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 章节目录 第1章 徐疯子 我不是孤儿,但从小就没见过父母,身边的亲人只有师父。 师父姓徐,叫徐元杰,但从我记事起就没听谁叫过他的名字,他们都尊称他为“徐疯子”。 开始听到别人这么叫他,我会很生气,但师父却完全不在意,相反的他还觉得很得意。 “小子,别觉得这诨名难听”,他对我说,“疯子这两字是你师父半辈子挣来的荣誉,这东西可值钱了!不信你可以试试,在外面谁敢得罪你,你就提你师父这名号,不管他五行八作,黑白两道都得给你几分面子!” 我半信半疑,“真有那么好使?” “一试便知”,师父自信的说。 不久之后我真的试了一次,那时候我正上初中,班里有个副班长,是个小混混。传言他在社会上有几十个把兄弟,又认了一个黑社会头子当干爹,所以在学校里横行无忌,连脾气超大的教导主任都不敢招惹他。 结果那天,我却把他惹了,理由是他让我去给他买早点,我拒绝了。 在我们那班上,很多人以为他办事为荣,但更多的人是因为惧怕他的蛮横。我偏是个认理不认人的,跟他交情没到那步,身上也没那么多钱给他买汉堡,凭什么答应他? 结果这小子火了,冲上来给了我一个嘴巴。我把书包一放,扑上去跟他厮打起来。我那时十五岁,身高才一米六不到,很瘦弱,他自小练武术,又实战经验丰富,很快把我打的起不来了。 “程小马,你个野种,我操你姐姐!”他拿墩布杆指着我的鼻子,“麻痹的你服不服?” “不服!”我恶狠狠的盯着他,“马涛,你他妈才野种,谁怕你你小马爷爷也不怕你!” “我操!让你嘴硬!”他一声怒吼。 我头上重重的挨了一棍子,没觉得疼,但眼前却一片模糊,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一群趋炎附势的凑上来对我拳打脚踢,这些败类就喜欢打便宜手,在他面前好讨喜。我本能的蜷缩成一团,护住了头,小腹等重要部位,咬牙忍着,愣是哼都没哼一声。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尖叫,是女生的尖叫,“马涛,你要干什么?你们快住手!” 说话的是我们班花朱虹,她那时几乎是我们班全体男生的梦中情人,所以她一喊话,打我的人都停下了。 朱虹跑过来从地上扶起我,“小马,你怎么样?要不要紧?”说着她瞪了马涛一眼,“你干什么呀!都是同学,真下的去手!” 马涛不屑,照着我前胸又是一记闷脚,踹的我差点背过气去。这一脚很重,直接把我踹到了朱虹的怀里,我俩一起倒下了。 “你!”朱虹气坏了,“你连我都打?” “哼,野种”,马涛鄙视的看着我,“靠女孩子来保护,真够爷们儿!告诉你,今儿看朱虹的面子饶了你,明天带一百块钱来,不然的话,我每天揍你一顿!” 我盯着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满是冷笑。 “哎呦我操,还不服呢嘿!……那么牛逼,起来呀!哈哈哈……”几个狗腿子在那起哄。 “你们太过分了!”朱虹扶起我,“走,咱们去告诉老师。” 我拦住她,“干嘛告诉老师,老师敢管他?” “哈哈哈……怂包,算你他妈识相!”马涛得意的说。 我看他一眼,“孙子,这笔账我给你记着了,告诉你,我师父是徐疯子,你等着!” 啪的一声脆响,我结结实实的又挨了一个嘴巴。 “徐疯子?我操你让他来,来了不打得他满地找牙!让你们爷俩一块找牙……等等,徐疯子?哪个徐疯子?”他突然愣住了。 我捂着早已经没知觉了的脸,冷冷一笑,“你等着吧。” 那天我没上学,朱虹扶我去了医务室,然后把我送回了家,弄得班里的男同学一个个都羡慕的恨不得自己也去挨马涛一顿揍了。 回到家里,师父正在跟一个中年人聊天,那人面孔生,态度十分恭敬,应该是来求师父办事的。从小到大,这种事我见得太多了,师父是我们这一代很有名的阴阳先生,几乎每个月都有人来求他办事。只要一有陌生人来,我们的生活就能改善一段时间,所以我一看有客人,赶紧拉着朱虹钻进了自己的屋子。 朱虹是第一次来我家,经过前厅的时候,看到了神台上红布盖着的神像,觉得很好奇。扶我在床上躺下之后,她往我旁边一坐,“小马,你们家里怎么还供奉神像呢?” “那有什么稀奇的”,我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今天谢谢你了,中午别走了,在我家吃饭吧。” “我还得回去上课呢。” “哎呀没事,你学习那么好,少听一上午没事的”,我坚持。 她站起来,“那不行,老师说了,学习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可不能随便旷课。现在你也没事了,好好养着吧,我回去了。” 女孩是好学生,我没强留。 客人走了之后,师父来到我屋里,一看我脸上肿的跟猪头似的,他笑了,“谁打的?” “我们班的马涛”,我说。 “你打他了么?”他问。 “打了,打不过。” 他点点头,“行,你歇着吧。” 两天后,我伤没大碍了,可以继续上学了。 这天一早,我刚走到校门口,马涛带着打我的那群人迎了过来,噗通噗通几声,齐刷刷的给我跪下了,啪啪啪的扇自己的大嘴巴,一边扇还一说念叨,“小马,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你跟徐爷爷求求情,放过我们吧!” 我有点懵,没理他们,绕过他们跑进了教室。 后来我才知道,马涛那天回去之后就被他黑社会的干爹喊去了,用鞭子足足抽了他十多分钟,腿差点给他打折。其他的那几个打便宜手的也被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截住,带到了县城郊外的一座废旧工厂里。那些人不打他们,让他们自己互相打,如果打的不能让他们满意,这些人就要帮他们打。他们吓坏了,不敢不听,互相打的鼻青脸肿的了,那些人才算放过了他们。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有人知道这些野小子得罪了徐疯子的徒弟,仅此而已。至于我师父他老人家,什么都没做。 从那时起,我明白这个称号是什么分量了。 前面说了,师父是个有名的阴阳先生,但在我十六岁之前却从来没教过我任何有关阴阳术的知识。我家客厅里供奉着三尊神像,一尊是太上老君,一尊是释迦牟尼佛,而另外一尊则始终用红布包着,从没让我看过。除了明暗戊日之外,他偶尔会给道祖和佛祖上香,但这种时候不多,因为他在这方面非常的懒。他总说,供奉神像,不能超过三个月不见香火,那样的话神像就不灵了。 但是对与那尊红布下面的神像,他却每个月都定时参拜三次。每到这样的时候,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改平时的松散,一定要焚香沐浴,步罡掐诀,按照一套复杂的仪轨如法礼敬。我很好奇这红布下面的神像到底是何方神仙,但是师父一直不告诉我,而且每当他参拜之时,总是把我支出门外,不许我偷看。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我十六岁那年。 师父说过,练武要十四岁以后,修炼要十六岁开始。这是因为太早的话,筋骨稚嫩,经络不固,三魂不稳,习武修炼会伤身伤气。所以我阴历十六岁生日过了之后,他为我举行了一个隆重的仪式,教我用一套复杂的仪轨在红布神像前磕了九九八十一个头,正式将我收入了门下。 开始的时候,师父并没有教我什么,只是从拜师当晚开始,每晚睡觉前都在我的后背上比划几下。我问他这是做什么,他说是修符。我问有什么用,他神秘的一笑,说过很快你就知道了。 的确很快就知道了,七天之后,我的眼睛开始有变化了。 开始是晚上会看到一些若隐若现的影子,嗖的一声从眼角处飞过去。我问师父那是什么,他不让我问,也不让我放在心上。既然师父说让我不要在意,那我就不当回事了。可问题越来越严重,到后来我大白天的也能看到那些,而且越来越多,奇形怪状,什么样的都有,但都是一闪而过,让你能看到,但看不清。 再后来,我睡觉的时候眼前会有白光团闪来闪去,睁开眼睛之后却什么都没有。睡的时间越来越少,精神先是亢奋,接着就逐渐萎靡了,大约一个多月后,我病倒了。 师父给我号了脉,满意的点了点头,“行,当初没看错你,四正阴合天下水,此命从来近神灵。小子,难受么?” “难受……”我吃力的说。 “起来,师父教你个治病的法子”,他扶起我,在我耳边一字一句的念了一个咒语,“三神合命,空吾心明,九合乾坤,法如阴阳……”念完之后看看我,“记住了么?” 我自小记性就好,“记住了,师父。” “行,从今天起,每晚三百六十六遍,不可多,不可少,念上十五天,你这病就好了。” 我深信不疑,“嗯,谢谢师父!” 咒语我记住了,但是一边念咒一边计数却很难,开始的时候,三百六十六遍咒语,每天都要念上足足三四个小时。但是几天之后开始,我不需要计数也不会错了,因而每晚坚持咒,越念越熟练,身上的病也慢慢好起来了。 第十五天晚上,我念完最后一遍咒语,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师父一早出去办事了,直到我念完咒语也没回来。我起身下床,准备去外面看看,迎迎他。结果刚要出门,他提着一个大红布包回来了。 “念完了?”他看看我。 “嗯”,我点点头,“照您的吩咐,都念完了,师父,您提的这是什么呀?” 他把包往地上一放,“你摸一下试试看。” 我一怔,“摸一下?” “对,摸一下!”师父严肃的说。 我不敢多说什么,蹲下身子轻轻一摸那红布包,眼前突然了一个身穿黑衣,脸色苍白,眼如黑洞,手似干柴的阴森森的老太婆。我吓的一声大叫,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2章 人骨头 “看到什么了?”师父问。 “鬼鬼……鬼……”我牙齿直打颤。 “在哪呢?”师父又问。 我定睛一看,老太婆不见了,只有师父站在那里。 “师父我刚才真的看见了……难道是眼花?”我纳闷。 师父一笑,“再摸一下。” 我壮着胆子又摸了一下,顿时,那个老太婆又出现了,她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咧嘴冲我笑,那一口渗血的黑牙看的我后背直发凉。 “师……师父……她她她……她……”我舌头又打卷了。 “不过就是个阴灵而已,有什么可怕的”,师父轻描淡写的说,“你身上有护身灵符,一般的鬼怪根本不敢靠近你的。” “那……那她怎么敢?”我哆嗦着问。 “因为这里根本没什么鬼”,师父轻轻拨开我的手,那老太婆顿时消失了,“现在还有么?” 我咽了口唾沫,“没……没有了。” 师父看看那红布包,“这里是两副人骨,今天老庞家迁坟,结果挖开一看是坟摞份,一个穴里挖出了两副遗骨。没办法,我只能连夜带回来,把它们分开,明天再下葬了。” “两副?”我这时说话不哆嗦了,“您是说,这包里是两个人的骨头?那怎么会葬到一起?他们是两口子么?” “要是两口子的话还用分开么?”师父看我一眼,“庞家老奶奶的坟是葬在他们村里公墓里的,那里老年间就是乱葬岗,不知道埋了多少人。这些年老庞家诸事不顺,就跟这坟下有坟有关。现在趁着老庞爷去世,他家选了一块上好的坟地想迁葬,没想到庞老奶奶的坟下却挖出了两副骨头。” “那这怎么分?”我问,“您会鉴定?”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师父看我一眼,“不过现在有你了,这事就好办了,去,洗洗手,给咱们祖师娘娘上柱香。” “祖师娘娘?”我不解,“咱们供的那尊红布神像,是女人?” “我呸,你个臭小子,什么女人,那是祖师娘娘!”师父眼睛一瞪,“少废话,洗手上香去!” 我不敢继续多说,仔细的洗了洗手,恭恭敬敬的点上蜡烛,给红布神像上了柱香。 师父走过来,掐手诀恭恭敬敬的行了三个便礼,然后轻声祷告,“祖师娘娘在上,座下北宗第九十五代弟子徐元杰门下弟子程小马初试三神法教,伏请娘娘垂佑……”念完之后,他让我和他一起磕了九个头。 磕完头之后,我后背突然热了起来,感觉一股浑厚的热气迅速在身上扩散开来,额头上也冒出了微微细汗。我的心一下子稳了,呼吸也平静绵长了。 师父打开红布包,里面是满满的一包碎骨。 我咽了口唾沫,心说师父不会是让我帮着捡骨头吧? “你把这些碎骨一块块过手,”师父说,“见到老庞奶奶的就放右边,见到其他人的就放左边,记住,一定要分清楚,千万不能出错!” 我心虚的看看师父,“用手?” “难道用嘴?”师父瞪我,“赶紧的,子时之前必须分出来!” 我看着那包阴森森的骨头,头皮不由得发麻,那可是死人骨头啊,师父竟然让我用手一块块的给分开……那我以后还敢用手吃饭吗? 看我犹豫,师父脸一沉,“小马,我的话没听到吗?” 我犹豫良久,一咬牙,颤颤巍巍的拿起了一块带着泥土的碎骨,就在手接触骨头的瞬间,老庞奶奶又出现了。 我不敢看她,赶紧把骨头往包右边一放,接着硬着头皮拿起第二块,老庞奶奶不见了,出现了一个干瘦无比的光头老头。我闭上眼睛,可是没用,一样看得到,于是赶紧这块碎骨往左边一放,一离开手,老头就消失了。 就这样,一大包碎骨,我一块块的给分开了,开始很害怕,渐渐地也就习惯了,也不用不看他们了。人死为鬼,鬼有鬼相,虽然难看,但看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将包里最后一块指骨放到右边之后,我身子一歪,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怕到是不怕了,可是这种恶心是根本遏制不住的。我吐了很长时间,直吐的两眼发黑了,这才平静了下来。 师父没管我,从自己的包里又取出两块红布将两包骨头分别包好,起身看看我,“没事了吧?吐完了收拾一下,我还得去庞家,你早点睡吧。” 师父走了之后,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抬头看见了神台上的三个法像,突然莫名的害怕了起来。我下意识的扑倒神台前砰砰砰的磕了十几个响头,嘴里不住的念叨,“祖师娘娘,道祖爷,佛祖爷,保佑我,保佑我……”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一夜没合眼,心里说不出来的怕,怕的我不敢呼吸。我不知道自己怕什么,但就是感觉害怕,我特别希望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场梦,但可惜,那不是梦。 师父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洗手,拼命地洗手。我觉得我的手碰了死人骨头,上面肯定被死人的气息浸染了,天生就有些心灵洁癖的我无法忍受这个,于是我只好不断地洗手。 徐疯子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再洗,皮就掉了。” “我不敢用这双手拿东西了,也不敢吃饭了”,我自言自语的说,“我必须洗干净,必须洗干净!” 师父一笑,拉住我的手,冲我手上吹了口气,“行了,现在干净了。” 我愣愣的看着他,“真的?” “当然是真的”,师父把手里的塑料兜递给我,“把这些菜热热,咱们吃饭。” 我没再多说什么,师父说干净了,那就是干净了吧。 饭菜是师父在庞家带回来的,有红烧丸子,炖肘子,鱼和小炖肉,全部都是荤的。那鱼和丸子我能凑合着吃,可是肘子和小炖肉我看到就想吐。 师父看我一眼,“怎么着,平时不是挺爱吃这些的么?尤其这肘子,上次……” 我放下筷子,一捂嘴,跑到厕所,哇的一声,把吃的全吐出来了。 从那天开始,整整一年,我没吃肉。 吐够了,我漱了漱口,胃有点阵痛了。 师父走过来,“还行么?” “师父,我不吃了”,我气喘吁吁的说,“我真的不能吃了,我看到那肉就想到昨天晚上……我真的不吃了。” 师父笑了笑,“傻小子,这就受不了了?好吧,不吃就不吃,师父也不吃了,今天天气不错,咱爷俩去外面溜达溜达,走吧。” 师父有三大爱好,听戏,女人,散步。他一辈子没结婚,但是身边总有姿色不错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对于这些乱桃花,他也不是来者不拒,但处理的比较圆滑,谁也不会得罪。 “宁惹痴儿,莫惹怨妇”,师父如是说。 我们来到村外的河边,师父很喜欢这里,每天一早一晚都要来这里溜达,有心事或者和人谈特别重要的事时,也喜欢来这里。今天他带我来这,肯定不是为了让我饭后百步走,估计是要和我谈谈昨天晚上的事。 “小马,知道你爹妈当初为什么把你交给我么?”师父看着潺潺的河水。 我一愣,“师父,您不是不许我问我爸妈的事么?” “现在不是你问,是我问”,他说,“你想知道么?” “想,当然想!”我赶紧说。 师父停下脚步,看看我,“你爹妈是我的至交好友,二十年前,他们救过我的命。你妈妈本来是不能生孩子的,但你爸爸家里六代单传,不能断了香火。为了生你,他们着实费了一番心血,不过好在最后还是怀上了。但是你出生之后,他们发现你命格特殊,属于罕见的四正暗水,天地五合格。这种命格的孩子,体质特殊,极其敏感,性格柔中带刚,聪明多智。” “这不是挺好吗?”我忍不住说。 “那是好的一面”,师父继续说,“不好的一面是,这种命格的孩子,因为灵性太强,注定少年多舛,难以健康成人。即使能过了十六岁,也会因为聪慧异常,灵光难掩而遭鬼神之嫉……说白了吧,这就是出家的命,要是旧社会,一早就把你送庙里当和尚去了。” “所以我爸妈让我跟着您了?”我看着他。 “程家就你这么一棵独苗,当然不能让你出家了”,师父淡淡的说,“但你的命六亲缘薄,不让你出家,对你父母和你都不好。不过呢,万事都有破解之法,你这个命格也不例外。你父母把你送给我,让我收你为徒,师徒非六亲,你跟着我不会犯克。你命犯天刑,有阴阳术天赋,如果不让你学,天刑的自刑自戕之性就会把你毁灭。所以你十六岁生日之后,我开始教你阴阳法术,将你的天赋利用起来,这样一来,就能变不利为有利,非但你这一生会有惊无险,将来也能谋个吃饭的门路,一生衣食无忧。” 我愣愣的听完,良久没有说话。 “有什么心思就说出来,今天,师父不归置你”,他说。 我犹豫了一下,“师父,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到父母身边?” “从现在起,十五年后”,他说,“不过,也要看你修炼的如何,等你能出师了,我自然会让你回去的。” “那我怎么样才算出师?”我追问,“学会您所有的本事么?” 师父摇头,“不,一招鲜,吃遍天,招招鲜,要讨饭。你是我恩人的独生子,我当然不能让你去讨饭了。师父的本事很多,但你,只需学会一种,把它学精了,你就算出师了。” “是哪一种?”我激动的问。 师父微微一笑,“出神!” 章节目录 第3章 出神术 “出神?”我想了想,“什么是出神?” “出神是一种神通,一种用术修炼出来的神通”,师父说,“具备这种神通的人,元神灵动异常,能够感知很多神奇的事物。但是这种术对人的命相和体质要求极高,普通人如果修炼,不过三五天就会阴神离体,死于非命。而你不同,你这种人十万个人里也挑不出一个,修炼这种术非常合适。这就是你的机缘,也是你的使命。” “您的意思是,我昨天看到老庞奶奶,就是因为修炼了这种术?”我问,“那您教我的咒语是?” “你拜师之后,我在你身上连修了七天的符,那是我们教中的叫七鬼奉神术,一般人中了这种术,七天之后就会七窍流血而死”,师父说,“你比较特殊,所以你只是病了,但却没有伤及性命。我教你的咒语是我教的化灵出神真言,我让你每天念三百六十六遍,为的是让这种咒力配合七鬼奉神术,逐步的打开你的元神灵窍。人的身上有一百零八灵窍,分别七十二阴神窍和三十六阳神窍。道家的说法,人体是个小宇宙,这一百零八个灵窍就是人的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化灵出神真言配合七鬼奉神术,能依次打开你的七十二阴神窍中的六十九窍,到那时候,你的元神就可以感知过去未来,天人鬼怪,出神术也就大功告成了。” “为什么只打开六十九窍?”我不解,“剩下那三窍和三十六阳神窍呢?” “三十六阳神窍如果打开,那你就成仙了,七十二阴神窍全打开的话,你就做鬼了”,师父说,“我让你修炼出神术,不是让你送死!” “那我现在开了几窍了?”我好奇。 师父凝神看看我,“开了十几个窍了,现在可以感受到阴灵了,但其他的还不行。六十九窍全开之后,你拿到一个老物件,放到手心里,就能通过它的气息感知到很多过去的事情。若一个人身上有鬼怪,你握住他的手,就能和鬼怪直接对话。另外比如你将来谈恋爱的话,抓住女孩的手,就能知道她心里有没有你……反正功用无穷,足够你用一辈子的了。” 我兴奋地不得了,“那不成了特异功能了?” “在世俗人的眼中,那就是特异功能”,师父强调,“你要记住,从现在起,跟你身边的任何朋友都不许提起这个事。将来会有他们发现的时候,到时候,你这不是神通,更不是巫术,就是特异功能,明白吗?” “巫术……”我一怔,“您说这是巫术?” “对,我们是三神教弟子,修炼的是三神教巫术”,师父顿了顿,“可你要记住,日后除非是面对同门,不然决不许提三神教的名号。” “我今天才知道三神教这个名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又怎么敢出去乱说?”我有点茫然的看着师父,“只是我不明白,巫术怎么了?神通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只说,偏说是什么特异功能?” 师父笑了,“因为俗人,认科学,不认神通巫术。所有神异的事物,只要冠以科学之名,那就会被大众接受,不然的话,终会被主流社会排斥。前几天我一个朋友从欧洲回来,跟我聊了半天什么星座……那不过就是西方的命理,可是这个东西将来必然大行其道。人们会觉得老祖宗的术数是迷信,而西方的迷信——星座,那是一种科学。凡人看事情,总是执著名相,既然如此,那你就给他们一个愿意接受的名相,这样你长大之后的路才能越走越宽哪!” “我明白了师父”,我点点头,“您今天给我讲了这么多,我都有点意外了,平时您可是什么都不愿意多说的。” “因为这些话我只能讲一次,所以必须一次讲完”,师父从地上拿起一块土,交到我手里,“记住,世间万物皆有其灵,灵不在外,而在观察者的内心之中。好了,别的不必说了,咱们回去吧。” 我看看手里的土,没再说什么,也不必再说什么了。就这样,短短几分钟内,师父把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举重若轻的教给了我,虽然很多东西我还不是很懂,但却在懵懂之中,不知不觉的接过了师父的衣钵。 从那天开始,我白天上学,晚上修炼,身体越来越好,学习也跟着有了很大的长进。经过捡人骨事件后,师父也吸取了教训,半年之后,再有人请他去看坟,他就把我带着。到了坟地之后,他让我闭上眼睛摸一摸坟边土,这下面葬了多少人我大概也就摸清楚了。当然了,那时的我已经完全不怕鬼了,你不怕它了,它也就不敢吓唬你了。 出神术的修炼很缓慢,但是效果很明显。师父说到做到,在我十八岁之前,其它的术基本没让我碰过,只让我专心修炼这一种,于是我扎扎实实的打开了一个又一个的灵窍,到高考之前,六十九窍已经成功的打开了四十一窍。 窍,就是桥。六十九窍全打开之后,出神术也就大功告成了。 高中分班的时候,我和朱虹又分到了一个班,我们班主任是个唯成绩论的人,因为我成绩好了,所以后来跟朱虹坐在了一起。接触的时间长了,不知不觉的我们的同学之情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一次体育课后,我踢球踢了一身大汗,回到教室后,朱虹从包里拿出了一瓶饮料递给我,我接过来之后,下意识的握住了她的手。 瞬间,我感觉到了一股触电感,这是初恋特有的那种兴奋,忐忑,和幸福的感觉。但是随着这感觉一起来的,是我突然看到了她的另一幅面孔。这副面孔比她本人还要青春,还要漂亮,我能感受到她内心里有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程小马。 “朱虹……”我有些动情,“你喜欢我对吗?” 朱虹瞥我一眼,抽回自己的手,“别胡说,谁喜欢你了,庸俗!” 我心里笑开了花,女孩子嘛就是嘴硬,不过再硬也没用,她的心内我已经都看到了。 放学后,我乐呵呵的骑着车子赶回村里,把这个事情跟师父说了,我的本意是想说,我能用出神术感应到朱虹的内心了。可没想到,话没说完,就被师父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跟你说什么来着?显摆什么?”师父很生气,“你现在还没炼成,这么心浮气躁很容易走火入魔,我平时的话你都忘了吗?” “师父我不是那意思……我……”我一肚子委屈,“没想显摆,就是不经意间发现了,这不是想让您也高兴高兴么……” “高兴?我高兴什么?”师父冷笑,“那个叫朱虹的丫头不是你的,你就别惦记了,你俩没那份缘分。大学毕业之前你不许谈恋爱,不然你这命随时会保不住!你将来的女友我知道是谁,论各方面都比这个叫朱虹的孩子好,你着什么急?” “好我也不要,我就是喜欢她”,我不服气的嘟囔。 “你再说一遍?”师父火了。 “不是师父,您能看见,他我又看不见”,我辩解,“再说感情这种事……又不是买菜,看哪个新鲜买哪个……” “这我不管,反正你不许跟这个姑娘好”,师父冷冷的说,“不然的话,我就给你转学!” “师父您……”我噌的一声站起来。 啪的一声脆响,师父把我抽了一个趔趄,我傻了,捂着脸呆呆的看着他,“师父,您……您打我?” 从小到大,师父虽然经常训我,可是连我一个手指头都没动过。今天竟然为了这么点小事,动手把我给打了。 我那时候正是叛逆期,一赌气转身走了,身后的师父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 回到学校之后,我又伤心又生气,一下午没心听课,晚饭也没吃。晚自习后,朱虹把我拉到操场,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面包,一根火腿肠,一瓶可乐,“你吃点吧。” 我接过来,低下头慢慢的吃着,不想说话。 朱虹一直静静的在身边陪着我,直到我吃完,她才拉住我的手,“怎么了?为什么心情这么不好?” “没什么,跟你没关系,反正你又不喜欢我”,我赌气的说。 朱虹一愣,“是因为我白天那句话?” 我不置可否,拧开可乐,一口气喝了半瓶。 朱虹叹了口气,看着远处的宿舍楼里的灯火,“小马,你可真够傻的。我是女孩子,你让我怎么跟你说……” “直说”,我甩出一句。 她低下头,犹豫良久,站起来,“我走了。” 我一把拉住她,“朱虹!”没想到这一下拉劲大了,直接把她拉进怀里来了。 朱虹一惊,赶紧挣扎。我本来没想抱她,想松手,可她这么一挣扎,我身上一股野性被激发出来,干脆把她抱紧了。 “小马……你别这样……”她慌了。 我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师父不许我俩在一起,珍惜一会算一会了!想到这里,我一咬牙,毫不犹豫的吻住了她的嘴唇。 朱虹彻底懵了,甚至忘了抵抗。 我俩的初吻,就这么发生了。 我们瞪着眼睛看着彼此,都没经验,紧张的不得了。最后僵持了一会,我主动松开了她,“对不起,我……我……” 朱虹没说话,拿起书包,转身跑了。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苦笑着叹了口气,“师父说你不是我的,可我的心已经给你了,怎么办啊……”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宿舍,洗漱也懒得去了,脱掉鞋子,和衣而卧。在心里的无比矛盾,郁闷之中,不知不觉的意识开始迷糊了。突然,周围的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走廊里却传来了清晰的高跟鞋脚步声。 “男生宿舍……走廊……高跟鞋……”,我猛然惊坐起来,“你们别睡了,快起来,有鬼,有鬼啊!” 章节目录 第4章 红色高跟鞋 同寝的兄弟们鸦雀无声,一个个睡的跟狗似,没人理我。 我干脆掀开被子,下床来到门边,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外面的高跟鞋声节奏很慢,不慌不忙的向我们宿舍走来。 自从修炼出神术后,灵体对我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但平时看到的多是幻象,是鬼影。如今走廊里这个,却是个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实在女鬼,真要让它走进来,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定了定心神,果断的掏出手机,拨通了师父的电话。 “喂?”师父的声音很低沉,明显还在生我的气。 我顾不上那么多,“师父,我们宿舍楼闹鬼了,有个女鬼在外面溜达,快到我们门口了!” “你和那女孩做什么了?”师父语气一变。 “做什么……”我一怔,随即脸一红,“呃……我们……亲嘴了……” 师父沉默了。 外面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近,我顾不得害臊了,“师父,您先教我个法子吧,那鬼快倒门口了!” 师父叹了口气,“你长大了,翅膀硬了……算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不管你了!” 他把电话挂了。 我懵了,这算什么?他挂电话不要紧,那外面的女鬼怎么办? 我赶紧又给他拨了回去,“师父您别生气,先教我个法子对付外面的女鬼,其他的事咱们回头再说,明天一早我回去给您道歉还不行么?” 师父又沉默了会,“变成我。” 我没听明白,“您说什么?变成您?怎么变?” “变成我!”师父声音不大,语气很硬,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不解的看着手机,心里一片茫然,变成他?怎么变成他?我又没学过变身法,又不是孙大圣,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外面的脚步声消失了。 后面传来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我后背一紧,赶紧转过身来靠到了门上,眼前出现了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孩子,她穿了一件我们学校的制式校服,面色发青,眼睛很大,没有瞳孔,一头乌黑长发足有两三米长,瀑布一般拖到了地上,双手各拿着一只漂亮的红色高跟鞋…… 我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这女鬼生前应该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她的鬼相并不算恐怖,可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却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女鬼冷冷的看着我,我的身体像被她的目光定住了似的,根本无法动弹。 “给我穿上……”她声音很怪异,干枯的手将高跟鞋举到了我面前。 我强作镇定,摇了摇头。 女鬼笑了,笑的很邪,“给我穿上……给我穿上嘛……”说着将高跟鞋送到了我的唇边,“穿上……穿上呀……” 我脑子瞬间一边空白,双手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准备去接那双高跟鞋。 “小马,变成我!”耳边突然传来了师父的怒吼声。 我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双手本能的掐了一个指诀,心里默念一句,“我是徐疯子!” 默念的同时,师父的形象顿时出现在脑海里,我的眼睛霎时睁圆了,感觉自己的形象变成了师父发怒的样子。 女鬼嗷的一声惨叫,吓的连连后退,手里的高跟鞋也落到了地上,声音清脆。 我犹如师父附体,信心倍增,冷笑着向她走去,“孽障,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一想这话不对,赶紧改口,“你是死的不耐烦了……”这话也不对,我低头沉思片刻,终于想到了合适的词,“你这孽障胆大包天,竟敢……” 我抬头一看,女鬼早已不见踪影了。 我总算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潮了。喘息了一会,想掏手机给师父打个电话,可是刚找到师父的号码,我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我合衣躺在被窝里,似乎昨晚是一场梦。但身上却酸软无力,仿佛大病初愈一般,说不出来的难受。我强忍着坐了起来,掏出手机一看,昨晚和师父的通话记录还在,不是梦。 可关键是,谁把我扶到床上来的呢? 我看看其他几位兄弟,一个个依然睡的跟狗似的,难道是谁半夜起来发现我了,把我扶到床上的? 我起身下床,拍拍上铺的同桌老陈,“哎,醒醒,昨晚是你扶我上床的么?” 老陈睡的正香,被我推醒了很不高兴,“滚!” 我又来到旁边的下铺,推了推刚醒的二皮,“昨晚是你扶我上床的么?” 二皮撇我一眼,“你变个性,我兴许会扶你。” “滚!”我瞪他一眼。 把宿舍里的兄弟们挨个问了遍,挨了一圈骂,最后的结果是,根本没人扶我上床。 我不禁沉思起来,总不能是那女鬼扶我的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我身上一激灵,赶紧打消了这个想法。 顾不上洗漱了,我换了身衣服来到操场上,趁早操还没开始,给师父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今天的课别上了,马上回来”,师父撂了这么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我略一沉思,走到车棚取了自行车,扔过围墙,接着纵身一跃,翻墙离开了学校。 没办法,学校管得太严了,早操结束之前,大门不许任何学生进出。 我忍着大病初愈似的痛苦,好不容易骑到家门口,身上已经累出了一身虚汗,头重脚轻,意识也开始模糊了。 朦胧中,我放好自行车,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客厅,发现除了师父外,还有一个身材清瘦,颇有姿色的中年女人在。师父的乱桃花我见过一些,但这个女人比较面生,我习惯性的打了声招呼,“阿姨,早。师父,我回来了。” 师父一皱眉,“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哎哟,你瞧瞧,都成大小伙子了”,女人笑着来到我身边,扶着我肩膀上下打量,不住的点头,“嗯,行,不错,瞧这模样,这身条,这气质,我们小马这么帅,那些小姑娘怎么会不喜欢?” 师父轻轻咳了咳,“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怎么了?”女人不爱听了,把手放到我脸蛋上轻轻抚摸起来,“哎呦,瞧这可人的小模样,啧啧……”说着又摁了摁我的肩膀,点了点头,“够厚实,小男子汉了都,哈哈哈……” 师父叹了口气,“我说你……别闹了吧!” 女人不笑了,凝神看着我,“宝贝,昨晚遇见鬼了?” 我木然的点点头,“嗯,我们学校的女鬼,提着一双红色高跟鞋,那头发老长……” 女人微微一笑,温软的手掌在我的脖颈间摩挲了一阵,“没事,些许小鬼,敢来吓唬我们小马,她是死的不耐烦了!好了,宝贝啊,你去里屋休息,我跟你师父聊几句。” 我看看师父,他缓缓的点了点头。 “那我去躺会,身上有点累”,我打了个哈欠,“阿姨您坐着。” 女人温柔而慈爱的看着我,“去吧,好好睡会。” 回到卧室里,我头一沾枕头,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很快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我听到客厅里传来了师父和那个女人的争吵声。 “……小马是我徒弟,我想教他什么就教他什么,不用别人指手画脚!”师父声音很冷。 女人的声音则更冷,“哼,徐元杰,这话你敢跟庞爷当面说么?” “有什么不敢?”师父冷笑,“他是我一手带大的,跟我亲儿子一样,我不想让他碰那些东西,怎么了?现在南北统一了,教里不缺高手,干嘛还要孩子去学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女人说,“你没学过么?我没学过么?我们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你忘了么?小马是块好材料,你不让他学,这材料就废了!” “正因为我没忘,所以我不答应!”师父吼道。 女人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你有什么资格反对?别忘了,他是谁的儿子!当年如果不是……” “别说了”,师父打断她的话,“我不会答应的。” “徐元杰,你就是个疯子!”女人顿了顿,“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这是庞爷的意思,不照办的话,你知道是什么后果,我懒得跟你多说了,自己看着办吧!”她走到门口,打开门,“这是小马的命,你能保护他一时,保得了他一世么?自己想想吧!” 砰的一声,女人摔门而去。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良久之后,传来了师父无奈的叹息。 我微微睁开眼睛,想起身去看看师父,但是没等我看清房顶,头一晕,又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我揉揉眼睛坐起来,身上还是很难受。 师父就在我身边坐着,看我醒了,从床边端起一碗鸡蛋面递给我,“饿了吧?吃点吧。” 我没说话,接过来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一晚面条吃完之后,师父微微一笑,“够不够?厨房里还有点。” 我把碗筷往旁边一放,抹抹嘴,“够了师父。” 师父点点头,“我已经跟你们校长打过招呼了,给你请了一个月的假。” 我一怔,“一个月?可是师父,我们就快高考了呀!” “昨晚你遇见鬼,是因为你碰了那个叫朱虹的女孩子”,师父不理会我的话,“以后你碰她一次,就会遇上一次危险,你还要和她在一起么?” 我心里一震,“碰一次……就遇上一次?” 师父不说话,静静的看着我,目光如炬。 我想了很久,一咬牙,“我认了!” “可是最终她不是你的,你也不是她的,你明白吗?”师父强调。 “我说了,我认了!”我斩钉截铁的说。 “真是你爹的种”,师父玩味的一笑,“既然这样,那就也跟他似的,为了一个女孩做巫师吧!” 章节目录 第5章 三神灵祝 “您什么意思?”我不解,“我爸当年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做的巫师?那女人是不是我妈妈?” 师父照旧不理会我的话,“你现在身上还难受么?” “嗯”,我点点头,“难受,头晕……师父,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没回答,就是回答”,师父看我一眼,“躺下,集中精神,按我说的做,给你疗伤。” “我受伤了?”我一愣,“什么时候?” 师父一皱眉,“废话真多,躺下!” 我老老实实的躺下,闭上眼睛,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静下心来,将你的意念集中到两眉之间上一寸一分,观想太上老君,念定神咒”,师父轻轻的说。 “我不会啊师父……”我忍不住说。 师父俯下身子,压低声音,“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师父,这是道家的净心神咒,不是定神咒……”我小声的说。 师父不管我,将净心神咒念完之后,凑到我耳边,用极小的声音念了一句很奇怪的咒语,“呼我三神,咒入咒中,巫王显圣,灵光念成……” 之所以说这个咒语奇怪,是因为它仿佛有生命一般,从师父的口中念出来就钻进了我的灵魂里,让我有了一种觉醒重生的感觉,似乎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来到人世间浑浑噩噩的过了十八年,这一刻,突然梦醒了。 我的眼睛自然地睁开了,我看到了双眉之间有一团漂亮的蓝色火焰。 “看到了么?”师父盯着那蓝色火焰,“这是我们三神教的巫灵之火,你用意念引导着她,按我说的穴位顺序让她巡行你的经络。睛明……人中……天突……紫宫……檀中……中脘……关元……伏兔……梁丘……” 我按照师父所说,用意念导引这团巫灵之火在浑身上下游走了三圈,最后它化作一股强劲的气息,纳入了我的下丹田。 我再次睁开眼睛,身上所有不适的症状都消失了,神清气爽,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我高兴的坐起来,“师父,我好了!” 师父点点头,“你昨晚用了变神法,却没有收神,引了寒气入体,因而才有神虚之症。现在已经没事了,以后再用变神法,记得要及时收神”,说着他将收神口诀轻轻的说了一遍,“记住了么?” “记住了师父!”我顿了顿,“原来那叫变神法。” 师父一笑,“道家叫存思变神,佛家叫观师法,本质都是一样的。这个说起来很简单,可用起来却很难,修为不够或者资质一般的人极其容易走火入魔。你因为修炼了几年的出神术,所以用起来才得心应手。”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师父看看我,“凡命相属水之人,外柔内刚,主见极强,深情而多欲,仁慈之心不掩肃杀之性。你是四正阴水之命,现在这么小,主意就很正了。你要是想和朱虹在一起,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提高自己的修为,你厉害了,那些游魂野鬼的也就不敢来欺负你了。” “嗯,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修炼出神术!”我赶紧说。 师父摇头,“不,我指的是巫术。” “出神术不就是巫术么?”我不解。 “出神术是光明正大的巫术”,师父顿了顿,“而你接下来要学的,是可以操控暗力量的三神灵祝。” “操控暗力量?”我愣住了,“可师父您不是说,一招鲜吃遍天,让我只修炼出神术么?” 师父看我一眼,“那你想不想和朱虹在一起?” “可是您之前不是……”我茫然的看着他。 “是啊,我之前反对,是希望你过简简单的生活,修炼好出神术就足够你锦衣玉食的了”,师父苦笑,“可是那样的话,你大学毕业之前,绝对不能谈恋爱,更不能碰女人,不然的话,碰一次,出一次事。你天生重情的命,我分得开你俩么?” 我看着师父,“不对,您骗我,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吧?昨天那位阿姨她……” 师父脸色一变,“你想说什么?” 我低下头,“师父,我喜欢朱虹,可再喜欢也没到离开她活不了的地步。我不想操控什么暗力量,也不想看您为难。我听您的,只修炼出神术,大不了等大学毕业后再找女朋友就是了。” 师父欣慰的笑了笑,“有你这话就行了,你能管住自己的身体,可管不住自己的心。” “那我也不学”,我默默的说,“我是您养大的,您想让我做什么人,我就做什么人!” “我说了没用的”,师父缓缓的站起来,“刚才那巫灵之火已经进入了你的身体,那是我们三神教巫术的力量之根,学不学已经由不得你了。这……”他犹豫了一下,“这是你父母的意思,我不得不听,你也没得选择!” 我猛地抬起头,“我父母?他们在哪?昨天那阿姨说的庞爷是不是就是我爸爸?” 师父看我一眼,“庞爷是你妈妈的徒弟,也是你爸爸的……算了,以后你会知道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提前见到我父母了?”我赶紧问。 “我说过,等你出师的时候”,师父顿了顿,“别再问你父母的事了,今天你不用学什么,明天开始,我教你黑龙十八手,一个月内,你要学完三神灵祝,不然的话,庞爷就要给我找麻烦了。” 说完师父出去了,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屋子里。 我心里很乱,愣愣的坐了很久,裤子里的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朱虹发来的短信,“小马,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来上学?” 我想告诉她真相,信息都打好了,又给删掉了,换成了这么一段话,“你管我?我和你什么关系?” 发过去之后,我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的很厉害。 过了十几分钟,她回过来了,“那你别来了!” “好啊!”我回复。 “程小马,你混蛋!!!” 我笑了,心里一阵甜蜜,早把那没见过面的爹妈扔一边去了,穿鞋下床,“哎师父,甭等明天了,您现在就教我吧!” 黑龙十八手,是一套凌厉无比的格斗擒拿术,师父说这套拳是八几年的时候黑龙江武警边防部队总结创编的,曾在全军推广。后来因为这套拳法过于狠毒,杀伤力太强,因而又被军队高层领导下令禁止推广了。 师父说我身体条件还不错,这套拳法当年是军队武术,出功夫快,防身效果极好,因此他不让我练什么太极八卦,只让我学这狠毒的拳脚功夫。 这门功夫实用,练起来也很苦,从开始学第一个招式开始,就伴随着功力训练,推砖,踢腿,打千层纸……每天都累得我筋疲力尽。 白天学拳,晚上则修炼三神灵祝。 巫术又称巫祝,祝简单来说就是用咒语祈祷,三神灵祝就是一套咒语体系。师父说这是三神教巫术的精华,也是基础,学会了三神灵祝,无论是驱邪抓鬼,还是整人下套,无不得心应手。 除了教我巫术,师父每隔两天会专门给我讲一次五行八卦的知识。他说三神教分为南北两宗,南宗纯修炼巫术,而北宗同时兼修风水术数。 我挺好奇的,同为一教法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区别。师父说这是三神教的禁忌,不许问,所以我也就不敢多嘴了。 这种日子过得很苦,师父有任务,必须一个月内让我学完,所以再难我也得咬牙坚持。好在有朱虹,每次坚持不住的时候,我就偷偷的给她发个短信或者打个电话逗逗她,靠着青涩而强大的爱情之力,我终于把这一个月坚持了下来。 最后一天,师父对我进行了考试,黑龙十八手考的是单手断三块红砖,三神灵祝考的是用咒语驱除家里的蚊子,我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师父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功夫不能丢下,以后要勤练”,师父叮嘱,“至于你的三神灵祝嘛……” “您放心,我绝对不乱用!”我信誓旦旦的说。 师父笑着摇了摇头,“不,你要多用,需要的时候就用,但不可用来害人,除非是有人要害你!” 我没想到师父会这么说,“那您的意思,我以后可以天天用咒语驱蚊子了?” “随便你”,师父说,“反正你也会了,怎么用是你的事,别害人,也别吃亏就行。” “嘿嘿,那太好了!”我笑的合不拢嘴。 师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可不能用咒语让女孩子脱衣服!那种事不能干,懂吗?”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哪能呢,您要是不提醒我,我都忘了还能这么用了……您放心,我肯定不让您失望!” 师父瞪我一眼,“甭嬉皮笑脸的,告诉你,在这里我能护着你,等你出去上大学了,再惹事就只能看你的造化了!收拾收拾,滚回去看你的小女朋友吧!” 天色已晚,我耐着性子和师父吃了一顿饭,收拾完了之后,平静的推车出门,然后飞一样的赶回了学校。 师父在门口看着我,似笑非笑的叹了口气,“小马脱缰了,朱家的小姑娘,你自己珍重吧……” 我回到学校的时候,晚自习已经结束,教室里也熄灯了,只剩下了一些勤奋的同学在秉烛夜读。朱虹是好学生,当然也在其中。 我蹑手蹑脚的来到教室一看,屋里只剩下五六个人了,朱虹正聚精会神的在纸上演算着什么。而在她旁边,则坐着一个不认识的短发男生,心不在焉的正在玩手机。 我心里一紧,心说这哥们什么来历,正想上去问问,那哥们伸了个懒腰,极其自然的搂住了朱红的肩膀。 “哎呦我操!”我怒不可遏,冲进教室,走到那哥们身后一把抓住他肩膀,“你给我放开!” 手上一使劲,那短发小子眉头一皱,看了我一眼,我一下子懵了,整个人都傻那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替身人形 感谢妞姐的皇冠和千金弟的玉佩 这不是短发小子,是个短发假小子,而且是个眉眼清秀的漂亮短发假小子! 她被我抓的头上冒出了冷汗,咬牙切齿的看着我,一声不吭。朱虹一看是我,眼圈顿时红了,“你……你回来了?” 我的心像被什么熨了一下,所有的怒气都化了,脸上努力装在不在乎的样子,“是啊,回来了,打扰你了?” “你他妈的先放开行不行?”那短发假小子咬着牙说。 我赶紧松开手,一想不对,“你怎么说话呢?谁他妈的?你谁啊?” 女孩站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你管我?” 朱虹赶紧拉住她,“你别,他是我同学!” 女孩看她一眼,一指我鼻子,“小子,对虹好点,不然,姐废了你!”说完之后,她拍拍朱虹的肩膀,“行了,你男朋友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哎你等等……”朱虹想说话,可那女孩却根本不理会,自顾自的走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背影,竟然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时间凝固片刻之后,朱虹一看教室里几个同学都在看我俩,赶紧拉着我来到教室外面,“你怎么才回来?” 我愣了一会,看看她“哦,是啊,才回来……哎,那丫头到底谁呀?那么牛?” “我要说我也不认识她,你信么?”她苦笑,“那天你消失了之后,我心里很不踏实,后来你说你不回来了,我就想去找你。那晚放学后,我偷着溜出了学校,等车的时候遇上了几个男人,他们调戏我,动手动脚的。那女孩也不知道从哪出来的,把那些人全给打趴下了。她说这段日子不让我出学校,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习之后,她都会来陪我待一会,然后把我送回宿舍。我几次问她名字,她不理我,那天咱们班主任看到她了,问我她是谁。女孩说她是我表姐,来照顾我的,班主任要赶她走,她就悄悄的跟班主任说了句话,班主任好像挺害怕似的,灰溜溜的走了……” 朱虹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有点冷似的,其实她是害怕。 我轻轻抱住她,“没事了,反正没恶意就行了。” 朱虹也不反抗了,眼泪夺眶而出,幽怨的看着我,“你干嘛去了?问你你也不说,我都一个月没回家了,像被软禁了一样……” 我笑了,“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不知道她多厉害,我刚才真怕你俩打起来,怕你受伤”,朱虹伏在我肩膀上委屈的哭了起来。 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我回来就好了,别怕了,这个事我会查清楚的。” 朱虹慢慢平静了下来,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被我抱着,赶紧推开我,“你……你别这样了!教室里还有人呢……” 我轻轻拉住她的手,“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去会会那丫头。” “你别……”朱虹吃了一惊。 “放心,我不会跟她打架的”,我说,“我只是想去谢谢她。” 朱虹这才松了口气,“那女孩来去无踪的,你还是别去了吧。” 我微微一笑,吻了一下她的手背,“你放心,我不会再消失了。” 刚才抓那女孩肩膀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她的一些信息,她住在我们县城里唯一的一家四星级宾馆里。把朱虹送回宿舍之后,我翻墙出来,骑着我的自行车直奔那宾馆而去。 赶到宾馆,锁好自行车之后,我刚要进门,却发现那女孩就在不远处,她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将自己的旅行包往里面一扔,回头看了我一眼,坐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哎你等等!”我大喊一声,赶紧跑过去。 车缓缓的启动,开走了,女孩听到了我的喊声,可是她根本就没想搭理我。 我跑到她上车的地方,看着远去的出租车,将手拢成喇叭状,“谢谢你!” 喊完之后,我转身回到自行车前,掏出手机拨通了师父的电话,“师父,这段日子,有个女孩一直在保护朱虹,是您安排的吧?” “不是”,师父淡淡的说。 我笑了,“您别不承认了,肯定是您,以您的江湖地位,这种事只要有人知道了,就一定会替您办好的,就像几年前我挨打那次……” “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跟我没关系”,师父顿了顿,“我明白了,是她安排的。” “谁呀?”我突然明白了,“上次见到的那位阿姨?” “你别问了”,师父说,“回学校吧,好好准备考试,至于别的……别那么着急,懂吗?” 我明白师父指的是什么,自信的一笑,“师父,我们是很纯洁的,您想多了。” 我是这么说的,也的确是打算这么做的,我知道男女朋友间早晚会不纯洁,但还是希望能和朱虹多纯洁一段日子再说。 那年高考,朱虹考的非常好,超过了一本重点线一百多分,而我却稀里糊涂的发挥失常,仅仅够上一个普通本科的。原本是说好了我俩考同一所大学的,这下只能泡汤了。 “没事的小马,你去哪,我陪着你”,朱虹安慰我,“反正你能去的大学,我的分数都够,咱俩还可以学同一个专业呢!” 我看她一眼,“胡说什么?我喜欢历史,你喜欢金融,能报一个专业么?再说了,你成绩那么好,让你跟我去普通大学,你爸妈不得骂死你?” 朱虹温柔的看着我,“没关系,只要和你在一起!” 我搂住她,“得了吧亲,你可以无怨无悔,我不能狼心狗肺。没事,你不是想去成都上大学么?那就去吧!以后我每天给你打电话,放假了我去看你。” 朱虹犹豫了一下,“可是……那我们……” “你就那么不相信我们的感情?”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别废话了,就这么定了!” 也许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个决定,我后悔过,但我认为值得。 我进了省城最知名的一所师范类高校,如我所愿,在师父花钱请客之后,将我从物理系调剂到了历史系,成了一名历史专业的学生。刚进大学的时候,我想朱虹想的是百爪挠心,每天晚上都要跟她煲电话粥。 朱虹也很想我,刚进大学,她很多事情不适应,动不动就跟我哭鼻子,说后悔去成都了,还不如我跟我一起去省城。我每次都安慰她,然后隔一天给她写一封信,快递一些好吃的过去。渐渐的,她开始融入新校园了,也开始跟同寝的姐妹没出去耍了。 到了后来,十次打电话,得有八次她正在吃火锅。她本来就是个好学生,进了学生会,当了干部,生活也开始忙碌起来,但是还好,不管多忙她都不会忘了等我的电话。 那年寒假的时候,她坐飞机直接飞到了省城来找我。我们学校放假晚,我就在宾馆给她开了个房,准备等放假之后一起回家。 那一晚,她把第一次给了我…… 根据师父说的,只要我和她有亲密行为,就会碰上危险。这话说的一点也没错,初夜的时候,我俩都是新手,一点经验都没有。天快亮了,我突然想起刚才没做任何防护措施,万一她要是怀孕了,我倒没什么,她爸妈还不打死我们俩? 于是没等天亮,我就穿上衣服出去给她买药。一路上战战兢兢的,等着危险来找我,但是危险知道我有准备了,于是反而不着急来了。 我把药买了回来,给她吃了,然后幸福的抱着她,抚摸着她光滑的肩膀,一边回味昨夜的欢愉之乐,一边警惕的戒备着,等着危险到来。 天亮之后,危险也没来。 我俩穿好衣服,手拉手准备去看场电影,来到路边打了一辆车,刚一上车,远处有个乘客缓缓的飘了过来。 我瞪大眼睛看着那影子,没错,就是奔我们的车来的,是个端庄的女人,只不过,她没有脚,而且是纸糊的。 这种灵体不是鬼,是替身人形。 一般来说,人们烧给故去的亲人的纸人之类的,都属于替身人形,但是跟我们抢车的这个却没那么简单。这个人形是被一个懂邪术的人烧的,用来换魂夺寿用的。 简单地说,就是他用纸人化作灵体,然后让这灵体附到体弱的人身上,中招的人会精神萎靡一段日子,然后就会恢复如常。表面上看没什么影响,可实际上这个人的十几天寿命却已经不知不觉的被这纸人的主人夺走了。 这不是巫术,是邪门道术,巫术的话,就直接抢了,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朱虹,她昨晚被我破身了,一晚上没怎么睡,精神头不是很好。关键是,破身前后的女孩子头上会有一团淡淡的红光,这团红光最容易招来邪门的东西。 那替身人形就是看中了朱虹的虚弱,被她的红光引了过来。我默默的看着那人形,等它飘近了,准备飞进车内的时候,我暗中一掐指诀,念起了咒语,“白阿嬷煞,黑阿嬷煞,团团围住,神鬼不怕!” 那替身人形的手刚穿过车厢伸进来,它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它们抓住替身人形,三下五除二将它撕了个粉碎,放到嘴里嚼了几口,吞了下去。 我清晰地听到了替身人形的惨叫声。 我微微一笑,手诀一变,“收!”黑白人影消失了。 朱虹微微睁开眼睛,“怎么了?” “没事,睡吧”,我吻了她额头一下,“一会就到了。” 朱虹幸福的一笑,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这时我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小子,无冤无仇你破我法术,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一落,朱虹突然睁开了眼睛,“小马,我们快下车,这车上有问题!” 我一皱眉,“你说什么?” 前面的司机冷冷一笑,从后视镜里向我们投来了恶毒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7章 血姑子 我嘴角一笑,心里有数了。 “小马,我刚才听到一个声音……” 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用吻堵住了她后面的话,朱虹一怔,本能挣扎起来,“你……干嘛呀……有人呢……”她被我亲的支支吾吾的。 “没事”,我左手抱着她的腰,一边吻她一边握住了她的手。 顿时,我耳边传来了一个诡异的女人声,“我死在这车上,出不去了,姑娘,你帮帮我,带我走吧……带我走吧……” 我松开她的手,将右手中指按到她唇上,凑到她耳边轻轻的说,“使劲咬!” 朱虹愣住了,“什么意思?咬你?” “别废话,不然咱们下不了车了”,我吻着她的耳垂。 自从我俩在一起之后,遇上稀奇古怪的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朱虹明白,不管碰上什么怪事,只要听我的话就不会有事。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咬了一口,咬的我身上一激灵,差点冲动起来。 “咬破!让你咬破!”我一口咬住了姑娘的耳垂,“使劲咬!” 朱虹耳垂疼了一下,嘴里一使劲,我指尖上顿时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我把手从她口中抽出来一看,指肚上咬开一个小口,血呼呼的流了出来。 “疼吗?”朱虹心疼的不得了。 我没理她,掐指诀默念咒语,“血姑子,血姑子,三更鬼王笑,骑马落鞍桥……” 前面的司机嘴里发出一声怪叫,脚下一踩油门,出租车顿时狂飙起来。 朱虹吓的脸都白了,“师傅……你开那么快干嘛……小马!” 我不搭理她,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后视镜下方挂着的一个佛牌上。那是一块很普通的塑封金属阳刻释迦摩尼佛牌,后面是大悲咒经文。这种佛牌很便宜,外面买十几块一个,寺庙里这玩意最多。 一般来说,像这样的佛牌其实都没真的开光,挂在那不过就是起个心理安慰的作用。这块佛牌却不同,它上面隐隐泛出一股很轻浮的金光,这种光很邪性,说明佛牌的夹层里应该有某种符咒之类的东西。 如果我没猜错,这佛牌应该是那纸人的主人送给这司机的,这样一来,既方便纸人上车换魂夺熟,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通过这符咒来干扰这司机的神识。 因为这司机就是个普通人,我们无冤无仇,他犯不着用那种恶毒的眼光看我们。刚才我破了那纸人,惊动了它的主人,于是那人就利用这符咒,干扰这司机,想给我们一点教训。不过他想的也太简单了,他小马爷爷虽然还没出师,但是凭我们三神教的巫术,对付他这点小把戏根本不是问题。 一阵狂奔之后,出租车来到了万达广场附近,我手诀一指司机,“停!” 话音一落,我们突然失速,撞到了车内的护栏上,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出租车停下了。 我早有准备,用胳膊替朱虹挡了一下,她没什么事,我自己额头上撞了个大包,但手诀没乱。司机急刹车后,仿佛傻了一般,呆呆的看着前面直喘粗气。 我变换手诀,默念了一声,“收!” 司机“啊”的一声,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仿佛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了座椅上。我把手指放到手中吮吸着,左手掏出钱包,抽出一百块钱往外面一塞,“不用找了。”接着收好钱包,拉着朱虹下了车。 走出老远之后,朱虹还没缓过劲来,嘴唇不住的发抖。我拉着她走进万达广场,来到一家披萨店里,点了两杯咖啡,给她压压惊。 “那司机……怎么回事?”朱虹双手捧着杯子,紧张的看着我。 “没事,那司机车上有不干净的东西,我给他镇住了”,我若无其事的说。 “我听到一个女人声音,说她死在了那个车上”,朱虹说,“不会真的是有那个吧?” “哪个呀?”我微笑。 她看看四周,“就是那个呀……不干净的东西。” 我拉住她的手,“没事了,那车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你昨晚没休息好,身子有点虚弱,所以被它影响做了个噩梦而已。根本没有女人死在那车上,别多想了。” 她这才松了口气,转念一想,“哎对了,那司机刚才跟疯了似的,不会有事吧?” 我一笑,“有事?有什么事?” “是你做的吧?”她看着我,“你让我咬你的手,然后念念有词的,他就发疯了,那车开的,吓死我了都……” “他得谢谢我,要不是我用咒语压住他的神识,他会开车载着咱们冲到河里去的”,我平静的说。 “那么严重?”朱虹一惊,“他为什么呀?无冤无仇的!” “你不懂,就别问了”,我微微一笑,“虹,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难免会遇上这样的事,你怕么?” “不怕!”她回答的很干脆。 我点点头,“好,那咱们看电影去吧。” 那天我们看了一部台湾的爱情电影,整个放映厅里连同我俩在内,只有两对情侣。散场之前,朱虹第一次主动吻了我,黑暗中她的一双眸子闪闪发光,“小马,我爱你,我们永远不分开,好吗?” 她声音不大,带着激动的哭腔。 我抱住她,“好,不分开,永远也不分开。” 想想那一刻,真是美好。 然而这份美好却没能长久,半年之后的一个晚上,我接到了她的电话,没多说,就一句,“小马,真希望我们永远不会长大”,然后她就哭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强忍着笑了笑,“虹,你想说什么?” 她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哭。 “别哭了”,我轻轻的叹了口气,“你我有缘无份,我没福气,祝福你吧。” “你为什么非让我来成都?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去石家庄?”她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小马,我对不起你……可我……”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顿了顿,“师父说过,你不是我的,我也不是你的,是我太喜欢你,放不下。好了,我们都还年轻,各自珍重吧。” “如果我们没长大,那该多好……”她很伤心。 我挂了电话,跟舍友大黄要了根烟,默默的吸了起来。 大黄很纳闷,“怎么了马?平时你可是不抽烟的,出什么事了?” “女朋友有外遇了”,我很平静,“她昨晚跟一个追她很久的师兄睡了,现在决定了,跟我分手。” 大黄一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强忍着笑了笑,“我倒希望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倒希望能活的糊涂点,可我就是知道了,你说怎么办?” 大黄搂住我肩膀,“别这样,女人嘛,咱学校有的是,明天哥就给你介绍个!绝对比她漂亮的多!” “黄,让我一个人静静”,我掏出三百块钱,“你跟老大,老四说声,委屈哥几个去外面住一宿,我明天就没事了。” “不是你想干嘛?”大黄看着我,“寻短见?” “我要约炮”,我木然的说,“给我腾个地方。” “约谁?” “韩子淇”,我平静的说。 韩子淇是我们学校艺术学院表演系的,是个身材极好的小美女,我俩摄影协会认识的,跟我关系一直不错。 大黄一耸肩,“得了,你牛B!”抄起那三张,想了想,又放下两张,“兄弟,女人有的是,哥们不劝你了,晚上跟韩美眉好好聊聊吧,这种事跟女孩子说说更有用。” 大黄走了之后,我并没有给韩子淇打电话,直接反锁了寝室,一个人哭了整整一晚。 其实朱虹和那个师兄的事,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一个多月前,她第一次跟我提起那个人,说那人死缠烂打的,她很烦。那时我心里疼了一下,心里本能的有了某种预感。上了大学之后,我的出神术修炼一直没有放下,六十九窍已经打开了五十九个,这让我具备了一种很神奇的能力,那就是如果想一件事情,晚上就可以梦到相关的场景,而且就算没睡着,我的预感力也极强。 接到朱虹电话的前一晚,我心里突然很不安,预感朱虹会出事,晚上睡觉的时候,梦到朱虹喝了很多酒,半推半就的跟一个男人走进了宾馆,我甚至还看到了她和他在床上的一些细节……那一刻,我真后悔,我为什么要修炼出神术? 梦里,我很心痛,梦醒了之后,我的心碎成了渣。 我沉沦了一个多月,逃课,泡吧,到处去游荡,无论做什么,都无法缓解失恋的痛苦。 韩子淇生日那天,我喝多了,在酒店那装修豪华的厕所里吐的眼冒金星。难受的时候,我又想起了朱虹,想起了她的温柔,想起了她的体贴,我再一次崩溃了,靠在马桶上哭的跟孙子似的,站都站不起来了。 在我痛苦的无法自拔的时候,我想起了师父,那一刻也顾不上什么男人的面子了,掏出手机来,给师父打了过去。 “师父,我失恋了,朱虹跟别人好了,不要我了”,我哭着说。 师父并不意外,“难受么?” “难受的要死”,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师父笑了,“男人嘛,总要为初恋情人哭一次才好。” “她不要我了师父,她真的不要我了”,我像一个委屈到了极点的孩子。 “没人敢不要你”,师父依然很平静,“她只是一个人在外地,想要像别的女孩子一样被呵护,被心疼而已。她心里还是喜欢你的,只是,你们离的太远了。” 我抹抹眼泪,“道理我懂,可我心里还是疼。” “你有两个选择”,师父口气一变,“要么为她伤心沉沦,从此沦落下去;要么,哭完了站起来,再去找一个更好的女孩,这是你的命,男子汉大丈夫,哭没用,你得认!” “我不甘心!”我咬牙切齿一拳砸到了墙上。 “好啊”,师父轻轻的说,“那就用你的巫术,杀了那个男的,把她夺回来!” 章节目录 第8章 从人之性 “我!”我脑子一热,血气上涌,冲的我眼前黑了一下。 “做得到么?”师父问,“他睡了你的女朋友,你是个男人的话,哭鼻子没用,用三神灵祝杀了他!” “我能做到么?”我的手颤抖起来,“千里杀人,我能做到么师父?” “你要是想做,距离不是问题,一张机票就能解决”,师父说,“你的出神术已经有一定的境界了,在这个基础上用任何巫术,其威力都会得到很大的增强。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去成都,杀了那个孙子!” “我……”我扶着马桶想站起来,但试了几次,都摔倒了。 “做不到是吧?”师父顿了顿,“要不要师父帮你?” 我沉默良久,苦涩的一笑,“我去杀他,不过是一张机票的事;去看朱虹,也不过是一张机票的事;说到底,还是您说的对,她本来就不是我的,我也不是她的,我们有缘无份,怪不得别人。我要是因为这个去杀了那小子,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到时候受伤的还是朱虹。” “你明白就好”,师父顿了顿,“我本来想让你平平静静的,像个普通人那样过一辈子,可你父母不答应,他们希望你勇敢的直面人生。小马,你已经长大了,哭过这次之后,以后不许再随便为女人流泪。除非,是那个真正属于你的女孩子。” “我懂了师父”,我拭去眼角的泪水,“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她该离开,是因为另一个人要来”,师父说,“放下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另一个更好的女人来代替她。”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韩子淇的声音,“小马?小马你没事吧?” 我的愁绪如同一个气泡,在空中倔强的坚持了很久之后,被一个什么东西轻描淡写的刺破了。 “我没事了师父,您放心吧”,我笑了笑,身心都舒服了很多。 “别只顾着泡女孩子,把修为放下”,师父说,“上大学就是为了开眼界,别辜负了这大好青春。” 说完他把电话挂了。 “小马,你在不在里面?”韩子淇焦急的喊道。 “我在这”,我扶着墙吃力的站起来,“没事了,你别担心,这就出去。” 韩子淇松了口气,“哎呦我去,你不会在里面睡着了吧?” 我笑了,心说是睡着了,但现在,我醒了。 纳兰性德有句名言,“人生若只如初见,何必秋风悲画扇”,我想说这话很美,但是很扯淡。人生不可能只如初见,没有了悲欢离合,没有了苦辣辛酸,那人活的也就太平淡了。 少年时代,我们总天真的认为时间和距离是无法影响爱情的。然而现实会残酷的告诉你,在这两位爷面前,一切爱情,都他妈的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所以,在一起就珍惜,缘分了,就随它去吧。 走出了失恋的阴霾之后,我并没像师父说的那样再找一个女朋友,而是把心思都用在了学习上。当然,我从根上来说就不是一个好学生,教授们讲的课我没什么兴趣,大部分时间都溜出学校,到省图书馆去学习。 省图的一个角落里,有很多尘封很久,无人问津的术数和巫术资料。当然,这些都是新中国的学者们写的,都是带着批判眼光,故意要把这些古老术数学科化的著作。这些书的字里行间,充斥着轻蔑和不屑,把这些术全部归于一种文化,似乎古人们吃饱了实在没事干了,于是就在愚昧的基础上,创立了这些流传几千年的神秘文明。 当然了,这些对我没什么影响,我不在意专家们的观点,我想看的是里面的术理和巫术资料,毕竟这些东西相对比较真实。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逃课,跑到省图来如饥似渴的阅读这些资料,遇上不懂的就随时给师父打电话请教,一个多月下来,收获良多,受益匪浅。 前面说过,三神教是巫术流派,分南北两宗。南宗弟子专修巫术,而北宗弟子则兼修术数。个中原因师父不让我问,但是在这几月的苦修之中,我渐渐悟到了一些门道。 本质上来说,术数和巫术其实关系极其密切。术数是道术的本质,而巫术同样属于道术的范畴。如今道家流传的很多绝密道术,原本都是来自于巫家。 举个例子,巫术的作用,来自于神主,道术也是一样。道家弟子在用法术的时候,要念咒语,最后一句最常用的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而巫家也是一样的,南方有一种非常厉害的犁头巫术,他们用咒语的最后一句,经常也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们三神教弟子也用这咒语,不过在念完之后,后面还要加上一个密咒,而且只能在心里念,不能念出来。 这事就有意思了,太上老君既帮道家办事,也帮巫家办事,可以帮你办好事,也会帮你办坏事,也就是说,只要你如法且心诚,道祖爷是有教无类,绝不偏心。 为什么会这样? 其实这事跟道祖爷没关系,因为天道无亲,不偏不倚,在天地眼中,没有善恶。用巫术和用法术一样,其本质是利用咒语集合念力,利用念力调动神识,进而变神施法。所以说穿了,无论道术还是法术,用的都是自己的元神之力和混元之气。只不过你崇尚光明正义,你的混元气里阳气就更重些,那么用出来的术就光明些;而使用暗力量的人,其混元气中就偏重阴气一些,那么用出来的术就比较阴暗毒辣,比如巫师。 道理上说,两者没有高下,都差不多。但中国有句古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暗力量的术往往见效更快,威力更加强大。因而在现实社会中,巫师的成材率要远远高于道士,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通俗点说吧,你想让自己短时间迅速发财有很多办法,比如布置风水阵,改命换运或者是用五鬼运财法,五路财神法,修大黑天本尊法等等很多。实际的看,布置风水阵最保险,效果最好,但那类阵法只有真正的术数高手才做得到。而现实中的风水师,骗子多如牛毛,高手凤毛麟角,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纵然遇上真正的高手,也请不起人家,所以很不现实。 既然第一种不现实,那后面的几种就容易的多了,而后面的这几种,说到根上,都是巫术的变种。 说了这么多,回到三神教的话题上来,南北两宗出现修为方式的差异,我认为可能跟神主有关系。南宗不修术数,那么对神主就会更加虔诚,北宗修炼术数,那么洞悉其中精要之后,就可以借助多个神主的力量。南北两宗都是三神教法统,只是各有特点,各有利弊而已。 那段日子,我研究这些几乎成瘾,迷的连出神术都放下了。这种感觉很像闭关修炼,慢慢的我发现,虽然巫术对术数而言更直接有效,但我对术数的兴趣却越来越大,甚至有超过巫术的苗头。如果那次闭关不被人为的打断,也说不定我就成了一个风水师了。 可就像师父说的,从我出生那一刻起,注定就只能是个巫师,就在我研究的最起劲的时候,三神娘娘怕我叛教,于是给我派来了一个冤家。 那天我正在研究《河洛文》,一个身穿白毛衣,身材姣好,长的很干净的姑娘在我对面坐下了,打开一部《西方美术史》,托着下巴认真的看了起来。 我只看了这姑娘一眼,《河洛文》就再也研究不下去了。她不能说多漂亮,但那双眼睛特别的清澈,睫毛很长,非常的白净,神态优雅,气质如兰,简直就是女神。 我直直的看了她一会,她察觉到了,迎着我的目光莞尔一笑,“怎么了?” 没有一丝扭捏,落落大方,一点都不俗套。 我微微一笑,“你气质真好。” 女孩也一笑,“谢谢”,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了。 我倒是没多想,不过既然没心思看书了,在此无益,不如早退。我把书还了,临走看了一眼女孩的背影,心里不禁一阵惋惜,“谁让你出现那么早,你就不能再等两年,等我毕业了再说么?” 叹息之后,自嘲的笑了笑,转身走出了省图的大门。 出来之后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该吃饭了。我像往常一样,来到省图附近的一条街上,这里有很多饭店,还有小吃摊。 我来到一辆煎饼车前,今天人很多,得排队。我自觉的在后面站好,拿出手机来漫无目的的翻看之前存的术数资料。不一会,我突然觉得后面有一个很美好的东西,下意识的转身一看,不由得楞了一下。 那个女孩背着画板,冲我一笑,“好巧。” 我也笑了,“你也爱吃煎饼?” 女孩摇头的样子很认真,“我只爱吃她家的。” 我看看前面正在摊煎饼的大婶和她身后的食客们,回身一拉女孩的手,“人很多,天也冷,我们去吃火锅吧。” 女孩看了我一会,轻轻的点了点头。 半个月后,女孩成了我大学时代第二位女朋友。 她叫杨阳,是我们学校美术系的,那年上大一。 从命理角度分析,属水的人很矛盾,喜欢特立独行,但是遇上特别喜欢的人,又会显出从人之性。我就是这样,和朱虹在一起,什么都喜欢跟她对着干,可是遇上了杨阳之后,她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于是我被她拉进了星座社,从那之后,我如鱼得水,但在进水之前,我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考验,正在那里暗藏,它在等着我的到来,等着为我转身…… 章节目录 第9章 唐小婉 星座社成立的时间不算长,属于我们学校社团中成员最少的一个。这个社团是典型的挂羊头卖狗肉,虽然名为星座社,实际成员中信星座却一个都没有。 这个社团连我和杨阳在内一共只有六个人,社长姜山,电视编导专业大二学生,喜欢茅山术;副社长陶丽,英语系学生,喜欢四柱推命;谭绍辉,计算机系大三学生,家传寻龙点穴之术,号称劈面分金十八法;余下的三个人里,我程小马是三神教弟子,另外两个女孩子,一个是我女朋友杨阳,另一个,竟然是表演系的小美女,我的好朋友韩子淇。 这俩姑娘,啥都信,也啥都不信。 韩子淇加入星座社是因为好奇,而杨阳加入其中,则是另有原因。这个社团的创始人是我们的一位师兄,他母亲是学校美术系的一位特聘老师,名叫唐小婉。 唐小婉是一位大隐于市的国画大师,其工笔人物画功力之深,据说在中国当代书画界是数一数二的。但是由于某些特殊原因,她生性低调,极少显露自己的惊世才华。到了四十多岁,才被我们老校长三顾茅庐的真情打动,答应来我们学校担任特聘。 几年前,唐小婉的儿子创立了星座社,社团成立之后,请了三个社会上的易学高手作为顾问,他们会不定期的来这里给成员们进行指导。到我加入的时候,顾问只剩下一位了,那就是唐小婉。 这个也不稀奇,国学是相通的,不管哪一门,只要研究的深了,多少都会接触到命理玄学的脉搏。唐小婉就是个例子,星座社里的成员不管学什么的,在她那里据说都可以得到非常精到的指点。杨阳是她特别喜欢的弟子,因此在她的授意下,杨阳成了星座社的一员。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越感知的存在”,杨阳说,“但我更喜欢艺术,所以我对玄学敬而不近。唐老师是我尊重的人,她说我加入社团可以学到很多有益的知识,所以我就加入了。” 我点点头,“好,那咱们这社团平时有什么活动么?” “我们每两周去唐老师家一次,读书,赏画,听讲,品茶”,姜山说,“下次去是两天后,小马,你也一起。” “好”,我一笑,“不过我是个粗人,倒时候你们可别嫌我破坏禅意就好。” “那敢情好”,韩子淇笑了,“每次去唐老师那听讲,我都跟听天书似的,这回有你在,咱俩可以做伴,不用那么尴尬了。” “那就这么定了”,姜山拍拍我肩膀,“你小子别那么谦虚,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深藏不漏而已。不过呢,到唐老师那还是该虚心点好,我保证你去上一次就会想第二次,唐老师的品性修为,绝对会让你着迷的。” “这个我绝对信”,我看了杨阳一眼,“能让杨阳这么崇拜的人,一定是个高人,我一定得去拜访一下。” 杨阳平静的一笑,“是不是高人,见了就知道了。” 两天后,我们在郊区的一座别墅里,见到了传说中的唐老师。她五十来岁,保养得很好,体态匀称而轻盈,气质高雅,容貌端庄,满头乌发一丝不苟。她的家就像她的人,布置的很素雅,空气中透着一股温暖,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宁静而悠长。 “你姓程,叫小马?”唐小婉慈祥的看着我,“好名字,好少年。” 我不好意思的一笑,“唐老师您过奖了,名字还凑合,少年好不好,那就不好说了。” 唐小婉笑了,让我们坐下,给我们倒上香茶,“来吧孩子们,这茶是你们师兄从斯里兰卡给我寄回来的,我没舍得喝,今天小马来了,这才拿了出来,你们品一品,看看怎么样。” “老师您偏心”,韩子淇先不干了,“我们平时来您不拿出来,他一新人第一次来,您就这么给他面子!”说着她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凭什么呀!” 我没理她,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咂摸咂摸,“香,好红茶!” 众学生看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这就完了?” 唐小婉却很满意,“红茶是好的,的确很香,小马喜欢的话,走的时候我给你带一些。” 这一下,韩子淇等更诧异了,纷纷放下杯子,“老师,您这是……” 唐小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站起身来,“小马,杨阳,你们随我来。” “好的老师”,杨阳站起来。 我也跟着站了起来,“好!”说完我冲韩子淇做了个鬼脸,跟在唐小婉身后,上了楼梯。 “老师这是怎么了呀?跟平时不太一样啊”,韩子淇小声的问陶丽。 “不用问,老师这么做必有深意”,陶丽一笑,“咱们继续喝茶吧。” 唐小婉的画室在二楼,是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大画案,一个书画柜,一套精巧别致的红木桌椅,墙上有几幅字,仅此而已。 她打开书画柜,从里面拿出一个长黑绸套包着的卷轴,然后带着我们来到桌椅前坐下,将卷轴往桌子上一放,“杨阳,把这个打开,要轻,要仔细。” “嗯”,杨阳解开黑绸套,一层红绸套显现出来。她看看唐小婉,唐小婉示意她继续解开,她点点头,继续又解开了红绸套,里面又漏出了一层白绸。 我心里一震,黑绸,红绸,白绸……这是包裹藏灵之物用的,难道这白绸里面的卷轴中,藏着什么灵体?但表面上我未动声色,平静的看着杨阳解开白绸,将里面的卷轴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 整个过程,唐小婉平静似水,面无表情,似乎这卷轴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老师,取出来了”,杨阳说。 唐小婉点点头,接过来轻轻解开,然后和杨阳一起,慢慢的将画卷展开了,这是一幅仕女图,而图上的女人却不是古典侍女,而是一位身披红绸,头戴道观的半裸女道士。 “鱼玄机?”我愣住了。 唐小婉看我一眼,“你认得?” “我不知道对不对”,我回过神来,“只是我看到这画的第一眼,就想到了鱼玄机。她是唐代女道士,聪慧机敏,文思超群,是晚唐的一位著名女诗人。” 唐小婉点点头,“是啊,鱼玄机是一位奇女子,色既倾国,思乃入神,她是一道谜,令人如痴如醉。” “这幅画是您的作品?”杨阳问。 唐小婉微微一笑,“这幅画我画了三十年,世上只有四个人看过它,我和我的亡夫,还有就是你和小马。” 听到这话,我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莫名的感觉到了一种不安。可到底这不安是因为什么,我也说不出来。 “这幅画的确很有功力”,杨阳说,“看得出来,这上面凝聚着老师的心血,所以才能将这鱼玄机的神点的若隐若现,似假还真,如梦如幻。” 唐小婉叹了口气,“为了她,我努力了三十年,可直到如今,玄机的神还是隐的,没有出来……”她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小马,你觉得呢?” 我看了看画上的鱼玄机,她是个美人,画的可以说近乎完美,但不知为什么,我却总觉得还缺点什么。唐小婉殷切的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我沉思片刻,最后摇了摇头,“我看不出破绽。” 没想到,这句话让唐小婉神色大变,“破绽?你是说里面有破绽?” 我一怔,“没有啊,我是说看不出破绽,就是说她很完美。” “不对,月盈则缺,哪有什么完美?”唐小婉像变了一个人,眼神变的锐利,极端,甚至有些邪,“你是看出了不足,你不便明言,所以才故意说看不出破绽,是不是?” “老师您别激动,小马他不是这个意思”,杨阳赶紧圆场,“他是普通人的角度去欣赏这幅画的,所以……” “你别说话”,唐小婉打断杨阳,冷冷的看着我,“小马,我要你说,破绽在哪?” “没有破绽啊”,我尴尬的说。 “在哪?”她盯着我,“你说!” “真的没有……”我有点心虚。 唐小婉直直的看着我,沉默良久之后,突然她笑了,笑的我和杨阳都紧张起来。 “老师,您……没事吧?”杨阳小心翼翼的问。 “杨阳,你先出去”,唐小婉平静的看着我,“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和小马说。” 杨阳想说什么,我看她一眼,示意她先出去。没办法,她只好点点头,离开了画室。 唐小婉亲自把门关好,不慌不忙的回到我身边,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了我一阵,“你是巫师,三神教的巫师,修炼的是出神术,对吗?” 我一愣,“您怎么知道的?” 她嘴角一笑,“我生平痴迷两样事,一是学画,二是修仙。几十年来,修为虽无所成,但这眼睛多少还是可以看出一些秘密来的。你身上有蓝色的护体灵火,那是三神教的巫灵之火;你身上还有一层淡淡的紫红之光,那是修炼出神术而修出来的元灵神光。虽然你的出神术还未大成,但小小年纪,就能打开近六十个阴窍,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我突然一阵警觉,本能的后退了两步,“唐老师……您到底想说什么?” 唐小婉轻轻叹了口气,“你为何怕我?难道还怕我伤你不成?小马,你过来,过来呀,不要后退,过来我身边……” 我越听越害怕,莫名的害怕,“你……你……”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看看这幅画”,她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来,告诉老师,破绽在哪?好吗?” 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景象,不由得大吃一惊,一把甩开她的手,“你不是唐小婉,你是鱼玄机,鱼玄机!” 章节目录 第10章 鱼玄机 感谢罗祖炮同学的玉佩!!! 唐小婉笑了,“鱼玄机?孩子,你怎么会这么说?” 在她抓住我手的瞬间,我的确看到她的容貌变成了画上鱼玄机的样子,再甩开她的手之后,我眼前的她又变回了唐小婉。 这是眼花么?如果是换做别人,或许可以那么解释,但是对于修炼出神术的人来说,这绝对不是什么眼花,而是看到了她的本质。 然而这个本质是什么,那一刻我却没有多想,也没机会多想。唐小婉根本不给我思考的时间,见我不说话,她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怪异的笑容,“小马,我很喜欢你,就像喜欢杨阳一样。她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孩子,这幅画如果我不能完成,我一定会传给她,让她找出其中的破绽,将它修补完整。杨阳天分很好,也许不会像我似的,耗费了三十年光阴都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 “这不是你画的”,我盯着她,“这幅画是晚唐的,距今一千多年了,怎么可能是你画的?” 唐小婉眼神一冷,“你说什么?不是我画的,那是谁画的?” “我不知道,反正不是你画的,只是别人把它交给了你,让你修补它!”我激动的说。 唐小婉沉默了,转身走到画前,“我只想知道画的破绽,你告诉我就是了,其它的不要再说了。” “没什么破绽”,我平静了一下。 “你骗我”,她一字一句的说,“告诉我,到底哪破绽在哪?” “我真不知道!”我说,“您别为难我了好么?我根本不懂画,哪里看得出什么破绽?” 唐小婉恍然大悟,“哦,说的对,你看不出来,但你可以摸出来,我应该让你摸摸这幅画的”,说着她拿起画,快步走到我面前,“来,摸一下。” 我连连后退,“唐老师,您别这样,我不能摸!” “摸一下,告诉我,破绽在哪”,她痴痴的看着我,“小马,用你的出神术感应一下,我已经费了三十年心血了,你帮帮老师,好吗?” 她越这样,我越不敢照办,从那黑,红,白三个绸套开始,我就怀疑这话中藏了灵体,万一要是摸出个好歹,那可怎么收场? 见我死活不答应,她停下了脚步,祭出了杀手锏,“碰过这幅画的人,就要负责修好它,杨阳刚才已经碰过了,你若不听我的,那我只能将画传给她了。” 我一惊,这画是个诅咒,如果传给杨阳,那她这辈子也就毁了。我知道自己以后娶的可能不是她,但我喜欢她,决不能让她像唐小婉似的,将来被画诅咒而入魔。 想到这,我不退了,“好,我答应您,只要您不伤害杨阳,我就帮您找出其中的破绽!” 唐小婉点点头,“你放心,老师虽不是季布,但说出来的话也是一诺千金,不会食言的。”说着她把画往外面前一递,“你看看,破绽在哪?” 我慢慢闭上眼睛,伸手握住了她递过来的画轴,顿时身上一热,画上的半裸女道士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女子,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虽然闭着眼睛,但在幻境之中,跟睁着眼睛看是没什么区别的。画中走出的鱼玄机身材婀娜,肌肤如玉,明眉皓齿,杏眼朱唇,是个绝色美人。我仔细地端详了她一番,觉得她虽然漂亮,可是跟传说中的那位奇女子一比,似乎还是欠缺了一点内在的东西。 鱼玄机缓缓的走到我身边,静静的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一双眸子仿佛水晶。离近了,看的也清楚了,仔细的端详了她片刻,我突然明白所谓的破绽在哪了,那就是她的眼睛! 我松开手,鱼玄机消失了。 “你看到了吗?能告诉我了吗?”唐小婉赶紧问。 我看她一眼,“是眼睛,她的眼睛如同水晶一般,只能映人,不能藏神。画画的事我不懂,您自己把握,但要说这幅画的唯一破绽,恐怕就是这个了。” 唐小婉怔怔的看着我,“还是不能藏神?一千多年了,那么多人的心血,还不能让她活过来?” 我一愣,“活过来?您什么意思?她还能活过来?” 唐小婉叹了口气,痴痴的看着那画上的鱼玄机,“有神了,就活了,失了神,就死了。她要的还不够,我懂了,懂了……” “您指什么?”我更糊涂了,“她要什么?” 唐小婉没理我,把画缓缓的卷起来,仔细的装好,“好,你要的,我都给你,我说话算数,一诺千金,决不食言……” 这话明显不是对我说的,可是这画室里也没什么灵体,她是自言自语还是对画说? “唐老师,您没事吧?”我试探着问。 唐小婉回头看看我,“我没事,小马,这个事情你知我知,不要跟任何人说。老师说话算数,不会把这画传给杨阳了,以后你好好对她,别辜负这孩子。” “我会的”,我顿了顿,“起码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会好好对她。” 唐小婉一笑,“到底还是个孩子,好了,他们也等了半天了,咱们下楼去吧。” 我松了口气,悬了半天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离开画室之后,唐小婉又恢复了之前的从容典雅,那天中午,她和三个女孩子一起做了一桌子菜,大家吃的很开心。饭后,她给我们讲了一段经文,接着又讲了一些命理上的知识。他们玩的很开心,而我和杨阳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杨阳是担心唐小婉,而我担心的是那画上的鱼玄机。 师父说过,搞艺术的人容易入魔,所谓不成魔不成活。像唐小婉,她抓我手的手,我看到她变成了鱼玄机,这可以解释成她太执迷于这幅画了,所以自己的神识已经变成了画里人。这是通俗的说法,属于比较科学的,利用潜意识解释行为的范畴。但是还有一种可能,则是很可怕的,那就是画上的藏着某些神秘的灵体,它和这幅画融为了一体,历经千年,诅咒着每一代拥有这幅画的人。我看到的那位画中走出的鱼玄机,或许就是这个诅咒的本体,她要变得完美,她要得神,她要复活…… 我越想越紧张,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哎,小马!”韩子淇一拍我肩膀,“醒醒!” 我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她,“你干什么?” “我真服了你了,老师讲的那么精彩,这你都能睡着?”她好奇的看着我,“哎,瞧你那么紧张,是不是梦到什么啦?” “小马,是不是累着了?”杨阳关切的问。 我看看两边,姜山,谭绍辉和陶丽都在看着我,等着我说话。我又看了看唐小婉,她正端着一杯茶,一边看着我一边慢慢的喝着。 “唐老师,对不起,我睡着了”,我小声地说。 唐小婉一笑,“不怪你,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了。” 姜山站起来,“好,老师,那我们先告辞了。” 唐小婉点点头,看看我,“小马,照顾好杨阳。”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我顿了顿,“您也多保重。” 唐小婉一怔,脸上闪过了一丝落寞的神色,玩味的一笑,“保重了……” 离开唐小婉的别墅回到市区之后,我才彻底缓过劲来,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似的。 而事实上,这场梦才刚刚开始。 和杨阳在一起之后,我基本就不再研究术数了,可出神术已经成了我的习惯,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坚持,虽说不如之前么专心了,但始终没有放下。那天晚上,我睡觉之前照样存思片刻,掐起手诀,准备调动内气,眼睛刚一闭上,鱼玄机就出现在我面前,她跟白天看到的不太一样,披头散发,眼冒绿光,虽然还是美女,却显得十分的诡异。 我猛地睁开眼睛,她随即消失了。 师父说过,眼冒红光是邪煞,眼冒绿光是魔灵,难道那画上藏的是一个魔? 这次我没觉得害怕,相反心情还有些小兴奋。我们巫术门派不像道家,佛家,他们认为只要是魔就是坏的,就得坚决消灭之。其实所谓魔,是执着过甚的众生,灵体可以成魔,人和动物也一样。巫师们遇上魔,除了消灭它们,还有一种选择就是可以将其收服,炼养,变成自己的仆从。所以巫术高手们看到魔,怕是次要的,兴奋是第一的。 只不过,以我现在这两下子,能算高手么? 大黄凑过来,“哎,小马,乐什么哪?” 我看他一眼,“哦,没什么,想妞呢。” 大黄嘿嘿一笑,“怎么着,杨阳上手了么?” “庸俗”,我闭上眼睛,鱼玄机再次显现出来,但我已经不在意了,“我和杨阳是纯洁的爱情,至于其他的嘛……早晚的事,老子不着急。” “得便宜卖乖,小心遭报应”,大黄酸溜溜的说,“邪门了,瞧你也没我帅呀,泡的妞却一个比一个挺翘,看的弟兄们直流口水。” “朋友妻,不可欺”,我看着鱼玄机,“注意你的说话方式,当心遭雷劈。” “我操,瞧见没?”大黄看看老大和老四,“装逼呢!感情他有妞不用撸了,就他妈开始低调奢华有内涵了!” 老四正在跟女朋友微信传情,根本顾不上理我们。 老大正在玩游戏,瞥他一眼,“麻痹的眼红你也找个去,废什么话!” 大黄耸耸肩,“得,眼红的不跟你扯淡了,我新下了个片,还是跟她被窝里约会去吧”,他站起来回到了自己的床下,脱鞋准备上床。 鱼玄机缓缓的飘到了大黄身后,跟他一起,钻进了被窝…… 章节目录 第11章 铁盔金顶 我赶紧睁开眼睛,“大黄,下来,你被窝里有鬼!” “真的?是女鬼么?”大黄以为我在开玩笑。 “真的是有鬼!”我厉声说。 大黄一愣,“什么鬼?” 老四笑了,“女鬼,色鬼,女色鬼,三哥你甭担心他,就算真有鬼,也得让他给日了。” “滚一边去,你他妈才日鬼呢”,大黄骂了一句,看看我,“哎,你也是啊,我不就很文艺的夸了你女朋友两句么?至于大半夜的吓唬我么?” 我干脆跳下床,穿上鞋爬到他床上,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 “你干嘛?”大黄一惊,赶紧捂住下身,“有杨阳还不够?” 我懒得理他,凝神四下观察,看了半天,连鱼玄机的影子都没找到。 难道是幻觉? “哎,小马,你到底怎么了?”他见我沉默不语,推推我,“没事吧你?不是中邪了吧?” 我看他一眼,“什么邪敢来惹我?倒是你得小心点,今晚别撸了,有女鬼盯着咱们宿舍,你们三个都注意点。” “我是不用的,下午刚跟我那小狐狸来了一发”,老四伸了个懒腰,“就算有女鬼,咱也没需要了,诸位哥哥,你们慢慢享用,我得睡了。” 老大点着一根烟,眼睛不离屏幕,“麻痹的,老子今天不睡,跟这孙子杠上了!” 大黄看看手机,又看看我,“你认真的?” “爱信不信”,我下了他的床,“反正她不敢惹我,你自己看着办。” 大黄犹豫了一下,关了手机,“明天再看,睡觉!” 半夜的时候,老大突然一拍桌子,“哈哈哈……牛逼呀你,小样,还他妈跟我斗,整不死你!” 被他这么一吵,我醒了,坐起来往大黄的床上一看,一切正常。 我松了口气,刚想躺下继续睡,忽然老大身后站着一个半裸的女子,仔细一看,正是那画上的鱼玄机。 我揉揉眼睛,定了定心神,仔细一看,没错,就是她! 她盯着老大的后颈,俯身用舌头轻轻舔了老大一下,老大身子一激灵,活动了几下脖子。鱼玄机抹了抹嘴唇,似乎不太满意老大的味道,转身又向大黄的床飘去。 我们宿舍四个男孩,老大整天抽烟喝酒,没日没夜的打游戏,气场杂乱;老四交了个师姐做女朋友,那姑娘欲求不满,昨天下午又拉他去开房了,所以现在肾气正亏,还没恢复过来;我是三神教弟子,有护身之气,她不敢惹我;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大黄了。 如果是个平常的女鬼,那么她首选应该是老大或者老四,因为这俩人的气乱,神弱,好下手。可这画里走出来的鱼玄机不是普通的鬼,她要找气场纯正的,吸他的精气。 我暗中掐起指诀,等她爬上大黄的床了,迅速默念咒语,“黑嬷嬷煞,白嬷嬷煞,团团围住,神鬼不怕……攻!”说着用手诀一指那鱼玄机。 黑白人影迅速在她身边出现,但她根本不在乎,继续往上爬。 两个人影一起出手,想抓住她,可是抓了几下,发现她就像幻觉,有形而无质,根本抓不住!我不断的默念咒语,可她还是不紧不慢的钻进了大黄的被窝…… 大黄身子颤了几颤,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怪声,听上去就像口渴了嗓子难受似的。 我摇了摇头,手诀一变,“收!”黑白人影消失了。 既然没能拦住她,那就明天再说吧,最多她也就是吸大黄点精气,不至于要了他的命。我重新躺下,盖好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倒不是我没心没肺,不管兄弟,反正也拦不住了,不如就让他过过瘾。反正这鱼玄机吸完他的也不会再惹别人了,我睡好了才能有充足的体力,等天亮之后收拾乱摊子。 没等天亮,我们就被大黄的惨叫声惊醒了。 他捂着肚子,疼的直打滚,声音都变了,“鬼,真的是鬼,救救我,救救我啊!” 老大被吓懵了,老四则蜷在被窝里,一动都不敢动,只有我不怕,迅速跳下床,爬到他床上一把拉住他的手,“大黄,睁开眼睛!” 就在拉住他手的瞬间,我看到了那个女鬼,她变成了一个七寸多高的小人,盘坐在大黄身后的空中,正在吸大黄的精气。她就像一个贪婪的小女孩,神情非常陶醉,在大黄的哀嚎之中,大股的纯阳之气源源不断的涌出他的身体,被小女孩吸入了口鼻之中。 先前我想的太简单了,以为不会有大事。可照这种吸法,过不了俩时辰,大黄就得被她活活吸死! 我来不及多想,掐手诀按住大黄的百会穴,迅速默念咒语,“金顶铁盔无相罩,驱邪除魅显神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三神密咒省略N字),敕!” 随着咒语声落,大黄身上突然发出了一阵金光,鱼玄机仿佛被万千芒刺刺中,大惊失色,一声惨叫,消失了。 大黄慢慢平静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小马……小马……救我……真的有鬼,有鬼啊……” 我没理他,收了他头上的巫术,给他盖好被子,转身准备下床,他吃力的拉住了我,“别走……兄弟你别走……我害怕。” 我掰开他的手,“没事了,她不会吸你第二次的,别跟个娘们儿似的,睡吧,有什么事天亮了再说。” “不行……我害怕……”他无助的看着我,“小马……陪陪我……” 我笑了,“我有杨阳了,对你没兴趣”,玩笑归玩笑,我知道他是被吓坏了,得想办法让他安心点。想了想,我掀开他被子,在他心口画了几下,然后吹了口气,“我在你心口修了符,你放心,女鬼不敢再来靠近你了。你现在身子虚,得好好睡一觉,不然的话,以后你甭想生孩子了。” 其实我根本没修什么符,他现在这情况,没那个必要,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他安心。 果然,一听这话,大黄踏实了,“谢谢兄弟……等明天……请你吃……吃……”饭字没等说出来,他眼睛就合上了。 我准备下床,回身一看,鱼玄机就在下面,抬着头,冷冷的看着我。 她已经恢复了正常身高,一双绿色杏眼瞪的溜圆,看上去十分怨毒。老大和老四看不见她,但好像都被定住了似的,都一动不动,大气不敢出。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害我同学?”我盯着鱼玄机,用心念问她。 “无知小子,坏我好事”,她也盯着我,“我定让你付出代价!” “哼,你有那本事么?”我冷笑。 “哈哈哈……”鱼玄机笑了,那笑声尖锐而阴翳,让人不寒而栗。 我一动不动,不是不想动,是根本动不了了,不知道是被她定住了还是被她的笑声吓住了。不过我不害怕,因为我知道,她不敢随便靠近我,她怕我身上的巫灵之火。 为啥我知道?没理由,我就是知道! 笑够了之后,她忽然又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少年,可惜了……”说着她转过身子,缓缓向门口飘去,到了门口,她的背影变成了唐小婉,慢慢消失了。 我惊的目瞪口呆,心里瞬间明白了,“出神术,这是出神术!” 唐小婉会出神术,那就是说,她是我们三神教的弟子! 难怪她看出了我是三神教弟子,难怪她知道我修炼的是出神术,因为她自己本来对这一切就是门清,能看不出来么? 宿舍里鸦雀无声,冷场了很久,只剩下四个男孩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小马,刚才……怎么回事?”老大怯生生的问我。 “哦,没事”,我回过神来,从大黄的床上下来,回到自己床上,“天快亮了,睡觉吧。” 老大也没心思玩游戏了,赶紧关了电脑,爬上床,盖上了被子。 “三哥,你真牛B”,老四小声地说。 我自嘲的一笑,闭上了眼睛。 躺了一小会,毫无睡意,我拿过手机给杨阳发了一条微信,“你醒了么?” 很快她回复过来,“嗯,已经起床了。” “我也醒了,睡不着,咱俩去操场吧?” “好,十分钟。” 我笑了,起身下床穿衣服,准备出门。 “小马,你不睡呀?”老大问,“干嘛去?” “约会”,我整理好衣服,“你俩今天别去上课了,就在宿舍守着大黄,他得下午才能起来,不管他多饿都不要让他吃东西,只能喝热水。还有他身上会不舒服,怕见阳光,你俩按住他给他晒一下午,其余的等我回来再说。” “好的三哥”,老四说。 “大黄他到底怎么了?”老大忍不住问。 “耗子想日猫,被猫给舔了”,我淡淡一笑,“你们看着他吧,我先走了。” 开门的瞬间,老大喊了一句,“那个什么……你早点回来啊,我们哥俩等级低,装备差,怕hold不住啊!” 我没理他,直接关上了门。 清晨的操场上,隐约能看见几个锻炼的人影,我到的比较早,先跑了几圈,杨阳来了之后,和我一起跑了起来。 这是我俩的习惯,自从确定了恋爱关系,我俩经常一起跑步,因为这样不累。三千米跑完之后,我拉着她来到看台上,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水,“怎么样?昨晚休息的好么?” 她摇了摇头,“不好,做梦了。” “梦到什么了?”我问。 “鱼玄机”,她看着我,“只要闭上眼睛,就梦到她躺在我身边,直直的看着我,用一种很期盼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心里有点慌……”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她身后,将她轻轻揽到怀里,“没事的,有我呢。” 她搂住我的腰,“小马,我想再去看看那幅画,你陪我一起,好吗?” 我盯着她身后不远处的鱼玄机,平静的点了点头,“好。” 鱼玄机听到我的话后,嘴角露出一丝诡笑,慢慢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画魂 凭我现在的修为,拿不下鱼玄机,只能先忽悠她,把她骗走再说。只要杨阳和我在一起,鱼玄机就是想害她也没什么机会。 “谢谢你”,杨阳欣慰的看着我,“下午我没课,咱们中午去吧?” 我摇头,“寝室里的兄弟出了点事,我下午没时间,不如晚上去的好。” “可是老师的习惯是下午四点之后就闭门谢客的”,杨阳说,“晚上去,恐怕她不会招待我们的。” “你放心,别人去她不招待,咱俩去,她一定欢迎”,我自信的说。 离开操场后,杨阳想回寝室去洗个澡,女孩子爱干净,每次运动完后都要洗温水澡,这是她多年的习惯。我不好拦着,就在女生宿舍楼外面等着她,趁这功夫,正好给师父打个电话。 女生宿舍楼下有十几个男生,都是来等着女朋友,一起去吃早饭的。我找了个僻静角落,拨通了师父的电话,这次特别快,响了两三声他就接了。 “碰上事了?”师父的话很直接。 “嗯,有点麻烦”,我说,“学校里有个特聘老师叫唐小婉,国画大师,是我女朋友的老师……” 我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和师父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师父沉思良久,“你说她叫唐小婉,是么?” “对,跟陆游的表妹名字多了一个小字”,我说。 “她长的什么样?”师父问。 “正常的时候非常优雅,气质如兰,不能说多漂亮,但很吸引人”,我想了想,“对了,她保养的非常好,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得年轻十五六岁。” “是她……”师父顿了顿,“这个事你别管了,我今天就去石家庄。” “很严重么?需要您来?”我一皱眉。 “她是我的故人”,师父说,“你还小,独自面对她太危险。保护好你那小女友,其它的就不要管了。” “师父,如果是我自己面对唐小婉,一点希望都没有么?”我问。 “不是没有希望,她是三神教的叛徒,年轻的时候偷学过出神术,资质很好,可惜命相却不合适,所以只打开了二十多个阴窍就走火入魔了”,师父叹了口气,“你昨晚看到的不是出神那么简单,那是画魂。以你的修为,对付唐小婉有六成胜算,可是对付画魂……我实在是不放心。” 我笑了,“师父,我已经长大了,自己惹的事自己来扛。这次如果您替我出头,那会影响我男人的自信的,您甭担心,这事我来办吧。” “小兔崽子,毛还没长全,就在师父面前自称男人”,师父骂道,“你以为这是小事么?你想历练,以后有的是机会!” “相对于以后,我更想抓住每一次机会”,我平静的说,“师父,那画魂什么来历我不清楚,但她伤了我兄弟,又要害我的女人,我要是不能亲手把她收了,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就凭你?还江湖?”师父被我逗乐了,“毛头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真的要自己来?” “嗯!”我态度很坚定。 师父想了想,“既然这样,那就依你。我现在教你对付她的办法,只说一次,你听仔细了……” 杨阳再次走出宿舍楼时,我已经挂了电话了,心里也有数了。 “等着急了吧?”她有点不好意思,“我洗头了,所以耽误了一会。” 我牵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边,轻轻的嗅了嗅她的秀发,清香怡人,不觉陶醉,扶着她的下巴,轻轻的吻了她一下,“没关系,值得!” 旁边有几个男生向我投来了羡慕的目光,毕竟光天化日之下,女生宿舍楼前,如此大胆的亲吻一个漂亮姑娘不是每个男生都敢做的。我们这种纯爷们的世界,那些书呆子永远不懂。 上午我没听自己的课,跟杨阳去了美术系混了两节课。她的专业课我根本听不懂,也没兴趣,纯是为了保护她。 第二节课下课时候,她同班女同学小飞凑到我身边,“哎我说马爷,你俩也太腻了吧?这么明目张胆不怕单身狗嫉妒呀?” “你们这班上还有单身狗?”我戏谑的问。 “太多了啊,本姑娘就是其中一条呢”,她逗我,“哎,刺激了我一上午,是不是要给点精神补偿呀?” “切,我又不是卖心灵鸡汤的,管不着”,我看看四周,“哎对了,唐老师这几天有课么?” “唐小婉么?她这周没课,不定期来的”,小飞看看正在聚精会神整理笔记的杨阳,“得了,你俩蜜着吧,本姑娘民以食为天,先走啦!” 不一会,教室里就剩下我俩了,杨阳的笔记也整理完了。 “不让你来你非要来,这下行了,我的清誉全让你给我毁了”,她看我一眼,“饿了吧?” “早就饿了”,我站起来,“吃完饭我回寝室一趟,然后咱们立即动身,去唐老师家。” “不是说晚上么?”她一愣,“改主意了?” “别问那么多,照我说的做就是了”,我看看表,“再不去食堂,我的最爱三鲜日本豆腐可就被人抢光了,到时候我悲愤难忍,兽性大发,意乱情迷之中饥不择食,万一我把持不住,那就只能吃你的豆腐了……” 杨阳脸一红,默默的拿起书包,“别说了,快走吧!” 我和杨阳比较纯爱,在一起有些日子了,亲热起来最多也就是到接吻的地步。我嘴上经常逗她,占她的便宜,但是在实际行动上,我一直很尊重她。 反正豆腐早晚是我的,我不急。 大黄被老大老四灌了一肚子水,然后被他们按着在阳光下晒了三个多小时,晒的他呲牙咧嘴,身上的冷汗打透了秋衣,额头上的头发一缕缕的贴到了脸上。 我仔细的围着他转了两圈,缓缓的点了点头,“这情况……不妙啊……” “是不是快尸变了?”老四赶紧问。 “放什么屁?你才尸变!你们全家都尸变!”大黄明显有了些底气,骂的也有力量感了。 “你们别闹”,老大看看我,“小马,大黄要不要紧?” “反正半年之内,找女朋友是够呛了”,我说,“亏得是年轻,不然的话,人也就废了。” “不找女朋友没事,反正我暂时也找不到”,大黄焦急的看着我,“可看片打飞机什么的总行吧?” 我笑了,“你还有那欲望?恐怕这半年就是给你个女朋友,你也不想碰她了。” 大黄一怔,“为什么?” 我清清嗓子,拉过椅子一坐,“正常的那种行为,是先动心气,以心气调肝气,再以肝气调神气。心气决定热度和围度,肝气决定长度和硬度,肾气决定持久度,而你现在这身体……” “我操,三哥你说的可真够黄的”,老四兴奋的看着我,“不过我太喜欢了,你快说说,怎么能更持久?” “滚!”大黄不悦,“小马这给我瞧病呢,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都他妈别吵了!”老大一瞪眼,转过来看看我,“你接着说,哥几个都学学。” 我不由得笑了,不管是男孩还是男人,这个话题,永远能触动他们最敏感的神经。 “昨晚你是不是梦到一个半裸的美女,跟她亲热的时候她突然变成了女鬼,然后你的身子就动不了了?”我问大黄。 “嗯嗯,对,就是这么回事!”大黄使劲点头。 “那你倒是日上还是没日上?”老大和老四齐声问。 “就他妈差一点……”大黄心虚的说。 “当然差一点”,我说,“那女鬼是个清高的,怎么会让你这种色狼沾身子?她想要的是你的神气,不是你的精气。” “什么神气精气的?”大黄不解,“你别拽词,就说会怎么着吧。” “说深了你们也不懂,那就简单点说吧,精气就是肾气,属水;神气就是心气,属火”,我说,“人的身体要水火相济,阴阳平衡才能健康。昨晚她把你的心气吸走了大半,现在你的身体里是水旺而火虚。水性阴沉而主欲,一旦水强火弱,你体内就会阴盛阳衰。表现在外面,就是从现在开始,你的心情会逐渐低落,做什么都没兴趣。男女方面,你的欲望会出奇的强,但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如果交女朋友的话,你没耐心不说,那方面更会让女孩不满意,来上这么几次,你难免留下心里阴影,再想走出来那可就难了……” “我操,那我不是废了?”大黄都快哭了,“小马,你得救救我啊,我他妈才二十多岁,这辈子不能就这么毁了呀!” 老大眉头也皱了起来,“原来真是有鬼……” 老四咽了口唾沫,“三哥,那这么说来,女鬼吸完他了,会不会吃不够,还要吸我们哪?” 我摇头,“她是个清高的主,你和老大气场乱,她没兴趣。” “你俩别跟着捣乱了”,大黄激动的说,“小马,你先救我行不行?他俩屁事没有,我他妈才是病人呀!” 我笑了,“你这么年轻,怕什么?只要你坚持一百天内洁身自好,戒烟酒,少熬夜,多运动,三个月后,你就能恢复元气,用不了半年,你能比现在都精壮,有什么可怕的呀?” “那你不早说!”大黄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他妈一会就把手机的毛片都删了,从现在起,锻炼身体!” 我拍拍他肩膀,“没事的,一会你去买一根红蜡烛,一个碗。入夜后,把蜡烛粘在碗底,然后倒上半碗水,点着蜡烛,放在床头。今晚那女鬼还会来,蜡烛不灭,你们不许睡觉,蜡烛一灭,立即上床,天亮之前,谁也不许说话。” 大黄目瞪口呆,“还……还来?” 我站起来,“该说我都说了,照着办吧,我先走了。” 三个人一齐拉住我,“别介别介,你去哪啊?” “去抓那女鬼”,我看看他们,依次掰开他们的手,“兄弟们,如果我回不来,都给我记住,谁也不许打杨阳的主意,不然的话,老子做了鬼,一定先掐死你们几个狗日的!” 章节目录 第13章 宿主 杨阳是我的女人,谁敢打她的主意,我就弄死谁! 这话想着提气,说着霸气,弟兄们一听,顿时没了底气。 “兄弟,有这么严重?”老大吃惊地看着我,“不行咱别去了,去道观里找了个老道来得了!” “是啊三哥,让你说的我心里都瘆的慌了”,老四也说。 大黄都哆嗦上了,“哥们……小马……不,马爷!咱别闹行不行?我昨晚被那女鬼差点吓死,你现在又吓唬我是不是?” 我看看他们,“你们怎么了?我是说如果,谁还能保证没个万一?” “我呸,别说这不吉利的话!”老四一跺脚,“三哥牛B,三哥无敌,日死那女鬼!” 我笑了,“得了吧,我只对女孩子有兴趣,对女鬼,没感。弟兄们放心吧,我既然去,心里就有底,等着老子凯旋归来吧!” “嗯嗯嗯!”老四使劲点头,“等你回来了,我请客,咱们去吃大龙虾!” 我一笑,看看大黄,“放心,我走了。” 走到门口时候,老大突然来了一句,“小马,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看他们,“我,是男人!”说完推开门,走出了寝室。 有了师父教我的方法,对付唐小婉和那个画魂我是有把握的。不过话说回来,装逼是一件挺累的事,明明是去玩命,还得装的若无其事似的,没办法,谁让咱是纯爷们?纯爷们就得拿出纯爷们的样子,皇上来了不敬酒,妖魔面前不低头! 我和杨阳打了个车,下午两点多,再次来到了唐小婉的别墅外。 进门之前,我抱住杨阳,情不自禁的先亲热了一番,把姑娘给亲愣了。 “你这是干嘛呀?”她轻轻推开我,抹了抹唇边的口水,“这可是老师家门外呀,这样不好。” “杨阳,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我看着她。 “你是程小马,我男朋友”,她说。 “我不仅仅是你男朋友,我还是一个……”我想了想师父当初的嘱咐,“有特异功能的人。” 杨阳眼睛一亮,“特异功能?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一笑,“唐老师其实也有些特异功能,所以我和她很有共同语言。咱们这次来,你可能会听到一些奇怪的话,看到一些奇怪的事,但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杨阳看了我一会,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不用顾忌我——不过,等咱们回学校了,你要把你的特异功能展示给我看。” “没问题!”我拉住她的手,“走吧,去按门铃。” 我们刚转过身来,却发现唐小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外了,她一动不动,平静的看着我们,脸上带着招牌式的浅浅微笑。 “老师,我们……”杨阳的一下子就红了,尴尬的看看我。 “我也年轻过,懂的”,唐小婉一笑,“茶已经泡好了,随我进屋吧。” 客厅里的茶早已倒好,四个杯子,三个人,一个画魂。 杨阳不解,“老师,我们三个人,为什么有四杯茶?” 唐小婉并不理会,自己端起杯子轻轻咽一小口,“你想清楚了?真的想要那幅画?” 杨阳一愣,“老师,我不是想要,我只是想再看看……” 唐小婉微微一笑,看看我,“小马,知道她想看画,为什么还带她来?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她的么?” 我看了一眼她身边的鱼玄机,“这话,您该问她。” 鱼玄机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眼睛里隐隐透出了绿光。 杨阳听不明白,不解的看看我,又看看唐小婉,“这……这就开始了?” 唐小婉凝视了我一会,轻轻叹了口气,“杨阳,把茶喝了吧。” 杨阳犹豫了一下,端起茶碗,看看我,那意思问我该怎么办。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按唐小婉的意思办。 杨阳这才低头喝了一小口,接着就要把茶杯放下。 “全喝掉”,唐小婉说,“这茶,温醇浑厚,回甘凛冽,一口浓香,非得一气喝下去,才能品出其中的味道。” 杨阳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将空杯放到了茶几上。 唐小婉满意的点了点头,缓缓起身,“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取画。” 鱼玄机也站了起来,跟在她背后,一起上楼了。 她走了之后,杨阳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小马……我有点晕……” 我把她揽到怀里,“睡会吧,睡醒了,咱们就回学校。” “可是……我还没……看到画……”她话没说话,就晕了过去。 我微微一笑,掐手诀按住她眉心,“迷梦仙,迷梦仙,锁住魂,把魄牵……(三神教密咒省略N字)” 刚才在吻她的时候,我暗中就已经给她下了咒语,为的就是让她进入梦境。这样一来,不管一会发生什么事,过后她都会以为是一场梦,不会留下心理阴影。只是我没想到,这迷梦术这么厉害,直接把姑娘给迷晕了。 鱼玄机去我们寝室,目的是我,但我身上有三神灵活和紫红之光,她见对付不了我,就对大黄下了手,目的是为了补充神气。而她跟上杨阳的目的不是为了神气,而是想把她变成自己新的宿主。 这些都是师父告诉我的。 画家在创作人物画的时候,首先自己要变成画里的人,这样画出来才传神。不仅是画家,雕塑家,文学家和演员等都是如此,只有变成要塑造的人物,才能惟妙惟肖。但是有些人元神比较灵动,在他们创作的时候往往过于投入,最后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若画中的人物光明正大,那他们就跟着正气凛然;反之若画中的人物带着邪性,怨念或者阴暗之力,那他们也会跟着沾惹不同程度的魔性。 因为艺术品凝聚人的心神念力,因而若创作者元神强大,那创作出来的艺术品就会带有一定的灵性。时间久了,积累的念力和神气足够了,这股灵性就会结合画中人的性格,形成一个灵体,这就是画魂。 普通的画魂不能离开画而存在,它就藏于画中,那这幅画就会被附加上一种神秘的力量,这种画魂不会害人,对人间没有什么危害。而怨念特别重的画魂则不然,它不但能离开画体,而且会形成一种诅咒,利用这诅咒控制画的收藏者,吸取他们的神气,不断地修炼自己,最终成为魔灵。 这个鱼玄机,就是一个已经成魔了的画魂。 师父告诉我,画魂不是一般的灵体,普通巫术对她是不起作用的。但我会出神术,只要先拿到她的本体,那她对我的巫术就无法免疫了。唐小婉做了鱼玄机三十多年的宿主,现在她的神气已经快被耗光了。鱼玄机迫切的需要选择一个年轻而有灵气的女孩来做她的新宿主,这次,她选中了杨阳。 画魂是极其固执的灵体,成魔了的画魂更是认死理的主儿,师父说如果想救杨阳,只能将画魂消灭或者收服,他教了我一个收服灵体的咒语,并且告诉我,机会只有一次。 还是那句话,杨阳是我的女人,谁敢打她的主意,老子就灭了谁,即使是个画魂! 刚才唐小婉准备了四杯茶,我没喝,她和杨阳都喝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里面应该是有文章的,她现在上去取画,下来交给杨阳。一旦杨阳把画打开,那这个宿主她就做定了。所以老子一不做二不休,先把她用迷梦术迷住,免除后顾之忧,再与那千年老画魂放手一战! 果不出我所料,唐小婉下来之后,一看杨阳晕过去了,脸色顿时大变,厉声质问我,“你做了什么?” “她是我女朋友”,我满不在乎的看着她,“您说的,让我好好照顾她。” 唐小婉身后的鱼玄机勃然大怒,一声怪叫,冲我扑了过来。我闪身躲开,绕过沙发跑到唐小婉身边,伸手去夺她手中的黑绸卷轴。 “你干什么……”唐小婉一惊,身形一闪,挥手将我的手格开,迅速的后退两步,拉起了戒备的姿势。 感情她还会功夫! “把画给我!”我喊道,“你想害死杨阳吗?” 这时鱼玄机的手已经抓住了我的后颈,我只觉得脖子一紧,后背凉了一下,双手本能的掐起了护身手诀。身后的鱼玄机一声闷哼,松开了手,我回头一看,她唰的一下不见了。 “你的出神术,竟然能对付她?”唐小婉愣愣的看着我,“不可能……这不可能啊,我当初用的也是出神术,那怎么就……” 我没心思听她唠叨,鱼玄机在她身后再一次显现出来,她的右手上有一团蓝色火焰,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就在唐小婉发愣的瞬间,鱼玄机那没有受伤的左手一把搭上了她的肩头。 唐小婉身子一颤,嘴巴张了几张,眼白迅速充血,嘴角露出了鱼玄机那标志性的诡异微笑。 我顾不上多想,趁她笑的功夫,冲上去将她和画一起抱在了怀里。唐小婉眼睛瞪圆了,身子一抖,我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被弹出了两三米远,噗通一声摔倒了沙发后面。 这一摔着实不轻,幸亏老子的黑龙十八手一直没放下,隔三差五的就在地上摔一摔,所以虽然难受,但我还是打了个滚,利落的站了起来。 唐小婉笑了,身后的鱼玄机也笑了。 “好小子,有点本事”,她俩异口同声,“本来我只想要个宿主,没想伤你。可既然你不知好歹,坏我好事……也罢,那我就灭掉你的巫灵之火,吸掉你的紫红之光,再用她的肉身重生吧……啊!” 没等她们说完,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握住了唐小婉的手腕,瞬间我眼前的她变成了鱼玄机的样子,而旁边的鱼玄机,则变成了唐小婉。 我一怔,不由得松开了手,这一下,彻底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换魂 唐小婉被我的突然袭击惊了一下,也顾不上用重生的谎话来吓唬我了,蹬蹬的后退了几步,把那黑绸卷轴死死的抱在了怀里,“你……你休想!” 我看看她俩,轻轻一笑,“吸我的神气,夺杨阳的肉身,你吓唬谁呢?” 唐小婉看看鱼玄机,“他们还是孩子,你饶过他们吧!” 鱼玄机嘴角一笑,“拿不到画,他的巫术就对我没有作用,你怕什么?” “他的巫术伤不了你,可你也突破不了他身上的巫灵之火啊”,唐小婉近乎哀求的看着鱼玄机,“别斗了,放过他们吧!” 鱼玄机眼中的绿光却越来越强,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冷,“放过他们?哼,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懂出神术的少年,若不珍惜,我何日才能全神而出?” “你不是说只想要个宿主吗?”唐小婉一怔,“怎么又变主意了?” 鱼玄机不笑了,“宿主我要,他的神气,我也要!” 我听着她们的对话,表面上很平静,心里却着实捏了把汗。这两位,有一个心气很高,却没什么真本事,根本奈何不了我,而另一位则深藏不漏,只是因为迷失了自己,所以空有强大的力量而发挥不出来。看上去她们是在争论,实际上是她们的心神在慢慢融合,一旦让她们合为一体,形成了统一意志,别说是我了,就算是我师父来了都白搭。 想到这里,我兀自转身回到沙发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你们别吵了,过来坐吧”,我说,“不就是要神气,要肉身么?好说!” 唐小婉一愣,“你说什么?你愿意?” 我摇头,“孙子才愿意,我跟杨阳大好青春,怎么会愿意给你们?” “那你什么意思?”鱼玄机冷冷的问。 “你们忘了么?我是巫师呀”,我一笑,“你想要神气,容易,我可以帮你;至于肉身嘛,只要你放过我女朋友,我可以帮你去找一个更好的来!说到底,你需要宿主作为藏神之处,需要神气作为修炼之本,这些我都可以帮你办到呀,咱有话好好说,何必打打杀杀的呢?” 鱼玄机一皱眉,“你说的是真的?” 唐小婉则叹了口气,“小马,你……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我心说老子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报纸上坟糊弄鬼,你还真当真了! “我帮你们可以”,我继续说,“但是有个条件,你们得听我讲个故事。听完了,我就用巫术帮你们去收集神气。我们男生宿舍楼里,大小伙子成百上千,选气纯的隔三差五的采一个就够你们用的了,这对于我来说,根本不是事!” 唐小婉看看鱼玄机,“你意下如何?” 鱼玄机想了想,“反正你也跑不了,且听你说!” 唐小婉松了口气,来到我对面坐下,鱼玄机也飘到她身边,缓缓的坐下了。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唐小婉看看杨阳,“你的迷梦术修炼的不到火候,所以控制不住。杨阳最多再过五分钟就会醒过来,如果你不能说服玄机,那……杨阳就只能做她的新宿主了。” 不愧是我们三神教的叛徒,对老子的巫术真是门清儿啊! 我微微一笑,看看她俩,下意识的握住了杨阳的手,“那我可开始说了,唐老师,鱼道长,你们可得听仔细了。” “嗯”,唐小婉认真的点点头。 鱼玄机则有些不屑,“说吧。” 我清了清嗓子,“三十二年前,三神教北宗第九十五代弟子冷婉儿为偷学教中一种秘术而叛教逃亡。北宗掌教护法李少峰因为心地仁慈,暗中命令负责追杀他的三神教高手放了她一马,让她得以改名换姓,从此隐居民间,做了一个画家……” 唐小婉苦涩的一笑,“冷婉儿……她早就死了,还提她做什么?” 我不理会她,继续说,“说来这冷婉儿也是一位天资卓越的,寻常人修炼出神术,不出三五天就会阴神离体,死于非命,而她却靠着自己的天分,愣是一口气打开了近二十个阴窍。” 鱼玄机看看唐小婉,“三十多年了,三神教还记着你呢。” 唐小婉摇了摇头,看我一眼,“还有三分钟。” “只可惜,修炼出神术除了要天分高,还必须要命相合”,我看着唐小婉,“冷小姐的命相是无极天火命,此命生具玲珑之心,聪颖机敏,异于常人。但是出神术必须是四正阴水命的人才能修炼,她靠着自己的修为逆天而行,最终走火入魔了。” 唐小婉身子微微一颤,手不由得哆嗦了起来,“你……你别说了,别说了!” 我凝视着她,发现她身上浮现出来一层淡淡的黑气,这应正了我的猜测,“我师父说,当初随冷婉儿一起叛教的还有一个人,他明知道自己会死在冷婉儿手里,可无奈实在是喜欢这个女孩,于是也跟她一起背叛了师门,结成了假夫妻。” “你!”唐小婉的呼吸急促起来,“谁说他们是假夫妻?徐疯子他胡说八道!” “你认识我师父,对吧?”我一笑,“既然这样,那我就更有理由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了。” 唐小婉似乎很冷,用颤抖的手指一指我,“你……你……你跟他一样……你们都是……都是……” “都是疯子?”我看着她,“您说说我们哪里疯了?说疯话了,还是做疯事了?” “当年我向他请教出神术法门,他不愿意传我就罢了,还告诉我一个假的”,唐小婉很激动,“要不是修炼错了,我怎么会走火入魔?我修炼出神术是为了我教中兴大业,我一点私心都没有,他们凭什么说我叛教?” “中兴大业?”我顿了顿,“不懂那个。” “你当然不懂,你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我们三神教分裂千年,都是因为……”她激动的站了起来。 “小婉!”鱼玄机一声断喝,“你话多了。” 唐小婉仿佛被震了一下,瞬间平静了下来,长长的叹了口气,缓缓的坐下了,“是啊,我话多了,说的太多了。” 鱼玄机看看我,“时间快到了,你说完了吧?” “没有,要说的才刚刚开始”,我说,“冷婉儿结婚之后,为了排解忧思而钟情于绘画丹青。后来,她得到了一幅画,而那幅画上有一个千年画魂,带着诅咒的画魂。” 鱼玄机一皱眉,“住口!” “我为什么要住口?”我看她一眼,继续说,“那幅画会诅咒每一个收藏它的人,让他们成为画魂的宿主,帮它去实现一个延续了上千年的梦想,那就是离开本体,出神重生!” 唐小婉猛地抬起头,“你!” “别说了!”鱼玄机冷冷的看着我。 “不!让他说!”唐小婉像变了一个人,不再像刚才那么柔顺,音容之间多了一股凌厉的气势。 “我说了不许说了”,鱼玄机瞪她。 “你给我闭嘴!”唐小婉眼睛一瞪,鱼玄机怔住了。 我看看她俩,微微一笑,“冷婉儿是个才女,自幼精通工笔人物,画人她是最用心的。得到这幅画后,她被画魂诅咒了,将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到了这幅画上。可是她忘了,她修炼过出神术,而且还走火入魔了,她的阴神灵动异常且善于变化。不知不觉的,她的阴神进入了画中,变成了画魂鱼玄机,而那真正的画魂则和她互换了位置,藏入了她的体内,变成了唐小婉……” 鱼玄机大吃一惊,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你……你胡说!” 我看她一眼,“你们彼此连在了一起,却又互换了神识,鱼玄机其实是唐小婉,而唐小婉才是真正的画魂鱼玄机!” “我是你?你是我?”鱼玄机怔怔的看着唐小婉,“真的是这样?” 唐小婉如梦初醒,低头看看怀里的黑绸卷轴,轻轻抚摸起来,“我未生时谁是我,我生之后我是谁……小婉,我怎么成了你,你又怎么成了我了?” 鱼玄机慢慢变回了唐小婉的样子,“我是冷婉儿,不是鱼玄机,真的是我错了么?错了那么久么?” “一千年了,我只想补全神气,能离开画卷,却怎么进入到了你的身体了?”唐小婉看着她,一脸迷茫。 另一个唐小婉看看我,“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那画魂虽然有诅咒,可她并未成魔”,我说,“但你已经走火入魔,所以当你进入画中,变成了鱼玄机之后,你的眼中才会有绿光。你太想变成她了,当你如愿以偿之后,你留下了她的所有执念,并将这些念头彻底魔化。她想采补神气而离开画卷,指的是采收藏者的神气。而你成了她之后,将这种诅咒极端扩大,不管这人是不是收藏者,只要看到合适的,你都会毫不客气的去吸取他的精气!你虽有魔灵之相,却无魔灵神通,而且你原本是三神教弟子,信奉三神娘娘,所以你看到我身上的巫灵之火才会害怕!” 她看着我,嘴巴动了几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的丈夫深爱着你,而你的阴神进入画中成魔之后,却吸光了他的神气,将他活活吸死”,我看看两个唐小婉,“你们互相依存,难舍难分,彼此影响着对方的神识。唐老师的丈夫去世后,变作唐老师的画魂鱼玄机后悔不已,决心控制住画里的唐小婉,让她不能随便再害人。凭力量来说,画魂远比唐小婉要强大,只是她自己没意识到而已。当她有了这个念头,唐小婉这个有名无实的画中之魔也就不得不收敛了。” 唐小婉身上的鱼玄机缓缓的显出了身形,平静的一笑,“少年,你很厉害,不错,你说的都对,若不是你出现,或许我们会一直这么沉醉下去。但是你来了,你让我发现了自己的不足,引起了我的重生之欲,如今又让我明白了自己所拥有的力量。你原本可以活下来的,但是现在,我只能对你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神玺诀 我冷冷的看着她,“就凭你?一个画魂?” “我不是普通的画魂,我是千年画魂”,她看了看旁边的唐小婉一眼,“现在我有了她的肉身,对付你,绰绰有余了。”话音一落,她神情大变,二目圆睁,冒出了慑人的红光,身上边也透出了阵阵黑气。 “那好啊,试试看”,我双手一合,掐好了护身手诀,内气迅速激荡起来,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所谓兔子急了也咬人,她是千年画魂,我是具有五年修为的小巫师,说谁是兔子都说的过去,两个兔子都急了,都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反而倒是谁也不敢轻易动手了。 “等一下”,阴神状态下的唐小婉拦住鱼玄机,“他毕竟是我的学生,让我和他说几句话,你再动手不迟。” “嗯?”鱼玄机一皱眉,“你何必多事?” 唐小婉看我一眼,“只是几句话而已,这点信任你都不能给我么?我倾心与你三十年,把所有的心血都献给了你的重生大愿,现在我只是想和学生最后说几句话,让他走的不至于那么痛苦,这点心愿,想必你是可以答应我的吧?” 鱼玄机犹豫了一下,身上的黑气淡了些,“好,反正他们也跑不了了!” 唐小婉微微一笑,瞬间来到我身边,接着身形一闪消失了。与此同时,杨阳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小马,听我说,你不是她的对手,别和她斗了,和杨阳一起,做她的宿主吧……” 表面上她是这么说的,可是在她握住我手的瞬间,就已经听到了她实际上的心声,“小马,她是千年画魂,如今被我的心魔侵染,变成了画中之魔。她的力量很强,我们不是她的对手,我帮你拖住她片刻,你立即上楼,在我画室的画柜里,有一个红木盒子,里面有一件三神教的宝物。你拿了它,再来救我,催动它的心咒是……” 我怔怔的看着她,刚想用心念和她说话,她松开了我的手,“该说我都说了,你是聪明人,别连累杨阳了吧,好么?” 我点点头,“好!” 杨阳轻轻一笑,“那就好,去吧!”说完她身形如电,迅速扑到了对面的鱼玄机身上,掐手诀按住了鱼玄机的眉心。 鱼玄机猝不及防,身上的黑气顿时消失了,身子也软了,她恨恨的看着杨阳,“唐小婉!你竟然暗算于我!” “小马,快!”杨阳身上的唐小婉喊道。 我一个箭步窜了出去,绕过沙发,跑上了楼梯。来到画室里,我打开画柜,很快找到了那个红木盒子。匆忙的拿出来打开,解开里面的明黄绸子包裹,一个造型古朴,手掌大小的铜鼓出现在我面前。 这是一面青铜鼓,鼓面上刻着一只三个犄角的兽头纹,鼓身上铸有铭文,看样子年代已经非常久远了。我没工夫细端详,拿起铜鼓转身跑回了客厅里。 此时的唐小婉已经被鱼玄机掐住了脖子,脸色铁青,我再不出手,我的杨阳就得跟她一起,活活的被鱼玄机掐死。 我定了定心神,左手持鼓,右手咬破中指,将血抹在铜鼓上,接着念动咒语,“法鼓铮天,万魔俯首!”举手在铜鼓上重重一拍。 铜鼓发出一阵清音,我的心一颤,瞬间清净了很多。 鱼玄机惊了一下,掐着杨阳脖子的手也松开了。 我一看这宝贝好使,赶紧又敲了几下,鱼玄机捂住耳朵惨叫起来,身上冒起了淡绿色的烟。 缓过来的杨阳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使劲推开了鱼玄机,自己也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她吃力的看我一眼,“快……抢她的……本体……” 我点点头,一边打鼓,一边冲到沙发前,趁鱼玄机痛苦嘶嚎的空,将那黑绸卷轴从她身下抽了出来。 有了这个,师父教我的就能派上用场了! 我把铜鼓往地上一扔,迅速解开黑绸套,红绸套,眼看着白绸套就要解开了,鱼玄机恢复了过来,扑过来一把抓住了卷轴。 “鼓不能……停……”杨阳哇的一声吐了,吐的全是血水。 我也不想停,可谁让老子不是章鱼,哪有那么多手?我一边使出吃奶的力气和鱼玄机抢卷轴,一边狠命的撕扯白绸套。天知道这白绸的质量竟然好的出奇,我如此拼命的撕扯,竟然不能伤它一丝一毫! 鱼玄机被铜鼓伤的不轻,顾不得攻击我了,她眼里只剩下了她的本体。她明白,如果让我打开白绸套,那她就只能被消灭了。所以她豁出去了,死死的抓住了卷轴,就是不放手。 关键的时候,杨阳再次站了起来,冲过来抱住了鱼玄机的腰,双手一叠,按住了她的中丹田。鱼玄机身子一颤,大吼起来,“唐小婉!” “你快解开白绸套!”杨阳也大喊。 杨阳这么一抱一按,鱼玄机的力量大减,我趁机一使劲,将卷轴夺了过来,迅速解开白绸套,将手伸进去,抓住了那副古画的本体…… 我只觉得眼前闪了一下,接着就看到了两个鱼玄机,一个在唐小婉身上,另一个在空中悬浮着,身上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青黑之气。 我一手持卷轴,一手掐手诀,一边存思变神,“吾乃大唐玄宗皇帝,四方鬼王护驾,殿外金吾卫,速传吴道子前来觐见!” 四个高大的黑影迅速显现出来,冲上去将鱼玄机团团围住,与她打成了一团。接着一团白影来到我身边撩衣跪倒,“臣,吴道子见驾,吾皇……” “行了行了,免礼免礼!”我一指空中的鱼玄机,“这千年画魂,祸乱人间,我……呃不,朕命你速运神笔,将其收服,打入地狱!” “臣遵旨!”白影站起来一伸手,化出一支毛笔,冲着鱼玄机挥舞了几下,鱼玄机痛苦万分,发出一阵哀嚎,接着就化作青烟,消失不见了。 白影再次冲我跪倒,“陛下,画魂已经收服,臣即刻将其打入地狱!” “好,爱卿辛苦,你退下吧”,我看看空中的四个黑影,“四大鬼王,你们也退下吧!” “是,陛下!”四个黑影落下来跪下行礼之后,与白影一起消失了。 戏演完了,事还没完,我手诀一变,默念师父电话里教我的咒语,“此心由念,此身由幻,一念一幻,一心一现……(三神教密咒N字)三神合灵,落印六合八荒十方神魔,奉我三身巫主急急如律令,敕!” 咒语一出,周围的幻境唰的一声消失了,我也筋疲力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个咒语叫做神玺诀,它的作用,就是把刚才演的戏盖印生效,这样一来,那个画魂就被彻底解决了。师父教我这方法的时候,我着实的纳闷了一番,说这怎么跟演戏那么像? 师父说这是一种高深的巫术,只有修炼过出神术的人才能使用。他说在出神术的状态下,使用任何巫术和咒语,其威力都会增加数倍乃是数十倍。这画魂已近魔道,普通的巫术对她作用不大,所以他让我变神成唐玄宗,召四大鬼王护驾,再召画圣吴道子来收拾这画魂。 开始我还有点嘀咕,因为我是学历史的,知道历史上的吴道子据说比较嫉妒,人品不怎么好。师父笑了,说越是这样的,咱们巫师用起来越合适,越顺手。灵体和人是一样的,如果没点毛病,你还真不好利用他,统治他。 经过这一次我明白了,出神术不仅仅可以用来泡妞,读心,它更是一种威力强大的神变之术。利用出神术,我变成了唐玄宗,幻化出了四大鬼王和吴道子,让他们办完事之后,再用神玺诀落印,那幻觉里的事情就给定下来了。虽然我不知道到底那鱼玄机被打到哪去了,起码来说,她想回人间来作恶是不可能了。 当然,事情办完了,我也累的睁不开眼了,这种术特别耗费内气,我毕竟年轻,修为还太浅,刚才这一通,瘾过了,劲也使大了。 躺在地毯上,我意识朦胧起来,就是觉得累,喘气都累。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把我抱在了怀里,耳边是杨阳焦急的声音,“老师……他这是怎么了?” 唐小婉走过来,拨开我的眼皮看了看,“这孩子,是块材料……走,扶他去楼上……对了,那幅画你拿着,送给你了……” 我心里一颤,想说话,却使不出一丝力气,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片黑暗之中,出现了一个光点,我冲着那光点走了过去。光点越来越大,变成了一个淡淡的光团,走着走着我看清了,那是一根铜镜前的蜡烛。 我继续前行,想离它近一些,看的更清一些。 那不是一面孤零零的铜镜和一根孤零零的蜡烛,在它们的旁边,有一个画案,一个身着古装的年轻女子正在专心作画。我来到案前,看了看画中那未曾完成的工笔侍女,她半裸着身体,披着一条红纱,头上戴着一顶紫金莲花冠,顾盼生辉,轻逸超尘,宛如画中仙子。 我不由得看了看那作画的女子,她神情专注,心无旁骛,竟然没看外人的到来。她同样是一个清丽女子,只是眉眼之间带着一股淡淡的哀愁。 我看了一会,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女子一怔,抬头看看我,“公子为何叹气?莫非此画不得其神?” 我微微一笑,“小姐恕罪,再下不便多言,就此别过。” “公子请留步”,女子喊道,“公子乃元机挚友,若此画不得其神,还请公子指教!” 唐人避唐玄宗的讳,玄字一律改称元,她口中的元机,就是鱼玄机。 我没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前方出现了一团柔光,我叹了口气,向那柔光走去。身后的女子越来越远,她怔手中的画笔停滞了,怔怔的看着我,“到底破绽在哪里……公子,到底破绽在哪里?” 我依然没有说话,却不知道为什么,两行清泪无声滑落,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许多,毫不犹豫的走进了那团柔光。 章节目录 第12章 铮天鼓 感谢新妹的两个玉佩 天亮了,我醒了,杨阳睡在我身旁。 我轻轻的吻了她一下,她没醒,呼吸匀称而绵长,看样子是才睡着不久。我看看房间里的陈设,我们还在唐小婉家里,看样子是她让我们住下了。 我小心翼翼的起身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投射进来,我不由得一皱眉。看样子已经是中午了,我这是睡了多久了?一天?还是两天?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师父的电话。 “事情办完了?”师父问。 “嗯,多亏了唐小婉,不然我自己真搞不定”,我说。 “算她还有点良心,不枉当年放她一马”,师父顿了顿,“两天了才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受伤了?” “两天了?”我愣了一下,“我都睡了两天了?” “你的阴窍才开了五十五个,这样用出神术,消耗会非常大”,师父说,“记住,这次是特殊情况,虽然你可以变神,但不能由着性子胡来,不然的话,极容易走火入魔,懂么?” “我记住了师父,您放心”,我想了想,“对了师父,我做了个梦,梦到了画鱼玄机的那个女孩,因为我的一声叹息,引的她多心了,反复的问我破绽到底在哪里。” “那又怎么了?”师父问。 我轻轻叹了口气,“我在唐老师这第一次看到那幅画的时候,她也是问我这个问题,那不是她在问,是鱼玄机……或者说,是那个画魂在问。师父,我很迷茫,您告诉我,梦里看到的是不是真的发生过?难道那个女孩子之所以变成画魂,是因为我?” 师父不说话了。 “您怎么了?”我小心翼翼的问。 “那不过是梦而已,你摸过那幅画,那幅画所经历的很多事就被你的元神感应到了”,师父说,“加上你因为用出神术消耗巨大,所以……” “我想听真话”,我打断师父的话,“您告诉我好吗?” 师父又不说话了。 我无奈,“好吧,我不勉强您了。” “出神术的威力,你只是见识到了冰山一角”,师父顿了顿,“可是有些事情不是说随你想怎么变就能怎么变的,说到根源上,都是前世今生的夙缘。” “您的意思是?”我赶紧问。 “昨晚,你的元神回到了唐代,而在唐代,那个姑娘画画的时候,过于专注,进入了一场梦境”,师父说,“因为这梦境,她种下了执着,变成了画魂。千年之后,你当年种下的因,变成了今日的果。而今日这个果,又变成了千年之前的因。因果轮回,说到底,不过是你和她之间的一段缘。小子,听得懂么?” “似懂非懂”,我有点迷茫,“那我该怎么面对这些,您教教我。” 师父一笑,“教你什么?想多了就是事,管他什么因果,机缘,做好你自己就够了。” 我一怔,“就这么简单?” “本来就不复杂”,师父说,“小马,记住,有智慧的人是把复杂的东西简单化,只有那糊涂蛋,才他妈的没事找事,非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你自己说,你是哪种人?” 我嘿嘿一笑,“那肯定不是糊涂蛋哪!” “早就跟你说过,你真正的女朋友要大学毕业之后才出现”,他说,“可你不听啊,先跟朱虹,后来分手没几天吧,又泡上了这一个!我跟你说,毕业之前别再换了,换一个,你惹一次麻烦,长点教训吧你!” 我看了看床上的杨阳,“行,您放心,这次我冒了这么大的险,都是因为她!咱不能干吃亏的事,我一定让她付出代价!” 师父轻轻咳了咳,“呃,没别的事了吧,挂了吧,我这忙着呢!” “好的好的”,我挂了电话,伸了个懒腰,所有的心事都烟消云散了。 回到床上,我托着下巴仔细的打量起杨阳来。虽然这姑娘将来不是我的,可她现在毕竟是我的,而且还那么可爱,那么漂亮……这豆腐如果总不吃,到时候如果时间来不及了,吃撑了都吃不完怎么办?那老子不是亏大发了! 我越看越喜欢,情不自禁的将她搂到了怀里,轻轻的吮吻起来,一边吻,一边情不自禁的把手伸进了她的衣内。 “嗯~”杨阳被我弄醒了,微微睁开眼,幽幽的看着我,“你舍得醒了?” “你在做梦,我还没醒”,我吻住她的唇,继续轻薄,“接着睡吧,剩下的我来……” 杨阳笑了,轻轻按住我的手,“你要干嘛?” “你不懂么?”,我热热的看着她,“我要吃豆腐,不想再放冰箱了……” “你别……”,她轻轻推住我,压低声音,“这是老师家,不行的……” “老师怎么了?”我不理会,心说我救了她一命,借她家的床和她的女弟子亲热一番难道不行么?关键是,她既然让杨阳和我睡一起,就该想到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她心里应该对这一切都是默许的。 “你别闹好不好”,杨阳被我撩拨的也有点心猿意马了,“老师就在隔壁,她会听到的……” “听到就听到,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啊”,她搂住我的脖子,语气近乎乞求,“你别这么调皮了好不好……以后再说,行么?” 我刚想说话,外面有人轻轻敲了几下门,接着是唐小婉的声音,“小马,你醒了吧?” 我一怔,想说还没醒,可是一说不就直接露馅了? 身下的杨阳迅速抓住了这个机会,“老师,他醒了!” “杨阳你昨晚一夜没睡,再休息会”,唐小婉说,“小马,我给你做了点饭,到楼下来吃吧。”说完她先走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了杨阳柔软的胸脯上。杨阳调皮的一笑,在我鼻子上啵的亲了一口,“快去吃东西吧,乖乖的。” 我狠狠的瞪她一眼,“你给我等着,老子先去饱暖了,再回来加倍思淫欲,你个吃里扒外的丫头,竟然出卖我!” 杨阳很无辜,“我……我怎么出卖你了?你就是醒了嘛,你说你……” 我猛地抱住姑娘又是一阵热吻,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唐小婉给我准备的午餐很简单,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午餐肉,一碟咸鸭蛋,一碟小咸菜。 “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吃点清淡的先垫垫”,她温柔的看着我,“等回市区了,再跟杨阳去吃点好的。” “谢谢老师”,我也没客套,坐下来拿过馒头,慢慢的吃了起来。 她静静的看着我,脸上始终带着微笑,那慈爱的神情仿佛是在看着自己的儿子。 吃完了之后,我把碗筷放好,抹抹嘴,“老师,我吃饱了。” 她点点头,起身收拾碗筷,“你去客厅坐,我一会就来。” “嗯”,我没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餐厅。 之前那画魂以她为宿主,她的阴神入了魔,和画魂互换了本体。虽说是互换,但实际上两者互相依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密不可分,谁也离不开谁。如今那画魂被收服了,她也算捡回了一条命,按说她该感激我才对。可是我毕竟知道了她那么多的秘密,彼此之间又是师生的关系,一时之间觉得尴尬也是难免的。 等了一会,她来到客厅坐下,从茶几下取出了那个红木盒子,放到茶几上往我面前轻轻一推,“小马,这个宝物,你师父跟你提起过么?” 我摇了摇头,“没提过。” 她点点头,“徐师兄还真是个讲义气的人,这么重要的事,竟然都没对你说破。” 我不解,“您这话什么意思?这铜鼓到底有什么来历?” “这是我们北三神教传承了千年的宝物——铮天鼓”,她平静的说,“这鼓铸造于春秋时期,是古三神教祭祀三神娘娘的法器”,她说,“西汉时,古三神教发生了一件大事,从那之后,三神教分崩离析,变成了一盘散沙。到了北周时期,三神教的一支再次壮大起来,他们辅助北朝皇族,一点点的增强实力,最后将天下流散的三神教弟子再次融合起来,在隋末唐初,形成了统一的新三神教。” “那后来呢?”我问。 唐小婉倒了两杯茶,递给我一杯,“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只可惜我们三神教统一了不过一百多年,就再次发生了分裂。因为上一代圣女隐修之后,没有留下女后嗣,只留下了两个男孙,他们的信仰发生了分歧,矛盾愈演愈烈,最终将三神教一分为二。总坛的宝物也被两家瓜分,我们北三神教分到了三件宝物,这铮天鼓就是其中之一。” 我看看铮天鼓,“既然这东西这么金贵,那怎么被您给带出来了?”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咱们北三神教的掌教护法李少峰,生性温和,不愿意与人争斗。可我那时年轻气盛,受不了南三神教那嚣张的气焰,一心想为我们北三神教出头。南派专修巫术,高手很多,我们北派因为组织比较分散,力量很难集中起来。我恩师是咱们北三神教的四位长老之一,那时他自知时日无多,于是命我将这铮天鼓送去总坛,交予掌教护法李少峰。临行之际,恩师对我说了一句话,就是因为这句话,我才一步步的走上了叛教的不归之路。” “什么话?”我看着她。 她看着铮天鼓,“他说可惜我教如今没人会出神术了,不然的话,凭着这铮天鼓和出神术,北三神教就可以召唤三神娘娘的分身,如此,我们的巫术将威力大增,南派想再抖威风也是万万不能了。” “召唤分身?”我愣了一下,虽然不是很懂这里面的意思,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对北三神教来说,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事,不然的话,她也不至于因为偷学出神术而叛教。 “所以您就动了偷学的念头?”我问。 她苦涩的一笑,“是啊,那时候想得太简单了,以为自己是为三神教着想,可谁料到这一念之差,就把我恩师和徐师兄,全部都连累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叛教之人 为全体铁粉加一更,谢谢大家 “我师父?”我一皱眉,“有我师父什么事?为什么会连累他?” 她闭上眼睛,静了静心,“你师父是我的同宗师兄,我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他的师父,就是我的师伯懂出神术法门,于是就去找他了。起初他不教我,于是我就赖着不走,在他家里足足住了两个多月。后来他……”她顿了顿,“他许是被我缠的没办法了,就把出神术的修炼之法和化神出灵真言告诉了我。得到想要之物了,我就不辞而别了。” 我有点不信,“真就这么简单?两个多月啊,你们就没……没聊点别的?” 她笑了,看我一眼,“你想我们聊什么?我们是同宗师兄妹,都是北三神教的祭司,哪里还能聊别的?” 我脸一红,“哦,那是我想多了,您继续。” 她顿了顿,“我离开之后,躲了起来,先用七鬼奉神术,接着修化灵出神真言。那滋味十分痛苦,简直不是常人能忍受的。我每天都看到各种幻觉,阴神躁动不安,神志也开始不清醒了。掌教护法知道我偷学禁术,还私自拿走了铮天鼓,于是命令三个高手分路追杀我。这三个高手里,一个是徐师兄,一个是我同门的唐师弟还有一位身份很高的小师妹……”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我一愣,“您看我干吗?我又不是那小师妹。” 她微微一笑,继续说自己的,“掌教护法很仁慈,他故意派这三个人来,或许也是为了放我一马。唐师弟先找到了我,接着徐师兄也到了。我师弟不忍心杀我,他一直很喜欢我,于是出手拦住了徐师兄,请徐师兄放我一条生路。徐师兄不答应,说我把他拉下了水,他必须抓我回总坛以证清白之身。他们打了起来,我趁乱带着铮天鼓跑了,不久之后,遇上了那位小师妹。” “然后呢?”我听得津津有味的,觉得比看电影都精彩。 她看我一眼,“小师妹修为很高,我不是她的对手,她先是抓住了我,然后又故意把我放走了。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她说本来掌教护法没派她来,可她若不来的话,徐师兄必然会放我走,那样一来,他会被我害死。小师妹身份很高,她放走我,徐师兄也就不用担责任了,毕竟长老们不敢轻易的惩罚她。” “那你们这是合伙作弊呀”,我忍不住说,“那铮天鼓呢?也没从您手里夺走?” 她沉默片刻,“不,铮天鼓她是要带回去的,但我那时候已经走火入魔,我恩将仇报,打伤了她,抢了铮天鼓……” 我一怔,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冷场片刻之后,她又叹了口气,“后来我就跑到了这里,一年后,唐师弟找到了我。他说徐师兄没有真的想为难我,不然的话,早把他打倒在地,追上去了。唐师弟为了我,叛变了师门,我想报答他,于是就嫁给了他,从此改名换姓,在这里生活了下来。” “我师父为什么要放过您?”我不解的看着她,“如果说那位小师妹放您一马是为了救我师父,那我师父是为了什么?还有掌教护法,他明知道我师父和那位小师妹会放你一马,为什么还派他们去?唐老师,这里面没您说的这么简单吧?” 唐小婉看着铮天鼓,“掌教护法没想要我的命,他想要的是这铮天鼓。可是阴差阳错,最后我跑掉了,唐师弟跑掉了,徐师兄却因为擅自传我出神秘术,惹出如此祸端而被夺取了祭司之位,降为了普通弟子。原本他在北三神教里是很有希望能成为九翎祭司的,就是因为我,连累了他。” “九翎祭司是什么?”我问。 她看我一眼,“你师父没和你说过么?九翎祭司地位仅次于长老,或者说是未来的长老。而长老则是北三神教中仅次于圣女和掌教护法的职位……” 我两次听她提到了圣女这个词,不禁纳闷起来,“唐老师,您总说圣女圣女的,她们是干嘛的?” 唐小婉欲言又止,沉思片刻,叹了口气,“算了,这些事情不该我一个叛教之人教你。小马,今天我跟你说这些,是想给三神教,给徐师兄和掌教护法一个交代。这铮天鼓,我不能再保存了,现在我就把它交给你,你要好好的保护好它。日后替我还给你师父,请他带我转呈掌教护法李少峰。我虽然是个叛徒,可论起来也是你的师叔,小马,能帮我这个忙么?” 我想了想,“这宝贝我能用么?”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也没资格管”,她看看铮天鼓,“这是三神教的宝物,你答应我将来把它还给掌教护法就够了,至于你用不用,你自己决定。” “好,我答应您!”我拿起了铮天鼓,“今天回去我就跟师父说这个事……哎对了,您其实可以直接把它给我师父的,那不是更好?” 唐小婉平静的一笑,“不见了,不想见了,这辈子我对不起他,耽误了他三十年。这份情,来世再还吧。” 我一怔,“老师,您怎么说这种话……” “你师父说的没错”,她淡淡的说,“我和唐师弟结婚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过夫妻之事,我喜欢过一个男人,把身子给了他,也承诺过,这辈子不会再跟第二个男人好。我罪孽深重,无以灭障,偷学禁术入了魔道不说,还被画魂控制,害了唐师弟的性命……多谢你把那画魂收服了,三十年了,我的元气也被她消耗殆尽,剩下的命不会太长了。也好,只当是我赎罪了吧。” 我手一颤,“老师,您别这么说,您……” 她摆摆手,微微一笑,“小马,我是巫师,早就看透了生死,你不必劝我。一会你就带杨阳回学校,我也要走了。” “您要去哪?”我看着她。 “去湖北,寻一位小友”,她说,“我把临摹的鱼玄机像送给了杨阳,你放心,绝对不会对她有害。真迹我会带走,从此之后,不会再让它的诅咒为害人间。” 我鼻子一酸,眼睛湿润了,“老师……您这辈子不容易……别轻言放弃!” 唐小婉笑了,那笑容很美,“老师没教过你什么,而你却把老师从心魔中解脱了出来。小马,不用担心我,好好照顾杨阳,虽然我只教了她几个月,可她却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弟子。谢了。” 说起来,也许我该恨唐小婉,虽然她不说,我也知道她当年和我师父发生了什么事。她骗了我师父的心,然后狠狠的伤了他,害得他终身未娶,害得他前程尽毁,身败名裂!她为了偷学出神术走火入魔,害了自己的师弟,还差点害死大黄,杨阳也险些被她连累,成为画魂的新宿主……我有一百个理由可以恨她,可当我知道她的经历之后,我恨不起来了,我反而有点心疼她。这是个可怜的女人,她的初心并没多坏,却因为一时糊涂,毁了自己的一辈子不说,还把那么多人拉下了水。 她也许做错了,但,我真的恨不起来。 我收好铮天鼓,站起来走到楼梯口,“老师,我师父心里一直有一个女人,他为那个女人伤心过,沉沦过,为了她终身不娶;他告诉我说,男人嘛,都会为初恋哭一次,但是哭完了,也就过去了。他这么教育我,可是他自己这道坎,一直也没过去……” 说完之后,我上楼了,过了一会,她哭了。 我躲在楼梯口旁边,靠在门上心里不住的懊悔,我干嘛不让师父来?干嘛要自己逞强?现在想想,师父不知道有多想借着清理门户的借口来见见他的初恋情人,我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 可关键是,当时我也不知道他俩这关系啊! 像师父这样的纯爷们,时间越久,爱藏得越深,唐小婉是他的初恋,也是他心里永远的痛。这也许是师父唯一可以趟过这道坎的机会,难道就让它这么过去? 我想了想,打定了主意,快步走进杨阳的房间,把门关好,走到窗边拨通了师父的电话。 “又怎么了?”师父有点不耐烦似的。 “冷婉儿要走了,您来不来?”我直入主题。 师父一愣,“你什么意思?” “她要走了,要去南方!”我有点激动,“她说她活不了多久了,准备带着那画去找一个小友,您明白我的意思么?她不会再回来了!师父,您来不来?” “我去干什么?”师父平静的反问。 “她是您的初恋,您就不想来见见她吗?”我说,“也许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您还犹豫什么?” “谁跟你说我犹豫了”,师父顿了顿,“小马,这个事别再提了,我和她没什么可见的了,这辈子,就这样吧。” “怎么能就这样呢!”我替他着急,“初恋只有一次,您得抓紧哪!” 师父直接把电话挂了。 我愣愣的看着电话,心里百感交集,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马,你也是我的初恋”,杨阳静静的看着我,“将来,我们会不会也变成这个样子?” 我一怔,“你什么时候醒的?” 她缓缓坐起来,伸手拉住我的手,“你以为,我还能睡得着么?告诉我,老师到底怎么了?她……她真的活不长了吗?” “没有,我吓唬我师父的”,我故作镇定的笑了笑,“不这样,师父不会来的,他太犟了。” “真的?”她疑惑的看着我,“不是骗我吧?” 我心里一阵莫名的酸楚,坐到床沿,低头看着手机,不知该怎么跟她说。 她凑近些抱住我,“小马,其实我知道你那不是特异功能,你是个懂法术的人,对吗?老师跟你一样,你们都是懂法术的人,她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吗?我只想知道真相。” 我没说话,翻身上床,将她压倒了身下。 杨阳没挣扎,但眼神里充满了抗拒,“你……” “生命静好,岁月无多”,我流着眼泪一件件剥掉了她的衣服,“咱都别虚伪了,珍惜眼前吧!” 章节目录 第18章 大师潜质 唐小婉就这么走了,从此杳无消息,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在我的大学时光里,先后接触过十多位老师,而多年之后回忆起大学生活来,关于老师这篇,似乎唯一的记忆就是唐小婉。有些人你可以不赞同她,但你不能无视她非比寻常的魅力。跟这样的人相处,时间越短,触动的越深,她会像有魔力的咒语,听过之后,就深深镌刻在灵魂的深处,从此再也抹不掉了。 唐小婉说杨阳是她一生中最得意的弟子,可能是因为骨子里她们很有多相似的地方。清醒过来的唐小婉,身上有一种雍容典雅的气度,在杨阳身上,偶尔我也能感受的到。我想入魔之前的冷婉儿应该也是如杨阳一般清新而沉稳,如果是这样,那当年师父喜欢她也就不足为奇了。 和杨阳发生关系之后,我本能的绷起了神经,时刻等待新危险的降临。可奇了怪了,过了很久都相安无事。我分析肯能是因为画魂事件太过危险,所以等于我俩提前把该交的税都交了,所以大学剩下这几年,应该可以放心的在一起了。 打消了这个顾虑之后,我的欲望之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隔三差五的不是拉着杨阳去外面开房,就是入夜之后,带着她去楼顶或者一些空旷无人的教室。像小树林,公园那种同学们爱去的圣地我是看不上的,我觉得男欢女爱的事,必须要选择一个比较有情趣的环境才好。可惜杨阳是个很矜持的女孩子,有自己不可触碰的底线,不然我一定会带她去电影院试试看。 那两年我如鱼得水,可苦了杨阳。几乎每个月一到那几天,她就开始提心吊胆,吃斋念佛的求佛菩萨保佑,千万不要怀孕。我喜欢看她担心的样子,每次她一边幽怨看着我,一边虔诚的祈祷时,我就觉得她特别可爱。 “你收敛一下吧,我们现在还在上学,要是怀孕了让我怎么办啊?”警报解除之后,她会照例如是说。 然后我会抚摸着她好看的脸蛋,深情地看着她,“怕什么,怀孕了就生下来,我养你们。” 接着她会眼睛一瞪,一把拨开我的手,拿起自己的书包就走,临走还给我甩下一句话,“让你胡说,以后不许碰我了。” 然后到了下一个月那几天,她又会像上个月一样,双手合十,虔诚祈祷,“佛菩萨,佛菩萨,求你们保佑,千万别让我怀孕……” 而在她身边的我,一脸的幸福。 杨阳说我是她的冤家,上辈子估计是她霸占了我,所以这辈子我来要债了。她是个很有原则的女孩子,可是在我面前,她的原则和底线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被突破。 这种爱情让她很矛盾,也让她很痴迷,她说也许爱上我这样的男孩是一条不归路,但是她认了,不管以后能不能在一起,不管前面有什么等待着她,她都无怨无悔。 她很像当年的冷婉儿,我觉得。 往往喜欢艺术的人,或多或少都是世俗的叛逆。这不奇怪,艺术是源于生活而高于世俗的。有些人把艺术作为谋生工具,他们注定难以登堂入室,只能做个大众艺术家。而另外一些人,比如唐小婉和杨阳师徒俩,不夸张的说,艺术或信仰可以是她们的生命。这样的人中,绝大部分一生默默无闻,剩下的那小部分则成为了真正的大师。 我觉得杨阳就有大师的潜质,只是她需要一双翅膀,需要一片广阔的天空。因而在我们的爱最浓烈的时候,我心里默默的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我告诉自己,杨阳长大了,终究要出去闯,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分开。也许还会重逢,也许会像师父和唐小婉一样终生不再相见,但,作为她无怨无悔选择的男人,我只有微笑着送她远行,才能对得起她在我身上付出的一切。 我时刻等待着这一天,足足等了两年。 那是我毕业之前,参加的最后一次校运动会,项目是四乘四百米接力,我跑最后一棒。杨阳也有项目,她报了一万米,并以初赛第二名的好成绩进入了决赛。 我上场的时候,杨阳在下面一边热身,一边看着我,若有所思。韩子淇领了一群表演系美女在下面组成了拉拉队,只给我一个人加油,喊得众兄弟们都向我投来的羡慕且嫉妒的眼光。 这事说来挺有意思,两年前我救了大黄一条命,从此被寝室的兄弟们当成了世外高人。他们没人再叫我小马了,纷纷称呼老子为“神马”,“马爷”。不久,老大在游戏里泡了一位本校师姐做女朋友,那姑娘有痛经的老毛病,一到那几天就疼得死去活来的。老大经过了大黄的事后,不管碰上什么事都会私下里问问我。 我们一起吃了顿饭,饭后我告诉老大,她女朋友寝室里有一件古董,阴气太重,可是她从小就把那东西放在床头,当护身符用,那就是她的病根。他去问那女孩,女孩说她小时候爱做噩梦,她奶奶就给她买了一个清朝的瓷鱼,让她放到床头,说可以辟邪。摆上之后她果然不做噩梦了,所以就形成了习惯,这么多年不管去哪都带着了。 我教了他们一个法子,送走了瓷鱼,师姐的病很快就好了。她觉得特别神奇,于是就跟自己的闺蜜们说了,闺蜜们又跟别的闺蜜们说了……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多久,不但我们校区的女生们人尽皆知,连兄弟校区甚至一些外校的人都知道了我程小马的大名。 女孩们把老子炒热了,她们的男人们自然也就知道了。从那开始,隔三差五的就有一些同学来找我,请我帮忙。我继承了师父的作风,没必要的尽量推掉,推不掉的就出手帮忙,也不要求报酬。于是乎我在我校同学中迅速积累起了超高人气,所以今天参加比赛,韩子淇只是把消息一露,表演系的大长腿们就纷纷报名,组团来给我加油了。 这些未来的小明星,小模特们本身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她们在下面又喊又跳,“马爷,加油!……小马,我爱你!……跑第一,我给你生小马驹……” “麻痹的,都让你小子占了,给兄弟们留点希望行不行?”二棒姚大炮酸溜溜的说。 我微微一笑,“瞧你,还认真上了。好好跑你的,得了第一,还怕没姑娘爱你么?” “真他妈不公平”,大炮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他妈怎么看都比你帅,凭什么呀这是”,一边叹息着,一边去做准备了。 “小马,你得对得起你的名字”,韩子淇喊道,“跑完了我请客,赢了全聚德,输了肯德基!” 我笑了,看了看她旁边的杨阳。 杨阳冲我一笑,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枪响了,第一棒是我们班长,这家伙跑的贼快,远远的将其它几位甩在了身后,第一个将棒交到了姚大炮手中。大炮接过来就跑,没想到跑了十几米之后,突然一个趔趄,差点摔一跟头。我和三棒一顿暗骂,这孙子,关键时候掉链子,活该泡不到姑娘! 三棒乔二地主是个眼镜男,看着没什么肌肉,但跑起来简直像一阵风。在他给力的表现下,好歹是挽回了一些劣势,我第三个接到了棒。 场外的姑娘们都喊疯了,“小马加油!小马无敌!” 男生们喊得更带劲,“马爷牛B,超过那孙子!” 我撒腿狂奔,将平时练黑龙十八手李练出来的腿功施展了出来,迅速追上了前面的两个小子,最终以零点几秒的微弱优势,赢得了这个项目的冠军! 场外的大长腿和同系的同学们都欢呼起来,搞得场外老师们不住的皱眉。下场之后,韩子淇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搂住我,在我脸上结结实实的亲了一下,“小马,牛B,真给姐争气!晚上我请客,咱们去全聚德!” 大长腿们也围了上来,一个个拿着手机跟我合影。 我勉强跟姑娘们配合着摆了几个pose,然后看看四周,杨阳却不见了。 “子淇,杨阳呢?”我问。 韩子淇四下看看,“刚才还在这呢,可能去热身了吧,一会她该上场了。” 我想了想,分开众人,先去更衣室冲了个澡,然后换了身衣服,接着回到体育场里。 杨阳已经站在跑道上,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可她似乎有心事似的,默默的看着跑道愣神。 “杨阳,我在这!”我喊道,“加油!” 她回头看看我,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韩子淇来到我身边坐下,“杨阳好样的,加油,我们在你身后!” 我看她一眼,“怎么就一个人来了?大长腿们呢?” “你女朋友不需要她们加油,人家粉丝不比你少的,你瞧后边”,她一指。 我转头一看,一群男生拉着一个巨大的条幅,上面写着,“女神杨阳,我们爱你,加油!” “这都哪来的呀?”我纳闷。 韩子淇一笑,“粉丝呀,都是她的粉丝。杨阳可是咱们学校公公认的四大美女之一,是很多人的梦中女神,这有什么稀奇的?” “什么四大美女,我怎么不知道?”我纳闷。 她突然不笑了,“哎,不对啊,怎么觉得杨阳今天有点怪怪的,你看她的腰,是不是受伤了?” 我仔细一看,杨阳的确在捂着自己的腰,她活动的时候有点顾忌,难道真是受伤了?我懊悔的一拍脑门,“哎呀,不会是昨天晚上给她弄伤了吧?” 韩子淇一皱眉,“什么?” “昨晚我们在一起了”,我有点尴尬。 “那你也太牲口了吧?竟然把她的腰……”韩子淇吃惊地看着我。 “我像那么不怜香惜玉的人吗?”我看她一眼,“昨天我们是在楼顶,她的腰被我顶在了墙上,我怕是因为那个着凉了。” 韩子淇咽了口唾沫,“你真行你,开房的钱都没有吗?女孩子的腰很重要的,办那事的时候要是受了凉,弄不好会留下后遗症的,你怎么那么粗心你……” “哎得得得”,我赶紧拦住她,“我知道错了,你放心,我有办法,一定让杨阳顺利的拿下这个第一!” 章节目录 第19章 心底的秘密 “你还能替她下场去跑啊是怎么?”韩子淇不信。 我看她一眼,掐手诀默念咒语,“风仙子御风,鹿仙子引路,四神女听令,抬!”念完用手诀一指场上的杨阳。 韩子淇瞪大眼睛看了杨阳半天,“怎么没反应啊?” “还没开始跑呢,急什么”,我自信的一笑,“等着看吧。” 枪声响了,比赛开始了。 杨阳跑的很轻松,始终保持在第一梯队,看上去游刃有余,丝毫不费力气。韩子淇愣愣的看了一会,一拍我的手,“你行啊,还有这手段。早知道去年我参加健美操比赛的时候让你帮我一下就好了,这也太神了吧?” “没事,今年你再比赛提前告诉我,我可以让你赢的轻轻松松”,我说。 韩子淇看我一眼,微微一笑,“今年不参加了,过几天我要去北京了。” “去北京?”我看着赛场上,“干嘛去?旅游?” “不是,去拍戏”,她淡淡的说,“上周有个剧组来咱们学校选演员,我选上了,今晚就去北京报道,女三号。” 我一怔,“女三你也演?” 韩子淇看我一眼,“我不过是个学生,有资格挑戏么?这行竞争压力大,很多女孩刚入行,只能混群众,跑特约。我一上来就能演女三,已经很知足了。如果表现好,投资方没准还能把我签了,说不定以后我也能混成个明星呢。” “这也太突然了”,我顿了顿,“晚上几点的火车?” “九点半”,她看了看赛场上的杨阳,“晚上咱们聚聚,一是给你们庆祝,二嘛……也算给我送行了。” 我点点头,“好。” 我和韩子淇认识已经三多了,关系一直不错,可以说她是我大学时代除了女朋友之外最信任的异性朋友。如今突然要分别了,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但这就是生活,我们都快毕业了,分开是早晚的事。朋友的感情再好,天下也没有不散的筵席,我只能默默的祝福她,希望她在光怪陆离的演艺圈里,能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一片天空吧。 说到毕业,我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正在微风中奔跑的杨阳。我比她高一级,按说再过几个月也该准备找地方去实习了。师父说,我真正的女朋友要在毕业后才会遇上,那就是说,我和她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自从在一起之后,我珍惜和她相处的分分秒秒,爱的浓烈而任性。人生无法完美,但好在我们没辜负青春,将来回想起来,也就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哎小马,你看杨阳那是怎么了?”韩子淇赶紧拍拍我,“她怎么停下了?” 我回过神来一看,果然,杨阳不跑了。 “不会啊,难道是昨晚消耗大了,咒语不灵了?”我自言自语,“不应该呀!” “还愣着干嘛?快去看看她呀!”韩子淇提醒我。 我们离开看台,跑到杨阳身边,“杨阳,怎么了?” 她看看我们,微微一笑,“没怎么啊。” “那你干嘛不跑了呀?”韩子淇气喘吁吁的,“明明是第一,干嘛停下呀?” 杨阳一笑,“累了,不想跑了。” “不可能”,我拉着她的双手上下打量,“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了?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杨阳不说话了。 韩子淇明白了,“那什么,没事就行,杨阳,晚上我请客,全聚德,一起来啊!”说着她冲我一使眼色,转身走了。 我看着杨阳,“你到底哪不舒服,是不是腰着凉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我,“我没不舒服。” “那你干嘛不跑了?”我问。 “累了”,她叹了口气。 “不可能!”我说,“我明明……” “你明明帮我了,对吗?”她看着我,“我就知道是这样,跑起来一点都不累,你这是在让我作弊,这样好么?公平么?” “我管它公平不公平,你想赢,我让你赢了就是了”,我轻轻按了按她的腰,“是不是受凉了?这是我给你弄伤的,我得负责,不然的话凭你的实力你自己就能赢,我才不会暗中帮你。” “小马,我从来没做过弊,这次也不想”,她默默的说,“谢谢你,我知道你对我好,可你不能这么帮我一辈子,有些事情我必须自己去面对,你明白吗?” “懂”,我平静的一笑,“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吧。”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看着她有些落寞的背影,我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种预感,或许我们分开的日子,不远了。 那天晚上,我们在全聚德好好的聚会了一番,能去的基本上都去了。韩子淇很高兴,喝了很多酒,她酒量一直很好,认识三年多我就没见她喝醉过。 杨阳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我和别人觥筹交错的时候,她就在身边默默的凝视着我,但当我们四目交汇的时候,她就会有意无意的避开我的目光。我知道她有心事,所以我几次想拉她的手,想感应一下,她知道我有这种本事,因而整个酒宴期间,她总躲着我,一次也没让我得逞。 吃完饭后,走出饭店,我拦了个车准备送韩子淇去车站。 打开车门之后,韩子淇借着醉意伸开双臂,“小马,祝福我!” 我微微一笑,轻轻抱住她,“祝福你,大明星,将来等你红了,可别说不认识老同学。” “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她小声的在我耳边说,声音有些哽咽。 我一愣,“子淇,你……” 她松开我,冲路边的诸位同学摆了摆手,“我走啦,大家珍重,记住我的话,以后谁去北京发展,别忘了跟我联系”,说完她钻进出租车,缓缓的开走了。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杨阳一眼,她再一次避开了我的目光。 回去的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我像往常一样,把她送到女生宿舍楼下,准备目送她上楼。她走了几步之后,转身回到我身边,主动地拉住了我的手。 “你不是想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她看着我,“自己看吧。” 我想了想,拨开了她的手,“还是你告诉我吧,什么事都看的那么清楚,太累了。” 她突然抱住我,“小马,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我心里一痛。 “我爸爸妈妈已经办好了移民手续,他们要带我去法国”,她的身子因为激动而颤抖着,“我的退学手续已经办好了,明天就得走了。小马,这一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别等我了”,她哭了。 我平静的一笑,动情的抱住她,“你是不打算回来了么?不就是去法国么?非去不可么?再说你就是去了,我也能去看你呀,为什么一定要分手?”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抓住我的手,你就明白了”,她松开我,抹抹眼泪,再一次冲我伸出手,“答案在我心里,我说不出来,别问我了,你自己看吧。” 我犹豫良久,没有握住她的手,而是再一次把她拥到了怀里,“我不问了,只要你开心,怎么都可以。” “可是我不开心……”她哭出了声,“我舍不得你……” “如果注定是过客,分别不过是早晚”,我强忍住眼泪,“杨阳,谢谢你给了我这么美好的爱情,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没有遗憾。” “你握住我的手,求求你”,她伤心的看着我,“你没有遗憾了,可我会带着这个遗憾远走他乡。小马,你别这么对我,求求你……” 我含泪一笑,低头吻住了她颤抖的柔唇。 算来这是我第二次失恋了,第一次我被朱虹甩了,这一次……算是和杨阳和平分手吧。我最终也没有如她所愿,打开她心底那个秘密。不是我不想,是我更愿意把它留在彼此心里。两个人该分开了,若没了遗憾,也就没了思念。那一刻我选择了自私,我想永远记住这个我深爱的女孩子,也让她永远的记住我。 杨阳第二天就走了,这次我没有沦落,但学校里的生活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意思了,我也不想在这待着了。 我跟师父说了这个事情,这次师父没安慰我,直接打了个车,来到了我们学校。 “你不是不想在这待了么?”见到我后他说,“收拾一下,跟我走,给你找了个住处。” “这么快?”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哪?” “别问了,赶紧的”,师父说完自己回车上去了。 我回宿舍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被子之类的就不带了,叮嘱大黄他们给我看好了,然后就下楼上车,跟着师父离开了学校。 师父把我带到了离学校很远的一处房子里,这里是真正的市中心,比较繁华。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一卫,里面早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拎包就可以入住了。 “这是您的房子?”我不解的问。 “租了一个多月了”,师父说,“早给你准备好了,就等你和那女孩子分手了。” 我心里五味杂陈,又尴尬又感动,来到他对面坐下,“师父,您是不是一直等着这天呢?” 师父看我一眼,“杨阳走了,难受么?” “还行,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我苦笑着说。 师父点点头,“你也该找地方实习了,说说吧,是想留在省城当个历史老师,还是想干点别的。” 我想了想,“您说过我的命是四正阴合天下水,水命的人应该找属火性的职业。当老师不是不可以,不过那种生活有点单调,未必适合我,我想试着做点别的。” “那好”,师父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往茶几上一放,“你明天就去省台报到,做一个实习编导吧。” 章节目录 第20章 马炎炎 我不知道师父是怎么安排的,反正我是顺利的进入了省台,成为某栏目组旗下的一名实习编导,巧的是,没过多久,谭绍辉也来到了省台,也被分到了我们栏目组,同学成了同事。 编导这个行业很有意思,有专业科班出身的,但很多做得好的却是跨行转过来的。我们栏目的制片人是个女人,满族人,叶赫那拉氏之后,我们都称她为叶老师。 这个行业里,大家彼此都互称老师,交的久了,多少都带上了一些戏谑的意味。但是对我们这些新人来说,这可是一个足以让我们自豪感爆棚的称呼。叶姐人很好,本身又多才多艺,我们这些涉世未深的孩子们一见到她,就被她的魅力深深吸引,心甘情愿,不计辛劳的为栏目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我们栏目组一共有四个实习编导,除了我和谭绍辉外,还有两个女孩,一个是湖南人齐齐,一个是来自新疆的姑娘马炎炎。她们也是刚来不久,但都是名牌大学的学生。齐齐来自中国传媒大学,而马炎炎更牛掰,人家是中戏导演系的学生。 电视属于传媒平台,而传媒行业有句名言——“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入行伊始,我啥也不懂,只能从最基础的挑杆做起。谭绍辉是计算机男,在学校的时候参加过网络CG(计算机动画设计)大赛,还得过奖,但是到了这里,昔日的荣光往事都成了浮云。他也不得不跟我一样,放低姿态,认认真真学本事,踏踏实实做牲口。 打了一个多月的杂之后,叶姐开始让我试着写一些小的脚本。水命人聪明多智,学东西极快,再加上我文笔还可以,所以很快就适应了这个新任务。又过了两个多月,叶姐开始让我做文案策划,协调资源甚至带队拍摄。就这样,进入省台不到半年,在把基层工作过了一遍之后,我成了叶姐手下的主力编导之一。 就在我步步受到重用的同时,谭绍辉却越来越不得志。他的梦想是去央台,对于省台打心眼里觉得不太满意。在栏目组干了两个多月后,他辞职去了北京,进入了一家专门为央台做外包栏目的影视传媒公司。 临走的时候,我一个人去车站送的他。他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小马,凭你的本事不该在电视圈混,你的空间应该更广大。我先去北京蹚蹚水,等站稳了脚跟了,你就过来,咱们哥俩还在一起!” 我拍拍他肩膀,“行,哪天我也想换换环境了,去北京找你!” 那时候的心思很单纯,没想过要去大地方闯荡一番事业。因为我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虽然我做着编导的工作,可说到底我还是个巫师。 电视圈工作起来,经常是黑白颠倒,会让人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而男女编导们没日没夜的在一起工作,很容易彼此产生感觉,所以传媒圈风流韵事多,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经常是一起出差拍片子,临时有了感觉就在一起了,等回到单位,大家又都回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之前的事也就春梦了无痕了。 都是成年人了,彼此都懂的。 我懂,但是适应起来却经历了一个过程,而给我上这一课的,是齐齐。 前面说了,我被叶姐当成了主力编导用,不久之后她就放手让我自己策划节目,找资源,写脚本,带队外出采访,拍摄。齐齐没我进步那么快,叶姐让她做我的助手,所以我们一起出去的机会就多了起来。 湘女多情,齐齐也不例外。出差在外的时候,我是导演,也是领导,大家都得听我的安排。我是个工作狂,忙起来就根本没有时间概念,经常忘了吃饭。齐齐很细心,有她跟着,我至少能吃上口热乎饭。一来二去的,我们就在一起了,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大家都这样。 但我们跟那些前辈们毕竟还不太一样,我们刚出校园,还属于有点单纯的时候。所以发生了那种事之后,齐齐很自然的把我当成了男朋友看待,可我却没法把她当女朋友看。 那次出差回来之后,我把她约到了咖啡厅,把这个事情跟她摊牌了。 “我女朋友不久前刚分手,现在还没心思谈恋爱”,我开门见山的说,“希望你理解。” 齐齐轻轻的搅动了一会咖啡,抬头看看我,“都分手了,还放不下?” “那倒不是”,我说,“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现在没那心思。” 齐齐喝了口咖啡,沉思片刻,放下杯子起身走了。 我以为把她得罪了,但实际上没有,第二天再见到她,还和以前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从那之后,她偶尔会去我那过夜,我偶尔也会送她回家,反正我俩的关系也就那样了。 临近春节的时候,台里与省里某商业巨头合作,要举办一场韩星演唱会。时间紧,任务重,要求高。领导们决定从各个栏目组抽调人手支援大型栏目组,叶姐就把我和马炎炎借调了过去。 我们这样的新人在各自的组里能派上用场,到了人家大型节目组,说穿了就是来打下手的。齐齐有点吃醋,隔三差五的就跑到大型节目组来,名义上是和我一起吃饭,实际上则是监视我和马炎炎。 “我告诉你,你想泡谁都行,就是她马炎炎不行!”齐齐警告我,“要是让我知道了,程小马我跟你没完!” “为什么她不行?”我故意问。 “她不正常”,齐齐说,“刚来的时候我和她一起住过一段日子,一到晚上,她就跟中邪似的,不睡觉,换上一身白衣服就出门了,你说邪不邪?” 我微微一笑,“没准人家约会去了呢。” “得了吧”,齐齐不信,“谁会大半夜的穿一身白衣服去约会?我跟你说,反正你不能太靠近她,她这人肯定有问题。” 半夜,一个人穿着白衣服出去……这事有点意思。 见我不说话,她一推我,“哎,你记住了么?一定要跟她保持距离,不许泡她,明白吗?要是你中了她的邪,我可救不了你!” 我扑哧一声笑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跟她啥事也没有,再说了,就是有事也跟你没关系呀。” 齐齐一阵冷笑,“行,你就这么着,程小马,咱们走着瞧!” 两天后,开始布置现场舞美,大型栏目组派驻了四位编导进驻演唱会的举办地——某大型露天体育场,我和马炎炎都在其中。 负责舞美的是北京的一家公司,开始动工之前,他们专门从北京请来了一个风水先生。这人六十多岁,秃头,山羊胡子,身边带了一男一女两个徒弟,看上去很是气派。 老头拿着罗盘在舞台中心定位,查看一番之后,开始带着两个徒弟和舞美公司的人绕场盘查。我们四个编导则在一边看着,这种场面对传媒圈的人来说不稀奇,我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老头绕了几圈之后,在一个角落里停了下来,看看身边的舞美公司负责人,“贾总监,这个点阴气很重,下面可能镇着冤魂。动工之前,必须做一次法事,将这冤魂超度,不然开工之后一旦惊动它,必然会有人伤亡。” 那位贾总监点点头,“好,孙先生,那就请您多费心了,这法事什么时候可以做?” “事不宜迟,我现在着手准备”,老头看看我们四个,“闲杂人等在这里不方便,贾总监,麻烦你先清场吧。” “好!”贾总监答应了,转身向我们走了过来。 “这老头要惹祸了”,马炎炎轻轻的说,“那下面不是亡魂,是镇物,他乱作法事,今晚这里一定会出事。” 我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别说你不知道”,她面无表情,“那下面的镇物只有我们能处理,这老头,没那个本事。” 贾总监走到我们身边,“四位,这里不太方便,请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再开工。” “不是吧?弄得跟真的似的”,编导小罗不悦,“我说贾总,时间可很紧,你们这又拖一天,那后期调试就得往后耽误……” 贾总监一笑,“你放心兄弟,我做这行十五年了,心里有数。” “那行吧,你有数就行”,小罗看看我们,“走吧咱们,别在这愣着了。” “你告诉那位孙老师,这个法事不能做”,马炎炎说,“不然会出事的。” 贾总监一皱眉,“美女,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炎炎干脆绕过他直接向那老头走了过去,我回过神来,几步追上了她。身后的贾总监赶紧追了过来,“哎你们等等!” 小罗和另外一位男编导也不着急走了,站在那看起了热闹。 来到老头面前,马炎炎打量了他一阵,“孙老先生是吧?你要在这做法事?” 孙老头看看我们,点了点头,“是啊。” “这地方不能动”,马炎炎说,“这下面的混凝土里铸进了一个镇物,这体育场内像这样的镇物不止一个,都是当初施工的时候为了镇压地气而铸进去的。它们虽然邪性,但是彼此互相牵制,所以不会造成大的麻烦。你要是在这里做法事,动了这里的地气,那这体育场内镇物阵的平衡就会被大乱,到时候肯定会出大事!” 孙老头眼神一冷,“小姐,您哪来的?懂这个么?” 马炎炎一皱眉,“你不听我的,今天晚上就会有人死在这里。” 孙老头挑衅似的一笑,“行啊丫头,既然话说的这么硬气,那就留下,咱们倒看看今天晚上这体育场里会不会有人死!” 章节目录 第21章 摩伽罗1 “好啊,那就试试看”,马炎炎平静的说。 孙老头一阵冷笑,他的两个徒弟走了上来,“你们想盘道是吧?” 我闪身上前,将马炎炎挡在身后,伸手制止了那俩人,“你们干嘛?” “哎哎哎,几位老师,咱有话好好说,别这样”,贾总监赶紧圆场,“马老师,程老师,这位孙先生是我专门从北京请来的高手,我们公司的项目动工之前,我都会让孙老到现场给把把关的。你们这么说话,难免会产生误会的,咱们都别激动,反正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信得过我的话,就请你们先离开一会。等孙老这边办好了,我马上请你们回来,行不行?” “孙老是来办事的,我们也不是来捣乱的”,我抢在马炎炎前面说,“贾总,马老师说的没错,这个地方动不得,万一出了问题谁负责?” “要是不动的话,出了人命谁负责?”孙老头反问。 “那你就动吧”,马炎炎说,“我和程老师在这看着,出了问题我们亡羊补牢。” “要是不出问题呢?”孙的男徒弟问。 “那我们就磕头认错,拜孙老为师”,马炎炎一拉我,“小马,咱们走,找个地方坐一会,等着看孙老师做法事,布阵。” “不是,你真那么有底么?”我边走边小声的问,“你我管不着,我可是不能拜师的,我有师父,再拜孙老头,我师父不得打死我?” 马炎炎看我一眼,“亏你还修炼出神术,这点信心都没有?”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她看了看四周,“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上面,那清静。” 我们来到舞台东边的vip区,找了两个沙发坐下了。小罗他们一看也想凑过来,我冲他一使眼色,他无奈的一耸肩,带着那个编导先走了。 “马炎炎,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问她。 “跟你一样,三神教北宗弟子”,她一脸平静,“怎么着,没看出来?” “你也是……”我看看四周,“我怎么看出来?你平时也不这样啊!” 马炎炎笑了,“你还真是天真,要是平时也这样,组里的人早就说我神经病了。再说了,我就是千般注意,万般小心,背后不还是有人说我邪性了么?” 我脸一红,“齐齐的话……你别放心上,她那人就那样,有口无心。” “我要是跟她计较,还能跟你说么?”她看我一眼,“你和她那样了,她生怕你被我抢走了,所以才跟你说那些话的。女孩子嘛,吃起醋来什么都做得出来,没什么。” 我一皱眉,“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她和我说那些的时候你也没在旁边啊!” “咱们虽是同宗,修炼的却是不同的法门”,她顿了顿,“这没什么稀奇的。” “那她说你每天晚上换白衣服出门,那是去修炼了?”我问。 她微微一笑,“反正不是去约会。” 我一阵尴尬,“得,算我没说。” 她看看远处的孙老头,“他要开始做法事了,名义上是做法事,实际是布阵。只要他阵法一成,那地下的镇物就会被激发,瞧着吧,很快要出事了。” “那我们是不是该拦住他?”我沉思。 “刚才你也看见了,拦不住”,她说,“既然这样,干脆让他放手去作,等出了事咱们再上手,来得及的话,估计不至于死人。” “那就不着急了,这阵法看样子得需要点时间”,我想了想,“哎,你怎么看出我修炼出神术的?” “你高抬我了”,她看看我,“你的本事比我大,我看不透你。”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更纳闷了。 “有人告诉我的”,她说。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等等,你中戏导演系的学生,怎么会来咱们台里做编导?” “你以为导演系的学生就一定要拍电影,电视剧吗?”她一笑,“我的很多师兄师姐和同学,最终都成了电视编导,我这么做也没什么稀奇的吧?”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她一怔,“你这是干嘛?” 我眉头一皱,“你不是来工作的,是有人派你来的,因为我,对吗?” 她愣了一下,“你……” “你修炼的是太阴元相三神灵祝,所以你需要在特定的日子里,身穿白衣去月亮下修炼,吸收太阴之气和月光精华。你有两位师父,一位是三神教的启蒙师父,另一位则是修为很高,精通咒术的风水大师。所以你不仅懂巫术,还有一定的术数修为。这位孙老头在北京算是个有点名气的人物,但在你的风水老师面前,却是个连提鞋都不够资格的,所以你才能一眼看透他那两把刷子……”我顿了顿,“你还推算过我和齐齐?” 马炎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出神术,果然是名不虚传。” 我松开她的手,“是你师父派你来这里保护我的,是吧?” “我能保护的了你么?”她淡淡的说,“师父是想锻炼我,也是想给我个谋生的工作,你想多了。” “你猜我信么?”我看着她。 “信不信是你的事,反正你什么都知道了,没必要问我”,她看看表,“这孙老头心里没底了,要不然这阵法也该布置起来了。” “他在犹豫”,我说,“你刚才那气场是挺压人的。” “我没什么气场”,她说,“要是我老师在这里,给他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纯属没事找事。” 我来兴趣了,“你老师是谁呀?” “以后你会见到他的”,她站起来,“你看那边,那是什么?” 我站起来一看,孙老头等人的背后,升起了一团黑气,那黑气不住的翻滚,隐约间可以看里面似乎有一个鱼形兽。 “那里面有个怪兽,长鼻,大口,鱼身”,我看看马炎炎,“是什么东西?” “那是摩伽罗”,马炎炎说。 “摩伽罗?”我一皱眉,“什么东东?” “摩伽罗就是摩羯”,她说,“它随佛教传入中国,印度教认为它是河水之精,是女神恒迦,水神甚至夜叉的坐骑,能避鬼驱邪,长生不老。” “这么说,那下面的镇物就是摩伽罗了?”我看着她。 “肯定不止摩伽罗一个,这些镇物组成了一个阵法,估计是用来压制地下的某种邪气的”,她说。 “这摩伽罗自己就够邪的了,黑气这么重”,我说,“难道是以毒攻毒?” “用在风水阵上,这很正常”,她看看我,“这摩伽罗是夜叉坐骑,身上带有煞气,当初被镇入地下时想必也沾了人血,阴气很重,所以孙老头才会误以为它是亡魂。咱俩都不是风水师,不精通破阵之法,一旦摩伽罗被惊动了,那其他的几个镇物必然也会依次显现出来,咱们得想个办法,在它们苏醒之前把它们压制住。” “这个好办”,我一撸袖子,“从小我就跟师父出去给人看风水,地下有没有坟地,我摸一下地面就知道。坟地能找到,镇物就不在话下。” 她拦住我,“别急,再等等,等孙老头阵法布好了再说。” “等他布好了,那还来得及么?”我纳闷。 她嘴角一笑,“咱们现在出手,功劳就成他的了,到时候什么事也没有,你还真想拜他为师?就算徐师叔不在意,我师父也不答应啊。” “你认识我师父?”我看着她,“说到底你还是为我来的!” 她不接茬,“咱们耐心点,再等等,等他把祸惹了,咱们再出手。虽然我一个人没什么用,可咱俩联手,镇住这几个镇物没什么问题。” “怎么个镇法?”我问。 “就跟镇鬼一个道理”,她说,“一会我去镇住摩伽罗,其它的就交给你了。” “其它的,我一个人?”我一愣,“美女,我只有两只手!” “你是男生,修为又比我高,要不然咱们换换?”她看着我,“关键是我不会出神术,没法定位,你要是不嫌麻烦,那你去镇摩伽罗,其余的我来!” 我手一挥,“得了,纯爷们自己来!” 说话间,孙老头的阵法完成了,那团黑气顿时被激发起来,腾空而起,迅速扩大了几十倍。接着十几道黑影从那黑气中冲了出去,飞向四面八方。 “就现在,看你的了!”她说完向孙老头等人走去。 孙老头似乎并未察觉到什么异常,跟贾总监有说有笑的,向我们这边投来了轻蔑的目光。 我走出vip区,蹲下来用手按住混凝土地面,静心感受着四周,很快,我看到看台上有三个地方出现了黑色的气团。我记下了它们的位置,果断的站起来向最近的一处跑了过去。 “马老师,我法事做完了,你看出事了么?”孙老头不无得意的对马炎炎说。 马炎炎没理他,绕过他们,几步走到摩伽罗附近,掐手诀一指,身上出现了一层柔和的白色光晕,那团黑气迅速被控制住了。 “哎,你什么意思?”孙老头很生气,“想破我的阵?” 他的女徒弟冲了上去,手刚一碰到马炎炎的肩膀,就一声惊呼,吓的坐到了地上,“师……师父,她身上有……” 孙老头大吃一惊,“丫头,你到底什么来历!” “不想你徒弟有事,就别乱说话!”,马炎炎一声断喝,“小马,动作快一些,有鬼跑掉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摩伽罗2 “好!”我说话的时候已经跑到了第一团黑气附近,停下脚步,掐起手诀,“金顶铁盔无相罩,驱邪除魅显神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三神教密咒N字),敕!” 金光一闪,那团黑气瞬间被压制了下去。 这铁盔金顶术是用来辟邪驱鬼护身用的,没想到用来镇这黑气效果更好。 我收了手诀,略一存神,随即跑向了第二团黑气处。 那位男弟子扶起师妹,气呼呼的看着孙老头,“师父,她太欺负人了,您就这么忍了吗?” 孙老头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看了自己俩徒弟一眼,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再说。 这时我已经把第三团黑气压制住了,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稍微喘息了片刻,转身一路小跑来到了马炎炎身边。 “炎炎,这个也交给我吧”,我说着就要掐手诀。 “别动,说了这个我来对付的”,她盯着那黑气,“刚才摩伽罗被激活的时候,有鬼跑了出去,你看看它们在哪?” 我四下看了看,突然发现舞台上多了几个黑影,“在舞台上!” “你去把它们抓了,然后我就封阵!”她果断的说。 “好!”我答应了。 “等等”,孙老头拦住我,“这事是我欠考虑,自己惹的事,自己圆。舞台上那几个怨灵,我来处置!” “师父,我去!”男弟子把女弟子往贾总监怀里一推,如一阵风似的跑向了舞台。 “小马,他不行!”马炎炎赶紧说。 我刚要去追,孙老头胳膊一拦,“这位小兄弟,在你们眼里,我们爷们儿就这么不济么?”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能再坚持了,“行,那您来办吧。” 孙老头脸色铁青,一抱拳,“谢了!” 这时就听舞台上哗啦一声,接着就是一阵巨响,刚搭好的架子瞬间崩塌了,将孙老头的徒弟迎面拍在了下面。 孙老头懵了,“这……这……小全,小全哪!”他疯了一般,冲了过去。 “师兄!”那女徒弟哭喊起来,拼命地撕扯贾总监,“快救救我师兄,快救救他啊!” 贾总监也傻了,被孙老头的女弟子摇的心神都乱了,他想过去,可是生怕再出什么事把自己也搭进去,无奈之下,他只好求我,“程老师,您快救人吧!” 我没理他,凝神观察着倒塌了的舞台。现在那里一片烟尘,孙老头刚一靠近就消失在了尘埃里。幸好是刚才把工人们都清场了,不然这一下肯定得砸死几个。 “你快去啊,愣着干什么啊?”女弟子冲我喊道。 “有你这么求人的么?”马炎炎冷冷的说,“你师兄死不了,你再这么闹下去,干扰了小马,你师父也得出事!” 女弟子一听这话,吓的捂住了嘴,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那几个黑影把舞台整塌了,它们不会乖乖的躲在那等我们去抓,肯定已经躲起来了。我凝神观察了一会,发现远处的看台上有两个影子,舞台右边的vip区有三个,还有两个则在舞台上空飞来飞去。它们这是设好了一个埋伏,只等我们进去,它们就发动突然袭击。 这都是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鬼,出门害人之前也不知道看看黄历! 我一阵冷笑,静了静心,盘腿坐在地上,左手掐护身诀,右手轻轻按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顿时,整个体育馆内的各种灵体和气场都显现了出来。 我存思变神,“我是徐疯子,黑嬷嬷煞,白嬷嬷煞,团团围住,三更鬼王笑,打马落鞍桥,三神娘娘急急如律令,敕!” 咒语声一落,我周围迅速形成了一个高大的旋风,十几个黑白煞从风中飞出,张牙舞爪的扑向了那七个黑影。那七只鬼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被黑白煞们像团球似的揉成了一团团阴气,抓到了我的面前。 这可不是我咒语念错了,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这算怎么回事。本来的想的很简单,在出神术的基础上用黑白煞和血姑子,威力会增强很多,本着杀鸡用牛刀比较保险的初心,我就这么试了一下。没想到咒语全都变了,自然而然的变了,更没想到的是,重新组合后的咒语竟然同样管用,而且效果远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 看着面前的十几个黑白煞和若隐若现的五六个血姑子,我稍微愣了一下神。黑白煞最没耐性,见我不下命令,动手就要撕鬼。我一看赶紧用心念制止了它们,“住手,把它们打回摩伽罗那去。” 黑白煞们化作一阵旋风,围着马炎炎转了几圈,消失不见了。血姑子则合成了一片淡淡的红光,护住了马炎炎的外围。 马炎炎见鬼都被抓住了,默念咒语,手诀一指,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将摩伽罗打成了一片黑烟,慢慢的遁入了地中。 我定了定神,睁开了眼睛,贾总监还在愣愣的看着我,女弟子还在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而远处的孙老头已经找到了被压在架子下面的小全,他无比激动,放声哭喊起来,“全儿,全儿啊!快救人,快叫救护车!来人哪……” 我默念收神咒,拍拍屁股站起来。 马炎炎也调息完毕了,看看贾总监和那女弟子,“别愣着了,现在可以过去了。” 女弟子一听她这么说,推开贾总监,疯了一般跑了过去。 贾总监走了几步,转身又回来了,“二位老师,我回头必有重谢,不过这事传出去恐怕影响不好,咱们还是……” “不用你说,懂”,我淡淡的说。 “哎好,那就好”,贾总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那我先去救人,剩下的事咱们明天说。”说完他转身跑了过去。 马炎炎看看我,“我就说你修为比我高,没有你,这次麻烦了。” “我也快三年没用过了”,我顿了顿,“咱也别在这待着了,让他们自己收拾吧。” 马炎炎一笑,“瞧着吧,明天这事台里就都知道了,咱俩以后得谨慎做人了。” “我们又没做错什么”,我顿了顿,“管它呢,到时候再说。哎,饿不饿?一起去吃个夜宵?” 马炎炎一笑,“我请客,你选地方吧!” 小全没死,虽然伤的很重,但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由于封锁了消息,这次事故外界并没有得知,演唱会也得以如期举行,取得了圆满成功。 两周后,贾总监和孙老头联名发帖,在市区最豪华的五星级大酒店里设宴,并用专车将我们接来了这里。 酒过三巡之后,贾总监拿出两个红包分别放到我和马炎炎面前,“二位老师,这是我和孙老师的一点心意,没别的意思,就是敬佩你们的本事,还请两位老师笑纳。” 我看看那红包,“这是多少钱?” 孙老头一笑,“不多,每个十万块,不过是聊表心意,感谢两位小友的救命之恩罢了。” “哦”,我点点头,看看马炎炎,“你的意思呢?” 马炎炎看看孙老头,“孙老师,我们那么做是职责所在,不是收钱办事。您不用这么客气,就算我们有点功劳,这杯酒也就足够了,钱我们不要,请您收回去吧。” 孙老头一怔,“这……这这……”他看看贾总监。 贾总监赶紧赔笑,“马老师,您这话就不对了,事呢是您二位办的,一码归一码,这规矩不能破不是?钱不多,就是份心意,您二位要是不收,那孙老面子上也过不去不是?老爷子毕竟是咱们前辈,在风水圈里也是数得着的人物,他老人家可是诚心诚意的,你们就不要拒绝啦。” 我笑了,“孙老师,这个事过去就是过去了,我和炎炎都不是多嘴的人,您呢,把心放踏实了,喝完这杯酒,这事就没人记得了。” 孙老头尴尬的一笑,“程老师说的好,二位小友顾全老朽的面子,老朽十分感激。不过这规矩咱是不能破的,这点心意还是请二位成全吧。” 马炎炎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贾总监一拍大腿,“明白了!数不对是不是?这事怪我了,是我没想周全,这样啊,在基础上,我再给翻一番,怎么样?” 马炎炎喝了口饮料,“我们不是风水师,也不是给人办事谋生的,虽然工资不高,但也够用。您这点心意我们接过来不难,可要是想再放下,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一阵不耐烦,心说这丫头怎么这么墨迹?给你钱还不好么?自古以来办事拿钱,天经地义,人家老头花钱买安心,我们越是不收,他心里越不踏实,生怕我们会把这点事给传出去。人家混了半辈子了,混到今天这身份不容易,像他这种江湖上的风水师,牛B的起,却他妈输不起,她怎么就一点都不带体谅人家的呢! 想到这里,我不慌不忙的拿起那俩红包,一个放自己包里,一个塞进了马炎炎的口袋里,“屁大点事,墨迹起来没玩完,我给决定了,收!” 马炎炎眼睛一瞪,“小马!你干什么你!” 她伸手想把红包掏出来,我一把按住了她,“差不多就得了,多体谅体谅别人,老爷子混到今天不容易,你老假清高什么呀!” “你!”她一咬嘴唇,“你胡说什么呀!” 贾总监和孙老头都乐了。 孙老头端起酒杯,“程老师,哦不,马爷!孙某人一看就知道您是个做大事的,得,这杯酒,我敬您!” 我冲马炎炎一使眼色,笑眯眯的站起来,和孙老头一碰杯,“孙老师客气了,那二十万您什么时候给?” 马炎炎无奈的叹了口气,“咱能别这么丢人么?” 孙老头却笑得褶子都展开了,“好,马爷痛快!那二十万,我马上就办!” 章节目录 第23章 师兄师妹 感谢书童的两个玉佩! 马炎炎说的没错,纸里包不住火,这件事很快就在单位内部传开了。 关于我们那天晚上如何捉鬼,破阵,实际上没几个人关心,他们只知道马炎炎和程小马懂一些别人不懂的事,很牛B,是“大仙儿”那类人物,以后可以搞好关系以备不时之需,仅此而已。 同事们更关心的是贾总给我们钱的事。 关于钱的数目,传出来三个版本,苦逼版说是我和马老师每人得了五万;中产阶级版说我俩每人拿了六十万;土豪版则说,贾总和他身后的那位风水大师大出血,包括现金三百万,北京五环外两居室两所,外加我和马炎炎每人一辆车。 人们纷纷猜测,关于我和马炎炎未来的各种流言都出来了,风传最多的是我俩马上要辞职了,一起去北京,而且据说已经开始同居了…… 马炎炎觉得事态严重了,这天下班后把我单约了出来。 “我说不收那钱你偏不听,现在傻了吧?”她瞪我,“这才几天功夫,除了叶姐和你,栏目组里的人挨个跟我聊了一遍,我都醉了。” “聊什么呀?”我往火锅里夹了点鱿鱼板。 “有的问我什么时候走,有的跟我借点钱,还有的问我那房子的事是不是真的”,她顿了顿,“更无语的是你们家齐齐,认定了咱俩有地下情,说我不要脸,不顾姐妹情面跟她抢男人,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生生的挨了顿骂。” 我一皱眉,“她骂你了?” 她看我一眼,“骂了,很难听。” 我放下筷子想了想,“不能够啊,下午看你俩在办公室还有说有笑的,她怎么会骂你呢?” 马炎炎无奈,“大哥,当着你的面她当然要注意形象了,女人在男人面前天生就会演戏你这个都不懂吗?” “哦,那你为什么不抽她?”我把鱿鱼板夹了出来,吹了吹,放进嘴里大嚼起来。 “我……”马炎炎一怔,“我干嘛要抽她?” “他妈的她就是欠抽”,我边吃边说,“怀疑咱俩地下情?笑话,我又不是她男朋友,真要跟谁好还用地下么?光明正大!醋坛子一翻,淑女风度喂狗,还在我面前跟你演什么口蜜腹剑,真他妈挺欠的!” “你很饿么?”她看着我。 “还行,中午光顾着剪片子了,没吃”,我给她夹了块肉,“别光我吃啊,你也吃!” 马炎炎无奈,“程小马,你听不出我的弦外之音吗?” “听不出,我学历史的,不是学音乐的”,我逗她。 她无语了。 我笑了,放下筷子,“好啦好啦,多大点事啊,你至于么?不就是齐齐骂你么,没事,改天我教训她一顿替你出气。要是还不行,那找机会我攒个饭局,就咱仨,然后你当着我的面也骂她一顿,成么?” “那我要是骂她不解气,想打她呢?”她没好气的说。 “那不行”,我摇头,“虽然她不是我女朋友,可她毕竟是我的女人,谁打她我跟谁没完。不过呢,看在咱俩同宗师兄妹的份上,你要是实在气不过,我可以替你打她屁股”,我压低声音,“脱了裤子打,一定把屁股给她打红了。” 马炎炎不屑,“顺便还能给你俩增加点情趣,是不是?” 我想了想,“那不至于,我没那癖好。” 马炎炎一拍桌子,“程小马,你够了吧!我和你什么关系,当我的面说这样的话题你觉得合适吗?我算明白了,什么同宗师兄妹,你根本和她就是一伙的,合伙拿我寻开心!” 她站起来要走,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你回来,给我坐下!” “你命令我?”她一皱眉,“你再说一遍试试!” “给我坐下!” 周围的食客都被惊了一下,齐刷刷的看着我俩。 “你……”,她瞪我一眼,碍于面子,又坐下了,但转过脸去,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拿过纸巾擦擦嘴,“你说你也是,干嘛这么敏感?她就一女人,你跟她较什么真?” “我也是女人”,她嘟囔。 我微微一笑,“你是姑娘,还不是女人。” 她一怔,“你说什么?” “巫师不论男女,一般都破身比较早,但修炼太阴元相三神灵祝的女孩子除外”,我微微一笑,“只有处子之身才能保证太阴之气的纯正,法力才更精深。修炼这种巫术的女孩子,一般都会等到二十四岁之后才会谈恋爱,如果提前的话,不但对自己修为有损,对男朋友也会造成严重的伤害。太阴之气入体,轻者大病一场,重者压制元阳,造成终身残疾甚至一命呜呼。当然了,凡事没有绝对,有两种命相的男人是不怕这个的,不但不怕,而且还……” “够了!”她脸红了,“你能不能正经点,这都有关系么?” 我不笑了,认真地看着她,“我是想说,你别忘了你不是普通人,你是个女巫师,何必跟齐齐动气?如果她不是我的女人,惹了你,你大可以用巫术收拾她,让她跪在你面前认错,对不对?何必生气呢?” “可她是你的女人,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她故意问。 “既然我睡过人家,那就得对人家负责”,我说,“她欺负我师妹这件事,我肯定跟她没完,一定会让她郑重的跟你道歉。” 马炎炎撇我一眼,不信也不屑。 我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齐齐的电话,“你干嘛呢?” “写本子呀”,齐齐说,“明天咱们不是要去秦皇岛录节目么?你忘啦?” “哦,问你个事,是不是今天骂马炎炎了?”我问。 齐齐一愣,口气接着一冷,“她跟你告状了?” “那你别管,三天之内跟马老师郑重道歉!”我说。 “我凭什么道歉?”齐齐冷笑。 “因为你错了,你误会人家了”,我强调。 “如果你不打这个电话,我也许真的会觉得是我错怪她了,也许等回来就会请她吃个饭,把这事圆过去”,她顿了顿,“但是你既然这么护着她,那我就偏不道这个歉了,怎么着吧?” “哦”,我点点头,“行,那你以后别找我了。” “程小马你混蛋!”齐齐气坏了,“你有种再跟我说一次,你……” 我挂了电话。 马炎炎愣愣的看着我,“大哥,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拿起筷子,“现在满意了吧,吃饭吧,要了这么多东西不吃都浪费了。” 她按住我的手,“小马,我其实今天不是想说这个……没想到话赶话的,把事闹得这么大。你先别吃了,赶紧给齐齐打个电话哄哄她,你俩要是真掰了,我跳黄河也洗不清了我……” 我一笑,“你以为你现在就洗的清么?早就洗不清了。” “真拿你没辙”,她无奈,拿起手机准备给齐齐打电话,但是想了想又放下了,“算了,我刚挨了一顿骂,这会打电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还是别自找麻烦了。” “其实齐齐这样的姑娘很简单,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放下筷子,擦擦嘴,“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你是怕这样下去,咱俩在单位不好呆了,是吧?” 她看我一眼,点点头,“师父让我来这里工作,叮嘱我一定要低调些,把自己该做的做好就行了,不要轻易管闲事。那天也是脑子一热,生怕孙老头惹出事来,才多了那么句嘴。这下好了,他倒是没惹多大点事,咱俩却把事惹大了。” “这算什么大事?”我不解,“不就是几句风言风语么?你不会这么脆弱吧?” “这是个开始”,她说,“有了这样的名声,以后麻烦事会越来越多。找你借钱的你借不借,请你办事的你帮不帮忙?拒绝人就得罪人,不拒绝人这事就会恶性循环下去,最后逼着你把人得罪的更深。我老师说得对,三界神通有限,世人心欲无穷,懂术数的人,首先要学会低调,能藏善隐才能保护好自己……” “哎哎哎”,我敲敲桌子,“马炎炎同志,你可是三神教弟子,不是风水师,请注意你的言辞立场。” “我立场怎么了?有问题么?”她看看我。 “你说有没有?”我凑近些,压低声音,“虽说咱们北宗弟子兼学风水术数,可咱们毕竟不是专业的,懂不?” 她看我一眼,“我师父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提醒我?” “师叔他老人家忙,没空提醒,我得尽到做师兄的责任”,我说。 她笑了,“小马师兄,你的修为我不佩服,可您这脸皮铁布衫,妹妹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您这个师兄我还没认呢,就开始对我负责了?” 我嘿嘿一笑,“这个嘛……师妹毕竟是小,师兄我先入教一天也是比你资格老,所以在这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不得不替你把好关哪!” 她微微一笑,“其实我师父和我老师是好朋友,当初就是她把我送到我老师门下学术数的。她说我们北宗也有自己的术数传承,但是跟我老师的比起来,那有点低级了。作为一个巫师,如果能通达易理,那对于自己的巫术将大有裨益。我在老师门下学了三年,言行举止有点像风水师也是正常的。” “你老师到底是什么人物?”我看着她,“说的我都好奇起来了,能不能带我去北京见见他?” “你能不能不打岔,不跑题,让我安静的把想说的说完?”她一皱眉,“程小马,看你在单位挺有素质的,怎么到了我面前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呢!” 我耸耸肩,“好,那你说吧。” 马炎炎平静了一下心情,想了一会,无奈的一摊手,“算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这样吧”,拿起自己的钱包,“服务生,买单!” “我请”,我说。 “咱俩就甭客气了”,她顿了顿,“小马,咱们得谨慎点了,这个圈子里卧虎藏龙,咱们好像已经被人盯上了。” “有人盯我们?”我一皱眉,“谁?” 她平静的一笑,“等着吧,不出三天,那人就该来咱们栏目组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窗户纸 她的话又一次应验了,两天后我带队从秦皇岛归来之后,叶姐就给了我们一个奇怪的任务。 “我们广告部有个大客户想要拍个宣传片,领导决定,让你们两个去”,叶姐看看我和马炎炎,“拍摄地在山里,是一座刚修复不久的古庙,很偏僻,条件有点苦,你们有问题么?” 马炎炎刚想说话,我抢先一步,“没问题!” 她一皱眉,看了我一眼。 叶姐看出了她的意思,“炎炎,这个事情不勉强,如果不方便,可以不用去的。” 马炎炎低下头,“没有不方便。” 叶姐看看我,“小马,你……” “我绝对方便!”我看看马炎炎,“叶姐,我们什么时候去?” 叶姐想了想,“明天一早,对方派车来接你们。你俩放下手头的工作,稍微准备一下。炎炎,你先回去,我跟小马单聊几句。” 马炎炎点点头,瞥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叶姐等她走了之后,把门关好,回身看看我,“你怎么这么积极?” “不是领导派的任务么?”我纳闷,“我积极点不对么?” 叶姐示意我坐下,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这个事对方不是第一次提了,广告部抹不开面子,也派过编导去。但是片子拍的很不顺利,出了点事情,有人受伤了,从那后这事就搁置下来了。这次他们又提起来,领导挺头疼的,因为没人愿意去,没办法,只能辛苦你和炎炎了。” 我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这意思是说,那个地方不干净,出过伤人的事。其实我并不在意,对一般人来说,那里可能很邪门,可我和马炎炎是巫师,我们不怕那个。 见我不说话了,叶姐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们是有点特异功能的,不过别勉强,如果觉得不合适,我去和领导说。” 我笑了,“瞧您说的,没问题的!我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从办公大楼出来后,马炎炎喊住了我,把我拉到了一个角落里,气呼呼的看着我。 “你干嘛?”我问。 “你还真是不怕事大,什么都敢往身上揽”,她瞪我,“那庙里不干净,很邪门,很多人都知道。其实叶姐也是没办法,如果咱们说不去也就躲过去了。我那天跟你说的什么?低调!谨慎!你都忘了么?” 我一笑,“没忘,可我那天也没说按你说的办呀?再说了,这事对咱们来说不叫事,何必让叶姐为难?别人怕那庙里有邪门的东西,我们三神教弟子可不怕。” 马炎炎无奈,“你是不怕,你是无知者无惧!那庙里要仅仅是有灵体作祟,我还至于跟你说这些么?关键是那庙的风水有问题,我们是巫师,不是风水师!你就那么有信心咱们能给人办了?” “你不是学了三年了么?”我说,“你老师是北京有名的风水大师,那你这当徒弟的解决这点小问题也不叫事吧?” “懒得理你!”她转身要走。 我一把拉住她胳膊,“哎哎哎,别告诉我你办不到!” “我就是办不到!”她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笑了,“明天在这会合,早点来啊!” 晚上,齐齐给我做了一桌子好菜,忙完之后,自己去看电视了,还是不理我。她来我这里一般只做三件事,做爱,做饭,做家务。因为马炎炎的事,她这次跟我出差期间除了工作交流外,愣是一句私下的话都没跟我说。现在听说我要去那庙里拍宣传片了,她主动送上门来了。 不过得承认,齐齐的手艺真是不错。 “你真不吃么?”我啃着鸡腿,“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过来一起呗,跟我你还客气?” 齐齐白了我一眼,继续看她的电视了。 我想了想,吐出鸡骨头,擦擦手,“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她拿起遥控器换台。 我一阵讪笑,摇了摇头,起身拿来两个红酒杯,倒上酒,“明天我就得跟马老师去拍片子了,这一趟估计会很辛苦,临行前你怎么也得陪我喝一杯呀。” 她还是不理我,疯狂的换台,越来越快。 我微微一笑,端起酒杯走到她身边坐下,递到她手里,“你说你是不是孩子气?来也来了,菜也给我做了,明明是心疼我,干嘛还紧绷着不理我?” 齐齐嘴角一阵冷笑。 “好啦好啦,上次的事算我错了”,我搂住她肩膀,“不过你以后长点心,吃醋也得吃对目标,我和人家马老师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气势柔和了些,缓缓低下了头,眼中噙出了眼泪,依旧一言不发。 其实我懂她的心思,她是怪我因为马炎炎而骂她,想听我哄她。但是她这样的女孩子是不能随便惯着的,错了就是错了,无原则的迁就她,只会让她恃宠而骄。她肯来我这里为我做这些,已经明明白白的把自己的心给了我,她想要的只是让我说一句体谅她,心疼她的话。 可这句话,我只要说了,就不好收回来了,因为这句话我只会对女朋友说。 “好啦好啦,事情都过去了,咱们吃饭去”,我一笑,“吃完饭早点歇着,明天我还要早起呢!” 齐齐看我一眼,“小马,我对你不好么?” 我躲开她的眼睛,“好啊,很好啊。” “你愿意陪着马炎炎去冒险,就不愿意辛苦点,说句哄哄我的话?”她幽幽的看着我,“我就那么不如她?哄我一下你会死吗?” 我不笑了,“别闹,我明天要去办事的,别说什么死啊活的,不怕不吉利么?” 齐齐一怔,赶紧一捂嘴,“那怎么办?我都说了……” 这句话说的含含糊糊,听着特逗。 我看着她那吃惊而呆萌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没事,只要你别生我的气了,我一定会健健康康的回到你身边。”说着我碰了一下她的杯子,将红酒一饮而尽。 她犹豫了一下,把酒也喝了。 “可以吃饭了吧?”我问她。 她放下酒杯,“我没胃口,你吃,我陪着你。” 我心里突然一热,站起来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的走进卧室。 齐齐没有抵抗,任我三下五除二除去了她的衣衫,她像一个被献祭的羔羊,平静的躺在床上,神情复杂的看着我。我没有迟疑,以最快的速度褪去了身上的束缚,高举着屠刀扑到了羔羊身上。 