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不停,诡夫太凶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男女尸体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觉得大腿根的位置麻麻的酸疼,尤其是坐着的时候,就很明显的能感觉到那里像是一阵阵的震动,而且这个现象还持续了一个星期之久。 我感觉我的身体一定是出什么问题了,决定去医院看看。 路上偶遇了我一个高中同学,我跟她不是很熟,不过正好她是学医的,我就顺便问了下她这个问题,但是她一听完,就直接笑着说我是不是生活太和谐,那档子事太频繁了,还说我老公可真厉害之类的话,说得我脸上青红交接的,心里跟吃了屎一样。 最后她临走的时候还告诉我,今年高中同学要聚会,时间定在月底27号那天,让我别忘记了,到时候也可以带老公一起参加什么的,反正听在我耳朵里就像是在跟我各种炫耀的那种,让我这个单身狗很不爽。 后面到了医院,医生也没查出个所以然,给我开了一大堆的单子,让我去做检查,然后结果还得等到4天后才知道。于是回到家后,我就上网找了下度娘,哪知道度娘竟然告诉我,我得的是睾丸炎!!! 我……我真是…… 哎…… 第二天,我早早的来到了单位,这段时间因为身体上的不舒服,手里很多工作都没有做完,而且今天还有个例会的报告,我得准备资料。 我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几乎没有人,我换了衣服,就开始打开电脑整理这几天的案情资料。 哦,忘记说了,我是个验尸官,通俗点叫法医,性别女,未婚,所以我当然很清楚我这个根本不可能是睾丸炎,至于到底是什么……还是等结果吧! 资料刚整理好,办公室外一片嘈杂。我将资料链接了打印机,便推门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大概是没想到这个时间点验尸大楼里有人,刑侦科的刘副队长一看见我就像看见救星一样的冲了过来,我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又出什么新案子了,于是我就立刻跟着他去了案发现场。 路上,我也不知道他担心什么,一直支支吾吾的在打电话,因为他说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音调,所以具体的我没听清楚,不过大致的我听到对面好像提到了冉玉饶这个名字。 冉玉饶我是知道,最近我追的好几部剧都是她演的,很有灵气的一个新晋女演员,她什么时候来我们这里了?莫非说这案子还和她有关? 一时间我对这案子充满了好奇心。 案发现场是我们这边的一个五星酒店的总统套间,我和刘副队长来的时候,门外已经拉好了警戒线,刑警队的人大多都认识我,毕竟我是我们这里鲜少的女法医,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后,我就直接上了顶楼,一进门我就给那奢华的酒店装潢给惊住了,尤其是那总统套间,说真的,我真是第一次看见。 不过随后,让我更加惊叹的还是奢华大床上的那两具尸体。 两人就是连死都还保持着男女之间的姿态。 “小景,你能搞定吗?”刘副队长好像又去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看见我提着工具箱一动不动的站在床边,估计是以为我一个女人搞不定。 开什么玩笑? “恩,你放心吧!没问题。”我随即十分专业的拿出我的工具,戴好手套,进行初步的验尸工作。 两具尸体均无尸体无明显外伤,男性死者年龄在27岁左右,女性死者年龄在25岁左右,从尸体僵硬程度以及室内温度来看,死亡时间不会超过4个小时,两人瞳孔异常放大,初步判定应该是死于毒品过量,或者其他毒性物质,具体是什么还得等尸体的毒理分析。 而此时我最最让我心痛的还是因为女性死者真的是冉玉饶,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红颜薄命! 一旁刘副队长在问我情况,我说了个大概的同时,正巧发现男性死者性器官上有点异样,当然,我不是说尺寸,而是颜色。 通常来说,生命体在死亡之后血液会凝结,身体的各项机能都会丧失功能,这也就是所谓的尸僵,所以此时此刻哪怕他还处于膨胀的状态也应该是暗色,但这个男性尸体的却是鲜红的,红得发亮的那种。这肯定是不正常,于是我就伸手去推他的腹部,想把他那个部位抽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结果我才刚碰到他,他竟然毫无预警的动了起来,动作还十分的有力,而他身子底下还是我最喜欢的女演员…… 我觉得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尤其腿根处的酸痛更加明显了。 还在现场的几个警官也都看呆了,就连刘副队长都瞪大了眼睛,估计都以为是诈尸了。 我连忙干咳了声解释道,“没事,没事……这是末梢神经的反射行为,正常的,一会儿就好了。” 听到我这么说,刘副队长转而更加惊奇的看着我,“小景,这……这真的正常?” 我本来真的想说正常的,但看是面前两个尸体运动得那么自然,简直就像没死一样,我顿时也只能尴尬的呵呵了。 大概十秒钟的样子,尸体终于不动了,而我再看男性尸体时,发现他器官的颜色依旧通红,而他腹部还出现了一条细长的红线,且还很明显的往上爬? 这是什么情况?不知怎么的,我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头皮有些发麻。 20分钟后,我带着两具尸体从案发现场回到了尸检中心,此时同事们也都来了。 和我同一个办公室的王匡看见我从外面回来,倒是有几分惊讶,跟在我身边不停的问我是不是又碰上新案子了?然后还用特别酸的语气和我说,说我命好,又接到案子,想他在这里干了好几年,大案子都没接触几个,混到现在都没什么成绩,吧啦吧啦的像只聒噪的苍蝇。 不过我也是习惯他了,所以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径直走到复印机前把我之前在打印的那些资料拿了起来。 王匡见我又不理他,语气顿时更酸了,叽叽歪歪的又在那里开始叨叨起来,但这时我倒是打断了他的话,因为这些打印好的资料根本就不是我之前打印的。 “王匡,你刚才用打印机了吗?有没有看见我打印的那些例会资料?” 王匡摇摇头说没有,然后继续酸我,“哎呀,我知道老大他们都器重你,你的东西我哪儿敢乱动啊?我又不是小人。” 我斜了他一眼,感觉和他说话真是累得心塞,一个男人怎么一张嘴就这么欠呢? 转身,我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准备重新打印,但是奇怪的是,我的电脑竟然不知道怎么给人锁定了,密码试了好几回都显示错误,我连忙打电话找技术部门求救。 一旁的王匡大概是看见了我焦头烂额的样子,于是也凑了过来,一看我电脑打不开,假意着急,其实幸灾乐祸的又在那里说了起来。 我顿时就炸了毛,“你是不是有病啊?我都忍着不说你什么了,你一天到晚有完没完?你不就是觉得我是个女的,老大还器重我,觉得我跟老大肯定有一腿不是吗?你那点花花肠子省省吧,言情剧里的绿茶婊都比你高明百倍,滚一边去!” 王匡被我这么一吼,脸色看着就绿了,转而拿起自己的东西就出了办公室,估计等一会儿又要出我和老大真的有一腿什么的话了。 我烦躁的看了眼手边的A4纸,直接给它丢进了垃圾桶里。现在资料打印错了,电脑又打不开,一会儿例会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报告。 抓了抓头,我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刚走到门口,右手边的打印机突然响了,我愣了下,感觉有些怪怪的,难道是王匡的?一想到是那家伙的,我顿时就倒胃口了,于是我干脆头都不回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诡异不断 例会上,我如坐针毡,因为本来准备好的资料没有了,我现在完全是在凭记忆在陈述,一边说,我还得一边回想细节。 法医和其他工种不一样,尤其是细节很重要,如果我哪里弄错了,那后果是很严重。 好在我工作一向都认真敬业,会议最后也是有惊无险,如果王匡不是故意在那边给我捣乱的话,就更好了。 会议结束后,老大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我们老大叫段元昌是这里的元老级人物,听说破案无数,听说我能到这里来,还是他亲自去挑的人,当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偏偏把我选中了,不过我来到这里之后,他确实非常用心的栽培我,所有的同事都告诉我,老大从来没带过徒弟,我算是第一个,还是个女弟子。我想症结大概就在这里了。不过整个部门除了王匡,其他同事和我相处得倒是都很融洽。 办公室里,老大倒是没提早上例会的事情,反倒关心我最近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只能推说是大姨妈来了,人不好,随后便报告了早上的事情,以及早上那尸体身上诡异的皮下红线,还让我忍不住多问了两句。 老大听完后倒是没给我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只是让我先去验尸,有没有什么问题,数据分析出来后,就都知道了。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不过临走的时候他倒是又说,如果我实在人不舒服,可以请几天假养养。 我心里自然是明白他的好意,只不过早上的这个案子正巧是我喜欢的女演员,让我不管,我还真做不到。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王匡并不在,倒是此时我的办公桌上多了几张A4纸,我随手翻了下,顿时一脑门的问号。 这看起来像一张图像啊,只是被分成了好几份的样子,最主要让我觉得奇怪的是,画面上贴着我的脸,虽然很小,像是从大头贴上剪下来的那种,但是我一眼还是看出了那是我。 于是我伸手摆了一下,而当画面呈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吓得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那黑白的图像上印着的就是我今天早上在总统套间里看到的那一幕,一男一女交叠,甚至连摆设都是一样的,唯一突兀的就是我那张脸是彩色的。 我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肯定又是王匡在搞鬼,毕竟早上我那样吼了他,可是回神一想,我又觉得不可能,王匡没到过现场,他怎么会有这张照片,而且他哪来我的大头贴?可是如果不是他,那又是谁? 我脑袋里的问号,顿时纠缠了起来。 太奇怪了! 正巧这时王匡也走进了办公室,他看我的表情显然不友好,而我对他也是怀疑得很,于是我转而不动声色的将那些A4纸装进了我的文件夹里,然后拿着一起去了验尸房。 验尸房里,那两具尸体还装在黑色的裹尸袋里,一字排开的摆在我面前。 我穿戴整齐后,便开始拉开其中的一个裹尸袋,准备进行尸检,可我刚把上面的拉链拉开再回头看尸体的脸时,冉玉饶明明是闭着的眼睛,突然一下睁开了,然后直直的瞪着我。害得我弹了下,手里的解剖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说真的,我干这行虽然不久,但是真的是第一次给尸体吓着了。但我还是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转而弯腰将地上的解剖刀捡了起来。可是我一抬头,原本那双还睁着的眼睛却闭上了,就好像刚才那一幕完全没有发生一样。 我眼花了? 扭头,我又看了看身后另一个裹尸袋,这不看还好,一看我整个人尖叫了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卧槽!他坐起来了,然后还从裹尸袋的拉链里露出了头,一双眼睛瞪着我,嘴巴扭曲的歪着,露出一排牙齿…… 这已经完全不是能用末梢神经来解释的诡异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一个冷颤中惊醒,周围漆黑,冰冷的寒气,冻得我只打哆嗦,我本能的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刚抬起脖子,就砰的一声,撞得我头晕眼花。 愣了几秒,我连忙伸手前后左右的摸了个遍,而当它发出金属独有的声响时,我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职业的惯性告诉我,这里应该存放尸体的冷藏柜里!而再一想到在晕倒之前那诡异的尸体,身为法医,我破天荒的乱了阵脚,我甚至都没有细想,便奋力的拍打着四周,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那裹尸袋一样,将我一点点的装了进去,然后缓缓的拉上拉链,而我的耳边全是那哗哗作响的拉链声,越来越大…… 突然,整个空间又都安静了下来,我明明还在用力的拍打着四周,可是却听不见任何的声音,连我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漆黑冰冷的空气,顿时变得异常的稀薄,我感觉有谁掐住了我的脖子,一点点的收紧,然后发出关节之间独有的摩擦声。 咔!咔!咔…… 正前方,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的落了下来,掉在我的脸上,那触感像是人的头发! ‘啪……’ 我被人一巴掌打偏了头,原本还漆黑的四周,一下子全都亮了起来,而我也是咽呜了一声,大喘了一口气! “真是个蠢女人!”耳边的那道声音很低沉,很好听,甚至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谁? 我抬头看他,呼吸急促,神绪还不定,朦胧中,我只看见了他的侧脸,鼻梁很高,眉型很长,那眼睛……我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了,而仿佛间好像一眨眼,我又看不清楚了他的五官,可是我还是觉得他看起来很眼熟,我觉得我应该认识他。 “景依然,你振作点……” “景依然……” 他在喊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我很想回应他,很想问他是谁,但挣扎了很久,眼前一切就像是被人用手,慢慢的捂住,然后再次把我拖入了漆黑的迷雾中。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人已经在医院了,刚一偏头,我就看见护士拿了个本本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应该是看我醒过来了,所以直接越过最外面的那张病床上的病人,走到我旁边,询问我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恶心之类的感觉。 我一脸的茫然,事实上我现在脑子里断片似的闪过很多画面,可是却乱七八糟的串联不起来。 我问护士,我怎么会在这里。 护士看了看我,倒是挺耐心的给我解释了起来,说我后脑受伤,有轻微的脑震荡,是一个很高大的男士送我来的,但是我被送进急救的时候那人却不见了,随后她还问我,还记不得当时是怎么受伤的?如果有必要的话,她们可以帮我联系警察。 我脑子里已经乱做了一团,事实上,我压根对她说的这些一点印象都没有,只是当我伸手摸自己的后脑勺的时候,才敢肯定,我确实是受了伤,而就这伤势而言我没死,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应该都是我走运了。 可是没道理啊,我记得我当时不是被吓晕过去的吗?怎么会受伤了?而当我努力回想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时,我整个头就像是要炸开了似得疼了起来。 护士急忙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别刻意的去回想,虽然我是轻微脑震荡,但是伤势还是比较严重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话到最后她又问了我一次要不要联系警察。 我闭着眼睛稍稍定了定神,最终还是拒绝了,因为现在不管是我怎么受的伤,还是我怎么来的医院,直觉告诉我这一切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我也不知道是我神经太敏感,还是职业的嗅觉,我竟然觉得这事,应该是有预谋的。 只是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我实在猜不到。 章节目录 第3章 接二连三 等到我所有的药水挂完,护士过来给我拔针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而我因为这期间老大给我打了两通电话,所以拔了针之后,我不顾医生和护士的劝阻,毅然办了出院,并回到了尸检中心。 电话里,老大告诉我明天一早有人会来领走冉玉饶的尸体,所以刑侦那边要求我明天就将尸检报告整理出来给他们。我猜想应该是有另外一组人来接手这个案子,不然不会这么快就来领走尸体。但是具体的我并没有多问,因为这也不在我的工作范畴之内,最重要的是,我现在也有其他的疑问,需要解开。 此时的尸检中心里只有几个警卫员在巡夜,而我进去的时候,特地取了头上的纱布,虽然我后脑勺的包依然很明显,不过好在现在是晚上,所以他们倒是并没有注意到我头上的伤,但这个时间点看见我,他们也都是挺意外的。 我和他们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便找了个借口去了趟监控室。我调取了今天白天从我出现场,一直到我进尸检室的所有监控,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搞鬼,因为从我的伤势来看,这显然是人为! 但是奇怪的是,监控视频里的情况却非常的出乎我意料的正常,别说是什么人了,就是连只苍蝇都没有出现过。