《美人含香》 章节目录 第1章 冥婚 我是北方人,从我记事起家里面来南方做生意,最后定居在南方的一个镇子里,可是随着时光的流逝,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欠了一屁股债,最后只能变卖家产,甚至连家里的宅基地和土地都抵押了出去。 家道中落,佣人都散了。 父母带着我和弟弟四口人挤在一个危房里,一到下雨天就漏雨,苦不堪言。 我还好,至少知道小时候家里面就很贫穷,但是弟弟就不行了,他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哪里能受得了这种苦,整天在家里闹。父母被他折腾的没完没了,只能拉下脸去找一个多年不联系的生意人借钱,希望东山再起。 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钱是借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噩耗:那家人的女儿早死,需要与一个男人结成冥婚冲喜。 父母答应下来,又不忍心让弟弟去冲喜,最后只能落在我身上。 我心里面异常愤怒,可是当看到生我养我的父母因为家难蜡黄的脸,只能憋回去。反倒是弟弟知道家里可能再次富贵,兴高采烈地又出去找他那群狐朋狗友。 我心里面充满绝望,现代社会包办婚姻也就罢了,结婚对象竟然还是死人。我还听镇里面的神婆说过,冥婚只能是一对一的,如果活着的那一方续娶,都会因为得罪死人而家里遭劫。 难道我的一生就要绑在一个死去的人身上? 父母在借钱回来之前早就把我的生辰八字交给了操办冥婚的人,定下的日子就在今晚。 所以一大早父母就开始装扮小破屋,大红灯笼高挂,大红双喜字贴了一对儿,这是传统的土婚。又给我租了一套新郎官的衣服穿上,一切看起来都跟正常的结婚似的,甚至还在傍晚的时候办了酒宴,邀请街坊邻居还有亲家来吃喝。 期间我也在,不过当知道我结的是冥婚,那群街坊邻居的脸色就都不好看起来,胆子大的还盯着我细看,好像能看出花儿来。 吃吃喝喝,时间很快过去,酒席散场,父母弟弟也都跟着宾客们出去借住,晚上家里只留我一个人。 主持冥婚的九婆婆说,冥婚的时候除了新郎官,其他的活人是不能再现场的,否则就是对鬼新娘的不敬,是要遭报应的。 我喝的醉醺醺的,也是想借着酒劲儿壮大胆子。 不是我胆小,实在是刚才听到有人聊天,说什么晚上的时候鬼新娘是真的会来。 乡镇的人可都是信鬼神的,信仰又敬畏,我也是心里面怕得要命,一个人上了床后,连灯也不熄灭,紧紧地裹着被子,四下打量,总觉得暗地里有一双冰霜一样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我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呼啦一下,房间的门被推开。 我猛的被惊醒,急忙做起来盯着房门,心脏砰砰砰直跳,冷汗一滴接着一滴落下。 阴冷的风呼呼地门外钻进来,这一刻我清醒异常,或许是觉得没有退路了,我索性壮了壮胆子,沉声开口:“无论你是人是鬼,总之你做了我苏铭的女人,就应该听我的话!” 话音刚落,阴风大振,穿透的灯一闪一闪,最后噗的一声灭了,好在月光照了进来,我不至于两眼一摸黑。 “夫君好大的脾气……不过,既然嫁给了你,我沈素鸢自然会听你的话。”略微沙哑的女声传了进来,紧接着一双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顺着向上看,便看到一个脸色苍白但却美艳的脸。 我是上过大学的人,毫无疑问,“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样的诗歌用来形容此女也一点不过分,再加上流苏一般的腰肢,修长匀称的身材,端的是让我一阵头晕目眩。 甚至忘记了她苍白的脸蛋,她是一个女鬼的真实形象,愣在了那里。 “怎么了夫君,对人家还满意吗?”沈素鸢靠近我,吹气如兰,打在我身上凉丝丝的,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我有些享受,心里面仿佛也在庆幸能够娶得一个这样貌美如花的妻子。 要知道,即便是还没有家道中落之前,苏家也就在镇子里还算富贵,但是在外面可并没有多大的名声,不出意外的话,我很有可能会娶一个本地的女人,继承些家产,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 然而就在我发呆的时候,眼前的沈素鸢突然脸色一变,怒色显露,伸手就掐住了我。 “呜呜……”我用力挣扎,拽着沈素鸢的手臂,想要扯开她。 可是鬼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就算她手臂上的嫁衣被我扯烂,露出洁白的皓腕,依旧没有松开。 “为……什……么?”我挣扎着询问,实在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之间自己的冥妻就暴走起来,想要杀了自己。 “为什么?”沈素鸢瞪着好看的双眼,眸子里透露出阴寒,“我家里面为了冲喜才将我下嫁给你,否则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没想到……你这人野心不小,竟然在娶我的同时还娶了另外一个女人!” 另外一个女人? 什么意思! 我心中大惊,完全不知道沈素鸢说的是什么,想要跟她解释,可是无法呼吸,我逐渐泛起了白眼。 就在我以为我将会就此死去的时候,又是一阵阴风吹来,从右边传来一股大力,沈素鸢就一声娇喘飞了出去。 我急忙大口喘息,然后定睛一看,只见房间里面又多了一个女人,同样是穿着冥婚的嫁衣,同样很美,但是比起沈素鸢就少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柔弱。 如果说沈素鸢是南方的娇俏玲珑,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女人就是北方的英姿飒爽。 我一愣:“你是谁?” “哼!”回答我的是那人的一声冷哼,只见她的目光在沈素鸢和我的身上来回流转,透着杀气,“没想到,我柳溪儿遥遥从北方嫁过来,而我的丈夫竟然在新婚当夜偷情……好啊,我就先解决了这个女鬼,再向你苏家讨要公道!” 同样的,另一边的沈素鸢也是阴沉着脸,几乎就在同时,两个女鬼分别出手,在我窗前斗了起来。 我本来想要阻拦,可是经过刚才一系列的惊变,或许再加上喝了很多酒的缘故,急火攻心,刚想站起来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我悠悠醒来的时候,天色大白,已经是中午,墙上贴的红色双喜被撕得稀烂,随后,我就看到了趴在我身边痛哭的弟弟。 “哥!你终于醒了……呜呜……”弟弟哭得嘶声裂肺,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这个没心眼的小子哭成这样。 “怎么了你?”我皱了皱眉头,一把将他推开,随即,映入眼帘的就是两口棺材。 看到这里,再联想到弟弟的哭声,片刻间一种不祥的预感涌现入我的心头。我挣扎着站起来,来到两口棺材旁向里面一看,父母那惨白僵硬的尸体横躺在里面,静默无语。 那一刻,仿佛天塌下来一般,我一阵头晕目眩,弟弟急忙来搀扶我坐下。 “怎么回事……爹娘怎么会?”我一把拽过弟弟,“给我说清楚,爹娘怎么会出事?是不是冥婚的原因?” “我不知道!”弟弟摇头,眼泪鼻涕挂在脸上,看起来脆弱不堪,“前天你结冥婚,我和爹娘都出去住了,可是第二天就发现爹娘暴毙在房间里……哥,你说,是不是你那冥妻害死的爹娘?” “你说前天?难道今天已经是我结婚的第三天了?” “但是不应该,她们不是说先解决彼此再……” 我虽然嘴里替那两个女鬼辩解,可是我的心里却觉得十有八九就是那两个女鬼害的我父母双亡,任谁能想到,家道中落已经够惨了,我还不得不娶女鬼做妻子,如果这样也就罢了,更惨的是当我醒来父母暴毙,我还没能尽孝,两老就这么去了,一时间我的心都在滴血,想要杀了那两个女鬼。 章节目录 第2章 人命珠 就在我和弟弟伤心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声,紧接着在一群发丧的亲友的阻拦中,走进来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人。 “小铭,小茶。”中年人很自然的叫着我和弟弟的名字,“还记得我不,我是三叔。” 三叔? 声音很熟悉,应该在电话里听到过,我并没有贸然相认。 但很快我就相信了,因为中年人手中拿出了三分之一的玉环,上面显现着一只金乌,正是父亲跟我所说的家传金乌环的一部分。 我是北方人,爷爷当初分家的时候将金乌环分成三部分,大姑姑、父亲还有三叔叔各一部分。 “三叔。”弟弟抱着三叔就哭,虽然他没跟三叔见过几次面,但是不妨碍他对长辈亲人的依赖。 三叔很快将弟弟安抚好,这才看了看父母一眼,手掐着算了算,随后对我说:“小铭,二哥和二嫂还不能入土……他们并没有死,体内还有二魂七魄,只是少了一个魂儿。” “我,爹娘没死?”我大惊,然后急忙捂住想要大叫的弟弟的嘴,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 我按照三叔的教导拆散了打算帮我们出丧的人,然后关住房门,转身看着三叔。 三叔才缓缓讲述他过来的原因。 而这个时候,我或许才是真正接触到家族的辛秘。 这个世界上是真的存在鬼怪的,相对的,民间也有很多与此有关的职业,走阴人、道士、猎鬼人等等,我们苏家,或者说北方的苏家,是一个猎鬼人世家。 父母迁徙到南方来也并不单纯的是为了做生意,只不过是后来担心因果报应才慢慢脱离了猎鬼的职业。 “因为我们得罪了地府的人……”三叔叹了口气,我才明白过来,当年爹行走民间猎鬼,不料后来失手杀了地府的阴差,这才在爷爷的强迫下南下定居。 “三叔,那我爹娘,现在该怎么办?”三叔只是给我透露了一点,但也足够我震惊了,当然我现在最急切的还是父母。 三叔拍了拍我的肩膀:“本地有没有人会阴阳法事?小铭你带我去找他,小茶你在家里守住二哥二嫂。” “行!” 弟弟平日里懦弱骄横,现在却直接答应下来。 镇子里面会阴阳法事的人不少,但是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给我办冥婚的九婆婆。 无他,我就是想问明白是不是那两个女鬼勾走了我爹娘的魂儿,我现在又不知道那两个女鬼去了哪里,只能找她。 九婆婆单独居住在镇子外的一处宅子里,四周则是一片坟地,平日里如果不是家里面有事几乎没人来这里。 我和三叔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候,看过去,宅子却透露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大白天竟然有几只乌鸦在宅子上方呱呱叫唤,好不烦人。 走在前面的三叔看到那乌鸦,脸色一变,加快速度窜了进去。 “三叔怎么了?”我急忙跟上,等我满头大汗的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三叔站在院子正中央,他的前方正是那九婆婆——的干尸。 我头皮发麻,因为才两天没见,九婆婆竟然被吸成了干尸,空洞的双眼幽幽地盯着前方,仿佛有无尽的怨恨。 “晚了一步。”三叔叹了口气,随手一挥,九婆婆的尸体怦然破碎化成一堆骨灰。 九婆婆的骨灰随着风一吹消散地一干二净。 “去来不留风尘,一路走好,我会给你报仇的……”三叔嘴里念叨着,将九婆婆骨灰处留下来的一颗黑色的珠子拿了出来。 “这是?”我看到这珠子,感觉非常熟悉。 三叔脸上露出怒容:“人命珠,正是被施展了三尸锁神术之后的结果,这九婆婆被三只僵尸的煞气压制,导致血肉精神全都压缩进了人命珠里,如果不能将那三头僵尸斩杀,人命珠里的人是无法转生投胎的!” “竟然如此歹毒!” 本来我还以为能从九婆婆下手,找出谋害我父母的凶手,结果来了之后九婆婆也出了事,线索一断,我顿时间感觉到无力。 “你带我找这个九婆婆,看来这个九婆婆就是给你结冥婚的人了?” 我点点头。 三叔眼珠转动,竟然流露出一丝决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递给我,这才说道:“小铭,有一点,你必须得在这个院子里面守着,等到你父母的头七再回去,别问我为什么,照做就行了,我去追杀凶手……我之所以从北方过来,就是因为你大姑姑被同样的手段所害,本来我还想将你带入猎鬼人的行当里,现在没时间了,这是针对我们苏家的阴谋,所以必须你自学!” 说完三叔就转身离开,只留下我一个人在九婆婆的院子里。 我在宅子里收拾出一个房间,虽然觉得在那么歹毒的死过人的院子里有点不舒服,不过三叔不应该害我,所以并不担心。 这么一来,我开始自己钻研起那本猎鬼人秘籍。 书上记载猎鬼人入门需要先确定自己的本命法器,苏家的标志法器就是金乌环,好在父亲在我成年的时候就将他手中的金乌环传给了我,这一下午的时间,我就摸索着确定本命上。 夜幕逐渐降临,环绕在九婆婆宅子上方的乌鸦越来越多,呱呱呱,呱呱呱,听起来像是催命似的。 三分之一的金色环子滴溜溜悬浮在半空中转动,上面的金乌印刻仿佛活过来一般。 “终于确定了本命。” 感受到金乌环心随我动,我就更加放心起来。 我的房间里面一直开着灯,我默默地掐算时间,感觉到午夜的时候,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突然间,一阵阴风透过关闭的房门吹了进来,让我瞬间打了个寒战。 我急忙正坐:“进来!” 话音落下,一个淡淡的白色人影透过房间门走了进来,见到我之后急忙伸手。 “站住,不许靠近我!”金乌环刷的就飞了出去,拦在我和白色人影之间。 我不知道来的人影是沈素鸢、柳溪儿还是什么别的鬼,自然不敢让他们近身,但是令我想不到的是,那人影虽然因为金乌环顿了顿,可是依旧拼着被金乌环削弱阴气的危险窜了过来,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然后就拽着我出去。 “想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我想到以前在学校里面玩的勾魂游戏,这个人影一身白,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白无常吧? 但是胳膊上的鬼爪子柔滑软腻,怎么看也无法与白无常联系在一起啊。 “妈的,是福不是祸,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鬼怪。” 或许说因为金乌环提升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平日里的我的大胆子也起了作用,便任由鬼影抓着我走出房间,走向荒野,一路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道走了多远。 前面多出很多坟包。 白色鬼影恰恰就在这里停住,然后噗地一声如同水泡般破灭。 我低头一看,脚下的一个坟包被挖开了,一个半腐败的骷髅头露出来,驱虫在空洞的肉体上拱来拱去,幽幽的眸子让我一冷。 正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一片窃窃私语。 “哟呵,这小娘子长了一身标配的嫩肉,白里透红,也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感觉。” “怎么尝,她被那个人封在骨灰盒里,咱们怎么能下手?” “娘的,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动了老子的坟……” “什么人!” …… 一声怒斥,嗖嗖嗖从前方窜出来七个绿油油的鬼,在月光下都保持着死前的样子,扭曲的样子看起来惨不忍睹。 然后,他们就一齐向我扑过来! 章节目录 第3章 情殇 千钧一发!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七个恶灵脸上的狰狞,甚至可以想象,如果我不做出反应,下一刻我就有可能死去。 我急忙后退,同时手一甩,金乌环飞出去,撞在领头的那个鬼身上,当的一声又弹开。 虽然没什么卵用,却至少放缓了他们的速度,我才能就地打滚躲开他们的凌厉一扑。 “给我滚开!” 我想起《苏氏手册》中记载的驱鬼术,便将食指尖咬破,嘴里面磕磕绊绊的念着咒语,便看到流出来的献血化成一团血雾,“破!” 本来没报希望的一个术法,却奏效了。 血雾爆裂开来淋在七个鬼身上,顿时间就让这几个恶鬼身上嗤嗤冒起白烟,还伴随着他们凄厉的嘶吼。 见此,我一个健步冲到七个鬼的身后,看到在一个坟包上放置的骨灰盒,在一闪一闪发出淡淡的白光。 甚至感应到我来了,白光忽闪的速度都变快了。 这时候三岁小孩儿估计都知道这个与自己有关。 我向后看了看,发现这七个恶鬼已经反应过来,目光锋利地等着我,像是要把我吃了一般,但并没有扑上来,应该是害怕驱鬼术。 啪! 我一脚踢碎骨灰盒,果然,看到沈素鸢从里面飞了出来。 这时候的她已经不是红色嫁衣,而是一身白色轻纱,朦胧诱人,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脸色苍白的要命。 “这些都是厉鬼,快跑,我们不是对手。”沈素鸢提醒了我一下,自己却消失的无影无踪,怕是已经逃命去了。 我目瞪口呆:“卧槽!” 哪有这样忘恩负义的女鬼! 不过这时候不是犹豫的时候,领头的厉鬼见我一直不出手,按耐不住,长长的舌头吐了出来,像条灵蛇一般游动向我,上面还滴滴答答落下恶心的绿色粘液。 “驱鬼术!” 再次照葫芦画瓢,却不料血滴出了食指就顺流下去,根本不成。 我一下子就被长舌鬼缠住了左脚脖子,摔倒在地。 森冷的气息顺着脚脖子就向我体内钻,却因为我的阳气旺盛,只能胡乱扎。 “滚开!” 金乌环与其他六鬼硬拼了一记,却无力阻拦长舌鬼……我的左脚逐渐失去了知觉,尽管阴气入体,额头却是大颗大颗的汗珠。 难道我命休矣? 看那沈素鸢的鬼体虚弱,怕是连一个厉鬼都打不过,更何况是我这个刚刚入门的猎鬼人。 我充满绝望,却并没有对沈素鸢有多么怨恨,兴许无论是人是鬼,美女总是让人兴不起仇恨。 “笨蛋,还愣着干嘛?走啊!” 突然,身边传来淡淡的清香,下一刻,缠着脚脖子的长舌鬼“啊”的一声惨叫。 月光下,沈素鸢的娇美身影若隐若现,长舌鬼倒在她的脚下,舌头断裂。 “走!”玉手抓住我,偌大的力气将我提起来,腾云驾雾一般,呼呼地向着远方奔逃。 我睁开眼,近距离的看着沈素鸢吹弹可破的脸蛋,不由得痴了。 鬼就鬼吧,人哪有这么漂亮的。 沈素鸢瞥了我一眼,手一松,我就摔在地上,一阵痉挛。 “你谋杀亲夫!” 不知怎么的,我随口就来了一句轻浮的话,说完我就后悔了,这可是个喜怒无常的女鬼,我这样岂不是找死。 但谁知道,沈素鸢却轻轻一笑:“怎么,不认为是我杀了你父母了?不认为我自私不救你了?” “你这样说了,难道会是你吗?” 我试着站起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因为左脚脖子肿了一块,上面一层绿色的粘液,擦也擦不掉,而且疼痛难忍。 “当然,除了我还能有谁。”沈素鸢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我,像是要看我有什么反应。 我可不知道她有哪些猫腻,总之听到她承认的话,金乌环就随之而动,向着她砸了过去。 金乌环就像一只活着的金乌,嘴吐金光,形似阳光,打的沈素鸢鬼体晃动,变得更加浅薄透明,玉足和玉手几乎不能维持,变换成一团模糊的阴气。 “你!” 沈素鸢幽怨地看着我,脸色非常难看,当即不再说话,远远遁去,在五六米外站定。 “你我之间还有一纸婚书,你的父母便是我的公公婆婆,你认为我会害自己的公公婆婆?然后把自己封印在厉鬼群中默默等死?” “对……对不起。”我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刚才突然暴起动手。 兴许是自从我定下冥婚的那天起,我身边就开始出现这样那样的诡异,父母也假死不幸,虽然自认为凶手是其他人,但内心深处,或许将这一切都归结到沈素鸢和柳溪儿身上。 “也罢,是我唐突了。”沈素鸢说完,沉默下去。 四周静悄悄的,因为胡乱逃跑,现在是在远郊,离镇子更远了。 除了夜间出么的动物的叫声之外,我和沈素鸢相互看着。 她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比起那些城市里面纸醉金迷的富家小姐,甚至明星还要优胜一筹,或许是天妒红颜,死的这么早,如今却是和我有着婚约的冥妻。 想到这里,就好像她和我之间建立了羁绊一般,心里暖暖的。 是爱吗?又或者是别的。 “能告诉我前天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吗?” 终究是我打破了寂静。 “你是想问柳溪儿和你父母的死因吧?”沈素鸢拢了拢秀发,继续说道,“那柳溪儿貌似也与你有婚书,却不是你父母定的亲事。” “那是谁?” 沈素鸢摇头,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连带着她周边的空气都变冷了。 “那我父母?” 我急忙换问题。 “是一个阴……快走!” 正说着,沈素鸢脸色一变,根本来不及作反应,身体噗地一声爆成一团阴雾。 “沈素鸢!” 我发出惊叫,奈何左腿钻心一样的疼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素鸢变成一颗珠子。 是人命珠! 《苏氏手册》记载:三尸锁神术借助五行僵尸中的金年金月金日金时生之金命尸、水年水月水日水时生之水命尸、火年火月火日火时生之火命尸组成封锁之阵,被锁住的生命肉体毁灭,灵魂压缩成人命珠,虽不死却甚于死,是早就被遗弃的邪术。 当我挣扎着爬过去,将沈素鸢所化的人命珠捧在手心中时,心脏早已麻木。 我不知道沈素鸢对我有没有情,但我知道一点,她肯定没有害我,甚至还帮了我。 就冲这一点,我对她变成人命珠就充满愧疚。 “我不知道你是谁?有本事你就今天杀了我,否则——我苏铭对天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形神俱灭,永不超生!”我一字一顿的发誓,四下扫视,并没有人出现,就连很有可能在周围的三具僵尸都发现不了。 月光倾泻下来,洒在我的脸上。 我呆呆的看着手中的人命珠,珠子沁凉,细看下一股阴气在里面缓缓的旋转。 就这样,过去了大概半个小时,在我身体快要僵硬的时候。 远处传来沙沙的脚步声,随后,三叔出现在我面前。 他看起来很疲劳,整洁的中山装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还有已经凝固了的血迹。 “小铭……真的是你?” 确认是我,三叔这才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抱歉,我连仇家是谁都没有看见,一路上全都是厉鬼僵尸,我……闯不过去。” 我抓住三叔的胳膊,目光坚定的看着他:“三叔,教我真正的法术吧,能够杀鬼的法术!” 谁知道三叔竟然摇摇头,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明天我带你去见个人,她能够教你。” 章节目录 第4章 死人客栈 三叔要找的人在邻镇,我们休整了一晚上,给我的脚脖子治好后,就租了个车过去。 九婆婆的人命珠在三叔身上,沈素鸢的人命珠被我挂在了脖子上,贴心藏好。 人命珠淡淡的寒气扎进心脏,却与我身上的阳气相辅相成,三叔说,这叫阴阳相和,不但对我的身体有好处,还可以滋养沈素鸢的灵魂。 这里面蕴含了一个误解,就是民间里认为阳气只会对鬼怪造成杀伤力,但我熟悉了《苏氏手册》之后,才知道这与《神雕侠侣》古墓派中的寒冰床是一个道理,看似克制阴气,实则有助于阴气的运转,加速鬼怪的恢复。 中午的时候,我和三叔就地找了个菜馆吃饭。 菜馆名叫“喜乐居”,装扮、配制、菜品都属上等,但疑惑的是,菜馆的生意并不红火。 喜乐居旁边也有些小摊贩,小菜馆,反倒是非常的火爆,两者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四个学生在这里吃饭,老板是个打扮干净的胖子,见我们来了,急忙上来招呼:“欢迎欢迎,两位想要吃点什么……这里是菜单,我们这里的菜今天打七折。” “七折,这么好。”我估摸着兜里面的钱,就随便点了几个菜吃起来。 三叔细嚼慢咽,吃相比现在的我要好看多了,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别关顾着吃,时间还早,我们只能晚上才能见到她……你看看这里,就没有感觉到奇怪吗?” “奇怪?” 我一愣,四处看了看,“没什么奇怪呀。” “仔细看看,对比一下周围。” 我豁然明了:“三叔你的意思说这里有问题?明显比其他的店要冷清得多,可是饭菜这么好吃又不贵,不应该啊。” “还有没有?” 我顺着三叔的目光看过去,停在了正在吃饭的四个人,身上,发现他们衣着新鲜,气色却不好,脸色苍白,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的人。这种人有很多例子,就是到了大学后玩疯了的人,各种泡妹子不正经,致使身上的阳气溃散,沾染阴气。 “三叔的意思是说这家店阴气很重,怕是有不好的东西,并且吸引了亲近阴气的人?” 三叔抿着嘴看着我,看样子是要考验我。 他的样子反倒是激起了我的兴趣,再加上我经过临时抱佛脚的快速学习,至少也补进了不少的知识。 摆摆手:“老板,过来一下。” “什么事儿?您知会一声。”胖子老板走过来。 “您这店儿的生意可不符合常理啊……”我先忽悠着,总不能直奔主题。 “嗨……谁说不是呢,我也是第一次开店,但是无论是菜品还是价格我都是良心的,但这生意就是不好,刚开店的时候客人还多一点,他们吃完也都说好吃,但就是不回头。”老板估计也是郁闷了好久了,不容易碰到个我这样问的,当即就把苦水倒了出来。 “您什么时候开的店?” “今年开春的时候……不会是我这店里有什么脏东西吧?”兴许是看到了三叔背包里面的东西,老板脸色不定地询问。 我倒是知道他是什么心态,一是担心被人骗,二是真的相信这东西,但不知真假。 “我记得这块地方一直空闲着吧,,会不会是前主人家惹上了什么,你把店面盘下来的时候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这次是三叔开口,但是并没有等胖子老板开口回答,他就接着往下说道:“你可知道在这条美食街里面,这里算是最好的路段了,却为什么一直空闲吗……不出所料,你一定会觉得这里晚上比旁边都要凉快,可白天还有点客人的店,晚上却一个人都没有?……” 三叔越说,老板的脸色越难看。 很明显,这是事实。 老板突然抓住三叔的手,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大哥,您一定知道是为什么是吧?我老赵求求您了,您给我把这里的脏东西收起来吧,我已经亏损了两个月了,在亏损下去,我连棺材本儿都就没了!” “呵呵……” 三叔笑而不语,这一幕看得我瞬间明了。 嘿……胖子老板好歹是混生意场的人,自然也明白,急忙说:“大……师傅,您看一万行吗?” “也罢,就当结个善缘。”三叔站起来,突然抓过我的右手,随手一削,我只觉得手指一疼,立刻流出几滴血。 三叔用个干净的碗接下我的血,递给老板:“在店里的四个角落每个角落洒下一滴,还有一点,每天晚上六点必须关门……放心,保你生意兴隆。” 老板急忙感谢,很快拿着一张一万块钱的银行卡给了三叔。 我这才知道,这一行来钱是多么得快,怪不得总在电视里面看到说什么香港那边的风水师地位非常高。 但是为什么要用我的血来压制,我还是不清楚。 “你难道不觉得,你的身体跟别人有点不一样吗?” 经过三叔的提醒,我才豁然开朗,从我记事儿起,身上的阳气就比同龄人旺盛,冬天甚至穿单衣都不觉得冷。 “难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能跟两个女鬼同事定下冥婚的原因?” 将这个想法甩去,认真听三叔的讲述,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我会觉得这里非常的阴冷。 “游魂客栈。” “这个地方位于十字路口的路眼位置,可以说这家店建在阴阳两界交界处,白天招呼活人,晚上招呼死人,因为死人身上阴气,自然影响了这家店的生意。” “三叔,您是不是故意带我来这里的。” 果然,三叔要带我找的人就在这里,我们在这家店坐了一下午。 我也见识了滴完血之后的喜乐居的火爆程度。 平民的价格,干净的装扮再加上美味的菜品,不一会儿的时间店里面就活络开来,这可把胖老板高兴坏了,不断地给我们端茶送水。 就这样到了晚上。 老板听从吩咐六点就歇业打烊,回家去了。 我跟着三叔在旁边看着,当人越来越少的时候,我们眼前的这家喜乐居也变了模样——一栋破旧的古老宅子。 “进去吧,她就在这里。” 看三叔的样子,显然这里已经不是白天的阳间了,应该是阴间的某个地方。 进去后,果然看到不少阴森森的鬼在吃饭,不过好在这些鬼都很规矩,对我们进来也没什么反应,我才放下心来,否则扎进这么多鬼的鬼群中,不免心里膈应。 很快,一个女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女人的身材很好,穿着旗袍,更是将完美身材勾勒地淋漓尽致。 她看到三叔脸色一变:“滚!” 我大吃一惊,饶是好笑的看着一直在我面前正儿八经的三叔转换成嬉皮笑脸的样子,伸出手挑起来女人的脸。 “啧啧……你就爱说反话,难道真的舍得我滚啊?” 女人长着一双可爱的猫耳,脸上带着凌厉的神色:“你又不娶我,何必一直作践我?” “你知道的,人妖之间是不可能的。”三叔松开手,苦笑。 不过他随即将我推了出去:“这是我亲侄子,他家里遭到大难,想要学习法术,希希,你帮我教教他。” “不教。” 名叫希希的,看样子是只猫妖的女人虽然拒绝了,但是看着我的眸子依旧灵动的转动,“也不是完全不可以……他必须得答应我一件事,否则我是不会教他的。” “说吧。” “镇里有个张家,家里有个狐仙儿,你只要发毒誓学成后把她杀了,我就教你。” 章节目录 第5章 黄大仙 狐仙儿是妖精,在《聊斋志异》中经常出现,电影《画皮》讲的就是狐仙儿。 三叔一听,脸色变了变,直接将我拉到一边:“小铭,不管怎么样你都必须得在这里学习,希希是活到第八命的猫妖,漫长的岁月让她堪称活字典,你跟着她比跟着我强多了。” 又道:“二哥二嫂那我我会照应,但是切记,头七必须得回去……我给你透个底儿,头七是死者鬼魂回来的日子,二哥二嫂失去的那一个魂儿肯定会回来。有人陷害他们,也一定会在这个日子出现,想要让你父母活过来,我一个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握,反正你必须得去。” “为什么不请猫……希希前辈去?” 我有些疑惑,三叔这么推崇这个猫妖,但看他的样子,除了我之外几乎不请人家帮忙……我摇摇头,算了,都是老一辈人的恩恩怨怨,我忙着瞎掺和什么。 “你跟着她学习就行了,至于狐仙儿,到时候我会帮你的。” 三叔又对我进行了一番叮嘱后离开。 我又来到猫妖希希面前,四周一群死人在默默地吃饭,三叔走后,也就只有她让我稍稍心安一点。 “挺罕见的体质。” 不料,希希突然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透露出强烈的欲望。 随即她坐直身子,喃喃自语:“可惜了可惜了,要是我还在第一命的时候,吃了他就可以长生,现在却没有什么用了……” 我不寒而栗! 三叔啊,你把我交给了什么样的人手里了? 果然,希希说道:“我手里有一单生意,你去给我做了,就当是第一个考验。” 说罢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她转身打开了后门,手一挥,领着我进去。 进去之后,游魂客栈带给我的阴冷之气瞬间消散一空,我才发现,身处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内,不再是阴间。 “怎么,很奇怪吗?游魂客栈总共有两个门,沟通了两处阳间路口。” 希希站在游魂客栈那里,却并不踏进这个房间。 我正疑惑着,就走进来一个人。 “大师,您叫我带的鸡心我已经带过来了。” 来人贼眉鼠眼,自称为小刘张。 “恩,我就不跟你去了,这个人是我徒弟,叫……叫什么来着?”希希面无表情的说着,听起来貌似很抱歉,但实际上屁都没有。 我咧咧嘴:“苏铭。” “哦对,苏铭,小刘张,你带着他过去,来龙去脉给他讲讲,该怎么做他会解决的。” 希希摆摆手,烂摊子丢给我,又引入黑暗中,去了游魂客栈。 我心中冷汗连连,却不得不硬起头皮,对着小刘张说:“是什么事儿,咱边走边说?” “行。” 小刘张爽快地答应,开始给我讲解。 不得不说,人不可貌相这句话还真是至理名言,这小刘张虽然看起来贼眉鼠眼,但是能力很好,竟然是希希在阳间的代理人,而这家店,我出来的时候回头看了看,名叫“猫仙事务所”。 小刘张带我来到一家别墅,我也知道了缘由。 这家别墅的主人叫章天,大商人,家业可不是我们家能比的。但是呢,别看这章天如此风光,他唯一的女儿章敏敏却是他的心病。 从章敏敏十岁起,就不知所谓的突然间痴傻起来了,本来还是间歇性的,但到了现在 ,十二岁的章敏敏却完全的痴傻,每天就知道哼哼唧唧,吃生肉,住在草窝里,看见人来了就跑,现在被单独弄到一处栅栏里面养着。这事儿说起来真心不体面,章天也为了女儿的病忙碌,但是能叫的医生都叫了,这些医生却纷纷表示章敏敏并没有痴傻,症状完全与其他病人不同。 说到这儿,我算是反应过来了。 “中邪了?” 小刘张点点头:“是了,猫仙师傅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琢磨十有八九。” 这样的症状像是被鬼上身似的。 我皱皱眉,觉得很棘手,因为跟平常听闻的鬼上身症状不一样:“算了先去看看吧。” 很快,章天就在保镖的陪同下跟我见面。 “苏师傅,敏敏就拜托你了,你可一定要救好她,只要敏敏正常了,我章天绝对不会亏待您的。” “带着苏师傅去后院。” 我没跟他废话,撇弃了所有人,只是从小刘张手里接过手提盒,一个人走了进去。 然后我就看到了章敏敏,仅仅一眼,我的心脏就莫名地一紧。 柔软的草丛里面,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趴在那里,手脚着地,皮肤粗糙,只是身上的衣服貌似才换不久,即便如此,我也无法想象。 这可是人啊,却像动物一般,吞咽着一块生肉。 我刚刚走进去,小女孩就听到声音,身体骤然一缩,幽幽的目光看到我。 这个时候可是夜晚,虽然别墅里面灯火通明,章天为了照顾小女孩,只在这里安插了很少的灯光。 果然是中邪了,不过不是鬼上身,而是出了名的黄大仙。 《苏氏手册》我钻研的差不多了,里面有关黄大仙的记载,正是这样的症状。 “怪不得,要准备鸡心。” 不出所料,我打开密封的手提盒,里面堆满了冰,中间是一颗血红的鸡心。 这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鸡心,一股淡淡的腥味散发出来,吸引了小女孩的目光。 我端着手提盒,慢慢的靠近过去。 小女孩没动,但是眼神的目光充满警惕,完全就像一只黄大仙似的,动物的野性很明显。 “吃吧。” 我将盒子放在那里,然后再缓缓地向后退出去。 “给我一个鞭子。”我吩咐一个保镖。 章天貌似有点担心,可是没有说什么,任由我拿着鞭子走了进去。 小女孩吞吃完鸡心后倒地不动弹,被里面的迷药给迷倒了,但是双眼依旧睁着,眼珠子滴溜溜转动,非常怪异。 “想必小女孩的身体呆着很舒服吧,你已经在里面住了两年了,小女孩被你害成这样已经够惨了,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自己出来我就饶你一命,否则……” 小女孩恶狠狠地看着我,不为所动。 “那就别怪我狠心!” 话音落下,我拿着鞭子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一道血痕出现在小女孩身上,眼看疼的她一颤,但我又不能放弃,必须一鼓作气把黄大仙逼出来。 一遍又一遍,我甚至听到后面的脚步声,知道章天走了进来,应该是心疼不已。 我不为所动,依旧抽着,直到二十多鞭的时候,只听到一声哀嚎,小女孩张开嘴,吐出一团土黄色的光团,细看下,竟是一只小小的黄鼠狼。 我急忙祭出金乌环,打在黄鼠狼身上,它还来不及奔逃就一命呜呼。 “好了,快去救治你女儿,她以后就不会疯癫了。” 不用我说,章天立刻跑过去把小女孩抱走,走之前还对我说:“谢谢苏师傅,您先去会客室等我,容我先送女儿去医院。” ……快要午夜的时候,章天才急匆匆的回来。 “你女儿清醒了吧?她还记着疯癫前的事吗?” 我知道想要明白谁害的他女儿,这是关键,章天混到这种程度,自然知道,急忙将他问到的告诉给我:“敏敏是看到有人杀人埋尸,被杀人犯发现了,然后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地点知道吧,让人带着我过去看看。” 杀人埋尸……我现在竟然率先想到的不是报警,而是与阴阳有关,也不知道是进步还是退步,不过希希将这事委托给我,我还是希望能做好。 章节目录 第6章 溪儿再现 章天给我们提供了一辆面包车和一个叫黄岳的人,这人还不是保镖,而是他小舅子。 同样跟着的还有小刘张,小刘张能被希希看上,本事是有的,很多事就比如说挖坟盗尸手艺儿就比我强。 我都没有休息,就着夜晚出去。 黄岳这个人是个话唠,他会开车,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聊天,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这种事的向往。 “我跟你说苏师傅,我平日里就喜欢看灵异盗墓之类的小说或者视频,对风水也有所研究,要不是我姐夫一直管着我不让我接触,估计敏敏的事我就能解决,想当初还是我提醒他是不是有脏东西……” “你别叫我师傅了,直接叫我苏铭就好。”我招架不住这货的热情,尤其是一嘴一个“苏师傅”地叫唤,烦心的不行。 一边的小刘张急忙插话:“是不是快到了,已经是远郊了,再前面就是村子了。” “喏,那是不是章敏敏说的三棵柳树。” 我指了指前面,示意黄岳将车停在不远处,走下车来。 三柳护孤坟,大凶之地。 想着《苏氏手册》中关于大凶地煞的介绍,其中有名的就是“三柳护孤坟”,正所谓一而再再而三,“柳”通“留”,葬在此地的人十有八九会发生某种异变,经过这里的人轻则生病减寿,重则魂魄被勾。 “这地方有点不对吧,我怎么有点发毛啊。”黄岳下车,立刻打了个哆嗦,向我这边靠了靠。 小刘张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朱砂:“人中、太阳、百汇、风府四大穴位上各抹一点,可以防阴邪入体。”我们三个挨个儿抹上朱砂,走过柳树,看着那个孤零零的坟包。 “挖吗?” 黄岳试探着问道。 “挖吧……”我有点不确定,毕竟我对盗墓并不了解,“要不要点蜡烛什么的?” 小刘张呸呸对着手掌吐了两口吐沫,摩擦摩擦手掌:“没那么费事儿,这就是个坟包,不是古人的陵墓,估计也就一两米深而已,半个小时就能挖好,唯一要预防的就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如果有厉鬼或者僵尸啥的,苏铭你多注意点。” 我点了点头,拿着小刘张准备的铲子挖起来。 今天月亮很亮,不影响视力,一铲子下去,连土的颜色都能看清楚。 当然,感官也很明显,非常的松软,就像是才覆盖上来的土。 “这是新土!”小刘张很快就挖了一个大坑,却并没有费多长时间,他将铲子往旁边一扔,从土里面挖出来一个罐子,“这个应该是新埋的。” 我打开手电筒一照,心中一动。 太熟悉了,我哆哆嗦嗦的靠近过去,这不就是那天封印沈素鸢的罐子吗? 不,不对,只是长得一样而已,而且没有闪光。 “你们离远一点。”我示意两个人离开。 金乌环从口袋里面飞出来,金光闪闪,就像一只诛邪的金乌。 感觉准备好了,我用力将罐子摔碎。 啪! 一团阴气呼地钻了出来,恰好能够包裹一个人,我急速后退,然后看到里面隐藏的一个人影。 修长柔韧,静默无声。 “什么东西?我咋看不见啊。”黄岳的声音响起,应该是看不到鬼。 很正常,这个世界上能看到鬼魂的,要么是长了阴阳眼,要么是曾经接触过鬼魂,我和小刘张是前者,黄岳则一个也没。 “别说话。”我冷声叱喝,然后响着浮在半空中的人影走过去。 我有一种感觉,好像这个鬼跟我很亲近很亲近,我很容易就想到柳溪儿身上,这个女鬼从冥婚当晚之后就消失不见,不像沈素鸢,出现后变成人命珠在我脖子上挂着。柳溪儿则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如果说沈素鸢遭到了危险的话,这个相像的罐子中封印的女鬼,应该就是柳溪儿了。 虽然奇怪为什么柳溪儿会出现在这里,我却没有停顿。 “柳溪儿,是你吗?我是苏铭。” 听到我的话,上端的阴气开始凝实,最后变成了柳溪儿的脸,剑眉冷眼,翘鼻红唇。不过,脸色已经不是平常的苍白了,应该称为惨白。 似乎见到是我,柳溪儿松了口气,开口:“夫……君。” “是,是我,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我皱着眉头,有些心疼,柳溪儿比当初沈素鸢的状态还差,几乎无法凝聚人形。 柳溪儿不再说话,张嘴吞食月光。 后面的黄岳在小刘张的帮助下滴了牛眼泪,得到暂时的阴阳眼功能,终于能够看到柳溪儿的样子,开口说道:“好美……苏铭,她叫你什么,夫君?你什么时候有个鬼老婆……呜呜。” 小刘张急忙捂住他的嘴:“嘘,别说话,仔细看着。” 柳溪儿吸收了一会儿月光,身上的阴气慢慢凝结,将上半身凝结出来,不过是半透明的,好像一碰就碎。 看了我一眼,对我张开双臂:“我没法儿移动。” 我摸摸头,想到好歹也算是结了婚的冥妻,便走过去,右手挽住她虚无存在的腿弯,一个公主抱,将轻飘飘的她抱在怀里。 就像是怀抱着温润软玉,沁人幽香扑面而来,而且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 我先让小刘张和黄岳观察周围以防有人,然后询问柳溪儿:“能说话了吗?” “那天我和沈素鸢正打着,不知怎么回事,就被人封在了这个罐子里面,而且一直被一个东西抢夺我身上的阴气,如果不是你,估计再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我就要魂飞魄散了。” “掠夺阴气?”我看向凹下去的那个孤坟,对着小刘张喊道,“再往下面挖一挖,下面有东西,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小心点。” “交给我吧。” 小刘张又开始挖起来,不过这次不是新土,很难挖,用了一刻钟左右,才露出下面的棺材。 “这棺材有点小啊……只有一米。” 黄岳协同小刘张将棺材搬上来,拍拍土,随即开了棺。 腐朽的木材味道喷了出来,手电筒一照,一个小男孩的尸体躺在里面,已经开始发生尸变,但不彻底。 僵尸就是一口气还在咽喉的死人,这个小男孩的气散在腹肚内,没有汇聚,否则在我们开棺的那一刹那就跳出来了。 “是木命尸。” 小刘张见识不浅,尤其是关于盗墓僵尸这一块,立刻指出了尸体的真正身份。 “怪不得,死亡的时间应该是两年前,还是被人故意养尸,不过在入棺的时候被来这里玩耍的章敏敏看到,才会嘱咐黄大仙附上女孩的身体。” 接下来三人一鬼一合计,干脆放了把火将尸体烧了,以免这家伙变成僵尸出来害人。 完成这一切之后,我们返回章家别墅,入住一个客房。 章天因为感激我们救了章敏敏,给我们的待遇还不错,不但给了我十万块钱,还应我的要求给了我一块价值不小的圭玉。 圭玉养鬼,柳溪儿阴气受损,正是需要养魂。 “夫君不觉得奇怪吗?养尸地离这里那么远,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一个人跑那么远去玩耍。” 柳溪儿根本没有入住圭玉,反而刚进房间就霸占了床,顺带诱惑人地翻了个滚儿,但依旧冷冰冰地说出疑惑。 我不客气地坐在床边,看着美人,眼里面只有忽闪忽闪的红唇,随口询问:“什么意思?” “那个小孩儿有些特殊,夫君如果不想节外生枝生出意外的话,最好明天带着我看看。” “行!”我急忙点头,然后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那……咱们睡觉?” 章节目录 第7章 寻阴女 (感谢、鬼爷。的打赏) 柳溪儿扫了我一眼,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还把身体向旁边挪了挪给我腾出来个空儿。 这么一来我反倒不好意思了,为什么这架势看起来像是反被调戏一样。 “怎么,你不睡觉吗?” 我道:“你不用住进圭玉吗,毕竟你现在的状态非常差。” 柳溪儿摇摇头:“不用,我在你身边修炼比在圭玉中还要好,看来你爷爷并没有骗我。” “我爷爷?”我略吃一惊,这时候突然意识到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认识我爷爷……难不成,你是由我爷爷给我操办的冥婚?” 柳溪儿点点头:“没错。” 好吧,我现在终于算是理清楚为什么冥婚当晚会来两个女鬼了,而且这两个女鬼还都跟我有婚约关系,感情一个父亲,一个爷爷,两个人分别给我结了一个婚。 我有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父母虽然生死难测,爷爷的印象也不剩多少,但都是最亲近的人……而我最亲近的人为什么只给我介绍鬼对象! 很快,我就把烦人的想法丢弃,重整心态,对着柳溪儿调戏道:“那个,你跟我结成了夫妻,总得履行妻子的义务吧。” 柳溪儿枕着洁白的皓腕,英气的脸蛋儿挂着笑容:“你想来就来啊,不过啊,我总是不经意的就想到你还有别的女人,要是做的时候出点什么意外你可别怪我啊。” “额……” 我汗颜,“那就不,不用了。” “真的不用了?”柳溪儿靠近我,柔腻的小手抚上我的胸膛。 我立刻生出一身鸡皮疙瘩,脑子里面一片乱麻,看着柳溪儿诱人的红唇,竟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缓缓的靠近,眼看就要吻上去。 然而,就在快要接触到的时候,柳溪儿一把把我推开,又变得冷冰冰的,瞪了我一眼:“睡觉!” 卧槽! 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睡觉,你什么意思?我刚想发作,可是发现柳溪儿身上的阴气又开始絮乱不堪,只能将火气压下去。 当即不再说话,躺在床上就要睡觉。 柳溪儿不吭声,我想了想,身体凑了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 章天很热情,热情的原因是女儿检查出院了,而且检查的结果是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好生修养就好了。于是乎,特地办了个家宴招待我们。 黄岳也忙前忙后,似乎经过昨晚的事儿之后跟我亲近了点,一直吵吵着跟我敬酒。 “敏敏,你可看清楚苏铭叔叔的样子啊,这是救命恩人,要一直记着。”黄岳摸了摸章敏敏的小脑袋,顺便加了点小女孩爱吃的菜。 我心中一动,因为昨晚柳溪儿跟我聊过章敏敏,所以我对这个小女孩开始注意起来。 经过打扮,章敏敏皮肤显得白皙,应该是两年来一直昼伏夜出的结果,小脸蛋儿瘦瘦的,看起来娇弱可爱。这不注意不要紧,注意之后才觉得这个小女孩越来越诡异。 白色的衣服,喜欢吃的食物竟然包括血块儿、藕片这些清凉的食物,不但如此,就连坐的位置都是阴凉的位置,阳光被她旁边的章天挡住。 “我知道。”章敏敏懂事的点点头,又抬起头感激地看着我,“谢谢苏铭叔叔。” “不用客气。”我笑了笑,不过笑容有点虚,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章天实情。 我这个人有个特点,就是平常看起来很冷血,但是如果真要帮人办事儿,总得办的圆圆满满,否则心里面不舒服。 考虑半天,我放下筷子。 “怎么了苏铭,不合口味吗?”黄岳眼尖,立刻询问。 “是啊是啊,不合口味的话我就叫人换,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总得让您吃的开心点。”章天跟着附和。 我急忙摆手:“没有,这菜很好,我只是有些话要说一下。” “您直说。” “是这样的,我今天早晨起来问了敏敏的生辰八字,而且根据敏敏平常的一些特征得出,敏敏应该是天生的寻阴女,总喜欢接触阴气重的地方。” “接触阴气重的?”章天听后愣了愣,眯着眼回忆了回忆,最后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儿,我记得敏敏跟我说最大的梦想是能当一个考古学家,所以从小就经常缠着我去各种皇帝陵墓游玩……” “那应该就错不了了。” 得知了真相的我反而松了口气。 一边的小刘张似乎是看出了章天的担忧,急忙道:“放心吧章老板,寻阴女我也听说过,没有生命危险,就是总喜欢亲近阴气,老年代的那些盗墓团伙,总喜欢养一些寻阴女,可以帮助他们寻墓。” “没什么事儿。”我对着章敏敏咧嘴一笑,“主要还是在敏敏,敏敏,以后可不能乱跑了,出去玩的时候尽量别一个人,知道了吗?” “恩。”小姑娘很听话,点头答应。 酒席吃完后,我谢绝了章天所说的再住几天的邀请,跟着小刘张离开。 黄岳虽然想要跟着我们出来,可是被章天训斥了几句,只能喋喋不休的离开,临走前还跟我说有时间一定来看他什么的。 我当然得答应,不说这个黄岳,单单是章敏敏这小姑娘,我就必须得惦记着。 寻阴女啊,比道家罗盘还要好用。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回到死人客栈,再次见到希希,她如是问道。 “还行,见识了木命尸和寻阴女,那黄大仙反倒是小角色。”我随意应付了几句,然后死死盯着这个叫希希的猫妖。 希希摸摸脸:“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儿?” “我在那里找到了我的冥妻,而那里可是北方,你故意带我过去,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当然知道。”希希竟然点头,然后在我想要深入询问之前说道,“不过我不能告诉你,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阴间的游魂客栈,不单单是接待死人的地方,就连阴曹地府的阴差也经常在我这里吃吃喝喝,我虽然知道,但我不能说,否则我也别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对哦,我反应过来,转身一看,发现吃饭的那些死人竟然齐刷刷的抬起头盯着我,惨白的脸上是无神的瞳孔。 “那你别说了。”我心里有点沮丧,明明知道答案就在眼前,却不能得到。 希希走下去,对着那群死人说道:“哎呀各位客官,我家侄子不懂事儿,还不要见怪,您们继续吃啊。” 她一边说着,那群死人才慢慢地又低下头。 “放心吧,我虽然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暗中帮助你。”希希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然后严重含笑地看着我口袋,那是我装圭玉的地方,“可得看紧着点,这是阴间,相信喜欢美女的男人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都是一个德行。” 吓得我急忙捂住口袋。 “好了,准备准备,苏三让我教你,我自然会教你,等会儿先从最基本的教你……”突然,希希向外面一瞥,脸色一变,急忙抓住我按下来。 我在毫无情况的状态下被塞进柜台下面,刚想反抗,就听到希希寒厉的话:“阴差来了,不想死就别出声。” 阴差? 听到这个词汇,我口袋里面地圭玉猛的一逗,竟然跳了出来,随后有意识似的顺着我的衣领钻到内兜里。 我急忙捂住它,闹不清楚为什么柳溪儿听到有阴差竟然反应这么大。 就在这时,听到一个阴阴森森的声音:“希希老板娘,店里面的气味儿有点怪啊……” 章节目录 第8章 解鬼 “啥味儿啊,您老鼻子怎么这么灵啊,我都没闻出来。”希希说道,想要遮掩下去。 “你可是一只猫妖,竟然跟我说问不出来这屋子的活人味儿……可是想要隐藏什么?”阴差的声音非常的阴冷,而且偏向于娘化,就像电视里面太监说话似的,非常不舒服,我躲在柜台下面听着这声音,就像是拿着一个木锯在心脏上锯啊锯。 “活人味儿?有吗?估计是我刚才把门打开过,联通了阳间才招惹了活人味儿吧,您老可千万放心,我就算有九条命也不敢把活人弄到阴间来啊……您想吃点什么,我给您上。”希希安抚完那个不知名的阴差,才去做菜。 我还不知道阴差都吃些什么,有些好奇,不过四下看看,我这里只能看到后门,大概有个三四步的样子。 我正琢磨着是不是要赶紧逃跑,就呼地看到张阴森森的头颅出现在上方,跟那些在这里吃饭的死人不一样,估计就是阴差了吧。 圭玉在我的心头跳动不停,柳溪儿吓得不轻。 我也大气不敢出,心提到嗓子眼,害怕被阴差发现。 那个头颅缓缓地,缓缓地向下看来,非常具有压迫感,我几乎能看到那个可怕的眼白。 “诶……您老怎么去柜台啦,快坐下快坐下,我把菜做好了,赶紧坐下,看见您我就觉得亲切,这样吧,我今天陪您喝一杯?”希希恰好出现,拦住阴差,将他拉了回去。 “不用,你去忙你的吧,垃圾最好赶快清理掉,否则,后果你懂的。”阴差如是说。 想必他刚才即便没有看到我,也猜出来有活人了。但就是不知道他这么说是几个意思,难道我遇到好心的阴差? 就这么可怜的所在柜台下面过了二十多分钟,那阴差终于打了个招呼离开,然后,我就被希希拽了起来。 “那阴差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发现了我竟然不抓我,还提醒你赶紧清理掉?” 我刚说完,就看到希希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个混蛋,如果不是说我拿了两个香烛贿赂他,你以为他会这么好说话?……行了,你也别乱说话了,阴间也确实不是你待的地方,这样,你跟我来后厨,我给你演示一下如何解鬼,然后你就回去。” 她拉着我去了后厨,里面很简单有些厨具。 令我惊讶的是,菜板子上面,竟然有一个鬼魂被特殊的绳子捆住。 “这是?” 我有点无法接受,难道说那些死人吃的竟然是人的灵魂? “胡思乱想什么,那群死人吃的才不是这种东西,仔细看看,这可是厉鬼,就算被抓到地府也只能下地狱而不能投胎的鬼。我把它抓过来可是专门为了教你解鬼术。”希希伸出之间点了点我的脑袋,这动作有些亲昵,见我脸色有点不自然,她才觉得不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喜欢的是苏三,你可别打我的主意,再说你都有俩媳妇儿了。” 我立刻脸红:“你瞎说什么啊。” 柳溪儿也控制着圭玉狠狠地在我的胸口锤了一下。 “猎鬼人是一个很特殊的职业,专门针对的是各种厉鬼,恶鬼,同样兼顾僵尸、精怪等等,你既然有了法器,就算是入了门。我接下来的动作你可一定要看清楚,只示范一次,记不住可别怪我。” 说完,不管我是否反应过来,希希手中就多出来一把精妙的小匕首,对着那只厉鬼割了下去。 她的动作很快。 可以说眼花缭乱,我死死的看着,拼命地记着她的动作。 仅仅七息时间,希希完工收刀,菜板子上面的那个厉鬼已经化成一团阴气,随后凭空政法,消散掉。 “记住多少?” “差不多吧。”我点点头,回忆了一遍,感觉还不错,刚才希希所有下刀的地方全都是鬼的弱点之处,这点虽然在《苏氏手册》中有说道,但并不详明。 希希伸了个懒腰,将诱人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随后风情万种地看了我一眼:“出去吧,找到小刘张,他手里面有几个委托,你去试试,正好实践运用。” 正好我看了她的演示,心里面痒痒的,她这么说正合我意。 我从后门走出去,看到小刘张坐在猫仙事务所的会客室,接待一个女警察。 那个女警察大概二十三四岁左右,鹅蛋脸,身材非常好,正跟小刘张聊着,看到我从后门出来,突然伸出手指着我说:“那是你们事务所的员工吗?既然小刘张师傅您不愿意去,那就让他跟我去一趟吧。” 小刘张看到是我,没好笑地摊摊手:“那是我老板的徒弟,我可使唤不动,这样吧,郝玉警官,您要真的需要人手的话,您可以自己跟苏铭谈谈。” 听到他们俩提起我,我就走了过去:“什么事儿?” “你们俩谈,我正好要出去办事儿,苏铭你等会儿要出去的话就给我锁上门哈。”小刘张交代几句就匆匆忙忙地离开。 “市医院最近一段时间传出来闹鬼的新闻,不知道你听过没有?”那个叫郝玉的女警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地询问。 “没有,你还是给我仔细讲讲吧。”我摇摇头,心想我可是南方人,又不关注新闻,咋知道你们这里出了什么事儿。 女警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给我说起来,而且神色有点急切。 原来,最近这段时间,医院的工作人员频繁发现停尸间的尸体被盗,一个两个也就罢了,后来竟然每天丢一个,这才引起注意。当然,真正引起轰动的是,警方介入后,特地在停尸间安装了摄像头,结果就发现了让所有人毛骨悚热的事。 “那些丢失的尸体,竟然都是自己爬起来,穿上衣服,化上妆走出去的,而且在走出去的时候,对摄像头还露出了微笑……”说到这里,郝玉就露出惊吓的神色,显然是看过录像。 “死尸自己会动,还露出微笑……”我喃喃自语,心里面想着《苏氏手册》的内容中有没有类似的情况,“那你们有没有跟踪死尸,或者说,丢失了的死尸有没有被找回来?” “有。”郝玉拿出两张照片给我。 我一看,其中一张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另一个,则是齐刷刷的一排死尸,那笑眯眯地妆扮以及衣服,很明显就是医院丢失的。 “他们的心脏都被挖掉了。” 吃心! 《苏氏手册》中记载,活人吃心,可入阴曹。 这意思是说,有一些走阴人为了能够获得强大的法力,生吃人心,从而能够遁入阴阳。虽然邪恶,却有不少人用,尤其是抗日战争的那段时间,不少人被迫用这个方法获得强大的法力,反击日寇。 我心里摇摆不定,照例说遇到这种情况,像我这刚入门的菜鸟,一般都是能避就避的。 “苏铭师傅,求求你了,就当帮帮我好吗?”在我摇摆之际,郝玉伸出一双玉手紧紧握住我,弄得我心头一颤,再看看着郝玉也应该是个警花,现在却可怜吧唧的望着我。 我点点头,那行,走吧。 本来还说想要试试解鬼术,哪知道小委托没拿到,却稀里糊涂地拿到了一个市公安局都害怕的案子,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觉得跟赶鸭子上架似的,问题是,无论是鸭子还是赶鸭子的全都是我。