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 章节目录 第1章 讨人命 我有个发小,不久前的一天夜里,当时差不多应该是晚上十点多一些,农村的这时候基本上外面已经静得没什么人了,然后我收到了他的一条微信,他问我在不在。 说是发小,其实高中后就不怎么联系了,只是微信加着也不怎么说话,但出于礼貌,我还是给他回了一条,他回给我说他迷路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接着就给我发了一个位置共享,我打开一看,他的位置定位在一个叫风息村的地方,而且我进入共享之后,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也能在地图上看得很清楚,隔得并不是很远,大概有两三个村子的样子,虽然就在我家附近,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听过风息村这个地方。 于是我问他说他这么晚怎么跑到那地方去了,他只是说一时间也说不清楚,问我怎么办,他根本找不到回来的路,我问他说顺着地图也找不回来吗,他说已经试过很多次了,就是在各种绕圈子,根本走不出来。 我一时间也没了办法,然后他说:“我刚下公车,要不你来接下我吧。”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我有些不大愿意,就推说那地方我也不清楚在哪里,恐怕自己也找不到,之后他就没有回我了。 事后我才忽然想起我们这是农村,跑乡镇的公交八点半就已经是末班车,现在都十点多了,又哪里还有公车,所以更觉得这个发小鬼话连篇,就没放在心上。 原本我也没有当回事的,但是第二天全村就传开了一个消息,说是我的这个发小死了,一问说是怎么死的,竟然是出车祸,时间是昨天晚上八点多一点,在我们村外的一处坟地边上。 说到这处坟地,就不得不说说最近那里发生的事,因为这边最近在搞规划,这片坟地刚好就在规划的范围内,于是整片坟地都要搬迁,而这种拆迁又极其不顾民俗,就是挖掘机把坟挖开了,自家人开棺把尸首收了重新安葬到指定的地方。 话说这有人认的坟也就罢了,虽然风俗差一点,最起码还能把坟给迁了,可是那些年久已经没人认的坟就这样被挖了然后直接就埋地下了。 我的这个发小坐的公车就是在这段路上,被一辆忽然冲撞出来的大货车给撞死的,据说当时公交车上连司机有八个人,全部当场就死了,整个现场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公交车都被撞散架了,大货车也冲进了旁边的坟地里。 但让人始终疑惑不解的是,大货车的司机找不到,而且大货车这样迅猛地撞上去,自己也伤的不轻,底朝天地翻在坟地里,车头也是撞了个稀巴烂,按理说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不死也应该是重伤才对,可是货车上却找不到半个人,甚至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而且很快就有人来认车,他家说头天晚上车子还好好地停在路边的,可是第二天一早起来车子就不见了,什么时候被开走的都不知道,再一看车子这样翻倒在路边造了这样大的孽,那家人当场也就懵了,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说是坟地里的阴魂作祟,来讨人命了。 其实听了这件事之后,最害怕的还是我,我这个发小八点多就死了,可是微信却是十点多才发的,而且还有个位置共享,我清楚地记得这个地方就在我们隔壁村的旁边一点,于是我特地问了爸妈知不知道风息村这个地方,结果他们都面面相觑,说他们在这地方活了这几十年了,也没听说过附近还有个这地方。 听见这样说,后面的我更不敢去多想,于是就迅速地将这个发小的微信给删掉了,至于那晚上是谁给我发的微信,是谁在和我说话,我也不想知道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谁知道过了不几天的一天夜里,应该是凌晨两点左右,我忽然被连续的几声微信提示音给吵醒,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拿起手机,心想着谁这么无聊半夜三更地不睡觉,但是才拿起一看整个人就惊醒了,我只看见给我发微信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删掉的那个发小,文字信息一共有三条,都是一模一样的内容,上面说——我在你家门口,你开门让我进去。 第四条又是一条位置共享,我犹豫了下,但还是壮着胆子点了,点开之后只觉得魂都要吓飞了,因为上面他的头像和我的头像完全就重叠在一起,预示着他果真就在我家的位置。 