就连我在尸检室里晕倒后,画面里也是显示我很快就站起来了,然后径直出了尸检室。 这不可能! 随即,我又调取了冷藏室的视频,但是更奇怪的是,今天进进出出冷藏室里的人很多,却唯独没有我! 我顿时整个人都懵了,怎么会这样呢?那我头上这伤又是怎么来的?而最让我觉得头皮发麻的是,我如果不是在尸检室被袭击的,那我又是在哪里被人打成这样?还有那个在护士口中所谓很高大的男人,又是谁? 带着一连串的问题,我从监控室里出来,并回到了我的办公室。 现在的时间已经过了午夜12点,我知道我要是再不开始尸检的话,肯定是来不及在明天尸体被领走前将报告整理出来的。可是隐隐的,我心里又有些后怕,我怕又会发生白天的事情。但并不是因为尸体的原因,而是那之后的事情。 这时,我办公室头顶的灯突然黑了一下,等它再亮起来的时候,我又是整个人一弹,闪开好远。 因为我右手边摆放的一个头骨模型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文件袋,而我之所以反应这么大,不是因为它出现的突然,而因为那文件袋上面用红字标明的时间! 1962年! 1962年是个什么概念?1962年,我妈那辈人都还没出生! 我秉着呼吸,浑身僵硬到无法动弹,额头上汗水一下子就全部冒出来了。我敢说,我桌子上绝对没有过这份文件,而且我也绝对没有去档案室去调取过这份文件,我从大学毕业到到这里来上班,一共也才一年的时间不到,手里虽然接触了不少案子,但是绝对没有一个案子关联到1962年这个时间,所以说,它现在突然出现在我的桌子上,意味着什么? 见鬼? 而当我头顶的灯在次闪动的时候,我几乎是一个健步就冲出了办公室,然后飞奔着朝大门的方向跑去。 直觉告诉我,我现在一定要离开这里,可是当我跑过尸检室的时候,尸检室的门哑然一声开了。鬼使神差中,我竟然在狂奔中停下了步伐,然后走了进去。 我已经完全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了,因为我现在身体在做的事情,和我脑子里想的完全是两回事,而我控制不住我的身体,我看着我自己就这么直接拿起了解剖刀,然后连灯都没开,就着楼道里的灯光将冉玉饶和那名男性的尸体给剖开了。 鲜血,内脏,被我弄了一地,然后我从上面踩过来,踩过去,嘴里还发出呵呵呵的冷笑声…… 我在干什么??? 突然,‘笃笃笃’的几声巨响,让我浑身巨颤了一下。 定睛一看,我已经是站在我们老大的办公室里,且现在四周都非常的明亮。而隔着办公桌,老大正一脸费解且严肃的看着我,而那几声响动,正是他用手敲击办公桌发出来的。 “小景?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总是丢三落四心不在焉的?” 我惊魂未定的环顾一下四周,我甚至都还没搞清楚我怎么又出现在了老大的办公室里,而这时老大则是皱着眉头将手里的文件签了字之后递给我,“行了,赶紧去把这个尸检报告拿给刘副队,我放你几天假,你回去好好休息几天。” 我用力的捏了捏额头的太阳穴,整个人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现在看见的老大,是不是转眼又会变成其他的东西!又或者下一秒,我又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我脑子已经彻底的乱作一个线团了,越扯越乱,越扯越乱……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老大这边可能见我没接文件,又没动作的,便站起来走到了我身边,关心的拍了两下我的肩膀,语调也放缓了下来,没有先前那么严厉了,“你没事吧?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你平时可不是这个状态!” 我心里依旧惊恐,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挤压到了极限的弹簧,稍稍有一点外力,我就崩了。 但此时此刻老大关心的口吻却无形中像是给了我莫大的力量,让我镇定了下来。 “小景?” “啊?抱歉老大,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老大皱了下眉头,转而将那文件塞在我手里,脸上的神情说不上糟糕,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说,“行了,没事了,你把冉玉饶的尸检报告给刘副队送过去,然后就回家休息吧!调整好精神状态再来上班,如果有什么事,我会电话通知你。” 冉玉饶的尸检报告?我做的? 但此时,我已经没时间去深究这个问题,一件又一件诡异的事情已经让我脑子里乱套了。我哦了一声,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而当我拉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正巧碰见王匡举手要敲门。 他看见我时,脸上的表情很明显的闪过一丝厌恶,但是他却还是装作很友好的和我打招呼。 我没理他,直接从他旁边走了过去,换做以前,我也是会做做样子和他客套的,但是现在,我没心情,也没理由! 不是我傲,而是我压根就不喜欢他,要不是一个单位一个办公室,我真的是一眼都不想看见他。 娘炮,碎嘴,小肚鸡肠,简直不是男人! 将尸检报告交给刘副队后,我特地去检查了一下冉玉饶的尸体,虽然我完全没有印象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将这份报告做出来的,但是在看见她身上非常专业的切口和只属于我的缝线针脚后,我十分确定她确实是我验的。 但是我没印象,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甚至到现在都只记得我在她身体里乱掏,然后笑得跟个神经病一样的情景,其他的,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我整个人是恍惚的,走路几乎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到了家,我更是直接冲进了厕所吐了。不知道怎么的,一进家门,我就胃里恶心的不行,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爬出来了一样。我想应该是脑震荡的后遗症,而我竟然还顶着这么大一个包在单位折腾了一晚上。 而当我死狗一样的从马桶上抬起头,看了眼我现在吐的东西时,我整个头都要炸掉了。 马桶里,血红一片,然后浮着一层圆滚滚的东西,不……那不是东西,而是眼珠,全部都是眼珠,不下二十个,就这么在那滩红色的液体中翻滚…… 我几乎是爬出厕所的,我感觉我已经彻底要疯了,我甚至都没有勇气再回头去看个仔细。 我想跑,可是我站不起来。 我想求救,可是我竟然连我家门都打不开。 我感觉我身后似乎凉飕飕的站着个什么,然后慢慢的朝我脖子这里伸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4章 新来男房客 “喂!” 突然,头顶传来一道毫无温度的声音,似讥似讽。 但此时的我已宛如惊弓之鸟,压根听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口气,我直接啊了一声,猛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了门板上,但仅仅只是两秒,我又睁开了,脑子里像是轰隆一声穿过一辆火车,震得我浑身都抖了起来。 那声音,是个男的!我的家里出现了个男的?然后我的马桶里还有20多只眼珠子?我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哪怕我参与了不少案子,但在这种情况下,我实在是无法淡定下来,要说不害怕,那绝对是假的。 然而就在他轻笑一声,慢条斯理的走到我右手边时,我整个人又像是吃了秤砣一样的稳了下来,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而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我只能看到他一双赤脚,以及修长笔直的深色裤腿,以腿骨推算身高应该不会低于一米八,皮肤偏白,从纹理的细腻程度来看,家庭条件应该不错…… 啊呸!我这是在分析什么? 我扶着门缓缓的站了起来,内心反复循环着心理学里的名言名句:人类所有的精神活动,最终都是指向自身的…… 而一如意料中,面前的人真的很高,就我一米六五的身高竟然只到他的肩膀,我能看见他锁骨的弧度,八个硬币绝对没问题,但是虽然我一直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我还是没有勇气抬头去看他。 而这期间,那人倒也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此时是怎么看我的,但是我却觉得他不像是要伤害我。但从犯罪心理学来说,往往这种情况会蛰伏更多的危险。只是现在的这种情形,我也没有太多的选择,于是我决定搏一搏。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家?我告诉你,你这叫私闯民宅,识相的话,你最好马上离开!”说完,我作势要将房门打开,可是因为心里太虚,拧了半天,拧得我满头大汗,我都没有拧开房门。 那男人冷不丁的又是一声轻笑,突然上前了一步,将我整个人困在了他和门板之间,也迫使我抬起头看向他。 我一秒屏住了呼吸,怕也是,惊也是,尤其是此时看见他的那张脸。 男人帅,我见得多了,哪怕有些人死了之后,一样帅得不要不要的,我也是面不红心不跳的,可是面前的这张脸,不管从比例,从角度,竟然让我萌生了一种,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要亵渎了他的完美一般。 简直不可思议! 而他似是很满意我此时的表情,嘴角的笑,那么的风情漾荡,“景依然是吧?听说你是法医,你就这点胆子?” 闻言,原本还恍惚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我就像一瞬被人掐住了命门一般,在疼痛中惊醒了,尤其是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我看到了深深的侮辱! 我眯了下眼睛,气场顿时变了,王霸之气侧漏翻涌,“你就说你想怎样吧?” 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感觉却不一样了,好似有股阴森感。但他却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放开了我,赤着脚进了厕所,冲了马桶之后,又走了出来,然后无视我的诧异,直接朝挨着我房间旁边的一间屋子走了进去,最后关门落锁,干脆利落。 我紧张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一丢丢下来,莫非这就是新来的合租人?我记得上周房东是过来跟我提过这事,但是她怎么让个男的和我合租啊?而且刚才那些眼珠子又怎么解释? 我慌忙拿电话出来,然后和房东核实情况,房东那边竟然还笑嘻嘻跟我说,反正我也是和死人打交道,男人女人对我来说区别不大。 我简直无语! 我这工作归工作,生活上,我还是个女的啊,这一个屋檐下的,多不方便啊?但电话那边,房东却不以为意,甚至叫我一定要把持住! 还要我把持住?我可是女的,她不担心我出什么问题,竟然让我把持住?我…… 我觉得头好疼,这是真的疼,尤其是后脑那个包,简直就像装了一面拨浪鼓似的,每动一下,都疼得我直冒冷汗,我随即挂了电话,然后回房倒头就睡了!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听见有些什么动静,我以为是新房客,而我反正也锁好门了,所以也就没太在意,但是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就像是直接凑到我耳边说的一样。 我心里不由得一顿突突,睁开眼一看,面前竟然是一张人脸,苍白的,死得透透的,冉玉饶的脸! 她在看着我,嘴巴不停的动着,好像在说话,可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也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最后,她猛的一下将她的嘴巴张开到了极致,我很清晰的看见里面黑乎乎的一片…… 什么情况? 我下意识的眨了下眼睛,而面前除了衣柜大门的反光外,就什么都没有了,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我慌忙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我敢说冉玉饶绝对不是我接触过的案子中死得最惨最冤的,但现在的这个状况,我除了用见鬼灵异来形容,真的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我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我是一个法医,我是一个有科学依据做支撑的高端知识分子,什么鬼啊,什么怪的,肯定都是错觉!说不定就是我这几天精神状态不好,所以才会出现这些幻觉。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 我要冷静下来,一定要冷静下来。 然而我一抬头,却又看见正前方冉玉饶浑身是血的坐在我床上,她的眼睛里缓缓的流下了血泪…… 我的心脏瞬间超负荷,我觉得我马上要晕过去了,可是偏偏这次它就是不晕了,而且我还非常的清醒,我看着她无声的在那里讲着什么,然后再次朝我张开了嘴巴。这一次比刚才更吓人,她的嘴几乎是占据了她整个头,大得夸张,也让我看得更清楚了。 她好像是在告诉我,她嘴里没有舌头!!! 我整个人愣了一下,没有舌头?可是不对啊!她的尸体在现场的时候我初步验过,那时候她是有舌头的,难道是我昨晚…… 我连忙找手机,然后给刘副队打了个电话,询问下尸体交接的情况。刘副队告诉我十分钟之前尸体已经被另一组的人领走了,然后我又问他,那些人领走的时候有没有检查尸体?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刘副队想了想后突然告诉我说,要说奇怪的话,倒是真有,交接尸体的时候,他们别的地方都没检查,就是直接掰开了冉玉饶的嘴,好像是说舌头又不见了。 我手里的电话一下没拿稳,掉在了地上,黑屏了。 也就是说,刚才那不是我的幻觉,我是真的见鬼了?这世上真的有鬼???? 我哆哆嗦嗦的从床边站了起来,内心深处翻江倒海。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真的,那以前的那些听说也都是真的咯?被鬼缠上会怎样?索命?害人? 冉玉饶的尸体是我验的,现在她亲自找上门,她的意思是告诉我她的舌头不见了,她是来找她的舌头的?可是我不知道她的舌头怎么不见的啊!但是我记得我昨晚对她的尸体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等等,不会是那个时候,我拔了她的舌头,然后忘记放回去了?所以她才会来找我妈?她这是要来报复我吗?她想做什么? 突然,门外传来剧烈且疯狂的敲门声,那声音而与其说它是在敲门,倒不如说它是在撞门,我甚至都能直观的看见我房门随着它的撞击,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直接就撞到了我脸上。 章节目录 第5章 我咽呜的求他不要走…… 我惊呼了一声,伸手挡住自己的脸,双腿更是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可是下一秒,整个世界又诡异的安静了。 我睁开眼,脖子僵硬到不能移动,唯有眼珠在来回的转动,透过指缝,四周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一丝一毫都没有变化,没有冉玉饶,门也没动,什么都没有。 然而,我已经无法相信这一切了,我在呼出那口气的同时,身上每个毛孔里的汗水都喷涌而出,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十分钟,二十分钟,甚至更长,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只知道在我四肢恢复了知觉的那刹那,我几乎是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摇摇晃晃的冲出了房门。 在打开房门的那一瞬,我看见隔壁屋子的房门也是打开的,我想都没想便跑了进去,可是之前的那个新房客却并不在房间里。房间里除了桌子,床,衣柜,连个多余的摆设都没有。 他走了? 我皱了下眉头,慌忙看时间,手表显示现在是晚上9点?我睡了这么久?可是我刚才在房间里的时候,窗户外面明明还有阳光照进来,怎么这会儿天都黑了? 这…… 我缓缓的从别人的房间里退了出来,我看着我的房间门,我心里发怵,我想打电话求助,可是我的手机却在房间里,而我此时此刻是在是没这个勇气。 于是最后,我在战战兢兢的一步步往后退的同时,选择离开这里。 但是,我才拉开家门,有人却把我一把拽了回来。而我一转头,就看见一张帅气逼人的脸,魅瞳里的反光,直接让我肾上腺素狂飙,一瞬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我竟然一下子就把他甩开了,我指着他,脚步一瘸一拐的往一边移动,“你别过来,我告诉你别过来!听见没有?” 面前的男人目光如炬,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淡淡的,看着我的眼神也透着一丝清冷,倏而皱了下眉头,他冷笑出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我敢保证你出不了小区门口,就会被人一枪毙命!” 我也是愣了下,但随即我也是异常气愤的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以为你谁啊?