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还没我好看呢,能把你迷地找不到北,活该,我看你怎么办!” 蓦然间,我好像听到了柳溪儿的轻言笑语。 章节目录 第9章 牵尸鬼 郝玉没有带我去警察局,而是直接到了市医院。 “虽然我们发现了那些失踪的尸体,可是我们还没有来得及追踪,而且尸体还在连续丢失中。”一遍下警车,郝玉一边给我交代。 “说那么好听干嘛,不敢晚上追踪就不敢晚上追踪。”我冷嘲热讽,心里面对警方的这种手段鄙夷不已。 一方面他们作为国家的执法机关,必须是坚定地无神主义者,但是遇到这种他们无法解释的现象,却暗地里请求阴阳法师来解决,到时候完美完成的时候再通过媒体报导什么什么警察的大无畏。 郝玉也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害怕,虽然离我很近,却没有反驳我。 “郝玉你怎么来这么晚。”刚进医院,一个便衣道。 看样子是郝玉的熟人,我没说什么,看着身边的郝玉淡淡点头,害怕的脸色竟然变得清冷无比,不禁感叹女人的反复无常。 她这么说道:“我请了猫仙事务所的苏师傅过来,队长在里边吧?” “你竟然请这些江湖术……”那个便衣对我一脸嫌弃,甚至伸出手想要将郝玉拉过去,被郝玉躲过,然后顺势挽住我的胳膊。 感受到胳膊肘处的柔软,我心中一荡,但紧接着心头猛的一疼,很明显被柳溪儿那女鬼打了一下,痛得我松开郝玉。 郝玉不解地看着我。 我急忙道:“我是来办事的,争风吃醋什么的还是去找别人吧。” 说完也不管郝玉的脸色,走到了前面的监视中心,里面三个人,一个白大褂两个便衣。 “你是?”中年的便衣问道。 “你是市公安局的刘庆队长?”我伸出手给他握了握,“我是猫仙事务所的苏铭,你的队员郝玉请我过来帮你们解决事情……你别急着反对,我也是好心,如果你依旧拒绝的话那我就只能走了。” 刘庆眼皮挑了挑,急忙笑着说:“哪里,苏铭师傅能过来帮忙,那是一片好心,我怎么可能拒绝呢。” 我点点头:“那就好,说实话我来的时候还真担心自己的热脸蛋贴了冷屁股,现在看来刘队长这么开明,我也就放心来了……那么,我可以看看录像吗?” “可以。”刘庆在电脑桌哪里坐下,打开昨天的录像,“我们一直不能解释这个现象,空无一人这些尸体怎么会自己站起来还化妆离开。” 阴森森的停尸间,七八个死尸盖着白色的尸布,录像上面显示的是23:58。 两分钟后,也即是恰恰午夜的时刻,其中一个裹尸布自己飞落下去,下面的尸体缓缓做起来,动作僵硬的下床,走动,来到摄像头前,给自己的脸来个了大大的特写,那笑眯眯地死人妆因为冰冻而扭曲,紧接着,它推开门走了出去。 上面是这群警察等普通人看到的录像,然而在我眼里,我却发现了异常。 很明显,无论是裹尸布掀起来还是尸体行走,我都可以看到一个淡淡的白色人影围绕在尸体的后面。 “苏师傅,刚才是停尸间的录像,可是相同的时间我们放到楼道中的录像时,我们却看不到那个尸体。”刘庆打开下一段录像,正是零点之后楼道的录像,并没有人。 “楼道摄像头并没有照到停尸间的门,也就是说这里有个死角。”我喃喃自语,然后说道,“放心吧,我已经看明白了,并不是僵尸尸变,而是普通的牵尸鬼。” “牵尸鬼?”现场的人皱下眉头。 那个对郝玉有点意思的便衣也就是王猛却讽刺道:“哟,我就说嘛,任何一个江湖术士来了都会说什么鬼啊仙啊,这就是他们吃饭的东西,反正说了我们也不知道,无法反驳他们。” 听他这么一说,在座的也都开始动摇,觉得我是欺骗他们,看向我的目光就有点变化了。 “你瞎说什么,苏师傅可是我请来的。”郝玉突然出声替我解围。 王猛抬高声音:“郝玉你糊涂了,这人分明是骗子。” “是啊,我可不信这世界上有鬼。”另一个警察也赞同的点点头。 我心中冷笑,也不知道如果现在告诉这些人有两个女鬼跟他们在一个屋子里面,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苏铭。”郝玉转过身看着我,殷切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助。 好吧,我真的承认,我看不得女人受欺负,于是心一软,只能无奈的耸耸肩,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牛眼泪,滴在眼睛里可以让你们暂时看得到鬼。” 郝玉拿过瓶子,二话不说分别在双眼各滴一滴,随后向着录像一看,脸色瞬间变化:“真的有鬼!” “拿过来我试试。”王猛夺过去,滴上之后看向录像,嘴张了张,最后憋回去,脸色通红。 他们两个的表现已经让在座的有了信服,再次看向我的眼神就变得躲躲闪闪起来。 刘庆只能赔笑:“苏师傅,那您说我们该怎么办?” “凉拌。”我耸耸肩,“你们的枪械对鬼是不起作用的,所以要你们也屁用没有,晚上的时候你们还在这里守着,我去追踪尸体……哦对了,这个什么,叫什么猛来着?” “王猛。”王猛咬牙切齿。 “叫他跟我一块去。” 我看着变绿的王猛,心中冷笑,小样,叫你跟我不对付。 接下来刘庆又继续指挥工作,我则跟着郝玉去医院的食堂吃饭。当然,还有王猛这个跟屁虫。 郝玉和王猛这两个人现在已经被我吓得有点神经质了,在食堂东张西望,总害怕有什么脏东西出现。 我则感受着医院里面的阴气。 这里的阴气里面好像蕴含着一种绝望的气息,无论对人对鬼都不安全,这从圭玉紧紧贴着我就可以看出——自古医院都是鬼魂多发处,医院也绝大部分距离十字路口很近,这方便了阴差来押鬼。 “别自己吓唬自己,鬼只有在凌晨才会出现,能白天出现的鬼是不存在的,即便是有也是个别的少数。”我看着郝玉那惊吓的脸色觉得无语,只好出口提醒。 王猛却说道:“那我们岂不是完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看到鬼在自己身边爬来爬去可怎么办呀……”说着这货竟然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没事,估计再有一个小时左右牛眼泪的效果就过去了,你们不用担心。” “心已经吓坏了自然不用担了。”王猛哼哼唧唧地吃饭。 只有郝玉一边吃饭一边看我,好像生怕我会离开似的。 ……夜幕降临,刘庆、郝玉等警察在我的交代下还在监视中心观察着录像,我则带着浑身发抖的王猛,在停尸间旁边的房间埋伏着,耳朵上还都安装着耳机。 “苏师傅,马上零点。十,九,八……三,二,一!”耳边传来沉重的呼吸声,我心中了然,怕是又有一具尸体爬了起来。 突然我左腿一紧,吓得我急忙回头,看到是王猛,才放松下来:“麻痹的放开,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道不,还人民警察呢,简直就是个累赘。” “你才是累……”王猛叹了口气,松开手,被我这么一骂反倒不发抖了。 “行了,你在门口等着,看到尸体出来了不管用什么方法也得给我拦着,这小瓶朱砂你拿着,危急时刻就洒在自己身上!” 交代完毕,我深吸一口气,突然窜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拉开停尸间的门。 咔嚓! 开门的声音在幽静的医院过道中突兀刺耳。 然后,就看到一个扭曲恐怖的尸体,以及尸体前方的白衣小鬼儿…… 章节目录 第10章 食心人 (感谢念旧戛然而止 呼! 白衣小鬼儿虽然看到我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张嘴吐出一口黑痰。 我急忙翻身躲开,黑痰落在身后的墙面上,嗤嗤腐蚀出一道深坑。 “找死!”我心中又惊又怒,脚尖飞快,一脚把尸体踹进停尸间。 金乌环活灵活现,化作一只金乌向着白衣小鬼儿飞去,那小鬼儿来不及躲闪,被打中身体,嗤地一道黑烟飞起,再看那小鬼儿,虽然有点萎靡,却更加凶猛,对着我龇牙咧嘴。 但下一刻,那小鬼儿转身就逃。 卧槽! 正好小鬼儿要逃的方向是王猛那边,我急忙对着王猛吼道:“快点撒朱砂!” “什么?”王猛一愣,正好耽误了时间,那小鬼儿刷的穿过他的身体,身体眼看就要消失不见。 我虽然对王猛无比失望,但动作却不慢,急忙追了过去。 小鬼儿能穿墙,这点对我十分不利,我站在那面墙壁处,胸前一抖,柳溪儿就飞了出来站在我面前,红唇轻启:“我先追过去,你在后面追。” 我心里一暖,看着佳人姣好的面容,柔声说道:“那你小心点。” “放心。”柳溪儿追了过去,我也连忙下楼,下楼的途中还联系警察让他们给我派辆车,至于说在后面一脸冷清发抖的王猛,被鬼穿身,少说也得小病一场,有医护人员用不着我管。 然而我并没有想到下来的竟然是郝玉。 这个美女警察貌似跟白天有点不一样,竟然主动滴上牛眼泪,开车跟着我去捉鬼。 “你不该来的,这次面对的可不仅仅是牵尸鬼,还有他后面的吃心主人……如果不出所料的话,那个主人法力还在我之上……”我坐在副驾驶上,想将郝玉劝下去。 哪知道着女警察根本听不进去话,一直固执的摇头:“你是我请来的,我一定得保证你的安全。” 我哭笑不得,实在想不到她过去能有什么用。 柳溪儿一路上给我留下了不少标记,省了我乱找,警车在郝玉的驾驶下缓缓地向黑夜中驶去,一路上七拐八拐,还浪费了不少时间辨认标记,慢慢出了市区。 这是我第二次出市区,但我有迷糊,隐隐约约感觉两次出市区走的都是同一条路。 正在我疑惑时,阴风一吹,我怀中立刻多了个美人儿,低头一看,正是柳溪儿。 她抱住我的脖子,轻飘飘的挂在我身上,另一只手指着前方:“那小鬼儿在囚禁我的地方消失不见了。”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另一边的郝玉则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怀里的柳溪儿,一是对柳溪儿面貌的惊艳,二是对突然窜出来女鬼的惊恐。 “她是?”郝玉询问。 我微微一笑:“我妻子,柳溪儿。” 柳溪儿似乎对我向别人介绍他的称谓很满意,撇过头对着郝玉点点头,目光有些无理的将郝玉从头到脚看了个遍,随后回头给了我个白眼。 那意思是说:看到没有,就是没我好看。 我尴尬笑笑,随后在正确的位置下了车。 “溪儿,你保护着点郝玉,别让受伤。”我交代一句,窜了出去。 前方,正是三柳护孤坟,昨天凌晨左右我从这里就出了柳溪儿,烧死了木命尸,没想到一天不到,又来了一趟。 这一趟却并不好受,饶是我身上阳气旺盛,可是面对前方刮过来的刺骨阴风,依旧直打哆嗦。 “出来!”我掐出朱砂,对着孤坟所在地的生门,死门撒过去,嘴里还念起晦涩的咒语,不一会前方空鸣,竟然逼出来七八个白衣小鬼儿。 那些小鬼儿面貌可怖,对于一直紧追不舍的我恨意很重,出来后也没有逃跑,冲着我扑过来。 我不敢大意,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的鬼,虽然对方实力不高,但架不住量多。 金乌环被我握在手中,金光向前方延伸,形成一把匕首,对着第一个小鬼刺了过去。 解鬼术! 这是我的实战!希希教导的解鬼术早就深深印在的脑海里,面对一个鬼,我几乎下意识的就会发现他们身上的弱点,从哪里切一刀可以肢解等等。 况且,牵尸鬼连普通的游魂都不如,只有借助尸体才能存在,根本突破不了我容易招邪的穴位,上面我可是涂了朱砂。 十五分钟,初次操作经常失误,我用了十五分钟才解决了所有的小鬼儿。 不是我心狠,这种小鬼儿虽然不是厉鬼,但也不是完整的鬼,而是被邪人祭炼而成,早已不能转世投胎,与其被邪人利用,还不如被我提早解决。 柳溪儿带着郝玉靠近我,问道:“要挖坟吗?” 她这句话提醒了我,没想到昨天才被我们填平的孤坟现在竟然又起来了。 这事儿太蹊跷了。 “既然这三柳护孤坟是凶煞之地,那你们为什么不干脆把这三棵柳树砍了?”郝玉估计刚才被柳溪儿告知,如此建议。 我摇摇头:“不行,如果不懂其中的道道,随意改变凶煞地形的话,轻则殒命,重则全家受难,别说我危言耸听,这可是地师道的法师们用多少性命传承下来的经验。” “只能挖坟了吗?” 我也无奈,两次开挖这个坟,就算我已经入了猎鬼人的门,却依旧发毛。 好在警车里有备用的小铁铲,我拿起来开始挖。 因为新土,所以很容易,十分钟后终于露出了里面的棺材——一米多长的小棺材,跟昨天的几乎一摸一样,我和柳溪儿对视一眼,估计都觉得这就是昨晚上的那个棺材。 妈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不再犹豫,将棺材板缓缓地撬开。 “啊!”郝玉一声惊叫,向后蹒跚倒下去。 我眼疾手快,急忙拦住她,看向棺材,终于知道她为什么惊叫了。 棺材里是人! 活人! 捧着那些丢失的心脏在啃的活人! 肠胃剧烈搅动,我忍住想要干呕的冲动,对里面的人说道:“你是谁?” 里面的人不为所动,依旧捧着半颗心脏一嘴一嘴吞食,直到吃完才缓缓抬起头,露出干枯满是皱纹的脸,咧嘴一笑,露出黑黄色的尖牙:“苏铭!” 又道:“嘎嘎……苏铭,叛徒!” 我一愣,什么意思? “小心!”柳溪儿叱喝,闪烁到我身前,砰地与那食心人撞在一起。 奈何柳溪儿本就势力大损,现在怎么也不是对手,撞进我怀里连带着我和我身后的郝玉倒飞出去。 噗……郝玉一口血吐在我身上,被压在我身下的她受伤最重,后脑勺着地直接晕死过去。 “护住郝玉。”我急忙爬起来,向着食心人冲过去。 这个食心人只有一米高左右,笼罩在一个破旧的黑袍中,撞飞我们之后竟然停手,立在远处啃着心脏,静静地看着我,对着赶过来的我无动于衷。 “你实力太弱。”他说道,声音沙哑,轻松躲过我的攻击,身体嗖地出现在我身后,掐住我的脖子,迫使我跪下。 “夫君!”柳溪儿在那里摇摇摆摆的站起来,声音已经没有往日的从容。 我来不及体会话中的情谊,只觉脖子那里仿佛放了一块寒冰,导致大脑清明,可是体内仅有的法力运转艰难。 甚至,一条黏糊糊滑腻腻的舌头在我的脖子那里舔来舔去,恶臭扑面而来。 一瞬间,我想起来初次与沈素鸢遭受厉鬼的场面,那时候,我几乎也认为自己要死了,却被沈素鸢所救,可是如今——郝玉晕死,溪儿站立不稳,看来真的要完了。 “怎么?已经放弃反抗了吗?” 章节目录 第11章 共浴 食心人尖锐的指甲刺入肉中,让我浑身战栗。 可是听到他嘲讽的语气,我又有些不甘心,当即后脚一抬,狠狠踹在那人的膝盖处,入腿硬邦邦的像个钢铁是的。 “没用的,我说了,你实力太弱。”食心人突然松开手,让我一蒙,“还没有到采摘的日子,可惜了……” 声音消散在空中,我急忙回头看去,却发现空无一人,哪里还有食心人的影子。 “怎么回事?”我一脸茫然,向柳溪儿询问。 却不知柳溪儿也摇摇头:“刚才他还在这儿里,可是下一瞬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个这样的东西。” 我顺势一看,才看见身后不远有个破旧的人偶,看样子和食心人有几分相似。 “替死草偶。”我叫出声来,“刚才那个人竟然是鬼师道的人。” 我也不跟柳溪儿解释,只是将那个替死草偶拿在手中,随后向着棺材看去,正好看到里面还剩着些没有被啃食完的人心。 肚子里顿时排山倒海。 虽然很庆幸不知道为什么食心人没有杀掉自己,反而利用替死草偶逃走,但这两天来各种疑云却堆在一起,乱成麻花。 “为什么昨天来这里挖掘的时候没有发现那个人,市医院里面的死人被偷不是发生了一段时间吗,结果昨天过来没发现,今天却找到了食心人?他……还不杀我,采摘是什么意思?” 而且,食心人竟然是鬼师道的人。 中国本土的法师,当然,法师的称谓也不是十分的标准,真正的分为是天师、人师、地师,从而形成三个道统,我们苏家,职业是猎鬼人,属于天师道。 鬼师道,却并不属于三个道统中任何一个,它的组成人员全都是不属于阳间也不属于阴间的阴阳人。 本来我以为,食心人才刚刚开始食心,身体还没有布满阴气,但是当我看到鬼师道中特有的替死草偶出现后,终于确认。 任何一个鬼师道的人,都不是我能对付的。 “我们离开这里吧。”柳溪儿钻入圭玉,郝玉也清醒过来,如此建议。 我点点头,心中却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件事理清楚,对着棺材破了点汽油,将其烧毁后,跟着郝玉离开。 当市医院里面留守的警察听完事情经过后,全都是一片肃然。 我的话他们不信,郝玉的话他们却不得不信,更何况,我们身上的伤看起来也不像人造成的。 “苏师傅,那您看,我们该怎么办,那个人如果真的照您说的那样厉害,我们这些普通人也没办法啊,总不能放任尸体丢失下去吧。”刘庆将烟掐灭,发愁道。 我摇头:“去另外请人吧,我一个刚入门的肯定不行。” 说完我就向楼下走去,心里面虽然有点没做完事的遗憾,只是事已至此,顺应天意吧。 哒哒……郝玉走在我身边:“苏铭我送你?” “那多谢了。” 警车接送,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我这也算是特殊对待了。 “苏铭你就住在猫仙事务所吗?为什么我以前过去的时候没见过你。”郝玉侧脸眨眼。 我笑了笑:“我怎么觉得那么怪异呢,你一个警察,整天出入这种地方,你也不怕被别人告你说什么信仰不纯洁。” “呸!你才不纯洁。”郝玉听出了我故意扯歪的话,娇嗔道。 但很快她笑意褪去:“你刚才跟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接触了鬼,以后就能看到鬼?” 我点点头,这还是我刚才离开前对她的忠告,至于那个王猛,自是没有这个待遇。 “这样啊,也不错。”她搓了搓泛白的脸蛋,“那我以后可不可以向你请教,整天能看到这东西,我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就睡不着咯!” 似乎经历了生死,我跟这个美女警花之间的关系倒是莫名的亲密起来。 “要不我牺牲一下,陪你睡觉怎么样?”我立刻换了个色眯眯的脸,还得忍受着胸口柳溪儿的怒火。 “行啊。”没想到郝玉点了点头,而且警车一个急刹车,顺势倒转车头。 我一头冷汗:“天,我就是开开玩笑,你真当真啊?” “你这人真是,你可别想歪了,我就是想带你过去看看我们家周围有没有什么厉鬼啊什么的,有的话你就免费给我抓一下呗。” 调笑着,我也莫名其妙的住进了郝玉的家里。 这是我第一次进女人的家(除了我娘),里面有点淡淡的清香,猛吸一口气,恩,薄荷味儿。这是单元房,两室一厅,刚进去我就知道想跟妹子睡一间房的希望破灭了。 “我先洗澡,你再洗澡,不准偷看,闲着没事儿可以给我们家做做法事儿啊。”郝玉冲着我吐吐小舌头,然后拿着浴袍去了浴室。 我耸耸肩。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再过三个小时估计天都亮了。 柳溪儿飞了出来,两只充满怒火的眼睛瞪着我:“有了我你还亲近别的女人,不知好歹,别以为你们苏家没人了,我记得你还有个弟弟……” “你在威胁我。”我一愣,“再说我哪里跟别的女人亲近了?” 剑眉一横,柳溪儿咬着红唇:“我就是威胁你了。” 一般来说,结了冥婚的活人一方都会千好万好供着死人的那一方,但我却相反,想想看,自从冥婚来这五天,两个鬼新娘不说,郝玉这么一出儿我还真不算对得起人家。 我嘿嘿一笑:“那你威胁吧,最好威胁我一辈子。” “呸!”柳溪儿表示鄙夷,不过还是过了刚才的狠劲儿。 这时她四下看看,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对我说道,“这里有鬼魂儿的气息。” “什么鬼?” 我已经很困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询问,听她的语气,这儿的鬼应该不是什么难对付的角色。 “我家真的有鬼啊?”我话音刚落,郝玉就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脸色很白,很明显是听到我的话被吓白的。 “好了,你先去睡觉,放心吧,这个鬼我会给你解决的。”柳溪儿淡淡说道,皱眉瞥了郝玉一眼。 郝玉被看得心里发毛,急忙应答一声,连我都顾不上了直接回房。 “你这算是吃醋了吗?”我调笑道,揉揉眼睛,也不管什么鬼不鬼的,推开浴室门走进去。 水蒸气扑面而来,空气里面还有些郝玉残存的味道,走在里面,挺是享受。 柳溪儿在外面,想来那个不怎么厉害的鬼不会傻啦吧唧地自投罗网,我就想都没想地脱光衣服。 嗯?柳溪儿。 突然,我猛地抬头,然后一句“卧槽”,急忙捂住胯下,脸上半哭半笑地对着面前的柳溪儿说道:“你干嘛呀,我要洗澡呢。” “我陪你洗啊。” 柳溪儿淡淡的回了句,将腰带拉开,白色的轻纱顺着刀削的肩胛骨滑落下来,露出高耸的胸部,柳叶般的细腰和修长凝实的双腿,透过水蒸气模模糊糊,充满别样的诱惑。 “别……”我咽下口水,分出一只手捂住鼻子。 天见可怜,我还是一只纯情的处男呢。 柳溪儿手一挥,花洒的开关被打开,淅沥沥的水落下来,隐约间,一个凉滑细腻的躯体扎进怀里,伴随着一个淡淡的声音:“夫君……” 红唇轻启,丁香小舌吞吐,看得我食欲大声,低下头擒住,吞食着美人的琼浆玉露。 柳溪儿搂着我的脖子,也不反抗,满目柔情,任由我的双手游走…… 一个澡洗了大约半个小时,而我与柳溪儿的感情也终于得到了升华,虽然因为她是鬼的原因无法洞房,可是夫妻间该做的也差不多都做了。 当我打开门的一刹那,一丝阴沉的气息就钻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2章 希希失踪 “那个鬼来了。”柳溪儿在我背后,身上的阴气凝实很多,似乎与我亲近对她的身体有很大的好处,不过她不说,我也不好问。 听到那个鬼真的来了,我却一点都不担心,只是睁大眼睛四处张望。 在客厅对外的窗户那里,一团阴气正在缓缓地凝结,看到这里,我拉着柳溪儿躲在拐角处,想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不一会儿,一个男鬼出现了,这个男鬼竟然穿的是清代的马褂,披头散发,手中还拿着一折扇,一看就是风流终,鬼中色鬼。 这色鬼,偷偷摸摸地向着郝玉的房间走去。 我顿时急了:“妈的,我都没碰过,你特么还敢碰!”哪知道说完就挨了柳溪儿一个拳头。 “一个游魂,捉了吧。”她将我推了过去。 砰砰……我跌跌撞撞弄出响声把鬼吓了一跳,那色鬼瞪着我:“何方宵小,竟然敢打扰本大爷泡妞,速速报上名来。” 哟呵,不但打扮的像个古人,就连这说话的调调,也都挺像。 “哼,找死。”我困得很,自然不想跟他过多的废话,直接祭出金乌环,幻化出来金乌,一嘴将其吞进肚子里。 这两天来对金乌环的摸索,我逐渐发现里面有一定的空间,这才知道这家传法器不但能够杀鬼,还能够捉鬼。 这色鬼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能滞留人间,没有被阴差抓走,我当然也不客气,直接据为己有,大不了以后这小鬼儿功德圆满之后将他送入阴曹。 捉完这个鬼之后我又四处转悠了一圈,没发现其他鬼的气息,便放下心来,在柳溪儿半推半就之下,再一次搂着美人儿睡觉。 一觉睡到大天亮,直到房间门敲响,才醒来。 简单地吃了点早餐后,我就跟郝玉分道扬镳,她会警局,我会猫仙事务所。 市医院的案子我没能完成,所以想尽早赶回去向希希请教。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今天已经是父母被陷害之后的第五天了,过了明天就是头七,我不能再乱跑,以免头七的时候回不去。 猫仙事务所,小刘张一脸慌乱,看到我来之后急忙过来:“苏铭,你见老板了吗?” “怎么了?我才刚回来,不知道啊。” “这不应该啊,平常老板都是每天早晨和晚上出来查账的,结果昨天晚上和今天早晨都没有出现,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啊。”小刘张紧张的汗都出来了,看样子他知道希希的真正身份,越是这样才越害怕,如果希希惹上什么,他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急忙把他按在椅子上,说道:“你现在这里坐着,别急,我过去看看。” 推开后门,一股阴气传来,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现实里好多工作的白领都有累得不行罢工的时候,更何况一只懒洋洋的猫妖,我这样想着,走了进去。 一进去,才发现有点不同,前两天我走过来就能看到希希在柜台处娇俏的身影,可是今天,却空无一物,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阴沉的三叔。 三叔见我进来,急忙招手:“小铭,你来看看这个。” 我走过去,看到柜台桌子上刻着的两个字:“莫,口。”这两个刻字深浅不一,而且字迹非常潦草,看起来很匆忙的样子。 “三叔,这是希希刻的字?”我询问。 三叔点点头:“没错,我今天过来想看看你的学习进度,却不曾想根本找不到希希的人,甚至连你都不在。我就想,希希是第八命的猫妖,身上的阴气很浓重,已经不可能返回阳间了,现在你回来,没有见到希希,会不会……” “她出了什么事?”我接下话,看出三叔的痛苦,“如果希希真的遭遇到了不测,那肯定是与我们有关的,甚至有可能是害我爹娘的人,否则也不会给我们留字警示,只是,这‘莫’和‘口’是什么意思……等等!” 我眼前一亮,看到“口”字中间还有个重重的一点。 “应该是‘莫回’。” “莫回?”三叔喃喃自语,“莫回哪里?是提示你不要回到游魂客栈,还是提示你不要回家。” “应该是不要回家。”三叔说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带你回家,你不在的这几天,家里出了点事儿。” 我一愣:“我爹娘怎么了?” 三叔板着脸:“算了,说不清楚,你过去看看吧。” 希希不在,游魂客栈的生意也不好,并没有几个死人,我就跟着三叔从正门出去,出门来到阳间,就在喜乐居的门口,这里生意不错,看来我的血起作用了。 就地打了个的车,花一个多小时回到家里。 几天不见,还是那个小破屋,本来父母出事时亲戚邻居过来奔丧扯得白旗楹联已经破烂起来。 也不知道三叔怎么跟邻居解释的,总之父母的事就这么一了百了了,别人也没有用什么特殊的方式对待我们家。 推开门进去,看到父母的两个棺材周围插着白森森的小旗子,连续提供着冷气,弄得整个房间都很冷。 弟弟就在房间里,看到我和三叔进来,松了口气:“哥,三叔,你们终于回来了。” 我点点头:“家里出了什么事儿?” “你自己看吧。”三叔推开棺材盖儿。 我探过去脖子看,发现棺材里面的父母竟然睁开了双眼,脸上还挂上了诡异的微笑。 当我映入他们眼神中之后,他们竟然还眨了眨眼睛,只是目光空洞无神。 “爹,娘!”我叫了一声,可是里面的父母依旧在眨眼睛,对于我的喊叫却无动于衷。 弟弟走过来拉了拉我:“没用的哥,我早就试过了,可是从昨天晚上开始,爹娘就变成这样了。” 昨天晚上?那不就是希希失踪的时间吗,也是我遇到食心人的时候。 三件事同时出现,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尤其是希希曾说她对来龙去脉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不能说,只能暗中引导我,如此说来,这三件事还真有可能要联系在一起。 将棺材盖住,我们三个在房间里面简单吃过午饭。 三叔抽了一支烟,在吞云吐雾中说道:“本来我以为头七那天咱们两个人,你给我做帮手,应该足以应付过去。可是现在出了这事儿,后天估计就危险了,我等会儿收拾收拾回趟家,一来一去两天刚好,我的电话你们都有,记住,不管出什么事儿,都得给我打个电话。” “行,家里交给我吧。”我答应下来,回头看了看弟弟,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我们两个貌似都有了变化。 不管说父母曾经多么疼弟弟,但是对我的关爱也不曾少,所以什么兄弟成仇这样的事不曾出现。 三叔走后,我在家仔细观察插在棺材旁边的旗子。 《苏氏手册》中有“阴结阵”的记载,利用单数旗子组合而成,数字也有阴阳之分,偶数为阳,奇数为阴,阴结阵就是阴阴得正。单数旗子吸纳阴气形成冷气,能够保存大阵中间的事物,这也是我们常用的一种保存尸体的手段,可比将尸体放入冰室要实用得多。 说实话,我接触猎鬼人这个职业才几天时间,却进境迅速,只是一直没有时间静下心来温故知新。 这下,我让弟弟将门锁住,不接待任何人,完全沉下心去翻看《苏氏手册》,甚至自己也动手制作小型的阵法,“阴结阵”、“困鬼阵”、“十字阳临阵”。 一晃,白天就这么过去了。 夜幕降临。 章节目录 第13章 靥魔 (感谢墨芊寻的打赏) 有了三叔的提醒,我和弟弟都有点担心,所以很晚都没有睡。 为了以防万一,我甚至还用刚学到的阵法“地势坤”布置在小破屋的周围,这个阵法的好处是将阵中心隔绝起来,在外围出现罡气,能够防止邪魔入侵。 当然,第一次弄,我也没对它抱很大的信心。 说实话,这样很怪异的,不算大的小破屋里,阴森潮湿不算,还停着两口棺材。 虽然是夏天,却非常寒冷,我和弟弟裹着被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轰隆隆…… 外面突然响起雷声,紧接着哗哗哗地倾盆大雨落了下去。 “破屋偏逢连夜雨。”我急忙站起来,将弟弟推到身后,心里面沉了下去,急忙推开棺材板,向里面看去。 父母还是像白天那样,无神的眼珠来回转动,感受到我的存在,脸上渐渐挂起诡异的笑容。 这种景象在白天就已经够吓人的了,更何况是晚上,吓得我一哆嗦,急忙推棺材板,想要将其关住。 “小铭。” 突然,从棺材里面传出来一句话,吓得我一个哆嗦,紧接着一只苍白的胳膊伸了出来。 “爹!”我大吃一惊,愣在那里,实在想不明白父亲出了什么事。 父亲脸色苍白,已就挂着诡异的笑容,两只眼珠滴溜溜的转,缓缓爬起来,向着我伸出双手。 我急忙转身,匆忙之中竟然忘了自己的本事,更何况,在传统家庭出身的我,实在没有勇气挑战父亲的权威,即便他已经不是活人了。 然而,转过身的我打了个冷战。 “小弟!” 就这么一会儿,弟弟竟然也变成了父亲的样子:诡异的笑容,无神的瞳孔,苍白的脸色,最里面念叨着:“哥哥,还我命来……” “你们都怎么了?”我声音发颤,对于这样突发事件没有任何的防御,只能小心翼翼的向着门外走去。 “还我命来……” “都怪你的冥妻……” 仅仅片刻,父亲母亲还有弟弟全都僵硬扭曲地走动着身子,向着我缓缓地靠近。 “别靠近我,否则我就要动手了!”我色厉内荏,金乌环环绕在身边,推开门狂奔出去。 外面电闪雷鸣,豆大的雨滴啪啪啪打在我的身上,冰冷的触觉让我没有思考的时间,只知道向着外面奔跑奔跑…… 我忘了该给三叔打个电话,忘了向其他人求救,只是恍惚间,感觉旁边的人家房门也都打开,一群空洞无神的僵硬尸体慢慢的走出来,给了我很大的压力。 “溪儿。”匆忙中我摸向怀里的人命珠和圭玉,却没有任何东西。 我好想抓住了什么关键,但就这么一晃,就什么都没了。 大脑一片空白,前面的雨幕影响了我的视线,然后我就看到一只黑猫,嗖地从旁边房檐跳了下来,落到地上变成了希希。 “希希,你怎么在这里?” 我心中大喜,知道希希是个厉害的人物,她来了,这些东西应该就可以解决了。 “恩,我来了。”希希微微一笑,那笑容好像与往日不一样,充满诱惑。 她性感的猫耳轻轻抖动,将落在上面的雨水都落下去,精致的脸蛋缓缓向我靠近,下方的衣物被雨水淋湿,整个完美的身躯就若隐若现的呈现在我的眼前。 “希希,别这样。”我想要将凑上来的希希推开,知道她喜欢的是三叔,可是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做。 “你想要哪样儿?”希希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舔我的鼻梁,然后顺势而下,就要吻我。 我大脑一片空白。 吻不吻? 我的心砰砰砰跳动,眼前的希希太不正常了,我不觉得自己跟她之间有什么感情,她为什么要吻我。 不对,肯定不对,我大脑一片灵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用力将希希推开。 希希脸色刷的变得苍白,眼睛无神,苍白的嘴唇扯成诡异的弯度,竟是父亲那样的笑容。 “不!” 我向后猛退,倒在地上,摸着湿漉漉的地面,看向周围。 父母,三叔,弟弟,沈素鸢,柳溪儿,希希,郝玉,章敏敏……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雨幕中,在磅礴的大雨下,缓缓向我走来,他们身处苍白的手臂,手上还有血红色的指甲…… 在生命危险面前,我反倒是冷静下来。 心想,不对啊,沈素鸢不是变成人命珠了吗?三叔不是去北方了吗?希希不是失踪了吗? 如果前面的一切都是他们合谋演的一场戏,那到底是为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无数种想法在我大脑中过了一遍,直到最后,我笑了笑,站起身来。 “还我命来……”父亲首当其冲,向着我扑过来。 我却一点惧意都没有,只是瞪大眼睛望着他。 十厘米,九厘米,八厘米……三厘米,二厘米,一厘米,那长长的指甲刚刚触及我的脸颊,骤然停止。 “有意思,果然是靥魔。” 世间有鬼,也有精怪,更有邪魔,他们统称为魑魅魍魉,传闻阴曹地府的七十六司中有一个魍魉司,专门的阴差机构管理邪魔精怪。 这靥魔,就是邪魔的一种,他们从人的睡梦中诞生,吸收噩梦成长,长成以后可以控制人的梦境,让受害者根本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从而被活活折磨死。 但是有利也有弊,靥魔这么强大的能力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俗话所说的“信则有不信则无”,只要受害者在梦境中辨认出是靥魔作怪,那么靥魔就对他再也没有作用,甚至还有反击,将靥魔击杀在梦里。 毕竟,我的梦境我做主,靥魔只是通过控制本人的意识来控制梦境,如今,我不相信了,他就一点用都没有。 果然,心随我动,人群换换分开一条人行道,我顺着走过去,就看到了瑟瑟发抖的靥魔。 “听说靥魔形状不一,却还真没想到竟然是只哈巴狗。”我有点吃惊,实在是有点好笑,这个实力不高的靥魔本体是只哈巴狗。 “竟敢钻入我的梦中,找死!”金乌环化作金乌,就要杀死靥魔。 哪知,我正要下手,靥魔突然破碎,下一刻,我已经回到了小破屋里。 白炽灯一闪一闪,弟弟也呻吟一声坐了起来,看他惊恐的样子,估计刚才也受到了靥魔的影响。 我坐起身来,觉得精神有点衰弱,估计梦境中的情形实在太耗心神。 棺材依旧静静地在屋里,只不过上面蹲坐着一只黑猫。 这黑猫我太熟悉了,实在就是梦境中的那一只。 自古黑猫都是不详的象征,黑猫通灵,在棺材上出现更是遭人忌讳。 就在我想要将黑猫驱赶走的时候,黑猫却说话了,是希希的声音:“我不是让你们不要回家吗?你们怎么不听话竟然回来了。” “希希。”我叫了一声,安抚住被吓着的弟弟,“熟人,别害怕。” 黑猫希希摇摇头,声音有点无力:“唉,看来果然是命中注定,既然躲不过,那我就再帮你一把。”她蹲坐在棺材上,幽幽的目光望着房间外面。 “到底有什么事,你说一下。”我有点焦急,实在不喜欢蒙在鼓里。 本来以为希希会像以前那样拒绝,没想到她竟然点点猫头,答应下来:“我其实也只知道一点,你们家得罪了阴差,现在外面已经围满了魑魅魍魉,估计那阴差感知到你的成长,按耐不住,现在竟然在头七之前就埋伏在这里,我刚才也是拼了命的进来,如今受了伤……” 章节目录 第14章 引魂渡 (感谢鬼爷的再赏) “你受了伤?”我大吃一惊,又仔仔细细地将黑猫希希打量了一遍。 “你看不出来的,是灵魂上面的创伤。”希希叹了口气,灵动的眼珠有些难以掩饰的无奈,“本来我都已经躲了起来,不打算掺和你们家的事儿了,可到底还是忍不住,毕竟你三叔也在里面……” 我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昨天晚上希希会失踪,竟然是预知到危险躲藏起来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没有到头七呢,外面那些魑魅魍魉不会主动攻击我们吧……对了,我们的邻居什么的没事吧?”我干脆一口气问了出来,为了小命可不能磨蹭。 “不会,你的邻居他们感受不到,但是咱们得小心了,刚才我可是遇到了一些魅魔以及靥魔,他们不能主动攻击,但是可以暗中下绊子,你们睡觉的时候小心点,如果被引诱自相残杀可就不好了。”希希转头看了看门外。 这时大门洞开,我可以看清楚,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没想到竟然快要天亮了。 这样我们也就不着急睡觉了,反正刚才睡了半夜,也没了困意。 “我应该能对付他们。”我说道,心里面在回想《苏氏手册》中的记载。 现在我能很清楚的感觉出《苏氏手册》的珍贵之处,怪不得是家传绝学,里面记载的东西太过于全面了,即便很多不是很详备,但至少它提起过。 只是我很纳闷,为什么三叔只给了我,却不教导弟弟,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 “哦?”希希有些惊讶,“魑魅魍魉可不好对付,何况还是被阴差引到这里来的,普通的手段运用不当甚至可能引起他们的反攻。” 但我坚持道:“交给我好了。” 待天大亮,我才从被窝里出来,房间里面的温度很低,是为了保证父母的尸体不会腐烂。 我推开棺材,发现父母的表情竟然恢复了死板,不再有那诡异的笑容了,才明白过来,昨晚那靥魔不但影响了我和弟弟,甚至连只剩下两魂七魄的父母都受到了影响。 “小弟,你在家里守好。”我将我的被子盖在小弟身上,跟着希希走了出去。 “你有什么办法?魑魅魍魉虽然弱小,但有各种各样的神通,比鬼魂还要难对付。”希希眨巴眨巴眼睛,她身为猫妖,除了借助月光修行之外,吞食鬼物也能让她修为提高,所以说道猎鬼,即便是一些猎鬼人中的高手都不如她,可是说道猎杀魑魅魍魉,她可就不行了。 “我们苏家的一门绝学‘引魂渡’,可以在白天打开通向阴间的大门。”我简单说了下,然后看向周围的环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魑魅魍魉的缘故,我们家周围的一切,花草树木甚至连房子都阴森森地,凭空多了丝丝冷意。这肯定是那个阴差为了让周围躲藏大量的魑魅魍魉,将阴气度过来了很多,这次事件已过,我们家的邻居们估计就要遭殃了,肯定会生一场小兵。 这也算是遭了无妄之灾。 不过我没有什么歉意,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阴差逆天行事有损阴德,肯定会被天罚。 “你岂不是想要他们全都杀了?”希希有些愣神,“魑魅魍魉只是统称,甚至我也可以算入其中,‘引魂渡’将他们引入阴曹,魍魉司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我点点头,眼神有些冷意,望着那些阴凉处,仿佛可以看到躲在里面的魑魅魍魉:“他们是在害人,即便被逼迫,那也是害了人,做了错事就要受到惩罚!” 希希听完后默然不语,只是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才幽幽叹了口气:“你们苏家人都是这样,唉,想当年……” 她住口不语,只是看神色好像我身上发生了跟三叔一样的事情。 引魂渡所需要的道具很多都是殡丧的东西,好在这些家里都有,是当日邻居亲友奔丧的时候留下来的,我就就地取材,搭建了一个引魂渡的场景。 白纸马,白纸车,白纸桥,冥币……按照特有的场景摆好,我在旁边站定,双手是指咬破,逼出精血抹在每个物件儿上。 这是模拟黄泉摆渡的景象,之所以要在所有的物件儿上抹上我的精血,是为了向阴曹地府表明我是个摆渡人的身份,好在我本身就是猎鬼人,《苏氏手册》中表明苏式家族的成员全都拥有这个权限。 我念动咒语,金乌环飞出来,光芒幻化成一只铃铛,随着我的摇晃叮当叮当作响。 这叫引魂咒,能削弱周围鬼怪的精神,具有安魂引渡功效,与佛家的大悲咒相似。 果然,即便是初次念咒,周围却有了成效。 一簇草丛阴影处,出现水纹般的波动,一个绿色皮肤的小人儿迷迷糊糊的像喝醉酒一般现出原形,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着白纸桥走去。 这就像一个导火线,不到片刻,各种各样的魑魅魍魉藏不住身了,纷纷向着我这里走来。 不但如此,就连旁边的希希都出现了片刻的迷醉,但她是第八命的猫妖,实力很强,很快就清醒过来。相形见绌,我怀里的柳溪儿反倒有些不堪。 圭玉挂在我身上摇摇晃晃,脑子里很快就出现了柳溪儿梦呓:“夫……君,头好晕,好困……” 我心中苦笑,一遍忍受柳溪儿娇滴滴的梦呓,一遍念动咒语,看着魑魅魍魉通过白纸马等纷纷消失不见,直到半个小时后,感觉到最后一个靥魔消失不见,我才松了口气,当即就瘫倒下来。 半个小时连续不断的念动咒语,消耗很大,我只觉得身体很无力,只想睡去。 “你果然是勉强了。”希希的黑猫头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淡淡说道,“强行引渡,让你的身体负荷很大,你真不该这样的。” 我摇摇头:“那也不能放任不管。” “反正你有理。”希希无奈摇头,跑进屋子里把弟弟叫出来,将我拖进房间里,否则要是让早出门的人看到我倒在地上,还不知道要传出来什么风言风语。 弟弟将我安置在创伤后,就出去买饭,饭前自然是我在章家赚的钱。 他出门后,希希磨磨蹭蹭的上了床,居高临下的踩在我的被子上:“你不觉得你弟弟有点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 “他的行为有没有跟从前不一样?” 我想了想,弟弟这几天老老实实在家里,即便我又赚了十万块钱,也没有出去找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让我很是欣慰:“别瞎想,估计是家里面遭受了这么多事儿,弟弟心智成熟了吧。” “哦……或许,成熟得有点过了吧……” 希希没说完,就被一串电话铃声打断,我掏出手机,正是三叔,结果刚想接通就被她抢了过去。 “喂喂喂,苏三,你赶快回来,再不回来我可就魂飞魄散了。” “额……希希。”那边传来三叔疲惫的声音,“你没事吧,你跟小铭在一起,莫非你去了离开了阴间?” “没错,我现在就在他家里,刚才经过了一场大战,差点把你的侄子给累死……”希希将刚才的事情简单的讲了讲,让电话那头的三叔担心起来。 “小茶在不在家?” 希希瞥了瞥外面,没看见弟弟,才小声说道:“出去了,怎么,你找苏茶是为了什么?” 那头儿沉默了良久,才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小茶,他有问题,你们小心点,我会尽快回去。” 章节目录 第15章 孽灵 “小弟怎么可能有问题?”我很疑惑,三叔远在北方,为什么要说小弟有问题,但是我刚想回复,就听到了忙音,三叔竟然挂了,再打过去却显示无法拨通。 希希和我面面相觑,不过她很快就道:“看来我的直觉没错,你弟弟果然有问题。” “我怎么没觉得出来。”我有点急了,要知道小时候父母一直在外忙生意,照顾小弟的担子落在我身上,我虽然只比他大四岁,却完全可以说看着小弟长大的,对小弟的一些习性甚至比父母还清楚。 就这,我都没感觉出小弟有什么异样。 你们是怎么感觉出来的。 希希笑道:“你是被亲情冲昏头脑了,我不跟你多废话,不信,等会儿你弟弟来了试试不就行了。” 我冷静下来,因为我并不是听不进去话的人,既然三叔和希希都这么说,我只能静下心来分析。 弟弟很快就回来了,中午十二点,提着三份盒饭回来。 “哥,就这个吧,木须炒肉盖浇饭三份,咱俩都喜欢吃。”小弟笑呵呵的说道,买的饭是我们两个都爱吃的,跟平时没什么区别,我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于是转过头看着希希,谁知道希希竟然点点猫头:“麻烦你了,我也挺喜欢吃木须炒肉的。” “那敢情好,我买的时候还真怕你不能吃。”弟弟将盒饭分发出来,每人一份,围坐在桌子旁边吃起饭来。 说实话,这时候我是有点提心吊胆的。 即便我一直认为弟弟没出事,但是三叔和希希都说他出了问题,如今又是小弟买的饭,我犹豫了一下,看对面的希希已经张开猫嘴吃起来,心想猫的鼻子肯定比我灵吧,她都吃了那我也吃好了。 “小茶,这几天辛苦你了,让你一个人在家守着父母的身体。”我没话找话,如此说道。 小弟嚼着米饭,模糊不清的回道:“没什么辛苦的,守着爹娘这不就是当儿子应该尽的本孝嘛。” “哦,是吗?”希希惊讶,“你还真是有孝心,不像你哥,从小就闹腾,性格方面反倒不如你这个弟弟。” 我吃饭的动作一顿,这个问题…… 小弟听后憨憨的笑了笑:“您过奖了。” 我算是听出来了,而且感觉出小弟的怪异之处,明明小时候他比我还要淘气,甚至不能说淘气,简直就没心没肺,仗着家里面有点钱到处为非作歹,闯了祸每次都是我给他擦屁股。可是现在呢,希希反过来说我们两个人的性子,因为就跟拉家常似的,竟然没引起怀疑,这个“小弟”竟然直接应承下来。 “没过奖,这说的都是事实啊。”我放下碗筷,伸出手有些激动,“希希你是不知道,我们这里多丘陵,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跟着别人跑到山上玩耍,结果掉了下来被一串藤蔓拴在半山腰,还是小弟把我弄下来的,就为这事儿,不得不说,小弟小时候太照顾我了。” 我和希希都停下来,有些距离地盯着小弟。 小弟一声不吭地吃着,好像对我们两个停下来一点都不在意。 他在吃,我们就在等,反正谁也没有打破这种稳定的意思。 直到小弟将最后一口米饭送进嘴里,拿着旁边的餐巾纸擦了擦嘴,才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 这句话一出,吓得我向后猛的一缩,连带着希希跳到地上,毛炸起来怒视小弟。 不,不能再叫小弟了。 假小弟摆摆手说道:“你们先别动手,放心,我可没有跟你们动手的意思,我只不过按照命令办事,其他的我都不知道的。” “我小弟在哪里?你把他怎么了?”金乌环在我手中幻化成匕首,闪烁着寒光,只要风吹草动,毫无疑问下一刻匕首就会刺穿这个人的身体。 “他……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不过应该没事吧。”那人摆摆手,“而且你也不能把这具身体怎么样,因为这具身体就是你的小弟,我只不过是只孽灵而已……哦对了,我的名字叫颉君。” 孽灵! 是被人特地培养出来的一种灵魂,每一个孽灵的诞生都是由七只未生先死的婴灵经过特殊的处理炼化而成,具有相当高的智慧,只因婴灵本身就是天命不允许之灵,婴灵相组合,孽灵更是被天地不容,根本不能以灵魂状态出现,只能寄生。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我的声音变缓,因为没有从这只孽灵身上感受到敌意。 “明日之后带你离开,去拜见我的主人。”颉君微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让我感觉弟弟的面貌很陌生,如果说前段时间这个颉君还会装蒜,现在已经完全放开,不再遮掩。 希希围着颉君转了一圈,抢在我之前说:“你是鬼爷的人?” “你认识我家主人?既然如此,就更应该相信我没有恶意了吧,我只是个弱小的孽灵,喜欢悠闲自在的生活,还请你们不要为难我,只要过了明天一切都就好说,甚至你的弟弟也会被送回来。” “如此说来,苏茶的灵魂被鬼爷接引过去了,怪不得,我早该想到的。”希希点点头,下一句对我道,“收起法器吧,这只孽灵没什么大碍,他们除了寄生隐藏身份之外没什么别的神通,通常都是鬼师道人的奴仆而已。” 这我自然清楚,只不过有些懊恼而已,也不知道那个鬼爷是谁,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不动声色地将我至亲之人的灵魂给偷偷换掉,假如没有三叔和希希的提醒我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想起来都是满肚子火气。 “鬼爷是谁,你们不觉得该跟我讲清楚吗?”很快我就爆发出来,不想被他们隐瞒。 希希恬然地窝在床上,慵懒地说道:“本来想要等着你慢慢去发掘呢,现在看情况,还是告诉你比较好。当年你父亲误杀了阴差,导致你们苏家被阴差盯上……” 随着希希的讲述,当年父亲南迁的真正原因才浮现出睡眠:父亲还年轻的时候,是苏家年轻一辈猎鬼人的杰出人物,只是在一次出手中错手将阴差杀了,但谁知道那阴差背后有一帮势力,他们对苏家围追堵截,导致苏家子弟死了好多。在阴差的咄咄逼人下,爷爷为了家族着想不得不屈服,专门拜访一个叫鬼爷的人,经过鬼爷的协调,最后将父亲逐出苏家,并且让父亲发下永远不准触碰阴阳事的誓言,那群阴差才作罢。 “鬼爷……那他的意思?”我眼皮一跳,有种风雨欲来的预感。 “哎呀哎呀,我本来没想说的,不过现在你估计也才出来鬼爷的意思了。”颉君苦笑,看得出这个孽灵至少不是恶灵。 听了他的话我默然,心里面有了猜想:估计这次的针对我们家的人就像三叔猜想的那样,是当年的那群阴差,不知怎么的,他们又开始针对苏家,不但将大姑姑打成人命珠,还勾走了父母的一魂,现如今又准备在父母的头七这天做出什么事。 那个叫鬼爷的人应该是觉得当年办事不利心中有愧,竟然让将弟弟的魂魄勾去,做好最坏的打算,至少也要给我们家留个种儿。 来龙去脉搞清楚了,可是我颓然地坐下去,心里面不是味儿。 希希似乎能体会到我的心情,竟然站起来用猫爪子拍拍我的肩膀:“小伙子,有什么好难过的,子承父业,你现在也是如你父亲当年那样是个猎鬼人,那么你父亲当年欠下来的债自然也要你来还。” 我点点头,这么一会儿我也算是明白了,保全弟弟就保全弟弟吧,总好过家里面连个传承人都没有。 “这么说来,你要假装我小弟一直到明天?”我对着颉君说道。 “是的,必要我可以代你小弟去死。”颉君依旧笑呵呵,似乎不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我道:“如此,我承你的恩情,倘若明日不死,他日必有重谢。” ……把颉君的事跟三叔打电话说明之后,得知三叔已经在返程路上的消息,无疑是一件好事,接下来我们就百无聊赖的在家里静静等着明天。 下午,希希以受伤为由单独出去疗伤,将家里丢给我和颉君。 本来我和颉君单独在一起还有点尴尬,可是这货霸占着弟弟的身体,就像是玩起了角色扮演游戏,竟然将自己带入进去,一直“哥哥,哥哥”地叫我,最后我索性也走了出去。 我去了邻居家,挨家挨户告诉他们明天最后不要靠近我们家,因为头七的原因,最起码也是要避讳,以免殃及池鱼。 他们也都很通情达理,看得出来对我们家很是可怜,纷纷表示明天尽可能不在家,有些实在热情的,竟然还说什么把祖传的法器借给我驱邪,弄得我哭笑不得。 如此一天很快过去,除了发生颉君那个小风波之外,算是我这七天来度过的最悠闲地一天。 当然,我心中很清楚,狂风暴雨之前都是宁静的。 片刻的悠闲,接下来就是生命的抉择。 这天,头七,降临! 章节目录 第16章 头七 老人们讲,头七的时候,人的灵魂还在各处飘荡,在望乡台上,时时刻刻都在看着自己家乡。 到了头七晚上半夜的时候,自己的亲人在家里烟囱旁边烧一个梯于形的东西,叫“天梯”,只有烧了这个天梯,灵魂才能顺着这个梯子达到天堂。 是夜,天梯已烧,除此之外,设灵位、供木主,上香叩拜,烧纸箱焚楮镪。 我,三叔,颉君跪在双棺前,念动引魂咒,一切按照头七的模式来。 三叔在中午的时候及时赶到,风尘仆仆,略作休整之后就忙着布置祭奠现场。希希则要避嫌,钻到了邻居家,不远不近,不会轻易被发现也不会来不及救援。 圆月高悬,大地明亮,树枝花影如同群妖乱舞,有些阴沉。 随着越来越接近午夜,圆月旁边的大团乌云逐渐挪移过来,将圆月掩盖。 月光骤然消失,阴风大作,房间阴角放置的阴铃发出叮铃叮铃清脆的声响,在寂静无人的夜晚中很是突兀。 衣服一抖,柳溪儿从中飞了出来,跪在我的身边,剑眉横指,夹杂着一丝怒气。 她作为我的妻子,自然是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来了。”三叔突然说道。 话音未落,点在棺材八方的白蜡烛噗噗灭掉,眼前一黑。 下一刻,两个幽绿色的人影出现,定睛看去正是父母。 我热泪盈眶,又害怕影响视线,于是急忙用袖子擦去,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父母各自的一个魂儿。 单独的魂儿是没办法生成灵智,也就是说父母这两个魂儿浑浑噩噩,没有自我想法,他们只是按照特定的仪式,下意识的将自己认为是完整的魂魄,要通过这个仪式走上天梯,进入阴间。 我和三叔大气都不敢出,三叔警戒外围,我则关注父母,颉君负责依旧祷告引魂咒。 之所以如此紧张,实在是这一步关乎父母能否复活。 当他们走进天梯后,我需要迅速地利用招魂旗让父母反向而行,通过亲子精血让他们还魂返阳。 “快要进去了!”我提醒三叔,意味着阴差那一方人很快就会现身。 说话间,父母的魂儿走进了天梯。 忽然,远处射来一团黑气,速度如飞似箭,几乎就是一道闪光的时间,出现在天梯旁边,眼看着就要撞上去毁掉天梯。 说时迟那时快,我只看到一团金光在我身边炸起,恍惚了我的双眼。 下一刻,三叔已经守护在天梯旁边,他的金乌环幻化成实质般金乌,鸟嘴一张,射出金光捅破了黑气。 黑气消散,露出里面的人。 那是一个皮肤惨白,身穿古人官吏服的人,手里面拿着打魂鞭,想必就是阴差。 “放肆,你要阻止本差拿魂?” 那阴差瞪着一双大眼,声震如雷,尤其是脚下踏着一只凶狠的鬼虎,气势非凡。 “何琛,你为何要咄咄逼人,别以为以权谋私不会被人知道。”三叔没有丝毫的惧意,“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二哥二嫂当年并没有做错,今天我自然不会退后半步!” 我能听到他们对话,但是心神全都在天梯上,眼看着父母就要走完天梯了,我取出招魂旗,轻轻挥舞,嘴里面念念有词,开始做招魂。 “找死!” 房顶上,三叔和那阴差何琛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只是我不能看,所以关注不高。 半分钟后,父母走下天梯,关键时刻,我正要招魂,突然一个白色的布袋出现在天梯处,口袋一卷竟然将父母卷走。 噗……我一口鲜血吐出,着急喊道:“爹,娘!” “哈哈,终究是逃不出我的手心。”一声震雷,何琛哈哈大笑,他随手一鞭,将三叔从房顶抽飞下去,“我不要长生丹,我只要你们家为我哥哥偿命!” “三叔!”我托起来受伤的三叔,交给旁边的颉君。 三叔口吐鲜血,脸色苍白,拉着我的手说道:“三叔无……能。” “没有,我们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我说道,然后走到前面,第一次直视何琛,便看到这个阴差虽然跟三叔交了手,但是只有脚下的鬼虎阴气絮乱,他自身反倒没有气息的波动,心里面便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长生丹!”何琛对着我舔舔嘴唇,露出贪婪的表情,“可惜了,还没有到采摘的时候,否则今天我可就拿到连阎罗都火热的长生丹了!” “你说什么?”我一愣,觉得匪夷所思,难道我就是他口中的长生丹? 何琛看我表情疑惑,也不解释:“原来你还不知道,也无所谓,那就永远不要知道好了,我哥哥得不到的东西,我要让所有人都得不到。” 他一拍腰带上的口袋,一团团的黑气向我飞过来,于半途中幻化成一头头鬼虎、鬼狼。 凶神恶煞! 恰恰就在这时,一只黑猫窜过来,钻入鬼物群中,一爪子就能杀掉一只鬼虎。 正是希希,不但如此,柳溪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房顶,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竟然一道寒芒撕破了何琛装魂的布袋。 于是父母的魂儿愣愣地飞了出来,我见此大为兴奋,急忙咬破食指,挤出两滴精血甩了过去。 “混蛋!”何琛暴怒,一团团浓厚的黑气从他的身上逸散出来,一拳将柳溪儿击飞,向着棺材奔去,“你们都得死!” 可是,终究慢了一步,几乎就在何琛赶到棺材前的那一刹那,装着父母尸体的两口棺材轰的一声炸开。 于漫天飞射的木屑中,父母终于复活。 “爹,娘!” 父母听到我的呼唤看了我一眼,但紧接着就跟何琛交上手。 我在一边看着,才知道父母的竟然这么强大,不单单是父亲,就连母亲都是一名优秀的猎鬼人,各种猎鬼术层出不穷,竟然一时与何琛斗得旗鼓相当。 那一边我先不去管,但是何琛释放出来的大量黑雾竟然将我们家的小院给包围住,只有希希变幻出八只黑猫虚影,恰恰能拦住。 “溪儿。”我上前将柳溪儿抱在怀里,看着她摇摇欲碎的身体,非常心疼。 “我没事夫君。”溪儿柔声说道,“可惜了,没办法再战斗了,只能拖累你了。” “说什么拖累不拖累,都怪我,没有能力保护你。”我充满懊悔,恨自己的弱小,眼看着妻子、三叔重伤,希希深陷重围,父母竟然也在何琛的手中节节败退,泪水一滴接着一滴落下。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当一个人真真感受到那种被人摆布的无力感,这叫绝望的泪水。 “哈哈……苏老二,十年前我不是你们夫妻的对手,但是我又修炼了十年,你们却原地不前,可惜了,你们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何琛两拳将父母击退,然后闪身来到希希和颉君面前,将两者打伤。 一时间,现场站着的竟然只剩下我和何琛。 “长生丹!”何琛笑道,“看来天不助你,没办法让你成长下去。” 我瞪着他,咬牙切齿:“我就算拼死也要拉着你。” 我猛地一咬舌尖,施展秘法。 这个秘法叫做“自焚”,需要焚烧施法者的身体来获得爆炸力量的法术。本来,我以为凭借着我匆匆研究出来的阵法,再加上三叔和希希,至少也能拦住阴差。 可终究是说笑,我果然太幼稚,低估了阴差的实力,现如今,父母已经救回来了,弟弟也没有生命危险,如果我死了能够救下他们,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死。 仿佛一团炙热的火焰从丹田升起来,顺着我的经脉在身体里面流窜,几个呼吸间,我身上呼地冒出一团蓝色的火焰。 “小铭!” 父母看到这团火焰,脸色一变,互看一眼,急忙挽救。 我痛得咬着牙,灵魂深处一片痉挛,渐渐地,五感逐渐消失,眼前一黑…… ……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我好像又有了直觉,睁开双眼,看到熟悉的父母,还有三叔以及希希的猫头,笑了笑:“我死了吗?果然看到了想要看到的景象。” “死个屁啊!”父亲一巴掌烙下来,最后却轻轻的放在我的肩膀上。 但这么一吓,我彻底清醒过来,环视四周,依旧是昏迷前的样子,只不过没有了何琛,我心中一喜:“何琛被我杀了吗?我怎么还活着?” “没有,何琛给跑了。”三叔摇摇头,“正是被你的自焚吓跑的。” “可是我不是自焚了吗?我怎么还活着?”我有点疑惑,发现他们看我的目光躲躲闪闪,“有什么事你们就直说吧。” “那好,那我就跟你说吧。”希希打算做这个坏人,“一好一坏,先说好消息,那就是你父母将你的自焚蓝焰给压制下去,没有让你的小身板湮灭在空气中;坏消息是……” 她顿了顿,幽幽的目光望着我是,缓缓说道:“何琛想要打断你的自焚,却被你的冥妻阻拦,最终携带着你的冥妻一齐下了阴间。” “等于说,你的冥妻被他抓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血凤巢 柳溪儿被抓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跳了起来,回想起这一个星期里跟她的点点滴滴。 