酣畅淋漓的畅快之后,我离开她的身体,躺在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她依偎到我怀里,搂住我脖子,“小马,我喜欢你……” 我闭上眼睛,“齐齐,我不值得你这样……我们没有未来的,别这么傻……” 她不接我的话,“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庙既然有问题,他们为什么不找风水师,偏要找咱们的编导呢?” 我一怔,“你什么意思?” “那是李总的庙,他有的是钱,什么样的风水大师请不起?”她顿了顿,“我跟广告部的人打听过,据说这个李总身边养着两位很厉害的风水高手,既然自己有人,他却非让我们出人去给他办事,你不觉得蹊跷么?” “你想说什么?”我看着她。 她轻轻抚摸着我的脸,“你和马炎炎别去了,我带人去。” “为什么?”我一皱眉,“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没听到什么”,她说,“我只是担心,这个事原本就是个圈套。我不想让你去冒险,我一个普通女孩,去那也不至于吃什么亏。你俩都是有本事的,万一中了人家的圈套,那后果就说不准了……” 我抱住她,“你放心吧,只要你不生我气了,就算真的是圈套,我和马老师也能应付。” 齐齐不说话了,把头深深的埋入了我的怀中。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对你,我错了,我后悔了……”,我吻着她的头发,最终说出了这句话,心里一阵酸疼,两行眼泪涌了出来。 那一晚,齐齐很幸福,而我的心里却满满的都是对杨阳的回忆。就像我说的,那句话只能对女朋友说,事实捅破了那层窗户纸,齐齐,做不了我的女朋友。 第二天九点多,两辆黑色越野车停到了我们单位门外。我和马炎炎坐一辆,摄像师老王和他的助理张希坐了另外一辆。老王是我们单位资深摄像师,原本是首席摄像,号称头牌,是让各栏目组抢的头破血流的宝贝。自打去年两位新摄像师来了之后,他的地位迅速下降,成了事实上的备胎。这次本来不需要他和摄像助理,但我琢磨着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于是临时跟叶姐提了一下,叶姐很痛快的答应了。 “你是真不嫌事儿大”,马炎炎淡淡的说,“就咱俩去都未必能全身而退,你可倒好,还带俩垫背的。你就不能积点德么?这是多好的事么?” “别说这种话,搞得气氛很凝重似的”,我说,“既然去拍宣传片,当然要带摄像师去。” “你还假戏真做了你”,马炎炎无奈,“程老师,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你……” “那就不用说了”,我嘿嘿一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昨晚没睡好,我补觉,路上有什么情况,你处理就好,不用请示我了。” “瞧这意思,昨晚上齐齐伺候的你不错呀!”,马炎炎带着情绪,“得了得了,领导您好梦!别理我,最好永远别理我!” 章节目录 第25章 重离 我当然不会永远不理她,我其实一点也不困,就是想逗她玩。 可没想到闭目养神片刻之后,我竟然真的有了睡意,不知不觉已昏昏然,进入了一种半梦半醒间的状态。 我脑海里开始闪过一个个画面,非常清晰的画面,就像在看电影,而电影中的男女一号,正是我和马炎炎。 我看到一个带着墨镜的中年男子,他个头不高,秃顶,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的保镖。他迎接我们,然后把我们带到一座古庙的山门外,手舞足蹈的介绍了半天。 转过来,墨镜男走了,我和马炎炎在庙门前吵了起来,老王和张希一个劲的劝架,最后马炎炎一赌气,独自一个走进了庙中,当我追进去的时候,发现她不见了。 再转过来,马炎炎拉住我一路狂奔,在寺庙的回廊殿阁中穿行。我们像是再逃跑,她似乎很慌,有点六神无主。最后我拉住她,告诉她我有办法,马炎炎突然哭了,眼睛里流出来的不是眼泪,全都是血。 我猛地惊醒过来,身边的马炎炎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她的眼睛,没有血,都是梦。 “说话呀,怎么了你?”马炎炎一皱眉,“做噩梦了?” 我平静了一下情绪,看看外面,天已经快黑了,“咱们这是到哪了?” “快进邯郸地区了,具体是哪我也不清楚”,她说着拍拍前面司机的座椅,“哎,师傅……” 我一把拉住她,冲她一使眼色。 前面的司机看我们一眼,“怎么了马老师?” 马炎炎明白了我的意思,“呃……没什么,能不能停一下,我们想下去透透气。” “好的”,司机拿起对讲机,“马老师和程老师要休息一下,到前面镇上咱们停一下。” “好的,收到!”对讲机里说。 我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马炎炎的手。 几分钟后,到了司机说的那个镇子上,车停到了一个饭店门口,我让他们去安排吃的,然后自己和马炎炎来到了路边一个清静的角落里。 “有什么不对么?”马炎炎小声问。 “我做了个梦”,我说,“梦到咱们被困到那庙里了,你眼睛里有血,那地方不对劲,恐怕咱们这次有麻烦了。” 马炎炎想了想,“已经来了,这会不能打退堂鼓。我老师说过,梦的意义并不一定与梦境本身有关,有时候更是一种象征。你梦里出现了什么,跟我说说看。” “你要给我解梦么?”我看着她,“我修炼的是出神术,不会随便做梦的,你不明白么?我所梦到的,很可能是元神感应到的,不是什么象征。” “那你想怎么办?”她一皱眉,“已经到这了,我们还有选择么?” “跑,咱不去了,让他们掉头回去”,我压低声音,“昨晚我和齐齐在一起的时候,她说怀疑这里有圈套,我现在也这么认为!” 马炎炎看我一眼,“你们在一起的时候?” 我脸一红,“呃……不是,你别误会。她是什么都不懂,而且那么说有可能也有私心,但是从你们风水师的角度来说,这不也算是个外应么?” “别乱说,我是三神教弟子,不是风水师”,她顿了顿,掐指一算,犹豫了一下,“就算是圈套,我们也不能躲,老师说过,这种事不能轻易答应,既然答应了,就是刀山火海也不能退却。人无信不立,咱们不能做失信于人的事。” “那你老师就没告诉你,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吗?”我没好气的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叫迂腐,知道吗?” 她玩味的一笑,“是么?那是谁非要来的?” 我脸一红,“是我,怎么了?所以我发现错了更要及时纠正,不为自己考虑,也得考虑你和老王他们的安全呀!” 马炎炎不屑,“难得你还记得他们的安全,也不知道是谁非要送人情把他们拉来的。” 我无奈的耸耸肩,“好吧,都怪我了。” “现在不是说怪谁的时候”,她看看我,“小马,你说梦到我眼睛有血是么?是哪种血?” “梦到你哭了,流出来的不是眼泪,是血”,我说。 她点点头,“眼睛为离,血也为离,重离之相……那地方下面应该藏着阵中阵……对了,你梦到的墨镜男是不是个头不高,人挺胖,秃顶?” 我一条大拇指,“马老师,牛!” 她看我一眼,低头沉思片刻,“我算不出那阵中阵里有什么名堂,但是你的命相是四正阴合天下水,而我是赤瞳麒麟口中火。你的水气旺,我的火气重,咱俩进入重离之相的阵中阵,即使有危险,只要不分开应该也能化险为夷。小马,回去不现实,咱们还是继续往前走吧。” “好”,我点点头,“赤瞳麒麟口中火……难怪你修炼太阴元象三神灵祝,这种命相火气之重,也只有太阴之气才能平衡了……哎不对呀,那你为什么还叫马炎炎?这名字只会让你的命中火气更旺呀?” “你问题真多”,她看看自己的表,“我火气这么大,以后别惹我,不然有你受的。” 我笑了,“你火气再大,大的过我的水气么?四正阴合天下水,你再旺的火我都可以制得住你,要是以后咱俩……” “别说了!”她不高兴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这玩笑?去吃点东西,早点出发吧。估计今晚见不到那个墨镜男了,抓紧时间好好调息,准备一下。” “你干嘛打断我?知道我要说什么?”我逗她。 “我男朋友不是你,别想了,你没机会”,她转身走了。 “姑娘,你想多了”,我冲着她的背影喊道,“我是想说,要是咱俩以后在一起,对我的财运好!哈哈哈……你想哪去啦!” 姑娘停下了脚步,气的紧攥双拳,肩膀微微的颤抖起来。 我走到她身边,“生气啦?嘿嘿,服了吧?” “程小马你这个贱人!”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胜利似的笑了笑,抬头看看天上,这里的空气很新鲜,星空格外的清晰,格外的美。 晚饭我们吃的烧烤,饭店的环境一般,肉却烤的相当不错。 吃饭的时候我问司机还有多久能到,他说天黑不能走太快,再有三个小时也就到了,到时候他们老板会去接我们。 我看了看马炎炎,她神色平静,优雅的吃着烤羊肉,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不得不说,姑娘的卦算得还是挺准的。我们吃完之后继续赶路,走了不到半小时,越野车开上了一条大路,接着很快就被堵在了路上,动弹不得了。 司机下车去前面打听了一下,回来后面沉若水,“程老师,马老师,前面出车祸了,三辆打车叠了罗汉,据说已经堵了十多公里了。看样子今晚是走不了了,咱们只能在车里过夜了。” “啊?怎么会这样!”我故作惊奇,暗中向马炎炎一挑大拇指。 “这没办法,谁也预料不到会出这事”,司机说,“委屈二位老师了,车后面有毯子,我拿给马老师。程老师,后面的车上挺宽敞的,咱们几个男人挤一晚上吧。” 我看看马炎炎,“还是咱俩凑合一晚上吧,没意见吧?” 马炎炎看我一眼,又看看那司机,“没事,我俩同事,没那么多顾忌。” 司机看看我俩,似乎明白了什么,“懂了,懂了,那两位老师先聊着,累了就休息,我先去后面车上给你们弄点热水和零食来。” 他走了之后,我扑哧一声笑了。 “笑什么呀?有什么好笑的?”马炎炎问。 “热水和零食,他以为咱俩有事呢”,我忍住笑,“可真要有事,谁还有功夫吃零食?” “你能不能别这么……”马炎炎叹气,“我好歹是个女孩子好不好,我不是你家齐齐,别跟我开这种带有暗示性的玩笑!” “哎,在电视台混了这么久,你还不习惯这个?”我不笑了,“你可别说只在我面前这样。” “什么叫只在你面前?我在谁面前都一样好不好?我本来在北京好好的,要不是……”她看我一眼,不说话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好吧,你都是为了我,生生被拉到了这鸟过不拉屎的小地方,委屈你了”,我拉住她的手。 她把手抽回去,“少来,我不是齐齐,不吃你这套。小马,说正事,我信得过你才让你跟我一起过夜,你可别辜负我!” 我认真的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对你负责,一定不辜负你!”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得了得了,算我没说,你在这坐着吧,我去下面散散步。” “我陪你去!”我赶紧说,“咱俩不能分开的!” 马炎炎刚打开车门,手机响了,她掏出来一看,转手递给了我。 是齐齐给她发来的微信,“炎炎,对不起,我不该骂你。我向你道歉,咱们一场姐妹,原谅我好么?” 我替她回复了,“好,我原谅你了,回去你摆一桌和头酒,咱们就还是好姐妹!” “哎,谁让你替我回复的?”她等信息发出去了问。 “谁回都一样”,我说。 很快齐齐的语音信息回过来了,“程小马,有你的,你俩在干吗?给我说清楚!” 我笑了,把手机递给马炎炎,“现在,你回复吧。” 马炎炎被我逗乐了,“程小马,你还能更无耻些么?你……”她的笑容突然僵住了,一把按住我肩膀,“不要动,慢慢向我靠过来……” 章节目录 第26章 女道士 我自她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怎么了?” “你慢慢靠过来,听话,慢慢过来”,她语调很平静,眼睛却直直的盯着我的身后,“过来……别回头!到我这来,过来……” 我静心体会了一下,没觉得身后有什么异常呀,可看她反应绝对不是开玩笑,似乎是我身后有一个特别可怕的存在,让她紧张的心神都有些乱了。 “小马,你过来,快过来”,她拉住我的手,“过来,到我这边来。” 我没再多想,顺着她的劲缓缓向她靠近,贴近了她。 等靠的近了,她迅速掐手诀按住了我的右颈,接着顺势往我右肩膀一划,口中默念咒语,眼中射出了慑人的光芒。 我一激灵,身子打了个冷颤,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接着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酥软,瘫倒她怀里,靠在她肩膀上吃力的喘息起来。 她变换手诀,又念了一会咒语,在我后心上一按,轻轻揉了几下,我感觉一股热力进入我的心脉,迅速沿经络扩散开来。 头上出了一层细汗,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恢复了正常。 “我怎么了?”我在她肩膀上问。 “有个身穿古装女道士在你后面,一只手搭着你的右颈,你没感觉到么?”她问。 “女道士?”我一怔,“难道是她?” “谁?”马炎炎问。 我沉思片刻,“你确定她对我有恶意?” “我不知道”,她说,“她力量很强大,身上也没有阴灵的气息,我怀疑她是魔!小马,你是不是知道她是谁?” 我轻轻推开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那她被你打跑了么?”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打跑,反正她走了”,马炎炎说,“她到底是谁?” “我也不清楚她到底是谁”,我顿了顿,“走了就行了,其它的你别问了,谢了。” 马炎炎见我不愿多说,也不好再问,“那行,你休息会吧,我去后面车上看看热水好了没有。” 我拉住她的手,“你刚才给我疗伤用的手法不是三神教的,哪来的?” “是我老师教我的”,她说,“放心,绝对安全。” 我点点头,“手诀落印,以气化符,你老师是高人,普通风水师根本没这本事的。” 她一笑,“这个事,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放心。” 马炎炎是个聪明的姑娘,不需要我说,她就能懂。 照她刚才所说,那个女道士应该是鱼玄机。之前我一直在怀疑,我用神玺诀和出神术在幻境中将她打入了地狱,那实际上她到底去了哪里?我和马炎炎这段时间接触很频繁,她一直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今天却突然看到了鱼玄机,这说明什么?是鱼玄机回来了,还是说她本来就藏在我身上,现在因为某种原因现形了? 在我身后,用手按着我的右颈,这是要杀我还是有别的用意?身上没有阴灵的气息,马炎炎怀疑鱼玄机是魔灵,可她若真是魔灵,我应该能感受到的到她的魔灵之气才对。到底是鱼玄机有问题,还是我出了问题? 我越想越担心,掏出手机给师父发了一条信息,“师父,神玺诀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师父直接电话打了过来,“出什么事了?” “师父,鱼玄机又出现了”,我说,“炎炎看到她在我身后,我自己却没察觉到。炎炎把她打跑之后,我身体很虚弱,幸亏她帮我疗伤才没事的。我总觉得不对,难道是用神玺诀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 师父沉默了一会,“没事,神玺诀我没用过,因为我没修炼过出神术,但应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那我该怎么办?”我问,“万一鱼玄机再回来呢?” “你不是跟马炎炎在一起么?不会有事的”,师父说,“时机到了,你会明白的,就这样吧。” 电话挂了。 我木然的看着手机,心说这算什么回答?这么多年了,我有什么疑问问师父,他都是很明白,很耐心的给我解答。而这一次,我却分明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恐慌。如果师父都觉得没把我的事,那我能应付得来么? 转念又一想,师父那么疼我,如果说鱼玄机很危险,他一定不会看着我不管的。既然让我别当回事,那估计就是没有大事,这时候胡思乱想只会自寻烦恼。 信任师父,就是选择幸福。 不过话说回来,在我们去古庙办事的路上鱼玄机突然出现,这里面必然是有玄机的。可惜我自从认识杨阳之后就把术数放下了,自己这两下就是起卦估计也算不太明白,不如等马炎炎回来,让她算一算这外应中的含义到底是什么。 马炎炎很快回来了,接着很快回绝了我的要求。 “老师说了,不是要紧事不要随便动卦”,她说,“那个女道士已经走了,对你没害就是了,不能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要推测这里面的玄机,那对咱们办事没有好处。” “可这是个明显的外应呀”,我说,“说不定里面有破解那个什么阵中阵的关键呢!” “老师说过,不要去推测比自己修为高的人或者灵体,除非了到了易理精熟的境界,不然这都是禁区”,她坚持,“那女道士力量很强,我算不准她,所以……” 我不耐烦了,“你老师哪来那么多规矩?要是我自己能算,还会让你帮忙吗?你就相信一次我的直觉行不行?” 她固执的摇了摇头,“不行!另外我警告说你,不许对我老师不敬,不然我跟你没完!” “哎哎哎,你可是三神教弟子,别忘了本分!”我也激动起来,“我可是你师兄,论关系比你老师要亲的多!” “你!”她瞪我一眼,把水杯往我手里一塞,“懒得理你!” 我拉住她,“得了得了,算我说错了,你不算就不算了,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车里,怪可怜的。” 马炎炎被我气乐了,“可怜,你还可怜?” 我拧开杯子,吸着凉气喝了口热水,“亲师妹都不信我,你说我可怜不可怜?” 马炎炎笑了一会,低头想了想,“这可是你逼我算的,万一不准不许怪我。” “我只怪自己太执着,犯了认真的错”,我悠悠的说。 她从衣服里掏出三枚铜钱,合掌默念了几句,然后将铜钱往座位上一撒,低头认真的看起来。 我看看那铜钱,“就一下?六爻不是要撒三次才行么?” “别吵”,她不耐烦,“这不是六爻。” “那是什么?”,我好奇。 她挥挥手,示意我别捣乱,我无奈,只好闭嘴了。 看了一会,她似乎有了答案,缓缓的点了点头,“风雷异位,六合反转,中宫位空,只差太极……齐齐说的没错,这是个圈套,他们够狠的。” “怎么个狠法?”我赶紧问。 她看我一眼,摇摇头,“我不知道,卦上只能看出来他们有隐晦的秘密,因而在那庙里布置了阵法。可是那阵法似乎出了问题,后果很严重,他们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就得不断寻找命相中带火气的人进入其中。至于为什么要这样我不知道,但这么做对入阵的人很危险,弄不好会丢了性命的。之前咱们单位去的那些编导里,有一个就出了事,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仔细咂摸了一番她的话,“阵法出了问题……需要带火性的人进入……至于为什么要这样你还不清楚……马老师,怎么感觉你说了半天跟没说差不多呢?” 马炎炎不高兴了,“我说我看不准了,你非让我算,现在又说这种话,什么人啊你!” 我笑了,“好了好了,逗你玩的。其实你看的很准,也说的很对。齐齐那天的说,那位李总有的是钱,听说身边还养了两个风水大师,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找我们电视台的人。现在这就能理解了,风水师分两种,高等风水师属修行之人,带巽木之性;普通风水师属于术士之流,发口舌之财,带兑金之性,两者都难以满足那阵中所需。所以他不让自己的风水师出手,而非要找咱们电视台的人来办。” “他有别的目的……”马炎炎默默的说。 “的确有别的目的”,我说,“但是咱们既来之则安之,明天见到那个人,看看情况再说。” 她看看我,微微一笑,“其实也简单,有你在,他有什么秘密也藏不住了。” 我也一笑,握住她的手,“所以你就放心吧,只要咱俩不分开,谁也甭想为难我们!” 马炎炎掰开我的手,“外面空气不错,你呆着吧,我去散散步。” “那敢情好,咱们一起去”,我说,“憋半天了,我看那边有个小树林,咱俩去那先方便一下,顺便散步。” 马炎炎无语了,开门下车,自顾自的走了。 那晚我们盖了三条毯子,后半夜的时候实在有点冷,我们相偎取暖,睡的很香甜。天快亮的时候,路开了,司机过来敲窗户,“二位老师,醒醒,路开了,咱们得走了。” 马炎炎赶紧从我怀里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头发,给司机打开门,“不好意思,睡的太沉了。” 司机更不好意思,“嘿嘿,打扰两位老师了吧,咱们得走了,路开了。” 马炎炎红着脸点点头,“好的。” 我揉揉眼睛,“哎,哥们儿,我睡得有点迷糊,拉我一把。” “好”,他拉住我的手,一使劲,把我拉了起来。 我嘴角一笑,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哥们儿,偷听了我们半宿,你真是辛苦了。” 司机一愣,“你……你怎么知道?你看到我了?” 我不笑了,“我不用看,我告诉你,我们跟你去,如果我们不能活着出来,你也跑不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阵中之阵 司机脸上很不自然,“程……程老师,您别开玩笑,这事……跟我可没关系。” “小马,你说什么呢?”马炎炎纳闷。 我盯着司机,微微一笑,松开他的手,“你说的没错,我开玩笑的。” 司机定了定神,看看我俩,犹豫了一下,“两位老师是高人,算了,我也不瞒着你们了。李总那庙里有门道,越是高手进去越危险。我只知道这么多,你们可千万给我保密,不然我会吃不了兜着走。两位老师,你们既然上了车我就只能把你们送过去,希望你们别怪我,我也得养家糊口,没办法……” “没事,我们不会怪你”,我顿了顿,“不过记住我刚才的话,如果我们出不来,你也跑不了。我们的朋友会把害我们的人一个个除掉,而你,就是第一个。” 司机的汗下来了,“我记住了,记住了,如果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吩咐,我一定效力!” “你是个聪明人,不用我多说什么”,我看看马炎炎,“只要我俩没事,你就没事,记住这个就够了。” 他赶紧点点头,“记住了,二位老师放心,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办了!” 其实我本来只是想趁他拉我手的时候探点秘密,然后吓唬吓唬他,让他在关键的时候为我们帮个忙什么的。没想到连蒙带诈的,竟然把他给镇住了。 同时被我镇住的,还有马炎炎,她以为我真有那么大本事似的,趁司机发动汽车的功夫,给我发了条微信,“你说的朋友是谁?” 我回复,“哪有什么朋友,蒙他的,让他心存畏惧,就不敢对咱们怎么样。” 马炎炎看我一眼,“行,有你的!” 我微微一笑,心说当然有我的,司机害怕了,我心里倒踏实了。管它什么李总,什么古庙,老子全然不怕,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吧! 现实中的李总和我梦中看到的区别不大,小个,有点胖,秃头,带着大墨镜,见人就笑。不同的是,他身后的保镖只有一个,而且不年轻,看起来已经六十多岁了。 我不禁怀疑,这俩人到底谁保护谁。 可是马炎炎一眼就看穿了那老头,她主动握住了我的手,接着我的脑海里就传来了她的声音,“小马,这老头是阴阳先生,而且修邪术,养鬼。他为这个李总养了两只鬼,现在藏在他身上了,为的是不让我们看出来。” 我心里一笑,“他本事比你怎么样?” “我应该比他强”,她说,“不过李总身边应该还有一位高手,这次没来,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总觉得这事不对劲,咱们和他少说话,直接去庙里吧。” “行,听你的”,我说,“这方法不错,以后有什么悄悄话,咱俩手拉手就行了。” “也就跟你可以这样,出神术不是谁都会的”,她微微一笑,松开了我的手。 “程老师,马老师,你们这感情不错呀”,李总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俩,“好,郎才女貌,很好,哈哈哈……” 我笑了笑,“李总见笑了,我和马老师……感情是不错。” 他看看马炎炎,眯缝着眼点了点头,“嗯,好,很好。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李良,你们就别叫我什么李总了,叫我良哥就行了。” “好,良哥”,我点点头,“我们领导说,良哥要拍宣传片,这不我们也到了,事不宜迟,咱们先去看看那地方的情况,我们也好捋捋思路。” 李良没想到我们这么痛快,有点没反应过来,“程老师,你是说现在去?” “我都叫您良哥了,您就别叫我程老师了”,我说,“我叫程小马,叫我小马就行了。现在天色还早,今天又有点阴天,光线不错,去做功课最合适。” 他看看马炎炎,“不需要先休息下么?” 马炎炎摇头,“不用的,我们昨晚睡得很好,精力充沛。” 李良回头看看那老保镖,老头点头表示可以。 “那行,既然这样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山里,看完之后回来再吃饭”,李良大手一挥,“小马兄弟,炎炎小姐,还有这两位老师,请上车吧!” 李良的古庙在深山里,为了开发旅游,他专门斥资修建了一条进山的公路。据他介绍,这座庙始建于明朝,几次毁于战火,都被信众集资修复了。清末的时候,古庙又一次遭遇了兵祸,被彻底焚毁,庞大的建筑群被烧成了一片废墟,自那之后就没能再恢复起来。 几年前,他花钱买下了这片山地,准备重建古庙,在这里发展旅游业。现在庙已经建好了,谁想到宗教局那边手续又出了点问题。他想先做好前期的宣传推广,等手续下来了,就选良成吉日开山门,正式接待香客。 一路上他只捡好听的说,关于之前电视台的员工在里面拍片子出事的事只字不提。我们心照不宣,他不说,我们也不问,一直默默的听着,时不时的点点头,算是给他一个回应了。 来到山下,我们下了车,抬头一开,雄伟的山门顿时让人精神一振。不得不说,这庙宇修的相当漂亮,只是因为没有香火,显得有些冷清。李良继续手舞足蹈的介绍着,主题变成了讲这周围的风水多么多么好,瞧这意思他是很自信的,如数家珍一般,说的头头是道。 我和马炎炎没工夫听他闲扯,她仔细的观察周围的地势,而我则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庙宇上空的云气上。 那是一团很强的灵气,其中藏着一股若隐若现的煞气。马炎炎说那庙里有重离之阵,这煞气八成就和那阵法有关。 “良哥,我听说之前我们有同事来拍过片子,结果出了点事,是吧?”我打断他的话。 李良脸色有点不自然了,“呃……是,有位老师拍片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受了伤。” 我点点头,“恕我直言,良哥想找拍宣传片的团队,到处都是,比我们好的有的是,为什么偏偏这么信任我们?” “这个嘛……”他笑了笑,“地方上的小公司,怎么能跟省台的老师们比呢?不是一个水平呀,我这庙投了两千多万,让他们拍,信不过呀!” 我会心一笑,“懂了,谢谢良哥的信任。这样,现在光线挺好的,我们进去看看,然后晚上初步的顶一下拍摄计划,明天天气情况允许的话,我们就开机。” 一听要进庙,李良犹豫了,“这个……小马兄弟啊,进庙没问题,可是我不能陪你们。大师说过,这庙正式开山门前,我只能进三次。上次省台的老师们来就是我带进去的,那已经是第三次了,所以……” “没关系”,马炎炎说,“我们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这……可以么?”李良看看我。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一笑,“我们自己进去更方便些。” “好,那我就不奉陪了,就在这等着你们”,李良松了口气。 早知道他是这心思,我们不过是演戏走个过场。 既然是演戏,干脆就把戏演足。 “良哥,这庙规模不小,我们进去可能要看一阵子,午饭就不去外面吃了”,我说,“这样,您也别在外面看着了,先回市里,给我们留下两辆车就够了。等我们忙完了去市里,晚上咱们再细聊。” 他乐得这样,“好的好的,那我先回去,你们多辛苦,咱们晚上见。” 临行之际,他和我们的司机轻声交待了几句,然后带着自己的老保镖上车走了。 我看看老王和张希,“王老师,张老师,机器先不用带了,咱们上去先看看。” “好”,两人没有异议。 马炎炎不放心,“小马,你还真要拍片子?” “多新鲜,咱们干吗来的?”我说。 “你说咱们干吗来的”,她看着我,“糊涂了吧你!” “我没糊涂,清醒的很”,我凑到她耳边,“有些事情的发展,必须按剧本来,听我的吧,先上去再说。” “可是他们……”她压低声音,“什么都不会,上去会有危险的!” “你记得那司机说的么,越是高手越危险”,我轻声说,“现在危险的是咱俩,不是他们。而且李良走的时候叮嘱那俩司机看住咱们,这周围也有他们的人藏在暗处瞄着我们呢。如果只咱俩上去,李良就会知道我们有戒备了,到时候万一给咱们来个不要脸的,硬把咱们推进去,你有什么办法?” 马炎炎明白了,“我懂了,照你说的办吧。” 我微微一笑,拍拍她肩膀,“你放心,我不会真让他们进去的,咱俩把戏做的越足,他俩就越安全。里面的阵法难不住你我,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 “好吧山人,希望你靠谱点”,她顿了顿,“这周围的山形地貌有些奇怪,记得老师说过,这叫白虎落台,主杀机四伏。从地势风水上看,庙里必设有地下机关,内藏镇物以压制四周的凶戾之气,如此才能镇住地气,化煞为财。之前你的梦里预示,这里有重离之相,为阵中之阵。内阵之门在于地宫,外阵之门既是山门,一旦进了门,就等于入阵了,咱们都得机灵点,别着了他们的道儿。” 我点点头,“好,都机灵点,一会进门之后千万别乱跑,如果我们走散了,你就在原地别动,不要找我,等我找你。” “为什么等你找我?”她问。 我轻轻一笑,“因为我会出神术,只要你在阵法中,我就有办法找到你。” 她笑了,“嗯,我记住了。” 我看看老王和张希,“时候不早了,咱们上山!” 章节目录 第28章 山门之外 来到山门外,老王停下了脚步,“你们等一下,这庙不太吉利,我先持段咒语再进去。” 他是密宗信徒,不久前刚去西藏皈依了的,单位里的人都知道。既然他要持咒,那我们就停下来等着他。 趁这个功夫,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山门修的高大宏伟,非常有气势,或许是因为空置无人养护的原因,有些许地方掉了漆,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金碧辉煌。 我凝神观察了半天,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苗头,下意识的看了看马炎炎。 她也正在看我,神情凝重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小声问。 她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心里没底。” “放心,有我呢”,我顿了顿,“你说山门是外阵之门,可我为什么什么阵法的气息都看不到?” 她看我一眼,“别说你了,我都看不到。” “那这说明什么?” “说明布阵之人的风水修为比咱俩加起来都高”,她看看老王和张希,“不能让他们真的进去,太危险了。” 我四下看了看,“按我梦里看到的,他们可以走到庙门外,到时候咱俩配合下,自然不会让他们进去的。” “怎么配合?”她问。 “吵架”,我说,“别问那么多,天机不可泄露。” “哦”,她点点头,“明白了。” 老王的咒语念了好一会,念出了满头大汗。 念完之后,他定了定神,睁开眼睛,“好了,咱们可以进去了。” 身后的张希一拉他,“王老师,真的没事么?” 此时的老王明显自信了很多,“当然没事,佛母菩萨会加持我们,保护我们的,走吧!” 张希咽了口唾沫,“不是王老师,本来这庙进就进了,我没觉得有什么,可您刚才这么一念咒,念的我心里反倒不踏实了。” 他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所谓无知者无畏,一件事或许本来很简单,往往就是因为搞得太隆重了,反而会让人紧张。张希本是个胆子大的,但他很尊重老王,老王这一顿咒语本是想求个心安,踏实,却没想到他自己踏实了,把张希的心却给念乱了。 按说这时候,老王只需要笑呵呵的拍拍张希的肩膀,说句:“没事,放心跟我走”,事也就过去了。他在张希的心里地位很高,一句简单的话也有极强的暗示效应。 可偏偏老王是个新信徒,而新信徒的一个典型特征,就是不怕事大,就怕人不信他。 于是,他神情严肃的看着张希,缓缓的点了点头,“你放心,跟在我身后,有事我会保护你们的!” 我和马炎炎互相看看彼此,不约而同的耸了耸肩。 张希更没底了,“不是……王老师,有这么严重?” “我身上有上师赐予的护身符,你跟在我身边,应该不会有事”,老王看看我俩,“程老师,马老师,我知道你们是有本事的。其实咱们都是修行人,这里没外人,不用避讳什么。我之所以愿意来,也是为了助你们一臂之力。这样,你们在前面,张希交给我,我尽量保护他!” 马炎炎轻轻咳了两声,神情有些尴尬。 我脸皮厚,走到老王身边郑重其事的握住了他的手,“王老师,既然您这么坦诚,我们也不藏着掖着了。这庙里有很邪门的东西,越是高手进去越危险。上次那几位同事运气好,来的时候庙里的邪物还没得势,所以没出太大的事。这次不一样了,我也是看您是有修为的,才把您请来给我们帮忙的,有您在,我们就踏实了!” 老王点点头,“小马,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只要你们吩咐,我一定全力配合!”说着他回头看看张希,“小张,咱们走吧!” 张希的脸色都不对了。 刚才这番一唱一和,我是故意的,想吓唬一下他俩,让他们不敢进去。老王可是认真的,人家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仗义劲,看的我心里都有些感动。 张希不是修行人,也不懂什么咒语,人性中的羊群效应告诉他,当四个人中有三个人都觉得情况危急的时候,那事情一定是离糟糕不远了。现在他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已经认定这庙是万万进不得的了。 我要的就是这效果。 马炎炎看看我俩,“你俩别吓唬人张希,哪有那么邪性?先去庙里看看再说吧。” 姑娘说完,自己转身先走了。 我看看张希,“走吧,有我们护着你呢,甭怕!” 张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嗯,不怕,有什么可怕的呀,大白天的。” 过了山门,拾阶而上,很快到了庙门前。 马炎炎看看我们,最后把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小马,这门没锁,也没开,要不然你来开门。” “行!”我一撸袖子,“你们靠后,我打头阵!” “我为你持咒护法!”老王说。 我微微一笑,“好,有劳王老师!” 马炎炎走到张希面前,“张老师,门开之后,你第一个进,王老师第二个,我和小马跟着你们。” “啊?”张希一怔,“我先进?” “对”,马炎炎没多解释,退后几步,掐起了手诀。 张希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拉住我,“小马,别开门,我不想进这庙了!” 我心里一喜,故作平静的看着他,“你怕什么?” “我刚交了女朋友,不想出事”,他战战兢兢的说,“这里太邪性,你们也别进去了,片子咱不拍了就得了,别惹事。” 老王不悦,“张希,都说了我们保护你了,怕什么?” 张希不多解释,转身要走,老王拦住他,“别走,你不能走!” “我必须走,我不能进这个门!”张希坚持。 老王脸一沉,“我的话你也不信了么?” 张希一咬牙,“王老师,您别怪我!”一把拨开老王的胳膊就往下面走。 他是老王的摄影助理,平时对老王特别恭敬。这一下老王面子上挂不住,上前一步拉住他,“你给我站住!” “你放开我!”张希也有点急了。 “不放能怎么着?你不能走!” “你们不怕死,别拉我做垫背的,松开我!” …… 一来二去,俩人吵了起来。 我俩看懵了。 片刻之后,回过神来的马炎炎一推我,“看什么热闹,赶紧去劝架呀!” 我挠挠后脑勺,“不对呀,应该是咱俩吵架,他们劝架才对,怎么反过来了?难道我的梦是反的?” 马炎炎一皱眉,“什么正的反的?” 我来不及多解释,走过去拉住撕扯中的两个人,“二位老师,都消消气,没必要这样,咱都同事,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说,跟他我没什么好说的”,老王气呼呼的,“进不进庙没什么,竟然跟我动手!我可是他半个老师!” “得了吧,敬你我叫你老师,你那点事我还不清楚么?”张希也撕破脸了,“一肚子花花肠子,男盗女娼,还装修行人,你那咒语真能有用么?” “你再说一遍!”老王怒了,“不许侮辱我的信仰!” “信仰?”张希冷笑,“要不是我看的紧,上次你就把丹丹给拉房间里去了,你明知道她正和我谈恋爱还这么做,你丫还算是老师么?我他妈为了工作一直忍着你,尊重你,现在你却要拉我去送死。妈的,大不了老子不干了,不受你这气了,爱咋咋地!” “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和黄丹在一起还不是我给牵的线?”老王火冒三丈,“我什么时候拉她进房间了?你说话得有良心……” 我无语了,原只是想吓唬一下他们,没想到吓出了爆炸性新闻。不过话说回来,这点事在这个圈子里根本不叫事,我自己跟齐齐不也这两下子么? “都少说句,少说句行不行?”我见他俩的话越来越没底线,忍不住一声大吼,“妈的,马老师还在呢!人家一姑娘家,你们当她面说这些破事合适么?” “操,装什么纯?谁不知道你们早睡一块去了!”师徒俩异口同声。 马炎炎一怔,“你们说什么?” 我也一怔,“你们都知道了?” “小马你!”马炎炎气的一跺脚,“胡说什么哪!” “早都知道了!”师徒俩再次异口同声。 “不会吧,谁给传出去的?”我纳闷。 “程小马,你胡说什么!”马炎炎怒了。 “不是我说的,是他们说的,我可没说过这话”,我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马炎炎气的手都哆嗦了,“你们……你们……” “马老师,又不是小孩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张希跟老王撕扯着,“你俩的事早就不是秘密了,说出来怕什么?” “你们混蛋!”马炎炎一跺脚,转身一脚踹开庙门,自己走了进去。 我心里一紧,顾不上师徒俩了,转过头来准备去追她,师徒俩却一起拉住了我。 “你们干嘛?松开!”我急了。 “小马,马老师是不是面上挂不住了?”老王担心的问。 “废话,人家还小姑娘呢,男人都没有过,受得了你们那话?”我甩开他俩的手,“你俩别他妈吵了,回车里等着去,我去追她!” 张希如同得到了赦令,“好好好,我这就走!……那个,程老师你一会跟马老师好好说说,我那是气话,是气话啊,让她别往心里去……”话没说完,人已经跑出去十几米了。 我转身刚要进庙门,老王又抓住了我,“小马,我还是祝你一臂之力……” “助你妹啊!”我火了,“赶紧放开我,晚了炎炎会有危险的!” 正说着,庙里的马炎炎的一声惊呼,“九环阵,是九环阵!小马,别进来,快跑,快跑啊!” 章节目录 第29章 九环阵 我不知道什么是九环阵,我只知道她越让我跑,我越不能跑,不然的话还算什么男人? 我甩开老王,迅速冲进了庙门。 “哎,小马你……你自己小心啊,我在外面为你们持咒护法……”老王在身后喊道。 这是一座典型的佛教寺庙,进门之后先看到的是韦驮菩萨,弥勒菩萨乐呵呵的和他背靠背的坐着,两边是四大天王怒目而视。我绕过佛像直接往里走,很快来到了第一进院子里。 这座佛寺的第一座殿,叫龙母殿。殿前的大香炉旁,惊慌不已的马炎炎正扶着香炉耳朵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奇怪,她怎么没失踪? 我紧走几步赶到她身边,“炎炎,怎么了?” 她一惊,转头看看我,“谁让你进来的?不是让你快跑吗?” “废话,我能跑么?扔下你一个?”我说,“你到底怎么了?刚才说的那什么九环阵,在哪呢?” 她刚想说话,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清水,痛苦的捂住了胸口。 我赶紧扶住她,“怎么还吐上了?” “你……你快……”她吃力的指着门口的方向。 “让我走?”我看她那么痛苦,一咬牙,“好,我走!” 她拉住我,“谁……谁让你走?……进来了就……不能走了……你看看那边……有没有东西……” 我定睛一看,门口果然有东西,像一团白烟,晃晃悠悠的飘来飘去。 “去……别让它……封住门……”她说着又吐出一口清水。 “好!”我把她放在地上,冲着那白烟走了过去,边走边掐指诀,“黑嬷嬷煞,白嬷嬷煞,团团围住,神鬼不……” 最后一个“怕”字还没念出来,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别念咒语,念了你就中了圈套了!” 我一愣,生生把最后一个字咽了下去。 那团白烟似乎有生命一般,它感知到了我的顾忌,愈发的肆无忌惮起来,不但要封庙门,还分出了一部分冲我飘了过来。 我心说不妙,刚才那声音八成是幻觉,为的是不让我抵抗。奶奶的,老子堂堂的三神教巫师,难道还能被阵法中产生的幻觉左右不成? 于是我变换手诀,心里默念,“我是徐疯子!”观想师父的形象,变神之后接着变换手诀,继续用咒语,“黑嬷嬷煞,白嬷嬷煞……” “你变成徐疯子也没用”,女人声又出现了,“这阵法很凶,不认你师父!”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那白烟瞬间把我围住了,我只觉得头一晕,眼中传来一阵刺痛。 “你到底是谁?”我闭住气,用心念问道。 “进龙母殿”,女声说。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的元神”,她说,“你再耽搁一会,我也帮不了你了!” 这理由编的,一听就是忽悠我,我是个男人,元神怎么可能是女的?不过直觉告诉我,她应该对我没恶意,这种情况下,既然不知道怎么办,那就按她说的办吧。 我踉踉跄跄的跑向龙母殿,经过大香炉的时候,却不见了马炎炎的踪影。我没多想,进了大殿,双腿就软了,噗通一声摔到在地上,意识顿时清醒了些。 “接下来该怎么做?”我问。 没有回答。 “元神?怎么不说话了?”我又问,“哑巴了?” “抬起头,看清龙母法相”,她的声音又出现了。 我抬头仔细看了看龙母神像,记住了神像的样子,“然后呢?” “用你的出神术变成龙母,再用你的咒语,可以暂时压制住外面的阵法”,她说。 “让我……变女人?”我一皱眉,“你确定这能行?” 她又不说话了。 我心想变就变,反正也没别人知道,再说了,就是变,我也是变成女神,不是变成娘们儿! 我爬起来盘膝坐好,掐手诀观想龙母娘娘样子,内心默念,“吾乃龙母娘娘……”眼前白光一闪,朦胧中似乎看到了自己变成了一个身披锦袍,端庄秀丽的年轻女子,头上还长着两根龙角。 我还隐约看到一个端庄秀丽,风姿卓绝的女道士在我前方不远处,掐着指诀,浮尘轻轻一挥,“可以用咒语了,记住,只能压制一刻钟。” 我心念一动,感觉自己飘出了龙母殿,掐起手诀开始念咒,“黑嬷嬷煞,白嬷嬷煞,团团围住,神鬼不怕!” 话音一落,一黑一白两团气从地上涌出,化作两个身材高大的力士。我一指庙门处的白烟,黑白力士迅速冲了过去,三下五除二将那股白烟撕开了一道口子。白烟迅速减弱,分成三股,没入了大殿东西墙内。 力士们随即也化作烟雾,缓缓消失了。 事情办完了,我赶紧调动信念,收了变神术,变回了自己的样子。 片刻之后,我睁开眼睛,龙母殿前清风拂面,一片祥和,看不出任何异常。 “元神?刚才是做梦还是真的?”我问,“马炎炎去哪了?” 没有回声。 “鱼玄机,我知道是你,不用藏着掖着了”,我声音高了八度,“告诉我,马炎炎去哪了?” “我不是鱼玄机,我是你的元神”,她忍不住说。 “少来,我元神怎么会是个女的?”我不耐烦了,“你赶紧的,马炎炎呢?” “你刚才看到的她是假的,真的那个在后面的大雄宝殿外被困住了”,她说。 “那你不早说!”我心里一急,“我去救她!” “不能去!”她厉声喝道。 我眼前一黑,几乎摔倒,“你……你干什么?”话没说完,我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约莫过了几分钟。 “现在可以去了,我只能帮你这些,接下来要靠你们自己了”,她说,“不过我要说明白,我不是鱼玄机!我是你的元神!” 我身子一颤,缓缓的睁开眼睛,“行行行,你爱谁谁,反正……谢了。” 耳边传来一个女孩子开心的笑声,如风一般飘远了。 我身上恢复了力气,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土,活动了几下脖子,撒开腿往后面的院子里跑去。 绕过龙母殿,就是大雄宝殿。 马炎炎正在打坐,悠然而安详的打坐。 我来到她身边,俯身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哎,醒醒,我来了。” 她睁眼看看我,眉头就是一皱眉,“不是说了不让你进来了么?为什么不跑?这里面可是九环阵!” “你没事吧?”我问。 她站起来,“刚才被困住了,所以坐在这里运功保护心神。刚才不知道为什么,阵法的气场突然消失了。小马,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有,就是在前面被幻觉给迷住了……”我把龙母殿前的经历简要的跟她说了说,“难道这都是那个什么九环阵造成的?” 她沉思片刻,“既然你能变成龙母,那就有办法了,咱们别在这站着,进殿去,先布个阵法护住自己再说。” “可我不会呀”,我说。 “我会就行了”,她拉着我的手走进了大雄宝殿。 我们来到大势至菩萨的莲花座下,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些晶石玛瑙和红线,简单的布置了一个阵法,然后咬破自己的右手中指,用三神教的祝祭文在阵法周边设了四道结界之门。 所谓祝祭文,是我们三神教独有的一种密符,通俗的理解,可以把它当成是我们三神教的灵符。 巫家用符,自古有之。当代流传的巫家之中,大部分都是和道家或者佛家互相融合的,所以符也是很相似的。唯独我们三神教和另一个巫术大派九妹祝,用的不是世俗中常见的符。九妹祝用的是啥师父没说过,我们三神教用的是祝祭文。 它既是文字符号,也是咒语载体,用起来也相当直接,就是你想做啥,就用它写相应的咒语,然后恭请神主将祭文激活就可以了。说起来这种术老土而简单,可用起来它的效果是极其惊人的,这也是我们三神教独步天下的绝技之一。 结界之门修完之后,马炎炎虔诚的单腿跪下,双手合住手诀放到自己的额头上默念咒语。片刻之后,祝祭文修成的结界之门发出了淡淡的蓝光,映衬着暗红的血色,连同晶石玛瑙和红线一起,形成了一个美丽而牢固的防护阵法。 阵法激活了,她也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轻轻的喘息起来。 “很累么?”我看着她。 她看我一眼,“累倒不是很累,只不过在九环阵里动内气和血气,消耗比平时大九倍而已。” 我一怔,“你说什么?大……大九倍?这个九环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邪乎?” 她定了定神,“老师说过,九环阵源自道家,是终南楼观派秘传的一种阵法。这种阵法以河洛十六字诀为根基,利用反九宫之法,将八门无相阵分别融于九个不同材质的环中,再以九宫之法排列而成阵。因为它以反九宫之法融阵,又以正九宫之法合阵成阵,所以它时机上属于小型的风水局,一般人根本难以破解……” “你说点实在的行不行?”我打断她,“我只想知道这阵法有什么作用,谁让你讲怎么布阵了?” 她撇我一眼,“它的作用,是夺灵。” “怎么个夺法?”我皱眉。 “灵体靠近这座山,就会被它吸进来”,她顿了顿,“有修为的人进了这座庙,不把元神留下,就甭想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隐身的咒语 一听这话,我笑了。 “你笑什么?”她问。 “元神留下,我没问题呀”,我想了想那个女道士,“只要能出去就行。” 马炎炎无奈,“我说正经的呢,你别闹行不行?再说了,就算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 我忍住笑,点点头,“好了好了,我不闹了,说正事。我挺好奇的,这阵法怎么个让人留下元神法,你说说看。” “普通人进来不会有太明显的反应”,她说,“但是修为高深的人一旦入阵,阵法的气场就会鼓荡他们的内气,惑动他们的心神,然后就会看到幻觉。而这些幻觉会引导他们依次冲击九个八门无相阵,每冲击一次,就会深入幻境一分,九次之后,就再也出来了。” “那我刚才化身龙母,用黑白双煞冲击白烟,算不算中招?”我看着她,“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幻觉?” “你是化身龙母之后用的咒语,应该没事”,她说,“九环阵中有四个阵眼,分别镇守震兑离坎四个方位,龙为震卦,主东方生机之木。龙母殿所在方位正好契合,所以我推断,龙母神像就是守护阵眼的关键物件。” “所以我变成龙母,就能暂时压制那边的九环阵?”我问。 “高级的风水大阵往往都有灵性”,她解释,“估计是布阵的人比较信奉龙母娘娘,所以布阵的时候本能的掺杂了一些对龙母娘娘的恭敬心进去。这样一来,当阵法中的气息感应到龙母娘娘之时,就会本能的退让,蛰伏,所以你虽然冲击了门口的白烟,但也没出什么事。” “个人的意志还能影响布置的风水阵?”我不解。 她微微一笑,“不然的话,你的出神术又如何能感知一个物件的过去未来?” “似乎是有点道理”,我点点头,“反正我也不太懂,你说是就是吧。” 马炎炎不爱听了,“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蒙你不成?这都是我老师教我的,会有错吗?” 我一笑,“我又不认识你老师,怎么知道他说的有没有错?” “程小马!”她瞪我,“你可以怀疑我,但不许怀疑我老师!” “好吧”,我无奈,“那你就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马炎炎看看四周,“这个人能做局,说明是个高手,不过他做局的时候却把个人心念夹杂了进去,这说明他修为还不够……” “说重点,怎么办?”我强调。 她想了想,“根据我们之前得的卦,这庙里是阵中阵。现在可以确定了,外阵就是九环阵,那么内阵是什么?” “你问我啊?”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心却沉浸在深思中,“仅仅九环阵是不够的……那样可能伤人不说,还随时会失控……必须用一个能制约九环阵的,然后……” 我一声不吭,生怕干扰了她的思路。 沉思良久之后,她突然眼睛一亮,“有了!” “什么?”我赶紧问。 她看我一眼,掏出手机,“问我老师!” “靠!”我无奈,“你怎么学的跟我似的?能不能靠点谱?这时候问你老师,来不来得及?” “嘘”,她示意我不要说话,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防护阵法不大,我俩身处其中,离的很近,所以电话里的声音我也能听个模糊。 “老师,我是炎炎”,她看看我,“我和一个同事被困在了一个庙里,我怀疑是九环阵……嗯对,确定……可问题是这里不仅仅只有九环阵,还有一个内阵……” 我竖着耳朵听了会,似乎她老师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声音挺磁性的。只是他俩的对话内容过于深奥,就我这点风水底子根本听不出来什么玄机。 这个电话打的很长。 我看看表,元神说的一刻钟早就过去了,我俩安然无事,这起码说明马炎炎的防护阵法是有效果的。我松了口气,示意她转过身去,和她背靠背的坐好,她打她的电话,我琢磨我的事。 “如果当初不是认识杨阳,或许现在我也是一个风水大师了”,我心想,“就算成不了大师,起码也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这可倒好,她那聊得热火聊天,显得我跟个没用的废物似的,这滋味真他妈不是滋味!” 想到杨阳,我心里莫名的一酸,哎,万一要是出不去这破庙,那杨阳回来后找不到我,会不会伤心死? “你放心,这破庙关不住你的”,那女声又出现了。 我一皱眉,“你神出鬼没啊你,我可是在护身阵法中,你怎么进来的?” “我是你的元神,就在你身体里”,她说,“这阵法对我没用的。” “哦,那好吧”,我顿了顿,“哎,你说这破庙关不住我,那你知道怎么破阵么?” “不知道”,她说,“但是靠这丫头,你们是出不去的,你还得靠自己。” “可是我不懂风水呀?”我说。 “这个庙里的一切,就是为懂风水的人设置的”,她说,“除非是她老师那样的绝顶高手亲自来,仅凭这丫头的本事,根本不可能。” 专门为懂风水的人设置的,这话让我眼前一亮,心里豁然开朗,“这么说来,我不懂风水,反倒是可以破解它了?” “我也不是很懂风水,不知道怎么破”,她顿了顿,“不过你的出神术可以通过物件看到过去的事,这个阵法布置了不过几年光景,凭你现在这点修为,要找到破阵的关键应该不难。” “好,我可以试试看”,我打定主意,“元神,谢谢你啊!” 马炎炎一推我,“哎,程老师,这情况下你都能睡着?” 我猛地惊醒过来,揉揉眼睛,“怎么着,我睡着了?” “你说呢?”她无奈,“也真服了你了,没心没肺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可能是那会用咒语,消耗太大了……你说的嘛,比平时大九倍……哎对了,你老师说了怎么办了么?” 她叹了口气,“老师起了一卦,说内阵阴气很重,有纸马度生魂之象,可能是阴桥阵。” “这又是什么阵法?”我问。 “说了你也不懂,甭问了”,她继续说,“老师说让我们去庙后面寻找一棵桃树,内外阵的关联阵眼应该就在树下,只要找到,就能化险为夷。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我看着她。 “只不过老师说,这阵破了更危险”,她打量我一阵,“他说你是我的贵人,让我带你去找桃树,但关键的问题都听你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平安无事的走出去。” “看来你老师果然是高手!”我嘿嘿一笑,“这都让他老人家算出来了,没错,只要你听我的,咱们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她不屑,“老师英明一世,只有这次的叮嘱,我觉得不太靠谱。” 我脸色一沉,“住口,不许非议咱老师,这是你当学生的该说的么?” 她白我一眼,从脖颈间掏出一枚白玉八卦递到我手里,“别废话了,带上这物件,变成龙母娘娘,我教你个咒语,出去把九环阵的气息压制住,然后咱们去找桃树。” “哦,行吧”,我接过来戴上。 她凑到我耳边,轻轻说了个咒语,“记住了么?” 我一皱眉,“这也算咒语?你没搞错吧?” “当然,老师教的,错不了”,她说,“你念咒的时候我会按着你的后心,用暗咒跟你配合,那样才有效果的。” “暗咒,什么暗咒?”我好奇,“你都告诉我,我自己来就行了,那样更保险。” “不行,老师说了,暗咒只能我自己知道”,她突然脸一红,“别问了,赶紧的吧!” 脸红什么?这里面看来有文章。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你为什么脸红?怎么了?” 马炎炎微微一怔,赶紧把手抽出去,“你干嘛?” 虽然时间很短,但是答案我已经知道了,她老师让她念的不是暗咒,而是一个能在灵体面前隐身的咒语。她老师叮嘱她说,“这个只能你自己念,因为这咒语会招桃花,如果你们拉着手,那你们会……” 我暗中一笑,心想等走出这破庙,一定跟她把这咒语套出来。这要是拿去泡妞,事半功倍呀! 马炎炎红着脸一推我,“我警告你,不许动歪心思,不然我……” “不然你什么?打我?”我逗她,“放心吧姑娘,我对你没兴趣。” “你!”马炎炎气呼呼,“你赶紧的吧,走出这庙后,咱俩从此谁也不认识谁!” 当然,这只是句气话,可我们都没意识到,说这个话的时候,是在阵法之中。 师父说过,某些阵法之中不能乱说话,至于是哪些阵法,他没说过。不幸的是,这个阵法就是其中之一,虽然我根本连它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我静心片刻,使用变神之法,将自己再次变成了龙母娘娘,然后带着马炎炎缓缓的走出了大雄宝殿。 她教我的咒语特别简单,就仨字,“桃木仙。” “桃木仙,桃木仙,桃木仙……”我念着咒语往外走,走出殿门后,外面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她按住我的后心,不住的念动那个能催桃花的隐身咒语,念的特别认真。 那一刻,我以为她老师想多了,因为周围根本一个灵体的影子都没有——当然了,灵体本来就没影子。 可当我们走过转角,继续往大殿后面绕行的时候,情况有些不同了。我感觉到了一阵寒意,同时心里有些莫名的欲动,难道是她的咒语对我起作用了? 我不敢分心,继续念咒,“桃木仙,桃木仙……”念着念着,声音似乎变大了,越来越大。我有点纳闷,禁不住回头一看,身后的情景让我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嘴里的咒语也念不利索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桃木仙 数百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缺胳膊少腿的鬼魂,在我们身后晃晃悠悠的跟着。它们的眼睛都变成了黑乎乎的洞,神情木讷,动作整齐划一。 难怪马炎炎她老师让她念隐身咒语,现在这些鬼魂根本看不见她,它们的注意力都被我这个“龙母娘娘”吸引了。我心里不禁暗暗叫苦,虽说这些鬼魂单打独斗并不厉害,可是架不住数量多啊。这要是我稍微有点差错,众鬼一拥而上,马炎炎倒是没事了,老子八成就得留在这里跟它们作伴了。 我下意识的看了马炎炎一眼,她对身后的情况浑然不觉,专心的念着咒语。见我迟疑了,她有些诧异,本能的也想回头看,我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乱动,接着跟没事人似的,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这是考验心理素质的时候,只要稍微有一点盯不住,心神一乱,变身术就会失效,那就会吃大亏。我心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徒弟亲,感情她老师是让我来给马炎炎当挡箭牌来了。不过转念一想,这种情况下我不上谁上?难道身为男人我在后面躲着,让她一个女孩子去前面做诱饵么? 想到这里,我的心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不管你遇到的情况有多危急,心里有多少抱怨,多少愤懑,多少不安,只要你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是应该的,那就可以迅速回到正确的轨道上,从容的去面对一切挑战。 而当我们平静了,从容了,看似纷杂的事情反而也就简单了。 我若无其事的念着咒语继续往前走,不回头也知道,身后跟的鬼魂越来越多。于是我和马炎炎就带着众鬼在寺庙里大摇大摆的游行起来,四下寻找马炎炎口中的那棵老桃树。 我们绕过大雄宝殿,接着依次穿过经堂,律堂直至斋堂,方丈室,单房……直到见了寺庙后墙,别说桃树了,连个桃树叶都没见到。 这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已经黑压压的跟了数百个鬼魂,马炎炎头上也开始冒冷汗了。这么多阴灵跟在身边,虽然看不到她,但如此强劲的阴气还是影响到了她。 这时候不能说话,一说话就会散气,会影响咒语。我果断的转过身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左手揽住她的腰,右手抓住了她的手。 马炎炎吃了一惊,本能的挣扎,这一挣,咒语断了。 周围的鬼魂眼中猛然间感受到了她的气息,黑洞洞的眼眶里闪出了点点红光。好在马炎炎反应极快,咒语只是停了一下下,马上又念了起来。众鬼虽然敏感,但毕竟是在九环阵和阴桥阵压制之下,所以它们只是乱了一下,很快平静了下来。 “炎炎,我们不能说话,用心念交流”,我心说,“这都走遍了,没发现桃树啊,你老师是不是算错了?” “你胡说……”,马炎炎做不到一心二用,差点打断咒语。她定了定神,“老师是不会错的,他说在庙后,就一定在这附近。” “你自己看看,在哪?”我盯着她,“这都到院墙了,连根树毛都没有,难道那桃树成精了,自己跑了?” 马炎炎看看四周,又看看我,“难道真成精了?” “瞎说,要是这有树精,那……”我心里动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什么呀?”她看着我,“怎么不说了?” “桃木仙……桃木仙……”我分不清自己是在念咒还是喃喃自语,但直觉告诉我,问题的关键就在这句咒语里。 “小马……你怎么了?”马炎炎轻轻推了我一下。 我回过神来,看看四周的鬼魂,“炎炎,我明白怎么回事了,咱们往回走!” “可是老师说桃树在庙后啊”,她不解,“为什么要回去?” “没工夫给你解释,跟我走!” 我松开她的腰,拉着她的手往回走。 “你别胡来!”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这一嗓子不要紧,周围的数百个鬼魂都被她惊醒了,纷纷露出了凶相,张牙舞爪的冲我们扑了过来。 我眼睛一瞪,冲着群鬼一声断喝,“咄!” 这不是我故意喊的,好像是在变神成龙母娘娘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做出的反应。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恶鬼被这一生断喝镇住了,纷纷跪下,体如筛糠,瑟瑟发抖,不住的念叨着什么,似乎是在向龙母娘娘求饶。 我嘴角一阵冷笑,双目慢慢整圆了,“咄!咄!咄!” 随着连续的三声断喝,前面的十几个恶鬼发出了痛哭的哀嚎,在惨叫中化作了青烟。后面的众鬼魂不敢上前了,眼中的红光暗了下去,重新变成了黑乎乎的洞,脸上也恢复了木讷的神情,战战兢兢的跪下了一大片。 此时的马炎炎早已重新念起了那个隐身咒语,见我唬住了众鬼,她拉住了我的手,却被我一把甩开了。 马炎炎一怔,疑惑的看着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似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或者说,龙母娘娘开始控制我的身体了!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却让我不寒而栗。变神成神,是境界,但前提是要能用自己的神识控制变化出来的幻神。一旦让幻神反过来控制了神识,那就是走火入魔,就是被邪灵控制了! 我一把抓住马炎炎的手,吃力的用心念告诉她,“带着我去龙母殿……用我的血……”我脑子一阵迷糊,拼命用最后的心念喊了一句,“快!” 喊完这一句,我眼前一红,接着感觉自己被一个身材高大,身着锦袍的女人单手抱在了怀里。她是那么高大,而我,则那么弱小。 马炎炎很快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她掐手诀往我额头上一按,接着咬破中指,用血往我颈间的白玉八卦上一抹。抱着我的女人一声闷哼,身形迅速缩小了一号。 与此同时,马炎炎拉住我的手,一路狂奔,直奔龙母殿跑去。 梦境……我的第三个梦境……我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醒,木然的被她拉着在殿堂回廊中穿行。不断有鬼魂从前面出现,拦住我们的去路,都被马炎炎轻描淡写的挥手打散。几分钟后,她托着疲惫不堪的我踉踉跄跄的回到了龙母殿里。 进殿之后,她先用咒语暂时封住了门,接着从腰间取出一根银针,抓住我的右手,刺破我的无名指,抹了我的血在我的双眼和后颈风池穴上各点了一下,默念了几句,在我眉心处轻轻一拍。 “小马,醒醒!”她大喊。 我猛地一激灵,整个清醒了过来,那个高大的女人被马炎炎拍出了我的身体,滚动着回到了旁边的龙母娘娘神像上。 “你怎么样?”马炎炎扶住我,“看看我,认识我吗?” 我看她一眼,“不认识!” 她松了口气,“认识我就好,真吓着我了。只知道出神术用来变神会很厉害,可没想到还这么危险……幸亏……” “没事”,我摆摆手,喘息了几口,“我毕竟修为还不够,控制不好这个度,刚才有点过劲了。这里毕竟是在阵法中,跟外面不一样,出现点始料未及的情况也是正常的,不用大惊小怪的。” 她点点头,看看旁边的龙母神像,“这神像是九环阵的四个阵眼镇物之一,外面的那些鬼魂不敢随便闯进来。咱们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看我不说话,她有点尴尬,“小马……你让我拉你回来这里,有什么用意?” 我低着头,闭目凝神,伸手一指旁边的龙母娘娘神像,“你看看这神像,它的底座后面,是不是有树根?” 马炎炎起身走到神像后面仔细查看了一下,“有,有树根!被黄布盖着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我平静的一笑,“那就对了,你老师说的桃树,就藏在这龙母娘娘像内。” “你是说?”马炎炎一怔,“他们把树干塑在神像里了?” “树冠砍掉,留下树干,将镇物,符咒等藏在树干里,然后再以树干为支撑,用泥土塑神像”,我顿了顿,“这种塑像和真身塑像有些类似,只不过后者用的是肉身,这个用的是以阵法和镇物炼养过的,有灵性的连根桃木……这种手段在过去多用在柳树上,炼养得当,能练出一种稀有的灵体,叫做柳林郎。” “柳林郎……”马炎炎点了点头,“难怪老师让你念那个咒语,这不是柳树,是桃木,所以不是柳林郎,是桃木仙。” 我一笑,“柳树聚阴养鬼,桃木聚阳辟邪,炼养的方法差不多,但却是两回事。布阵的人在这龙母殿里用了很多心思,也只有靠这桃木仙,才能把那两个风水阵融合在一起。” 马炎炎回到我身边,凝视我片刻,“你不是说不懂这些么?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睁开眼睛,看她一眼,“不是我知道的多,是有人告诉我的。” “谁?”她一皱眉。 我低头看看胸前的白玉八卦,“是它,它沾了我的血后,我突然就明白这些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马炎炎拿起玉牌,“这是老师给我的,他说让我给你带上,然后你就可以带我找到桃树……可是他没说这玉牌会说话啊。” “你想那么多干嘛?”我微微一笑,“把事办成就知道了,凡事没必要都要知道那么清楚,糊涂一点,也是一种智慧。” 马炎炎不理会我,默默的看了一会那白玉八卦,突然站起来,接着噗通一声跪下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黑影护法 我一怔,“咱俩这么熟了,不用这么客气吧?” “凭你也配?”,马炎炎很平静,“我拜的是我老师。” 说着她倒头遍拜,我赶紧往旁边一躲,“使不得!” “使不得!”一个黑影与我异口同声,嗖的一声,往相反的方向躲出去老远。 “你是谁?”我和马炎炎神同步。 黑影看看我俩,冲马炎炎笑了,“小姑娘,我替你老师受你一跪可以,磕头可就使不得了!” 这影子是个男人,个头不高,浑身透着一股黑气,却又不是阴气,五官看不太清,不过他一个灵体能自由进出这阵中之阵,那说明是个很厉害的主儿。 “你到底是谁?”我俩再次异口同声。 黑影嘿嘿一笑,“你老师让我来替他传话,把破阵的关键告诉这小子。说这小子会出神术,能感知到咱想对他说的话,这样一来也省的咱露形,吓着你们小孩子。原本这都成了,可你这小姑娘非得磕头,这下可好,回去我要受罚了。” “你到底是谁啊?”我再一次问。 “你是……我老师的护法?”马炎炎问。 “你老师……哦不,主人教你的时候,咱可是看见过的”,黑影说,“只是你那时候修为不够,看不到咱而已。这一年多没见,小姑娘你进步很大嘛。” “我说你到底是谁啊?”我自己问的都烦了。 “住口!”黑影和马炎炎齐声说。 我无语了,“得,你们说吧,我不掺和了!” 马炎炎冲黑影一抱拳,“刚才多亏您帮我们,马炎炎谢过了。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老师刚才在电话里不明告诉我这一切?” 黑影似乎想说,但又顾忌着什么,犹豫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小姑娘,咱的事办完了,得回去向主人交差了。剩下的事,你听那小子的吧。” 话音一落,黑影消失不见了。 马炎炎吃了一惊,“哎……哎……就……就这么走了?” 我心说废话,可不就走了呗! “小马,你说我老师的这个护法是什么来历,他怎么就不怕这庙里的阵法?”她看着门口。 我没说话。 她看我一眼,“怎么了你?哑巴了?” “不是不让我说么?”我不屑,“谁稀罕说呀,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我知道,就是不告诉你!……哎你甭问,问我也不说!” 她笑了,来到我身边,抱着胳膊打量我一阵,“还挺有骨气的,怎么着,刚才让你住口,生气啦?” “对,生气了!”我瞥她一眼。 她想了想,在我身边盘腿坐下,“我是不该那么说你,对不起,别生气了。” “不够!”我不解气,“没诚意!” 她一笑,“你说不说?” “不说!” “爱说不说,我还不问了呢!”她站起来,走到龙母娘娘像前,“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挺尴尬的,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原本就是想逗逗她,让她说句好听的也就顺坡下驴了。毕竟我们现在是被困住了,先脱险才是正事。可没想到这姑娘学精了,给我来了一个冷处理,这下可好,我这下了一半,都骑到驴屁股上了,反到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了。 看我不说话,她回头看我一眼,“老师说了,让我听你的。小马,别闹了好不好,咱们得赶紧出去。” “那你……那个……” “得了,出去请你吃饭,摆和头酒,行了吧?”她不耐烦了。 我笑了,“这才对嘛!”拍拍屁股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看看那神像,“论风水术数,你比我厉害,你知道怎么破这个么?” “我老师不是告诉你了么?”她纳闷,“你问我?” “你老师告诉我的,我基本都说完了”,我看着她,“唯独没说怎么破阵。” 马炎炎一皱眉,“程小马,你够了吧?我都说了请你吃饭了,你还想怎么着?要非较真的话,你说你自打来的路上你少欺负我了么?我有没有跟你这么计较过?你好歹是个男生,何必这么……” “得得得……”我赶紧拦住她后面的话,“我真不是跟你计较,是确实不会!谁骗你谁孙子!” “那行吧”,她无奈,“就您这样的,老师还让我听你的……我也是无语了我。” 我脸皮厚,不怕这个,“你老师的话你得听,所以我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的回答。这俩阵粘合到一块了,现在两阵的关联阵眼找到了,该怎么破?” 她张张嘴,刚想说。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我严肃的看着她,“你要实事求是,不能不懂装懂!” “我会!”她瞪我一眼,看看龙母神像,“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在神像上直接布阵,利用阵法扰乱这阵眼,进而把九环阵和阴桥阵都破开。这种方法比较冒险,但是比较简单。” “那第二种呢?”我问。 “第二种,就是先把外面的鬼魂们都收了,然后在神像周围布置结界,我们在结界中待足十二个时辰,然后破开神像,将树干里面的镇物和符咒依次破解”,她顿了顿,“这是最常规的办法,虽然麻烦,但比较保险。” 我看看神像,又看看外面,陷入了沉思。 “你觉得怎么样?”她问我,“用哪种方法?” “炎炎,你说外面那些鬼魂,为什么会出来?”我看着她,“上次咱们单位来人拍片子,它们也出来过么?” “九环阵能将周围的灵体给吸引来,控制住”,她说,“而阴桥阵需要用阴灵来催动,才能发挥它的作用。你这么一说到提醒我了,的确是挺奇怪的,这两个阵法配合起来,就算有鬼魂在庙里,也会被阴桥阵压制住,不该出来呀。”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说,“上次咱们的同事来,他们没有修为,所以也不会有咱们这种危险。可问题是,咱们这次不仅仅是危险了,你有没有觉得,这庙里的阵法似乎有点乱了,运行不规律了。或者说,这阵法对咱们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过了点?” “你的意思是?”她不解。 “这你都想不明白么?”我微微一笑,“好比是兄弟俩,大哥叫九环阵,负责抓鬼进寺庙,二弟叫阴桥阵,负责把大哥抓进来的鬼关进地牢里,将它们变成奴隶,做苦力。现在呢,老大抓鬼抓的不亦乐乎,弄得寺庙里都鬼满为患了,这说明什么呢?” 她恍然大悟,“说明二弟的工作没做好!也就是说,阴桥阵还没布置完成!” “激活阴桥阵,是不是需要属火的人,或者说是火性很大的物件?”我看着她。 “对,对对!”她点点头,“老师说过,阴桥阵属性极阴,身处其中,如入阴曹,其威力甚至可以压制一定范围内的地气,使之阻隔阴阳!所以布置这种阵法极其危险,要么使用火性强大的风水阵为之提供掩护,以毒攻毒。要么就找命中火旺之人作为祭品,让他们进入阵中,以其性命和元神作为代价,催鬼门,通阴桥……”她一愣,“他们是要把我们作为祭品,用我们来激活阵法!” “所以专找电视台的人,因为我们身上火性大”,我说,“越是高手进来越危险,他们要的就是用高手的命来激活阴桥阵。这样一来,九环阵聚阴灵,阴桥阵利用阴灵阻隔阴阳,横断地气……” “然后以毒攻毒,将白虎落台的煞气化为财气”,她看看我,“难怪李良把庙修好几年了都不开山门,阴桥阵激活之前,这里若常见香火,那必然会激怒白虎,对他的家族来说,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他说正式开山门前,他只能进来三次,上次已经是第三次了”,我说,“所以这一次,他是势在必得,所以,我们绝对不能破阵。” 马炎炎一皱眉,“那我们怎么办?” “一旦阵破了,他们的心血也就白费了”,我一笑,“你觉得他会让咱们活着离开么?” “可是阵不破的话,我们只怕也……” “忘了你师父的话了么?”我看着她,“这阵法,破了比不破更危险。他刚才不明说这些,甚至不明着告诉我们桃树就是神像,是因为怕说的太破,会出变数。所以让我用变神之法,变成龙母娘娘,带你出去绕了一圈。他可能已经算定了,咱们会惹出乱子,然后你会为了救我,会用血抹白玉八卦,使之通灵,然后他的护法就可以通过白玉八卦,将有关桃木仙的事情告诉我,因为……我会出神术……” 她愣愣的看着我,“真是这样么?老师能想那么多?” 我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推测的是这样,而且我现在信了,你老师很牛逼!非一般的牛逼!绝对是高手!” “照你这么说,老师是在点我们?”她问。 我点点头,“他能让那个护法藏在白玉八卦里,而我们却都没发现,只凭这一手,足见他的本事了。我记得师父说过,风水圈有个规矩,就是谁的事情谁来办,别人不能越厨代庖,哪怕是师父也不行。你老师是怕说的太明了,咱们更危险,所以接到你电话后,才派护法来的。这一切的精心布置,都是为了保护你我的安全,他这用心也是够良苦的了。” 马炎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是不是你也知道咱们该怎么出去了?” 我微微一笑,“你老师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只要我化身成龙母娘娘,就能带你走出去。只不过这样出去不行,临走之前,咱们得给李良捣点乱,做点贡献才好……” 章节目录 第33章 照猫画虎 “贡献?”马炎炎不明白,“什么意思?” “假设我们进来后着了他们的道,激活了阴桥阵,那会出现什么征兆或者是变化?”我问。 她想了想,“外面的鬼魂们会被镇服到地下,因为看情形,这里的阴桥阵是布置在地下的。另外就是,整个庙宇上方的灵气云会加强,其中的邪气会消失……怎么了?” “那咱们就照猫画虎,给他来个将计就计!”我平静的说。 她眼睛一亮,“你是说,咱们把外面的鬼魂收了,然后在这龙母神像上布置阵法,让这里看起来就和阴桥阵激活了一样?” “聪明!”我一笑,“这样一来,他们会以自己的奸计得逞,不但不会为难咱俩,还得重重的感谢我们。” “可外面的鬼魂至少几百个,咱俩能行么?”,马炎炎担心。 “他们怕桃木仙,怕龙母娘娘”,我说,“只要咱俩配合得当,绝对没问题。” “还是不行”,她一皱眉,“咱们这么做等于骗人,虽然李良不是什么善类,可咱们骗他也不应该。照你这么做,短时间内也许没什么破绽,可这庙里的九环阵还会不断的聚集周围的阴灵,到时候没有阴桥阵配合,这些阴灵就会引动失位的白虎犯凶,那李良家里必然会出事的……” “他这样的人,不该受点教训么?”我看着她,“对坏人讲什么道义,迂腐!” “这不是迂不迂腐的事,这关系到信义和我们做人的原则”,马炎炎毫不示弱,“老师说过,给人办风水上的事一定要把心放正,不能给人留尾巴。因为风水上的细微错误,将来就可能影响事主整个家族的运气,这上面是马虎不得的。就算事主不是好人,我们心存善念,却是在为自己积福。白虎落台,非常凶险,咱们不能只顾自己安危,置李家后人的安危于不顾啊!” 我微微一笑,“马炎炎,你是风水师么?” “我是三神教弟子,但我也是风水师的学生”,她倔强的看着我,“老师教我的准则,我必须严守!” “这就是为什么你老师说让你听我的”,我把她拉到殿门口,一指外面,“你看看外面,魑魅狂悖,百鬼横行,它们本该早入轮回的,却被这九环阵拘拿到了这里,它们冤不冤?我们是三神教巫师,不是风水师。巫师办事没那么多虚伪的道德顾忌,我们不害人,可谁敢害我们,我们就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加倍的还!” “可是……”她想争辩。 “甭跟我讲什么大道理,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凭什么非让老子吃这个亏?”我打断她,“如果咱没本事抗争,那就认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咱们能出去,那我为什么还要顾忌那做局害人的人?” “白虎失位,必伤青壮”,她看着我,“李家总不能全是坏人吧?咱们这么做,万一伤及无辜,这份因果你承受得起吗?” “哦,年轻人?”我冷笑,“李良平平安安的,用风水局祸害人,赚来的钱给那些年轻人享用,挥霍,这就是他们的福报,是前世积来的。如果风水局反噬,伤及他们的健康或性命,那他们就是无辜的人,就要让我们两个来承担因果?这他妈的是什么狗屁理论?” “你!你骂谁呢?”她不高兴了。 “我骂的是这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心灵鸡汤!”我说,“这些东西都是用来给那些失意的弱者灌迷魂汤用的,你马炎炎可是三神教弟子,修为很高的女巫师,你竟然也信?不错,这些的确是你老师教你的,可现在到了事上,他不也让你听我的吩咐么?他明知道我程小马就是一小流氓,为什么还这么安排?你丫用屁股想想也能想明白吧!” 马炎炎脸通红,“你胡说什么你!” 我下意识的看了她浑圆挺翘的屁股一眼,“呃……这个说法不恰当,我就是打个比方。” “看什么呢你!”她转过身子,“不许看了,正经点!” “哦,挺翘的,弹性应该也不错”,我笑了笑,缓和了一下语气,“想通了吧?想通了咱就抓点紧,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就没别的更好的的办法了吗?”她小声的问。 “破阵的话,李良不会放过咱俩,直接跑出去的话,他就算放咱们走,也必然还会继续骗别的高手来”,我说,“你也知道,这庙里的情形一次比一次危险,如果这次再不能激活,只怕是没有机会了。咱们就当替天行道了,也省的以后再有人来这里送死。你放心,如果这事有因果之报,跟你马炎炎无关,我程小马自己担当!” “说什么傻话,凭什么让你自己担当?”她顿了顿,“我说不过你,好吧,既然老师这么吩咐了,我就听你的。不管怎么样,先出去再说。” 我笑了,“这就对了嘛,这样,咱俩一会出去,我用变神之法变成龙母娘娘,这样外面的鬼魂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你就在我身后跟着,像刚才一样,等我把它们镇服之后,你就用咒语将它们收了!” “收鬼我倒是可以……只是外面的鬼那么多,我怕我的咒语不好使啊”,她担心。 “没事,反正只要咱俩在一起,我就能保护你的安全”,我说,“鬼太多,一次收不完,多收几次,慢慢的收。只不过,咱们进来的时候没带什么法器之类的,鬼收了之后必须将它们藏在某个物件里才能带出去。” “那怎么办?”她看着我。 我平静的一笑,看了看她的胸部。 她一惊,本能的后退两步,“你想干嘛?” “鬼可以藏到内衣里,所以我们也能用内衣做禁锢的法器”,我笑了笑,“姑娘,脱了吧,等回去我给你买套好的补偿你。” “你安的什么心?”她盯着我,“明明用衣服也可以,你为什么让我脱内衣?再说了,你也有内衣,凭什么要我的?” “你想想,如果咱们抱着一件衣服出去,让李良身边那老保镖看到了,会不会怀疑?”我平静的看着她,“你的内衣小巧,我可以藏到口袋里,就算让他们看到了,最多也就以为我是个变态而已。再说了,只需要你的胸衣就可以,内裤也不能用,那会让外面的百鬼永不超生的。” 马炎炎轻咬着嘴唇,犹豫不决。 “脱吧,我不看”,我转过身去。 我知道这对于一个未经人事的姑娘来说,是挺难为情的,可是目前看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外面的几百个鬼魂,我们必须把它们全部带出去超度了,这庙里才会干净,李良他们才会相信我们。 等了一会,女孩叹了口气,默默的开始解衣扣了。 “程小马”,她声音不大,“如果这个事让别人知道,我跟你没完。” 我转过身来,静静的看着她。 她毛衣脱了一半了,见我一转身,吓了一愣,“你……” “算了,这种事不该为难你一个小姑娘”,我平静的一笑,脱下外衣,接着把毛衣也脱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她不解。 “用我的毛衣吧,等把它们都收了,我再穿上,这样他们就看不出来了”,我说。 马炎炎一怔,“那你不成了身穿百鬼衣了?那可不行,你身体吃不消的!” “没事,大不了就是病一场呗”,我一笑。 她走过来拦住我,“那可不是病一场的事,百鬼衣阴气极重,穿上的话不但会影响运气,而且弄不好会把你的身体给弄废了的!” “我程小马是四正阴合天下水的命,百鬼衣阴性再重,我也不怕的”,我笑了笑,“放心。” “你别这样,太冒险了”她近乎乞求的看着我,“我脱,我脱还不行吗?” 我拉住她的手,“别担心,我……” 她不由分说,将我身体转了过去,“别看!” 我咽了口唾沫,“炎炎,还是我来吧……” 她红着脸把带着体温的小胸衣递到我手里,“给你。” “这么快?”我一愣,转过身来一看,她的毛衣经穿上了,“什么情况你这是?”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嘟囔着穿上外衣。 “这也太快了,什么都没看到”,我叹气,“哎,怎么是小胸衣,不是那啥呀?” “这个就足够了”,她顿了顿,“等出了庙门,把这个还给我,我来给它们超度。” “哦,行吧,你会么?”我莫名的有点尴尬。 她撇我一眼,“比你会。” 我笑了,看看手里的小胸衣,闻了闻,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体香,“可惜了,等回去我一定给你买套更好的。” 静心片刻之后,我使用变神术再次变成了龙母娘娘,现在明白为什么她老师让我念那个咒语了,因为这龙母娘娘的本质,其实就是桃木仙。 马炎炎打开殿门,接着回到我身后,伸手按住我的后背,也开始默念那个隐身咒语。 我带着她缓缓的走出龙母殿,外面的群鬼迅速围了过来,我们四周顿时黑压压一片。 我对此视而不见,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群鬼虽然凶恶,却没谁敢惹龙母娘娘。走到大香炉旁边,我左手掐指诀,右手转身一揽,将马炎炎揽到了怀里,握住了她的手,“炎炎,我镇住它们,你来抓鬼!” 章节目录 第34章 禁灵之术 马炎炎看了我一眼,用坚定无比的眼神回应了我。 我放开她的手,平静而冷漠的看了看周围的鬼魂,伸手一指,一声断喝,“咄!” 鬼魂们一激灵,后退了几步。 “咄!咄!咄!” 像上次一样,前面的鬼魂们化作了烟,后面的纷纷跪下了,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马炎炎看准时机,双手一合一分,边念咒语边在空中划了几下,瞬间她身后出现了一道青气,分作两股,一左一右包抄过去,将她前面的一大片鬼魂都包围了起来。 这是正宗的三神教巫术——禁灵术。 她手指一挑,轻轻念了句咒语,那两股青气迅速合为一股,飞回到她身边。我从口袋里掏出她的小胸衣,她用指诀一指,青气进入了小胸衣,将几十个鬼魂困入衣内,而青气则绕了一圈,回到了她的身边紧密的将她保护了起来。接着她搂住我,用手按住我的后背,继续念那个隐身咒语。 她动作很快,效率极高,这才是我们三神教弟子该有的风范。 可她动作再快,周围的鬼魂们还是发现了她,它们眼中再次冒出了红光,暴怒着准备对她发起攻击。 我眼睛一瞪,“咄!” 它们身子一震,眼中的红光弱了些。 “咄!咄!咄!”我又连喝三声。 鬼魂们勉强低下了头,但是这次,一个跪下的都没有了。 看这情形,再来这么一次,龙母娘娘就要镇不住它们了。 我一手掐手诀,将她的小胸衣叼到嘴里,腾出手来握住她的手,“马老师,再来一次,能把它们全收了么?” “很难”,她用心念说,“我已经是尽了全力了,它们太多了。” “如果不能一次成功,我怕场面会失控”,我说,“最多两次,你必须搞定!” 马炎炎沉思片刻,“小马,你会出神术,如果你来用禁灵术的话,威力应该会增强几倍。” “那你来变龙母娘娘?” “我肯定不行,但我们动作够快的话,应该来得及”,她说,“现在这情况,我们也只能险中求胜了。” “不好意思,禁灵术我学过,可是一次都没用过”,我顿了顿,“这样吧,事不过三,咱们再来一次,如果镇不住它们了,那就听你的。” “好!”她点点头。 话音一落,我松开她的手,她合起手诀,身边的青气化作两股,再次向鬼魂们冲了过去。 这一次她动作更快了,在鬼魂们抬起头之前,青气就回来了。 然而鬼魂们彻底被激怒了,它们不顾我的咒语,嘶吼着冲我们扑了过来。我没办法,一个劲的“咄咄咄……”喊得舌头都发直了。好在这咒语还算有点用,那些冲在最前面,靠近我俩的都被咒语打成了烟。 可问题是,这些烟过不了一会就会在鬼群队伍后面重新聚集成形,接着扑过来,这等于形成了车轮战,功夫一大,我肯定会坚持不住的。 “拼了,我们一起来!”马炎炎一咬牙,双手一合,“小马,变成我!” 我灵光一闪本能的抱住了她的腰,单手掐手诀,静下心来默念观想,“我是马炎炎……” 刹那之间,我的阴神变成了马炎炎的样子。“马炎炎”抱着马炎炎,两个人的神识合为一体,周围的青气迅速增强,变成了一股强劲无比的气浪,将冲上来的鬼魂们冲的鬼哭狼嚎,四下奔逃。 马炎炎眼中冒出了淡淡的红光,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想跑?晚了!” 话音一落,青气浪分作十余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各个方向的鬼魂们扑了过去。鬼魂们吓坏了,在它们眼中,我俩似乎成了某种恐怖的化身。它们拼命的逃,拼命的躲,然而一切都是徒劳,那些青气轻而易举的就将它们牢牢控制住,带回来困入了我手中的那件小胸衣里。 眨眼之间,寺庙内空空如也,一个鬼魂都没有了。 马炎炎眼中的红光却愈发的强了,她盯着我手里的小胸衣,“鬼奴……它们可以做我们的鬼奴……”她笑了,笑的很邪,很陌生。 关键的是,我也和她一起笑了,而且也说了和她一模一样的话! 我虽然变神成了她,可元神还是清醒的,神识还是自己的。这一幕让我想到了冷婉儿和鱼玄机,让我想到刚才在庙后面那个侵入我神识的高大女人…… 难道某些似曾相识的,此刻要重演? 不能,万万不能! 我努力收起指诀,想变回自己,马炎炎看了我一眼,一把将我抱住,紧紧抱住,“你要做什么?我们不能分开,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了,不能分开!不能!” 我使劲挣扎,但她力量奇大,细长的双臂宛如铁箍,将我紧紧的箍住了,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我暗暗叫苦,心说麻烦了,我们修为不够,却把她内心的魔念给召出来了! 世间人,皆有魔性。道家和佛家修炼,是以正念压制和化解魔性,而我们巫师修炼,则是适当的利用魔性。公道的说,魔性的力量也许说起来不是最强的,可实际上也差不多少。道术和巫术都以念力为媒介和基础,而道术偏重正念,巫术侧重执念。人的本性是正念弱,执念重,所以巫术的效果往往要强于道术,巫师也更容易修炼出神通。 别说我们三神教,就算是佛教和道教,那些容易修炼出神通的宗派法门,细看之下,都和巫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天下道术本为巫,这一切本来也不稀奇。 所以问题就来了,不管是用道术还是巫术,修炼的过程中,都会把魔性进行某种程度的提炼和放大。这是修炼的副产物,谁也避免不了。巫术不虚伪,我们从来不避讳魔性,所以当巫术的效果短时间内被迅速加强的时候,内心的魔性就会不可遏制的显现出来。 就像人一夜暴富之后会癫狂一样,我们也是人。 马炎炎就是如此,她心里的魔被我不小心给召唤出来了。 挣扎了一会,我放弃了,这姑娘如今入了魔,力气极大,我一个正常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并不是想勒死我,她是怕我变回自己,那样她的力量就会迅速降低,魔性也会被再次压制。反正我也累了,干脆先让她抱着,休息会再说。 “不能分开,我们不能分开”,她看着我,喃喃自语,“我们一起行走天下,集合阴兵,千军万马,千军万马……” 我不理会她,盯着她的眼睛,努力静下心神,慢慢的变回了自己。 魔性状态下的她,看到的是我的神识,当她发现我变回自己之后,顿时怒了,“你……你敢背叛我?你回来,回来,不然我杀了你!” “你杀不了我”,我冷冷一笑,“你已经没那个力量了!” 她胳膊一使劲,顿时我喘不过气来了。 “你看我有没有?”她盯着我,“回来,回来!” 我被她抱得太紧,双手只能环过她的细腰,吃力的掐成手诀,我定了定神,看了她一眼,存思变神,念动咒语,“桃木仙!……” 她懵了,“你……” 在她发愣的片刻,我的神识迅速高大了很多,双肩一晃,将她整个弹了出去。她飞出三米多远,重重的摔倒地上,嘴角涌出一口黑血。 我没办法,为了活命,只能把桃木仙再召出来了。 马炎炎血吐出来了,神识也清醒过来了,她强忍着痛苦,捂着胸口缓缓站起来,“小马,你打得好……” “别他妈废话了”,我咬牙切齿的说,“赶紧救我……我快被那女人给……控制了……” 我耳边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那声音很苍老,仿佛她已经几百岁了似的。这是桃木仙的笑,它正在缓缓的侵入我的神识,要是马炎炎再拖延一会,我就成了桃木仙的化身了。 这出神术是双刃剑,没练好之前,能杀敌,也能割到自己的手。我不想做冷婉儿,只要让我平安的离开这破庙,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修炼,再也不胡乱显摆,多管闲事了! 马炎炎步履蹒跚的走到我面前,再次咬破中指,准备将血抹到我胸前的白玉八卦上。此时桃木仙已经控制了我半个身体,我的右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马炎炎的手,紧紧地抓住了。 姑娘看了我一眼,知道我是被控制了,她很聪明,迅速用左手抹了一下右手中指,接着迅速将血抹到了白玉八卦上。 桃木仙一声惊叫,力量迅速减弱了很多,我的手也松开了。 马炎炎扶着我肩膀,吃力的掏出银针,刚要拿起我的手,我身子一僵,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耳边传来桃木仙那恶狠狠的声音,“臭丫头,还想赶我走,我掐死你!” 我茫然的看着马炎炎,她也惊慌而无助的看着我,双手想抓住我,但是已经使不出力气了。 难道我俩真会交待在这,做一对苦命那啥不成? 如果真是鸳鸯那也行,死而无憾,可问题是我俩只是朋友,连亲热都没亲热过,就这么死在一起,也太不值得了! 我意识有点模糊了,苦涩的一笑,“如果你是杨阳……那我死而无憾了……可惜……太可惜了……” 姑娘被掐的脸色红中透白,眼神也散了,她也许想骂我,可她骂不出来了。再这么掐下去,过不了十秒,她会死,我也会成为桃木仙的化身。 我越想越不甘心,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鱼玄机……你他妈的不是我的元神吗?……再不出来,我他妈失身于别人,没你的份啦!” 章节目录 第35章 情不自禁 “我不是鱼玄机,我是你的元神”,她的声音又出现了。 “别他妈废话了,先救人……救人再说……”,我眼前一黑,觉得身子飘了起来。 “好”,她答应了。 我不知道她怎么做的,只是觉得很舒服,仿佛泡了一个热水澡,浑身都快散掉了。朦胧中,我似乎看到鱼玄机划着船,穿过一片云,来到我身边,“记住,我不是鱼玄机,我是你的元神……” 我想说话,但没等我张嘴,她就消失了,接着噗通一声,我摔倒在地上,意识也清醒了过来。 地面是石板铺成,冷得很,硬的很,摔得我五脏六腑放佛都翻了个。我吃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蔚蓝的天。 接着我被抱住了,抱进了一个温软的怀抱中,马炎炎心慌的拍拍我的脸,“小马,小马,你没事吧?你看看我,我是马炎炎,认识我吗?” 我好奇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马炎炎见我没反应,心凉了半截,声音也带了哭腔,“你个流氓你说话啊,我是炎炎,你看看我,认识我吗?” 我扑哧一声笑了,“马老师,你就不能换套词么?每次都是这两句,观众会觉得腻的。” 姑娘愣了一下,随即泪如泉涌,笑着打了我一下,“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醒了还不说话,你这样的观众,我不要也罢!” 我却笑不出来了,她的眼泪里,竟然带出了血! 我赶紧坐起来,扶住她的肩膀,仔细的看着她,“炎炎,你眼睛难受吗?” 她摇头,“不难受,怎么了?” 我伸手拭了拭她的眼泪,手上一片殷红,“我梦到你哭了,眼睛流血了,你看看你的眼泪。” 她怔住了,“真的流血了?那……我是不是会瞎掉?” 我想了想,扶她站了起来,“你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就是胸口很疼,火辣辣的疼”,她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别的没什么啊。” 我突然明白了,“是因为刚才我用出神术变成了你……我们的修为不够,这样用禁灵术消耗会非常巨大,所以你身体吃不消了。” “也许吧”,她擦了擦眼泪,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绯红色的手心,平静的一笑,“泪中带血,还真的是泪中带血。” “你放心,死不了的”,我安慰她。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她眉头一皱,“我知道死不了,不用你安慰!” 我笑了,“你还别觉得我这话难听,你眼睛这一流血,咱们事到好办了,这下咱们出去不但不会被怀疑,还能赚不少钱呢。” 她不解,“这话怎么说?” “如果咱俩谁都没事,平平安安的走出去,你说他们会怎么想?”我看着她。 “会觉得我们把庙里的阵法给破了”,她点点头,“现在看我受伤了,他们就会认定,我们无意中把阵法给激活了!” “对嘛,所以说死不了的”,我拉住她的手,“咱是师兄妹,好同事,好朋友,你说我怎么会不关心你的死活呢?” 她脸红了一下,甩开我的手,“少来!” “我说真的呀!”我赶紧说。 她转身往外走,“甭找补,没意思!” “哎你脸上的泪别擦,最好多哭点出来,那样更像真的……” “滚开,别理我!” 云散天开,我们心情放松了,也能开心的斗嘴了。 我们又回到龙母殿里,她在龙母神像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上各念了一阵咒语,然后走到神像背后变换手诀,一跺脚。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手法,但她说有了这个,庙宇上方云气中的那点邪气就会被掩盖住,看起来就和阴桥阵被激活了一样。 出门前,我叮嘱她,“记住,出去要装着点,你现在是受伤的人,必须得虚弱点才好。” 她点点头,“行,我就拿出一副快死了的样子……” 我眼睛一瞪,“不许胡说!” 她看看我,“你不是一直这么说么?” “我说可以,你说不行!” 她不说话了,低下头,玩味的轻轻一笑。 我突然觉得她特别可爱,不由得用手指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仔细的打量起来。 她这次很顺从。 我看了一会,心里一热,想都没想,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马炎炎的眼睛圆了,一把推开我,“你干嘛?” 我不由分说的把她拉过来抱住,尽情的吻了起来。 她挣扎起来,越挣扎我抱得越紧,她的挣扎越来越无力,防线步步失守,最后只能放弃了。 这一吻,真痛快! 马炎炎的初吻,足足被我享用了几分钟,等我平静下来之后,她趁我不留神一把推开我,“你干嘛呀?” 我意犹未尽的抹了抹嘴唇,“就是想亲你而已。” 她恨恨的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泪水,这次是真的泪水,不是血水。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她没谈过恋爱,也从来没被男人碰过,我这过瘾了,人家姑娘心里该怎么想?百感交集?爱恨交加?还是羞愧难当? “你真是个混蛋!”她强忍住眼泪,“你心里有人,你身边有齐齐,我跟你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欺负我?” 我没解释什么,只是平静的笑了笑。 她不说话了,叹了口气,一转身看到了角落里的摄像头,顿时一惊,“你看那!” 我心里也是一惊,这里有监控!那么说,我们刚才所做的一切都被他们看到了?那还怎么瞒天过海? “都被看到了,怎么办?”她看着我。 我到坦然了,“看到就看到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要是敢为难你,我跟他们拼命就是了。” “你说什么呢你!”她瞪我,“说正经的好不好?” “我说的就是正经的”,我看着她,“刚才我亲你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他们为难我没什么,敢为难你的话,我先弄死他们几个给咱们垫背。” “你别胡说……”她顿了顿,叹了口气,“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按计划来呀”,我说,“反正咱俩在里面忙活他们看到了,你眼睛流血他们也看到了,还不花钱看了一场咱俩的亲热戏……没准在他们看来,咱们是劫后余生,情不自禁呢。就按刚才说的,你装病,我抱你出去,爱咋咋地!” “劫后余生,情不自禁……”她顿了顿,“咱们走吧。” 老王没食言,一直站在山门外为我们持咒祈福,看到我抱着马炎炎回来了,他赶紧迎了过来,“怎么样?你们没事吧?” “炎炎受伤了,快,让他们把车开过来!”我激动的吼道。 这戏,越演越走心了。 “哦,好好好!”老王转头大喊,“司机师傅,快把车开过来,我们马老师受伤了!” “好,马上!”送我们来的那个司机迅速向越野车跑去,另外一个司机想过来,犹豫了一下钻进了自己的车里。 张希赶了过来,“小马,她怎么了?” “眼睛都流血了,你说怎么了?”,老王没好气的说,“赶紧让开,别在这添乱!” 张希不悦,“您有话就不能好好说么?我都跟你道过歉了,您还这么不依不饶的。马老师也是我同事,我关心一下不应该么?” 这时越野车来到我们身边停下了,老王瞥了张希一眼,利落的打开车门,“来,快上车!” 我怀里的马炎炎一动不动,脸色蜡黄,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水。 我把姑娘抱上车,小心翼翼的放到座位上。 “程老师,马老师怎么一脸血啊?”司机吃惊的看着我,“咱们去医院吧!” “你老板呢?”我问。 “他们回县城了呀,说是准备等你们忙完了,给你们接风”,他看了看马炎炎,“可马老师这情况……” “你等等”,我转身下车,把老王和张希拉到一边,低声吩咐,“庙里面有点问题,现在已经没事了,炎炎伤的不轻,我带她先回去。” “行,我们一起回去!”张希说。 “嚷嚷什么?”老王瞪他一眼,“听小马说!” “我们俩走,你们留下”,我看看他俩,“进去搂点镜头,再给李良他们做个采访,回去给他们搭个片子出来。” 张希不理解,“咱人都受伤了,还给他拍片子?” “你住口!”老王想了想,“小马说得对,都走的话不合适,咱们留下,让他们回去。” “可是那庙里……”张希担心。 “没听到小马的话吗?已经没事了”,老王看车一眼,“不然马老师也不至于受那么重的伤。小马,带她先走,这里的事你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我拍拍他俩的胳膊,“王老师,张老师,辛苦你们了!” 回到车上,我看看司机,“给你老板打电话,我有话和他说。” “好”,司机拨通了李良的电话,回身递给我。 电话很快通了,那头传来李良慵懒的声音,“怎么样了?” “李总,我是程小马。” “程……程老师?”李良一愣,随即换了副口气,“你们忙完了?还顺利吧?” “出了点事,马老师受伤了,很严重”,我说,“我得带她回去,晚了就耽搁了。” “啊?严重么?赶紧送医院,我们这就过去!” “地方上的医院治不了她的伤,我要带她回省城”,我说,“至于片子的事,我两个同事会留下,他们会办好的,你放心。” “可是……”他犹豫起来,估计是在征询那个老保镖的意思。 “希望李总理解”,我看了马炎炎一眼,“炎炎是我女朋友,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心里早乱了,不管怎么样,我必须带她走。” 马炎炎睁开了眼睛,静静的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那……好吧”,李良无奈,“程老师,你把电话给司机,我叮嘱他几句。” 我把电话递给司机,他赶紧接过去,“李总……马老师确实受伤了,满脸是血,那是眼睛里流出来的,哎呀太吓人了……好,好好,您放心,我一定把他们安全送到省城,安排好了再回来!” 挂了电话之后,他冲我们一笑,“两位老师放心,没事了,我这就送你们回省城。” 章节目录 第36章 怎能放过你 感谢新妹的玉佩 我一皱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呀”,他说,“李总说了,让我一定安全的把您和马老师送回去,对了,一会到高速路口,他秘书会和咱们会合,和咱们一起去。” “秘书?”我心里一震,“怎么着?李总这是不放心?” 他嘿嘿一笑,“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我点点头,“那行吧,辛苦你了。哎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于亮,您叫我小于就行”,他说。 “小于?”我一笑,“论年纪,你比我大,我叫你于哥吧。” “您太客气了”,他赶紧说,“您不用理我,先照顾女朋友吧。” 于亮一直认为我俩有事,现在他更确定了。 我把马炎炎揽到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休息会吧,没事了。” 马炎炎若有所思,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缓缓的靠在了我肩膀上。 李良的秘书是个年轻女孩,不算漂亮,身材极其火辣。 于亮把车停好,下车跟她聊了几句,然后过来敲了敲车窗。 我按下车窗,看看他俩,“怎么?还需要我们下车?” “不不不,您不用”,女孩赶紧说,“程老师,我叫李小萌,是李总的侄女,也是他的秘书。李总让我陪您和马老师一起去省城,马老师看病的所有花销,我来负责。” “哦,那就一起去吧”,我说。 “您别急”,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两个信封,“这是两份谢意,您和马老师各五十万。李总说了,您收下我们再出发,这样他才放心。” 李良这么做到不是因为过意不去,因为按风水圈的规矩,如果我们不拿钱就走了,要么就是这事会出变故,要么就是我们会出意外。他未必怕我们出意外,可一定会担心庙里的事再起波澜。 我接过信封,“好,我收下了,走吧!” 李小萌松了口气,“好的,我在前面走。于哥,马老师受伤了,你仔细点开。” “放心吧”,于亮说。 我看看他俩,不禁一笑,这俩人,有故事。 上了高速之后,马炎炎握住了我的手,“小马,我们不该收这钱,不合适的,要不我们捐了吧?” “凭什么?”我用心念说,“咱们冒了一顿险,你还受了伤,凭什么不合适,凭什么就捐了?” “可我们没有真的办成,这钱你拿着觉得踏实么?” “要是这么说来,世间就没有绝对踏实的钱”,我一笑,“该是你的,你为什么要客气?要理直气壮地拿着!” “可是……我心里不踏实”,她睁开眼睛看着我。 “那好办”,我看着她的眼睛,“你不要,就捐给我吧,我替你花。” “你……要不要脸?”她忍不住笑了。 我也笑了,低头想吻她。 她躲开了,“别这样……” “又不是没亲过,还害臊?”我看着她。 “庙里那次我不怪你,但以后我们不能这样了”,她顿了顿,“答应我。” “你忘了么?我可是混蛋,是流氓”,我一笑,“睡吧,养足精神,我也该静静的想想以后怎么办了。” 她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 我看着外面的风景,心想姑娘说的没错,办完这个事,电视台我们的确不能待了。少则半年,多则一载,李良必然会出事,到时候如果我们还在省台,他想找我们还不容易么?为今之计,我们最好早作打算,电视台是不能混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也未必不是好事。 我倒不是怕事,只是现在这种身份和地位,面对李良那种人没有太大的优势而已。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换个地方发展,说不定能闯出更大的一片天。以我们三神教的实力,只要我俩的师父出面,估计保住我们没什么问题,可是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能事事都依靠老一辈的庇护。 这一次,我想靠自己,如果自己搞不定,到时候再找师父也不迟。 “程老师,到省城后,咱们去哪家医院?”于亮问。 “哦,随便一家都行”,我随口说。 “如果马老师不是很难受的话,我不如先送你们回去休息,看病这个事,我和小萌搞定就行”,于亮压低声音说。 “你和她,能搞定?”我看他一眼。 “这不过是走个过场的事,我俩都明白就行了”,他说,“我先送你们回去,然后找个医院,办套手续,走个过场,李总信任小萌,不会怀疑的。再说了,马老师的伤一般医院也治不了,还不如让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马炎炎看我一眼,那意思于亮好像知道了什么。 “为我们想的真周到”,我平静的一笑,“就是不知道我们回去之后,这觉能不能睡踏实呀。” “监控关了两个小时”,他说,“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我一愣,“那你怎么办?” 他很平静,“不是我关的,我怎么会有事?您不用担心我,李总不会怀疑我的。” “那就好”,我点点头,“你是他的亲信,又是李小萌的情人,他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于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知道瞒不住您,我和小萌好了有一阵子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走到一起……哎对了程老师,您能不能给我们点指点?” “带着小萌离开李良,自己创业去吧,跟他走得太近了,对你们没好处”,我顿了顿,“这话别跟小萌说,毕竟他们是叔侄,懂吗?” “懂!您放心!”他踏实了,“谢谢程老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管怎么说,于亮对我们还算够意思,我给他这个建议也是不想让他跟着李良翻船,毕竟以李良那种品性,长久跟着他总不是什么好事。 回到省城后,我让他把车停到了省三院门口,然后我们自己打了辆车,回到了我的住处。 “今晚就别回去了,在我这将就一晚”,我看看马炎炎,“反正明天咱俩也得见面,这样更方便。” “你这里几个房间?”她问。 “一室一厅”,我打开门,“先进去再说。” “我还是回去吧”,她尴尬的一笑,“不合适。” “那有什么不合适”,我开门把她推了进去,回身反锁了门。 马炎炎被我的举动搞的有点紧张,“你要干嘛?” “放心,没别的意思”,我说,“今晚咱俩还是在一起的好,你想啊,你住院的话,我身为你男朋友是不是得陪床?分开睡的话,万一李良身边那老保镖掐指一算,露馅了怎么办?” “他有那么厉害么?”她小声嘟囔。 “这可没准”,我故意拿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你想啊,九环阵,阴桥阵他都能布置,算卦的本能能弱么?虽然我这里不是医院,但我们可以摆点物件,让它在卦上看像医院,然后我还一直陪着你,那于亮他们的瞎话也就天衣无缝了。” 她审查似的看了我一会,“那我宁可去医院躺几天,你去陪我吧。” 我笑了,拉住她的胳膊,“别介,陪床多辛苦,家里多好。” 她不屑的甩开我的手,“少来了,你根本不是为了陪床!” “那你说,我是为了什么?”我不要脸的看着她,“说吧,你说我想做什么?” “你!你是想……”她不好意思说出来,无奈的瞪了我一眼,“我走了!” “哪去?”我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你要去哪?” “我回家!” “不行,我不答应!” “凭什么让你答应?你是我什么人?” “我是你男朋友!” “假的!” “好,那我现在就让它变成真的!” 她一怔,“小马,你别开玩笑好吗?” 我热热的看着她,“我是混蛋,只动真格的,不开玩笑。” 