一天装神弄鬼的,我还没问你下午马桶里的那些眼珠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别以为你把那些东西冲到了马桶里,就能毁灭证据,我告诉,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百口莫辩!” “是吗?你不看看你手里拿了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呲之以鼻的感觉,完美到极致的五官微微侧了下角度,鼻梁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如同夜魅一样,完全抓住了我所有的视觉神经。 只是当我看见我手里拿着的东西时,我直接尖叫了一声,便将它往一旁丢了开。 我什么时候手里抓了把菜刀?而我竟然浑然不觉,我甚至还准备这样冲出家门? “怎么会这样?这么会这样?我怎么……”我的手用力的拽着我的头发,可是我却丝毫都不觉得疼,而我此时的心情绝对赶超了惊悚片里的猪脚,我甚至觉得我一直不舒服很久的腿根,其实是有只手一直在扯着我的腿往后拽,想把我拽入一个深渊中。 “景依然?” 突然,我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巨颤着撞在了一面肉墙上,那个男人单手勾着我,另一只将我拽着头发的手给握了住。 他的手很大,几乎是将我的手整个都圈在了掌心里,可是他的手又很冷,放在我的头上,瞬间就把我冻清醒了。 “清醒点没有?”他醇厚的嗓音,缭绕在耳机,理顺了我的呼吸,可是却扰乱了我的思绪。 我点点头,全身还在轻颤个不停,而内心在这一秒更是升起了一丝疑惑,我怎么觉得刚才他喊我的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但马上我还是推开了他,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而他也跟着坐了过来,不过坐在离我最远的位置。 我酝酿了一下,开口问他,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因为我分明记得刚才他不在房间也不在屋子里,怎么会突然在那个时候出现。 他眉眼不抬的端坐在那里,一副酷到没朋友的表情,随后淡声告诉我他一直都在房间里,但是中途听见我在房间里大喊大叫的,就出来看看,没想敲了门,我又没动静了,随后他就点了点外卖坐在客厅里,刚吃到一半,就看见我从房间里出来了,然后我绕着客厅走了三圈,他喊了我好几声,但是我都没应他,嘴里还一直念念叨叨的。 一开始,他还以为我是梦游,也就没在意,但是我转了三圈后,却突然快步冲进了厨房,抓着一把菜刀就要跑出门,嘴里还高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看着我的脸,“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摇摇头,已经完全无法解释了,因为他说的,和我做的以及看见的完全是两码事!而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我变成了爱丽丝,进入了一个虚幻奇妙的世界。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他轻嗯了声,两条大长腿交叠起来,换了个坐姿。 “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他沉默了一分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信。” “为什么?”我追问着站了起来,甚至跟着他走到了他房间的门口,但随即被他拦在了门外。 他说,“这世上无奇不有,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但话虽然这么说,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见他要关门,我一瞬间又害怕了起来,我忙抵住他的门,“你等等,你还没告诉我我刚才要冲出去的时候,喊的谁的名字,还有,还有,下午那事,你还没跟我解释呢!” 其实我说这么多的目的,主要就是害怕一个人独处,我是希望他能看在同住一屋的面上,可怜可怜我,多陪我一会儿,但他却像是压根懂不起似,冷酷的推开了我,并告诉我,他没那个义务和我解释,不过,在关门的那一瞬,他也告诉我,但是我叫的人的名字,竟然是段元昌!而我当时,还说要杀了他全家! 我盯着那扇已经关死的房门,浑身僵硬,像颗被人打进棺木里的棺材钉一般,简直…… 段元昌那不就是我们老大吗?怎么我会说出这个名字呢?不……按照这种情况,那不应该是我说出来的,应该是有什么其他的东西让我说出来!莫非是冉玉饶?不对,她昨天才死,从年龄以及背景上,都不可能和一个将近五十岁的男人扯上关系,那会是谁? 等等……如果这样说起来的话,我刚才是被鬼附身了?可是附身我的却不是冉玉饶,还有……其他的鬼吗? 我一口气没提上来,这下是真的晕了。 恍惚中,我感觉有人将我抱了起来,然后又很温柔的将我放在一个很柔软的地方。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蹭过我的脸颊,酥酥麻麻,羽毛似的,很舒服,却又恐怖得让我本能的闪躲。然后突然像是有条蛇滑腻的在我脸上,耳朵,颈项间游弋,咝咝的吐着蛇信子往我耳朵里钻,那声音充满了诡异,却又在我几经崩溃时放开了我。 我觉得我那个时候应该是有些清醒的,但是黑暗中,我却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好像我一伸手就抓住了什么,抓得那东西,闷哼了一声,然后好像在叫我放手。 我不要,我觉得自己这两天真的好惨,我不要一个人,我咽呜着求它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 说完,我再次没了意识,即便中途我又醒了几次,但除了能感觉到天旋地转般的晃动外,便是两腿间的酸胀感,明显且突兀! 章节目录 第6章 师父说,我的男朋友好温柔 我一向是个内心强大的人,不然我也不会选择法医这个职业,但或许是内心太强大了,所以当它突然坍塌的时候,这后果也是致命的。 那次晕倒后,我就彻底病了,反复的高烧让我在清醒和昏睡中不断的挣扎,好不容易醒来时,又是头疼欲裂的难受,最后哼哼唧唧的再次睡了过去。 我想如果不是我的闺蜜突然出差到我这里,然后突发奇想来看看我的话,我现在肯定是和冉玉饶面对面的促膝长谈了。 我躺在床上有气无力耷拉着眼皮看着面前忙前忙后的琴萧萧,心底颤颤的。我和她大概也有两年没见面了,一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二呢可能还是因为工作的原因。 她们家很有钱,琴萧萧本来从小到大在我们这批孩子里就是女神级别的人,性格偏冷,和我有点像,所以我和她关系不知不觉也是最好的,但是当她们家知道我当了法医后,就明令禁止我们两个人见面了。而这话如果是放在两天之前,我可能还会很不屑的讽刺他们,但是现在我却觉得这实在是真理,因为就在现在,我都还时不时的看见冉玉饶出现在我房间的各个角落,远远的看着我,看得我浑身热汗冷汗不断。 好几次我都叫琴萧萧走,让她别管我了,因为我真的很害怕冉玉饶伤害她,但是琴萧萧总是冷着一张脸,然后一副恨不得扒了我一层皮的表情。按她的话说,就我这两年躲着她这事,她现在都恨不得掐死我,可是她说这话的同时却又偏偏非常温柔且细心的将稀饭吹冷,喂到我嘴里,让我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没两天,我的病也好得七七八八了,这其中当然还是琴萧萧的功劳最大。看着她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青葱小手现在粘着不下十个的创可贴,我就忍不住的内疚。我跟她道了歉,很真诚的那种,然后还抱着她哭了一场,有时候想想,我都不知道这两年我到底是发了什么疯,放着这么好的朋友竟然不要了。 琴萧萧倒是没哭,就是说话的时候鼻音很重,然后不停的用粉扑在补妆,最后她也是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这还好她是来了,要是她没来呢?到时候是不是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啊? 我其实这个时候内心是很纠结的,我很想告诉她见鬼的事情,可是我又怕我说了之后,这个朋友就真的没了,所以在挣扎了好半天,我只能告诉她是工作太忙了,累的。 琴萧萧似乎不太信我的话,可是她也猜不到我到底是怎么了,最后因为她的电话响了,这个话题也就暂时结束了。而等她接了电话回到我的房间时,脸上的表情虽然和刚才没什么两样,但是我看得出,她其实是有些为难的。 本来她到我这边来,也是因为出差偶然路过,现在又因为我耽误了这么多天,估计这个电话也是工作上的。于是我也是直截了当的告诉她,我现在没事了,她要是忙的话,就先去忙她的,不用担心我。 琴萧萧一口拒绝了,说什么都不愿意,这反倒让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最后我只能拉着一张脸,当了一回恶人。 琴萧萧走的时候,是摔门走的,我知道我说得有些重了,可是这么好的朋友,我更不能连累她,我想这事以后她一定会理解我的,就算不理解,也还是不要和我扯上关系的好。 而琴萧萧走后的当晚,老大那边来了电话。这几天我病得糊里糊涂的,电话几乎都是琴萧萧接的,所以老大那边是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可是这么晚他打电话给我,我几乎是看见电话号码的那一瞬间,就预感到发生了什么。 城南郊区的一桩别墅里又发生了命案,而现在尸检中心能抽调出来的法医,就剩下我一个了,其他人好像在我生病的这几天都被外派出去了。 老大的意思是如果我能行的话,就去一趟,不用太勉强。我很想说我现在的状况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案发现场,但是我心里也很清楚,如果老大找得到其他人的话,根本就不会打电话来找我了。 所以,20分钟后,我稍稍收拾了下自己,晃晃悠悠的出了门。临走前,我还特地去敲了敲隔壁的房门,可敲完之后,我又一脸的不自在,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他,是因为这几天没看见他? 不过最后他也没给我回应,更没有给我开门,我失笑着摇了摇头,下楼,出小区,打了辆出租。 我给司机师父报了地址后,就习惯性的朝窗外看去,一路上,风景不明,点点的灯火晃得我眼晕,我闭了闭眼睛,有点想睡觉,但没多久司机师父停了车,并告诉我到了。 我哦了一声,低头掏钱包,准备给钱,但这时师父却说,“姑娘给了给了,你男朋友刚把钱给我了。” 卧槽!我直接眼珠子都要瞪下来了,小心肝差点都不跳了,鸡皮疙瘩更是密密麻麻的全都起来了。 我明明是一个人上的车啊!这一路我都……莫非这又是见鬼了的节奏? 我慌忙转头,而此时身旁坐着的竟然是那个新房客,他现在也正看着我,居高临下的那种,那双眼睛深邃得不可思议,似乎在问我,就我这种状态,竟然还敢大半夜的出门? “你……怎么……”我猛咽了一口口水,强忍着心里的恐惧,故作淡定的摸了下额头。 他没有说话,勾了下嘴角,率先下了车。 我脑门顿时落下三大根黑线,那感觉真是太操蛋了,而这时司机师父竟然笑笑的说我有眼光,找的这个男朋友真是体贴温柔,一路上都把我搂在怀里什么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吗?他还抱了我一路?我特么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了吧?见鬼也就算了,竟然还没意识到这种程度了吗? 我囧得不行,赶紧下了车,话都不敢多说。而车外,他见我下来了,也是问我为什么跑到这里来。 “这边的别墅里,发生了命案,我过来验尸的,你呢?你干嘛跟我过来?”我觉得这事我其实压根就没有必要和他说,可是心里还没想完,这话我就已经脱口而出了,我想应该是刚才司机师父的话,让我产生了他其实是个好人的感觉吧! 而他听完后,反倒是冷笑了下,转身便往前面走,那样子好像一秒钟就和我撇清关系了似的。看得我这白眼瞬间都要翻上天灵盖了,这不是莫名其妙么?我和他本来就是陌生人,而且我又没求着让他跟我来,他这是在给我甩脸子? 一时间,我竟然也幼稚了,尤其看见面前的人个子比我高,腿比我长,走路更是生风一样,我就是较真了,哪怕小跑着我都非要超过他,而且一边跑,我还一边拿出手机,故意说得很大声的那种,让现场的警员出来接我。 话语嚣张呢! 而最后到了案发现场时,我已经气喘如牛,现场的警员们可能是第一次看见我这副样子,纷纷过来问我怎么了,是不是人不舒服之类的。 我摇摇手表示没事,并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后,询问现场的情况。 死者是一名女性,高度腐烂,死亡时间超过一周,但按照这里佣人的说辞,她前天才给整个别墅做了大扫除,那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有,也根本不可能有个人死在主卧了,她都不知道。 我带着手套和口罩,一边对腐尸做初步的尸检,一边也在纳闷这个问题,如果那个佣人的话是真的,莫非这尸体还能是自己走过来的?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又想,那这具尸体,如果也有鬼魂的话,我会看见吗? 章节目录 第7章 房里有人 心里的声音刚落下,我甚至都还不明白我怎么会突然有了这么个想法,而这时整个房间里的灯光突然开始疯狂的闪烁了起来。 一明一暗间,我竟然看见床上的腐尸仰着头坐了起来,缓慢却极具节奏感,然后左摆了一下,右摆了一下,等到我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尖叫着像只蜘蛛一样爬到了我面前。 血肉模糊的脸上五官已经全部狰狞扭曲,双眼爆出,两侧的嘴角因为她张嘴的动作,脸部肌肉全部撕裂,唯有一点点皮肤相连着,能直接看见她裸露的森森骨骼…… 如果说冉玉饶的鬼相很恐怖的话,那她这个简直百倍! 而因为太突然,我几乎是本能的往后退,但我很快被人拽住了胳膊! “景法医,你在干什么?”喊我的这个声音简直惊悚! 我猛转头朝他看了过去,眼前的景像瞬间变了模样!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主卧的阳台上,然后竟然还跨出去了一条腿?? 我这难道是准备…… 四周的所有的人此时都在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费解,以及浓浓的惊恐! “景法医,你这是要做什么?你……没事吧?你刚才力气好大啊,我们好几个人都没拉住你!”拉着我的人显然是吓得不清,就现在和我说话,脸都还是惨白的。 我额头也有冷汗,在看身后好几个刚爬起来的现场人员,心脏顿时狂跳到了快要爆炸的频率。我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 而我此时心底更是想抽自己两嘴巴,我特么刚才绝对是脑残了,问问竟然还想着看见她??? 我咬着唇,呼吸乱套,好半响后只能尴尬着一张脸,然后呵呵笑着告诉他们别担心,没事的,刚才只是有点走神了,最后缓缓的将自己跨出去的脚从阳台处抽了回来。 话音刚落,我的耳畔竟然听见了一声低沉的冷哼,像是嘲讽的那种。 我没敢回头,因为作为一个尸检法医,在这尸检的途中做出了这么不可理喻的事情,任谁都不会相信我刚才只是有些走神了而已。而我自己也很清楚,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尸检结束后,我跟着他们的警车一起离开了案发现场,路上一车的人又问了我一些问题。 一开始气氛挺好的,大家也有说有笑的,还有人说如果我不是法医的话,肯定好多男人来追我了。但是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说到了冉玉娆的身上,然后一车的人皆是各种的惋惜,而我听到这里也是忙问他们知不知道现在冉玉娆那个案子进展怎样。 他们随即你一言我一句的告诉我,冉玉娆那案子现在已经被归到连环谋杀案中了,牵扯的东西多的去了,反正很麻烦,很麻烦。说白了,别说破案了,说不好,这压根就是个悬案! 我一听,顿时整个心都沉了下来。这要是变悬案了,那冉玉娆不是会一直缠着我? “哎?对了小景,你们那边的王匡是怎么回事儿?你知不知道?”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显然是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到王匡了,于是我问他王匡怎么了?这几天我请假了没去尸检中心,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立刻拿出了手机,然后指着上面的短信让我看。 我点开内容一看也是吓了一跳,什么情况?王匡辞职了?他怎么会突然辞职了? “他这什么原因?”我纳闷的问。 “就是不知道啊,我记得头一天去你们那儿拿资料的时候还碰见他聊了几句呢,结果第二天他就突然发短信来说辞职了!我还以为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呢!” 我摇摇头将手机还给了他,脑海里突然莫名其妙跳出几个数字。 1962? 怎么我又突然想起了这个? “那个,你们知道1962年出过什么大案子吗?” 这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大约老吴突然讶异的转过头来问我怎么会突然问到这个。 其实我也是奇怪的,但是听到老吴的那个语气,我瞬间就更想问清楚了。 但老吴却停顿了半天后和我说,其实那年没发生什么事。 我不信,没发生什么他还停这么久? 正当我质疑的时候,老吴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过你要非说发生了什么的话,那还真有一件事,我记得那时候我也是听我师父说的,说是那一年重案组那边一夜间死了十几个人!可惨了!” 这还不叫事?我真是服了他了。 我忙问他细节,包括死因之类的,但是这事毕竟是年代久远了,老吴大概说了些后,就怎么也说不清楚了。