那可是我的妻子,我亲过搂过摸过的女人。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却能轻易的感觉出我们之间是存在感情的,从那偶然的一个回眸,不经意的一个微笑,诠释着微妙的情感。 我推开众人从床上走下来,出门吸着冷气,不禁苦笑。 如果用古人的话来说,我这样的人应该就是“克妻命”吧,先不说是对是错的两个冥妻,沈素鸢因为我变成了人命珠,虽然没有丧命,却比丧命还要极端;如今,柳溪儿也因为我被抓紧阴间。 那可是阴曹地府,一个鬼魂去了阴曹地府下场会是什么样,不用任何人明说我都能知道。 “你也别太担心,何琛身为阴差,他是不能随意杀人的,这也是为什么只能用三尸锁神阵来害人。”希希悄无声息地来到我身后,说道。 我回过头:“即便溪儿没有性命危险,可是如果……” 希希知道我在担心什么,颇为无奈的摇摇头:“这样吧,我去阴间一趟,看看能不能动用关系给何琛施施压力,给你挤出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劝你最好是跟着颉君去一趟鬼爷那里。” “我去那里干什么?”我皱下眉头,自己的妻子还在别人手中,我现在哪里有心情去看别人。 “你最好别这么想,鬼爷虽然是鬼师道的人,却是当年为了抗日不得已而为,总的来说他是一位客观公正的人。况且,他和我是一个时代的人,不像我,除非走完九命涅槃这个轮回修成妖仙,否则实力只会越来越弱……他很强。”希希盯着我的眼,“很强,而且精通术道和鬼道,说不准可以救活你脖子上挂着的那个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你另外一个妻子吧?” 我眼前一亮,能救活沈素鸢? 这无疑是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先不说希希是否在骗我,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希望能唤醒沈素鸢。 而且,看起来父母三叔他们的意思,全都是希望我能见见这个鬼爷,想来我的至亲之人是不可能害我。 如今何琛违背了当年的协议,父母也就没有藏拙的意思,他们俩当年本身就是师兄妹,学习苏家的猎鬼术,是当年同辈中的佼佼者,靠此吃饭,不至于让我担心。 用三叔的话来说就是:“家里不用你记挂,去忙你自己的事,切记三思,不可逞强!” 嗨,说起来不知怎么的,比起父母我反倒更听三叔的话,他既然都这么说了,当天待天一亮,我就跟颉君租了一辆面包车,离开了小镇。 颉君在路上就跟我讲起来鬼爷家里的忌讳,说的竟然让我毛骨悚然。 一般而言,现在所传下来的成语很多都是“经史子集”中流传下来的,具有庆祝或者讽刺意味的词语,被用得多了,就成为成语。 可偏偏就有这么一个成语,在鬼师道典籍的流传中,意义与世俗不同。 凤舞九天! 活人将自身砍成活生生砍成九段:头,两个胳膊,两条腿,三段上半身以及一颗心脏,分别藏在一百年份以上的老梧桐树的九个方位,心脏居于中间。当日暮西天之时,有红光接引,身体飞仙,远远看去就像一只虚凤翱翔九天,故名“凤舞九天”。 “难道?” 关于这个传闻我也听说过,这算是民间传闻,不知道最早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本来是不放在心上的,现在却听到颉君给我讲述这个成语,那是否意味着…… 颉君点点头,接着说道:“鬼爷就是凤舞九天之人,当年日寇侵华,鬼爷的村子被人屠戮,他也是被逼无奈,忍着莫大的痛苦凤舞九天,让紫气透顶,拥有散仙的实力。” “散仙?”我打了个哈欠,有些无语,“动不动就达到散仙的实力,会给我一种网络小说看多了的感觉。” 颉君愕然:“什么事网络小说?” 我急忙摆手:“没事……接着说,我记得地师道中有记载,名为‘血凤巢’的凶煞之地正是凤舞九天影响而成,那么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不是也有。” “对,你要做好准备。” ……车子越开越偏僻,道路也越来越难走,知道车子咯噔一下哑了火儿,前面的司机才苦着脸骂骂咧咧道:“两位,车子实在走不了了,要不这样,我把钱退给你们,我反正不走了!” “行,那你回去吧,钱就不用退了。”我摆摆手,看出来这个司机的心虚,也不让他再送,跟着颉君下车。 那个司机心虚害怕也是有理由的,这里离城市很远,人烟稀少,放眼望去连个光亮都没有,一片漆黑。 “这地方可真够偏僻的。” 我埋怨道,“难不成因为血凤巢的缘故,这里世代居住的人全都迁徙到了别处?” 颉君摇摇头:“我也不知,从我记事起这里就是这样……你跟着我的脚步走,别乱走,血凤巢处处杀机,乱走很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 我急忙收回脚步,老老实实地走在他后面。 手电照着的地面,泥土是污秽的红色,那种深红,像是血迹凝固后的颜色。 向远处看去,也会发现,现在本应生机勃勃的植物都是无精打采,仿佛被地面吸收了精华一般,大片大片地枯萎,掩盖着下面累累白骨。 我倒吸一口冷气,这地方寸草不生,足以显示血凤巢的威名。 至于我前段时间见到的“三柳护孤坟”,跟血凤巢比起来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跟着颉君一步一个脚印儿,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才看到不远处的大梧桐树。 与一路上所见到的植物不同,这棵高大的梧桐树非常具有生机,枝蔓扩展,也是血红色,而且最上方有一个枯枝堆砌的巢穴,大到足以睡上两三个人。 “主人,苏铭带到。” 看到颉君对着老梧桐上面的巢穴鞠躬,我就明白过来,鬼爷应该就在梧桐巢穴上面。 果不其然,很快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你弟弟的灵魂封印在石棺干尸体内,地点在从这里向东九百九十九步的位置,将其解救后再来见我。” 碰了壁,让我有点窝火,于是语气也就强硬了点:“这血凤巢九步一杀机,我为何要听你的话,陷入险境?” 我说完之后上边半天没动作,我也就置气般的站在原地不动。 心想也是,我妻子被抓走了,我没有去寻找妻子,千里迢迢过来见你,你丫的还难为我,真以为我是病猫啊。 然而我还没有气上多久,上面轻飘飘地飘下来“沈素鸢”三个字,顿时间让我泄了气儿,我只能无奈的单独向东行走。 其实经过刚才颉君的讲解以及我的摸索,让我对血凤巢已经有了了解。 九步一杀机,意味着九步里面指不定哪一步有杀机,只要躲过了那一杀机,这九步就绝对安全了。 而所谓的杀机—— 我脚步飞快,脚尖轻点,一个飘飘然的躲避,顺利躲过脚下的血气。 “想不到这地方竟然有灵性之血。”我望着前面不时时从地面窜出来的血气,不禁咋舌,刚才我可是亲眼看到一节拳头粗的枯枝被这冲出来的血气点燃,瞬间烧成灰烬。 或者我也该改改口,称之为墮凤血,这种血有灵性,添加在法器里面对鬼怪邪魔拥有更大的杀伤力。 我很快就赶到了悬崖那里。 由于是深夜,我根本就不知道悬崖有多深,只是从顶向下有几条血红色的藤蔓,应该是那个鬼爷做的,至少能经得住墮凤血的灼烧。 我有些犹豫,总觉得很危险。 我几乎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前的圭玉,只是这圭玉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佳人不在,我自惆怅。 “没有时间耽搁,看来只能自己下去了。” 当即,我抓住一根血红藤蔓,嘴里咬着小手电筒,缓缓地向下荡去。 借着灯光,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墮凤血竟然污浊了近乎于三米深的土壤,直到大约五米深的地方,才有些长在峭壁上的小草孤独地生长着。 “山洞!” 大约七八米深的地方,我遇到了第一个山洞,于是轻轻松开藤蔓,将其稳定住以免荡走,这才走进山洞。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洞穴并不深,地面上是骨白色的灰,看起来很像骨灰,正中间放着一个石棺。 我走过去,掏出两枚事先写好的朱砂符封住石棺的生门,死门,这才大着胆子推开棺盖。 咔嚓…… 我拿着手电筒照进去,看到一个干巴巴的尸体,仿佛被我吵醒了一般,灯光照进去的那一刹那。 他睁开了眼! “卧槽!”我吓的急忙后退,金乌环化成匕首,如临大敌。 那个眼神肯定不是小弟,阴冷茫然又无情,甚至很快就转换成狠厉,里面蕴含着一丝丝嗜血的杀意! 这是一头僵尸,至少百年以上的毛僵。 他缓缓地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章 鬼爷 我并不傻,怎么可能让他坐起来,经过一开始的惊吓之后,我迅速收摄心神,金乌环狠狠地打下去,砰地一声将要坐起来的毛僵又击倒。 然后打喉咙,金乌环特有的罡气狠狠拍打着毛僵的喉咙,以生疏的手法将气拍散。 呼呼……我喘口气,趁着毛僵气散之时将棺盖换换盖上。 “没想到,这血凤巢竟然被这个鬼爷变成了养尸地。”我喃喃自语,却并没有冤枉他。 墮凤血污浊上方土壤,导致下层土壤与阳气隔绝,阴气越积越厚,几乎可以说是养尸地中的上品。 有了这个石棺毛僵的经验,我向下搜索的速度快了起来,毫无疑问,这里每一个洞穴里就有一口石棺,棺材里面养着毛僵。 一路探下去,深到我已经记不得有多深了,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只是牢牢念着,这里是从头向下第九个山洞了。 进去之后,这里有些潮湿,下面的骨灰粉有些凝固,但踩上去还会深陷一个脚印。 当我看到这里在我到来之前就有的脚印后,我就已经确定了,弟弟的灵魂就在这个石棺内。 好家伙,九十九步通悬崖,第九层山洞石棺,如此讲究的布局,肯定不仅仅将小弟封印在这里这个简单。 我小心翼翼的推开石棺,向里面看去,干尸睁开双眼,这次的双眼不再是凶狠的目光,反而有些惊喜。 “小弟?”我看这个干尸并不能动弹,就知道小弟没有完全控制尸体,“如果是你的话,你就眨三下眼睛。” 听我说完,干尸果断点了三次眼睛。 看来就是小弟了,我松了一口气,在这里呼吸有些不畅,我行动很快,念动引魂咒,取出一块圭玉,手指凝出一丝气,引导着他的灵魂从干尸的嘴中飞出来,钻入圭玉里。 “哥,家里面没事了吧?” 刚一能说话,小弟就询问,看来对家里面很担心。 我道:“放心吧没事了,父母都已经苏醒了,就连针对咱们家的人也已经浮出水面,就算以后我们想要应付他也不费事。” 顿了顿,我又问道:“那个鬼爷把你挪移到这个干尸体内,我现在怎么觉得你的灵魂有些不一样了?” 确实,小弟的灵魂不像普通人那么孱弱,很凝实,甚至比沈素鸢和柳溪儿的魂魄还要实质化。 “我吞食了干尸体内的尸王菌,那个鬼爷跟我说尸王菌能滋补阴气,对我的身体很好……” “好个屁!” 我开口打断小弟,“他跟你说什么?滋补阴气!特么的你是个大活人他给你滋补阴气,那分明是不想让你活下去!要知道尸王菌生长在僵尸王的嘴中,完完全全吸收阴气成长的,你竟然还真吃了!” “啊……”小弟的语气瞬间变得懊丧起来,“哥,那我该怎么办?我都已经吃了。” 我也叹了口气,毕竟对鬼师道的鬼道不清楚,只能暂时不去想,带着小弟上去,又花了一个小时才回到老梧桐树下。 天际开始发白。 “你为什么让我弟吞食尸王菌,你到底有什么居心?”我直接开问,心想这个人既然让小弟吃掉尸王菌,那就一定有办法中和小弟体内的阴气。 刷! 阴风拂面,下一刻,一个短小精悍的小老头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个老头身穿黑色唐装,头发胡子都还黑着,手里面还拿着一根龙头拐杖。 看起来就跟个普通的小老头似的,唯一一点让人不舒服的就是身上总有一股子难以言明的气息。 这无疑就是鬼爷了。 这小老头皱着眉头说道:“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不就是个尸王菌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完后也不等我有什么反应,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脖子上的人命珠摘下来。 我只觉得脖子那里一紧,沈素鸢的人命珠就消失不见。 “你让我来见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素鸢的人命珠在他手中,我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这才对。”鬼爷嘎嘎一笑,手里面把玩着人命珠,“我让你来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救你的命,救你弟弟的命,否则,你又不是闺女,我闲着没事看你干嘛。” “呵呵……大言不惭,我有什么用得着你来救的。” “长生丹!如果我不救你,你迟早会被人抓住练成丹药,吞进肚里。” 又是长生丹。 最近几天一直听到这个词汇,而且全都是说我是长生丹,我愣了愣,语气放缓下来:“我是长生丹?” 鬼爷点点头,手里面的拐杖哒哒哒点了点地面,下一刻,一套血红色的桌椅突然出现,我跟着他面对面坐下。 “你是长生丹,那个何琛阴差应该告诉你了,但你知道,你为什么是长生丹吗?”鬼爷手中多了一杯茶饮,一边饮茶一遍说道,“长生丹的形成,必须是一个人由阳转阴,再由阴转阳,才能成为长生丹,从古至今,除了你之外只有一个人成为了长生丹。” “谁?” 鬼爷的脸色有些怪异,慢悠悠地说道:“唐三藏。” “唐三藏?”我一脸的不信,“我就说嘛,颉君没看过网络小说,你这老头肯定是网络小说看多了,唐三藏?呵呵,还人参果呢……” “你爱信不信。”鬼爷说道,“反正你确实是长生丹,而且,别告诉我你认为你们苏家只是普通的猎鬼人世家。你们家可是真正的鬼师道世家,你的家祖谋划数百年,就为了凝结出一颗长生丹……值得庆幸,你们家这一代竟然有两个拥有长生丹资质的小辈。” 我顺着他的话说道:“我和我弟?” “没错。” 我一时间静了下来,思考着他的话。 苏家竟然是鬼师道世家,而不是天师道世家,可是按照三叔的说法,最近几代的苏家人正在努力回归天师道。 在我和弟弟这一代,体质终于不再是阴气占据高比重。 “否则你以为你家里为什么要一口气给你娶两个冥妻,真的以为你的父母是被迫让你冲喜?笑话,那只是为了遏制你体内阳气增长的速度而已。” “至于说我为什么让你弟弟吃尸王菌,只是为了消除他成为长生丹的隐患罢了。”鬼爷终于将我的疑惑解开,“长生丹只有在成年才会显性,你们俩小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直到你成年了你父母才慌了手脚。尸王菌,可以在你弟弟成年之前打坏他的体质,让他这辈子都是鬼师。” 我理清楚事情的始末,终于认命。 先不说小弟,仅仅说我,我是一个长生丹,那么肯定就会想唐三藏那样被天地人妖惦记。 谁不想长生? 一时间,我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压在我身上,越来越喘不过气。 “既然我是长生丹,那你难道就不想得到吗?”我突然变得警觉,敌视鬼爷,“既然我被那么多人惦记着,其中应该也包括你吧。” 鬼爷道:“没错,自然包括我。” “那你还跟我说得这么清楚,直接趁我不知道的时候要了我的命岂不更好?” “你还没有成熟,长生丹不到采摘的时候,吃了也没用。所以,即便是所有人垂涎你,却没有多少人动你,我让你过来见我,是为了教给你本事,让你在采摘前不被其他人掳走或者杀掉。” 好吧。 这个解释很完美。 我不由得苦笑,从小到大当了这么多年的普通人,也会像其他人那样对鬼神敬畏,结果现在才发现,自己本身就是鬼师道,不人不鬼,不但如此,自己还是第二个唐僧,被所有知道长生丹的人惦记。 “我的事先缓一缓。”我摆摆手,经过鬼爷这么一说,也对这个老头不怎么惧怕了,反正你丫的想吃我也吃不成,“先说我妻子吧,你怎么让她从人命珠还原回来。” “这个简单,找一个和她的生辰八字相同的处女,让这个处女贴身戴着人命珠,一个星期之后,人命珠就会破裂,里面的灵魂就得以重生。” “我去哪里找去……” 这时日出东方,天已经大亮,晚上看到的血红色土地竟然变成了普通的黑土,看起来非常奇异。 虽然给沈素鸢找相同生辰的处女不是很容易,但至少有这么一个办法,我站起身来,想要离开这里去找。 “颉君跟着你去吧。”鬼爷在我身后淡淡的说道,“我需要时刻了解你的动向,以免你被人提前暗杀。” 说着,他的龙头拐杖微微一晃,从龙头处飞出一个瘦瘦的年轻人,应该就是颉君。 颉君看到我,点头示意:“苏茶的身体就在梧桐树下,我先帮你让他附体。” “也好。” 我掏出圭玉递给颉君,亲眼看着他走到梧桐树下的苏茶身体前,不知道用了什么术法,竟然让小弟的灵魂白天出现,就这么钻进身体里,不一会儿小弟就幽幽转醒。 “哥哥,我的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小弟应该是怕我担心鬼爷骗我,所以摊摊手表示没事。 “那就好,让颉君带着你俩出去。”鬼爷身体渐渐消散,“记住,唤回你的妻子之后再次来这里,我教你在阴间保命的本领。” 章节目录 第19章 尸胎 曾经,想要找到一个生辰相同的人,很难; 想要找到一个生辰相同而且还保留处子之身的,更难。 但是现在是信息社会,找这样的人还是很简单的,当然,是不是处子之身还有待怀疑。 我让小弟直接回家,以免父母担心,而我就地在距离鬼爷最近的一个城市红玉市暂留了下来,不为别的,仅仅是因为这里貌似有一个和沈素鸢生辰相同的人。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处女,但还是要感谢颉君。 原来颉君早在当初替换小弟的时候就知道沈素鸢出了事,事先就在网上发布了寻人启事,还是花重金,这样一来,自然会收到很多信息。 而在这诸多信息中,有一个女孩正是在这红玉市。 根据女孩提供的地址,我和颉君来到一处单元楼,很快按响了404房间的门铃。 开门的是个脸色苍白的中年女人,不过我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我们要找的,但从她身上也可以看出来我们要找的人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是网上发布寻人启事的人?”中年女人很是警惕,直到确认了我们的身份才闪身让我们进去,“楚楚就在里面。” 房间打扫得纤尘不染……我现在习惯办事的时候先观察所处的环境,一个人的房间是什么样子就能反映出这个人是什么习性。 这个叫肖楚楚的女孩既有保姆又爱干净,看起来不大是好相处的人。 “你们好。” 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躺着一个女孩,大约二十岁左右,很漂亮,略微蜷缩着身体,盖着一个薄薄的毛毯。 亏得是家里开着空调,否则还不得热死。 “你好,你就是肖楚楚吗?”我收回打量的目光,询问道。 “我是。你找我是为了让我将一个珠子贴身戴着,戴上七天?”肖楚楚目光有些锐利,刺在我的脸上,“可是,我为什么觉得那好像是人命珠啊……” 我脸色一变:“你知道人命珠?” 后面的颉君身体陡然变直,一般来说,能认出人命珠的很多都是鬼师道人,鬼师道行踪诡异,办事不讲究章法,甚至草菅人命,如今听到肖楚楚认出了人命珠,自然要做好坏的打算。 好在这个肖楚楚并没有让我们紧张上好久,她轻轻掀开身上的毛毯:“你们不用紧张,我之所以说是人命珠,是因为自己出了事之后查阅了好多资料……你们能看出来我出了什么事吗?” 她的身体舒展在沙发上,我一眼就看到她那鼓起的肚子。 “尸胎!” 房间里并没有开空调,所有的冷气竟然是从肖楚楚的肚子里散发出来的。 这冷气,竟然好像来自九幽之地。 “这就是尸胎。”肖楚楚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一个月前,我出席了一个大学同学的葬礼,结果从那天回来之后,肚子就逐渐大了起来,那段时间我简直吓坏了,因为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甚至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医院检查说我体内多了个小宝宝……我怎么可能会怀孕呢,而且这大夏天的,我的肚子一直向外面散发着冷气,这事情就更怪了,请来捉鬼的法师,结果那法师看了我一眼就说这是‘尸胎’,他拿不出来。” 又问道:“人命珠你们都有办法解决,尸胎应该也没问题吧?” 我摇摇头。 “抱歉,这个我们也解决不了。” 说完我站起身来,想要离开,同时心里充满了可惜。肖楚楚明显是处女,她又跟沈素鸢的生辰相同,由她带着人命珠肯定能解开封印,但是很遗憾,她体内有尸胎。 尸胎并不可怕,无非就是个小僵尸。 可怕的是附身在尸胎中的婴灵,以及酿造这一切的背后之人。 我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惹上麻烦。 谁知道看见我要离开,原本还柔柔弱弱的肖楚楚面色一寒,变得恶狠狠:“你们如果不能给我解决,那就别想离开。”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年轻人身体看起来很强壮,走进来之后说道:“对不起了两位,您们最好还是尽可能的把小姐治好吧。” 我眯起眼睛:“就凭你,以为可以拦住我们两个人?” “你可以试试。”年轻人噼里啪啦活动着骨头,“忘了告诉你们,我叫王向宇,军队出身,现在算是肖小姐的父亲请的保镖,所以如果有得罪,还请海涵。” “海涵个屁啊。”我性子顿时被点燃,“他妈的给我让开!” 说着我就闯了过去,抬起一脚就要踹在王向宇身上,不料王向宇身体只是轻轻一错就躲过这一脚,伸手在我身上轻轻一动,只听到咔嚓一下,就觉得膝盖仿佛断裂一般,痛入骨髓。 我倒在地上痛得直流汗,知道这次是真的栽了,没想到没有机会救妻,甚至还没有上路自己就要完蛋。 “没事的,我只是把你的膝盖给卸了,你只要答应替小姐解决尸胎,我就能给你恢复过来。”王向宇蹲在我面前,脸上还是充满阳光的笑脸。 我真想扬起拳头朝着那笑脸糊上去,可无能为力。 实在太疼了。 颉君在我的身后没有动作,他只是个孽灵,根本没有战斗力,两个小孩儿都不如。 “苏铭,我看你还是答应下来吧。”颉君说道。 我愣了一会儿,但架不住腿实在是太疼了,只能点头:“我……答应了。” “这才对。”王向宇又摸向我的腿,轻轻一动就让我的腿关节复位。 我擦擦脸上的汗,气呼呼的返回去坐在沙发上,面色阴寒地盯着肖楚楚:“厉害啊,名门大小姐啊,怪不得急着要解决尸胎,如果不解决以后可就没脸享受荣华富贵了。” “别说废话。”既然已经撕破了脸蛋,肖楚楚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彬彬有礼。 “很简单,你体内有尸胎,仅仅靠你一个人的养分是不可能让尸胎成长起来的,那么你晚上睡觉的时候给你种下尸胎的人肯定会出现,加速尸胎的成长。”我将人命珠递过去示意她戴在脖子上,然后才不怀好意地说道,“尸胎暂时不能动,先解决身后的那个人,所以……你得跟我一块睡。” “你最好收回你的鬼心思。”肖楚楚自然听出我的意思。 我向后一躺,摊摊手:“那行,既然你怀疑我的决策,那我就无能为力了,大不了咱们就耗着,看谁怕谁。” 肖楚楚盯着我看了半分钟,最后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如果你动手动脚,我敢保证你就没有下辈子了。” “呵呵……” 我报以冷笑,然后站起身来,“人命珠在你身上戴着,不许离身,我不会走的,如果不放心可以让王向宇跟着我,我只是要出去买一些白货。” 这次王向宇没有拦我。 他在肖楚楚的示意下跟着我下了楼,见我和颉君都不说话,他有点尴尬,小声说道:“刚才实在是抱歉,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我也是不得已。” “你说你是军人,特种兵?”我有点疑惑,“既然是军人那好歹也得有点良知吧,总不能拿了别人的钱,人家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吧。” “不是特种兵。就普通兵人,我退役后根本找不到工作,要不是肖先生给我提供了一个保镖的工作,我还不知道在哪儿流落街头呢,所以小姐也很可怜,我能帮还是要帮的。”王向宇说道。 “你看上人家了吧。”我撇撇嘴,“你也别急着反驳,你有车吧,带着我去你们这里殡葬品店。” 王向宇没反驳,下去干脆利落,不一会儿开过来一辆法拉利。 麻痹,有钱了不起啊。 看到这我更是来气,坐上去就闭目养神,也算是眼不见为净,同时思考着晚上要怎么办。 这事儿确实棘手,给肖楚楚种尸胎的人肯定是鬼师道的人,不但如此,据我推测,这个人还是有八九自己的身体用不了了,体内的阴气达到了极限,再修炼下去身体会崩溃。 尸胎是天生的阴阳人,非常适合承载鬼师道的灵魂。 王向宇突然停车,然后说道:“到了。” 我下车一看,这是一个土砖房,墙面上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殡葬品”三个字,劣质的要死。 我也不介意,带着王向宇和颉君走进去,房间时坐南朝北,完全被阴,里面没有个光线,很暗,而且被各种殡葬品挤得没有多少空闲。 “有人吗?”王向宇问道。 就这么大的一个小空间,旁边还堆着两个棺材,一眼就能看到全部,根本就没有人。 我也不管,在这里四处逛起来,红香烛,白烛,引邪香,定魂柳钉等等特殊用处的物品被大量的白纸宫殿,白纸兰博基尼,白纸礼服掩盖住,不仔细看是找不到的。 这里有这些,看来并不是那些只会转死人钱瞎忽悠的普通人。 于是,我艰难地挤开王向宇,来到第一个棺材钱,哒哒哒敲了敲:“老板,别睡了,出来做生意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老钱 王向宇看到我这样的动作有点吓傻了,直到棺材哆嗦着缓缓打开,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露了出来,他才“啊”地一声惊叫,见我回过头怒视他,他急忙捂住嘴,显然很难接受,于是打了个手势溜出去。 “要买什么?”老板并没有从棺材里出来的意思。 我说道:“定魂柳钉一百枚,红香烛一百根,阴铃十个,无魂白旗一百面,朱砂十盒,糯米一袋,黑狗血一壶……”我将自己想要用的东西全都说出来,反正不用自己花钱,我也不心疼。 “一万块钱不二价。”老板摆摆手,“地址告诉我,等会儿给你送过去。” “公元99,4单元404。” 我对老板的态度并没有什么不满意,想来也是,对于做殡葬品的,虽然不少人有些本事,但是卖这些东西就是不如那种骗人的东西有用。 王向宇先付了订金,看表情似乎觉得我买的还不贵,我只能叹口气,干脆的又让他拉着我四处逛起来……我还没有坐着法拉第兜过风呢。 在外人看来,估计只会觉得一家富人家又有人死了,否则也不会出现一个坐着豪车的年轻人在殡葬品店四处乱逛。一下午的时间,我除了在第一家花了一万块钱之外,又在其他的几家殡葬品店花了两万块钱。只不过其他店面的貌似都不如第一家的好。 晚上我才回到肖楚楚家。 客厅里面堆了好多东西,全都是我买的,看着肖楚楚粉面含霜的样子,我也有点心虚,急忙说道:“你今天要焚香沐浴,先去准备吧,准备好了给你解决。” “希望你没有骗我。”肖楚楚叫上那个保姆,拿上檀香走进浴室。 “来来来,你们两个,帮我把这些安放好。” 我吩咐颉君和王向宇,在一些必要的地方撒上朱砂。肖楚楚的床边则撒上糯米,甚至床头茶几上还放着一碗黑狗血。我则拿着无魂白旗在房间里面布置起来。 无魂白旗看起来就跟普通的白纸旗没有区别,这也有利于掩人耳目,实际上制作无魂白旗的原材料都是死尸的裹尸布,而且还必须是没有沾染死尸魂魄。无魂白旗非常容易通灵,是布置阵法的必需品。 不一会儿,一个简易的“困魂阵”在我的手中完成,真眼就在肖楚楚的床下,是一个红香烛。 鬼喜欢吞食香烛气,有利于鬼魂的成长。 困魂阵能让红香烛的香气扩散的更快,吸引靠近的鬼怪走过去被困住。 当然,我这么布置还是有其他的想法。肖楚楚肚子里是尸胎,种尸胎的人为了让尸胎活下去,必定还相应的种下了婴灵,婴灵虽然怨气极大,归根到底依旧是魂魄,香烛可以吸引住它,以免妨碍我。 “布置好了。”王向宇说道。 我跟着他去看了看,见没有什么不对的,松了口气,对他们说:“等会儿王向宇把牛眼泪滴上,你们两个就在另外一个房间,无论出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别看打人你很厉害,但是打鬼却是我的强项,别逞强,否则小命丢了别怪我。” 这时候肖楚楚洗完澡出来,挺着个大肚子:“他什么时候会来?” 我饶有意思的盯着她的脸看,虽然也算是美女,但却不如柳溪儿和沈素鸢有韵味,便少了几分吸引力。我很快就看不下去了,带着她走进房间,然后把所有的灯全都关掉。 肖楚楚听从我的话,躺在大床中间,灯光暗下来的那一刻,这个女孩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显然是在害怕。 我就躲在房间的角落里,那里有窗帘,可以掩饰我的存在。 静静等待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肖楚楚虽然一直在担惊受怕,但等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人来,于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从她逐渐平缓的呼吸声就能听出来。 我紧紧盯着她,很快发现她的大肚子竟然越来越大,一只绿色的小鬼竟从其中爬了出来。 小鬼的脸看起来狰狞恐怖,仿佛有极大地怨气影响了他的心神,正是婴灵。 所谓婴灵,本是应该转世成人的灵魂,却因为母亲的缘故未出生就胎死腹中,怨气凝结,经过特殊人的引导,就会以死灵的面貌出现在世上,无情无义,性格暴戾。 婴灵似乎是嗅到了红香烛的味道,缓缓地向床下爬去。 就在这时,窗户轻轻地被打开,一个矮矮的小人跳进房间,身上阴气很重,似乎是感觉婴灵不在,身体晃动着四下寻找。 这应该是个老人。 肉体之火萎靡,阳气几乎将要被体内的阴气消磨殆尽。 尸胎就是他预计的第二具身体。 “谁?”突然,这个老头说道,一只手点在肖楚楚的额头上,让差点被吵醒的肖楚楚晕倒下去。 我知道隐藏不下去,当机立断,金乌环只冲过去,打在老头的身上。 一团阴气被金乌环从老头身上扯了下来。 “哼,身体几乎全都要阴气化,你竟然还敢种尸胎害人。”我轻轻一笑,知道这个老头不是我的对手,他的身体不行,行动不便,只能被动挨打。 “果然是你。”那个老头嘎嘎笑道,“我早就防着你小子呢。” 一片青光忽隐忽现,我看清楚老头的面貌,满脸皱纹,竟然是下午时候那个殡葬品店的老板。 老钱。 我从王向宇嘴里知道这个人叫老钱,是肖楚楚上次参加同学葬礼时购买死人用品遇到的一个老板。 “果然是你。”我也回了一句,站直身子,“蠢货,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去你的店,我会傻乎乎的告诉你我就是404的人?你以为我会傻呼呼的用你给我送过来的水货?简直就是笑话!” “什么?”老钱身体晃了晃,一团黑气从他的手中凝聚出来,向着肖楚楚射去。 我冷笑:“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随着我的话落,那黑气也到了肖楚楚的身上,砰的一层红色护罩出现,还好我有先见之明,让房间里的每个人都点上了朱砂。 朱砂辟邪。 古人用朱砂,多是皇帝批注,有皇气加身。 那团黑气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见附身不成,黑气竟然转换方向,向我扑过来。 我定眼一看,竟然是已知张牙舞爪的厉鬼。 脚尖用力,向后急退,同时手一抖,从口袋里抓出一小把定魂柳钉,随手一扬。 那个厉鬼来不及躲闪,被定魂柳钉穿透,竟然噗的一声身体的阴气溃散,很快消散在空中。 我瞠目结舌,以前只是凭自己的能力以及一个刚刚成为本命的金乌环,根本不知道一些特殊物品的威力,如今见到这定魂柳钉,竟然轻轻松松干掉一个厉鬼,心想以后可不能小看这个东西了。 就在我愣神之时,老钱也终于发现了床下吞食香烛气的婴灵。 这个时间段我根本来不及阻止,竟然眼睁睁地看着老钱一把抓住婴灵,不顾对方嘶吼的挣扎,竟然一嘴将婴灵吞吃进肚子里。 他体内最后一丝阳气消失不见。 “你逼我不能做人,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一团浓浓的阴气将老钱包裹住,似乎是在人向鬼的转变。 我知道现在不能犹豫,将口袋里面的定魂柳钉一股脑丢过去,希望能滞缓他的转变,只是定魂柳钉没入之后,阴气竟然没有丝毫的变化。 “晚了。”沙哑的声音,阴气突然消散,露出里面的身影,老钱身体变得高大,身体实质化的程度是我目前为止见过最高的。 几乎就在下一刻,老钱突然出现我的身前,一拳袭来。 金乌环迎上去,却连第一个照面都没抵挡住,砰的一下飞开,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我的胸膛钻入身体里。 我倒飞出去。 老钱看起来并没有放过我的意思,他浑身散发着凶狠阴沉的深绿色光芒,抬起脸,上面堆积满刀刻般的伤疤……他不断的靠近我,将阴气打入我的身体。 这已经不是厉鬼的程度,应该到了传说中的鬼王境界。 鬼王,那可是能在白日行走的鬼,阴气浓厚的程度岂是现在的我能对付的? 很快我的身上就布满伤痕,体内有数道阴气在乱窜,犹如刀绞。 意识越来越浅,就在我以为要命丧于此之时,肖楚楚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苏铭!你怎么了?” 进来的是王向宇和颉君。 王向宇首当其冲,竟然拿着一碗黑血,冲着正猛揍我的老钱泼了过去。 嗤嗤…… 还没等我疑惑,老钱竟一把将我甩出去,然后发出凄厉的叫声,肉眼就可见的阴气在嗤嗤被侵蚀,定魂柳钉怎么都打不破的阴气屏障竟然被这碗黑血打破。 我一口血吐出来,忍着疼痛又甩过去一大把定魂柳钉。 “快!摇动银铃,不能让他逃走!”我冲着颉君说道,然后再次冲了上去,金乌环幻化成匕首,对着老钱施展解鬼术。 老钱脸上出现大片大片的伤疤,就像是被火烧过的皮肤一般,看见我过来,眼里满是仇恨:“找死!” 章节目录 第21章 红蝶 以老钱为中心,形成一团拥有斥力的反向漩涡。 正在向着他冲过去的我瞬间凝滞,甚至还不由自主地想要向后退去。 老钱面目狰狞地看着我,怨恨的眼神中有一丝疯狂:“既然你一直逼我,我就算拼尽破茧的力量,也要把你拉下去。” 说完,他化成一团阴气,再次凝聚竟然变成了一只长着八条胳膊的夜叉。 “这是什么怪物?”王向宇一声惊叫,拉着颉君就向外跑,亏的是他还知道两个人留在这里只会脱我的后腿,想要远离战场。 但当两个人全都砰砰在门口撞上无形的气罩之后,知道竟然没办法离开,只能对我报以苦笑。 八臂夜叉行动很快,一个呼吸的时间就从另一头窜到我身前,伸出手掐住我,老钱那张变了模样的脸靠近我,嘴中吐字不清:“该死!” 长长的指甲刺进我的肉里,痛得我一激灵,急忙挣扎,金乌环拼了命的向老钱身上刺去。 噗噗……奈何金乌环匕首刀刀入肉,却每次都只能造成小团的阴气溃散,而这老钱却好像不痛不痒,甚至眼中还有一丝嘲笑。 终于,他不耐烦了,狠狠地将我摔向地面,紧接着长着利爪的脚狠狠踩下来。 金乌环飞出,化成一个圆形护罩挡在我身前,堪堪架住老钱的攻击。 “黑狗血,还有没有!”这时候我也不管好不好看了,总之一个打滚儿又爬了几步从地上窜起来,迅速远离老钱。 “混……蛋!”老钱貌似神志有些不清楚,总之说话非常的模糊,连带着八臂夜叉身体的反应都慢了好多。 “茶几那里还剩一碗。”王向宇指着床前的那个茶几,急忙跑过去,“我去拿。” 颉君还是平淡的语气:“阴铃不管用了。” “没错,阴铃不管用了,就连定魂柳钉的作用都不大了。”我随手一把定魂柳钉撒了过去,碰在老钱的身上纷纷炸响,将一团团阴气炸开。 “在这里!”老钱反应过来,再次将我锁定。 我心中咒骂不已,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招数,竟然能让一个鬼魂变成八臂夜叉,这可是传说中的一种鬼仙模样。 甚至在一些妖精中有一种现象叫做返租,很多妖精拥有古代的一些妖仙血脉,越是返租修炼得道的机会就越大,实力也越强。 虽然不知道老钱是不是这种现象,但是当老钱的拳头打下来的时候,我的胃部依旧一阵排山倒海。 我被他按在地上疯狂的击打着。 大脑越来越混沌,意识越来越淡薄,身上的伤口不知道多少,总体来说疼痛感消失,身体已经麻木了。 老钱长着大嘴靠近我,目光涣散,只是还用有意思凶狠以及懊恼。 终于,王向宇端着黑狗血泼了下来。 黑狗血能够破瘴气,刚与老钱接触就让他的身体嗤嗤冒烟。 于是,他紧紧按着我的爪子终于放轻,我猛吸一口气用力将他踹开,这才挣扎着被颉君扶起来。 “没事吧苏铭?”颉君询问。 我想咧嘴笑笑,可是嘴刚一张,一股浊血就流了出来,我只能作罢,望向八臂夜叉,也就是老钱。 刚才老钱把我按在地上狂揍的时候,我就能感受到他的力量在慢慢的变弱,我就知道他的这个变身肯定维持不了太长时间,甚至可以想象,即便说王向宇没有把黑狗血泼下来,他估计也快要不行了。 只是有了黑狗血的助攻,老钱身上的阴气被迅速的点燃,嗤嗤冒出黑烟消散在空中。 趁他病,要他命。 我颤颤巍巍地将定魂柳钉掏出来,让王向宇混合着朱砂,一股脑的丢了过去。 老钱身上突然窜出来一团青色的火焰,将他烧起来。 “他已经不行了,连叫声都没有了。”王向宇说道,这个当过兵的青年,第一次见到灵异的事情发生在眼前,表情有些茫然,“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苏铭,我先给你上点药吧。” 我摇摇头:“先看着,以免他临死之前反咬一口。” 我们就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老钱被青炎灼烧,他的身体越来越小,在仅剩下头颅的时候,他仿佛恢复了清明,目光歹毒的望着我:“红蝶会为我报仇的……” 他被烧成灰烬。 我不禁有些伤感,这老钱无疑是我入门猎鬼人之后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强的对手,却也被青炎灼烧,烟消云散……不,不对,没有烟消云散。 我眼尖,看到老钱刚才倒下的地方竟然有一个血红色的东西。便对王向宇说道:“将那个东西拿给我我看看。” 那是一个红色的蝴蝶饰物,非金非木,竟然一时间无法判断由什么变成。 看起来很像是水晶,但又与平日里见到的水晶不一样。 我留了个心思,想到老钱曾说过“拼尽破茧的力量”,破茧,蝴蝶是需要破茧而出的,是否意味着这个红蝶有什么其他的含义,而他最后那句“红蝶会为我报仇的”又是何意? 我猜不出来,只是心中清楚自己恐怕又惹上麻烦了。 将红蝶装进口袋,我不再去想这些不知道的事情:“种尸胎的人和婴灵都被解决了,现在只剩下尸胎,问题不大,这两天先给我治伤……” “我打120吧。”王向阳询问。 “不用,没什么大事,都是皮外伤,在这里就行。”我对自己的身体很清楚,甚至很庆幸,刚才老钱明显变成八臂夜叉之后神志不清,甚至我猜想吧,他有很多招数根本就没有施展就没有主观意识了,所以虽然看起来下手很猛,但我的身体还能承受得住。 自从体内多了一团无形之气后,我的身体就变得强壮了不少,甚至五感都有所加强。 就像刚才那个红蝶,如果不是视力加强,我可不一定能发现。 拒绝了其他人的照顾,我自己进了房间,洗个澡,再用这里自备的药膏上了上药,就躺在床上把玩着红蝶,慢慢进入了梦想。 …… 第二天我是在肖楚楚的惊叫声中醒来的。 “苏铭,你给我滚出来!” 紧接着房门就砰砰砰被敲响,显然敲门的人气得不轻。 我皱皱眉头,并没有动作,只是淡淡回复:“我受伤很重,需要疗伤,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外面静了下来,但很快敲门的声音变得更大,肖楚楚暴躁道:“限你五分钟滚出来,否则我就把人命珠丢了。” “醉了!”我气急反笑,第一次见到这么奇葩的女人,性子真叫人不敢忍受。 我迅速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看到守在门口,挺着大肚子的肖楚楚。 诶……貌似这个女人的肚子又大了好多,怪不得她看起来气急败坏。 “我的肚子怎么了?”肖楚楚见我出来后反而不急了,只是一脸的惊恐,白白浪费了一身好皮囊。 我嘴角上扬,脸皮紧绷,憋着笑意:“快生了呗,还能怎么样?” “啊……我不要生孩子,我不要生下这个尸胎,你有没有办法把他取出来?”肖楚楚道,“你想要多少钱都行!” “有啊,不光我有,妇产科每个医生都有办法把他取出来,剖腹产,或者直接顺产。”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昨天的伤口貌似不怎么疼了,只是略微有些酸。 肖楚楚脸色瞬间下白了。 后果很明显,如果肖家大小姐突然传出来再某个医院产子的消息,相比在红玉市相当火爆,至少也能上个头条吧,毕竟论美貌肖楚楚甚至超过了不少一线明星。 “我……”肖楚楚的眼泪慢慢流了下来。 “你别哭了,小心动了胎气。”看到这个蠢女人被吓成这样,我有种很解气的感觉。 这是旁边的王向宇貌似看不下去了,走到我面前,一脸祈求:“苏……苏铭,你肯定有办法的是吧……” 磨蹭半天,他接着说道:“求你帮帮他吧,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去办的,我一定答应不二话。” 这个王向阳确实一片痴情啊,好歹曾经也是个军人,竟然为了肖楚楚舍下尊严来求人。 其实我本身就只是打算开肖楚楚个玩笑,吓唬吓唬他,经王向宇这一求情,我也就装不下去了,只不过还是叹了口气:“本来打掉这个尸胎挺简单的,可是我现在受了伤……甚至,老钱背后也许有什么人已经盯上了我,如果我不是有求于她,我根本就不用这么拼命。” 想到沈素鸢,再看看肖楚楚,我的心软了下来:“这样吧,你现在就去准备。取本市城隍庙城隍座下的一丝尘土,去年的老香烛流的香烛泪,再加上两节十五年份老桃树的枝条,然后再将昨天我购买过的东西再买回来点,尤其是朱砂,定魂柳钉以及黑狗血……糯米不用买了,昨天剩下的足够了。” “好,我现在就去办。”王向宇就要出门,被我拦住。 “你带着肖楚楚一块去,城隍座下的尘土以及香烛泪必须要让她亲自求。” 王向宇有些为难,旁边的肖楚楚却点头:“我可以去的。” “你真的可以?”我冷笑,盯着这个娇滴滴的肖家大小姐,“听着,你要分别在城隍庙的八个方位行跪拜礼,头必须得挨地,心要诚,如果有一样做错了,求来的尘土与香烛泪没有用可别怪我。” “我知道了。”肖楚楚抿抿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跟着王向宇走出去。 章节目录 第22章 尸胎出世 被肖楚楚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貌似我最近遇到过的女人,没有几个简单的,肖楚楚自然也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看出来了我是在故意捉弄她,但问题是,她不敢不遵从。 当然,我这么做也是有深意的,城隍守卫一方土地,如果只有王向宇过去的话,也就那么一个情况,但是如果肖楚楚也过去,还每个方向都参拜,那就肯定会得到城隍的注意。 尸胎本身就是祸害,城隍既然守护一方水土,自然会降下一丝力量,让肖楚楚不至于太痛苦。 肖楚楚走后,我给三叔打了个电话,询问有关“红蝶”的事,却没想到三叔听到红蝶之后竟然十分郑重的告诉我小心,甚至还想要亲自过来保护我,但被我拒绝了。 我不想再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伤害了。 “红蝶是一个组织的名字,鬼师道的一个组织,但与鬼爷截然相反。” 三叔千般叮咛万般嘱托,总之最后的意思就是说,红蝶组织与鬼爷不一样,当然不是用一个组织和一个人来比……鬼爷也不是一个人,也是有组织的人。 我已经被很多大势力盯上了,没想到又多了一个红蝶,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这是我从三叔的话里揣摩出来的意思。 “今晚看来又不太平了。” 闲着无聊,我又开始钻研《苏氏手册》,对于里面记载的内容,很多我都分析得比较清楚,即便不是很清晰,那也是有所了解。但唯一一点,我是根本不知道:我体内多了一股无形之气,是从那天用金乌环筑基之后形成的,这股气非常厉害,不但能增幅我的身体,还能运用起来操控法器,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真气。 有真气自然就应该有修炼的方法。 可是没有。 《苏氏手册》就像一本工科全书,里面全都是奇闻轶事以及阵法招式,却没有修炼真气的法门。 问三叔,三叔也不告诉我。 “如果能够修炼体内之气的话,再遇到老钱这样的鬼王也就有了一战之力。” 就在我看书的时候,肖楚楚请的阿姨突然来到我跟前,脸色慌乱:“苏先生,楚楚,她出事了!” “什么事?”我结果电话,听着里面王向宇的报告,一边站起来向楼下跑去。 “小姐被人抓走了!” 我心里面焦急,原本还以为红蝶的人会留在晚上动手,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光天化日就敢出来。肖楚楚是被我捉弄才出去的,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难脱其咎。 楼下正好开过来一辆空的士,我急忙拦车,向着王向宇说的地方进发。 我一直开着电话,让王向宇千万别轻举妄动。 “他们开着车去郊区了。”王向宇说道,“我本来陪着小姐磕头的,可是没想到刚刚换了个地儿,小姐就被人抓上了车。” “你们磕了几个头?” “四个。” 怪不得,那伙人估计不敢在城隍守护的地方闹事,否则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师傅您开快点行吗?我很急的。”我又催促了司机几句,就继续关注他们的动向。 “是将军冢。”王向宇声音有些发颤,显然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之后对一些坟墓啊什么的多了几分畏惧,“将军冢是古代一个将军马革裹尸的地方,虽然是景点,可平日里并没有多少人……他们要把小姐怎么样?” “你别冲动,我马上到。” 大约十分钟后,我来到了王向宇所说的将军冢,可是早在五分钟前,王向宇的电话就莫名挂断,我怎么打也打不通,这让我脸上多了几分阴霾。 将军冢早就被人挖出来一条供人参观的通道,只是现在看起来,里面并没有人,我想了想,取出一些定魂柳钉用来防身,就只身走了进去……路上有很多凌乱的足迹,显然是才留下不就,很有可能就是那帮人的。 只是很奇怪,如果他们是红蝶的人,照理来说应该不怕我这个小猎鬼人才对,不成想,他们反而一直在可以躲避似的。 我顺着那些脚印走进将军冢中。 虽然通道很多,但我很快就看到前方的一个洞穴,相比应该是一个陵寝之地。 我放慢脚步,走到通道尽头的时候,想了想,从旁边捡了个大一点的石块丢了进去。 哒哒哒…… 石块滚落在地面上,然后我紧跟着窜了进去,正好看到出口两边各有一人,只是目光被石块吸引,在我出现后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我两把定魂柳钉笼罩。 “啊……” “好痛!” 两声凄厉的叫嚷声响起,两个人痛得满地打滚儿,我这才发现,这两个人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鬼师道人,他们只是两个普通人。 洞穴里面还有一个人,见我两下撂倒他的两个同伴,吓得急忙掐住被捆成粽子还被堵着嘴的王向宇,恶狠狠地对我说:“你,你别过来啊,你敢过来我就杀了他。” “你还敢杀人?”我眉头一拧,这里并没有肖楚楚。 “呜呜呜……”王向宇憋红了脸发出呜呜声,好像想要提醒我什么。 那人立刻立刻捂住王向宇的嘴:“我们没想杀人,可……可是我们被人下了毒,如果不拦住你们,我们就活不成,活不成了,求求你,别让我们为难!否则……”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小刀,横在王向宇的脖子处:“否则我就真的动手了。” 可是我早就忽视了他后面的话,甚至刚刚听到他被人下了毒,我就知道自己找错人了。 怪不得鬼师道的人敢白天出来,原来是有普通人给他们做事。 我目光狠狠地刺过去:“把刀放下,我能救你们!” “我不信。”那人很激动,“没人能救我们。” 我摇摇头,既然如此,我就不手下留情了,我站着不动,金乌环却嗖的一下飞过去,将那人拿小刀的手打开。 王向宇不愧是当过兵的人,就这么一个机会,他猛的向后一撞,将那个人撞开。 “走!”金乌环迅速将他身上的绳子斩断,“肖楚楚在哪里你知道吗?” “知道,在正中央。”王向宇动作很快,带着我走过错综复杂的通道,进入将军冢的中心位置。 果然,这里完全是在地下,阳光照不进来,正是鬼师道人能活动的区域。 “小心!”我一把将王向宇扑倒,从前方飞过来一团黑气,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去,在空中砰的一声爆炸。 阴气乱窜。 我直接打了个哆嗦。 就这么一瞬间,我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婴儿哭泣声! “不好,尸胎提前出世!” 我惊叫,拉住想要冲过去的王向宇,“你不要命啦,快走,提前出世的尸胎可是六亲不认,连主人都吃的!” “可是小姐还在里面。”王向宇大声回复我,然后挣扎开,向着里面冲了进去。 我愣在那里,一方面因为王向宇对肖楚楚的不舍不弃而欣赏,另一方面有因为自己的事还没有完成而犹豫。 “沈素鸢还在肖楚楚身上。” 最终,我找了个自己能接受的说法,一咬牙冲了进去。 如果说很多讲鬼故事的人对婴灵很忌惮的话,那么一旦说道尸胎,那恐怕就是恐惧了。尸胎与婴灵相似,都是本应该以人类身份降临世间,却因为意外而腹中夭折,由怨气积累形成。 但相比于婴灵,尸胎却更加恐怖,因为它不但是拥有肉体的僵尸,体内还拥有类似于婴灵的弥留之气。 一进去,我就看到一只鲜血淋漓的小怪物,扯住一个佝偻着身体的黑衣人在啃食。 尸胎和红蝶。 那个黑衣人与老钱很像,全都是鬼师道的阴阳人,只不过以内的阴气占据主体,阳火摇曳不堪,几斤熄灭。 “嘎嘎,你来晚了。”是沙哑的女声。 老婆婆被尸胎啃食,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只有声音阴寒无比。 “你是红蝶的人?” 我看的毛骨悚然,另一边的王向宇也是脸色苍白的走向昏迷的肖楚楚。 老婆婆不回答我,尸胎一边吃着她身上的肉,碧幽幽的眼睛竟然盯着我,竟然流露出渴望。 “吃吧,吃吧,多吃点,就可以快快长大……”老婆婆唱着不知名的歌谣,,安抚尸胎的凶气。 我知道不能停留,一边让王向宇抱着肖楚楚离开,一边催动金乌环,护住自己,将沾染着黑狗血以及朱砂的定魂柳钉冲着尸胎丢了过去。 啊呜…… 定魂柳钉一个接着一个钻入尸胎体内,弄出来的伤口汩汩流出黑色的血液。 尸胎终于停止吞吃老婆婆血肉之躯,抬起头,盯住我。我瞬间打个寒颤,暗道不好,才想着向后退去…… 尸胎嘴上满是血污肉屑,向着我扑了过来。 我几乎能够感受到浓烈的血腥味,尸胎竟然根本不怕金乌环的罡气,直冲过来,就像一个远远飞过来的皮球一般,带着惯性将我冲撞到旁边的穴壁上。 “嘎嘎……红蝶会为老钱报仇的。”老婆婆嘴里的话一变,身上的阴气突然暴起。 和老钱变成八臂夜叉的情景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23章 曹子虚 尸胎纠缠着我,血淋淋的身体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我废了好大劲儿才将他推开,一脚踢过去拉开距离。 那老婆婆已然变成了一个八臂夜叉,恶狠狠地盯住了我。 “你们先走!”我暗暗叫苦,让王向宇抱着昏迷的肖楚楚顺着通道离开,然后我一个人守住通道口,有过一次对战八臂夜叉的经验,我到不至于惊慌失措。 只是尸胎却紧追不舍,仅仅片刻又来到我跟前。 “滚开。”我洒出大片的定魂柳钉,封锁他的前进方向,又是一脚将他踹开。 这尸胎甚至连八臂夜叉都不如,就是难缠,对人死缠烂打,不咬上一口根本不改变目标。 “你逃不走!”八臂夜叉突然来到我身前,一脚将我踹进通道,她的目光清明,并不像老钱昨晚那样神志不清。 我顺着那股力量,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滚,稳稳落到地上,然后头都不回地向外跑。 这次不像昨晚在家里,我才没有功夫陪着他们在这里挨打。 通道很窄,我一边跑,后面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很明显老婆婆跟着尸胎向我冲过来。这让我心里一紧,再次加快速度。 奈何将军冢的地下通道很多,通向好多洞坑,仅仅一会儿,我就有点迷失方向了。 “靠,刚才从哪里进来的?”我来到一个岔路口,望着前面的三条通道,大脑有点晕乎,这时候又没有时间供我回忆,我回头一看,恰好看到尸胎在后面上蹿下蹿,每一下都能前进一大步。 “不管了,就这里吧。”我冲进正前方的通道。 这条通道下面还铺着砖石,很平整,正是因为看起来像条主通道,我才从这里走的。 唯一有点尴尬的是,貌似刚才进来的时候走的不是这条路。 但很快,前方传来喘息声,经过一个转弯,三个互相搀扶的人影出现在我的身前,竟然是刚才绑架王向宇的三个人。 “你……怎么又是你!”他们看到我脸色一变,显然对我深有惧意。 我也是叫苦不迭,这群人可是普通人,就算不是什么好人,那也不能放任他们被后面的尸胎吃掉吧。 于是我放开声音吼道:“别愣着,快点走,后面有怪物!” “有怪物?你骗……什么?有怪物?”三个人啊啊大叫,这时候也不互相搀扶了,一个个跌跌撞撞向前跑。 我回头看了看,后面两个模糊不清的身影迅速窜过来,就知道不能犹豫,于是一步上前,将那三个人挤开:“抱歉了!” “混蛋,你不得好死!”那群人自然看出来我的意思,纷纷叫骂起来,跑起来也就更用力。 挤开那三个人,我冲着前方狂奔。 越跑越心急,因为我不但被后面三个人不断惊叫的声音吵得心烦意乱,就连这一直看不到尽头,还弯弯曲曲通道也惹人心急。 “竟然是观赏通道……”这一路下来我也算是明白了,这条路肯定是主通道,连通了所有的洞坑,能让人浏览观赏的通道,如此一来,就能解释它为什么弯弯曲曲。 突然,后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然后一直骂骂咧咧的三个人熄声匿迹。 我心里充满歉意,知道这三个人肯定因为我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前面终于出现光亮,不再是灯光的昏暗之光。 我心里高兴,就要冲过去,可是脚下突然一滞,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终于抓到你了!”老婆婆的声音响起来,“你可以去死了!” 背后的空气森冷,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回头一看,八臂夜叉的一只手抓着一个尖锐的小刀,狠狠地刺了下来! 我吓得冷汗连连,急忙祭出金乌环想要阻挡。 但立刻心灰意冷……体内的那股气竟然动不了! 八臂夜叉嘴角上提,露出冷笑,手上的动作却不慢,狠狠刺下来。 轰…… 就在我以为自己这次玩完的时候,预想的疼痛却没有出现,反而轰的一声,身体一轻,那八臂夜叉竟然飞了出去。 我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身穿运动装的年轻人,手中拿着一柄桃木剑,上面还有一张正在燃烧的符纸。 年轻人眉毛很特殊,一字眉,随手将燃烧的符纸丢弃,也不看我,脚步飞快,从我身边闪过去。 “我出去吃个饭,没想到转眼间就有人敢在我的地盘撒野!”年轻人一边说着,动作却不慢,桃木剑闪烁着耀目的红光,两三下竟然将八臂夜叉砍得支离破碎,最后这个老婆婆也像老钱一般变成了一个红蝶。 “后面还有个尸胎。”我干脆利落地说道。 年轻人瞥了我一眼,依旧没有理睬我的意思,向着后方赶过去。 我松了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将老婆婆留下的红蝶捡起来,向着出口走去,出了将军冢,不远处就看到抱着肖楚楚的王向宇。 王向宇向前走了几步,有些激动:“苏铭……你没事吧?” “有事就不会出来了。”我示意自己没事,“刚才进去的那个人你看到了吗?是你叫进去的?” “不是,他突然就出现了,我不管怎么说话他都不理我。” 看来王向宇的遭遇跟我一样,我也就没有再问,那个人应该是某个地方的道士,既然不想理睬我们,问了也白问。 我看像肖楚楚。 这个女孩已经想过来,只是脸色苍白,往日大大的眼睛也变得无神。 她的嘴唇裂开伤口,血迹延伸到脖子处,下体却没有事……也难怪,尸胎不是正常的分娩,老婆婆肯定是用特殊的方法将让她从嘴里吐出来的。 “你们先离开吧,去医院看看,路上小心点。”我看到那个年轻人从通道里出来,桃木剑上滴答着黑色的血肉,想要搞清楚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催促王向宇离开。 王向宇很听我的话,点点头道别之后抱着肖楚楚离开。 那年轻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眯起眼睛,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至少比刚才生动了点:“你就是苏铭?” “你知道我?” “我叫曹子虚。”年轻人说道,“红蝶为什么抓你?” “昨天晚上杀了一个他们的人。”虽然不知道曹子虚是什么意思,我还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曹子虚听到后点点头:“怪不得。” 他取出一块白色的手绢擦拭着桃木剑,示意我跟上他,然后两个人一块走到一个摩托前。 “你要带我去哪里?” 经过短暂的相处,我就知道这个曹子虚说话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拖泥带水,但这样什么也不解释就要带着我走,麻痹的真当我是个木偶啊。 “红蝶。”曹子虚一愣,指了指我的口袋,那里装着两个红蝶,“放心,我认识鬼爷。” 我恍然大悟,才明白过来这个曹子虚为什么救我。 当然,我不是因为一个人救了我大惊小怪,只不过自从知道自己是长生丹,被很多人盯上之后,我遇到个陌生的人,几乎就会下意识地认为他们是来取我性命的人。 我的小名虽然不怎么名贵,但总归是我的命,不问清楚点估计被人卖了还在数钞票呢。 