我急忙退出了位置共享,正打算再次将他给删掉,谁知道接着他又发来了一段信息,这次是一条有四十多秒的语音,我本来打算直接将他删掉不听的,但最后还是点了开来,只是点开完全没有任何声音,好像根本就没人说话,只是到快结束的时候,忽然发出一声怪笑,而且我敢肯定不是他的,这完全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笑的惊悚异常。 我听见的时候只觉得头皮都要炸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立马删掉了他,然后惊恐地看了屋子里一眼,就把头捂进了被子里。 可是被这么一吓我根本睡不着了,外面自始至终都静悄悄地没一点声音,直到我听见好像有手机拍照“咔擦”的声音,猛地惊得几乎全身发抖,我试着将头从被子里探出来一些,房间里根本没人,只见床头一阵亮,是我的手机打开着,而且正处于拍照模式。 我根本就没有操作过手机,这也证明刚刚那声莫名其妙的拍照声是真实的,的确是我的手机发出来的声音。 我于是立刻拿起手机打开照片,果真看见有一张刚刚拍的照片,只是整张照片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我于是立刻照片也删了,而且是彻底删除。 但就在我操作手机的时候,我猛地发现有哪里不对劲,这种不对劲完全是来自于一种直觉,我好像觉得有什么人一直在盯着我。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衣橱的镜子,我看过去的时候只看见昏暗中自己的镜像倒影在里头,但是看见的时候自己却莫名地一阵心惊,本来毫无异常的一个镜像,却让我有些莫名的害怕,仿佛这时候镜子里藏着什么一样,又或者里面的那个与我一模一样的镜像完全就不是我一样。 我连打了一个冷战,急忙就打开了灯,直到房间一片光亮我才稍稍算是找到了一些安全感,之后的时间我就再也不敢关灯,所幸后面并没有再发生什么,就这样熬过了这一夜。 第二天我将微信的整个通讯录都翻了一遍,确认这个发小的联系方式并不在里头,才稍稍平静了一些,只是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却发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因为一大早太阳还没出老妈就在大门口捡到了一部手机,并且已经被完全压坏,虽然还能看得一些大致的模样,但已经彻底不能用了,屏幕更是被碾得支离破碎,我看见老妈拿着这部手机,吓了个半死,于是就说了一句说这部手机该不会是我那个发小的吧。 哪知道我这一句话把老妈也吓得不轻,她一听马上就拿出去扔了,而且连忙在大门口点了一些香和着一些平安纸给烧了。 老妈烧平安纸的时候刚好奶奶过来了,她看见老妈在折腾,就问说这大清早的烧什么纸钱,结果老妈才一说奶奶就急了,她训斥老妈说:“你这乱烧什么,送亡魂是要晚上烧,早上烧那是在接亡魂!” 章节目录 第2章 诡异 我当时只记得老妈和奶奶本来还在争吵的,但是很快他们的声音就戛然而止,像是猛然间发生了什么事一样,接着视线就全部转移到了我身上,然后我就听见老妈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亦扬!” 再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只是记得在我的意识彻底恍惚之前,看见我身前的地方猛地出现了一双血脚印,脚尖与我的脚尖正对着。 再之后的事我就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隐约听见有人在哭,似乎是老妈,但声音听着又有些不像,直到我眼睛彻底睁开,眼前的所有景象都呈现在我眼前,我才发现并没有人在哭。我躺在堂屋的沙发上,老妈和奶奶正在忙着烧纸钱,老爸正和一个人在说话,我认得这个人,这是我们村里的地师,我的名字还是他起的。 我的所有记忆都停留在老妈和奶奶的那一声呼喊当中,以及那一双刺眼的血脚印,其余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我醒来之后狐疑地看着有些陌生的堂屋,问了一声:“我这是怎么了?” 听见我的声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然后那个地师就到了我身边,我从沙发上直起身来,只觉得头有些眩晕,然后我就听见这个地师问我:“刚刚你看见什么了?” 我觉得自己晕过去的这段时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其实中间也不过就几分钟的时间,我迷茫地看着他,又看看老妈和奶奶,于是回答他说:“一双带血的脚印,就像是有个人站在我面前一样。” 