我心里有些遗憾,但这事我是记在心里了。 我从警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快要入春的天气,夜晚温差有些大,一下车,我就觉得这风吹在脸上简直像刀子一样。简单的和他们客套了几句后,我也是捂着耳朵快步的往家里走。 路上,我也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怎么,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那脚步声实在是太明显,我走快的时候,他也快,我放慢脚步的时候,他也慢…… 我心里瞬间凉嗖嗖的,可是想着这两天我受的这些,我忍不住就来了火气。 我特么真是不明白了,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她们就算死得再冤也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来找我? 我捏着拳头直接停住了脚步,我不是不害怕,可是我真的有点受不了了,尤其是精神上的。那种压力,简直让我想自杀! 而还没等我转头,我身边擦身而过一个身影,我愣了下,原本到嘴的话一下卡在了喉咙里,噎得我差点翻白眼,不过事实上我也是直接翻了。 因为这个从我身边走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那个神出鬼没的新房客。 我简直……服! 回到家的时候琴萧萧给我来了电话。我仔细一看,她竟然已经给我打了不下二十个了,从我到案发现场开始,可是我因为手机静音等到这会儿摸出手机时才看见。 电话里秦萧萧跟吃了炸药一样,一连串的话,简直是战斗机,狂轰滥炸! 女神范儿瞬间荡然无存!但是我清楚,她确实是太担心我了。 我拿着电话一边和她解释,一边看了看我房间的门,最后我还是怂在了客厅,而此时浴室里正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大概过了有十五分钟,我终于搞定琴萧萧,而浴室里的某只也正好出来了。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存心想看他的果体的,但是我摸着良心说,他身材可真好! 那胸肌,那腹肌,那手臂和腰腹的线条,真是就连我都分分钟看得目光呆滞,我甚至一秒就幻想了如果我要是摸上去的话……啧啧……会是怎样的感觉呢? “你摸够了没有?”突然头顶正上方砸下来一句话,砸得我眼冒金星。 我定睛一看,整个人顿时像只虾子一样的弹了开,还是煮熟的那种。 “我……我……”我连连后退,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呜呜……我好想哭……我自认我一直都是个做事认真,条理分明,做人冷静,言行正直的三好青年,怎么在莫名其妙被鬼缠上后,我竟然……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最近病了,我脑子不太清醒,我其实……我其实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抱歉抱歉……我……我去睡觉了!” 说完我就直接朝我的房间跑,生怕自己下一秒又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但,我还没摸到房门,就被人一把拽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8章 你在怕我? 突如其来的冲击,差点让我咬到舌头。 我连忙挣扎,虽说刚才摸了他是我不好,可是他现在这样抓着我,就是他的不对了。但是他的力气太大了,我甚至都还没挣脱出一分来,就被他扣住了后脑勺,然后一个旋身,人已经被他拉进了他的房间里。 我那叫一个诧异惊恐啊,跟见鬼都没什么两样了。这心里简直就像跑过了几百万只草泥马一样的奔腾!我立刻使劲儿的推他,张嘴刚说了个喂字,他竟然直接捂住了我的嘴。 我觉得我的心直接一个上窜就窜到了嗓子眼,我连忙伸手挡住自己的重要部位,并迅速的回想上学那会儿学的那些个对付色狼的招式,可是自从我选了法医这个专业,别说色狼了,我身边连只公狗都很少看见,我压根都想不起来现在的这种状况要先出手呢,还是先出脚,亦或者说是以退为进? 不……不……乱套了,乱套了! 而就在我胡思乱想的这个档口,他突然恶狠狠的朝我低吼了一声,“别动!” 我吓得脸色白了白,身体真的就不动了!男人的身体构造和女人是不同的,这个我懂,我懂!然而就在我老老实实的不动的时候,房门外,却突然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其中还断断续续的夹杂着一些刺耳的叫声,那声音听不出男女,但是却听得我背脊发凉。 大约过了两分钟的样子,外面的声音好像消失了,而这时他也已经移开了捂在我嘴上的手,我定定神,视线正好落在他心口的位置,往上移动几分,便看见了他的锁骨,以及肩甲的弧线…… 但是随即我就眉头皱得死紧了,我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想这些没用的…… 于是我赶紧干咳了声问他,刚才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就这个情况而言,我觉得他拉我进他房间绝对不可能是凑巧。 然而我这话音才刚落下,那房门猛得又是一声尖叫,然后那声音简直就像深夜突然炸开的光一样,四面八方的朝我袭来,最后在头顶上方咆哮:“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来……” 我……我顿时大气都不敢出,我这胆子就算再大也经不起这么一惊一乍啊! 最后,直到门外真的彻底安静了下来,我的神经却依旧是高度紧绷着的,甚至等到某人很不耐烦的拉下我抱在他腰上的手之后,我才慢慢的找了自己的舌头。可是还没等我把心底的话问出口,他便直接背过了身,然后冷冷的叫我离开他的房间。 我当然不会走啊!他这分明就是知道什么,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问就离开?而且现在外面到底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这些鬼一个个神出鬼没的,万一只是个障眼法呢?我可不会傻到自己出去送死! 于是,我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他的床上,横竖他现在要不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他睨了我一眼,漆黑的眼眸里像是藏着什么,但是那颜色太深了,我看不清,也猜不出,甚至一瞬间就把我带入了那片迷雾之中。 “你想我说什么?”他突然冷不丁的开口问我,语气一如既往的疏远。 我强撑着几分冷静,也扬起下巴问他,“你难道不该和我解释下,刚才为什么拉我进来?” 他顿了两秒,迈步上前,身高的优势,让我转眼就被陷入了他的阴影中,那种压迫感,直逼心脏,让我很不爽,特别是他现在还没穿上衣服,下身只是一条深色的休闲裤,我顿时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了。 “你过去点……”我连忙挪着屁股从他的阴影中移除来几分,视线没忍住,扫过了他那六块腹肌,脸上好像有点烫了…… 他冷笑了下,“你自己惹回来的事情,反倒让我解释?” “……”我脸上的温度,顿时又到了冰点,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房门上,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防备的站了起来,并快速的往一侧移去,我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可是我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好像一点都不简单,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知道我见了鬼,甚至还知道刚才在外面的那个的来历,可是我对他却一点都不了解。我除了知道他是个新来的合租人,然后人长得异常的帅了点,我甚至连他叫什么都还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而他今天还跟着我上了出租车,还搂了我一路,还一起去了案发现场…… 一般的人会做到这点?而最重要的是,就这几次的接触,我分明觉得他压根就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我谨慎的看着他,心里的疑问一个接一个的,可是我始终没有问他,因为他现在也只是寡淡的看着我,并透着一股讳莫如深的味道。 我不敢轻举妄动,职业的本能告诉我,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得脱身,不能当面质问。 可就在我趁其不备准备跑的时候,他轻而易举的把我困在了墙角,我甚至都没看见他是怎么走到我身后的,而我此时身体的两侧已经被他的手给框住了。 “你……你……干什么?不是你让我走的吗?我现在马上就走!” “你分明是在怕我!”他的气息离我很近,哪怕我不回头,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 “我没有!”我极力的否认,也不能承认,总之,我现在对他的感觉,就如同见鬼! “没有你跑什么?”他显然是不相信我,长腿往前一顶,将我直接钉在了墙面上,我整个人顿时就像只风干的鱼皮,死死的贴在了墙面,我真的是哦买噶了,可是就当我以为他会对我做什么的时候,他突然放开了我,而我因为太讶异,整个人还紧贴在墙面上,一动不动。直到他再次冷冷的说了句出去,我这才脚底一滑,溜出了他的房门。 而从他房间出来,我更是一眼都不敢看客厅,径直就冲回了我自己的房间。 不过在开门的那一瞬,我也是犹豫的,因为这几天,冉玉饶都在我的房间里,但是相比刚才在别墅里遇见的,我觉得冉玉饶真心一点都不恐怖了。 而当我将房间的灯全部开起来,伸手抓头发的时候,我发现我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珠子。 那珠子是红色的,配了一根白绳,而当我在灯光下转动那颗珠子的时候,它又变幻了颜色,七彩的那种,有点诡异的神奇! 可是我哪里的这个?莫非是刚才那家伙给我戴上的? 我心里一堵,慌忙伸手想将它取下来,但是我刚解开一点点那绳子上的暗扣,客厅里那女鬼的声音顿时铺天盖地的响了起来,就好像她突然发现了我一样!也使得我再也不敢有将它取下来的念头了。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事实上,我其实压根没睡,虽然这一晚上是自我见鬼后有史以来最平静安稳的,甚至连冉玉饶的鬼魂都没出现,可是我依旧没法合眼。 不是我不想睡,而是每当我闭上眼睛,我总觉得有人在亲我,最后直接把我亲醒了,而且还是带着愤怒的那种! 那感觉真的好真实,真实到我好几次都是喘醒的。 可是我不明白啊!我明明干得是为人民服务的事情,怎么就没拣着报恩的美差,反倒是贪上了这些呢?而我尤其是不明白的是,我到底是招惹了多少啊! 于是等到这天一亮,我就立刻跑去找另一间房里的人,但是我敲了很久的门,他却没开,里面也没有动静? 章节目录 第9章 我喜欢你 我心里打着鼓,怎么又没人? 我回身四周张望,就连厕所都检查了两回,可是房子里确实没人,甚至连昨天,我以为会一片狼藉的客厅,此时都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而越是这样,反倒让我更加紧张了。 如果是真不在也还好,但是按照前几次的经历,我现在最怕的是,下一秒突然又有谁喊我,然后等我回神的时候,我已经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但是一直等到快八点的样子,老吴和琴萧萧都给我打来电话,可这次,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以至于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或许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可是我一抬手,就又看见了手腕上那颗圆润朱红色的珠子,温润的触感时刻在提醒我,这一切不是错觉。 我回身再看了眼隔壁的房门,咬咬牙决定先去单位,现在尸检中心的法医就我一个,昨晚的那具腐尸还等着我去尸检呢! 当然,我这心底肯定还是有些抵触的,那女鬼一看就不像是善类!不过当我再次看向手腕上的那颗珠子时,我还是决定去试一试。 到了尸检中心后,我直接从大厅坐电梯上楼,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没什么人的原因,从大厅一直到我进了办公室,我始终觉得到处都是阴森森的,似乎有无数双眼睛看着我,让我本能的绷起了神经,但好像也仅此而已。 我将我的电脑打开,在公共邮箱里找了几封关于冉玉饶案子的邮件看了看后,正想着要不要等下过去找刘副队,然后把那连环案的资料调出看看,这时,不经意看了眼原来王匡的那张办公桌,也想起了昨晚他们说王匡辞职的事情,但很快我便收回了目光。 横竖这个人我是打心里不喜欢的,他辞职就辞职吧,跟我也没大的关系。 我稍稍整理了一下办公桌面,随后提了口气,进了验尸房准备验尸。 此时此刻,我的心情真的是复杂的。回想不久前,验尸这种事情,曾一度让我神经兴奋,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而现在我却是磨磨蹭蹭的,要不是现在实在没人,我想我真的很有可能不会站在这里。 面前,那黑色的裹尸袋横陈在我正前方,空气中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可还是盖不住那浓烈且刺鼻的腐烂气息,那感觉如同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无形的爪子,使劲的勾住了你的感官,让你无法忽视。 我硬着头皮将面前的裹尸袋一点点的打开,我以为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最终当我再次看见女尸的死相时,还是下意识的偏了下头。 当然,昨晚的原因是占了绝大多数。不过很快,我还是收住了狂跳的心,然后认真仔细的剖开她的胸腔,并在一大堆的蛆虫中,找到她的肝脏,以及其他还未完全腐蚀掉的内脏器官,而整个过程中,竟然真的没有发生任何诡异的事情,我甚至异常顺利的将尸体尸检完毕。 不过话虽如此,我还是记得当我在她子宫里取出那个未成形的胎儿时,她的尸体还是狠狠的颤动了一下,当然这点小插曲比起昨天,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当然,我这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顾忌的,所以我没有按照往常那样,将她的内脏器官直接拿到实验室做数据分析,而是在取样后,清理了她的尸身,并将她器官重新放回到了她的胸腔。 我不能说我这样做的是对还是错,但是总的来说,我真的是尽力了。 实验室里,我一呆就呆了一天,因为女尸属于高度腐烂的那种,所以各项数据在分析和提取的过程中,比起一般的尸首难度要大很多,尤其是肝脏的毒理试验,我绝对做了不下五次,要差一点点我取的样本就不够了,好在最后数据终于比对出来了,不然我还真是不知道我这是要去再剖一次好呢,还是……那啥好呢? 快下班的时候,刑侦那边来了几个人,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说我还没吃饭,竟然给我捎来了一大碗的米线,但是我只吃了几口,就没有动了,原因肯定是有的,而那腐尸的因素占了极大一部分。 我问他们腐尸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并告诉他们我这边尸检的进度。 但是他们听到我说这个问题,却摆摆手反倒是告诉我,他们特地过来并不是来催我的,而是来看看我好点了没有,说是我昨晚那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 我心里一瞬间暖暖的,也挺不好意思,本来和他们除了工作上也没太大的交际,但是他们竟然还特地来关心我,着实让我很感动。 我告诉他们我没事了,昨天之所以会那样,可能就是工作压力大了,然后当时那场面确实也血腥,所以恍惚了的关系,不过现在我已经克服了。 他们闻言都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突然的,将其中的一个人给推到了我面前。 这个人,我是认识的,之前经手的那几个案子,他都有参与,不过他和我一样都是新来,好像是叫姜俞凯。 我倒是还没搞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是这时其他人开始起哄了,嚷嚷着让姜俞凯说话,然后你推一下,他推一下的,推得姜俞凯都直接撞上了我的肩膀。 姜俞凯此时也是一脸尴尬,不停的给我道歉,然后又瞪着那些自己的同事,脸上说着说着就红到了脖子根上。 我愣了下,心里划过一丝异样,而这时姜俞凯憨憨的开口对我说,“那个……小景……其实……他们是陪我来的,我……我有件事想对你说!” 我看着他心里噔噔两下,连忙抿了抿自己的嘴巴,竟然莫名其妙的紧张了! 可是他就这么干站在那里,半天都没有说出想对我说的话,反倒是把我都弄得无比的尴尬。 一时间让站在他身后的那些同事都跟着着急了起来,“哎呀我去,小凯你玩儿我们呢?你特么快说啊!给老子尿都急出来了!” 我一头瀑布汗,我感觉我好像猜到了他到底想说什么了,而这时,姜俞凯终于是开口了,看那样子还是鼓足了勇气的那种。 他说,“景依然,我喜欢你!” 但是他刚说完,身后的那些同事各个都猛拍了一下脑门,满脸的痛心疾首!而我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可还是惊得后退了好几步。 