曹子虚认识鬼爷,我才放心。 虽然鬼爷的意思也是想要吃我,但不会在我作为长生丹成熟之前采摘掉我,那就意味着鬼爷背后的组织暂时性地都会保护我。 应该,会保护我吧……我看了看曹子虚,心里面突然有点发虚。 他的身上有一股肃杀之气,也是阴气的一种,但是这种阴气更加霸道,有秋风之象。 “既然红蝶盯上了你,我自然不能让你在我的地盘被吃掉。”曹子虚一把把我拉上摩托,“去把他们全都宰了就好了!” 我直生生打了个寒战。 这个人未免太杀伐果断了点。 一路上曹子虚开得很快,花费了半个小时到了市区,又经过几个十字路口,他停在了一家医院门口。 “他们在医院里?” “别说话。”曹子虚走了进去,貌似拿出了一个不知名的证件,总之一路放行,弄得我还以为他也是红蝶的人,直到进了一个电梯,他点击了地下一层。 他提醒我说道:“等会注意自保,我不会顾及你。” 叮……电梯停了下来。 门缓缓地打开,曹子虚率先走出去,桃木剑闪烁出一片红光,紧接着前方的一团黑气砰地炸开。 黑气在不远处再次凝聚,变成一个八臂夜叉的样子,并没有被桃木剑一剑砍死,那就应该比老婆婆还要厉害。 “零……”八臂夜叉恶狠狠地吐出一个字,身体劈里啪啦作响,下一刻,八只手中各出现了一把黑色长剑,冲向曹子虚。 曹子虚冷笑:“不自量力,红蝶果然全都是蠢货!” 他慢慢走上前,在八臂夜叉冲过来的一刹那,一剑横斩,看起来很厉害的八臂夜叉仅仅一个照面就被砍成两端,然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曹子虚丢出一张符纸点燃,几个呼吸就消失在空中,留下一个红蝶。 “走!”曹子虚招呼我。 章节目录 第24章 蛇影 我们一路横冲直撞,不管遇到什么,曹子虚都是一两剑斩掉。 我在后面看得非常羡慕,这得多么强大的实力,才能对将我揍得满地找牙的八臂夜叉不屑一顾,简直就是一路碾压,魔挡杀魔! 那些八臂夜叉越来越少,想想也是,这个医院的地下一层能装下多少人。 我越来越疑惑,红蝶到底是什么组织,在一个市区竟然能有这么多人,而且这么多人都变成了八臂夜叉,他们平日里都是怎么生活的。 如果我还是十天前的那个普通人,是绝对不可能想到如今这个场景的。 就算是现在的我,心里也有点忍受不了了。 这个心情我知道,刘姥姥进入大观园应该就是这种心情。明明还是个刚刚进入猎鬼人的门槛,就立刻见到这么多厉害人物,那种与现实的差距感让我感觉无力。 不过我还是要紧跟着他,虽然曹子虚说不会顾及我,却并没有让八臂夜叉靠近我,只有阴气忽然袭来,让我一冷一热。 很快,最后一个八臂夜叉被曹子虚杀掉之后,就没有人再出来。 这里是一个大门紧闭的房间,墙上面贴了很多红色骷髅头,表示很危险。 刚才就是在这里,八臂夜叉最多,也就是说很多人守护着这里,我仔细打量着,问道:“我们要进去吗?” “里面有你想要的。” 听到曹子虚这么说,我犹豫片刻,走过去扯下被曹子虚一剑斩断的门锁,推开门。 一片腥热的雾气迎面而来,吓得我后退几步,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两米多高的红色肉团。 红色肉团在缓缓地蠕动,一跳一跳,那腥热雾气就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是?”我脸色突然一变。 《苏氏手册》中一笔带过一个故事,是说抗日战争时,日本人为了折断中华龙脉,特地派遣了一群日本阴阳师进入华夏境内,在中国龙脉上留下很多巨大的心脏。 莫非…… “这是八岐大蛇的心脏。”曹子虚说道,还用桃木剑点了点心脏与地面连接的地方,轻轻一碰,划破心脏,导致一大团黑血流了出来。 那心脏猛地一缩,好像有生命一般。 “红蝶是日本的组织?”我意识到什么,“这么说来,红蝶是为了守护这个心脏,让他们消耗大地龙脉。” 曹子虚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容:“鬼爷让我来保护你,一直到长生丹成熟,这就算我送你的见面礼,如何,喜欢吗?” 保护我?我眉头一皱,心里面知道是要监督我。不过还是对着他笑了笑:“这礼物不错,可是有什么用呢?我可不觉得自己是个救世主,对于造福苍生我可不热衷。” 曹子虚突然一剑砍过去,红芒从桃木剑上飞出去,没入心脏中。 心脏突然僵硬,然后嘣的一声炸开! 我被淋了一头黑血,腥臭的气味让我作呕,我生气的回头骂道:“你这是要干嘛?我就是问问他有什么用而已,至于一剑毁了它吗,还特么淋我一身黑血……呕……” “你理解错了。” 谁知道曹子虚竟然不咸不淡的回了句,而且他身上貌似有一层无形的气罩,刚才溅得满地都是的黑血他身上竟然没有一丝。 我恼火地瞪着他,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想去,正好看到房间的正中间竟然悬浮着一个迷你的小蛇,被红色的光芒禁锢,拼命地挣扎却挣扎不开。 “这是八岐大蛇的一丝分魂,你只要吃了它,可以压制你过分增长的阳气。” 我舔舔嘴唇,这句话给了我很大的诱惑。 我现在就是个唐僧二代,走到哪里都招人注意,说不准谁就把我抓过去给吃了,唯一能让我庆幸的是,我虽然是长生丹,但还没有成熟,体内的阳气还没有增长到极限。 否则鬼爷他们也就不会保护我,不让我在成熟前被人杀了。 只是,既然他们也想得到我,又为什么会给我八岐大蛇分魂镇压我体内的阳气呢? 我忍住了诱惑,说道:“别说吃不吃了,先收起来吧,我现在一身血,出门还被人当成杀人犯报警就完了,我得先去洗个澡。” 曹子虚盯着我有些迟疑,最终妥协:“好吧,把这东西装起来吧。” 我看向那个小蛇,见它已经被红色的光芒困成一个小球,被曹子虚装进一个手指长的小瓶子里。 “走!” 曹子虚干净利落,走出去给我找了个没人的浴室,冲洗一下,换了一身里面的衣服,就出了这个医院。 走之前我冲着医院叹了口气。 医院本身是为了救人治病的地方,却没想到竟然被一群阴阳师占据,甚至还在下面暗中活动,想要吸收大地龙脉,损害国人气运。 “没想到,我一个鬼师道世家的后代,学的是天师道的本领,今天却做了一次地师道的工作……”我苦涩的笑了笑,看着曹子虚。 还特么被胁迫地收个保镖。 “我以后要不要试着做个人师?” 脑子里一边浮现出做人师的样子,一边发愁,该怎么安排这个曹子虚。 有保镖是可以,但是如果保镖不听话,那可就玩大发了。 很明显,身前的这位爷,是不可能听我话的。 曹子虚将摩托停在楼下,也不理我,自顾自地向着楼上走去,看样子竟然知道肖楚楚住在哪里。 他手中有一个罗盘,一边走一边看,似乎在探寻什么。 “你在找鬼?”我说道,“放心吧,我早就看过了,这里没有鬼的。” 曹子虚咬破右手食指尖,挤出一滴精血,抹在罗盘上,然后手在上面个晃了晃,就看到罗盘的指针嗖嗖嗖转动起来,下一刻,指向了左边。 这里已经是四楼,左边,走上十几步,停下,指针指向房门。 404。 草,还真特么有鬼,竟然还是肖楚楚租的房间,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想来也是,四楼404,三个四,绝对大凶! 曹子虚推开门,走上四步,站定,开口说道:“出来吧,别逼我动手。” “喂喂喂,这鬼还能听你话?”我正说着,就看到一脸苍白的阿姨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曹子虚,就叹了口气:“为什么,我没有恶意的。” 竟然是阿姨! 记得刚来的时候,阿姨脸色很白,我以为是因为尸胎的影响,根本不曾想过这个阿姨很古怪,没想到,曹子虚刚来就能将她揪出来。 我脸色变难看了,这基本上等于打脸,还啪啪啪…… “我不管你什么原因,迅速离开,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曹子虚取出一枚铜钱,弹向阿姨。 铜钱打在阿姨身上,阿姨闷哼一声,无力地倒在地上,一个身穿白衣的女鬼从她身上飞了出来,好在房间窗帘封的严实,女鬼只是难受地动了动,就一脸惊惧的看着曹子虚:“我并没有恶意,你为什么……” 曹子虚拿起桃木剑,根本不听女鬼的解释,就要斩过去。 我急忙将他拦住:“你干嘛呀,没听见她说她有难言之隐吗?” “她是鬼。”曹子虚淡淡说道,“我给过她机会了。” 我一拍额头,无语道:“你这人真有意思,那么一会儿谁能反应过来。” 然后一把抓住桃木剑,强迫他收起来,这才对着旁边干愣着的女鬼说道:“你为什么要附在阿姨身上,你可知道这样对普通人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女鬼说道:“这是一具尸体,我只是借用。” 哦……尸体。 我尴尬的笑笑,真是好糗,感觉好像这个曹子虚在身边,我总是在出各种错,现在竟然连尸体和人都分不清了,不过看到那个女鬼摇摇欲坠的样子,便说道:“先不说这个,你在肖楚楚身边是为了什么,如果不是想害人,又有什么需要潜伏这么长时候。” 我知道这个阿姨可是从肖楚楚小的时候就跟在她身边的,否则也不会在出事搬出来住之后谁也不带就带了个阿姨。 “我……”女鬼脸上有些晦涩,“我是楚楚的妈妈。” “什么,小楚楚的妈妈?亲妈?” 女鬼点点头:“我生楚楚的时候难产,不过为了女儿能出生,就选择了保孩子,只是遗憾不能陪这女儿,看着她走路,上学,结婚,生孩子,觉得很痛苦,楚楚的爸爸就请了法师,帮我瞒住了阴差,我才能接住这个尸体一直留在楚楚身边照顾她。” 我叹了口气,对曹子虚说道:“你看,这种情况你还要杀人家?” 曹子虚冷着脸看我:“鬼都应该杀。” 得,这就一榆木疙瘩,不开窍。 “那你打算就这样一直下去吗?你附身的尸体是不会衰老的,肖楚楚肯定会生出疑惑的。” 女鬼楚楚可怜:“以后再说以后的事,我想陪着我女儿……法师大人,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不会为乱作恶的。” 我看着曹子虚,盯着他,目不转睛。 饶是曹子虚冷酷无情,也被我看得不还意思起来,只能点点头:“好吧,我就当没看见。” 女鬼见我们同意,松了口气,就要钻进尸体。 可就在这时,房间门咔嚓一下打开,脸色苍白的肖楚楚跟着王向宇走进来。 尤其是肖楚楚,在尸胎的影响下能看到鬼,就这么看到悬浮在空中的女鬼,猛的一愣,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25章 六帝钱 (谢鬼爷赏) “你是?”肖楚楚问道,眼睛睁得很大。 女鬼虽然知道被发现了,但依旧选择附身在尸体上面,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肖楚楚咧嘴一笑:“我是你妈妈。” 肖楚楚一直急促的喘息,不过很快平复,显然经历过尸胎之后承受能力大大增强:“那……妈,阿姨你,到底是人是鬼?” “当然是鬼。”曹子虚冷哼,不过因为我在旁边的缘故,一脸憋屈地坐到沙发上。 我笑笑,示意肖楚楚走进来:“你们先聊,向宇你照顾着点,慢慢谈,不用着急。” 我才没意思掺和母女俩的事儿,但是王向宇就不一样了,谁让这小保镖对肖楚楚有意思,我这算是助人为乐,顺势而为。 将他们三个人推到房间里,我在客厅徘徊了一会儿,脸色一变:“颉君去哪里了?” “颉君?鬼爷旁边的孽灵仆?”曹子虚表示听到过。 “恩,就是他,刚才我听到肖楚楚出了事,没叫上他就追过去,谁知道现在竟然找不到他了。”我探口气,“他不会出事吧,又不能打架,连普通人都不如。” 曹子虚摇头,然后指着我的手机:“你电话。” “喂?哪位?”我接过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苏铭,我颉君。”那边传来颉君没有波动的声音,“花园路21号,不知道的话打的过来,何琛被抓住了……” 我一听到何琛,就坐不住了,就要招呼还没有坐多久的曹子虚下楼,向着花园路21号走。 哪知道曹子虚根本没有动作,只是将刚才的那枚铜钱递给我:“戴在身上,这是六帝钱,能保你万鬼不侵。” “那你就在这里守着他们,记住别乱动手。”我接过铜钱,细看了一下,上面写着康熙通宝,闪烁着一丝皇气,震慑效果非凡。 六帝钱,连续经历六个皇帝之手,沾染着皇气,执钱者鬼神震慑,万鬼不侵。 我来不及兴奋,事实上,现在能够兴奋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何琛…… 这个人,我眼中泛起仇恨,只是疑惑,他好歹也是个阴差,怎么会这么简单就被抓住了。 花园路21号,在普通人看来也是个不普通的地方。 这是个凶宅,向阴被阳,坐南朝北,本身的建筑就已经极不寻常,更何况,刚刚带我过来的司机给我介绍说:三年前,这里还连续发生了三次命案,导致整个别墅阴风阵阵,怎么卖也卖不出去。 我从这里下车,将口袋里的六帝钱掏出来,中心的方孔对准凶宅的大门。 一束只有我才能看到的灰色丝线从六帝钱上延伸出去,另一端连载大门的门把上。 “怪不得。” 我走进去,打开大门,阴气迎面而来,让我打了个寒战。 这是如同“猫仙事务所”一样的地方,阳间与阴间的交界处,通过特殊的方式打开门,就可以进入阴间。 刚才六帝钱上的灰丝,是从铜钱的背面延伸出去,可以同向阴间,因此我现在打开门的另一面,是阴间。 里面是一个狭窄的杂物间,貌似没有什么人居住,很多尘土。 “苏铭。” 我刚一进去,就看到颉君。 颉君在阴间的样子与阳间的样子不同,现在就像是一团鬼火,除了脸和声音之外我差点认不出来他。 “何琛呢?”我急忙询问,看见颉君对我发出嘘嘘声,他冲我摆摆手示意我不要说话。 颉君道:“你是活人,来阴间要小心点,何琛真的被抓住了,被希希小姐抓住的,只是地点在游魂客栈……我们得偷偷跑到游魂客栈去。” 我点点头:“走吧。” 我跟着颉君从杂物间出去,这次的经历有点提心吊胆,不像在游魂客栈,那里是希希的地盘,那群死人游魂不会说什么,但这次不一样—— 仅仅一出去,我就被颉君堵住,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大队的死人排成数条一望无际的队伍,缓缓前进,脚下是黑色的长路,应该是黄泉路。 杂物间,与游魂客栈,应该就是建在黄泉路边的建筑。 看着一个阴差打扮的人走了过去,颉君突然伸出手抓住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力气,抓着我疯狂前进,阴风不会吹动衣服,只会刺入骨髓深处。 好在我的体质特殊,阴阳兼备,只是因为阳气旺盛,片刻的冷彻还能够忍受。 突然,我感受到两道目光打量过来,颉君的身体一滞,我扎进颉君的身体里面,被一团阴气包裹住。 前面慢慢出现了一个阴差,面貌很熟悉,竟然是上次希希那里出现的阴差。 他疑惑地看着颉君:“孽灵?” 颉君呆呆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阴差一直看着颉君,眼睛圆瞪,不怒自威,好像能把颉君看透,看到颉君身体里面的我。 而我,虽然被阴气包裹着,如同坠入冰窖,但被阴差这么看着,依旧一头冷汗。跟何况就在外面直接被阴差打量的颉君。 经过刚才颉君的力气突然变大,我已经明白过来,鬼在阴间的力量可比在阳间的力量大多了。 上次面对何琛我就很有压力,如今再次面对阴差,我才明白为什么人人谈阴差就变色,实在是树的影人的名,一听就吓人。 “最恶心这种孽灵,没办法投胎还要占名额,去吧,去那边的队伍里,不许再出来了。”阴差随手一挥,颉君就被推移到长长的队伍里,跟着一群要投胎的鬼缓缓前进。 “别急,只能慢慢走了,这样反而安全。”颉君在那阴差走后,暗中对我说。 队伍行进得很慢,虽然不知道阴间是否与阳间的时间对等,但是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到了。” 浑浑噩噩之间,颉君将我推了出去,我一个跟头,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店,上面的标牌正是“游魂客栈”。 然而我刚刚从队伍里面被推出来,就看到颉君身后一个绿色的厉鬼缠着颉君,恶心的长舌头舔食颉君身上的阴气,在我出来后扭头看向我,一脸贪婪。 “别管我,你先过去,被阴差发现就不好了。”颉君似乎并不看重自己的生命,语气依旧很淡。 我立刻就被激出火气,无他。 从认识颉君到现在,他虽然是个孽灵,无法投胎,没有武力,但着实对我很好,帮了我很多,而且我想到当初向颉君许诺必有重谢,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兑现,颉君也没有怪罪我。 鬼爷不是什么好人,却不意味着颉君也不好。 “妈的找死!”我从口袋里掏出六帝钱,咬破手指擦上精血。 六帝钱立刻有灵性地立在我的手掌心,对着那厉鬼飞了过去。它霸气地扎入厉鬼身上,宝黄色的游光在厉鬼身体内部四处乱窜,就像一股红色的火焰,几个呼吸时间就将这个厉鬼烧成灰烬。 这一下,顿时间将旁边的鬼全都吓着了,他们很大部分都是刚刚死去的鬼,才游魂境界,皇气影响他们的心神,让他们瑟瑟发抖,从而导致长队到了这里发生混乱。 颉君立刻飞了出来:“快走,阴差来了……” 同时间,前面的游魂客栈突然开门,希希从里面探出来,看到颉君扯着我向她那里狂奔,脸色一变,不过还是打开门让我们进去。 “先去阳间,我不叫你们千万不要进来!” 我想要承担后果,可是看到希希阴沉的脸,只能把话憋回去。 这里是猫仙事务所,小刘张见到我来了有些吃惊,但很快把我引到会客室,还给我和颉君沏了两杯茶。 他跟我聊起来章敏敏和医院的事,只是说章敏敏还好,但郝玉则出了点问题。 “郝玉怎么了?”我有点担心那个食心人找我找不到牵扯到郝玉。 小刘张抿了嘴香茶,也有点无奈:“女警察这几天每天来个一两次,一直问我你的下落,我……你说我哪知道你在哪里?” “郝玉在找我?她怎么样,身体看起来有没有什么状况?”我神色不宁,声音也有点凝重。 小刘张也郑重起来,回忆片刻后说道:“经您这么一说,女警察貌似还真有点不对劲儿,她身上的阴气比平常要重一点,我本来没注意,还以为她是因为手中的案子才染上的阴气。” “这是我的电话……”我留给小刘张一串电话,“记住,下次她再过来就把我的电话告诉她,让她别急,我会尽快过来帮她……小刘张,你最好别涉嫌,一面染上灾祸。” “诶行。” 一团阴气冲进来,小刘张对我说道:“门开了,您还是回去吧。” 颉君走进去看了看,然后示意我跟上,这么看来,阴差的问题已经被希希解决了。 再次来到阴间,还是游魂客栈,一群死人静默的吃饭,房间静的掉到地上一根针儿都能听到。 希希坐在柜台前,翘着二郎腿,脚下有一个被死绑的鬼。 这鬼一身阴差服,气息胜过在场的每个人,脸色阴沉,正是跟我们苏家有着深仇大恨的何琛! 章节目录 第26章 鬼蜃 “何琛!”我急忙窜过去,一把抓住何琛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扯起来。 何琛看见我,竟然轻蔑地笑了:“你是苏家那小子……怎么,抓我干嘛?你可知道侮辱阴差是什么罪吗?” “别威胁我,你现在可在我手里。”我恶狠狠地说,“我妻子在哪里?” 希希没有告诉我柳溪儿的消息,那自然就是没有将柳溪儿救回来。 “呵呵……”何琛冷笑,却不回答,那样子看得我怒火中烧,六帝钱出现在手中,狠狠地钉在他额头上。 呜呜……我在他叫喊之前捂住他的嘴,就这么看着他的额头被皇气影响,流出血液。有血液,并不代表他是人,只能说这个何琛的修为很高,至少也是鬼王的境界,能让阴气绝对凝练,形成一个阴气构成的血肉身躯。 如今被六帝钱一砸,额头很快凹陷成一个洞,痛得他一阵痉挛,却无力挣扎出绳子的捆绑。 “差不多行了,你再把其他阴差吸引过来我可就没办法了。”希希在旁边说道,紧接着我就被颉君拉住。 即便如此,我仍旧踹上几脚才解气。 “有没有溪儿的消息,溪儿明明是被何琛抓走的,可是现在抓到了何琛,溪儿为什么下落不明……别告诉我溪儿遭遇了不测,不是说阴差不能杀人吗?”我心中焦急,可是面对希希没办法发作,说话瓮声瓮气。 “放心,我说过阴差不能杀生他就一定不会杀生。”希希从柜台拿出一本小册子,翻了几页之后丢给了我,“你看看吧,柳溪儿应该还在何琛手中,只不过不是这个何琛。” “什么意思?” 我接过那本册子,然后看到上面的描述,顿时间沉默。 鬼蜃。 如同现实中经常出现的海市蜃楼一般,鬼蜃也是海市蜃楼的一种,不过不是自然现象,而是诞生在海市蜃楼中的魑魅魍魉。鬼蜃拥有一个本领,那就是化身千万,特别难以杀死,重要的是每一个化身都是真身,他们拥有自主意识,只不过当他们合体成为一个之后所有的意识会变成一个意识体罢了。 “何琛是鬼蜃?”我愣愣地任由希希将手中的册子拿走,有点不愿意相信,希希能在阴间将何琛这样的阴差抓住绑架,肯定是花费了很大的代价,接过发现抓过来的只是一个化身,任谁谁也接受不了,怪不得希希的脸色有点不好。 希希点点头,俏脸寒霜,看起来好像很累:“你也别太担心了。这样也好,至少说明柳溪儿还活着不是。” 溪儿……我抿抿嘴不说话,溪儿即便活着也不知道会承受什么样的痛苦。 颉君突然拉了拉我,没有表情的脸低下来:“苏铭,我好像知道一个法子,能救你变成人命珠的妻子。” 我猛的抬头,能救沈素鸢。 不论是柳溪儿还是沈素鸢,能救一个是一个。 不过,被肖楚楚带在身上七天,不就能解开人命珠的封印吗?现在又谈何救与不救。 “何琛是个阴差,不出意外,他的这个分神恰恰是鬼王境界。我记得我在鬼爷的藏书阁看到过一个鬼术,能用鬼王的精纯阴气冲破人命珠的封印。”颉君简单的说了下,指着阳间的门,“我可以把术法告诉你,可以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把你的妻子唤醒,不用再等六天。” “你们难道敢杀我?”一直在地下躺着的何琛突然来了句,“敢杀阴差,一定会生业障的!” 我一脚踹过去:“没你什么事,别说话。” 希希道:“也行,反正只是一个化身而已,即便少了,也不算杀阴差。那行,你先带他去阳间把你另一个妻子救回来。” 希希突然出手,直接将何琛装进一个小瓶子里,盖上盖儿交给我。 “周围的阴差已经被我遣散了,你和颉君赶快回去。” …… 一个厉鬼的被杀虽然引起了不小的动荡,但是希希在阴间经营了那么长时间,能动用的手段不少,至少在我和颉君回到杂物间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阴差和鬼打扰。 打开门,再次回到花园路21号的鬼宅。 刚到阳间我的电话就响了,拿起来一看,又是陌生的号。 “喂,哪位?” 那边静默了一会儿,就传来女人的声音:“苏铭,我是郝玉。” “郝玉?你有什么事?是不是那个食心人去找你了。” “我……我不知道,苏铭,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郝玉那边传来哭腔,“从你走后,一直到现在,我家里每天都会出现一具医院里面消失不见的尸体……就算我换了地方,第二天醒来也会有个死尸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 郝玉的描述很详细,即便是我听完后也头皮发麻,更何况是个女人,可以想象,郝玉这几天被这么成什么样子。 “好,你别急,我现在在南方,我尽量赶过去,最迟明天,有可能今晚就能过去,等我……记住手机别关机。” 我跟着颉君上楼,四楼404,敲门,开门的是阿姨,肖楚楚的妈妈。 阿姨脸上带有笑容,显然跟女儿聊得很愉快,见我进来了,急忙招呼,不像昨天那么迟钝生疏。 当然,她这样的笑容很明显是因为曹子虚在客房休息不在客厅。 “不用了。”我摆摆手表示不用倒水,走到肖楚楚面前,“人命珠呢?还在你身上吧。拿过来给我。” “哦,在。”肖楚楚急忙从脖子上掏出来人命珠递给我,“这还没有七天呢,离开我可以吗?” 我摇头:“没事。” 颉君将装有何琛的小瓶递给我,最里面还不忘说:“青玉磨成面儿,一捻即可,外加上你的精血,滴入这个小瓶中,静置十八分钟,何琛就会化作一滩精纯的阴气,这滴精纯阴气就可以冲破人命珠的封印。” “我这里有青玉。”肖楚楚掏出来一个青玉佛,质地看起来很好。 青玉佛到了颉君的手里,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 就碾碎了一小块,变成粉面儿,捻上一指丢进小瓶里。 “精血。” 我掐出一滴精血。 好在我如今的身体,伤口愈合很快,否则最近每天都要挤出一两滴精血,那还不疼死。 我的精血滴进去之后,小瓶子就变得非常热,就像变成了一个熔炉,活活将里面的何琛分身炼成精纯阴气。 现在只需要等待十八分钟了。 我看着王向阳,这个年轻保镖自从我进来就觉得很奇怪,肖楚楚和她妈的关系变好了,可是这个阳光的小伙儿怎么又一脸沮丧,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 “你怎么了?” 王向宇张了张嘴,看起来有点犹豫,看向肖楚楚。 另一边的肖楚楚红着脸扭过头不去看他,她妈也扭过头,我对着一对母女整齐划一的动作笑了笑,感觉好像猜出来什么了。 我挪到王向宇身边坐下,凑到他耳边小声询问:“怎了么?聘礼是什么,暂时掏不出来的话跟我说,我替你掏,总得把媳妇儿娶了是不……” 王向宇搓着手:“没……不是,苏铭,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有话直说有屁就放,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像什么话。”我给了他一巴掌,笑骂。 “我必须得让阿姨她借尸还魂,彻底活下来,可是我哪有这种通天的法术啊。”王向宇捂着脸,他的话也十分的明白,当年那个帮阿姨的高手也仅仅是瞒过阴差,让她继续存在阳间,也没有能力让她复活,如今这对母女的要求竟然是让阿姨复活。 这个条件有点过分了啊。 我看像阿姨,阿姨惊恐的摇摇头,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阿姨,你不会又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阿姨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说道:“当初我生楚楚的时候,她虽然活下来了,可是从小体弱多病,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我怕她以后有个意外……” 我眼皮一跳:“你想把自己炼成长生丹?” 阿姨点头。 我的脸立刻就冰冷起来:“曹子虚跟你说的?” “不……是,是我以前看到的。”阿姨躲躲闪闪,我立刻就知道了。 没错,长生丹的形成就是一个人阳转阴,阴转阳。阿姨很明显具备这个条件,如果有人能逆天改命让她再活过来,这就是一味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大药。 “苏铭,你别怪我妈,我妈也是对我好……”肖楚楚在一边求情。 我摆摆手:“行了,不用那么麻烦。” 我指着王向宇对他们说:“你想要肖楚楚平平安安地活一辈子,放心,你不用还阳成丹,况且,你即便还了阳,能不能变成长生丹也不一定……我正好缺人手,你让向宇给我搭把手,他学点法术,虽然不能让你的女儿长生不老,也能让她没灾没病长命百岁。只是,向宇,你愿意跟着我吗?我办的可都是生死之间的事,一个不小心就完蛋了。” “我愿意。”王向宇竟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苏铭,不,苏哥,我以前就是枪林弹雨,我不怕死!” 章节目录 第27章 鬼王素鸢 十分钟后,颉君打开瓶盖儿。 一团黑气窜出来,很快消散在空中。 “成了。”他轻轻晃了晃小瓶子,听得出里面有液体的声音,“精纯的液体阴气,现在就可以滴在人命珠上面了。” 我接过小瓶,向里面一看,只见纯黑的一滴阴气转动,光线射进去好像被吞噬一般。 诡异,却正是精纯阴气。 我拿过来沈素鸢的人命珠,内心有点激动,想到很快就能见到沈素鸢,嘴角竟然挂上了微笑。 阴气缓缓地滴在人命珠上,刹那间化开,形成一层黑黑的薄膜将人命珠包裹住,而人命珠也逐渐的变小,变得透明起来。 啪! 终于,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一个素纱白衣的女鬼突然出现,悬浮在空中。 纵然是丝滑的轻纱也无法掩盖掉美人绝妙的风姿,长长的青丝无风自动,柔滑轻巧,拂过我的脸颊,痒痒的。柔顺的长发下是姣好美妙的俏脸,有一丝柔软,却是苍白。 美人的眼睛缓缓睁开,同时悬浮在空中的身体落了下来。 她的身体凝实,落在地上竟然有淡淡的影子。 我一愣,没想到接收了何琛分身的精纯阴气,竟然将沈素鸢提升到了鬼王境界。 “素……鸢。”我轻轻地呼唤。 或许是尴尬,因为如果说到感情,我和柳溪儿才算称得上有感情,而沈素鸢,即便有些感情,却更多因为一纸婚书带来的责任感。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沈素鸢看向我,眼神渐渐有了神采。 “夫君。”沈素鸢的语气很冷,同样,她的脸色也很冷,不过并没有特别的动作,“谢谢你。” 旁边的人似乎被我们两个人弄糊涂了,明明是一对儿夫妻,怎么说话这么陌生。但毕竟是我的事,他们也不好开口。 “哦,没事。”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沈素鸢冷淡的语气,我心里似乎有点不甘心,有点埋怨,不过被我压制下去,“你身上吸收了鬼王阴气,修为强行被提升到鬼王境界,你适应一下,如果有不适就说出来。” 白日行走,正是鬼王的标志。 沈素鸢摇摇头,身影一闪,紧靠着我坐下来。 我只觉得冰凉柔软的娇躯靠在我身上,心头微微一荡,向沈素鸢一瞥,却见她依旧面色不变,刚刚升起来的火热瞬间就灭了。 “鬼王?” 曹子虚的声音突兀出现在身后,他手里拿着闪烁着红光的桃木剑,剑尖上还有粘着两张符纸,面色难看,一脸警惕地盯着沈素鸢。 我一看他这架势,就猜出来估计沈素鸢的气息刚一出现,就惊醒了正在修炼的他。 “自己人。”我示意曹子虚将桃木剑收起来,大着胆子抓住沈素鸢修长白嫩的小手抬起来,“这是我妻子,沈素鸢。” 曹子虚听后僵硬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压制体内的冲动,缓缓放下桃木剑。 “苏铭,你不是说还要去一下那个警察那里吗?” 一旁的颉君开口,打破这片刻的僵局。 我想到被折磨的痛苦不堪的郝玉,立刻着急起来,说道:“咱们从游魂客栈过去,只是,貌似能去阴间的只有你,素鸢还有我吧……曹子虚,你能去吗?” “你要去哪里?”曹子虚恢复了冷冰冰的木头。 “北方。” 他听后摇摇头:“天师道的活人不能去阴间,只能灵魂出窍,不过灵魂出窍危险太大,就算是我也不经常使用,既然我不能跟过去,那就让我的奴仆过去吧,我的奴仆不是孽灵,而是真正的恶鬼,有些特殊的手段,危险时刻也能保你一命。” 我心咯噔一跳,看来曹子虚是打算一直监视我了。 “无妨,我夫君的安全我自然会保障。”沈素鸢变成鬼王后气质更冷,但看出来我的不情愿之后,便出口替我拒绝。 “我意已决。”曹子虚掏出一个小瓶丢给我。 …… 如果不是再一次看到郝玉,我实在想不到一个人是怎么可能在两三天的时间里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郝玉好歹也算是警察局的一朵警花,接过现在却像是一个被毒品折磨过的女人,头发乱蓬蓬的,眼圈黑黑的,甚至身体瘦的厉害,精神也很衰弱。 当她打开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就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她扑进我的怀里,紧紧地抱着我,嚎啕大哭。 这时候沈素鸢没有隐身,就这么在我的旁边站着,见到这一幕,冷哼一声,不过却没有制止。 郝玉哭了足足有十分钟左右,才逐渐平息,接过我低头一看,她竟然就这么趴在我怀里睡着了。我只能将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看来她是有几天没有睡觉了,遇到我精神一松弛,就被困意打倒。 我刚一进房间,挂在脖子上的六帝钱就从衣服里飞了出来,闪烁着黄色的光芒。 这意味着有危险。 “我先帮你照顾郝玉小姐,你先去看看吧。”颉君见此开口道。 我点点头,金乌环心随意动飞了出来,里面一闪就出现了一个小鬼儿。 马褂辫子,折扇摇摆,正是在郝玉这里抓住的男色鬼。 这男色鬼被我抓住后一直放在金乌环的空间里镇压着,早已经将戾气洗去,如今被我放出来,更是感受到沈素鸢身上散发的鬼王气息,吓得立刻对着我叩拜下来:“大人饶命,不要杀了小的……” “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为我做事,我不但不会杀你,甚至还会给你功德,祝你提升修为,以后你的名字就叫苏一。”我给苏一赐名,就意味着收下这只鬼做手下,“你对这里比较熟悉,那就去外面四处转悠,看看有没有奇怪的地方,只要有什么地方不对,立刻向我报告。” “谢主人赐名。”苏一高兴地再次磕头,然后化作一团黑气,飞向外面。 “里面有很浓重的阴气,却并没有人。”沈素鸢说道,她指的是郝玉的房间。 六帝钱飞起来在前面带路,一旦有什么不测会率先保护我。 我推开门,进入主卧室。 主卧室不大:大床,衣柜,梳妆台,茶几以及一个小书架就将主卧室占得满满当当,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不过六帝钱依旧在拽着我前行,直到在梳妆台那里停下来。 “明镜台,悬房鬼。” 我摘下六帝钱,将它放在桌子上,将体内的那一股气输送进去。 六帝钱轻轻抖起来,每一次颤抖都会带动梳妆台的桌面产生一道亮光,三分钟后,六帝钱停下抖动,一声轻鸣飞了起来,桌面已经变成了一面镜子。 “这是地缚灵的一种?”沈素鸢开口问道,冲着镜子伸出纤纤玉手。 镜子里面好像一片虚无,只有一个长头发的的鬼在里面飘飘摇摇,看不清面貌,见沈素鸢的手伸进来,吓得战栗不已,却不敢躲藏,就这么被抓了出来。 我眼神一眯,看见这个鬼手中竟然有一条丝线,从鬼的手中延伸出去,穿过主卧室的窗户通向外面。 “这鬼没什么攻击力,应该是专门看守这条丝线的。” 我递给沈素鸢一个眼神,让她放手,想要从这个鬼嘴里问出点什么,却看到沈素鸢鼻子皱了皱,随手将鬼丢下来:“被我捏死了。” 我一阵无语,被捏死了? 这么重要的一个线索就被弄死了,我还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呢。 不过看到沈素鸢冷淡的表情,我又不好说什么,恰恰在这时候,悬房鬼手中的细绳突然抖动了一下,猛地一紧,眼看就要被扯断。 “走!”我急忙打开窗户,看着细绳在空中伸向夜空中,貌似很长,但再远一点就看不到了。 远远望去,能看到苏一在远处化形,看见我推开窗户,就要赶过来,却被旁边一团更大的黑气一嘴吞掉。 “有人来了!”沈素鸢抓住我,鬼王巨大的力气一把将我提起来,顺着窗户就跳了下去。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我睁开眼,看到黑气吞掉苏一之后就要逃走,急忙在半空中催动金乌环。 金乌环幻化成一只金乌,在夜空中非常显眼,以极快的速度飞到黑气那里,狠狠一嘴啄下一口黑气,阻拦了黑气的行动。 “你是谁?” 趁此机会,我已经来到黑气面前,有六帝钱护身,又有沈素鸢给我掠阵,胆子大了不少。 黑气并不出声,被金乌环扯下一大块之后,露出了里面的人影。 一排死尸,心脏洞开。 他们身穿医院的病服,看样子正是医院里面被食心人抓走的尸体。 不过,他们的气息已经变了,貌似被练成了僵尸,睁开双眼,能唤出黑色阴气护身,但又与我所认知的僵尸不同,身体并不僵硬,手指没有长指甲,每个死尸手中都握着一把森冷的长枪。 苏一被其中一个装在一个袋子里,瑟瑟发抖,见到我来了,急忙招手喊道:“主人救我……” 话音未落,就被一个死尸踢了一脚,差点魂飞魄散。 与此同时,那排死尸长枪一扫,冲着我刺来! 章节目录 第28章 阴兵过道 我正要躲闪,旁边的沈素鸢向前一步,将那三把长枪一拿,轻轻旋转一圈儿,推了出去。 啪啪啪…… 我目瞪口呆,没想到沈素鸢看起来轻飘飘的那么一推,竟然将这一排死尸推出几米远,全都摔在地上,地板砖都龟裂了。 这么一摔,包裹着死尸的黑气完全散去,里面总共有四个死尸。 死尸貌似并没有痛觉,倒在地上轻轻一滚爬了起来,然后悍不畏死地再次冲来。 沈素鸢依旧挡在我前面,看样子似乎想要在这群死尸身上熟悉鬼王境界,因此我就没有打扰,就这么看着她每动一次就能拆掉死尸的一个胳膊或者一条腿。 很快进攻的四个死尸就手脚全断瘫倒在地上。 我急忙将他们手中的袋子抢过来,打开将苏一放出来,不过里面的鬼我并没有全都放出来,因为惧怕有恶鬼或者厉鬼。 沈素鸢靠近我,传来一股幽香,让我迷醉。 她皱眉道:“他们应该是阴兵,不是鬼或者僵尸。” “阴兵?” 所谓阴兵,是指人死后灵魂下阴曹转世投胎,身体却也跟着下了阴曹,经过阴气灌体变成特殊的生命,悍不畏死,只会接受简单的命令,与僵尸的不同在于可以操纵阴气,修补身体。 我没有疑惑很久,那些被沈素鸢拆的七零八落的死尸身上冒起一团黑气,将他们断掉的手脚粘合起来。 “如果是阴兵,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而且心脏还被食心人吞掉。” “他们不是平白无故。”沈素鸢看向我手中的袋子,里面阴气流转,不时时显现出各种各样的鬼魂。 我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的目标是这些鬼?那为什么要每天出现在郝玉的房间里面恐吓她。” 说话间,那四个阴兵再次冲上来,不过知道他们实力不怎么样,沈素鸢也懒得纠缠,随手一挥就是一道阴风,阴风如刀,又是一片血肉四溅。 “那就要看那个郝玉知道什么了。” 沈素鸢说道郝玉的名字冷冰冰地,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好像在吃醋似的。 “主人,那道丝线。”苏一突然现身,手中还抓着那根丝线。 我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本末倒置了,为了一群没有自主意识的阴兵竟然把细绳抛在脑后了。 我示意沈素鸢带着我飞,同时手中拽着丝线,向着丝线的另一头赶去。 如今已经是晚上,大街上除了少数的开车的之外人并不是很多,我用金乌环给自己施展了个障眼法,就这么在所有人跟前飞过。 丝线貌似很长,一直延伸到医院里。 夜晚的医院除了值班护士之外并没有其他人,但是阴森发冷,气氛与周围完全不同。 貌似医院都不怎么正常,红玉市的医院下面还是红蝶的一个分部本营,这里的医院虽然不知道有没有隐藏的人,但看样子也是邪乎。 “进了下水道。” 丝线弯弯曲曲经过很多地方,结果钻入了医院前的下水道里。 沈素鸢脸色变了变,显然不想钻下水道。 “那我一个人下去好了。”我说着掀开下水道井盖,就要跳下去。 谁知沈素鸢一把拽住我,寒着脸:“你身上还有个圭玉,我先住进去好了。” 圭玉? 我恍然大悟,是柳溪儿当初养伤住的圭玉,不过为什么沈素鸢说道这个圭玉语气变得有点奇怪……我没想那么多,掏出圭玉。 沈素鸢幽幽叹了口气,身体一隐,消失在我眼前。 我将苏一留在这里作为接应,试探了一下下水道的深度,跳了进去。 污水四溅,一丝馊水味扑面而来,我急忙掏出口罩戴在脸上,然后随着丝线缓缓前进。 这里的小水道很窄,偶尔会有老鼠窜出来。没有过多的阴气,反而比上面的医院暖和多了。唯一让我吃惊的是,下水道两边的墙壁上有很多深深地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挠出来的。 行走了大约一百米左右,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我刚想走过去,前面的拐弯儿处突然传出来“咚咚咚”的声音,我立刻放缓脚步,偷偷望去。 在我左边的转弯处出现了一队阴兵,黑色的阴气充斥着地下水道。 阴兵过道。 “看来刚才的阴兵确实是这里的,估计我们来到这里已经被发现了。”沈素鸢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下一刻仿佛为了印证她的猜想,一个熟悉的声音嘎嘎笑道:“长生丹……你终于来了。” 这个声音异常刺耳难听,正是那天的那个食心人。 与此同时,刚才的那队阴兵出现在我面前,并没有出枪,只不过从中间让开了一条路,示意我走进去。 “进去吧,放心有我。”沈素鸢给了我很大的勇气,从一队阴兵中走过去,感觉着两边全都是毫无生气的目光,想想都瘆的慌。 走过阴兵,再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竟然来到了一个空间比较大的地方。 这里地面上是一层薄薄的黑色阴气,上空则悬浮着一层水蒸气,中间的地方冷热交替。就在这冷热交替的地方,放着一具棺材,棺材上坐着一个矮矮的黑衣人,是食心人。 不过他这次就没有吞食死人心脏了,换成了鬼。 没错,他手中有一只绿色的厉鬼,被他死死抓住,正在往嘴里塞。 “你恐吓郝玉,布置丝线,就为了引我到这里来?”我询问,对这个食心人的感官不是很好,虽然没有听到他杀人什么的,但每次看见他吃的东西都让我一阵反胃。 食心人摆摆手:“不,相反,我只是为了你别来找我……我虽然对长生丹也感兴趣,不过你还没有成熟,不能采摘,我根本不想碰到你——” 他突然换了个声调,恶狠狠地瞪着我:“因为每次碰到你,全都会坏我好事!” “呵呵……这么说,你恐吓我朋友,我反倒不能帮我朋友反抗了?”我看食心人变了脸色,立刻警惕起来,悄悄将六帝钱握在手心。 “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说说而已。”食心人嘎嘎大笑,“看到别人因为我变脸可真是一个大乐趣,尤其是你长生丹,你这么特殊的存在都因为我脸色变得这么快,想想真是痛快……不过,你这次可真的是冤枉我了。” “哦?”我冷笑,“怎么冤枉你了,你别告诉我恐吓我朋友仅仅是有趣。” 食心人一嘴将手中的厉鬼吞下去:“恐吓你的朋友确实有趣,不过却不是我恐吓的,不管你信不信,这个地方不仅我有阴兵,其他人也有。而且我刚才好意帮你,让我的阴兵拦住你让你别过来,你却执意过来,现在嘛……你回去看看,你的那个所谓的朋友是否还在。” 什么? 听到食心人这么一说我打了个寒战,不再跟食心人纠缠,转身就往回跑,留下食心人在原地嘎嘎大笑,渗人的笑声传出好远,直到出了下水道才消失。 “你不能证明他有没有在骗你。”沈素鸢出现。 “现在根本来不及细想,不论他骗不骗我,我总不能让人朋友有危险。”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沈素鸢,望着美人动人的脸蛋,伸出手替她拢了拢发丝,然后抱住她的柳腰,“素鸢,郝玉真的只是朋友,帮帮我,带我赶回去……” 我还没说完,就呜的一下被拽飞起来。 呼呼的风声灌入我的耳朵里,同时还有沈素鸢的娇嗔:“我管她是不是你朋友……” 我心中一片感动,显然这个速度是沈素鸢发挥到极致的速度。 没过多久,就在此来到郝玉的家门口,门把处有一个黑色的手抓印,手抓印非常大,显然不是人类的手印。看到这我暗道不好,就要推开门冲进去。 沈素鸢拉住我,抢在我之前走进去,刚进去就看到两团黑气冲过来,被她震散。 “郝玉?颉君?”我叫道,不过没人回答。 没想到走了没多久,整个房间就变得阴气沉沉,房顶上竟然还多出来好多黑色的蜘蛛网,一些黑色的大蜘蛛在上面爬动,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大蜘蛛竟然长着人的脸,表情似哭似笑。 刚才的两团阴气貌似就是就是被这些大蜘蛛射出来的。 “人面蛛?” 我手一抖,金乌环飞出,两三下将房顶的人面蛛吞进肚子里。 人面蛛被收,房顶的蜘蛛网瞬间消失。 但这仅仅是开始,这些人面蛛算是精怪,魑魅魍魉的一种,它们的攻击算是点燃了导火线,房间里不知道从何处窜出来大量的厉鬼,纷纷向着我和沈素鸢扑过来。 没错,房间里面已经没了颉君和郝玉的身影,除了必要的家具之外竟然被密密麻麻的厉鬼恶鬼充斥。 我目光如炬,催动六帝钱和金乌环,将身边的厉鬼打散。 “你身上有六帝钱,我是鬼王,他们肯定是被人催促,否则不可能对你我动手。”沈素鸢提醒道,她身上散发出大片的阴气,阴气化成丝带,将我和她护在身后,凡是靠近的全都绞杀。 我明白她的意思,要我找出来幕后之人。 章节目录 第29章 心魂血 (感谢怎情世、的打赏) 我在沈素鸢的守护下,受不到一丝伤害。 于是我放下心催动六帝钱。 六帝钱除了能让我万鬼不侵之外,其本身也有一丝灵明,再加上我的精血滋润,在我的手中光芒大盛,嗖的一下飞出去,穿过重重鬼影,狠狠打穿主卧室的门。 我能够感受到六帝钱打中了一个东西,随之我们身边所有的鬼全都一滞,然后瑟瑟发抖,竟然恢复了自主意识,几个呼吸就没了影儿,显然畏惧沈素鸢鬼王气息的压迫。 “里面是什么人?” 沈素鸢手一挥,挂起一道阴风,主卧室的房门顺势砰地一声炸开。 在四处纷飞的碎木屑中,我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坐在床上,手里面还有一个破碎的拨浪鼓。拨浪鼓中间的洞很明显是刚才被六帝钱打的。 但是颉君和郝玉却依旧没有踪影。 “你是谁?郝玉和颉君呢?”我怒视年轻人,可以感觉到年轻人身上阴气并不重,反而很有一股正气,但却与我们作对。 年轻人盯着破损的拨浪鼓,眼中闪出一丝戾气:“甭管我是谁,你要找的人我也不管,可是你打碎了我心爱的法器,那就准备受死吧。” 他手中一抖出现一枚扑克牌,下一刻,一只水鬼从扑克牌中飞出来。 一身水藻,全身湿漉漉一直在滴水的水鬼冲着我渗人地一笑,虽然只是个小鬼儿,却并不怕沈素鸢,头发一甩瞬间长长,来到我面前。 金乌环急忙将长发挡住,发出当当当金属碰撞的声音。 “鬼牌?” 我终于知道刚才怎么会有那么多鬼,原来就是因为有这个鬼牌的原因。 说到鬼牌,就不得不提一下最近几年涌现出来的法师流派,他们借助现代的一些用品来驱使鬼怪,比较有名的例如泰国的鬼牌。 不过此鬼牌非彼鬼牌。 据说,扑克牌中凡是有人像的全都封印着小鬼儿,眼前的年轻人很明显就用的是这样的扑克牌。 “怪不得敢冲进来,原来身后有个鬼王。”年轻人看到水鬼被我轻轻松松挡住,轻轻一笑,手里面再次出现四张牌,“鬼王也不过相当于练气巅峰而已,别人或许会有点忌惮,但是可惜了,你遇到的是我。” 下一刻,火灵、山精、木魅、铜尸从四张扑克牌中飞了出来。 “小心,五行齐聚,有古怪,等会儿我可能没精力保护你。”沈素鸢淡淡说道,手中阴气流转,下一刻一把寒霜凝结的长剑出现,轻轻挥舞挽个剑花,冲着五行鬼牌飞过去。 五行鬼牌联合起来,五个之间竟然有五行气息互相补充,一个受伤五个分担,逼迫沈素鸢不得不使出全力,一时间寒气流转,房间的墙壁以及家具上剑痕逐渐增多。 年轻人盯着我:“长生丹,我来试试。” 他竟然也知道我是长生丹。 我脸色一变,不知道为何,我突然感觉这个人的目的竟然不是我,或者说,他来到这里应该是等我,但只是不想让我参与到他手中的事。 可是颉君和郝玉生死不知,我怎么可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体内那股气流到右手,注金乌环中,金乌环刷的一声响,变成一把金色的长剑,一道金色剑芒被我斩了过去。 年轻人手中出现一个鬼牌,将鬼牌中的鬼当做盾牌,挡住这一击,随手将破损的拨浪鼓丢过来。 当啷当啷! 拨浪鼓发出闷闷的当啷声,声音钻入我的耳朵里,让我猛地一滞。大脑一片空白! “夫君!”沈素鸢一声娇叱,来到我面前,一把将年轻人踹飞。 年轻人剧烈的咳嗽,可是依旧没有撤退,反而更加疯狂的冲过来,连同五行鬼牌,竟然导致周围的空气汹涌的流动,竟然被点燃。 沈素鸢貌似担心我受伤,这次死死抓住我,全力防御,任由他们疯狂攻击。 我皱起眉头,自认为没有惹到年轻人,况且年轻人也不是为了得到我这个长生丹。为什么会这么疯狂地,甚至几乎舍弃了防御,不间断攻击。 完全是以伤还伤。 沈素鸢身上凝实的阴气开始有点絮乱,淡淡的消散在空中;另一边的年轻人却也是浑身剑伤,失血过多导致脸色有点苍白。 “何必?”我说道,“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年轻人剧烈地喘气,伸出双手看了看,摇摇头,对着我笑道:“不行,还差点。” 我一愣,什么还差点? 可是没有给我询问的时间,年轻人再次疯狂的进攻过来。 “妈的,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我趁着沈素鸢防御,将精血抹在六帝钱上,方孔对准年轻人就狠狠砸下去。 轰! 六帝钱皇气大盛,直接将年轻人的手炸裂开来。 血肉纵横,一个肉团从血雾中落到地上,竟然迅速的蠕动,向着年轻人爬过去。 “快,帮我把这个肉团毁掉!”年轻人一改刚才的疯狂,竟然对着我乞求道。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沉声道:“素鸢!” 沈素鸢应声挥手,阴气将肉团冻成一块冰,轻轻一砍碎裂成一地的冰渣。 见到肉团彻底无法复苏,年轻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断掉的左手处点了两下,就止住了流血。他气喘吁吁,将五行鬼牌也收了起来,好像没了敌意。 不过我依旧警惕地盯着他。 “我现在没有恶意了,刚才我是被控制住了。”年轻人摊摊手,“我叫舒超,是警察邀请过来调查医院尸体失踪案件的人,不过就在我被人引入郊外的一个墓地中时,遭到暗算,被心魂血污染了,不得已向你们出手。” “心魂血?”我喃喃自语,“我记得这心魂血是从自己的心尖炼化出来的精血,污染人之后就可以支配这个人的五感。” 舒超点点头:“我刚才就是被他操纵了五感,所以刚才的一切可都不是我做的,你们可别怪我……作为你们救我的感谢,我可以带你们去找那个人。” “那就快走,他现在知道你失去控制,肯定会转移的。” 我有些焦急,而在我的催促下,舒超又从鬼牌中取出来一个鬼,按在断手那里,片刻之后那个鬼就变换成一只手,为其所用。 “不用担心,我劝你们还是现在这里休息一番比较好,想必你们一经发现了梳妆台那里的镜中世界,那个人将公共墓地封印在镜中世界里,出入口只有这里,所以是跑不掉的。”舒超心有忌惮地说道,显然还在后怕,“那个人很厉害,恐怕已经到了紫气境界。我当初用尽全力都没能打过他,还被他一滴心魂血支配五感。” “紫气境界?” 我心中顿时间一片火热。 虽然我到现在也不知道练气以及紫气到底是如何划分的,连具体的境界都不知道,因为《苏氏手册》中根本就没有记载,显然三叔并不想让我知道,不想让我修炼体内的那股气。 但是我清楚地记得舒超刚才说过鬼王境界还没有达到紫气,这也说明了紫气是如何的珍贵与强大。 事实上,我现在差点就要开口向他询问境界划分,但是却及时住口。 这事还是留到以后再说。 经过刚才一番拼命的战斗,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挂了彩,也就只能在这里休整。 舒超貌似对我非常感兴趣,然而这个感兴趣的点却不是“长生丹”,而是法师界……哦,这个词还是他总结的,意思就是会法术的人组成的圈子。 而且通过与他的谈话竟然让我大吃一惊,他竟然没有正统的传承,只是外出旅游的时候被泰国的法师点化了一番,对此了解,然后通过自己的摸索修炼到现在的境界。 怪不得对阴阳法事这么感兴趣。 我倒还好,除了修炼方面不懂之外,一些奇闻异事都在《苏氏手册》中有记载,跟他聊得很愉快,越聊越投机,不一会儿就称兄道弟起来。 “苏铭,我跟你说,你是长生丹……放心,我真的对长生没有兴趣。我只是要告诉你一个笨方法,你体内的阳气会随着修炼越来越旺盛,你修炼的时候一定要节制,不要让体内阳气爆发式增长。”舒超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反正我也不是很了解,只是曾经听一位前辈说过。你如果知道真个笨方法那也就算了,如果不知道那一定要注意。” 我一愣。 豁然开朗,知道了为什么三叔给我的《苏氏手册》中怎么没有“境界说”以及“修炼说”,原来是为了让我不知道,不修炼,从而阳气不暴涨。 “我明白了。”我对他报以感谢的笑,看到旁边的沈素鸢清醒过来,立刻关心询问,“恢复过来了吗?等会儿可能还有一场苦战。” 沈素鸢点头:“无碍。” “那我们就走吧。”我站起来,六帝钱在前面引路,率先冲着梳妆台那里的镜中世界跳了进去。 一种在水中游泳般的阻力出现,下一刻,六帝钱光芒大盛,皇气喷射,将前面肆虐翻滚的阴气捅了个打洞! 章节目录 第30章 镜中世界 (感谢W785427的打赏) 这里全都是如水般的阻碍。 沈素鸢紧随着我进来,刚一进来美目就睁得圆圆的:“好浓重的阴气,液体阴气?” “没错,这个镜中世界完全是由这种液体阴气组成的,外围的结界用无数张阴阳反向符组成,将阳气排斥出去,阴气吸收进来。”舒超进来解释道。 这个鬼牌师显然很不适应这种环境,进来之后脸色迅速苍白,不过很快他体外就冒出来一层无形之气,将那些阴气全都排斥走之后脸色逐渐恢复。 镜中世界就好像一片海洋,即便是我被体内的气增强过的视力也看不到尽头。 只有不远处,一大群黑影,就像是游鱼一般迅速窜过来。 “这是那个人的奴仆——鬼鱼人,是歹毒的炼魂之法将魂魄与生物融合在一起形成的怪物。”舒超显然对这种东西很忌惮,用鬼牌召唤出一些寻常的厉鬼,由他们阻拦那些鬼鱼人,然后带着我们全速前进。 不知道行走了多远,这种全身的阻力和压力压制住我体内的气,让我运转起来缓慢得不行。 沈素鸢柔软的躯体靠近我,出手抓住我,以免我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大约半个多小时,前方的墓地出现在我眼前。 这些坟墓,是城市郊区的一片公共墓地,结果竟然被这个人封印在镜中世界。 前方,一个黑影来回走动,显然是在巡逻。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没有预防,结果被其碰到,就看到黑影缓缓靠近,才看清楚鬼鱼人是什么样的人。 那是一种大型的鱼类,血肉非常的粗糙,在头端尾端全都生出四个鼓包,他们龇牙咧嘴就像山林中的野兽,牙齿上还挂着不知名生物的残血肉屑,走近后看到我们,四个鼓包突然爆开,生出双臂双腿,冲了过来。 “小心别沾染他们身上的液体,腐蚀性很强。”舒超提醒。 沈素鸢松开我的手,圆圆操纵着一团阴气化成冰刀,将鬼鱼人一刀两半。 重要的是切面全都冻结成冰,血液根本流不出来。 沈素鸢道:“这里比阴间还要好,阴气操纵起来非常流畅。” “那就好,不过还是要小心,咱们快点走。”我催促道,为了避免影响沈素鸢双手的施法,就轻轻走向前抱住她的柳腰。 显然,沈素鸢被我抱习惯了,对于这突兀的拥抱身体也没有僵硬,反而还向后靠了靠,让我抱得更紧。 那个鬼鱼人的死只是开始,这片公共墓地不算小,不时时有鬼鱼人从地下钻出来,不过在沈素鸢的冰刀冰刃肆虐下,根本没有压力。 就连本想出手的舒超看到鬼鱼人这么轻松就被解决,也就开始借光,在沈素鸢的庇护下,带着我们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墓前。 这个墓确实不起眼,相比于其他的幕,连个死人的照片都没有,只有个写着“2006年7月5日卒”的字样,但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墓,却让我看到了熟悉的痕迹。 是刻痕,墓碑上刻着两个凌乱的字:“苏铭。” 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颉君被抓过来之后匆忙留下来的。 “怎么进去?”我向舒超询问。 舒超摊摊手:“进不去的,这个墓有古怪,名叫‘倒生墓’,只有死人才能进去,活人进去就不能出来了。” “出不来?那活人进去之后会怎么样,会不会变成死人?”倒生墓对于我来说完全是个新名词,确实没听过,但是郝玉可是被抓进去了,如果出不来岂不麻烦。 “破了这个倒生墓就行,但是很难,因为要把倒生墓的墓主人尸骸从墓里面取出来,只要取出来这个墓就可以破掉。” “但我们根本进不……”我突然止声,看向沈素鸢,“貌似素鸢可以进去。” 不过很快我就皱下眉头,让沈素鸢去冒险,我显然不止是心疼,更多的是不放心。 “我可以去。”沈素鸢说道,看向我,目光显然是要我同意。 “舒超,墓里面有什么你知道吗?” 舒超摇头:“不知道,我没进去过,里面有什么危险我也不知道。不过,弟妹还是别去了,我派个小鬼儿进去看看吧,如果可以的话小鬼能把里面的墓主人骸骨搬出来。” “那就麻烦了。”我握住沈素鸢的小手,用力握了握,不让她去。 舒超第一次召唤出一个吊死鬼儿,游魂境界,结果进去十分钟没有半点消息,没办法再次召唤出来一个阴鬼境界的水鬼,结果进去之后还是断了联系,这次等了十五分钟,没有任何消息。再加上旁边不断有鬼鱼人出现,龇牙咧嘴跑过来,被沈素云随手斩掉。 很快周围就堆积了小山高的鬼鱼人尸体。 “怎么办,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舒超哈了哈气,在镜中世界待了这么久,他的法力护罩越来越弱,脸色惨白,看起来够呛。 “我进去吧。”沈素鸢坚持道,她转过身看着我,目光不再冰冷,反而有些柔情,很难相信仅仅半日我们之间的感情升温如此之快,“放心,如果有危险,我会保命为主。” 我抿了抿嘴,知道让沈素鸢进去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但就是不甘心,弱小的实力让我无法保证我妻子的安全,这份憋屈我还要隐藏在心里,不能发泄出去。 最终我还是点头答应,沈素鸢万年不变的冷淡脸蛋终于露出笑容,并在进去之前轻轻吻了吻我。 温润如玉,唇齿留香。 “苏铭你小心了,虽然你不用担心阴气入体,但没了弟妹的冰刀,我们必须小心躲避鬼鱼人的血液。”舒超一口气召唤出来五行鬼牌以及一大群魑魅魍魉,跟那些冲过来的鬼鱼人混战。 我手中的六帝钱自从进来之后就没有暗下去过,一直散发着淡淡的明黄色,这层皇气对阴气有克制作用,甚至将逸散过来的鬼鱼人血液都阻挡下来,让我松了口气。 毕竟,我可是亲眼看到那些血液将这些墓碑侵蚀得一块一块的。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在舒超已经筋疲力尽的时候,沈素鸢仍旧一点消息都没有。 虽然我跟沈素鸢有一纸婚约,模模糊糊地可以感觉到她还在,但是这么长时间不出来,让我十分纠结。刚才我一直想冲进去却被舒超拦住。 但现在,我回头一看,舒超全力阻挡鬼鱼人的进攻,没有功夫顾及我。 “抱歉!”我回头说道,然后毅然决然的走入倒生墓中。 刷……镜中世界那古怪的压力和阻力瞬间消失,虽然空气依旧是阴气,但是这些阴气和阴间一样,让我舒服好多。 只是眼前的世界竟然如此的熟悉。 虽然是个空旷的房间,但是挤满了游荡的鬼魂,就连舒超丢失的吊死鬼儿和水鬼都在这里游荡,不过他们的身上却多了条锁链将他们固定在房间里,不能四处走动。 “刚才进来的鬼王去哪里了?”我来到水鬼面前,询问道。 水鬼显然是有智慧的,对我说道:“鬼王大人跟一团黑气打斗,从这里出去了。” 我点点头,水鬼这样说,显然沈素鸢暂时没有事。 我拿起锁着水鬼的锁链,轻轻动了动,发现这东西虽然完全由阴气组成,阴气本应该很重,但是表面却加上了很奇怪的符文,这些符文反倒是很神圣,将那些阴气包裹在里面。 也正是这些符文,才让这个锁链不能被斩断。 作为猎鬼人,作为继承了《苏氏手册》的人,我仅仅钻研了片刻就认清楚了这是什么东西。 符文竟然是地府官文,是阴曹地府的官用文字,怪不得看起来很神圣。 “看来是斩不断。”