但在我说话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一些别的什么,但是这些东西转瞬即逝,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地师听见我这样说,就转头看了老妈和奶奶,我听见他问她们说:“当时你们看见了这双脚印没有?” 老妈和奶奶都看着我,从她们诧异的表情上我可以猜到她们并没有看到,既然她们没有看到,那当时为什么无缘无故齐齐地那样惊呼? 所以下一刻变成了我诧异地看着她们,她们惊呼的缘由似乎和地师已经说过了,地师从老妈和奶奶那里得到了答案,于是又问我说:“你还记不记得你在晕过去之前说了什么?” 我更诧异,只是直愣愣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好一会儿才摇头说:“我什么都没说呀?” 地师看着我,同时我看见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我见情形不对劲,就看向奶奶和老妈,老妈和奶奶都欲言又止,想说出来似乎又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她们这样反而弄得我异常难受,我于是就问说:“我当时说什么了?” 最后回答我的还是地师,他说奶奶和老妈之所以惊呼出那一声来,是因为她们齐齐听见我用一种很奇怪而且可以说是陌生的语气和她们说:“你们有没有帮我选好一块坟地?” 奶奶说她根本忘不了我当时的样子,那一瞬我就像已经不是我自己了一样,翻着一双白眼,而且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意,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 不要说她们看见了我的这个模样,就连她们描述出来我都觉得莫名地心惊,可是这些我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和印象,我还以为她们惊呼出声,是因为也看见了那双血脚印。 后面地师帮我做了一些除惊和驱邪的事,我既然已经醒过来了,就说明暂时已经没事了,至于之后还会不会发生什么,他也说不准,所以临走的时候他和奶奶他们说最好还是去找个专门驱邪的先生或者道士看看,毕竟他只是个地师,驱邪并不是他的专长。 其实从我醒过来开始,我就一直有种莫名的不安,尤其是陌生感,觉得什么都是陌生的,即便这是我从小到大一直居住的地方,可是总觉得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有一种无名的陌生感觉,甚至就连奶奶他们这些人都有这种感觉。 我不知道该如何具体描述这种感觉,反正这些感觉让我有种隐隐的恐惧,甚至我感觉到家里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后来奶奶带着我去了隔壁村的一个司娘那里看,她又是焚香又是推算,但是我却觉得她就是纯粹骗钱的那种,什么都没看出来,我见她装神弄鬼地弄了一阵之后就说了一堆真假难辨的东西,奶奶在一旁丝毫都不起疑,她说一样就应一样。 还是要到临了的时候,她原本是好端端站着的,但是我看见她好像猛地被推了一把,差点摔倒在地上,当时我看见她彻底茫然了,而且神情上全是惊惧,接着我看见她爬起来,态度忽然就变了,毫不客气地和我们说帮不了我们,让我们快点走,之后几乎是连追带赶的那种。 被这司娘这么一闹,奶奶和老妈越发觉得这事不得了,于是更焦躁了,我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大概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司娘根本就是个骗子吧。 那之后,整件事果然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因为晚上的时候,老妈说她在院子的梨树下好像看见了一个人,我家里就只有我们三个人住,奶奶住在老家,除此之外根本没多余的人,老妈说她看得真切,当时黑灯瞎火的,加上家里才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也不敢过去细看,就去喊老爸,等他们再出来看的时候,梨树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老妈不是那种一惊一乍的人,所以她多半是真看见了什么,只是究竟看见了什么,也无从知晓了。 我那个发小因为年纪小又是意外死亡的,按照我们那的规矩是不能下葬的,所以他的尸体被送到了殡葬场直接火化了,也没有像正经死人那样好好按规矩砌坟之类的,就是草草埋了。 