姜俞凯见我往后退,顿时脸红了白,白了红,宛如一条多宝鱼一样,但最后在他拉着那伙兄弟离开前,他还是很认真的和我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我有点难以置信,姜俞凯的表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时我此时的心情。 我不知道是我单身太久了,还是这几年来第一次被人表白的原因,我竟然别的没想,就觉得这个人不正常! 额……其实最不正常的应该是我吧?尤其是……我一下子回过味儿来。 今天真的是太顺了,顺得我差点都忘记了我这么顺的原因了。我赶忙收拾好东西,然后回家。至于姜俞凯这事,额……回头我再想想吧!如果说真的可以的话,我倒是不拒绝,按照我妈的话说,你现在还不找男朋友,你是要准备和死人结婚吗? 打开家门时,正巧碰上他出门。他似乎挺意外看见我,但是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伸手拨开我几分,然后就往外走。 我一把抓住了他,“等等!我们能聊两句吗?” “我很忙!” “我就说几句话!十分钟……不……五分钟,五分钟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他没有心跳 他抿了下嘴角,深邃的五官立体冷峻,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但是他好像是真的很赶时间的样子,一直在抬手看时间。 于是我也是连忙问他关于昨晚的事情他到底知道多少,还有就是我手腕上的这颗珠子又是什么来历,以及他这么帮我,又是为了什么,问到最后,我更是连着跟他说了好几个谢谢,发自内心的那种。 但是他好像并不是很想和我讨论这个问题,他的目光从他的腕表上移开,扫过我的脸,最后落在我手腕上的,“你想我说什么?” 那磁性的嗓音沉沉的,像酒,有点醉人,可是那眼神,那姿态,却让我差点想跳起来给他一巴掌! 我一直觉得这世上的人就分两种,一种是做事的人,一种是做戏的人,可面前的这家伙不属于前者,也不属于后者,他特么纯粹就是在我面前装逼的吧?特么真是分分钟挑战我的忍耐极限!要不是那张脸真的是帅得让我打不下手,我绝对二话不说就……还是忍忍吧! 我和他说好歹这事情也发生了,我也并不是一个不能接受现实的人,而且他又帮了我,我只是希望他告诉我其中的缘由,因为被鬼缠上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他听到我这么说,原本还沉着的表情缓了下,嘴角勾了勾,似笑非笑的问我,“你昨晚可不是这个态度。” 我心里顿时像吃了窝瓜一样的堵成了一坨,但面上我却是扯着嘴角使劲儿笑,然后自动屏蔽掉他的话外之音,再次切入主题问他关于昨晚那个女鬼的事情,最好是他能帮我恢复到以前的生活。 可是我刚说完,他脸上的表情却变了,尤其是他的眼珠,一瞬间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像是电视突然没了信号,闪出满屏雪花。 “你……” “该死!”他低咒了声,拉起我飞快的进了家门,然后拖着我进了我的房间,并将我推进了衣柜里,而他,竟然跟着钻了进来,然后大手勾着我的腰,往上一捞,就把我整个人捞进了他的怀里。 漆黑狭小的空间里,我瞬间就像只突然看见镜子的二哈一样懵逼了,我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在我耳边有些阴森的说,“想活命的话,就别出声。” 这什么跟什么啊?突然把我拉进来也就算了,现在还这样搂着我,我很尴尬的好吗?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不是……你这……唔……”但是我话没说完,我已经瞪大了眼睛。 他竟然直接吻住了我!!! 我本来还能忍住的情绪,顿时轰轰的炸成了漫天的烟花!一瞬间,挣扎反抗的动作就更大了,我甚至本能的张嘴咬住了他的唇。 他闷哼了一声,也咬住了我,短短几秒的时间,我已经被他攻陷了,口腔里,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冷冽的,强势的,缠绵的,绕得我有些跟不上心跳了…… 等等…… 我一个激灵,掌心飞快的摸上他的胸膛…… 他……没有心跳?竟然没有心跳?没有心跳那不是意味着…… 而此时他似是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嘴上的动作顿了下后,放过了我,但是他却并没有放开我,依旧暧昧且亲昵的抱着我。 黑暗的空间里,明明是两个人,却只有一颗心脏的跳动声,扑通,扑通…… 我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有……没有……没有……”突然柜子门外传来一声鬼魅般的低语,那声音就像夜幕中突然作响的树叶,沙沙的让人有些头皮发麻,也让黑暗中的我,轻颤了下,然后本能的屏住了呼吸。 有什么人进来了?不……这进来的很可能不是人! 就在这时又传来了另一个声音,诡异的程度和刚才那个大同小异,但是那声音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有些愤怒的咆哮了一声,震得我的柜子门都猛颤了一下,连带的让我整个人都往上顶了下,但是他却扣住了我的后脑,然后压住了我的动作,不让我移动一分。 我被他压得很难受,就连呼吸都是困难的,尤其是他身上根本就没什么温度,还没心跳,这样的事实让我真的很难平静下来,但是好在没多久,柜子外面原本躁动的声音,终于安静了下来。 “你……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强撑着几分理智,好半响才开口说话,而我现在心里的感觉,就一个字,苦!呜呜……宝宝心里苦啊! 但是他并没有放开我,甚至直接将我准备推柜门的手一把抓住,然后反剪在了身后,“怎么?你发现了?” 那语调听着很平和,可是听在我的耳朵里,却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僵着后背,呵呵的干笑了两声,然后忙回答,“你说什么呢?我不懂你的意思!额……这里面好像有点黑哈,要不然,我们还是出去说吧?” “出去?如果外面的东西找到了你,我告诉你,我救不了你,你信吗?” 我顿时无语,他这话说得…… “那现在怎么办?”我心里很是委屈,这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 “呵……我也没有办法……”他泛着寒意的唇突然贴上我的脸颊,高挺的鼻尖厮磨着我,一下子就揪住了我心。我感觉他好像突然变了个人,原本高冷的姿态没有了,甚至连说话的语调都有些变了,掺杂着一些说不上来的邪气,尤其是此时! 他的指尖蹭过我的肌肤,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刻意,我觉得他像是在撩拨着我…… 而我其实此时此刻内心是无比震惊的,可是我更震惊的是,我竟然没有推开他,甚至都不觉得反感,还情不自禁的轻哼了一声,就好像我和他之间早已经熟识一般,让我瞬间就恍惚了! 脑海里,像是浮现了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眼前闪过,可是我却怎么都抓不住…… 突然,我揣在衣服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也一下子将我震得直接连滚带爬的逃出了衣柜。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自己,我刚才竟然在一个陌生人怀里沉醉了!还差点…… 我脸上烫得不行,几乎是用尽了身体的力气才勉强从地上站了起来,而还没等我冲出房间,又被人一把抓了住。 “不……不……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感觉很是崩溃,压根就不敢看他,因为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而这时,拉着我的人却突然寡淡的赏了我一句,“发什么疯?不要命了?” 那语气,简直就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一样!我一瞬间就不理智了,瞬间怒气上涌,猛得抬头,我就直接朝他身上拼命的打去,张牙舞爪的简直像只得了狂犬病的疯狗,然后我嘴里还嚷嚷着:“你特么才发疯,神经病!神经病!” 他没有躲闪,任由我打他,直到我精疲力尽,才冷冷的问我,“打够了?” 我没理他,因为这会儿我是真累了,还有就是我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但这时,他却主动告诉我刚才在房间里的那两个是鬼将,而他们是专门来抓我的。 我一下子皱起了眉头,抬头很是疑惑的看着他。鬼将这个事情,我能理解,可是他们来抓我?我怎么可能会相信! 我冷哼着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他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始终是那么冷冷的,像是我借了他家米还了他糠一样,“景依然,你觉得现在你能信谁?” 章节目录 第11章 霸道总裁不缺钱 我靠在门板上,心底万分的嫌弃,“你的意思是你能信?” “是你没得选!”他单手插兜,后退了两步,高大的身形背着光,细碎的夕阳余晖撒在他的发梢上,一层层的光晕,配上那深邃的五官还有黄金比例的身体线条,深蓝色的粗线毛衣,那画面……简直美腻。 而他如此明显的和我拉开距离,也是一瞬间让我产生了危机感,我那本来烧得山高似的气焰,一下子就给他腰斩了,我甚至完全辩驳不了,还必须得承认。 我咬着唇,敢怒不敢言,我觉得自己很悲哀,明明面前这个男人,上一秒强吻了我,还对我动手动脚的,可是现在,我竟然连选择权都没有,简直就像个童养媳。 我有些接受不了,我不知道我此时说话到底是什么表情,我只知道我的鼻子酸得厉害,感觉再多一分,我的眼泪就要掉出来了。 我说,“行!既然这样我也认了,但是你刚才亲我,这件事又怎么解释?” 生命诚可贵,名节难道我就不要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最后挑了下眉毛对上我的视线,一本正经的说,“为了让你闭嘴!” “……” 我那个心啊,顿时就是一拳,内伤暴击一万点!那这意思还是我错怪他了? 好半响,我都接不出一句话,我很想骂他,可是考虑到现状,我只能转了话题。我问他,他是怎么知道刚才那个抓我的是鬼将,而且既然他们是鬼将,那为什么我躲在柜子里他们就找不到我了?还有他们现在没抓到我,那以后呢?以后会怎样? 他淡漠的看我,神情上就像是听了个笑话似的,搞得我莫名其妙的。 我觉得我没有问错啊!而当我在心底稍微理了理时,我才发现我忽视了一个问题。 “你……不是人?” “这个不重要!”他悠哉的回了我一句。 我立马摇头,不重要?这个太重要了!我敢发誓我刚才绝对没有摸错,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是他绝对没有心跳,而且在那之前,他那眼珠子动得完全不像一个正常人类!加上刚才还有昨晚,一切的一切都充分说明了,他应该不会是人! 可是就在我质疑他的时候,他却朝我走了过来,并在距离我半米的位置站定,口吻不咸不淡的,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狠戾,“有些事情,你没必要知道,你现在要记住的是,我给你的东西,就算你死,都要给我带着!” 我一下就给他唬住了,甚至都没反驳,乖乖的顺着他的视线从房门口移开,然后目送他离开了我的房间,但他在和我擦肩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一副霸道总裁不缺钱,等着我去舔脚的表情,甩我两个字,“凤奕!” 我愣了好久,直到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我才意识到,他最后说的那两个字,可能是他的名字! 我瞬间脑门上无数条黑米线,心里跟吃了屎一样。 随后我一边接电话,一边小心翼翼的透过门缝观察着房门外的动静。我知道那家伙是走了,但是我并不知道刚才那两只鬼将走没走。不过后面我又一想,如果鬼将没走,他应该也不会走的,所以,我拿着电话走出了房门。 电话那头是老大,我想应该是谁和他说了我昨天在现场发生的意外,所以他好像很担心,连着问了我好几遍我现在的状况,直到我非常坚定的告诉他我没事,他这才提起今天尸检的进度。 我如实的汇报了尸检的情况,并重点提到了腐尸怀有身孕的事情,而我之所以这么问,主要是因为尸体高度腐烂,原本那孩子就没有成形,所以DNA对比的工作,相对会是很困难的。 老大在电话里给我提了几个建议,并告诉我明后天他的学术会议结束后,就回来了,然后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我坐在客厅里,思绪繁杂。 此时此刻,我很想找个人来聊聊,很想将心底的那股子怨气发泄出来,可是当我将手机里的联系人翻过来翻过去之后,最终还是只能瘫在沙发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不说别的,就说琴萧萧。如果说这事我跟她说,她听肯定是会听的,但是按照她的性格绝对会赏我一句话,脑震荡荡得你脑残了么? 其实想想也是,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会相信这些的。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这是个座机号码,我没什么印象。不过犹豫了几秒后,我还是接了。 是医院来的电话,大概的内容就是告诉我,我的化验单子出来了,但是我却没有按时来取,问我明天是否能来拿单子。 我这时才想起来,我这几天被这些鬼吓得,都把这事都忘记了。而一说到这化验的事情,我瞬间又觉得腿根哪里开始难受了,一颤颤的简直让我无法忽视。 睾丸炎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我有点担心的是,这会不会是个绝症? 不过事实证明,我只是想太多……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终于是松了口气,因为医生告诉我,我这只是腰椎有点问题,导致的一个神经压迫,物理推拿几天,多养养就好了,不过说到这里,她又给我提了个意见,说是在这段时间尽可能不要有性生活,而且还很严肃的告诉我,即便是有,也要做好防护措施,因为如果我这时候怀孕的话,会加重病情,到时候就不是几个推拿能搞定的事情了。 我那个叫冤啊……要不是当时人太多,我真的很想说,我其实单身很久了,而且我是法医,能找到男朋友我就要烧高香了。 而从医院出来后,因为腐尸的尸检数据我还没有整理好,所以我便又回到了尸检中心。 这时几个办公室里好像也回来了一些人,所以当我在实验室里等电脑数据的时候,他们就过来找我聊天了。 有些人在问我这几天去哪儿,也有些人在问我现在手里的是什么案子,而更多的人是在问我,王匡辞职的事情,我知不知道缘由。 我有些纳闷,虽然说我跟王匡的关系是不太好,但是在单位里,我也没有说表现的很明显,怎么现在他自己辞职了,大家都来问我呢? 我随即反问他们,我看起来和王匡这么熟吗? 他们闻言也是哎呀两声,说是都知道我和他处不好,不过这不是因为我和他是一个办公室嘛,他们以为我多多少少是知道原因的,毕竟他这离职有些太突然了。 我听着有些不高兴,随后告诉他们,就算太突然也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和他除了工作上的事情,私下是没什么交情的,而且他离职的时候,我压根就不在。 他们大概是看见了我脸上的反感,于是后面也就没再问这个问题。但是他们却突然又问我,“听说刑侦的小鲜肉昨天跑我们这儿来给你表白了?嘿嘿……小景,你答应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瞬间就没有语言了,最后等到我的尸检数据一出来,我立马闪回我的办公室,然后闷头开始写我的尸检报告。 我现在就想,快点弄好报告,然后回家! 但是这时我手腕上的珠子突然颤了一下,然后变成了黑色,而我放在键盘上的手,瞬间感觉到触电般的剧痛,随即我的电脑屏幕一闪,黑了! 我缩着手,整个人石化了! 正前方的办公室门,突然无声的开了,很诡异的缓缓打开,最后哐的一声,被重重的摔上! 好像,进来了什么……鬼? 章节目录 第12章 跟我走 我本能的屏住了呼吸,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的朝我靠近,阴森的寒气简直是扑面而来,可是四周我又什么都没看见!就好像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觉!但是我依旧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我无法确定此时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甚至无法确定刚才到底有没有什么东西进来。 太多的不确定顿时让我有些慌了,这比那几天真实看见还要让我心惊,甚至恐怖百倍! 而过了许久,四周依旧是寂静着的,就连我原本黑屏了的电脑屏幕都重新亮了。 没事了?我吐了一口气,僵着的身体缓缓的放松了下来,大概真的是我小题大做了。可是当我低头往手腕上一看,我心里一瞬间又是一紧,怎么还是黑的?它不是一直都是红色的吗? 我疑惑的伸手去拨了它一下,而就在我碰见它的那刹那,突然有一道十分刺耳尖锐的噪音,就像凭空射过来一把箭,直直的从我的太阳穴穿了过去,然后从另一边钻了出来! 我几乎是立刻就伸手捂住了耳朵,尖锐的痛楚,让我控制不住的大喊了一声。而那一瞬,那噪音消失了,可还没等我缓过神,我办公桌右侧的桌面上,突然出现了四个凹陷的点,很深很深的那种,直接就将我的木质办公桌戳穿了! 我的汗水一下子就从额头滴了下来,尤其当那四个点突然开始移动……不,准确的说像是有一个无形中的爪子,正在它锋利的爪子刮着我的办公桌,并留下四道很深很深的划痕,一直到边缘,勾出,飞溅的木屑打了我一脸!疼得我连忙闭上了眼睛,而耳边这时开始涌入一声声的让人毛骨悚然的鬼笑声,“呵呵……你在哪里?在哪里?呵呵……出来啊……出来啊……呵呵……” 好像是那个女鬼?