我用金乌环和六帝钱相继试了试之后,对水鬼道,“你们现在这里待着,等我把鬼王就出来再来考虑你们。” 说完我就冲了出去。 推开房间门,映入眼帘的正是漫长的死人队伍,缓缓地前进,没有尽头。 果然是阴间。 我心里焦急万分,这里可是阴间,不管说那团黑气到底是什么人,单说沈素鸢是个鬼,那么她在黄泉路上就凶险万分,一旦被阴差发现,恐怕就难以离开。 我小心翼翼的躲在房间的门后面,开了个缝儿,向着四周张望,想要寻找沈素鸢的下落。 突然,一个阴差出现死人队伍旁边,身上包裹着汹涌的阴气,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向着我所在的地方走了过来。 害怕什么就来什么,我暗骂不已,急忙缩回房间,向着来的方向冲过去,却碰到一个无形的壁障。 这就是倒生墓,活人进去出不来。 我急的团团转,我可是活人,如果被阴差发现,那可就不是被抓住那么简单。希希可是警告过我,活人出现在阴间,会被打入轮回道,永世不得超生。 但是这个房间可是一片空旷,除了大片的鬼魂之外,连个家具都没有。 阴差的脚步声从房门外传进来,咚咚咚,脚步声很重。 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进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一魂阴差 咔嚓! 那个阴差开的门还真是这个房间。 我躲在水鬼稠密的长发之后,向着门口看去,只见黑气弥漫,阴差走了进来。 我看不清他的面貌,只是看这个身体觉得很熟悉。 这个阴差貌似身上有伤,怪不得会阴气弥漫,甚至连我都没有发现,进来之后直接坐下来,伸手抓过一只厉鬼吞吃起来。 躲在水鬼后面的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这可是阴差,阴差全都是死之前为善,死之后加封的,所以身为阴差没有上面的命令是如何也不能伤害生命的,任何生命也不行。这就是为什么何琛想要对付苏家会使用三尸锁神术,并不敢直接造成杀戮。 可是这个阴差怎么能靠吞吃厉鬼疗伤? 我一动不敢动,随着这个阴差吞吃魂魄的适量增加,他身上混乱的阴气逐渐平息,身上的伤口慢慢愈合,黑雾渐渐散去,露出一个熟悉的脸。 这张脸是在游魂客栈躲避阴差从柜台向上看到的脸,也是穿越黄泉道从杂物间到游魂客栈鲁中遇到的脸,这张脸是除了何琛之外我最熟悉的阴差的脸。 是他? 如果说这屋子的魂魄全都是他偷偷所在这里的,那么他身上的伤就好说了,估计十有八九是沈素鸢留给他的伤,只是沈素鸢去了哪里,我没有头绪。 我正在思考着,没曾想,正在疗伤的阴差突然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我面前,手掌携带着闷雷般的声音,轰然拍下。 我感受到这股气息,急忙躲闪,堪堪擦着衣服躲过。 但是我前面的水鬼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被阴差一巴掌打了个魂飞魄散。 我心中又惊又怕,盯着阴差,以防他在突袭,刚才可真没想到他早早注意到我,却依旧选择在我分神的时候偷袭一下。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我拉长与他的距离。 “又是你?”阴差阴鸷的脸淡淡说道,“刚才那个女鬼应该是你的帮手吧。” “你把她怎么了?” “杀了。”阴差嘎嘎一笑,紧紧盯着我,“我记得你的对头貌似是何琛,我还知道你是传呼的神乎其神的长生丹……本来我对你还没什么企图,没想到你竟然自投罗网,嘎嘎……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双手一搓,生出一团紫色的冥火。 冥火忽隐忽现,从中传出来无数声孩童的呻吟声,恐叫声。 我自知不是对手,又因为与沈素鸢的联系还在,自知他并没有杀死沈素鸢,急忙躲闪,并寻找时机想要逃离房间。 六帝钱的皇气与冥火碰撞,竟然猛地一震,曾经无往不利的六帝钱竟然退缩,连带着我飞出撞在墙上,甚至两个法器的碰撞直接导致房间里不少游魂境界的魂魄直接消散。 我吐了一口血,觉得胸闷,恰巧倒地的地方离门口很紧,当即一个打滚儿,拉开房门逃了出去。 外面有不少游魂,看到我一个大活人撞撞跌跌地从一个房子里跑出来,吓得纷纷逃窜。 我不敢在这里久留,因为那个阴差已经从房间里面钻了出来,甚至正经起来,脚下竟然出现了一头鬼虎,以极快的速度追了上来。 “妈的。” 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个阴差有问题了,但就算我知道,这里的其他阴差却不知道,到时候吸引人来了,完蛋的还是我……我紧紧握着六帝钱,四处张望,想要寻找那个杂物间或者游魂客栈,然而并没有,显然这里距离那边非常远。 在阴差的催促下,不少厉鬼冲我冲过来,在前面形成浓厚的阴云,我来不及转弯,一头冲了进去。 硬生生打了个哆嗦,简直就像大冬天光着身子在雪地玩耍一般。 恰巧一滞,就被赶上来的阴差一鞭子抽中,身体倒是没什么,但是灵魂却一抽搐,几乎要晕过去。 “打……魂鞭。”我颤颤巍巍地说道,望着阴差手中的标配法器打魂鞭,心中苦笑,灵魂刚才被打的那一下要甚过身体的伤,一下子就让我虚弱不堪。 我干脆不逃跑了,转身,咬破手指,将血抹在六帝钱上,平息六帝钱刚才的损伤。 “怎么不逃了?”阴差脸上有一丝戏谑,显然看到周围越来越多的魂魄,根本不担心我会逃掉,“活人乱闯黄泉道,按律打入轮回道,永世轮回。” “你放心,我就算拼死也会把房间打开,让你的事暴露。”我直接对过去,显然破罐子破摔,六帝钱护身,金乌环幻化成一把金色长剑,一剑扫开前面的阴气。 阴差躲过去,不亲自动手,只是指挥着想要巴结他的厉鬼对着我撕咬。 我心中恼火,就算六帝钱万鬼不侵,但是在这么多厉鬼的攻击下,护身的皇气也逐渐薄弱……就在我踉踉跄跄来到那个房间门口的时候,阴差终于出手,一大团黑气被他化成阴气大手掌,强横的气息直接拍下。 我躲闪不及,被狠狠拍中,阴气入体。 “给我拿下。”看到我倒在地上不能动弹,阴差嘎嘎大笑,招呼那群厉鬼将我拽起来,就要押送走。 然而—— 我突然看到前方一道白影闪过,下一刻出现在那个阴差的身后,是沈素鸢。 她目光冰冷,周围的寒冰阴气凝结出一大片冰刃,在她出剑斩向阴差的同时,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嗤! 阴差身体被轻松地切成两半,甚至连叫一声都没有,就被沈素鸢装入一个小瓶子中。 “夫君,你没事吧?”办完一切的沈素鸢来到我身边,鬼王的气息冲撞出去,将一群厉鬼吓得四散而逃,“我来晚了一步,不过我找到了颉君和郝玉。”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从阴差将我拿下到沈素鸢雷霆驱散这一切,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我还有点头脑发懵。 “先进房间再说。”沈素鸢将我拉进房间里,安置好。 片刻之后化成一团阴气的颉君游荡进来,郝玉就躲在他的体内,出来之后还打了个喷嚏。 “你们没事吧?”我灵魂受创,非常虚弱。 “我不是说不让你下来吗?”沈素鸢没有回答我的话,反而脸色阴寒,冷冰冰地说道。 “额……”我尴尬地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对她说我担心她有危险然后过来救她,那岂不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因此后话一转,“被鬼鱼人攻击,不小心掉了进来。” 她幽幽地盯着我,片刻后低下头:“我说过我如果有危险会保命为主……” 我心中很是感动,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握住她的柔滑小手,轻轻捏了捏,这才说道:“刚才那个阴差怎么那么弱,被你一剑砍死了?” 又道:“还有颉君和郝玉,那个阴差把你们抓过来是为了什么?” 对面的郝玉很狼狈,现在的她跟平日里的貌美警花完全不一样,可怜兮兮地说道:“那个阴差想要借我的身体重生……至于这,这位小姐为什么能一剑砍死他,实在是因为他本身就很弱……” “他不是完整的魂魄,他只是一个魂儿。” 什么叫只是一个魂儿? 我皱起眉头,然后很快的舒展开来:“你们的意思是说,他不是个完整的魂魄,而是三魂七魄中的魂儿?”想明白之后,我将这个阴差跟何琛相比:“难道说这个阴差也跟是鬼蜃,这只是他的一个化身?” “将他放出来问问不就行了。” 沈素鸢将小瓶子逃出来,打开盖儿,说道,“出来吧,如果不出来我就把瓶子捏碎……想必你根本不想死吧。” “别,别捏碎。”阴差颤抖的声音传出来,跟刚才的强势完全没法比,话音刚落,就从瓶中飞了出来,只是这次身体更加不凝实,除了保留了一个头颅之外,脖子以下就是一团黑气。 “将你为什么这么做老老实实的讲出来。”沈素鸢冷冷道,“你放心,你我虽然都是鬼王境界,但你绝对不可能从这个房间里面逃出去的。” 阴差脸色一变,四下望了望,发现沈素鸢用阴气将房间四个角全都封住,很快就垂头丧气。 “你叫什么名字?” “荣臣。”阴差说名字的时候有点犹豫,“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叫荣臣,当初荣臣还没有死,却接收到了阴曹地府的阴差聘书,我是被他分出来的一个魂儿,代替他做阴差。” “然后你就生出了自己的意志。”我接过他的话,“他为什么要拒绝担任阴曹地府的阴差?” “一旦成为阴差,就失去了自在。并且地府这么多的阴差,除了少数幸运儿能够得到晋升,其他的几乎全都几百年几千年干着同样的事情。”荣臣苦涩地笑笑,“荣臣本身就是修炼之人,他不甘心沦为连轮回道之人都不如的阴差……我等于被他舍弃了。” “那你为什么要绑架郝玉。”我指了指郝玉,“她有什么特殊吗?” “她的身体比较特殊,对阴气的适应力非常强,我原本想要占据她的身体,吸收她的两魂七魄重生成人……” 章节目录 第32章 荣臣 郝玉将身子蜷缩起来,捂住脸。 显然荣臣的话有点刺激她。 “如果按照你的说法,即便你吞掉了她的两魂七魄,你也不过是一个魂儿而已,怎么可能控制她的身体,达到重生的效果?”沈素鸢知道我不好意思问,看了我一眼,替我说出来。 不得不说,沈素鸢比柳溪儿更懂我的心思。 漂浮在空中的荣臣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们,你们必须得放过我。” “那我们不听了,反正也没什么大损失,干脆杀了他走好了。”我对着他冷笑,这货显然忘了现在谁是刀俎,谁是鱼肉。沈素鸢也在我的示意下随手在荣臣身上凝聚了大量的冰刃,只等我一声令下,给他来个万箭穿心。 荣臣的脸色阴沉变化,最终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可以在侵入她的身体之时通过绝对碾压的灵魂抹去她那两魂七魄的痕迹,让它们变成纯粹的无形态灵魂。那个时候如果我介入,他们就会变成我的两魂七魄。” “这个法子不错,《苏氏手册》中竟然没有记载。”我喃喃自语,心想以后我肯定要把这个写入《苏氏手册》中,不过提前还是要试上一试,以免这个荣臣骗我。 不过就在我要向他询问的时候,房间门咚咚咚响起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传进来:“阴差,开门!” 在场的人大吃一惊,颉君说道:“快,先离开这里。” “倒生墓的墓主人骸骨在哪里?”我向荣臣询问,却不料荣臣嘎嘎大笑,身上的浓雾扫开一片冰刃,向门口跑去。 我眉头一皱,知道不能让他离开这里,于是弹出六帝钱,以极快的速度打在荣臣身上:“素鸢,快,趁着他的虚弱将他魂儿的痕迹抹去!” 沈素鸢应言而动,庞大的灵魂力量直冲过去,就像一片汪洋的大海倾泻下来,冲刷下方的悬崖底的一个小土包,瞬间就抹去了荣臣的神识。 荣臣的头颅一下子炸开,整个身体浓缩成一团纯净的黑云。 这是一个纯净的魂儿。 除此之外,下面还掉落了一根打魂鞭,一团紫色冥火,一个包裹。 我走过去看了看,将魂儿、打魂鞭、紫色冥火收入金乌环的空间里,包裹则打开看了看,顿时间高兴起来。 里面是一个不知名的尸骸,显然已经高度腐烂缩得很小。 我也不停留,对着沈素鸢说道:“墓主人尸骸到手了,素鸢,你先拿着包裹出去,破了这个倒生墓,我跟郝玉和颉君随后。” 沈素鸢点头答应,临走之前还一剑展开困锁房间里面魂魄的锁链,这才穿过倒生墓。 尸骸一被带出去,整个房间发出轰隆隆的响声,摇摇摆摆就要塌陷,房间门也咔吧一声响碎裂开来,那个一直在外面敲门的阴差顿时间冲了过来,看到我和郝玉两个活人,脸色一变:“大胆活人,竟敢擅闯黄泉道,还不速速就擒!” “你当我傻啊。”我冷笑,在颉君的拖拽下跟着郝玉走出倒生墓。 液体阴气的阻力再次出现,大片大片黑色的鬼鱼人血液混合着液体阴气就要将我们三个整个包裹住。 刷!寒冰阴气扑面而来,将这些血液冻结,正是沈素鸢。 但是现在的沈素鸢并不轻松,不但帮着舒超斩杀鬼鱼人,甚至还要躲闪一个矮个儿黑衣人的攻击。 矮个儿黑衣人? 我眼神一凛,这不就是食心人吗! 正想着,沈素鸢一个躲闪不及被黑衣人创伤,眼看就要倒在地上。 我觉得身体好了点,急忙一个健步冲过去拦腰将其抱住:“素鸢!食心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二十分钟前出现的,大约就是你离开之后。”一旁的舒超解释道,他也受了重伤,原本长出来的手掌再次消失,就连现在的身躯都被鬼鱼人的血液腐蚀得坑坑洼洼。 “我们该怎么办?”一直默默无声的郝玉现在出声,她跟着颉君走过来,望着远处的食心人,眼里竟然流露出冷冷的恨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所谓的食心人,应该就是荣臣。” 我疑惑道:“你确定?他们长得可一点都不像。” “十有八九!”郝玉点头,她毕竟是个警察,冷静下来之后判断力就提升很多,“阴差和食心人只见有太多的相似之处了,不但都偷食医院的死人心,而且都在我家留下来线索。” 听他这么一说我确实有点印象,记得当初郝玉跟我说过,医院里面的死人被偷之后再次发现是一个废弃的工厂,我还看过照片来着。但是我介入调查之后却发现死尸被牵尸鬼牵到了三柳护孤坟那里,并没有什么废弃工厂,当时还以为是对方转移了地点,现在看起来,还真有可能是两个人做的。 食心人自然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趁着沈素鸢受伤,直接杀了过来。 “你就是荣臣?”我催发六帝钱,用皇气配合着沈素鸢将我们五个人护住。 食心人,也就是荣臣听到我叫出了他的名字,大笑着从护体的阴云中走了出来,虽然依旧是满脸皱纹,却依旧双目炯炯有神,这是之前见他时所没有的。 “不错,我就是荣臣。”荣臣答应道,笑眯眯地看着我,“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从倒生墓里出来就会遇到我,我不是不想跟你纠缠吗?我不是对长生丹不感兴趣吗?我不是没有抓走那个小姑娘吗?……” 他一连问了几个为什么,最后话锋一转: “没错,我不想跟你纠缠,我对长生丹不感兴趣,我没有抓走那个小姑娘!但是,那是之前,之前因为有那个狗屁的阴差职责限制,我如果做得太过分会被业障压身,会被业火烧身……试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是现在不同乐,我的那个魂儿被你们干掉了,嘎嘎……我真是太高兴了,我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不用担心业障业火了。” 我看着疯疯癫癫的荣臣,摇摇头,明白了他的意思。 虽然说阴差荣臣生出了灵智,但依旧被地府认为是他,所以不能造太多杀孽,但是现在阴差荣臣死掉了,他就不被认为是阴差,杀孽自然不会引起业障业火。 荣臣停下话,悬空绕着我们飞了一圈儿。 显然刚才那番话之后,他不再急着动手。 “长生丹……可惜了可惜了,还没有到了采摘的时候,否则如果我现在吃了,那可就真真正正无拘无束,天地任我行了。”他望着我吞咽口水,突然出手,几乎没有损耗的深入黄气之中,将郝玉抓走。 “放开我!”郝玉拼命挣扎,只是怎么也无法挣脱荣臣的大手。 我手一抖,分出一丝皇气化成利箭,打在荣臣的手上:“松手!” 利箭穿透他的手,带下来一大片血肉,可是荣臣仿佛没有疼痛感一般,依旧死死抓着郝玉:“可怜我吃了这么多年的死人心,没想到今天终于可以吃到活人心了,而且还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儿……” 郝玉挣扎地更加剧烈,而且趁着荣臣说话的空当,两只手扣住荣臣手上的伤口,用力一扯。 嗤……大片的血喷射出去,郝玉竟然将荣臣的手扯烂,随即一脚揣在荣臣身上,借着反震力脱离魔爪。 沈素鸢出手,冰剑划出一层冰蓝色的面,阻挡了荣臣的再次进攻。 “有个性,我喜欢。”虽然断了一个手,荣臣却也不恼,张开嘴吞掉半截手,一边嚼一遍说,“不过可惜了,镜中世界虽然是我透露给那个魂儿的,但我也可以控制,只要在这片世界里,你们就只能乖乖地等待被吃吧。” 颉君背着已经残了的舒超,招呼郝玉跑过来,进入皇气屏障中。 沈素鸢身上有伤,虽然竭尽全力跟荣臣斗个平手,我却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再从这里进入阴间吧。”颉君突然提议。 这个提议让我一愣,好像哪里不对……我们从阴间逃出来的时候不是有个阴差追赶吗,怎么我们出来了那个阴差却不过来。 白光一闪,沈素鸢从天上落下来,身上阴气动荡不安,下半身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团阴气。 “别再上了。” 她刚想再次冲过去,却被我拽住,我祭出金乌环暂时挡住荣臣的攻击:“我们有可能真的要完了。” 沈素鸢回头看了看我,抿抿嘴唇,就这么回到我身边,不过依旧警惕着荣臣。 “放心放心,长生丹我会留着你,一直到你成熟为止。至于说这些没用的,我就先当开胃菜吃了好了。”荣臣嘎嘎一笑,手中突然多出来一根一尺长的白骨,上面密密麻麻的突起着小疙瘩,细看下去竟然是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头。 人头骨棒一出,杀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无数的呻吟,显然死在人头骨棒下的人不计其数。 荣臣速度飞快,一个呼吸来到我面前,人头骨棒盖下来。 我身后的四个人静静地看着人头骨棒,等待着命格碎掉的那一刹那。 但我却看着左边的倒生墓。 千钧一发! 就在这一刻,一根长长的鞭子,从墓里飞出,弹射过来! 章节目录 第33章 匆匆落幕 人头骨棒绝对是一件凶器,却被打魂鞭轻松打开。 大片黑云从倒生墓里逸散出来,吸收了液体阴气,迅速扩大,里面传来嘶吼的声音,一个个狼头虎头露出来,龇牙咧嘴,非常凶猛。 这些是阴气幻化出来的鬼虎、鬼狼,天性嗜杀,平日里被阴差驱使,相当于座下小鬼儿。 “是谁!”荣臣被磅礴的阴气逼退,气急败坏,同时脸色晦明变换,显然对来的人忌惮不已。 我嘴上挂起笑容。 他自然要忌惮,这个阴差可是货真价实的阴差,不像他的分魂,虽然受到加封变成鬼王境界的阴差,却弱不禁风,稍微受到创伤就后继不行,妥妥的纸老虎。 “是那个阴差?”郝玉淡淡说道,“跟我们警察一样,会观察仔细了再动手,如今阻挡了荣臣,显然是个分得清好坏的阴差。” 虽然这么说,我还是有点紧张,先不说我们这里有魂魄,就算没有魂魄,两个闯入阴间的活人就够吃一壶了。 就在双方人都紧张着不再动手的时候,从黑云中走出一个阴差。 “荣臣。”阴差看起来很普通,身上的气息还没有何琛强,不过走出来后并没有理睬我们,而是直接对着荣臣出手,“你本应是地府在职阴差,却巧妙用分魂任职,真身却为害人间,本差这就将你捉拿,送与上方听候发落。” 可本来气焰嚣张的荣臣在看清楚这个阴差的面貌之后,竟然翻身逃走,看样子不想与阴差对抗。 “拦住他。” 六帝钱与金乌环顺势出动,沈素鸢也召唤出大片的冰刃,冲着荣臣攒射而去。 荣臣落荒而逃,速度飞快,面对着这些追击,竟然也不躲闪,迎头冲过去,眼看越来越远。 阴差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中并没有刚才的严厉,反而有些感激……这点让我很奇怪,不过就权当是作为我们阻挡荣臣的感谢吧,显然阴差的思维跟我们不一样。 但就在我以为荣臣就要逃走的时候,原本动作缓慢的阴差就动了,他双臂暴涨,弩箭一般延伸出去,眨眼之间就到了荣臣旁边,将其一把抓了回来。 “澹台祭,当初动你的只是我的一个分魂,并非是我,冤有头债有主,我的分魂在那群人手中,你为何要缠着我不放!”被拽回来的荣臣紧紧抓着人头骨棒,说话间无数只闪烁着鬼火的头颅突然出现,围绕在他身边。 这些鬼火头颅全都是绝望的表情,栩栩如生,一出来就阴风大振,将那个叫澹台祭的阴差逼了回去。 “冤有头债有主?本来我还有些想不明白的,但是刚才我已经全都明白了,看起来好像是你的那个分魂做的,但实际上呢,如果没有你的暗中引导,你那个没用的分魂会做出这么多事情?”澹台祭冷笑,虽然退后几步,气势却不弱,打魂鞭狠狠的抽动,将那一颗颗鬼头打得支离破碎。 他一边打一边说:“显然,你虽然是鬼师道,但是因为分魂受到加封的缘故体内阳气一直在增长,所以你不得不修炼各种阴毒的功法……然而越是这样,阴差对你的克制就越大,任你修为再怎么高,手段再怎么多,今日也难逃!” 我抬起头看向荣臣,终于明白过来这个货为什么对长生丹不那么在意,显然他就拥有成为长生丹的潜质,不过一直在抗拒而已。 不过就像澹台祭说得那样,阴差的手段、法器都受到了阴曹地府的加封,不是阴气,而是阳刚之气……几乎没有出十五分钟,螳螂似的荣臣就被黄雀捉住,捆成粽子。 沈素鸢警惕起来,她刚才一直在吸收阴气疗伤,就怕等会儿出事。 无论是荣臣赢还是澹台祭赢,我们的处境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想,我应该感谢你们,所以不必如此警惕。”澹台祭来到我们面前,苍白的脸上挂着微笑,还有一丝奇异的红晕,看起来很兴奋。 “看起来使我们帮了你的忙,确实不用警惕。”郝玉抢在我前面说话,她虽然是个女人,但好歹交涉经验比我丰富多了,“把荣臣抓回去应该够你升职用了吧,这么大的一个好处,显然我们几个活人乱闯阴间的小事你应该不会在意吧。” 澹台祭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半晌才缓缓说道:“不错,先不说这个天大的功劳,单单说我曾经一直受到荣臣的打压,因为你们我得以报仇,我也不会伤害你们……如此,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不给我们反映的时间,化成一道阴风钻入倒生墓。 这一来一回,看似时间很短,却给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不管了,先出去再说。”我提议道,虽然荣臣解决了,但是镜中世界还有大量的鬼鱼人。 此地不宜久留,于是在舒超的再次指引下,我们回到了郝玉的家中。 墙壁及家具上的剑痕表明刚才这里的不平静。 如今外面已经大亮。看时间竟然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除了舒超伤势太重被送进医院之外,其他人或者鬼就干脆地在郝玉家休息。 房间里,我躺在床上,只觉得精神非常衰弱,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两天经历了太多的事,一直在忙没有休息不说,还在阴间的时候被打魂鞭打了一下,灵魂受伤,不过越是这样,我越是颤栗,“兴奋”得睡不着。 沈素鸢坐在我旁边,冰凉柔软的小手帮我按摩太阳穴。 感受着丝丝凉气,我舒舒服服地享受着,同时呆呆地看着沈素鸢娇美的容颜。 “素鸢。”我开口道。 沈素鸢手不停:“怎么?” “额……没事。”我有点尴尬,和跟柳溪儿在一起的感觉不一样,沈素鸢变成鬼王之后比结婚时更冷,我不找话题她几乎一句话都不说,但我说了吧她的回答也很简单,让我蠢蠢欲动的心思瞬间哑了火儿。 “在想柳溪儿?”沈素鸢突然用力,捏的我直吸一口凉气。 “停停停……诶呦好痛,没有,绝对没有。”我立刻滚到床的另一边,远远离开这个吃醋的美女。 沈素鸢目光冰冷,深深刻在我身上:“你骗不了我。” 我无语。 “是因为她跟你在一起睡过吗?当初我是可以感觉到的。”她却紧接着说出让我大吃一惊的话来,同时轻轻解开腰带,露出如玉的肌肤,“如果你想,我也可以。” 美人如玉,香气怡人。 如果不是我大脑中还有一丝清明的话,估计一定会就范的。但即便如此,我也无法将目光转移开……这可是我的妻子,看一眼又不犯法。 沈素鸢的娇躯就这么若隐若现于素纱白衣中,缓缓的靠近我,最终,依据软绵绵的身子扎进怀里。 我下意识地抱住她,颤抖道:“素鸢,你不用这样。” 或许是她的身体冰凉,让我的邪火渐渐退去,将她的衣服整理好,就这么将美人抱在怀里,享受着片刻的旖旎。 “夫君,这事有蹊跷。” 半晌,沈素鸢开口说道,“我心神不宁,总觉得澹台祭匆匆忙忙将荣臣带走是有其他的原因。” “是,我也感觉出来了。”我点点头,刚才的事,从阴差澹台祭出来之后就处处透露着蹊跷,且不说澹台祭是否跟荣臣认识,仅仅从他躲藏在倒生墓中半天才露面就可以看出,这个阴差有问题。 “最好离开。” 沈素鸢没有多说话,她的意思很清楚,是想让我劝告郝玉离开这里,或者干脆将镜中世界的出入口堵住。只是因为我跟郝玉之间的暧昧,让她不喜欢。 “对了,差点忘了。” 我唤出来金乌环,从里面取出来一根打魂鞭,是荣臣分魂的那根。 打魂鞭通体是黑色的,外面有金色的符文流转,如今没有了主人,看起来也就没有那么多灵性:“素鸢,这个打魂鞭你能不能用?” “应该可以。”沈素鸢伸出皓腕,轻轻触碰打魂鞭。 一直没有动静的打魂鞭金光大盛,符文到处流窜。 沈素鸢呻吟一声,手掌那里血管凸起,死死地抓住打魂鞭,身体的阴气溃散,向着打魂鞭注入进去。 “它在吸收我的阴气。”她向我解说,阻止了我接下来的动作,随后开始将阴气注入打魂鞭中。 打魂鞭开始一闪一闪如同呼吸一般,被沈素鸢的阴气滋润,竟然再次焕发出了生机,就在沈素鸢皱起眉头,它才嗡的一声飞了起来,同时松开了沈素鸢的手。 “这样就算收服了这根打魂鞭?”我有点不敢相信,这好歹也算是阴差的法器,竟然这么容易就易换主人。 沈素鸢用行动回答了我,只见她手一招,打魂鞭就流窜过来被她握住,看她的表情并没有丝毫的不适应。甚至打魂鞭还在其手中迅速变小,很快就消失不见。 “夫君如果还要去阴间寻找柳溪儿的话,我就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了。”沈素鸢淡淡说道。 章节目录 第34章 聚气诀 翌日清晨,郝玉家,客厅。 我坐在沙发上把玩着六帝钱,旁边漂浮着一个孤零零的魂魄,对面则是颉君。 “颉君,我记得从你假装我弟弟的时候我就很想感谢你,结果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拿出实质性的活动。”我将荣臣分魂推过去,“你是孽灵,本身是残破的灵魂,所以无法修炼。不过现在好了,有了这个无痕灵魂,你只要吞下它,就有那么一定的几率可以修炼。” 颉君脸色不变,可是颤抖的身子表明了他现在的心境。他不平静,说道:“这不好,这可是鬼王境界的分魂,即便是沈素鸢小姐吞吃了得到的好处都比我大……” “我夫君让你拿去,你便拿去。”沈素鸢冷冷道。 我也笑了笑:“不碍事,这个谢礼我还觉得拿不出手呢。” 心里面却有点发憷,这也算是昨天晚上和沈素鸢商量的结果。 沈素鸢知道我现在面临的处境,被很多人盯上,何琛、红蝶算是浮出水面上的,可是暗处的却更多,甚至还有鬼爷这边半明半暗。因此她给我出了个方法,将荣臣分魂让给颉君,如果颉君吃了管用,甚至可能摆脱鬼爷的控制……这样一来,我身边也就少了个眼线。 看到颉君收下,并且直接钻入我身上的圭玉中吞吃修炼,我送了口气,然后转过头看向郝玉,这个女警经过一晚上的充分睡眠,显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干练,如今身穿便衣,却是打算归队。 “既然你要走,舒超那边就由我来探望吧。” “好吧,麻烦你了。” “你我之间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郝玉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对着我抛了个媚眼。 我立刻感觉身边的温度降了下来,沈素鸢抓住我:“走吧,别耽误了。” “咯咯……”留下郝玉清脆的笑声。 今天事情不算多,无非就是解决了这么多事,需要再去见鬼爷一面。 我有些激动,因为内心里面隐隐觉得,鬼爷这次叫我过去,十有八九与修炼的境界以及修炼功法有关,他可能代替苏家的人向我传功。 不过就算再怎么激动,我也得通过猫仙事务所,走一段黄泉路,才能再次回到红玉市。 希希就在游魂客栈,看见我之后立刻半叉着腰走过来,伸出一只玉手指着我:“你,你,好你个苏铭,这么一会儿没见你竟然就做出这么大的事情。” 我一愣,因为希希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了,不但如此,就连游魂客栈万年不抬头的吃饭的死人们也都齐刷刷抬头看我。 “怎么了?”我有点疑惑,这才一天我能做出什么事,无非就是将食心人荣臣以及阴差荣臣扳倒了而已,“难不成……澹台祭?” 听到这个名字,希希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我来到柜台处,给我看上面的一张告示:“我也不知道你使了什么办法,竟然被这个澹台祭点名,以后可以自由出入这片黄泉路。” “那很好啊。”我下意识地想笑,可是看到希希依旧阴沉的脸,意识到不好,只能将告示从头看到尾。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从表面上看是这个澹台祭因为升了职成了这一片的管理员,礼遇我,让所有人看到我之后将我带到他那里,好好一聚。 可是这经不起推敲啊。 昨晚澹台祭可是因为我、沈素鸢、颉君、郝玉、舒超五个人才能将荣臣拿下,结果这张告示上只有我的名字。 只有我的名字……还要让遇到我的人将我带过去……他是这片区域最大的阴差! 这些信息一总结,一种浓浓的阴谋感扑面而来。 “看什么看?这个人就由我给澹台大人带过去,你们老老实实地给老娘吃饭,记得结饭钱!”希希对着那群死人吼道,然后拉着我走出去。 沈素鸢紧紧贴着我,对希希很警惕。 我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放心:“没事,希希还想当我婶婶呢,不会害我的。” 这话说得希希回头一看,那目光,恨不得揍我一顿的样子。 也是,这一路走出来,旁边尽是盯着我看的鬼魂,恨不得扑过来自己带着我去见澹台祭……只不过忌惮沈素鸢和希希的气息,才畏缩不敢上前。 杂物间出现在不远处,希希领着我走到那里的时候,背着手给我比了个手势。 我立刻意会,拽住沈素鸢冲进杂物间里。 我能够听到外面混乱的冲撞声,但怎么会停留,直接一头扎进后门,出现在花园路21号的别墅门口。 “来了?” 刚刚冲出来没细看,直到身后突兀的出现这么一句话才将我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曹子虚。 曹子虚坐在别墅门口的旁边,身体隐在黑暗中。 “恩,来了。”我有点担心曹子虚会变脸,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使用他交给我的厉鬼。 因为我猜得出那个厉鬼是曹子虚用来代替他自己监视我的,所以根本就没想过驱使那个厉鬼……对于曹子虚我摸不清楚,这个人对鬼魂特别敌视,无论好坏都会斩杀,平日里又没有表情,心中想什么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 曹子虚轻咳了一声,指着不远处的一辆出租车:“走吧,车我已经叫好了,你也不希望耽误吧。” …… 鬼爷所在地不算远,离红玉市非常近,不过即使这样,出租车也是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因为路太难走停了下来。 再一次来到血凤巢,跟上次不同,这次是白天,地面就是平常的地面,不是红色。 但是杀机依旧没有消失。 九步一杀机,回头看看,出租车的车轮上面有大片的刻痕,显然是被从地面钻出来的血气刻下的。 曹子虚在前面领路,因为没有其他人,所以他的桃木剑灵性地在他旁边窜来窜去,还不时时将地面上窜出来的血气吞掉。 这个桃木剑竟然吞吃血气,怪不得平日里杀气那么大。 “血气可以提升法器的品质。”沈素鸢在我旁边说道,我这才发现她取出一个瓶子,也在沿途收集这血气。 我摇摇头,显然血气可以提升法器品质,却过于霸道,我不太想让金乌环和六帝钱沾染血气,毕竟是血凤巢的灵性之血,诡异又不祥,我可不想涉足多余的因果。 前方的老梧桐树出现在眼前。 树杈有个巢穴,鬼爷盘坐在上面。 “来了?” 我站在树下,对着他点点头:“我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应该都知道吧。” 鬼爷从树上落下来,轻飘飘的好像没有一丝重量,只是龙头拐杖落地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小坑:“不错,我都知道,我不但知道你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知道你这次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你说说看,我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鬼爷目光深邃,里面包含年龄的风霜,让人看不透。 鬼爷嘎嘎一笑,龙头拐杖重重点了点地面,直到我们之间出现了一套桌椅,却不回答我的话:“坐下,你旁边就是沈素鸢吧,竟然鬼王境界了,也坐下。” 这个老狐狸……我心中暗骂,不过还是带着沈素鸢坐了下去。 “想必,你应该对你体内的那股气不能增长与灵活运用而懊恼吧。”鬼爷笑呵呵地说,“那股气就是发力,你已经成为了猎鬼人,确定了本命就可以拥有那股气,用古人的话来说,你已经筑基了。” “筑基?”我想到了网络小说里面的筑基,心中却知道两者是不可能相似的。 “筑基成功之后,有练气、紫气两个境界,待紫气冲顶,气化三清,便可羽化成仙。”鬼爷有些感伤地说道,“只是练气谈何容易,我活了一百多岁,也不过还在练气境界徘徊,何时紫气东来,还要看运气。” “既然如此,那么真的有神仙吗?” 这才是我最关注的问题,或许心中有些希冀,但我知道鬼爷接下来的话很有可能影响我的世界观。 “有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呢……呵呵,就算是有,我也没见过,我只见过鬼,我可以告诉你有鬼。”鬼爷摇摇头,“这个暂且不提,我现在交给你练气之法,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他的手中不止合适多了一本小册子,上面写着《聚气诀》三字。 我接过来,并没有查看,而是警惕地看着鬼爷:“我三叔传给我苏家《苏氏手册》,却不给我修炼之法,应该是怕我修炼起来会让阳气爆发增长吧?” “没错,气本为阳,你体内要聚气,自然会增长阳气。” “那我变成长生丹的时间就会大大缩短,岂不是遂了你们的意愿?”我站起来,怒视鬼爷,旁边的沈素鸢也刷的取出打魂鞭。 顿时间剑拔弩张。 “呵呵,否则你以为苏老鬼那家伙为什么会给你娶两个女鬼为妻……不过,我将这截教《聚气诀》送给你,也无非就是送给你,修不修炼还是要看你的意思。为什么看你这么生气,好像是我要故意害你似的?”鬼爷声音加重,龙头拐杖一声轻鸣,重重落在地面上。 章节目录 第35章 黄泉道 (感谢红蜘蛛的打赏) 一直以来,鬼爷对我的态度都是很和蔼,笑眯眯的。 不曾想听到我的反问句之后,突然间变脸,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不过,既然我们双方本就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撕破脸也总比以后被他在背后捅刀子好多了。因此,看着龙头拐杖重重地落到地面上,我反倒是笑了:“说到了你们的想法,想翻脸了?” “现在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曹子虚道。 而对面的鬼爷听到了我的话之后,脸上的怒气竟然迅速退去,看似无奈地笑了笑:“年轻人,我是看在苏老鬼的面子上才帮助你的,总之呢,帮你也好害你也好,随便你怎么想。” 他指了指身后的老梧桐树:“如果你们觉得在我这里不安全的话,可以现在就进入阴间,我这里也是阴阳交界处。” 我看像梧桐树,只见老梧桐树的跟络凸出于地表,恰好形成一个洞口,洞口里面黑黝黝的,呼呼的阴气从里面吹出来。 我有点不敢相信,要知道刚才还不是这样。 “普通的障眼法罢了,总不能随便让阴阳交界处暴露。”鬼爷淡淡说道,“好走,不送。” 我沉吟一下,鬼爷这种人如果想害我直接动手就行了,没必要刷花花肠子。 “走吧。”我带着沈素鸢来到老梧桐树下,对着喝茶的鬼爷说道,“刚才多有得罪,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拉着沈素鸢走了进去。 阴气扑面而来,森冷又刺骨,好似片片刀割。 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虽然我进过很多次阴间,却没有哪一次的阴风像今天这样,源源不断,冰冷刺骨。 不但如此,以前进来都是出现在一个房间里,比如杂物间或者游魂客栈,但是这次却不一样,这竟然就是一片空旷的空地,除了身后的老梧桐树。 不,不对,身后怎么会有老梧桐树。 我一惊,猛的回头看。 我身边的沈素鸢显然早就发现了奇怪的地方,指着一片血红的老梧桐树说:“这是往生梧桐。” 老梧桐跟鬼爷那儿的老梧桐树造型几乎一样,枝枝叶叶几乎都是相同的形状与方向,唯一的区别是这棵树是深红色的,深红似血,空中还有一只红色的小鸟绕着梧桐飞翔。 它的叫声沙哑低沉,每一次张开喙,都会滴出一滴红血落在梧桐树上。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沈素鸢解释道:“这是黄泉路上一种特殊的树木,也是阳间送凤归天的梧桐在地府的映照之物。如若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只红色的小鸟就是鬼爷的往生魂,代表他的过去。” “如此说来,这里就是黄泉路了?”我有点疑惑,因为这里并没有长长的队伍,“黄泉路难道不是接引之路吗?那些鬼魂都去了哪里?” 沈素鸢摇头:“黄泉路虽然是接引之路,但只是一个代称,这里是一片广袤的土地,分布着一些小型地狱,接引之路只是横穿这片土地的路。” 我皱下眉头,如果黄泉路真的很大的话,那该如何寻找柳溪儿。 “先走走看吧,找到接引之路再说。” 摇摇头丢掉大脑中不好的猜想,我找定一个方向走去。 这里不愧是地狱,脚下是黑色的沙土,光秃秃的没有植物,而且还要忍受着刺骨的阴风。我们走的小心翼翼,担心误入小型地狱。 身后的往生梧桐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就这样又走了半个小时,前面一条缓缓流逝的河流出现在眼前。 这条河流距离我们还很远,看过去仅仅只有一条线,却是红色的线。 “这应该就是三途河了,传说中三途河汇入忘川河,两岸长满了火红色的彼岸花,没想到还真有。”我看到红色的线有些开心,这意味着我们已经靠近接引之路了。 然而就在我加快脚步走了两步之后,一直平静的脚下沙土突然炸开,巨大的推力将我狠狠地抛向高空。 与此同时,炸开的沙土中突然出现了一只黑色的怪物,如同鳄鱼一般张开嗜血的大嘴,冲着我狠狠咬过去。 我在半空中,根本没有借力点,很显然,怪物来势汹汹,下一刻就能把我吞进肚子里。 说时迟那时快……沈素鸢反应过来,冰寒的剑光飞出,狠狠地斩在怪物的嘴上。 当! 虽然没能造成伤害,却庆幸地将它打歪,让它一嘴咬了个空。 见此机会,我急忙一脚踹上怪物的脖子,硬邦邦的如同一块烙铁,不过还是借着这个力道反弹回来,一个空中翻问问落在地上。 “这是什么鬼?”落到地上的我也看清楚了怪物的全貌:就像是七八个畸形的鬼魂粘合在一起,却组成了一个类似于鳄鱼的怪物,怪物动作间,都可以看到一个个鬼脸似哭似笑,眼睛无神,显然没有灵智。 怪物见一嘴没有咬到我,气急败坏。 四条腿,实际上是四个人干鬼剧烈的划动沙土,反转身子再次冲上来。 我急忙取出六帝钱,正面向外,一道皇气只冲过去,狠狠刺透怪物的身体。 噗一道黑烟冒起,怪物背上的那个鬼悄然脱落。 这个鬼恰好是组成怪物身体的一个鬼,它这一下脱落,仿佛碰倒了多米诺骨牌一般,其他的鬼竟然一个个解题。两三个呼吸时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怪物就化作孤零零的七八个畸形鬼,看见我手中的六帝钱依旧闪烁着皇气,吓得他们惨叫一声钻入沙土中不在露面。 我任由它们逃窜,并没有像再去追踪,看着前面的三途河若有所思。 “夫君,你怎么了?”沈素鸢见我发呆,急忙问道。 “你说这些鬼是不是受到惩罚,被流放到这片沙土上的?”我问道,目光掠过周围的一个个土包,显然这些土包下面应该都有类似的怪物,“他们不能投胎转世,也不能返魂还阳,只能游荡在沙土中,没有时间,一遍又一遍,直到连最后一丝灵智都消磨殆尽,最后湮灭在这无形的空间之中。” 我不是悲天悯人,只是想到了某些可能。 “你担心柳溪儿被流放在这片土地?”沈素鸢看出了我的担心,“她并非为奸作恶之人,那何琛再怎么手眼通天,也无法在地府的眼皮底下偷梁换柱,将她流放吧。” “难说。”我叹了口气,“先到三途河找到接引之路再说吧。” 有了刚才那个鳄鱼怪物的攻击,接下来的路程我们小心了很多。 即便如此,依旧不断有怪物从沙土上钻出来,这些怪物千奇百怪,不过全都是由迷惘之魂粘合而成,实力很强,如果不是因为灵智太低,恐怕就算我和沈素鸢联手都不一定能通过。 “夫君,为什么无论怎么走,三途河依旧是远远地一条线。” 沈素鸢虽然是鬼王,可是一直消耗阴气赶路,到现在身上的阴气也开始有些凌乱。 “三途河,要走三途才能到达,看着是这般远的距离,实际要走上三倍的距离才能到达。”我回忆起《苏氏手册》中的记载,“放心吧,一定能到达的。” 虽然我说着让沈素鸢放心,可这种话就算是我都不太相信。 已经走了多久,走了多远,我们也不知道,总是身体已经很疲惫了。 至于说阳间的表,在这里是不转动的。 阴风如刀,前面的沙土被吹起来,打在我的脸上。 我们又走了不远,就看到了前面的三棵柳树,血红色的柳树随着阴风招展,令我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这三棵柳树的造型与发现食心人的地方一模一样,就连中间有个微微隆起的沙丘也像极了那个孤坟。 “这,难道是往生柳树?”我苦笑着询问。 沈素鸢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如此看来,刚才那个什么往生梧桐的,也应该并非真的往生梧桐了,否则这三棵血柳树怎么解释。 “我们要过去看看吗?”沈素鸢询问,说话间,她手中的打魂鞭突然抖擞,灵活如蛇般绕着她旋转。 紧接着,我就看到形似三柳护孤坟的那个地方,中间的沙丘突然隆起一个小包,并且很快破裂,一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连带着整个沙丘开始活动。 “这并不想那种怪物?”我缓缓靠近,看着那个苍白的手臂,细小得像个未成年小女孩的手臂。 随着我们的慢慢靠近,那个沙丘裂开,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踉踉跄跄爬了出来,因为浑身是沙子,我们没看明白,但随着这个小姑娘将身上的黑沙拍落下来之后,我终于失声惊叫:“章敏敏?” 那个小姑娘听到我的叫声浑身一震,抬起小脸,只见漂亮的小脸上也是吃惊的神色:“苏,苏铭叔叔?” “你们认识?”沈素鸢疑惑道。 我点点头,再次打量章敏敏:她身穿白色连衣裙,因为黑沙无法沾身的缘故依旧洁白如雪。皮肤苍白,就连梳成马尾的头发都是浅黑。头发下是依旧苍白的脸蛋,不过脖颈上,竟然有一道血红色的伤疤。 伤疤很突兀,呈小三角形,像是被什么东西刺进身体一般。 章节目录 第36章 彼岸花开 “敏敏,你这是第几次来了?” 因为有了往生梧桐的前例,我也就认为这里的血柳沙丘实际上沟通的也就是阳间的那个三柳护孤坟。或者说,所有的凶煞之地全都能在阴间对应着有个入口? 显然章敏敏这个小姑娘说当初看到黑衣人的事情,也有可能掺杂了假话。 “我,第一次来。”章敏敏低着头,小声犹豫说道。 我皱皱眉头,显然这个小女孩还在骗我,不过我也不打算逼迫她,谁都有点小秘密,于是我只能摇头:“敏敏,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 “这里可是阴间,有很多可怕的鬼怪,杀人不眨眼,我劝你最好现在再从这里回到人间去。”我有意无意地吓唬小女孩,心里面还是不希望她有危险。 然而本当我以为这个小姑娘会听话回去的时候,她却倔强的抬起了头,斩钉截铁道:“不。我不能回去。” “不回去你在阴间干嘛?”我提高了声音,却将小姑娘吓哭了,只见章敏敏眼泪刷的流了下来,用小手擦眼泪,却依旧仰着头看我,反正就是不屈服的姿态。 沈素鸢道:“让她跟着咱们吧,也能保护她。” 保护她,也能监视她。 沈素鸢不像柳溪儿平日里喜欢跟我聊天,她话少,但是该说的都会说,不该说的也能让我体会到。 “也好,既然你不想回去,非要在阴间玩,那就跟着我们吧,也能保护你。”我霸道的说到,根本不给章敏敏拒绝的机会,定了下来。 章敏敏涨涨小嘴,最后只能略显无奈的点点头,乖乖地走到我身边。 距离得近了,她脖子上的那血红色伤疤就愈加明显。 按照平常的经验来说,伤疤即便不是黑色也得是暗红色,哪像她这里竟然是鲜艳的红色。 或许是看见我一直盯着她脖子上的伤疤,章敏敏有点不好意思,从衣服里逃出来一块丝巾绑在脖子上,恰好遮住了伤疤。 “那……那是我不小心划破的。”章敏敏解释道。 我笑笑点点头:“女孩子家家的可要小心点,要是留下伤疤了可就好难看来着。” 沈素鸢走上前:“走吧,还不知道要走多远。” 当即不再说话,三个人开始向前方走。因为多了个章敏敏的缘故,比我们刚才行进速度要满了好多,而且再次遇到怪物之后,纠缠的时间更长了。 不过还好,三途河已经不再是条线了,在我们的视野里越来越大。 阴风的风势也变弱了,底下的土地也不再是沙丘,而是换成了湿土,显然是靠近三途河经常被河水滋润的缘故。 这里,就连那些迷惘之魂都不敢靠近。 “传说游魂能从彼岸花上看到自己的前世,不知道这是真是假?”我喃喃自语,显然看到了大片大片红色的花,“我记得以前看过《法华经》,里面说‘尔时世尊,四众围绕,供养、恭敬、尊重、赞叹。为诸菩萨说大乘经,名无量义、教菩萨法、佛所护念。佛说此经已,结跏趺坐,入于无量义处三昧,身心不动,是时天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曼珠沙华、摩诃曼珠沙华。而散佛上、及诸大众’,咱们所说的彼岸花就是佛经中的曼珠沙华。” 三途河两岸卵石杂乱,缝隙中开着大批大批的彼岸花,远远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红的似火,似河流。使得三途河就像是一条被火把照亮的接引之路。 不单单是我,就脸沈素鸢以及章敏敏都看呆了。 沈素鸢很冷,不善于表现情感,一张俏脸整天都是冰冷冷的,如今,却在娇艳如火的彼岸花的映照下,悄悄地化开。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 沈素鸢转头看我,脸蛋竟然有些羞红。 娇艳欲滴,何况身在一个如此美丽的地方,遍地花开。 我低头要吻上去。 “幽幽途水,没有水手。船自开来,交出命来。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却有一道幽幽的低沉歌声传来,眼看着宽阔的三途河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乌篷船,乌篷船尾站着一个黑衣女子,黑衣与黑色的三途河水相互映衬。女子并没有划桨,怀里斜放着一个笛子。歌声就是从她的嘴里传出来的。 沈素鸢身体一震,目光冰冷地看向女子。 “好好听。”章敏敏赞叹了一句,小姑娘显然觉得刚才的歌谣十分的好听,却并不在意内容。 我的目光在乌篷船与女子身上来回打量。 三途水是黑色的,乌黑乌黑,有淡淡的腐朽味道。再这样的河流上突兀出现这么一个船家,先不说她是不是阴差或者鬼怪,单单是歌谣就让人毛骨悚然。 船自开来,交出命来…… “你们,要不要乘船过河?”黑衣女子停下歌唱,深邃的眸子盯着我,让我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于是我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当然是这三途河的船家了,难道你们不想从往生地狱进入接引之路吗?”女子轻轻一笑,指着我这边说道,“往生地狱的人,如果遇不到我,连转世都不能,只能一直流浪,最后湮灭。你确定不要乘船吗?”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虽然这么说,可是我却信了一大半,原本我还小心翼翼不打算进入小地狱,却不曾想本身就在一个地狱里面,这个地狱竟然叫往生地狱。 尤其是那些流浪的迷惘之魂,好像根本不敢靠近三途河。 三途河水显然是有古怪。 “走吧。”半天不说话的沈素鸢率先上传,我无奈摇摇头,拉着章敏敏走上船。 乌篷船吱呀呀动了,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划船。 黑衣女子又开始唱起歌来,随着那古怪的歌声,乌篷船像离弦之箭向对岸冲过去。 我和沈素鸢都没有说话,只有章敏敏慢慢靠近船尾,坐在黑衣女子旁边静静听着,一双眼睛眨呀眨呀很向往的样子。 乌篷船自动划到三途河中心,突然停住。 “怎么停了?” 黑衣女子道:“该交船费了。” 我突然想到那句话“船自开来,交出命来”,手伸进口袋里握住六帝钱:“多少钱?” “我不要钱。”黑衣女子摇头,“我可不想被铜臭味包裹。” “那你要什么?” “我要命。”黑衣女子微笑,那笑容很是诡异,“一人一条命,童叟无欺。你们总共三个人,就要交出三条命来。” “你让我们从哪里给你找命?”我冷声道,“好一个童叟无欺,这就是最大的欺诈。” 黑衣女子脸色一变,抓住怀里的笛子,斗篷突然掉落,露出一头黑色的长发:“这么说来,你们是不打算交船费了?” “不交又如何?”我知道接下来的事肯定会不好,但并不想立刻动手,因为章敏敏还在黑衣女子那边,我轻轻咳嗽了下,示意章敏敏赶快过来。 但是章敏敏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旧在那里坐着。 “知道三途河水为什么是黑色的吗?”女子吹动笛子,整个乌篷船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因为它葬下了太多交不起船费的灵魂了。” 哗哗…… 脚底下传来碰撞的声音,乌篷船直接被一个庞然大物掀飞,抛向空中。 “夫君小心!”沈素鸢提醒,身上散发出大量的寒冰阴气,将水面变成冰面,凝聚在我的脚下。 我在乌篷船上借力,一个弹射来到章敏敏身边,小姑娘现在惊慌失措,看到我来了,立刻化作八爪鱼抱住我,让我猛地一坠,眼看就要坠落水中。 一只乌黑的大章鱼从水中钻出来,显然就是它刚刚将乌篷船顶了起来。 嗖……一个触角向着我抽了过来,我躲不及,被抽中身子,手一松竟然将章敏敏丢了出去。 “苏铭叔叔!”章敏敏惊叫。 被抽得发懵的我听到这声惊叫反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被章鱼的触手卷住,好在手中还有六帝钱,立刻催动,一道皇气冲出来,烫的这个触角抖动了下,突然松开。 我这才跳到沈素鸢凝结的冰面上。 “章敏敏呢?”我盯着大章鱼冷吸一口气,没想到阴间竟然有这种东西,仅仅露出在水面的部分就有两三米高,再加上难缠的触手。 “不知道。”沈素鸢摇摇头,只关心我,对章敏敏的生死并不热衷。 只是这时,哪里还有黑衣女子和章敏敏的影子,就连乌篷船都沉入了河底。 “用打魂鞭,这家伙看起来也是灵魂组成的。”我给她出主意,自己也不闲着,金乌环变成一只金乌环绕在我身边,在我的指挥下冲着章鱼撕咬起来。 我猜的没有错,章鱼很忌惮金乌的金色罡气,触碰几次被扯断触角之后就开始躲闪起来。但是它很聪明,其他的触角竟然舍弃金乌环向着我狠狠拍下来。 啪! 我躲过这一拍,却被高高溅起来的黑浪淋了一身,顿时间阴寒钻入身体,脚下也传来咔嚓声音,冰面裂开,噗通掉入河水中。 章节目录 第37章 气走全身 身体被气强化过之后,我很少经历这种反应不过来的情况。 三途河水真是冰凉的刺骨,而且下面有一股子吸力,我落入水中之后被强制性地下坠。 我运转体内那一股气息来到眼睛这里护住双眼,才渐渐睁开眼,这才看见自己身边竟然聚拢了大量残破的鬼魂,这些鬼魂缠绕在我身上,将我想下面拉。 “夫……君……”沈素鸢的声音传到耳边,恍恍惚惚,听得不真切。 只是眼前一片黑暗,被黑水冰冻的身体轻微挣扎,根本无法挣脱鬼魂的拉扯。 逐渐逐渐下沉。 直到眼前没有任何的光亮,黑洞洞一片,只有身体的触感存在,心想这么一直沉下去也不行,于是闭上眼睛,运气催动六帝钱,皇气护住身体,然后我冲准上面游去。 虽然没有鬼魂拉扯,可是水的阻力却很大,非常吃力。 紧接着我貌似撞到了一个东西,被这个东西狠狠一拍,身体不由自主地扎入一个洞穴中。 身体一轻,显然出了水。 我借着六帝钱的光芒打量这个洞穴,很潮湿,外面是一层黑色的水幕,只是奇怪这水幕竟然不冲进洞中,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气罩遮挡住了。 嘎吱……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将我吓了一跳,我急忙转身,目光扫过腐烂的枝叶泥泞,看到在泥泞里挣扎地一个身影。 阴气凝实,显然,这是一个鬼王。 只是这个鬼王在我进来之后根本没有说话,只是借助在泥泞里扑腾的声音吸引我。 “你是谁?”我目瞪口呆,因为这个鬼王竟然身体是残碎的,只有上半身,虽然再怎么凝实,可是看样子比当初的荣臣还差。 回应我的是这个鬼王呜呜呀呀的沙哑声音,完全组不成话。 我很奇怪,根本想不到在这个地方竟然也有鬼王的存在,只是这鬼王混的也太差了点。 鬼王见我不懂他的意思,只能从泥泞里出来,嘎吱声响,才发现他刚才所在的地方竟然有个小木箱,嘎吱的声音显然是木箱锁子在转动。 “你让我打开这个箱子?”我这么问。 鬼王点点头。 我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显然有点艺高人胆大的疯狂,金乌环一抖,狠狠打在箱子铁锁上,却是金光四冒,铁锁当啷一下,竟然没有破碎。 我有点吃惊,随后又试了几下,依旧没用。 木箱子就陷在泥泞里,纹丝不动,刚才我也试过直接凿开木箱,却发现木箱周围有金色符文保护,根本破坏不了。 “你是被地府流放到这里的?”我瞪着鬼王,金乌环在他上空环绕,只要他稍有异动,就立刻先发制人。 鬼王摇摇头,错了措手,一团阴气从他身上分散出来,在半空中形成一行字。 繁体字,还好我能看懂: “我是阴差,为人所害,困禁于此。” 大概是这十二个字,只是我不敢轻易相信,于是问道:“这个箱子里有什么东西?” 鬼王用阴气在空中写字:“我的阴差服和打魂鞭。” “你想让我给你打开箱子,让你找回阴差服和打魂鞭。”我冷笑,“你当我傻吗?我连你说的话都不一定相信,怎么可能会帮你打开箱子……况且,你也看到了,我根本就打不开。” 鬼王道:“你修为太低。” 然后他啊呀叹了口气,意兴阑珊,想必这里突然出现了个人,让他本以为能救自己出去,结果发现根本没用。这个表情看得我心中一动。 “我可以救你,不过救了你之后有什么好处?”经过刚才的敲打,我捉摸着是体内的气不够一举冲破封印,如果气能再多点的话,应该就可以。 鬼王抬起头盯着我,良久才幽幽写道:“如若救我脱困,我可以将本命心火送给你。” 我听到本命心火有点意动,想起来荣臣分魂留下来的那团紫色火焰,随即将其从金乌环中取了出来:“所谓的本命心火,是这个东西吗?” 紫色火焰并不炽热,在我面前轻飘飘地飘着,火焰里面好像有无数的灵魂在呐喊。 然而就在紫色火焰取出来的那一刹那,鬼王激动了,没有下半截身子的他轰然倒地,向着紫色火焰爬过来。 我没有阻拦,看着他靠近紫火,脸上全都是激动的神色。 “这是荣臣的本命心火?它在你这里,是不是意味着荣臣已经陨落了?”鬼王写道。 我点点头:“你认识荣臣?” “正是他将我封印在这里的。”鬼王吐了口气,“这里是三途河下的一片禁地,却被荣臣开发成私人的监狱,我当初被他暗算,被困在这里。” “地狱禁地?”我对这个不置可否,只是更加感兴趣,“如果他将这里改成私人监狱,那应该不单单囚禁了你一个人吧?” 鬼王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不过这里全都是类似的洞穴,里面被囚禁了不少人。” 既然这个鬼王被荣臣所害,我心里放心不少,不过还是不打算贸然帮他取出来阴差服和打魂鞭,但又担心拒绝的话,他会不会翻脸,好歹也是个阴差。 于是我说道:“先不说这个,我也不要你的本命心火,我只要求你一件事,在我帮你取出来你想要的东西后,你能不能带我出去?” 鬼王幽幽盯着我:“可以。” 看样子似乎看出了我的忌惮,因此他还配合的向后退了退,退到角落里,写道:“放心,我现在只想恢复自由,不会出手害你,你要如何请自便。” 我想了想,从金乌环中唤出来苏一,这个男色鬼如今供我驱遣,只是因为修为太低,只能做些杂物。 “苏一你帮我守住,有情况就叫我。”我吩咐苏一,然后又对鬼王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还请勿怪。” 鬼王立刻摆摆手表示无妨。 而我,则找了块稍微干燥的地方,坐下来,就着金乌环的光芒打开《聚气诀》。 鬼爷给的修炼之法。 没错,我就是要修炼。虽然心中知道一旦修炼我体内的阳气就会暴增,只是在现在的情况下,四周全是刺骨的阴气,我的衣服湿透,阴气入体,略微修炼应该不至于出现问题。况且,只有修为提高一点,我才能冲出三途河,跟沈素鸢汇聚,一想到沈素鸢,我心里就有点担心。 聚气诀有讲:练气分三境,气生有无,气走全身,气聚丹田。 我现在因为确定了本命法器金乌环,给我带来了一丝气,应该属于气生有无。 截教聚气诀是出了名的进境快,我也不会到在我身上会不会印证,总之按照聚气诀的要求,掐弄聚气灵诀,引导着体内的气在经脉中旋转螺旋,不断壮大。 内视身体,可以轻易的看见气的增长。 同时,身体也逐渐发热,将湿漉漉的衣服蒸干。 