她慌了,“你知道我修炼的是什么,你别胡来!” “不就是太阴元相三神灵祝么?”我盯着她,“我的命相不怕这个,而且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是我……我……”她彻底慌了,“我不想,你别这样,让我走好不好,我求求你!” 我笑了,“那我想,怎么办?” “找你的齐齐去”,她使劲推开我,喘息着整理了一下头发,“小马,你是我师兄,以后别再这样,咱们该尊重彼此。我……我先走了。” 我没拦她,任她走到了门口。 她开门的瞬间,我掏出了她的小胸衣,“哎,这个怎么办,那几百个鬼魂还在里面呢。” “你看着办”,她停了一下,“子时之前给他们超度了就是了。” “可我不会超度,万一它们跑出来怎么办?”我看着她。 她回头看看我,“那……我带走吧。” 我手一伸,示意让她过来拿。 她犹豫了一下,缓缓走过来,伸手抓住小胸衣的一角。 我却不撒手了。 “你放手”,她心有点乱,强作镇定的看着我。 我松开手,她拿了小胸衣转身要走,我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顿时软了,无助的看着前方,“小马……我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吻着她的脖颈,“饶了你,你就跑了,我会后悔!你说,我怎么能放过你?” “我不能有男朋友”,她使劲想掰开我的手。 “除非,你不喜欢我”,我在她耳边说。 她身体僵了一下,“我……我是不喜欢你!你放开我……” 我的心颤了一下,随即笑了,一把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搂在怀里,“好,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就让你喜欢我吧!” 章节目录 第1章 誓言 风平浪静之后,她哭了。 我抱着她滑如凝脂的身体,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傻丫头,哭什么,我不会白欺负你的,我要做你男朋友,对你负责。” 她低头啜泣,一句话也不说。 我心里一阵不忍,“炎炎……你别这样,女孩子早晚都会有第一次的,再说我不是因为欲火中烧才和你这样的,我是真的……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她苦涩的一笑,“有点喜欢?你有点喜欢就可以这样对我?你知道我是不能谈恋爱的,我修炼的是太阴元相三神灵祝,你毁了我的身子,就等于毁了我的修为,你让我怎么有脸去见我师父?我从北京来的时候,她千叮万嘱,让我不要和你发生什么……可现在……你让我怎么面对她啊?” 我笑了,把她揽到怀里,“怎么会呢,虽说你破身后会功力大减,但没关系呀,反正你功力也不怎么深……” “你!”她瞪我,“你再说一遍!” “得得得,我换个说法”,我想了想,“应该这么说,你还年轻,有的是修炼的机会,就算是三神灵祝的功力受影响了,你还有风水术数啊?说真的,你其实不太像巫师,你更像是个风水师,你老师是京城有名的风水大师,那么器重你,你又那么有灵性,我觉得你在这方面下下功夫,一定会继承你老师的衣钵,成为新一代风水名家的!嘿嘿,看来这是天意,老天爷怕你老师后继无人,所以安排我程小马来把你给祸害了,逼着你做风水师,不做都不行呀!” 她看我一眼,“你胡说什么呀,我老师教我的只是皮毛,他家的秘术是不传外姓的,我怎么去继承衣钵?再说了,我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么?我根本没你说的那么好的资质。” “行,不好就不好”,我吻着了她一下,“不做风水师,你就接着做巫师,反正三神教法门博大精深,除了太阴元相三神灵祝,我就不信你师父没有别的可以让你学的。” 她叹了口气,“你根本不了解,我是赤瞳麒麟口中火的命,这种命相的女孩子如果要修炼巫术,必须从太阴元相三神灵祝开始,因为火性太大,直接修炼别的巫术,容易出偏差。我师父本来对我寄予厚望,我爸爸和叔叔还指望着我……”她看我一眼,“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也许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吧……” “我是四正阴合天下水的命,我和你在一起,足可以压制你的火气”,我说,“这样一来,你修炼别的也就可以了。没事,回头我和你一起去见你师父,她要是怪我,就让她骂我一顿好了,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她不愿意能咋的?” 她笑了,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你就不要脸吧你,她要是只骂你一顿那倒好了,我师父那脾气,说不定……” “怎么着,还能要我的命?”我看着她。 她看我一眼,摇了摇头,“换做别人真没准,但你……她不会把你怎么着的,谁让你是程小马……” 我笑了笑,“那就行了,累不累?要不要歇会?” 她轻轻推开我,拿过自己内衣穿上,“没工夫歇着,这都几点了,那些鬼魂还没超度。” “你的修为已经那啥了,还能超度么?”我一皱眉。 “巫术修为不行了,可我还有风水师的办法”,她看我一眼,“我得去外面办,你别跟着。” 我拉住她,“那你办完了之后呢?回不回来?” 她低头不语。 “我等着你,你必须回来”,我强调,“答应我!” 她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穿好衣服之后,她拿起地上的小胸衣,“这个需要点时间,你先睡会吧。” 我把钥匙递给她,“好,这个你拿着。” 她接过来放到口袋了,转身走了。 我怎么可能睡得着,等了一个多小时她也没回来,于是我干脆穿衣服坐了起来,拿过一本书看了起来。 又过了近一个小时,看看表已经快一点了,她还是没回来。 我放下书,下床披上外衣,换好鞋子准备去外面找找她。 出门下楼之后,却发现她正站在不远处的路边,一个人静静的看着远处的路灯发呆。 “炎炎!”我喊了她一声,她回头看看我,平静的笑了笑。 我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你在这干嘛?” “事情我已经办好了”,她顿了顿,“你放心。” “那你为什么在这站着?为什么不回去?”我看着她。 “小马……我们不可能的”,她顿了顿,“让我走吧,好么?” “如果你愿意走,早就走了,还会等我出来么?”我抱住她,“纵然今晚我有再多不对,你也不该在外面冻着自己,你是要让我心疼么?” 她平静的一笑,眼睛里噙着泪水,“我答应过师父,二十四岁之前不能谈恋爱……虽然我现在已经……但誓言是不能破的。小马,我不否认你很吸引我,但我们真的不合适。我承认我舍不得主动离开,你帮帮我,让我走吧,好么?” “什么誓言不誓言的,干嘛那么迂腐?”我看着她,“你师父难道没恋爱过么?她会不理解你?” “师父疼我,不会对我怎么样”,她的眼泪滑了出来,“我是无法面对自己的誓言,跟别人没关系。” 我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咱们回家吧。” 这个时候,说再多场面话都没意义,马炎炎是个聪明的女孩,对聪敏人来说,越是难受的时候,需要的往往越简单。她无法面对自己,所以就在这里为难自己,其实她自己很明白,什么事都可以躲,唯独感情的事,躲也白躲。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心安理得的面对? 我很想告诉她,姻缘天定,这一切不是誓言能左右的,但是犹豫了一下,我最终什么都没说。 让她自己想明白,总比我说的要好得多。 那一晚我们没有再做爱,我抱着她睡了一晚,她却一夜没合眼。天微微亮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拿开我的手,下床穿上了衣服。 我睁开眼睛。 “我不走,去给你做点吃的,你睡吧”,她轻轻的说。 我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醒了之后,客厅里的茶几上摆好了她为我准备的早点,她走了,留下了一张字条。 我知道她会这么做,所以很平静。 字条上写了这么段话,“小马,我休息两天就去上班,我们的事就藏在心底吧,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齐齐。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炎炎。” 她的小胸衣也带走了。 我心里有点酸,但我没让这种情绪继续扩大,笑了笑,把纸条撕碎,放到嘴里嚼了几口,咽掉了。 两天后,当我再次见到马炎炎的时候,她很自然,好像一切真的没发生过似的。我开始不是很适应,总想找机会和她单独聊聊,但她却一直回避我,尽量不和我独处。一来二去的,我也不好强求,只能把那晚上记忆当做一场春梦了。 然而我们心里都明白,这不过都是自欺欺人。 老王他们的任务完成的不错,片子李良很满意,给他和张希每人都封了一个大红包。当然了,这种红包跟我和马炎炎的比,就不算什么了。 没过多久,我和马炎炎提前回来的消息就在台里传开了,大家又开始沸沸扬扬的暗中讨论起来。 这一下,齐齐同学不干了。 “你还想说你俩没事?”她问罪似的看着我,“张希说了,你俩提前回来的,两天后你们才来上班,你们去哪了?干嘛了?” “我们去哪,干嘛,用你管么?”我平静的回应。 “你们是不是上床了?你说实话!”她盯着我。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看她。 “你甭糊弄我!”齐齐很激动,“昨天我去你那收拾屋子,那床单上的血是怎么来的?还有你回来之后,碰都不碰我一下,是不是因为她?” “哦,那是我的鼻血”,我坦然的说,“这段时间有点累,上火了,也没什么性趣,你别想那么多。” “你扯淡!”她冷笑,“鼻血?你鼻子流血能流到屁股下面去?如果我没猜错,那是她的血吧?” 我不爱听了,“你别胡搅蛮缠啊,什么她的血?我和她一点事都没有!” 她点点头,“好,你不说是吧,我去问她!” 我拉住她,“你要干嘛?” “我要问个清楚,不想让人当傻逼一样忽悠!”她大吼。 “你回来!”我一把将她拉回来,“行,我是和她上床了,怎么了?有什么你冲我来,别去骚扰她!” 齐齐有心理准备,可听我真这么说了,还是愣住了,“你……你……你真的和她……” “当然是真的”,我顿了顿,“又不是小孩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程小马,你不觉得你太欺负人了么?”齐齐眼圈红了,“你说你俩没事,一遍遍的跟我保证,我信你了,然后你就和她睡了。有我伺候你还不够吗?你为什么就非要和她在一起?我哪点比不上她?” “齐齐,我不是你男朋友,别用这个来束缚我”,我叹了口气,“得,算我对不起你了,以后咱们还是单纯些吧。” “你就不能和她单纯些吗?为什么单纯的偏偏是我?”她哭着问。 “我和她……”我无奈的一笑,“单纯不了了。” “我懂了,懂了……”她失神的看了我良久,突然抱住我,嚎啕大哭起来。 我轻轻抱住她,“齐齐,找个好男孩踏踏实实的谈恋爱吧,程小马配不上你,忘了我吧。” 章节目录 第2章 神主的秘密 和齐齐闹掰了一个多星期后,这天中午,师父来了。 一见面,他让我放下手头的所有工作,跟他去见一个人。 “是什么人,这么着急?”我问。 “先别问,见到你就知道了”,师父说,“跟你们领导请半个月的假,然后马上去买一身体面的新衣服,穿的这么随意可不行。” 我有点纳闷,师父平时并不太在意我的着装,今天这位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从他的神情我能看出,他是又激动,又紧张,有兴奋,这么多年了,我还真没见过谁能让他老人家如此谨慎恭敬的。 我请好假,去商场花两千块买了身新衣服,然后上了师父的车,一个多小时后,来到了三环附近的一座五星级豪华酒店里。 那位高人住的房间,在十九楼。 电梯里,师父又叮嘱我半天,“小马,一会要见的这位是位真正的高手,人家肯见你,那是看你爸爸妈妈的面子,凭你师父这点薄面是请不动人家的。你记住,见面之后,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恭恭敬敬的,千万不能失礼。” 他越这么说,我越好奇,“这么厉害的人物,还是看我爸妈的面子……那我能问他关于我爸妈的事么?” “绝对不行!”师父脸一沉,“提都不能提,知道吗?” “哦,知道了”,我心说什么意思啊这是,既然看我爸妈的面子,那提一下怎么了?不过师父的话得听,人家是高人,高人也许规矩大,还是谨慎点好,省的给师父丢人。 到了十九楼,师父明显紧张了些,他带着我来到1919房间外,定了定心神,按下了门铃。 不一会,门开了,一个身材修长,面容精致的漂亮女孩冲师父一笑,“前辈,您来了。” “不敢当,林老师”,师父毕恭毕敬的说,“这就是我的弟子程小马。” 女孩看看我,微微一笑,“好,进来说话吧。” 这姑娘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上那股静气却很是难得,三两句寒暄之间,自然透出了一股大师的范儿,让人不绝肃然起敬。 她住的是一间套房,环境清幽,十分的安静。 在客厅坐下之后,她给我们倒了两杯水,师父赶紧双手接过来,“谢谢林老师。” 我也双手接过来,“谢谢大师。” 女孩笑了,“大师?谁跟你说我是大师?” “我师父说您是世外高人,那肯定就是大师了”,我认真的说。 女孩看看师父,“前辈,您这话太过了,我哪里是什么高人,可不敢当。” 师父放下杯子,“您谦虚了。” 坐下之后,女孩静静的打量了我一阵,轻轻的点了点头。 “林老师,您看我这弟子,还行么?”师父小心翼翼的问。 “这孩子不错,将来是个能捣乱的”,女孩说。 师父松了口气,“那您的意思?” 女孩一笑,“我尽力而为。” 师父高兴了,站起来冲女孩一抱拳,“林老师,我替他父母谢谢您!” 女孩站起来还礼,“您言重了。” “小马!”师父看看我,“赶紧磕头,拜师!” “拜师?”我一怔,站了起来,“您什么意思?” “给林老师磕头,拜师”,师父瞪我,“听见没有,赶紧的!” 师父好像很怕这姑娘反悔似的。 我有点懵,但还是跪下了,没等我磕头,女孩制止住了我。 “这个不急,先起来”,女孩看看师父,“前辈,您先回去,我和小马单独聊聊,您放心,这个事我应了就是应了,断然不会反悔。但话要说到前面,我不能再收弟子,小马只能算我的记名学生,希望您理解。” “理解理解”,师父说,“您能答应,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这样,我先走,有什么事您随时吩咐我。” 女孩一笑,看看我,“小马,去送送你师父。” 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女孩这么说,我赶紧点点头,“好,您稍等,我一会就回来。” 跟师父来到大厅里,师父转身拦住我,“别送了,快回去。” “师父,我不明白您这是为什么?”我不解,“那姑娘看年纪比我也大不了几岁,有什么资格做我师父?再说了,我有您这个师父就够了,不需要拜别人。” 师父笑了,“你个小傻子知道什么呀,别看她年轻,人家是真正的高手。咱们北宗弟子一般都是兼修术数的,你师父我这两下子不行,得给你另找个厉害的师父才好。” “我觉得您挺行的,就您现在的本事,就已经够我学的了”,我说。 师父不笑了,怕拍我肩膀,“行,师父没白疼你,有你这话,师父就知足了。不过话说回来……”他顿了顿,一指旁边的咖啡厅,“算了,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那聊几句吧。” 我们来到咖啡厅,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点了一壶茶。 师父看看表,“我们只能坐十分钟,不能让你林老师久等。那就长话短说吧,咱们北宗弟子之所以要兼修术数,是因为北宗的修炼法门中,对于神主不是特别侧重。咱们三神教的神主是三神娘娘,然而三神娘娘的法身在两千多年前,被天界派来的神仙给……封印了。” “封印了?”我一惊,“那我们岂不是没有神主了?” 师父点点头,“没错,我们实际上没有神主。” 我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心跳的非常快,对于一个巫术门派来说,没有神主那就意味着我们修炼的一切巫术都是无源之水,都是空中楼阁!这个消息放佛一个晴天霹雳,对我的信仰,我的信心都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我所用的巫术,都需要三神教密咒,而那密咒中最关键的部分,就是祈请三神娘娘神力的。如果三神娘娘被封印了,那我一直以来靠的都是什么?如果三神娘娘只是个传说,那我们三神教又算什么? 我茫然的看着师父,“师父,我们算什么……我们到底算什么呀?” 师父知道我的心乱了,他轻轻叹了口气,“其实,这是咱们三神教公开的秘密了。以前之所以不告诉你,是怕影响你的信心。三神娘娘的事,是我们三神教弟子永远的痛,所以从她被封印的那一刻开始,历代弟子无时无刻不希望将她从封印中解救出来。” “这样的封印,我们有能力解开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只能说有机会,但是机会很渺茫”,师父顿了顿,“三神娘娘被封印之后,圣女就成了她在人间的化身。因为没有神主,所以三神教很多高深巫术的修炼,都要以圣女为神主。这种修炼方式后来传承了下来,延续了两千多年。” “圣女……是神主的化身?”我问。 师父看我一眼,“一千多年前,三神教分裂成了南北两派,在各自发展的过程中,修炼方式也有了分别。南派一直奉行古三神教法统,以圣女为神主,他们用巫术为圣女祈福,修炼的时候,也靠圣女给与他们力量。而我们北三神教则不同,因为圣女一般一代只有一位,而我们北宗独立之后,竟然在百余年间,没有圣女出世。” 我一怔,“那我们靠什么修炼?” “对南北三神教来说,圣女是大家的,不是独属于南宗或北宗的”,师父说,“但是那时候南北两宗交恶,南派有圣女,他们为了压制北宗,将连续三代圣女都藏了起来。我们北宗弟子不知道圣女的容貌和名讳,就无法观想,祈福,修炼。万般无奈之下,我们只好从道家和佛家中借用神主,可仅仅这些还不够,巫术修炼会造成很多副作用,没有自己神主的情况下,要想化解这些,就必须精通命理术数。所以北宗弟子除了向别家借用神主,还要兼修术数,用术数修为来弥补不足。” “原来是这样……”我想了想,“那南宗自己呢?他们也不可能把圣女藏那么严实,让自己弟子们也看不到吧?” 师父一笑,“圣女是何等身份,就算我教没分裂的时候,都不是随便谁就能见到的。古三神教的传统,只有九翎祭司有资格见圣女,然后九翎祭司会从圣女那里各自得到一个密符和密咒。九翎祭司之下,是五翎祭司,三翎祭司,堂主,祭师和普通弟子。九翎祭司得到密咒和密符后,会传给五翎祭司,然后依次下传,众弟子就是利用密咒和密符来修炼的。” “这就能理解了”,我点点头,“也就是说,他们只让九翎祭司能见到圣女就行了。” 师父摇头,“那时候,情况已经不太一样了。南宗稍微改变了一下规矩,九翎祭司,和五翎祭司都可以见圣女,到了现代,理论上任何弟子都有可能会见到圣女,但只有九翎祭司有资格得到密咒和密符。他们用圣女的画像和密咒,密符进行修炼,这样的效果比之前只有密咒和密符要好得多。” “那我们北宗呢?”我问,“难道我们后来就一直没有圣女出世?” “当然不是”,师父说,“自分裂至今,三神教历代圣女中,南宗稍多,北宗也是有的。后来两宗的矛盾稍微缓解了些,南北两宗谁也不隐藏圣女了。但那时我们北宗的修炼方法和组织结构都已经发生了一些改变,所以兼修术数这个传统,就这么传了下来。” 我沉默了一会,“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可是我心里还是有点不太习惯叫别人师父。” 师父平静的一笑,“小马,你长大了,你的出神术已经有一定境界了。实话实说,我虽然教了你,可我没修炼过这种术。现在它的副作用已经开始显现,师父教不了你了。林老师出身名门,是风水世家之女,修为很高,她做你师父,绝对够资格,这是你的福气,小子,你可一定要珍惜啊!” 章节目录 第3章 高手师父 “那我以后怎么称呼她?”我问师父,“叫她老师还是师父?” 师父一皱眉,“磕头了就是弟子,叫什么老师?当然是叫师父了!” “那如果您和她一齐出现,我叫师父你们分得清么?”我说,“马炎炎也是跟两个人学的,一个是她师父,一个是她老师,这样多好,不怕混了。” “别人怎么叫我管不着,但是你不能那么做”,师父顿了顿,“虽说是记名的学生,那也是徒弟。至于你说我和林老师一起出现,你多虑了。林老师一直在隐修,不问世事,这次要不是冷师叔专门去湖北请她且又看你爸妈的面子,她是不会答应来北方的。你那个担心,完全没必要。” “冷师叔?”我一怔,“冷婉儿?唐老师?是她去找的我这位师父?” 师父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是。” “她为什么……” “因为你也是她的学生,还有……”师父犹豫了。 “还有什么?”我追问。 “还有,因为你是你妈妈的儿子”,师父默默的说。 我心说这还用说么?我当然是我妈的儿子,哪个儿子不是他妈的儿子?但很快我明白过来了,师父是一语双关,他想说的是,冷婉儿对我这么好,是因为要报答我妈妈。 那我妈妈到底是谁? 师父刚才看我的眼神似曾相识,冷婉儿也曾经这么看过我……刹那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唐老师说,当年她因为偷学出神术,带走了圣物铮天鼓而被北宗掌教大护法派高手追杀”,我看着师父,“当时大护法派了三位高手,您,她师弟还有一位小师妹。那位小师妹,就是我妈妈,对吗?” 师父没说话,点了点头。 “哎~呀!”我一阵懊悔,一拍自己脑门,“我早该意识到的,当时唐老师也像您刚才那样看我,我竟然没往深处想,直接给翻过去了!师父,我妈妈叫什么?她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你们……” “别问了”,师父看我一眼,“没到时候,问得多了想的就多,想得多了又见不到,你只会平添烦恼。机缘不到,你琢磨这些没意义。” 师父这话说的也对,既然明知道现在见不到爸妈,那我纠结这些也没意义。再说了,从小我是跟师父长大的,没有他们照顾,这不也挺好的么?我平静了一下心情,勉强笑了笑,“我懂了师父。” “师父知道你的心思”,师父说,“你父母在三神教中地位很高,你以后肯定会听到很多关于他们的事,教中很多人知道了你的身世后,也会格外的照顾你。但是……”他话锋一转,“不管谁和你提起,你都不要多问,更不要将这个作为资本和依靠。你爸爸妈妈非常疼你,一直在暗中保护你,照顾你,可你只有凭借自己的本事在教中出人头地,那才配得上做他们的儿子,那才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您放心,我会的”,我顿了顿,“师父,马炎炎是被她师父派来的,我之前知道这是您的意思。但我现在想问一句,这仅仅是您的意思么?” “这不是我的意思,但……也不是你父母的意思”,师父看看我,“好了,我该走了,你也该回去了。跟林老师好好学,别辜负我和你冷师叔的一片苦心。” 回到1919门外,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其实我的心情挺平静的,只是这位美女师父气场实在太强,我得先静静心再面对她才不至于失态。 十几秒后,我刚要按门铃,门开了。 “进来吧”,美女师父微微一笑,顿时我如沐清风。 再次来到客厅坐下,我这次不客气了,主动给美女师父换上新茶,“师父,您喝茶。” 她接过来,示意我坐下。 我像个乖孩子的似的,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小马,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她看着我,“现在可以问了。” 我一笑,“师父,您长的真漂亮!” 她很平静,“是么?” “是啊!”我使劲点点头,“而且看样子您也没比我大几岁,就成了高手了,我真是挺意外的!” “我比你可不是大几岁而已”,她微微一笑,“按年纪来说,你叫我阿姨都可以了。” 我一怔,“不可能吧?您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啊……难道是因为您内功深厚,驻颜有术?” “内功深厚……”她重复着我的话,眼神突然有些落寞,轻轻叹了口气。 我心说不好,肯定是说错话了,这马屁拍的没问题啊,难道拍到美女师父的痛处了?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小心翼翼的问。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接着我俩都不说话了,我是不敢乱说了,她是若有所思。 足足过了几分钟。 她端起茶,很优雅的喝了一小口,“你的神识中藏着一个灵体,是不是?” “对!是个女道士!”我赶紧说。 “她虽历经千年,但灵智为执念所迷,至今无法找回自己”,她说,“现在她藏在你的神识里,将自己当成了你的元神,虽说是能帮你,但也能害你。” “您说的没错,她是我之前封印的画魂”,我说,“但不知道为什么藏到我的神识里来了,死乞白赖的非说是我的元神,我也是没招了。” “你修炼的出神术,威力强大,功用无穷,但是一旦出了偏差,危害也是极大的”,她看着我,“这个女灵体躲在你神识里,一方面危急时刻她会出来帮你,另一方面,她会让你的出神术极其不稳定,在你变神的时候,她会无意中造成干扰,让你无法把控自己,随时有被夺神的危险。” “是啊”我叹了口气,“前些日子在一个庙里,连续两次,差点就被控制了。既然您看出来了,那您一定有办法帮我了,是吧?” “我不能直接帮你”,她放下茶杯,“但,我或许可以教你一些方法,将这女灵体召唤出来,变成你的护法。” “可以这么玩?”我眼睛一亮。 她看我一眼,“三神教的出神术我不是很了解,但是这类术我是懂一些的。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封印那女灵体的时候,用的是神玺诀吧?” “您猜的真准!”我一挑大拇指。 “神玺诀原本出自天音教,是修炼幻识阵时所用的密咒”,她说,“这咒语本是一套,名为神玺八诀,全部学会了,就能炼成幻识阵。出神术是三神教巫术,原本你们是有自己的一套密咒的,也许是后来因为某些特殊原因,那些密咒失传了,所以才改用神玺诀的吧。” 其实她的意思我明白,但她说的很委婉,也算是给我这个学生,给我们三神教留面子。毕竟对一个传承千年的巫术门派来说,没有神主这件事实在是一个无法平复的痛。 “您说的有道理”,我顿了顿,“这个天音教是什么教派?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我想说的不是天音教,而是这神玺诀”,她看看我,“三神教用的神玺诀必然是经过一定的改造的,改造的咒语,本体是不会变的。但是用神玺诀有一定的风险性,稍有不慎,就会伤及自己的元神。你现在把当初封印画魂的经过,给我详细的讲一遍。” “好”,我坐正身体,“当时那画魂太厉害,师父说怕我对付不了,所以就教了我这个神玺诀。他让我变成唐玄宗,召唤四大鬼王护法,然后再传吴道子,命他将那画魂打入地狱……” 美女师父静静的听我把经过讲了一遍,说完之后,她点了点头,“这出神术,果然是名不虚传。竟能用自己的元神之力幻化世界,封印灵识。” “您就说但是吧。” 她一笑,“哪有什么但是,名不虚传就是名不虚传。”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您太过奖了,咱就说问题吧。” “你命画圣将那画魂打入地狱,然后神玺诀落印定乾坤,将她彻底封印住了”,她说,“可是这地狱从何而来,你想过没有?” “是我的元神所化?”我问。 “不是你的元神,是你的识神”,她顿了顿,“若无神玺诀,出神术幻化万千世界也是一场虚幻,可一旦有了神玺诀,即使是在幻境之中也不可儿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女灵体如今被封在了你的识海之中,如果不加修正,以后你每使用一次神玺诀,识海之中就会多封印一个世界,长此以往,识海大乱,你的元神必然会被扰乱,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我咽了口唾沫,“那怎么办?您能救我么?”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沉思良久,“现在你觉得,我有资格做你师父了么?” 我脸一红,赶紧站起来整理下衣服,恭恭敬敬的跪下了,“师父,弟子程小马给您磕头!” 我三跪九叩,连磕了九个头。 她依然看着窗外,“我林家秘术不传外姓,我已经破过一次例,不能再破第二次。我背对着你受你一拜,不算违背林家组训,以后对外,只许说是我的学生,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懂了么?” “懂!”我顿了顿,“那对内呢?我算您的徒弟吧?” 她转过身来,平静的一笑,“你说呢,傻小子。” 这一笑,极其美丽,宛若人间仙子。 我的心里顿时如同一阵暖流涌过,“谢谢师父,您真好,真好看!” “起来吧”,她来到我身边,“你们三神教巫术博大精深,我能教你的不多,但你要用心学。今天你先回去,从明天开始,每天上午九点来我这里。我只能在这里教你最多半个月,能学到多少,看你的机缘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术之根本 就这样,我成了林老师的弟子,这对我后来的经历影响可以说是巨大。只是当时我远没意识到这些,仅仅是觉得这个老师很厉害,很好看而已。 林老师话不多,总是带着平静的微笑,她每天教我两个小时,九点开始,十一点结束,讲完之后就让我回去自己消化。前三天,她给我讲阴阳和五行制变之理,虽然内容不算多,理解起来却很不容易。 我一直认为所谓的高手,就是四个字——举重若轻。他们能把特别深奥晦涩的东西用特别生活化,简单化的语言表达出来,让人能听得懂。林老师就是这样,虽然易理方面的东西很难懂,可从她口中说出来,却那么亲切,那么的接地气。 所以那三天非常有意思,在酒店听她讲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基本能听懂,觉得欣欣然,自信而开心。但是等离开酒店,回到家里之后,回想起来老师讲的那些却又像无字天书,根本抓不着个头绪。然后我就努力想回忆起来,越想越没头绪,最后想的头都疼了。 好在我比较懒,想不通了就开一瓶红酒,一口气喝上半瓶,然后再给马炎炎和齐齐各发微信骚扰一番以分心。 马炎炎不理我,齐齐比较懂事,发了就一定回,而且一回就是很多条,像个小怨妇似的先是骂我,同时探我的口风,看有没有机会和我复合。 闹够了之后,我也就能睡着觉了。 所以三天下来,林老师给我讲的那些高深易理,等于我只学会了点皮毛,记住了最基本的。 “够用了”,林老师说。 我其实是有点不好意思的,美女师父的一番心血都让我当了红酒的下酒菜,这事想来脸上都会有些发热。 “师父,我是不是太笨了?”我问她。 她摇头,“你天资很不错,只是你命中注定只能做巫师,所以术数上难有很高的成就。但是话说回来,凭你们三神教的巫术,你也不需要学太高深的术数。这阴阳五行的制变之理,是我们林家密不外传之术,我知道你学不会,所以才教你的。” 我更尴尬了,只好嘿嘿一笑,心说这美女师父也挺坏的,知道我学不会就故意教我,这不是逗我玩么? 她看出了我的心思,笑了笑,继续说,“我没有逗你玩的意思,虽然这些术理你学不会太多,但起码可以学会点皮毛。你曾经学过术数,在你打基础最关键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女孩子,只顾着恋爱,把术数放下了。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你想再继续学高深术数会很难。学术数和道术,巫术一样,讲的是一念至纯,必须一鼓作气直达瓶颈,然后才可以暂时停下。你命中注定是巫师,现在学术数的黄金时期已经错过了,可要修正你巫术上的不足,你需要懂一些高深术理的皮毛。” “我懂了师父”,我点点头,“您没失望就好。” “哦?”她眉毛一挑,“你是怕我失望?” “有点吧”,我不好意思的说。 她平静的一笑,“有这心就好,不过你放心,对你我不会要求那么高。” “没事,您该高要求就高要求”,我赶紧表态,“我努力做到,做不到那没办法了。” 林老师被我逗乐了,看我一眼,“行了,今天不讲了,我身体不太舒服,你早点回去吧。” “您这么了?”我一怔。 她轻轻咳嗽了几声,摆了摆手,“一点内伤,北方干燥,有点不适应了,没什么。” “我去跟酒店要个加湿器”,我站起身。 “小马”,她喊住我,“没必要,你回去吧,今晚别再喝酒,也别再逗女孩子了,从明天开始我要帮你修正你的巫术,这段日子里,你要清心寡欲,不然容易走火入魔,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我说。 “回去吧”,她站起来,回内室了。 看着林老师的背影,我有些不忍,她八成是因为有内伤所以才隐居的,现在大老远的跑来北方教我,可我却这么不争气,这怎么对得起她? 我静静的站了几秒,转身出来,掏出手机关掉了,从现在开始,我不打扰任何人,任何人也别再打扰我。 接下来的日子,林老师每天都教我炼气。 她教我的法门和市面上的很不一样,简单而高效,一看就是林家的秘传。我突然觉得这位林老师很可爱,拜师的时候严肃的告诉我不会教我她林家的秘术,但是真开始给我讲了,却不知不觉的把这么多好东西无私的教给了我。虽然她说她的年纪可以做我阿姨了,但我怎么看她都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在她看似沉稳的优点冷的外表下,其实藏着是一颗单纯而可爱的心。 有了前面打下的基础,我对这种法门理解起来就容易多了,因而这部分我学的很快,一周下来,我内气比过去充盈了不说,还精纯了很多,精神头也特别的足了。 “我说的没错,你天生就是个做巫师的料”,老师欣慰的一笑,“这套炼气的方法你要坚持,不用拘泥时间,别长时间的放下就好。” “您放心,这样练气太爽了,我想放下也舍不得”,我兴奋的说。 她点点头,“你的问题有三,一是术理不明,难以反观自身;二是之前所学内功法门功效不高,无法满足出神术的需要,以至于亏耗本元;三是你用咒语的方法不对,与你的出神术不能合理搭配,功效发挥受限不说,还会惑乱自己的神识。前两点基本已经解决了,现在该解决咒语的问题了。” “咒语的问题?”,我想了想,“可是师父,咒语是我那个师父教我的,三神教弟子都是那么用的呀?” 她看我一眼,“那三神教弟子都修炼出神术么?” “那不是,这种术对天资和命相要求很高,肯定不能都修炼的”,我说。 “那就是了”,她说,“那三神灵祝,别人用起来很好用,但是你用起来,效果发挥的一般不说,还容易惑乱自己的神识。你的出神术和道家灵应术原理有些相似,只是出神术更加博大精深,更加厉害。越是厉害的术,越需要精深的内功,观想和咒语。前面教了你阴阳制变之理,以那为基础又教了你内景三阵之法来炼气,有这些打底,你的内功底子勉强够了,对于观想之法也有了本质的认识,现在只差咒语了。” 林老师说的很透彻,内功,观想和咒语是所有术的根本。内功是基础,为观想提供能量,而观想之法,说白了就是在调用自己的识神,以识神变化来调动元神之力。而咒语,就是用来集中力量的准则和保障,用林老师的话说,心之所系即为咒,无论善恶。只是咒的力量离不开人的修为,而修为的主体就是心悟之境,体悟之境和灵悟之境…… 艾玛,我竟然不知不觉的学会了这么多,谁说我笨来着,其实我也挺聪明的呀! 老师说像我这种注定只能做巫师的人,心悟之境一般很难登堂入室,所以就别想了,而体悟之境和灵悟之境,就是内功和灵性,在这两方面我还是很有前途的,所以我只要好好修炼,是可以成为一个有前途的巫师的。 巫师的修为主体,有内功和灵性再加上咒语就足够了。 现在说的就是咒语。 “师父,那我该怎么修正?”我问。 “对于你这个年纪,这个修为的孩子来说,咒语不念出来,难以整合自身的力量”,林老师顿了顿,“可是你的出神术让你阴神比常人活跃而强大的多,你如果还念咒语,那就有点画蛇添足了。” “您的意思是?”我不明白。 她看看我,“对于你来说,咒语不念出来,威力会更大,也更安全。” “不……不念出来?”我有点懵,“心里默念?一边调内气,一边心里默念咒语?可是师父,调内气也需要念力,念咒语更需要念力,虽然我可以一心两用,但那样一来两个事都会耽误,而且容易互相干扰啊!” “别人会干扰,但你不会”,她看着我,“你要试着把咒语融在念力中,调内气的同时,咒语自然而然的带出来……” 我仔细琢磨着她的话,“把咒语融在念力中,调内气的时候,咒语自然就带出来了……师父,咒语融进念力,这该怎么做?” 林老师微微一笑,“你过来,我告诉你。” 我凑到她身旁,她在我耳边低语几句,“你再用炼气的时候,用这个咒语配合(省略两句)……以后再用巫术时,只用咒体……(再省略两句)……” 我恍然大悟,茅塞顿开,“原来可以这么玩啊!” 她看看我,“这个方法只许你自己用,如果不是你情况特殊,我也不会教你。但是你要记住,这是我林家秘法,只有修炼到一定境界的风水师才可以用的。你以后接触的大多是巫门中人,如果他们知道这方法,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懂么?” “嗯嗯,师父您放心,我谁也不告诉,就自己知道!”我激动不已,“您对我太好了,这么压箱底的东西都教我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 她一笑,“不用报答我,做好你自己就是对师父最好的报答。好了,方法你已经知道了,但在开始修炼之前,我们必须先办一件事。” “什么事?”我问。 她打量了我一眼,“把你身上的那个女灵体,召出来。” 章节目录 第5章 暗合天机 一听这个我来精神了,“您帮我把她召出来?” 她摇了摇头,“我不行,但我可以教你方法,你按我说的做,可以打开她身上的神玺诀封印,将她从你的识海中释放出来。” “那然后呢?”我看着师父,“把她变成我的护法?” 她看我一眼,“她是千年灵体,虽然灵智为执念所迷,力量不强,但对你来说要炼化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惜我身上有伤,无法为你办这个事,但是你放心,我自有安排,这个女灵体与你有缘,不久之后,她会变成你的护法的。” “师父,您的伤很严重么?”我不笑了,“是不是为了教我,让您的伤更严重了?” “没什么,这个你不用担心”,她轻轻一笑,“我的伤,这辈子只怕也好不了了,只要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也就没什么遗憾的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紧,“师父,您到底怎么了?” 她看看我,“别问了,以后你会明白的。现在我先教你破解神玺诀封印的办法,你要用心听,我只说一次。” 我努力平静了一下,“嗯!” 她让我到她身边,轻轻把破解之法说了一遍,我仔细听着,用心记住了。 “现在你用出神术变神,让唐玄宗将她释放出来”,她说,“然后再用神玺诀,接着用我教你的办法,这女灵体也就可以离开你的识海了。”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这是我戴过的,下面的玉坠用秘法炼养过,上面融着阵法,关键时候可以保护你。女灵体解开封印后,可以让她暂时躲在这阵法里,这样一来可以跟着你,二来也在她变成你护法之前,这阵法能保护她,也能震慑她。” 说完她把项链递到我手中。 我很感动,“师父,我什么都没送过您,您却把这么贵重的礼物送给我,这让我说什么好……” “你是我的学生,师徒之间,不用讲究这些”,她说,“戴上吧。” 我点点头,摘下脖颈间的白玉八卦,准备戴上这项链。 她突然眼睛一亮,“等等,这白玉八卦,谁给你的?” “哦,这不是我的,是我师妹马炎炎的”,我说,“她有个术数老师是北京有名的风水大师,这是他老师送给她护身的。前些日子我们去办事,遇上点情况,她就把这个给我戴上了。回来后……我俩出了点小情况,后来见面就躲着我,这事就忘了,也没顾上还她。” 师父看看那八卦,又看看我,“你把那女孩子给欺负了?” 我脸一红,尴尬的笑了笑,“呃……这个……可能是吧。” 她拿起那白玉八卦,平静的一笑,“真是缘分,这也好,这下我可以放心了。” “您指什么?”我问,“我和马炎炎么” 她放下白玉八卦,“不说这些了,准备开始吧,我在这里看着你。” 我略失望,点点头,“好,不过师父,您身上有内伤,那鱼玄机解开封印后会不会对您有影响?” 她一笑,“放心吧,一般的灵体还不敢对我怎么样。” 我点点头,静心片刻,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掐手诀存思变神,“吾乃大唐玄宗皇帝,四方鬼王护驾,殿外金吾卫,速传吴道子前来觐见!” 四个高大的黑影显现出来,在我身边站立护卫,接着一团白影显现出来化作一个满脸胡子的老者,撩衣跪倒,“臣,吴道子见驾,吾皇……” “不用说了,免礼,起来!”我赶紧说。 “谢皇上!”吴道子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 我不禁感慨,会出神术就这点爽,还能过把当皇上的瘾,要不是师父在旁边看着,我真想试试看能不能把杨贵妃也招出来陪我喝一杯。 之前在唐婉儿家用出神术召唤吴道子的时候,他只是一团白影,这一次竟然连容貌都能看个大概了。估计是这些日子老师教我炼气,所以修为精进了的原因。 这不是兴奋的时候,我平静了一下心绪,“爱卿,那千年画魂虽然可恨,但朕念她为执念所迷,实是情有可原,故想网开一面,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是,吾皇以仁心治天下,此乃天下子民之福”,吴道子恭敬的说。 “好,朕命你即刻将她从地狱中放出,带她前来见朕!”我说。 “遵旨!”吴道子掏出画笔身形一闪消失了,接着很快又显现了出来,这次不是他一个了,半裸的鱼玄机站在他身后,低着头,身子瑟瑟发抖。 “还不参拜圣上!”四大鬼王和吴道子齐声喝道。 鱼玄机吓的一哆嗦,战战兢兢的跪下了,“皇上……” 我有点尴尬,这场面太酸爽,朕这皇上还没什么经验,受不了这个,“平身平身,赶紧平身……呃……朕恕你无罪,但你以后不可再祸乱人间,不然决不饶恕”,我想了想,没词了,“就这样吧,你们都退下吧!” “是,陛下!”四大鬼王和吴道子一齐行礼之后,身形一闪,消失了。 鱼玄机犹豫了一下,“陛下,真的放我走?” “朕乃天子,一言九鼎,说了放你走就是放你走,赶紧走!”我板着脸说。 鱼玄机冲我微微一欠身,化作白光,慢慢消失了。 我手诀一变,念动咒语,“此心由念,此身由幻,一念一幻,一念一现……(三神教密咒N字)三神合灵,落印六合八荒十方神魔,奉我三身巫主急急如律令,敕!” 周围的环境瞬间消失了,我却没像上次那样一屁股坐到地上,相反的,这次我很精神,或者说更精神了! 纳气归元,调息片刻之后,我用师父刚教我的办法,存思变神,将自己变成了鱼玄机的样子。接着我往前三步,向左两步,转过身来走了六步然后一跺脚,一道白光从我身上滑落,化作鱼玄机摔倒在地上,我也变回了自己的样子。 “你醒了么?”我盯着她。 鱼玄机愣了一下,随即大梦初醒一般,“程小马……你……你怎么……” “现在你清醒了吧?你根本不是我的元神”,我说,“还要不要跟着我?” 鱼玄机茫然的看着我,“我……我……” 我不等她拿定主意,掐手诀准备使用禁灵术。 鱼玄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身形一闪站了起来,面容也变得十分狰狞,“你想赶尽杀绝,没那么容易,我跟你拼了!” “鱼玄机,不得造次”,林老师淡淡的说。 鱼玄机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一个人,她转身一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身形迅速变小了几号,匍匐在林老师脚下,身子颤抖不已。 林老师看看我,“她不是鬼,别用你那抓鬼的巫术了,把项链拿下来,走近她些,她会自己进去的。” 我点点头,摘下项链走到鱼玄机身边,此时的她身长不足一米,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的模样。 “自己进来吧”,我说,“在这里,你很安全,不会有谁能欺负你。” 鱼玄机使劲点头,化做淡淡的白光,飞进了项链里。 我松了口气,重新把项链戴好,看看林老师,“师父,谢谢您!”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画魂也挺可怜的,她不是鱼玄机,她叫温盈,是温庭筠的一个侄女,小时候见过鱼玄机,为她的惊世才华所折服,对她十分崇拜。温庭筠是鱼玄机的老师,伯乐,也是她暗恋的情人。温盈羡慕鱼玄机的勇敢,果断,她本身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孩子,在她的家乡号称诗画双绝,可因为是女儿身,所以她不能扬名天下。” “没想到还有这段故事”,我有点感慨,“温庭筠和鱼玄机的事,我了解一些,只是没听说过温盈这个人。” “你当然没听说过”,师父看看我,“温盈有足够的才华,但是却没有被世人认可的机会。她觉得自己唯一的知己就是鱼玄机,而鱼玄机后来因为虐杀侍女绿翠而被官府处死。鱼玄机去世之后,温盈伤心不已,独自在山中筑一草庐,隐居其中,潜心作画。她最得意的是一副鱼玄机画像,那幅画用了她足足三年心血方才完成,然而她不满意,反复的观摩,反复的修改,想让鱼玄机从画里重生回来。” “所以她才因为执念而成魔?”我一皱眉。 “成魔者,皆因执念”,师父顿了顿,“她的确有执念,而且是两个,一是鱼玄机,二就是你。” “我?”我一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她……” 师父站起来,缓缓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温盈苦心作画三年,就在即将大成之时,她恍惚间看到了鱼玄机的一位至交好友。那位男子看到她的画,叹了口气,于是温盈心里一惊,追问男子为何叹气,是不是因为画的不得神韵?”她转过身来看看我,“后面的事,还需要说么?” 我汗如雨下,“师父……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那是梦里见到她的,难道真像我师父说的,她感应到我了?还是说我梦到的是我前世经历过的事情?” “那不是你的前世,但也是你的前世”,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心神所化,暗合天机,穿阴阳,贯古今……这,就是出神术的真正威力啊。” “是我的前世,也不是我的前世?……心神所化,暗合天机……”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师父,您肯来教我,是不是更深的用意?” 她看我一眼,微微一笑,“你想知道吗?” 我点点头,“想!” “那就别多问了,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的”,她看看我颈间的项链,“你已经没事了,现在可以开始修炼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灵应之术 师父不让问是为我好,有些事情时机不到的话,知道的太早只会平添烦恼。不知不觉中,我对林老师的信任已经不亚于那位养我的师父,既然她不让我问,我就安心的修炼就是了。 她说过只能教我半个月,所以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最后这三天,我在酒店里也开了一个房间,除了修炼之外,也想尽量多和师父待一会。 这种将咒语与念力结合的秘术非常玄妙,修炼起来不算难,但必须有师父在身边随时纠正,指点。我每天在师父身边修炼两个小时,晚上自己再修炼六个小时,这样三天下来,基本掌握了这种秘术的要领。 然而有一件事却让我越来越不解,林家的内功法门很厉害,修炼起来效果非常好,可林老师的身体却很虚弱。住的离她近了之后我才发现,她每天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在打坐,所以每天只能教我两个小时。 这么说来,她的内伤得有多重?那到底是怎么伤的? 还有就是她的身份,这件事我没明说,心里却忘不了。当温盈看到她的时候,瞬间吓成了那个样子,匍匐在她脚下变成了一个小女孩,如果她没有特殊的来历,温盈为什么会这么怕一个受了严重内伤的人? 另外温盈的前世,她了解的那么清楚,难道这一切仅仅都是她一动念就推算出来的?那她的修为得有多高?这么高的修为都治不好自己的内伤? 林老师早就看出了我的疑问,但她不以为意,每天按部就班的指导我修炼,为我修正巫术偏差。她越是这么平静,我越是不好意思问她,一来二去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这天晚上,师父破天荒的和我一起吃了顿饭,就在酒店的餐厅里。 “明天我就得回去了”,她说,“能教你的不多,但都教给你了,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谢谢师父”,我给她倒上热水,师父不喝任何酒水饮料,只喝清水。 “其实我挺舍不得您的”,我鼻子有点酸,“时间也过得太快了……” 师父笑了,“傻小子,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到的。” 我勉强笑了笑,拿起杯子,“师父,我敬您!” 师父点点头,喝了一小口,想了想,“小马,咱们师徒一场,你连我的名字都还不知道。我叫林以柔,湖北宜昌人,是湖北林氏风水的传人,记住了么?” 我使劲点点头,“嗯,记住了,这名字好听!” 她微微一笑,“原本呢,我这个做老师的应该帮你把温盈炼成护法,让她跟着你,既帮你,又能帮她。她是画魂,难入轮回,跟着你做护法,也是不错的归宿。”她顿了顿,“只不过,我内伤太重,做不到了。不过没关系,过段时间你去北京找我弟弟,他会帮你办好这件事,另外你的巫术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他也会继续帮你纠正的。” “您弟弟?”我看着师父,“那就是我的师叔了?好,我一定去!谢谢师父!” “他叫林卓,是一个风水师,也是个老师”,她轻轻的说,“你见到他,告诉他你是我的学生,他会帮你的。以后你在北京有什么事,也尽管可以去找他,不用客气。” 我一怔,“我以后在北京?师父您这话……什么意思啊?” “你不是要离开这里,去外面发展么?”她看着我,“应该就是准备去北京吧?” 我想了想,“这些日子只顾着高兴了,都把这事忘了。我不瞒您,我跟马炎炎惹事了,电视台是待不了了,肯定得换个地方。我也确实想过去北京,毕竟那边有同学有朋友还有机遇。这个事跟谁都没说过,我正琢磨呢。” “那就去吧,你应该去那里”,师父又喝了口水,“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很多疑问,现在问吧。” 我用公筷给师父加了块水果沙拉,“真的可以?” “当然”,师父说。 我放下了筷子,“师父,关于温盈的事,您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她趴在我脚下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过去”,她说,“这就是灵应之术,与你的出神术有些相似。” “是这样啊”,我点点头,“我冷师叔那年带着温盈当年画的那幅画去湖北,说是去找一位小友,师父,她说的就是您吧?” 师父一笑,“我和冷前辈五年前曾有一面之缘,因而成了朋友。” “那您当时没看出来她身上的问题了么?”我好奇。 “看出来了,温盈变成了她,她变成了温盈”,师父说,“那一夜我投宿在一家乡家客栈里,她也在那里。见到她的时候我发现了她的问题,但没说什么。夜里,我练功的时候,温盈去找我了。” “她不怕您?” “不怕,她本质上不是画魂,而是人的阴神”,师父看看我,“一般的灵体见到我都不敢造次,她靠近我之后,我发现了她,我们对视几秒之后,她变回了自己的样子。她说她迷失了,希望我帮助她。” “那您答应了么?”我看着她。 她摇头,“我说她的机缘不在我,能救她的人很快就会出现了,到时候那个人自然会让她清醒过来。” “您说的就是我呗”,我笑了,“五年前,那这么说来,她回来之后没多久就见到我了。” “不是她见到了你,是她选中了你,也是温盈选中了你”,师父顿了顿,“这一切,都是机缘。” 我知道再深问下去就不合适了,于是换了个问题,“师父,您肯来教我,除了我爸妈和我师父师叔的面子外,还有别的用意吧?” 师父看我一眼,没说话。 “我明白了,这个不问了”,我赶紧改口,“您别介意,等我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她一笑,“你这小子与我有缘,教你是我的使命,我只不过是做自己该做的事。将来你要做的事很多,你会影响很多人的命运,这其中就包括我的一些朋友和晚辈。我把你收入门下做个记名弟子,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他们。” “我有那么厉害?”我按耐不住的笑了,“哎呀师父您太捧我了,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师父笑了笑,“好了,该问的都问了,吃东西吧。” 我一举手,“师父,咱俩加个微信,留个电话吧。等您回去了,咱们也方便些。” 师父不笑了,摇了摇头,“不合适。” 我无奈,“那……好吧,那您方便给我个地址么?我给您写信,找时间去看您。” 师父还是摇头,“不合适。” “那……那您总得让我能联系到您吧”,我很尴尬。 师父沉思片刻,“等该见到的时候,自然会见到的。” 这话的确很对,可此刻我听起来,却格外的无奈。师父是不想让我找到她,也许这其中有她自己的苦衷,作为弟子,我只能尊重她的意思。 “那行吧,就当我没说”,我小声嘟囔。 “傻小子,你可是个任性的”,师父平静的一笑,“此刻你想多和我接触,等一会我走了,你回到你的世界里,你又该去撒欢欺负人了。我习惯了清静,不希望被世俗过多的打扰,但你需要师父的时候,我会出现的。” 我心里踏实了,“有您这句话就好!来,师父,咱们吃东西!” 那是我和师父吃的第一顿饭,也是唯一一次,只记得,师父吃东西很少,特别的少。 晚饭之后,我们去咖啡厅点了一壶茶,又聊了几句,然后接师父的人来了。 那是一个干练的女孩,眉眼之间带着一种酷酷的冷。 “师姐,可以走了么?”她问。 师父站起来看看我,“这是程小马,是我的学生,这孩子很能惹祸,你以后照应着他点。” “知道了”,那女孩淡淡的说。 师父微微一笑,“小马,我不等你师父了,先走了,见到他你跟他替我赔个不是吧。” “师父您……”我有点不舍,“要不然再坐会?” 师父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咖啡厅。 我送师父上车,给她关好车门。 “别玩得太疯了,出神术你才刚刚入门,不要荒废了,好好修炼”,师父说完,升起了车窗,黑色奔驰轿车缓缓驶走了。 “我记住了,师父”,我默默的说。 其实想想我和师父接触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汽车转弯的那一刻,我心里突然觉得很孤独,似乎自己成了一个没人管的孩子。 我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酒店大厅里,既然说师父说我师父要来,那我就在这等着吧。 我掏出手机,按下开机键,看着大厅里的人来人往,心不在焉。手机开机之后,连续的消息提示音,我拿起来一看,我竟然有一百多条微信,三十多个来电提醒。这其中,齐齐一个就给我发了六十多条微信,打了二十多个电话,而马炎炎,竟然一个都没有! 我有些感动,也有些失落。齐齐对我真是挺好的,而马炎炎……我只能说,这姑娘太清高了,清高的有点矫情了!我好歹也是她男人了,十多天不见人,就不知道关心一下么? 打开齐齐的微信,前面基本是骂我的,中间就变成了问我在哪?最后变成了语音,听得出来她特别着急,她不知道我去哪了,生怕我有事。最后几条语音中她哭了,哭着求我回信息,求我原谅她。 我叹了口气,心说这个傻丫头,我有啥好的,至于她这样么? 想了想,还是先给她打个电话的好。 就在这时,马炎炎的微信进来了,“小马,我想和你聊聊,方便来我家么?” 章节目录 第7章 最得意的小树苗 我想了想,“晚点过去。” 几秒钟后,她回复过来,“好,等你。” 接着我给齐齐打了个电话,刚一接通,齐齐劈头盖脸的就给我骂了一度,一边骂一边哭,“你个臭小马,你去哪了你!发信息不回,打电话关机,你至于这么躲着我么……” 我半天没说话。 她闹了一会,见我不说话,顿时又害怕起来,“小马……你怎么不说话?你别不理我,求求你别不理我……我不说你了,你说句话好不好?” 其实我不是不想说,我是没话可说。 “小马,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她担心起来。 “我没事”,我顿了顿,“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忙,担心被打扰就没开手机,不是故意躲着你。” “打扰?在你心里,我已经变成了打扰?”她又敏感了。 我笑了,“行了吧你,给你打电话就是告诉你我没事,别担心。好了,我还有点事要去办,你早点休息吧。” “找马炎炎么?”她问。 “是”,我不否认,“我和她有点事谈。” 齐齐苦笑,“懂了,你去吧。” 挂了电话,我木然的一笑,感情,真是个累人的东西。 几分钟后,师父来了,他急匆匆走进大厅,一眼看到了我,“你在这?林老师呢?” “有人来把她接走了”,我说,“她说让我跟您说一声,就不能等您来了,让您别介意。” 师父愣了一下,“被人接走了?是什么人?” “是个挺酷的女孩”,我说,“师父,您是不是还有事要和林老师说?” 师父讪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位师父太聪明了,她不想驳我的面子,也不想多管闲事,所以不等我到就先走了。这样也好,我本来也不好意思跟人家开口,这下不用担心了。” “出什么事了?”我不解。 “跟你没关系,一个朋友的事”,师父顿了顿,“你是不是还有事要忙?” “马炎炎说有点事跟我聊”,我说,“如果您有吩咐,我可以先不去。” “你俩……”师父疑惑的看着我,“有事了?” 我嘿嘿一笑,“就一次而已。” 师父一皱眉,“你!你怎么连她都敢睡?你知道她师父是谁么?” “我管她师父是谁,我睡了又怎么了?”我纳闷,“您至于这么紧张么?” 师父想骂我,可当着很多人又骂不出来,无奈之下一摆手,“滚滚滚,快找她去,我懒得跟你说!” “那我可真走啦”,我转身要走。 “等等!”师父拉住我,小声叮嘱,“别跟她过夜,一会回家,有事跟你说。” 我嘿嘿一笑,“您放心,去去就回。” 半个多月没见,马炎炎清瘦了很多。 “我准备辞职了”,她平静的说,“你有什么打算?” 我看她一眼,“你先走,我过两个月再走。” “为什么?”她问。 “半年之内,李良的事还不至于发作”,我说,“要是咱俩一起辞职的话,我怕他知道了会怀疑。现在台里都知道咱俩有事,然后闹别扭了,你趁这个机会辞职,大家都会以为你是因为我,就算传到李良耳朵里他也不会怀疑。” “不,你先走”,她淡淡的说。 “别废话了”,我看着她,“你是女孩子,于情于理都得你先走。我就在这边再坚持俩月,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无奈的一笑,轻轻叹了口气,“别跟我争了吧,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保护你,虽然现在我的修为不行了,但我不能让你替我冒险。我辞职的事师父已经答应了,她让我自己把握时间,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就回北京。你听我的,先走,我随后就离开。” 我拉住她的手,她微微挣扎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低头躲开了我的目光。 “小马,别这样……”她声音很小。 我喜欢看她心慌意乱,惴惴不安的样子,特别的迷人。 “炎炎,你觉得……我会让我的女人冒险么?”我认真的看着她。 “你别胡说……谁是你的……”她轻咬着下唇。 我扑哧一声笑了,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哎,你以为你躲着我,就能躲开咱俩的关系么?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这是事实,你跳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一皱眉,“什么跳黄河也洗不清……你这都什么词啊你!” “清白呀”,我说,“所谓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指的不就是清白么?你的清白之身已经被我玷污……呃不,被我占有了,所以别说黄河了,你就是跳进雅鲁藏布江也没用了!姑娘,你就认了吧。” 她无奈的一笑,看看我,“程小马。” “在”,我答应着。 “程老师!” “在呢!” “你能不能别这么霸道?”她看着我,“我们虽然那样了,可我也并不是你女朋友啊……” “是不是女朋友不重要,是我的女人才重要”,我微微一笑,“好了,今晚我还有点事,就不在你这住了。辞职的事就这么定了,你这几天就把辞职信给叶姐吧,我过俩月再说。家里还有人等着我,我先走了。” “有人等着你?”她一愣,“是齐齐?” 我乐了,“哎呦喂,怎么着,你也开始吃醋了?” 她脸一红,“谁吃你的醋了……你快走吧!” 我一笑,“这些日子我一直在闭关修炼,所以手机关机了。今天一出关我就跑你这来了,师父现在在家等我呢。” “那你快回去吧,别让徐师叔久等”,她平静了一下情绪,“小马,我们不可能的,以后别这么开玩笑了,好么?” 我站起来,“可能不可能的,你说了不算,缘分说了算。” 出门的时候,她拉住了我,“等等。” “什么?”我问。 “辞职后,你准备去哪?”她看着我。 “你能算出我什么时候开机,就不能算出我会去哪个城市么?”我凑到她耳边,“用屁股想也能想出来呀。” “别闹,跟你说正事呢”,她很认真,“我想听你自己说。” 我不笑了,想了想,“准备去北京,那边机会多,也有几个大学同学在那,工作估计也不难找。” 她松了口气,微微一笑,“那好吧。” 我有点不明白,她这到底是盼着我去还是不希望我去?但我没多问,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她的家。 马炎炎是有点喜欢我的,这个我很清楚,但是她心里有顾忌,总觉得和我在一起是违背了她在她师父面前发下的誓言。其实感情上的事那是缘分,已经发生了,那就顺其自然呗。她是个好孩子,乖孩子,生怕师父失望,伤心,不高兴。换我就不会,当初我师父不支持我和朱虹在一起,我不也坚持下来了么? 做师父的都是希望弟子好,有时候管得宽,管得严,那是怕弟子受伤,是护犊子的一种间接体现。可是做弟子的总有长大的那一天,师父不可能一辈子为弟子遮风挡雨,总要让她自己出去闯一闯。吃点亏,上点当,受点苦,付出点代价,经历风雨历练之后,雏鹰的羽毛才能丰满,才能展翅高飞,万里翱翔。 马炎炎这只小鹰,太听话了。 回到家里,师父正坐在沙发上抽烟,吞云吐雾之间,看着手里的一个小玉佩出神。 “您怎么啦?”我在他旁边坐下。 师父收起玉佩,看我一眼,“这么快就回来啦。” “嗯,怕您等,说完事就回来了”,我说。 他点点头,“你和她现在关系怎么样?” “我也说不清”,我无奈的一笑,“她总躲着我,那意思跟我睡了,她对不起她师父之类的。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顺其自然……哎对了师父,您说的我毕业后才能遇见的真正的女朋友,不会是她吧?” 师父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我心说不妙,难道马炎炎身份特殊,是睡不得的?林老师说我是个能惹事的,难不成这事也算? “师父,您到底怎么了?”我小声的问,“难道马炎炎她师父咱们惹不起?” “也不能说惹不起,反正是不好惹”,师父愁得一拍额头,“你这个兔崽子,真是不让我省心!你说你有那个叫齐齐的姑娘了还不够么?怎么不学学你爸爸,这么风流?马炎炎的伯父马四方是咱们三神教北宗长老,脾气出了名的臭!她师父同是北宗长老,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较起真来,天王老子的面子都不给。马炎炎自小修炼太阴元相三神灵祝,她师父和伯父都对她寄予厚望,你现在破了她的身子就等于毁了人家最得意的小树苗,人家能跟你善罢甘休么?” “可马炎炎是女孩子,早晚会有男人的呀”,我说,“我不过就是早了点嘛,都是三神教的人,还能真跟咱们过不去不成?” 师父掐了烟头,换了一支新的,我拿起打火机给他点着了。 “这事不好说,可大可小”,他吸了几口,“这孩子躲着你,也是为你好。” “她这几天就要辞职回北京了”,我看看师父,“听您这一说,这意思以后我只能跟她保持距离了?” “辞职?”师父一皱眉,“为什么辞职?她师父知道么?” “知道”,我说,“前段时间我们被赶鸭子上架,去一个破庙里给人办了件事……” 我把那个事原原本本的跟师父讲述了一遍。 师父听完后,又是半天没说话。 “我也打算辞职去北京了”,我说,“等她走了,过俩月我就走,师父,您没意思见吧?” “九环阴桥……李良……”师父沉思片刻,伸手把烟掐灭了,“你想去就去吧,这个事,师父替你办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阴神 “您替我办?”我愣了一下,“这事能办?” “废话”,师父冷笑,“他姓李的算计别人我管不着,算计我们三神教的人,那就是他不长眼了。更何况他算计的是我徐元杰唯一的弟子,这笔账我要是不给他算算,以后你师父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这真让我有点意外,“师父,那咱三神教能把这事摆平?这可是我们骗了他们呀。” “什么骗?扯淡!”师父看我一眼,“他们这是明摆着下套坑人,要不是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心眼儿多,不吃眼前亏,还不把命搭那儿?敢挑衅三神教,他姓李的是活腻歪了!” 师父不愧是徐疯子,说话办事就是痛快,疯的特别帅! “我本来想这事我们自己扛的,总不能什么都靠您来替我出面”,我看看师父,“不过既然您能办,那要不……就麻烦您了?” 师父撇我一眼,“你甭管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不过这电视台你们确实也不能待了——不过你要记住,这不是为了躲事跑的,三神教弟子从来就不躲事!” 我使劲点点头,“嗯,我记住了。那我们是为什么跑的?” “为了……”师父一皱眉,“怎么说话呢你,什么跑不跑的?” “呃……那我们总得有个原因吧?”我说,“您说不是为了躲事,那是为了什么?” 师父平静了一下情绪,“上面有命令,要从年轻弟子中选拔一些好的特别培养,庞爷说了,让你去北京。马炎炎她师父允许她回京,估计也是因为这个。你把这边工作交割下,静修一两个月然后再去。” “特别培养?”我挺好奇的,“怎么个特别法?” “这个我也不清楚”,师父摇头,“自从南北统一之后,几乎每年总坛那边都有新动作,我也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我琢磨着这句话,似乎是有点玄机。师父是老江湖了,要是他都看不明白,那这所谓的特别培训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到北京之后安顿下来,时机到了,你于阿姨会去找你的”,师父看我正走神,眉头一皱,“我跟你说话呢,想什么呢?” “啊?”我回过神来,“呃没什么,师父,必须去么?” “当然要去了,这对你来说可是一个机会”,师父顿了顿,“再说了,这是总坛的命令,我们身为弟子,必须服从。” 我点点头,“那您刚才说的那位于阿姨,她是谁呀?” “你高三那年见过她,不记得了么?”师父看我一眼,“为了你,我和她还吵了一架。” “是她呀!”我想起来了,“她也在北京?” 师父站起来,“行了,该说的都说了,我得连夜回去。这里的事你自己看着安排吧——对了,钱够不够用?” 我也站起来,“够,李良给了我和马炎炎每人五十万。” “那我就不另给你了,不够用了给我打电话”,师父说着转身要走。 “哎您等等”,我拉住师父,“那铮天鼓怎么办?这次您还不带走么?” 当初唐小婉把铮天鼓给我之后,我就跟师父说了,他说让我先放着。所以这两年下来,三神教的这件圣物一直都在我床底下的箱子里,压根儿就没动过。 师父想了想,“还是你带着吧。” “可那是冷师叔请您交还给掌教护法的呀”,我说,“总在我这,合适么?” “掌教护法……”师父叹了口气,“他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怎么交给他?你带着吧,谁跟你要你也别给。以后见到掌教护法的女儿,替我交还给她。” “原来掌教护法都去世了……”我点点头,“那他女儿叫什么?” 师父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你会见到她的,别问了。” 我心说当师父的怎么都爱用这种话来搪塞弟子?林老师这样,师父也是这样,什么都是等我自己见到,等我自己明白,那你们干脆别提这茬不是更好?这等于是先给你把好奇心勾起来,然后又啥都不告诉你,活生生的煎熬我们做弟子的这颗善良而纯净的心! 但是做弟子的也只能如是回答,“嗯,我懂了师父。” “你的出神术火候还不够,还做不到收放自如”,师父想起来,“趁这段日子好好修炼,林老师应该教了你不少真本事,把两者融合起来就好了。” “师父,怎么才算收放自如?”我不明白。 “你握住我的手”,师父伸出手。 我伸手握住,突然心里一紧,“师父,冷师叔她快不行了?您想找林老师帮忙,就是因为这个?” 师父微微一笑,笑的有些心酸,“你看,你握住一个人的手,就会知道对方的心事,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会知道。这就是你的修为不够,还控制不了出神术的表现。等什么时候,你握住谁的手,就像普通人一样没有这种感觉,而需要的时候这种能力还可以随时调用的时候,那就是收放自如了。” “师父,冷师叔她怎么样了?”我着急的问,“我跟您一起去救她!” 师父松开我的手,摇了摇头,“小马,这是我和她的事,你管不了,也没那个能力。” “不行,您一定得带我去见见她,她不仅仅是我师叔,更是我老师啊!”我声音都颤抖了。 师父沉默良久,抬头看看我,“一年之内,我能保住她的命,一年之后,如果你能救她了,再带你去见她。什么也别说了,我得走了,等你到北京之后,得空我去看你。” 师父说完转身走了,没有再给我说话的机会。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一个人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直直的看着天花板发呆。冷婉儿只剩下一年的时间了,杨阳还在法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马炎炎走了,我也接着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几年的城市。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孤独,觉得我最美好,最浪漫,最开心的一个时代即将成为过去,而等待着我的未来之路,或许我将注定只能独自前行…… 天快亮的时候,我喝了一瓶红酒,抱着被子哭了。也许是冷婉儿的事激起了我对那段时光的回忆,触动了我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那处神经,揭开了我灵魂深处孤独悲凉的那个伤口。我遏制不住,好想杨阳,想的我心肝俱裂,疼的我放声大哭。 原来我最爱的,还是那个背着画板,脸上永远带着微笑的杨阳。 太阳出来之后,我睡着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所有不好的情绪都消失了,我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精神抖擞的去上班了。 果不出我预料,马炎炎动作非常快,她已经走了。单位里的同事们都传开了,说我俩恋爱了,然后我把马老师甩了,然后姑娘伤心之下,辞职回北京了。 当然,这只是主流版本,还有一个版本马炎炎看不上我,为了躲避我,人家跑了。 我个人认为,这只能说明我在单位女同事们的心里留下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在男同事们心里就不好说,不过嫉妒我的人总是有的。俗话说,不遭人妒是庸才,这正是马爷牛逼的表现之一。他们大部分人都觉得,凭我的魅力,绝对没有马炎炎甩我的可能,只可能是老子甩她。 所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但看的准不准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马炎炎走了之后,齐齐高兴了,她又开始围着我转来转去,对我无微不至。我们很快和好如初,她也经常去我家,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只做家务只做饭。 我的理由是,我要练功。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我要走了,不想再牵扯人家姑娘了。 从参加工作之后,我的确很久没有踏踏实实的修炼过了。跟林老师学习的这半个月,学的主要是术理,练得主要是内功。在离开电视台之前,我决定用两个月时间好好把出神术精进一下。 想来自从上了大学之后,我好像就再也没这么用心的修炼过了。 我戒掉了所有的夜生活,推掉了一切应酬。每天忙完工作就回家,早晚的时间全部都用来练功了。有了林老师给我打下得术理和功法底子,再修炼起来速度就加快了很多,一个多月下来,我惊人的连续打开了三个灵窍,总数达到了六十二个! 这在之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六十二个灵窍打开之后,对巫术的影响好像不大,但是却有了一个很神奇的能力——出阴神。 第一次出阴神是打开第六十二灵窍后的次日晚上,我打坐的时候听到外面很远的地方有人在笑。当时心里动了一下念,就想去看看怎么回事。这个念头刚一起,就感觉自己飘了起来,接着穿过窗户,向外面飞了出去。 我心里很平静,没有兴奋,也没慌,知道这可能是出阴神了。因为师父说过,修炼出神术会遇上这样的情况,给我详细的讲过如何面对的方法,所以我并不惊奇。 不惊奇就对了,这会要是惊慌或者兴奋,反而会惊着元神,造成内伤。 我飞过十几栋楼,来到一个小区公园上方,看到那里有一男一女正在边散步边说笑。我看了一会,心想回去吧,接着就瞬间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我慢慢睁开眼睛,心情格外的平静。 紧接着,两个不速之客就不请自来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不速之客 那是两个幽魂,一对生死鸳鸯,就是我在公园小区里看见的那一对,他们察觉到了我的阴神,觉得找到了救星,跟着就来了。 我静坐片刻之后,慢慢睁开眼睛,之间一男一女两个黑影手拉手在我面前站着,低着头,女鬼的头发已经垂到了地上。 “刚才不是有说有笑的么?”我淡淡的说,“怎么这会显真容了?” 他们不说话。 “你们要不来的话,我真以为你们是人了”,我顿了顿,“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他们还是不说话。 我嘴角一阵冷笑,“如果不是来求我帮忙,那就是闯进我家来挑衅的?你们可真会找人,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他们缓缓抬起头,脸上全是鲜血,看样子是跳楼摔死,殉情的情侣。 我一皱眉,“怎么着,想吓唬老子?给你们脸了是么?黑白双煞!” 说话的时候,念力就已经催动了咒体,房间里气场震了一下,一黑一白两个影子瞬间显现出来,冲上去将两只鬼按到了地上。 “别撕了他们!”我说。 黑白双煞原本已经准备拧下他们的鬼头了,听到我的命令,纷纷松开了手。 女鬼已经吓的开始哆嗦了,嘴里呜呜的叫,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男鬼抬起头看着我,不住的指自己的舌头,那意思他说不出话来。 我似乎明白了,“你们不是自杀的,是被人摔死的?” 他们赶紧点头。 我一皱眉,想了想,“血姑子,帮他们一下!” 两团红光从天而降,落到了两只鬼的身上,他们身子一颤,冒起了阵阵红烟。这是血姑子和黑白双煞的双重煞齐重合了,两只鬼毕竟只是普通的阴灵,抵抗不住,快被压散了。 我让黑白双煞放开他们,退到一边戒备,然后看看那俩鬼,“现在你们可以说话了。” “谢谢大师!”男鬼喊道,“我们不敢冒犯大师,这次冒险闯进来,是想求您帮我们伸冤哪!” “大师,我们死的很冤,求您帮帮我们”,女鬼哭着说。 我心说我这正闭关呢,这可好,来俩告状的,我又不是包公,怎么给你们伸冤? 想归想,这话不能直接说,“我知道你们是被人害死的,做了鬼都不能说话,看来你们跳楼之前,应该是中了邪术了吧?” “是,我们是被一个老头给害死的,他叫张新芳!”男鬼说着看了女鬼一眼,“是她的……她的干爹……” 我一皱眉,“干爹?” 女鬼哭的更厉害了,“我恨,我恨哪,我要报仇,要报仇!” “等等,先别哭了”,我看看他俩,“我说你俩这样好看是怎么的?先变成正常的样子说话,谁还不知道你们是鬼啊怎么的,至于么非得这么玩。” 女鬼被我说愣了,也不哭了,看看男鬼,俩鬼面面相觑。 “听到没有,赶紧起来!”我有点不耐烦了。 俩鬼缓缓站起来,变成了正常的样子。 我仔细一看,俩人都挺好看的,女的很漂亮,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男的要大一些,得有二十六七了,长的也是高大帅气。在他们的后颈部位上,都有一条若隐若现的青黑色绳索,这说明他们直到现在还在被邪术压制着,无法进入轮回。 既然是干爹,怎么还舍得对这么漂亮的干女儿下这种毒手? 我看看他俩,“听着,我很忙,长话短说,不许哭不许闹,敢废话我就把你们从哪来的赶回哪去,明白么?” 男鬼看看女鬼,俩鬼同时点了点头。 “那你说吧,你是男的”,我看着男鬼。 男鬼长长的叹了口气,“大师,我叫张乔,生前是张新芳的司机。她叫姚露,在银行工作,曾经被张新芳包养过,后来我们俩好了,原想她跟张新芳的约定到期之后,我们俩就带着一笔钱远走高飞……” 他讲述的故事大意是这样的,一个司机爱上了老板包养的姑娘,两年后,姑娘自由了,于是俩人准备带着老板给姑娘的钱远离这里,换一个城市去生活。没想到老板后悔了,觉得姑娘挺好的,三年没享受够,于是提出续约两年。姑娘不答应,执意要走,老板就起了疑心,觉得姑娘知道她很多秘密,现在非走不可说不定以后会揭发他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那些事,够这老板枪毙三四回的了。 其实姑娘知道的并不多,也没想过揭发老板。但是得知老板反悔之后,司机不干了,他铤而走险,秘密拷贝了老板最重要的一个数据优盘,以此作为条件,要求老板放他们走。 老板答应了,不但放他们走了,还给了他们一笔钱。司机拿到钱后,带着姑娘去了南方,躲了起来。一年后,司机听说老板被抓起来了,可能会被叛重刑,他们很高兴,觉得终于可以回家了。这时候姑娘的一个大学闺蜜结婚,新人坚持让他们回来参加婚礼,两人推脱不过,于是就回到了省城。 那天婚宴结束之后,司机和姑娘就在新人家的小区里散步,他们很开心,觉得终于不用战战兢兢的躲着了,终于可以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了。当晚,他们住在了那小区旁边的一家小旅馆里。 到了夜里,就在他们准备休息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之后见到一个中年人,那人朝他们念叨了几句,他们就懵了。那人将他们带到了楼顶,给他们每人喝了小瓶水,然后就走了。 接着,他们就无法自控的跳楼了。 听完之后,我大概明白了,这俩人是被人用巫术杀害的,那中年人给他们喝的是用断舌符做成的符水,这种符水能让受害者死后无法说话,就是到了幽冥司都没法告状。至于他们脖子上的绳索,那叫做二鬼牵门,是一种不算高级,但很阴毒的巫术。施术的巫师先用迷魂咒语将被害者迷住,接着命令鬼仆用牵魂索将他们的脖子套住,生生的拉下楼,将他们活活摔死。这样的横死之人怨气很重,牵魂绳会吸收他们的怨气,化作一个绳索将他们困住。怨念越强,牵魂绳越牢不可破,因为喉咙为门,鬼仆用牵魂索牵人为鬼,所以这种巫术就叫二鬼牵门。 这样杀人,警方找不到任何破绽,怎么看都只能是自杀。 “你们的意思,想让我帮你们报仇?”我问。 “大师,您能让我们说话,您就可以为我们报仇”,张乔跪下了,“求求您,我们死的太冤了!” 姚露也跪下了,呜呜的哭了起来,“大师,求求您了……” 我心想这马上要离开省城去北京了,哪有时间为他们伸冤报仇?可要说不管,那也实在说不过去。 “那个张新芳不是被抓了么?后来判刑了么?”我问。 张乔摇头,“不知道,我们被封住了,根本离不开那小区花园。” “哎?那你们怎么到我这来的?”我纳闷。 “我们也不知道”,张乔说,“您从我们头顶飞走之后,我们看到了,本能的就想追,没想到就跟着过来了。” “对,您门口有护法神,他们也没拦我们”,姚露擦着眼泪说。 嘿,我心说这事有意思了,一掐指诀,“门口的护法神是谁,给我进来!” 话音一落,两个金甲人走了进来,雄赳赳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一看,明白了,这两位是门神。 “二位门神,你们既然为弟子守门,为什么不拦着这两只鬼?”我问。 俩门神互相看了一眼,转身走了,理都没理我。 我真的挺尴尬的。 “呃……这个事我知道了,我在电视台工作,有个哥们儿在法制栏目组里,明天我跟他说一声你们的事”,我清清嗓子,“那个,你们有没有什么证据之类的,比如那个优盘,还有没有备份?” “有,在银行的保险柜里存着了,钥匙在我老家卧室床下面,我在床板上挖了个暗槽,藏在那了”,张乔说。 “那你老家的地址呢?”我问。 张乔想了想,“我……我不记得了。” 我心想这也正常,他们被怨气所迷,又被牵魂绳困的这么严实,有些记忆模糊了也是正常。只要警方肯查,这些都不叫事。 “行,这事我记住了,明天就跟哥们儿说,让他联系警方,重新查你们的案子”,我看看表,已经两点多了,“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帮你们解开牵魂绳和哑鬼符,这样你们就可以自由活动了。但我告诫你们,不许随便干涉人间的正常秩序,等警方为你们报仇,不然的话,我随时可以将你们打的魂飞魄散!” “我们不敢!谢谢大师!”他们赶紧磕头。 我点点头,“血姑子,出来!” 两道红光飞出来消失了,张乔和姚露又哑巴了。 我定了定神,掐手诀,以心念调动咒体,存思片刻,伸手一弹,一道白光自我指尖发出,将张乔脖子上的牵魂绳瞬间打断了。 这次用的不是三神教巫术,而是林老师教我的秘法,我不知道这个咒语叫啥,但她说一般的巫术封印都可以这个咒语来破。这是第一次试,果然非常灵验。 后来我知道了,这个咒语叫四隅八相念,当然了,那都是后话了。 我接着又把姚露脖子上的牵魂绳破开了,姚露千恩万谢,“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我心里一怔,感情不用再费二茬劲儿,破牵魂绳的时候连哑鬼符也一块都给解开了? 我看看张乔,“你能说话了?” 张乔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小子,又是你,果然是冤家路窄,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吧!” 我心里一紧,顿时明白了,“纸人!你是那个纸人!” 章节目录 第10章 美好的回忆 这当然不是真的纸人,害死张乔的人在他身上除了牵魂绳和哑鬼符之外,还多加了一个控制结界。四年前,我和朱虹初夜的第二天去看电影,路上遇上了纸人夺寿。我破了那纸人邪术,得罪了纸人幕后的操纵者,那个人就是害死张乔的这个人! “你还记得我?”张乔狞笑着,“那太好了。” “能忘得了你么?”我冷笑,“想来咱俩还真是冤家,你杀张乔和姚露,怕他们有一天从封印中解脱出来找你报仇,就在张乔身上又加了附魂结界,可够狠的,他都死了你还不放过他,今天天不谴你,马爷来谴你!” “是么?”他身上冒起了黑气,“你是巫师,我也是巫师,我能用张乔来对付你,而你最多也就把他打散了,那样还帮了我的忙,省的我出手了。小子,有什么本事,亮出来让爷见识见识吧!” 姚露惊呆了,“他不是乔,他是那个杀我们的人!” 我心说用你说,等你发现,黄花菜都凉了。 张乔话音一落,张牙舞爪的冲我扑了过来。黑白双煞迅猛出击,一个照面将他打成了一团黑烟。 姚露吓坏了,“大师,不行啊大师!” 她想冲过来,血姑子扑到她身上,将她牢牢的控制住了。 那团黑烟又变成了张乔的样子,神情更狰狞了几分,但是身影却淡了很多。再这么打上两次,张乔就会被煞气冲的七零八落,永不超生。 “哈哈哈……再来!”他大吼一声,又扑了过来。 “黑白双煞,让开!”我心念一动,一掐指诀,“金顶铁盔无相罩,驱邪除魅显神光,敕!” 我身上霎时闪过一道刺眼的强光,张乔猝不及防,一声惨叫,再次化作了黑烟。 我变换手诀一指他,用心念调动咒体,再次使用林老师教我的那个破巫术的咒语。指尖发出一道白光打到黑烟身上,黑烟变成了两团,一团很大,一团极小。 “黑白双煞,灭了那大的!”我命令。 它们冲上去将那团黑烟围住,从中掏出来一个一寸多高的黑色小人,撕了个粉碎。 “小子,你等着,跟你没完……”那人用阴冷的声调,最后甩下了这句话。 我嘴角一笑,“妈的蛤蟆不大,口气不小。老子的黑白双煞撕烂了你的结界幻体,这内伤你是跑不了了,最少得让你吐上二两血,还跟老子这里耍横?你以为老子找不到你么?” 他已经没法跟我斗嘴了。 我看看姚露,“血姑子出来吧。” 红光出来了,姚露怔怔的看着剩下的一小团黑气,“大师,张乔他还能回来吗?” “没事的,这下他可以投胎了。不过现在他很弱,你把他带回去,找个阴气重的地方藏三个月,他就会慢慢的恢复原形,到时候你们一起去投胎吧”,我说。 她将那团黑气抱在怀中,融进了自己的身体,转过来看看我,“大师,那我们的仇……” “不就是张新芳么?”我一笑,“放心,会还你们个公道的。” “可是他手眼通天,关系很广”,姚露担心。 “手眼通天,敌不过命数,关系很广,逃不出因果”,我看看她,“你就甭担心了,走吧。” “谢谢大师,您的恩情,容我们来世再报”,姚露又磕了个头,站起来,转身走了几步,消失了。 我收起黑白双煞和血姑子,静心凝神片刻,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房子里一切如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我下床走到门口,打开门,看着门上贴着的门神,“我说你们哥俩什么意思?我跟你们说话为什么不理我?故意当着我的人给我出丑是不是?你们身为门神,稀里糊涂的把两个阴灵给我放进来,虽说是我该有缘解决这个事吧,但你们就没有失职的嫌疑吗?这要是我点根信香,上报天庭,告你们个渎职,你们有什么话说?……” 我嘚吧嘚吧的数落了半天,画上的门神一句话也没反驳。 这时住楼上的女孩下夜班回来了,从楼梯一上来,见我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那数落门神,她吓了一跳,“哎,你……没事吧?” 我看她一眼,“没事啊,回来啦?” 女孩干笑几声,“呃……回来了……你真没事?” “没事啊,我这跟门神聊几句”,我一笑,“你赶紧上去,洗洗睡吧。” “好,那我回去啦”,女孩很紧张,上楼的时候忍不住还回头看了我几眼。 不怪人女孩诧异,大半夜的一个人站在门口数落门神,我这是有多闲? 数落够了,我回去睡觉了。躺到床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观下丹田,心很快静了下来,功夫不大就睡着了。 这是林老师教我练功形成的习惯,不但可以迅速入静,也能有助于睡眠。 我梦到了门神。 两个金甲人气呼呼的指着我的鼻子,“我们哥俩是门神,那俩鬼是你自己从窗户那边带进来的,那又不是我们管辖范围,怪的了我们吗?再说了,你身边一群护法,抓鬼需要我们出手吗?你是巫师,会出神之术,就有资格数落我们不成?我们哥俩可是正神,正神!……” 总之就是睡前我数落了他们一顿,然后梦里他们骂了我一宿。 第二天我到单位点了个卯,顺便跟叶姐提了一下准备离职的事。叶姐好像早就预料到了,波澜不惊的告诉我,“可以,准备辞职信吧,明天开始走流程。” 我有点惊讶,也有点失落,“姐,您好歹也留留我呀,意思意思也行,这过场总是要走一下的呀!” 叶姐看我一眼,“需要么?” “当然需要了”,我说,“您看我一来辞职,您立马批准了,第二天就开始走流程,看上去好像您早就想轰我走,终于等到我自己开口了,您就按耐不住的顺坡下驴了似的。这样我很没面子,会受伤的呀。” 叶姐笑了,“你?你还会受伤?好吧,要不然你考虑下,别辞职了,出去也不好混,你在咱们栏目组是主力编导,将来前途还是很不错的,再斟酌斟酌,下个月再来跟我辞职吧。” 我笑了,“行了行了,过场而已,咱也不用三挽三辞那么隆重了。谢谢叶姐,今晚我请您和组里的兄弟姐妹吃饭,您可一定要来!” 叶姐看我一眼,点了点头,“好。” 从栏目组出来,我去了法制栏目组,把同事大腰子喊了出来。他叫姚斌,外号大腰子,和姚露正好是本家。 我把张乔和姚露的事简单和他说了说,当然有些地方是避开的,只把重点讲了一下,请他帮忙联系警方,重新调查一下这个案子。 “我说马爷,您让我怎么说?”他无奈,“跟警方说,我梦见鬼托梦了?人家不把我轰出来?” “这个简单,你在公安部门有关系,有熟人”,我给他支招,“你去查一下张乔的资料,去趟他老家,只要把那个优盘找到,回来不就有证据了么?你可以说你一直怀疑这个案子,暗中调查了很久了不就行了?” 大腰子想了想,“嗯,有道理。” “这可是个猛料”,我压低声音,“你小子把这事办好,以后你可就有名了,前途无量啊!” “可是那个张新芳是省城的著名企业家”,他担心,“之前的确被抓过,后来没多久就给放出来了,说是证据不足。马爷,你可别坑兄弟,要是没把握,这位爷可是惹不起的,别到最后我也稀里糊涂的被人给作了,那可不值了。” “你把心放腰子上”,我说,“张新芳上次逃脱是命大,这次,他躲不过去了,你就放心大胆的干,不会有问题的!” 大腰子看我一眼,沉思片刻,一拍大腿,“行,就这么办!马爷,兄弟谢了!” 把这个事交代清楚了,我就能踏踏实实的离开省城,奔向首都,开始新生活了。 离职流程办的很顺利,顺利的让我都有点适应不了。从叶姐到频道总监各个都给我开了绿灯,所以用了不到一周,一切手续都办好了。 离两个月的计划期限还有些时间,离职的事情处理好之后,我心无旁骛,可以更安心的修炼了。 出阴神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开始是间隔几天,后来是一两天,最后是每天都可以,在最后是随时都可以了。这得益于出神术的神奇,因为道家丹道修炼中也能出阴神,但是频率这么快的人,人也就疯了,废了。 林老师说的没错,出神术和道家的灵应术异曲同工,但是我大三神教的出神术明显要更加厉害的多,强大的多。 于是在闭关的最后几天里,我一到晚上就“溜出去”玩,玩的不亦乐乎,快活的跟神仙似的。在阴神状态下,我能飞,能变,能穿墙入室,而且除了特殊的灵体和有很高修为的人外,谁也看不到我。我就像夜色下的精灵一般,快活的难以言表。 当然了,我没做坏事,没有偷看别人的银行密码,更没偷看女人洗澡。我只是在夜色中穿行,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鸟。 至于那个操控纸人的巫师,他上次被我打成了重伤,我每天都等着他来找我报仇,但奇怪的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再也没出现过。 最后一天,我订好了票,收拾好了行礼。因为第二天车次比较早,所以我不准备出去玩了,打算洗个澡,早点睡觉。 刚洗完澡,齐齐来了。 “不是跟你道过别了么?”,我边擦头发边看着她,“怎么?舍不得我呀?” 齐齐淡淡一笑,抓住我的浴袍带子轻轻一拉,浴袍大开,程小马春光大泄。 我没掩饰什么,反正她早都熟悉了。 “齐齐,别这样”,我按住她肩膀,“我们不合适的。” “不希望我恨你吧?”她看着我,嘴角一笑,“那就给我留下一份美好的回忆吧……” 章节目录 第11章 老同学 第二天早上,齐齐把我送到了车站,塞给我一个信封,里面装了一万块钱。 “你这什么意思?”我皱眉,“我不缺钱,拿回去!” “我当然知道你不缺钱”,齐齐一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想让你带着我的心意开始新生活。北京的生活节奏跟这里不同,你到了那之后先适应一下,不忙的时候,我会去看你的。” 我看看那信封,自嘲的一笑,“当初我同学谭绍辉去北京,只我一个人来送他,其它同事谁也没来。现在我要走了,你来送我,别人也是一个都没来。这个圈子人情如纸,一切都是临时的,唯独你这个傻姑娘,对我却这么认真。” “马炎炎走的时候,也是我送的她”,她顿了顿,依偎到我怀里,“小马,我很多传媒大学的同学们都在北京,你到了那边有什么需要的别跟我客气,我打个电话他们就会帮你办好的。” 我欣慰的一笑,“放心,我那边也有同学,北京那地方,只要带着足够的钱去,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这倒是”,她也笑了,轻轻咬住我的领角,“别委屈自己,你是做大事的人,不会缺钱,也不会缺女孩子,当然了,我看你也不是委屈自己的那种人。” 我笑了笑,“干嘛要委屈自己,开心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齐齐没再说什么,紧紧的搂住我的脖子。 那天早上她几乎一直在笑,直到我检票进候车室的瞬间,我回头看到了她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她含着眼泪冲我摆了摆手,转身走了,越走越快,最后捂着脸跑了。 齐齐是个好姑娘,她不想在我面前哭出来。 我看着她的背影,忍住心里的酸疼,平静的一笑,“再见,齐齐。” 再见,齐齐!再见,我的青涩时光! 到北京之后,第一顿饭是韩子淇招待的,在王府饭店。 韩大美女很够意思,在这里给我订了一周的房间,让我刚一到北京就感受到了亲人的感觉。 “这环境不错,你就在这先住着”,她说,“房子我给你找着呢,快的话三五天就能搬过去,如果进度慢,你就先在这住半个月,反正也不着急。” 一年多没见,韩子淇漂亮了很多。她本来就是美女,现在打扮的也好了,女人味更足了。 “看来老同学在京城发展的不错呀”,我笑着说,“这地方可不便宜,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少来”,她嘴角一笑,“我还不知道你,你跟谁会不好意思?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把你盼来了,你还不让我多尽点心啊?” “这倒是,那我就不客气啦!”我和她碰了下杯。 放下杯子后,她给我夹菜,“小马,听说你和杨阳分了?” 我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是啊,你来北京那天晚上,我俩就分了。” “为什么呀?”她看着我,“原因呢?” 我摇头,“没原因,分了就分了呗,又不是小孩子了,谁还没分过怎么的。” 韩子淇默默的看着我,“是不是,我不该提?” 我一笑,“什么该提不该提的,我和她早都过去了,吃东西吃东西,你想那么多干嘛呀?” 韩子淇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挺可惜的,不过没事就好。” “那你呢?”我问,“有男朋友了么?” “有啊”,她淡淡的说,“正谈着呢,是个导演,他去日本拍戏了,不然今天就带来让你见见了。” 我放下筷子,压低声音,“是……正常恋爱么?” 她一皱眉,“你什么意思?以为我被潜了么?” 我笑了,“不是就好,是的话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韩子淇看了我一会,意味深长的一笑,“真的么?你会保护我?” “谁欺负你,我就收拾谁”,我端起杯,“不然,我对不起你对我的这份心意,也对不起这红酒。” 韩子淇开心的笑了,跟我碰了一下杯,“有你这句话,姐就知足了!” 我这人爱跟朋友开玩笑,但这句话,是真的。 酒喝的差不多了之后,韩子淇看看我,“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先找工作呀”,我擦擦嘴。 “想做什么?进电视台,还是进公司,还是做风水师?”她问。 我笑了,“风水师?你觉得我能做么?” “为什么不能?”她看着我,“你的本事我可是知道的,北京的有钱人多,风水师生意特别好,很多人我看都是骗子,还不如你那两下子呢。不说别人,就我经纪人,她都拜了师父了。我上个戏的资方老板,身边养着好几个风水先生呢。” 我想了想,“做风水师呢,按说也不错,赚钱快,而且也轻松,不过我觉得不太适合我。你不是外人,跟你我可以实话实说,我学的主要是巫术,那玩意整个人啊,抓个鬼啊什么的挺在行,用来办风水上的事嘛……只能说术业有专攻,人也不可能把什么都学的那么精到,你说是不?” “巫师?”她眼睛一亮,“那更有前途啊!反正那些有钱人也分不清什么是风水师什么是巫师,你会整人,抓鬼,说起来多牛逼,更容易得到他们信任。这年头,人他妈的比鬼坏,你说帮他走正道他未必喜欢,但是要是能帮他整人,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笑了,“你就不能劝我学点好么?我说了,谁欺负你我帮你收拾他,可是我也没想专门以整人为生啊?你要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要是闲着没事乱整人,那不就坏了规矩了?” 其实我明白韩子淇的心意,她心里喜欢我,所以就觉得我怎么做都是对的。用老北京的话来说,她就是那种茬琴唱和声,茬架续板砖,眼里面只有爷们儿的大飒密(性格豪爽的漂亮姑娘)。 只不过,我还不是她爷们儿。 “那你还是想在电视台干?”她问。 我摇头,“既然从台里出来了,当然要换个新环境。具体做什么我还没想好,先玩几天再说。哎对了,谭绍辉那孙子怎么没来?” “哦,他去外地拍戏了,过两天回来,他还不知道你来呢”,韩子淇说,“他现在混到副导演了,牛逼的很,我都得溜须着点,这样有戏才想着我呀。” “操,就他那揍性”,我笑了,“得了,等他回来咱们聚聚,工作的事,回头再考虑吧。” “等他回来,一准拉你去跟他混剧组”,韩子淇说,“不信咱就走着瞧,那孙子要是不这么说,我再给你续半个月房费!” 这话一点也不虚,韩子淇太了解谭绍辉了。 三天后,谭绍辉回来了,一见面就握住了我的手,“小马,我就知道你早晚回来的,这就对了!工作还没定吧?别找了,跟哥们儿混吧,我下周有个新戏要见组,你来给我当副导演助理!” 我看看韩子淇,韩子淇一指谭绍辉,“你瞧,我说的没错吧,这孙子就这德性!” 谭绍辉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啊,我什么德性了我?” 我笑了,“子淇说,你一来就准会拉我跟你去剧组混,她还真说对了。” 谭绍辉并不在意,笑了笑,“怎么着?我这好心好意的,还不对了?” 韩子淇一撇嘴,“切,看小马愿意不愿意呗。” “愿意,当然愿意!”我说,“这样,我这几天把房子定好了,然后就去你那报到。不过说好了,我没干过你们这行,你别嫌我啥也不懂就行。” 谭绍辉笑了,“其实这行特简单,你甭担心,有什么不懂得我教你就是了。你在电视台干过,这点事,一学就会!” 韩子淇不屑,看看我,“房子我给你找好了,在方庄附近,环境还不错,下午咱们去看看,没问题就定下来吧。” 有老同学在就是好,我来北京才三天,房子和工作都解决了。 房子很干净,是个小复式,装修的很时尚,上一个房客是个在外企工作的女孩。拎着包搬进去之后,韩子淇请了个家政给我收拾了一下,我就在这个温馨而舒适的新家里住了下来。 影视圈里的习惯,见组一般是在特定的几个酒店宾馆里。谭绍辉他们这个组选的是三环国贸附近的一个快捷酒店。去报到的时候,我看到里面有很多剧组,密密麻麻的。酒店的大厅里,走廊里,还有外面站着很多人,大部分都是来见组的演员和经纪人还有到处跑组找戏的个体演员们。 这番场景,跟电视圈很不一样,看着很新鲜,很过瘾。 谭绍辉是演员副导演,简单地说就是帮导演筛选演员的。来见组的演员和经纪人一般都会留下简历,副导演负责对这些简历做初选,特定的演员也由他负责联系,大部分演员的片酬,也由他出面来谈。 我作为谭绍辉的助理,负责的是端茶倒水,看着他工作,给他打下手。 这个组筹备的是一部院线电影,爱情片,筹备期长达三个多月。我从打了几天下手,约莫一周后,谭绍辉就把筛选简历,打电话联系初选的任务交给了我。 我学的很快,干的挺开心,业务很快就熟悉了。 戏中的大部分演员很快都定下来了,唯独有一个女二号始终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们前后找了二十多个女演员,导演就是看不上,不是觉得身高不够,就是觉得气质不行,要么就是感觉不对。他找不到合适的,就给谭绍辉施加压力,时间一久,谭绍辉也快崩溃了。 “操,真他妈事儿逼!”他私下里跟我抱怨,“你说来的这些女演员真就没合适的么?他也太挑了!” 我淡淡一笑,“导演嘛,人家也是为了戏好,难免的。” “可我没人可选了呀!”他说,“要么档期不合适,要么导演看不上,关键是他催的还急!” “女演员那么多,不怕找不到”,我想了想,“哎,你为什么不让子淇来试试?” 他犹豫了一下,“实在不行,只能委屈她了。” 我一皱眉,“你什么意思?” 他没解释,“给子淇打个电话,让她来救场吧,就这么定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副导演的助理 我觉得不对劲,拉住他,“什么叫委屈子淇?这里面有什么事?” 他看我一眼,“女二和男一有激情戏,咱们那位男一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就爱吃女演员豆腐,懂了么?” “那就别让子淇来了”,我说,“咱们再选选。” “其实作为女演员,这种事是免不了的”,他掏出两支烟,递给我一支,“子淇很专业,她不会介意这个,是我不太愿意。” 我看他一眼,淡淡一笑,“你喜欢子淇?” 他笑笑,“可她不喜欢我,她心里只有你。” “别闹。” “没跟你闹”,他沉默片刻,拍拍我肩膀,“兄弟,有时候真挺羡慕你的,可这种事,羡慕不来。” 我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好笑了笑。 “给子淇打电话吧”,他踩灭了烟头,转身走了。 我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打这个电话。 谭绍辉说的没错,作为女演员,这类事免不了,韩子淇很专业,或许真的不会介意,可我介意。在我心里,韩子淇是我的异性哥们儿,我不能明知道她可能被人吃豆腐还让她来,那我成什么人了? 我默默吸完一支烟,慢慢的心里有主意了。 回到剧组里,我凑到谭绍辉耳边,“晚上请导演吃饭,明天我帮你把演员搞定!” 谭绍辉一愣,看看我,“你有把握?” 我神秘一笑,“放心,绝对有把握!” 谭绍辉知道我的本事,他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晚上咱们一起去。” “你先约导演,我选一下简历”,我说着抱起一摞简历坐到一边的座位上。 他给导演发了一条微信,约好晚上一起吃饭,然后看看我,“你真有把握?” 我没说话,打了个ok的手势,继续翻查着简历。 整整一下午,我翻了一百多份简历,没有找到太合适的。我并不着急,心说大不了随便找一个先用着再说。天快黑的时候,一个短发戴眼镜的姑娘走了进来,“你好,送演员资料。” 她是一个经纪人,很年轻,气质干净而纯暖。 这时屋里只有我一个人了,我站起来,“好的,给我吧。” 女孩把一摞资料递给我,“这是我家的,大部分都在京,有的正在戏上”,说着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还有几个没有纸质简历,我带了电子版的,还有她们的视频,可以给导演看看。” 我接过来翻了翻,看看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温冉”,她一笑鼻子很可爱。 “温冉?”我一笑,“唐朝有个著名诗人温庭筠,是不是你的祖先啊?” 她一怔,“是啊,我们家的确是他的后代,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一怔,“真的假的?我随口一蒙,真的蒙对了?” 温冉很认真的点点头,“那你真能蒙,我爷爷是温庭筠的四十九代孙,我是温庭筠的第五十一代孙女。” 我想到了颈间项链里藏着的温盈,心想我和温家的人还挺有缘分,现在又认识了一个,而且还是个可爱的小美女。 我笑了,“行,这些资料都留下吧,电子版的你微信发给我,我们的女二就选你家的了!” 温冉一怔,“你是导演?” “我是副导演助理”,我说。 “那你这么有把握能定我家的?”她好奇的看着我。 “那就试试看,如果我说错了,请你吃饭”,我看着她,“可如果我对了呢?” “那我请你”,她莞儿一笑。 “NO,NO,NO”,我摆摆手,“如果我说对了,你要陪我看一场电影,怎么样?” 温冉想了想,“行,就这么定。” 也许在她看来,我是输定了,所以才答应的我。 我笑了笑,“好,明天上午等我的电话吧。” 互留微信之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这个给你吧,我先走了,明天等你的好消息。” 我接过苹果,闻了闻,很香。 她甜甜一笑,转身走了。 我回到座位上,咬了一口还带着温度的苹果,又脆又甜。 一边吃苹果一边翻看她送来的简历,里面包括十个女演员和三个男演员的资料。我大概看了一遍,选中了其中一个叫成佳佳的女孩。这姑娘照片上看还不错,我详细看了几遍,舞蹈专业出身,获过奖,做过平面模特,拍过一些广告片,也在几部院线电影中跑过龙套。 “就你了”,我嘴角一笑,“成佳佳,你很幸运,有个好经纪人。” 选中她之后,我把门锁好,这时手机响了,温冉又给我发来三分电子简历。 “我家能给你的都给你了,希望明天晚上能陪你看电影”,她发了个坏笑的表情。 “好,不见不散”,我微微一笑,关了手机,接着拿过一张干净的白纸,掐手诀默念,“引梦使……”然后用祝祭文将我想办的事写在了白纸上,接着用林老师教我的手诀落印,轻轻一拍。 俗话说井掏三遍水方甜,艺经三师手艺高,我现在可以算是博采众长,道术巫术风水术都可以混着用了。我不在意这些术从哪来的,反正我学会了就都是我的,效果好就行了。 准备就绪之后,我用白纸压在成佳佳的照片上,变换指诀按住,口念她的资料,“成佳佳,二十二岁,上海人,舞蹈学院毕业,身高一米七一,体重四十九公斤……” 念完资料,再次手诀落印,接着把那白纸一撕为二,其中一半折成了一只纸鹤,另一半用打火机放到杯子里点着烧成了灰。 接着我往杯子里倒了些水,搅拌了一下,然后用卫生纸吸了一些符水,放到了口袋里。 几分钟后,当谭绍辉和制片主任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剩下的符水倒掉了。 制片主任老张鼻子很尖,使劲闻了闻,“怎么有烧东西的味儿?小马,你干嘛了?” 我很老实,“刚才抽烟的时候无聊,点着了一张纸……” 老张眼睛一瞪,“你够闲的你!” 我嘿嘿一笑,“走神的时候,就喜欢做点无聊的事。” 谭绍辉打圆场,“主任你甭理他,他就这毛病。” 主任一本正经的看着我,“程老师,咱们这是在酒店,不是在自己家,玩火玩出事来怎么办?这要是让人进来闻到,不知道还以为咱们这着火了呢!” “您放心,我记住了”,我赶紧赔罪。 这老头好哄,除了花钱的事,其它的几句好话也就哄过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导演满脸官司的把谭绍辉又批评了一顿,“你找到那些人都什么呀,你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样的演员么?你有用心研究过人物小传么?你看你推荐的,跟角色气质相差的也太大吧……” 谭绍辉毕恭毕敬,啥也不解释,只点头称是。 在剧组,导演就是爷! 我趁给导演倒酒的功夫,把那潮湿的卫生纸拿出来加在手指缝里,让啤酒从指缝上过了一下,然后双手把酒杯放到导演面前。 他只顾批评谭绍辉,看都没看,端起来就喝了。 我心里一笑,心说导儿,今晚便宜你了,等着梦里约会去吧。 导演离开剧组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我为他打开车门,趁他不注意把纸鹤往车里一扔,接着看似无意的在导演后背抹了一下。 导演没察觉,开车走了。 他酒量很大,几瓶啤酒下肚,跟漱口差不多,不耽误开车。 等导演走远了,谭绍辉看看我,“小马,你也听见了,明天要是搞不定,我还得挨批评。” 我看他一眼,“放心吧。” 他看了我一会,点点头,“行,靠你了兄弟。” 他送我回家的路上,我给温冉发了条微信,“明天上午多带几个人来,尤其是那个叫成佳佳的,她必须来。” 她没回复。 我微微一笑,伸了个懒腰,等着明天看好戏了。 今天晚上,导演会梦到一个女孩,那女孩会让他心里一动,然后明天上午,他会在上午来见组的女演员中,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 如果你在梦里见过一个人,她让你心动了,那么当你在现实中也遇上一个与之相似的人时,你会有一种爱的感觉。不管这种心动最后能不能转化成为爱情,起码……它会让你不觉陶醉,无法自拔,会让你有那么一瞬间,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无怨无悔。 我的度控制的很好,只会让导演心动,不会真的让他爱上,不然的话那就有点过分了。我没想伤害谁,只是想给他们彼此一个机会。 第二天,我睡到十点多才起。 手机开机后,连着收到了温冉六条微信,大意是说她昨天睡了,所以没及时回复,她已经把成佳佳带去了,问我为什么还没出现? 我一笑,“导演见了你家的演员了么?” “快了,我们正等着呢”,她说。 我没再回复她,起身洗漱,换衣服,打车赶到了剧组。走廊里有三个女孩和两个男孩在门外正等着,温冉站在远处的窗户边上,正在打电话。 我走到温冉背后,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她回头看到是我,脸上露出了微笑,示意我等她一下,她先打完电话再跟我说话。 我掏出一支烟来点着了,吸了几口,看了那些演员一眼,成佳佳也在其中,真人跟照片不太一样,不过也是个美女。 “你怎么来这么晚?”温冉挂了电话,“昨天没睡好么?” “昨晚查电影票来着”,我揉了揉眼睛,“所以睡晚了。” 她看看我,平静的一笑,“这么说,你赢定了?” “你不信?”我看着她。 