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猛咽着口水,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这些突如其来的诡异事件,可是没想到在突然的档口上,我还是怂住了。不过怂归怂,但是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当我看见我桌面上的文件飞起来,然后在那一声声的鬼叫声中,被撕扯成碎片,撒得到处都是时,我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我保持着我此时的坐姿没有动,任由那鬼叫声在我耳边像炸雷一样的惊响,甚至还慢慢的理顺了呼吸,因为我已经注意到了,那个女鬼此时此刻根本就看不见我,所以,她故意弄出这么多名堂来吓我,目的可能就是想我在慌乱中,自己露出马脚。 但是,我稳住了。 我觉得我真的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我甚至开始冷静的分析起来手腕上这个珠子的功用,至少就现在看来,它有两大作用,第一,预示鬼的出现,第二,让鬼看不见我。 一时间,我也明白了,难怪昨天那家伙走的时候说,这东西就是我死,也不能摘下来。 开什么玩笑,现在就是你让我摘,我都不可能摘下来的。 然而此时,因为我始终没有动作,甚至连被那尖锐的鬼叫声,震得我的耳朵开始出现了出血的症状,我都没有吭一声,那个女鬼一下子更加疯了起来,将我办公室里上挂着的人体解剖图以及那些骨骼肌肉模型全部弄到了地上后,嘭的一声,直接把四周的窗户玻璃一瞬间全都碎了! 刹那间巨大的冲击和声响让其他的同事闻声纷纷跑了过来,我也不知道是大家人多了还是什么其他的缘故,当我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时,我虽然看不见那女鬼,但我能感觉到,她已经不在了。而紧接着,我直接浑身一软,滑到了办公桌下面。 同事在看见我办公室里的景象,也吓得半天说不出话,在看见我整个人都瘫软到了办公桌下面时,连忙跑过来将我扶起,“小景,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我没有马上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首先观察我手腕上那颗珠子的颜色,直到入眼的又是那朱红的颜色,我这才连忙和他们说我没事。 可是就我现在办公室里的情况,放谁都不会相信真的没事。 满地的纸屑,模型被横七竖八的乱甩着,还有那玻璃,全都碎了! “小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无法解释,最关键是在我准备实话实说的时候,竟然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回旋,一遍遍的告诉我,不能说,不能说…… 于是最终,我竟然扯了个超级烂的理由,告诉他们办公室里刚才突然飞进来一大群的蝙蝠,然后就变成这样! 同事们纷纷面面相觑,脸上的讶异只增不减,尤其是看见我桌面上那划痕,但是站在他们的角度,他们似乎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了,最后在帮着我将办公室稍稍整理了下之后,也都纷纷各自忙各自的去了。而我则在办公室里一直坐到了晚上八点钟后,才离开。 我其实自己都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晚才走,可是潜意识里,我觉得晚点走,可能会更安全点。 而当我走出尸检中心的大门时,竟意外的发现前方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那身高,那气质,那感觉,我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谁,于是我的脚步在稍稍顿了下后,便直接朝他跑了过去,有种流浪多年,突然见到主人般的雀跃。 说实话,我并不认为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我,可是想到今天多亏了他给我的东西,我一时间就有些激动了。 我小跑着到了他面前,问他怎么会在这里,话语里掩不住的兴奋。可他并没有看我,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视线的方向一直在我身后面,就好像一直都没看见我一样。 我有些纳闷的看他,稍稍又走近了些,而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我只能看见他睫毛打下来的一大片阴影,完全看不见他的眼睛,也压根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我等了几秒,见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于是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我在这里!”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似是终于发现我的存在了,低下头,“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一下也是挑眉,怎么他这话说得,好像很了解我的作息时间一样? “我是法医,我当然在这里啊!你才是奇怪好吗?你……”我一下子回过身去看着尸检中心大门一眼,转而又回头看他,“莫非你是死在这里的?你的尸体还在这里?” 他紧蹙着的眉头一下子更紧了,抬手在我头上用力的一敲,不解释,却强势蛮横的对我说,“跟我走!” 我被他打得哎呦一声抱住了头,心底刚才还荡漾着的小感动,顿时成了渣渣,眼睛里一眯一圈火花,这个家伙…… 我一下子就火了,拽着包扭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呵……还真是搞笑,你让我跟你走,我就要跟你走?我又不是你养的狗! 但是我这还没走出十米,就直接撞在了一堵肉墙上,撞得我连连后退好几部,鼻子生疼的! “……你……”我红着眼眶,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指着他。 他一脸冷漠的看着我,直接伸手就将我的手拉住了,然后连拉带拽的给我拽到了路边,然后拦了一辆的士将我直接塞了进去。 我心里那火,顿时烧得山高,转身我就将手里的包朝他脸上砸去,但是他很轻易的就挡住了,而当他缓缓的将我的包由上至下放下来的时候的时候,我清晰的看见,他此时脸上的怒气,简直就像万箭齐发一样戳在了我的心脏上! 我倒抽了一口气,拽过还在他手里的包,偏头看向窗外,心里疯狂的咆哮着,你丫等着,千万别给我发现你的尸体,就算只剩下一堆骨头,我也要一根根的全给你掰断! 章节目录 第13章 他把我从30楼推了下来 一路上,我都没有开口说话,甚至没有转过头来看他一眼,如果不是最后的士停了,他又来拽着我下车,我真的打死都不想和他说一句话,尤其是此时,我简直是气疯了,我给他拽得鞋都掉了,而且我都喊他好几声了,让他慢一点,我鞋掉了,可是他压根就是没理我,还在往前走,甚至拽着我的力道越来越猛,那感觉完全就像是农民工上火车站,顺手拖了个蛇皮口袋的视角啊! 我简直是怒不可遏,完全是忍无可忍,转而我也是捉住他的手,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的肉很硬,这是我到嘴的第一感觉,但是我此时哪里还管他这些,我已经被他搞的急火攻心,就差走火入魔了!至于我咬得狠不狠什么的,我已经完全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此时此刻,我就是咬死他都算是轻的了! 而这时,他也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我,幽深视线带着几分尖锐阴冷,就好像我真的咬痛他了,然后他现在正在想着如何收拾我一样。 我被他看得心底还是颤了一下,可是这咬也咬了,要我现在松口道歉什么的,我还不如索性撑到底!于是,我也瞪着眼睛看他,一副要杀要剐随便,要我松口,你丫做梦的表情! 他眯了下眸子,脸上的表情还真是万年冰山不带融化一滴水的模样,让人看着浑身发冷,更是心肝儿颤。可是他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发怒,或者说我这点攻击力,在他那里也就是个战斗力负五的渣渣。 而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只见他直接将手臂往上一抬,我就像钓鱼一样,脚尖离地了!? 我不得不松口,恨归恨,我总不能因为这个没了牙吧? “凤奕,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捧着脸,浑身都气得发抖! 他拉起衣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随即再次拉起我的手往前走。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我的小火山直接嘭的一声,炸了! 但这时,他突然将我搂在怀里,朝一旁闪了一下。我其实已经万分抓狂了,可就是闪的那一下,闪得我整个人刹那间目瞪口呆。 因为就在我们刚才走过的地方,突然径直的冲过来两个漆黑的球形物体,而在凤奕抱着我闪过的那个位置,那两个漆黑的东西直接从地面弹了起来,然后嘭的两声一起砸在了刚才我和他站过的地方,一大片的黑雾从落地的地方升腾四散开来,像一朵朵黑色的蘑菇云!而从那两朵蘑菇云中间,黑色的雾气呈旋涡状盘旋上升,最后爆开,出现了两个漆黑的人形,两人不断的转头,似是在观察,或者是在寻找!? 我吓得整个人缩了一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什么?什么?这两个是什么? 凤奕似是有些讶异我竟然反应这么大,伸手还推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也抬头看他,虽然心里也是吓得狂跳中,可是我还是哼哼的瞪着他!有什么好奇怪的?惊吓又不可耻,而且我只是被吓着了,又不是害怕好吗? 当然,其实我心里也很清楚,虽然白天我也是吓得不轻,可是那么大的动静,我可始终没看见那女鬼,甚至那女鬼都没发现我。可是很显然现在不一样,我能看见这两个东西,那就说明,它们的级别更高,或者…… 我愣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昨天在家里的时候,这家伙说过有两个鬼将要抓我!那这么说…… 我本能的朝那两个黑影再看了过去,但是刚转动头,一双大手直接捂住了我的眼睛,然后耳边沉下来一声很低,很低的咆哮声,“你真是嫌命太长了是吗?” 我被他吼得也是猛得攥紧了拳头。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爽,可是偏偏我又不敢跟他对着干。 我觉得人的奴性就在这里,遇上危险了,或者关乎自己利益的时候,第一视角就是想着,我先忍你! 没多久,我感觉他的手已经从我眼睛上拿开了,然后一个悬空,像是把我抱了起来,而此时迎面吹来的风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于是,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悄悄的睁开了一点点眼缝,想偷偷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了,可是这一看,我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给噎得猛咳了起来。 这家伙竟然抱着我站在了一幢最少都能有30层的大楼的楼顶的栏杆上,而他在我身后…… 他这是要干嘛?要做什么? “凤……奕……你……干嘛?你放开我!”一句话,说得我连着咬了两次舌头,给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怕什么?”他修长冰冷的指尖扣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起头看他。完美的五官,在皎洁的月光下,诡异漾荡,不笑的时候,酷得没朋友,笑的时候,简直秒杀! 但我此时分明就看见他眼眸深处的杀气!然后,他竟然一个转身,把我直接从栏杆上推了出去…… 我无法形容此时的感觉,我整个人都是懵的,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原本高大的身影,在我眼前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了一个黑点!! 而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像是一下子就将我体内的魂魄给抽了出去,然而短短几秒又让我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不断飞闪着的玻璃反光晃得我眼睛生疼,我觉得我眼前,好像一瞬间浮现了一个画面,一张巨大豪华的丝绒大床上,金色的水晶吊灯的光就像一颗颗闪光弹一样在我眼前不停闪烁,闪耀得让我睁不开,可是我又在竭力的朝前方看,我甚至能感觉到我在反抗,可是随着不断的晃动和冲击,我的眼前只有一张时而模糊的,时而清晰的五官,他眸色深沉的看着我,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肌肉线条明显的紧绷,可是突然,他太阳穴的位置流下了黑色的液体,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粘稠,最后全部滴在了我的脸上,封住了我所有的视线…… 嘭的一声巨响,我的身体在明显的撞击后,弹起!巨大的疼痛,直接让我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我感觉我浑身的骨头都断了,喉咙里猛得一甜,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而这一秒,我好像懂了…… 可是一下子,我的嘴唇突然火辣辣的痛了起来,我本能的皱了眉头,而这时我发现,那家伙好像正在吻我?咬我? 我整个人狠狠的抖了一下,脑袋一片空白,抬手狠狠的朝他脸上甩过去一巴掌,而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直接被我打偏了头,打得我的手掌也是麻痹的疼! 他斜着眼眸看我,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情绪,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可是他没有,我有啊! 我几乎是立刻又抬手朝他脸上打去,但是这次他抓住了我的手。 “放开!”我恶狠狠的吼了一声,此时愤恨的情绪已经占据了我所有的情绪,我压根就不想去探究什么原因,我只知道,我特么被这家伙当猴耍了! “你确定?”他不怒反笑,扣着我的大手松了松,而我很明显的就能感觉到两边的肩膀上一下子便探过来两个黑乎乎的东西,整个人沉得像灌了铅一样,但有种尊严叫宁死不屈! “放开!”我死咬着嘴唇,鲜血一下顺着唇线流了下来! 他看着我的神情,显然是顿了一下,随后眼眸轻眯了下,将我反而抱紧了,我开始挣扎,奋力的捶他,可是他始终牢牢的将我固定在他怀里,甚至出乎意料的很有耐心的在我耳边说,“听话,这样对你没有好处!” 我特么现在还要什么好处?我特么现在直接就想弄死你! 我牙舞爪的胡乱动着,我感觉我是真的有点发疯了,是因为他突然把我从楼顶推下来?不,我觉得还有别的东西,可是我却不能回想,一回想我整个头就疼得更加让我抓狂到想!杀!人! 而他好像并不关心我的状况,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得像个外星人,可是他大概也被我的疯劲儿给惊住了吧,总之这会儿,除了不让我离开他的怀抱,他完全是随便我打,随便我咬,随便我骂,连哼都不哼一声…… 最后等到我打不动了,咬不动了,他突然将他的手指伸进了我的嘴里,然后指甲在我的上颚用力一勾,将我上面的肉给刮下来了一大块。 我闷哼了一声,眼泪混着汗水直接掉了下来,这个混蛋…… 但这时,我却看见,他将从我嘴里扣下来的肉和血一起涂在了一旁的一个没有五官的,可是衣着身高和我一样的……人脸上?? 而当我的血肉接触到那东西的表层,竟然一下子就消失了,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我就看见那原本没有五官的脸上,出现了我的脸!而更让我惊奇的是,这时那个东西竟然像是有了意识一样的动了起来,然后大叫着朝一个方向狂奔而去!随即,之前那两个漆黑的东西便猛冲了过去。 黑暗中,闪过几道刺眼的白光,我看见那本来还在狂奔的‘我’一下子碎成了几段,然后那两个黑影一手揪住一块碎片,将‘我’拖进了一颗树里,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 章节目录 第14章 帮我找到真凶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家的,我只知道等我回神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并盖好了被子!我眼前的一切都是我熟悉的景象,我的天花板,我的灯,我的小碎花……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对我而言已经完全没有真实感了,我甚至只要一闭眼,我就能看见‘我’被砍成几段,然后被拖走的场面…… 而我越是想知道真相,头就越重,最后,就像是有人在我身上绑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将我沉入了涛涛的深海中,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景依然……”那片黑暗中,窜上无数的气泡,一个接一个的把我往上推…… 我本能的嗯了一声,可是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你什么时候帮我?”