气在体内周天运转,就像是一条游蛇,顺着经脉四处流转,将每条经脉都过了一遍,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双眼,脸上挂着笑容。 体内的阳气虽然增长了,却在可控制的范围内,最高兴的是聚气诀确实进境快。 我竟然到了气走全身。 气走全身并非是气的一个增长,而是经脉被游走,被疏通,法力运转起来速度加快。 即便如此,我体内的气也已经不是曾经可比的了。 “恭喜。”鬼王见我睁开双眼,用阴气在空中写道。 我冲着他点点头,也算是对他有了一个比较好的印象……至少在我修炼这个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没有动手害我,应该可以相信于是我说道:“虽然我不要你的本命心火,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希望你能暂时交到我手里。” 本命心火就相当于人的本命法器,一旦被毁掉,即便不陨落,也会重伤。 鬼王犹豫片刻,突然张开嘴,一团青色火焰飞了出来,正是他的本命心火。 只是这个青色火焰貌似很纯净,并不像紫火那样鬼哭狼嚎。 我动用金乌环,就要收取青色火焰。 只是就在金乌环张开嘴之时,洞穴突然轰隆一声响,紧接着剧烈颤抖起来,滚石落下,逼迫我不得不贴墙靠着。 “快,赶快藏起来。”鬼王手一招,再次将他的本命心火吞进肚子里,在空中写道。 我感受到洞穴口的无形气罩波动得厉害,好像下一刻就会碎裂,知道鬼王没有骗我,而且看他脸色那么阴沉,显然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于是一个闪身,啪……钻入泥泞里,深深埋在里面,只露出一双眼。 恰好就在这时,气罩碎掉,大片黑色河水灌了进来。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人。 黑衣女子和章敏敏。 章敏敏脖子上出现一个项圈,项圈上还拴着一根绳子,另一端显然在黑衣女子手中。 章敏敏跪在地上,活生生就像那只黄大仙附体的样子,这个黑衣女子竟然将她当畜生对待。 只是我没有立刻动手,想要看清楚她们过来是为了什么。 “哼,果然没错,寻阴女能找到结界。”黑衣女子瞥了一眼鬼王,“只要吞了这个鬼王,我应该就能进境了吧。” 章节目录 第38章 青肆 黑衣女子说完,长发一甩,突然暴长卷住鬼王,将鬼王向她拉扯。 “束手就擒吧,我记得你是青肆鬼王吧,你已经被荣臣在这里关押了近一百年,身体破损不堪,也该任命了。” 只有一半身子的青肆鬼王剧烈反抗,身上的阴气形成一把把剪刀,要将长发剪开,只是黑衣女子的阴气源源不断,长发一断就会立刻长出来,眼看着他就被拉扯到黑衣女子身前。 她轻轻一扯,扯掉青肆鬼王一只手臂,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直接张开嘴吞吃。 我睁大眼睛,对此觉得很怪异。 我见过食心人吃死人心,也见过荣臣分魂吞鬼,只是这次黑衣女子给我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她的脸很俏,吃东西也很讲究,拿着青肆鬼王的胳膊一嘴一嘴细嚼慢咽,就好像面对着山珍海味一般。这是什么情况,就算我心里面知道她肯定不是人,这种画面给我的冲击感也带劲。 青肆鬼王暂时安全了,他自然不忍心被吞掉。 毕竟看气息黑衣女子比青肆鬼王还要低一个境界,应该是只阴鬼,现在虽然还用长发禁锢着青肆鬼王,却无法拦住青肆鬼王的动作。 青肆鬼王向我求救了。 我觉得自己不能见死不救,相比于黑衣女子,青肆鬼王能给我的好处更多点。 何况,章敏敏也在。 于是就在黑衣女子细嚼慢咽的时候,我突然从泥泞中站了起来,六帝钱嗖地飞出去打在黑衣女子身上。 也不知道泥泞有什么作用,却好像隔绝了我身上的活人气息,让黑衣女子根本没有发现我。于是她就悲催的被打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趁此机会,我一个健步窜到章敏敏身边,将她抓起来。 “敏敏,你怎么了?” 章敏敏目光涣散,显然没有神志,我凑过去一看,看到戴在她脖子上的项圈内侧竟然有跟三角形的刺,直接刺入她的脖子里。 “又是你。”黑衣女子定住身子,“本来我还打算放过你们,却没想到你又撞到枪口上,怎么,把命拿来!” “不过是个阴鬼,谁给的你自信。”我修为提高一个境界之后,信心提高,直接出手,金乌环化作长剑,斩出金光。 金色罡气克制鬼怪,女子忌惮不已,堪堪躲过去。 “你修为提高了?”她看到金色罡气的凝聚程度,不再纠缠,闪身从洞穴里游出去。 “别追。”青肆鬼王拦住想要追出去的我,他如今又缺了一个胳膊,气息更加弱,阴气絮乱,眼看着凝实的身体已经无法聚拢。 因为河水倒灌,我们如今都深处冰冷的黑水中。 章敏敏这个小姑娘就呆呆地看着,没有一丝反应,我让她怎么样就怎么样。 “灵隐刺。”青肆鬼王给我解释,意思是说章敏敏中了灵隐刺。 说道这灵隐刺,《苏氏手册》中还真有记载,是一种隐去人慧根的手段,虽然没有说明伤口是什么样子的,但不出意外,就是项圈内侧的三角刺。 金乌环化作匕首,小心地将项圈割开。 一小股鲜血在灵隐刺被拔出来后从伤口流出来,一直没有言语的章敏敏也闷哼一声,却因为没有气护体,张开嘴灌了几口黑水之后急忙闭嘴,甚至连眼睛都闭上。 我用六帝钱的皇气将她护住。 “苏铭叔叔,这里是哪里?”能够说话的章敏敏急忙问道。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在乌篷船上的时候我不是示意你离那个女人远点吗,你还靠她那么近,发生危险我都没办法帮你。” “对不起叔叔。”章敏敏低下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我的精神一直恍恍惚惚,好像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唤我,我忍不住向她靠近的。” “好吧,接下来可一定要跟紧我。” 章敏敏的脖子上迅速结疤之后,我就转移了话题,对着青肆鬼王说道:“我现在给你打开,等会儿你要帮我们离开。” 青肆鬼王点点头,张开嘴吐出来青色火焰。 我照例接下来,然后将身上的气灌注金乌环内,让它金光大盛,狠狠地撞击在铁锁上。 咔嚓……刚才一直撞不断的铁索突然碎裂,紧接着小木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阴差服。 我放下心来,看来这个青肆鬼王并没有骗我。 木箱里不但有阴差服,还有打魂鞭,甚至还有一大团阴气喷涌而出,跟青肆鬼王融合在一起,不一会儿功夫,一个正儿八经的阴差出现在我眼前。 “多谢恩公救我脱困,您叫我青肆就行了,只是不知道恩公叫什么名字?” 那大团阴气想必就是青肆鬼王的本命阴气,融合之后他的身体重归完整。而且,刚才一直不能说话的他也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叫苏铭。”我看着他,“您是一个阴差,对我不用这么客气,只要不计较我这个乱闯阴间的活人就行了。” “哪里,如果不是恩公,我青肆可能今天就要命丧于此。”青肆的表情低沉,显然对于一个阴差沦落到这种地步感到羞耻。 “你的本命心火给你,我可不想威胁一个阴差。”我笑了笑,将青色火焰再次给他,“只是不知道,你好歹也是一个阴差,那个荣臣有天大的胆子,也没办法谋害同僚吧?” 青肆苦笑:“恩公你是人所以不知道,地府七十六司,各司其职,其下阴差无数,上方的大人们是不可能关注我们的,只要我们不死,大人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 听着青肆的讲述,我脸色变了又变,再联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心里面突然觉得,好想触摸到了某个本不应该接触的阴谋。 这一片区域的黄泉道,总共有三个负责的阴差,分别是青肆,荣臣,澹台祭。 当初青肆算是这三个阴差中的头头,对于荣臣只是一个分魂的事最清楚不过,但是本着同僚之情,并没有告发,却不曾想荣臣分魂竟然暗地里抓捕魂魄,想要鬼吃鬼来修炼。直到在一次两个人执行任务的时候,荣臣分魂暗算他,之后,他就被囚禁在这里了。 “阴差不能多造杀孽,否则业障加身,会被业火焚烧致死;同时,阴差一旦被杀,上方也会知晓,这样一来,往生地狱旁边的三途河禁地就是最好的选择。”青肆叹了口气,“往生地狱会磨灭灵魂痕迹,这样一来,就不算荣臣造成杀孽。” “你呢,所以他并没有杀你,只是剥夺你身上的阴差服,并且把你打成残废,打算也让你自我磨灭?”我冷吸一口气,如此说来,那个荣臣分魂实在是太厉害了,仅凭一个魂儿谋划了这么大的一盘局,不但涉及成千上万的灵魂,甚至跨越上百年。 青肆点点头。 “那,澹台祭呢?”我抓住了这个出场率不高的阴差,想到那天他的表现,觉得他应该也有问题。 青肆道:“澹台祭我不知道,因为他后面来的,我们三个中最晚成为阴差的,一直受到打压。” “你也打压他?”我笑道。 “都是些陈年往事了。”一个本不应该理解时间概念的阴差都感叹陈年往事,显然,这个青肆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叔叔,我们走吧。”章敏敏突然说道,小姑娘衣服湿透,脸色惨白,显然已经被冻得够呛了。 我将体内的一口气传入小姑娘体内:“好,青肆,拜托你了。” 我不得不拜托他,凡是阴差,我见过的都是鬼王境界,这三途河底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强了,就算是我都一直往下坠,根本无法向上游动。 青肆一挥手,大片的阴云出现,将我们笼罩,然后我就觉得身子一轻,飞动起来。 结果没有多久,青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恩公,三途河禁地被囚禁了很多鬼,我们要不要把他们救出来。” 我略一沉思,荣臣将这里变成自己的私人监狱,显然下面还有很多像青肆这样的存在,但是我无法保证他们也像青肆这样好说话,于是摇头:“也不急这一时,我们先上去再说吧。” 青肆也没有反对,只是身子一提,过了大约五分钟左右,砰的一声响,阴云散开,我和章敏敏已经稳稳地落在了三途河边,脚下是红得妖冶的彼岸花。 我立刻环视周围,却没有发现沈素鸢的身影。 只有在河岸的边上,发现了两块章鱼的残躯。 “怎么了恩公?”青肆看出我脸色不好,急忙问道,对我的事情很上心。 “我妻子消失了,我沉下去之前她还在这里。”我叹了口气,猜想或许是刚才修炼聚气诀浪费了时间,“她不应该不会等我的,青肆,那个黑衣女子你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 青肆想了一下说道:“我记得我被关进这三途河禁地之时,她就存在在这里,不过根据传闻,她的本体应该是三途河中诞生的河童,不是阴差,但在魍魉司有一份差事,就是在三途河摆渡。” 章节目录 第39章 河童女 阴间诞生的河童? 我仔细一想就明白了,跟阴间诞生的鬼蜃何琛一般。 “她既然是三途河的河童,应该不可能逃到别出去吧,你能找到她吗?”我问道。 青肆摇头,表示河童乃三途之灵,一旦藏身其他人很难找到的。 我心里面有点着急,沈素鸢没有在这里等我,依照她的性子是不可能没有找到我就离开的,这么一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被黑衣女子用某种方法困住了。尤其是那只大章鱼,显然比沈素鸢还要厉害几分,却被黑衣女子驱使。 我在原地转了转,心中茫然,不知道现在是继续前进还是在这里寻找。 这是我已经不在往生地狱了,已经被青肆带到了三途河对岸,已经可以看到远远地一排房子的黑线,那里就是接引之路。 “苏铭叔叔,我可以帮你找到。”一直没说话的章敏敏小声说道。 我转过身看向她,虽然知道章敏敏是寻阴女,只是我不是地师道的人,根本不知道如何让她催发她的能力,不过还是问道:“敏敏,你能单独找到某个人吗?” 章敏敏重重地点点头,歪着脖子道:“我依稀记得那个女人抓住我,目的就是帮她寻找封印在三途河水下的一个个洞穴,如果没有我她是找不到的。” “那我们要怎么做?”我急忙询问,显然高兴坏了。 这就是所谓天无绝人之路,章敏敏冲着我摆摆手,然后转身沿着三途河向前方走去。 这是要我跟着她。 “青肆,你要到哪里去?还是说跟着我走?” 青肆听到我的话想了想,说道:“我虽然恢复了阴差的身份,但荣臣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隐藏了我沟通上方的渠道,既然无法复命,那我就跟着恩公吧,顺便也可以保护恩公。” 从青肆嘴里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之后,对抓到黑衣女子我更有信心了。 章敏敏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就好像是在她身边形成了一个磁场一般,一环朦胧的阴气云雾将她围在中心,随着她的走动,不断有某个方向的阴云出现缺口,然后下一刻,她就带着我们向缺口的方向走去。 这是寻阴女特殊的能力,可要比罗盘好用多了。 没过多长时间,章敏敏停了下来,环绕在她周围的阴云缺口出现在右侧河水的方向。 “她在这片河水的下方。”章敏敏道。 我走过去看向河水,依旧乌黑如墨,散发着淡淡的腐朽气味。 不过这一片的水的颜色显然比周围还要浓重,我伸出手探入水中,可以感受到更多的迷惘之灵冲着我抓过来。我轻轻一抖六帝钱,将他们全都震退。 “下去吧,不下去肯定没办法抓住她。”我对着青肆说道,“拜托了。” 阴云升起,带着我们三个再次扎入水中,水里面的迷惘之灵密密麻麻,不过仅存的一丝本能似乎是嗅到了鬼王的气息,很快消失得一干二净。 顺着章敏敏的指示,来到河底的一处凸起,这里被一层薄薄的污泥掩埋,却可以感受到下面的中空。 我一脚踹开污泥,露出下面的洞口,却立刻就被青肆拉了回去。 我定睛一看,只见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孩儿在洞里,睁着狠毒的眼睛看着我,刚才一团黑色的粘液就是被她喷出来的。 这个小孩身上覆盖着细腻繁多的坚硬鳞片,膝盖处伸出一只爪子,类似于虎爪。 “是你们?”小孩儿发出黑衣女子的声音,嗖的一下从洞里爬出来,摇身一变再次变成黑衣女子,不过这次的黑衣女子,竟然浑身是伤,伤口处还有没有融化的白冰。 “和我一起来的那个鬼王呢?”怕她不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又加了句,“如果你告诉我们她的下落,我可以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黑衣女子显然意动。 她本就受了伤,虽然看起来伤口还是沈素鸢打的,但是现在的处境危险,我有极大的把握她会说。 但她的下一句话却让我动了怒:“那个娇滴滴的女鬼王啊……可惜了,你们来晚了一步,我将她送给荣臣大人了……啊,别动手!” 她还没有说完,青肆就在我的示意下动手,在她的脚下凝结一根刺,狠狠地刺了上去。 “带我去找她。”我动身来到黑衣女子身后,六帝钱幻化出一圈虚影卡在她的脖子上,“如果想死就尽管耍花招。” 她在六帝钱卡主脖子之后想要挣扎,可是脖子动一下六帝钱上的皇气就会刺入她的脖子里,一时间血流不止。 “带不带路?”我逐渐收紧六帝钱。 黑衣女子终于屈服了,可怜吧唧地点点头,走向她的洞口不远处:“通向荣臣大人房间的结界在这边。” 我没有立刻动身,只是看向章敏敏,用眼神向她询问这个黑衣女子有没有骗我,直到章敏敏确认有沈素鸢的气息之后,才跟了上去。 因为实在水中,所以行动缓慢,可以看到黑衣女子一边走一边吃身边的迷惘之灵,每吃一点身上的伤就好一点。 只是走着走着,黑衣女子或许看到我越走越慢,转过头,露出雪白的下脸:“怎么,不敢过来吗?” “笑话,怎么不敢!”我加快速度,很快就来到她身边。 这才看到她的下面有一个黑乎乎的洞穴,洞穴口也是有无形屏障,黑水流不进去。 青肆就在我身边,看到这个洞穴有点吃惊,然后说道:“我感受到了接引之路的气息,没想到这里竟然跟接引之路相通。” 章敏敏也说道:“有婶婶的气息。” 我似笑非笑地盯着黑衣女子道:“看来你没有骗我。” “那是。”黑衣女子答道,只是眼神伸出有些波澜,“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我点点头:“可以啊。” 然后就趁着黑衣女子不注意突然出手,抓住她狠狠地丢进洞穴中。 洞穴中立刻传来她惊悚的叫声,然后一个虎爪伸出来,想要抓住洞穴边,却被眼疾手快的青肆踢了下去。 “我们也走吧。”我率先跳了下去。 身体穿过无形的屏障,身边就没有了黑水,只剩下呼呼地阴风从脚下挂出来,穿过身体像洞穴口喷涌而去。 我跳下去没多久,上面就传来声音,显然青肆带着章敏敏也跳了下来。 但我抬头看过去时,却一个人都没有。 呼呼地风声一直在耳边流动,身体向下坠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落到地面上。我现在开始觉得自己是被河童给骗了。 想来也是,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她,她显然也能猜出来,十分有可能给我指一个九死一生的危险地方让我进入。 这样想着,脚下突然出现个硬邦邦的东西,然后身体就站住了,根本没有下落惯性带来的冲击。 这是一个长长的地下隧道,我落在这里,看到前面有一团白色的阴气。 这团阴云给了我很熟悉的感觉,然后我定睛一看,阴云变化片刻,一个白衣女子显露出来。 是沈素鸢。 只是沈素鸢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根细声,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盯着我,目光柔和,没有往日的冰冷。 “素鸢?”我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手里面拿的是什么?” 走到她身边的我盯着她,俏脸柔和,眉目传情,完全不复平日的冷冰冰。沈素鸢见我走到她身边了,就将手中的细绳递给我,示意我接过去。 我虽然心中疑惑,但是沈素鸢的气息是真真实实的,我不觉得有谁能复制出来,于是伸手将绳子接到手中。 可就在绳子刚刚被我接到手中的时候,我大脑一黑,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刚才的隧道,不过我的脖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身子荡来荡去,我活动眼珠才看到脖子上竟然勒着一根细绳,细绳系在隧道的上方,就这么吊着我荡来荡去。 绳子很细,我的脖子很痛,可是我好像不用呼吸一般,除了痛苦之外没有其他的不适。 甚至说我想伸手将绳子解开,可是动了半天,我的身体竟然没有任何动作,仿佛不是我的身体一般……我的心猛地一咯噔。 对,身体,这不是我的身体。 眼珠子是可以活动的,一次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我现在的身体穿着一套古装,身高比我要矮上一点。 我想要喊救命,可是话到了喉咙根本发不出声来,只能憋在那里。 这时候一阵阴风吹过,这个被细绳吊着的身体突然转动了一下。 这一转动可好,我终于看清楚了后面的景象,只是看到后面景象的那一刻,我却真的慌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原来在我身后还有两个被细绳挂着的身体,不过这两个一个是青肆鬼王,一个是章敏敏。他们目光呆滞一动不动,显然是死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我受不了的。 因为就在我的背后,那个真正属于我的身体倒在地下,旁边是一个摔碎了身子的三四岁小孩儿,看见我看到了她,抬头冲着我诡异一笑,然后就捧着我的头狠狠咬下去。 那里,我的头已经被她吃下去一半衣裳,黑血脑浆弄得全身都是。 我毛骨悚然…… 章节目录 第40章 美人含香 我被吊在半空中不停地荡来荡去,却不知为什么转过身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身,就这么直接面对这个河童女,看着她一边对着我的身体大嚼特嚼,一边还不停地抬起头哂笑。 我的心情先是恐惧,然后愤怒,最后麻木。 是了,被吊在这里,我试了很多办法,依旧是身体不能动,口不能言,甚至因为这是别人的身体,就连我依仗的气都没有。 在我的目光里,我的头被吞掉,然后是脖子,上半身,直到只剩下一堆沾染着血肉的骨头零散在地面上。 我有点不知所措了,看着吃完我身体的河童女颤颤巍巍地站直,冲着我走过来。 我已经能够闻到血的腥臭味。 看到她大张的嘴,里面猩红的舌头,血肉残存的牙齿,随后……身体猛地一痛,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然后我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河童女不在了,吊在半空的青肆与章敏敏不见了,只剩下自己倒在墙角,手中拿着一根血红的丝线,看手势貌似正要往脖子上戴。 “是谁?” 稍微一清醒,我就知道自己遇到了幻境,不过突然撞在墙上清醒过来,肯定是人为。 但我丢掉红绳,向四周看了看,哪里还有沈素鸢,哪里有人,静悄悄的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我都能听见,更何况是有人提醒我之后逃走。 为了以防万一,我将六帝钱重新挂在脖子上,这才继续向前走。 经历了幻境的原因,我变得更加小心谨慎,就这样走了片刻,来到一个拐角,拐过拐角,我就看到了章敏敏的身影。 应该是章敏敏。 小姑娘背对着我,弯着腰 ,身子晃来晃去,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敏敏?”我一边呼唤着她的名字一边走过去,同时金乌环化作长剑被握在手中。 等到我来到她的侧面,一看,暗道好险。 章敏敏也陷入了我刚才的幻境,现在正低着头,手中拿着一根红丝线在脖子上缠来缠去,越勒越紧,明明呼吸已经非常急促了,却依旧没有感觉似的动作不停。 我不再犹豫,狠狠地撞在小姑娘身上。 她被撞得倒在地上,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却清醒过来,这一清醒立刻难受的呻吟起来,手慌乱地拆着丝线。我看着麻烦,上前帮她拆掉。 “你中了幻境之前经历了什么?”我询问。 章敏敏不停地呼吸,显然刚才憋得够呛,片刻之后才回答:“我看到爸爸在这里站着,手中拿着一根红绳给我,我就接下来了。” 和我的经历差不多,虽然人换成了章天:“那他是不是也不说话。” “没有啊。”章敏敏却摇头,“爸爸跟我说让我拿着这根红绳去前面的一个房间里,会有个姐姐带我离开这里。” “你说你遇到的那个人跟你说了如何离开这里?”我有点吃惊,但更多的是疑惑,明明是相同的幻境,为什么遭遇却有些许的不同。 不过在这里干等着是什么也等不来的,虽然说青肆的下落依旧不知道,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往前走走。 “哥哥你的红绳呢?” 就在我们要往前走的时候,章敏敏提醒我手中并没有红绳,显然小姑娘依旧相信幻境里面的话,认为只有拿着红绳才能走出去。 “没事,先过去在说。” 于是我们两个人继续向前走,这次有了章敏敏这个寻阴女,虽然经历了几个岔路,却依旧准确的找到了一个房间。 如果没有章敏敏,我还真的就错过了这个房间。 毕竟谁也注意不到,就在隧道的墙壁上,完全没有门形状,甚至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的地方有个门? 金乌环在前面顶开门,确认暂时没有危险后,我们两个走进去。 然而很快身后传来咔嚓声音,我回头一看发现门又自动关上了。 我没急着回去,也没再这里发现什么“姐姐”,这里只有三个棺材,其中一个棺材盖打开了,里面空无一物。 “确定就是这里了?”我走到一个棺材前,再次确认,得到章敏敏的点头后,于是一咬牙,将这个棺材盖推开。一阵刺耳的声音之后,棺材里露出了一个女人的尸体。 这个女尸身穿血红色的嫁衣,静静地躺在棺材里,身体还没有腐烂。她很漂亮,就算是最近看惯了美女的我也在这一瞬间被吸引,于是,我小心的碰了碰她的脸,发现还有弹性。 随后,我感受到她的嘴有点鼓,好像里面含着什么东西。 “叔叔,给你红绳。”章敏敏突然说话,将她的红绳递给我,然后指了指女尸右手。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发现女尸的右手竟然异样的向上抬着,只露出一根小指,其他的指头全都紧紧地握着。 借着金乌环散发的光芒,我能够清楚地看到女尸的小指上又一圈淡淡的白痕,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地缠过。 应该就是红绳了吧。 我不确定,不过还是将红绳在她的小指尾端缠了两圈。 刚刚缠后,我就死死盯住女尸,想要看看她会发生什么变化。 不过很遗憾,什么变化都没有。 我有点垂头丧气,总觉得章敏敏环境中听到的话对了一大半,怎么到了这关键的时候就不行了呢。 “敏敏你再想想看,环境中你爸爸有没有还对你说过什么?”我问道,同时间扯动红绳,想要将红绳扯下来,却不想女尸的小指被轻轻一扯,连带着她整个胳膊都抬了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撞到我的胸上,随后我就察觉到一股巨力在前面拉扯,根本不给我反抗的机会,我竟然就这么被拉进了棺材里。 轰隆隆…… 回答我的不是章敏敏,而是棺材盖儿盖住的声音。 特么我好端端的竟然被女尸拉近了棺材,尤其是棺材里面的空间并不大,我紧紧地压在女尸身上,甚至都能够感受到胸前的高耸,柔软而有弹性,给我的感觉很舒服。可我却浑身颤抖,拜托,我身下的可是一个死尸。 我用力向上顶,却发现棺材好像被封死了似的,怎么顶都不动。 “敏敏,敏敏,章敏敏,你听得到吗,听到了回答我?”我在棺材里不间断喊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嗓子都有点冒火了,也没有人回答。 我叹了口气,本来还支撑着身体尽量不跟女尸接触的胳膊一麻,扑腾一下再一次跟女尸来了个全面接触。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心里面有点担心这个女人突然诈尸,虽然我已经到了气走全身境界,可是空间这么小,金乌环和六帝钱都施展不开。 我仔细打量这个女人,非常近距离地观察,竟然发现,这个女人貌似有点像柳溪儿。 是了,跟柳溪儿很像,剑眉几乎一模一样,但又有所不同,面部曲线更加柔和,这样一来,甚至比柳溪儿还要美上几分。 摇摇头暗骂了自己几句,都这种时候了还瞎想。 “必须得想办法从棺材里出去,否则只有章敏敏一个人太危险了。”我滚动身子,再次说声抱歉之后躺在了女尸的身上,头正好枕在高耸处,感受到滑腻。 这也是没办法,我在心中给自己找理由。 这才掏出金乌环,变成一把匕首,沿着棺材板跟棺材的缝隙轻轻滑动,并且很快接触到一根类似于柳钉的物体,狠狠砍下去,只听到叮当一声,那柳钉根本没有断,反倒是把我的虎口震得生疼。 “不像是定魂柳钉。”我喃喃自语,再接再厉,拿着金乌环疯狂的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期间我试了很多办法,比如说砍柳钉,比如说直接把木棺材刺开,全都不行,我虽然没有感觉到这里有某种力量的存在,事实却告诉我,我的感觉简直就是个渣。 明显这就是一个阵法,我这个逗逼触动了阵法,跟女尸困在棺材里。 诶……等等? 女尸,我现在跟女尸困在棺材里,为什么设置这个阵法的人会这样做,让触动阵法的人跟女尸一起困在这里? 想到这里,我再次滚动身体,重新面向女尸。 然后,我就看到女尸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双眼,美丽的眼睛盯着我,我动她也动。 吓得我再次用手臂将自己撑起来,跟女尸隔开缝隙。 “你怎么活了……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抱歉,我没有故意要占你便宜,没有要自己进来的,对,是你拉我进来的……”我急忙解释,这个解释就像是占了人家便宜之后的苍白狡辩。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女尸睁开眼的那一刹那,我竟然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亵渎人家被发现之后的惊慌。 很快我就不再说话了。 女尸就是静静地盯着我,对我的话毫无反应,她的嘴依旧鼓鼓地,好像里面含着什么东西。 我甚至能够从她柔软的嘴唇处,问道一丝幽幽的香味。 我敢肯定,刚才还没有香味的。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因为香味越来越浓,从女尸的嘴里散发出来,很快充斥整个棺材。 而我,逐渐地迷醉…… 章节目录 第41章 接引之路 香味扑鼻,整个棺材里全都是香味。 我的大脑开始变得昏昏沉沉,模糊中看到女尸娇俏的嘴唇轻轻嘟起来,然后缓缓地张开。 她的嘴里有一口红色的浓稠液体,这就是奇异幽香的源头。 不止怎么的,我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垂了下去,脸部越来越靠近,最后吻了上去。 天……我在脑中嘶吼,我竟然跟一个女尸亲吻! 而且让我受不了的是,我不但吻了上去,就连舌头都探了进去,缠住女尸的丁香小舌,在红色液体里面来回缠绵。 红色液体顺着唾液被我吸进嘴里,清凉润滑,直接吞进肚子里。 片刻,唇分。 我差点窒息,女尸口中的液体已然全都被我咽了下去。 然后女尸对着我眨了眨眼睛,我的身体就砰地一声飞了起来,直接撞开棺材盖儿,飞了出去,在半空中才再次恢复控制,于是我急忙一个空中旋转,稳稳落到地上。 还是那个房间,还是三个棺材,不过两个被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刚才跟我亲吻的女尸消失不见了,而且就连原本在外面的章敏敏也消失了。 而我,还在回味着刚才的亲吻,呸呸呸吐了几口口水,心理上才觉得好点,同时对第三个棺材忌惮起来,不会又是一个女尸吧。 虽然我承认,女尸真的很美,可我真心有心理障碍,那可是死尸…… 不过为了预防万一,我还是走到第三个棺材处,推开棺材盖儿,出乎我意料的是,第三个棺材竟然空无一物,里面什么都没有。 如此一来房间里面的三个棺材全都空了。 没有章敏敏,就连刚才落在地上的红绳都没了,越发诡异,我还是决定出去,干在这个房间里等着感觉什么也等不出来。 然而我刚刚摸到门,刚想推开,就感觉到外面的一个力道冲过来,门竟向着我打开。 我急忙后退,随着门被打开,看到一个陌生的小孩儿出现。 小孩儿身上阴气很重,身体并不是很凝实,显然是个鬼魂。 他的造型很奇怪,两条腿呈X型,让本来就矮的个子更加矮小,两只手则高高举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面有一个破碎的头颅。 头颅我很熟悉,就是被我丢下来的河童女。 这个头颅一动不动,血肉狰狞,也就是死透了。 “咿呀呀……”举盘小鬼儿对着我说了一通话,见我一脸茫然听不懂,摇摇头,自顾自地走进来,走向第三个棺材。 他对我没有恶意,因此我没有动手阻拦,只是盯着他,看看他想要干什么。 他换成一只手举盘,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红绳,将红绳的一端绑住,另一端丢进棺材里,随后他就顺着绳子消失在棺材里。 我急忙上前,这才看见刚才的棺材底竟然变成了一个洞口。 “又是幻境吗?”我嘴上鄙夷,动作却不慢,抓住红绳跳了进去。 不是我鲁莽,而是我心中已经肯定章敏敏是从这里进去的,因为就在刚才我跳进来的时候,棺材盖儿竟然在缓缓恢复原位,红绳的另一端也在渐渐消失。 再次听到呼呼阴风的声音,我急忙运转气走全身,抵抗严寒。 同时抿嘴苦笑,妈的,这次够倒霉的,不但跳了两次洞穴,而且一次比一次往下,也不知道向下面延伸到哪里。 就这样,再次没有时间概念地落了好久,底下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在阴曹地府出现光亮可是很少见的,看到下面那丝光亮,我反倒是没有瞎高兴,而是镇静下来,做好出手的准备。 咚! 轻轻落到地上,发出轻轻的声音,依旧没有过分的反震力,跟在阳间不一样。 直接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又一排的白香烛,不多,却将整个房间都占满了。 我落到了一个圆形的蒲团上面,就在我面前,刚才的举盘小鬼儿看到我貌似吓了一跳,站立不稳导致盘子掉下来,在这幽静的房间里面发出啪的清脆响声。 “是你?”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我大惊,急忙四处环视。 我明明记得刚才看了一眼,这里并没有人的,只有一个雕像而已。我看像那个雕像,发现雕像竟然像活了一般,张开嘴说话:“长生丹?” 我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出来这个声音是谁,于是试探着问道:“澹台祭?” 雕像半天才回道:“本错,正是本阴差,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我第二次遇见你擅闯阴间,这次没有荣臣逼迫你,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难道你要抓住我交给上方,把我打入轮回道?”我冷笑,看到小鬼儿匆忙将河童女的头捧起来捧到雕像前,咿咿呀呀说了半天,雕像散发出阴冷之气。 雕像突然看过来:“是你杀了乌女?” “没错。”我指着那个名叫乌女的河童女说道,“如果你还当你是个阴差,那么这个乌女在三途河摆渡害人,甚至吞吃鬼魂,你说说,按律这是什么罪?” “那也应该……轰!” 雕像本在说话,可是突然炸开,造成强大的气场,导致一股阴风在房间里肆虐,很快将白香烛吹灭了一大半。 举盘小鬼儿吓得急忙跪下来瑟瑟发抖。 我却没工夫管他,用金乌环护住身体,闪身来到房门前,一下子拉开门。 阴风扑面而来,眼前竟然是一个长长的队伍,里面全都是鬼魂,身上锁着锁链,缓缓地前行。 这里竟然是接引之路! 我狠狠地吐了一口气,真心是没想到,三途河往下,再往下,再往下,竟然落到了接引之路。这显然不是偶然,而是被人特意设置的阵法。 可是这样巨大的阵法,真的是区区阴差设置的吗? 看见是接引之路之后我就直接走了进去……青肆不是说了么,这片区域只有三个阴差,如今荣臣生死不知,不过很大的可能被澹台祭邀功请赏了;青肆是我救出来的;澹台祭刚才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否则也不会让自己附身的雕像突然爆掉。 也就是说,哪怕我现在在这里引起小慌乱,也没有阴差来抓我。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顺着墙角走。 我在心中能感受到自己跟沈素鸢的羁绊,这个羁绊是来自于婚书。其实跟柳溪儿也有,但貌似沈素鸢修为更高一点,所以我能感受很清楚,柳溪儿就很模糊,几乎于没有感觉。 沈素鸢没有危险。 我能感受到,所以并不担心。 至于说青肆,我更不担心,如今只有章敏敏小姑娘,根本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旁边的一排房间都很老旧,我没有印象,只能选择好一个方向,向着那里直冲……期间遇到了几个不长眼的鬼魂冲着我扑过来,我也只能随手将他们清扫。 当然,我并不是没头苍蝇乱撞。 在我身侧的这一排房子处,每隔一个地方就会有一个深深地刻痕,一开始我没怎么注意,直到行进了很远发现规律之后,才恍然大悟,这可能是章敏敏给我的记号。 这个记号只有这一个方向有,反方向却没有。 记号延续了很远,直到我再也找不到记号了,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相对熟悉的地方。 倒生墓的那个房间。 荣臣建造了倒生墓,荣臣占用禁地做自己的私人监狱,荣臣吃鬼,还吃死人心……一幕幕从我的脑海中闪过,甚至还有澹台祭抓住荣臣从这里返回阴间的遐想。 啪……我的肩膀上突然多出来一只惨白惨白的手,不但将我从遐想中拉出来,还直接吓得我转身,一脚踹出去。 “大人饶命……” 身后是个鬼魂,显然境界不高,被我踹了一脚之后倒在地上,身上的阴气絮乱起来。不过他还是坚持站了起来,虽然离我远远地,却不退却。 “你想干什么?”我怒视这个鬼魂,发现这个鬼魂貌似不怎么完整。 听到我询问,那鬼立刻说道:“大人,我叫仓君,是鬼爷手下的孽灵。” “鬼爷手下的孽灵?”我重复一遍,很吃惊,刚才虽然看出来这是个孽灵,却并没有把他往鬼爷身上想,“你找我有什么事?” “曹爷来了,让我请您过去。他说您妻子也在那里。”名叫仓君的孽灵虽然跟颉君一样,但是在我面前却摆的很低,竟然用敬称,显然地位不高。 因此,我也就放弃深入询问的想法,跟着他离开倒生墓房间,向着刚才来的方向走去。 就在记号消失得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房间,很突兀,我刚才也觉得有问题,但并没有进去。 阴间忌红,这个房间却是红的。 此时,这个房间门是开着的,我看到了里面曹子虚的身影,显然曹爷就是他了。 我立刻走了进去,看见曹子虚身上竟然有伤,整个房间凌乱,各种家具破碎,应该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只是,这里哪有我的妻子? 甚至说,曹子虚不是天师道吗,怎么能进入阴间? 这是我一进来就产生的两个疑问。 “很疑惑?”曹子虚突然对我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章节目录 第42章 阴锁 我点点头,自然很疑惑。 刚才仓君叫我过来,说的可是我的妻子在这里,可是哪个妻子都没有跟我说明。 “你刚才跟谁在这里?”我问道,“还有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别急,我慢慢跟你说。”曹子虚不紧不慢地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指了指旁边,示意我也坐下。就在我也坐下之后,他才说道:“这里是澹台祭的居室。” “这么说刚才澹台祭在这里,你把他杀了?”我想到刚才那个突然炸开的雕像。 “杀了他到不至于,他好歹也是个阴差。”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曹子虚像是变了个人,不再冷冰冰的了,“只不过将他暂时封印了,就像荣臣当初封印青肆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些辛秘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劲儿才了解,结果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不能下阴间的人也就罢了,他竟然也对此了如指掌。 “自然。这是我们谋划了很久的事情。”曹子虚说道,“我不但知道这个,我还知道荣臣的私人监狱,他们三个阴差的所有谋划……你可想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企图?” “等会再说。” 我摇了摇头,虽然也想知道,但我现在最紧张的还是沈素云以及柳溪儿。 “在意你的妻子了?”曹子虚笑道,然后指着我说到,“她就在你的肚子里。” “谁在我的肚子里?”自从吞进死尸口里的液体之后,我总是一阵阵反胃,如今听到他这样的话,我下意识地就想吐。 可是他说道:“我劝你最好别吐,那就是你的妻子……应该是那个叫柳溪儿的人吧。” “什么?溪儿?”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我肚子里的是溪儿,柳溪儿,可那不是死尸嘴里面的……” 我突然愣住。 站起来,手中多了金乌环对准曹子虚:“你怎么知道的。” 是了,我当初可是清楚地知道我被困在棺材里的时候并没有其他人在场,结果曹子虚的意思却是他知道,再加上从刚才见到他他就表现出来的反常举措。 “不要惊慌……我只是一丝分魂而已。”曹子虚说道,“我虽然不能过久地神魂出窍,却也可以寄出两丝分魂……这两丝分魂,正是你要下来的时候我寄在你身上的。因此,你刚才经历的我可是都经历了。” 我叹了口气,依旧没有放松警惕:“这也是你们预料之中的吧?” “没错。”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显然他们也都知道跟我之间的关系是明和暗离,甚至很有可能在我成熟之时他们会第一时间干掉我。 不过越是这样,我对于他们反倒是越发信任。 在我成熟之前,他们是不会害我的。 想到这里,我问道:“柳溪儿怎么会在那个女尸嘴中?” “那是一个何琛分身放进去的。你应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吧,那是三途河下的小轮回地狱,你的妻子被关在那里,要不断地经历小轮回之苦。” “所以才被当做禁地?”我了然,“只是她现在在我肚子里,我要怎么救她出来。” “如果内视自己的身体,会发现体内多了一股阴气,那就是你的妻子,不过我奉劝你最好先别将她弄出来,还是等到安全之后再将她勾出来。”曹子虚说道,“如今我的另一丝分魂正带着那个叫章敏敏的小姑娘继续搜寻三途河,不出意外,你的另一个妻子应该是被困在小轮回地狱了。” 我点点头,然后坐了一会儿才说道:“澹台祭被你封印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一直以来荣臣做的成果如今全都落在了你的手上吧。” 曹子虚点点头,依旧嬉皮笑脸,越看越诡异。 “那么,还是跟我说清楚吧,总觉得我进入了某个阴谋之中,却一直不知道是什么。” “跟你说说也无妨,不过你等会儿要助我一臂之力。”曹子虚见我点头才继续说道,“无论是食心人荣臣还是阴差荣臣你应该都见过,这两个是死对头。不过这两个全都是一个叫‘阴锁’组织里面的一员。阴差荣臣只是一个分魂,灵智不高,于是就在澹台祭的主动示弱与食心人荣臣的老死不相往来下,实际上是被那两人当猴儿耍,替他们布置了这么大的一个私人监狱。” “这么说青肆不是被阴差荣臣封印的?”我抓住了关键点,也是,一开始无论听到什么貌似全都是荣臣干的,就连青肆给我说的话中澹台祭也好像被故意忽略了。 “他一个分魂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自然是被澹台祭暗害的。” 果然,那么一些分魂根本不可能做的事情,显然也是荣臣本体或者说澹台祭干的,只不过罪名全都扔到了荣臣分魂身上。 “这么巧妙的事情,他们三个人……” “他们三个人自然不可能做好,阴锁组织里还有不少其他人,很多都是鬼师道的人。”曹子虚脸上挂着笑脸,“阴锁的谋划只能在阴间完成,想要在阴间完成就必须有阴差的帮助。但是杀生有业障,所有的这一切全都要那个蠢货分魂承担。” “显然,他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吧。”我也叹了口气,且不说立场什么的,单单是说这个阴锁这么大的布局去做这样一件事,实在是令人钦佩。 然而,曹子虚却摇摇头:“分魂是死了,但是荣臣却没有死。” “难道澹台祭没有将他邀功请赏……也对,他们是一个组织的人。”我摇摇头,将一开始被错误引导的部分想法丢弃。 “如果荣臣一旦被交给上方,七十六司显然会派人严查,那么他们的谋划可就保不住了,澹台祭不可能傻乎乎地交给上方……只会像封印青肆一样将荣臣封印。”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对澹台祭暗叹,然后问道,“你说等会儿让我助你一臂之力,有什么事?” “我担心阴锁的人会来。” 曹子虚刚说完,仓君突然从房间外跑进来,身后还带着章敏敏和另一个曹子虚。 刚进来的这个曹子虚脸上挂着哭脸,跟笑脸曹子虚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个分魂轻轻一晃,就合为一体,诡异的笑脸哭脸全都没了,竟然变成了一张平静的脸,这才像真正的曹子虚。 只见他静静地坐了片刻,睁开眼说道:“他们来了,就在小轮回地狱。” 章敏敏则来到我身边,脸色更加苍白,看起来刚才也受了点伤,小姑娘小声对我说道:“叔叔,我刚才看见婶婶了,她被一群人缠住了。” “沈素鸢在那里?” 我目光摇摆不定,因为看曹子虚的样子是要在这里等着那群人上门,可是沈素鸢在那群人手中,我不敢耽搁,于是问道:“我要过去,你去不去。” 曹子虚冷着脸说道:“这样贸然前去,小心自己的命都不保,这可不是过家家。” “我的妻子还在那里。”我的声音骤降,森冷无比,“如果你们不去,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蠢货。” “他说什么?”我怒视曹子虚,不过很快转成冷笑,“如果是你本体在这里我还可能畏惧,但是你只有两丝分魂,还能猖狂不成?” 曹子虚脸色变了变,眼珠一转说道:“既然如此,咱们折中可好,那群人很多都是气聚丹田境界,咱们几个人显然不是对手,我恰巧知道何琛分身的所在,将那群人引过去如何?” “何琛?”我想到这个死对头,当即点头,“可以。” ……我们分头行动。 长长的接引之路依旧风平浪静,虽然没有阴差的管辖,但是这群鬼魂也就不紧不慢地向前走,走过黄泉道,到忘川,到奈何桥,那样这一辈子才算真正的过完。 然而,这片平静并没有多久就被打破。 从某个点满白香烛的房间开始,一大片浩荡的阴气像一条条长蛇一般窜了出来,在接引之路肆虐,冲撞着两旁的房子以及中间的长队,很多来不及躲闪的鬼魂就这样烟消云散,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却踉踉跄跄从房间里跑出来,几个打滚儿连带着快速奔跑,就这么带着一群人向前方冲去。 不过,那群人显然忌惮阴间,这时不再施展法术,反而急速追击,缩短与我之间的距离。 他们就是阴锁。 有着显著地特征,类似于红蝶的人死后会变成一直红色蝴蝶,这群人的特征在身体上,好端端的肉体千疮百孔,从那些肉体的缝隙中不时时钻出来一只只阴魂,不过这些阴魂显然都没有了自主意识,就连本命心火也都近乎于泯灭。 显然,他们身上的创伤不是自己弄成的,因为他们跟食心人荣臣一样,皮肤都是皱在一块的小人儿,这分明是沾染了业障,天降业火焚烧而成。 “长生丹,我等没有想过去找你,却不曾想你亲自送上门来,还坏我等好事,这次一定不饶你……” 耳边传来这个声音的时候,一只小鬼接触到我,死死缠在我的脖子上。 章节目录 第43章 梼杌 皇气一闪,将脖子上的小鬼儿弹开。 后面的人越来越近,不过还好,距离曹子虚跟我说的地方也快到了。 眼前是一个冻白色的房间,因为两边都没有房子的原因,孤零零的在被一大团云雾笼罩着,透过那层云雾,我可以看到里面忽闪的灯光。 何琛的一个分身就在这里。 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就算何琛分身在这里,可是面对一群同境界的鬼师道,真的没有问题吗?鬼王境界可就是气聚丹田境界,两者相差不大。 或许是因为想问题分神的缘故,我一个躲闪不及,被身后的一个人扑倒在地。 “竟然有鬼王补品!”这个人两只眼睛洞空,从里面各探出来一只小鬼儿的头,这两只小鬼儿竟然还冲着我咧嘴一笑,笑容没有丝毫感情,非常诡异。 我自然不能让他在我身上胡作非为,于是低头咬住脖子上的绳子,用力一抽,将六帝钱抽出来,金光一闪,砍掉那两只小鬼儿的头。 呀…… 好像小鬼儿与这个人有痛觉神经联系似的,在被砍掉的同时,痛的这个人一阵痉挛,被我用力一脚踹开。 不过,这个人终究是气聚丹田,绝对的高手,竟然在身体痉挛的情况下还用一道黑气扫过我的肚子,然后我就觉得身体里免得一团阴气一空,消失了。 我大惊失色,那可是柳溪儿! 我急忙转身,想要将那个人抓住……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后面的一群人已经赶到,将我围起来,身上窗口处伸出来的小鬼儿露出贪婪的大嘴,狠狠咬过来。 那架势,估计不过几秒钟我就能被啃个精光。 然而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根细小的丝线突然出现,绑在我的腰上,嗖的一下将我拽走了。 那个速度很快,就像一道风。 虽然是我的话,不可能发现那样的速度,但不代表这群鬼师道人发现不了。 景色一变,我就来到了一个灰蒙蒙的空间里,空间不大,一时间只有我和章敏敏在这里,不过我很快就看到了仓君和曹子虚。显然,这是孽灵与分神汇聚变幻出来的一个空间,与四周的阴气互补,一时间不可能被发现。 甚至说,曹子虚又加了一手。 “你要干什么?” 我看到他手中除了刚才把我拉过来的丝线之外,还有一根,连在孤零零房间的房门上。 “这叫坐山观虎斗。”曹子虚冷森森的声音响起来,随即用力将丝线拽开。 轰隆隆……一大片白色的云雾随着那个房门的打开喷涌而出,一下子就吸引了鬼师道人的注意力,似乎是感受到白色云雾的强大气息,让他们脸色变得很不好。 云雾汇聚在房间的上空,不断地壮大,壮大,再壮大,直到体型大约有房间的四五倍那么大的时候才算停止增长,然后,上面就开始变幻出来各种景象。 这就是鬼蜃——我心中想道。 所谓的海市蜃楼,就是遥遥的将远方的东西展现在空中,如果按照学者们的说法,这叫做自然现象,但是鬼蜃显然不是,这是一个特殊的生命体,是魑魅魍魉之一。 一个似哭似笑的巨大面具出现,嘴一张,竟然将地下哭喊着逃跑的人吞进肚子里,还在空中大嚼特嚼,不断有残肢肉屑从牙缝里漏下来;八臂夜叉从河流里面爬出来,将在河边玩耍的孩童调走……;一幅幅恐怖的,涉及到大量古鬼神话的画面,甚至还有古神话传说中的旱魃,旱魃一处,大旱千里…… 这是一场场无法言语的场景。 虽然我们现在无法作证上古神话传说中的真的有神的存在,但是当这些以鬼蜃的形象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时候,也依旧无法避免震惊。 “糟了,这貌似……”曹子虚有点犹豫。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阴锁的人显然也认出了鬼蜃。 不过这群人并没有暂避锋芒,反而一个个怒发冲张,体内不断地钻出来一个个小鬼魂儿,这些小鬼魂儿钻出来之后在天上不断地交缠融合……这一点让我非常熟悉,就像是往生地狱的迷惘之魂融合而成的怪物。 “这个鬼蜃貌似是真身。”曹子虚最终肯定道,“这些该死的二货,吸收了太多的迷惘之魂,脑子都不灵活了,空有一身气聚丹田的修为,又有什么屁用。” 我很少见到曹子虚气急败坏的样子,但是我很明白,估计事情的走向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半空中的那些迷惘之魂组合成一只大鬼……梼杌。 显然,《苏氏手册》中有刻画古代四凶的图画,就在大鬼梼杌出现的一刹那,冥冥之中仿佛诞生了一丝湮灭之黑,就连鬼蜃那边的白色云雾都有些颤抖。 “你是说,四凶之一的梼杌连何琛的真身都不如?”我通过曹子虚的话推测出来。 果然,就在我说完后,曹子虚所化身的云雾开始悄悄地向着后面退去,根本就没有要见证这场战斗谁输谁赢的心思。 可是,我又怎么可能答应。 一开始抓住我的那个鬼师道人,如今被我真正弄成了瞎子,我看得分明,正在那群鬼师道人中间,身体内的小鬼儿已经全都飞出去了,但即便如此,他依旧与别人不同。 一团凝实的白色阴气在他的体内来回的流转,我可以远远地透过他身上的床上看到。 “你们先走,我还不能走。”我从云雾中钻了出去,就在鬼蜃与梼杌在空中搅动无数阴云,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空中之时,以我现在最快的速度,几个呼吸之间来到那个瞎子道人身后,金乌环化作长剑,一剑刺透瞎子道人的丹田。 所谓修为,修炼的就是体内的一道气儿,这道气就是以丹田为起点,源远流长,生生不息。 如今,我一剑刺透他的丹田。 显然,这群阴锁组织的人因为吞吃迷惘之魂,不但增加身体的负荷,甚至还以灵智为代价,否则我怎么可能在一群气聚丹田道人之中偷袭成功。 原本还在施法的瞎子道人在丹田被刺透的那一刹那,身体一萎,就仿佛一个圆满的气球被钉子扎破,他体内的气从头顶喷涌而出。 那团阴气也顺着喷了出来,被我装进圭玉里。 这还不算,一个丹田被刺破所带来的连锁反应正在发生:梼杌身上掉下来一大群小鬼儿,扑倒瞎子道人开始吞吃,这是反噬;因为损失了小鬼儿的梼杌一个颤抖,被鬼蜃抓住破绽,一把刺透。 “长生丹!” “长生丹?” 阴锁道人就算再怎么呆傻,也不可能不记恨我,不但如此,就连何琛见到了我,也发出了疑惑……他们的目标竟然全都成了我。 我急忙躲闪,身后是无数的小鬼儿混合着鬼狼鬼虎。 没想到双方竟然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同仇敌忾,全都向着我攻过来。 “卧槽……”我急急忙忙骂了一句,就地一滚,躲过一群小鬼的缠绕,就向着另一边跑去。 前面有房子的地方在一百米以外,现在我也不打算继续跟他们纠缠,想要随便找一个房间先到阳间……匆忙之中我看到了章敏敏躲藏的云雾,虽然小姑娘冲着我伸了伸手想要救我,可是以曹子虚的性子肯定会拦住他。 我是长生丹,我很重要,但曹子虚不会在没有计划好之前动手,任何事都一样,包括保护我。 一百米的距离,以我现在的速度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但是毕竟一群小鬼儿阻挡了我的步伐,片刻之后我就被几个小鬼儿咬住,被咬到的地方阴气入体迅速凝结,活动变得僵硬起来。 “到了……”我奋力一跃,终于到了一百米之外的第一个房间前,重重的冲向房间门,想要撞开。 我前面所预想的一切过程都是那么美妙,直到行动起来,我才明白多么幼稚。 这片街区,不是青肆、荣臣、澹台祭管理的区域,而是何琛管理的地方。 就在我撞上门的之前一刻,一团金光从后面闪过来,在门锁那里变成了一个封条。 封条上写着“阴曹地府”四个大字,更有无数的金色符文流动。 我立刻就被神圣的气息反弹回来,倒在小鬼儿群中。 这群小鬼儿不管我为什么会倒在地上,嘴下不留情,身体凝实一点的小鬼儿甚至一个撕扯就能从我身上撕下来一块肉来。 身上的血肉被生生撕扯下来,阴寒入体虽然让我动作僵硬,但我也在疯狂地挣扎着。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何琛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相比于他的分身,这个主体气息更加雄浑,对着我狠狠一鞭子抽下来,“那就别怪我了。” 打魂鞭带动的风声呼呼流动,让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然而,记忆中的灵魂抽搐并没有发生,只是身体突然一起,然后猛地一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在沈素鸢的怀抱中。 “夫君,对不起,我来晚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鬼脸 这应该是美人救狗熊吧…… 虽然说沈素鸢白衣飘飘,黑发散开划过我的脸颊,温柔地,像是刚刚化开的坚冰地看着我,那份柔情,完全可以让我沉醉下去。 然而,我的心中却是苦涩。 多少次了,我有了危险需要自己的两个妻子去救,别说什么大男子气概了,我相信是个男的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点不舒服吧,好像,就在这么一刻,开始渴望力量了。 “夫君……”沈素鸢将我从呆愣中拉出来,现在,一人一鬼面对着一大帮子的人,显然是弱势的一方。 我暗暗催动体内的气,将刚才钻入身体内的阴气驱赶出去。 如今沈素鸢以及柳溪儿都已经回到了我身边,我很满意,就更加不想在阴间待下去了,更何况,这一排的房间貌似都被何琛用封条封住了。 我突然间动了,拉着沈素鸢就向回跑。 “去三途河!” 不单单是我,这一下子连带着阴锁以及何琛,甚至暗地里的跟踪的曹子虚全都向着那一方过去。 我目光不断地扫视,沈素鸢带着我向前冲,速度飞快,所过之处只有一道又一道的阴风化作刀刃,不断地消耗身后的小鬼儿。这些小鬼儿的数量有限,在经过不断地消耗之后,数量变少,不过也学聪明了,开始逐渐退缩,让何琛的鬼虎鬼狼窜到前面。 这些鬼虎鬼狼应该被何琛饿了好久,距离虽然不算近,可是一边狂吠一边哈喇子乱流。 “右转!”我低声对着沈素鸢说道。 我看得很仔细,前面已经不算是何琛的管辖范围了,因此那个冥府封条无法管道前面。 经过我的提醒,沈素鸢突然一顿,然后右转过去,右面正好有一个房间,是荣臣他们管辖范围最外围的一间房,这个房子破旧不堪,但是目前情况紧急,也就不在乎这些了。 阴锁那群人显然没有料到我们会突然转身进房,唯独何琛,在我们进去关门之前,放出了一道气息打在了沈素鸢身上。 沈素鸢轻轻一震,不过很快恢复过来,带着我打开了阳间的门。 嘎吱……破旧的房门缓缓关住,我喘了口气,终于到了人世间。 “出去再说,何琛有可能会追过来。”我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又高兴起来,拉着沈素鸢柔弱无骨的小手开心道,“不过你们能安全回到我身边,我就放心了。” “啊……哦。”沈素鸢貌似在走神,过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 这让我很奇怪,以往的沈素鸢不可能走神的,但是沈素鸢很快咧嘴笑了笑,虽然这个笑容很勉强,毕竟她几乎没有笑过,但依旧很美:“恩,好的。” “你怎么了?”我还是决定问一问。 “没事。”沈素鸢摇头,然后看着这个房间说道,“夫君小心,这个房间有点不对劲。” 这个房间很破旧,跟阴间那个很像,这里是个二层楼,我们现在在二楼的走廊,背后是一个房间,刚才打开的门就是这个。我回头看了看,看到门上面有个老旧的照片,是一个女子对着镜子在梳头,除了大片裸露的完美后背之外,只有长长的秀发,她的脸映在照片的镜子里,却很模糊,看不真切。 就在沈素鸢刚刚说完之时,一道急促的铃声突然想起来,在这个破房子里传响。 叮铃铃……叮铃铃…… 一遍又一遍,我和沈素鸢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四下寻找,并没有在房间里找到电话。 