她笑着摇了摇头,“不信。” 正说着,导演来了,他明显更没睡好。心不在焉的经过那些女孩身边时,不经意间他瞥了一眼众人身后的成佳佳,顿时他愣住了,“这女孩,你也是来见组的么?” 成佳佳点点头,“嗯,是。” 导演瞬间年轻了几岁,眼睛里冒出了兴奋的光,“来,进来咱们聊聊!” 章节目录 第13章 温冉 不出预料,成佳佳成了女二号。 温冉愿赌服输,这天晚上请我吃了一顿日本料理,然后陪我看了一场电影。 散场之后,我想送她回家,她婉拒了。 “我家离这不远,走回去就可以了,不用送我”,她礼貌性的一笑,“主要是……让我男朋友看到的话,他会误会的。” “瞎说,你根本没有男朋友,你是跟一个女孩住的”,我看着她。 她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不久前分手,你男朋友是以前你们公司的一位演员,最近他的一部戏火了,他跳槽去了别的公司,接着就跟你分手了,对吧?”我淡淡的说。 温冉吃惊的看着我,“你……你会看相?” “我不会看相,我只是刚才无意间,拉了一下你的手”,我一笑,“所以我知道,你现在是单身。” 她有点不敢相信,“拉一下手你就能知道这么多?” 我看了一眼她的手,“要不要再试试?” 她把手缩到身后,“不,不试。” 我笑了,“你怕什么呀?” “我不是怕,我是不敢相信”,她看着我,“如果你拉一个人的手就知道她的秘密,那不是太可怕了么?”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以为,我是想泡你,是么?” “我……我没那么想……”她不承认。 其实看电影的时候,我无意中碰到了她的手,习惯性的就拉住了。当我知道她的情况之后,就松开了手,我对这个女孩印象不错,但没有别的想法。 “如果我想泡你,会再约你的”,我一笑,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为她打开车门,“到时候,你可以选择不理我,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 她看我一眼,尴尬的一笑,“你真逗……” “行了,走吧,回去早点休息”,我轻轻的说。 温冉看我一眼,坐进了车里,我给她关好门,出租车缓缓的开走了。 我看着她远去,自嘲的笑了笑,掏出一支烟来点着了吸了几口,慢慢的溜达起来。 我不着急回家,反正回去也睡不着,不如散散步,欣赏一下北京的夜色。 来北京后,我给马炎炎打过电话,她的号码换了。 换号码不告诉我,也不联系我,这意思是和我再也不相见?想到这些,我苦涩的一笑,心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见就不见,离开她马炎炎地球还不转了怎么着? 她那个不再用了的号码,我一直也没删。 师父说总坛准备把我们这些小辈弟子中不错的集中起来特别培训,但是我都来了些日子了,也没谁来搭理我。我身边除了韩子淇和谭绍辉外,再没有别的朋友。现在韩子淇去外地拍戏了,谭绍辉去泡夜店了,我就独自一个在街头散起了步,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忘了的孩子。 我漫无目的的走了几站地之后,在一个公交站停下了,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川流不息默默发呆。 我真想打个电话,随便给什么人,我只想找人说说话,什么人都行,说什么都行。在这无比热闹的都市里,我觉得格外的孤独。 手机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温冉发来一条消息,“你说你拉住一个女孩的手,就能知道她的很多秘密,真是这样么?” “信不信随你呗”,我回复。 “我不信,你能证明给我看么?” “怎么证明?”我问。 过了好一会,她回复过来,“找到我,我就信。” 我笑了,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沉默片刻之后,我给她发了一个定位,“我找不到你,我在这里。” 她不说话了,我漠然一笑,装起手机,继续看着路上的车流默默的想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柔的手按住了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她笑了。 “你不睡觉,来这干嘛?”我问她。 温冉看了我一会,转身走了,“你来不来?” 我心里一暖,不由得笑了,站起来紧走几步,追上了她。 所谓一夜情,就是两颗孤独而渴望温暖的心,不小心遇上了,然后心动了。 温冉很懂事,很体贴,也很可爱。 那一夜,我们缠绵了三次,然后我搂着她,给她讲了半宿我和杨阳以及马炎炎的故事。 “看得出来,你是个很风流的男孩,但你并不是一个出来玩的人”,她用手指摸着我颈间的项链,“这是你哪个女朋友送你的?杨阳还是炎炎?” “都不是,是我师父”,我说,“说到这项链到提醒我了,师父让我去找一个人,到现在我都没顾上去找他。” “什么人?”她问。 “我师父的弟弟”,我看着房顶上的水晶灯,“等忙过这阵子,我得抓紧时间去找他,师父交代的事,不能总耽搁着。” “你们这部戏杀青前,只怕你没多少时间”,她吻了我脖颈一下,“小马,我不了解你,但我相信你不是坏人,虽然,你很坏。” 我微微一笑,“是吗?谢谢。” 她没在说什么,依偎在怀里沉沉睡去了。 “谢谢你,今晚没让我孤独着过……”,我吻着她额头,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温冉没有成为第二个齐齐,那一晚过后,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仅此而已。 一个多月后,剧组开机了。我跟着剧组在北京拍了一个半月,接着又去上海拍了半个多月。拍戏的生活很辛苦,但我作为谭绍辉的助手并没吃多少苦。演员副导演在拍戏的时候很累心,主要负责调度演员,活比较琐碎,很费心。 拍戏的过程中,谭绍辉和一个女演员好上了,这孙子只顾着泡妞,他的任务大部分成了我的。我觉得没什么,进入一个新的行业,工作量大是好事,能让你迅速进步,迅速适应,迅速成熟起来。 杀青之后,谭绍辉跟那姑娘也分了,他们好合好散,没闹任何矛盾。 导演对我很满意,私下里告诉我,下次合作直接让我给他做演员副导。谭绍辉也很满意,他说带着我,他特别省心。 回北京后,他往我卡上打了十五万。 “干嘛给我这么多钱?”收到银行短信后我问他。 “咱俩什么关系,你应得的”,他淡淡的说。 “不是这钱哪来的?”我严肃的问。 他玩味的一笑,“回扣。” “回扣?”我一怔,“演员的片酬?” 他点点头,“我二十五万,你十五万,兄弟一场,甭跟我客气。” 我嘴巴张了几张,不知该说什么了。 还能这么玩么?这就是这个圈子的规则? 他看出了我的心思,微微一笑,“兄弟,实话告诉你,不止我,组里很多人都拿了好处了,这就是影视圈,这就是剧组,明白了么?咱们这行三更穷五更富,拍完了这部戏,下次还不知道什么开新戏,不多赚点能行么?做人不能太实在,你那么聪明,这点事不清楚么?” 我不是不明白,这样的事情在电视台也不少见,只是我第一次实实在在的接触而已。 我看着那条短信,觉得脸上有些发烧。工作挣钱,办事拿钱,多少我都觉得天经地义。可这算什么?行业规则么? 谭绍辉见我不说话,“怎么着,你嫌少?” “没有”,我回过神来,“我只是觉得你分给我的太多了。” 他笑了,“这不算多,跟着我,以后你只会赚的更多。” 我平静的一笑,“得你照应了。” 我从来不认为适应规则有什么不对,但这次,我真的有点不是滋味。 用谭绍辉的话来说,这是第一次,多拿几次就好了。 事后,我找温冉陪我喝了一次酒,喝的酩酊大醉,却没告诉她我为什么要借酒浇愁。 为什么?我他妈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想醉一次,醒了之后,也就习惯了。 那是我第一次做副导演助理,也是最后一次。 谭绍辉是我哥们儿,人家一片好意我不能伤了,但我程某人虽然脸皮厚,却是个不好意思收回扣的。在省城的时候,我和马炎炎救了孙老头,收了他四十万;办李良那个破庙的事,我们收了一百万。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做得不对,办事拿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但是不劳而获的财富,我不愿意拿,拿着心里头不踏实。我不会因为谭绍辉拿了就看不起他,哥们儿还是哥们儿,只能说我自己做不到。 所以这十五万,我让韩子淇帮我捐给了一家脑瘫儿疗养院,以谭绍辉的名义。 韩子淇说我傻,但是她支持我。 “副导演我做不了了”,我讪笑着说,“哎,剧组里还有没有别的我能做的?你给我点建议,现在转行还来得及。” 韩子淇看了我一会,“那你就做导演吧。” “别扯了,我怎么可能”,我一笑。 “你要是觉得不可能,那就接着做你的副导演”,她话锋一转,“我老板要开新戏了,那个追我的哥们儿来做导演,让我演女一,我可以推荐你去做副导演。” “还是演员副导?”我看着她。 “你以为呢?”她看我一眼,“不就是收个回扣么?行里都这么做,你不这么做就得饿死。你不是明星,不是腕儿,也不是导演,在意那个空名,别人当你面说你牛逼,转过头来就会骂你傻逼,懂么?” 我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我做不来,要是这样,我宁可像个巫师那样为别人办事赚钱!” 起码,那样我踏实。 韩子淇笑了,“那行,你就去做巫师吧,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也笑了,“好,让我考虑考虑。” 正说着,电话响了,我拿起了一看,是温冉打来的,“喂,温冉,怎么了?” “小马……”她紧张的声音都变了,“有人要害你,你快离开北京!现在就走!” 我一皱眉,“谁?” 温冉一声惨叫,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冰冰的男人的声音,“是程小马么?我在这女孩家里,不想她死就一个人过来,不许报警,不然的话,我扒了她的皮……” 章节目录 上架感言 给位书友,今天《出神》上架。 这本书是秘术系第三部,从尚未发布开始,就得到了广大书友们的鼓励和支持。感谢朋友们一路的陪伴,我只想告诉大家,我会像以往一样,将最诚挚的心放在这本书的创作上,努力对得起大家的订阅,对得起大家的期待。 《出神》作为《无双》之后的故事,延续了同一个世界,演绎了不同的人生。听澜的创作逐渐进入状态,写的很过瘾,也希望大家能看的很过瘾。你们过瘾了,这本书就值得了。 再次谢谢亲爱的粉丝们! 现在说说充值问题。 1:先要注册一个黑岩账号,黑岩支持一键登录,只要你有QQ号或者微信号,百度账号,新浪微博账号等等其中一种,都可以直接使用这些账号一键登录黑岩,注册就是这么简单。 2:点击最上面的【充值】,按照充值流程来。 3:具体充值方法。黑岩支持六种充值方式,【网银】【支付宝】【财付通】【手机话费充值卡】【游戏点卡】【PayPal】 现在我就详细说明一下每一种的充值方式。 【网银】这个需要你开通了网银才能充值,充值比例是1:100(即一块钱等于100个岩币) 【支付宝】拥有支付宝账户的人可选择。比例是1:100 【财付通】和支付宝一样,比例都是1:100 【手机话费充值卡】 这个最方便最快捷的充值方法。黑岩支持三种充值卡,移动神州行,联通以及电信充值卡。报亭,便利店,超市都可以买到。充值比例1:85,比网银少,因为移动联通要从中扣取一点手续费。 【游戏点卡】 这个和手机充值卡一样,很好买。不过黑岩仅仅支持以下几种游戏点卡,其他的不支持,买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分别是【骏网一卡通】、【盛大游戏卡】【征途游戏卡】【Q币卡】【久游卡】【易宝】【网易卡】【完美世界卡】【搜狐畅游卡】【纵游一卡通】【天下一卡通】和【天宏一卡通】 充值比例1:70~75之间。购买请认准以上的几个,其他的游戏点卡都不支持! 【PayPal】这个是专门给海外的朋友准备的充值方式,就不多介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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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腮胡子瞪了短发男人一眼,“你算老几,还轮不着你说话!大哥,你说句话呀,行不行?这妞太嫩了,我这……” 黑脸男人一抬手,制止了络腮胡子的后面的话,“他来了。” 另外三个男人都紧张起来,络腮胡子也顾不上温冉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来了正好,先做了他,再玩这妞!” 我冷冷的看着他们,观察着他们身上的气息和手中的武器。 除了黑脸男人,那三个人都是普通人,手里各有一把刀,没有枪之类的武器。 这个黑脸男人,是个很厉害的巫师,脸是中国人,气息却不像中国巫师,更像是泰国那边过来的。他身上有一股忽明忽暗的绿色光晕,这说明他的神主是魔灵。 我来到温冉身边,仔细看了看她的气息,发现她只是晕过去了,身体没有大碍。 我放心了。飞回楼下,回到身体里,定了定神,大步走进了楼门。 来到温冉门外,我轻轻敲了几下门。 门开了,那个短发男人用一杆猎枪顶住了我的肚子,“别动,慢慢进来!” 枪是假的。装相用的。 我嘴角一笑,跟着他缓缓的走进屋子,来到客厅里。 那黑脸男人看我进来了,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你就是程小马?” “是我”,我看看地毯上的温冉,“不管你有什么手段,冲我来,别为难我女人。” “我操,牛逼啊,还挺硬气的”,络腮胡子用刀一指我脖子,“跪下!跪下老子就给你痛快的,不然连你的皮一块扒!” 我看他一眼,“你再说一遍。” 长毛也凑了过来,用一把长刀架在我脖子上,“你再说一遍!” “嘿嘿,我说了怎么了?跪下!不然老子连你的皮一起扒!”络腮胡子一脸贱相,“还有那妞,你们的皮我们一起扒,不过扒她皮之前,我要先当着你的面,好好地玩玩她的……”话没说完,他一声惨叫,被我踢的腾空蹿起来一米多高,重重的摔倒地上,捂着裆鬼哭狼嚎一般叫了起来。 就在他将要落地的时候,长毛的脖子,短发男的软肋都受到了我的重击,长毛直接昏死了过去,短发男蜷缩在地上,喊都喊不出来了。 黑龙十八手。我第一次用,自己也没想到原来这么厉害。 黑面男平静的一笑,“好,出手如电,是个练家子!功夫一般,不过你的元神灵动异常,所以身体才这么敏捷。” 他就看着我打他的兄弟,一动不动。 我冷笑。“电话里是你?” “是我!”他看着我,眼睛里看不出丝毫情绪。 我掏出水果刀,一声怒吼,冲上去举刀就刺,他闪身躲了过去,我转身再刺,他伸手格开,同时另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肩膀,咔嚓一声微响,我的肩关节被他卸掉了。 我一声闷哼,水果刀脱手了,本能的起脚就踢,他猝不及防,被我踢中了小腹,身子只是晃了几晃,我却被反作用力弹出去一米多远。后背撞到了墙上,接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右肩膀的剧痛疼的我直冒冷汗,我单手扶地想站起来,可是根本使不上劲。 他冷冷的看着我,从腰间取出一把黑色蛇形小刀,“你别怕,我不杀你,但我要封住你的修为。然后把你交给我的老板。” “你老板是谁?”我怒吼。 “我老板的儿子也是巫师,你用巫术将他打成重伤,现在已经命悬一线”,他走到我身边,用刀抵住我的咽喉,“别抵抗,治好老板的儿子,他或许会放你一条生路。” “他到底是谁?”我盯着他。 他打量着我,“可惜了,这么好的资质……你放心,如果我老板要你的命,我会把你炼成我的巫傀,让你的修为不至于白白浪费……” “他到底是谁?”我咬牙切齿。 “我说了,见到他你就知道了”,他咬破自己的中指,准备用指血封住我的眉心。“别抵抗了,没用的。” “别为难那女孩!”我盯着他。 他愣了一下,回头看看温冉,“我喜欢她那身皮肤,怎么办?” “凉拌!”我心念一动,“黑白双煞,弄死他!” 话音一落,黑白双煞化作一股气浪打向了他的眉心。黑面男一惊。闪身一躲,顿时失去了平衡,腿下又被络腮胡子的身子一绊,直接摔倒砸到了络腮胡子身上。 黑白双煞攻击不停,将他逼得连滚带爬,一时狼狈不堪。 我强忍着肩膀的剧痛,单手扶地站起来,几步走到温冉身边盘腿而坐,闭上了眼睛。 瞬间我的阴神显现出来,接着我存思变神,将自己化作了大黑天金刚的样子。 这黑面男是中国人,但他的巫术学自泰国,那老子就用密宗大护法神来对付他! “我是大黑天!”我心念一起,顿时二目圆睁,显出忿怒像,四手臂各持法器,身上升起了一团火光,将我和温冉保护了起来。 那黑面男并没闲着,他边逃窜边念咒,身上绿光大盛,将黑白双煞逼的不敢靠前。接着他站起来双手掐起手诀,吸了一口指尖的血,往自己的右臂上一喷,顿时身后一个面目狰狞的魔灵显现出来,它头上有角,眼如铜铃,血盆大口,身上长满了绿毛。 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玩意,但是不管它是什么,在大黑天金刚面前也是白给!大黑天原是印度教战神,拥有无数善于飞行和隐身的鬼神眷属部众,战斗力十分强大。对付东南亚那些邪神,不过是小菜一碟! 那绿毛魔灵也发现了我化作了大黑天,它犹豫了一下,估计是想回去,但又不好意思,于是它硬着头皮冲向了黑白双煞。 我一声怒吼,额头上的出现了第三只眼,眼中喷出了烈火。直扑绿毛魔。与此同时,数不清的鬼神部众从空中显现出来,一拥而上将身上熊熊起火的绿毛魔撕成了碎片。 黑面男一声惨叫,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身子不住的抽搐起来。 绿毛魔关联着他的元神,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绿毛魔被撕碎了,他的元神也就离四分五裂不远了。 我命令空中的鬼神们退下,默念收神咒,变回自己的样子,接着阴神回到体内,慢慢睁开了眼睛。 黑面男怔怔的看着我,一双眼睛已经充血,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神情仿佛被吓丢了魂。 我冷冷一笑,“还抓我么?” 他回过神来,吃力的站起来,木然的转过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出客厅,开门走了。 “大哥……救救我……”络腮胡子哭着喊道。 地上的三个人里也就他能出声了,那两个一个被打昏了,一个因为不能呼吸,窒息昏迷了。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到窗口,静静的看着外面。 不一会,黑面男走出了楼门,他步履蹒跚,每走一步越来越难,边走边吐血。 这人算是废了,活不过今晚,而且他死的时候会骨肉溃烂。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我说到做到,他要扒温冉的皮,我就让他烟消云散。 我抬起头,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影子,看到自己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微笑,接着我回身走到络腮胡子身边,捡起地上的那把黑色蛇形小刀。 “你……你要干什么?”络腮胡子吓坏了。 我平静的一笑,“扒你的皮呀,别怕,我不会把你炼成巫傀,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15章 是仇是怨 络腮胡子几乎吓疯了,“别……求求你……别呀……” 我不笑了,缓缓的用刀按住了他的大腿根,那刀尖十分锋利,很轻易的就刺破了他的裤子,低到了他的肉上。 他吓尿了。 “你别呀,别扎我!”他又疼又惊,脸都变形了,不住的哀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我眼神很冷,“谁威胁我的女人,我就要谁死!你老大今晚会死,你比他幸运,你很快就会死了。” “兄弟我错了,我错了!”他哭着求我,“我家里还有父母妻儿,求您放过我,我跟你无冤无仇不过是拿钱替人办事,求求您别扎我,求求您哪!……” “哼哼哼……”我的冷笑声很陌生。陌生的让我自己都胆寒,“你们不是要用那女孩的皮炼鬼傀么?她有什么错?你们为什么要害她?” 刀尖已经扎进了他的肉里,他杀猪似的嚎叫起来。 “别吵!”我眼睛一瞪。 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眼神都被吓散了。 我心里突然一阵不忍,但是无济于事,刚才他们的话深深地刺激了我,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就这这时。我耳边突然传来林老师的声音,“小马,别这样,醒醒。” 声音不大,却像春天的雨滴,瞬间把我那颗被冰封住的心给融开了。 我一怔,清醒了过来,看看那络腮胡子,又看看自己拿着刀的右手,缓缓的站了起来。 我的右肩不是脱臼了么?怎么还能拿刀? “兄弟……我们错了……”络腮胡子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求求你,求求你……” 我愣了一会神,看看他,“你们老板是谁?他在哪?” “我们老板……”他似乎吓傻了。“老板……老板是谁……是谁……” 我看了他的裆一眼,那里已经湿透了,冷冷一笑,“我踢得太轻了,竟然没把你卵蛋给你踢烂。” 他以为我要补一脚似的,下意识的捂住了裆部,“兄弟……兄弟……” 其实我就是自言自语,那一脚不轻,这哥们儿现在是吓傻了,顾不上喊疼了而已。等一会他缓过劲来,如果不去医院的话,估计他也就做不成男人了。 惊恐真能给人力量,能让人忘了蛋疼。 我回到温冉身边坐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蛋,“小冉,对不起,连累你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说到这里,我看看那络腮胡子,“我朋友是你们谁打晕的?” “是我们大哥”,络腮胡子捂着裆吃力的说。 我点点头,略一静心,“血姑子,把这三块料弄走!” 三道红光从天而降,落到三个男人身上。络腮胡子瞬间不疼了,另外两个也醒了。 他们茫然的站起来,看着我不知所措。 虽然那俩晕了,可是现在眼见老大不见了,谁也不敢再造次了,刚才那一下,让他们知道疼了。 “那个蛋疼的脑子迷糊了”,我平静的说,“你俩没傻,告诉我,你们老板是谁?他为什么派你们来?” 长毛看看络腮胡子和短发男,清了清嗓子,“我们……我们老板姓张,大哥说你用巫术打伤了老板的儿子,现在那儿子快不行了,只有你才能解开你的巫术,所以老板让我们来抓……哦不,来请你。” 我转头看着窗户。“说实话,你们扒过几个女孩的皮了?” “老大就带我们剥过一个女尸的”,他声音颤抖起来,“是……是老大剥的,我们胆子小,在旁边打下手——只有那一次,那女人是刚咽气。但已经死了。至于活人的,我们从来没那么做过,也不敢。” “那这个女孩子呢?”我问,“如果你们抓到我,会怎么对她?” “我们不会真的怎么的……”他赶紧说。 “说实话”,我淡淡的说。 “呃……这个……”他看看络腮胡子和短发男,“这个……” “老大本来没想为难她,只是我们老板说这女的和你好”,短发男说,“我们来找她,本来就是想用她做诱饵,但……但见到她后,老大说这女孩命格不一般,皮肤也好,如果剥了她的皮炼成巫傀,那会很厉害,所以就……” “巫傀……”我顿了顿,“炼巫傀有两种办法,一种是挖心,一种是剥皮。无论哪种,施法的人都该死!你们这四个败类,能做出这种事来,还想活么?” 他们噗通一声跪下了,吓的直哆嗦。 “我们没这么做,我们只是想了想……”长毛颤声说。 “想也不行”,我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他们,“你们都该死!” “小马,别这样。醒醒”,耳边又传来林老师的声音。 我身子微微一颤,脑子顿时清醒了,心里也不那么冷了。 “兄弟,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长毛和短发男也吓哭了。 我静了静心神,“你们下楼,一会带我去找你们老板。” 他们愣住了。“你……去找我们……老板?” “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我疼的一皱眉头。 “好,好!”他们回过神来,赶紧起身要走。 “等一下”,我看看他们,“你们谁会正骨?给我肩膀安上。” 长毛举起手,“我会一点。” “来!”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长毛战战兢兢的走过来,“得……得罪了,您忍着点,会有点疼……” “别废话!”我冷汗如雨。 长毛按住我胳膊,轻轻揉了几下,一拉一送,咔的一声。我疼的一声闷哼。 “可以了,您活动一下试试”,长毛小心翼翼的说。 我轻轻活动了一下,“好,你们去下面等着吧。” 三个人不敢再说什么,赶紧往外走。 “以后再敢打我朋友的主意,我让你们变成人皮”。我淡淡的说。 门口的三人吓的一激灵,哆哆嗦嗦的走了。 我把温冉抱到卧室,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轻轻按住她的右手腕和前胸,试着用内气让她苏醒。 林老师教过我疗伤的方法,这是第一次用。 几分钟后,温冉慢慢苏醒过来,睁开眼睛一看是我,她赶紧坐起来抱住我,“小马!”接着伏在我肩头上哭了。 “没事了”,我安慰她,“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她哭了一会,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擦擦眼泪,“小马,你快走!那些人要害你!” 我一笑,“你放心,凭他们还为难不了我,我不会离开,也不用离开。只是连累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温冉怔怔的看着我,“小马,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些又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害你?” 我一笑,“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坏人么?” 她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信。” 我拿过床头的纸巾,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我得去办点事,今晚你别在这了,一会我让我朋友来接你,你去她那住几天。等事情落听了,我给你换个房子。”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必要的,我不能因为这个就换房子,我在这里住的挺好的……” “好,那你先在家乖乖的等着,我让我朋友来接你”,我一笑,“不用担心,那些坏人不会再来了。” 安抚好温冉后,我下楼给韩子淇打了个电话让她把温冉接过去,然后给她发了定位。办完之后,我关了手机走到路边,看看那三个人,“开你们的车,带我去见你们老板。” 三个家伙同时一挑大拇指。“哥们儿,你是真爷们儿,牛逼!我们佩服!” 我平静一笑,坐进了他们的丰田轿车里。 我已经基本猜到他们老板是谁了,是仇是怨,今晚了断! 夜已经深了,路上的车不多。走起来也顺畅,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五环外的一座仓库里。 车开进院子之后,门就被关上了。 下车之后,从仓库里走出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个子不高的秃顶老头,他推着一个轮椅,上面坐着一个耷拉着脑袋的中年人。在老头的身后是一群凶神恶煞般的年轻人,各种毛色的都有。那只剩一口气的黑面男站在老头旁边,前襟已经被血浸透,嘴里还时不时的涌出小股的黑血。 “大哥……”长毛等声音又颤抖了。 黑面男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仿佛行尸走肉。 “你就是张新芳?”我平静的看着老头,“都过了几个月了,还没抓你么?” 老头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你认得我?” “现在认得了”,我打量着他,“你手段是挺大的,那么硬的证据都没能搬倒你。” “不是所有人都像您这么实在”,他看着我,口气很平和,“那优盘的确很硬,我花了两百万才把它拿到手。” “操,大腰子你这个怂包!”我忍不住骂道,“看错你了,败类!” 张新芳微微一笑,“大家生活不易,有机会的话,谁不会选择自私?马爷。我知道您本事了得,今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对,您原谅我。只要您肯解开我儿子身上的巫术,我愿意给您一千万!” 我冷冷一笑,“你儿子?就是轮椅上这位?” “就是他”,张新芳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痴迷道术,这些年为我做了很多事情。他无意中冒犯了马爷您,这是他不自量力,不知天高地厚。还请马爷您宽宏大量,饶他一次。如果一千万您觉得不够,那您尽管说个数,我姓张的绝不还价!” 我笑了,“那我要一个亿,你给么?” “给”,他平静的说,“只要您开口,三天之内我就给您打到卡上。”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平静的一笑,“只可惜,他的命太贱了,一分钱都贵,卖不了一个亿了。” 张新芳脸上又是一阵抽搐,口气也冷了,“马爷,您这话说的有点过了,如果您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姓张的做事不计后果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张氏父子 你已经不计后果了”,我看着手中的黑色蛇形刀,“还能更不计后果到哪去?” 张新芳身后的五色杂毛们纷纷亮出家伙,想上来把我围住,他伸手把他们拦住了。 “今天晚上的事是个误会”,张新芳面沉似水,“我只是想让他们把您请来,没想到他们把事做过了。只要您能解气,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老板,这不关我们的事!您不能这么说啊”,长毛等慌了。 “住口!”张新芳眼睛一瞪,“我说的是让你们去请马爷来给少爷治病,你们是怎么做的?” “我们……”长毛看看身边的络腮胡子和短发男,又看看张新芳身边的黑面男,“老大……你说句话啊!” 黑面男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 我眉毛一挑,冷冷的盯着张新芳,“你是他们老板。就得为他们的行为负责。到了这会了往下面人身上推卸责任,有意思么?” “那你想怎么样?”他也盯着我。 “你我都是男人,有什么仇怨,就在这了断”,我淡淡的说,“有什么手段冲我来。别伤害我朋友,太他妈下作!” 张新芳一笑,“马爷,你可真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未请教,令尊是?” “我都不知道我令尊叫什么,怎么告诉你?”我也一笑,“我只知道我师父。” “那尊师是?”他又问。 我揉了揉右肩,“这种情况下,提我师父那不是给他老人家丢脸么?你也甭绕了,一起上吧!” 黑白双煞在我身后已经做好了准备,空中也有一群血姑子严阵以待。就这些五色杂毛,它们一个照面就能全给撂趴下。 他真以为我傻么? 问题是他知道我不傻,觉得我一个人敢来闯他的鬼门关,一定是有所准备的。黑面男回来后也许什么都没说出来,但看他的样子,张新芳也能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 这个黑面男是他请来的高手,他都废了,别人上又能好到哪去? 张新芳闭上眼睛,叹了口气,“马爷,千错万错,都是我张某人的错。您想报仇,我就在这!但我还是得说一句,冤家宜解不宜结,只要您高抬贵手,放犬子一条生路,我张家绝对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待。” 我看看轮椅上的中年人,“谁跟你说是我的巫术把他整成这样了?” “他自己说的”,张新芳看看儿子,“他说您不但破了他的附魂术,还把他打伤了。开始他觉得伤不重,可后来迅速恶化,我们这次来北京前他就已经昏迷不醒了。这几个月来,我找过很多大师来给他看病,没用,都说治不了。马爷,我知道你们这行的规矩,谁下的咒,谁来解,如果旁人干涉,除非是本事远高于下咒的人才行。您的本事我今天见识了”,他下意识的看了黑面男一眼,然后看看我,“我儿子自不量力,他绝对不是您的对手。” “张老板高抬我了”,我嘴角一笑。“你儿子的伤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造成的。” “自己造成的?”他一皱眉,“怎么会?” “他长期用纸人夺寿,到处掠夺别人的寿命给你”,我说,“这种术很阴毒。伤人也伤自己,反噬的非常厉害。但是这种反噬开始不明显,它会慢慢累积,等到他气运衰弱或者内气虚散的时候就会发作。那天我破了他加在张乔身上的附魂结界,把他打伤了。于是趁着他受内伤的机会,他体内长期积累的阴毒之力迅速反噬,所以他的内伤才会不断恶化,现在那股阴毒之力已经压住了他的神识,这才造成了他的昏迷。” 他目瞪口呆,“这……是这样?” 我又看看他身边的黑面男,“他也一样,他以自己的神识奉养魔灵,以至于自己的元神和那邪神关联到了一起。所以那魔灵邪神被消灭之后,他的元神也会跟着四分五裂。他长期使用阴毒巫术,做了很多丧尽天良的事,体内积累的阴毒之力比你儿子还多。现在这些阴毒之力失去了元神的制约,它们会让他死的很惨。” “那……那就没救了么?”张新芳颤声问。 “天作孽犹可恕”,我顿了顿,“自作孽,不可活!” 黑面男傻笑了几声,又一口黑血从嘴角涌了出来。 “大哥……大哥……”长毛等三个人哭着跪在了地上。 “不……不……”,张新芳失神的看着我,“马爷……马爷,您救救他。您一定有办法!” 我摇头,“他害了太多人,别说我没办法,就算我可以救他,那些被夺寿的人和那些被他害死的冤魂也不会答应。” “他是我唯一的亲骨肉啊……”张新芳老泪纵横。 “他是你的亲骨肉,那他害的那些人呢?”我说。“谁不是爹妈生父母养,将心比心,你们冤么?” 张新芳扶着轮椅的双手颤抖着,“我不管别人……管不着……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救不救他?” “那我也最后一次告诉你,救不了”,我冷冷的说,“听清楚了么?” “好!”他点点头,“那咱也甭废话了,要不是你把他打伤,他不会被反噬,你脱不了干系。”说到这他提高音调。“每个人十万,杀了他,我另给五十万!” 他身边那些五色杂毛一听这话,顿时群情激奋,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就冲我扑了过来。 “上!”我一声断喝。随即应着他们冲了过去。 黑白双煞速度最快,将前面的两个杂毛的脖子紧紧勒住了,我冲上去一脚一个,将他们踢到在地。这时血姑子已经控制住了后面的六个杂毛,他们的身体都不听使唤了,我使开黑龙十八手,招招下狠手,将他们打的呲牙咧嘴,鬼哭狼嚎。 这时从仓库里又冲出来二十多个年轻人,为首的是三个身穿黑T恤牛仔裤的精壮小伙子。这三个人冲上来围着我一通拳打脚踢,血姑子对他们作用不大,要不是靠着黑白双煞保护。我估计两三个照面我就交待了。 颤抖中,我凝神看了一下,他们身上都有一层淡淡的白光,血姑子一旦靠近,那白光就会加强!我明白了,他们身上带着符了。专门防备巫术的符! 如果不是他们攻击的太猛烈,我有办法破他们身上的符,可问题是,我现在根本分不出一点点精力了。 很快,我被打倒了,胸口,小腹和大腿以及脸上都受了伤。 没办法,我只能调集所有的血姑子都过来挡住这三个人。 然后,我听到了长毛和短发男的吼声,他们冲上来加入了对我的拳打脚踢,只有络腮胡子,他跪在远处,边哭边哀嚎。 血姑子离开他们的身体了,络腮胡子会继续蛋疼,但那两个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 慌乱中,我似乎听到了长毛的喊声,“哥们儿对不起,我想要钱!对不起!” 他每喊一声对不起,就狠狠的踹我一脚。 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意识近乎迷糊,但在我残存的这点意识里闪过了一个强烈无比的念头——再斩草,一定要除根! 再坏的人都会有些善良,如果在意这点残存的善良而忽视他们已经变质的现实。那结果就是你活该被他们算计! 我不是菩萨,我是巫师,恩仇必报的巫师!我不伤害别人,但别人要伤害我,我就要加倍的报答他! 我吐了一大口血,看着打我的那些人。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 我的身体晕了,但我的阴神活了。 我离开身体,站起来,缓缓穿过那些打我的人,走向张新芳父子。如果我的身体死在这里,那我的阴神就会成为鬼仙,我要把这对心如蛇蝎的父子一起送入地狱! 这时在张新芳的身边又多了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人,这人一看就是个混子,脖子上戴着一条比狗链子都粗的金链子,满脸横肉,头发也掉的差不多,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正在那眉飞色舞的跟张新芳炫耀。 “怎么样张叔,我这三个保镖不赖吧?”他得意洋洋,“这可都是我从泰国黑市拳场上花高价买来的,哎别说他们,咱就说剩下这些吧,个顶个的都能打,这孙子不是牛逼么?今天咱就把他活活打死,再给他大卸八块,扔到河里喂王八去……” 我嘴角一笑,就算我只剩下阴神,我一样可以要他们的命,这下好了。张家父子黄泉路上有伴了。 我刚一靠近那墨镜,突然感到一股炙热,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他身上也带着符了! 我眉头一皱,掐手诀准备变神,反正老子也不指望能活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我刚一有这个念头,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我吸回了身体内。接着颈间的项链发出一股淡淡的红光,护住了我的心神。我感觉不到疼了,还觉得后背有些暖暖的,我回头一看,竟然是温盈。 “你怎么……出来了?”我的意识又开始模糊了。 “放心,你的使命还没完成,哪轮得到你死……”她抱住我的头,周围的拳脚果然就避开了我的头和后背。 “救你的人很快就来了,坚持一下”,她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我无意识的一笑,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这时我听见一声清脆的鸟叫,往天上一看,一直雪白色小鸟飞了过来,落到我的肩膀上,冲着天上叫了三声。 我顿时清醒了些,胸口一阵剧痛,喷出一大口鲜血。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女孩冷冰冰的声音,“住手!”?ü???? 章节目录 第17章 白衣女孩 周围的人打疯了,根本不理会女孩的声音。 接着我感觉到了一阵风,恍惚中好想看打了一个高挑而纤细的白色身影,她在我面前晃了几晃,身上没感觉了,打我的人都散开了。 确切的说,不是散开了,而是都倒下了,一个个都受嘴歪斜眼的倒下了。 那三个泰国买来的围住那白影,一阵剧烈的打斗下来,白影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张新芳身边的墨镜却愣住了,“小……小乙姐……住手,你们赶紧给我住手!” 小乙姐……这名字印在了我脑子里。 我努力睁开眼睛,凝神看着那白色身影,此刻她正背对着我,能看到她腰身的曲线很美,一头齐肩短发,英姿煞爽。 泰国买来的一听老板的喊声,停下了攻击,后退几步,气喘吁吁地戒备起来。 张新芳愣住了。“老孙,什么情况?这丫头是谁?” 原来墨镜姓孙。 墨镜孙没理会张新芳,满脸赔笑的走到那女孩身边,“小乙姐,这是什么香风把您老给吹来了?” “我来带他走”,女孩说。 “啊?”墨镜孙一怔,看看我。“这……是您的朋友?” 女孩没理他,来到我身边,俯身查看我的伤情。 我看清了,这姑娘神情很冷,一双眸子里仿佛藏着冰山,但,她真的很美。我木然的看着她,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女孩站起来,回身看着墨镜男,声音依然冰冷,“他是我师弟。” 墨镜孙不听则罢,一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变成了石膏,僵住了。噗通一声跪下了,“奶奶……奶奶……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女孩冷冷一笑,回身抱起我,往门外走去。 墨镜孙噼里啪啦的狠抽自己的嘴巴,“奶奶,我该死!该死!奶奶……我真的不知道啊!……” “放下我……我能走……”我吃力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闭嘴”,女孩冷冷的说。 我咽了一口唾沫,其实我当然是走不了路的,可让一个女孩子这么抱着,总觉得有点尴尬——虽然,她抱的我很舒服。 走到门口,早有人来给打开了门,接着跪在了路边,也跟着墨镜男一起抽起了自己的嘴巴。 可以这么说,除了张新芳的人,墨镜孙带来的所有人都跟他一样,跪在地上,抽的一下比一下狠,恨不得抽掉自己的牙。 门外除了长毛他们的车外,还停着一辆白色吉普指南者。 女孩打开车门,将我放到副驾驶位置上,给我系好安全带,然后不慌不忙的转过去坐到了驾驶室里,发动了车子。 “奶奶,我错了,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得罪三神教啊!”墨镜孙冲出来磕头如捣蒜。 女孩始终没说话,白色吉普指南者载着我扬起一阵尘土,将磕头的墨镜孙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夜色下,我们飞驰在五环上,很长一段时间,谁也没说话。 我胸口很疼,喉咙里时不时有血涌上来,我都忍住,生生的咽下去了。 “想吐就吐吧”,女孩说。 我又咽下去一口,“带我去哪?” “送你回家。” “你知道我住哪?”我问。 她不说话了,递过一条手绢。 我默默的接过来,擦了擦嘴角的血,靠在座位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后面的事我不记得了,因为我闭上眼睛之后就晕过去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身上的血衣也被脱掉了。我回了半天神,试着坐起来,胸口还是很疼,但是已经好多了。 我喘息了好一会,吃力的坐起来,下床穿鞋,扶着墙来到客厅里。 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些药。餐厅的桌子上有一碗粥,还有咸菜和煮好的鸡蛋,但女孩却不见了。 我平静的一笑,“小乙姐,谢了。”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只知道她也是三神教弟子。既然她知道我的住处,那说明三神教没不理我,一直在暗中保护着我。昨天如果不是她,我这条小命估计也就交代了。 我来到卫生间照了照镜子,脸上虽然有伤,却没肿起来,看来昨晚她给我冷敷过了。 我洗了洗手,来到餐厅坐下,粥还是温的,说明她刚走不久。我喝了几口,品出来了,这是外面买来的,难道这姑娘不会做饭? 我也是够闲的,有的吃就行了,人家姑娘会不会做饭关我什么事? 吃完饭,我又吃了药,回到卧室往床上一躺,很快睡着了。 我睡的正香的时候,突然外面有人敲门,敲的很急。 “谁这么不懂事?”我不耐烦的坐起来,本来想不理会,结果外面那位不但敲门,还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小马!小马!你在不在家?” 我一听,穿鞋下床,扶着墙来到门口打开门,“别敲了,扰民。” 韩子淇一怔,赶紧扶住我,“你怎么了?伤的重不重?咱们去医院!” 她身后的温冉眼圈也红了。“怎么伤成这样了……” 我一笑,“没事,不重,不用去医院。” “不行,必须去!”韩子淇扶着我胳膊,“小冉,进来关上门,给他换衣服!” “嗯!”温冉进来回身把门关好,跟韩子淇一起架着我就往卧室走。 “不是,你们别这样,停!嘶~”我喊了一嗓子,胸口一阵剧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了?哪疼?”韩子淇心疼的看着我。 “你别急别急,我们听你的”。温冉赶紧说。 我皱着眉头看看她俩,“二位姑娘,先扶在下去客厅坐下,咱们慢慢说,别着急忙慌的就给我换衣服去医院行不行?哪啊这就去医院?我没那么严重好不好?” 我这么说到不仅仅是为了安慰她们,虽然我昨天吐了很多血,但是内气却很通畅。一定是昨晚那位送我回来的女孩给我疗过伤了。现在我唯一需要的就是静养,养个三五天估计也就没事了。 我把自己的情况简要的和她俩说了说,当然了,打架的事没说。 “你真的没事?”韩子淇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告诉你,不许硬抗,不然难受的可是你自己。” “我还能跟自己过不去么?”我说,“要是真的不行,昨天就去医院了,还用等你们来?” 温冉看看韩子淇,“我觉得小马说的对,看他气色挺好的,他肯定心里有数的。” 韩子淇看她一眼,这才放心些。“昨天怎么回事?那些是什么人?” “在省城时有点过节,现在已经解决了”,我说,“你们甭担心了,哎对了小冉,你要是不愿意搬家可以继续回去住,没人再敢去打扰你了。” 温冉轻轻一笑。点点头,“嗯,我信你。” 她脸上还有一块区域有点青紫,是昨天被那黑面男打的,我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蛋,“真是委屈你了,我已经狠狠的教训了他,替你出气了。” 温冉有点不好意思,“我没什么的,你没事就好。” 韩子淇咳了咳,“哎哎哎,我还在这呢!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温冉尴尬的一笑,站起来,“呃……我去下卫生间。” 韩子淇目送她离开客厅,回头看看我,“行啊你,这姑娘也拿下了吧?” “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叫拿下了?”我说,“睡了而已。” “你不叫小马,你该叫小驴!”她看我一眼,“走到哪你都不闲着!” 我笑了,“行了行了,这你也吃醋?” “您饶了我吧”,她自嘲的一笑,“您的醋我可吃不起,酸死我。” “别闹了你”,我说,“现在看也看到了。你呢就把心放肚子里,不用担心我。我养几天就好了,哎对了,跟追你那导演说说,我过几天就去报到。” “报到什么呀”,她叹气,“今儿早上接到的电话。投资人改主意了,决定投另一部,没他什么事了,也没我什么事了。” “那这么说,你最近也闲着了?”我想了想,“要不然你来我这住几天,照顾照顾我?” “行,下午我就搬过来”,她看看厕所的方向,“那她怎么办?” “她要是没意见,你们一起过来呗”,我一脸坏笑。 她嗔笑着推我一下,“美得你,你个流氓!” 韩子淇对我真的很够意思,我很爱她。 在韩大美女细心的照顾下,我恢复的很快,约莫一周后,我已经能去外面跑步了。这时她来生意了,谭绍辉说有个大老板要投资开一部新戏,导演是他师父,他去做执行导演,让我做演员副导,推荐韩子淇演女三号。 韩子淇很兴奋,当即就答应了。 我不以为然,“才女三……我说老谭,你就不能给咱子淇争取个女一女二的么?” 谭绍辉一笑,“这次是大制作,男女一号自然要选一线的了。别说女一了。就是女二估计都得是一线,咱们子淇还小,路还长着呢。这种戏不用挑,跟那些一线明星们一起出现,对子淇来说就是一种不小的助力。再说了,她这次的片酬也会比平时高不少呢。” “我就一刚入行不久新人,能在这样的制作里演女三就很不错了”,韩子淇说,“我都挺知足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看她一眼,“你觉得满意就行,这也好,咱们仨可以一起共事几个月了。” 谭绍辉看看我,清清嗓子,“呃……小马,我推荐你做副导,这演员片酬方面,你……没问题吧?” 我明白他的意思,本能的想拒绝,韩子淇赶紧冲我使眼色。 我想了想,“老谭,我拉不下脸跟人要,对不起……” 谭绍辉一笑,“我知道你这性格,不用你出面,我给你找个助理,他会出面办这些的。到时候呢,咱们老规矩,一人一半,行么?” 我也笑了,“老谭,这样吧,这事你让那个人办,我呢就跟着你做个助手吧。”?è???? 章节目录 第18章 于雁秋 感谢书童的玉佩 我就这么把谭绍辉得罪了,虽然他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我们的兄弟之情从这一刻起,越来越淡了。 韩子淇说我傻,没必要较这个真。我也知道这是行规,很多人都这么做,无可厚非。我只能说我这方面资质驽钝,我不怕收钱,但有些钱,我拉不下脸。 “其实你们巫师给别人办事拿钱,不也是一个道理么”,韩子淇劝我,“你给别人机会,别人给你回报,有什么不对的?” “没什么不对”,我说,“办事我可以不择手段,但是拿钱,我希望光明正大。” “人家就是光明正大的拿呀!”她看着我。 我一笑,“也许,我生来就注定。只能做巫师吧。” 自从上次那个事之后,我的心态就发生了一些变化。我会经常想起那个白衣女孩的身影,会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墨镜孙那句,“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得罪三神教啊!” 我是三神教弟子,来北京是因为使命,而不是为了随便找个工作混饭吃。白衣女孩的出现让我有了一种预感。离三神教召唤我的日子不会太远了。我想见到三神教的人,我想再见到那女孩,好好的谢谢她。 所以谭绍辉这点事是偶然,也是必然,早晚都会发生的必然。 我是个巫师,三神教的巫师,这就是我的使命。 两天后,韩子淇搬走了,她要回去为新戏做功课了。 “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她拍拍我脸蛋,“别跟姐客气,需要我的话,我随时再搬过来。” 我微微一笑。“好,等闲了我去探班,记住,谁要是欺负你一定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韩子淇看了我一会,伸开双臂抱住我,“一言为定,我等你!” 我拍拍她后背,“走吧。” 她松开我,转身上车,缓缓的开走了。 我看着她远去,平静的一笑,“子淇,加油,棒棒哒。” 正准备回家的时候,远处有人按了一下喇叭。 我一怔,定睛一看,那是一辆宝石蓝色的跑车,没什么印象,不是我朋友的车。我刚要转身,车上的人又按了一下,接着车窗缓缓的降下一个缝隙,里面是一个戴墨镜的中年女人。 “小马,不认得我了?”她笑着说。 我走到车前一看,竟然是当初跟我师父吵架的那位阿姨! “阿姨?于阿姨?”我惊奇的看着她,“您是来找我的?” “还能是找谁?”她轻轻一摆头,“上车!” 我开门上车,坐到副驾驶位上,“去哪?” “找个地方去喝点东西”,她发动车子,“伤都好了吧?” “您都知道了?”我多余问了一句。 她看看我,“不赖,恢复的不错,小子骨头够硬,没丢你爸妈的脸。今儿个阿姨要好好奖励你一下,带你去吃点你没吃过的。” 话音一落,宝石蓝一阵轰鸣,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她带我来到了一个豪华会所里,要了一个非常安静的包间。 “这里的法国菜做的很纯正”,她说,“你来北京几个月了,阿姨也没请你吃过东西。今天算是给你接风了。”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座椅扶手上的暗红色丝绒,“您太客气了。” 她看我一眼,微微一笑,低声唤过服务生,小声说了几句。 “好的于小姐,您稍等”,服务生恭敬的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不用点菜么?”我好奇。 “已经点好了”,于阿姨说,“那些菜需要点时间,我们先喝茶聊天,不急。” 我点点头,端起杯子喝了口红茶。 “虽然这是第二次见面了,不过你可能对我还不了解”,她看看我,“我叫于雁秋,和你师父是同宗师兄妹,所以我是你的师叔。” “嗯,师叔”,我笑了笑。 她看了我一会,“上次见到你,还是个孩子,现在已经这么大了,时间过得很真快。你师父跟你说了吧,总坛要在年轻弟子中选拔一些人进行特殊培训,你也在其中。” “嗯,说了”,我顿了顿,“来北京后一直在等着,我还以为三神教把我这个弟子给落下了呢。” 于师叔笑了,“该选中的,不会落下任何一个。普通弟子都如此,又何况是你?” “哦?我不是普通弟子么?”我问。 “宝贝,少跟你师叔装傻,你虽然不知道你父母是谁。可他们在咱们教里的地位,你该是有些了解的”,她说,“可正因为你是他们的儿子,所以对你要求才更严格。宝贝,跟师叔说实话,准备好了么?” “我觉得……”我想了想。“应该差不多了吧。” 她不笑了,凝视我片刻,“小马,你和那个叫马炎炎的小姑娘,在一起了?” “这个您也知道了?”我有点尴尬,“听我师父说,她师父挺厉害的,怎么着,不会要揍我吧?” “她师父厉害,但讲理,怎么会揍你?”她顿了顿,“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状况。” “她换号了,也没告诉我”。我叹了口气,“几个月没联系了,瞧这意思是不打算跟我再见面了。” 她点点头,“这样啊……也好,挺好的。你们两个不合适,走得太近了,未必是好事。” 我一皱眉。“您这话……好像有玄机。” “你还小,有些事你现在不方便知道”,她看看我,“从你出生之前,三神教中的某些人就盯上了你。这些年你和徐疯子相依为命,看似只有你们爷俩,实际上在你们身边一直有人在盯着。徐疯子年轻时就很能惹事,我看你小子比他还能惹事。也好,早点把你收回来,让你为教里做点事,也省的你在外面飘着为你提心吊胆的好。” 我越听越糊涂,“为我提心吊胆?谁?您么?” “你以为关心你的只有他徐疯子么?”她不屑,“我,庞爷还有马炎炎的师父。我们都很关心你。”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笑着问。 她看我一眼,“庞爷是你妈妈的徒弟,你姥爷对我师父有恩,你爷爷……”她犹豫了一下,“算了,关于你的身世,别知道那么早。没好处。” 我最受不了这个,“师叔您怎么也这样啊!要么别说,要说就别说一半,这不是吊我胃口么?我爷爷怎么了?” 她轻轻一笑,“不是我吊你胃口,这实在是为你好。既然你准备好了,那你们这一队也就可以正式建队了。明天一早会有人去接你,到了那之后别委屈自己,也别让谁欺负。至于你的身世,你慢慢的就会了解了。” 我知道,他们都一样,要是不想说,怎么问也没用。反正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不说就不说,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对于她说的这“建队”两个字,我到很有兴趣,“师叔,您说的建队是什么意思?我要入队么?” “咱们三神教分为南北两宗,现在两宗虽然名义上统一了,实际上还是各行其是。总坛教主想改变这种情况,于是就从南北两宗的新一代弟子中选拔精英,将你们重新编队,让你们一同修炼,一体效力,南北互通,取长补短,这是为我教的长远发展而考虑,做出的战略性决策”。她喝了口茶,“你们是第一批,所以意义特殊,任重道远,明白吗?” “懂了!”我有点小兴奋,“这么说,我很快可以见到一些南宗的同门师兄弟们了?” “未必是师兄弟。他们可能是你的师叔,也有可能是你师侄”,师叔一笑,“不过呢,咱们总坛教主的意思,让你们都以同辈相称,不讲那些老理儿。这一旦没有了规矩,能不能处好,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这样最好!”我高兴的说,“那谁来教我们?是您么?” 她摇头,“我也不知道是谁,这事要今晚才能知道。一会吃完东西,我送你回去,今天你什么都别做,养足精神,明天到了那里,不要给你师父和我丢人,谁要是敢欺负你,你不要客气,放开了还击,明白么?” 我心说这到底是培训还是上战场?难道还要先打一架?或者是跟特种兵选拔似的,得先有个训练考试? 我使劲点点头,“您放心师叔,为了师父和您的面子,谁敢跟我挑衅,我就揍他丫的!” 师叔笑了,“好小子,师叔信你。” 这时服务生敲门进来。“于小姐,可以上菜了么?” 师叔点点头,“可以。” 我突然想起一个事,“师叔,那天救我的那个女孩,那位小乙姐,我能再见见她么?” 师叔轻描淡写的看我一眼,“她?看缘分吧。” 我没敢再多问,心想反正都是三神教弟子,将来总有机会见到的,随缘就是了。 那天晚上我没看电影,也没聊微信,老老实实的养精蓄锐,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人敲门。 我开门一看,顿时眼前一亮,“是你?” 门外站着的,正是那天救我的白衣女孩。 她今天依然是一身白衣,依然那么干净,清爽,漂亮,女神范儿十足。 “跟我走”,她说完转身回到路边,上了自己的车。 我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跟在她身后,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我们去哪?”我问。 “到了就知道了”,她看我一眼,“安全带。” 我系好安全带,冲她一笑,“走吧。” 章节目录 第19章 赤焰金鹰 我们来到北四环附近的一座豪华公寓内,这里已经有两个人在客厅等着了。 这俩人一男一女,女的长相很甜美,男的一头黄毛,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一皱眉,从那天晚上之后,最他妈讨厌杂毛! 见我们进来了,长相甜美的女孩微笑着站起来,“这位就是小马吧?” 她说话很温柔,让人心里不由得一热。 “你好,我是程小马”,我说。 女孩点点头,“你好,我叫舒兰,来,坐下说话吧。”说着她看看白衣女孩,“辛苦你了。” 白衣女孩微一点头,自己先坐下了。 杂毛小子赶紧向白衣女孩凑了凑,“哎,美女,这谁呀?” “滚远点”,白衣女孩冷冷的说。 杂毛不以为意,嬉皮笑脸的还想往她身边凑,女孩眉头一皱。“滚远点!” 杂毛一愣,怏怏的退了回去,“切……干嘛呀这是……真没情趣。” 舒兰走过来一拉我,“你别理他,坐下吧。” 她拉我在她身边坐下,我俩和他俩面对面。 杂毛眯缝着眼看我一眼,“兄弟,哪来的?” “你又是从哪来的?”我迎着他的目光。 “我问你呢!”他口气一冷。 我嘴角一阵冷笑。“你再问一遍。” 他缓缓坐起来,一指我鼻子,“你,哪来的?” “赵司辰,你要干什么?”舒兰一皱眉,“好好说话!” 原来他叫赵司辰,我冷冷一笑,记住了。 杂毛似乎有点怕舒兰,不服气的瞪了我一眼,又靠在了沙发上。 白衣女孩瞥他一眼,“自找没趣。” 杂毛不悦,“哎,咱俩可是先认识的,你怎么向着外人?” “你不是他对手,省省吧”,白衣女孩淡淡的说。 “什么意思你!”杂毛激动的站了起来。“小子,出来咱俩……” “你给我坐下!”舒兰冷冷的说,“要造反么?” 杂毛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气呼呼的坐下了。 不怪于师叔那么提醒我,这客厅里的四个年轻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舒兰脸上又恢复了笑容,“现在小马到了,人就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咱们都是三神教弟子,来自南北两宗,总坛将我们重新组合建队,以后我们四个就是一个团队了。虽然我们都见过了,可是彼此之间还不是很了解,你们是自我介绍呢,还是让我来说呢?” 杂毛看看我,又看看白衣女孩,耸了耸肩。 白衣女孩一言不发,似乎对什么都是心不在焉。 “大家都不熟,还是你来介绍吧”,我说。 舒兰一笑,站起来,“好,那就从我开始吧。我叫舒兰,二十四岁,三神教北宗弟子,我师父是北宗长老鹿芊芊”,她看看杂毛,“赵司辰,二十六岁,南宗浙江红山堂堂主赵显英之子,师从南派五翎祭司杨思,对吧?” 杂毛略得意的一笑,我心说难怪一副不可一世的牛逼样,原来他爸是堂主,师父是五翎祭司。 她又看看白衣女孩,“苗乙,二十二岁,成都人,南宗九翎祭司苗令之女,师从南宗九翎祭司严无双。” 一听这话,杂毛再也牛不起来了,赶紧坐正身体,冲白衣女孩干笑几声,“美女,失敬失敬。” 苗乙看他一眼,不以为意。 我也吃了一惊,以三神教内的级别来说,她父亲和师父都是九翎祭司。这出身不但根红苗正,更不是一般的高大上啊! 接着到我了,舒兰看看我,“程小马,二十三岁,北宗弟子,师从……北宗前辈徐元杰。” 杂毛扑哧一声笑了,“感情是个野路子啊!” 我火了。噌的一声站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舒兰拉住我,看看杂毛,“赵司辰,徐师伯是我们的前辈,是为三神教立过大功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他早就是北宗的九翎祭司之一了。站起来,向小马道歉!” 赵司辰很不情愿的站起来,“我向徐前辈道歉,对不起。” “道歉有什么用?”苗乙看看我,“揍他一顿,让他见识一下你的野路子。” “跟我出去!”我盯着他。 “好啊”,他看着我,“让我也见识见识你们北宗的本事!走吧!” “赵司辰!”舒兰一声断喝,“坐下!” “不是你干嘛总对针对我?”赵司辰不服气,“是他挑战我好不好?” “你坐不坐下?”舒兰冷冷的盯着他。 赵司辰无奈,“得得得,给你面子”,一屁股又坐下了。 舒兰平静了一下情绪,看看我,“他这人有口无心,别跟他计较,就当给我面子了,好么?” 我点点头,“我想知道,为什么他们的父母都有资料,到我这里就没有?我父母也是三神教的人,为什么你提都不提?” 舒兰凝神看着我,“我父母也是三神教的,不也没有么?我们是北宗弟子,和他们不一样。你不明白么?” “有什么不一样?”我冷笑,“都是三神娘娘的法脉,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小马,别闹,行么?”她看着我。 我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过了,我和她同是北宗弟子,赵司辰给她拆台就罢了,要是我也拆台。那就真不合适了。 “对不起”,我坐下,“我不问了。” 舒兰叹了口气,勉强笑了笑,“来之前,师父说这次总坛重新编了九个组,就咱们这组是最让人头疼的。现在我明白了,师父说的没错,大家都有本事,谁也不会真心服谁。今后要在一起同甘共苦,看来是需要一个磨合的过程。但是我把话说到前面,我是你们的队长,你们可以有矛盾,但不许内讧。如果谁触动了这个底线,我决不答应!” “对不起,是我激动了”。我淡淡的说,“队长,别生气。” 总得有一个带头道歉的,不然舒兰这台是下不来了。 苗乙站起来,“我错了”,说完又坐下了。 我不禁一笑,这姑娘,永远这么酷么? 赵司辰见我俩都表态了。也跟着站了起来,“呃……妹妹,哦不,队长,我刚才过分了,你别往心里去啊。这样,晚上我请大家吃饭,算庆祝一下咱们入队,行不行?” “你坐下吧”,舒兰长长的舒了口气,看看我们,“总坛重新组合我们这些年轻弟子,这是我们的使命。这座房子是给你们的,你们今天就搬进来。” “这里只有三个房间,四个人怎么住?”苗乙问。 “有俩人住一起不就行了?”赵司辰接过来。 苗乙一皱眉,“问你了么?” 赵司辰无奈。又靠回了沙发上,他好像很喜欢苗乙,但是苗乙明显对他不感冒。 “我不住在这里,只在总坛有任务的时候才会过来”,舒兰说着从包里取出四个锦囊,“总坛教主为我们新编的九个队都赐了名字,我们这一组以赤焰金鹰为组徽,对外的名号叫赤焰堂。这锦囊里是四块赤焰金鹰令,是我们的身份标识,也是我们的护身之物,你们各自收好。” 我拿过一个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面不大的红玉令牌,上面用黄金镶刻了一只威猛无比的鹰头。我用手轻轻抚摸着它,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位身穿黑衣的长发少女,在她的身后,有一只烈火构成的神鹰。 我猛地睁开眼睛,“这上面有阵法?” 舒兰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我把令牌取出来,放进了口袋里,苗乙则摘下了脖子上的十字架,把令牌当项链戴上了。 赵司辰看看我俩,也拿过了自己的令牌,看都没看就塞进了裤兜里。 舒兰拿最后一块令牌,“新编的九个队,由总坛教主麾下的两位九翎祭司和两位北宗长老分别统领。我们赤焰堂的统领者是我师父,北宗长老鹿芊芊,不管你们过去在教中听命于谁,自这一刻起全部作废,以后我们四个人只听命于鹿长老,只效忠于总坛教主和圣女”,她看看我们,“懂吗?” “懂!”这次我们三个人空前团结,异口同声。 “好,我们以巫念之法,向三神娘娘起誓”,她第一个掐起了手诀。 我们跟着掐起了手诀,跟着她念,“我等赤焰堂四弟子起誓。此身此心,忠于圣女,若有二心,天雷加身,万劫不复!” 巫念之法是三神教独有的起誓之法,因为它本身就是一种巫术,所以一旦违背,必遭报应。所以教中之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这种方法。 念完三神教密咒之后,巫念之法起誓完成,我收了手诀,看看舒兰,“队长,不是说让我们忠于教主么?为什么誓言里只提圣女?” 舒兰一笑,看看苗乙,“小乙,你告诉他吧。” “我们三神教实际是没有教主的,我们南宗以圣女为尊,你们北宗以掌教大护法为尊”,苗乙说,“现在南北统一了,总坛教主不过是个权宜称呼。三神教的根,还是在圣女身上,所以我们最尊贵的主人,还是圣女。” “哦,那就是说现在的教主,只是替圣女处理一般性事物?”我问。 “如今的教主本是我们南宗的圣女,南北统一之后,她将圣女的身份传给了她的独生女。因为小圣女年幼,所以她就以总坛教主的身份处理教务,代替圣女的职责,等将来小圣女长大之后,这个总坛教主的身份也就不存在了。” “圣女的女儿做圣女?”我想了想,“那她为什么要退位?难道就是因为咱们三神教只能有一个圣女么?” 苗乙看看我,“我也不清楚,这是秘密,不许问的。” 我一耸肩,“又是秘密,咱们教里的秘密可真多。” 舒兰一笑,“因为我们还小。不够资格碰触那些而已,以后等你做了九翎祭司,还怕这些会瞒着你吗?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我先回师父那里,你们各自抓紧时间搬家,三天之内,你们要面临一个不小的考验。是不是合格的赤焰堂弟子,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磨合 我们不怕考验,我们只怕生活太平静。 当天傍晚,我们先后搬进了那座后来我们称之为“鹰巢”的公寓里,从那一刻开始,日后名震天下的三神教赤焰金鹰正式成立了。 队长说让我们搬进来,但并没说不许我们在外面保留自己的房子。我的房子没租多久,虽然不如鹰巢豪华,但住的也挺舒服的,于是我就私下里留了下来。 后来才知道,他俩跟我想一块去了。 名义上,赤焰金鹰有四个成员,三神教南北两宗弟子各有两个。可舒兰并不跟我们一起住,所以在鹰巢内,我成了唯一一个北宗弟子。赵司辰这个杂毛看我不顺眼,我看他也别扭,不过一想到小女神苗乙,顿时觉得那个杂毛就不重要了。 当晚,杂毛没食言,请我和苗乙闷闷的吃了顿火锅。席间无话,回到公寓里之后,这磨合就开始了。 “你俩可以打,但不许打扰我”,苗乙看看我俩,自己先上楼了。 赵司辰看看我。“怎么着哥们儿?约么?” “行啊,你说地儿”,我看着他。 他看看表,“现在是九点,我先出去,半小时后你出来。” 他不说地方,这是让我自己找,想试试我的本事。 我一笑。“行啊,你先走,一小时内我找不到你,算你赢,我明天一早就搬走。” “成,我输了,我也搬!”他转身走了。 我回到楼上换了身衣服,然后来到苗乙门外,敲了敲门,“苗乙,可以聊几句么?” 不一会,门开了,她看看我,“聊什么?” “那天的事,谢谢”,我说。“我欠你条命,以后还你。” “不用”,她准备关门。 我按住门,“等等,就不能多说几句么?” “我要洗澡,你要去打架”,她平静的看着我,“有什么话,赢了再说。” 我不由得笑了,“好,你等我!” 她看了我一会,“赵司辰不是你的对手,都是同门,别客气,但也留点情。”说完她把门关上了。 我微微一笑,“我会的。” 回到卧室,我往床上一坐,盘膝入静,内心默念,“去找赵司辰……” 阴神瞬间离开本体,穿过窗户,飞了出去。 赵司辰的银灰色福特大卡此时已经快到五环了,这孙子够孙子的,他这种跑法跑上半小时,我就算知道他在哪,半小时内打车也赶不到!看来他是一心一意的想把我赶走,好让他和苗乙能单独相处。 对于他这心理,我只想说一句话,“奶奶的,想得美!” 跑了二十多分钟后,这孙子来到了天通苑附近,找了个写字楼旁边的停车场把车停下了。外面的马路上密密麻麻的停满了车,但这停车场内却很空旷,没有几辆。估计是因为这里停车费比较贵,所以聪明的司机们宁可冒着贴条的危险停在马路牙子上,也不愿意进来被停车场宰。 毕竟,贴条十来天才一次,停车费一天要几十块钱。 赵司辰点着一根烟,看看四周,得意的一笑,“我倒看你个野路子能不能找到这来,就算你找到位置,就这交通,堵也堵死你!” 他不知道,此刻,我就在他身边。 他能看到灵体,却看不到阴神。 “不行,我得做点准备”。他掐灭了烟,掐手诀默念几句,在地上点了三下,三个高大的黑影站了起来,接着一齐给他跪下了,“主人!” 这些都是他的鬼奴。 三神教巫术中有专门的控鬼之术,师父说教中有很多人都用这种术,尤其南宗弟子。更是把用鬼奴当做基础法门来修炼。越是难抓的鬼,成为鬼奴之后就越厉害,看这三个都是戾气很重的,最弱的一个也有近两百年了,以此来看,赵司辰的控鬼之术已经修炼的相当有水准了。 “我约了程小马,一会他就会过来”,赵司辰看看最高大的鬼奴,“一会他到了之后,你封住他的灵光,阻止他施法”,接着又看看另外两个,“我和他动手的时候,你们俩抱住他的腿,给我帮忙,都懂了吗?” 鬼奴们一抱拳,“懂了,主人!” “这小子不是善茬,你们都小心点,到时候不用客气,一定要下狠手!”他顿了顿,“不过呢,他毕竟也是我的同门,你们别要他的命,留他口气。” “是!”鬼奴们齐声答应。 赵司辰放心了,“都隐起来吧,现在,就等那小子来了!” 我回到本体,静心定神片刻,睁开眼睛想了想,下床走出卧室,来到苗乙门前。 “苗乙。帮我个忙行么?”我说。 屋里没动静。 我敲了敲门,“苗乙,你在洗澡么?” 很快门开了,她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一股浴后的清香扑面而来。 “我需要你帮我”,我说。 “我说了,你们可以打。但不要打扰我”,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冷。 “可是我没车,打车根本赶不过去”,我顿了顿,见她无动于衷,“那好吧,我搬走。” 我转身准备回房间。 “去外面等我”,她说完关上了门。 我就知道,她不会不管我的。 赵司辰开车很猛,苗乙比他更猛,幸亏路上车不多,在九点五十九分,我们终于赶到了那个停车场外。 “我说了不参与你俩的事,只能送你到这”,她看看那停车场。“里面有鬼埋伏,你自己小心。” “小意思”,我一笑,“那我去找他了,还有四十秒。” 她看我一眼,“需要我等你么?” “不用,我坐他车”,我打开车门。突然想起个事,“苗乙。” “嗯?”她看着我。 “那天的事,谢谢你”,我笑了笑,下车关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了赵司辰藏身的角落。 迎面一个黑影冲了过来,这是那个准备来封我灵光的鬼奴。我早有准备,心念一动,“黑白双煞!” 黑白双煞随念而动,一左一右的包抄过去。那黑影一跃而起,想从上而上的封我灵光,结果它刚一起来就被黑白双煞锁住了双腿,生生的拉下来,塞进了下水道。 它跳的位置不巧,正好在一个下水道井盖子附近。 接着我以心念调动了六个血姑子分作两队藏在我左右两侧,命令它们一旦见到鬼奴。就给我拿下,但只能控制,不能打散。 赵司辰靠的这就是这些鬼奴,一旦给他打散了,他也就没法混了。 这一切,都是我在奔跑中完成的,若没有出神术,若没有林老师教我的那些精华。根本不不可能做到这些。 赵司辰正在给打谁电话撩骚,我突然跑到他面前,他愣了。 我气喘吁吁的看着他,“晚了么?” 他挂了电话,看看表,“正好!” 我嘴角一笑,“开始么?” “等你把气喘匀了”,他重新拨通电话,“喂,宝贝,我不跟你聊了啊,跟一个师兄弟打架呢,等打完了再跟你说啊。” “操”,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脱下外衣,连同手机往车里一扔,看看我,“哎,你手机什么的也扔车上,省的给你打烂了。” 我也脱了外衣,把钥匙手机之类的放到口袋里,随手扔给他。 他把衣服扔进去,关好车门,走到我面前,“兄弟,甭客气,有什么尽管使出来,咱俩,谁输了谁滚。” “那你准备滚吧”,我淡淡的说。 他一阵冷笑,“行啊,看你的野路子好不好使了!” 话不投机,拳打脚踢。我俩谁也不愿意斗嘴,直接拳脚招呼上了。 他也是个练过的,练的是硬桥硬马的南派洪拳。 黑龙十八手对洪拳,一个北派硬功,一个南拳宗首,一样的强悍勇猛,一样的凶狠毒辣。 他的另外两个鬼奴见我们交手了,准备冲过来抱住我的双腿。还没等它们靠近。血姑子从天而降,将那两个倒霉的鬼奴缠了个结结实实…… “我操,你丫玩阴的!”他破口大骂,“捆我的鬼奴!” “你他妈不阴?”我躲过他的拳头,狠狠的一脚勾踢,“说好了打架!你他妈用巫术!” “废话,老子是巫师!”他吼道。 “老子也是巫师!”我看准机会,接住他的来拳,一个龙女照镜,将他反关节按在了地上。 他疼的一咧嘴,膀子一晃,卸掉我的劲力,顺势就地一滚,用脚一扫我的腿弯,我顿时失去平衡,也摔倒在地上。 倒地之后,我俩拼命的撕扯起来,就像两个娘们儿,也顾不上什么招式和面子了,就差用牙咬了。 最终,我把他骑在了身下,一顿猛揍! 俗话说,没有拳胜拳,只有人胜人。我俩都不是功夫高手,但可惜,我比他高一点,这就足够了。 打完之后,他起不来了,我也累懵了,哥俩躺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谁也不说话了。 良久之后,我坐起来。看他一眼,“哎,杂毛,服么?” “不服!”他挣扎着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妈的,打成这B样了,真他妈的……” 我笑了,“不服再来?” 他看我一眼,“得了得了,算你赢了,我滚还不行么?不过我告诉你啊,苗乙我看上了,同门师兄弟,你不许跟我抢!” “你看上了?你看上了管用么?”我活动了一下脖子,“那得人家看上你才行。” “那是早晚的事,只要你别掺和,她早晚是我的”,他顿了顿,“答不答应?” “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打输了还这么多屁话!”我瞥他一眼,站起来,“老子赢了,不赶你走算不错的了,你还想跟老子抢女人?” 他一怔,赶紧爬起来,“你真对她有意思?” “暂时没有”,我说,“谁知道以后呢,没准哪天我就喜欢上了,到时候,你丫算老几啊?” “哎我操!”他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程小马,我警告你,别他妈这么嚣张!” “嚣张了你能怎么着?”我盯着他,“告诉你,苗乙,她早晚是老子的!” 章节目录 第21章 考验1 其实这不是我的真心话,我只是被他激的,话赶话的蹦出来了而已。 他哑巴了,皱着眉头看了我半天,突然笑了,“哈哈哈……我看出来,你他妈跟我斗气呢,是吧?哈哈哈……” “那可没准”,我拍拍身上的土,“告诉你,别跟马爷乱扯淡,别说苗乙不是你女朋友,就算她将来真的跟了你了,惹急了老子我一样把她睡了!” 这话刚一出口,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而刺耳的怪声,像是鸟叫,又像是高频电波,我俩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耳朵,蹲在地上疼的直咧嘴。 我懂了,小女神知道我们背地里说她,不高兴了。 那刺耳的声音持续了几秒钟。 声音消失后。我们这才恢复正常,互相看了看。 “别乱说话了,她能听到”,赵司辰小声说,“这妹子很厉害,咱俩惹不起……” 我点点头,“好。那咱别扯淡了,赶紧回去吧。” “行,要不你坐我车吧”,他说。 “废话,不坐你车我还走回去不成?”我看看四周,小心翼翼的站起来,自言自语,“苗乙,你可别生气,这不怪我,是他激我说的。我回去给你道歉,你别用那怪声刺激我了,好不?” 远处,一个雪白色的小鸟从树杈上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白线,飞向了远方。 我这才松了口气,想想刚才说的,不由得一阵惭愧。这小鸟是苗乙的,这应该是南宗的一种巫术,她第一次出现之前,就是这小鸟先找到的我。她可能是担心我,所以派小鸟来打探消息,可我刚才却一时激动,说了那些话…… 赶紧回去,向她道歉去! 我打定主意,开门上车,“赶紧回去!” 赵司辰爬上车,小心翼翼的掰着自己的头活动了一下脖子,“你大爷的,脖子差点给我打断,出手也忒狠了你!” “你不是浙江人么?怎么一会会的说话跟北京人似的?”我问。 “我二十岁就来北京了,在这住了七年了,你说呢?”他一使劲,脖子咔的一声,他哎呦一声,不动了。 “死了没?”我一皱眉。 好半天,他才喘过气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想得美,坐好了,咱们回去!” 对于男人来说,有时候兄弟是打出来的,而有一种兄弟,叫我和赵司辰。 回去的路上,他开的很稳,也不得不稳,因为我俩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鼻青脸肿是小事,关键是身上的内伤。我们所学的都是非常毒辣的功夫,打起来很容易让对方伤筋动骨。这一场恶战下来,虽然我俩四肢还算健全,但谁身上都留下了几处严重的软组织伤。赵司辰伤比我重,开得快了他受不了。 回到鹰巢,我俩互相搀扶着走出电梯,却发现苗乙正站在门外,平静的看着门,若有所思。 “哎。你怎么不进去啊?”赵司辰问。 “进不去了”,苗乙说,“这房子里有结界,我破不开它,进去的话,等不到天亮我们就都废了。” 我一愣,甩开赵司辰紧走几步来到苗乙身边。凝神一看,果然门上有一股青黑色气旋正在缓缓的转动。 “刚才咱们走的时候还没有,怎么现在突然出现了?”我纳闷。 “队长说有个考验等着我们,想必就是它了”,苗乙看看我,“这是用巫术结合风水布置的结界,破解起来很难。” “嘿嘿,那正好”,赵司辰乐了,“反正我要搬走了,破不了才好呢。进不去的话,大不了就是那些行李不要了呗!” “那你可以滚了”,苗乙淡淡的说。 “哎你怎么说话哪!”赵司辰面子挂不住了。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苗乙瞥我一眼,“好笑么?” “呃……不,不好笑”,我清清嗓子,“那个什么……你有办法么?” “我没办法”,她说。 “那要不先去我那将就一晚?明天再想辙?”赵司辰提议,“队长不是说三天内么?不一定非今晚呀!” 我看他一眼,“说得轻松,咱们今天刚搬进来就被结界轰了出来,这话好说不好听,传出去的话,咱们还有脸么?不就是个结界么?我就不信咱们破不了它!” “必须破了它”,苗乙说。 “说得轻松,她没办法,你有么?”赵司辰看着我。 “我们北宗弟子兼学术数。虽然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阵法,但是我们可以试试,或许能找到其中的门道”,我想了想,“这是对咱们三个人的考验,必须齐心合力,分工配合。这样。你们听我的,咱们……” “凭什么听你的?”赵司辰不服气,“你又不是队长。” “我听你的”,苗乙说,“该怎么办?” “这结界的气息是青黑色的,它的阵眼应该是屋里的某个巫术物件,我们要先搞清楚它是什么,然后再从长计议”,我看了一眼赵司辰,“我的出神术应该可以做到,但是我需要你们配合。” “好!”苗乙点点头。 赵司辰犹豫了一下,“那行吧,看在苗乙的面子上,你就说该怎么办吧。” 我四下看了看。这是高端住宅区,采用的是一梯一户的格局,也就是说除了我们之外,不会再有其他人从这个电梯出来。但是结界在不断的扩大,电梯是上下交互的通道,有连接天地阴阳的作用,一旦结界跟它相连。那这股青黑之气有可能会将整楼都占据。 虽然这对普通人可能没什么影响,但是想再破解它那就难了,而且会出现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好。 我看看赵司辰,“把你能用的鬼奴们全部用上,让它们守住每层的电梯口,我们破开结界之前,不许任何人用电梯。” 赵司辰一愣,“你说的也太轻松了,这楼里有楼神的,我的鬼奴们惹的起吗?再说这楼有二十多层高,我哪有那么多鬼奴?” “那我不管,自己想办法去!”我平静的看着他。 “我能想什么办法?鬼手不够啊!”他嚷嚷。 “一个鬼奴守两层,你自己去楼下缠住楼神。不就够用了么?”苗乙说。 赵司辰想了想,“可以,应该可以。好,我这就去办!”说完他去等电梯了。 “你说话比我管用”,我一笑,“赵司辰这个贱人!” “我该怎么做?”苗乙问。 “房间和人一样,都有气口。找到了气口,就能探索到内里的情况”,我说,“人的气口为七窍,房子的气口为门窗和管道。我按住门,就可以感知到里面的情况,但是门上有结界,它会趁机侵入我的神识。你用你的巫术护住我的身体,用你的内气守住我的心神,坚持几分钟,我就能找到房中的阵眼物件。” “好!”她点点头。 我静心片刻,缓缓睁开眼睛。 “哎,我等你们消息啦,办好了告诉我一声,可别你俩自己睡,让我在下面站一宿!”赵司辰走进了电梯,“程小马,你他妈才贱人呢,你们全家都贱人!” 我一皱眉,转过身来,“你丫给我出来!” 他冲我一挑中指,做了个挑衅的姿势,电梯关上了。 “奶奶的,给他脸了!”我骂道。 “你再打,他那脸就没了”,苗乙淡淡的说,“咱们开始吧。” 我看看她,“好。看在你的面子上,让他再多活一会。” 苗乙一皱眉,“你们两个的事,为什么都看我的面子?” 我一笑,“因为你的脸蛋好看啊。” 她眼神一冷,“是么?” 我不笑了,“呃不是。小乙姐,你别生气,咱们先办事。” 我知道这姑娘的本事,我怕耳朵疼。 几步走到门前,我定了定神,“我先过去,你紧跟着保护我,一定要快,不然……哎呀……” 没等我说完,她一推我后背,将我贴到了门上,我无暇多想,下意识的抓住了门把手。 一股凉丝丝的气场瞬间把我严密的保护起来,接着她温暖的内气进入我体内,化作一团暖意,护住了我的中脉。 我缓缓闭上眼睛,房间里的景象瞬间在我脑海里显现出来。 林老师说过,出神术可以看到过去发生的事情,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如果用来探测风水阵,那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可以方便的直接找到阵眼所在。我静下心来体会这房子之前发生的事情,很快,两个人影显现出来。 这是两个年轻女孩,一个很漂亮,一个更漂亮。 更漂亮的那个容貌看不太清,只看气质就觉得她更漂亮了,她坐在沙发上。另外一个女孩恭恭敬敬的站在她的身边。 “芊芊,这次……我可能回不来了”,坐着的女孩微微一笑,“如果我有个万一,你以后就跟着二小姐,把南北三神教重新统一起来……” “大小姐”,那个叫芊芊的女孩有点哽咽,“让我和您一起去!” 女孩摇了摇头,“你去了没用,留下,帮我把没做完的事,做完;没做好的事,做好……” 芊芊哭着跪下了,“大小姐……” 我被一股力量一震,猛地睁开了眼睛,“不对,这不对,时间不对,再来!” 我重新闭上眼睛,再次用心体会,脑海里又出现了另一个影像。 客厅里坐了六个人,男女都有,有老的也有年轻的。那个叫芊芊看看沉默的众人,“这是大小姐留下的命令,我们必须服从。不管二小姐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北三神教都是她的部众!” 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一拍桌子,“鹿芊芊,你不过就是个九翎祭司,轮得着你在这里发号施令?大小姐走了,我们可以选个护法,让我们和他们合并,门儿也没有!” 我又一次被震的睁开了眼睛,“鹿芊芊?北宗长老?她不是队长的师父么?”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不对,这房子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22章 考验2 苗乙手诀一变,在我后背点了几下,一把将我拉了回来,我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喘息不定,汗如雨下。--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你的心乱了,怎么回事?”苗乙看着我。 我喘息了几口,慢慢平静了下来,“谢谢。” 她扶起我,“你感知到什么了?” “一些过去的事,就在这房子里”,我看看房门,“我现在明白了,把我们安排在这里不是偶然,这里曾经发生一些很重要的事。” “秘密的事?”她凝视着我。 我看看她,点点头,“应该是。” “那你别说了”,她按住我后背,暖流又一次涌入我身体。 我轻轻地舒了口气,这感觉真舒服。 “我没受内伤,你不用这样”。我闭上眼睛。 “爸爸说过,北宗的出神术很厉害,但也很消耗人的内气”,她说,“你休息一下,咱们还有一次机会。” 我一怔,“一次机会?为什么这么说?” “结界扩大了”。她说,“再来一次不成功的话,我们都会受伤。” “懂了”,我抹了抹脸上的汗水,“来!” 这一次,我动了一个念,只看三天之内的事…… 很快。脑海里有又有影响显现出来,那个叫路芊芊的女孩对着桌子上的一个铜盘默默的念着咒语。那铜盘上有三块红玉,她念完咒语之后,按住红玉,轻轻将铜盘左转三圈,右转两圈,停了一下。又往左转了约三十度左右,咔的一声,那三块红玉微微弹了出来。 鹿芊芊看看身边的舒兰,“这三块是他们的令牌,连同你的那块,一共四块。铜盘上有总坛教主亲自布置的结界,一旦四块赤焰令全部离开这屋子。结界就会被激活。你记住,破解结界的关键在楼下的花园里,那里藏着三块黑石,拿到那黑石,进入结界就不会受影响,然后就可以用赤焰令反转铜盘,结界也就破开了。” “可是师父,他们能破得开么?”舒兰担心。 鹿芊芊一笑,“如果不能破开,那只能说我们选错了人。你不必想太多,把铜盘藏好,将四块赤焰令装入锦囊。你要记住,你的那块和他们的不同,但是看起来是一摸一样的,你自己不要搞错了。” “是,师父!”舒兰说完,小心翼翼的捧起铜盘。 我看得很清楚,她把铜盘藏到了二楼书房的沙发垫子下,那里有个暗格…… 原来这结界是鹿长老布置的,就是为了考验一下我们的本事。可如果不是我会出神术,这种考验,怎么可能通得过? 但我转念一想,她可能早就知道我会出神术,所以才故意当着舒兰的面把破解结界的方法说的那么清楚,不然的话,仅看到她用赤焰令转动铜盘,怎么可能猜的到下面的花园里还藏着黑石呢? 现在想来,这用心,真是良苦,也许鹿芊芊把我们安排在这个房子里,原本就是想告诉我一些不能说的秘密吧……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嘴角一笑,“可以了!” 苗乙动作很敏捷,撤步身形一闪,将我拉出结界。接着在我后背点了几下,轻轻一拍,自己也轻轻的舒了口气。 我调匀气息,看看她,“咱们下楼。” “下楼?”她不解。 “破解结界的关键,在楼下的小花园里”,我一笑。“接下来,要看你的了。” 楼下的花园不大,但是要从中找到埋在土里的三块黑石也是如大海捞针一般。苗乙说的没错,出神术消耗很大,我的头已经有点晕,再找石头有点力不从心了。 不过没关系,我不行了,还有苗乙。 “你给我护法,别让人来打扰我”,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银盒,打开以后,一股沁人心脾的檀香味瞬间让我精神一振。 “好檀香!”我不禁夸赞。 她没理会我,取出一根香,用打火机点着,然后往花坛里一插,掐手诀默念几句,一指那檀香。 香烟袅袅而起,在空中化作三只小鸟,略一停顿,分别飞向了小花园的三个角落。找到位置之后,它们各自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声音很好听。 苗乙看了看,走过去分别做上记号,然后回来冲花坛里檀香掐指一弹,那檀香顿时灭了。 我惊了一下,那小鸟一般人看不见,只有我们巫师能看见,听见。这本不算什么。可是用手一弹,檀香火熄,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普通人都能看到的!这得是什么样的修为,这得是多强的内气才能做到的? 我惊讶的看着苗乙,“你这跟谁学的?练了多久了?” “跟我爸爸学的,练了十六年了”。她轻描淡写的说。 我一挑大拇指,“牛!不愧是南宗九翎祭司之女!” “我是我,我爸爸是我爸爸,你扯在一起干什么?”她看我一眼,“那些黑石气息很怪,你我都碰不得,得让赵司辰来。他精修控鬼之术,让他把石头挖出来更妥当。” 术业有专攻,原来真是缺了谁都不行。 我把赵司辰喊了过来,“考验你的时候到了,把黑石挖出来,我就允许你继续在这住。” 他眼睛一亮,“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我心说,反正老子也不是君子。 他兴奋的看看苗乙。“嘿嘿,美女,那我去了哦。” 苗乙看他一眼,“小心点。” 他更兴奋了,使劲一拍胸脯,却忘了自己刚被我揍完了不久,一阵剧烈的咳嗽。也顾不上吹牛了,冲我们打了个手势,奔着第一块黑石的标记走了过去。 我淡淡一笑,“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真理啊!” 她一皱眉,瞥了我一眼。 我赶紧转移话题,“呃……那个什么,一会拿到黑石后,把你俩的令牌给我,我得用……” 她掏出令牌递给我,接着转身先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姑娘。你很酷你知道吗?” 赵司辰把三块石头都挖出来了,弄的满手是泥,身上也大汗淋漓的。 “至于么?”我看他一眼,“挖个石头就累成这样?” “你知道什么?”他气喘吁吁的,“这石头邪了门了,挖了一块我就冒汗了,特殊的累。后面的越挖越累。等第三块挖出来后,一下子就轻松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就是觉得有点气虚,不够喘的。” 我接过两块石头,“那一块你自己带着,楼门不用守了,守住门口就行,剩下的事,我俩去办。” 他拉住我,“告诉你,办这事行,办其它事可不行!” 没等我说话,他一声惨叫,捂着耳朵蹲在了地上,忙不迭的大喊,“小姑奶奶!我的小姑奶奶!我不敢啦!我他妈真的不敢啦!” 我幸灾乐祸的看着他,“贱人,哈哈哈……你他妈就一贱人!” 进门之后,我带着苗乙直奔书房,很快就从沙发下的暗格里找到了那块铜盘。 “这个怎么转?”苗乙看看我,“你懂么?” “当然懂”,我嘴角一笑,将三块赤焰令放到铜盘上的凹槽里,然后凭着记忆,开始反转铜盘。 我不知道鹿芊芊用的是什么原理,估计是这铜盘里有融进了阵法的特殊物件,而且还不止一个。当铜盘转动之后。里面的家结界其实就已经激活了,但因为我们的赤焰令上都有阵法,所以还能压制得住。后来因为我和赵司辰打架,我们三个先后离开了鹰巢,这铜盘上的阵法失去了制约,所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被制约着的时候很平静。可一旦失去束缚,再想控制它就难了,比如结界,比如人心,比如感情。 幸亏我爹妈给我生了个好脑子,老天爷又给了我一个好记性的天赋,铜盘反转的很顺利。约莫两分钟后,铜盘里传来了咔的一声轻响,房间里的结界瞬间消失了。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谢天谢地,总算没出错。” 苗乙仔细看了看那铜盘,“没这么简单。这上面的气息不太对劲,如果不封住它,只怕里面的结界还会失控。” “什么?”我赶紧坐起来,“真的假的?” “你自己来看”,她说,“上面有一股气息在翻滚,就像在抗争,赤焰令似乎有些吃力。” 我突然想起来了,“没错,赤焰令一共四块,还有一块在队长那!当初是四块令牌才把这结界镇住的,现在肯定吃力!不行,赶紧打电话,让队长来!” “来不及了,队长赶到这里至少需要一个小时”,她想了想,“楼下的小花园……三块黑石……” “你是说用黑石镇住它?”我问。 她看看我,“黑石可以让我们免受结界的伤害,难道就不能压制这铜盘上的气息么?” 我豁然开朗,“走,去楼下小花园!” 我们带着铜盘来到小花园。重新检查了周围的环境和埋藏黑石的地点,这似乎是一个简单而精妙的风水阵,黑石的气场和周围的花坛配合,正好可以布置成一个六关阵。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我突然一愣,我没学过多少阵法,这六关阵的名字又是从哪来的? 苗乙看看我,“怎么了?” 赵司辰也纳闷,“哎,说话呀!发什么呆呀你!” 我回过神来,仔细看了一下那些位置,“这是六关阵,是一种压制性极强的禁锢阵法,先把铜盘放到中央偏左的位置,再把黑石归位,就可以压制住这铜盘上的结界!”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呀!”赵司辰接过铜盘,“你指位置!” 我手指不由得颤抖起来,“在……在那……” 赵司辰走过去,刚要放置铜盘,突然从旁边闪出一个身影伸手拦住了他,“可以了,这个我来吧!” 章节目录 更新通告! 各位粉丝,大家久等了,7月31号《出神》恢复更新! 章节目录 31号更新通告! 为了感谢大家四个月以来的等待,明天8点,《出神》六更,权做一点点补偿。各位铁粉们,咱们明天见! 章节目录 第23章 考验3 赵司辰一怔,“队长?你什么时候来的?” 舒兰接过铜盘,将自己的赤焰令放入最后一个槽内,按住一转,咔的一声,铜盘上的气场顿时消失了。 “这巫灵黑石气场特殊,一旦用它布成六关阵,后果不堪设想”,舒兰将铜盘交给赵司辰,转身来到我们身边,看看我,“小马,你怎么样?” 我强打着精神,“还好,就是有点晕……” 舒兰看看苗乙,“他身上有伤,又消耗了很多元气,体力不支了。我们先扶他上楼,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好”,苗乙点点头。 见俩姑娘扶着我上楼,赵司辰不干了,“哎哎哎,什么意思你们?我身上也有伤,元气也消耗了不少,为什么没人管我呀?同是一个队里的兄弟姐妹,你们不能这么偏心吧?……哎,你们听见没有……” 没人理他。 赵司辰无奈,将铜盘往腋下一夹,悻悻的跟了上来。 回到家里,俩姑娘扶着我坐到了沙发上,苗乙去给我倒水,舒兰则掐手诀按住了我的左右太阳穴。我身上一激灵,顿时意识清醒了些。 赵司辰关上门,走进客厅,在我对面一屁股坐下,丫那眼神就跟小怨妇似的,狠狠的盯着我俩。 “你瞅什么?”我看他一眼,“有意见?” 赵司辰不看我了,把铜盘和黑石往桌上一放,看看我身后的苗乙,“美女,我也渴了,要喝水!” “自己倒!”苗乙把水杯放到我面前,在旁边也坐下了。 “我……”赵司辰想抗议,苗乙双腿一盘,闭目入定了。 杂毛无奈的耸了耸肩,“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老赵不求你们!哼!” 舒兰收了指诀,纳气归元,睁开眼睛看看我,“怎么样?好些了么?” “头不晕了,就是身上有点虚脱似的,可能是太累了”,我说。 舒兰点点头,“你之前受了伤,身体还并未完全恢复,今晚又是动武又是破结界,有点虚脱是难免的。没关系,睡一晚,明天就好了。” “队长你甭信这小子,他装呢!”赵司辰端着水杯回来了,“刚才打我的时候,丫手黑着呢!你没出现之前,他还龙精虎猛的,一见了你,瞬间变成了林黛玉,这演技,不当演员可惜了!” “你说什么你!”我一皱眉。 “呃对了队长”,赵司辰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还出现的那么是时候,你说实话,这一切是你早安排好的吧?” 舒兰看他一眼,走到他身边坐下,“不是说了么?三天之内有你们的考验,只是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触动了铜盘中的结界。” “只要我们全部离开这个房子,结界就会被激活”,我说,“今晚我们都出去了,所以这考验就提前了吧。” 舒兰摇头,“激活结界需要两个条件,一是四块赤焰令全部离开这个房子,二是我们内部不合。赤焰令上的阵法是一体的,一旦我们之间内斗用了巫术的话,我们的灵气场就会冲击赤焰令,触动上面的阵法。铜盘上的结界由赤焰令压制,一旦四块赤焰令离开这房子二十里并且上面的阵法发生震动,结界就会被激活。” 我和赵司辰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师父说过,小马和赵司辰都是不吃亏的,这俩小子放到一起,肯定得打一架”,舒兰顿了顿,“只是,我以为你们至少也会平安过了今晚再动手的。” 苗乙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又闭上了眼睛。 仿佛这一切,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个……队长,那我们应该算通过考验了吧?”此情此景,我有点尴尬。 “你说呢?”舒兰看着我,“我本来今晚要陪师妹一起去见师父的,结果我们刚到师父家,赤焰令上的气场就震动了。我水都没喝一口就赶了过来,到了楼下花园一看,你们已经在寻找黑石了。幸亏我早到了一会,不然你们真的用巫灵黑石布成了六关阵,那这麻烦可就大了。” “那我们到底算过没过?”我和赵司辰异口同声。 舒兰一笑,“过了,而且是高分通过。” “那就好,那就好!”我俩都松了口气。 苗乙睁开眼睛,“巫灵黑石……怎么会在这里?” 一听这句话,我和老赵也不笑了,齐刷刷的看着舒兰,“是啊,怎么回事?” 舒兰好奇的看看我俩,“你们知道这石头的来历?” 我们互相看了看,摇了摇头。 “苗乙,你知道,那你告诉他们。” 苗乙看看我们,“我师父说过,巫灵黑石是三神娘娘留下来的圣物,传说一共六块,曾经被汉武帝用来镇压太仓。后来不知为什么,这六块黑石被分开保存,分别镇入了六个风水大阵中。我只知道这些石头上有很强的力量,别的就不清楚了。” 舒兰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只是,这已经不是当初的巫灵黑石了,它们的力量已经被擢取殆尽了。不过,即便是这样,一旦用它们布置成风水阵,其威力仍然是不可小觑的。” “这黑石是我们三神教的圣物,怎么会用来布阵考验我们?”苗乙盯着舒兰,“队长,这么兴师动众的,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说完她下意识的看了旁边的我一眼。 舒兰也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我点点头,“嗯!” 舒兰会心一笑,“好吧。” 赵司辰按耐不住了,一举手,“还有我哪?队长,你也问问我呀?我也这么想的!” 舒兰没理他。 赵司辰很郁闷,“哎我说你们什么意思?无视我是吧?既然我也是赤焰堂的一员,你们这么做好么?” 舒兰看看我们,“六块巫灵黑石如今都在我们三神教,总坛教主这次将它们分作三组,分别置入三个阵法之中,重点考察新建九堂中的其中三个。其它两个堂,一个分了一块,一个分了两块,唯独我们赤焰堂待遇最高,用了三块黑石。这其中的意思,你们应该能明白吧?总坛对我们赤焰堂寄予厚望,所以考察最严格。今天仅仅是开始,后面的日子,我们的任务会一次比一次艰巨,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还是那句话,我们不怕考验,我们只怕生活太平静。 “我早就准备好了!”赵司辰抢着表态,“我他妈就喜欢挑战,队长你说,让我们打谁去?” “我没问题”,我淡淡的说。 苗乙放下双腿,轻轻的舒了口气,“我也没问题。” 舒兰第一次满意的点点头,“好,我们赤焰金鹰,现在才算是正式成队了!” “好!”赵司辰啪啪鼓掌。 我们三个平静的看着他,谁也没动。 赵司辰有点尴尬,“你们怎么不鼓掌啊……真是的……都不知道搞点气氛……” 舒兰笑了,“我们是巫师,不需要搞那样的气氛。”说着她站起来,“好了,你们都累了,早点休息。小马,明天上午我来接你,跟我去办点事。” 我也站起来,“好,什么事啊?” “别问,到时候就知道了”,她拍拍我肩膀,转身走了。 苗乙站起来,“我去睡了,明天见。” 我点点头,将舒兰送出门后,伸了个懒腰,准备上楼休息。 赵司辰无比郁闷,几步抢过来一把拉住我,“哎,你睡得着么?” 我没说话,打了个哈欠,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这俩姑娘太没劲了”,他看了一眼楼上,“一点都不注意气氛,说的正高兴呢,突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你是不是也觉得很不舒服?” “我困,睡吧”,我揉揉眼睛,“有什么话明儿再说吧。” “哎你说你!” 我不等他说完,转身上楼了。 赵司辰抓了抓头发,“得,就他妈我事儿逼了!老子也睡觉去!” 我忍住笑,回到房间里,刚躺倒床上,手机响了。我打开一看,是舒兰加我的微信,“小师弟,谢谢你!我很开心!” 我通过了,然后给她回了一条,“你是我师姐么?” 她没回复,我笑了笑,躺倒床上,闭上了眼睛。 头一挨枕头,困劲顿时上来了,就在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我摸过来,睁开眼睛一看,“我是马炎炎的师姐。”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顿时清醒了。 马炎炎的师姐?那这么说,领导我们的鹿长老就是马炎炎的师父?我顿时觉得身上发冷,我破了马炎炎的身子,毁了她的修为,都说她师父不好惹,现在我成了她师父的手下,那这以后的日子…… 我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平静了一下心情,“队长,你们不会要公报私仇吧?” 舒兰没回信息。 我睡不着了,穿上衣服,出门下楼,我需要到客厅里静一静。 这种感觉很奇怪,我是怕了么?没有,我是有点乱了。我程小马敢作敢当,当初睡了马炎炎,现在就算她师父找我算账,我也不会怕什么。男人么,这点气度都没有,还算什么爷们儿? 只是我很久没有马炎炎的消息了,本以为已经把她淡忘了……如今她师姐这么一提,我突然很想她,很想很想。也许马炎炎代替不了杨阳,只怪我自己,把这份感情压抑了太久,就像我们今晚破开的结界,心乱了,它失控了。 赵司辰已经睡了,客厅里空无一人。 我独自坐在沙发上,默默的看着桌子上的铜盘,心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又响了,我木然的一看,舒兰回信息了。 “别想那么多,我知道炎炎喜欢你,你别怪她就好。刚才在开车,没有及时回复你,早点休息,明天见”,她在后面加了一个笑脸。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热了一下,眼泪顺着脸颊落到了手机屏幕上。 “马炎炎,你跑不了了”,我擦擦眼泪,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24章 原来是你 我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醒来的时候,身上很暖和,不知什么时候,有人给我盖上了一条毯子。 苗乙在离我不远的地毯上,漂亮的一字马,轻柔的舒展着腰肢,她在做热身。 我坐起来,“你给我盖的毯子?” “昨晚消耗那么大,中气虚弱,不盖毯子会着凉的”,她双手缓缓上举,做了一个优雅的托天式。 我的目光不由得落到了她腰上,姑娘曲线特别的美。 “哦,谢谢你啊”,我不敢多看,怕看多了耳朵疼,起身穿鞋,去卫生间。 等我出来的时候,她换了一种姿势,整个上半身压在了展开的左腿上。看她的身子那么柔软,这应该是童子功了。 我在她身边的地毯上坐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你身材真不错,功夫也不错,从小练的吧?” 她看我一眼,没理我。 我嘿嘿一笑,“哎,你为什么总这么冷冰冰的?” “我只是不喜欢废话而已”,她淡淡的说。 “那真巧了,我也不喜欢。” “那就别在这打扰我了”,她说,“早点在厨房,吃完了洗个澡,队长一会该来接你了。” 我点点头,起身来到厨房,先吃一个鸡蛋,又拿了一根油条,吃着回到了客厅。 “苗乙,有个事我挺好奇的”,我在她身边再次坐下,“你来北京多久了?” “一年多”,她换了个方向,继续压腿。 “那天打我的那个墨镜孙那么怕你,他认识你?”我问。 “他怕的不是我,是三神教”,苗乙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颈。 “那……”我顿了顿,“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苗乙看我一眼,“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我看着她,“能说么?” 女孩的眼神很冷,跟我对视片刻,继续压腿,“打你的人,都死了。” “啊?”我一怔,一口油条差点噎住喉咙,“都……都死了?” 她依然很平静,“嗯。” 我呆呆的看着她,油条也顾不上吃了,“那么多人……那可是几十条人命啊!小乙姐,虽然他们该死,可也不能一个活口都不留啊……” “那你说,留谁?不留谁?”苗乙淡淡的说,“想杀三神教弟子的人,不管得没得逞,都得偿命。” 我闭上眼睛,“让我静一静……” 苗乙看看我,扑哧一声笑了。 我顿时觉得自己上当了,“你笑什么?你骗我?” 女孩又恢复了清冷的神情,“你敢怀疑我?” “我……”我欲言又止,“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有没有骗我?” “无聊!”她瞥我一眼。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你不说,我自己看!” 她反应很快,没等我感知到什么,她一把甩开了我的手。我下意识的又去抓她,她反手一个擒拿,一推一带将我按到了地毯上。 我好歹也是习武之人,尤其是昨晚刚和赵司辰打了一架,血气还没完全平静下来。这一动手,我身上的本能就施展了出来,脸刚一贴到地毯上,肩膀一晃,化开她的手法,同时扣住她按我肩膀的手,和她撕扯了起来。 很快我俩在地毯上滚成了一团。 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们,跟苗乙这样的美女滚地毯,过瘾!非常过瘾! 苗乙被我激怒了,她功夫很好,手法多变,几个回合下来,她又把我按到了地毯上,用膝压住了我的后背,胳膊也给我别住了。 “别动!”她一声轻喝,“再动,我给你掰折了!” 我疼的呲牙咧嘴的,“哎呦我操……松开松开……赶紧松开!” 她冷冷一笑,手上松了些。 我趁此机会,肩膀一晃,再次化开她的力道,顺势抓住她的腰,身子一滚,把她甩到了地毯上。接着我一声大吼,不等她坐起来,扑上去压到了她的后背上,右手别住她的右臂,按住她右腕脉门,左手按住她的肩膀,“别动!” 苗乙眉头一皱,看我一眼,“你给我放开!” 那神情,那眼神……我一怔,本能的松开了手,“你……是你!当年那个……” 没等我说完,她身子一晃,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又被她结结实实的按在了地毯上。 这次她动真格的了,我疼的脸色都变了,膀子好像已经断了。 但我顾不上疼了,“假小子……你是……你是那假小子……” 她不说话,手上的力道又加强了些,我疼的一声闷哼,汗如雨下。 “断了……断啦!”我声音都变了,“小姑奶奶!放手!……赶紧放手啊!……” “你还偷袭我么?”她问。 “不敢啦!不敢啦!”我都快疼哭了。 她嘴角一笑,松开了我,自己也累的不行,靠在后面的沙发上微微喘息起来。 我趴在地毯上,胳膊已经不听使唤了,像一只斗伤了的猫,发出了阵阵有气无力的呻吟。 “你叫唤什么?”苗乙皱眉,“真受伤了?” “我的胳膊断了……”我咬着牙说,“你太狠了你,我不过是想……拉你的手,感应一点事而已……你至于么你……” “我的手,你也敢碰”,她冷笑,“你活该!” “别废话了,赶紧扶老子起来”,我喘息着,“一会让杂毛下来看见,算什么呀?老子一世英名,不能毁在你手上啊!” 苗乙想了想,爬过来一按我胳膊。 “哎呦呦,轻点轻点!”我疼的直吸冷气。 她把胳膊给我正过来,扶我坐起来,轻轻的给我揉捏肩膀,“有那么疼么?” “废话,你试试”,我看着同样满脸汗水的她,不由得笑了,“哎,你温柔起来,挺迷人的……哎哎哎我去……” 我被一股力量猛地一推,仰面向后倒去。出于本能,我下意识的用能动的左手拉住她的右手,我倒地的瞬间,她也猝不及防,被我拉下了水。 性感的小乙姐,就这么压到了我的身上。 她吃惊的看着我,“你!” 我刚想说话,楼梯上传来了赵司辰的惊呼声,“我操,你们干嘛呢!” 苗乙顾不得揍我了,赶紧爬起来,接着我也吃力的爬了起来。 老赵冲到我们面前,一指我俩,“你们……你们干嘛呢?程小马你说,你们丫干嘛呢?” 苗乙一皱眉,“你说什么?” 赵司辰不敢惹她,转而把气撒到了我身上,“你小子行,牛逼!” 我平静的一笑,拉住苗乙的手,顺势揽住她的腰,“老子就牛逼了,怎么了?” 没等赵司辰有所反应,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我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打嘴巴,直打的我眼冒金星。 苗乙打完了,转身上楼了。 赵司辰乐了,“哈哈哈……牛逼,你倒是牛逼呀!哎呦,疼不疼兄弟?你看这小脸上的大手印子呀,真般配,哈哈哈……哎呦喂!” 他捂着耳朵蹲下了,“小姑奶奶,别别别!抱你的是他,可不是我啊!……” 楼上嘭的一声,苗乙使劲关上了门。 我捂着脸,看看地上捂着耳朵的赵司辰,突然很想笑,“老赵,你说的没错,这姑娘,真好!” “我去你的!”赵司辰气急败坏,“你小子等着,回头看我怎么跟你算这笔账!……哎呦!小姑奶奶,再叫唤哥的耳朵聋啦!” 我嘿嘿一笑,“我去洗漱啦,老赵同志,回见您哪!” “你回来你,兔崽子!”老赵怒吼。 我不慌不忙的走上楼梯,回头冲他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走到二楼之后,我终于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我为什么笑?