它又再说,声音离我越来越近,可是我依旧听不清楚。 “帮我……”它喃喃了一声,似是已经在我身边。 “帮你做什么?” 它贴着我的耳廓,厮磨着将我推出水面,留下一句亢长悠远的呐喊:“帮我找到真凶……” …… 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过了上班时间,我犹豫了一下,最后从床上起来,而我惊奇的发现,此时此刻我浑身上下竟然意外的轻松。 我连忙伸手摸了摸嘴唇,咬痕依旧在,还挺深,可是我一点都不感觉到疼,随即我又用手指在嘴里摸了摸,上颚也是明显的少了一块,可是我竟然也是一点痛楚都没有?这不对啊!怎么会不痛呢?我赶紧伸手使劲儿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但这回我是直接疼得大叫了一声!不过,我反倒是因此松了口气,看来,我还活着。 这时,床头的手机响了,是老大的电话,印象中,老大从来没对我发过脾气,可是这次,他却是用十分严肃且不满的口气问我怎么还不来上班,说之前别墅的腐尸案,我也还没有将尸检报告交给刑侦,刑侦那边一早往尸检中心已经跑了两回了,而且他还说,我最近的工作态度,让他非常的失望! 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我觉得我很委屈,可是我觉得如果我要解释这个问题,只会让老大对我更加的失望。他在法医这一行,见过太多的事,破过太多的悬案,也受过很多的威胁,但是这么多年,他对工作依旧是非常非常的严谨。而关于这一点,我从跟在他手下做事的这一年里,也是领悟得非常的透彻,可是现在我却在触犯他的底线。 一时间,我整个人懊恼极了,我觉得我真的是忘记了一些很本质的东西,于是最后,我在和我老大道了声歉后,什么也没多说,直接去了尸检中心。 路上,姜俞凯给我发来了信息,问我到哪里了以及那份尸检报告今天能做出来吗? 我给他回了一个能字,随后在到达尸检中心后,一头扎进了办公室里。事实上,如果不是昨天被那女鬼给闹了那么一场,那份尸检报告应该早就交过去了,而且它本来就只剩下一些收尾的工作了。 但是,就在我将尸检报告做好,连接打印机后,打印机里打出的却不是我做的那份尸检报告,不论我打印多少次,它吐出来的始终是一些黑白的雪花点,还有几张诡异的弧线。 但这次,我竟然并没有慌,而是很冷静的观察了起来。我反复的查看着每一张纸,虽然心里依旧没有头绪,可是感觉,这好像是在暗示我什么,可是偏偏,我又完全猜不到。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门而入,是姜俞凯。他一身深色的警服,笔挺帅气,虽然从直观上来看,他没有凤奕高,不过这个个头在刑侦里也算是拔尖了。 额……我怎么突然想起了那个家伙。 我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而这时姜俞凯见我皱着一张脸,还以为尸检报告的事情把我难住了,连忙挥挥手,干笑着对我说,让我别着急,他不是来催我的。 但是他话虽然这么说,我这心里却是很清楚,别人都直接找到我办公室了,不急才是怪了,于是,我将手里的那几张毫无头绪的A4纸放在了一遍,我告诉他报告我已经写好了,就是打印机好像出了点问题,不知道他会不会修打印机,因为如果那几张A4纸没有什么诡异的问题的话,那就只能说明是打印坏了,也可能是没墨了。 姜俞凯一听我需要帮忙,立马撸起了衣袖,然后左一句包在我身上,右一句包在我身上,开始很专业的打开了打印机,最后我看着他鼓捣了起来。 没一会儿,打印机好像真的恢复正常了,甚至连姜俞凯都没搞清楚自己是怎么修好的,只是此刻我是真的挺感谢他的。 他抓着头,笑得挺腼腆的,可是因为手上有墨,这一抓,抓得他脖子耳朵都黑了。 我看着他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将报告打印好交给他后,告诉他等下赶紧去洗洗,这墨很难洗的。 姜俞凯憨笑着点头,脸上说着说着都红了,尤其是在他接过报告,犹豫着走不走的时候,红得特别的明显。 当然,我是知道他有话对我说,不过我现在不太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于是催着他赶紧将尸检报告拿过去后,自己则去了趟老大的办公室。 我觉得我现在的感觉有点负荆请罪的味道,但是在推门进入办公室的时候,我又觉得心里很是疑惑。 眼前的老大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可是我却感觉他好像给我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但是当我深究的时候,又找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太一样。 老大问我,现在我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可以给我延长假期,可是如果之后我一直是这种状态的话,他会考虑将我调到别的地方去。他说我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他不希望最后看见的是这个结果。 我明白老大的意思。我是他亲自去学校选来的,他一直很看重我,不管是案子还是操作上,几乎是手把手的教我,虽然我从来不认为我能做得比他好,可是整个尸检中心里的同事都知道,他是想在退休之前,让我接下他的位置,而我现在所做的,确实让他有些失望。 我告诉老大,我一定下不为例,这样的事情不会在发生了,至于休假,我认为也没什么必要,我已经好了! 老大双手交叠撑在办公桌面上,面上的表情依旧很严肃,但是最后他也是叹了声,然后对我说,“既然这样,别的我就不多说,你自己心里应该比我清楚我对你期望,还有就是,这里有个案子,我想交给你去全程跟一下。” 我点点头,应了声好,并将他推到我面前的文件夹拿了起来,而这时老大又说,“记住了,别给我丢脸!” 我连连说好,最后拿着资料回到了办公室。 而但我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眼前所见的一切还是让我愣了住。 昨天全都碎掉的玻璃,在我来之前已经换好了,连带着我的办公桌也换好了,而此时之前我所打印出来的那些纸张正全部一张张的贴在玻璃上,一排排开,尤其是但窗外的阳光在穿过云层后,斜射进来,直接将那些纸照成了透明的样子,仅剩下那些黑点和线条格外的明显。 我一个激灵,随即上前将所有的纸按照顺序从上面取了下来,然后打开CAD的软件,将上面的每一个点,每一个线条都输入了电脑,最后但我全部整理完毕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它们组合起来,竟然是张地图,而地图的中心位置有个十字的叉叉! 这是什么意思?这张地图到底在暗示我什么? 我转头又看了眼那边很是安静的打印机,随即站了起来,并前后左右,里里外外的检查着它,其实如果按照我目前的认识,如果谁告诉我说是这是鬼在捣乱,我倒是也不意外,可是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我总觉得不太像。可是等到最后,那打印机几乎给我拆成零件,我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难道是我的感觉错了? 而就在这时,突然身边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我愣了一下,连忙抬头。 竟然是姜俞凯!而此时他看见我半蹲在地上,手里还摆弄着那些打印机的零件时,也跟着蹲了下来,并问我怎么了?打印机又坏了? 我摇摇头说没有,随即也是站了起来,我问他他怎么来了,他下意识的回身看了看身后,然后问我一会儿下班了有没有空。 我看他说话的那个表情,就算再笨也猜到,我想大概又是他的几个同事怂恿他来的,不由得,我心里有些反感。 我本来还觉得,如果可以的话,他这个人是可以接触的,但是一个男人连约我吃饭都还要兄弟撑腰的话,我很难想象以后会怎样了。 随即,我也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告诉他,他之前和我说的那件事情,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觉得我和他不太合适,所以,还是算了吧。 姜俞凯听到我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显然是有些僵硬,但是随即也是大笑了两声说,“抱歉抱歉,那我先走了!” 说完,简直是逃一样的跑出了我的办公室。 我抿了下唇,心底不由得有些失望。 章节目录 第15章 我管我女人,要你多事? 我坐在办公桌前,看了看电脑屏幕里的那张地图,随后又看了看老大给我案情资料,思前想后我认为还是先将眼下的事情做好。 我将那份文件夹打开,仔细的看了上面的内容。可是光从内容上面来看,似乎这个案子并没有什么难度,尸体的照片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甚至比起别墅里的腐尸案子都还要简单,可是老大怎么会这么郑重的分配我这么简单的案子?随即,我又将那份资料前前后后看了三遍,可是心底一下子更加不明白了。 老大这是在考验我?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原因? 我靠在我的办公椅上,越想越想不通,甚至想得脑袋都有些疼了起来。 正巧这时一个同事过来敲门,告诉我,我昨天让他帮忙去档案室调的资料都调过来了,然后说着就将厚厚一大摞的档案资料直接放在了我办公桌上。 我给那半米高的资料给吓了一跳,关键是我什么时候叫他帮我调的资料啊?而且更让我疑惑的是,这些资料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我更加不可能还麻烦别人去帮我调这些呀! 可是这时我的同事十分以及万分的确定这资料就是我让他去拿的,而且呢,还多亏了他老婆在档案室做事,不然想要找全这些资料还真是挺有难度,最后说完,为了证实这事确实是我让他去办我办的,他跟是拿出了手机,让我看了昨天的通话记录。 我尴尬着一张脸,最好也只好客套这和他说谢谢,但是我这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昨天晚上的事情,大概除了他这件,其他的我都记得,包括凤奕那混蛋莫名其妙的把我推下30楼,以及后面发生的事情,还有梦里的那个声音,这些我都记得很清楚,至于这个…… 我伸手将档案上的一些灰尘擦掉了些,随即,上面露出了几个有些褪色的红色数字。 1962! 又是1962?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而我脑海里直接出现的人竟然是凤奕! 1962?凤奕?没有心跳?带着我游走在鬼将的眼皮底下? 莫非,他就是梦里的那个声音,所以帮我的人是他,而他这么做,其实就是想我帮他?对,事情应该是这样,就目前来看,也不可能有其他人,或者其他鬼,在带我回家后,又以我的名义来办事。 我随即从那一堆的资料中,找出了里面的人员资料,并开始寻找和比对上面是否有个叫凤奕的人。可是我查找了所有的信息,甚至还盗用了我们老大的权限,上了内部资料库,竟然没有找到一个姓凤的,跟别说叫凤奕这个名字了。 而这时,我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大堆的资料,年份上都是1962年的,可是并不是一个案子,而是1962年这个年限所发生的所有案件,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用力的抓了抓头,再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到了下午两点,而我这会儿连午饭都还没吃。看着面前给我弄得乱七八糟的办公桌面,我心里犹豫了一下,最后稍稍整理了下,还是去了离我们这里不远的一个超市里,准备对付着买个康师傅算了。 但是我没想到我刚走到超市摆方便面的货架旁,就看见前面匆匆走过一个很眼熟的身影。 好像是王匡? 我有些不太确定,毕竟我和他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是因为在一个办公室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所以他大体的轮廓,我还是能认出来的。于是想了想,我随手抓了一个桶装的方便面,就加快脚步朝王匡走过的地方追了过去。至于我为什么要去追,主要我是觉得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还有就是我很明显的看见他后脑勺的位置,不断的冒出黑气…… 可是当我朝他走过的地方寻过去的时候,他又不见了踪影,我心里顿时有些古怪,不会是又见鬼了? 我连忙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我现在手腕上还带着那颗红珠子,并且那珠子也没变色。见鬼什么的,应该完全不可能!可是从我拿泡面到追过去,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按道理说,他除非是长了翅膀,不然怎么可能凭空就消失了?于是我回身又朝四周张望了下,但确实没有王匡的身影。 算了算了,我自己面前的稀饭都吹不凉了,还管他这么多干嘛? 于是最后,我直接结账,并回尸检中心解决了温饱的问题。之后我又开始翻阅那些资料,大致上将那个年份的资料分成已破和悬案两种。我想应该是技术和科技的问题,那一年虽然发生的案子不多,但是悬案却很多,而且在这些悬案中,我还找到之前老吴说过的那个重案组的案子,并重点看了下,心里一下子万分的惋惜。 说真的,死得可真惨,而且还死得诡异,从现场的资料来看,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死法,然后每一个人都死得超级血腥,尤其是那个重案组的组长,直接脑盖都被掀开了,削掉了五官,挖了眼睛,然后被人倒吊起来放干了所有的血…… 我连忙抽过一旁的几张纸将那几张照片给盖了住,然后冷不丁的浑身抖了一下,倒不是觉得那画面瘆人,主要是觉得他死得太惨,而且资料信息上显示,他那时候好像才27岁,哎……那么年轻就当了重案组的组长,能力方面肯定是没得说了,可是最终怎么会……真是太可惜了! 而此时,我已经看了整整四个小时的资料了。我捏了捏已经开始胀痛的太阳穴,决定今天就先到这里,毕竟这些档案都是陈年旧案,一时半会儿也是理不出什么头绪,更别说去找知情人了,而我明天还要处理今天老大派给我的案子。 于是没多久,我收拾好后,就从尸检中心离开,准备回家。然而在出尸检中心大门的时候,我却下意识的朝昨天的那个路灯方向看了过去,虽然仅仅只是一个动作,但我已经忍不住喷了自己一脸。 我去,景依然,你是脑子秀逗了吧?你想什么呢?你还盼着他又来等你?喂喂!你搞清楚,他昨天说不定压根就不是等你的好吗,只是碰巧看见你那傻狗样子! 咳……我觉得大概也是这样子吧! 我做了个深呼吸,并整理好自己此时的情绪,随后大步的朝外面走,毕竟生活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出了大门,我拐弯,准备上站台等公交车,可是在拐弯的那一瞬,我又看见另一个方向好像有事王匡站在那里,然后等我看向他的时候,他又立刻转身朝那边的一个小道走了过去,后脑勺的那股子黑气,直接像拉过一条黑色的丝带一样…… 我站在原地,不由得愣了住,这是什么情况?那个应该是王匡吧?可是如果是他,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下子捏紧了手心,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去看看? 我有些犹豫!而就在我犹豫的时候,一个淡漠却又很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景依然,你还不给我过来!” 我猛的回头朝他的那个方向看去,心脏哐当一声,剧烈的震动了一下,面前的人,就站在离我大概两米的地方,可是他那股像是浑然天成的王霸气息,简直像是率领了千军万马。但是我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他昨天对我做的那些事,随即,我直接扯了下嘴角,撇过目光,甚至转身朝刚才王匡消失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觉得我现在是有点真的豁出去了,哪怕我心里很清楚,这家伙虽然身份不明,可是肯定会是个厉害角色。但是那又怎样呢?我不信他能把我怎样! 不过,我这才刚走出两步,他便拽住了我的手,那声音沉的像落在你心尖上的石头,疼得你控制不住的发抖,“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嗯?” 我背脊凉得透透的,但是却装着逼用力的从他手里拽过自己的手,我觉得我是该表现出我作为法医的尊严了,我不能每次都被他牵着鼻子走,我得…… “啊……你干嘛?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简直难以置信,我这决心都还没表完,这个家伙竟然直接将我像抗一袋大米似的甩上了肩头,然后大步朝站台那边刚到站的那个辆公交车走进去,然后他还不坐,明明车里到处都是空位置,可是他就是不坐,就这么扛着我稳稳的站在车厢里,任由一车的人诧异且震惊的看着我,尤其是司机,甚至拉了手刹朝我们走了过来。 “这位女士,你和这位先生是什么关系?需不需要我帮忙?” 我一听,连忙想求助,可是才刚说了个我字,扛着我的人,一脸酷得不要不要的表情偏头居高临下的瞪着司机,“怎么?我怎么管我女人,还要你帮忙?” “你说什么呢?谁是你女人啊?司机你别听他的,我跟他没关系,他是流氓流氓!!!”我几乎是立刻就从他背上抬起了头,然后疯狂的弹腿! 章节目录 第16章 冥婚证 司机听到我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瞬间就严肃了起来,并警告他将我放下,不要妨碍到其他乘客的乘车安全。而此时车厢里的其他乘客也是纷纷拿出了手机,有的好像在录像,有的好像准备报警,还有几个男士,更是主动上前来,准备帮我解围。 