他出殡的那天我在老爸的陪同下去了,本来我是不愿意的,但是老爸说好带他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我们两家虽然不沾亲但也有交情,所以我就去了。 他家里很不能接受这件事,尤其是他妈妈,一直在说要是那晚上不要让他出去就好了,我听了有些莫名地发悚,后来才知道,我那个发小是天黑才出的门,临出门的时候他告诉家里人说他去接一个朋友,但是具体去接谁就没说,他妈当时也没拦着他,就让他去了,哪知道这一去人就没了。 我听了之后联想到那晚他给我发的微信,简直每一根汗毛都已经竖了起来,我就说我这个发小怎么无缘无故地找到我了,敢情他也是个替死鬼来着的! 从离开他家之后,我就一直觉得人有些恍惚,有种浑浑噩噩的感觉,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的,反正就是觉着整个人一阵阵地不舒服,才回到家到了下午的功夫,我就开始觉得莫名地冷,于是我就躺床上去睡了,这一睡下去再醒来已经是半夜,醒来的那一瞬间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然后我就觉得漆黑的房间里有人。 这感觉是忽然来临的,但这时候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我心跳一阵猛加速,就要打开灯,而就在我要开灯的时候,我忽然感到身上盖着的被子忽然被什么东西猛地拉了一下,被子就滑到了我的腹部以下,这时候我只感觉头皮都要炸了,我不顾一切地将开关按下去,可是灯却没有亮。 我连按了几下开关,都没有丝毫的反应,接着我感到我的手好想摸到了什么东西,像是另一个人的手。 章节目录 第3章 勘舆 后面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第二天当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听见老妈和老爸似乎在争吵,但是声音很小,我听不大清楚,只是隐约从他们声音的起伏变化中判断出他们在争辩什么。 然后我就起来出去,他们在厢房的地方,似乎是为了不让我听见才故意到那里去说话的,我见他们这样,就问他们说这是怎么了,谁知道他们看见我的时候齐齐愣住了,甚至我觉得是我惊吓到了他们。 然后,我就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了。 之后我才知道,昨晚上后来的事是我自己没有记忆了。用老妈的话说,昨晚上我把他们真的吓得够呛,她说起先的时候只是听见我房间里有悉悉簌簌的声音,觉得有些奇怪就喊了我几声结果我没有应,于是就起来看个究竟,哪知道到了我房里之后发现灯不会亮,更重要的是我人根本不在房间里,于是他们立刻就慌了,只是堂屋门一直都是开着的,这是我们家的一个习惯,晚上的时候都是不关堂屋的门的,所以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我是出去外面了还是还在屋里头。所以最后还是老爸说出了我房间里悉悉簌簌的声音之外并没有别的什么声音,所以我应该还在这个家里头,或者就在屋子里面。 只是他们将整个房间都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我半点踪迹,最后还是老妈无意间看见堂屋门背后有一双脚,把她下个半死,然后把堂屋门拉开才看见我一动不动地站在堂屋门背后,正睁大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们,那样子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老妈彻底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老爸试着喊了喊我,但我丝毫没有应他,接着老爸又问我在房门后面做什么,我依旧是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最后就自个儿走回到房间里,然后就这样睡下去了。 再之后我就到了早上醒来。听见老爸和老妈说出昨晚上这一茬的时候,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尤其说到我站在门后的那场景,即便已经是白天了,我都觉得身上一阵莫名地冷,然后我为了缓解心上的这种恐惧,十分不确定地说了一句:“该不会这么邪乎吧?" 只是我嘴上虽然这么说,心上早已经炸开了锅,而且我的第一个念头浮现出来的就是我按开关时候摸到的那双手,冰冷冰冷的,像极了一双死人的手,我一直在想,那不会就是我那个死掉的发小吧! 