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莫名的开心吧。 半个小时后,洗完澡的我换了一身衣服,来到苗乙门外,轻轻敲了几下。 “苗乙,我来跟你道歉的”,我说。 门没开,里面也没动静。 我清清嗓子,“呃……苗乙,对不起,刚才不是故意的。你开开门,我想跟你说说话。我来找你不只是道歉,还想跟你说,当年的事,真的很谢谢你……” 突然一个黑影在远处一闪,我心里一动,这是赵司辰的鬼奴,这孙子估计出去了,人不在这,却派了个鬼奴来偷听。我心里一笑,也好,老子就将计就计,逗逗这孙子。 想到这里,我换了副口气,“小乙,当年是我不懂事,师父不让我谈恋爱,可我……可我情不自禁的动了情。那时候真是委屈你了,我那么对你,你还对我那么好……你走那天,其实我去找你了,看到你上车了,但是我没追上那车,所以有些话一直也没能对你说,挺遗憾的。” 我顿了顿,看了看那黑影的方向,“真是没想到,一别多年,缘分还是把我们安排到了一起。这次我一定好好珍惜,也希望你给我这个机会,容我好好报答你。” 虽然里面没动静,但我能感受得到,房间里的气场已经开始颤动了,估计苗小姐已经气的准备点香了。 我心里也开始打鼓,趁她还没发怒,见好就收吧。 “我想说的就是这些,小乙,你不开门见我没关系,话到了,心意到了就行了”,我看看表,“队长快来了,我去等她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虽然步伐尽量平静,心里却像逃难似的,恨不得飞到外面去。 刚走到楼梯口,她的门开了。 “你站住!”她声音不大,但我不敢不听。 “当初的事,我只是完成任务”,她说,“你和赵司辰怎么斗是你们的事,这次我不跟你计较,再把我扯进去,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门关上了。 我紧攥着拳头,长长的舒了口气,赶紧下楼。 刚来到客厅坐下,赵司辰气呼呼的开门进来了,“程小马,出来,咱俩单挑!让苗乙看看,到底谁更好,到底谁更强!” 我刚要说话,舒兰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赵司辰,你的事先放一放,小马,马上跟我走!” “不是队长我这……”赵司辰不悦,“你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护着他么?” 舒兰冷冷的看他一眼,“你说什么?” 赵司辰到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呃……没什么。” 舒兰转身出门,“小马,他们等着了,咱们走吧!” 章节目录 第25章 程 路上无话,舒兰神情冷峻,我在旁边看的也心里打鼓。 “队长,是不是出事了?”我试探着问,“不是说找我有事么?昨天看你挺轻松的呀,今天怎么这幅神情了?” 舒兰看我一眼,“马四方来了。” “谁?”我一愣,“马四方?马炎炎她伯父?” 舒兰点点头,“一会到了你少说话,他脾气冲你也别惹他,一切听我师父的。” “鹿……鹿长老?”我又咽了口唾沫,“队长,你别说今天是三堂会审,审我睡你师妹的事,你可别吓唬我……”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但也差不多”,她说,“总之到了你别乱说话就行,马长老心狠手辣,我们得罪不起。” 我轻轻舒了口气,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沉思片刻,“有什么大不了的,还能要我的命怎么着?我喜欢马炎炎,睡了就睡了,他爱咋咋地!对了……她在不在?” 她摇头,“这种场合,你让她怎么面对?” “昨天你说……她心里也是喜欢我的”,我顿了顿,“之所以躲着我,是不是担心她伯父?” 舒兰叹了口气,“你们不合适,炎炎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你当初太冲动了。纵然你身份特殊,你也不该这么目空一切,你这样下去,迟早要吃亏的。” “身份特殊?”我心里一动,“因为我爸妈么?” “如果你父母出面,纵然你和炎炎有事,马四方也不敢说什么”,她顿了顿,“可问题是,他们现在不能出面,哎……不说这些了。” 我笑了,“队长,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这位马长老最多揍我一顿,还能怎么着?” 她眉头一皱,看我一眼,“你真的不怕么?” “我情不自禁,占有了炎炎”,我平静的看着外面,“纵然让我为那一夜风流付出点代价,我也无怨无悔。炎炎是个好女孩,她值得!” 舒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记住我的话,到时候一切听我的师父的,千万别乱说话。”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平静的笑了笑。 如果马炎炎也在就好了,不管审判的结果如何,我真的很想再见她一面。 舒兰把我带到了一个会所里,那是一个很大的房间,非常豪华的房间。 见到鹿芊芊的时候,我一点也不吃惊,在破解结界的时候看到的幻象里,我已经见过她了。她看上去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很年轻,很漂亮,身材高挑,气质很拉风。 在她对面坐着的那位大胡子我也在幻象中见过,就是跟鹿芊芊拍桌子那位,看来他就是马炎炎的伯父马四方了。 房间里的人分为三拨,鹿芊芊和身后的两个女弟子;马四方和一个中年男人以及他们身后的三个男女弟子;还有一拨是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清瘦女人,在她身后站着的是于雁秋于阿姨。 “于阿姨”,我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于雁秋看我一眼,平静的一笑,那眼神分明告诉我,“不要怕,我们不会让马四方怎么着你。” 我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马四方眼神很锐利,扫了我一眼,看看他身边的男人。那男人看我的眼神则比较复杂,复杂的有些深度。 舒兰一抱拳,“师父,马长老,庞爷,小马来了。” 庞爷?原来那个清瘦女人就是我妈妈的弟子,那个传说中的庞爷! 鹿芊芊点点头,“好,舒兰,你过来吧。” “是,师父!”舒兰回头看我一眼,走到她师父身后站好。 一时间,众人谁也不说话了,都静静的打量着我。 越是这样,我越不怯场了。我程小马是什么人?虽然年纪轻轻,也曾出生入死,这点阵仗还吓不倒我!管你们什么长老不长老的,老子睡姑娘是天经地义,怕你们作甚? 我不卑不亢的抱拳行礼,“两位长老,庞爷,于阿姨,各位师兄弟,程小马有礼了!” “放肆,你是什么身份?”马四方身后的一个男徒弟一指我,“见了我师父,还不跪下!” “跪?凭什么?”我反驳。 “放肆!跪下!”马四方身后的弟子们异口同声。 我一阵冷笑,“你们再说一次!” “跪下!”这次声音更大了,更齐了。 “不跪,你能怎么着我?”我挑衅的看着他们。 “你!”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就想冲上来教训我。 “你们干什么?”舒兰不干了,“这是我师父的地方,轮不着你们放肆!” 我心里一阵感激,舒兰队长还是很护犊子的。 “舒兰”,鹿芊芊一摆手,“别这么不懂礼貌。” “我……”舒兰退了回来,“是,师父。” 马四方重重的咳了一声,他身后的弟子也退了回去。 “鹿爷”,他看了鹿芊芊一眼,“你我都是三神教长老,下面弟子见了我们该行跪拜之礼,这是教规,哪有错了?” 鹿芊芊微笑着点了点头,“是没错。” “那这小子不懂规矩,我弟子们要教训教训他,应不应该?”马四方目光如炬。 “不应该”,鹿芊芊说。 马四方眼神一冷,“鹿爷!你这就不讲规矩了!” “是么?”鹿芊芊毫不避讳他的目光,“我不讲规矩,你能怎么样?” 马四方一拍桌子,“鹿芊芊!” 中年人赶紧站起来拦住他,“哥,别冲动,咱们是来谈事的,大家都是同门,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我突然明白了,难道这位,是马炎炎她爸? 马四方看他一眼,又瞪了鹿芊芊一眼,怏怏不悦的坐下,“鹿爷,凡事咱得讲个规矩,这小子破了炎炎的修行,炎炎是你的弟子,该怎么办,你画个章程吧!” “章程自然是要有的”,鹿芊芊说,“就算马长老不发这个话,我这做师父的也断然不会看着徒弟白白受委屈不是?只是这章程怎么画,咱得商量商量,孩子们还小,做出点出格的事来不稀奇。咱们做长辈的如果也跟着出格,那以后在晚辈们面前,说话还有分量么?” 这番话软中带硬,相当有范儿! “这事要说也简单”,马四方看我一眼,“这小子欺负炎炎,毁了我马家的枝苗,那就以血还血,让我废了他。看在庞爷的面子上,我留他一条命,这个章程,不过分吧?” 鹿芊芊喝了口茶,看看庞爷,“哎,你师父不能来,你来了也不说句话么?” 庞爷平静的一笑,“马长老的要求,原本也不过分,我们不敢说什么。只不过,小马是我师父的独苗,您要伤他,我们不敢说什么,可师父他老人家怪罪下来,我们也担不起。这章程嘛,我不能说合不合适,我眼中只有师父,谁敢动她的孩子,我就跟谁拼命。” 庞爷说这番话的时候极其优雅,正因为如此,这话听起来才格外的扎人。 我心里松了口气,心说我那没见过的妈妈呀,幸亏您收了个好徒弟,您儿子谢过您了! 鹿芊芊看看马氏兄弟,“怎么样马爷?这章程您看是不是得改改了?” “哼哼哼……”马四方笑声很冷,“瞧这意思,你们不是想给我们兄弟一个交代,你们是要我们兄弟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胳膊断了袖管里藏啊!鹿爷,你年轻,庞爷,你可是经过世面的,这么多年了,你见过姓马的怕过谁没有?” “大哥,你别激动,咱们有事好商量……”中年人劝他。 马四方一摆手,“你别说话!鹿爷,庞爷,你们比谁都清楚,我马四方心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先掌教大护法,一个就是我们大小姐”,他冲空中一抱拳,叹了口气,“只可惜,他们现在都仙逝了……” “注意你的用词!”鹿芊芊冷冷的说,“你说先掌教护法就行了,大小姐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庞爷也看着马四方,“马长老,您这话,有点过了。” 马四方噌的一声站起来,“姓马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用你们教我!我就是想告诉你们,除了先掌教护法和大小姐,其它的人,马某这面子,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 “那二小姐呢?”鹿芊芊盯着他。 “你少拿二小姐压我!”马四方愤怒了,“告诉你,就算二小姐在这,我也这么说!这小子毁了我侄女的清白,强占了她的身子,这笔债,他必须还!” 啪的一声,鹿芊芊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马长老,我要就是不许呢?” “那你就试试看!”马四方冷冷的说。 庞爷站了起来,“鹿爷,马长老,二位先不要激动,听我说几句,好么?” 鹿芊芊盯着马四方,“这么多年了,你一直跟我作对,真以为我鹿家怕你们不成?告诉你,炎炎是我的入室弟子,我是她师父,这事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咱们三神教弟子入了教,恩师重于生身父母,我自己的徒弟,自己会给她个交待。您要是敢胡来,别怪我年轻,做事思虑不周!” “我就是跟你做对了,怎么着?”马四方毫不示弱,“要不是你跟了大小姐几年,受她老人家提携,现在轮得着你做长老,跟我姓马的在这拍桌子?你们鹿家再有势力,你才多大年纪,你有什么功劳?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 “二位听我一句,行不行?”庞爷耐着性子,“你们都是长老,当着晚辈,这样好么?” “你住口!”马四方怒斥庞爷,“你们两个一伙的,你们不怕丢人,我怕什么?” 庞爷的脸顿时沉了下来,身后一股强劲的青黑之气腾空而起,化作了一个高大的黑影,戒备起来。 “马长老,请您说话客气点”,庞爷冷冷的说,“非要我撕破脸皮,您才满意么?” 中年人赶紧打圆场,“庞爷庞爷,别激动!鹿爷,您也别生气,我哥他就这脾气……”他回头一个劲的冲马四方使眼色,“哥!大局!大局为重!” 马四方咧嘴笑了,“好,两个小妮子,看来今儿这鸿门宴是给我们爷们儿设的。行,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咱们有今儿没明儿,别怪我姓马的翻脸不认人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黑骨术 “好!好一个有今儿没明儿”,鹿芊芊平静的语气里透出了一股浓浓杀机,“你觉得我没资格是吧?那好啊,那今天咱们就过几手,也让在座的都看看,我鹿二小姐到底有没有资格!” “鹿爷,庞爷,你们不要动气!”中年人很着急,“我哥他就这脾气,咱们不是来内讧的,都别这么冲动好么?” “够了!”马四方怒斥中年人,“你看不出她们的用意么?什么给你女儿主持公道?今天就是冲咱们兄弟来的!” “哥!你说少几句!鹿爷不是那个意思!”中年人的语气也不善了,“动不动就要废了谁,杀了谁,你这是谈事的态度么?一点余地都不给别人留,谈什么?怎么谈?” “你!跟我怎么说话呢?胳膊肘往外拐,反了你了!”马四方脸上挂不住了。 中年人脸色阴沉,看看马四方又看看我,“炎炎是我女儿,我知道该怎么做!” 马四方气的直哆嗦,一指中年人,“你再说一遍!” 中年人没理他,转过来冲鹿芊芊一抱拳,“鹿爷,您是炎炎的师父,这事您得给我们马家一个交代。我哥就这脾气,咱们不至于为了孩子们这点事伤了两家的和气。你们都是教中长老,今天要是在您这动起手来,明天二小姐那边恐怕谁也不好交代,您和庞爷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么?” “师兄放心,我给您这面子”,鹿芊芊盯着马四方,“就看马长老能不能给我们这个面子了。” “老三,你就这么怂?”马四方冷笑,“女儿让人欺负了,你这个当爸的连头都不能为她出么?” 中年人闭上眼睛,拳头攥的咯咯响,身上的气场也开始震动起来。 房间里暂时又安静了,但我看得出来,除我之外每个人的气场都已经鼓荡起来。看似平静,实际上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我不禁有些尴尬,按说今天这三堂会审,审的是我。可现在倒好,法官们几句话不合先吵吵起来了,倒把我这个被审的晾在了一边。按说如果我够聪明,此刻就该什么话也别说,但我总觉得那不太合适。反正瞧这意思,马四方想动我也不容易,既然这样,我这个当事人应该出面,打破这个僵局才好。 “呃……各位前辈,先别冲动”,我小心翼翼的举起手,“能不能听我说几句?” “住口!轮得着你说话么?”鹿芊芊、庞爷和马四方异口同声。 这一来我反倒不尴尬了,坦然一笑,“怎么轮不着?是我和炎炎好的,这事因我而起,你们总该听听我的声音吧?” “小马!”庞爷眉头一皱,“你要干什么?” 中年人看我一眼,转身向我走过来。 鹿芊芊一惊,“师兄!你别乱来!” 中年人没说话,走到我身边停下,静静的看着我。鹿芊芊和庞爷身后的气场同时增强了数倍,高度戒备起来。如果他敢动我,她们的巫术瞬间就会把他控制住。 当然马四方也没闲着,冲弟子们一使眼色,一男一女冲过来护卫住了中年人。 “我叫马修明,是炎炎的爸爸”,中年人冷冷的看着我,“你为什么欺负她?为什么要毁她修为?” 我不由得紧张起来,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我……我喜欢炎炎。” 他一皱眉,“喜欢她?喜欢她就可以害她?” “我没想害她”,我丝毫没避讳他的目光,“我是想和她在一起的,只是她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他盯着我的眼睛,盯了很久。 “叔叔”,我犹豫了一下,“炎炎……她还好么?我想见见她。” “你毁了她的修为”,他看着我,“我也毁了你的修为,然后你娶她,这事就算过去了。你愿意么?” 我平静的一笑,“不愿意。”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冷笑,“你是说喜欢她么?这么说都是假的了?” “如果我是个废人了,您舍得把炎炎给我么?”我说,“我们都是巫师,您很明白,一个废了的巫师在三神教里那意味着什么。您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会不会把她嫁给一个没有法力,没有前途的人?” “伶牙俐齿”,他目露寒光,“小子,别以为你有你父母罩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胡作非为!我们马家治得了你!” “我爸妈?”我眼神也一冷,“我从来就没见过他们,我的世界里只有师父!我对炎炎那样是因为喜欢她,跟什么无法无天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你们马家势力大,难道你们马家的女儿就可以不喜欢男人了么?” “你再说一次!” 我笑了,不愧是兄弟,马修明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和马四方一模一样。 “如果炎炎说,她不喜欢我,她想要我的命”,我看着他,“那我没什么说的,我欺负了她,让我付出点代价值得。你们有本事就把我这条命拿去!如果她喜欢我,你们这么对我,只怕她后半辈子也开心不起来了吧!” 马修明一把按住我肩膀,顿时我肩膀像断了似的,疼的我一声闷哼,额头上冷汗下来了。 “所以你就有恃无恐?所以你就敢跟我叫板?”他的眼睛快喷出火来了。 我强忍着肩膀上的剧痛,一把按住他的手,瞬间他的心思我全部感知到了。这个男人不想废了我,更不想杀我,他是觉得恨,觉得怕,恨我伤害了炎炎,怕我把女儿从他身边抢走。 也许这是每一个女儿的父亲迟早都要面对的吧。 “叔叔,您多虑了”,我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语气,“我不知道炎炎最终会不会嫁给我,但……如果她跟了我,我会好好待她。女孩子,迟早是要有男人的,您舍不得,这也是事实了……” 他一激动,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 我疼的一咧嘴,差点瘫软到地上。 “小马!”于阿姨惊呼,“马师兄,你快住手!” 我一摆手,“阿姨,你们别动……这是我和马叔叔之间的事……” 于阿姨还想说什么,庞爷冲她一使眼色,她到了嘴边的话只要咽了回去,只能乖乖的站在庞爷身后,担心的看着我。 鹿芊芊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始终没说一句话。 “娶炎炎,入赘马家”,马修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就原谅你!” “我程小马……”我喘息了几句,“骨头硬,吃不得软饭!” “你!”马修明急了,接着我肩膀上咔的一声,我再也坚持不住了,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马四方的两个弟子冲上来一左一右的用擒拿之法把我锁住了。 “你们干嘛?”舒兰急了,迅速冲了过来。 那个女弟子一看,松开我,上去想拦她,被舒兰闪身一拳,打了个趔趄。男弟子一看师妹被打了,松开我,上去就要抓舒兰。 也不知舒兰用的什么手法,只看到她身形一闪,接着那个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翻滚起来。 马修明伸手一拦,舒兰毫不示弱,拳脚如电,三两招内愣是把他逼的退了好几步。 “小马,你怎么样?”舒兰俯身抱起我,关切的看着我。 我强打精神,勉强笑了笑,“没事队长,这点疼,不算什么……” “鹿芊芊!你的好徒弟!”马四方再次拍案而起。 “你们兄弟够了吧?”鹿芊芊放下茶杯,看看一脸惊诧的马修明,“师兄,给我个面子吧。” 马修明看看舒兰,又看看我,转身回到了马四方身边,“哥,别这样,咱们走吧。” “走?就这么算了?”马四方不干,“我今天一定要废了那小子!” 马修明苦笑,“算了吧,女大不中留,咱们说话不顶用了。既然木已成舟,我们做的太过了,炎炎怎么办?” “你说什么呢你!”马四方瞪他,“忘了来时我们怎么说的了?” 马修明看看我,接着转向鹿芊芊,“这孩子骨头硬,是程师兄的种儿,今天我不为难他,是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鹿长老,我哥哥的章程您不同意,那就请您以炎炎师父的身份,也给我们也出一个章程吧。” “舒兰,他要紧么?”鹿芊芊问。 舒兰扒开我肩膀的衣服,我微微瞥了一眼,整个肩膀被抓过的部分已经肿了起来,隐隐的还透出一股青黑之气,心里顿时就是一惊。 “师父,是黑骨术!”舒兰气愤的看向马修明,“都是同门,他还是你女儿的男朋友!你真的下得去手!” “舒兰,别这么没礼貌!”鹿芊芊顿了顿,“先带小马下去疗伤。” 舒兰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扶我站起来,“能走么?” 我半边身子已经没知觉了,咬着牙点了点头,“能!” “走,给你疗伤去!”舒兰将我胳膊往肩膀上一架,“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再伤你!” 我心里一暖,挤出一丝笑容,接着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了。 床很大,很软,被子上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很舒服。我睁开眼睛看了看,舒兰正在旁边的沙发上盘膝运功,她满头大汗,双掌心内不住的涌出一股股黑气。 我想坐起来,身子刚一动,突然右肩一阵钻心的刺痛,疼的我一声惨叫,又躺下了。 “你别动”,舒兰睁开眼睛,“你中了黑骨术,现在已经给你解开了,但还得躺十二个时辰。这会千万不能乱动,不然你的骨头随时会断掉的。” “黑骨术……”我吃力的喘息着,“真他妈狠……” 舒兰纳气归元,走到床边坐下,“这马五先生也真够阴的,对你下这么重的手。要不是庞爷和我师父都在,你这条命就废了。” “老子命不该绝”,我喘匀气息,顿了顿,“哎,不过话说回来,这黑骨术到底是什么巫术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章节目录 第27章 分手快乐 舒兰一怔,“没听说过?那你刚才怎么还……” “我只是说这巫术狠,没说我会啊”,我微微一笑,一看她脸色,赶紧不笑了,“哎,队长,笑会不会也会骨折呀?” “啊?”舒兰回过神来,“什么?” “我是说我能不能笑?”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不是说一动骨头会断么?那能笑么?” “那你骨头断了没?” “应该是没”,我松了口气,“哎,你还没说呢,这黑骨术是什么巫术?” 她看看我,“黑骨术是咱们三神教巫术的一种,属黑蛊术类,非常的阴毒……” “黑骨术是一类巫术的总称?”我纳闷。 “你中的这个叫黑骨术,骨头的骨,我说的那个是蛊术的蛊”,她解释,“黑蛊术是三神教的法门之一,属蛊灵类巫术。蛊灵类巫术在古代三神教弟子中修炼者很多,从清朝中期开始,学的人就少了。因为这种巫术对自己的伤害很大,咱们三神教里比它高级的法门有的是,所以到了现代,只有少数几个家族还在传承,马家就是其中之一。” “那这黑骨术到底有多厉害?”我问。 “黑骨术十分的狠毒,其中的阴邪之气能投入骨髓,把人的骨头变成青黑色”,舒兰看看我,“马五爷那一抓你,用上了差不多十成功力,幸亏是给你疗伤及时,要是晚一个时辰,你浑身的骨头都会变黑,骨髓会烂掉,那样一来,就算把你救过来了,以后你也成废人了,浑身的骨头一碰就断,走路都是问题。” “我去,我不过是睡了他女儿,他至于么?”我咽了口唾沫,“早知道他这么心狠手辣,那会我就不该硬扛着!” 舒兰看我一眼,“我也在纳闷,那黑骨术虽然厉害,但必须抓上你一会才有用。凭你的出神术和功夫底子,你怎么就老老实实的让他抓了呢?” “他不是炎炎她爸么?”我尴尬的说,“怎么说也算我半个岳父啊,我怎么能跟他动手呢?再说了,我以为他就是出出气而已,哪想到他真的会下这么重的手……” “那你可要长个教训了”,舒兰一点我鼻子,“三神教里都什么人?没有省油的灯!他们都是巫师,性子多是直来直去。我师父平时跟马长老面子上还算过得去,这不刚才你也看到了么?几句话不合,差点就抡胳膊打起来。别说马五爷还不是你岳父,就算真是,你也不能有这种侥幸心理,懂不懂?” 我静静的看着她,没说话。 “问你呢?懂不懂?”她强调。 我笑了,“什么他们都是巫师……说的好像你不是巫师似的!那你说,以后我要不要跟你也防备着点?” 舒兰眼睛一瞪,“哎,我可是你队长,你是我的人,你说该不该防备我?” 她瞪起眼睛来,特别可爱。 我不笑了,认真的看着她,“队长,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也恢复了平时那温柔的笑容,“谢什么,我们是一个团队嘛。” “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淡淡的说,“程小马愿意一辈子做你的好哥们儿,好手下!” “一辈子的好朋友”,她笑了笑,“你休息会吧,我师父她们正在跟马四爷和马五爷谈,今天务必会协商个结果出来的。有我们在,你不用担心。” 我沉默片刻,“队长,我可以见见炎炎么?” “这个时候,你还是别有这种想法了吧”,她叹了口气,“炎炎也挺不容易的,她……” 我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舒兰一怔,“你……你干什么?” 我嘴角一笑,“炎炎就在这附近,对吧?我拉着你的手,很多事我就知道了,别骗我。” 她轻轻舒了口气,“你干嘛非要见她?你们能在一起么?” “就算不能,我也想见她”,我看着她,“队长,帮帮我,行么?” 她轻轻掰开我的手,“不行,师父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炎炎也想见我的,对不对?”我不放弃,“她可是你师妹,你忍心么?” 舒兰犹豫了一下,给我盖好被子,“你睡觉吧,我一会回来。” 我松了口气,“队长你真好。” 她看我一眼,没说什么,起身出去了。 我很快又睡着了,倒不是说我没心没肺,实在是精神头太不好了。 迷迷糊糊的,我感觉身上热了一下,接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在我身边显现出来。我吃力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一个看不清模样的女孩,穿着一身古代的衣服,正托着下巴打量我。 “你……谁?”我想集中精神,但是眼皮很沉。 女孩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我受伤的右肩,顿时我觉得肩膀上一阵清凉,刺痛感减轻了很多。 “你是……温盈?”我突然意识到。 女孩还是不说话,用手指在我眉心小心翼翼的一抹,顿时一股黑气涌了出来,我身子一激灵,整个蜷缩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我惊呼。 女孩站起来,微微一笑,化作一阵白光飞入了我的身体。 “啊!”我猛地坐了起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这时门开了,舒兰一惊,“小马!你怎么起来了!” 我茫然的看着她,“啊?” 舒兰赶紧拉住我的手,“你不要命了你!骨头会断的!” 我愣了一下,“我……怎么坐起来了……队长你……” 我看到了她身后的马炎炎。 几个月没见,马炎炎瘦了些,她神情很平静,像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 “炎炎……”我一时不知道该什么说好了。 舒兰看看我,又看看她,“别愣着了,过来扶他躺下。” 马炎炎犹豫了一下,走过来跟舒兰一起扶我躺好。 “你们聊会吧,最多十分钟”,舒兰站起来看看我们,转身走了。 屋里就剩下我俩了,足足一分钟,谁也没说话。 忍耐了一会之后,我清了清嗓子,“呃……换电话了?” 她低下头,没说话。 “不想见我了?”我自嘲的笑了笑。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窗外。 “就……没什么想说的么?”我看着她。 她回头看我一眼,轻轻一笑,继续看外面。 我心里一下子凉了,“知道了,那你回去吧。” 她迟疑了一下,缓缓站起来,想走,却又有些舍不得似的。 “走吧!”我闭上眼睛。 “你的伤要不要紧?”她小声的问。 “没事了”,我转过身,背对着她,“你走吧。” “小马……”她沉默了一会,“对不起……” 我苦涩的一笑,“你做的没错,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见你一面,我心愿就了了。保重。” 眼泪划过我的鼻子和脸颊,无声无息。 马炎炎哭了,捂着脸走了。 她是夺门而出,我知道,她不敢多停留一刻,她怕自己失控。 在她出门的瞬间,我也泪流满面,心里呵护保留的一份美好如同镜子落到地上,彻底的碎了。 粉碎! 我哭了一会,默默的擦干了眼泪,因为舒兰回来了。 “其实你很喜欢她,对么?”她问我,“刚才为什么不留住她?” “因为我是男人”,我哽咽着说。 队长笑了,“真是个孩子。” 我平静了一下情绪,“我抓她爸手的时候,感应到了很多事情。马四方和马五爷并不是真想废了我,他们想用炎炎来要挟我,让我站到马家一边。他们看中的是我的出神术,想利用我,让我成为他们争权夺利的工具。炎炎躲着我是为我好,她知道我的性格,不希望我被牵扯进她大伯的计划里,她不想让我蹚浑水,所以只能用疏远我来让我死心,其实她都是为了我……” 我眼睛又湿润了。 “马长老的计划?”舒兰顿了顿,“你知道他想做什么么?” 我擦擦眼泪,“不知道,我当时只是感应到了炎炎她爸的矛盾。他想逼我娶炎炎,但是炎炎不愿意。而她不愿意的原因,就是不想连累我……” “炎炎也是身不由己,难为她了”,舒兰拍拍我肩膀,“行了男人,别难受了,会好起来的。” 我勉强笑了笑,“你应该祝我分手快乐才对。” “分手?”舒兰一皱眉,“你觉得……你们这是分手了么?” 我扶着床,缓缓坐起来,“不是分手,又是什么?” “你知道她心里是喜欢你的”,舒兰看着我。 “那又怎么样?”我闭上眼睛,轻轻的叹了口气,“我们有缘无份,她是不会和我在一起的……” 舒兰无奈的笑了笑,点了点头,“懂了。” 良久之后,她按了按我的肩膀,“你这怎么回事?骨头不疼了么?” 她这一说我才想起来,坐正身体摸了摸身上,真的不疼了! “难道我的伤好了?”我纳闷的看着她。 “我出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看着我。 “是她?”我下意识的拿起脖颈间的项链坠看了看,“是她帮我的?” “谁?”舒兰不解,“这项链是谁给你的?” “是我师父”,我喃喃的说,“我的美女师父,她是个风水大师,这项链是她送我护身的。里面藏着一个千年画魂,她是我将来的护法。” “将来的护法?”舒兰更不解了,“什么意思?现在还不是?” 我突然想起个事,“队长,北京的风水圈你熟么?知不知道一个叫林卓的人?” “认识啊”,舒兰说,“他是我师父的好朋友,也是炎炎的术数老师啊。” “这么巧?”我一怔,“原来她说的老师就是他呀!” 章节目录 第28章 鹿爷芊芊 “你也认识他?”舒兰好奇的问。 我沉思片刻,一把抓住舒兰的胳膊,“队长,我要见他,带我去见他!” “要去见谁啊?”门开了,鹿芊芊和庞爷走了进来。 “师父,庞爷”,舒兰赶紧站起来,“小马刚才说,他想去见小林爷,我……” 鹿芊芊看我一眼,微微一笑,“你认识林卓?” “不认识”,我摇头,“我师父让我去找他的。” 鹿芊芊看看庞爷,“哎?徐师兄跟小林爷认识么?” 庞爷一笑,“好像不认识。” “呃不是那个师父,是我的风水师父”,我赶紧说,“她叫……叫……”话到嘴边,我看看她们,还是忍住了。 鹿芊芊和庞爷都很聪明,彼此相视一笑,没有继续往下接这个话题。 “舒兰,今个儿我要设宴款待马长老和马五爷”,鹿芊芊说,“你去叮嘱一下,按最高等级办。” “是,师父”,舒兰看看我,转身走了。 鹿芊芊往沙发上一坐,庞爷从门外接过服务员送来的茶水,恭恭敬敬双手捧给了鹿芊芊,“师叔。” “嗯”,鹿芊芊接过来,掀开盖子吹了吹,喝了一口,把茶杯一放,“你坐吧。” “是,谢师叔”,庞爷在鹿芊芊下手侧身坐下了。 师叔?难道鹿芊芊跟我妈妈是师姐妹? 庞爷跟刚才比像换了一个人,特别的恭敬谨慎,瞧这态度绝对不是装的。我心说这事有意思了,难怪鹿芊芊这么护着我,原来是我妈妈的师妹呀! 嘿嘿,这下好办了! 我清清嗓子,“呃……鹿长老,我是不是也得叫您师叔?” 鹿芊芊看我一眼,“小子,这可且轮不到你叫呢。” 庞爷笑了,笑的很温柔。 也许这是我们三神教的传统吧,身份高的女巫师都称为“爷”。刚才马四方兄弟就称鹿芊芊为“鹿爷”,庞爷为“庞爷”。我不知道为什么教里会有这个规矩,其实她们都是美女,干嘛要称为“爷”? 比如庞爷,其实她很耐看,虽然年纪不轻了,但也绝对是个优雅温和的气质美女。 我听得出来,鹿芊芊的语气中带着长辈对晚辈的那种戏谑,她不把我当外人才这样的。我挺开心的,顿时觉得底气足了很多。 “你这伤怎么回事?”鹿芊芊打量我,“中了黑骨术,才这么一会就能活动自如了,看来你小子也有两下子呀。哎,你那项链谁给你的?” 我就知道,还得解释一遍。 “这是我师父给我的,那位美女师父”,我说。 鹿芊芊点点头,“难怪了,上面气场特殊,应该是有高深的阵法,里面还藏着一个灵体,是你的护法么?” “呃……暂时还不是,以后是”,我老老实实的说。 “暂时不是?以后是?”鹿芊芊一皱眉,“这是什么说道?” 我嘿嘿一笑,“这个嘛……嘿嘿……” 庞爷一看就明白了,“师叔,这个事是小马的私事,我们还是不要打听了,说正事吧。” “嗯!”鹿芊芊点点头,看看我,收起了笑容,“程小马,你个小兔崽子,为什么睡我徒弟马炎炎?” “啊?”我一愣,“不是……您怎么……” “我怎么了?”她面若冰霜,“马炎炎修炼太阴元相三神灵祝,二十四岁之前不能失去处女之身。你个小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祸害到我徒弟身上来了,你说吧,这事怎么办?” 我懵了,心说这位鹿爷到底在跟我唱哪出儿啊这是,她不是站在我这头的么?难道刚才是因为跟马四方不合,所以才护着我?现在想起自己是马炎炎的师父了,开始找我算账了?可她不是我师叔么?既然是师叔,那不该……不该这样啊! 我挠挠后脑勺,“鹿……鹿长老,您想怎么办哪?” “是我问你!”她盯着我,“你给我个交代,说吧,怎么办!” 我想了一会,“反正娶她不可能,她也不嫁给我。那要不您也用黑骨术折磨我一顿,出出气?” “嘿,小子当我什么人?”鹿芊芊看看庞爷,“黑骨术那种下作手段,本小姐才不屑的用。我要是整你,你有十条命也不够整的!” “那您说怎么办吧?”我无奈,“反正我是您手下,您俩徒弟,一个是我队长,一个是我……那什么,您看着办呗。” “我就瞧不惯他身上这股徐疯子的劲儿!”鹿芊芊很激动似的,站起来就要走过来。 庞爷赶紧拦住她,“师叔师叔,孩子还小,别跟他一般见识。” 鹿芊芊这才又坐下,看看我,“我就不该护着你我,就该让马四方好好教训你一番!” “您舍不得”,我不要脸的一笑,“马长老是想要我的出神术,您哪能让他得逞呢?” 鹿芊芊放下茶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行啊你,这都看得出来?” “您把我们安排到那个房子里,用心良苦,这个我是明白的”,我看看庞爷,“昨天晚上,我看到了那房子中过去发生的一些事……” 鹿芊芊不笑了,看看庞爷,“你看到了么?这就是你师父的好儿子,才二十出头,就这么精了。” 庞爷笑了,“血统好,基因好,不奇怪。” 鹿芊芊眉毛一挑,看看我,“你这小兔崽子,是个好材料,也是个惹事的祖宗。你师父太惯着你了,回头见了他,我得跟他好好谈谈。炎炎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不过马长老那边给出章程了,要你答应为马家办三件事,这个事就可以一笔勾销,你答不答应?” 我想都没想,“不答应!” 鹿爷一皱眉,“为什么?” “我要是为他办事,早晚得做出对不起您的事”,我说,“他是炎炎的伯父,您是炎炎的师父,又是我妈妈的师妹。我哪头都不能对不起,所以我不能做双面间谍。” 鹿爷一指我,“你说你这小兔崽了……你什么话干嘛非要说那么明啊?” 我一笑,“明点儿好,简单,踏实,不容易误会。” 庞爷欣慰的看着我,“师叔,您有没有觉得,他挺像程长老的?” “废话,就是他的种儿,能不像么?”鹿芊芊有点不屑,“哪点像他不好,偏偏这点像!真是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我有点尴尬,“呃……鹿长老,虽然我没见过我爸,可您当着我的面这么说他,好么?” “嘿,小兔崽子,怎么着?不高兴了?”她瞥我一眼,“有意见啊?” 我确实有点不舒服,虽然我从小没见过爸爸,但是父子连心,一旦外人说他不好的时候,做儿子的那股血气是隐藏不住的,这股血气爆发出来就是不满。 这一刻我明白了,父子相护,乃是天性! “鹿长老,我的确有意见!”我直白的说,“他怎么也是我爸,请您说话尊重些。” 庞爷一皱眉,“小马,别跟鹿爷这么说话,她可是……” “嗯?”鹿芊芊声音一冷,庞爷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我就是想这么说他,你能怎么着我?”她像个小孩似的挑衅我。 我耸耸肩,“我……我保留意见。” “哈哈哈……”鹿芊芊得意的笑了,“这还差不多。行啦,不闹了,不过呢你得听我句话,马家的条件,你必须答应。” “为什么?”我不解。 “因为……我答应他了”,鹿长老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看着我。 “我……”我哑口无言了。 “所以小子,你没得选择”,她说,“不过呢,也别说什么双面间谍那么难听,马长老在教里的身份与我相同,你年纪轻轻的,就能给他效力,很多人盼都盼不来这机会,你小子可得好好珍惜。” “那行,以后要是他让我对您不利,您别后悔”,我嘟囔。 鹿芊芊笑了,我发现她很爱笑,特别爱笑,关键是,她怎么笑都好看。 “你先去跟马长老他们聊会”,她看看庞爷,“我和小马单独聊一会。” “好的师叔”,庞爷站起来,冲我一笑,转身走了。 房间里就剩下我们俩了,鹿芊芊不紧不慢的喝了几口茶,放下茶杯,“你的伤,不要紧了?” “嗯!应该是”,我说。 “能下床么?” “我试试”,我说完小心翼翼的下床,站了起来,没什么异样。 她点点头,“过来。” “啊?”我一愣。 “听见没?让你过来”,她命令。 “哦”,我慢慢走到她面前,“您有什么吩咐?” “再过来点”,她说。 我又靠近了两步。 “再近点”,她不耐烦,“我还能打你怎么着?”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谁让您那么漂亮呢,我紧张呗……” 说着我又往前靠了靠。 她笑着看看我,甩手一个大嘴巴,啪的一声脆响,给我打蒙了。 “您……您不是说不打我么?”我吃惊的看着她。 “我还能打你,怎么着?”她迎着我的目光,“小兔崽子,这一巴掌是做师父的替我徒弟打你的!她十多年的修为,就这么让你毁了,你说你又不缺女人,何必非要祸害她?” “不是您……”我无语了,“您打就打,干嘛一口一个小兔崽子,那我是您手下不假,您也不能这么不尊重人啊!” “我就不尊重你了怎么样?”她盯着我,“小兔崽子,小兔崽子,小兔崽子!重要的事,你小姨我说三遍!怎么着!” “哎哎哎,鹿长老你别太过了啊,谁小姨啊你!”我不高兴了。 “嘿你个小兔崽了”,她淡淡一笑,“你妈妈鹿青青是我一奶同胞的亲姐姐,你说谁是你小姨!” 章节目录 第29章 小姨 “小姨?”我茫然的看着她,“您是我小姨?” “你说呢?”她嘴角一笑。 “我妈妈叫鹿青青,是您姐姐?” “对!”她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怎么着?不像么?” 这事有点突然,我一时没回过味来。自小就是我和师父相依为命,亲人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概念,不远不近的概念,冷不丁的冒出一个小姨来,我真的有点手足无措了。 “小兔崽子,怎么不说话了?”鹿芊芊一皱眉。 我看看她,掰手指算了算,“不对,不对呀!你不可能是我小姨啊,年纪对不上啊!” 鹿芊芊有点意外,“什么意思你?什么对不上?” “我之前认识一位教中前辈,她说我妈妈是她小师妹,要是这么算来,我妈妈应该四十多岁了”,我看看她,“可您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啊,怎么可能和我妈是一奶同胞的亲姐妹?” 鹿芊芊微微一笑,“我妈妈你姥姥结婚早,十八岁生了青青,三十四岁生了我,我和我姐差了整整十六岁,有什么问题么?” “那年纪也不对啊”,我说,“您要是看上去三十来岁,我还能相信……” 她轻轻咳了咳,“你看我像多大的?” “也就二十五六岁吧”,我打量着她。 她得意的笑了,“那是你小姨我驻颜有术,我今年已经三十一啦!怎么样,看起来像不像九零后?” 我使劲点点头,“还真像!” 她更高兴了,“哈哈哈……原来是因为这个呀!那你改天见到你妈妈还不……” “难道她看起来比您还年轻?”我赶紧问。 她脸一下子黑了,“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她毕竟是我姐,怎么可能比我年轻?” 我扑哧一声笑了,女人都一样,听见别人说她年轻就高兴,一拿她和别的女人比就不痛快,哪怕那个人是她亲姐姐。 越是漂亮女人越这样。 巫师修炼巫咒之术,在八卦中属于兑金。兑为少女,为白,为喜悦,性喜怒不定。所以巫师,尤其是女巫师往往都比较天真可爱,脾气和脸一样变得快。 我大三神教的女巫师中不缺美女,是因为她们的修为都比较高,所以身上的兑金之性非常强。命属兑金之人,生就带着一股特殊的魅力,属于那种不经意间就可以用一句话,一个神情让你觉得她很吸引人的那类。 所以做为三神教的男巫师,我辈很幸福! 我一边看着鹿芊芊,一边暗中窃喜,想着自己的心事,脸上不由得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呢?”她盯着我,“还怀疑你小姨我么?” “哦不!”我回过神来,“小姨,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我需要适应一下。” 她走过来,凝视我片刻,轻轻拍了拍我肩膀,“孩子,你生下来就被送走了,连你妈妈的奶都没吃几口。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沉重,完全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口吻。 “小姨您别这么说”,我平静的一笑,“我挺好的,师父对我像亲儿子一样,我没吃什么苦。” “你的事我知道一些,从小没少被人欺负”,她叹了口气,“徐师兄毕竟是个男人,照顾你不会那么细心。你十六岁就开始修炼出神术,到现在八年了,这其中肯定受了不少的罪。这些事,小姨都知道。” 我有点感动,心里很暖,“没事小姨,我不苦!” “好小子!”她欣慰的笑了笑,“没给你爸丢人,更没给你爷爷和你姥爷丢脸。” 我犹豫了一下,“小姨,我爷爷和我姥爷……您能……” “不能!”她斩钉截铁的打断我,“家族里的事,你现在不合适知道。不但如此,一会出了这个门,你都不能喊我小姨,懂吗?” “为什么?”我明知故问。 “就是不说,你的身世教中也不乏人知道”,小姨目光柔和了些,“但是他们知道是他们的事,你现在还不能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只能装不知道,这是为你好。” “嗯”,我低下头,心里有些刺痛。 “怎么了?”她歪着头看看我,“不高兴啦?” 我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她轻轻摸了摸我的脸蛋,“小马,不许这样!” “小姨您放心,我没事了”,我抬起头,“出了这门,您就是鹿长老,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会保密,不会对任何人说,包括赤焰堂的伙伴们。” “我们的关系,舒兰是知道的”,她看着我,“另外两个人不要知道就好了。总坛教主和我对赤焰堂寄予厚望,你们以后要面对的危险和考验比别的堂都要多的多。我把你编入赤焰堂,一是因为你的修为,二是因为,你是我的亲人,你能理解么?” 我点点头,“嗯!” 小姨是器重我,也是栽培我。年轻人时候多为三神教办事,立的功劳越大,以后的身份就越高。赤焰堂里都是教中的“高干子弟”,我们将来所面对的考验和挑战,其实都是日后的进身资本。 小姨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轻轻叹了口气,“三神教传承千年,形成程、鹿、严、苗、马,赵、杨、段、冷、薛十大护法家族。以前南北两宗的长老,九翎祭司,五翎祭司以至于堂主,护法,很多都出自这十个家族。所以,决定一个人在教中的位置,靠的并不是出身,而是修为和功劳。我们的祖辈是这么过来的,我和你父母也是这么过来的,你也不例外。” 我点点头,“您放心,我不会给家族抹黑的。” “程家和鹿家在北宗中地位崇高,是因为你爷爷和你姥爷那辈,为北宗立下了不世之功”,她转过身来看着我,“我和你爸妈多少还能沾点老一辈的光,到了你这一代,祖上余荫将尽,只能靠自己,从头开始了。在修为上,你是专修出神术的,小姨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但是在其他方面,我会替你妈妈管教你,让你成为程,鹿两家,合格的继承人。” 我微微一笑,“谢谢小姨!” “炎炎的事就这么过去了”,她顿了顿,“既然你伤好了,一会跟我去吃饭,席间你多敬他们几杯。你和炎炎男欢女爱,其实说不上谁对谁错,可马氏兄弟的面子还是要给一些的,懂吗?” “懂!”我像个乖孩子似的。 小姨想了想,“你要去找林卓林老师?” “嗯,我师父让我去找他,有事请他帮忙”,我说,“小姨,您能带我去么?” 她笑了,“你可真是找对人了。不过他现在不在北京,咱们先把眼下这个事圆过去,等下个月他回来了,我带你去见他。” 酒宴很丰盛,舒兰的确是按最高等级安排的,各种山珍海味几乎都上了。见我跟鹿长老一起出现,马氏兄弟就是一愣,互相看了看,都觉得不太可能似的。 “他中了我的黑骨术,不可能这么快就好了啊!”马修明诧异的看着鹿芊芊。 “哦,没什么稀奇的”,小姨轻描淡写的说,“他除了出神术,还修炼了风水林家的内功法门,所以黑骨术对他没多大影响。” “林家?”马四方也一怔,“你是说小林爷?” 小姨一笑,不置可否。 “不可能啊”,马四方看看马修明,“林家的法门可是不传外姓的,怎么会……” “那得看……是谁的面子了”,小姨淡淡的说。 她这手真是高明,既用林家压了马氏兄弟,又抬高了程,鹿两家的身价。刚才她说很多人知道我的身世,很明显的,这马氏兄弟就是其中之二。 这么说来,我那位美女师父的家族在圈子里应该是很有地位的,不然二马也不会这幅神情。不过这并没让我沾沾自喜,小姨刚才的话还在耳边萦绕,在我大三神教,出身没那么重要,只有自己的修为和功劳才是实在的。 按照小姨说的,吃饭的时候我给马氏兄弟分别敬了酒,碍着我小姨,庞爷和我林氏弟子的身份,他们也没怎么难为我。匆匆的吃完饭之后,他们起身告辞了。 “小马,记住你答应我们的事”,马修明看我一眼,“需要的时候我会让炎炎找你的。” “嗯!”我平静的一笑。 马四方眼神复杂的看看我们,率先上了车,接着马修明拍拍我肩膀,也钻进了车里。 这次他没用黑骨术。 他们一行两辆车,弟子们一辆丰田在前面开路,马氏兄弟的奔驰在后面缓缓的跟着。 目送他们离开之后,我和舒兰都松了口气。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回去吧”,小姨说,“准备一下,过几天给你们任务。” “是,师父!”舒兰一抱拳。 “什么任务啊小……”我脱口而出。 她冲我一使眼色。 “呃……小……小长老……”我硬是改了过来。 庞爷笑了,“行了师叔,这没外人,别为难小马了。” 小姨却没笑,“这是你该问的吗?你们队长都不问,轮得着你?” 这话很冷,让我很没面子,但她说的很对。 我脸一红,“对不起鹿长老,我错了,我不问了。” 庞爷看看我们俩,“师叔,我先告辞了,改天再来看您。” 小姨点点头,“嗯,回去吧。” 庞爷冲她一施礼,带着于雁秋先走了。 小姨的眼神始终没离开我,依然那么冷。 “师父……”,舒兰小心翼翼的,“小马不懂事,您别生气,这规矩我会教他的。” 鹿长老嘴角这才露出一丝笑容,“小兔崽子,你以后少不了给我惹祸。行了,回去等命令吧!” 章节目录 第30章 齐齐来了 回到“鹰巢”,天色已晚。 我往沙发上一坐,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一天,简直像做梦。 “程小马!咱们得好好谈谈!”赵司辰气呼呼的往我对面一坐,这孙子盼了一天了,总算把我盼回来了。 “谈你妹啊!”我不耐烦,“滚一边去,老子得清静清静。” “哎你跟谁说话呢?让谁滚呢!”老赵眼睛一瞪。 “赵司辰!”舒兰制止住他,“小马今天很累,你别惹事了。” 赵司辰不悦,可又不好顶撞队长,看我一眼,“行,小子,明天咱们再算这个账!” 他起身上楼了。 舒兰一皱眉,“你们怎么回事?天天闹别扭?” 我笑了,“他怕我跟他抢苗乙,整天神经兮兮的。” “苗乙?”舒兰会心一笑,摇了摇头,“赵司辰年纪比我们都大,可他那心性就是个孩子,别跟他一般见识。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哎,队长!”我站起来拉住她。 “怎么?”她看看我。 “我想回家住两天,行么?”我问。 舒兰一怔,“你没听我师父说么?这几天让我们等命令的,你这会回去干什么?” 我平静的一笑,“没什么,有点乱,想回去住两天。你放心,命令一下来,我马上归队!” 舒兰转过身来,仔细的打量我,“程小马,你是故意的么?都像你这样,咱们还有没有规矩?为什么让你们都搬来这里住,那是因为……” “我懂我懂!”我赶紧说,“我这不是跟你请假么?我只想回去静一下”,我看看楼上,压低声音,“你看赵杂毛这德行,我在这住,能清静么?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等我回去梳理清楚了我就回来,行么?” 舒兰犹豫。 “队长,帮帮忙呗!”我拉住她胳膊,“我知道你最好了。” 舒兰掰开我的手,“别别别……你别来这套,我不吃这个!” “给个面子,行不行?”我满脸真诚的看着她。 她看了我一会,玩味的一笑,“是有女孩子要去找你吧?” “绝对不是,我……” “得了,我不想听了”,她打断我的话,“你回去可以,不过我得提醒你两件事。” “你说!” “第一,不能超过三天”,她看着我,“第二,别忘了,今天炎炎是哭着走的。”说完不等我说话,她转身走了。 我心一颤,呆立在那里,良久没有动弹。 家里的一切都没变,其实我也只是刚离开两天而已。我放水洗了个澡,然后开了一瓶红酒,坐到客厅里一个人喝了起来。 两天的时间,我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自认为被三神教遗忘很久的我,突然找到了组织,找到了同伴,找到了亲人……这一切我向往了很久,期盼了很久,然而当这一切来的特别突然的时候,我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这样的夜里,一个人喝酒其实挺孤独的,可是眼下我也想不到找谁来陪我更好。温冉不是这个圈子的人,说了她也不懂;韩子淇和谭绍辉都去拍戏了;鹰巢里有我两个伙伴,一个憋着跟我吵架,一个冷若冰霜;马炎炎躲着我,小姨我还不够适应,舒兰队长不错,可是此刻她估计也已经快睡了…… 我突然觉得杯子里的红酒有些苦涩,不由得想起了杨阳,要是她在,那该多好啊…… 想着想着,我流泪了。 这时手机响了,我想都没想就接了,“喂?” “小马,我来北京了,你在哪?”是齐齐。 我一愣,“你来北京了?来干什么?” “来看你啊!”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哭了?” “呃……没有”,我擦擦眼泪,清清嗓子,“你在哪呢?” “我刚下火车”,她顿了顿,“你怎么了?为什么哭?” “没有,刚才看电影来着……”我掩饰。 “因为马炎炎?”她问。 “不是,你想多了”,我干笑几声,“我去接你吧。” “不用,给我发个定位,我去找你”,她很干脆,“见面再说!” 她把电话挂了。 我茫然的看着手机,她是怕我不见她,所以才不多说。难怪队长会那么说,看来她已经推算出今晚有女孩会来找我了。我尴尬的笑了笑,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反正我也没想洗。 一见面,齐齐把我推到沙发上,压在我身上就是一阵狂吻。 我机械的配合着她,但心里已经没有了激情。 几分钟后,我推开她,“齐齐,别这样,你饿么?我给你叫点夜宵。” 齐齐凝视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别这么看着我,不认识了?”我躲开她的目光。 齐齐苦涩的一笑,起身坐好,整理了一下衣服,“说吧,你俩怎么了?” “没怎么,分手了而已”,我淡淡的说。 齐齐并不意外,“哦,知道了,我饿了,想吃披萨。” 我拿过手机,点了一个披萨外卖,“齐齐,谢谢你来看我。” “别这么客气,我想你了而已”,她打开自己的箱子,拿出几个保鲜盒,里面是一些小饼干。 “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我亲手做的”,她把盒子放到茶几上,“一次不能做太多,你吃完了,我再给你送来。” “齐齐,我不值得你这样,你知道我们不可能的”,我默默的说。 “我知道不可能啊,我也没想怎么样啊”,她很坦然,“要是你哪天不爱吃了,就告诉我,我就不给你送了。” “你为什么这么傻?” “因为我爱你”,她顿了顿,“你知道么?想一个人的滋味不好受……” 我没在说什么,直接把她揽进了怀里。 她哭了,哭的很伤心,像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第二天早上,齐齐像在省城时一样,给我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像那时一样,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 “你知道么?你吃东西时特有魅力”,她幸福的看着我。 “是么?比做爱的时候呢?”我逗她。 “不一样,不过都特帅!”她拉住我的手,“哎,昨晚为什么不碰我?你不想要么?” “我不想趁人之危而已”,我再次躲开她热辣的目光,“齐齐,我是个巫师,你跟着我没有未来的。” “我没说要未来啊”,她很认真,“我只是爱你,想和你在一起,没想过将来……” “我妈妈是个女巫师”,我说,“我爸原本不是这条路上的人,但是他爱上了我妈妈,所以他也变成了巫师。” “你什么意思?”她皱眉。 “我将来的女朋友,估计也是巫师”,我平静的一笑,“在你之前,我喜欢过两个女孩,一个把我甩了,一个和我和平分手。参加工作后,我认识了你和马炎炎,结果呢,我把你们先后睡了,可最终都是无疾而终。” “你扯淡!”她眼圈有些红了,“是你不要我了好不好?我有没有说不要你?” 我看着她,“齐齐,你不懂,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那我也做巫师去,那样总可以了吧?”她噙着眼泪,“可马炎炎不是跟你一样么?你们不也分手了么?” “我解释不清,也没法解释”,我放下筷子,“我有一种预感,过了今天,我的生活就会被彻底改变了。你跟着我,会整天提心吊胆的,有什么好的呢?你是个好姑娘,你需要的是平平静静的幸福,程小马这辈子没福气得到你,如果有来生的话……” “我不听你说这个!”她眼泪涌了出来,“我不奢求别的,让我想你的时候能来看看你,这个总可以吧?” 我想婉拒,但是面对着她那种期望的眼神,我实在不好说出口。 我不是好人,可我做不到这么去伤害一个对我这么好的姑娘。 良久之后,我点了点头,“好!” 齐齐笑了,擦擦眼泪,“这就够了,我知足啦!” 我也笑了笑,“不过你下次,要提前几天告诉我,不然的话,我未必赶得回来的。” “嗯!”她使劲点点头,“知道你忙,你的事我不问。吃完饭我陪你待一会,中午就回去。” “干嘛这么急?”我纳闷。 她微微一笑,轻轻叹了口气,“要知足,要惜福。” 我没在说什么,因为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这是一个聪明的傻姑娘,她如果对谁动了心,想躲开她那是不可能的。既然这样,我也甭费心思了。 “小马,我觉得你话少了”,她凝视着我,“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是么?”我一怔,“有么?” “有!”她很认真的点点头。 这话让我身上一激灵,是啊,我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深沉了?这还是我程小马么? “是不是因为马炎炎?”她问,“不过不应该啊,她早就不和你联系了,你不至于为了她整个人都变了吧?” “怎么可能”,我讪笑,“其她只是欠我一个结果,昨天我们说开了,这事也就彻底成历史了。只是这段日子我经历的事有点多,估计是成熟些了,所以你觉得我话少了。” 这不是我忽悠她,是真心话。从昨天马炎炎出门那一刻起,那段朦胧的感情也就正式的结束了。不同于我之前的两次失恋,这次,只是隐隐的疼了一会,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被齐齐的到来给打乱了。 齐齐看着我,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你?”我又拨开一个鸡蛋,塞进嘴里。 “小马,我也辞职,来北京陪你吧”,她平静的看着我。 我差点没噎死,赶紧喝了口牛奶送了送,“你说什么?疯啦?” “你……”齐齐一皱眉,“我认真的!” 我刚要批评她这幼稚的想法,突然“嘭”的一声,门被人重重的踹了一脚,“孙子!出来,老子知道你在这!今天有你没我,小爷我跟你拼啦!” 章节目录 第31章 谈判 赵司辰那嗓子喊得跟破锣似的,瞧这意思昨晚没怎么睡。 齐齐被吓了一跳,“这谁啊?” “一个孙子”,我来不及解释,起身往门口走,齐齐紧跟了过来。 “程小马!你他妈出来!你……”他一脚猛踹过来。 我正好打开门,他一个没收住,直接滑了进来,一个劈叉,砸到了地上,疼的他一声怪叫,脸憋成了茄子色。 “哎呦,怎么着?扯着蛋了?”我戏谑的说。 瞧他的情况,更像是砸着蛋了,这会他不能说话漏气,只能强忍着用眼神继续骂我。 “你什么人啊?”齐齐质问。 赵司辰一见齐齐,顿时脸更红了,拉着门把手吃力的站起来一指我,“行!……你给我出来!……” 他咬牙切齿的,话也含糊不清,听着特别搞笑。 “出什么出?你什么人?”齐齐霸气的盯着赵杂毛,“光天化日的你来踹门,你想干什么?哪来的你?有没有素质?知道什么叫教养吗?你赶紧走,信不信我报警?……” 赵司辰被齐齐数落懵了,“我……我和他……我这……你什么……哎你这姑娘你……” 我心想这下有乐子了,赵司辰固然混不吝,可齐齐却是出镜记者出身,什么阵仗没见过?电视圈的女孩子们出去采访,各种人都要打交道,就算是不爱说话的闷葫芦,时间长了也能炼成一副铁嘴钢牙。就赵杂毛这口条,想跟我们齐齐姐斗,至少还得回去修炼个十年八年的。 “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干嘛的?知不知道私闯民宅什么罪过?告诉你,我电视台的,做的是法制节目,就你这样的行为,我一个电话就能把你抓起来!你瞪什么眼?不信是不是?你等着……”齐齐拿出手机,这就准备报警。 我赶紧把她拦住了,“宝贝,冷静!这点破事咱不至于麻烦警察叔叔!” 赵司辰终于得了个气口,他不敢招惹齐齐了,一拉我,“你……你给我出来!咱俩的事,外面来说!” “哎你动手!你敢动手!”齐齐炸了。 我一把揽住她的腰,“齐齐,别这样,我俩认识!”说着我冲赵司辰一使眼色,“那边有个公园,你丫那等我去!赶紧的!” “行!你别不来我告诉你!”赵司辰捂着裆,还跟我一个劲的强调。 “滚!”我眼睛一瞪。 “哎我操……”杂毛急了,“你再说一次!”他刚要发火,一看齐齐那阵势,立马转头,灰溜溜的走了。 我把门关上,抱住不依不饶的齐齐,“好了好了,别闹了,他是我……同事,我们有点小矛盾而已,你别这样好不好?” 齐齐这姑娘心眼实,什么都可以忍,就是见不得别人欺负我。 我这么一说,她平静了些,“真的是你同事?” “嗯嗯!”我使劲点头。 “你们什么矛盾?”她盯着我,“大白天的来踹门,还反了他了?” “呃……”我想了想,“是这样,我们办公室新来一姑娘,特漂亮,这孙子看上了,总怕我跟他抢。这不昨天么,我跟姑娘多聊了几句,这孙子不干了,非要跟我吵架。我没理他,躲回来了,没想到他竟然打听到这来了……你放心,我自己能解决。” 齐齐眼神一下子复杂起来,“办公室的漂亮姑娘?你不是巫师么?还有办公室?” “呃……巫师是身份,我也得工作不是?”我认真的说。 她想了想,“可是你不是跟着谭绍辉他们拍戏呢么?怎么还坐上办公室了?” “这个回头跟你解释”,我松开她,“我去跟他谈谈,你别冲动啊,都是同事,闹大了不好。” 她拉住我,“不会吃亏吧?” 我嘿嘿一笑,“放心,前天晚上我才揍了他一顿呢!” 齐齐恍然大悟,“我说你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原来是他打的?” 我一指她鼻子,“不许胡闹,也不许跟来,听到没?” “可是我……”她还想说话。 我没等她说出来,迅速关上了门。 出来走了一段才发现,老子鞋都没换,脚上还是一双拖鞋。 不过想了想也没关系,估计这孙子今天不至于跟我动手了,最多也就是骂战而已,穿拖鞋不影响老子的发挥。我停下脚步,做了几个深呼吸,定了定心神,大步流星的向公园走去。 公园不远,几分钟的路。 赵司辰蹲在长椅上使劲吸烟,见我来了,跳下来几步窜到我面前,上来就是一拳。 我一惊,本能的闪身一躲,“我操!你丫来真的!” “谁跟你丫来假的!”他又是一拳。 我这下着慌了,拖鞋不抓地,限制了我的发挥,空有一身功夫施展不开!躲了几下之后,我干脆把鞋一甩,撒腿就跑,他在后面边追边打。这孙子练得是南拳,手上劲儿大,但下盘功夫一般,跑步不如我快,所以很轻松的就被我甩开了一大截子。 大清早的我俩就在公园里跑开了,搞得晨练的人们都没心思锻炼了,跟看耍猴似的看着我俩。 毕竟赵司辰身上是有伤的,跑了几分钟而已,就改走了,气喘吁吁的,“我……我去你大爷的……程小马……你个孙子……是男人……你丫别跑……” 我停下脚步,“你大爷!你们全家的大爷!你看我这袜子还要的么?你有本事让老子回去换双鞋,妈的看我穿拖鞋跟我打架,你丫真好意思!” 赵杂毛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捂着胸口,纳闷的看着我,“嘿,我他妈喘的……跟孙子似的……你怎么……还气不长出……面不更色的你……什么情况你……” 我缓缓走到他身边,想了想回身走到大妈们后面的花圃那里,从里面找了半块板砖,掂了掂,又回来了。 “哎!你想干嘛?”他一惊。 “你大爷的”我用板砖一指,“你大早上的发什么神经?敢来踹老子的门?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住这的?” “废话……明知故问……”他白我一眼。 我笑了,蹲下来打量他,“用的鬼奴,是吧?哎你也真行,我们这小区门口可是有辟邪的桃木符的,你的鬼奴不赖呀,愣能进来!” “切……”他不屑,“就那桃木符,能挡住我的鬼奴?” “行,你牛逼!”我不笑了,“言归正传,你想干嘛?大早上的来踹老子的门,差点吓着我朋友,你说,想怎么着?” “就那妞?”他眉毛一挑,“得了吧,她差点把我吓着,还我吓着她还……哎我问你,你跟苗乙怎么回事?你俩以前好过是不是?” “是……”我下意识的先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白色小鸟的踪迹,这才放心的继续说,“是啊,那时候小,初恋,那会她留了个小平头,跟假小子似的,没长开呢还”,我意犹未尽的回味着,“可惜了,早知道以后出落得这么水灵,那会真该好好珍惜呀……” 赵司辰脸上的表情很怪,就跟喝了二斤醋泡咖啡似的,那眼神恨不得撕了我。 我看看他,微微一笑,在他身边坐下了,“怎么着老赵,还惦记么?” “程小马你丫就一杂碎!”他恨恨的说。 “彼此彼此”,我一抱拳。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的给我抢苗乙了是吧?” “这不一定,看情况呗”,我把玩着手里的半块板砖,“毕竟过去那么多年了,虽说有那么一点旧日情愫,可要说铁了心嘛,现在还为时过早,这种事,随缘就行了。” “你说你这人得多操蛋!”他不屑的盯着我,“你屋里那个小美妞怎么办?你昨晚回来就是为了她吧?凭你这德行,还配喜欢苗乙?你以为你这点破事能瞒得住她?” “哎呦,这话您客气了”,我讪笑,“哥哥您外面女人也不少啊,那不前天跟我打架之前还泡着一个了么?如果我猜得不错……”我趁他不注意,一把抓住他的手。 他楞了一下,赶紧甩开,“有病啊你!” 我淡淡一笑,心里有数了,“你昨晚气的睡不着觉了,凌晨三点多想敲苗乙的门又没那胆子,一赌气就约了前天晚上那姑娘。你在这附近开了个宾馆,给人姑娘睡了,乐够了,爬起来提上裤子来踹老子的门!你丫也够可以的了,还好意思说我?” “我……我那是因为伤心,生气,行不行?”他狡辩。 我不笑了,“老赵,说真的,你觉得苗乙会看上你么?就你这操行,她还能看不透你?” “彼此彼此,咱俩操行差不多,我没戏,您也甭惦记”,他吃力的站起来,“来吧,咱俩打一架,谁赢了谁追她,输的就此放手,敢不敢?” 我站起来,冷冷的看他一眼,“我告诉你,女孩子的心很宝贵,不是让男人们用来打赌的。我之前是逗你,实话跟你说,我对苗乙没想法,不过你要是总这么无理取闹,没准我真得会对她有点什么了。如果我看上他了,还能有你什么事?” 我不得不承认,这话挺伤一个男人的自尊,赵司辰听完了就火了。 他面沉似水,嘴角一丝冷笑,“程小马,我赵司辰睡过多少女孩,自己都不记得。可自从我见到苗乙那天开始,我就认定了,这辈子一定要把她娶了。谁敢挡我,我就灭了谁!你我虽然是同门一场,我也不怕为了她跟你手足相残!今天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我没有后路给你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第一个任务 关于苗乙,我和赵司辰有过三次谈判,这是第一次。 他的眼神告诉我,他没开玩笑,为了小乙姐,他真舍得跟我玩命。 可话说回来,我程小马也不是吃素的。 “那就了断一下呗”,我挑衅的看着他。 赵司辰双手诀一掐,一股黑气在他身后迅速集结,我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黑白煞!”我心念一动,黑白双煞出现在我们之间,严阵以待,将我保护了起来。与此同时,我的阴神瞬间离开本体,飘到了头顶上方,双手掐手诀,准备用变神术。 “嘿,俩小子,嘛呢?”远处传来一声断喝。 我们都是一怔,他身后的黑气顿时消失了,我也迅速回归本体。循声望去,喊话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叔,他手里拿着一杆红缨枪,冲我们快步走了过来。 “大早上的,干嘛哪这是!”他走到跟前,瞪我们一眼,“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叔叔,我们哥俩这闹着玩呢”,我笑了笑,“您误会了,不打架,没想打架。” “呃……是啊,闹着玩呢”,赵司辰没笑。 大叔看看我们,“做兄弟,不容易,得珍惜!现在这年轻人哪,一点小事就伤和气,值得么?” “您教训的对”,我说,“叔叔您放心,我们俩好着呢,不会真上脸的。” 大叔看看赵司辰,“小子,我看你怎么还一脸的不忿哪?怎么着?什么事啊兄弟之间?过不去了?” 赵司辰低下头,“没什么,让您笑话了。” 大叔见我们没事了,又教训了几句,回去继续练枪了。 我俩僵了半天,谁也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我看看他,“哎,有烟么?” 他拿出一根递给我。 “火呢?”我叼着烟。 他自己先点着一根,把打火机递给我。 吸了几口之后,气氛缓和了些。 我看看他,“哎,说真的,你真那么喜欢苗乙?喜欢她什么呀?” 他看我一眼,“漂亮,修为高,身材好,家世更好。” “真他妈俗气”,我笑了。 “别说你跟我想的不一样”,他不服气,“苗乙可是个美人胚子,甩你屋里那妞几条街。再说了,她爸和她师父都是九翎祭司,在我们南宗,九翎祭司可是仅次于圣女的。要是我能娶她,我们家以后在三神教的身份可就高了一个档次!” “我才不会为了这个去喜欢一个女孩”,我瞥他一眼,“男人的功名自己挣,那才硬气。” “行,你境界高,我不如你”,他使劲吸了口烟,“反正我就是喜欢她,她太迷人了。” 我不禁想起了杨阳,苗乙的确很美,杨阳不如她那么漂亮,但是那气质也是毫不逊色的。 “小马,咱们公平竞争吧”,他顿了顿,“你告诉我,你俩是不是真的有过?” 我平静的一笑,“那是为了逗你,气你,故意那么说的。谁让你丫派鬼奴偷听?我和她的确很早就认识,只不过那时候,我喜欢的是别人,而她是那个负责保护别人的人。” 一听这个,赵司辰松了口气,“也是咱们教里的师妹?” 我摇头,吸了口烟,“中学同学,初恋,上大学后分了。” “哦”,他点点头。 “没事了吧”,我扔掉烟头,“我拖鞋还在那边,先回去了。” 他没说话。 走了十几米,我停下脚步,“赵司辰,以后不许再来我家闹事,下次,我不会这么客气了!” 送走齐齐后,我直接回了鹰巢,现在开始,我可以心无旁骛的融入新生活了。 赵司辰对我的态度明显好了一些,我担心的是苗乙,这姑娘就像有千里眼,顺风耳,要是我和老赵谈判的事让她知道了,我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好在她看起来好像并不知道那个事,反正对我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一来二去的,我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回来的第二天下午,队长带着任务来了。 小姨交给我们赤焰堂的第一个任务,竟然是——赚钱! 舒兰说完之后,我们三个面面相觑。 “队长,我没听错吧?”赵司辰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让我们为三神教赚钱?” “对”,舒兰点点头,“赚钱,总坛给我们的任务是,一个月内,要为总坛至少赚来五千万。” 赵司辰咽了口唾沫,看看我和苗乙,“哎,你们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执行命令呗”,我表现的很平静,心里却跟他一样嘀咕,“这他妈什么任务啊?当我们印钞机么?除非去抢银行,要不就是把我们卖了也不值这么多啊!” 老赵跟我想一块去了,不同的是,他说出来了,“当我们是印钞机吗?我去,除非是抢银行,不然卖了我和小马爷也不值五千万哪!” 苗乙看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赵司辰立马换了一副笑脸,“当然了,你肯定值,你价值连城,五个亿都不过分!” “你说什么?”小女神一皱眉。 “呃……当我没说”,赵司辰咳了咳,看看我们,“队长,一个月赚五千万,压力有点大,咱能行么?” 舒兰打量我们一阵,笑了,“你们怕什么?我们是什么人?巫师!有神通的人,还怕赚不到钱?这个事情我心里有数,你们先休整几天等我的消息,如果顺利的话,完成任务不是问题。” “难道你手里有好项目?”赵司辰问。 舒兰神秘的一笑,“你们就耐心等着吧。”说完,她起身走了。 这一下我们睡不好觉了。 接下来的两天,赵司辰天天查电脑,愁得跟世界末日似的,坐立不宁。 “不是你担心什么呀?”我问。 “赚钱哪!”他眼睛都红了,“你说这叫什么事,我们南宗从来都是弟子们供养师父的,哪用自己出去赚钱呀?这可好,到了咱们这,总坛不给咱发给养不说,还得先让咱们给总坛赚钱……哪说理去你说!” “这有什么不对?”我反驳,“自食其力,天经地义,凭什么总坛就得养着咱们?再说了,咱们做弟子的,给总坛出点力不应该么?” “出力卖命没问题!”老赵挠了挠后脑勺,“可让咱一个月赚五千万,这不是要了我老命了么!” 苗乙看他一眼,“有这么严重?我们也是南宗弟子,我爸爸和我师父也都是自食其力的,也没靠弟子们的供养生活,不也挺好的?” “不靠不代表不收”,老赵狡辩,“你家那条件,根本不用自己再做什么了,带好弟子就行了呗!” 苗乙对他的言论明显不屑,“听队长说,北宗先护法少峰公在世的时候,自己也经营着很多生意的。” “做生意没问题”,赵司辰合上电脑,“我是说这任务不合理,要是说给咱们一年,赚个五千万,我觉得还有可能。这一个月的功夫,哪凑去?” “队长说了,让等她的消息”,我打了个哈欠,“你着什么急?” “她?”老赵摆摆手,“我心里没底!” “你敢怀疑队长,要造反么你!”我严肃的说。 “你一边呆着去!”他说,“哪儿跟哪儿啊就上纲上线的。” “哎我警告你,跟我说话客气点,让谁待着去?”我瞪他。 “你呗,还能是谁?” “嘿你皮痒痒了是吧?”我坐起来。 “是,痒得很!”他站了起来。 “你们有完没完?”苗乙一皱眉,“天天打架,不累么?” 我俩其实没想真吵,也许是习惯了,到时候不吵几句,浑身不太自在,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似的。 老赵点着一根烟,扔给我,接着自己又点了一根,“要不然咱们出去算卦吧?” 苗乙一怔,“什么?” “算卦呀”,老赵把腿盘到沙发上,“我给你说啊,我研究了,这玩意挺赚钱,也容易赚大钱……” “你会么?”我讥讽。 “你不是会么?”他眨巴眨巴眼,“再说了,谁说了我不会就不能给人算了?” “怎么算?蒙人?”苗乙问。 “嘿嘿,你们忘了咱们什么身份了是吧?”老赵狡黠的一笑,“我修的是控鬼之术,只要让我的鬼奴去打探,一般的事都能打探的清清楚楚;小马那出神术就不用说了,摸人手一下,人家身上有几个痣都能知道;还有小乙姐你,你的香祝那么厉害,让小鸟围着人飞一圈,想知道什么你都知道了呀……” 苗乙面无表情,“呵呵。” 赵司辰又把目光投向了我,“你觉得呢?” 我想了想,“老赵啊,你是南宗弟子,没学过术数,这不怪你不懂啊。听马爷给你分析分析啊,这个……” “你谁马爷啊!”他不爱听了。 “嘿,你听不听?”我一皱眉。 “你……你说吧”,他耐住性子。 我淡淡一笑,“这用术数啊,算已经发生的事不难,功夫在于断那些没发生的事。你想啊,过去的事,有什么意义,人家找你算卦,肯定是想让你预测呀!你让咱们三个巫师去算卦,咱总不能只说人过去的事吧?” “你算说对了!”老赵眼睛一亮,“俗人就看重这个,他们才不管你预测的准不准,只看你说过去说的对不对。只要你们愿意,我这就联系我哥们儿,他家有一会馆,经常举办一些传统文化的讲座什么的,实际上都是去找人算卦的。咱们三个去了,肯定红!那些人有的是钱,弄好了咱们一天赚个百八十万的不是问题……” “你不怕丢人,自己去吧”,苗乙轻描淡写的说,“反正我不去骗人。” “我……”赵司辰无语了,看看我,“小马,是兄弟,你陪我去!” 我觉得挺有意思,“行,兄弟,我跟你去玩玩!” 赵司辰一拍大腿,“痛快!走,我这就带你去见我那哥们儿!” 章节目录 第33章 苏文文 我知道,苗乙对我俩的行为一定很不屑,不过我听老赵说的挺有意思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他去玩玩。 只是我们万万没想到,这一去,丢人丢大了。 赵司辰的这个哥们儿姓郝,单名一个山。等我们见到之后才知道,他家有个会所不假,但那是与人合资开的,他爸只是小股东。 赵司辰说明来意之后,郝山笑了,一把拉住杂毛的手,“老赵,你来巧了,今天那就有活动,他们请了一个老师来讲课,你们正好去一起聊聊。” “讲课的?高手么?”老赵问。 “这个咱就不知道了”,郝山说,“不过价格不高,每人一堂课三千多,估计不会比你厉害。” “那有多少人听课?”赵司辰看看我。 “大概两百多人吧”,郝山给我们倒茶。 老赵掐手指头一算,“一个人三千,两百人那就是……六十万?”他吃惊的看着我,“听到了么兄弟?” 我也吃了一惊,“那可真不低啊!” 郝山看看我们,平静的一笑,“其实吧,也就那么回事。这年头就流行这个,那些企业家,阔太太们都想学点这个,图个安全感呗。所谓的身价,一般都是炒作出来的,三千块一堂课,一点也不贵的。” “那人水平你试过么?”老赵赶紧问。 郝山纳闷,“怎么了哥们儿?你平时可不这样啊,区区六十万就把你紧张成这样了?怎么着,是遇上事了?着急用钱的话你直说,我这有!” “你甭问了,钱我不缺,现在着急的是赚钱”,赵司辰说,“说真的,这个人水平你见识过么?” 郝山看看我俩,“也算见识过吧,还行,不过比老赵你,差一截子。” 赵司辰放心了,“行,那咱们去看看!” 我觉得有点不对,郝山的眼神告诉我,他想拿我们当枪使。 “老赵,这么做不合适,等于给人砸场子了”,我淡淡的说,“还是别跟人凑热闹去了吧。” “哎~小马兄弟你想多了”,郝山干笑几声,“他们这些做培训的,如果怕人挑战,那还怎么吃这碗饭?这都是稀松平常的事,你们不用想这么多。趁着今天她弟子们都在,如果你们能跟她盘盘道,以后那二百多个有钱人可就都记住你们了,说不定其中就有人转投老赵你门下呢。” 我更确定了,这里面绝对有事。 赵司辰却不那么想,也许他真是有点着急赚钱了,“行,你说得对,咱们这就去。” 他们说着要站起来,我一把拉住了郝山的手,顿时,这里面的隐情我心里有数了。 去会所的路上,郝山在前面带路,我坐赵司辰的车。 “老赵,讲课那人是个高手”,我看着前面的郝山的车,“郝山是想拿咱们当枪使唤,你别上他的当。” “你什么意思?”赵司辰一皱眉。 “会所不是他经营,是大股东的人在打理”,我说,“郝山跟他不和,总想找机会杀杀他的威风。这易学培训是那个人搞的,讲课的这个风水师也是那人请来的,郝山想让咱们去捣乱,他在一边看笑话。最好是让你把那个人给气走,把这个事给搞黄了,这样一来,他就有借口打击那个人了。” “真是这样?”他看看郝山的车,“不太可能吧,我们认识好几年了,处的一直不错的。” “他跟你交往,是因为知道你是三神教的人,背后有势力”,我说,“正因为如此,今天这事他才觉得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咱们要是赢了,那边下不来台,如果咱们输了,损了三神教的面子,闹起来他那个对手不是更吃不了兜着走?” “是这么回事”,他点点头,“郝山这小子,敢跟我玩心眼,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看他一眼,“让你的鬼奴去前面跟着他,估计他会打电话先做点安排的,你听听就知道了。” “嗯!”他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掐指诀,默念咒语,往前面郝山的车上一指,一股黑气无声无息的追了上去。 片刻之后,赵司辰破口大骂,“我操他妈的,这孙子果然是给咱们下套!” “听到什么了?”我问。 “他打电话给那边的人了,让他们告诉讲课的那个人和会所主管,说他有两个朋友想去跟苏老师切磋切磋。他说如果苏老师没信心,那建议尽快结束今天的课程,让苏老师赶紧离开!这不是明摆着的激将法么?这么一说,那人还能走么?” 我微微一笑,不禁想起了在省城时遇上的那个孙老头,在这个圈子里,风水师的名头来之不易,面子轻易伤不得。郝山是怕我们不上套,所以先把事做在这了,让我们没有了退路,这样挑战也得挑,不挑战也得挑了。那位苏老师应该就是讲课的人,她已经没有了退路,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关键不在于你想与谁为敌,而是有时候未曾见面,人家已经把你当敌人了。这时候你无从选择,退无可退,只能应战。 退一步身败名裂,进一步锦上添花,这就是风水圈的规则。 好在我和赵司辰那时候都还是无名小卒,不怕这个,要是换了后来,我们也得掂量掂量了。 老赵越想越生气,“小马,咱不去了,不能让他把咱们兄弟给涮了!” 我一笑,“别冲动,这会退回去,咱们丢的是三神教的人。郝山不是什么仗义的,你今天不给他面子,他会到处去跟人说,我们三神教弟子胆子小,连一个做培训的风水师都敌不过。你说咱俩不怕丢人,咱们三神教的面子丢得起么?” “我操!”赵司辰气的咬牙切齿,一拍方向盘,“郝山!你等着,今天晚上老子整死你!” “不用整死,教训一下就行了”,我轻描淡写的说,“行了哥们儿,既来之则安之,已经上了贼船了,咱们兄弟就踏踏实实的,说不定还能有点奇遇呢。退一万步讲,多认识个朋友也总没坏处嘛。” “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朋友?” “那你就得听我的了”,我嘴角一笑,“来京这么久了,也该让我见识见识京城风水高手了……” “咱们队长,鹿长老她们不都是高手么?”赵司辰纳闷的看着我。 我无语了,“我指的是教外的,懂吗?” “哦,懂了”,他耸耸肩,“谁让你自己不说清楚。”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开你的车吧,到了之后少说话,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苏老师年纪不大,三十来岁,气质端庄,是一个非常耐看的女人。她长的很干净,说话温文尔雅,身上透着一股娴静之气。 我喜欢这样的女人。 “我叫苏文文”,她莞尔一笑,“二位老师幸会。” “我叫赵司辰,他叫程小马!”老赵打量着对面的女人,“幸会了,美女!” 我下意识的看看四周,二百多双眼睛正齐刷刷的看着我们。 苏文文的课堂设在会所里的一个大堂里,她坐在中间,学生们围着她听讲。现在我们来了,郝山直接把我们领到了苏老师面前,学生们一看踢馆的来了,呼啦一声都围了上来。 通过我的观察,这位苏文文老师在学生中人气颇高,有很多中年男女学生是在用敌视的眼光盯着我们。我甚至有点担心,万一一会我们赢了苏文文,这些人会不会冲上来揍我们。 “听说二位老师来这里是为了和我交流阴阳易理”,苏文文说话不紧不慢,“我很荣幸,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那最好了”,赵司辰一笑,“苏老师,咱们都是同道中人,理应多交流交流……” 苏文文笑着摆了摆手,“赵老师您客气了,说我们是同道中人,这有些勉强。我学易道,二位修巫术,从根源上来说,我们只是近道,并非同道。” 我们一愣,互相看看彼此,又看看郝山。 郝山一耸肩,那意思他什么也没说。 的确,根据赵司辰的鬼奴回报,郝山的确没在电话里提我们的出身,那这苏文文一眼就看出我们是巫师了? 看来这女人的确有两下子。 我微微一笑,冲她一抱拳,“苏老师您客气了,今天是您的课程,我们兄弟来是想听一听,受受教,别无他意。” “既然来了,就不必谦虚了”,苏文文看着我,“程老师想怎么交流,但说无妨。” 我本来想跟人家以和为贵,没想到人家把球给我踢回来了。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接了。 “呃……苏老师是主,我们是客”,我看着她,“客随主便。” 苏文文想了想,伸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过一个苹果,“那我们就断断这苹果的前世今生,过去未来,如何?” “这怎么断?”赵司辰看看我。 我想了想,“好,就依苏老师。” 苏文文将手往前一送,摊开,“程老师远来是客,您先来吧。” 周围的学生们聚精会神的看着我,看我有什么反应。 “呃……这个……”我有点尴尬,“还是苏老师先来吧。” 苏文文笑了,“我断它,不需要碰它,但程老师要断它,必须要握在手里,您不用客气,请吧。” 我一怔,就这一句话,对方就不是等闲之辈。 “那……好吧”,我轻轻拿过苹果,闭目沉思片刻,不由得一皱眉,眼睛也睁开了,“苏老师,您要是这么玩,那可就没意思了!” “哦?”她看看我,“这话怎么说呢?” 我一阵冷笑,“行吧,您要是不明白的话,那就别怪程某放肆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斗法 某种意义上来说,巫术比较感性,而高等术数则比较理性。感性的巫术擅用幻象,自然对于大部分所见都是认同的;而高等术数则不同,更多的是透过现象去看本质。不能说哪家更高明,只能说各有长短,面对的有缘众生不同。 林老师说过,巫师用幻术,所以容易被幻相所迷;高明的风水师喜欢把握本质,因此也容易见大不见小,在一些细节问题上迷失方向。必须两者相辅相成,在幻相和本质之间灵活转换,游刃有余,那才是真正的有修为了。 因为真假之间,本无界限,佛说空不异色,道说阴阳相生,其实就是这个道理。 刚才我感应苹果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层白色迷雾。这说明苹果不是单一的个体,它已经变成了某个风水阵中的物件,所以我看到的实际上那个风水阵的气场。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个阵法应该是一种迷魂阵。 看来苏文文早就推算出了我们是巫师,所以在我们到来之前就用这苹果和一些物件布置了迷魂阵。这样一来,如果我们用一般的巫术来断这苹果,都会被上面的阵法气息所干扰。 这是挑战,明目张胆的挑战!不过呢,我很喜欢。 我看了苏文文一眼,嘴角一笑,放下苹果,双手轻轻按住桌面,闭上了眼睛,阴神随即离开了身体,飘到了半空中。 她能算出我是巫师,但算不出我修炼的是出神术。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我,想看我怎么办,同时也准备看我的笑话。 我在空中观察了一下,以桌子为中心,约莫十几平方米的范围内都有那种白色迷雾。这是迷魂阵的大概范围,也就是说阵眼就在我们附近。我凝神仔细寻找,很快发现,苏文文后面的一个女孩座位下方,白雾最弱。 阵眼就在那座位附近。 我回到本体,定了定神,睁开了眼睛。 “哎,你行不行?”赵司辰问,“不行换我来!” 我没理他,看着苏文文微微一笑,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 “程老师”,她迅速站起来,“您这是……” 我看着她的眼睛,“有点小事,先办完了再说苹果不迟。”说着我转身看看她身后那女孩,“姑娘,把你座旁的手提袋给我看看,可以么?” 女孩一怔,赶紧看苏文文。 苏文文神情自若,非常坦然。 “姑娘,我跟你说话呢”,我看着那女孩。 “老师,这……怎么办?”女孩小声的问。 苏文文一笑,转身坐下了,“你的东西,你决定吧。” 女孩犹豫了一下,迟疑着把手提袋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看都没看,转手递给赵司辰,“老赵,把这袋子送到门口保安那里,让他们给这姑娘保存着。告诉他们,任何人不许打开,否则里面的东西少了一样,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好!”赵杂毛这次很痛快,接过袋子转身走了。 他走出大堂的瞬间,我们周围的气场微微震了一下,苏文文平静的一笑,“程老师是高手,请坐吧。” 我回到座位上,再次拿起苹果,白色迷雾消失了。 “苏老师,我还用说么?”我看着眼前的气质美女。 “自然是要说的”,她也看着我,“程老师不用顾忌什么,看出多少就说多少。” “好”,我放下苹果,“这苹果是烟台产的,种植苹果树的人姓黄,树苗来自河北,种子来自中亚哈萨克斯坦。这苹果五天前被采摘,两天后到了北京,昨天买来的,当时是一个姓宋的二十二岁小伙子定了三箱。这苹果味道不错,酸甜适中,苏老师您特别喜欢吃,所以这是专门买给您的,而为您准备这一切的是这个会所的总经理,他今年三十三岁,姓乔,已婚,有一个女儿。” “哎呦……”人群中有人小声的惊呼。 苏文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就这些?” 我挑衅的看着她,“后面的,关系到某些人的隐私了,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苹果能承受得起的了。苏老师,我还说么?” “只说苹果,别的不需要说”,她淡淡的说。 我笑了,“要是我都给说完了,您怎么办?剩下的,留给您吧。” 她手微微一颤,但瞬间恢复了平静,“您不用给我留,您都说了,那就再给我另列一个章程就是了。”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白净的脖颈,这女人皮肤真好,细腻而白……多吃苹果,就是好啊! “其实我也没给您留多少”,我收回在她胸口的目光,咳了咳,看看那苹果,“这个苹果,有点酸,很够味儿!” 周围的一些男人会心的笑了,而另一些男人则瞪圆了眼睛。 苏文文一怔,她眼神微怒,“程老师你!” 我突然意识到,这话有点像调戏的味道,她和那些人都误会了。 我刚想解释,转念一想我凭什么解释?误会就误会呗,她给老子设迷魂阵,我调戏调戏她又怎么了? 想到这,我笑了,“苏老师,我说完了。” 她是个很有修养的女人,深呼吸几口,强忍住愠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请程老师出题吧!” “哎,你还没说我回答的怎么样呢”,我看着她。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她下意识的看了看左右,迟疑了一下,冲我一抱拳,“您是高手,苏文文佩服!苹果的事情您说的很对,现在,请您跟我出题吧。” 其实我已经给她留面子了,如果刚才当着她的学生们把那女孩的袋子打开,将她的迷魂阵说破,那她今天估计很难收场。我本想再逗她两句,但看她的神情,虽然表面上还是温文尔雅,内心里估计掐死我的心都有了。凡事见好就收,不能太过,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出什么题呢?我得好好想想。 这女人看样子算卦应该很准,那我必须得问点有含金量的,不然的话岂不浪费?关键是问什么,问事业?我堂堂大三神教弟子,这要传出去我找人算我在我教中的前程,让我小姨知道了还不大嘴巴抽死我;问身体健康?像我们做巫师的,有个小病小灾的基本都能自己靠咒语解决了。爱用邪术,缺阴德的那些巫师不用算,肯定不得好死,像我们这种心地善良,偶尔还行善积德的新时代巫师少年,怎么着也该混个长命百岁吧! 事业,健康都不问的话,那就只剩下爱情了。 可刚要张嘴,我又忍住了,杨阳是我心底的美好,我就这么轻易的把她露出来了? “程老师,您怎么了?”她问我。 “呃……没什么”,我回过神来,“文文老师,我还没想好。” 她凝神看着我,目光如炬,“程老师是想问前女友会不会回来,对吗?” 我一愣,“你……” 她自信的一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您身边女孩虽然不少,可心里住的,却是一个背着画板的姑娘。这个女孩子才华横溢,是您的心中挚爱,对吗?” 恰好这时赵司辰回来了,他一听苏文文说那女孩是我的心中挚爱,顿时来了兴趣,“哎呦,是谁呀?” “是个画画的姑娘”,旁边有人插嘴。 赵司辰乐了,“画画的?哎呀那太好了,哈哈哈……”他拉过椅子坐下,“继续啊,继续说!” 我一皱眉,“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什么凑热闹,我这不是刚回来么”,赵司辰看看苏文文,“哎,苏老师,那画画的姑娘在哪呢?” 苏文文笑了笑,看了我一眼。 “你够了没?”我瞪赵司辰,“我们这……”我看看四周,压低声音,“斗法呢!” “刚才你不是赢了一局了么?”赵司辰一笑,“我出去了,可这发生的事,我都清楚……” “你别跟着裹乱啊,别吓打听!”我说完看看苏文文,“苏老师,点到为止吧,您的卦很厉害,程某佩服!” “哎哎别呀!”赵司辰不满意,继续向苏文文打听,“哎苏老师,那画画的姑娘现在在哪呢?” “那位姑娘为了学业……”她掐指一算,不由得一皱眉,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位姑娘她……” “够了!别说了!”我拍案而起。 这一下,众人都愣住了。 赵司辰吓了一跳,“你干嘛呀你!” 苏文文放下手,站起来,冲我一抱拳,“对不起程老师,我不知道这事关系这么大……请您多包涵。” “你知道什么了?”我恨恨的盯着她,“你的卦厉害是不是?你还看出什么了?” 问这句话的时候我很矛盾,我打内心里希望她说出来后面的话,又怕她说出来。杨阳是我心底最深刻的一个烙印,我不愿去碰触,是因为会流血。但是过去这么久了,碰它会流血,不碰它,血也依然没止住过,只不过从流默默的变成了滴。 “我……”她再次抱拳,低下了头。 “呃……小马你别激动”,赵司辰站起来拍拍我肩膀,又看看苏文文,“到底她去哪了?” 我一把抓住赵司辰的领子,“你很想知道么?” 赵司辰被我的眼神震慑住了,良久之后,他嘴角笑了笑,“我懂了。” 苏文文深深吸了口气,“程老师,您别这么激动,那位姑娘心底的秘密,只有一个人能解开,那就是您自己。术数有三不算,大善之人不算,大恶之人不算,大异之人不算。那位姑娘天性仁厚又有玲珑之心,我算不准她,也不能算她……” “是么?”我盯着苏文文,“真是这样么?” 她平静的一笑,将手往我面前缓缓一伸,“不信的话,您就握住我的手吧……” 章节目录 第35章 见好就收 我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笑了,“程老师,这下您总该相信我了吧?” 我茫然的看着她,我已经感知到了她的心思,她的确不知道杨阳心底的那个秘密,但……不是她不能知道,而是她控制住了自己的心,没有继续推算下去而已。 我松开她的手,一抱拳,“文文老师,刚才冒犯了,对不起。” 苏文文平静的还礼,“您言重了。” 我看看赵司辰,“咱们走吧。” 赵司辰一把拉住我,“走?” “不走还干嘛?”我反问。 一直在远处观战的郝山这时走了过来,“呃……不错不错,两位老师平分秋色,好!” 他带头鼓掌,周围跟着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嘴角一阵冷笑,真的是平手么?我看出了她的秘密,我没说出来是为了留点余地,所以照顾了她和那个人的脸面。而她在即将碰触到我心底伤口的时候,及时的收住了自己的心,没有继续推算下去,这才是真正的不容易。 在我的标准里,其实我已经输给她了。也许论本事,她不一定是我的对手,但是在控制心性方面,她赢了。 我觉得很丢人,特别的丢人! 林老师说过,命属为水的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只会在意自己的失败,不会回想自己的成功。我就是这样,正因如此,杨阳之后我才不会轻易的把心交给任何人。 苏文文适可而止了,但她却也揭开了我的伤疤,她惹了我,伤了我,注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在郝山的安排下,我们一起在会所里吃了个午饭。 除了苏文文和她身后那个女孩外,与我们同座的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别人推杯换盏的时候,我和苏文文都默默的吃着,谁也没多说话,只在别人敬我们酒的时候举杯意思了一下。 郝山一个劲的给赵司辰捧臭脚,灌迷魂汤,他知道赵杂毛看出他的小九九了,也知道老赵不好惹,所以把心思基本都用在了他身上。 吃完之后,郝山安排我们到后面的茶室里喝茶,老赵则被他单独领走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项目,我不屑的摇了摇头。 喝了几口茶之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哎呦两位老师,各位贵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我来晚了!” 我瞥了他一眼,他就是这里的总经理。 苏文文给我们介绍,“程老师,他就是乔宇。” 她说的是——他就是,她知道我明白她的意思。 我跟乔宇握手,“乔总您好,我是程小马。” “程老师您好,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乔宇笑的很真诚,“我听说了,今天您和苏老师聊的很开心,这太好了,大家都是朋友了。程老师,您以后没事常来坐坐,咱们好好亲近亲近!” 我微微一笑,“乔总您客气了。” 乔宇赶紧请我们坐下,自己则坐在了苏文文的下手位。 我和苏文文中间还空着一个位子,我看看乔宇,“乔总,您不是该坐这么?” 乔宇笑着摇了摇头,“那是我们老板的位子,我不能坐的。对了程老师,过几天我们老板可能会来会所,到时候您方便的话也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我们老板人很好,你们肯定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的。” 苏文文点点头,“是啊,唐小姐很有背景,在风水圈里,口碑很好,程老师,改天可以认识一下的。” “唐小姐?”我看看乔宇,“你们老板是个女孩子?” “是啊!”乔宇说,“我们老板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哦,这样啊”,我点点头,“有多漂亮?” “这……”乔宇让我问了个措手不及,“反正……很漂亮!哈哈哈……” 看得出来,乔云很崇拜这位美女老板,这位漂亮的唐小姐。 又闲聊了几句,苏文文放下茶杯,“乔宇,你不是还有事要忙么?先去吧,我和程老师单独聊会。” 乔宇很聪明,站起来,“好,那我先去忙了,程老师,咱们回头再聊。对了,我给您和赵老师准备了点小礼物,一会走的时候他们会给您送过来的,您可一定要收下!” 我一笑,“好!” 他可能以为我会客气一下,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不由得愣了一下,“啊?……呃好!哈哈哈……我就说嘛,程老师是痛快人,不会不给我面子的!那我就先去忙啦!” 说完他冲那些人一使眼色,那些人知趣的跟着也都告辞了。 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了,服务员进来给我们换了新茶,另加了四盘小点心,说这是乔总安排的。 我看看苏文文,“文文,想和我说什么?” 苏文文被我这不请自来的亲近震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啊?您叫我什么?” “文文呀”,我一笑,“你也别您您的了,你比我大,叫我小马就行了。” “我……我这……”她显然有点不太适应,“这合适么?” “有什么不合适的呀,我让你叫的,非常合适!”我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我是说……”她有点尴尬。 其实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想说我那么称呼她不合适,但是无奈我脸皮太厚了,她也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温文尔雅的人,一般都要面子,而要面子的人,往往不好意思驳别人的面子,比如她。 我喝了口茶,送了送嘴里的点心,“想跟我说什么呀?” 她看看我,“小马,你是不是九妹祝的弟子?” 我一愣,放下茶杯,“你怎么知道的?” 她微微一笑,“除了九妹祝,谁家的巫术还能这么厉害?” “哦?”我也笑了,“这么说来,你觉得我很厉害?” “虽然你不过二十出头,可你的修为在巫师这个圈子里,起码也该算中等的了吧”,她看着我,“不瞒你说,乔军听说有两个巫师要来……来交流……” “什么交流”,我讪笑,“砸场子就说砸场子,那么违心的说你不累呀?” “呃……好吧”,她尴尬的笑了笑,“他听说你们要来的消息之后,立即通知了我,让我做些准备。匆忙之间,我也没带什么应手的物件,就用师父的令牌布置了一个九合惑心阵。那令牌力量很强,这个阵法也很厉害,一般的巫师极难察觉。但你不一样,你不但很快发现了,而且轻而易举的就破了我的阵法,这让我不得不刮目相看。” “这没什么”,我淡淡的说。 “关键是,你没有直接破我的阵法”,她继续说,“而是让你朋友把令牌拿走了,我当时是很担心的。我的学生里有一些人认识我师父,也见过我师父的令牌。如果你当场拆穿了,我脸上很不好看。所以,我很感谢你,给我留了面子。” 我看她一眼,“应该的,你不也给我留面子了么?” 她喝了口茶,“所以只凭这一件事,我就知道你是个很厉害的巫师,虽然我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巫术,但我想,你是九妹祝弟子应该不会错的。” 我心说你还真挺聪明的。 她放下茶杯,看看我,“只不过让我想不通的是,九妹祝中有些高手我是认识的,可像你这么年轻就有这么高修为的,还真少见。小马,冒昧的问一句,尊师是九妹祝哪位高人?” 我嘿嘿一笑,“这个嘛……说不得,你懂的。” 她似乎明白了,点了点头,“我懂了。” 我心说你懂了?你懂什么了?胸大无脑,聪明反被聪明误!想到这我下意识的看了她胸部一眼,不算太大,但很坚挺的样子。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哎对了,你认识白晓珊吧?她和你年纪相仿,你们应该是认识的!” 我想点头,不过觉得再装下去就不太合适了。苏文文是术数高手,她现在相信我也是高手,而且心里把我当朋友了才会无辨别的相信我的话。凡事见好就收,再这么装下去,等回头真相大白的时候,她脸上该不好看了。 我咳了咳,清清嗓子,“呃……不认识!” 她眼神有点失望,“这样啊……那可能……估计以后会认识的,她在九妹祝年青一代弟子里也算不错的了。” “其实我不是九妹祝弟子”,我顿了顿,“我是三神教门下,不好意思,刚才……本来不想说透的。” 苏文文懵了,“你……你是三神教弟子?” 我心说坏了,难道她跟三神教有仇? “你别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说,“三神教怎么了?跟你有仇么?” “啊?”她一愣,摇了摇头,“不,我和三神教没什么过节,就是你这么一说,我一时有点适应不过来……你怎么会是三神教弟子呢……” “嘿!”我不爱听了,“三神教怎么了?我怎么就不能是三神教弟子了?” 她自觉失言,赶紧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可能是先入为主吧,我以为你是九妹祝门下,所以你告诉我你是三神教弟子,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又看了她胸部一眼,“算了,你虽然是术数高手,实际上也是个挺单纯的人,你的意思我明白,就是一时没转过来呗?” “嗯!”她很认真的点点头。 “那你现在也知道我的出身了”,我看着她,“怎么样?我们还是朋友么?” 她笑了,“当然是了,不但是朋友,而且会是非常好的朋友!” 我嘿嘿一笑,“你说的啊,可不许反悔,世界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章节目录 第36章 二两茶叶 她这才发现我的眼神不对,本能的一扣肩,躲开我的余光,“小马,你别闹……” 我其实没想闹,就是无意识的看了一眼而已。 不知不觉的,已经无意识三次了。 “你们风水师是不是都这样,都这么容易害臊?”我一笑,“我认识一个女孩子,她是巫师,也是风水师,每次我看她的时候,她就你这神情。” “你也够直白的”,苏文文摇了摇头,“你说的是你前女友吧?” “算是吧”,我自嘲的笑了笑,“文文,其实你没必要这么紧张,男人看女人嘛,一看脸,二看胸,三看腰,四看屁股,这很正常。你身材不错,我忍不住看你,你该骄傲才对。” 苏文文脸红了,“小马,我比你大好几岁的,我们探讨这些不合适的,换个话题吧。” “好啊”,我又瞄了她胸部一眼,“继续你的话题。” 她一皱眉,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胸部,掐指一算,“小马,你们现在着急赚钱?” 我刚要喝茶,一听这话,把茶杯放下了,“你怎么知道我们着急?” 她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微笑,那是风水师特殊有的,自信的又微微带着些含蓄的微笑,“你命属四海之水,见火为财,你下意识的看我的胸,心胸为离火,这是寻财之相。短短几分钟内,你不止一次的看我,这个无意识的动作是一个外应,说明你们急于寻财,我说的不对么?” “对”,我一笑,“果然是易不藏私啊,在风水师面前,想有点秘密真不容易。” “别这么说,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画画的女孩子,你今天的术数修为会比我高的多”,她说,“虽然你中途放下了,但是你的巫术修为却突飞猛进了,而且……你后来也得到了高人的指点,接触到了易学的精髓。只是你现在习惯把自己当巫师了,不愿意动用术数而已,不然的话,我未必能算准你的。” 我愣住了,“这些……都是你刚才算出来的?” “不,这些是之前没说的”,她说。 “那你还有什么没说?”我警觉的看着她。 她看我一眼,微微一笑,“你是说关于那个女孩子的秘密?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只能你自己去解开,不要问我。” 她的眼神很真诚,我尴尬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其实你不用着急”,她接着说,“你控制不住的看我,说明你后面有一笔巨大的财富就要来了。只是这个事情有点棘手,你要面对一些挑战,很冒险,甚至有生命危险。” “那能活下来么?”我问。 “你会受伤,但值得”,她看着我,“不过你还是要多小心一些才好。” “值得就行了,受伤不受伤的,不打紧,死不了就行”,我笑了,“咱们刚才还是敌人,这会你就开始担心我了,文文,谢谢你。” 苏文文却没笑,“小马,你真的不怕?” “有什么可怕的?”我说,“男人嘛,就是要大风大浪里去闯,惊险刺激里走一走,温柔乡里睡个够,多见见世面,过足了瘾才不虚此生。至于什么九死一生……”我平静的一笑,“自我十六岁到现在,我经历了不止一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程小马别的本事没有,只有一颗坦荡荡的心,只要有心在,一切考验都是精彩,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你才二十三岁,二十三岁呀……” “我的年纪你也知道啦?”我笑了笑,“文文,还有什么要叮嘱我的么?” “没了”,她说,“你不许要叮嘱,凭你的本事,不用我多说什么。” “行,那等我回来之后再找你玩”,我拿出手机,“我得回去了,留个联系方式吧。” 我们互留了电话和微信,存好了之后,她看看我,“小马,做我弟弟吧。” 我看她一眼,“弟弟?为什么?” “你比我小,我做你姐姐挺合适的”,她说,“愿意么?” “不愿意”,我摇头。 她觉得意外,“为什么?” “做你弟弟,没准哪天咱俩就有事了”,我又下意识的看了她胸部一眼,“到时候关系理不清了……所以,还是做朋友的好。” “你……”她无语了,“我认真的好不好?再说我们今天才认识的,你怎么会想那些?” “男人和女人,想那些不是很正常么?”我微微一笑,“你可是术数高手,能预知未来的,我是不是胡说……”我看她一眼,“你动动心念就知道了。” 临走的时候,乔宇送给我和赵司辰每人一个袋子,非常漂亮的袋子。 路上,赵杂毛突然发飙,骂了起来,“操!姓乔的什么意思?送你翡翠,送老子茶叶!老子缺他那二两茶叶吗?” 这货一边开车,一边让鬼奴们悄悄查看了袋子里的东西。 我看他一眼,“那你还想怎么着?你他妈拉老子来陪你给人当枪,完事你躲一边去了,这饭也吃了,澡也洗了,还整了个双飞,活儿我也给你干了,你丫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那是……”他无语了,“那不是那什么嘛……” “什么什么呀?”我不屑,“告诉你啊,郝山这人你可得注意,别给你找了俩妞一睡就忘了盐打哪咸醋打哪酸,刚才看你俩那亲热劲儿,跟他妈中国好基友似的,你有没有脑子啊你!” 赵杂毛一皱眉,“我说你丫这嘴也够损的,有你这么说师兄的么?” “你谁师兄?” “我他妈比你大,说是你师兄怎么了?”他急了,“要是论辈分,没准我还……” “没准你还得叫我叔呢”,我接过话茬。 “胡说八道,我南宗弟子,论辈分说不定……” “说不定还得叫我师爷呢”,我又接过来。 “哎哎哎你!”他气的直叫唤,“程小马!你丫想打架是不是?” “你打得过我么?”我轻蔑的说。 “你说什么你!上次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穿拖鞋,我他妈能轻饶了你?”我再次接过来。 赵杂毛彻底崩溃了。 从那天看他跟齐齐斗嘴我就发现了,这孙子特怕别人截他的话,一截他就乱套,越乱嘴越笨。当时我就记住了,果然,今天派上用场了。 后来,这成了我对付赵司辰的杀手锏之一。 几分钟后,赵司辰服了。 “你牛逼,哥不跟你斗嘴了”,他耸耸肩,“不过你也别以为我傻,郝山那点道行能忽悠的了我?我不过是不动声色,让他放心,等到了晚上你看我不整死他!” “这样一来他就不会怀疑你了?” “他不用怀疑也知道是我干的”,老赵递给我一支烟,“我就是要让他明白,得罪了我赵司辰,不是仅仅几句好话,送俩妞就行的!” 我笑了,看看他,“哎,那俩妞怎么样?” “哦,还凑合吧”,他故作平静,“条儿不错,盘子也亮,还行。” “苗乙,听到了么?”我故意冲着外面说。 赵司辰一惊,车跟着一颤,“啊?哪呢?” “飞走了”,我逗他,一指前面,“瞧见没?” “瞧见你大爷!”他骂道,“程小马,你丫真够损的你!” “哈哈哈……”我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吧你,就你这德性的,还整天哭着喊着要追苗乙,别做梦了,省省吧!”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放松,不知不觉的,我和赵司辰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我们可以互骂,可以打架,但在心底却谁也不真的记恨谁。 我们越来越像兄弟了。 回到鹰巢,停好车,我们一人提着一个袋子回到了楼下。 “二两茶叶,真他妈丢人”,赵司辰还在生气。 “行啦行啦”,我把我的袋子递给他,“这个给你,二两茶叶给我,这总行了吧?别叨逼叨了,跟个娘们儿似的。” “这不是娘们儿的问题,是面子的问题!”他还挺较真,“这明摆着是姓乔的他轻视我啊!” “你这不屁话么?”我推他一把,“你丫跟郝山走那么近,乔宇跟郝山是对头,你不知道啊?他以为你是他对头的人,人家干吗还给你面子?” “那你不也是郝山请去的么?”他不服。 “我跟你一样么?”我说,“我跟乔宇见着的时候,我跟文文已经成朋友了。郝山尊重文文,自然也就尊重我了。那会你他妈在哪?正在郝山给你找那俩妞身上乐呵着呢吧?你自己说,换你是乔宇,你他妈跟谁亲近?” “哎呦,还文文……叫的还挺亲的?”他看着我,“你俩发展挺快的呀!” “没办法,老子看上谁,发展都不慢!”我把袋子塞给他,夺过他的袋子,走进了楼里。 