一下子这么多人给我撑腰,我顿时也蛮横了起来,虽然现在我还是被他抗在肩膀上,可是我这连踢带打的动作,简直就像条刚被钓上来的金枪鱼,拼了命似的,嘴里更是嚷嚷着说他怎么怎么坏,然后还虐待我,总之,我已经完全管不住我这张嘴了。 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凤奕这个混蛋,不仅没有被我的动作撼动一分,也没有被其他人的行为影响,他只是淡定的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红本,然后直接丢在了司机手里,那模样霸道狂肆异常,简直就像身背了好几斤的辣条一样的嚣张,然后他冷冽,低沉的声音纵使现在车厢里面一片嘈杂,但是依旧无比的清晰,“看清楚了,我们是合法夫妻!” 纳尼? 我几乎是从狂乱的挣扎中,猛回头,脖子扯得生疼的朝那个小红本看了过去,然后仅仅只是一眼,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竟然是个结婚证?竟然是个结婚证!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好吗? 而这时原本还站在我这边的其他乘客尤其是女乘客都纷纷提意见了,一个老奶奶甚至直接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拍了拍凤奕的手,示意他把我放下来,很温柔的那种哟,就好像当年我奶奶在世的时候,和我弟说话时的那个口吻是一样的,但是转到我这里语气立马就变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要不是我确定凤奕不是人的话,我还真以为他们是亲祖孙呢! 她说,“我说你啊!好好的日子不过,瞎折腾什么?老公这么能干,你这当老婆的,竟然还说别人是流氓?行了行了,有什么事不能小两口关屋子里,热热乎乎的谈?俗话不是说得好么?夫妻啊,就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其他乘客听到这里也是说开了,吧啦吧啦的,还没完没了了…… 我那个叫吐血啊,脸上给说得顿时滚烫,可是我的手心却冷跟摸了冰块似的。 然后就在我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的时候,凤奕总算是把我从肩膀上放下来了,然后他伸手将我的脸捂着,往他怀里塞,并朝众人口吻不悦的说了句,“都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说她?” 车厢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静得连站台旁的小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我觉得我的小心肝一下子跳得快了些,有种从来没体验过的感觉,一下子从大脑直接到了神经末端,让我有点莫名其妙的小激动,可是我被他捂住了眼睛,压根不知道此时那些人到底是什么表情,不过当凤奕那家伙拉着我在座位上坐下来,然后松开捂着我眼睛的手时,我倒是看见所有人纷纷朝我行起了注目礼,还是很崇拜的那种。 我喉咙顿时就干了,低了低头,肚子里的话那么多,可是嘴里的苦涩一下子顺着喉管把它们全都咽到肠子,呜呜……宝宝心里真的苦啊! 没多久,公交终于启动了,我缩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只盼着快点下车。 但是刚过了一个站台的时候,因为前排的人开了下窗,我下意识的朝窗外看了过去,这一看,我竟然又看见王匡! 他此时正站在站台上,看见我,立刻就低下了头,那眼神虽然我只是晃了那么一下,可还是奇怪的让我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但是身旁的凤奕却拉住了我的手,我有些费解的看他,但他没有看我,我皱着眉头,抽了抽手。 “不是你的事情,别管。” “他是我同事!” “不准去!”他说着大手稍稍一用力就将我整个人又拉回了位置上,而此时公交车正好启动了,我扭头朝窗外看去,原本还站在站台上的王匡,已经朝公交行驶的反线路慢慢的走了,而他后脑勺上,那股子黑气越发的明显了起来。 收回了目光,我在低头想了想之后,又抬头去看此时坐在我身边的人。 我不知道是我和他的身高差距太大还是怎么,反正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五官真的立体得没话说,简直就像雕刻家手里的鬼斧神工凿除来的一样,而他似是也发现我在看他,深邃的眼眸轻轻往我的方向动了下,“收起你那智障一样的眼神。” 我…… 我直接屈手,直接朝他的肋骨处撞了过去,心里更是狂喷了他一句,你丫才智障,你全家都智障!与此同时,我瞬间就忘记我刚刚想要问他的问题了。 我觉得作为一个法医,我一向都是冷静自持的人,可是现在,好像都成了屁话。 又过了几个站,我们到了小区,而我已经生了一路的气,所以虽然我是坐在靠窗的位置,但是我却是率先第一个下的车,我扯着我的包飞快的往家走,真的是要多快就有多快,而心口的那团火也是要多大有多大,只是等我从电梯出来,然后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那家伙已经站在我身后了,甚至还在我开门的瞬间顺手将房门推了开。 绅士?我觉得不是!他不过是正好腿比我长,手比我长而已! 我咬着唇用力的闭了下眼睛,随即进了家,但是还没走进客厅,我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随后我直接站在玄关那里等他进来,并拦住他的去路。 “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实话!”虽然此时我心里大概也摸出了几分,但是我还是想知道更多的。 “我说过,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他寡淡的看了我一眼,径直朝里面走,但我再次拦住了他。 “那你把刚才在公交车上的那个东西拿出来!”我摊开手,找他要那个结婚证,开什么玩笑,就算那是假的,我也不能让他拿着到处给人看啊,不然我以后真的嫁不出去怎么办? 他看了我一眼,倒是也很爽快,直接就将兜里的红本本拿出来给我了,而当我翻开一看时,简直气得吐血,这也太假了吧?现在就算是去办个假结婚证也要不了五十块钱吧?可是我手里的这个连个结婚编号都是手写的好吗?更别说我和他的合照了,我一彩色的,他一黑白的,还是PS的,我去,就这样刚才在公交车上,所有的人竟然还帮他说话? 不对! 转瞬,我直接将那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红本子直接撕烂了,然后更加气愤的对他说,“你少拿这个来糊弄我,这个肯定不是刚才你在车上拿出来的那个,把那个给我!” “无聊!”他冷哼了一声,然后拨开我的身体,就像经过芦苇丛,拨开几棵碍眼的芦苇草一样。 我一下子气懵了,直接从追上去,就将他的衣服扯住了,可是他人比我高,力气比我大,还和我不是一个种族,我直接两下子就给他抓住了两只手,然后一提一靠,给靠在了墙面上,而我已经是垫着脚尖勉强点地。 他徐徐的靠近我,像只在黑暗中狩猎的头狼,眼眸里闪过荧光,让我的心,一下子漏了一拍,“你这法医白读了吗?” 我听得一愣,他这话什么意思?竟然质疑我的能力? 我扬起头,随即反驳,“你别在那里转移话题,我法医白读不白读和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是那个假的结婚证你必须要给我!你别以为你是鬼或者什么的,我就会怕你!” 他冷笑了下,眼神全是嘲讽,可是他却并没有为难我,也没说什么,仅仅只是这样钳制了我几分钟后就放开了我,然后回了他自己的房间,摔上了门。 这混蛋……我气得不行,要不是法医这两个大字重重的撞在我的心房上,我真的很想撒泼!可是我一想起刚才在公交车上的那种无地自容,顿时……转身,我也回了房间,本来从尸检中心出来的时候,我还说回来弄点吃的,但这下真的是气都给他气饱了! 但是,人是铁饭是钢,我这过了那个气头,肚子还是饿得咕噜噜直叫,可是这大半夜的,我又有点不想起来,但是这肚子叫着叫着都开始疼了,于是没办法,我就起来给自己弄点吃的。 经过客厅的时候,脚下突然踢到了什么,我停了下脚步,随后弯腰将它捡了起来,而这一看,我瞬间的瞌睡就都醒了。 这不就是早前被我撕掉的那个结婚证吗?怎么又完好无损了? 我再将那个红本子的封面转过来一看,吓得直接手一哆嗦,东西掉地上了。 那上面明晃晃的印着三个大字,冥婚证!? 我往后退了两步,腿有点哆嗦,虽然我真的是不信这些的,可是……我随即,转身就朝凤奕的房间跑了过去,然后猛敲门,“凤奕,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不要再往我肚子里塞东西了! 可是,他的门就好像平时那样,永远我去敲门的时候,他都不会开,或者说,他压根就不在! 而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应该会更大。 我回头看了眼还躺在地上的冥婚证,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哆嗦,脑子里一下子响起了之前那家伙和我说过的很多话,尤其是那句:你法医白读了吗? 而我现在感觉,我好像是有点白读了,我竟然已经丧失了最基本的观察力,应该说从脑震荡开始,我好像真的将那点辨识度给抛之脑后了! 我收回了目光,同时也收回了敲门的手,我得好好静一静! …… 第二天一早,我就跟着刑侦刘副队专程过来接我的专车,一起往昨天老大给我的那个案子的地方赶。 那个地方离我们这边有些远,光这样我们开车,都将近开了大概3个半小时。 一路上,我因为昨晚冥婚证的事情一直都保持着沉默,感觉上好像刘副队喊了我好几次,但是具体多少,我是没什么印象了,直到最后车子靠停了,刘副队帮我拉开了车门,我这才注意到已经到了目的地。 此时已经接近中午,驱车好几个小时,大家好像也都有些精疲力尽,刘副队问我要不要休息,或者等一会儿吃了午饭,我们在去案发现场,毕竟这都已经到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我摇摇头,明确的表示我现在要先去看尸体。 刘副队见状,于是在安排其他人去了现场后,就带我去了这里的停尸房。 这是个不大的镇子,给我们带路的警员是本地人,他告诉我们这里一向民风淳朴,至少他在这里任职的这些年,是真的没遇见什么案子,尤其是像这样性质如此恶劣的案子。 我听到他这么说,于是也皱着眉头问他,我说我看过他们这边那尸体的照片,单从那照片上来看,应该也就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而且他们这边的法医也验得挺到位,怎么还专门找我们又来验一次? 但这会儿那警员却只是摇摇头,表示我们过去看了那尸体就知道了。 我抿了下唇,随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和刘副队跟着他一起到了停尸房。 而当那名警员领着我们进去的时候,我一下子给眼前那一排的尸体给惊住了,照片上不是只有一具尸体吗?怎么还摆出五具了? 站在我们身后帮我们拉着门的警员随即腾出一只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说,“这就是为什么让你们过来的原因啦!哦,对了,验尸的老陈在里面的屋子,你们可以进去喊一下他,他耳朵不太好,声音稍微大一点。” 说完,他就拉上门走了。 刘副队毕竟是老刑警,显然是比我镇定,但是当他将五具尸体盖在脸上的白布都掀开后,直接白着脸往后退了好几步,就连我也是惊讶的往后仰了一下身子。 面前的五具尸体,竟然是同一个人,脸上的轮廓,受伤的部位几乎都是一模一样,就连淤青的颜色,扩散的大小都一样! 这与其说是五个人,还真不如说是一个人!我是说这案子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原来这是五具尸体! “小景……你看,这是怎么回事?你……是法医……你觉得这会不会是五胞胎?”刘副队那神情简直和我之前见鬼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可是我现在这么看着这五具尸体,我心里也不能确定呀,按道理来说,作为五胞胎生的像是可能的,但是每个个体始终是有差异的,而且在成长的过程中,因为性格各方面的原因,多多少少还是有区别的,并不存在像现在这种几乎是复制粘贴的可能性。尤其是他们身上的伤都是一样的,这种可能性更加是微乎极微。 “是谁?”突然,从停尸房里面的一个小隔间里,走出来一个带着眼睛,年龄大概在45上下的人,身上穿着中山装,应该是刚才那名警员口中所说的那个耳朵不太好的老陈。 我和刘副队随即上前表明了身份,当然因为他耳朵不太好,我们连着说了两遍后,他这才搞清楚我们到底是谁。 我们问他,这五具尸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会一模一样。 老陈推了推眼镜,走到了其中一个尸体的旁边,然后将盖在他身上剩余的白布全部拉开,然后指着他腰腹的尸斑和我们说,这五具尸体如果不是这些尸斑推测出他们都死在不同的时间段的话,说真的他是压根就不可能相信竟然这世上还有这种事情。 我随后也检查了另外四具尸体身上的尸斑,证实了老陈的说法,也就是说着五具尸体诡异的一模一样,可是却真的是在不同时间死的,也就是说这五个人不会是同一个人。 “可是资料只有一组DNA,这说明他们确实是一个人!”我强调了一句,也是很重要的一句。 老陈这会儿倒是听得很清楚,他说,“所以,这个案子,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刘副队随即也是擦了把冷汗,和我说话的语气都虚了,“小景,你来的时候段老大那里是怎么说的?告诉你什么没有?我看这个案子恐怕比起冉玉饶那个还要悬!” 我没有做声,事实上,在老陈说自己没办法的时候,我是真的想到了一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真的让我很犹豫,或者说,我其实就是不敢拿自己的命来冒险。 我问老陈,验尸的过程中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地方,比如尸体会动啊之类的,或者有什么诡异的事件。 老陈一脸不明白的看着我,仿佛在问我,难道这面前的五具尸体还不够诡异吗?不过最后,他还是想了想告诉我说,他耳朵不好已经有几年了,但是自从验了这五具尸体,他像是时常听见有人在说话,但至于是说了什么,他就没什么印象了。 我心里一下子更没底了,老陈耳朵不好都能听见声音,如果是我的话,还不知道会怎样! “小景……小景你没事吧?”刘副队见我半天没说话,连忙喊我,随便又提起了先休息一下的事情。 我和刘副队说让他暂时去案发现场看看,我在检查一下尸身,等一下就过来。 刘副队听到我这么一说,那简直一百万个好啊,不过走的时候还是关心着问我,我一个人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告诉他没事,并让老陈跟着刘副队一起去案发现场,老陈听到我这么说,脸上显然是有些犹豫和惊讶,而我当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现在如果他们都不走,我还真的不敢做这件事。 一是怕吓着他们,二呢,还是怕事情可能会功亏一篑。 于是最后,等到停尸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解开了带在手腕上的白色绳子,哪怕我此时已经做好了一个万个心里准备,但是当睁开眼的那一瞬,看见一片深山老林时,我的血液还是凝结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可能用了一个最烂的方法,然后挑了一条不归路,可是莫名的,我又觉得应该会没事,因为我记得之前鬼将已经砍了一个我了,然后也没有再来抓我了,既然这样的话,说不定这些鬼也不一定会对我怎么样! 但随后的事实却证明,我特么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我在那片深山老林里一开始还只是一脚深一脚浅的在跋涉,但是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条蛇,直接掉在了我肩膀上,使得我直接摔了一跤,并本能的抓起手边的一根木棍朝那蛇挥了过去。 就在我连棍带蛇一起将它们甩开后,突然从土里伸出了无数双手,然后抓住了我的四肢,我的头,我的身体,并用力的将我地下拉! 我奋力的挣扎,可是却始终挣脱不了,而此时身下原本干燥的泥土突然渐渐变得施润了起来,随着我的动作开始不断的冒出水,带着黄色泥浆的那种,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没过了我的手,我的腰,我的耳朵,朝我鼻子和眼睛里灌了进去! 仅仅只是两个呼吸的时间,我已经被完全淹在了那滩泥水中,我使劲儿的睁开眼,可是却看见眼前本来还是黄色的泥浆水,一下子变成了红色,而我的腹部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下,伴随着剧痛过后,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我体内,然后又好像再往外掏着什么…… 随后突然耳边有好多好多声音在疯狂的嘶喊! “小景!!!” “景法医!!!” “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快停下来啊!天呐!快停下来!” “小景!住手,住手!你快住手!” “打她,快打晕她……” …… 什么情况?是谁?你们干什么?快来救我啊!不……不要再往我肚子里塞东西了,不要再塞进来了…… 好痛啊,好痛啊!救我啊,快救我啊! 章节目录 重要通知,大家请看过来,内有读者群! 谢谢大家的支持,欢迎加入吃货江湖,QQ 第一次来黑岩写,什么都不懂,谢谢大家的支持。 可是现在成绩非常不好!为了不被腰斩,我需要重新开文!希望大家别抛弃我!! 我最近尤为有事,写得有点赶后面没写好,我会深刻反省的。 一直有亲想加群号,所以我已经建了(吃货江湖:)有想加的就加一下,晚上就需要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