中午的时候,老爸又把那个地师找了来,村子附近本来就没多少懂这些的人,唯一去看的一个还是个骗人的,所以不得已老爸又把他请了来。 谁知道这人到我家之后,才进门来还没看我是怎么回事,就开始面色沉重,然后就和老爸说前个儿来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怎么今儿才进门,就觉得我家怪怪的。 他说怪,那肯定是有不寻常的地方了,而他又是专门看地找风水的,所以他说的怪,无非就是我家的地怪,或者风水不对劲儿。 果然他站在大门口往院子里这么一站,然后看了一阵,和我爸说:“老弟啊,可不是我吓唬你,你家怕是闯进什么东西来了,这院子里有股子邪气。" 被他这么一说,爸妈就慌了,然后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现在他也不清楚,毕竟没看出个名堂来,于是我的事就暂时被抛在了后头,他问老爸要了一个小铲子,在院子里被阴的地儿挖了一个坑,然后将挖出来的土再填回去,只是填回去的时候却并没有将土夯实,就这样放进去,直到土层和坑口平齐了。 他又让老爸拿来了一些香,一一点了插在坑的周边,将整个土坑给围起来,老爸问他说这是在做什么,他说只是确定我家里的情形是不是他想的那样,只是问他是怎么料想的,他说现在还不能说。 之后他叮嘱老爸说不要让家里人动了这个土坑里的土和周边的香,这些东西要过夜,需要到明天才会出结果。 至于我,这个地师说地上的事儿会引发住在里面的人不宁,所以即便我身上有什么事,也应该和我家的宅子有关。所以他说了一些纸钱和分数,让老妈去准备在不同的地方烧了,保证在明天结果出来之前不要再出什么岔子。 他走了之后到傍晚快天黑的时候,老妈按照他说的法子在各个地方一一将纸钱烧了,说来也真是玄乎,那晚上老妈照着他说的法子烧了纸钱敬了香之后,当晚一直到第二天都没有奇怪的事再发生。 说到这里可能有人会说也许那晚就是不会有事发生,可是我自己经历过这事,我知道有些事一旦发生必然是每晚都不得安生的,不可能会有这样平静的夜晚。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过来了,似乎是掐准了时间,只见昨天挖了又填好的那个土坑里的土陷下去了不少,陷成了一个陀螺状的坑。至于周边的香,烧的长短不一七七八八,但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靠朝院子这一边的香明显要长一些,而靠围墙的那一边显然烧的要更尽一些。 我们都不懂这些,所以就看看这些又看看地师,想让他给出什么结果来,谁知道地师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但从他凝重的神情里头,看得出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然后他和老爸说,让他到外面的墙根角找找,看有没有死掉的老鼠什么的,于是我就和老爸出去找了,结果绕着墙根找了一圈回来,竟然发现了三四只,都是刚死的的,看样子是昨晚上才死掉的。 我生来怕老鼠,所以不敢凑近了看,老爸则海提起了老鼠尾巴仔细地看了个究竟,似乎是想看看是怎么死的,我则离了远远地,看都不敢看一眼。 之后我们进来把看见的情形一说,地师沉吟了些许站起来说:“那么就是了。" 听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大气都不敢出,因为我们都知道,很快他就会说出我家里倒底哪里出了问题。 接着地师解释说,这个土坑是一个简单的风水穴,是用来判断我家风水的好坏的,一般来说风水富足的地儿土坑里的土是会隆起来的,说明地气盛,风水足。但我家的却是陷下去,而且还是陷成了一个陀螺状,说明风水流失的厉害,地气不足。 他说我们家建房时候地儿是他来看的,他记得当时这里不算风水非常好,但绝不是这种情形,所以他说这绝对是后来发生的变化,多半是和最近我身上的这些事有关。 至于风水穴旁边的这些香,本来挖风水穴看风水是不需要这些香的,只是他说我家里好像有些不好的东西,于是才用了这个法子,事实证明他的推断并没有错。他说他选择的地方是一个背阴的地方,也就是说要是正常情形的话,应该是靠墙一侧的香烧的会不干净一些,因为道理很简单,越是靠墙一侧阴气越重,熄的就会越早,而我家的却刚好相反,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有什么阴气极重的东西盘旋在我家院子甚至是家宅,才造成了靠院子一侧阴气更重的情形。 听他说到这里,即便是大白天我都感到了阴森森的寒意。而接着他就看着我家大门的方向说:“昨天我刚进门就觉得你家和我上次来的时候有些不对劲,昨晚上我回去想了一宿,最后隐约觉得似乎这颗梨树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