出了电梯,进门前,他又把袋子换了回去。 “心意我领了,事不能这么干”,他说。 我笑了笑,给了他一拳,“什么你的我的,拿着吧你!” 说完我打开门,走进了客厅,赵司辰提着两个袋子跟了进来。 突然发现,他挺像跟班的。 见我们回来了,舒兰收起电话,看看苗乙,“还是你说得准,果然是没到一分钟。” 苗乙看看我们,“在楼下斗嘴斗够了吧?坐下吧,队长等你们十分钟了。” 这么说来,舒兰比我们也就早到几分钟? 我们赶紧坐下,“队长,是不是你的项目有消息了?” 舒兰点点头,微微一笑,“兄弟们,发财的机会来了,明天咱们就出发!” 章节目录 第1章 羊皮卷 舒兰所说的机会,是一张古老的羊皮卷,这是一张清朝康熙年间留下来的藏宝图,而当初绘制这张图的是一个女人,叫钟齐海。 这个名字对于喜欢历史的我来说,并不陌生。 钟齐海,清朝卫拉特蒙古准葛尔部公主,她的父亲,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博硕克图汗葛尔丹。 说到这,我们有必要先说说这位蒙古公主她爸的故事。 葛尔丹是准葛尔部著名首领巴图尔珲台吉的第六个儿子,少年时代入藏学佛,曾被认定为是温萨活佛的转世。巴图尔珲台吉去世后,葛尔丹的哥哥僧格继任为准葛尔首领,后来死于部落内讧。哥哥死后,葛尔丹脱下僧袍,返回准葛尔,在自己哥哥的部众,叔叔楚琥尔乌尔巴什以及鄂尔齐图车臣汗等贵族的帮助下,夺得了部落的领导权,成为准葛尔大汗。 他继位之后,准葛尔走上了扩张之路,先后攻破了曾经帮助他夺位的叔叔楚琥尔乌尔巴什,然后又消灭了鄂尔齐图车臣汗的势力,进攻吐鲁番,将势力延伸到了甘肃一带。那一年,五世达赖应他所请,封他为准葛尔博硕克图汗。 登上汗位之后,他又指挥准葛尔铁骑征服天山南路,攻破哈萨克汗国以及乌兹别克汗国之后,他的目光投向了东部蒙古——喀尔喀蒙古诸部。 在卫拉特人的心目中,喀尔喀是他们的世仇。从源头上来讲,喀尔喀和察哈尔,科尔沁等东部蒙古基本都是成吉思汗黄金家族的后裔,而卫拉特蒙古则是叶尼塞河上游的游猎民族后裔。成吉思汗的部众,分为草原百姓和林木中百姓两大部分,草原部族是成吉思汗的本部,而林木中百姓,则被认为是蒙古人的偏师,卫拉特就是他们的后裔。 在明朝的时候,卫拉特一度强大起来,那时候他们叫瓦剌,出过一位非常了不起的领导者,叫做也先。也先统治下的瓦剌达到了全盛,在土木堡之战中,他曾打败明朝的五十万大军,抓获了明英宗朱祁镇。明景泰四年,也先击败了当时的大汗脱脱不花,成为蒙古大汗,将东西蒙古全部置于自己的统治之下,瓦剌势力达到了顶峰。 然而,他们不是黄金家族。 也先僭越称汗,引起了很多蒙古贵族的不满,最后他被自己的部下暗杀。他死后,瓦剌势力逐渐式微,分裂为杜尔伯特和准葛尔两个部落,其统治范围也被不断压缩。在东部蒙古的不断进攻蚕食下,他们不断后退,一直退到了漠西。 在卫拉特的心里,东部蒙古是他们的故地,他们无时无刻不想打回去,恢复瓦剌时代的辉煌。 葛尔丹是也先的后代,他更是这么想。 但是此时的喀尔喀,察哈尔,翁牛特,科尔沁等东部蒙古,都已经被并入了大清帝国的势力范围,葛尔丹的敌人,正是雄才大略的康熙皇帝。 虽然准葛尔那时候很强,但是跟大清帝国比起来,人家是高富帅,而葛尔丹,不过是个屌丝。 康熙二十七年,葛尔丹率兵三万,进攻喀尔喀,攻破土谢图汗,击溃车臣汗和札萨克图汗两部,致使喀尔喀三部大规模南迁,寻求清朝庇护。 原本他要是像马爷我似的见好就收,估计喀尔喀故地也就是他的了,可是他却不满足,他又把贪婪的目光投向了富饶的内蒙诸部。 就在这个时候,他哥哥僧格的儿子,策妄阿拉布坦跟他闹僵了,带着自己的部众回到了新疆,并占领了葛尔丹的夏营之地。在老窝被亲侄子端了的情况下,葛尔丹并没有回师救援,而是挥军南下,准备在清朝皇帝的床榻边上打出一片天。 事实证明,这纯属是作死的行为。 清朝当时在驻蒙古的兵不多,由一个叫阿喇尼的理藩院官员统领。这位阿喇尼也是个有骨气的爷们儿,康熙下命令说,不许和葛尔丹交战。但是命令还没等到他这,这哥们儿就按耐不住了,率领六千蒙古兵主动出击,和葛尔丹的三万铁骑打了一仗。 这就是乌尔会河之战,六千对三万,结果没啥悬念了。 据老毛子的史料说,葛尔丹那次大战歼灭了两万清军,实际上那是吹牛不上税。清朝的兵远不像电视剧里和人们的想象、传说中那么多,全国的八旗绿营加在一起,也就八十万左右。在蒙古地区,清朝压根就没驻多少军队,哪来的两万兵? 回归正传,清朝首战失利,举国震惊。屌丝葛尔丹欣喜若狂,带着一个西藏喇嘛济隆呼图克图乘胜南下,直接威胁到了清朝京畿地区的安全。 这下高富帅坐不住了,康熙调集大军,自己也准备御驾亲征,准备跟葛尔丹一决高下。走到半路,康熙病了,没办法只能让他大哥裕亲王和皇长子带兵前去厮杀了。 这就是清朝和葛尔丹的第一战,乌兰布通之战,葛尔丹输了,从此屌丝成了武装游民。 四年后,也就是康熙三十三年,屌丝葛尔丹手里只剩下了万余军队,他还不消停。派人策反清朝最铁杆的外藩蒙古部落科尔沁,科尔沁亲王沙律毫不含糊,立马把这个事告诉了康熙。 康熙将计就计,命沙律假装答应葛尔丹,然后忽悠他带兵前来进犯,清朝则调集重兵准备将其围歼。 天真的葛尔丹果然上当了,率军六千再次进入喀尔喀。他觉得自己的自信有理由,因为沙俄还是像过去一样支持他的,起码嘴上是那么说。 这一次,康熙调集了七万多人的军队,兵分三路围堵葛尔丹,兵力对比已经超过了十比一! 这一战,发生在昭莫多,葛尔丹几乎全军覆没,他的爱妻阿奴也被清军杀死了,他自己带了几十个骑兵,跑了。 据说钟齐海,就是阿奴生的。 这次大战之后,葛尔丹彻底悲催了,准葛尔腹地都被侄子策妄阿拉布坦占了,自己身边的部众陆续回来的也就千八百人。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寄望于俄国人,希望沙俄能继续给他援助,帮助他对清朝复仇。 只可惜,此时的沙俄已经和清朝签订了《尼布楚条约》,两个老大和好了,老毛子不管这个小弟了。 紧接着康熙以逼死人不偿命的节奏,再次开启了亲征模式,这次他率领的军队不多,但对于葛尔丹那区区千八百人来说,足够吓破胆的了。 众叛亲离! 葛尔丹穷困以及,犹如丧家之犬。蒙古诸部见皇帝驾临宁夏,纷纷前来表忠效力,对于博硕克图汗这个落水狗,大家不打白不打。于是青海蒙古,喀尔喀蒙古,内蒙诸部纷纷出兵,围追堵截,誓要把葛尔丹逼入死胡同。 他逃到了科布多,不久之后,暴毙而亡。他的部将丹济拉带着他的女儿钟齐海以及剩下的几百户部民归顺了清朝。 这就是准葛尔英雄葛尔丹的一生! 于是问题来了,他最后可以说是穷死的,哪来的宝藏? “是啊,哪来的宝藏?”赵司辰也回过味来,看着舒兰。 “那钟齐海后来怎么样了?”舒兰反问我。 “这个嘛”,我清清嗓子,“她被带来了北京,康熙对她和她弟弟还算不错。她弟弟赛布腾巴尔珠尔被封为一等侍卫,赐了一座宅子,钟齐海也住在那里。后来康熙把她配给了二等侍卫,蒙古人沙克珠尔,清史稿上就说了这么多,其它的不知道了。” “不对啊!”赵杂毛想不通,“按大清律,谋反不是要诛九族的么?葛尔丹是谋反,康熙怎么还把他儿子封为御前侍卫?就不怕他报仇么?” 我看他一眼,“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你,诛九族那也看对谁。葛尔丹死了,准葛尔还在,当时的部长策妄阿拉布坦表面上起码还是臣服清朝的。康熙这么处置钟齐海姐弟,那是政治手腕,懂不?” 舒兰微微一笑,鼓起掌来,“不愧是历史系高材生!” 我嘿嘿一笑,“队长过奖了,好说好说。” “那这宝藏是怎么回事?”苗乙问。 舒兰看看我们,拿起那羊皮卷,“我听到的传说是这样的,葛尔丹当初攻破喀尔喀时,曾经大肆抢掠。蒙古诸部虽然以游牧为生,但是蒙古贵族们还是很富有的。而且,他当时劫掠的名单里,有一个人叫哲博尊丹巴,这是蒙古系藏传佛教的两大活佛之一。清廷对他十分尊重,青海蒙古,喀尔喀以及内蒙诸部对他更是供养不懈,所以这位可是个有钱的主儿!” 苗乙点点头,“这么说,葛尔丹当时发了一笔大财?” “何止是大财,简直可以说是横财”,舒兰说,“葛尔丹从哲博尊丹巴那里得到了大量的稀世珍宝以及金银财物。他本准备利用这笔财富招兵买马,并向沙俄购置大批火枪和大炮。只是沙俄的枪炮还没到,他就在乌兰布通吃了败仗。他的军队撤退的过程中又遭遇了瘟疫,回到科布多的不过几千人。葛尔丹犹如惊弓之鸟,惶恐不已,为了防止清军乘胜追击,联合东蒙古诸部攻打科布多,他命令他妻子阿奴将剩下的财宝运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埋藏了起来,准备等风头过了,利用这批财宝向俄国人购买武器并借兵南下,跟清朝死战到底……” 我恍然大悟,“所以在后来的昭莫多之战开始前,曾有传言,沙俄将援助他六万精兵,看来这不是谣传,是真事啊!” 舒兰微微一笑,将羊皮卷递给我,“是不是真事,你用出神术感知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2章 钟齐海 我看看她手里的羊皮卷,“仅靠这个,能感知到么?” “相传这图是钟齐海亲手所绘”,舒兰看着我,“你拿着它,应该能感应这个事情的真相吧。”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静了静心,闭上了眼睛,心里默默的念了一句,“钟齐海……” 眼前瞬间出现了一个景象:一个健壮的蒙古少女策马飞奔,她身边有十几个衣衫褴褛侍卫跟随,在他们后面则是近百蒙古骑兵,正在挥刀呐喊…… 侍卫们分作两部分,一部分继续护卫少女,另一部分则拉住战马,回身杀向了追兵,很快他们都被砍死了。 眼看追兵就要赶上来了,其中一个护卫跳到少女的马上,将少女抱起来扔到了自己的坐骑上,大喊了一声。我听不懂蒙语,但他的话我明白,大意是,“公主,坐我的马跑!” 少女很焦急,“桑格,我们一起走!” 那个叫桑格的汉子狠狠的抽了马屁股一鞭子,战马驮着少女飞一般的向前跑去。他自己则带领剩下的护卫勒住战马,调转方向,杀向了追兵…… 我头有点晕,摇了摇头,睁开眼睛微微喘息起来。 “怎么了?”舒兰问。 “有点头晕”,我说,“没事!” 苗乙站起来走到我身后,用手按住我的后心,接近着一股微热的内气进入了我的身体。 我不禁一声呻吟,“爽……” “哎!嘛呢你?苗乙那是帮你,你还享受上了!”赵司辰愤愤地说。 我一笑,侧脸看看苗乙,“小乙姐,谢了。” “别那么多话,出神术消耗大,专心办事”,苗乙淡淡的说。 舒兰看看我俩,会心一笑,“需不需要我帮忙?” “一个就够了”,我微微一笑,静了静心,闭上眼睛。 眼前的情景变了。 少女逃到了一片山上的树林中,人和马都精疲力尽了。她牵扯马,艰难的走向远处一条山溪,边走边念诵咒语。我听得很清楚,她念的是藏传佛教的大无畏佛心咒。藏传佛教弟子相信这个咒语威力极大,可以克制一切魔神,并可以护佑家人。少女又累又渴又饿,神情已经恍惚了,她此刻的诵念是一种本能,她在为家人祈福,乞求佛祖保佑。 终于走了山溪边,她松开缰绳,连滚带爬的扑向了溪水,迫不及待的捧起水来痛饮,几口之后,她被水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 战马独自在旁边饮水,它也疲惫不堪了,跑不动了。 少女喘匀了气息,洗了两把脸,往后一靠,躺在了溪边的草地上。她怔怔的看着天空,眼中分不清是溪水还是泪水,喃喃自语,“父汗……母妃……” 这应该是少女钟齐海在昭莫多之战后逃难的情景。 她躺了片刻,突然想起来什么,一翻身爬了起来,“金佛!金佛!……”她在胸前摸索着,“金佛去哪了?去哪儿了啊?”她声音颤抖起来,“母妃,钟齐海不孝,我把金佛丢了……丢了……” 她放声大哭。 我仿佛站在她身边,见证着这位准葛尔公主的彷徨与无奈。 哭了一会之后,她擦擦眼泪,想了想,起身走到战马前,从马鞍旁边扯下一个袋子,翻了起来。里面有很多东西,火药袋,小刀,铁珠,还有一张羊皮。 她眼睛亮了,拿了羊皮和小刀,坐到地上,闭目沉思片刻,用刀在羊皮上刻出了一条条不规则的线条。 “是这里……应该是这里……山……河……旁边的敖包……”她自言自语,看样子是在凭记忆画图。 突然她停下了,紧锁双眉,似乎思维卡住了。 “不对……不对……好像不是这样……”她使劲摇头,接着狠狠的抽了自己几个嘴巴! “我要把它画出来,画出来!”她疯了一样,声音颤抖着,刀剑却果断了起来。 我再次睁开眼睛,深深的喘息了几口。 “别说话”,苗乙说,“你只需要静心,其他的交给我。” 我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一股清凉,抚慰了我胸口的燥热,很快,我不难受了。 我将手再次放到羊皮卷上,钟齐海第三次出现在我面前。 羊皮卷已经刻好了,她没有墨,只能用刀划出粗狂的线条。仔细的看了一会之后,她摇了摇头,“还是不对,跟金佛里的似乎不太一样……母妃啊,我该怎么办啊?” 她跪到地上,冲着天空一声无助的长啸。 林中的鸟儿被惊动,纷纷飞走了。 钟齐海静静的坐了很久,接着她叹了口气,擦干眼泪,“我不能在这里等死,我要去找部众,去找父汗!” 年轻而坚强的准葛尔小公主站起来,将羊皮卷折好塞进胸口的皮袍里,转身走向了战马。 她跨上战马,四下看了看,踏过山溪,准备从另外一条路下山。 刚刚走到对岸,在她来的那条路上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喊声,“公主,是你吗?” “阿思伦,是你吗?”钟齐海一怔。 “是我!”那个叫阿思伦的人松开缰绳跑了过来,在他身后,是几十个准葛尔骑兵,他们听到找到公主了,也都打起了精神,一齐跟了上来。 我头一晕,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开了。 “你怎么样?”舒兰不知什么时候已凑了过来,正关切的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我没事。” “那就好”,舒兰放心了,“还可以继续么?” 我看看苗乙,“你先休息下,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苗乙点点头,纳气归元,回到座位上坐下。 “是不是真的?”赵司辰按耐不住了。 舒兰和苗乙也想问,但她俩都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看看手里的羊皮卷,放到茶几上,“这的确是钟齐海绘制的,但是……已经不是原图了。” “啊?”舒兰和赵司辰都是一怔。 “原图在哪?”苗乙问。 我看她一眼,“昭莫多之战后,钟齐海被追杀,奔逃的过程中,丢了一个金佛。瞧那意思,原图应该是藏在金佛里,或者就是刻在金佛上的。钟齐海发现金佛丢了之后很着急,于是用刀凭记忆将图刻在了这张羊皮卷上。” 舒兰点了点头,“难怪这羊皮卷上的线条和文字都有用刀刻过的痕迹,刀不同于笔,刻出来的图自然免不了要生硬粗犷一些了。这么说来,上面的墨应该是后来加上去的。” “对”,我看看她,“所以这图肯定不够准确,用它来寻找宝藏,我看很难。” 赵杂毛一听失望了,“得了,白高兴了!” 舒兰却不以为意,她想了想,“既然原图是在那尊金佛上,那我们就想办法找到那金佛。” 我们都是一愣,异口同声,“去哪找?” 舒兰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掐手指算了算,心里似乎有数了。 “这金佛还在国内,只要它没被卖到国外,我们就有办法找到它!”她自信的看着我们,“我们就从找它开始吧!” “去哪找?”我问。 “是啊,去哪找?”赵司辰跟着问。 舒兰坐下,“我刚才得了一个涣之蒙卦,从卦象上看,风水涣,巽木为交通工具,可以代表船只,风水涣就是船行水上;山水蒙,巽木变艮土,艮为止,综合起来看,应该是沉船。也就是说,这金佛在一艘沉船上,而这个河谷,估计已经干涸了。我们只要找到河谷,挖出沉船,应该可以找到金佛,就算不是金佛,起码也是跟它有关的物件。” 赵司辰看看苗乙,“你懂么?” 苗乙摇摇头,“不懂。” 他又看看我,“你懂么?” 我点点头,“懂。” 这就是北宗弟子厉害的地方,我们兼学术数! “小马,你也懂卦,是林家的传人,你觉得我说的对么?”舒兰问。 我想了想,“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只是……山水蒙卦为开蒙之意,而且巽为仙佛,艮可为造像,说是佛像也对,可是整个卦里不见金相,也就说未必会有金佛,但应该会有线索。” “嗯,有线索就好”,舒兰点点头,“如果这么轻松就能找到金佛,那这事也太简单了。” “可问题是,那条河道在哪?”苗乙问。 “是啊,沉船也有可能沉在海里啊,凭什么说一定是河道?”赵司辰也问,“另外,怎么知道一定是干涸的?” 舒兰刚要解释,我摆摆手,“跟这种不懂术数的,你解释不清,说了他也不懂的。” “哎你什么意思?”赵司辰不干了。 苗乙也看我一眼,“说谁不懂呢?” 我这才意识到,这一耙子,连苗乙也顺便搂上了。 “小马不是那个意思”,舒兰替我解围,“用卦靠的是灵机一动,硬要解释,的确很难解释清的。” “除非是有这方面的基础,不然你们很难理解”,我看着苗乙,“再说了,我那话不是说你,是说他!”我一指赵司辰。 “南宗弟子不修术数,但并不意味着我们真的一点都不懂”,苗乙看看赵司辰,“你别跟着添乱了,听队长和小马的,这个不是我们所长。” 苗乙都这么说了,赵司辰彻底无语了,耸耸肩,“行,该怎么做,你们决定吧。” 舒兰一笑,站起来,“好,那就这么定了。从卦上看,这河谷是在北京东南方五百里的丘陵地带,从位置上看应该是在河北石家庄附近。具体位置,到了那里再想办法找线索。今晚大家休息整备,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章节目录 第3章 以水为养 当晚,舒兰住在了鹰巢,跟苗乙一个房间。 转过天凌晨四点多,我们出发了,开的是赵司辰的车。 凌晨的北京,路上没有堵车,我就跟出去旅行似的,心里一股莫名的小兴奋。从小到大,看多了各种寻宝的电影,一直很羡慕那些探险家们。觉得他们特牛,唱着歌,吃着火锅,泡着妞就把宝藏找到了。 这次终于轮到老子来过过瘾了。 我坐在副驾驶上,戴着耳机,一边听歌一边沉思。 “哎,想什么呢?”赵司辰递过一支烟。 我接过来,拿过打火机点着,吸了一口,“想美女呢。” 赵司辰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后座闭目养神的两个姑娘,“哪个?” 我看他一眼,“钟齐海。” “那你想吧”,他放心了,“只要不是苗乙,你爱想谁想谁。” 一只雾化的白色小鸟无声无息的飞到了中控台上,歪着头看着赵司辰,似乎在好奇的打量他。 赵司辰一惊,“苗乙,我正开车呢!” 苗乙没理他,把头歪向了车窗的方向,小鸟也化作一阵淡淡的白雾消失了。 赵司辰松了口气,看看我,“你想她干什么?” “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她身材不错而已。” “是么?”赵司辰看着前面,“有多好?” 我闭上眼睛,“反正很好。” “那你说说!”他好奇。 我嘴角一笑,继续自己的沉思。 如果那宝藏是阿奴藏的,那昭莫多之战中她战死之后,钟齐海就是唯一知道藏宝之地的人。她所谓的那个金佛应该个护身佛之类的,混乱之中估计是掉落在什么地方了? 会在哪呢? 格桑将自己的马换给了她,会不会是换马的过程中掉的?这个格桑是谁?那个阿思伦又是谁?钟齐海后来是怎么找到部众的?路上又经历了一些什么样的际遇? 我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这就像看了一部精彩电影的片段,你就本能的想把它看完,不然的话,就会不住的联想,不住的脑补,让你始终放不下。 那个神秘的准葛尔小公主就像一个谜,将我迷住了。 不知不觉的,我好像又看到了她,她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骑着一匹健硕的突厥马,一边狂奔,一边呐喊。我就这么一直静静的观察着她,很想走近一些,可我们的距离仿佛是固定的,她走我就跟着走,她停下我就跟着停下,总是不远不近,总是若即若离。 突然她一拉缰绳,战马一声嘶鸣,奋起双蹄,马背上的准葛尔公主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双淡蓝色的眸子如同清澈的湖水,四目交汇之下,我心里一动,瞬间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提神醒脑的凉意。 “小马”,舒兰轻轻喊了我一声。 我一下子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已经到了服务区了。 “刚才怎么了?”舒兰看着我,“做梦了?” “呃……没事”,我解开安全带,“我去下洗手间,你们一起么?” 俩女孩互相看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赵司辰提着几个驴肉火烧回来了,“来来来,凑合吃吧,服务区也就这水平了!” 他先给俩姑娘,然后递给我一个,“趁热吃。” “我先去尿尿,你们吃吧”,我说着打开了车门。 “当着俩女孩呢,你说话能不能文明点,还尿尿……”赵司辰故意提高了声调。 我没理他,若有所思的向卫生间走去。 稍事休息后,继续出发,又过了两个多小时,我们到了。 我看着熟悉的城市,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慨,几个月前刚从这离开,现在又回来了。 我想起了齐齐,不知为什么,回到省城那一刹那开始,特想见见她。 舒兰在省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订了两个房间,巧的是,这就是我林师父住过的那间。安顿下来之后,我给舒兰发了条微信,“队长,接下来怎么安排?” “你有事?”她问。 “如果中午没什么事,我去见个朋友”,我说。 “可以,下午两点前回来就行。” “好,放心。” 我洗了个澡,披着浴巾出来坐到床上,准备给齐齐打电话。找出了她的电话,我又犹豫了。 “怎么了?”赵司辰问。 我想了想,收起电话,“没什么。” 杂毛笑了,“想去见姑娘,是吧?没事,去吧,不用着急回来。” 我瞥他一眼,“你什么心态?我找姑娘去,你以为苗乙就能看上你?” “别把人想的那么龌龊”,他说,“你不就是想去找那个叫齐齐的女孩么?我看得出来,她特喜欢你,晚上跟我睡多没意思,跟她睡去呗!” “我睡你大爷!”我一个枕头扔过去,“老子是想请她吃饭,谁跟你说我要睡她了?” “切!”赵司辰不屑,“别以为你俩那点事我不知道,那天你送她走的时候,我的鬼奴全程跟着偷听的。在火车站,姑娘临走还抱着你一阵湿吻呢,还不承认……” 我一皱眉,“你那什么鬼奴?看清了么就胡说八道,你把他召出来我问问他!” 赵司辰一努嘴,“喏,他在那呢。” 我一怔,回头一看,窗户边上站着一个鬼影,正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操!”我赶紧转过身来,瞪了赵司辰一眼,“你丫来真的,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啊?” 赵司辰一笑,“他是鬼,不是人,你不是要问他么?问吧。” 我看了那鬼影一眼,“你那天跟着我了?” 鬼影摇了摇头。 我看看赵司辰,又看看鬼影,“那你怎么胡说八道?” 鬼影不卑不亢,“我跟的是那位姑娘。” 我平静的一笑,“血姑子!” 一阵红光迅速落下,将鬼影牢牢地控制住了。鬼影吓坏了,“主人!主人!……” 赵司辰赶紧一拉我,“哎哎哎,别介别介,不带你这么玩的啊!” 我看他一眼,“齐齐和我睡过,她就是我的女人,你敢让鬼跟她?” 赵杂毛顿时尴尬起来,“这……小马你看你……我又没恶意是不是……” 我一指他鼻子,“我警告你,再敢用鬼跟我或者我女人,我见一个废一个,有这么三回,老子直接废了你!” 赵司辰脸上挂不住了,“你指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要废了谁?” 我手一抬,鬼影周围的红光顿时增强了数倍,只要我这手一落,血姑子就会把这鬼影撕个粉碎。 “别!小马,有事好商量!”他无奈,“得了,听你的还不行么?” 我盯着他,“我告诉你,齐齐在电视台工作,传媒圈本身就容易碰上灵异事件,你让鬼跟着她会伤她的运!你我都是巫师,我们役使暗力量,可齐齐她不是,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你跟我斗,可以,别影响我的朋友们,不然我跟你没完!” 他耸耸肩,“哥们儿,你太认真了,那是你的女人,这点是我还不懂么?放心,那天我只是让鬼奴远远的跟着而已,没有走近她五步之内,伤不到她的。” 我脸色这才好了些,所谓一步一乾坤,五步一阴阳,阴灵只要不在人周围五步之内,就不会对人造成什么影响。 “再说了,齐齐那姑娘气场那么强,我哪敢让鬼奴靠近她?”他讪笑,拍拍我肩膀,“兄弟,怎么说我也比你大几岁,咱们同门一场,别动不动就说废了谁的,在我鬼奴面前,也得给我留点面子不是?” 我看了看被红光困住的鬼影,摆了摆手,血姑子放开了他。鬼影自由了,赶紧跪下了。 “行啦,你走吧”,赵司辰淡淡的说。 “等等”,我说,“你真看到我和齐齐热吻了?” 鬼影很尴尬,“我看到……那姑娘亲你了……” 我转过身来一本正经的看着赵司辰,“你这鬼奴得调教,那天齐齐只是亲了我几下而已,哪来的湿吻?你这要不管教,以后他探听的消息还能信么?” 赵司辰无语的看着我,点了点头,“行,你说得对!” 我们俩彼此看了一会,噗嗤一声都笑了,“哈哈哈……” 鬼影茫然的看着我俩,彻底糊涂了。 那天我最终没联系齐齐,毕竟是来办事的,大事搞定之前,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午饭之后,我们来到舒兰和苗乙的房间商量下一步的安排。 “小马,这一带你比较熟悉”,舒兰说,“有没有水性特别大的河?” “水性?”俩南宗弟子懵了,不约而同的看着队长。 “队长的意思是,名字中的水性”,我说,“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了,昨天得的卦是涣之蒙,涣卦是上巽下坎,蒙卦是上艮下坎,皆有水象。这附近的河很多,但我觉得名字中水性最符合卦象的,应该是滹沱河。” 舒兰点点头,“滹沱河……浮沱两个字都与水有关,有道理。” “只有一个浮沱河还不够”,我说,“昨天的涣之蒙卦,互卦为山雷颐,颐卦主口食,养生,生机萌发……如果把这点结合起来,应该不难找到沉船的地点。 舒兰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要寻找的滹沱河故道,附近有一座养生馆?” 苗乙和赵司辰的目光唰的一下集中到我身上,“是这样么?” 我微微一笑,“涣卦,颐卦,蒙卦,三卦连读,就是以水为养,复健开蒙,所以这地方不是个普通的养身馆,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一个温泉会所。” 舒兰点点头,“有道理!” 赵司辰一拍大腿,“妥了,剩下的事交给我,半小时之内,我把这个地方找出来!” 章节目录 第4章 紫楼1 “半个小时?”苗乙不信,“你能做到?” 赵司辰得意的一笑,“当然能!我的鬼奴们只要二十分钟,就可以把石家庄境内滹沱河流域内的所有温泉都找个遍。你们放心,交给我啦!” “可是你的鬼奴毕竟是阴灵”,舒兰担心,“这附近这么多路桥神,他们能活动自由么?” “这个问题吧……”赵司辰不担心,“路是死的,鬼是活的,可以绕开嘛!” “鬼是死的,活的就不是鬼了”,苗乙纠正。 赵司辰无奈,“我就是说这个道理,你就别较真了呗!反正这个事队长你就交给我,保证半个小时内完成任务!” 舒兰想了想,“苗乙,你帮他一下,这样保险些。” “好!”苗乙说。 赵司辰眼睛亮了,“小乙姐,怎么帮我啊?” 苗乙没理他,掏出那个精致的小银盒,从里面拿出一支檀香点燃,递给赵司辰,“拿着。” 赵司辰双手来接,苗乙一皱眉,“左右中指和无名指夹住。” 老赵点点头,用左手中指和无名指根夹住檀香。 苗乙掐双手诀,盯着那檀香默念了几句,指诀一变,冲着空中的香烟一指。袅袅香烟顿时像有了生命,在空中结成了一个弯弯曲曲的类似符咒的样子,冲着赵司辰额头飘去。 赵司辰看看苗乙,“我怎么办?” “别动”,舒兰说。 话音一落,符咒在赵司辰额头上化作一团白烟,扑到了他的脸上。 赵司辰身子微微一颤,深深的吸了口气,“啊……爽……咳咳咳……”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让你别乱说话”,舒兰摇头。 苗乙收起指诀,纳气归元,“可以了,一个时辰之内,路桥神不会为难你的鬼奴。” 赵司辰咳的脸都红了,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看看苗乙,“这是什么原理?” “我的白雀气灵不怕路桥神,但是距离有限,不能超出一百公里”,苗乙说,“他的鬼奴可以走三百公里,我用檀香化符融入他的气场,这样一来,他的鬼奴就不用避讳路桥神了。” “你修得这是什么巫术?”我好奇。 她看我一眼,“南宗气灵术。” 我看看旁边的舒兰,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南宗的巫术……”我点点头,“有点意思。” 苗乙看我一眼,转向舒兰,“赵司辰找到地方后,我们即刻出发么?” “等他找到再说”,舒兰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时间还早,不用那么着急。” 二十多分钟后,赵司辰回来了,“队长,程小马的卦不对啊,滹沱河河附近根本就没有温泉会馆。” “不可能”,舒兰一皱眉,“你鬼奴们仔细找了么?” “非常仔细!”赵司辰看我一眼,“他们沿着滹沱河找了几个来回,旅游区倒是有,但要么就是没有温泉,要么就是离河道很远。就算是滹沱河过去改道,那也不可能离现在的河道太远。而且,鬼奴们还发现了两个疗养院,一个规模大,一个比较小。所以我看队长你说的是对的,程小马肯定把卦解错了。” 舒兰看我一眼,“这不太可能吧?” 我没说话,淡淡一笑。 “小马没错,是你错了”,苗乙盯着赵司辰,“有一个地方,你的鬼奴根本就没进去,为什么?” 赵司辰一愣,“没进去?什么地方?不可能啊!” “你的鬼奴有我的符咒之力配合才能畅通无阻,有些事他们没对你说实话,可瞒不了我”,苗乙说,“你再回去问问他们吧。” 我一皱眉,难道刚才的玩笑话,这么快就应验了?赵司辰的鬼奴不靠谱? 赵司辰神色凝重起来,“好,你们稍等,我去问问!” 他转身走了。 我看看苗乙,“那是什么地方?” “刚才我闭目养神的时候,看到了一座紫色的楼”,她说,“那地方气场很特殊,赵司辰的鬼奴们远远的看见了就躲开了,没敢靠近。” “怎么个特殊法?”我问。 “灵气,煞气,阴气,各种气息交互纷杂,很乱”,她说。 我点了点头。 “河道就在那附近,那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舒兰说着打开电脑,“等赵司辰回来,我们从电脑上找。” 我和苗乙互相看了看,谁也没说话。 很快,赵司辰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妈的,一群废物!没家教,太他妈没家教了!我必须得严管了!”他骂骂咧咧的。 “问清楚了么?”我问。 “小乙姐说的没错,有一座楼,气场很乱,鬼奴们远远地看见了就害怕,没敢过去”,他顿了顿,“真他妈丢人!” “两种可能”,我说,“要么那楼里供奉着特殊的灵体,要么布置有风水阵。鬼奴毕竟是阴灵,让他们探听消息,本来就是有所限制的,怪不得他们也怪不得你。” 他看我一眼,点了点头。 “现在的问题是,得确定一下是不是那个地方”,舒兰一指电脑,“你让鬼奴帮你指出那个地方的具体位置,我们查一下。” “好”,他看我一眼,走过去坐到电脑前,凝神片刻,在地图上点了一个坐标,“就是这!” 舒兰看着那坐标沉思片刻,看看我们,“就是这个地方,我们不用确认了。赵司辰去开车,咱们去那看看。” 那个坐标离我们不远,但因为是山区,路比较绕,等我们远远看到那座紫楼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那是一座私人会所”,赵司辰用袖珍望远镜观察着,“凭我的经验,这种地方肯定不只提供特殊服务那么简单,不仅仅是欢乐窝,说不定还是个赌场呢。” 我们谁都没说话。 他看看我,“小马,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这种事情我不清楚”,我说。 “嘿,你装什么清纯?”赵司辰这才想起来后面还有俩姑娘,一时有点窘,“都他妈老司机了,谁还不知道谁?” 我一脸单纯的看着他,“老司机?什么意思?我没开过车啊。” 赵司辰眼睛一瞪,“你!” “行啦,别装了都”,舒兰说,“没人关心你们那点事,赵司辰你也别看了,开过去。” 赵司辰放下袖珍望远镜,“队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种地方都是会员制的,没有会员带,陌生人不让进的。” “那怎么办?”舒兰看看苗乙,“要不然我们想个办法?” “哎别别别!”我和赵司辰异口同声,“姑娘们稍安勿躁,我们来想办法!” “那你们倒是想啊”,舒兰一皱眉。 赵司辰冲我一使眼色,示意我下车说。 我俩下了车,来到远处的一棵树下,每人点了一支烟。 “你不是在这上的大学么?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能带咱进去?”赵司辰问。 “屁话,老子是在省城上大学,又不是在这紫楼上,我哪找人去?”我说,“再说我那些大学同学,一个个的刚毕业,这种地方也消费不起啊。”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队长他们想办法吧”,赵司辰说。 我想了想,“她们是想用巫术,你的鬼奴进不去,未必苗乙的白雀气灵进不去呀。只不过我有点想不通,我们为什么要进去?” “废话,当然是查探了”,他说,“不进去怎么知道有没有温泉?” 这一句话提醒了我,想了想我不由得笑了,“不就是温泉么?这个简单,你等着!” 我回到车上,“队长,你的术数跟谁学的?” 舒兰一愣,“你问这个干吗?” “打电话给你师父”,我说,“就说我们前面有座紫楼,让他给算算看里面有没有温泉?” 舒兰一皱眉,“你什么意思?那是我师父,我这么问他,他会怎么想?” “不是,你师妹马炎炎就这么干过呀”,我一脸无辜的看着她,“这怎么了?徒弟不懂就问师父呗。” “她是她,我是我!”舒兰强调。 “可是……” “你不用说了!”她一摆手,“不行!” 我没想到她对这个事情竟然这么激动,无奈的耸耸肩,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冷场了十几秒,苗乙嘴角一笑,“你们累不累?都会用卦,自己算一下不就可以了?” “我们毕竟是巫师,术数只能偶尔用一次,不能总用”,舒兰顿了顿,“你的白雀气灵真的不怕那气场么?” 苗乙看了看远处的紫楼,“不怕,只是可能会被发现。” 我心里有主意了,“苗乙,跟我下来!” 苗乙没多问什么,紧随我下了车,跟在我身后走向了紫楼。 舒兰也下来了,“小马,你想干什么,回来!” “你和赵司辰在这等着,我们很快就回来!”我喊道。 求人不如求己,我们不算厉害的风水师,但起码是有修为的巫师。巫师办事自有巫师自己的方法,依靠自己的长处去解决问题,这才是王道! 我们往前走了约莫五六百米,等依稀能听到紫楼外围保安们说话的声音了,我们停下了。 “以前我师父出去给人看坟地经常带着我”,我对苗乙说,“他让我摸一下地面,我就能知道下面有没有沉下去的坟地。这里到紫楼有两百多米,你用内气帮我,我按住地面,大概就只能知道这片地下有什么门道儿。” “看温泉?”苗乙看着我。 我笑了,“你还真把温泉当回事?是不是温泉其实不重要,如果这里是古河道附近,那我必然能感应到一些特殊的气息,这才是关键。” 苗乙点点头,“好!” 我静心片刻,蹲下来伸右手按住有些温热的地面,她的手则按住了我的后心。 没等我闭上眼睛,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啸,我一皱眉,缓缓站了起来,“有人知道我们来了,也好,那咱们就进去开开眼吧……” 章节目录 第5章 紫楼2 我话音刚一落下,紫楼下面院子的铁门开了,一个肤色白净的小伙子走出来看了看,径直向我们走来。 “这个人身上不干净,有一个阴灵护着他”,苗乙说。 我嘴角一笑,“没关系,这是来请咱们进去的,这样也好,省的找会员带了。这楼里有高手,咱们进去认识一下,探探虚实也好。” 她点点头,“好!” 我掏出手机给舒兰发了条微信,“你们别过来,我们进去喝杯茶就出来,放心,不会有事。” 很快,她回复过来,“好,多小心。” 我装好手机,一脸平静的看着那小伙子。 这个年轻人挺白的,满脸微笑的走过来冲我点点头,一口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非常客气,“您好,我叫刘文生,我师父说有两位风水高手在门外探地气,应该就是两位吧。” 我一笑,“我叫程小马,这位是我师妹,我们不是什么风水高手,闲着没事来玩玩而已。” “二位谦虚了,我师父在里面相候,二位请赏个脸,进来喝杯茶吧”,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那多谢了”,我说,“师妹,咱们走吧。” 这座紫楼有名字,近了才看清,叫309公馆。 刘文生带我们穿过戒备森严的铁门,穿过前面的配楼,进入了紫楼的大厅。这里和外面看起来的印象完全不同,金碧辉煌,极尽奢华,处处透着一股豪富之气。 空旷的大厅里,只有几个身穿制服的年轻小伙子。 电梯一共六部,左边是金色的,右边是银色的,等级不同给不同身份的人使用。刘文生带我们乘坐的是左边最靠右的一部,电梯轿厢里干净明亮,三面墙上镶嵌着三座红木浮雕,非别是盘龙,雄狮和金蛇。 “这里还真是讲究”,我看看刘文生,“想必三部金色电梯的浮雕都不尽相同,各有特色吧。” 刘文生礼貌的一笑,“您是行家。” 苗乙冲我一使眼色,示意我看看上面。 我抬头一看,上面雕的是兽面纹,周围刻满了符咒。 难怪赵司辰的鬼奴们不敢靠近这里,这兽面纹是什么我不了解,但绝对是煞气很重的辟邪之物。电梯里都这么布置,这紫楼里的风水想必是极其讲究的。 电梯上到十一楼停下,门开了,外面顿时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六个身着性感制服的女孩子拍成两派,冲我们微微鞠躬,“欢迎光临309公馆!” 其中最漂亮的一个女孩为我们引导,“先生,小姐,请随我来。” 刘文生站住了,微微一笑,“二位,师父在里面,我不方便进去,就在这里等候。” 我心说这规矩还挺大,但表面上没露出任何情绪,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带着苗乙跟在那女孩就往里走。 这309外面和下面的大厅都非常清冷,这里却是一个热闹非凡的温柔世界。女孩带着我们在走廊里穿行,不时给我们引导,“这边请……小心台阶……先生,小姐,这边……” 这就像是一座迷宫,似乎有很多房间,每个房间门外都站着一个女孩,当我们走过的时候,她们会礼貌的鞠躬,笑容不卑不亢。 我不好形容这种感觉,像夜总会?有点那意思,可这里没有那种风尘之气,反而处处透着一丝高贵。反正一个正常男人走进这里,顿时会明白两点,一是这里的姑娘真好,二是这里肯定他妈的贼贵。 女孩把我们带到了一个位置相对有点偏僻的房间外,这个门外的女孩跟别的门外不同,她穿的不是制服,而是一身性感的紧身牛仔服。 女孩跟她低声说了几句,穿牛仔服的女孩看看我和苗乙,转身打开了门,“师父在里面,二位请吧。” 我的好奇心越发的强了,谜底马上要解开了,我倒要看看这个规矩那么大的“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我们进门之后,发现里面只有一个人,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五十来岁的男人。他头发花白,梳的一丝不苟,正在那闭目打坐。 “师父,师兄把贵客给您请来了”,门外的女孩恭敬的说。 那人睁开眼睛,冲我们一笑,“二位小友,我正在打坐,不便起身,请坐。” 我嘴角一笑,“谢了”,说完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苗乙坐在了我旁边。 这房间里的摆设极其朴素,就是三张大沙发,一个茶几,角落里有一个供桌,上面供奉着太上老君。 “小蝶,你先出去吧”,那人又闭上了眼睛。 “是,师父”,那个叫小蝶的女孩带上了门。 “二位小友都是有些道术的”,他说,“进门见了道祖,却不行礼,看来二位并非是我道门中人,敢问二位小友的出身是?” “您说的没错,我们的确不是道门弟子,是巫门中人”,我平静的说。 “嗯?”他睁开眼睛,打量我们片刻,“巫门中人?那这么说来,你们不是风水师?” “当然不是了”,我一笑,“我们是巫师。” “哦……”他点点头,“那二位小友为什么要来探这里的地气呢?” “这个嘛……”我故作神秘的一笑,“我们根本不是来探地气的,我们是来寻宝的。” “小马!”苗乙一惊。 “嗯?”那人一愣,“寻宝?这里有宝贝?我怎么不知道?” 我拉住苗乙的手,用心念对她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是我和马炎炎用过的方法,对她不知道管不管用。 她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勉强点了点头。 我笑了,这姑娘灵气比马炎炎只强不弱,看来以后我们可以多这样私下里说点悄悄话了。 刚这么一想,她手上一使劲,我赶紧端正心态,不敢胡思乱想了。 那人看看我俩,又看看我俩的手,“二位小友,你们这是?” “我叫程小马”,我说,“这是我师妹,我们听朋友说着附近气场奇异,于是猜测这附近的山中藏有稀世珍宝,因此几个人一合计就来了找找看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万一真找到点古玩珍宝什么的呢?您说是不是?” 那人笑了,“小兄弟还真是个爱玩的人。” 我也笑了,“这位叔叔,您怎么称呼?” “我姓周,二位小友可以叫我老周”,他说。 我主动上前一伸手,“周前辈,幸会!” 他一愣,道门弟子一般都是抱拳礼,很少有握手的,于是他冲我一抱拳,“幸会。” 我看着他,“您就让我这么一直伸着手么?” 他迟疑一下,握住了我的手,“小友,幸会!” 我嘴角一笑,这下,他没有秘密了。 这个人出身易学世家,但他的本事却很一般,几年前去龙虎山皈依得了个道教弟子的身份,仅此而已。 知道他的底细了,我心里也有底了,回到座位上冲苗乙一眨眼,接着装模作样的坐好了。 老周刚要说话,外面有人敲门,“师父,茶来了。” “嗯!”他应了一声。 刚才引我们进来的那个漂亮女孩带着一个服务员给我们送来三杯红茶。 只有茶,没有干果小吃之类的。 女孩把茶放好,就跟着小蝶一起告辞出去了。 老周喝了口茶,“这位小老弟,你刚才说你们来寻宝,找到了么?” “没找到,也找到了”,我模棱两可的说。 “哦?”他看看我,“这话怎么说?” 这些江湖上的人最爱用模棱两可的话搪塞别人,自己也最容易被模棱两可的说辞忽悠。我喝了口茶,把被子放下,“山中气场异常,要么就是风水地脉有问题,要么就是藏有特殊的宝贝。我们在这附近找了很久,追寻着气场变化,顺藤摸瓜就找到了这里。” “难怪……”他点点头,“然后呢?” “我说没找到,是因为这附近实在没什么特殊宝物,不过是有几个前朝古墓,但也不是王公贵族的”,我说,“说找到了呢,是因为这气场异常的源头就在这紫色大楼里,这里布置了风水大阵,镇有特殊物件,而这物件勉强可以算作宝物。只不过,这宝物是有主的,找到了也没我们什么事,您说是不是?” 他干笑几声,“勉强算宝物?如果这物件也是勉强,那小友觉得什么样的宝贝能算的上宝物呢?” “就这个楼里来说”,我一笑,“老周您可以算是真正的宝贝。” 这马屁拍的,我自己都觉得有水准! 老周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但是他不好意思表现出来,于是平静的一笑,摆了摆手,“哎~小友过誉了,周某可不敢当啊!” “您谦虚了”,我说,“您出身易学世家,又传承龙虎山法脉,天生就有观气的天赋。这309的幕后老板,想必是个背景很深的人物,他选在滹沱河故道上建这么个会所,其本意并不是为了赚钱。坦然说,在这样的地方建楼,如果不用风水阵和特殊物件镇住地气,那日后一定是很麻烦的。幸亏他慧眼识珠,把您请来了,在您的统筹安排之下,这个工程才能如此的顺利,物件才能按时的镇入风水阵中。所以我说,那物件虽然稀奇,可跟周老师您比起来,那是小器了。” 老周脸上的褶子顿时舒展开了,“老弟太抬举我了,好,年纪轻轻的,竟然能看出这么多事情来,你不是一般人!好,你这个朋友,老哥我交定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紫楼3 我一笑,“好,老周这朋友,我程小马也交定了!” 苗乙冷冷的看着我,手几次想抽出去,都被我按住了。 “别乱动,我心里有数。”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她用心念对我说。 “是该走了,但你别急,我再忽悠他几句”,我说。 老周并不知道我和苗乙的这番心念对话,此时的他已经把我当做知音了。 “老弟,相见恨晚,相见恨晚呐!”他感慨,“不瞒你说,我前天刚从上海过来,那个物件……”他看了苗乙一眼,似乎有所顾虑。 “老周你别说”,我赶紧接过来,“我和师妹毕竟是外人,这是309公馆的秘密,我们听了不合适。” 老周想了想,“也没什么不合适的,你我一见如故,不该把你当外人。不瞒你说啊小老弟,那物件最近不太正常,老哥我正为这个是发愁呢。” “哦?”我故作惊奇的看着他,“不正常?怎么了?” 其实我连那物件是什么都不知道,纯属在浑水摸鱼,可他已经被我刚才的话镇服了,所以他已经确信我知道那是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叹气,“那上面突然多了一股气场,很强劲的气场,周围的风水阵差点被它反噬。因为这个,309的老板十万火急的把我从上海请了回来,可是我就是看不出这里面的门道。这两天我几乎没合眼,一直在琢磨这个事,刚才正在这打坐呢,多蒙道祖爷护佑,突然让我心念一动。我睁开眼睛摇了一卦,卦上显示,外面有高人要来探地气,而这高人……” 他看看我俩,我正聚精会神的听着,“继续呀。” 他犹豫了一下,冲我一抱拳,“小兄弟,你就是我卦上的高人哪,只有你能帮我解开这个谜团!请帮帮老哥吧!” 我知道他会这么说,但真的这么说了,还是楞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哦……” “小老弟,我们道家弟子讲究机缘,你我今日相见就是有缘啊!”他说,“如果你肯帮我,我现在就带你去看那物件,至于酬劳你放心,我一定会重重感谢你的!” 苗乙手上一使劲,“小马,这事怎么这么蹊跷,别上当!” 我看她一眼,“我也觉得有点蹊跷,怎么咱们来的就这么巧?那物件突然反噬阵法,肯定是有问题啊!” “所以别引火烧身,咱们赶紧走。” “你觉得如果不答应,咱们走得了么?” 她看我一眼,“那你想怎么办?” 我松开手,活动了一下,重新握住她的手,“凉拌!你不用担心,咱们见机行事!” 见我一直不说话,只看苗乙,老周心里不踏实了,“小老弟,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咳了咳,松开苗乙的手,“周老师,首先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可是我毕竟才二十出头,这么大的事,万一有个闪失,那不是害您么?要不然,您在等等看,也许一会真的来一个探地气的有缘人呢?” 老周摆手,“老弟你不用谦虚了,除了你们,今晚也不会有人来的。卦上说的那个高人就是你,你不要推辞了。” 我想了想,走到他身边坐下,“你真的信我?” “嗯!”他点头。 “那你为什么连名字都不告诉我?”我问。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个嘛……是我疏忽了。第一次见面,不免多留了点心,刚才这一激动,把这事又给忘了,小老弟不要介意。我单名一个致字,致敬的致,祖籍江苏,生于上海,长于北京,今年五十有一,小老弟还想知道什么,但说无妨,我有问必答。” 我淡淡一笑,“这些足够了。” “那你肯帮我了?”他期待的看着我。 我故意想了想,“先让我看看你的手相吧。” “好!”他痛快的伸出手来,“没想到小老弟巫门中人,对相术还有研究……难道刚才你是看我的面相,就知道了那么多?” 我嘴角一笑,不置可否,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实际上我想知道的,是关于那个物件的信息。 很快,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一次跟他握手,我只想知道他的大概情况,所以关于这物件的信息就比较模糊。这一次是专门想感知那物件的情况,因而脑子里浮现出了特别详细的信息。 这物件是一个直径近两米的玉盘,确切的说,这是一个玉星盘! 星盘不是罗盘,是古代观星师所使用的一种工具,上面刻有周天星辰图以及九宫飞星入局槽格。观星师利用这物件,可以推算国运的大概走势,因此星盘在过去是皇宫大内密藏之物,民间禁止流传。 这么大的玉星盘没有太大的实用价值,它应该是作为镇物而存在的。只是一个星盘并不可怕,但我却在那星盘的后面,看到了六个黑影。 直觉告诉我,这星盘是古代的镇物,那六个黑影是被封印在其中的灵体。这些黑影非常厉害,他们生前可能是占星师,也可能是风水高手,这样的灵体死后被封印,这其中必有蹊跷。 现在这蹊跷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有一点我很清楚,他们现在正在破开封印,一旦让他们完全出来了,这紫楼的阵法瞬间就会被全部反噬,紫楼就会变成一座鬼楼! 这下麻烦了,老子我是巫师,不是风水师,术业有专攻,我的出神术可不是用来做这个的! 我松开老周的手,咽了口唾沫,“那玉星盘,在哪儿?” “在地下二楼”,他说,“眼下阵法还能坚持得住,我又在周围布置了很多老物件,希望能压得住它。” 我看他一眼,“你知道那玉盘里面有什么吗?” “不知道啊”,他茫然的看着我,“突然多了一股强大的气场,也不知道是哪来的。” “这个事情有点大”,我说,“这样老周,你容我回去准备一下,过两天我再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你看行不行?” 他一把拉住我,“小老弟,这个事越早解决越好,你没发现么?今天这里一个客人都没有,除了工作人员,只有我们师徒三人以及你们两位,这就是因为情况已经快要失控了,所以我才让他们暂停营业的呀!” 嘿!我心里这个懊恼,瞧我们选的这日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边要失控了,我们来了! 难怪赵司辰的鬼奴不敢靠近这里,这地方对于那些灵体来说,就是个黑洞,一旦靠的太近了随时会被吞噬掉。早知道这样,老子就不该逞英雄,只带着苗乙过来探地气,要是把舒兰他们也带上,起码有个照应啊! 我打定主意,“这样吧,今晚我们回去准备,明天一早就过来!我不瞒你说,我还有两个朋友,我们四个人一起来,这个事办起来更保险!” 老周面露难色,“小老弟,这种事,人多未必好办啊。” “你总得让我回去准备点东西吧?”我顿了顿,祭出了江湖上交朋友的杀手锏,突然不笑了,“怎么着?你不信我?” 这绝对是必杀技,尤其对那些爱面子的老江湖来说,特别的管用。 老周就是个老江湖。 见我祭出了杀手锏,他不好再说什么了,“那行吧,就听你的,你先回去准备,我这里等你回来!” 还好,他没说派人送我们回去。 我松了口气,起身告辞,“那我们就先走了,明晚见!” 他无奈的笑了笑,“好吧,明天见。” 出了房间门,他和小蝶把我们送到了电梯外,“小老弟,我就不下楼了,这十一楼不能没人镇着”,他看看小蝶,“你陪程老师回去,替我把程老师照顾好,明白吗?” “明白,师父”,小蝶说。 得,还是想派人监视我。 我微微一笑,又祭出了第二件大杀器,“怎么着?老哥怕我跑了?” 老周摆手,“绝对没有,小老弟你不是那样的人。我让小蝶跟着你,是因为明天这周围都会封锁起来,没有她带你,只怕路上会不太方便,你不要多想。” 大杀器没起作用,老江湖这次免疫了。 我无奈的一笑,“那……好吧!” 电梯门开了,我刚要进电梯,苗乙一把拉住我,“别动,不太对劲!” “怎么了?”我一怔。 老周师徒也是一愣,“怎么不对劲?” 苗乙拉着我往后走了几步,一指电梯里,“你看那是什么?” 我凝神一看,里面是一团黑气,一团正在生长的黑气! “坏了!”我一声惊呼,“往后退,赶紧往后退!都去刚才那个房间!” 连同刚才给我们带路的女孩子和小蝶在内,知道我这句话意思的只有五个人,其它的女孩子们根本不明白我再说什么,也没意识到危险已经向她们恶狠狠的扑了过来。 “先生您说什么?”一个女孩诧异的看着我,她的眼睛里已经出现血丝了,越来越多的血丝。 带路的女孩子和老周师徒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周围的女孩们都愣住了,“他们这是……怎么了呀到底……” 我顾不上解释,转身拉着苗乙就跑,“跟我来,都跟我来,快!” 话没说完,我们已经转过第一道弯了。 反应过来的姑娘们呼啦一声追了上来,我能清楚的听到,后面嘈乱的高跟鞋声中,不断传来有人摔倒的声音。所有摔倒的人,都没再吭声,而第一个摔倒的一定是那个眼中出现了血丝的女孩。 阵法突然失控,紫楼将变为鬼楼! 我拉着苗乙跑回那个房间,没等喘口气,后面的女孩子们也追到了,我下意识的回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几十个追上来的人,此刻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了三个…… 章节目录 第7章 深藏不露 就这三个人也未能都进来,有一个女孩在进门的瞬间,瘫软在了地上。在她前面跑进来的女孩一看,本能的想回身拉她,被我制止住了,同时迅速关上了门。 “她……她……”女孩被吓懵了。 “别说话”,我一指神台旁边的角落,“你们去那躲着,快!” 三个制服女孩互相看了看,争先恐后的挤向了那个角落。 “小老弟”,老周六神无主的看着我,“这楼里的每一层都有风水阵,配合的十分精妙,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 “看样子是星盘周围的阵法崩溃了,其中封印的力量失去了制约,开始迅速反噬了”,我说,“这屋子里供奉有道祖法像,短时间内,外面的邪气还不敢进来,咱们得抓紧时间,想个办法。” “那物件里封印的到底是什么力量?”老周疑惑的问。 “是魔”,苗乙冷冷的说。 “魔?”我和老周异口同声,都吃了一惊。 “我看到的是六个阴灵,不是魔啊”,我看着苗乙,“怎么成魔了?” “我只知道,门外现在充斥的,是魔的气息”,苗乙看看房门,“你们都躲到角落里去,小马,我们来对付它们。” “怎么会有魔呢……”老周想不明白,“没道理啊,那星盘放入阵法前,上面的气息干净的很,怎么会有魔?” 苗乙不想解释,走到门口,掐指诀默念咒语,一层淡淡的白光将她保护了起来。 我刚想过去,老周一把拉住我胳膊,“小老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魔的?” 我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自己这还没想明白呢! 但看他的眼神那么迷茫,我就是没想明白也必须想明白,理解给他一个答案才行。 “那上面封印着六个阴灵”,我边想边说,“他们生前都是很厉害的术师,精通阵法。之前那封印还能压住他们,所以什么都没显现出来。现在封印估计是被打开了,外面的这些阵法对他们这些行家来说,都成了可以轻而易举利用的工具。这楼里的阵法,估计多是禁锢阵和招财阵之类的吧?” 他点点头,“对!” “那就是了”,我说,“这些阵法一旦被他们反噬利用,威力就会强大数十倍,他们被封印了那么多年,突然放出来并有了这么庞大的阵法加持,一时激动也就变成魔了呗!” 他一皱眉,“一时激动?” “哎呀反正大概就那么回事”,我含糊的应付着,“你先去那边慢慢琢磨着,我们先想想办法!” “可是……” “一边儿想去!”我不耐烦了。 “六个阴灵……魔……这怎么会呢……”他叹了口气,回到了沙发上。 这时我早已来到了苗乙身边,凝神一看,门上隐隐的透进来一层浓重的黑气。我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感应一下,苗乙按住了我的手,“不行,太危险。” “你帮我,应该不会有问题”,我说。 她摇头,“这楼里老物件太多了,阵法也太多了,现在基本都被那些魔反噬了。我刚才用白雀气灵出去探了一下,外面的人基本都晕了,那些阴邪之气能压制人的神识。你直接用出神术的话,会很危险。” “你的小白鸟能在外面飞?”我眼睛一亮,“那它能飞到玉盘那,将那边的情况反馈回来么?” “我说了,这楼里老物件和阵法都太多了,白雀气灵可以穿行,但有些吃力”,她说,“两三层内没问题,到地下两层,距离太远了。” 我沉思片刻,眼光落到了窗户上,一拉她的手几步走到窗前,凝神看了看外面,同样有黑气,但比门外要弱的多。 这下我心里有数了。 我看看苗乙,“我们必须搞清楚玉盘周围的情况,然后才能想办法压制那六个魔。窗外的黑气暂时还没那么强,你的小鸟可以冲出去找到队长他们吗?” “能找到,但是她和赵司辰都听不懂气灵之语”,她说。 “行,既然这样,你给我护法”,我说,“我亲自去找他们,让他们赶紧走远些!” “队长是不会走的”,她说,“赵司辰也不会。” 我看她一眼,“他们在这附近太危险,万一冲进来救咱们就更麻烦了。我先去找他们,希望队长能听到我的声音。” 苗乙没在说什么,轻轻转过身去,掐起了指诀。 我在地毯上盘膝而坐,阴神瞬间离开了身体。 外面的黑气变成了青黑色,苗乙说的没错,那六个家伙真的变成魔了。 阴神不是阴灵,穿过黑气没什么阻碍,就是身上刺痛了一下而已。我纵身一跃,感觉身上被扎了几下,很快穿过了黑气,飞到了紫楼外面。 半空中我回头一看,整个紫楼已经彻底变成了鬼楼,青黑之气萦绕,妖形鬼影,若隐其中,周围的阴邪之物似乎都被召唤了,正从四面八方以不同的速度向这里赶来。 幸亏老子出来的早,再晚一会,就只能打出来了。 我不敢多耽搁,直接向我们停车的位置飞去。 舒兰冷静的看着手里的罗盘,不时的掐算一番,赵司辰则在外围为她护法,二十多个身形高矮不一的黑影围着他们,保护着他们。 其实舒兰未必需要赵司辰的鬼奴保护,她身上的气场很强大,只是深藏不漏而已。 我从空中缓缓落下,鬼奴们竟然没发现我。 我不禁摇了摇头,这幸亏是自己人,要是敌人,舒兰他们不就危险了么?看来赵杂毛的这些鬼奴真不怎么靠谱,关键的时候用他们还真得慎重些。 “主人,不好了,有阴兵!”某鬼奴大喊。 赵司辰噌的一声坐起来,“有多少?” “大约两百多,是骑兵!”那鬼奴说。 我一愣,腾空而起,飞到半空往远处一看,果然,大约一公里外,一队古代骑兵晃晃悠悠的过来了。 “我操,今天这是怎么了?”赵杂毛一跺脚,转身走到舒兰身边,“队长,后面有阴兵过来了,骑兵,二百多,咱们打不打?” “阴兵?”舒兰回头看看来路,“这里怎么会有阴兵?” “谁他妈知道,今天又不是鬼节,这些鬼怎么这么兴奋”,赵司辰骂道,“刚才过的还都是些游魂野鬼,最厉害的不过是个小妖,这可好,阵仗越来越大,阴兵都出来了!” 我真想告诉他们,这里是古中山国故地,附近的山里肯定有中山王陵之类的,有阴兵太正常了。 没文化的巫师,没前途! “是因为那座楼”,舒兰说,“那里面的气场出现了震动,阴气大盛,扰乱了周围的气场,这些阴魂鬼怪就被吸引来了。” “那这阴兵怎么办?”赵司辰问,“打?还是放过去?” “我知道了”,舒兰想起来,“来之前我查过资料,这里是古中山国之地,这附近山里有很多贵族墓葬,这些应该是护陵的阴兵。中山是白狄建立的国家,他们的骑兵骁勇善战,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带着你的鬼奴先躲一躲。” “那你呢?”赵司辰问。 “我在这等小马”,她说,“他和苗乙不出来,我不能走!” 我有点感动,队长就是队长,就是有担当。 “那我也不走,都在这等着!”赵司辰一拍胸脯,“不就是阴兵们,操,老子把所有鬼奴都召出来,他们敢造次,那就跟他们打!” 我很想拍拍赵司辰的肩膀,这杂毛还是听够意思的。 还没等我感动完,他又说了一句,“苗乙不出来,我也没法放心!” 我真想骂街,无奈骂了他也听不到。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我早就飘落到他们身边了,几次想说话,但他们好像根本感应不到我的存在似的。无奈之下,我只能耐心等,等他们说完之后再跟舒兰沟通。 舒兰的内气修为很高,又懂术数,她只要静下心来,应该能感应到我。 听完赵司辰那句话,她看他一眼,“你这么说,小马会对你有意见的。” “切,他能有什么意见?”赵司辰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牛骨令牌,“除非你告诉他,不然他哪知道去?” 舒兰玩味的一笑,“不用我告诉他,他已经知道了……” 赵司辰一惊,赶紧转过身来,“他们出来了?” “你专心去对付阴兵吧”,舒兰说,“尽量不要和他们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他们只是赶路,那就以和为贵,要是他们不识相,那你也不用客气。” 舒兰不愧是我小姨的得意弟子,别看平时温柔的不行不行的,办起事来,自有一股通透的狠劲儿。这就叫有什么师父就有什么徒弟,马炎炎身上其实也有点这种范儿,但是跟她师姐舒兰比起来,明显的要弱的多。 “嗯,放心队长!”赵司辰走出几步,掐指诀默念了几句,咬破中指,用血往牛骨令牌上一抹,“呼!” 数十道黑气从牛骨令牌中飞出,化作数十个黑影,这些黑影最矮的身高也有三米左右,都是经过炼养,战斗力很强的血灵黑巫! 血灵黑巫不是鬼,是一种很厉害的灵体,一般的巫师根本不敢使用它们,抓都抓不来。赵司辰这这块令牌上,竟然封印了几十个之多,这真真是巫师界的土豪啊! 我心说这赵杂毛真是深藏不露,要是当初跟我打架时用上这血灵黑巫,那老子还没准就让他算计了。 这说明,他实际上是有点分寸的,就是那嘴欠而已。 我在这琢磨的时候,赵司辰手一挥,带着黑巫们摆成了阵势,准备跟中山阴兵们开撕了。 “小马……我知道你在附近”,我一怔,回头一看,舒兰盘膝而坐,正在闭目凝思,我听到的是她的心念之声,“苗乙现在很危险,需要我做什么,你说吧……” 章节目录 第8章 探路 “队长,你能听到我说话么?”我走到她身边,蹲下,看着她。 “现在可以了”,她闭着眼睛,“里面出什么事了?你们不是不是困住了?” “紫楼地下二层的风水阵里有个玉星盘,里面有六个阴灵”,我说,“现在他们破开封印,反噬了整个紫楼的阵法,成魔了。我们暂时安全,但是想离开紫楼,必须去收服那六个魔。” “这么严重……”她一皱眉,“需要我们怎么做?” “你们赶紧走,走远点”,我说,“紫楼的风水阵很厉害,那六个魔正在利用那些阵法集结周围的阴气,壮大力量。现在时间很紧,情况随时可能会恶化,你们走远些,我和苗乙会想办法出来跟你们会合的。” “我不可能扔下你们不管,赵司辰也不会”,她说,“越是危险,我们越不能分开,你只说需要我做什么吧。” “离得那么远,你们帮不上忙”,我顿了顿,“队长,听我的,你们安全了,我们也就没什么顾忌的了。” “别说了!”她身上的气场震了一下,明显的她有些不高兴了,“我是你们队长,我不能走!你告诉我,你需要怎么做才能收服那六个魔。” 既然队长这么说,我再坚持就是矫情了。 “好,你听我说”,我看了看紫楼,“我现在是阴神状态,短时间内,那阵法对我不会有太大影响,我一会去紫楼的地下二层,看看那玉星盘的情况,如果六个魔都在那里,那就好办了。只要我和苗乙能坚持走到那里,应该就可以封印他们!” “那楼里现在阴气大盛,鬼怪横行,你们怎么去找玉星盘?” “这也是我在想的”,我看着她,“队长,你有什么办法?” 她想了想,“赤焰令你们都带着了么?” “嗯,带了!”我说。 “赤焰令上有我们总坛教主亲自炼养布置的阵法,普通的魔不敢靠近”,她说,“你先去探明情况,回去准备动手时,让苗乙给我们一个信号。我这里布置结界,将周围的灵气化作护身气场,赤焰令上的阵法是一体的,你们就可以得到这气场的保护,长了不好说,一个小时内应该是没问题的。” “好!”我眼睛一亮,“一个小时,应该足够了!” 她微微点了点头,“那六个魔,什么来历?” “他们生前都是风水大师,那玉星盘是皇家之物,估计跟这六个人有些关系”,我说。 “风水师……”她沉思片刻,“玉星盘……风水师……那你不能直接封印他们,要把他们打回原形,然后我们一起去解决他们!” “打回原形?”我一皱眉,“把他们变回阴灵?可能么?” 她嘴角一笑,“别人不可能,但你程小马就可能。他们既然被封在玉星盘里,估计生前应该是观星望气之人。帝王家的风水师都很难对付,但换一个角度想,其实也简单……” 我心里一动,“我懂了!” 自古以来,风水师分为三大类:第一种是江湖中人,他们走街窜巷,摆摊开馆,为人测字看相,断卦推命,趋吉避凶;这类人中,其实很多都不是风水师,但是老百姓会把他们也当做风水师。第二种是幕后之人,这些人有本事也有脾气,他们不愿意抛头露面,更愿意躲在别人后面,为那些人调理气运,指点迷津。这一类中大部分是高手,当然也有一些滥竽充数之人;第三类和第二类很相似,严格过来说,他们应该算第二类的升级版,这些人服务的不是普通的豪门贵族,而是直接为朝廷,为皇帝服务。很多风水师将为帝王服务视为自己的最高价值体现,但也有很多修为很高的,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们往往选择做第二类或者去深山之中隐修。所以这第三类水平一般很高,但多有世俗之念,他们终身为帝王家服务,最怕的,自然也是帝王。 哪怕,他们变成了魔。 那么问题来了,我现在首先要搞清楚,那玉星盘到底是那个朝代,那个皇帝统治时期的物件,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后面的事情心里就有底了。 “队长,那玉星盘是什么朝代的物件?”我问。 “我不知道”,她摇头,“刚才你来之前,我发现紫楼气场出了问题,想用卦推算一下,结果什么都看不出来。那楼内密布了那么多风水阵,凭我的修为,推算不出来多少有用的信息,这只能靠你自己了。” “好,那我先回去了,你抓紧布置阵法吧”,我说完站起来,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把我吸回了本体。 “给我十分钟时间,我帮赵司辰对付阴兵,之后,立即布阵……”她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睁开眼睛,站起来看了看窗外,就这么一会,黑气加强了近乎一倍。 “怎么样?”苗乙问我。 我看她一眼,抓住她的手,用心念跟她对话,“队长那里我交代清楚了,你这没事吧?” “没事”,她说,“外面的阴气一时进不来……不过,真的是那神像的作用么?”她看了供桌上的道祖法像一眼。 我微微一笑,“自然是有用的,但那些黑气不敢进来,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们身上的赤焰令。” 苗乙点点头,“那我们可以出去了?” “不行”,我摇头,“队长十分钟后布阵,赤焰令是一体的,她的阵法可以为我们提供护身气场,大概能为我们争取一个小时的时间。等她准备好之后,我们再出去。” “嗯!”她看我一眼,“那现在怎么办?” 我看了看角落里蜷缩着的三个女孩,老周还有他身边的小蝶,“他们现在都很乱,暂时我们不能离开。你继续给我护法,我去地下二层探一探。” 她手上一紧,“现在外面黑气强了很多,你现在去很危险!” “我用阴神去,问题不大”,我说,“放心,我随时可以回来。” 她一拉我,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笑了,她真的是很美,美的让人随时会有动心的可能,只是……这个时候,我没工夫欣赏她的脸蛋,时间很紧迫,我们必须跟时间赛跑。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我拍拍她的肩膀,松开她的手。 她轻轻吸了口气,一侧身,双手利落的掐好了手诀,一股温暖的气场将我保护了起来。 这保护,明显升级了。 我冲她一吐舌头,笑了笑,再次盘腿坐好,静心片刻,阴神离开了本体。 这次没走窗户,一会我们要下楼的,我想先探探路。 走到门口时,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道祖法像,那上面有一团光。只要这光还在,屋子里的人就是安全的,但是那光似乎正在变弱,虽然很慢。 不能再耽搁了。 我穿过房门,进入了走廊,这里已经被黑气充斥,但并没有影响我的视线。地上隔几步就是一个晕倒的女孩,每一个人身边都紧挨着躺着一个跟她一摸一样的,那是她们即将离体的灵魂。这楼里的阵法布置的相当紧密,它们被魔反噬之后,招财阵变成了招魂阵,禁锢阵则将这里变成了现实中的鬼楼地狱。 这些姑娘都很年轻,今晚注定是我们赤焰堂积德的时刻,要是能救了他们,这得胜造多少级浮屠? 我不敢多磨蹭,很快飞到了电梯外,想了想,电梯一会估计不能用,不保险,还是走楼梯的好。 可这楼梯,偏偏又很隐蔽。 约莫过了一分钟,我找到了楼梯,开始沿着楼梯往下走。楼道里很多游魂,都是被阵法招来的,什么样的都有。断胳膊断腿的,吐舌头的,捧着肠子的,还有浑身冒烟的,或者身上湿漉漉的……反正是民间耳熟能详的那些,基本都有了。 这他妈的,现实的百鬼夜行,还是楼道版! 我不禁纳闷,楼神干嘛去了? 所谓楼神,是楼的守护神,一般来说,每座正常的楼都会有。楼神镇守楼门,巡行楼道,如果他在,这些鬼才不敢这么大摇大摆,如入无神之境。 往下走了不知道几层,就看到一群鬼在一个大鬼的带领下,正在围殴一个衣衫褴褛的长发男人。 我停下脚步,走了过去。 大鬼立即制止住了群鬼,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似乎感觉到了一股危险,可是他却看不到我。 我其实什么也没做,就是在那盯着他而已。 结果他被我盯毛了,身上有点冷似的,看看那几个鬼,“这地方不好,身上不自在……” “啊?不会是有鬼吧?”一个身穿长裙的女鬼惊呼。 群鬼整齐的投以鄙视的目光,“你自己是什么?” 那女鬼这才意识到自己是鬼,低下了头,“我……我还不太习惯,忘了……” 鬼群众顿时议论纷纷,大意是讥讽这女鬼太幼稚,女鬼的头低的更低了。 瞧这意思,这女孩刚死不久,而且,还是个比较乖的。 连这样的都被胁迫着来打架了,这紫楼底下的魔真是在造孽! “好了好了”,大鬼制止住群鬼的议论声,“走吧,上楼!” 他们走了,女鬼迟疑了一下,跟了上去。 我看了看那个挨揍的,这个鬼比较白净,好像是个养尊处优的。既然打架的都散了,我也甭在这看热闹了,还是抓紧去办事的好。 就在我刚一转身的瞬间,后面那位说话了,“哎,你是巫师吧?” 章节目录 第9章 楼神 我一愣,“你能看见我?” 他吃力的站起来,“你说呢?” “你什么鬼?我可是阴神,你怎么看到的?”我纳闷的问。 他整理了一下乱发,“我是楼神!” 这位竟然是楼神!竟然是这里的守护神! “你就是楼神啊?”我打量他,“你可真够给楼神界争脸的,好歹也算个神了,竟然让一群鬼给揍了。哎不对呀,楼神一般也看不见我的呀!” 他看我一眼,“你要是纯阴神,我是看不见你,可你现在身上带着一股巫师的气场,我就能看见你的影子了。你刚才要是不理我,直接走了,我没准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我明白了,这是苗乙的气场。 难怪刚才那大鬼觉得有危险,虽然这气场很淡,但苗乙是很厉害的巫师,所以这点气场还是让大鬼感觉到了不安。 我看看楼神,“你别再在楼道里待着了,周围的游魂野鬼都在往这赶,一会可能还有阴兵要来呢,你太拉仇恨,一会弄不好还得挨揍。” “哎你等等!”楼神赶紧拦住我,“你得帮我呀,既然能看见我,你又是巫师,总不能就这么走了吧?” 我不理会,绕开继续往下走,他干脆追了下来。 “巫师,巫师!你等等我!听我说呀……” “我有事要忙,没工夫跟你扯淡!”我脚步不停,“别跟着我了,那些鬼怪看不见我,可看得见你,再挨打我可没工夫管你。” 他紧赶几步到我前面双手一横,“我没处可躲,我能帮你啊!” “就你?”我一皱眉,“能帮我什么?” “我是这的楼神,这楼里有什么我清楚”,他说,“你为什么出阴神出来?是不是想找物件?” “是,我想去看看地下的玉星盘”,我说。 “那个啊……那个是……”他刚要说,突然下面一阵鬼叫,接着上来一群鬼,不由分说,轮胳膊就揍。 “哎!你们放肆!我可不客气啦……哎呦!……”他一声惨叫。 楼神其实挺厉害的,但是这楼里的阵法限制了他的发挥,再加上一个打一群,所以很快又被按到了地上,一顿猛揍。 我有点尴尬,走也不是,看热闹也不是,只好走近了些。 小乙姐的巫师气场果然管用,那些鬼突然感觉到了危险,都停下了,互相看了看,转身就往楼上跑,其中一个一条腿的,还摔了一个跟头。 这下可好,楼神更赖上我了,他发现了一个真理——跟着我,不挨揍。 “跟我往下走吧,别停,停下那些鬼就会揍你的”,我继续往下走。 楼神楞了一下,紧跟了上来。 “那玉盘什么来历?” “那是沉船里挖出来的”,他说,“这楼底下是过去的河道,沉船的地方离这不远,他们挖出来好多东西,都放在这楼里了……” “沉船……”我心里一动,“还挖出什么了?” “有瓷器,金器,银锭,还有佛像,其中最厉害的就是这玉星盘……” “佛像?”我停下脚步,“什么样的佛像?” “有三尊,一尊金的,一尊石头的,还有一尊木头的”,他看看我,“你是想听佛像还是玉星盘?” “哦”,我心里有数了,继续往下走,“说玉星盘的事。” “这艘船是清朝康熙年沉没的,上面这些佛像啊什么的都是有用的”,他说。 “说玉星盘!跑什么题?”我不耐烦。 “你别急啊,我说的就是这个”,他说,“那些佛像和神兽之类的,都是用来镇压玉星盘的。” 我再次停住脚步,“镇压玉星盘?这么说当初船上的人就知道这玉星盘不简单?他们是想把这星盘运去哪?” 他摇头,“不知道,那时候这地界不归我管。” “那你还知道什么?”我问。 “这个地方的老板发现沉船之后,就把这附近给围上了”,他说,“说是要建会馆,实际是想挖宝贝。后来船上的瓷器被他卖了一部分,发了大财,这会馆也跟着建起来了。那玉星盘他留下了,连同那些佛像什么的,一起镇在了地下,这是他背后的人告诉他的。” “你一个楼神,怎么知道这么多?”我纳闷,“他们背地里的事你也清楚?” “这都是我听来的”,他说,“身为楼神,我平时经常在楼道里巡视。那老板在地下有个办公室,是楼道旁边的一个暗格,他和楼上那个姓周的人总说这些事,我不想听也听的清清楚楚了。” 这么说来,那玉星盘上有问题他们早就清楚,所以才布置了阵法压制它。但从周致的言辞来看,星盘里面的秘密,他们似乎并不了解。楼神说沉船里有镇压玉盘的三尊佛像,其中有一尊是金的,那是不是就是我们要寻找的那个线索? 钟齐海的金佛应该是护身佛,只要知道这佛像的大小,是不是心里就大概有数了。 我看看楼神,“你刚才说那佛像,有多大?” “不很大,男人手掌差不多”,他说,“那尊木佛是半身像,比较大,很值钱。” 我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巫师,等等!”他喊住我,“别往下走了,下面就是大厅了!” “大厅怎么了?”我问。 “大厅里的阵法很厉害,我刚才好不容易从里面脱身,不敢下去了”,他怕了。 我一笑,“那你就在这待着吧,找个地方藏起来,我自己去。” “你不怕么?”他纳闷,“虽然你是巫师,可那阵法也是巫师布的啊!” “那我就更不怕了”,我看看他,“你躲一会,等阵法恢复正常了再出来吧。” “好,那你自己多保重吧”,他话没说完,身形先消失了。 我淡淡一笑,一跃而起,加速向下飞去。 刚才一直是在走,这会可以飞了! 楼神说的没错,大厅里阴云密布,各种气场纵横交错,特别的乱。我刚飞下来,身上就感觉到了一阵刺痛,疼的我直咧嘴。咬牙坚持了一会,看准了地下通道的入口,我一个冲刺,闪到了楼梯门外。 接着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回了阵法之中,我一下子懵了,心说这下麻烦了,地下楼道里有结界保护! 但是没办法,有结界我也得硬冲过去,我必须搞清楚下面的情况才能带苗乙下来,不然太冒险了。 我强忍着身上的刺痛,再次向那楼道门猛冲过去。 这次,弹回来的更远。 我不放弃,一次又一次的猛冲,结果是一次又一次的弹回来,而且一次比一次远。 我已经疼的有点麻木了,最后一次被弹回来时,我恍惚中听到了远处有什么人在笑。 那是很怪异的笑声,很难听。 我站起来四下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但当我准备继续冲击的时候,右手边突然有个影子闪了一下。 我一下子警觉起来。 凝神看过去,的确是有个影子,一个很难看的影子。它像个怪兽似的,在地上爬来爬去,脑袋很大,没有尾巴,但后背上却似乎又多长了两只手…… 我顿时明白了,这是个邪神!这个阵法,是泰国降头师布置的! 泰国降头师本质上也是巫师,对我们三神教弟子来说,并不觉得多难对付。只是现在这紫楼里所有的阵法都被玉星盘反噬了,气场的大环境对我来说不利于发挥,而对这邪神来说却如鱼得水。所以,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因为一旦要是被它伤了,我不死也废了。 那玩意动作很快,围着我转了几圈,见我不动了,它一声怪叫,扑了过来。 我闪身躲开,想用变神术,但只要一动念,身上就火辣辣辣的疼。这阵法的确很厉害,我必须把这东西引出去,才能想办法对付它。 躲了几次之后,我看准机会,趁它又一次扑空的机会,向着下来的楼道口飞去。它在后面猛追过来,到了楼梯口,我心念一动,“我是大黑天!” 刹那之间,我变成了大黑天的样子,额头上出现了第三只眼睛,射出一团神火,迎面烧到了那邪神的脸上。 邪神一声惨叫,变成了一个火球,在地上痛苦嘶号,拼命挣扎。 我并没停下,此时的我身上有四只手,其中一只手上拿的是一个拔剑。我瞪着眼睛盯着那火球,身形如电,上去劈头一剑,邪神的惨叫戛然而止了。 邪神被消灭了,大厅里的阵法也跟着消失了,但是黑气依然还在。 我变回自己的样子,感觉眼前阵阵发黑,这是刚才消耗的有点大了。俗话说杀敌三千,损己八百,老子把那怪兽打成了火云邪神,自己虽然晕点,那也值得。 不过问题是,我得赶紧想办法通过那地下楼道里的结界,因为舒兰那边的阵法算时间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我想了想,看了看不远处的电梯一眼,心里有主意了,那结界未必多厉害,但在这种大环境下,阴神状态想通过它似乎不容易。既然这样,那我就走电梯的通道,先把下面的情况探明,等一会再下来时,有苗乙的帮助,破除那结界应该就简单了。 打定主意,我定了定心,以最快的速度,飞进了电梯。 电梯是不能动的,但通道里却没有结界,畅通无阻。 我心里松了口气,沿着通道来到地下二层,这里的黑气却淡了。我穿过电梯,飞入楼道,前面有一个铁门。只有这一个门,那玉星盘肯定就在里面了。 但是周围的气场里却几乎已经没有黑气了,这太反常了,反常的让我心里不踏实。 不踏实也得继续往前走。 我观察了几秒钟,一咬牙,缓缓的飞到门外,穿过了铁门。铁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我只看了一眼,心里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接着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回了本体…… “啊!”我猛地睁开眼睛。 “小马,怎么了?”苗乙赶紧问我。 我气喘喘吁吁,茫然的看她一眼,“那不是玉星盘,是封魂棺……” 章节目录 第10章 红衣女尸 一听这话,老周脸色顿时变了:“棺……棺材?那里没有棺材啊!” 苗乙一皱眉,看看我,“怎么回事?” 我看她一眼,“刚才我看清楚了,那玉盘被放在了一个巨大的黑棺材里,周围好多黑影,远不止六个魔那么简单,还有很多阴灵和妖邪之物。” 我顿了顿,看看老周,“你说实话,那棺材到底怎么回事?” 玉星盘是镇物,而且是非常高级的镇物,这样的物件放进大黑棺材里,我也说不清这到底算什么门道儿,但总觉这里面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邪性。 老周的脸色很难看,有些六神无主,“呃……小老弟,你看清楚了么?真是个黑棺材?” “上面布满金漆符咒的黑棺材”,我盯着他,“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说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张嘴刚要说,角落里的一个姑娘哭了。 那是抽泣,如怨如诉的抽泣,她身边的两个女孩听到这声音,顿时吓的脸色煞白,坐到了地上,身子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她……她……”一个个子高些的女孩惊恐不已。 而当初为我们带路的那个女孩反应过来之后,赶紧爬向我们,“她来了……救救我……救救我……” 老周彻底慌了,“小老弟,这……” 小蝶迎了上去,刚要伸手拉那女孩,苗乙一声轻喝,“别碰她,退后!” 她看看苗乙,又看看老周,犹豫着退了回来。 地上的女孩爬的越来越吃力,“救救我……救救我啊……” 我看的很清楚,在抽泣的那个女孩身上,隐隐的还有一个红色身影,那是一个长发厉鬼,怨气极重。 苗乙上前几步,掐手诀默念几句,接着在地上画了一下,轻轻用指诀一点,那女孩放佛被电击了一般,身子猛一哆嗦,发出了一声哀嚎。 老周和小蝶以及地上爬过来的女孩都被这声惨叫吓呆了,一动不动,嘴巴也张的老大,惊异的看着那个惨叫的女孩。 苗乙口中咒语不停,又按了一下,那女孩又是一声长号,凄惨无比,但她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了,然后吃力的向苗乙走了过来。 我本能的心念一动,“黑白双煞!” 黑白煞瞬时出现,扑上去准备消灭那厉鬼。 这时苗乙的指诀第三次按到了地面上,黑白煞还没碰上那女孩的身体,她身子剧烈的一抖,那红衣厉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了出来,浑身火光顿起,瞬间化成了烟。 黑白煞围着那烟转了一圈,也消失了。 苗乙纳气归元,走过去抱起那女孩,在她胸口揉了几下,掐住了她的人中。片刻之后,女孩身子微微一颤,闭住的一口气总算上来了。 屋子很安静,只剩下了那女孩的急促的喘息声。 苗乙拨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确认没问题了,将她交给小蝶,自己则扶起那个地上的女孩,“这个厉鬼在这里出现了不只一次了吧?” “嗯”,女孩哆嗦着点点头,“我们都听到过她哭……太吓人了,所以刚才她一哭,我们就知道……她来了……” “没事了”,苗乙看看角落里吓瘫了的女孩,“你去扶她起来,给她按摩一下胸口,顺顺气。” “嗯,谢谢您”,女孩心有余悸的说。 苗乙回到我身边,“这个厉鬼不是普通的鬼,她力量很强,估计和下面的玉星盘有些关系。” 我点点头,“我也正怀疑,这屋子里有道祖法像,咱们又在这里,一般的鬼想进来没那么容易。这女鬼必然是有来历的,老周,你认识她么?” 老周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点了点头,“认识。” “小马问你的问题,你该说了吧?”苗乙冷冷的问,“再磨蹭一会,后果你承担不起。” 这话说的没错,舒兰的阵法应该已经布置好了,我们现在必须迅速去地下二层,多耽误一分钟,危险就多一分。 老周看看我,“小老弟,你真的看到那物件是放在黑棺材里?” “我说了两遍了!”我看着他。 他咽了口唾沫,“可是那棺材……他们当初烧掉了啊,这怎么可能?” “你别这么多疑问”,我说,“只说这棺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瞒你了,这楼的下面,是滹沱河故道”,他说,“当初在这里,他们发现了一艘沉船,这楼里的很多物件都是那船上的东西。那玉星盘被发现的时候,就是装在一个写满金漆符咒的大黑棺材里。那棺材在地下埋了三百多年了,竟然一点也没烂,出土的时候,上面的符咒还能看的很清楚……” 他顿了顿,“后来他们打开了棺材,发现那棺材是分两部分的,棺尾放着那个玉星盘,而棺头,则坐着一个红衣女尸。那女的死的很惨,手脚都被钉到了棺材上,是被折磨死的。” “就是刚才那个厉鬼?”我一皱眉。 “说实话,我刚才并没看见厉鬼的样子”,他说,“我修行不够,没有眼工,但她的哭声我认得。那棺材出土之后,玉星盘被取了出来,后来放入了阵中,棺材则被放入仓库,另外用阵法镇住了。两个多月前,老板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棺材里的红衣女尸复活了,要吃了他。一连很多天,每天都是相同的梦,老板害怕了,就请了一个泰国降头师,在楼下大厅布置了一个结界。” 我嘴角一笑,“他身边不是有您么?为什么还请泰国人?” 老周苦笑,“老板不久前新交了一个女朋友,那姑娘特别受宠,她信奉那个泰国降头师,老板对她言听计从,所以也就派人去把那泰国人请来了。” “这样啊……后来呢?” “布置结界的时候,泰国降头师让我们烧掉那棺材,用那女尸的部分骨灰加入黑泥,人血,还有一些奇怪的粉末,做成了一个小人像”,他说,“剩下的骨灰,洒在了大厅里,用来布置结界,用了三天三夜,才算办完。开始还真有效果,老板不做噩梦了,但是过了十几天,就有人开始听到鬼哭声。先是高层的几个人能听到,后来人越来越多,最后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到了。” 我看了看角落里的三个女孩。 “要不是这里的工资高,管理严格,恐怕她们早就辞职了”,老周看着女孩们,叹了口气,“小老弟,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所以你刚才说看到黑棺材了,我才吃了一惊。那棺材是我们看着烧掉的,怎么会又出现呢?” 我想了想,“你们老板的那个小女友,以前是这里的员工吧?” “对”,老周一指刚才被鬼附身的那个女孩,“这姑娘就是她带出来的,她以前是这里的领班。” 我和苗乙彼此看了看,这里面的事,看来没那么简单。 很明显,之前的棺材对那个红衣女尸是一种禁锢,她的灵魂被封印在棺材内,无法出来报仇。玉星盘被取出来之后,对她的压制就少了很多,她可以离开棺材了,但还只是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后来她控制了那个小领班,利用她靠近老板,进而被收了房。接着她又开始托梦,吓唬那老板,再利用那女孩吹枕头风,请来泰国降头师…… 她做这么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烧掉棺材和尸身,这样就可以彻底打开封印! “那个小黑人,在哪?”我问。 “在老板的家里”,老周说,“泰国降头师让他亲自供奉,说可以招财。” 我嘴角一笑,看来这降头师也被她给控制了。那小黑人就是她的灵魂载体,老板带回去供奉起来,不但可以让她享受人间香火,还能让她在这紫楼彻底被毁了之后,依然能有容身之处…… 不对!我猛然间清醒过来,她的目的是为了离开紫楼,离开这沉船之地,因为这里才是她真正的禁锢!这么说来,三百年前那船根本不是自然沉没,而应该是被人故意凿沉的。而沉船的目的,就是为了将那个大黑棺材,永远的埋在河底,让她永无出头之日! 如果没有客厅里那邪门的结界,玉星盘里的六个风水魔不会被惊醒,如果他们不醒过来,那就没有对阵法的反噬,也没有眼下紫楼变鬼楼的危机。说穿了,这一切都是那红衣女鬼的局,她才是真正的幕后操众者! 这么说来,刚才苗乙的咒语烧掉的,绝对不是女鬼的本体,最多就是一个分身,一个幻象! 我顿时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和复杂性,之前我想的太简单了,现在必须当机立断,再不做点什么,我们就都出不去了。 “老周!你和小蝶在这保护三个女孩”,我吩咐,“我和师妹去下面封印那玉星盘!” “好,要不要我也跟着去,也许能帮上忙”,他赶紧说。 “不用你帮忙,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我说,“事成之后,你们这楼里的古董物件,任我选一件,作为报酬。这个事必须说在前面,你答应么?” “这……”他面露男色,“我不是老板啊,你要是相中了特别贵重的,我这……” “我明告诉你,如果我们不去封印那六个魔,你们早晚会被控制,今天晚上,你们和外面的某一个人就会把这楼给烧掉,到时候你们老板什么都剩不下”,我说,“现在这里你最大,你说了就等于老板说了,答不答应?” “这……”老周犹豫了一下,一咬牙,“只要能活下来!行,我答应你!事成之后,这里的物件随便你选,看上了就送你!” “好!”我看看苗乙,“立即给赵司辰发信号,咱们这就下楼!” 章节目录 第11章 阵法 给赵司辰发信号的方式,就是让他耳朵疼。 白雀气灵飞走之后,过了十几秒,我们身上的赤焰令上发出一股强劲无比的气场,将我们严密的保护了起来。 我拉住苗乙的手,“走!” 出门的瞬间,老周突然想起来,掏出一张磁卡递给我,“小老弟,这是铁门的门禁!另外你要什么都行,那玉星盘我可担不起啊!” 我接过磁卡,重重的关上了门。 走廊里的情景跟阴神状态下看到的差不多,不同的是,只是有淡淡的黑气,视线要好一些。地上的姑娘们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个个面色如纸,气息微弱,早都失去了意识。 “咱们边走边说”,我用心念告诉苗乙,拉住她向前走去。 有舒兰强大的阵法做后盾,我们一个小时内是安全的,虽然如此,我们也得抓紧时间,因为地下二层的六个魔,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老周说大黑棺材已经烧掉了,但我刚才明明是看到了,有一种可能,是棺材烧掉了,但实际上棺材的封印还在。平时看不到,而处于阴神状态的视角下,那些东西就显现出来了。 “刚才那红衣女鬼,我怀疑她是真正的幕后操众者”,我用心念说,“这里的一切都是她设的局,她要毁掉这紫楼,毁掉她的禁锢之地。” “那刚才……” “那个不是分身就是幻象”,我脚步不停,“这女鬼怨气极重,非常狡猾,绝对不是一般的鬼。你要多注意,她就藏在我们附近,随时会出来攻击我们。” “那我们先消灭了她,再去封印那六个魔!”她一拉我。 我看她一眼,摇了摇头,“这楼里现在到处都是鬼,她藏身众鬼之间,势大不说,我们想发现她都难于上青天。如果见鬼就打,这一晚上都打不过来,而队长能给我们争取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苗乙下意识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些女孩,“或许,还到不了一个小时。” 我心里一冷,是啊,这些被女孩中随时会有人站起来去放火。 “那咱们就更不能墨迹了,快走!”我一拉她,继续向前走去。 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话,从来没像此刻这么现实过。 我们没走电梯,直接走楼梯,路线我已经探过了,所以驾轻就熟。楼梯里平时阴气就重,现在已经极重了,我知道这里到处都是鬼,但是籍着护身气场的保护,我们俩一路畅通无阻。 再次来到了大厅。 这里气场依然很乱,但泰国降头师的邪神已经被消灭了。对我们来说,这些混乱的气场影响不大,可一想起刚才老周的话,当初红衣女尸的骨灰就洒在了这大厅里,不禁有点发毛的感觉。 人就是这样,那女鬼我们不怕,可是她的尸体和骨灰……哎呀,不能多想! “楼梯口在那!”我一指,“那里面有个结界,阴神状态下过不去,不知道咱们能不能直穿过去。” “试试就知道了”,苗乙说。 我们快步来到楼梯口,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往里走,开门进去走了几步,她转身拉住我回来了。 “怎么了?”出来后我问。 她一指自己的脸,“你看我。” 我仔细卡了看,“好看!” 她一皱眉,“谁问你这个了?你看我脸红不红?” 我点头,“很红!” “这里面有火性很强的阵法,你过没问题,我有点吃力”,她顿了顿,“稍等我一下,我可以破开它!” 火性很强的阵法?我明白了,难怪阴神过不去。 阳神是纯阳之体,有形有质,不怕阳光;而阴神是纯阳含阴之体,有形无质,不能长时间被阳光曝晒。阳光和火性的阵法虽然不是一回事,但道理是一样的,都是阳气很重。神为离火,阴神是纯阳含阴之火,遇到火性强的阵法是有危险的。但我毕竟不是纯粹的阴神,我还有本体,所以刚才隐身状态下几次冲击都被弹了回来,实际是自我保护的结果。简单的说,我那不是弹回来的,是我的本体把我拉回来的。 “你没学过术数,可以破阵?”我回过神来。 “没学过有没学过的办法”,她松开我的手,双手掐手诀,放在眉心的位置,默念咒语之后,蹲下来双手一分,左手变单指诀,右手从衣服内拿出一个小包,单手捻开。 那是一包香灰状的东西。 她将香灰包握在手心里,手指灵巧的一勾,接着用指尖上的香灰开始在地上画符。 她用的是祝祭文,马炎炎用血书写,而她用香灰。 祝祭文修好之后,她单腿跪下,双手合住手诀放到额头默念咒语,地上的香灰很快形成了一股强劲的气流,冲进了楼道内,周围的气场一震,里面的结界破开了。 她站起来,“可以了,走吧!” “你用的哪个神主?”我下意识的问。 “你说是哪个?”她一皱眉,“三神教还有别的神主么?” 可是三神娘娘明明……我话到嘴边,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南宗弟子都是虔诚的信徒,对三神娘娘的信仰比我们北宗弟子要纯净的多。这个时候,说那么多没必要,管用就行了。 想到我这我微微一笑,“我很少用祝祭文,不知道原来这么厉害。虽然咱们南北两宗修行方法有所不同,但根本上的法门还是一样的。” 她没说什么,拉着我的手,走进了楼梯。 像刚才那样对话,只能几句,多了就有危险了。在阴气极重的环境中,除非是念咒语,不然说多了容易损阳气。 后面的路,很顺畅,黑气越来越少了。 来到大铁门外,我定了定神,“一会进去后,咱们得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 “我抓着你的手,你的气灵术威力会增加很多”,我说,“进门之后,你先动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只要让我靠近那玉星盘,我就能知道那是哪个朝代的,然后就可以把他们打回阴灵状态。” “然后呢?”她看着我。 “然后……见机行事”,我本想说把他们收了,但又突然想到那红衣女鬼,直觉告诉我,这六个阴灵本体可能和封印她有些关系。到底他们什么关系,现在不好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嗯”,她看看铁门上的密码锁,“打开吧。” 我掏出老周给我的磁卡,往密码锁感应区一按,“滴”的一声,铁门里面的内锁发出一声微弱的响声,门开了。 我放好磁卡,拉开门,苗乙第一个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特别空旷的空间,像一个仓库,四周的墙上和地上布着很多灯,门开之后,顶部二十多盏高功率照灯依次打开,整个大厅顿时亮如白昼。 这种设计,是为了平和这里的阴气,有人进来的时候,不至于损伤身体。 大厅的正中央,是一个三层的大理石台,最上层是一个一米多高的青石台,上面是防弹玻璃柜,里面安放的就是那玉星盘。石台周围,是四大金刚像,每尊金刚脚下,都有两面直径三十多厘米的铜制八卦镜,镜面直冲着石台上的玻璃柜。 一组冷光灯,将玻璃柜照的晶莹玉透,流光溢彩十分耀眼,在四大金刚的外圈,则是十六个小石台,每个石台上各有一个玻璃柜,三盏灯,每个玻璃柜里,都有一个物件。 整个大厅,就是一个庞大的阵法。 我凝神看过去,高台上的玻璃柜外面,隐隐的透着一层浓重的黑气,像个大黑棺材一样,刚才阴神状态下看到的,是这黑气的本质,它本身就是一个封印。 我们警惕的四下看了看,不由得愣住了,大厅里空空荡荡的,竟然一个灵体都没有,那些魔去哪了? “这情况不对”,我看看苗乙,“咱们当心点,注意那些外围的物件!” “当心没用,直接打吧”,她单手掐指诀,默念咒语,略一沉思,一指高台中央的玻璃柜。我只觉得耳边响起一阵风声,接着一个白影带着白线就飞了过去,直扑玉星盘。 那白影就是小白鸟,只是翼展变成了三米多! 当初马炎炎拉着我的手用巫术,威力就大了很多,到了苗乙这,小白鸟直接扩大了近百倍。这是我修为高了?还是因为苗乙修为比马炎炎强?还是因为我俩配合更合适? 白雀气灵速度极快,就在它即将扑到那玻璃柜上的时候,周围的小玻璃柜里迅速飞出十八股黑气,组成了一个严密的网,将白雀气灵硬是挡住了。与此同时,阵中数十个白影同时显现出来,从各个方向扑向了白雀气灵。 但它们明显不是白雀气灵的对手。 小白鸟双翅一分,发出一声震彻心灵的尖啸,整个阵法瞬间被白雾笼罩起来,那些白色人影在它的气浪冲击下,纷纷化作了白烟。 此时我们已经走到了外围的玻璃柜前,这种情况下,我松开苗乙的手,白雀气灵的威力就会被削弱,所以我只能拉着苗乙,不紧不慢的走向玉星盘。 一切看起来特别顺利,但是越是顺利,我心里越不踏实,走到金刚像前,我停住了脚步,“先等一等,这不对劲。” “那六个魔就藏着这阵法里”,她警惕的看着四周,“你先上去,我来对付他们。” “如果我松开你的手,你行不行?”我问。 “这情况,你以为我第一次遇上么?”她松开我的手,一推我,“快上去!” 我撒腿就跑,十几步跑到台子上,伸手去摸那玻璃柜。 这时玻璃柜对面突然出现一个红色身影,一张惨白的脸正冲着我诡笑。我一怔的工夫,它消失了,紧接着台子下面的苗乙一声闷哼,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12章 玉星盘的秘密 “苗乙!”我下意识的回头一看。 “别分神!”苗乙喊了一声,她根本没摔倒,正在用咒语对付那些层出不穷的白色人影。 我意识到上当了,但是也晚了,身子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气,接着就失去了知觉。出于本能,我心念一动,阴神瞬间离开了身体。 飞到空中我看清了,整个大厅里到处是鬼怪,我们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而在我身体周围的,是六个影子,他们身上各有青黑之气环绕,这就是那六个风水魔! 他们有男有女,高矮胖瘦不尽相同。六个魔一起围着我,有的按住我的肩膀,有的按住了我的腰,还有按住我的脚的,最高的一个,正准备按住我的头顶。 头顶百会是天灵所在,也是阴神进出本体的重要通道之一,一旦被他按住,我的灵光就会被封住,我想回本体也很难了。不愧是专业人士,打蛇打七寸,他们下手稳准而且狠。 这下我不干了,心念一动,“我是大黑天!” 变神瞬间完成,我圆睁三目,四只手臂一挥,空中无数鬼将部众落到台上,不分黑魔白影,霎时打成了一锅粥。 六个魔再厉害,见了大黑天也没脾气了。他们一边应付大黑天的鬼将部众,一边还要被我额头上眼睛中喷出的烈火焚烧,片刻之间,他们被打到了台下。 这种情况下,我只要继续攻击,他们很快就完了。 可是不行,队长让我们把他们打回阴灵,不是打入地狱。这玉星盘中一定是有秘密的,而最了解这些秘密的一定是这六个魔。之前对于队长的这个叮嘱我并不是十分理解,但当我知道了红衣女鬼的事情之后,我也觉得,这六个魔不能轻易消灭了。 起码得把他们打回阴灵,问清楚了再说。 想到这,我额头上的眼睛中又喷出了一股烈火,把六个魔烧的在地上打起了滚。苗乙越战越勇,周围的鬼怪根本不敢靠近她,但她想靠近那六个魔也近乎不可能。 我趁那六个魔被烧的无暇分身的空挡,变回自己,回归了本体。 身上又冷又疼,刺骨的疼,这是阴气侵入经络造成的,虽然很难受,但知觉恢复了,可以动了。我紧咬牙关,强忍着刺痛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按住了玻璃柜下面的石台。 “玉星盘的来历!”我心里默念,同时闭上了眼睛。 周围鬼哭狼嚎的声音消失了,一个场景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高大的宫殿内,一个白发老工匠正带着两个徒弟用银丝碳打磨一块玉盘,看服饰,他们应该是宋朝人。 一个贵族模样的年轻人走过来,“今日能完工么?皇上三日后要亲自查看的!” 老者师徒赶紧跪下,“请千岁爷安心,明日一定完工!” 年轻人满意的一笑,走到与盘前仔细看了看,“好,你们抓紧吧!” “是!”老者师徒三人战战兢兢的说。 年轻人来到殿外,外面有六个人见他出来了,赶紧施礼,“王爷!”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年轻人说,“转星玉盘即将完工,你们做得很好,我会上奏皇兄,重重的赏赐你们!” “多谢王爷”,几个人异口同声。 这几个人有男有女,确切的说,五男一女,个个衣着华丽,明显都是身份很高的人。 “王爷”,其中一个大胡子男人上前一步,“听说曹将军三日后凯旋献俘,不知道那赤龙珠……” 年轻人看他一眼,“方先生大可安心,三日之后,曹将军会将那唐国玉玺及赤龙珠一并献给我皇兄的。” 大胡子松了一口气,众人互相看了看,都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有这赤龙珠在,王爷大事必成!”大胡子笑着跪下了,“在下恭贺王爷!” 那五个人也跟着跪下了,“恭贺王爷!” 年轻人看看众人,微微一笑,“都起来吧,这不是本王的大事,是我大宋的大事。你们的功劳,本王不会忘了的……” 我睁开眼睛,这人是……赵光义?那当时的皇上就是他大哥赵匡胤了! 周围的声音又回来了,我往下一看,三个魔已经缓缓的站起来了。 我立即转过身来,准备变神:“我是赵……”我楞了一下,仔细回想刚才的情况,那六个人应该就是这六个魔的前世,他们最后的话是恭贺赵光义……那么说来,他们效忠的不是赵匡胤,而是后来的宋太宗赵光义! 耳边传来一声低吼,同时一阵刺骨的寒气再次向我袭来。 我收回思绪,闭上眼睛,“我是赵光义!” 顿时,我变成了刚才幻境中的年轻人。 三个魔中的两个应冲到了我跟前,见我突然变了,他们都愣住了。 我睁开眼睛,冷冷的顶住他们,“大胆!见了朕,还不跪下!” 他们没动,身后的三个魔也缓缓的站了起来。 我心想不好,是不是哪搞错了?难道我该变赵匡胤不成? 但他们虽然没动,面容却清晰了,露出了五官,能看清他们的样子了,只是眼睛里都是淡淡的绿光。 我突然明白了,“大胆!见了本王,还不下跪!” 前面的三个魔像是突然惊醒一般,赶紧跪下,“王爷!参见王爷!” 后面的三个魔也跟着跪下了,“王爷恕罪!” 这就对了,感情这六个人在赵光义当皇上之前就已经死了。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刚才幻境里赵光义所说的曹将军应该是指宋朝的名将曹彬,他灭南唐之后两年,赵光义继位成为了宋朝皇帝,这六个人看着年纪并不算大,为什么在两年内都死了呢? 答案只有一个,他们是被杀的!那是被谁杀的? 我心说麻烦了,这几个人是赵光义的人,为赵光义办秘密的事,还能是谁杀的? 果然,那个带头的大胡子方先生,站起身走了上来,“王爷!” 难道他们要找我报仇不成? 我很快平静下来,愣着脸看着他,“方先生,你要做什么?” 这时周围的鬼怪们都跪下了,苗乙总算松了口气,跑上来站到我身边,掐指诀戒备起来。 方先生跪下了,“王爷,在下……” 我冷笑,“你们觉得冤么?” 方向生一愣,“不敢,在下不敢!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我等跟随王爷之时就已对天盟誓,为辅助王爷成就大业,万死不辞,又怎么会觉得冤?” “那你想对本王说什么?”我盯着他。 他犹豫了一下,“王爷,我等不畏死,但要死的光明磊落!我等想不通的是,血祭星盘是我等主动提出来的,我们只是想多等三天,待到赤龙珠血气鼎盛之时再行祭炼。王爷本是答应的,为何后来又反悔,派人以巫术取了我等性命,并将我六人魂魄封入了玉盘之中?还请王爷明示!” 我明白了,感情这几位是被巫术给杀掉的,而且都有执念,难怪会成魔。 方先生和后面的五魔怔怔的看着我,等着我的答案,如果不能让他们满意,他们肯定会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冲上来跟我玩命。 我沉思片刻,叹了口气,“本王也是无奈,苦了你们了。” “此话怎讲?”他赶紧问。 “呃……这个……”我没话说了,“你让本王怎么说?” 一般情况下,做臣子的会主动替主子去想那后面的半截话,所以当皇上,当主子的都喜欢说半截话,这样可以进退自如,立于不败之地。 可问题是,这几位现在已经是魔了,而我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他们满意。 他们脸上露出了凶光,缓缓的站了起来。 方先生还跪着,但口气也开始变硬了,“如果王爷不把这个事情说清楚,今日就莫怪我们以下犯上了!” 我心说老子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威胁,真是给你脸了是不?刚才让老子烧的鬼哭狼嚎的那是谁呀?就因为想把他们打回阴灵,这一下子就来劲了,还敢跟老子叫板上了? 我一阵冷笑,“是么?本王当年能灭你们,现在一样可以灭了你们!不信的话,尽管放马过来试试!老子打了半辈子的仗,能怕你们?” 六个魔都不答话了,站起来的那五个一声怒吼,冲我扑了过来,与此同时,大厅里的鬼怪们也如潮水一般扑了过来。 妈的!老子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我收了变神术接着心里一动,“我是大黑天!” 苗乙用一股强劲的白色灵气将我保护了起来,我眼睛一瞪,“诸部鬼将魔王,听我的命令,将这大厅里的鬼怪给我杀个片甲不留!” 我声如洪钟,苗乙愣住了,“小马你……你怎么……” 话没说完,她一声闷哼,嘴里涌出了一口鲜血,跪在了地上。大厅顶部仿佛打开一道门,无数魔王鬼将通过这道门冲了进来,顿时台上台下全部变成了战场,无数鬼怪化作了黑烟。 我很想看看苗乙的情况,但无奈已经杀红了眼,冲上去六臂齐挥,将那六个魔一手一个抓了起来,恨不得将他们撕碎! 他们痛苦哀嚎,“尊神饶命!饶命啊!” 我笑了,那笑声自己都觉得可怕,他们越是求饶,我越想撕碎他们,这像一种快感,而这种快感,即将失控! 就在我准备动手的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小马,醒醒,不要这样……” 是林师父的声音,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我这是在干什么? “师父……我怎么了?”我在心里呢喃。 “鬼道众生,也是众生,凡事不要赶尽杀绝……” 我猛地睁开眼睛,赶紧收住心念,吃力的收了变身术,自己也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3章 术业有专攻 “苗乙……苗乙……”我下意识的在地上摸索着,“你在哪?” “小马……”她拉住我的手,“你怎么样?” 我茫然的笑了,拉住她,把她推到我身后,“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伤你……别怕……你躲我后面……” 话没说完,我“哇”的一声,又喷出一口鲜血,整个意识都模糊了。 “小马!”苗乙大吃一惊,赶紧按住我后心,将自己的内气输入了我的身体。 我喘息良久,总算没晕过去。 “那些魔……鬼怪们……在哪?”我吃力地问。 “都跪下了”,苗乙一边给我输送内气,一边伸手到前面给我揉心口,“他们都给你跪下了!” 我木然一笑,闭上了眼睛,“队长……队长说……等他们来……等吧……他们快……快来了……” 虽然看不见,但我的感知力却变得非常敏感,从来没这么敏感过。 我知道,眼前的六个魔灵,已经被打回成阴灵,跪在那里,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们正赶过来,很快就到了”,苗乙在我耳边说,“我知道你很难受,坚持住,这会可不能晕,晕了你就醒不过来了!” 我强打精神,睁开眼睛,眼前还是一片模糊,但依稀能看到一些淡淡的的影子了。 “放心……我晕不了……”我握住她给我按摩心口的手,“你别管我了……我没事……省点力气……不然这些……这些东西万一又翻脸……你得保护自己……” “他们不敢了”,苗乙声音有些哽咽,“你别说话了。” “你哭了?”我吃力的一笑,“没想到……小乙姐……也会哭……” “你别说话了!”她一声怒喝,“本来气就虚,闭嘴!” 我坐不住了,仰靠在她肩膀上,“我是……怕你……担心……” 最后两个字说完之后,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小马!小马!”苗乙急了,拼了命的将自己的内气输入进我体内,“出神术!都是出神术!” 这是她第一次为我着急,我知道她这么做是在玩命,因为这么输内气,她的修为很可能会废掉。但是此刻她顾不上了,她只想救我。 在我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感觉太阳穴被人轻轻按住了,耳边似乎还听到了赵杂毛的声音,但他说的没什么,却是那么模糊,那么的遥远,越拉越远…… 醒过来的时候,我上半身靠在苗乙的怀里,下半身则压在了赵司辰的身上。 看我睁开眼睛了,舒兰赶紧凑过来,“小马,你看看我,我是舒兰,认识我么?” “队长……”,我看看脚下的赵司辰,“你抱着我干嘛?” “废话,不抱着你,你能醒过来?”赵司辰的话里醋味十足。 “你感觉怎么样?”苗乙问。 我动了动,浑身酸疼,但是经络基本通畅,应该没有大碍了。 “苗乙,我能坐起来了”,我说,“谢谢你。” “是队长和赵司辰救了你,谢我干什么?”苗乙依然冷冷的,但却没动,依然把我抱在怀里。 我看看队长,“谢谢队长”,又看了看赵杂毛,“哥们儿,谢了。” “算了,兄弟之间甭说这话”,他躲过我的目光,“要不是因为救你,我才舍不得让苗乙抱着你……你小子占大便宜了!” “你说什么呢?”苗乙一皱眉。 “别介!”赵司辰赶紧一摆手,“你伤还没好,别刺激我啊!” 舒兰微微一笑,抓起我的手,看了看我的脉象,“基本没事了,等回去再调养,好了,这下我们就可以放心了。” “那六个风水魔呢?”我问。 “我给收了当鬼奴了”,赵司辰说,“多亏了你了,带着这六个家伙,去给人算卦看风水都行了,妈的都是高手!” “鬼奴?”我一愣,本能的想坐起来,刚一起身,胸口一阵刺痛,重重的又摔回了苗乙怀里。 那感觉真是酸爽,胸口里的冰冷刺痛,后背上的坚挺柔软,天堂地狱,皆在这一瞬间。 我张着嘴,半天才喘上气来。 “你小子占便宜没够是吧?”赵司辰怒道:“别乱动!小心我跟你急!” 我又想起来,结果没等起来,又躺了回去,这次,更酸爽。 赵司辰心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操!你丫……” “你闭嘴!知道他受伤了你还逗他?”苗乙低头看看我,“那六个阴灵只是暂时被他封住了,队长说了,等你醒了就把他们封印回玉星盘里去。” “为什么?”我吃力的看着舒兰。 “只有这样,这楼里的阵法才能恢复”,舒兰说完看看表,“再过五分钟,等你能下这台子了,我就封印他们。” “你知道怎么封印?”我问。 舒兰一笑,“术业有专攻,论气灵术我不如苗乙,论控鬼我不如赵司辰,论出神术,我更是比不了你,但是说到封印灵体,我还是可以的。” “你懂阵法……”我会心一笑,“不愧是我……鹿长老的弟子,真是深藏不露!” “行啦,别拍马屁了”,她轻轻扶起我,“能走了么?” “腿没劲,得过会”,我说。 苗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没事,背你下去。” 赵司辰不干了,“别!小乙,你别背他!我来!” “本来就是你来,你身高力壮的,你不来谁来?”苗乙说完看我一眼,自己先下去了。 我嘴角一笑,这姑娘……打回原形了。 赵司辰的南拳没白练,身上肌肉结实,很有劲。他把我背到大厅,找了个沙发给我放上了,“坐着吧你!” 我看了看大厅外面,那些保安们依然在地上躺着,还没有缓过来的迹象。 “你们怎么进来的?”