房间很暗,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我们先走吧,这里实在不对劲儿。”我心里咯噔一跳,看到了客厅茶几上面的电话,这是一个红色的座机,不过刚才,这里并没有这个座机。 “不行,这里被封印了。”沈素鸢摇摇头,不过还是在我的注视下推了推门,只见一层红色的水晕状结界出现将她的手弹开。 我脸色立刻一拉:“这岂不是刚出贼窝又进狼窝……嗯,这句话是这么说的吧……” 就在我说这话的时候,沈素鸢接通了电话,并且按上了免提。 叮……一下通了,不过那边却并没有人说话。 “喂?有人吗?”虽然知道这电话有问题,甚至有可能有怨灵存在,可是我依旧这样问了,当然,并没有报什么希望。 “哥哥……”那边突然传出话来,清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听得很清晰。 是个十七岁左右的女生。 跟我这么多年的经验对比一下,我和快就猜出来了。 “哥哥……”不一会儿,电话里再次传来一个声“哥哥”,“给我梳头……” “哥哥,给我梳头……” 出现这个声音之后,电话就一直在循环,并且很快,电话里面的那一丝变音消失不见,变得更加清晰,就像是那个女生就在我身边说话似的。 我的后背被撞了撞,声音从背后传来:“哥哥,给我梳头……” 我皱皱眉:“素鸢别闹……”说完我一愣,猛地抬头,发现沈素鸢并没有在我身边,这时候我的心顿时间提了起来。 是鬼吗? 我已经气走全身,明明对阴气的感知已经很明显了,可是为什么,身后的有东西撞我的时候我竟然没有反应? 我缓缓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个身穿白衣服,长发飘飘的女子。 她背对着我。 白衣服好像被扯了下来,露出一半的香肩,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香味传来,是我从未闻过的香味。 女孩子就背对着我,娇嫩的手上拿着一个木梳子,就这样像是要递给我。 “哥哥……” 似乎是见我没反应,女孩子再次喊道。 我轻轻一笑,并没有反对,接过木梳子,顺势轻轻触碰了一下女孩子的手,嫩而有弹性,不过没有一丝温度。 这时候我仿佛没有了恐惧之心,这个女孩子虽然我无法感知到她的气息,她身上没有阴气,没有阳气,就像是一个纸糊的东西,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轻轻晃动长发召唤我。 于是我的左手轻轻抓过一缕女孩子的秀发,轻轻梳弄起来,我没有说话,也没有试图看清楚女孩子的脸,就这么静静地梳着,虽然不经意间会触碰到她的美背,可是她却没有一丝反应。 束发,系发……一系列动作完成。 然后我轻轻后退了一步,等待女孩子转身。 不出我所料,她转过身了,脸上是我所熟知的面貌——沈素鸢。 “不用给我刷这些小把戏了吧,哥哥都给你梳过头了,但你也要以真面目示我啊,是不是?”我轻轻地说道,女孩子的衣服已经拉了上去,但我还是能看清楚,这是一个稚嫩的身体,不可能是沈素鸢。 “哥哥,真好。”女孩子轻轻说道,“优子答应你哦。” 说话间,女孩子的脸终于变了,变成一个略带有婴儿肥的脸蛋,果然是个不认识的女生。 “那位姐姐,你也可以出来了,就算是躲起来,优子也可以看到哦……”自称优子的女孩说道,目光看向我身边,然后我的身侧出现一道涟漪,沈素鸢出现。 显然,沈素鸢一直没有离开,只是隐身了而已,这对于鬼王境界的她来说不算什么。 “优子,你是?” “优子是个娃娃。”优子站起来,“优子从记事起就一直在这里,哥哥可是第一个为优子梳头的人哦……” “娃娃?”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巫毒娃娃,可是看样子又不像,“不错,你身上没有阴气,显然不是什么鬼,但是竟然又有意识,甚至还有些许法力,是,谁制造的你?” “哥哥这样问可是很失礼的哦。”优子俏皮的渣渣眼睛,“不过要是哥哥的话,优子是不会生气的。”然后就是仰着头好像在想着什么,想了半天只能摇摇头。 “不知道吗?”我又陷入了沉思,“那房间四周的封印可以解开吗?” 哪知还没有等到优子说话,沈素鸢却看着优子说道:“不能解开,这个封印是被人布置的……跟她的气息不一样。” “难道说优子被人封印在这里?”我站起来走到结界那里,伸出手碰了碰,感觉到结界的光幕弹在手上,顿时间一丝红气顺着我的手钻到身体里。 我急忙运转体内的气,去截断红气,半天之后才将红气逼出身体,不过这时候已经满身大汗了。 而就在我触碰结界的时候,优子却一哆嗦,蜷缩起来,对着那些结界貌似很恐惧。 “有点熟悉的感觉?”我心中一动,从身上拿出来一个红色的蝴蝶一样的饰物,正是红蝶组织中的人死后留下来的。 红蝶一出,整个房间的墙壁突然嗡的一声出现了一层红色的光罩,竟然被激活了。 “哥哥……”正在我思考的时候,优子突然钻到我的怀里,身上虽然没有温度,可是依旧柔软娇嫩,深深地揉进我的身体里,“优子怕!” 沈素鸢眸子里流出一道寒芒,不过没有说什么。 我手中的红蝶好像活过来一般,轻轻舒展翅膀,飞了起来,翩翩起舞。 房间的门上,出现了一个鬼脸。 这鬼脸,似哭似笑…… 章节目录 第45章 晴天娃娃 这个鬼脸,我见过。 这是门窗上鬼脸浮现的那一刹那,我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显然是何琛主体在阴间演化出来的第一幕。 这应该是一个面具,由黑白两色构成,似哭似笑,让人根本无法摸清楚到底象征什么表情,单独的出现在门窗上,像是门环一样的东西。 甚至,鬼脸的眼睛也很诡异,无论在哪个方向看,都觉得被鬼脸死死地盯住。 我怀里的优子瑟瑟发抖,甚至不敢抬头看鬼脸。 “这么说来,优子是被封印到这里了。”我叹了口气,这鬼脸我虽然眼熟,却不清楚它的真正名字,更不知道怎么破解,“我们怎么出去,难道要退回阴间……何琛他们没有追过来,是不是知道这里有封印的缘故?” 就在我说话的片刻,红蝶飞起,来到面具旁边,那面具好像活了一般,突然张嘴,将红蝶吞下去。 就像是钥匙插进了锁。 房间来时晃动起来,就在吃惊之际,沈素鸢突然来到我跟前,将我向后一拽。 咔嚓……一大块地板斜刺出来,就在我刚才站立的那里。 “小心地板。”她轻声提醒,然后就看到刚才还没事的老旧地板突然四分五裂,仿佛地板下中空一般,那些分裂开的地板都倾斜地翻转过来。 我怀里抱着优子,紧跟着沈素鸢不断地躲闪,不消片刻,一个崭新的地面出现。 是一个通向地下的隧道。 竟然就在这个房间里面……而且红蝶居然是打开的关键,显然,这里应该又是红蝶的一个支点,而红蝶,又是日本的组织,这么说来,优子叫了一个类似日本的名字也就不出怪了。 “夫君,我们要下去吗?”沈素鸢问道。 房间墙壁上的红色结界依旧存在,但是在地下隧道出现之后,开始向着下面流动,然后将隧道封住。 我想了想,说道:“下去看看吧,如今总不能再退回阴间,想来何琛肯定在那里等着咱们,虽然说曹子虚也在下面,可是我不认为他会帮咱们……” “那就走吧。”沈素鸢率先走了下去,如今他鬼王修为,用阴气凝结肉体,跟人类一样。 又因为我不放心优子一个人在这里,只能带着瑟瑟发抖的小姑娘一块下去……这小姑娘自从鬼脸出来之后就不再说话,死死抓住我不放开,也就任由我摆布了。 封住地下隧道的红色结界显然可以穿过,穿过后一片潮湿的空气迎面而来,没想到,这地下竟然很潮湿。 地下的泥土潮湿泥泞,一步一个脚印,非常难走。 沈素鸢虽然可以漂浮起来,不过为了等我,走得很慢,同时一边观察一边说:“隧道两边的壁画已经模糊了,不过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来是祭祀的场景。” 我也看过去,正好看到大量人用谷物祭祀的场景,祭祀的主神头型很怪,竟然有点像猪头。 “这里应该是东北。”我看到壁画的下方,被人刻意地涂成黑的土地,“没想到竟然直接到了东北,东北的祭祀,我记得抗日战争之前是东三省先沦陷,那么日本的红蝶在这里有什么,难道又是吸收或者毁掉我们的龙脉?” 我一边说一边走,只是前面的壁画断裂,显然年代已久,又由于是潮湿的环境,壁画保存不下来。 走了将近十分钟,隧道弯弯曲曲还没有到尽头,但是脚下的烂泥越来越深,已经没过了鞋子,甚至这些被踩踏的烂泥散发出恶臭,走在上面的我干呕着,却不能松手捂住鼻子,因为优子还在我怀里,小姑娘冰清玉洁,我可不想让她沾染这些泥泞。 前面出现了一个凹陷下去的小坑,里面积了一层水。 我接着金乌环的光芒看了看,才发现这层水虽然接近墨色,但是仔细看的话又有点发绿。 “好特殊的水?”沈素鸢轻轻取出来一滴水,看了片刻后道,“不是精纯的液体阴气,可是却有着相同的浓度,貌似,特别适合鬼魂的修炼。” “这是什么?”我踉跄着走着,然后从水底逃出来一个被淤泥裹着的东西,擦拭干净之后才发现,竟然是一枚很大的铜钱。 不过这可是不是什么康熙通宝,乾隆通宝,而是“阴豕通宝”。 “豕就是猪的意思,看来刚才壁画上祭祀的那个神也就是一只猪了?”我有点疑惑,“可是我根本不知道哪里的民俗崇拜崇拜的是猪啊。” “这里有不少破碎的铜钱。”就在我仔细观看阴豕通宝的时候,沈素鸢指着更远处说道。 也就是越过小水洼的前面,有一处高耸,那里还算干燥,大量残破的写着阴豕通宝的铜钱散落在此,于是我趟过小水洼,走了过去。 刚一过去就能感受到有轻微的风冲着我头顶刮过去,抬头一看,有一个非常狭窄的洞口,上面还有人的脚印痕迹。 这还不算太吃惊,最让我惊讶的是这个高耸背后,竟然是一个大的墓室。 “这里竟然是个陵墓,而不是祭祀台?” 金乌环在我的指挥下绕着墓室一圈,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我才走过去: 偌大的墓室里只有一个棺材,还是石棺,石棺放在一个大型的石台上,石台遍布猪的花纹,各种各样,活灵活现。整个墓室被破坏的痕迹非常明显,地上散落的铜钱以及一些瓷器碎片,不但如此,就连墙壁上的浮雕,下面的铭牌石雕全都被盗了一大半,只剩下少量的陪葬品。 “夫君,上面的盗洞可以躲开结界通向外界。”一直在盗洞那里试探的沈素鸢走过来,冷冷地在墓室里扫视了一眼,“我们等会儿可以从那里出去。” “哥哥……你要丢下优子了么?”怀里的优子突然说道,然后从我的怀里挣脱出来。 “放心,哥哥会将优子一块带出去的。” 我笑着回应了一句,然后走到石棺那里,从石棺两边没有刮痕上可以看出来,当初那群盗墓的并没有打开石棺。 “里面会是什么?”我很像打开这个石棺。 “里面什么都没有。”优子突然蹦蹦跳跳过来说道,“哥哥要相信优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优子你知道?”我低头一看,优子又蹭到我身上,到处晃动,凹凸有致的身体动来动去,像条美女蛇。 沈素鸢脸色立刻阴沉下去,一步来到我身边,一把就将优子拽开,冷哼:“不要脸的东西。” “素鸢……”我立刻拉住她,感受到她身上冷冽的阴气,显然一直憋着到了极限,我必须得拦住她,否则优子可就有生命危险了。 不知道为什么,优子总给我一种很需要怜惜的样子。 “姐姐你好凶……”被推开的优子埋怨地看着沈素鸢,不过显然长了记性,没有再往我身上凑过来,只是楚楚可怜玩弄自己的衣角,“哥哥……” 但沈素鸢依旧一步不让,让我犹豫不决。 “你怎么知道石棺里面没有东西?你这么说是不想让我们打开石棺吧……里面有什么秘密?”沈素鸢淡淡地说道,然后随手一推,石棺的棺材盖儿轰隆动了一下,露出一丝缝隙。 “你!”优子脸色一变,美丽的娃娃脸突然波动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吸到石棺前,“哥哥救我……救救优子!” 我刚想冲过去,却被沈素鸢拉住:“别去夫君。” 这一耽搁,优子砰地化作一团白烟钻入石棺里。我身体一震,仿佛什么东西透体而出了一般。 “我受到了魅惑?”我问道。 沈素鸢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东西,但是直到这里我才感受到她对你施展了魅惑……不过,应该是魑魅魍魉之流。” “算了,不用纠结了。”我虽然如此说,但总觉得好像优子并没有要害我的意思,但怎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摇摇头作罢,配合着沈素鸢将棺材推开。 棺材盖咔嚓作响,非常重,一点一点地将它推开后,里面的东西显露出来。 无它,只有一个娃娃。 而且我还非常熟悉,叫做晴天娃娃。 我们平常所说的晴天娃娃都是日本的,但实际上,晴天娃娃又叫扫晴娘,是从中国传过去的,只不过在中国是祈雨之用,但是在日本却是代替人承受灾难和疾病。 “我可以确定石棺自从盖上之后没有被打开过。”或许是看到我脸上的怪异,沈素鸢解释了一句,然后伸手将石棺里的娃娃拿了出来,左右看了看,“材质很普通,就是一个普通的娃娃,没有什么特殊” “不,这你可就说错了。”我摇摇头,目光盯着晴天娃娃,似乎能看透表面看到本质,“如果它只是一个普通的晴天娃娃,又怎么会诞生出灵怪呢?” “那个优子是这个晴天娃娃产生的灵怪?可是为什么好像非常惧怕回到本体似的?”沈素鸢提出两个疑问,很明显,这就是优子与其他灵体的不同之处了。 “这就是它的特殊所在了。”我淡淡一笑。 章节目录 第46章 消失 一个豪华的墓室,里面只有一个石棺,埋葬的却只是一个晴天娃娃,该怎么诡异就怎么诡异。 而且,这个墓室修建的时间估计很长了,否则也不会毁坏地这么厉害,而且也不知道要多久,普通的晴天娃娃竟然诞生了灵体。 “这个墓地不会这么简单的。”我走下石台,远远地将整个石台与石棺整体打量了一遍,“墓地里面的铜钱叫通宝,样式与现代的一些铜钱很像。况且,红蝶组织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诞生的,但既然是日本的组织,日本人能大规模地在中国施工建造大型陵墓也就只有那个特殊的年代了。” “可那么短的时间是不可能诞生灵体!”沈素鸢脸色有点凄凉,“难道说,地下有什么东西?” 我点点头,这个陵墓的上方被结界封印,无法通行,下面是中空的陵墓,实际上,这个墓室才是阵眼,这样一来跟《苏氏手册》中记载的一个大阵非常相像。 名叫“嫁接大阵”,是一个大型的阵法,整个大阵所需要的灵气非常庞大,根本不是一个人能施展的,而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整个大阵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帮人转移诅咒,但是弊端非常大,一旦大阵停止转动,诅咒就会倒流。 但是,我无法告诉沈素鸢,因为眼前的这个阵法跟嫁接大阵还是有点不同的。 晴天娃娃应该是被转移接受诅咒的东西,但是晴天娃娃明明被拿了出来,这个大阵的一角就算毁去了。 毁去的大阵依旧在运转。 “夫君,我们最好还是先离开为好。”沈素鸢却建议道,并再次把晴天娃娃放入石棺中。 “离开……可是这里很明显是日本……” 我没有说完,就被沈素鸢打断:“后面还有何琛和阴锁的人。” 我脸色犹豫片刻,不想就这样离开,但是沈素鸢说的没错,我们没有理由继续在这里逗留,明明还处在非常危险的状态。 最终我答应下来,不过目光再次返回到晴天娃娃身上,道:“将它带出去吧。” 沈素鸢幽幽地盯着我,仿佛是在质问。 我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望着美丽的面孔,就对着柔嫩的嘴唇吻了吻:“好素鸢,放心吧,有你们两个我就很满意了,我不会出去拈花惹草的,只是这个晴天娃娃明显是大阵的关键之处。” “柳溪儿也不能想。” 望着沈素鸢没有表情的脸,我只能叹了口气,果然我是小看了女人的嫉妒心。 盗洞很长,又很狭窄,沈素鸢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慢慢爬动,虽然说从地面到墓室没有做多长时间,但因为盗洞蜿蜒曲折的原因,所以用了半个多小时才离开了墓地。 这里是一片山林。 爬上来的我回头望了望盗洞,心里面唏嘘,不知道是哪路盗墓贼,竟然能找到下面的墓地,不但挖了出来,还那么有毅力,在这么远的地方打下盗洞。 天很黑,山林里不断地传来各种兽吼鸟鸣,甚至地面上还有老鼠蜈蚣爬动。 “这里五毒很多。”我说道,六帝钱一抖,将爬到身上的虫子抖下来,然后拉着沈素鸢向着山下有灯火的地方走去。 咕咕……嘎嘎…… 身边的声音让我有点害怕,仿佛走到哪里这些声音就会追到哪里。 恍惚间甚至还能看到远处树叶沙沙沙地动,黑影窜来窜去,而且看体型非常大,让我的心提了起来,担心会是赫赫有名的熊瞎子。 但很快,沈素鸢的小手用力地捏了捏,身上的气息突然外放起来,鬼王的气息直冲天际,将旁边的黑影吓得纷纷退去。 “它们已经开启了灵智。”沈素鸢淡淡说道,“这处山林钟灵毓秀汇集。” “难道是龙脉?”我急忙说道,“如果是龙脉的话,这一切都就解释得通了,不但可以催发本地动物的灵智,还值得日本人耗费大量的财力物力来毁掉它。” 不过,我还是有点犹豫,龙脉的话,被吸收了近一百年,却依旧有这么强大的灵气,催动山上的动物产生灵智。要知道,灵智可是他们修炼成妖怪的一个基础,类似于我的筑基。 难道说我猜错了…… 我并没有胡思乱想多长时间,我们就已经到了山下,山下有一个小城。 因为天黑,城里面的街道上并没有多少行人,但我们好歹还是找了几个行人,这些人对我这个外地人貌似很感兴趣,多说了几句,我问出旅馆的地址,暂时找到了一家歇脚的地方。 而且也问了出来,刚才的山是长白山的一个小分支。 “这个晴天娃娃动了。”刚刚进房间,隐身的沈素鸢显露出来,并随手将晴天娃娃丢在了床上,“貌似里面的灵体在反抗。” 我望着静静倒在床上的晴天娃娃,却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有动作。 “累死我了,还是别想这些了,我好想好好地休息休息。”我呈大字型倒在床上,痛快的说道,却被旁边的沈素鸢拽起来。 “去洗澡,身上脏死了。” 我回头望着她,有些好笑,“你又不用睡觉,还嫌我脏啊。” 沈素鸢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瞪着我。 “好好好,我去洗澡,您别瞪了,再瞪眼珠子就掉了。”或许是一下子松了口气,我开起了玩笑,不过还是麻溜地进入浴室,脱下衣服打算好好泡个澡。 因为不知道在阴间待了多久,所以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我有多长时间没有休息了,总之就是很累很累,热水澡很好,能消除疲劳,缓解疼痛,多好。 我躺进浴缸里,旁边放着圭玉。 如果曹子虚没有骗我的话,柳溪儿就在这圭玉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在沉睡,无论我怎么试探都没有反应。 一道阴风突然吹过来,沈素鸢出现在身边。 她看到拿着圭玉在把玩的我,仿佛有些不高兴,但并没有责怪我,而是淡淡说道:“我来给你擦身体吧。” “啊……什么?”我有点吃惊,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说。 要知道,陪我洗澡,如果是柳溪儿的话,我还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不是说我和柳溪儿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虽然就差了那一步,而是说柳溪儿的性格,让我跟她在一起没有压力。 但是沈素鸢。 难道说我在这里全裸着泡澡,放着一个沈素鸢在我的身后冷着脸机器般地给我搓澡。 我实在不敢想象。 因此我只能拒绝道:“不用啦,我自己来就好了,经历这么多你也累了吧,赶快去休息好了。” 哪知道沈素鸢冷声质问:“你嫌弃我?” “哪有?” “没有的话,为什么不让我给你擦身体?”一双冰凉柔软的小手摸上我的肩膀,同时还有那淡淡的却有无限杀机的话,“我记得柳溪儿要跟你一块洗澡,你可是没有拒绝就答应了……果然我,在你眼里不如她……” 这手,这话,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于是我急忙转身,搂住沈素鸢的柳腰:“别瞎想,我是真担心你累,毕竟你每次都挡在我前面,让我很感动。” 我身上沾着水珠,这么转身一抱就将沈素鸢的衣服弄湿了。 白色的素纱单衣又轻又薄,被水打湿之后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顿时间将我给迷住了,我也没有动弹,只是轻轻地搂住沈素鸢,一时间心里非常满足…… 这个状态很快就被沈素鸢打破了,她将我按进浴缸里,小手拿着毛巾轻轻地给我擦拭,同时一边说道:“柳溪儿没有事,不用试图叫醒她,她身上阴气絮乱,正是突破的时候,如果你一直试探她让她没办法进境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 柳溪儿也在进境? 我想起来在阴间和我亲吻的那个死尸,长相和柳溪儿很像,同时,貌似柳溪儿就是她嘴里的那摊液体,是否说,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难道说那就是柳溪儿的身体? 沈素鸢拿着毛巾走出去,很快拿着一条睡袍给我,伺候着我穿上衣服。 我也算是享受到了冰山美人的柔情,不得不说,柳溪儿和沈素鸢两个人各有千秋,沈素鸢虽然冰冷了一点,但是却比柳溪儿要细腻,该准备的都给我准备好了。 走出房间,准备睡觉,然后,我就发现在床上的晴天娃娃消失不见了。 “刚刚出来拿睡袍的时候它还在这里。”沈素鸢解释道,意思也就是说五分钟前还在这里。 我将床铺以及床铺周围检查了一遍,除了一开始我在床上压出来的褶皱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痕迹,这就奇了怪了,好端端的一个成了精的晴天娃娃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这里并没残留我们两人之外其他的气味,并没有成了精的妖怪进来。”沈素鸢继续说道。 这么一来让本来放轻松的我再次紧张起来。 妈的,这可不是小事。 这个晴天娃娃事关那个不知名的大阵,是非常关键的东西,普通人看起来不过就是个小娃娃,更不会说专门来偷它,但它现在消失了,很明显,是有人认识它。 而且认识晴天娃娃的这个人显然也盯上了我们。 或许,他就在暗中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章节目录 第47章 佛牌,阴 被沈素鸢蹭出来的邪火也随着晴天娃娃的消失逐渐冷却。 我开始回想刚才从山上走到旅馆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山林里面的黑影,小城街上聊了几句的人,外加上旅店的老板娘。都有几分嫌疑,根本无法判断谁才是偷走晴天娃娃的真凶。 况且,无论是谁,不管他是人还是灵怪,只要出现在这里,不可能连气息都不留下。 我越来越苦恼,躺在床上揉着脑袋。 “怎么了,头疼?”一双小手覆盖在我的额头,帮我揉弄着太阳穴,虽然声音依旧冰冷,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的沈素鸢却显得特别温柔。 我的目光贪婪地在她的身上来回流动,好像要将她吞进肚子里。 邪火升腾。 于是我轻轻一勾,将沈素鸢抱在我的怀中,让她凹凸有致温凉软玉般的身体紧紧的压在我的身上,我扳过她的头,对折她的两片唇瓣吻了下去。 樱花般的唇色,甜滋滋的口水,滑嫩的小舌,一切都让我疯狂。 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就好像真正的人类妻子与丈夫一般地亲吻,让我忘掉所有……一切都这般美好,沈素鸢的温柔和迎合让我高兴,我知道她是接受我了,虽然嘴里一直嫌弃我还有柳溪儿,但也正是她的可爱之处了,或许,这就是网络用语中的傲娇吧。 我们亲吻了十五分钟,真是一个浪漫的法式热吻。 良久,唇分,我盯着她清秀的眉目,小巧的鼻梁,滑腻的脸蛋,略显凌乱的鬓角发梢,透过稀稀疏疏散落下来的头发,我看到了远处,天花板,仿佛开了一个小孔,隐约有光线散落下来,清冷素洁,应当是月光。 我享受着这份静谧。 不过,天花板处那一个小孔却仿佛梦靥一般不断地在我想要跟沈素鸢继续下去之时钻入视野里。 我突然惊醒,身体一僵。 “素鸢。”我轻轻呼唤。 “嗯?”沈素鸢半呻吟半回答地应道,往日的冰冷似乎在此时难以维持。 我在她的腰上轻轻拍打两下:“乖,醒醒,我想我知道晴天娃娃怎么消失了。” 一瞬间,冰冷的沈素鸢回来了。 我无奈摇头,终究是个鬼,变化之快让我瞠目结舌。 “你看看上面?”我指向天花板上的小孔,“如果说并没有人进入我们的房间,就能将晴天娃娃偷走的话,那个小孔好像是最好的选择吧,正好是在我们床的正上方,偷走晴天娃娃的人肯定是懂这个的,恐怕也是行内人士,虽然距离比较高,但是略施手段还是可以将晴天娃娃偷走的。” 沈素鸢眯了眯眼,随后身体飞了起来,在小孔那里看了看之后说道:“确实有其他人活动的痕迹,而且,感觉气息吧,应该是魑魅魍魉之流。” “妖怪应该更贴切吧。”我还是把妖怪跟魑魅魍魉分开,但是我心中到底是什么标准,自己也没有准头,但是想来长白山地下有龙脉,不但诞生灵体等魑魅魍魉可能性很大,就连妖怪估计也不少吧。 沈素鸢还没有反对:“这只妖怪身上有老板娘的气味,我们要不要问问。” “我去吧,你现在这里待着。” 我下楼去,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也不知道是没有人住店还是说旅客都在睡觉,反正整个旅馆静悄悄的,再加上老板娘为了省电关掉的灯,对于普通人来说恐怕就会自己吓自己了。 我不是普通人,但我依旧有点担心,觉得这里很怪异。 如今整栋楼,也就一楼的接待柜台那里还有这微弱的灯光,看样子,应该是老板娘了。 这里的老板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风韵少妇,刚才上楼的时候聊过,知道她老公在外地打工,只留给她一家本地旅馆,因为旅馆太小,所以并没有招店员,只有自己平日里收收房租,过的是悠闲的日子。 我看到台灯微弱的灯光,灯光下老板娘正趴着微微酣睡,下面压着账本,应该也是因为夜深了查着查着账给睡着了,有人的脸埋在丰腴的胳膊上,被压的地方有点泛红。 我啪地一下给了自己一巴掌,暗叹一句怎么越来越色了,然后轻轻咳嗽一下,将老板娘叫醒。 “你啊,这么晚了什么事儿?”老板娘似乎被吵醒有些不快,一边揉着发麻的胳膊一遍娇嗔。 “我丢了个东西,想问问咱们旅馆有没有比较奇怪的人入住。”我说道。 老板娘听到我丢东西了有点着急,急忙道:“丢了什么东西,钱吗,要不要报警……” “不是什么钱不钱的,只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我制止了老板娘要拨打电话的举动,有点犹豫,不过还是说出来,“就是那种奇奇怪怪的,看起来就跟什么阴阳先生之类的人。” 老板娘突然不动了,然后盯着我说:“你丢的是那种东西?” 我点点头,听懂了她问的是什么意思。 老板娘坐下来,又仔细地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说道:“有,不但有,还很多,我这里自从开店之后就一直入住这样的人,不过他们都说我这店里没有什么脏东西之后我也就不担心了,只是没想到我看走眼了,小伙子你竟然也是那个行当的?” “家传手艺,就算不想学也得学,没办法。”我耸耸肩,说了个模棱两可的话,“可以给我提供一下今晚的那些人的名单吗?” “这可不行哦,我怎么能出卖人家的名单呢。”老板娘给了我个媚眼。 我心一跳,身上又是一阵火热。 不过我很快就将火热压了下去,急切的看着老板娘:“还请您帮我个忙,我可以出钱买。” “咯咯……”老板娘轻轻一笑,“我可不缺钱啊……不过,给你名单也不是不可能,你得免费帮我个忙,给我弄好了我才会给你名单,否则可就免谈了。” “什么东西?我得看看。”看着老板娘神神秘秘的样子,我有点担心,但为了能获得名单还是答应下来。 然后,老板娘带着我进了她的房间,一股浓浓的香味刺激鼻孔,一下子空气里仿佛多了一丝暧昧。 我心里暗道卧槽……这老板娘不会是丈夫外出寂寞,想要找我解决一下吧……可别,我还是处男呢,第一次总得给媳妇儿…… 一瞬间我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是强硬的从她手中夺去入住名单呢还是就这么随了她,来一场艳遇什么的……好纠结。 老板娘走到床头旁边的立柜那里,挺翘的臀部正好对着我,非常暧昧。 这时她突然转头,对着我说道:“你可别瞎想!” 然后从立柜里逃出来一个小箱子,放到床上,对我说道:“这时我丈夫给我去泰国求得佛牌,我也不清楚叫什么,但是据说可以让我保持美貌,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好像不怎么灵了,我眼角都开始有鱼尾纹了……你帮我看看,能不能把它修好。” 佛牌? 两个字一出现,将我所有的杂念驱赶,我盯着这个被红布盖着的小箱子,前所未有的谨慎。 前段日子我遇到过舒超,他玩的是鬼牌,跟佛牌类似,但又有很大的不同,佛牌应该是东南亚那边的阴阳体系,就算是我也不懂,但是好歹的阳牌阴牌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一般来说,作用越大的,阴牌的可能性就越大。 所谓阴牌,里面可都是封印着小鬼的,而且这东西可非常危险,禁忌很多,稍有不慎就能把主人家整的家破人亡。 “我看看,你离远点。”我非常谨慎小心,拽着老板娘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后,然后走到小箱子前,将包裹它的红布一层一层掀开。 小箱子露出本来面貌,红木,上面左右刻画着一对儿小鬼儿形象。 我闻出来箱子里散出来的奇怪香味,这个香味与房间里面的香味格格不入,身后的老板娘皱了皱鼻子,显然也闻出来了。 我伸手将小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老板娘应该没有看过箱子里面有什么东西,所以凑过来,看过去—— 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长着两个头的尸骸。 那股奇怪香味就是从尸骸上散发出来的。 “啊!”小箱子里面的东西将老板娘吓了一跳,立刻将我的一个胳膊紧紧抱在怀里,身体瑟瑟发抖。 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两团柔软顶在胳膊上,身上又开始燥热。 我急忙咬了咬舌尖,将老板娘推开:“有我在,没事,你先退后,别妨碍我。” 同时心里面也暗暗惊奇:怪了怪了,我怎么这么容易产生邪火? 显然,没有人回答我。 我只能再次将目光放到小鬼尸骸上。 尸骸非常干枯,两条腿粘在扁扁的肚子上,实际上并不高,就那么一团,不过奇怪的是,小鬼儿竟然长了两个头,显然是个连体婴儿,不过死得早,被人练成了阴牌。 两个头,一个闭着眼睛很安详。 另一个,则是怒目圆睁,仿佛有莫大的委屈…… 章节目录 第48章 松本淸斋 老板娘被这个尸骸,尤其是怒目圆睁的那个头吓得浑身发抖。 我却不以为意,本来还以为阴牌会是什么厉害的东西,没想到只是这么个东西:很简单,将鬼魂儿囚禁在这个尸骸里,受人香火,为人服务。只是因为不是自愿被囚禁,所以供奉只要出现些许的错误,里面的小鬼儿暴虐的本性就会显露出来,然后让业障降临。 “你是不是有什么没有完成,祭奠它的行为?”我向老板娘询问。 老板娘点点头,脸色有点苍白:“我老公让我每天给它上三炷香,滴三滴血,说是可以让我一直年轻下去,可是前几天我因为出门了一趟,所没有完成……是了,好像就是从那天开始,我身边老是出现怪事,睡觉的时候总能看到窗子外面有个鬼脸对着我招手……怎么办,你能给我解决它吗?” “那名单……”我想讨价还价。 “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求求你,帮我解决它吧。”老板娘显然吓坏了,也是因为好像听到她说话的原因,箱子里的尸骸竟然动了起来,怒目圆睁的头转动着,死死地盯着她。 “好说。”我也没工夫细究老板娘话里的漏洞,取出六帝钱,翻转过来,将正面对着尸骸,抹上一道精血,轻轻一晃。 皇气喷涌出去,照射在尸骸上。 一股白烟伴随着惨烈的呻吟声从尸骸身上传出来,那两个头颅不断变换神色,最后却依旧被皇气打得烟消云散。 这就算完了,不过看在老板娘可怜兮兮的样子上,我只好将小木箱子拿到外面,一把火焚烧了个干干净净,这才从老板娘手中拿到了名单。 “这个房间里面的人是你来住之后进来的,前面那两个房间都是昨天住进来的。”老板娘显然是感谢我,全都给我讲得很清楚,并且因为在讲解的时候离我很近,若有若无的熟女气息刺激着我的身体。 又是一阵燥热。 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在老板娘说完之后就将名单收了回去,身体也离我远去,我才平息下来。 不过她估计是还在害怕那个尸骸,不管我怎么说都想让我陪她聊一晚上,否则她一个人恐怕得吓死。但我身上可是有事,而且这个怕鬼的老板娘显然不知道,到了我的房里才算最危险,真正的女鬼,还是鬼王的沈素鸢可是我老婆。 嗯,还喜欢吃醋,要是知道我刚才面对老板娘动了邪念的话,我倒是没事,估计老板娘可就要完蛋了。 不过,我也不好意思让人家一个人待着,别再自己吓唬自己出点事儿。 “那行,那你帮我个忙行不,帮我将这三个房间挨个敲门问问,就说是看看睡没睡,这样一来,我肯定就在你身边,就算出了什么事我也能照顾的上。”我建议道,因为有了老板娘的帮助的话,看看那三个房间就很方便了。 老板娘犹豫片刻,最后将旅店的门关上,打开了楼道上的灯,跟着我走上去。 沈素鸢早就在房间里严阵以待,但是看到老板娘之后并没有好脸色。 嗯,她对我身边的其他女性都很敌视。 首先是204房间,这里面是昨天来的人,据老板娘所说是道士,一个身穿道士衣服的老头,被老板娘吵醒之后依旧笑呵呵的,并没有责怪,我躲在远处看着,发现并没有异样。 于是这家就被排除了。 接着是205房间,这个房间也是昨天来的,不过是两个人,老板娘回忆说来的时候身上背了好多工具,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盗墓的。 当然,即便猜出来是盗墓的,也不可能给警方打报告,这也算是老板娘自保的方法,否则在这么多修炼人士打交道,总是泄露秘密很不好的,万一被谁下个诅咒什么的,那就有得玩了。 一个中年男人打开门,就穿着他们自己的衣服,一脸的络腮胡,警惕地盯着老板娘:“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就是看看你们睡了吗,因为最近小城里不太安全,我在确认你们的安全。”老板娘先是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平复下来。 中年男人四下看了看,在我藏身的地方稍微停留了一会儿,不过很快收回目光:“放心吧,我们没事,有时间你去询问别人吧。” 在中年男人关门之后老板娘冲着我耸耸肩,有些俏皮地询问:“这个是吗?” 不是。 我摇头。 虽然这个中年人依旧穿着衣服,而且看样子根本没睡,但这只是盗墓贼的一种习惯。而且,他虽然刚才看了看我,但是并没有灵气的样子,估计只是常年盗墓养成的一种灵性而已。 最重要的是,沈素鸢对着我摇了摇头,连她都没有感觉出来晴天娃娃的气息。 “最后一个是在我之后入住的吗?”我询问,看到老板娘点头之后,再问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就穿了一身运动装,虽然看起来跟普通人一样,但是我经常跟你们法师打交道了,感觉他身上有一丝阴凉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老板娘说道。 这次我并没有让老板娘先去,综上所述,最后这个人的可能性非常大。 老板娘毕竟是普通人,嗯,虽然不想承认,但毕竟我刚才还对她产生过冲动,不想然她出点什么事。 我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敲响207的门。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在楼道里面传出很远,但是敲了好久,里面也没有人回答。 “不应该,就算睡得再怎么死,我敲门这么大的声音,也应该被吵醒了吧。”我回头看了看沈素鸢,互相点点头,看来应该就是这里了。 老板娘有点担心,畏畏缩缩的,我看不下去了,让她先下楼。 咔嚓,门锁被我打开,我小心翼翼的走进去,除了这个房间里面有一丝丝阴毒的冷气之外,并没有人。 “这里有鬼的味道。”沈素鸢淡淡说道,走到窗户那里。 窗户是打开的,我走过去一看,正好通向山林。 房间里面的阴气本来还是凝聚的,可是在这里之后就开始向外面喷涌而出,显然,刚才身上沾染着阴毒阴气的人从这里逃了出去。 “追过去吧,晴天娃娃不能落入歹毒的人手里。”这时候的我正义感还蛮强的,征得沈素鸢同意之后,顺着窗户跳下去。 地下湿软,有很明显的脚印,我们两个人追了过去。 越走距离我们逃出来的盗洞越近,而且这次因为忙着走路,沈素鸢并没有将身上的气息释放出去,因此一路奔腾,后面竟然追着许多黑影,我匆忙间瞥了一眼,体型很大,像是熊瞎子。 没用多长时间,到了那个盗洞前。 那里站着一个人,一个身穿运动服的男人。 他站在那里,仿佛故意等我们两个人到来似的,让我生疑,因此小心起来。 六帝钱护体,金乌环化作长剑,沈素鸢身边也凝结出来大量的冰刃,只要这个男人有什么埋伏,我们就立刻动手。 “你们好,我叫松本淸斋。”运动装男鞠躬说道。 “你是日本人?”我奇怪的是这个人汉语说得非常好,“果然,你知道晴天娃娃有什么用?” “是的,我知道晴天娃娃有什么用,那是我在此守护之物,还请两位成全。”松本淸斋一脸和蔼,好像就是一个普通寻常的喜欢之物,也好像我一定会点头同意似的。 “不好意思,我是不会让它落入你们的手中的。”我冷声说道,看到松本淸斋背后的晴天娃娃,在轻轻地晃动,仿佛里面的优子感受到自己的命运,正在挣扎。 松本淸斋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看着我的目光阴冷狠毒。 沈素鸢突然动了,身边的冰刃向着两边攒射,与此同时,两边竟然出现了大量的鬼魂,冲了过来。 一个长相奇怪的鬼魂来到我面前,却被我的护身皇气击退,我打量了一下,好像是日本的什么天狗一样的东西,但我不清楚,没有细究,而是冲向松本淸斋。 松本淸斋应该是阴阳师的身份,所以才会养这么多的鬼,在日本应该叫做式神,是炼制而成的,跟正常的鬼魂不一样。 晴天娃娃在松本淸斋身后晃动的越来越厉害。 松本淸斋刷的一下拔出来一把日本刀,刀在鸣叫,似乎是闻到了我的味道,在激动。 金乌环与日本刀对在一起,金色的罡气与一种清冷的肃杀之气相互碰撞,在空气中生出片片涟漪。 我虎口一震,非常疼,急忙退后,知道自己不是松本淸斋的对手,他显然是个气聚丹田境界的阴阳师。 果然,看到我后退,他乘胜追击,日本刀非常刁钻,冲向我的死穴,与刚才的正经和蔼的样子有非常大的反差。 沈素鸢在远处被一群式神拖住,无法脱身,看来没办法救我。 于是,日本刀刺破我身上的皇气,刺向我的腹部,速度非常快。 眼看,我就要被这一刀切成两半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杀人 只是,就在到刺破衣服的那一刹那。 我衣服兜里面的一块圭玉轻轻一动,当的一下将日本刀弹开。 我这才得到机会向后退去,惊魂未定地逃出来圭玉,发现上面已经布满裂纹,眼看着就要碎开了……就在此时,一道白光从圭玉里飞出来,落在地上之后变成柳溪儿。 “溪儿!”看到亭亭玉立的柳溪儿我很惊喜,尤其是还能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救上我一命。 柳溪儿身上没有散乱的阴气,身体凝实,散发出来的气息跟沈素鸢一样,显然也是鬼王境界。 她回眸一笑:“夫君,好久不见。” 松本清斋显然没料到我手中还有一个鬼王,日本刀被弹开之后并没有再着急冲上来,而是不断地寻找我的破绽;而另一边,沈素鸢看到我和柳溪儿相视而笑,不仅冷哼,对待式神的手段更加严酷。 “你竟然能养两个鬼王境界的式神?”松本清斋说道,显然,对于沈素鸢和柳溪儿非常忌惮。 我冷笑:“怎么,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没关系,我会杀了你,然后从你身上翻出来。” 也不知道这个松本清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难道认为这个时候了还有武功秘籍什么的……不过虽然这个人身穿的是运动装,可是行为说话的方式看起来非常怪异。 就像是一个隐居多年的人乍一出现在现代都市中一样。 日本刀再次砍过来,不过这次我没有后退,身边有柳溪儿帮忙,让我跟松本清斋斗了个旗鼓相当,并很快压制住他。 砰……我一脚将松本清斋踹倒,金乌环变换成一根罡气组成的绳索,将他捆住。 松本清斋一被抓,他召唤出来的那些式神纷纷怪叫着消散在空中,最后正剩下一个白色的虚影鬼魂,是个女鬼,穿的是白无垢。 “看来刚才那些鬼魂全都是这个女鬼召唤出来的,你的式神应该只有这一个吧。”我看了一眼那个茫然没有灵智的女鬼,也不在意,只是抓着松本清斋的衣领将他拽起来,“说吧,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晴天娃娃已经被沈素鸢拿了回来,不过貌似因为柳溪儿也出现了原因,我的这两个冥妻竟然一左一右站在我身边,却互相不说话,甚至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说的。”松本清斋恨声说道,然后目光放在了他的式神身上。 白无垢,是日本的嫁衣。 “放心,我是不会杀了你的。”我笑了笑,然后指着式神说道,“虽然我不清楚你们日本怎么养式神,但有一点我还是知道的,想要炼制式神,必须是与主人有亲之人……这个白鬼身穿白无垢,是一个新娘的打扮,我是否可以认为,这个鬼生前是你的妻子?” 松本清斋脸色变了变,冷哼一声:“不是。” “哦……不是啊,原来不是你的妻子。”我的声音变冷了,走到白鬼身前,随手一撕,将其身上的白无垢撕开,露出里面的躯体。 虽然沈素鸢和柳溪儿都在瞪着我,不过为了目的,我觉得自己还是要这样做。 当然,虽然只是计划,可是看到白鬼身上那嫩肉,我的身体依旧一片燥热。 “你要干什么?”松本清斋声音有点发颤,目光变得血红,但是丹田被我用金乌环封锁住,根本就没办法动用法力。 “你说要干什么,当然是要凌辱妇女了……”我邪恶的一笑,伸手在白鬼身上摸索起来。 沈素鸢道:“夫君,够了。” 柳溪儿也说道:“想摸摸我,这个女人就算了。” “你……我说,我说,我说,你给我放手!”松本清斋几近癫狂,被捆住的身体在地上滚动,想要向我靠近。 我压制住邪念,忍着了半天才将手缩了回去,对着两个冥妻讪讪地笑了笑:“情势所需,别介意,别介意……”最后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也确实感受到自己体内好像有一团邪火,随便被女人一勾就容易着了。 难道说因为修炼,体内阳气暴增的缘故? 我有点害怕,不过很快调整心态,对着趴在地上的松本清斋询问:“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是看守这座陵墓的人。”松本清斋看着白鬼,眼里全是绝望,“红蝶,我是红蝶的人。” 果然是红蝶。 虽然从那个老旧的房间里看到红蝶能打开地下通道,我就知道肯定是红蝶。不过,并没有想到红蝶竟然还派了人在这里守着。 “守墓的还有几个人?” “就我一个,我是今年刚刚换过来的。”或许是看到我盯着他不说话的缘故,松本清斋只能顿了顿再次说道,“今天晚上我跟几个朋友喝酒,结果碰到他们说有外地人大晚上的寻找旅馆,手里还拿这个白色的娃娃,我就意识到是晴天娃娃,所以才跟过来的。” “你们修建这个陵墓,是为了什么?”我问出了最关注的问题。 现在想想,我虽然只是个普通人,或者说是个小小的猎鬼人,平时的国之大义什么的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在遇到这个问题之后,我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摆脱。 这个陵墓很有可能就是在吸收中国的龙脉,既然我遇到了,能阻止就一定要阻止,即便无法阻止,也得摸清楚,到时候告诉地师道的人。 “长白山下有一条仙脉,这个陵墓是一个大阵,为了就是毁掉这个龙脉……晴天娃娃,是转移业障的关键……”松本清斋说了很多,最后躺在地上,“可不可以,给我个痛快,让我和妻子死在一块?” 我点点头,反正已经知道了很多,再抓着这个红蝶的人也没什么用,于是干脆利落,将他和白鬼全都杀了丢弃在这里。 闻到身后淡淡的血腥味,这算是我第一次杀人,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反感。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沈素鸢走过来询问,“要再次下到陵墓里吗?” 柳溪儿也不甘示弱,直接说道:“夫君,我记得旅馆里有两个盗墓贼,我们或许可以跟他们合作,将这个陵墓破坏掉。” 沈素鸢愣愣地瞥了柳溪儿一眼,柳溪儿则冷哼地挺挺胸,拉住我的胳膊,身体蹭来蹭去:“再说,夫君已经忙了这么久没有睡过了,还是应该先回去睡觉的。” …… 两个女人在一起就是修罗场,我显然现在才见识到。 回旅馆的路上两个冥妻一个火热,一个冰冷,在我身边好一阵折腾,要么吵嘴要么冷战,我身处其间,总是浑身不自在。 回去并没有看到老板娘,我们直接回到房间,我看着两个冥妻。 两个人依旧在冷战中。 我磨了磨牙,干脆的双手大张,搂住两个每人的小蛮腰倒在床上:“别说话,睡觉。”这才深深睡去。 我确实很累,直到日上三竿才清醒过来,看到床上非常凌乱,不过沈素鸢和柳溪儿分别枕了我一个胳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看两个人都趋于平缓的脸色,竟然奇迹般的没有吵架。 这时候,我心里面应该诞生了一种名叫“温情”的感觉,在庆幸,两个妻子都回到了我身边。 “请问,苏铭你还在吗?” 就在我们三个在床上温存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随即响起了老板娘的声音。 我刷的坐起来,打开门,也没有询问老板娘找我有什么事,直接问道:“205房间的那两个盗墓贼走了吗?” 老板娘摇摇头:“没有走,我就是为这事来找你的,刚才他们两个人出去吃饭的时候,找我打听了你的事……我推说不知道,等他们回房之后才过来找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为什么觉得老板娘貌似跟我亲近了许多,否则也不会因为这么个事就过来给我打小报告。 “他们打听我的事?”我有点惊疑,“昨晚他们应该没有发现我才对。难道说他们是假装的,对我昨天的行踪知道的很清楚?” 我有点后怕,虽然说干的是特殊的行当,可是昨晚我毕竟是杀了人的,在法律上是不被允许的。 “他们在房间里?我还是过去看看吧。”我安抚好老板娘,也没有叫沈素鸢和柳溪儿,自己敲开了205的门。 开门的正是昨晚长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看到敲门的是我也不惊讶,反而身体一让,让我进去。 里面还有一个年轻一点的人,给我倒了一杯水后说道:“你好,我叫刘良梁,他叫虎子。” “苏铭。”我不知道两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多说话。 刘良梁说道:“想必苏兄弟也知道我们俩在打听你的事吧……是这样的,我们的身份你也应该猜了出来了,我们这次找你是有一单生意希望跟你合作,如果你肯帮我们,到时候的报酬,不用说,也绝对会分你一成。” “钱倒是其次,你们是想要?”我联想到什么。 “没错,你昨晚去的地方,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章节目录 第50章 阴豕龙脉 天黑黑,月光光。 刘良梁和虎子所说的地点,与我们爬出去的地点并不一样,用他们的话来说,这是个阳坑阴坟,地师道一种常用的双层葬法。 也就是说,封印优子的老旧房子下面的那个陵墓,只是一个阳坑,目的有二:一是起到了迷冢的效果,在里面放置了大量的陪葬品,吸引的是普通盗墓贼,二是建造阳坑,为了建造一个嫁接大阵,转移业障。 只是,这两个人不是普通的盗墓贼,也不是古董贩子。 刘良梁是地师道的人,同时,他也是个寻龙手。 所谓寻龙手,即便在地师道里也是一个比较罕见的职业,如果真的要比较的话,跟平常所说的房地产商相似。他们平常走南闯北,寻找大地的良脉,地脉,龙脉,乃至于仙脉。找到之后就找中间人,将这些好地方提供给需要的人,往往找到一个良脉就能挣上很多钱。 “原本我只以为这里是个普通的地脉,谁知道,这几天仔细地勘察之后,感觉这里应该是条龙脉,或者说是病龙脉。而且昨晚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也有所感知,这里的病龙脉估计也是当年日本侵华时造成的。”刘良梁将需要的工具一一丢在地上,旁边的虎子则在检查工具,他们都能看得到沈素鸢和柳溪儿,所以说话的时候就用上了“你们”这个词。 “我们需要重新打盗洞吗?”我在一边什么也没干,也确实插不上手,“还有,既然你已经确认这是个龙脉了,直接卖出去不就行了么,看这样子好像你非得下去亲自看看不成?” “放心,盗洞我们来打就行了,你们就在一边看着,我选的这个地方距离阴坟很近,用不了多久就能打穿……至于说为什么非得下去看看——”刘良梁停下动作,表情有点怪异,只是非常奇怪地盯着我,“龙脉一生,就会诞生天才地宝,说实话,这才是真正吸引我的地方。” 他们动作不满,一边聊天一边开始行动,不一会儿功夫就打得非常深。 这个时候他们向外掏土,总是伴随着一些白骨,白骨腐蚀地有点严重,看样子就像是人的骨头一样。 “晦气啊……”刘良梁骂了一句,继续干活。 我身边的沈素鸢却谨慎起来,双目盯着白骨若有所思;柳溪儿则依旧搂着我的一个胳膊,脸蛋儿在我身上蹭来蹭去,不时时陪我聊上几句,非常惬意。 “有点怪,小心点。”沈素鸢突然说道。 不但如此,就连虎子一边将白骨扔出来,也一边埋怨:“怎么这么多骨头,什么情况啊,不记得说山上打过仗啊……” 随着丢出来的骨头数量增多,我几乎已经肯定,这就是人的骨头。 这些骨头年份有些长,风化了许多,但即便如此,在这荒山野岭里,不断地挖出来死人白骨,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旁边的草丛,树丛哗哗哗,沙沙沙作响,一直不间断。 有了沈素鸢的提醒,我也开始注意两边的情况,发现大山里特有的动物逐渐汇聚在周围,熊瞎子,狐狸,狼……脚下也有蜈蚣老鼠蟾蜍在爬来爬去。 皇气护体,将五毒抖落下去。 叮铃……叮铃…… 突然之间,被刘良梁故意挂在树梢上的阴铃响了起来,同时也伴随着刘良梁的一声呼喊,貌似说盗洞打通了。 虎子爬出来:“下来吧,打通了,不过阴铃响了,等会儿还需要几位帮忙,以免有脏东西。” 我点点头,拉着两个美人下了盗洞。 如同刘良梁所说,盗洞并不深,只是在下去的时候,我可以借助手电筒看到土层里面的白骨,一根接着一根,越是往下,白骨堆积的数量越多,最后几乎看不到土,全是白骨。 我跳到墓室里。 看到一脸凝重的刘良梁,他站在这个狭窄的甬道里,望着两边全是白骨的墙壁,脸色已经不复平静:“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个万人坑……我吃寻龙手的饭碗吃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万人坑,这可是大凶之地,没想到日本人竟然用的是这种方法。” 万人坑?我有点印象,杀万人以上,用白骨堆砌造成一种凶煞之地。 而现在,万人坑建在龙脉上面,用上万惨死的怨灵来污浊龙脉,龙脉不病才怪,没有死掉就算好了。 “我们还进去吗?”我问道,毕竟凶煞之地可不是普通的人力能改变的,如果出现什么不测估计连逃都逃不走。 刘良梁一咬牙:“拼了,必须得上,反正也已经打开了万人坑,不管进不进去,身上都沾染了气息,躲不过的。” 柳溪儿听后立刻怒道:“那你刚才还让我夫君下来。” 沈素鸢的寒冰阴气也刷的一下对准了刘良梁,让刘良梁脸色变得很尴尬。 “不好意思,刚才我真没想到这里是万人坑。”刘良梁苦笑道,“否则我就算再怎么不要脸,也不能把苏兄弟拉进来啊。” 我不想争吵下去:“行了,既然不能退后,那就走吧……溪儿,素鸢,你们也不要争吵了。” 柳溪儿撇撇嘴,不过还是听着我的话住嘴。 我们一行五人向着前面行进起来,这里的环境跟阳坑一样,都是很潮湿的环境,累累白骨上面的坑坑洼洼,就是长年累月被这些水所腐蚀掉的。 显然,我们都察觉到这水的特殊之处,不是精纯液体阴气,但还要胜过液体阴气。 “不过不能吸收,空气中的水分貌似都沾染了万人坑的业障。”刘良梁解释道,这时他停了下来,甬道到了这里已经到头。 前面是水,就是他说的沾染了业障的水。 我们下来的甬道显然没有其他的岔路口,想要继续前行,必须通过这潭水。 刘良梁手中拿着一个罗盘,罗盘的造型很奇特,正中间雕刻着一个龙头,或许是看到我有点好奇,刘良梁解释说:“这是家传的法器,非常好用,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祖上传说我国的十二条龙脉中有三条是这个罗盘发现的。” 他轻轻施法,点上精血。 罗盘上的龙头嗡地一震,传出一声龙吟,紧接着一条迷你的金龙虚影出来,绕着我们飞了一圈之后砰地钻入水潭中。 “看来是不得不下去了,最好用朱砂避邪。”他提醒道。 除了沈素鸢和柳溪儿之外,我们三个都摸上了朱砂,因为怕遇到水融化,还用布给裹了起来,这才跳入水潭中。 水潭很冷,我直接打了个哆嗦,然后两个冥妻靠了过来,拖着我向前游动。 很长,幸亏我的身体远超常人,憋了很久,快要呛不住的时候,前上方终于不再是石壁,于是急忙加快速度,冲了上去。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白骨甬道,而是画满壁画的廊道。 刘良梁虎子也相继上岸,看到这些壁画啧啧称奇。 “又是阴豕,跟阳坑里面的壁画一样,而且那里还有专门的阴豕通宝……你们地师道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我询问道。 刘良梁没有回答,沿着壁画看起来,过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非常激动地说道:“赚大发了。” 他走到我跟前,再次说道:“赚大发了,苏兄弟,虎子,咱们赚大发了,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阴豕神?”我随便编了个名字。 “什么阴豕神,我们发现的可是中国十二龙脉中的一个龙脉啊。”或许是看到我的不解,刘良梁再次解释道,“龙脉是不断变动的,有时候我们在不同地方发现的龙脉,却可能是同一个龙脉。所以说,我国的十二条龙脉如今绝大多数消失在我们的定位中,其中就包括这条龙脉——这是清朝建朝的龙脉!” “清朝之所以能建朝,就是因为他们的大清皇陵建立在一条新的龙脉上,满清入关之时,正是明朝龙脉消失的时间,这时天命……清朝灭亡也是因为这条龙脉消失,却不曾想竟然在侵华战争中被日本发现,并且想要用万人坑毁掉这条龙脉……”刘良梁的风水知识显然非常丰富,很快就凭借着这么点线索推出了前因后果。 我摇摇头,对他说:“即便如此,被杀人坑消耗了这么久,这条龙脉还能活过来吗?” “这我也不清楚。”刘良梁很快懊丧起来,不过旁边的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继续说道,“日本人建立的这条甬道,显然,这条龙脉的走势已经挺清楚了,万人坑建在了龙脉的七寸处,导致这条龙脉被死死定在这里,无法动弹,只能被消耗污染。” “这么说,我们把万人坑毁了,龙脉也就自由了?” “是这么说没错,但我们怎么才能毁掉龙脉?” 我想了想,将晴天娃娃拿出来说道:“靠它,日本人建造万人坑杀了那么多人,业障到了现在都没有还完,阳坑那里的嫁接大阵还在运转,这个晴天娃娃是关键,如果把嫁接大阵毁掉,转移万人坑怨灵的怨念,或许是个不错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51章 水下城寨 “那我们岂不是还要回去,去阳坑?”刘良梁愣了好久,然后想过来了,“或者说继续深入阴坟,这里肯定有与阵法相关的地点,只要我们破坏掉就行了。” 我不置可否,他是地师,对这个懂得比我要多得多,我也不想在他面前献丑。 我们摸索着过去,由于万人坑怨气积郁,这里诞生了怨灵,不过除了虎子是个普通人之外,其他人都有手段,可以不让怨灵近身。 “又有积水了。”虎子突然惊叫了一句,“那里还有骷髅!” 我们顺势望了过去,很快就明白过来他为什么惊叫了:前面一滩积水中,有大量的白骨,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有几具像是不同白骨拼凑而成的骷髅架子,竟然在缓缓地动着。 “不是鬼?”我也很快回复,“也不是怨灵,是什么东西?” 那几个骷髅仿佛是感受到我们的存在,竟然咔嚓咔嚓地爬起来,冲着我们缓缓走来。 “是一种特殊的生命吧,好像拥有一种低级的灵智,不过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应该是怨气长期影响下诞生的特殊灵体,魑魅魍魉的一种。”刘良梁率先冲过去,脚尖点地,借着地势在骷髅之间流窜,每动一下都能打碎一个骷髅。 我没有动手,跟着两个妻子四下看着,发现越往里面走,两边的建筑仿佛也就越来越粗糙,即便是我不懂风水,也能看出来这里曾经被大量的水淹没过。 不过看样子,除了坑坑洼洼的地方还有点积水,其他的地方已经干涸了许多。 刚才所见的骷髅全都被打碎之后,刘良梁却发现了积水中的一处拉环,在招呼我们之后询问:“这竟然是一个地门,下面也有东西,我们要不要下去?” “这里有积水,说明下面估计也全都是水,先不说这个了,打开,先打开再说。”虎子呸呸吐了两口吐沫,摩擦手掌,抓住那个拉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缓缓拉开。 更多的水溢了出来,墨绿色的水,溢出来之后立刻将外面的水染成了墨绿色。 沈素鸢突然道:“这些水,好像在阳坑里也有。” 我仔细一看,确实,准确来说,积水与刚刚溢出来的水是一样的,不过后者的颜色更深,蕴含着一丝灵气。 这些暂且不提,显然刘良梁也能感觉得出来。 虎子依旧在用力拉拉环,很快,这么一个地门被拉开。 然而,正对着地门的虎子突然一颤,身体一错,我恰好看到水里面竟然出现了一颗头颅,一颗被泡得非常腐烂的头颅,这个头颅嘴一张,一道墨绿色的液体从他嘴里喷出来。 虎子显然是被这道液体打中,身体一颤就倒了下去。 “虎子,你怎么了?”刘良梁急忙将虎子扶起来,可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虎子的脸色已经变成了墨绿色,虽然还有呼吸,但人却是昏迷不醒。 “是尸毒。”我急忙说道。 我还记得鬼爷让弟弟吃下的尸王菌,其实也是尸毒的一种,不过因为在尸体体内凝结的时间很长,从而否极泰来,变成一种作用特殊的药。不过在之前的尸毒可都是有害之物,重者会让人直接变成活死人,不死不活,才是最大的危害。 不过好在,刘良梁貌似经常遇到这种情况,随手给虎子喂了一颗丹药,虎子吞下之后过了片刻,急促的呼吸开始平缓下来。 我打量着水中泡着的那颗头。 那颗头伤还有头发,虽然现在一碰就断,但是依旧能看出来发型是清朝时候的辫子头。 “这里怎么会有清朝时候的尸体?”我很疑惑,轻轻一挑就将辫子头挑了上来,这才看出来,除了这一个头,水下面竟然还有不少头颅。 这些头颅全都是眼珠突出,嘴张开,面色非常扭曲。 “难道说这也是万人坑的一部分?”柳溪儿若有所思地盯着里面,“不过好像不是,我能感受到下面还是很空旷……夫君,用我下去看看吗?” “你是说下面很空旷?”刘良梁却抢过来说,也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手段,抬头说道,“果然,我们要找的应该就在下面了。” “什么意思?”我有点疑惑,“我们难道不是应该先去破坏大阵吗?” “破坏大阵的关键就是下面了。”刘良梁的话语变的肯定起来,然后一本正经地盯着我说道,“不知道苏兄弟是否听过十三金龙太子的说法?” 我皱皱眉:“略有耳闻,不过这些应该是杜撰的吧。” 刘良梁点头:“没错,确实是杜撰的,不过既然是杜撰的,就应该有杜撰的模板……那就是中国的十二条龙脉分别对应生出了十二个灵神。” 跟我知道的很贴切,其实这十二个灵神也应该算是魑魅魍魉之流,名字很多人也都知道,被列入中国的十二生肖。因此,经刘良梁这么已提醒,我便问道:“你不会说这个龙脉诞生了阴豕吧?” “没错,这个既然是大清借此建朝的龙脉,那么肯定就是诞生了阴豕的龙脉……这些不是精纯阴气的水,可能是因为阴豕的原因才会变成这样。阴豕属阴,住在这样的水中应该也就没错了。”刘良梁肯定道,“所以我们必须得下去。” 我有点为难,下面的水里有这么多的头颅,泡了这么多的死尸,尤其是刚才的头颅里竟然含着尸毒,这些水显然也不安全。 “放心,既然我要大家都下去,就有办法保护大家不会中毒。”刘良梁取出来一颗水蓝色的珠子递给我。 《苏氏手册》中有这种珠子的图像,所以我很快就叫出了名字“避水珠”。 避水珠能避水,让人拥有水中行走的能力,是一件非常出名的法器,所以我掂量掂量之后答应下来。 就这样,虎子先被安置在这里,刘良梁一马当先,我紧随其次,沈素鸢和柳溪儿钻入圭玉里,跟着我一块下去。 避水珠的作用非常明显,我刚刚下水,就能感受到身体边的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开,虽然看起来围在我的身边,但是并没有直接跟自己的身体接触。 刘良梁前面拿着手电筒,光在水里只能照到一小点地方,不过就算这样,我依旧能看到水里面侵泡的大量死尸,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祭祀用品,无他,这些祭祀用品上面全都刻着阴豕的图案,应该就是曾经祭祀阴豕的用品。 如今却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水淹没,变成了一碰就碎之物,却依旧不甘心命运的抛弃,在诉说着曾经的风光。 很快,透过这些破碎的祭品,水下的原貌终于露了出来。 是一座城池。 中国的那种旧城寨一样的建筑群,非常大,就在这水中被淹没着。 “这是?”我心中非常的震惊,因为之前猜想过水下会有什么东西,或许是个大祭台,又或许是个巨大的陵墓,但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里竟然有个城寨。 难道说死在水中的人不是日本人当初制造万人坑的时候弄出来的? 而是说,他们就是本地的原住民,因为大量的水突然出现,将他们淹死在这里? 可是说不通啊,总能逃过去吧? 我一直在胡思乱想,跟着刘良梁落到一个房子的房顶。 “苏兄弟,是不是很震惊?”刘良梁笑着说道,然后对着这个旧城寨比划道,“这个城寨实际上比平常遇到的城寨要小上许多,而且看它的构造,城寨的入口处有一个被划出来作为水池一样的东西,然后紧随其后是一条主干道,中间你刚才看了吗?是个密封的祭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并非是因为自然灾害突然出现被淹死的,而是因为活人祭祀,死在这里的。” “活人祭祀?” 因为这里距离中心的祭台非常近,所以我能够看到那个祭台的模样,四四方方的,密封,并不是平日里所见到的祭台模样,有些特殊。 而且让我侧目的是,在祭台的四周,有很明显的与周围建筑不同风格的四个小石锥。 “没错,活人祭祀。应该是用生灵生命的祭祀取得灵神阴豕的关注吧。”刘良梁也不是很确定。 我没有管他的猜测,只是询问:“那头阴豕是不是在这里,还有,那里四个石锥是不是日本人建造的大阵的一部分?” “石锥确实是他们建造的大阵的一部分,跟旁边的建筑被侵蚀的程度明显不同。但是,阴豕是不是在这里,我就不清楚了,说实话,咱没见过灵神,也不是很相信他们的存在。”刘良梁耸耸肩,身边一阵波动,从身上取出来一个玉如意一样的法器,祭了出去。 只见那个玉如意飞了出去,停在祭台的上方,轻轻旋转,逐渐加速,变换成一个疯狂旋转的锥子模样。 四周的水被它搅动的噗噗作响,然后,锥子冲着石台刺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但是既然来了,那就打开看看,如果真的有灵神,那么有灵神的配合,破坏大阵就变得容易多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业障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虽然已经看到了日本人布置大阵的根源,但是如果说就这样傻不拉几去破坏大阵,那样会导致镇压龙脉以及残杀生灵的业障落到我们的头上。 不过,假如灵神阴豕真的存在,它为了活下去,并且获得自由,就必定会与我们联手,这样一来,业障会被灵神化解掉。 玉如意钻开祭台的一个角落,随着石块落下去,里面一头墨绿色的黑影出现在我们眼前。 同样的,我也感受到了里面好像有一个被极度压抑的气息。 “里面难道是阴豕?”刘良梁有些兴奋,摩擦着手掌,指挥着玉如意更加卖力。 “别太快,只要能看到一点就行了。”我提醒他,担心里面这个阴豕不是什么好灵神,同样也担心这样冒然破坏掉祭台让业障降临。 刘良梁嘿嘿笑道:“放心,我有分寸。” 说话间已经去掉了祭台的一个角,露出里面的庞然大物。 是一只猪。 也不对,我脑子里瞬间出现了几个大大的问号,而且看起来,刘良梁也跟我一样懵了。 “这,这是猪吗?”刘良梁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这个巨物。 我也有点犹豫:“应,应该是吧。” 确实,随着里面的巨物展现在我们眼前:体型庞大,四条短腿确实没错,可是皮肤却是墨绿色,而且还披着鳞甲,背上还长着倒刺,尾巴也是细长细长,如果不是头长得像野猪那样的话,还真没办法将它跟猪联系在一起。 或许是感受到祭台被破坏了,沉睡中的巨物抖了抖两个长牙,突然睁开双眼。 这一眼,就是一道精光,直视它的我身体一抖,脸色瞬间苍白,感觉就像灵魂被冲击了一样。 “夫君你怎么样?” “夫君你没事吧?” 沈素鸢和柳溪儿地声音传过来,急切,充满关心。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缓了缓之后脸色才平复过来,不过也气不过,不管刘良梁的阻拦,金乌环随手斩出一道金光,没入祭台中,打在阴豕身上。 但是当的一声,金光打在阴豕的鳞甲上,屁点伤害都没有造成。 “哼……”一道冷哼从阴豕嘴里发出来,咚咚咚活动着身子,冲向我们,“你们是谁,是最新的祭祀品吗?” “祭祀品,呵呵……”我冷笑,感情眼前的这个灵神还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处境啊,“我们可不是祭祀品,我们是来救你的。” “救吾?吾不需要你们救。”阴豕哼哼着说道,然后身体再次重重卧在地上,看样子是打算继续睡觉,果不其然,它趴下之后就说到,“既然不是祭祀品,那就不要打扰吾睡觉。” “你确定不需要我们救你吗?”刘良梁也插嘴说道,玉如意已经回到了他的手上,不过随着话音轻轻晃动,飞出四道青色之光,落在四周的四个小石锥上。 小石锥仿佛瞬间被激发,互相之间竟然有了联系,开始产生巨大的吸力。 不一会儿功夫,阴豕就没办法继续睡觉了,因为他身上的灵气正在被四个小石锥疯狂地吸收。 “怎么回事,吾的灵力!”阴豕疯狂乱动,不过好像依旧在忍让,不触碰祭台的四周,“你们两个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害吾?” “没干什么,只是加快了这个阵法的施行速度而已。”刘良梁淡淡说道,双目露出精光,盯着阴豕,“你说说看,其实你对这种运作很熟悉不是么,但是你却不以为意,乃至于身体越来越弱,反而被你认为缺少祭品的缘故?” “休要妖言惑吾。”阴豕说话如打雷,显然生气了。 但是生气是好事,这意味着他开始理亏了。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只要你配合我们接下来的行为,我们就能把你救出来。”刘良梁说道。 阴豕哼哼着,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刘良梁见其答应,便不再浪费时间,而是开始布置,借助周围的地势,布置所需要的阵法,我并不知道这个阵法的名字,显然是地师特有的。 这个大阵的样子很特别,就像是一个钻头一样的形状,并且由刘良梁的玉如意作为阵眼,这样一来,大阵就像是一个钻子一样,钻动嫁接大阵。 “等会破开石锥之间的联系之后,会有大规模的镇压龙脉业障降临,还请灵神用龙脉灵力化解。”刘良梁再三叮嘱阴豕,这才开始动手。 我在一边,将晴天娃娃拿了出来。 晴天娃娃里面还有优子,虽然我知道优子是晴天娃娃中诞生的灵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憋在晴天娃娃里面不能出来,但好在,我知道它能感知外面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那四个小石锥只是整个嫁接大阵吸收阴豕灵神灵力的一个部分,并非是镇压龙脉的部分,也不是转移业障的部分,所以单单破坏这里并不能破坏整个嫁接大阵,还需要在破坏小石锥的时候,通过晴天娃娃再联系到上面的业障转移,破坏两个主要部分,这样一来就能毁掉嫁接大阵。 晴天娃娃微微颤抖,我感受到了,知道是里面的优子在回复我。 刘良梁见我给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就立刻催动玉如意,向着小石锥撞去。 我这时候才看到,小石锥预知到危险,四个之间联系加重,很快形成一层防护结界,一时间拦住了钻子大阵,根本充不进去。 “苏兄弟,帮忙。”刘良梁冲着我大喊。 我急忙闪身过去,金乌环作为我的本命,冲到玉如意身边,变成两件法器作为阵眼,催动起来,让钻子大阵变得更加锋利,眼看就刺破了小石锥的结界。 晴天娃娃立刻被我丢了出去,落在祭台上面。 结界破掉之后,四个小石锥很快就被我们撞碎。 一种无形的因果好像落在我们的身上,虽然第一次接触,但应该是业障。 所谓业障,也就是因果报应,这么多的业障爆发出来,一下子落在身上,给我一种身边会发生危险的感觉。 果然,还没有动弹,头顶不知怎么的就落下来一个死人头颅,眼看就要落在身上,幸好我身边还有两个妻子,她们轻轻动动手就让死人头颅飞到别处去。 但是另一边的刘良梁就没有我那么幸运了,好像是阵法突然反噬,吐了几口血之后就晕倒下去。 我真替他庆幸,晕倒之后也好,因为这样一来他身上的因果业障也就会暂时停止。 不过我还得小心翼翼的,同时看向阴豕,见它挣扎着身子,好像能够触碰祭台了,挣扎着想要从祭台里出来。 “你没有履行承诺!”我怒视着这个灵神,感觉到它的奸诈,同时一边预防因果业障,一边祭出金乌环,冲着它打过去。 然而,因果业障的威力实在是太强了,金乌环飞出一半就被破碎的小石锥碎片砸中,哀鸣一声落了下去。 我身体一震,嘴里一腥,多了些粘稠的液体。 是血,金乌环作为我的本命法器,它受到了损伤,我也会受到波及。 “夫君,暂时不要动了。”柳溪儿说道,她的力量从圭玉里透出来,防护在我的周围。 我一动不动,只是恶狠狠地盯着阴豕。 它作为灵神,是整个龙脉诞生出来的灵体,现在落在我身上的业障也是镇压龙脉所产生的业障,自然对它不起作用。 但我又无可奈何。 因果业障,轻轻一动就会产生因果。 阴豕发出阵阵冷笑,它的头已经钻出了祭台,将大量的碎石拱落下来:“人类,吾今日重出世,就有你们来作为吾的祭品吧。” “呵呵……你以为没有我们的帮助,你能真的脱困?简直就是笑话。”我也回报给它冷笑,眼睛一瞥,正好看到失去了刘良梁控制的钻子大阵依旧在运行,慢慢地靠近晴天娃娃。 晴天娃娃被刘良梁施法之后,在其周围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虚影,这个虚影正是阳坑那里的嫁接大阵的样式。 噗…… 阴豕还没有完全从祭台里出来,晴天娃娃周围的大阵虚影就被钻子钻破。 一点点灰色,黑色的气体从晴天娃娃里散发出来,混入墨绿色的水中,好像是一袋盐撒入大江大海中,并没有引起多么大的变化,但是我知道,这就是业障了。 所谓的万人坑的业障。 突然间,一声声低沉的哭泣声、呻吟声、嚎叫声从晴天娃娃身上发出来,无数个冤魂的虚影从破损的嫁接大阵里飞出来,看到了正在挣扎着想要爬出来的阴豕,好像找到了突破口,疯狂地向着阴豕扑了过去。 阴豕立刻就发出了杀猪叫的声音。 我没有事,因为我正好看到晴天娃娃动了动,然后就像是一个小人一般坐了起来,对着我咧嘴一笑,看来是被优子控制了,没有让万人坑业障落到我身上。 因此,所有的业障都落入到阴豕的身上,让它的身体突然一滞,随后轰然倒下来。 “优子,你可以控制这些业障?” 我奇怪的向优子询问,因为实在没有想到过,业障竟然也能被控制。 章节目录 第53章 阵毁 不过我很快就释然了,这应该和古时候的邪神,瘟神类似。 另一边,灵神阴豕也不是说就这么被业障镇压了,只不过是正在调具自身的灵力与业障对抗罢了。 它身上流动的是一种特殊的灵气,从龙脉中吸收,并不像人鬼那样修炼出来的法力,所以能够对抗业障……不过让我奇怪的是,万人坑的业障竟然很轻松就将它镇压下,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人类……快将业障收回去。”阴豕动弹不得,萎缩在祭台里面,不敢出来,否则动弹一下就会有业障降临,饶是他作为龙脉灵神,也不可能躲过。 我冷笑:“刚才让你帮我们拦住业障,你竟然耍阴招没有干,现在又以什么脸面来求我,让我把业障给你收回去……莫非说,你活了这么多年,都活成为屎了?” 阴豕轻轻一哼:“那现在吾将业障收回来,你们可否放过吾?” “你先收了再说。” 我话音刚落,就觉得身上一轻,仿佛刚才加持在身上的种种因果业障全都消失不见了,我才松了一口气,对着晴天娃娃上的优子说道:“优子,将它的业障收回来吧。” 不过在说这个的时候,我对着优子偷偷眨了眨眼睛,优子暗中点头,应该是明白过来我的意思。 果然,优子虽然收回去了绝大多数的业障,可是并没有全部收回去,乃至于阴豕身上还有片状的黑斑,显然是业障被它的灵力围攻所形成。 “人类,你们不守信用!”阴豕虽然能够活动了,但估计是因为身上依旧有业障的原因,并没有轻举妄动,幸亏我让优子留了一手,否则这家伙估计刚刚能够动弹就会对我们下杀手。 什么狗屁灵神,我算是看明白了,无非就是诞生特殊,又活的时间长的魑魅魍魉罢了,阴险狡诈依旧是其本性。 刘良梁也因为业障消失而幽幽醒来,醒来立刻警惕地看着阴豕。 “苏兄弟,怎么回事,阴豕脱困了?” “算是脱困了,我们已经把嫁接大阵破坏掉了,不知道这个病龙脉算不算救活了?”我询问。 刘良梁点点头:“既然灵神阴豕重新自由,那么这条龙脉自然就算活过来了……不过,为什么阴豕依旧一动不动?” “刚才这家伙并没有撤掉我们身上的业障,哼,这算是我略小的惩罚,这样它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它的身上还有业障?”刘良梁脸色一变,不过发现阴豕确实是很受伤的样子,“怎么回事,龙脉的力量岂是这么点的业障能够镇压的,为什么阴豕好像很虚弱的样子?” 我也不是很确定,感觉这只阴豕除了体型庞大之外,真心好弱:“可能是被镇压太长时间的缘故吧?” “不可能。”刘良梁立刻否定,转而盯着阴豕,“你怎么会这么弱?” 阴豕哼哼唧唧,眼珠子来回地转动,不想说话。 我皱下眉头。 优子看着我嘻嘻一笑:“哥哥交给优子吧。” 又是一大片业障落了下去,阴豕更加痛苦,憋了一会后说道:“别,别再降下业障了,吾没有内丹,吾的内丹被人拿走了,身上并没有多少灵力……” 内丹! 我反应过来,所谓内丹,与人的丹田,鬼的本命心火一样,全都是一身灵气的汇聚,这个阴豕竟然说内丹被别人夺走了,也就是说身体没了储存灵力的地方,所以才会这么弱。 “被什么人夺走了?” 我急忙询问,阴豕不同于其他的妖怪,内丹可是绝世补药。 不过就在我们询问的时候,优子突然大叫一声,痛苦地开始在地上滚动,嘴里面发出古怪的呻吟声:“哥……哥,哥……哥,哥……哥……” “优子,怎么了?”我急忙抓住晴天娃娃,却不曾想小小的晴天娃娃竟然拥有莫大的力气,一下子竟然把我甩了出去。 “夫君。”柳溪儿急忙抱住我。 沈素鸢则是放出寒冰阴气,化作一座小山,将晴天娃娃压制住。 “刘良梁,优子怎么了?”面对这种突发状况我根本不明所以,只能拜托专业人士,“嫁接大阵被破坏之后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刘良梁阴沉着脸,同样的,旁边的阴豕则是瑟瑟发抖,两者一齐说道:“有人从阳坑进来了!” “怎么可能?”我不敢相信,阳坑我是去过的,哪里不是已经被红色结界封印了吗……就算说嫁接大阵被破掉结界也消失了,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会不会是,何琛和阴锁的人?”沈素鸢淡淡说道。 “素鸢你带着晴天娃娃,我们先从这里出去,不能跟他们相遇。”我说道,然后率先冲了过去,完全不管后面阴豕的哼哼唧唧。 那家伙那么大的体型,怎么可能将它带出去,如果这么多年它没有白活的话,那就肯定能躲过去。 水的斥力很大,就算有了避水珠照样很大,等我们回到那个地门那里时,已经过去好久。 看到上面黑乎乎的洞口,我一抓,然后轻轻跳了上去。 可是我很快就觉得不对劲,身后仿佛出现了一个东西,吓得我一个激灵,急忙转身,恰好看到虎子双目通红,手里多了一根尖锐的骨刺,狠狠刺过来。 冷汗连连,幸亏我反应快,但就算如此,腰部也被虎子划了一下,鲜血直流。 泡过尸体的墨绿色水也不知道有没有尸毒,虽然担心跟伤口接触会让我感染,不过现在也不上那么多了。 跟虎子错开身子,我急忙后退,拉开距离,这个时间,已经足够刘良梁爬出来了。 “虎子!”刘良梁脸色一变,“他感染了尸毒,大家离他远点。” 话一说完,他手中出现玉如意,滴上精血,本来清绿色的玉如意瞬间变成血红色,将跟我纠缠在一起的虎子吸引过去。 嗷呜…… 虎子嘴里面流出来的是不知名的液体,身体扭曲,行动并非很迅速。 刘良梁趁着他被血如意吸引,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符纸贴在虎子额头。 虎子瞬间停了下来。 “电视里面演的都是真的啊,僵尸会被符纸定住?”我立刻说道,这才是地师道的手段。 刘良梁却摇摇头:“电视里面都是骗人的,虎子并不是被符纸定住,而是他体内的尸毒暂时被符纸镇住了,我现在要帮他将尸毒取出来,请你们守护好我。” 他手中多了只小刀,冲着虎子的胸口轻轻扎了进去。 流出来的是黑血,将小刀都染黑了,不过这股黑血流出来之后,很快黑色就淡化下去,血液再次变成红色。 他就换了一把小刀,依旧是刚才的位置,轻轻扎进去,然后活动着,很快,取出来一滩粘稠的青黑色的液体,这一滩液体出来之后迅速固化,变成一颗珠子。 虎子突然发出一声呻吟,然后到了下去。 “这就算好了?”我有点疑惑,尸毒能让活人感染成僵尸,却不曾想这么容易就会被清理掉。 “没有彻底好,不过也没什么大碍了,回去以后在清理就行了。”刘良梁回复,倒下去的虎子也开始醒来,不过就是非常虚弱。 “夫君,晴天娃娃越来越不受控制了。”沈素鸢说道,体内的阴气再次喷薄而出,将快要冲破禁锢的晴天娃娃再次拍了回去。 我心里非常着急,不想跟何琛和阴锁碰面,于是催促道:“虎子,刘良梁,你们能行动吗?” “可以的。”虎子轻轻活动身体,将伤口包扎好之后站了起来。 回去依旧是这条地下通道,旁边是破损的壁画,这些在很多人看来具有超高的收藏价值,随便拿出去一件都可以卖很多钱,或许是看到我一脸的紧张,导致刘良梁和虎子也不敢耽搁。 我们来到潭水那里。 这里是必行的通道,从这里潜行一段时间后才会到达白骨通道那里。 “但愿,我们可以轻松地走出去,不会遇到他们。”我拿出来避水珠,一边下水一边说。 刘良梁其实很疑惑的,见我提起,于是急忙问:“苏兄弟,你说的这个‘他们’到底是谁啊?” “是一伙气聚丹田的鬼师道人,还有一个阴差。”我淡淡说道,也没有去看刘良梁的脸色,不过想来,他们也变得不好了吧。 前面出现光亮,应该是出口。 我正要加快速度,却被刘良梁一拉:“别去!” “怎么了?”我回头,看到他一脸谨慎。 “我记得很清楚,刚才我们从那里下水的时候并没有在那里放灯,现在怎么会有亮光……鉴于苏兄弟你刚才所说的对手,我觉得我们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可是,那不是唯一的通路吗?”我有点着急,可不想被困在这里。 “不管怎么样,让一个人先过去看一眼,如果是他们的话,再回来报信,我们再找其他通路。”虎子提议道。 柳溪儿立刻表示前去。 可是她过去之后还没有一分钟的时间,就一脸凝重的游了过来:“快撤,是他们!” 章节目录 第54章 气聚丹田 我怎么也想不到,阳坑和阴坟怎么就联系在了一起,何琛他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但既然柳溪儿表明他们就在后面,我们就不能继续前进,只能向后退去,从水潭出来。 “怎么办,还去地门里面吗?”我询问。 “去阴豕那里看看吧,它是这里的灵神,应该知道其他的通道。”刘良梁说道,但是目光却放在晴天娃娃身上,“应该是阳坑被破坏掉,这个娃娃不会是被业障反噬了吧。” “反噬?业障反噬的话,她也是个灵体,会出现什么后果?”我有点紧张,感觉优子是个很让人怜爱的一个小姑娘,潜意识里我不希望她出事。 说话间,我们已经开始快速跑了起来,后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仿佛有很多人进来,在追赶我们。 刘良梁想了一会儿说道:“没关系,灵体粘连业障很容易被清除,但是现在没有时间,得等到逃脱之后才行……” 我对他生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毕竟只是一个萍水相逢之人,虽然一起进入地下寻龙脉,但是遇到了我的仇人,他却没有想着跟我分开,而是一起逃命,让我很有好感。 地门很快到了,这时候,我回头已经能看到一群阴气幻化的鬼虎,鬼狼,连带着面貌狰狞的鬼魂,速度飞快,眨眼间就到了身边。 沈素鸢和柳溪儿如今都是鬼王境界,在我们这里算是境界最高的,由她们两个断后,我们跳入水中。 噗通……溅起大量墨绿色的水花,仅仅片刻,沈素鸢和柳溪儿就进入我口袋的圭玉里,地门重重地盖上。 刘良梁回身,取出来一些符纸,上面被法力包裹着,避免被水打湿,粘在地门上,嗡的一声运转变成一道光罩一样的结界。 很明显,这是一个驱邪的作用,鬼魂儿们疯狂的撞上去,发出砰砰砰的声音,但是冲不进来。 “快走!”我说道,正好看到阴豕。 这个灵神好像已经将身上的那点业障去除了,身上没有了黑斑,但即便是能行动了,却依旧懒洋洋的躺在祭坛上,看见我们进来了也没个反应。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非常疑惑,阴豕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似的。 “这里是吾的家,吾要去何处?”阴豕反问。 我一阵无语:“你个蠢货,你难道就不想想谁把你封印在这里?现在你出来了,封印你的人会没有反应吗,肯定还会再次过来封印你,甚至毁掉你,你还优哉游哉……对了,我身后追我的貌似有个阴差,别告诉我你练阴差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还是个魍魉司的阴差,我不觉得你能独善其身。” 阴豕随着我的话站了起来:“魍魉司的阴差?” 它显然知道魍魉司是什么样的存在,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也是,他虽然被人崇拜为灵神,但归根到底也不过是魑魅魍魉,只不过因为列入了十二生肖才会特殊存在。 “这里有没有别的出口,没有出口有没有能够躲藏的地方。”我说出了我的目的,也是刚才骗它的一个铺垫。 阴豕扫了我一眼,好像猜出了我的意思,不过却没有拒绝,转动着庞大的身体,在水里面却快速的游动起来:“你们跟吾来!” 我大喜过望,对着刘良梁和虎子打了个招呼,跟了上去。 就在同时,上面的光罩被冲破,大量的阴气钻入水中,让没有浸泡在水中的我都打了个哆嗦。 阴豕离开祭台,向着旧城寨的外围游动而去,并且就在城寨的后门那里,突然之间消失。 “怎么回事?”我吓了一跳。 刘良梁眼冒金光:“这里应该是个小型的传送阵吧。” 传送阵?或者说应该叫传送结界。 我们走了过去,仿佛接触到一层水幕,过去之后,眼前的景色就已经变了:好像是到了地底世界一样,墨绿色的光芒,到处都是墨绿色,甚至有一些不知名的植物,类似于水草。 这是一个环形的空间,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床,上面铺着那些墨绿色的植物,阴豕进来之后,就躺了上去。 “这里你们暂时安全。”阴豕说了一句,然后就闭上眼睛不再搭理我们。 沈素鸢和柳溪儿同时从我身上窜出来,然后做出呼吸一样的动作。 “夫君,这里虽然不是阴气,但貌似对我们的身体很有好处。”柳溪儿蹭到我身边,脸上挂着笑容,剑眉轻轻舒展,非常美丽。 沈素鸢冷哼一声,默不作声地也来到我身边,她俩开始吸收这里的气息。 我耸耸肩,表示无语,不过也坐了下来,因为感受到这里浓浓的气息,虽然说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但感觉对自己好像非常有益处。 刘良梁拿出龙头罗盘,绕着这里转了一圈,脸上先是微笑,接着是激动,最后大笑,倒在地上,拉着虎子不断地大笑。 “怎么了?” “苏兄弟知道这里是哪儿吗?这里是龙脉,阴豕龙脉最中心的位置,如果不是灵神带咱们来这里,估计就没有几个人有能力来到这个地方。”寻龙手的刘良梁激动到无法悻然,听他这么一说,显然能进入到这里在整个地师道里都可以作为谈资了。 “那可就恭喜你了。”我对着他抱了抱拳,“这个地方是不是对修炼非常有好处?” 刘良梁点点头,他手中出现了一团气,按在虎子的伤口处,一边疗伤一边说道:“没错,看来咱们这次都能够提升修为了。” 我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伤口,运气,将体内的气运送到这里,顿时间感觉到痒痒的,这里竟然很快就结疤,甚至还有外在的龙脉灵气钻进来,将伤口里面的杂志都祛除掉了。 更值得一提的是,晴天娃娃到了这里之后就没了动静,能感受到的是大量的灵气钻进去,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的一点点湮灭业障。 我已经静下了心来。 外面是何琛,还有阴锁,双方显然对我都是死仇的那种,只不过不知道双方怎么会联合起来,竟然不动手了,开始千方百计地搜寻我。 他们不是对长生丹不感兴趣吗? 鬼爷、曹子虚他们说我是长生丹,但是还没有成熟,所以很多势力都将目光盯向了我……而我,没有多少实力,到了目前也才气走全身境界,甚至两个妻子都比我厉害。 假如到时候我成熟了,他们互相争夺的时候,我能够避免一死吗? 显然不能,我必须得想尽办法提升修为。 哪怕是体内阳气暴增都在所不惜。 大量的龙脉灵气随着我运转聚气诀向着我涌过来,顺着各位穴道钻入我的身体,在经脉中游走……丹田里面的气,不断地游走于全身,将外界钻进来的灵气吞食,壮大己身。 这就是修炼的运转过程。 看到丹田里面的气不断地壮大,不断地壮大,仿佛能将丹田撑爆似的,我才急忙停下来,猛然发现,体内其他地方已经没有了残留的气,原本那些残留的气在全身,不断地滋养着我的身体,让我的身体变得强壮。但是现在,它们已经全都聚集在了丹田这里。 非常大,好像要将丹田撑爆一样。 气聚丹田。 炼气境界三个分境:气生有无,气走全身,气聚丹田。 如今全身的气聚集在丹田,这就是第三个境界了。 我睁开双眼,两道夺目的金光从眼中喷射而出,打在前方的地面上,竟然射穿了两个小孔。我感觉到一阵轻松,终于达到了气聚丹田,和两个妻子的境界齐平了。 或许是我这里闹出的动静太大,身边的沈素鸢和柳溪儿纷纷从修炼中清醒过来,感受到我身上的气息,脸色都是一喜。 “气聚丹田?” “夫君你进境了?” 共同的喜悦让两女暂时没有吵架冷战。 我微微一笑,将她们两个人搂入怀中,感受到她们凹凸有致的身体,虽然她们是鬼王,因为阴气的原因身体冰凉,但并不妨碍我体内一股邪火腾腾烧了起来。 我紧紧地搂住她们,低头,嘴唇在她们两个人之间留恋,徘徊。 “夫君,你怎么了?”沈素鸢显然更加心细一点,推开我亲吻她的脸,声音虽冷但很急促地询问。 “进境之后产生的阳气暴增吗?”一旁的柳溪儿也反映过来,她好像在嫁给我之前就知道我的情况,因此才会能说出来。 邪火冲脑,我的行为有点不受控制,正在迷惑的时候仿佛听到了两个妻子的话,紧随其后的是两道阴冷的阴气冲进我的身体里,让我因为进境产生的邪火土崩瓦解。 “好险,刚才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我也有点后怕,才明白过来鬼爷说的后果有多严重。 这个时候,我已经能感受到身体的阳气已经大大超过了阴气,估计这样修炼下去,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变成真正的长生丹。 刘良梁和虎子走了过来,先是对我进境道了份贺,然后取出来罗盘。 上面的指针指着刚才进入这里的出口,指针下面有一滴鲜红的血。 “这是?” 章节目录 第55章 逃出 “我在外界传送结界的地方留下了一根暗捻,只要被触动我就可以收到消息。”刘良梁说道。 我猛然惊醒:“这么说来,他们很有可能会进来?” “这倒不会。”刘良梁指着灵神阴豕说道,“这里算是龙脉深处,没有灵神的允诺谁都不可能进来的……不过,如果是一些业障之类的气,还是可能被他们放进来的。” “这龙脉内部,龙脉灵气这么浓厚,应该无碍吧。”我也有点怀疑,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已经气聚丹田,就算是何琛也有一战之力,而阴锁,虽然实力雄厚,但是灵智削弱,实际上的威胁力不如何琛。 我依旧坐着,稳固着刚刚晋升上来的境界。 沈素鸢和柳溪儿小心翼翼的盯着我,担心我再次出现什么问题……这一点让我心里非常欣慰,说实话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感情却在一次次危险之中加深,越来越深厚。 阴豕躺在祭台上面,不知道在干什么,看起来像是在睡觉,可是随着它的呼吸,大量的龙脉灵气疯狂的钻入它的体内,肉眼可见的是它身上的鳞片更加的有光泽,更加的细腻,可以想象拥有怎样的防御力。 或许是感觉到了什么,阴豕突然睁开斗大的眼睛,目光狡诈阴毒,却也有一丝惊颤。 “怎么了?”我急忙询问,这个时候可不敢大意。 “那个阴差,到底是谁……他竟然降下符咒,要吾前去觐见。”阴豕的话语中有很大的不满,可是没有说全,它来回转动的眼珠显露出它的犹豫。 灵神的身份,普通的阴差自然无法调遣。 但是阴豕现在体内可没有内丹,如果有内丹,又岂会害怕鬼王境界的何琛,以及我们这一行人。 “名为何琛,本体是一只鬼蜃,你可认识?”我也有点惊异,它竟然直接询问阴差的身份,难道说这家伙还认识不少阴差。 阴豕听后立刻怒视我:“果然是他……都怪你们,如果不是你们,何琛又怎么会找上吾!你们最好祈祷吾能平安回来,否则,就算吾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它威胁着说了半天,周身突然出现一大团不知名的灵气,将它裹挟,很快,它就消失不见了。 “何琛怎么会这么出名,连灵神都害怕。”我有点疑惑,虽然在阴间的时候见识到了何琛的本体,知道他是多么的强大,一个人对抗阴锁一大群人不落下风,只是现在才发现,我还是小看了他。 我看像刘良梁和虎子,两个人不过萍水相逢,如今能共患难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人间愿意跟咱共患难,可是咱又怎么能就这样置人家于死地。 于是我说道:“刘良梁,刘大哥,我也没想到何琛竟然有这么大的名气,看来我之前小看他了,所以……还希望二位能与我们分开,这毕竟是私事,何琛只是跟我们苏家是世仇罢了,跟二位无关的。” 虎子的络腮胡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刘良梁反倒是脸色拉了下去:“苏兄弟将我们二人当成什么了,这种临阵脱逃陷朋友于不义的事情,还是不要再劝解了。况且,阴豕虽然说得难听但是想来地位尊崇,那个何琛只是一个阴差,不可能对它下手的。” 我只能无奈作罢。 焦急的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这么一个密封的小环境里,这样干着急还真让人恼火。 于是我开始在这里四处乱逛起来。 墨绿色,到处都是墨绿色,看来阴豕所属的颜色是墨绿色。 我拽下一根水草样子的植物,拿在手中轻轻搓了搓,并没有发生褪色的现象,只不过在搓碎的植物茎秆上,我能够感受到纯粹的灵气。 “这里的植物整日吸收这样的灵气,变成灵体只是迟早的事。”心中一叹,却也是很羡慕。 突然,我手中的植物猛地一缩。 很快,这猛地一缩就变成大片大片植物的抖动,这些植物都是非常长的藤蔓交缠在一起形成的,如今剧烈的抖动起来,就想活了一般,地面上的茎秆开始缩动。 “怎么回事?”刘良梁大惊,说话间,一大片的藤蔓已经消失了一大片。 与此同时,整个环形的空间都开始晃动起来,仿佛分成了两块板块,相互碰撞之间,导致整个空间都变得小了起来。 “难道说阴豕在何琛手中遇害了?”我心中焦急,眼看着空间越来越小,活动的板块相互挤压,最后只剩下中间的祭台。 沈素鸢抓住我落到祭台上,其他人也依次爬上来。 “怎么办,在这么挤压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虎子声音颤抖,向着刘良梁求救。 刘良梁依旧能保持镇静,只是喷出大量的精血,催动法力全都涌入龙头罗盘上,罗盘的指针在疯狂的转动着。 “刘大哥你不要命了?”看到这一幕我脸色一变,因为在《苏氏手册》中有着一个秘法的记载,是燃烧寿命之火的一种占卜方法,这是人在性命攸关的时候使用,每一次使用都是以一部分寿命为代价。 “没关系,跟着金龙走!” 一声龙吟,一条金龙从罗盘中飞出来,向着前方飞去。 我一咬牙,示意沈素鸢和柳溪儿钻入兜里面的圭玉里,一个健步冲了上去。 金龙没入石壁上,看得我一愣,不过拽着虎子的刘良梁却没有迟疑,冲着那里冲了过去,并没有想象中的与石壁碰撞。 “草,又是结界!” 我一阵暗恼,冲了过去,随后就出现在一片狭窄的峡谷中。 峡谷很潮湿,里面竟然堆积着大量的白骨。 就像是地道中遇到的那些白骨灵体一般,这些白骨在遇到我们之后咔嚓站起来,竟然都活了过来,手中也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把把锈迹斑斑的大刀。 “让我来吧!” 峡谷很窄,勉强可以让两个人并肩通过,所以这么一来,前面的白骨灵体肯定要清理掉,所以我才冲上前去。 同时,也想试试气聚丹田之后自己的实力如何。 金乌环幻化成一柄金色长剑,长剑上燃烧着金色的驱邪罡气。 我直冲过去,金乌环锋利无比,那些锈迹斑斑的大刀根本无法阻拦金乌环的锋利,一刀斩断,甚至带起长长的金色剑芒,连带着眼前这只白骨身后的一群全都炸开,让空气中充满骨灰的气息。 “苏兄弟好手段。”刘良梁在后面赞叹道,不过也不敢耽搁,紧紧跟着金龙,金龙在前面迅速飞旋,因为这条峡谷有好多岔路口,如果是我们自己走的话,肯定会迷路,但现在有了金龙的带路,我们跑了很久之后,终于有一种向上走的感觉。 “这里有自带的一种法术……缩地成寸,否则我们不可能这么快上来。”我说道,站在最前面,看到金龙在一个石门那里停下,消散在空间。 “这种自带法术的地方,通常都是钟灵毓秀之地。”刘良梁叹了口气,“咱们可没有那么好的福气在这里常驻……好了,苏兄弟打开石门吧。” 石门上面有其妙的花纹,仔细看的话依旧是阴豕的形象,看来还是当初崇拜祭祀阴豕灵神的族落建造的。 我轻轻推了推,感觉到阻力挺大,应该好久没有被人开启过,石门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都被灰尘粘合的没有缝隙出现。 咔嚓,我用尽全力,推开了大约十厘米左右,正好露出一个缝儿,能够看到外面。 我很快就呆住了。 阴气扑面而来,被柳溪儿带着的晴天娃娃感受到这股阴气立刻躁动起来……这里竟然就是阴坟我们一开始进来的地方。 “我快要压制不住了。”柳溪儿毕竟刚刚晋升鬼王境界,又或许是这里距离阳坑更近,所以晴天娃娃产生了一股巨力,险些将柳溪儿掀翻,直到沈素鸢将寒冰阴气压制过去,才压制住了晴天娃娃的躁动。 我看像外面,能够感受到外面竟然有一个人。 他的身上有很多窟窿,小鬼儿们钻来钻去,是阴锁的人。 “阴锁的人在外面,看样子应该是个气聚丹田之人,灵智可能不高,我们要速战速决,只要解决掉他,就能从这里盗洞冲上去。”我解释道,刘良梁也做好了准备。 轰隆! 我们合伙将石门推开,一左一右冲出去,虽然恰好阴锁的人发现了我们,身上的小鬼儿哀嚎着,呻吟着,从他的身上飞了出来,就像一群游鱼一般冲了过来。 刘良梁玉如意微微一闪,身边出现一大团青色火焰,将面前的小鬼儿燃烧一空。 看来他也到了气聚丹田。 我不再犹豫,阴锁的这个人显然实力不怎么样,否则也不会被留在这里看守盗洞。 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符纸,好像是要传音。 我急忙闪身过去,丹田里面的气化作一团旋风,冲出体外,钻入金乌环中,狠狠一剑斩过去。 噗…… 一道血线飞溅,阴锁的人愣在那里。 下一刻,头落! 章节目录 第56章 樱花 很幸运,我们并没有被何琛发现。 显然这里距离地门还是挺远的,就算他们感知到了,想要再赶过来也需要很长时间,这个时间,已经足够我们爬出盗洞,逃出这片区域了。 山下,小城镇。 城中唯一的旅馆中,我们汇集再这里。 此时,长夜漫漫,灯火阑珊,但是老板娘却依旧没有睡去,在我们回来之后就将我们迎在客厅里,嘘寒问暖倒茶端水,非常殷勤。 但是我能够感觉到,老板娘好像在有意无意地向我靠近,甚至打听的主要关注点貌似也是我。 沈素鸢和柳溪儿都冷着脸蛋,对老板娘十分的不感冒,不过因为晴天娃娃的缘故,也没有多说几句话就回到房间里去了。 刘良梁对此也表示没有办法,这不是地师道的本事,晴天娃娃里面的业障显然太过于庞大,不小心出错会导致业障爆发,到时候整个小城镇或许都将不复存在。 我喝着杯子里面的水,就看到杯子里面的水在轻轻的晃动,不是我的手不稳,而是整个小城镇都不平静。 用普通人的说法来说,那就是地震。 但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地震,因为就在我们逃出来的时候,整个阳坑阴坟发生了剧烈的震动,显然跟着龙脉有关,或许阴豕被何琛杀了,又或许,只是龙脉的再次转移。 “今天大家早点睡吧,明日,我们就要回去了,在这里不安全,也希望你们别在这里待太长时间,毕竟咱们的气息都留在了那里,会被发现的。”我对着刘良梁和虎子摆摆手,就向着楼上走去。 在柜台的老板娘看到我要上楼,急忙跟了上来。 她今天穿的是白衬衫加七分裤,将性感知性的成熟女人气息完全散发出来,或许是距离我有点近,让我浑身一热,下面就有点反应。 我有点习以为常了,于是忍耐力也就提升上去,并没有欲火冲脑对老板娘胡作非为。 “你想干什么?”我忍着颤音询问。 “你可不可以帮帮我。”老板娘凑过来,跟我并肩走,肩膀有意无意的跟我的身体接触,摩擦。 我皱眉,右臂轻轻颤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欲念了,只能走快几步,跟老板娘拉开距离:“哦?帮你什么……难道是佛牌?” 老板娘点点头,叹了口气:“那个东西虽然被你解决了,可是没了那种东西,我可不想迅速衰老下去。如果不用佛牌,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其他的办法?”我想了想,《苏氏手册》中还真有过延缓衰老的记载,然后说道,“我教给你一个方子,迷迭香磨成面儿,加上一勺晨露,一捻香灰混合在一起,日服,每天坚持,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这些都是容易得到的,想来也不难办,总好过一个小鬼儿睡在房里。” 老板娘默记了几遍之后,对我嫣然一笑,突然凑过来,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这就当对你的感谢了……咯咯。” 香气渐渐远去,我才逐渐清醒下来,甚至都能够想到刚才双目通红的样子。 我推开房间走进去,看到里面的沈素鸢和柳溪儿,两个鬼王盘坐在床上,中间是一个晴天娃娃。 因为长时间的动用身上的阴气,所以,两个人现在身上的阴气都有点絮乱,这是一只动用没有吸收的缘故。我站在远处看着,看到两个绝美的妻子,脸色苍白,正是在花季的年龄死去,痛恨老天的不公,同时又非常地心疼她们两个。 “夫君。” “夫君。” 两个不一样的声音,看到我进来之后说道。 感受到两个妻子的情谊,我微微一笑,然后盯着晴天娃娃说道:“晴天娃娃一直没办法压制,你们这样不停地调动身上的阴气,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我们不能放松,一旦放轻松就会压制不住,夫君,明天回去的话,怎么办啊,不能像晚上这样明目张胆地施法。”柳溪儿眨眨眼,虽然很辛苦的事情,但是却被她用略带俏皮的话说出来,尤其是两道剑眉一跳一跳,看得我很心动。 “娃娃现在就像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一旦我们不在压制,方圆数十里估计都会被业障笼罩,这样一来可就麻烦了。”沈素鸢说道,“我刚才试着沟通里面的灵体,但是里面却毫无反应……我甚至怀疑,那个叫优子的小姑娘,已经遭遇了不测。” 什么? 我大吃一惊,优子难道已经死了? 那个穿着白色的衣服,从诞生之日起就被封印在晴天娃娃里的小姑娘,费劲千辛万苦逃出来,却不曾想因为我的缘故被业障加身。 我心中充满了愧疚,感觉很不爽。 浑身发热,好像有岩浆要从体内爆发出来。 正在这时,房间的窗户突然被敲响,将我惊醒。 “嘘,你们先隐身。”我有点疑惑,这么晚了还来找我,而且还不走正门,走的却是窗户,估计有怪。 我走过去,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竟然是个女人。 该不会是老板娘吧……我有点恶趣味。 我打开窗户,露出外面的人影,不过遗憾的是,外面并非是我认识的人。 一个陌生的女人,这个女人身穿着日本的和服,因为我曾经经常看动漫的原因,对这个还是挺有研究。 “你是谁?”一个日本的女人来找我,这里还是二楼,她竟然能这么矫健的爬上来,还不发出声音,显然不是可普通人,甚至,可能因为晴天娃娃而来的,所以我还是很警惕的。 “优子,我叫优子。”陌生的女人说道,然后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化作一道风从我身边刮过,下一刻,就来到了房间里面。 我脸色变换,但不认为这么一个女人能对我产生威胁:“你叫优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名字竟然跟晴天娃娃的灵体一模一样,现在我已经百分百确定她是为晴天娃娃来的了。 “我是来帮你解决晴天娃娃体内业障之人。”名叫优子的女人淡淡说道,随后走到床边,站在那里,能够看到沈素鸢和柳溪儿。 “两位不要轻举妄动,放心,我没有恶意。”优子说道,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朵粉白色的花,樱花,樱花自动地飘了起来,最后落在晴天娃娃身上。 太莫名其妙了。 不过我很谨慎,没有随便动手,因为这里确实不是动手的地方,一旦晴天娃娃失控,这里可就都完蛋了。 粉白色的樱花在晴天娃娃上面轻轻抖动,竟然快速变了颜色,很快就变成灰色的样子。 变成灰色的樱花轻轻滑落,然后再次出现一朵粉白色樱花落上去。 周而复始,一朵接着一朵的浅白色樱花。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床上竟然堆积了一小堆灰色樱花,名叫优子的女人才停下手,叹了口气,看她的脸色貌似比刚来的时候萎靡了很多。 让我高兴的是,晴天娃娃竟然不再失控了,沈素鸢和柳溪儿试着放开阴气的压制,晴天娃娃也没有动静。 “你到底是谁?”我对着这个优子说道。 “我是话,樱花,樱花优子。”将业障净化完毕的女人手一挥,床上的灰色樱花就消失不见了,同样的,留下这一句话的樱花优子也消失不见。 “好奇怪,刚才那个女人到底是谁?”柳溪儿淡淡说道,“好像过来就是为了化解这里的业障一般,不过他怎么知道晴天娃娃有事的。” 其实晴天娃娃没事之后我送了口气,倒在床上,轻轻搂住柳溪儿的细腰,揉捏着她柔嫩的皮肤。 “谁知道呢,既然她不想说,又没有恶意,咱们何必追究……不过很有可能也是某个组织里面的吧,或许也在暗中盯着我这个长生丹呢。”我淡淡说道,将晴天娃娃拿在手中,皱着没有,担心灵体优子真的出事。 我试着调动体内的气,将气输送进晴天娃娃体内。 准确来说,是灵识内,这里是诞生灵体的部位。 这里一片混乱,是刚才业障肆虐的原因,空间不大,因此我很容易就看到了倒在里面的小女孩。 稚嫩的身躯侧躺着,身上的衣服破损的很严重,隐隐约约有一丝春光透出来,让我看也不是不看也是。 值得欣慰的是,优子并没有死,应该只是昏迷过去了,被业障加身还能不死,让我很佩服。 我试着将气送入她的灵体内,不过很快就放弃了,我的气是阳气,优子身上更偏向于阴气,并不相符合,所以只能作罢。 当我回过神来,沈素鸢和柳溪儿竟然一左一右贴近我,四只玉手在我的身上轻轻滑动,帮我把衣服脱下来。 或许是感受到我体内高涨的邪火,二女急忙给我输送阴气压制。 显然,修为进境的后遗症实在是太大了,让她们也很担心。 “放心吧,我已经有点习惯了,可以压制邪火。”我有点尴尬地说道。 但柳溪儿却嘻嘻一笑,娇躯压了上来:“我们夫妻之间,还压制那什么邪火干什么……” 章节目录 上架感言 首先是抱歉。 本来是要明天也就是3月7号上架,结果责编今天就给我开通了,所以上架提前了一天。 紧接着就是感言了。 说实话,这是本扑街第一次上架,难免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而且其实这本书的成绩本苏也看到了,并不怎么好,但怎么说呢,终究是本苏第一本上架的书,所以,还是请求大家能够支持一下。 写书是为了挣钱,在如今写作已经日渐平民化的年代了,这也算是一份工作。 本苏家境不好,当然很多作者也都是这样。而且本苏也不怎么会宣传,准确来说,社交软件本苏都玩不转,贴吧、论坛等等,怎么用怎么别扭。 本苏平常喜欢和大家开玩笑,说些没有营养的话,但也就是在QQ上,平日里不怎么会言谈,是个比较闷的一个人,这样的人,很难在现代社会生活下去吧……我估计以后都会写书为生,也希望大家尽一尽绵薄之力,支持本苏,让本苏看到未来的希望。 跪求订阅,求订阅。 现在说说充值问题。 1:先要登录一下黑岩账号,黑岩支持手机号直接登录,或者第三方一键登录,只要你有QQ号或者微信号,百度账号,新浪微博账号等等其中一种,都可以直接使用这些账号一键登录黑岩! 2:点击最上面的【充值】,按照充值流程来。 3:具体充值方法。黑岩支持七种充值方式,【微信】【网银】【支付宝】【财付通】【手机话费充值卡】【游戏点卡】【PayPal】 现在我就详细说明一下每一种的充值方式。 【微信支付】微信里面有余额的可以直接充值,比例是1:100(即一块钱等于100个岩币) 【网银】这个需要你开通了网银才能充值,充值比例是1:100 【支付宝】拥有支付宝账户的人可选择。比例是1:100 【财付通】和支付宝一样,比例都是1:100 【手机话费充值卡】 这个最方便最快捷的充值方法。黑岩支持三种充值卡,移动神州行,联通以及电信充值卡。报亭,便利店,超市都可以买到。充值比例1:85,比网银少,因为移动联通要从中扣取一点手续费。 【游戏点卡】 这个和手机充值卡一样,很好买。不过黑岩仅仅支持以下几种游戏点卡,其他的不支持,买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分别是【骏网一卡通】、【盛大游戏卡】【征途游戏卡】【Q币卡】【久游卡】【易宝】【网易卡】【完美世界卡】【搜狐畅游卡】【纵游一卡通】【天下一卡通】和【天宏一卡通】 充值比例1:70~75之间。购买请认准以上的几个,其他的游戏点卡都不支持! 【PayPal】这个是专门给海外的朋友准备的充值方式,就不多介绍了! 另外,使用“黑岩阅读”ios(苹果)客户端的朋友一定要注意,由于苹果系统的设定,在IOS客户端充值的话,兑换比例只有1:50,另外一半会被苹果系统收去,很不划算,建议大家充值的时候从浏览器进入黑岩网,在网页版充值好后,再在客户端登录阅读,这样就不用被苹果客户端收取一半手续费了! PS:充值完成之后,就可以对作品进行打赏和订阅了,如作品已上架,建议书迷朋友直接选择自动订阅,这样就省去了一章章订阅的麻烦,订阅过一次的章节,回看是不收费的。 还有疑问的可加客服MM的QQ号咨询: 章节目录 第57章 六阴至阴 两天后我们回到了家。 不过在回家之前的两天,分别在北方市,红玉市以及血凤巢看了看。 特地去了一趟北方市的章家,确认章敏敏回来了才放心。 不过期间还是发生了一个挺让我在意的事,章天的小舅子黄岳竟然没有在家,看到章天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经过询问我才明白,黄岳这小子竟然跟着一帮狐朋狗友去盗墓了……虽然我早就感觉出来黄岳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但对于这么好的家室来说确实有点不务正业。 在我走的时候,章敏敏这个小姑娘单独跟我相处了一会儿,特地感谢我没有将她偷偷进入阴间的事告诉章天,当然,在我的百般叮嘱之下小姑娘表示一定不再去阴间了。我是有点不信的,总感觉章敏敏在听到他父亲说黄岳偷跑出去玩盗墓的时候有点雀跃,估计要不了多久这小姑娘也就会偷跑出去找黄岳,对于她寻人的本事我可不敢小看。 另外就是郝玉和鬼牌师舒超,我们聚了聚,不过两个人都挺忙。没怎么聊。 然后就是红玉市了。 这里有肖楚楚和王向宇,这两个人应该是在处对象,不过因为肖楚楚她妈的缘故,两个人虽然在谈着恋爱,但并没有特别亲密的举动。尤其是王向宇,在我过去之后很是高兴。要求这次走让我带着他,学习本领。 我想吧,这次来确实是要带着他离开的,因此也就没有拒绝。 甚至还带着王向宇去了血凤巢,期间这个退伍的小兵虽然有点畏手畏脚,但是接受能力很强。估计是以前当兵的时候培养出来的品质。 曹子虚看到我之后没有说话,应该是就知道我从阴间逃出去之后肯定还活着,竟然一点也不担心。 反倒是鬼爷看到我之后有点奇怪,问道:“苏铭,你已经气聚丹田了?” 气聚丹田……没错,我现在的修为已经和鬼爷。和曹子虚持平了,而我才修炼了没有多久,境界可以说是嗖嗖嗖地在往上窜。 “没错,昨天才气聚丹田。”我老老实实地回答,“鬼爷,最近我一碰到女人就会诞生出邪火。会不会是我体内的阳气已经多得不行了?” 鬼爷冷笑:“没错,你体内的阳气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只要捅破这层瓶颈,你就会变成炙手可热的长生丹,我相信,很多人都会很高兴见到这个场面的。” “有么有暂时延缓的办法?”我不甘心地询问。 人吧,也是,在两个妻子生死未卜的时候,我学习修炼之法,是为了提高修为,能让自己拥有寻找她们的能力,如今她们已经找到了,但我的修为已经到了临界值,我又开始恐惧了,只想能平平和和地度过一段团聚的时光,而不想,这么快进入被争夺的场面。 鬼爷的龙头拐杖哒哒哒地在地面上点来点去,最后将目光转移到了沈素鸢和柳溪儿身上,逐渐皱起了眉头:“你,还有你,你们两个小鬼还没有跟苏铭洞房吗?” 沈素鸢和柳溪儿面面相觑,脸色有点难堪,不过还是点点头。 我也挠了挠头,确实,三个人之间打打闹闹该做的都做了,只是并没有到最后一步……当然不是两个妻子不给我,也不是因为她们是鬼不能洞房,而在我。我貌似有一种特殊的情结,不希望妻子这么草率的就将第一次给我,昨天晚上柳溪儿本想给我。却也被我制止了。 “看来是了。”鬼爷恍然大悟,对着我说道,“看来你小子还算幸运,你体内的阳气暴增没有关系,只要跟她们两个行房就行了,两个女鬼死前都是处女。这时更是阴气凝结,她们的纯阴之气可以缓解你的问题……不过,你可别想着这个办法能治愈你的体质,对你有用处的,只有冥婚的冥妻,其他的小鬼儿可不行。” 能够得到办法我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就可以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恩,虽然这个词是贬义,但用来形容我还真的是很贴切。 我没有在这里待很长时间,就要选择离开。 只是没想到,在离开之前,鬼爷却把我拦了下来:“你走可以,但还是把颉君还给我吧。” “颉君?”我一愣,才想起来貌似颉君还在我身上修炼,当初将荣臣的魂儿给了颉君,结果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我将颉君放出来。 一大团阴气化作云彩样儿,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很清晰地能看到里面有个人影,人影正在得到滋养。 鬼爷很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摆摆手让我离开。 我也不好意思久留,我都能看出来颉君残破的魂魄已经被补充完整,从此以后就不再是孽灵了,鬼爷和曹子虚自然也能看得出来……本心就是我下的一个小手段,我可不想再被他们留在血凤巢。 回到家已经距离长白山那里两天的光景了。 优子也苏醒了过来。不过还是很虚弱;王向宇跟着我回来,所以我直接吧晴天娃娃塞给他让他拿着,同时也有点为难,不知道教他点什么。 算了,不管了,将他丢给希希好了。 远处是一个小城镇。因为天亮才不久的原因,还有点晨雾,在晨雾中直视,可以看到远处模模糊糊的绿色,那是一排排的树木……这是我从小生活的城镇,几乎每一个角落都留下过我的记忆,我身边是沈素鸢和柳溪儿两个妻子,后面跟着背着背包的王向宇,一步一步走向小破屋。 不过靠近之后才发现,小破屋早就没了人,问了问邻居才知道家里最近搬迁到了别处。 也是,父母不再隐瞒身份。好歹也是厉害的猎鬼人,不至于还能将自己穷死。 不过还好,辗转反侧总算是回到了家。 家里面,父母以及小弟都在,竟然连三叔也在,他们看到我回来之后非常高兴。 “小铭。素鸢,溪儿你们都回来了!”母亲算是最高兴的人了,招呼着我们坐下,询问最近的行程什么的,就连王向宇都被问道,知道了王向宇跟着我过来的目的之后,还专门跟三叔说让三叔找希希教导一下。 结果三叔却摇了摇头:“希希正在闭关冲击第九命,没办法教的,再说咱们也没必要忙来忙去的,小铭这不是已经气聚丹田了吗,直接让小铭教导好了。” 父母一愣,估计常年压制修为。好像感受不到我的气息似的,经过三叔这么一说,反倒是坐不住了:“怎么可能修炼地这么快,那岂不是体内的阳气快要完全将阴气压制住了?” 他们焦急地走来走去。 “没事的,爹,娘。”我劝导他们。“我和素鸢以及溪儿还没有行房呢,只要行了房,体内的阳气就会被压制,你们也别太担心。” “那就赶快去行房啊。”母亲来了一句,然后不怀好意地看着我,“臭小子,你还拖着什么,就今晚行房好了,我去给你们做饭,吃完饭就给我办正事去。” 沈素鸢和柳溪儿坐不住了,她们两个现在反倒是不吵了,估计是适应了对方的存在,看见母亲去了厨房,她们也走过去帮忙。 小弟凑到我身边,嘻嘻一笑,脸上带着促狭,被我直接推到一边去。 父亲在客厅看电视,连带着跟王向宇聊天。 三叔则把我拉了出去,看到周边没有人之后才说道:“小铭,你刚才所说的,在东北那里见识到了阴豕龙脉,是真的吗?” “恩,当然是真的,我还见到了阴豕。虽然说是一头猪,不过看起来还真不像呢。”我说道,然后看到三叔有点吞吞吐吐,“三叔你有什么想要说吗,这么吞吞吐吐干嘛,跟侄子我有什么不好开口的。我现在也已经气聚丹田了,虽然不如你们,不过什么事情也可以帮把手。” “倒不是因为我,而是你的事情。”三叔说道,“你可知道十二生肖,就是源自十二龙脉诞生出来的这些灵神传说而来。” “我知道。途中遇到的那个朋友将这些都告诉我了。”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十二灵神中,有六阴六阳之说,六阴至阴,六阳至阳,也就是说。如果有六个阴属性的灵神内丹,可以完全治好你的身体。”三叔叹了口气,“本来我也只是以为所谓的十二灵神是个传说而已,却没想到你还真的遇到了,这样一来,可就好说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咱们就来寻找其他的六阴灵神,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内丹,只要这样,你就不会变成长生丹了。” “真的吗?”听到三叔这么说,无疑是我听到的最开心的事了,不过一想到阴豕貌似被何琛抓住了,又开始皱眉,“可是三叔,寻找六阴灵神实在太困难了,先不说找到了它们,它们会不会自动将内丹交出来,单说那个阴豕吧。它被何琛抓住了,而它的内丹早在先前就已经被其他人取走了……这不好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