我纳闷,“那门那么高,墙上还有电网,飞过来的?” “哎呦,你还知道关心一下这个问题呀”,他拍拍身上的土,“我以为你就知道趁我不在,占我们家苗乙的便宜呢。” “少废话,赶紧说”,我不耐烦。 他在我身边坐下,“这点事难不住我,这些人的神识不是都被压住了么?正好,我派了一个黑巫进来,附在他们其中一个人的身上,就把门给打开了。” “哦,这样啊”,我点点头,“你的黑巫不怕这气场么?” “不超过五分钟就没事”,他说,“开门又不麻烦,放个屁的功夫就办了,哪用五分钟?” “行,你这手段不错”,我一笑,“还不知道用这法子,坑过多少无知少女呢!” 他眼睛一瞪,“哎哎哎,说话要注意影响!我什么时候坑过无知少女了?我睡女人需要用巫术么?笑话,咱凭的是个人魅力!” “扯淡去吧”,我不屑,“要不是你家有钱有势,那些女孩会那么容易上你的当?” “哎你什么意思?”他不高兴了,“我怎么就……” “打住!”我一摆手,“这里阴气很盛,多说话损阳气,赶紧闭嘴。” “少来,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他不依不饶。 正说着,苗乙从楼道里出来了,径直走到我身边,“还难受么?” “没大碍了”,我说,“队长呢?” “她要用阵法,我先出来了”,她看了看外面地上的那些保安,“幸亏没人起来放火。” “都躺着呢,还放火……”赵司辰笑了。 我突然意识到不见了一个人,“苗乙,刘文生呢?” 苗乙一愣,“我们好像没见到他。” “坏了!”我赶紧坐起来,“难怪今晚阵法突然失控,一定是他干的!赵司辰,别在这愣着了,赶紧让你的鬼奴们去找一个白脸的娘不拉几的年轻人!” “这气场还没恢复呢”,赵司辰看看苗乙,“再说了,这里这么多年轻人,你说的是哪个呀?” “队长说阵法恢复正常之前,会消失一个时辰左右”,苗乙掐起指诀,“我用气灵术帮你,你的鬼奴们不会有问题。这里年轻人很多,但不穿制服的年轻男人,只有他一个!” 她默念咒语,手诀一指,将符咒打到了赵司辰身上。 “好!”赵司辰立即掐手诀,开始调集鬼奴。 “不行,咱们得上楼”,我吃力的站起来,“赵司辰你在这等着,苗乙,走!” 苗乙扶住我,“你休息,我去!” “不行,你一个人应付不来”,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老周死要面子,如果真是刘文生的事,你上去说不清楚会闹误会的。” 这时周围混乱的气场突然消失了,舒兰成功了。 “赵司辰,你等队长”,苗乙说,“我和小马先上去!” 赵司辰这次没吃醋,“好,你们小心点!找到那个人后,我和队长去收拾他!” 爬楼梯来不及了,我们乘电梯来到十一楼,开门出来之后,苗乙转过身来,“我先过去,你别急,不要走太快!”说完她快步向前跑去。 没等我说话,她的身影已经在走廊的拐弯处消失了。 我走的很不轻松,身上很疼,无奈之下只能扶着墙,一点点向前挪。我心想这么磨蹭不行,几个深呼吸之后,一咬牙忍着疼加快了速度。从电梯口到那个房间,需要拐几个弯,约莫一百五六十米的距离,这原本不长的距离,对我而言却变成一次漫长而痛苦的征途。 几分钟后,满头大汗的我终于走到了门口,我顾不上喘息,赶紧推开门一看,顿时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面子 老周和那三个女孩都被捆上了,嘴里都塞上了他们自己的袜子或丝袜,小蝶脸上有血,气喘吁吁的,一手拿着一个按钮,一手用枪指着苗乙。 见我见来了,她冷冷一笑,“好啊,又来一个!你别动,不然跟你师妹一起死!” “你给我放下!”我怒吼。 她一怔,用枪一指苗乙的额头,“你再说一次!” “你!” “小马,别冲动!”苗乙说,“楼里有炸弹,她手里是开关,那是感应开关,一旦落地,就会爆炸。” 难怪苗乙会被她制住,不然就看她那一嘴血,也不是小女神的对手。 我平静的一笑,“好,我不冲动。”同时我心念一动,“血姑子!” 一片红光从天而降,瞬间将小蝶控制住了,她身子不能动了,手却抖了一下,开关落了下来。 苗乙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的接住了。她用的是太极的手法,不是硬接的,不然就炸了。 我惊出一身冷汗。 苗乙小心翼翼的把开关放到桌子上,长长的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我几步走到她身边,拉着她上下打量,“有没有受伤?” “她不是我的对手”,苗乙淡淡的说,“先把他们解开再说。” “你用的什么邪术?”小蝶惊恐的看着我,“快放开我,不然我师兄一定要你的命!” 我们看她一眼,谁也没搭理她。 老周嘴里的袜子一拿出来,顿时就骂上了,“你个臭丫头,竟然敢造反,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他嘴被堵了太久了,说话含含糊糊的,一边说着一边不顾手脚的麻木,起身就想去打小蝶,被我一把拦住了。 “老周,她毕竟是你徒弟,又是个小姑娘,别这么激动”,我说。 “我没她这种徒弟!”老周气的直哆嗦,“我养活她们一家子,她竟然要害死我!” “养活我们一家子?”小蝶冷笑,“周先生,你真好意思说!我爸爸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贪了他多少钱?” “那是谁给他的生意?”老周吼道。 “是你给的,可是你对他不公!”小蝶喊道,“他那么信任你,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怎么对你?我对你不好么?”老周辩驳。 “哈哈哈……”小蝶笑了,“是,你对我好,你对我真好!我十四岁被你收做徒弟,十五岁你就破了我的身子。这几年来,我白天做你徒弟,晚上做你泄欲的工具,我不能回家,不能交朋友,连师兄关心我你都不许!我才十九岁,就为了打了两个孩子,这些事我爸妈都不知道,你对我真的很好!” 我和苗乙面面相觑。 “我就知道,就知道!”老周气的直哆嗦,“刘文松这个兔崽子!果然是他挖老子的墙角!你瞅着,我今天非得当着你的面弄死他!” “你做梦吧!”小蝶冷笑,“别以为你们抓住我就行了,师兄会让你们都死无葬身之地的!” “你……”老周气坏了,冲上去又想打她,被我一把拉了回来,“干嘛你?” 他气呼呼的看着我,“老弟,这个事你要是我兄弟就别拦着,我今天非打死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婊子不行!” 我一把按住他,“老周,不管怎么说,不能打女人!” “你放开我!”他瞪我。 “我要是不放呢?”我盯着他。 “你放不放?放开!”他冲我大吼。 “你他妈喊一句试试!”我比他声还大,“我们刚救了你,你就跟我吼,过河拆桥是吧?我今天就不放开了,你想怎么着吧?” “你……你你你!”他气的直哆嗦。 “你们师徒那点事,老子没兴趣管!”我冷冷的说,“但是我告诉你,你做的这点事也光彩不到哪去,不管你丫多有气,反正不能当着老子的面打女人!” 苗乙给那三个女孩解开,为她们依次推宫过血,对我们的争吵不闻不问,就跟没听到似的。 那三个女孩做不到她这么淡定,一个个吓的直哆嗦,却又忍不住全神贯注的看着,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你能救得了多久?”老周眼神也很冷,“就算今晚我放过她,她也跑不了!” 我点点头,“本来呢,老子不爱管闲事,不过这破闲事,不管也不行了。” “老弟,你真要和我为敌?”他盯着我。 “老哥,你真要挑战我的底线?”我也盯着她。 我的底线是什么?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 两个男人互相盯着,旁边的小蝶却笑了,“小哥,谢谢你。我不用你帮我,他要打就让他打,你和你师妹赶紧走吧,再过一会,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是么?”我依然盯着老周,“小妹妹,你那么自信?” “你们虽然都是很厉害的巫师,可你们的身体毕竟还是血肉之躯”,她苦笑,“师兄等不到我,他会炸掉这个楼,自己走。你们现在跑还来得及,走吧!” 她这句话,我和苗乙都没当回事,但老周和那三个女孩明显都吓坏了。 尤其是那三个女孩,听到了这个细节后,争先恐后的站起来惊叫着跑了出去。 “老弟,刚才的事咱们都别往心里去”,老周汗下来了,“刘文松真能做出这种事,咱们快走吧!” “那她呢?”我问,“怎么办?” 老周犹豫了一下,“算了,我不计较了,让她走吧!” 我知道这老男人心口不一,他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不过既然话说到这了,起码也得给彼此一个台阶下,我看看小蝶,“你不到就要连你一起炸死,这样的男人,值得么?” “我没办法”,小蝶苦涩的一笑,“周先生睚眦必报,不可能放过我们。我和师兄在一起了,让他知道了,一定会报复我们。原本我们今晚想扰乱这里的阵法,趁乱拿点值钱的古董,然后两个人一起远走高飞,可现在……小哥你也知道,这楼里的阵法一旦被反噬,我们两个很有可能都出不去,所以他就和我约定了,如果到了时间,另一个还没出来,就炸掉这座楼。” 我看看老周,老周叹了口气。 “只是没想到,你们来了”,小蝶继续说,“我想让师兄推迟计划,可是他说周先生已经察觉了,不能再等了。他说小哥你今晚估计不会帮周先生,一定会回去想一想,到时候周先生必然会让我跟你回去——他每次需要人帮忙了,都会这么做。那样的话,我就先离开这里了,他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只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上电梯之前,阵法反噬了,我被困在了这里……也许,我和他还是没有这个缘分吧。” “阵法反噬是你师兄触动的”,我说,“他就没算好时间,就不能等你下楼么?” 她眼中涌出两行泪水,“触动阵法之后,谁也不知道多久会起作用,毕竟我们也没做过这样的事。之前他旁敲侧击的向周先生打听过,周先生说,至少要一个时辰左右才会引起明显的异常”,她恨恨的看了老周一眼,“谁想到,这么快就反噬了,他自己根本也不清楚!” 我不禁笑了,摇了摇头,“真是造化弄人,你们真是让我无语了……” “你尽管笑吧”,小蝶说,“该说的我都说了,走不走,随便你们。”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了赵司辰的声音,“小马,哪屋呢?” 苗乙转身走到门口,“在这里!” 很快,赵司辰和舒兰推进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小蝶的师兄,老周的徒弟,刘文松。 这下三个人更尴尬了,谁也知道该说什好了。 “妈的,幸亏老子的鬼奴去的及时”,赵司辰说,“这孙子正在偷东西呢!” “哥们儿,你为什么没走?”我看着刘文松,“是没来得及跑,就被困住了?” 刘文松脸色更苍白了,“既然被你们抓住了,我无话可说。这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我师妹无关,是男人的别为难女孩子!” 他把我当老周一伙的了。 我沉思片刻,拍拍老周肩膀,“跟我出来一下。” 老周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微微一笑,转身拉住了苗乙的手,用心念告诉她,“等我们出去后,放这两个人走。” “知道”,苗乙淡淡的说。 我带着老周来到外面,七绕八绕找了个安静的房间,把门关上了。 “你想说什么?”老周问。 “老周,咱们兄弟一场,今天我也算给你帮了个大忙”,我说,“之前说的,算数么?” “看上什么物件了,你随便拿”,他很痛快。 “你们这有佛像之类的吧?”我问。 “呃……有!”他犹豫了一下,“有三尊,藏在地下一层,你喜欢收藏造像?” “还行”,我说,“家里做古玩生意的,对这个比较留意而已。这样,你带我去看看,有合适的我就选一个。” “可以”,他看我一眼,“别的呢?” 进门的时候,我就已经解开了小蝶身上血姑子的禁锢,这会估计他们也该走了。我想了想,微微一笑,“老周,别的就不需要了,但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今晚的事,放他们一马?” “你!”他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我站起来,“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么?” 这是个最好的台阶,其实真让他杀了那俩人,他也下不去手。倒不如这样,面子给我,他脸上也过得去,将来再和他们见了面,互相也有个余地。 他叹了口气。 “毕竟小蝶才十九岁,刘文松也是一时糊涂”,我说,“各让一步,将来还有见面的那天,你说呢?” 他无奈的一笑,点点头,“行,老弟,我给你这个面子。这也就是你,不然换谁来了今天也不好使!” 我笑了,“谢谢老哥,那既然这样,咱们就去地库,看看佛像吧。” 章节目录 第15章 线索 这三尊佛像,都是珍品。 石佛像是北魏风格的,木菩萨是唐朝的而金佛是清朝的。我眼睛一亮,重点观察起了金佛。 这尊佛像不算大,高约二十厘米,是一尊立佛,造型很精美。可是问题来了,第一,虽然它不大,但钟齐海把她放进胸口的皮衣里也是很不容易;第二,这佛像不是藏传佛教风格的,而是汉传佛教的;第三,这佛像有部分损毁,从露出的部分看,这是个实心造像,并不中空,佛像身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纹理,如果真是它,地图往哪藏? 所以,此金佛非彼金佛。 可是舒兰的卦上,明明是说金佛的线索在这里,如果不是这金佛的话,难道有别的寓意? 我不禁沉思起来。 “兄弟,看上哪尊了?”老周问。 “这三尊……都是真品么?”我看着他。 他一怔,“老弟,你这话什么意思,当然都是真品了,都是这地下沉船里挖出来的呀。” 我点点头,“我再好好看看。” 这金佛肯定不对,难道线索是在别的地方?我回想队长的卦,涣之蒙,主卦巽木为仙佛,艮为为石头,为造像,怎么看都是跟佛像啊……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石佛和木佛,心里一动,巽木,艮土……木,石头? 我回到石佛面前,仔细端详,这造像是北魏风格的,那个时代,别说卫拉特的祖先林木中百姓还在原始部落阶段,就是成吉思汗的祖先,也不过是一个被统称为蒙兀室韦的氏族群体而已。石佛的年代不对,那木佛就更不对了。 思来想去,我想不出头绪,下意识的拿起了那尊木佛。 突然,我眼前出现了一张脸,一张惨白的脸,正在看我诡异的笑。我一怔,放下木佛,那笑脸消失了。 我明白了,那女鬼的魂魄,就藏在这木佛里!也就是说,除了309会馆的老板家里那个小黑人之外,这个木佛也成了她的容身之处! 老周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小老弟,怎么了?” 我平静的一笑,“老哥,我就要这尊了。” 从密室出来之后,我把盛有木佛的箱子递给舒兰,“队长,术业有专攻,你来拿吧。” 舒兰冰雪聪明,一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临走的时候,老周送我们到门口,“老弟,三位老师,我就不远送了。” 我一笑,“不用送了,你一会准备一些开水,半个小时后给那些人灌进去,他们就没事了。” “好,谢谢小老弟!”他很感激,冲我们一抱拳,“各位,咱们后会有期!” 我们也一抱拳,“后会有期!” 外面已经是深夜的样子了,其实时间才不过夜里十点多,山里的天黑的快,黑的彻底。 赶回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我们又累又饿,停好车后准备在附近找个快餐店吃点东西。两个女孩不想吃,带着箱子先回房间了,我和赵司辰则来到不远处的一家面馆里,点了两碗面,几个小菜,痛痛快快的大吃了一顿。 吃完之后,赵司辰把账结了,回来坐下,“哥们儿,今天没白忙活,那东西找到了吧?” 我看他一眼,“没找到,但也许也找到了。” “你这是什么话?”他一皱眉,“路上问,你们没人理我,这都回来了,你还跟我打哑谜?是不是兄弟?” “我自己都说不好,怎么跟你说?”我站起来,“回去睡觉吧,先休息两天,估计很快就有消息了。” 两天后,我和苗乙的内伤基本都恢复了。至于那红衣女鬼,早就被舒兰封印住了。赵司辰后来知道了这个事,他问我女鬼当时为什么不跑,我告诉他原因很简单,因为阵法基本上都恢复了,她想离开佛像必须在特定的时辰,不然就是作死。很显然,我去选佛像的时候,不是她离开的时辰,而那佛像刚一离开密室,就被舒兰用密咒牢牢地封印住了。 如果说此行我们有收获,这女鬼就是最大的收获! 当然了,那佛像也很值钱,但跟我们要寻找的宝藏相比,就算不得什么了。 “这个女鬼一定是有来历的”,舒兰说,“她被钉死在棺材里,与玉星盘同葬,为的就是要镇压她的灵魂。不取土葬,而是用沉船葬,船上还有那么多的镇物,这意思是要让她永不见天日。这里面一定有隐情,我们要搞清楚这里面的来龙去脉。” “有必要么?咱们又不断案!”赵司辰啃着面包说。 “非常有必要”,我说,“你们不觉得好奇么?一个女鬼沉入河底,重见天日之后,又被层层封印,她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步步的将关押她的监狱变成了一个复仇的工具,并差点将这监狱彻底毁掉。这样的一个女鬼,别说她身上可能有我们需要的线索,就是没有,你们难道就不感兴趣么?” “这么说来,是有点兴趣”,赵司辰看看苗乙,“小乙,你说呢?” 苗乙正在压腿,“她身上,肯定有线索。” “所以,我们得把她招出来问问”,舒兰看看我们,“大家有没有意见?” 我们互相看了看,谁也没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舒兰一笑,“这两天大家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今晚子时,咱们去小马的母校操场。” “去那干嘛?”我一怔。 “去听那女鬼,讲故事”,舒兰看着我,“怎么?有问题?” “呃……没什么”,我故作平静,心里却闪过了一丝酸楚。 舒兰选的地方没问题,操场四面开阔,利于气场聚散,在那里招女鬼出来问话的确是很合适的地方。只是对我来说,那里不仅仅是母校的回忆,更是我和杨阳爱情的伤心地。 和她分手那天,我们在那比赛,到了晚上,我们就分开了。记忆中从那天之后直到回去参加论文答辩,领毕业证,我始终都没有再踏入过那操场半步。 是夜子时,我跟着他们再次踏上了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塑胶跑道,回到了那个曾带给过我无数欢乐时光的伤心地。 因为我和苗乙的伤刚好,所以舒兰决定布置阵法,用阵法招女鬼二来,让赵司辰的鬼奴做保安,负责封锁操场的各个入口,在两个时辰内阻止半夜睡不着觉的学生进来溜达,以免发生意外。 我和苗乙负责护法,以她为主,我为辅,万一情况失控,我们再出手。 所以呢,我的任务最轻,也最悠闲。 队长忙着布阵的时候,我一个人在操场上溜达了两圈,后来不想走了随便找了个地方一坐。塑胶跑道还算温暖,坐着也舒服。 苗乙走了过来,“想你女朋友了?” “是前女友”,我看着远处。 她在我身边坐下,“那时你们每天都来这里?” “何止是来啊”,我平静的一笑,一指远处的看台,“我经常半夜把她拉到那,在那和她亲热,感觉特别好。” 苗乙一皱眉,“你说什么?” “我……”我看她一眼,“算了,跟你说不到一块去。” “你们男人都喜欢炫耀这些么?”她看我一眼,“炫耀和女孩子们在一起的那些事,很有成就感么?” “炫耀,是因为自卑”,我淡淡的说,“倾诉,是因为孤独。成就感?我没觉得,我只是……很想她。” 我心里颤了一下,不知不觉的,怎么和她说起这些了? 她微微一笑,“当初你不是也很喜欢朱虹么?为了和她在一起,还被徐师叔打了。这么多年了,你有没有想过她?” 我摇头,“朱虹和她不同,朱虹劈腿的时候,我伤心了,也哭了,所以也就过去了;她走的时候,我伤心了,但没哭,所以这股情绪就成了毒。喜欢一个人是生病,爱一个人是中毒,朱虹是我的病,而她,让我中了很深的毒。” 苗乙看我一眼,没再说什么,站起来走了。 赵司辰一路小跑赶过来,兴奋的看着我,“哎,哥们儿,你和那妞在看台上干过?” 我一皱眉,“你说什么?” “呃……不是,你俩……在那好过?”他换了副口气。 我站起来,瞥他一眼,转身走了。 肯定是他的鬼奴告诉他的,但这次,他应该不是有意的。 舒兰的阵法布置好了,严格的说,这不是一个阵法,而是一套阵法。它包括大大小小六个阵法,舒兰说这样一来,女鬼纵然凶性大发,想跑出去也是势比登天。 我心说有这必要么?四个巫师在,还能让她凶性大发? 一切就绪之后,队长将那木菩萨放到了最终的一个大阵中,这也是主阵,叫两仪四象合煞阵。名字听起来比较老土,一点也不高大上,但这阵法的威力却不是一般的强。记得林老师教我的时候,曾经提过一些比较常用的阵法,这两仪四象合煞阵就是其中之一。据说这阵法的聚灵之力很强,而禁锢灵体的能力更是非同一般,一般的灵体关进去根本出不来。 但我们这次要招出来的不是个一般的鬼,所以队长为了保险起见,在两仪四象合煞阵周围又布置了五个不同的风水阵作为配阵。所谓配阵,就是配合主阵的,相当于护法,打下手的。五个配阵据说也很有讲究,能极大的加强主阵的威力,不然的话,队长也不会耽误这么多时间来布置它们。 队长看看表,“时辰到了,大家各司其职!” “好!”我们异口同声。 队长掐起手诀,默念几句之后,冲着那木佛像轻轻一弹,打开了上面的封印。片刻之后,那佛像上出现了一团黑气,它袅袅上升,在空中化作了一个女人的影子。 “来了”,苗乙淡淡的说。 “没事,她跑不了”,我说。 苗乙看我一眼,没在说什么。 舒兰掐指诀一指那女鬼,“你,下来!” 黑影缓缓落地,化作了一个模糊的红衣女鬼,她惊恐的看了看我们,突然仰天长啸,周围的夜鸟全部都被惊的飞了起来。 “好强的怨气”,舒兰点点头,“有什么冤情,说说吧。” 女鬼笑了,声音极其阴邪,“我出来了……你们……都得死……” 章节目录 第16章 少女阿索1 舒兰微微一笑,“就凭你?” 女鬼大怒,红衣长发无风自起,冲着她猛扑过去,但是阵法的气场犹如一堵无形的墙,坚不可摧。而且当女鬼碰上这气场的瞬间,她身上会被激出火光,这让她痛苦不堪。 她怨气极重,疯了一样连续向着舒兰冲击,但阵法的禁锢和回击一次强于一次,终于在十几次之后,她变成了一道淡淡的黑影。 再冲几次,她就魂飞魄散了。 鬼的力量来自怨念,怨念弱了,力量就会跟着弱,反之亦然。她已经被打成了一道淡淡的影子,怨气自然也小了很多,瘫软在阵法中间,再也没脾气了。 “你是谁?生前是做什么的?怎么死的?为什么怨念这么重?”舒兰盯着她,“说出来,我或许可以帮你。” “呵呵呵……”女鬼冷笑,“你们帮我?你们只会破坏我的好事,怎么会帮我?” “我们不想让你造更多的杀孽而已,那是帮你,不是破坏你所谓的好事”,舒兰说,“如果我想让你魂飞魄散,还会容你在这里说话么?” “术士!都不是好人!都该死!”女鬼激动的嘶吼。 “我们也不是好人么?”舒兰脸色依然平静。 女鬼冷冷的盯着她,一动不动,却明显能听到她厚重的喘息声。 “她在积蓄力量”,苗乙说,“这个女鬼,太小看队长了。” 话音一落,女鬼猛的站了起来,一声怒吼,再次扑向了舒兰……这一次,她伤的特别重,火光中被烧的显出了白骨相。 我突然有些于心不忍,她本来就是冤死的,我们却这样折磨她,何必呢? “不能这样下去,她会魂飞魄散的”,我说,“我去和她谈谈。” “你想做什么?”苗乙一皱眉,“别那么幼稚,她会和你谈么?” “别人不会,但她……”我淡淡一笑,“或许会吧。” 苗乙拉住我,“你别冲动。” 我看她一眼,轻轻甩开她的手,走到舒兰身边,“队长,让我进去和她谈谈吧。” 舒兰的神情也是有些于心不忍,但听我这么说,她又不放心,“这个红衣女鬼死的太惨,咽气之前受了地狱一般的痛苦,不会和你谈什么的。”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难道你真想看着她灰飞烟灭?”我一笑,“让我试试看,或许能行呢。” 舒兰抬头看着我,“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行不行,让我试试就知道了”,我说,“你的两仪四象合煞阵,我可以走进去么?” “直接进去,还是变神之后?”她反问我。 “变神之后呗”,我说。 她想了想,站起来一指旁边的配阵,“在那用变神术,然后逆时针绕行一圈,再进中央阵法就可以了。” “好!”我点点头,“交给我了。” 她拉住我的手,“小马,别勉强。” 我看她一眼,“相信我。” 舒兰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我的手。 我微微一笑,径直走进了配阵中,静心片刻,默默的观想起了钟齐海的样子,“我是……钟齐海。” 一阵风吹来,我缓缓的睁开眼睛,自己已经变成了准葛尔公主的样子。哎,其实有点挺不适应的,当初跟马炎炎破九环阵,没办法变成了龙母娘娘,那毕竟是个老女人。现在可倒好,让我一小鲜肉变成一青春期少女,这感觉……没办法,就当是角色体验吧。 变成一个人的样子之后,心态也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此刻我,内心很广阔,却又带着一股淡淡的悲伤。 我按照舒兰说的,依次走过配阵,最后略微一停,进入了中央的两仪四象合煞阵中。 “你还认识我么?”我平静的看着那女鬼。 女鬼身上的火焰已经消失了,她根本不看我,只在那里继续力量。 “你转过身来,看看我”,我坐到草地上,摸了摸地上的假草,“这里的草,真不如草原啊……” 或许是这句话触动了女鬼,她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来,我看到了她那张惨白而狰狞的脸。但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和恐惧,相反的,我笑了,“你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此刻我已经分不清是谁是谁了,不知道是我再说,还是钟齐海在说。 女鬼茫然的看着我,吃力的站起身,缓缓向我走来。 “小马!”舒兰和苗乙异口同声。 我没有任何反应,也许此刻她们喊钟齐海,我反而会听得到,但是小马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却似乎是熟悉而又陌生了。 女鬼来到我身边,慢慢跪下,“你……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么?”钟齐海一笑。 “钟齐海?你是钟齐海公主?”女鬼颤声问。 钟齐海点了点头,“对,我是钟齐海,准葛尔部的钟齐海。我知道你是我的朋友,你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阿索,我是阿索啊!”她哭了,脸上的鬼气也慢慢散去,变成了一个清秀的年轻少女。 我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她冰冷的脸蛋,“阿索……” “小马,别!”外面的两个姑娘又是一声惊呼。 我不是故意的,是控制不住的想抚摸她的脸蛋,出神术摸物件可以知道它的过去,那摸鬼呢? 我觉得眼前亮了一下,接着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北京城,一等侍卫赛布腾巴尔珠尔府邸。 忧郁的钟齐海独自静坐,翻看着一张刀刻出的羊皮卷,一边看,一边努力的回忆着。这时隔壁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抓住她!这个贼,打死她!” 钟齐海眉头一皱,收起羊皮卷,穿过月亮门,走过去一看究竟。 地上一个瘦骨嶙峋,蓬头垢面的少女正在被一群人殴打,她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钟齐海喝住众人,“你们为什么打她?” “大格格,这丫头不知道从哪来的,偷了咱家十多个馒头不说,还有二两多银子,您说该不该打?”管家气呼呼的说。 钟齐海看看那少女,“算了,她也是饿坏了,让她走吧。” 见她这么说,管家无奈,“大格格,您哪就是心忒好,让我说呀,这怎么也得送顺天府啊!” “让她走!”钟齐海眼神一冷。 管家不敢再说什么了,“行,行,你别急,我这就让她走……” 钟齐海转身准备回后院,那少女突然看清了她的样子,一把抱住她的腿,“公主,我是阿索,阿索啊!你看看我,不认识我了吗?” 钟齐海一怔,赶紧回过身来扶起少女一看,大吃一惊,“阿索!你……你不是死了么?” 阿索哭了,“公主,我没死,我活过来了,被人卖做了奴隶。我好不容逃出来,就是想找大汗,找公主啊!” 阿索是钟齐海的表妹,她母亲阿奴堂哥的女儿。 钟齐海悲喜交加,“你怎么找到京城来的?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阿索泣不成声。 钟齐海见这里人多而杂,命令管家,“这是我母亲的侍女,是我的亲人。从今天起她就住在这里,你去给她收拾房间。” “哎,是!”管家赶紧应承,“您放心,我呀,这就去办!” 少女阿索就这么在钟齐海家住下了。姐妹两个原本感情就很好,重逢之后更是无话不说,一天晚上,她们很自然的说起了阿奴当初埋藏宝藏的事。然而让钟齐海意外的是,阿索竟然说,她知道宝藏埋藏的地点! “你说真的?”钟齐海一惊,“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会绘制地图啊”,阿索说,“阿奴姑姑让我跟着去藏那批宝藏,为的是让我将藏宝之地详细的绘制出来。那图一共绘了两份,一份藏于你的金佛之中,还有一份,藏在了博尔塔拉冬营附近的一座古代石像的下面……” 我突然睁开眼睛,又回到了阵法之中,此时据我摸阿索的脸,仅仅过去了几秒钟而已。 几秒钟内,也许就能感受完别人的一生,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这似乎就是出神术最神奇的魅力。 “阿索”,我看着她,“你是阿索……你去哪了?为什么没有再回来?” “姐姐忘了么?”阿索泪眼朦胧的看着我,“姐姐出嫁前一月,我被藏地的阿扎尊者认证为是他的上师转世,于是我被信徒迎去了青海,我在那里修炼了三年,修成了神通,准备回来寻找姐姐。没想到在我回京的路上,被一群黑衣人劫持,他们都是皇家圈养的术士,他们知道了我们部族宝藏的秘密,更知道我是当初地图的绘制者。于是他们对我严刑拷打,极尽凌辱,逼我帮他们寻找宝藏……” 我心里一阵刺痛,爱怜的抚摸着她的脸蛋,“你就是……这么被折磨死的?” 阿索哭着点了点头,“他们虐杀我,还因为我用神通杀了他们很多人。他们盛怒之下,给我穿上红衣,将我手脚钉在了棺材里,扬言要让我永不超生。我咽气之时,发下毒誓,要以生生不息之魂,杀尽他们所有的子孙后人!自那之后,三天之内,他们中有三个人被雷劈死,每天一个。他们知道我是藏地上师,身有神通,所以折磨我的时候用了很多密符。后来见同伙出事,怕我死后阴魂不散,真的将他们赶尽杀绝,于是就将那棺材分成了两端,用那玉星盘将我封印,并用沉船之法,将我葬入了河底……”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全明白了。” “姐姐,阿索这三百年来,冤魂不散,为的就是能有朝一日,报仇雪恨,找到姐姐”,她抽泣着,认真地看着我,“今日终于又见到了姐姐,只可惜,你不是真的钟齐海……” 我手一颤,顿时后背一阵冰凉,再看阿索,她已经站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少女阿索2 “阿索你……”我怔怔的站了起来。 她平静的一笑,“你身上有钟齐海姐姐的影子,但你不是她,你是那个阻止我复仇的那个人。” 两仪四象合煞阵的气场顿时增强了数倍,外面的舒兰已经准备救我了。 我看着阿索,变回了自己的样子,“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在阵法里煎熬的时候,就想变成钟齐海的样子来和你说说话。你说我身上有她的影子,是因为我曾在她的羊皮卷上感受到了她的气息,我从京城来这里的路上,不知不觉的看到了她当年的英姿。你曾经是藏地上师,机缘与幻象,对你来说是可以看透的。没错,我就是那个阻止你复仇的人,如果你想动手,现在就可以了。” 阿索静静的看了我一会,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三百多年了,阿索第一次把心中执念和怨念对人倾诉出来,所以才变回了本原之形貌。如今我虽是阴灵,但以此心超度,不是那仇怨漫天的厉鬼了。你实际是帮我脱离了苦海,阿索又怎么会恩将仇报,伤害与你?更何况,我根本也不是你的对手。” 这最后一句,实在,也可敬。 我笑了,“谢谢阿索姑娘,那……你能帮我去寻找那张地图么?” 她一皱眉,“你……” “不瞒你说,我需要那里的宝藏”,我说,“但准葛尔已经不复存在,灭亡了两百多年了,你们已经不需要了。” 她沉默片刻,苦涩的一笑,“俱是尘土,何所惜?何所恋?我们的确是不需要了,我们当年就不需要了……” “那你能帮我么?”我看着她。 她摇头,“我答应过姑姑,绝不带任何人再去藏宝之地,包括我自己。” “懂了”,我点点头。 “但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到那张藏宝图”,她说,“之后能不能找到藏宝之地,那就看你们的机缘了。” 我一抱拳,“谢谢阿索姑娘,这就足够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木佛,“这佛像我不需要了,你们一路往西,去博尔塔拉,准葛尔冬营之地,到了那里,我自然会给你们指引。” “好!”我说,“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好。” 我刚要转身,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阿索姑娘,那个309公馆的老板,是不是就是当初害你的人的后代?” 她不笑了,“自然是,他的祖先当年留下一句话,说那河道里有宝物,三百年后才可以挖出来。于是他们这个家族就在河边守候了三百年,挖出沉船之后,为了防止我报仇,才又布置了那些风水阵。”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原来这紫楼的一切,竟然是三百多年前的一个阴谋遗留下来的故事。 “那你现在还有一个本体在他家里,你是不是还要让他家破人亡?”我问。 “我不要他家破人亡”,她顿了顿,“我要让他和他的子孙,世世代代的供奉我,直到我超脱苦海,再入轮回。” “懂了”,我一笑,“那我先走了,这个阵法很快会消失,阿索姑娘,咱们博尔塔拉见。” 看到我平安的走出阵来,舒兰和苗乙总算长出了一口气,赵司辰也凑了过来,拉着我仔细看,“哥们儿,你没事吧?胆子真大,真他妈爷们儿!” 我一皱眉,“你多那俩字干嘛?” “真爷们儿!”他一挑大拇指。 我没理他,看看舒兰,“队长,她已经不是厉鬼了,而且答应帮我们去寻找另外一张藏宝图,收了阵法吧。” “另外一张藏宝图?”三人都吃了一惊。 “对!”我看看他们,“这姑娘名叫阿索,是钟齐海的表妹,那藏宝图就是她画的,一共画了两张。一张藏在钟齐海的金佛里,另一张在新疆博尔卡拉的准葛尔冬营之地。她说了,等我们到了那里,她会指引我们找到藏宝图,但至于藏宝之地,她发过誓,不能去,也不能带任何人去。” “这话可信么?”赵司辰看看舒兰和苗乙。 “可信!”苗乙说。 “小马,好样的!”舒兰一笑,“我这就收了阵法,放阿索姑娘走。 几分钟后,阵法消失了,我们冲阿索一抱拳,她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向我们还礼,转身走了几步,消失了。 “别说啊,变回人样还挺水灵的”,赵司辰说,“你们说是不是?” 舒兰看看表,“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苗乙点点头,“好!” 我犹豫了一下,“队长,我想单独在这待会,你们先回去吧。” “你怎么了?”舒兰纳闷,“有什么心事?” “他故地重游,想前女友呢”,赵司辰一指看台,“那会听他说,还跟那姑娘在那儿干……呃……干过爱干的事儿呢。” “赵司辰!”苗乙冷冷的瞪他一眼,“别胡说!走吧!”说完她看我一眼,先走了。 赵司辰乐了,“嘿嘿,行,哥们儿,你在这怀念前女友,我和苗乙先走啦!” 这次,他的耳朵没疼。 舒兰和我一起,看着他们走远了。 “想杨阳了?”她看着我。 我一怔,“你怎么知道她?” 她一笑,“反正回去我也睡不着,陪你散散步吧。” 我紧跟几步,追上她,“你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杨阳的?” “师父跟我说的啊”,她看我一眼,“从小到大,师父一直很关心你,你的很多事她都知道的。” “她都知道什么?”我问。 “比如,你第一次逃学,第一次打架,第一次泡女孩子……”她抿嘴一笑,玩味的看着我,“反正知道很多。” “她知道就算了,还告诉你们?”我不高兴了,“这什么小姨啊,怎么这么八卦!你说,她还跟你们说什么了?是不是马炎炎也知道我这些事?” 她轻轻舒了口气,“别这么说我师父,她可不是个八卦的人,她只是关心你。其实她跟我说你说的并不多,我知道你和杨阳的事,还是因为炎炎的事引起来的。” “怎么说?”我不解。 “当初师父知道你和炎炎在一起了之后,她很不高兴”,她说,“炎炎回北京之后,师父狠狠的骂了她一顿,说:‘你怎么就那么没出息,那小子心里只有一个姑娘,就是杨阳,其余的这些不过都是给他暖床的!你说你啊,平时不是挺机灵的么?怎么愣把自己变成了那小兔崽子的暖房丫头了?’就这么骂的,原话!” 我扑哧一声笑了,她学我小姨的时候,还真的是十分神似,活灵活现的,真是什么师父什么徒弟。 “你笑什么啊,我说的是真的”,她停下脚步,“我告诉你啊,这个你可不许跟我师父说,我会挨骂的!” 我忍住笑,点点头,“好,我一定不说,不过不说她没准也能知道呢?你怎么就知道,她现在没派人监视我?” 她不笑了,摇了摇头,“现在她不会了,你已经长大了。其实以前她也不是监视你,她只是保护你。你的身份特殊,命相特殊,修炼的法门也特殊,所以很多人都暗中盯着你呢。除了你爸爸程长老外,我师父和师伯……哦,就是你妈妈都在暗中派人保护你。庞爷是我师伯的亲传弟子,她对你更是一直很用心的。” 我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等等……你说我爸我妈分别派人?他们两口子为什么还分别派人?” “因为他们各有各的弟子啊”,舒兰继续往前走,“咱们三神教里,家务和教务是分的很清的。而且分别派人保护你,也是好事,这样更保险。” “我为什么就需要这么多人保护呢?”我不明白。 “因为你是能学出神术的人”,她淡淡的说,“没人知道这种术的威力究竟有多大,所以很多人都想让你为他们所用。这些人什么样的都有,做事也不是都讲分寸的,你说,这种情况下,要不要派人保护你?” “也许吧”,我看着远处,“出神术的威力……是啊,没人练成过,自然也就没人知道它的真正威力了。” “反正从这次办事,我看出来了,这种术威力的确非常强大”,她看我一眼,“苗乙跟我说了,那天如果不是你用出神术拼命的保护她,面对那么多鬼怪灵体的进攻,你们肯定出不来的。虽然最后你吐血了,可那些灵体基本也都被打的服服帖帖了,你现在才二十三岁,出神术还没修炼到炉火纯青,就已经这水平了,你说将来要是你修炼大成了,那得什么样的威力?” 我平静的一笑,看她一眼,没说话。 “我们都是有使命的人”,她继续说,“所以,你和杨阳分开,也许并不是坏事。我知道你忘不了她,也不用忘了她,你不缺女孩子,不会孤独的。” 我停下脚步,“其实,我是个很面对现实的人。我和她分手了就分手了,并不是说有多么的不甘心。我也知道,这一切都是缘分注定,该来就来了,该走也就走了。如果说有什么放不下的,也许就是最后那一刻,我选择了自私,没有看她之所以和我分手的理由吧。” “看?”舒兰一皱眉,“她没告诉你么?” “没有,她说她说不出来”,我说。 “既然都分手了,为什么还说不出来?”她不解。 “因为……”我眼睛不由得湿润了,“她爱我,不想和我分手。” 舒兰点了点头,“我懂了,她是有难言之隐。” “其实没什么的”,我故作坚强的笑了笑,擦了擦眼泪,“好了,别耽误你休息的时间了,咱们回去,明天早点起,下一站,博尔塔拉!” 章节目录 第18章 控鬼之术 博尔塔拉,蒙古语,意为“银色草原”,位于新疆西北部,与哈萨克斯坦接邻,从地图上看,她离我们十分的遥远。 所以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 这是我第一次出行这么远,也是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伟大祖国疆域的辽阔。我们从石家庄上高速,横跨山西,陕西,进入宁夏,然后走甘肃,过青海,一口气开了二十六个小时,在第二天上午,到达了乌鲁木齐。 时间上是上午,但在乌鲁木齐则是凌晨,天还没亮。 一路上,舒兰,苗乙,赵司辰换着开车,大家有说有笑的并不觉得累。但等我们走进酒店,开好房间,脚下瞬间就觉得轻飘飘的了。 “我们在这休整两天再出发”,舒兰看看我和赵司辰,“去睡吧,醒了要是饿了自己去吃饭,不用等我们。” “嗯!”我打了个哈欠,“其实……刚才路上困,现在反而觉得精神了。” 赵司辰看我一眼,“应该让你开车!” 苗乙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两个面包,两瓶牛奶递给我们,“别那么多话了,吃完了去睡。” 这是她在路上买的,买了一大包,因为青海和新疆地广人稀,服务区不多,所以每到一个地方,两个女孩都会及时的去补充食物和水。 我接过面包,看她一眼,“明天见,要是睡不着,我去找你。” 苗乙没理我,转身走了。 赵司辰狠狠的咬了一口面包,“哎,当着我的面你敢调戏她?” 舒兰看看我俩,“你们不累呀?要不要去外边打一架,松松筋骨再睡?” 我笑了,转身向房间走去,“就他?不够我打的!” “哎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赵杂毛不干了。 “行啦,快回去睡觉去!”舒兰一笑,转身也走了。 “不是……我……你们……”,赵司辰愣了一会,跟了上来,“程小马,你丫等等我,走那么快干嘛?” 其实赵司辰也习惯了,只是男人嘛,总得要点面子的。 我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往床上一躺,面包吃了一口,没等吃第二口,我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的特别的沉。 我梦到了一座山,山下有一片草原,一个如镜子般的湖泊,非常的美丽。我在草地上奔跑,跑着跑着就飞了起来,越飞越高,直飞入了云端。在云中我看到了杨阳,她正坐在云朵上画画。我兴奋不已,冲过去抱住了她,开心的像个孩子。 杨阳吃了一惊,发现是我之后,她温柔的一笑,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画画的时候不要这样……” 我没等她说完,就用热吻封住了她的唇,一边忙而不乱的解开她的衣衫,一边将她粗暴的压在了云床上…… 春梦,特别幸福的春梦,幸福的我流泪了,因为我知道,这是梦,早晚会醒过来。 我的抽泣声吵醒了赵司辰,他起身来到我床边坐下,看看我,一拍我肩膀,“哎,怎么了?做梦了?” 我其实已经醒了,只是不愿意睁眼,只要眼睛不睁开,梦境的感觉还在,但是只要一睁眼,梦也就结束了。我好不容易见到了杨阳,不想这么快清醒过来,可他这一拍,让我无法逃避的瞬间回到了现实中。 “你拍我干什么?”我怒了。 赵司辰愣了,“不是……我……我看你哭了,这不是好心么?你怎么还跟我火上了?” 我坐起来,冷冷的看着他,“老子用你好心?” 赵司辰打量我片刻,突然笑了,“梦见看台上那姑娘了?你俩做什么了?” 我抹抹眼泪,“闪开,老子去撒尿!” “哦~”他明白了,“懂了,估计是做春梦了……不过你哭什么呀?” “你这种人,永远不懂!”我甩下这句话,走进了卫生间。 其实我刚才没理由跟他发火,冷静下来之后,自己也觉得挺不好的,不过又一想这孙子整天拿苗乙跟我找茬,我趁这机会教训他一下也没什么不对的。 回到房间里,赵司辰正靠在床上,一边吸烟一边眯着眼打量我。 “看什么?”我坐下,拿起那面包继续吃。 他拿出一支烟扔给我,我没吸,放在了一边。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那姑娘”,他说,“我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你的心情,我懂!” 我看他一眼,没说话。 “其实我可以帮你的”,他看看我,“哎,想不想每天梦里都跟那姑娘……那什么呀?” “春梦了无痕”,我喝了口牛奶。 他神秘的一笑,“可以的,我可以让你每天晚上都跟她干,想不想试试?” 我一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鬼奴可以给你托梦,让你每晚都梦见她……” “扯淡!”我瞪他,“梦与鬼交,你这是要害死我么?” 他笑了,摇了摇头,“这跟鬼交是两回事,我们南宗有一种巫术叫桃花祝,可以让你和你喜欢的姑娘每晚在梦里相会。使用这种巫术,会损害自身阳气,但是如果用女鬼奴来配合一下,让她把梦托给你,那就无碍了。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让你试试啊……” “得了,心领了!”我冷笑,“这种艳福,老子没兴趣!” 他耸耸肩,“那当我没说。”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那你有没有对苗乙这么用过?” “你太小看我了”,他不屑,“我是真心喜欢苗乙,怎么会在梦里亵渎她?” “那你就让我在梦里亵渎那个女孩?”我盯着他。 “那就当我没说好了”,他无奈,“我是好心,你却不领情。” 我缓和了一下语气,“我是很爱她,可我们已经分手了,都过去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程小马要睡就睡真人,在梦里靠女鬼托桃花祝,那算什么?真要那么做,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赵司辰想了想,突然笑了,“要说也是,凭你的出神术,你想看哪个姑娘看不了,何必还……”他突然脸色一变,“等等!你有没有偷看过苗乙?” 我一皱眉,“偷看?老子想看就看真的,干嘛偷看?” 老赵一指我,“你……你你你……” 我笑了,站起来,拿过外套,“行了,甭你了,睡了那么久也该出去吃点东西了,走吧,请你吃好吃的去!” 我们来到外面找了家饭店,点了点烤羊肉,烤包子,烤馕还有胡辣汤,痛痛快快的大吃了一顿。新疆菜味道很实在,用料也实在,烤包子吃起来满口是油,特别的过瘾。尤其是赵司辰,他是南方人,虽然在北京生活了几年,但饮食还是偏重于南方菜的清淡的。刚到饭店的时候,他还为我可能偷看苗乙而耿耿于怀,几个包子下肚之后,这货兴奋的眼睛都亮了,至于苗乙的事,也就扔到一边去了。 我们实在也是太饿了。 吃饱了之后,赵司辰打了两个饱嗝,擦擦手,活动了一下脖子,“哎,下午干嘛?去找队长她们么?” “昨天队长的意思你没听明白么?”我说,“俩姑娘不想被咱们打扰,估计最快也得今晚才能开会,咱们就等她的消息吧。” “那就这么闲着?”他看看我,“哎,咱们要去的那个博尔塔拉,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应该是个挺美的地儿吧”,我说,“怎么了?” 他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那个阿索毕竟已经死了三百多年了,还能找到放藏宝图的地儿么?我有点心里没底。” 我看他一眼,“就算物是人非,沧海桑田,有些标记也不会消失的。既然她说能帮我们找到,那就应该没问题,你多虑了。” “可问题是,她没跟咱们一起过来呀”,他说,“你想啊,石家庄到这,将近三千公里,这一路上多少路桥神?她自己过得来么?” 我一愣,是啊,我怎么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么远的距离,咱们用阵法招她都没用”,他看着我,“哥们儿,你说,咱们不会被一个女鬼给放鸽子吧?” 我刚想说话,突然看见阿索从门外进来,直接走到赵司辰身边坐下了,冲我微微一笑。 “哎,你怎么不说话了?傻了?”赵司辰纳闷。 我看看阿索,又看看赵司辰,他这个修炼控鬼之术的巫师,竟然没发现身边坐着一个阴灵! 这是什么情况? “阿索,你怎么跟过来的?”我下意识的问。 赵司辰一愣,四下看了看,“她来了?哪呢?我怎么看不见?” 阿索笑而不语。 “到底怎么回事?”我问她。 赵司辰毛了,“我操!什么意思?你丫别唬人啊!她要是来了我怎么会看不见?” 我看他一眼,“她就在你旁边坐着,你真的看不到?” 赵司辰咽了口唾沫,“哥们儿,你别开玩笑,我他妈修炼了这么多年控鬼术,还能有我看不到的?这情况太他妈反常了,你别吓唬我!” 他这不是开玩笑,对于一个精通控鬼之术的人来说,身边有阴灵却看不到,的确是一个很可怕的事。这就好比一个香水师,无论什么香水在他面前一过,他就知道成分,但现在,一瓶理论上很普通的香水摆在他面前,而他却失嗅了一样。 这是令人心寒的恐惧。 我看看阿索,“你为什么不说话?” 阿索看了赵司辰一眼,站了起来,“跟我来吧。” 章节目录 第19章 向导 我想都没想,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 赵司辰更懵了,“小马!你去哪?” “你先回酒店,我去办点事!”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走出了饭店。 阿索在前面不紧不慢的走着,我在后面紧随,怎么都追不上她。我心里也觉得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来。 十几分钟后,她带着我来到了一个巴扎附近。 所谓巴扎,就相当于我们平时所说的集市。 “这里有人可以给你们当向导”,她看着我,“可是我自己进不去,你帮我一下。” “怎么帮你?”我问。 她一指旁边的一个卖头巾的大妈,“你去买个头巾,我就可以跟你进去了。” 我走到大妈的摊位前,那维吾尔大妈赶紧站起来,“小伙子,要头巾么?来来来,随便挑,我的头巾,最好的!”她操着声音的汉语说。 这些头巾花花绿绿的,看着都挺好,没什么区别。 我随便选了一条,“那条,多少钱?” “那个,两百!”她伸出两个手指头。 我一怔,心说这不是要抢么?就这么个头巾,在北京也不过几十块钱而已,她竟然要我两百? “太贵了!”我摇头,又指着另外一条问,“这个呢?” “那个,三百!”她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我操!”我无奈,“得了得了,给我拿两百的那个吧!” 那大妈笑了,赶紧把那头巾拿下来准备给我包好。 “不用包了,直接给我吧”,我掏出两张一百的递给她,心说这也就是为了办事,老子不计较了! 拿着头巾回到来,我看看阿索,“你进来吧。” 阿索一笑,“你要把头巾包到头上,那样我才能和你说话。” “什么?”,我一皱眉,下意识的看看四周,“这可是女用的头巾,让我包?” 阿索点点头。 我心说算了,包就包,老子时尚青年,怎么了?世俗之人,爱他妈怎么看怎么看,老子是为了办事! 打定主意,我将头巾包在了头上,阿索身形一闪,消失了。 其实这是个挺危险的事,她附在头巾上,而头巾包在我头上,那我很容易被她压住神识,要是一般人的话,神识有可能会被她夺魄。但我相信她不会害我,退一万步讲,她就是想害我,也没那么容易。 我修炼出神术,随时可以出阴神,如果她压迫我神识,我只要一动心念就可以用变神术将她制住。所以,我并不担心她害我,只是一想到这幅打扮在人群里穿行,脸上有点发烧而已。 其实是我多虑了,这个时代,你只要穿的还像个人,就没人在意你穿什么。 巴扎里很热闹,各族商人都有,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客商更是来自世界各地。我混杂在人群中,不慌不忙的向前走着,观察着每一个看上去像是能给我们带路的人。 “别看了,一直往前走”,耳边传来阿索的声音。 “嗯”,我加快了脚步。 直到走到一个卖古董的摊位前,阿索让我停下了,“这个老板的儿子,可以为你们带路。” 我一看,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模样应该是汉人。 见我停下来了,那人也懒洋洋的看了我一眼,“小兄弟,看看?” 跟前面大妈那态度正好反过来,这个人对客人并不殷勤,看上去好像没睡醒似的,没什么精神。 我蹲下来看了看摊上的东西,都是一些古代的物件,比如瓷器,铜壶,佛像和刀具,珠串之类的东西。不用说,这些东西八成都是赝品,放在这里骗游客的。 “有上眼的么?”他问。 我看他一眼,“你儿子在不在?” 他一愣,“你认识我儿子?” “不认识,找他谈点生意”,我说,“朋友介绍我来的。” “哪个朋友?”他怀疑的看着我。 我心说是啊,哪个朋友?总不能说是阿索吧? “你就说,昨天夜里他儿子见过的那个朋友”,阿索在我耳边说。 “昨天夜里,你儿子才见过的那个朋友”,我一笑,“你问问他,还有印象么?” 他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吃惊的看着我,“你……你是什么人?” 我也站了起来,“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我找的是你儿子,他在不在?” 他打量了我一阵,回身喊过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然后看看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位小兄弟,跟我来吧。” 他把摊子交给那男孩,自己带着我来到了巴扎附近的一个小酒吧里。 “请小兄弟稍坐”,他说,“我儿子在楼上,我去喊他。” 我点点头,“好!” 一个维族小伙子走了过来,“先生,您要喝点什么?” 我想了想,“你们新疆的格瓦斯,给我来一杯,要那种劲儿大的那种。” “好的!”小伙子很有礼貌,不一会给我端来了一大杯橙黄色,半透明的饮料。 格瓦斯是俄罗斯的传统饮料,中国的东北和新疆也有这种东西。不同的是,东北的格瓦斯没有酒精,而俄罗斯的含有酒精,至于新疆的就更有劲了,不但有酒精,还有沉淀,喝起来据说很过瘾。 小伙子把格瓦斯放在我面前,“请慢用。” 我点点头,等他一走,赶紧端起来喝了一大口,顿时爽的我眉头一皱,果然够刺激! 这时,那个老板又回来了,带着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小兄弟,我儿子他不愿意下来,想请你上去聊。” “别上去,让他下来”,阿索说。 我平静的一笑,又喝了口格瓦斯,转头看着外面的风景,没说话。 他有点尴尬,“小兄弟,我的话,你听到了么?” “我是来谈生意的,他要是愿意谈就下来,不愿意谈……”我看他一眼,站起身来,“那就算了!” “小兄弟!”他赶紧拦住我,犹豫了一下,“这样,你再稍等一下,我再去和他说说。” 我指着剩下的半杯格瓦斯,“那就喝完这一杯。” “好,我这就跟去跟他说!”他走了。 剩下这半杯,我得慢慢品,给他们点时间。 这次他很快回来了,扶着一个年轻人一起来到我的桌前。 我一怔,“他这是怎么了?” 年轻人面色苍白,满脸冷汗,眼神也快散了。老板扶他坐下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三天前刚才博州回来,本来好好的,昨天晚上突然跟疯了一样,折腾到天亮就这样了。” 我看了看年轻人,“你去博州干什么了?” 年轻人撇我一眼,“她让你来找我的?” 不用问也知道他指的是谁。 “是”,我点点头,“她让我来找你谈笔生意。” “生意?”年轻人咳嗽几声,“是条件吧?” “条件?”我一皱眉,“什么意思?” “让我做什么?”他问。 “给我们做向导,带我们去博尔塔拉,准葛尔部冬营之地”,我说。 他一惊,“啊?还去那?” “怎么?你怕?”我问。 他犹豫了一下,冲他爸一使眼色。 老板点点头,吩咐那年轻人,“关门,今天给你放假,明天再来上班。” 酒吧里本来也没有别的客人,小伙子一听放假,什么也没说,知趣的走了。老板亲自把门关好,看看我,“你们聊,我去楼上。” 很快,一楼就剩下我和那年轻人了。 “你们为什么要去那?”他问,“我看不像是去旅行吧?” 我微微一笑,又喝了一小口格瓦斯。 “看来我不答应是不行了”,他苦涩的一笑,“我带你们去,她就可以放过我么?” 我又喝了一口,还是没说话。 他无奈了,“喂,兄弟,你总得说句话吧?” 我将剩下的格瓦斯一饮而尽,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留个电话,明天一早出发。” 他沉默片刻,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到桌上,往我面前一推。 我拿起来一看,他叫张腾,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好,张腾,等电话吧”,我站起身来,转身往外走。 “兄弟!”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看你不过才二十出头,办事就这么狠,行,我服了!” 我明白了,他以为是我然阿索缠上他的,这样好威胁他为我办事。这种事,解释没意思,我也不想解释,被人认为心狠手辣,总比被人看成柔弱的绵羊好。 “明天见!”我打开门,走出了酒吧。 回到酒店,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摘下头巾,“阿索,你出来,有话跟你说!” 阿索的身形显现出来,“说吧。” 我看她一眼,“你怎么过来的?为什么赵司辰看不到你?” 阿索一笑,“我跟着舒兰小姐的引灵符过来的呀,你不知道么?” “引灵符?”我一愣,“她没跟我说呀!” “那你应该去问她”,她说,“至于你那个同伴赵司辰看不到我,这没什么稀奇的。他修炼的是控鬼之术,能看见各种鬼,可我现在不是鬼了,是鬼仙了呀。” “鬼……鬼仙?”我一皱眉,“怎么可能?你之前是厉鬼,刚刚散去怨气,怎么就成鬼仙了?” 鬼仙其实就是阴神,身上没有那么强的怨气和阴气,所以赵司辰看不到也就不稀奇了。我修炼出神术,能出阴神,将来百年之后最起码也能出神而去,混成个鬼仙。可她不同,她本是冤魂厉鬼,就算怨气消散了,要修成鬼仙也得经历一个过程才行,不可能这么快。 “这要感谢你”,她微微一笑,“我前世本来就是修炼密法的,元神的基础还在。因为被虐杀而死,所以怨气压制灵性,以至于元神为怨气所蒙。那天见到你之后,我的怨气消散了,尤其是你摸我脸的时候,无意中将我的元神触动,使之觉醒了。如今我怨气散去,元神苏醒,自然也就成了鬼仙了呀!” 我不解的看着她,“这也行?这么说,我这一摸还摸对啦?” 阿索笑了笑,“多谢了。” 我刚想再问问她张腾的事,手机响了,是舒兰打来的电话。 “喂,队长,怎么了?”我问。 “你赶紧回来!”她说,“赵司辰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神识之海 “好,我这就回去”,我挂了电话,犹疑的看着阿索。 “你怀疑我?”她一皱眉。 “我只是觉得有些蹊跷”,我说,“你真的是跟着舒兰的引灵符过来的?” “是不是的,你问问她就知道了”,她说,“有些事总要证明一下,你才会真的相信我。快去救你的同伴吧,我跟你一起去。” “我不是怀疑,但我需要点时间”,我说,“你别跟我一起去,需要的时候我会唤你的。” 她点点头,隐去了身形。 我回到房间里一看,赵司辰脸色发青,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上气场非常的乱,隐隐的还透着一层青黑色。 “他怎么了?”我问舒兰。 “好像是被反噬了”,舒兰说,“刚才他给我发信息,说很难受,我和苗乙就过来了。刚跟他说了几句话,他突然怪叫了一声,然后就晕倒了。这情况看起来很复杂,我们找不出问题所在,所以赶紧喊你回来。” “他晕了多久了?”我问。 “大概五六分钟了”,苗乙说,“时间不算长,但情况越来越严重,你看到他气场里那股青黑之气了么?那是魔灵的气息,我们怀疑他是被魔控制了。” 我想了想,转身看看舒兰,“你是不是带了一张引灵符,为阿索引路?” “是啊”,舒兰一愣,“怎么了?” “为什么提前不告诉我们?”我皱眉。 “引灵符比较特殊,用的时候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说,“这事情我和苗乙都知道,只是没告诉你们两个,你怀疑跟这个有关?” “那倒不是”,我心想只要不是跟阿索有关就行。 “先救人吧”,苗乙说,“赵司辰坚持不了多久的。” 我点点头,走到他身边看了看,“苗乙,用你的内气帮我;队长,你布置阵法,同时给我们护法。” “布置什么样的阵法?”她问。 “随便,能把魔困住的就行”,我闭上眼睛,抓住了赵司辰的手。 与此同时,苗乙将一股内气输入进了我的经络。 “好!”舒兰掐起了手诀。 此时的我,已经看清了赵司辰身上的问题,他的元神被十多个血灵黑巫压制住了,而指挥那些血灵黑巫的,竟然一个和赵司辰长的一摸一样的魔! 我顿时明白了,这不是外来的魔,这是他的心魔! 鬼分两类,内鬼和外鬼,魔也分两种,心魔和外魔。每个人都有心魔,因为它是正念的孪生兄弟,所有只要有念,就会有魔。之前说过,修道之人压制心魔,炼化心魔,而巫师使用的是暗力量,某种程度上来说,要利用自己的心魔。因为魔性力量强大且容易出神通,所以巫师相比修行之人,更容易有所成就。 凡事有利必有弊,巫术容易修炼出神通,但却容易遭遇瓶颈,很难得到根本境界上的突破。赵司辰就是这样,他的控鬼之术,实际是用心魔控制鬼奴,然后以自己的元神心念控制心魔为自己所用。这就像清朝的做法,用绿营兵控制老百姓,然后用八旗兵控制绿营兵,进而统治全国,就是这个道理。在清朝国立强盛的时候,八旗兵战斗力强,大清的江山就是稳定的。到了后来,腐败的政治摧毁了国家的根基,八旗兵也失去了战斗力,变得不堪一击,所以清廷也就逐渐失去了对国家的掌控力。 不只是清朝,任何一个朝代都是这样,中国的政治传统是内重外轻,这和巫师的修炼,是异曲同工的。 现在的情况就是,赵司辰的八旗兵或者说禁卫军,造反了。 我松开他的手,定了定心神,站起来看看舒兰和苗乙,“他的心神乱了,心魔趁乱得势,逼宫反噬,现在他的元神被压制在识海中,如果用咒语强制驱魔,那会连他一起伤,就算醒过来也是个傻子了。” “那怎么办?”俩女孩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 “得想办法让他自己的元神恢复过来”,我看看床上的赵司辰,“不过好好的,他心神乱什么啊?你们知道么?” “我们怎么可能知道”,舒兰说,“他之前一直跟你在一起的。” 我突然明白了,“难道是因为……那个?” “哪个?”舒兰不解。 “现在没工夫解释”,我说,“他的元神被困在了识海里,我要进入他的识海,帮他压制心魔,只有这样,他才能醒过来。” “你有把握么?”舒兰担心,“虽然你的出神术很厉害,可是进入另外一个人的识海……这……这听上去似乎不太容易啊……” “我可以试一下”,我想了想,“对了,可以用它!” “什么?”俩女孩问。 我顾不上解释,从包里翻了翻,找出了铮天鼓。这宝贝自从当初冷师叔交给我之后就再也没用过,但这次出来办事,我把它也带上了,总觉得可能会用得上。 舒兰和苗乙都没见过这宝贝,不约而同的一皱眉,“这是什么呀?” “宝贝”,我转身坐到赵司辰身边,本能的掐指诀一按鼓面,“法鼓铮天,万魔俯首!”念完重重一拍。 铜鼓发出一阵熟悉的清音,我心头一颤,顿时清净了很多。赵司辰就没这么淡定了,他身子猛地一哆嗦,接着浑身颤抖起来,嘴里也开始哼哼唧唧,似乎很害怕。 法宝就是法宝,果然管用!我一看有门,赶紧继续念咒,一下一下的拍起鼓来。 之前冷师叔教我用右手中指血祭鼓,然后再念咒拍鼓。后来跟林师父学习了一段时间之后,她让我改掉这个习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血。今天这么一试,感情用气比用血威力来的还大。 我拍了十几下,赵司辰嘴里吐出白沫来了。 继续又拍了几下,白沫里出现血丝了。 看来他身上的魔已经被震的够呛了,进入他识海的机会来了! 我停下,把鼓往旁边一放,握住了他的手,与此同时,苗乙也按住了我的后心,将自己的内气源源不断的补充了进来。 我定了定心神,心里想着进入赵司辰的识海,这个念头刚一起来,手上就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我吸进了他的神识里…… 我来到了一座房子里,很漂亮的房子,这是幻境,赵司辰识海的幻境。 房子装修的很考究,但所有的金器都是用铜代替的,这意思就是说,赵司辰的修为其实不高,只是虚有其表。他喜欢走捷径修炼,所以根基不是那么扎实,很多法门,修的都是一知半解。 “赵司辰!”我看看四周,“赵杂毛!” 没人回应我。 “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我喊道,“再不出来,我跟苗乙入洞房啦!” “你敢!”一声闷叫自地下传来,“程小马,你敢碰苗乙一个手指头,老子就跟你拼了!” 我明白了,感情这货在地下室! 地下室,对应的就是人的海底桥……这就不细说了,懂的知道是哪儿,不懂得……说了也不懂,反正也不重要。 我很快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门都是虚幻的,直接传过去就是了。 赵司辰被困在了地下室的一间小屋里,一看见我,这货子先骂上了,“程小马你个孙子,你他妈怎么才来?” “哎呦,真不容易”,我走到门口,透过窗户看了他一眼,“我他妈能来就不错了,你还挑理?” “赶紧救我出去!”他说,“妈的也不知道谁给了我一闷棍,醒了就在这了!这都快急死我了!” 他的神识处在幻境之中,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我观察了一下门上的铁锁,这也是幻境,所以用手一拉,“咔”的一声,锁就开了。 赵司辰愣住了,“就……这么简单?怎么我刚才那么使劲撞门都没用呢?” 他认为这是真实的,所以那锁就是真实的;我知道这里一切都是虚幻,所以那锁也就不过是假象而已。但现在这话不能和他直说,不然他反而出不来了,现在要紧的是把他赶紧带出去。 我拉住他的手,“跟我走!” 他本能的想甩开我,“干嘛?我自己会走,别碰我,我是直男!” “谁他妈不是直男?”我骂道:“你自己走,会走丢的,你以为我愿意拉着你?” “丢?我那么大人怎么会走丢?”他纳闷的看着我,“小马,这到底什么地方?” 我没工夫给他解释,拉着他回到客厅,接着上楼,打开窗户,一指外面,“你自己看!” 外面是一片雾蒙蒙的海,我们所在的房子就漂浮在海上。 “这……这是……”他吃惊地看着我,“怎么回事啊这是?这到底什么地方?” “你再仔细看看”,我一指,“瞧那,凝神看,看那是谁?” 他揉了揉眼睛,顺着我手指的方向仔细一看,“什么都没有啊?” 我一愣,“不是吧你?你平时都修什么了?” “真的没有啊!”他无辜的看着我,“就是一片海水,上面还有雾,没别的呀!” 我确定了,他就是因为阿索的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觉得自己修为不行了,看不到灵体了。这么心神一乱,心魔就趁机而起,带着那些血灵黑巫们发动了叛乱,将他的神识封入了这里。 海上虽然空旷,但是凝神看过去,却远不止只有海水和雾。 “你仔细看清楚,那可不是只有海水和雾气!”我看着他。 他看看远处,又看看我,更茫然了,“真的没有别的了呀!” 我想了想,走到他身后,“你闭上眼睛,放下自己,观想三神娘娘……” “我没见过三神娘娘,但我见过圣女的照片,我可以观想她么?”他闭着眼睛问。 “圣女?”,我楞了一下,点点头,“可以!觉得心里静了,清凉了或者暖了,就睁开眼睛。” 他脸上的神情慢慢放松了,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网远处一看,顿时惊呼起来,“我操!那不是我么?” 章节目录 第21章 随方设教 其实海上原本什么都看不到,他喊完这一嗓子之后,空中出现了一个人影,长的和他一模一样,那就是他的那个心魔。刚才我所做的那一切,不过都是引导他发现自己心魔的方法,至于心魔具体在哪,还得靠他自己来发现。 我松了口气,只要心魔出现了,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他是谁?在那飞来飞去的干嘛呢?”赵司辰看着我。 “那是你的心魔,他正在指挥你的血灵黑巫们封印你”,我说,“一旦让他成功了,你就会被困在这里,再也出不去了。这样一来,他就会成为你,代替你。” “那……那我呢?”他愣住了。 “你要么变成他的心魔,要么……慢慢消亡”,我平静的说。 赵司辰咽了口唾沫,看着远处的海上的那个“赵司辰”,“操,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如果那是我的心魔,那……那你又是什么?你真的是小马么?” “那你以为我是谁?”我一皱眉。 “你不会也是我的心魔吧?”他怀疑。 “扯淡!”我骂道,“如果我是你心魔,还能救你出来?你他妈早就被我整死了!” “不行,你得证明下”,他不踏实。 我无奈的笑了,“证明?我证明不了!行,我承认了,我是你的心魔,你这破事我不管了,让外面那个赵杂毛整死你,你就不用整天在我耳边叨逼叨了。” 我转身想走,他一把拉住我,“我确定了,你就是程小马!” 人性就是贱,赵司辰的人性更他妈贱! “你再耽误会,我也只能走了”,我指着远处,“看见海上那些雾了么?它会越来越浓,颜色也会越来越重,最后会变成黑雾。到时候阳光就进不来了,阳光进不来,你的阳气也就被阻隔了,那样一来你就死定了!” “那怎么办啊?”他急了,“你别光讲情况,说点实在的!” “说简单其实也简单”,我说,“只要太阳升起来,这些雾气自然就散了,你的心魔喜欢月亮,见不得阳光。你现在还有点时间,能让太阳升起来,你就能活;如果黑雾起来了,只能看到朦胧的月亮了,那你就在这老实待着吧,我也不管你了。” “我操,你还是不是兄弟?”他一推我。 “不是兄弟,我会冒着被封在这里的危险来救你?”我看他一眼,“你现在的时间是论秒的,再墨迹,我只能先跑了。” 他有点慌了,“可是……你说让太阳升起来,我又不是太阳神,我让它升它就升?” “太阳每天都会升起,只不过有时候是被乌云或者雾霾遮住了而已”,我说,“这里是你的说识海,就是你的元神深处,那太阳实际就是你的阳气,而这阳气的本质,则是你的心。” “心?什么心?”他平静了些。 “阳为动,阴为静”,我说,“阳气代表活力,积极,向上,自信,你现在必须找回自信心,找回阳气所代表的心态,那样一来,你的太阳自然就升起来了,外面的雾气也就散了。只要太阳一起来,你的心魔只能躲在犄角旮旯里,为你所用了。你要知道,太阳代表你的力量,月亮代表心魔的力量,谁得势了,谁就能控制你的神识,谁控制了你的神识,谁就掌控了你的全部,懂了么?” 他点点头,“懂了,自信,我得自信!可是……我具体该怎么做?” 我拉他回到沙发上坐下,静静的看着他,“你告诉我,你现在心里对你自己的人生,对你的能力,有自信么?” “我……”他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其实我问的这些问题,答案我都明了,但我知道没用,得引导他自己想通了才行。 我微微一笑,“其实这个不难,你想想你之前最自信的能力是什么?” 他看我一眼,“最自信的能力……两件事,一是泡妞,二是巫术!” “那现在呢?”我问。 “现在……”他自嘲的一笑,“我看上的姑娘,基本很快都能拿下,但是现在我看上苗乙了,却又碰上了你。我虽然表面上气势汹汹的,可心里明白……你我之前,她好像对你更好些。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我不会放弃,我会努力的!这辈子,我非得娶了她不行!” 我一怔,这点我没想到,只考虑阿索的影响了,原来这里面还有我和苗乙的原因。 我清了清嗓子,“这不是根本的,你的巫术呢?” 提到巫术,他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巫术……呵呵……巫术……”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不自信了?”我看着他。 他沉思良久,抬起头来,“我知道你的出神术厉害,但是在你面前,我不用自卑,因为我的控鬼之术也不差。我们能力上各有所长,魅力上也就不相上下,所以咱俩竞争苗乙我也有信心。但是……今天在饭店,你说那个阿索来了,我却一点也没看见。我修炼控鬼之术十多年了,几乎没有我看不到的灵体,现在一个女鬼坐在我旁边,我他妈竟然发现不了……” “所以你慌了,是吧?” 他不置可否,“如果鱼不会游泳了,鹰不能飞翔了,你说会怎么样?” “最自信的能力一旦自己都产生了怀疑,那你的信心瞬间就会崩溃”,我说,“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它能成就你,也能毁灭你。” “那怎么办?”他看着我,“为了不被毁灭,连成就也不要了?” 我淡淡一笑,“当然不能不要了,只要纠正过来就行了。” “怎么纠正?”他不解。 南宗弟子只信仰三神娘娘,醉心巫术,这种虔诚会让他们进步神速,但是一旦出了问题,想纠正也不容易。救他的办法在我看来很简单,可是想让他明白,估计会很难。我必须想个办法,用三神教的理论,用一个巫师的思路来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其实看不到阿索并不意味着他的能力不行。只有这样,他的自信心才能恢复过来。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佛祖,道祖和生人们要随方设教了,其实教化人心,真挺不容易的。 想了一会之后,我心里有主意了,抬起头来看着他,“老赵,自从认识我之后,你修炼是不是放下了?” 他看我一眼,“我在浙江老家的时候,每天修炼一次,到了北京后,开始的时候每三天修炼一次。从去年开始,生活比较丰富了,每周修炼一次。虽然修炼的周期越来越长,但是每晚我都会观想,念咒,这个从来没放下。加入赤焰堂后,喜欢上了苗乙,也认识了你,从那天开始到现在,这些日子我都没有再观想,也没在念咒,除了办事的时候。” “这就是问题的根源”,我说,“你刚才连外面的心魔都看不到,后来静了静心,观想了一下,是不是就看到了?对了,你说的那个照片上的是圣女?” “对,是我们南宗的圣女”,他看看我,“也就是我们现在的总坛教主。” “原来是总坛教主”,我点点头,“这么说南宗弟子都见过她的照片?” “不是,只有极少数的能看到”,他说,“普通的南宗弟子,只是用圣女赐予的密符来观想修炼的。” “那圣女漂亮么?”我禁不住问。 “总坛教主真人我没见过,但是照片上看,那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他突然回过神来,“哎,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丫竟然跑题?” “哦,对对对”,我收回漫无边际的想象,“你看啊,你刚才观想了一会,立马就能看到心魔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关键在修炼内伤?”他疑惑的看着我。 “对啊!”我一拍大腿,“你最近都没观想,也没念咒,那天在紫楼又一番大战,耗费了那么多元气,你说,你的本事会不会降低?” 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因为我修炼不勤了,消耗的又多了些,所以才没看到阿索?” “对啊!”我趁热打铁,“而且还有一点,阿索现在已经不是厉鬼了,而是阴神,相当于鬼仙。你的控鬼之术,看到阴灵,魔之类的没什么问题,但是看阴神的话,不那么注意是看不到的。这不是巫术的问题,是你修为的问题。你他妈的光想着跟我抢苗乙了,修炼都放下了,你说你能不退步么?” “对!是这么回事!”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只要我好好修炼,我一定会越来越厉害,对!这次的事是跟我提了个醒,我应该像过去一样,踏踏实实的观想,念咒,做人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为了苗乙,也为了我师父和我爸的脸面,我不能在这么放纵下去!” 积极的心态一起来,信心也就起来了,外面突然亮了很多,一缕阳光射了进来。 我笑了,“这就对了,你看看外面。” 他回头一看,更有信心了,“阳光,是阳光!太阳升起来了,哥们儿,我活过来啦!”他兴奋不已,跑到窗户那,一指远处的心魔,“孙子!你他妈的还想造老子的反?做梦去吧!老子不怕你,老子今天要晒死你,灭了你!” 我站起来,“你不能灭了他,心魔没了,你一样也会没了,人只要活着,就是神与魔对立,平衡是暂时的,对立却是永恒的。” 他回过头来,“你……你怎么懂这么多?” “我师父教的啊”,我一笑,“行了,我先走一步,一会见。” “哎你什么意思?”他过来一把抓住我,“自己先走?把我扔这?” “这是你的识海,你只要走出这房子,就能恢复过来”,我掰开他的手,“兄弟,一会见!” 他明白了,拍拍我肩膀,“兄弟,谢了!一会见!” 章节目录 第22章 赵司辰的瓶颈 其实这次的事并不是全是坏事,赵司辰经过这番历练,修为会进步一个层次。说到底,他之所以会被心魔反噬,一是因为机缘,二也是因为修炼到了瓶颈,很难上升了。 现在,这个瓶颈打开了。 我回到自己的本体,定了定心神,慢慢睁开眼睛,轻轻舒了口气。 “小马,怎么样?”舒兰赶紧问。 苗乙没说话,但也关切的看着我。 我淡淡一笑,转身掐手诀在赵司辰的眉心按了按,接着使劲一拍他额头,“赵杂毛,起来!” 赵司辰猛吸一口气,睁开了双眼,吃惊的看着四周。 俩姑娘这才放心,都长长了出了口气。 “我……我怎么了?”赵司辰坐起来,看着我,“哎,刚才好像梦见你了!” 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瞥他一眼,“操,你大爷的,请客!” “啊?”他有点懵,“为什么呀?” “要是小马,你早就没命了”,苗乙说。 赵司辰一皱眉,“真的假的?” “他就这德性”,我冲俩姑娘一笑,“刚才我就不该管他,活该让他被心魔整死!” 舒兰笑了,“赵司辰,小马冒着生命危险救你,你刚醒过来就不认账,这可不太地道。” 赵司辰慢慢明白过来了,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兄弟,辛苦你了!” “甭废话”,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拿出点诚意来!” “行,晚上我请!吃什么你们随便点!”老赵大手一挥。 “好,那就这么定了”,舒兰说,“你们休息一会,到楼下咖啡厅来,咱们商量一下明天的安排。苗乙,咱们先走。” 苗乙点了点头,跟着舒兰走了。 我刚把门关上,阿索在我身边显现了出来,“现在信我了吧?” “我操!那不是阿索吗?”赵司辰惊呼起来。 我和阿索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谁也没理他。 赵杂毛这点苦,真没白吃,值得! 咖啡厅在酒店三楼,很大,环境不错,也安静,是个谈事的好地方。我们要了一个包厢,点了一壶茶,要了几盘干果,边喝边商量下一步的安排。 “阿索给我们找了个向导,叫张腾”,我说,“明天他会跟我们一起去博州,有人带路的话,找冬营之地应该很简单了。” “这事我们怎么不知道?”舒兰纳闷。 “我和阿索办的,你们当然不知道”,我一笑,“你把阿索引来,我们不也不知道么?还差点把我们老赵吓废了。” “去去去!”赵司辰不爱听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你非拉上我干嘛?” 苗乙看看我俩,“行了,别闹了。” 舒兰想了想,“这个事就这么定了,不过另外一些事,我们得早做打算。从传说来说,当年阿奴的藏宝之地应该是在科布多附近。可是当年的科布多现在分属于四个国家,中国,蒙古国和哈萨克斯坦以及俄罗斯各有一部分。我们要做好准备,出国寻宝,这游戏就是另一个玩法了。” “如果真的是在国外,就算找到,能带回来么?”苗乙担心。 “只要找到,自然能有人帮我们运回来”,舒兰自信的一笑,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我们需要做的,只是找到而已。” “既然这样那就简单了”,赵司辰说,“队长操心就行了,我们只听命令。” 舒兰看他一眼,点点头,“我好好想想。” 这时阿索穿过门,走了进来。 “哎呦,阿索姑娘来啦!”赵司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能看似的,赶紧站了起来。 舒兰和苗乙看不到阴神状态下的我,但是却能看到阿索,但她们不像赵司辰那么夸张,苗乙冲阿索点了点头,舒兰则微微一笑,“坐吧。” 阿索笑了笑,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了。 “找藏宝图,你们不能一起去”,阿索说,“人越少越好。” “为什么?”苗乙问。 “你们都是很厉害的巫师,如果四个人都去,会干扰我”,她说,“那样一来,我没法引导你们找到正确的位置。” “那找图的时候我们回避,你带着小马去不就行了?”赵司辰说。 阿索看他一眼,笑而不语。 “要不这样吧”,舒兰想了想,“小马你带苗乙去找藏宝图;赵司辰,你和我留在乌鲁木齐,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苗乙没意见,“好。” 赵司辰炸了,“凭什么呀?队长,凭什么让苗乙跟他去?我和他去不行么?” 苗乙一皱眉,“你什么意思?” 舒兰也看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上次去紫楼就是他俩,这孙子就趁机占了苗乙那么多便宜!”赵司辰有点激动,“这次你又安排他俩单独行动,这也太偏心了,我不服!” 苗乙一整冷笑,“你话说清楚,什么占便宜,占什么便宜?” “我……”赵司辰不敢接苗乙的眼神,“反正不合适!” “赵司辰,刚才谁说的,队长操心就行,你们只听命令”,舒兰的话软中带硬,“我们这是出来办事,不是旅行谈恋爱,你说我偏心?我哪偏心了?先不说那天他们在紫楼里九死一生,就说半个小时前吧,小马可是刚救了你的命,你这么说他合适么?” 我一直没说话,抓起一把瓜子,边嗑边看着赵司辰。 赵司辰一时很窘,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旁边的阿索又轻描淡写的补了一枪,“如果那天是你替小马进紫楼,你早死在我手上了。” 赵司辰受不了了,站起来一指阿索,“你!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赵司辰!”舒兰眼神一冷,“你干什么?坐下!” “我……”赵司辰无奈,只好又坐下了。 阿索一笑,并没跟杂毛一般见识。 “刚才谁说的,队长操心就行,你们只听命令”,舒兰问,“赵司辰,你想怎么做,直说!” 最后这句,她语气很平淡,但我们都听出来了,她怒了。 赵司辰赶紧换了副态度,“队长,对不起,我错了!” “要不然这样,等回去,我跟师父说,让你来当这个队长?”舒兰看着他,“这样,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你可以直接把程小马赶出去,把我也轰出去,这样不管有什么行动,你都能有机会追苗乙了。” 赵司辰汗下来了,“队长……你别说了……我不敢有这心,也从来没有过这想法……” 舒兰笑了,“是么?” 赵司辰手都颤抖起来了,“我错了,对不起队长。小马,兄弟,你别生我气,我刚才那就是犯贱,就是欠……” 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怕成这个样子。 阿索看看我们,“我还是回避一下吧。” “不用!”赵司辰赶紧说,“没事了,都听队长的,阿索姑娘,你和他俩去,我们在乌鲁木齐等着。”他看看舒兰,“队长,听你的,都听你的!” 舒兰平静了一下,看看我们,“那就这么定吧,明天天亮之后,你们就出发。” 回到房间里,赵司辰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一言不发,掏出烟来叼了半天,一直也没点。 我洗了把脸,往床上一趟,想找点话题打破一下这种气氛,可转念一想,凭什么我来打破?又不是我的错! 可话又说话来了,跟赵司辰这种没脑子的,我有必要矫情么? “给我根烟”,我坐起来,冷冷的说。 “啊?”他一愣,“哦,好!” 他赶紧凑过来掏出一支烟递给我,给我点着了。 我吸了几口,看看他,“晚上不是请客么?这一会天都黑了,还不赶紧定饭店?” 他一怔,“你不生我气?” “有什么可生气的”,我说,“你以后别跟队长那么说话,你真以为她看着好很温柔就好欺负?” “天地良心,我哪敢欺负她呀?”他无奈,“刚才那是一时激动,话没收住……” 我笑了,“行了,晚上敬队长杯酒,她不会真的跟你计较的。对了,还有苗乙,你拿我开涮没什么,人家毕竟女孩子,以后你那破嘴再胡说八道前,先过过脑子吧。” 赵司辰心有余悸的点点头,“我知道,兄弟,谢了!” 我拍拍他胳膊,“去定饭店吧!” 赵司辰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其实酒店里就有高档餐厅,他出去,是不想让我看到某些神情而已。 老赵年纪比我们大,但却是最孩子气的一个。 第二天天不亮,我们就出发了,这次没开车,坐的是张腾的改装皮卡。 张腾的气色明显好多了,但是神情却依然忐忑,时不时的和我说两句话,却每到关键的时候又欲言又止。 终于,我有点不耐烦了,“有什么话你直说,男子汉大丈夫,吞吞吐吐的干嘛?” 他尴尬的一笑,“真的可以问么?” 我没理他,无奈的一笑。 “小马兄弟,你们去那地方,是为了找东西吧?”他试探着问。 “对!” “很值钱的东西?”他又问。 “是啊,特别的值钱”,我说,“还想问什么?” “那这么说,你们也知道那有古墓?”他赶紧问。 我一怔,“哦,你误会了,咱们不是同行。” “哦”,他讪笑着点点头,“那你们是去找什么?” “去找寻一段逝去的历史遗迹,”我说,“我是学历史的,研究蒙古史很多年了,博尔塔拉是卫拉特蒙古准葛尔部的冬营之地,你说我去那找什么?” 这番瞎话说的,我自己都佩服自己,既不显山不露水,还把我们的目的含蓄的表达了出来,我给自己点赞。 他犹豫了一下,“这样啊……那好吧。” 我一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缓缓停下车,鼓起了勇气,“小马兄弟,办完你们的事,能不能也帮我一个忙?” 章节目录 第23章 各取所需 我转过头来,静静的打量起他来。 他一看我这神情,无奈的耸了耸肩,“算了,我就是随便一说,咱们继续赶路吧。” 我微微一笑,“想让我们帮你什么?” “呃……帮我定位一个西辽大墓,事成之后,咱们三七分,你们三,我七,怎么样?”他赶紧说。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我们不是倒斗的,你是专业的,自己不能定位么?”我问。 “那地方很怪”,他说,“我去了两次了,每次都遭遇鬼打墙,稀里糊涂的就在山里迷路了。那里离你们要去的地方不算太远,而且我看得出来你是有点特殊本事的,所以才想问问你们。小马兄弟,你考虑一下,怎么样?” 我笑了,“我们很忙的。” 他看了苗乙一眼,想了想,“四六!” “很忙的”,我看着远处。 “五五!” “你没听清我的话么?”我说,“很忙的!” 他犹豫了一下,一咬牙,“你们拿六,行不行?” 我来兴趣了,“你是不是知道那墓里有什么值钱的宝贝呀?怎么这么执着?” “我跟你说实话吧兄弟,那里的西辽大墓不止我一个人知道,可是这么多年了,没见谁能给它定准过”,他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着一根,“我最近交了一个女朋友,准备干完这一次就收手了。博州我去了几次了,每次都是被迷进山里,他们都说我命大,之前有几个人都是被困死在山里的,而我却活着出来了。” 他吸了几口,继续说,“本来呢,我这次回来想,以后再也不去碰这个事了。可前天晚上刚要睡觉,窗外面飘进来一个姑娘——就是你那朋友。我那会没睡着,睁着眼睛看着她飘进来的,差点没给我吓死!” 我点点头,“难怪你昨天那模样,一晚上没合眼吧?” 他心有余悸的看我一眼,“何止?她站那一动不动的盯着我,我喊也喊不出来,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打透了。盯了好一会,她消失不见了,我也能动了,就出来喊我爸。但见了我爸之后,我一想说话就唱歌,唱的还特难听,唱一会就没力气了,稀里糊涂的就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反锁了。接着,那姑娘就又出现了,继续盯着我……”他一脸的无奈,使劲吸了口烟,缓缓的吐了出来。 “难怪他说你跟疯了似的”,我看着他,“一晚上重复了很多次吧?” 他点点头,“后来天快亮了,她终于说话了。说我几次闯入了她们的禁地,犯了不饶恕的罪,她可以随时杀了我。我跪在地上给她磕头,求她给我个机会,她什么都没说,笑了笑,转身飘走了。那笑的,让我现在想起来身上都冷。” “那你怎么还敢去探那西辽大墓?”我故意问。 “你听我说完”,他说,“第二天你就去找我了,说她是你朋友,让我给你们当向导,我没得选择,只能答应。到了晚上,我不敢睡觉,但太累了,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我梦到她又来了,对我说,如果事情办得好,她可以放过我,而且不会让我白走一趟。她昨天的样子跟前天晚上不一样,是一副蒙古人的打扮。我原来以为,她是那西辽大墓的墓主,既然她是蒙古人,那就不是西辽人了。而且她也说了,不会让我白走一趟,所以我就……” 我平静的一笑,心说还真是贼不走空,一个盗墓贼想让两个巫师帮他盗墓,这事听着怎么那么滑稽? “既然她说了不会让你白走一趟,那就先赶路,至于你说的事”,我摇下车窗,扔掉烟头,“到时候再说。” “好!兄弟痛快!”他顿时高兴起来,“咱们先赶路,天黑之前就能到,晚上我请你们喝酒,吃手把羊肉!” 想让人效力,就得给他点甜头,不然他也没激情不是?定位古墓这种事,对我来说很简单,对他来说也不难。但是听他的意思,这么多年来很多盗墓的都在那附近遭遇了鬼打墙,这就不对劲了。仅仅是鬼的话,不可能对所有的摸金校尉都好使。我现在明白阿索为什么要找他去了,两点:一是藏图的石像离那西辽大墓不远;二是那附近——不是有鬼作祟,八成是有特殊的风水阵!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年她才把图藏在那里的吧。我可以把她招出来问一下,但我不急,她既然不主动说,必然有她的用意,这种情况下信任她就够了,少操点心没什么不好。 路上经过服务区,张腾去加油,我和苗乙走进了超市。 “你真要帮他定位那大墓?”苗乙拿起一包和田大枣看了看,又放下了。 “先答应了,到时候再说”,我拿了几瓶格瓦斯。 苗乙看我一眼,“我们不是盗墓贼。” “我们当然不是了”,我说,“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什么意思?”她一皱眉。 “你相信我,他打不开那大墓”,我说,“我答应他,不过是给他个念想而已,不然的话,怎么让他踏踏实实的给咱们干活?” “你那么有信心?”她看着我,“专业的盗墓贼还有打不开的墓?” 我笑了,“如果盗墓贼真像小说上那么厉害,有上天入地的本事,那唐高宗和武则天的乾陵不早就被挖开了?当年唐巢动用三十万大军挖掘乾陵都没把地宫找出来,这就是凿山为陵的好处。那西辽大墓在山上,虽不是凿山为陵,但它附近既然有特殊的风水阵在,起码说明那不是一个普通贵族的墓,区区一个张腾怎么可能打得开?” “你用出神术了?”她问。 “没有啊,猜的”,我说。 她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拿了两罐咖啡,转身去结账了。 我看着她曲线优美的背影,不由得笑了,我喜欢她冷或不屑的样子,特别的迷人。 一路上,张腾心情大好,这就是念想的力量。并不是每一个念想都能变成现实,但只要念想在,人就会有信心,有力量,活的就有奔头。 天快黑的时候,我们赶到了博尔塔拉蒙古族自治州阿拉套山市的一个小镇上。 张腾停好车,“咱们在这镇上住一晚,明天上午进山。” “这地方你住过?”我看着车窗外的小旅馆。 “每次来,都住这”,张腾说,“条件不算好,将就一晚上。” “我看挺好,就住这吧”,我开门下车,伸了个懒腰,深深的吸了口气,很舒服——起码空气很好。 房间很简陋,但也算能将就,休息了一晚之后,第二天一早,我们出发赶赴冬营之地。 对于游牧部落来说,冬营之地不是指某一块具体营地,整个博尔塔拉当年都是准葛尔的驻牧地。而我们要去的这个地方,是当年准葛尔贵族冬季的祭祀之地。 张腾对那里很熟悉,他为了那个西辽大墓做了很多年的功课,把那一带的情况摸了个纯熟,甚至比当地人都熟。他说那里有一片草原,一条河流,一个湖泊,旁边的山上,有一座很古老的石像,绕过石像继续往山里走一公里左右是一个山梁,那西辽大墓据说就是在那一带。 这种说法很模糊,听起来很简单,实际上怎么回事,得到了那才能知道。 从小镇出来,沿着公路开了约莫半个小时,眼前就出现了一片草原。车子离开公路,直接进入草原,又走了二十多分钟,穿过一个山口,眼前出现了一个更广阔的草原,一条很宽的河蜿蜒其中,山脚下一个美丽的湖泊,闪耀着无比圣洁的光芒。 这才是他口中的那个草原,那个准葛尔部的冬营祭祀之地。 “就是那座山么?”我指着远处。 “对!”张腾停下车,“车停在这,咱们走过去。” “好!”我开门下车,“苗乙,咱们走。” 苗乙没说话,利落的跳下皮卡,抄起了自己的包。 “走吧!”我说,“我们动作快点,办完事,回乌鲁木齐跟队长她们会合。” “嗯!”苗乙点点头。 “你们还有队长?”张腾好奇,“一共多少人啊?” 我瞥他一眼,“你好奇么?” “呃……不是”,他有点尴尬,“不过你不是答应帮我定位那西辽大墓了么?如果今天要赶回去的话……时间上恐怕来不及吧?” “你好好带路就行”,我说,“只要我们的事情顺利,你那件事不过捎带脚就办了。” “可是……”他犹豫。 “实话告诉你吧,那西辽大墓之所以古怪,是因为它附近有特殊的风水阵,在那里待的时间一长就会被迷住,就像鬼打墙似的”,我说,“等我们的事办完了,那个风水阵估计也就破了,到时候你再去定位就简单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他明白了,看我的眼神也顿时佩服了起来,“小马兄弟,你真是高人!” 我一笑,“先别捧,四六分,一分钱都不能少!” “你放心!这次不管我能得到什么宝贝,出手了咱们都四六分!”他拍着胸脯说。 我看他一眼,“行!你说的,别后悔!” 他笑了,“放心,我张牙子办事,从来不后悔!” 张牙子,是他的外号,也是他这一行里对他的尊称,反正他是这么说的。 “咱们走!”他说完一马当先,向远处的山峰走去。 我和苗乙互相看了一眼,在后面跟上了。 “阿索,你还不出来么?”我默默的问。 张腾突然停下了,转身冲我微微一笑,“我在了,走吧。” 章节目录 第24章 冬营之地 “你附在他身上了?”我一怔。 “你刚才说的没错,那石像附近有一个结界,它很厉害,不仅灵体不能靠近,人也会被迷惑,失去意识”,他继续往前走,“当年我们的先首领巴图尔珲台吉征服了博尔塔拉,一次游猎的时候来到了这个地方,他和他的卫队在那山上被迷惑了两天三夜才走出来。后来藏地的巴尔马拉呼图克图来准葛尔做客,巴图尔珲台吉请他解释一下这个问题。巴尔马拉呼图克图来这里看过之后,说这里有古代的陵墓,还有一个很厉害的结界。” “他破不了?”苗乙问。 他点了点头,“他说这不是他的职责,不能妄加干预。他建议巴图尔珲台吉将这里将博尔塔拉设为冬营之地,将这一代奉为祭祀之地,等一会上山之后,就能看到那个古代石像。三百年前,每年冬天我们部中贵族都会去那里祭祀天神的。” “既然有结界,那你们怎么没事?”我问。 “巴尔马拉呼图克图说,那结界虽然厉害,但在其中有密径可以进入”,他走得很快,“准葛尔贵族们就是在他指引的密径穿行,才可以安全的到达石像附近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初阿奴姑姑才让我把另外一张藏宝图藏在了那里。” “那这密径是所有准葛尔贵族都知道么?” “当然不是了”,他说,“只有少数人知道,我是其中之一。” 我看看苗乙,“得,看来我没全蒙对,咱们走密径进去就能把图找出来,我还以为得破了那风水阵呢!” “你想破的话,也不是做不到”,苗乙说。 “我说了,不会让他白走一趟,你们放心,跟着我就是了”,他停下来看看我俩,“如果到时候你们想破那结界,也可以。” 我心里踏实了,“这个问题回头再说,咱们先去找图要紧,走吧!” 这段路不近,我们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上山之后,阿索带着我们开始了走迷宫似的游行,她是在领着我们绕密径。在密径中我们的意识非常清醒,但也能感受到周围气场跟山下是很不一样的,透着一股躁动。 我回头看看苗乙,“这好像是迷魂阵之类的,属于火性阵法,你怎么样?” 她脸色潮红,微微喘息着,“还好,没事。” 对于火性阵法,她远比我敏感的多。 我下意识的拉住她的手,将自己的部分内气融入她的身体,这样能帮她克制周围的火气。 她身子微微一颤,停下了脚步,闭上了眼睛。 “阿索,等等!”我边喊边扶住了苗乙,“别怕,放松……” 阿索也停了下来,“她要不要紧?” “她有点不适应”,我说。 过了几秒,苗乙睁开眼睛,脸色好多了,呼吸也平静了些。 “还难受么?”我看着她。 她看我一眼,“好多了,没事,继续走吧。” “我背着你吧”,我转过身。 她一按我的腰,“我自己能走。” “密径里不能停太久”,阿索说,“抓紧时间吧。” “嗯”,我拉住她苗乙的手,“走。” 继续向前走,跨过一条山溪后,阿索一怔,一指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那林子,以前没有。” “你都三百多年没来这里了,早就有所变化了”,我说,“只要方向对就行,密径是错不了的。” 她看看我俩,点点头,“那继续走吧。” 穿过树林之后,前面出现了一块巨石,阿索松了口气,“就是它。” 我有点纳闷,“不是说是石像么?怎么是石头?” 阿索没说话,直接向石像走去,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很多。 “你以为这里是中原腹地么?”苗乙说,“这是古代西域的石像,离近了你才能看得清的。” 我点点头,“行,咱们走。” 苗乙说的没错,那的确是古代西域的石像,离得近了就看出来了。这石像很高,足有三米多,看上去有点像某位古代西域的国王,因为年代太久了,上面的刻痕都已经风化了,看着模糊不说,还有点怪怪的感觉。 离石像还有十几米,阿索拦住了我们,“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把图取出来。” “好!”我拉着苗乙后退两步。 阿索脱下张腾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把刀,一把铲子,接着单膝跪地说了几句蒙语,像是在祈祷。接着,她站起来,拿着刀和铲子走到石像前,围着那石像转了几圈之后,她在石像右侧再次单膝跪下了。 这次,她念的是咒语。 种种迹象上来看,阿索当年被认证为转世活佛之前,应该是部落里的巫师,不然她怎么会知道密径?又怎么会用咒语?虽然藏传佛教也是持密咒修行的,但是直觉告诉我,她刚才用的咒语绝对不是喇嘛教的,那更像是萨满教的。 咒语念完之后,她用刀划破了张腾的胳膊,将血滴在了石像下面。血祭之后,她拿起铲子开始挖那石像下面的土。 她力量很大,挖的很快,不一会就挖出了一个小坑,接着她扔掉铲子,用手刨坑里的土,最后从里面挖出来一个物件。她双膝跪倒,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了片刻,起身抱起那个物件,回到了我们身边。 “藏宝图,就在这里”,她把那物件放到地上。 这下我们看清楚了,那东西竟然是一个黄金制成的瓶子!阔口瓶子,足有三十厘米高,瓶肚的宽度约二十五六厘米,很漂亮,上面刻了很多经文和咒语,还有三个兽纹,分别是,海东青,苍狼和白鹿。 “这是当年大清皇帝赐予喀尔喀哲博尊丹巴呼图克图的宝瓶”,她说,“藏宝图就在里面,瓶子也一并送给你们,权当我对小马的感谢吧。” “这……”我有点懵,“太贵重了吧?有图就行了,这瓶子我拿着合适么?” 阿索平静的一笑,“这宝瓶是我们准葛尔的战利品,送给朋友自然是合适了。现在准葛尔也不在了,我也用不着它,不送给你,难道送给这个盗墓贼么?” 我看看苗乙,“那我就收啦?” 苗乙看我一眼,“你的事,问我干嘛?” 我嘿嘿一笑,又看看阿索,“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阿索笑了,看看我俩,“你们带回去,三天之后再打开,图我给你了,藏宝之地,只能你们自己去了。” “嗯,这就已经感激不尽了”,我从苗乙肩上脱下她的包,将黄金宝瓶装了进去,“剩下的事,我们自己办就行了。” 她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晶莹玉润的白色玉片,“这个,你交给这盗墓贼,我说了不让会让他白走的。” 我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刻着几个奇怪的花纹,合在一起像是一只鹰,“这是什么东西呀?” “匈奴王阿提拉的护身符”,她说,“这是当初罗刹人送给葛尔丹大汗的,那年冬天祭祀的时候,他把这个作为了祭品,埋在了神像下。” “阿提拉!”我惊住了,“你没搞错吧?这是阿提拉的护身符?老毛子竟然舍得给葛尔丹?” 匈奴王阿提拉,是西方世界的噩梦。 汉朝时,遭受汉军重创的匈奴人的分崩离析,有一支向西迁徙到了中亚和东欧一带。几百年后,他们的势力强大了起来,他们的统治者就是阿提拉。 这个被西方史学界称为“上帝之鞭”的匈奴人,少年时代曾经作为人质被送往西罗马宫廷,他在那里接受教育,同时也搜集罗马帝国的各种情报。因为有良好的罗马式教育基础,所以当他称为匈奴人的领袖之后,便整顿政治,加强军队,接着就对西方世界开始了暴风骤雨似的进攻。 简单的说吧,让西方人和西方历史颤抖的来自东方的人有两个,第一个是残暴的阿提拉大帝;第二个就是成吉思汗和他的子孙们。 西方人信奉上帝,喜欢什么事都解释成上帝的意思,就像古希腊人把一切都跟奥林匹亚众神联系起来一样,他们把阿提拉造成的灾难,解释为上帝的惩罚,所以称他为“上帝之鞭”。 其实呢,阿提拉根本不不知道上帝他老人家姓什么,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正因阿提拉这显赫的威名,所以他的护身符应该被被西方君主们视若珍宝才对,葛尔丹时代统治俄罗斯的是彼得大帝,他怎么会舍得把这东西送给偏远之地那野蛮的卡尔梅克汗呢?(注:老毛子称准葛尔人为卡尔梅克人,葛尔丹就是卡尔梅克汗。) “这不会是赝品吧?”我问阿索,“老毛子那么精明,会舍得把这个送给你们葛尔丹大汗?” “罗刹皇帝将这个送给葛尔丹大汗,是想让他像阿提拉一样成就一番大业”,阿索说,“只不过,不是让他向西,而是向东——统一蒙古,牵制大清皇帝,恢复成吉思汗时代的伟业。罗刹人对匈奴没什么好印象,视他们为魔鬼,这护身符自然也就不是什么宝贵之物了。” 我点点头,“好,你可真够舍得,这玩意现在可值钱了!张腾这小子发财了!” 苗乙眉毛一挑,“舍不得了?” “怎么会”,我一笑,“六成是咱俩的呢,一人一半。” 苗乙摇了摇头,无语了。 阿索笑了,“就是因为有你们的六成,所以我才将这个送给他的。好了,图你们也找到了,小马,这个结界,你要不要破开?” 章节目录 第25章 藏宝 我考虑了一下,看看苗乙,“你说呢?要不要破?” 苗乙摇头,“我们是来办事的,不要多管闲事。” 我看看阿索,“那不破了,咱们走吧。” “哦?不想试试自己的能力了?”阿索笑了。 我一吐舌头,“你不会出神术,你会读心术,是吧?” 她笑而不语。 我看看苗乙,“小乙姐说得对,我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惹事的。这里这么多宝贝,一旦那结界被破开了,少不了这里会成为盗墓贼嘉年华。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阿索看看苗乙,笑了笑,“好,那咱们下山吧。” 其实还有一点我没说,这结界至少已经几百年了,凭我这点修为,我根本没把握能破的开。林师父说过,风水阵如果处理不好会成为残阵,那样危害极大,马爷我最近很忙,也知道自己的斤两,还是不要太作的好。 下山之后,阿索停下了脚步,“我就不送了,你们回去吧,剩下的事情你们要自己办了,多加小心。” “你要留在这里?”苗乙问。 “对,这里是我的故乡”,她说,“我想在这里静静的修行。” 苗乙没说话,把目光转向了我。 “这里有结界的,你不是不能靠近么?”我说,“再说了,你的那什么不是在石家庄么?你不回去了?” “那个不重要”,她一笑,“三百年了,我一直想回家,多谢你们,现在我回来了。这里是我准葛尔故地,还怕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么?” 我明白了,“那好吧,你多保重,后会有期!” 她点点头,“你们也多保重。” 说完这句话,她的身形慢慢消失了。 张腾像梦游似的,还没回过神来,木然的跟在我们身后回到了停车的地方。 “她是想回家”,苗乙说,“我们把她带回来了。” “是”,我看着远处,“朋友之间,不叫各取所需,叫互相帮助。阿索是我们的朋友,她对我们够意思,希望将来还能再见到她吧。” 苗乙轻轻舒了口气,“会的吧。” 我淡淡一笑,拉住她的手,“咱们也该回去了。” 苗乙凝视我片刻,“你心里什么都没说,为什么还要拉住我的手?” “不知道,就是想拉你的手”,我看着她,“你不觉得,此情此景,也许我们该拥抱一下,庆祝一下么?” 苗乙身子往前一倾,意思性的抱了我一下,随即松开了,静静的看着我,“走吧。” 我笑了,“小乙,你真酷!” 这时张腾突然一哆嗦,清醒了过来,他看看四周,顿时懵了,“哎?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苗乙看我一眼,脱下我肩膀上她的背包,一拍车门,“打开。” “怎么……不去了?”张腾诧异的问。 “打开”,苗乙说。 车锁打开了,苗乙开门上车,看我一眼,“时间不早了,别愣着了。” “嗯”,我点点头,看看张腾,“上车,走!” 张腾赶紧拉住我,“兄弟,你别开这玩笑好不好?大老远的来了,就算你的事不办,我的事也得办啊!再说了,咱不是说好了么?难道你要反悔?” 我笑了,“刚才你被迷住了,事情我们已经办完了,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咱们回乌鲁木齐吧。” 他又拉住我,“我被迷住了?不会吧?那……那我那事呢?” “你需要的是一个值钱的物件,发笔财,然后金盆洗手,对吧?”我拿出阿提拉护身符,“这个东西是我朋友送给你的,呃……就是在那挖出来的,你拿回去,面子也有,好处也有,还不够么?对了,你认识这个么?” 他接过护身符看了看,摇了摇头,“不认识。” “这是匈奴王阿提拉的护身符,当年彼得大帝送给葛尔丹的”,我看着他,“知道这宝贝的分量了吧?” “阿提拉……我不认识,不过彼得大帝我知道,葛尔丹我也知道”,他看看那护身符,有点不相信似的,“这是从那大墓里挖出来的?你不是说你不是倒斗的么?” “我不是倒斗的,但是谁告诉你只有倒斗才能找到古代的物件了?”我故作神秘的一笑,“记住,六成,你说的。” 他许是乐傻了,茫然的点了点头,“嗯嗯,好,你放心!” 我拍拍他胳膊,“走吧,回乌鲁木齐!” “哎好!”他兴高采烈的开门上车,发动了皮卡。 临走的时候,我又远远看了远处的山峰一眼,“阿索,保重,后会有期了……” 当晚,我们回到了乌鲁木齐。 按照阿索的吩咐,我们等了三天,第四天中午,四个人集合到我的房间里,准备取藏宝图。 这黄金宝瓶虽然经过了三百多年,但因为保存的好,所以看着依然光彩夺目,非常的漂亮。这瓶子没有盖子,用的是软木封口,我小心翼翼的用刀将软木一点点挖出,瓶口露了出来。 “这软木质量还不错,都三百年了,竟然还没烂”,赵司辰说。 “是俄罗斯的白橡木外层”,我说,“特殊处理过,用个两三百年没什么问题。这种木头特别适合做酒桶,世界上很多名酒,都是放在白橡木桶发酵保存的。” “搜嘎!”他点点头。 软木塞完全挖开后,我带上胶皮手套,把右手中指和食指伸了进去,在里面夹出了一个小卷轴。 “队长,你来打开吧”,我看着舒兰。 她点点头,接过来放到桌上,桌面上已经先铺了一块红布。放好之后,她带上胶皮手套,小心翼翼的拨开了卷轴外面的一层草纸。草纸是最外层,里面是油纸,在里面是宣纸,拨开宣纸后,是一卷羊皮纸。 舒兰看看我们,深深吸了口气,将那羊皮纸缓缓的展开,一副精美绝伦的藏宝图在我们面前缓缓的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 这就是三百多年前,阿索亲手绘制的科布多藏宝之地的地图,钟齐海金佛藏宝图的副本,我们终于找到了! “没错”,舒兰两眼冒光,“就是它!” 虽然早知道就是它,但队长这一宣布,就如同一种仪式确认似的,我们的兴奋再也抑制不住了。 “我们成功啦!哈哈哈……”赵司辰乐的直拍手。 我就比她实在多了,紧紧地握住了苗乙的手,“没白辛苦!” 苗乙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嗯!” 队长站起身,看看我们,“找到了藏宝图,我们的任务就成功了一半,伙伴们,咱们再接再厉,努力!” “加油!”我们三个一起喊道。 其实细想之下,我们离开北京才不过十来天,但是这短短十来天内却发生了太多的事。从钟齐海的羊皮卷我们知道了金佛,然后通过队长的卦,我们赶去石家庄,找到了紫楼。接着我们救出了阿索,一路西行三千多公里,来到新疆,在博尔塔拉找到藏宝图副本…… 任务还在继续,考验还在后面,但对于二十岁出头的我们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值得兴高采烈的去庆祝的时刻了! 年轻人嘛,不玩还算年轻么? 晚上我们先大吃了一顿新疆特色的羊肉火锅,接着直奔ktv,痛痛快快的玩了一整宿。 Ktv是一个很检验人品的地方,在那里你能看到一个人真正的样子,因为酒精和音乐,都是可以让人褪去伪装的东西。比如舒兰,平时看着温柔可人,但她唱起歌来,高亢嘹亮,中气十足,对气息的控制力简直让我们跪倒。这样的姑娘,绝对是大智若愚,内有乾坤的主儿! 再说苗乙,她平时很冷,唱歌也很静,但唱的都是英文歌,而且没有一首是情歌!她和舒兰相比,更擅长发挥自己声音上的天赋,把听不懂英文的我和赵司辰,几次差点唱醉了。这样的姑娘,内心干净,单纯,她的温柔,一般人不懂。 再比如马爷我,平时大大咧咧,满不在乎,但是两杯酒下肚之后,抄起麦克风,唱的不是摇滚就是情歌。这说明这孩子聪明,睿智,感情丰富,表达直接,唯一的缺点嘛……就是性格有时候有点极端而已。这样的男人,客观的说,我觉得还是挺值得女孩子们喜欢的,谢谢! 最后说赵司辰……呃,还是说点别的吧。 不是我故意损他,这哥们儿唱歌,太他妈难听了,我真心怀疑他以前在ktv泡到手的那些姑娘是不是聋子?反正我要是听到一个人唱的那么难听,那是绝对没有兴趣和他啪啪啪的…… 天快亮的时候,我们玩够了,出门打车,准备回酒店休息。 舒兰和赵司辰喝的都很多,但他们一个控制力好,一个量大,所以看起来都没什么异常。我和苗乙就不行了,头晕的不行,最后只能被扶出来。 赵司辰打了两辆车,舒兰和苗乙一辆,我俩一辆。可没想到的是,这哥们儿上车之后瞬间就睡着了,无奈之下,我只好强打精神坐了起来——不能俩人都睡着啊! 好不容易坚持到了酒店,舒兰扶着苗乙回房间了,我拍醒赵司辰,让他也扶我回去。 “这么快就到了?”赵司辰揉揉眼睛,“操,睡着了。” 结账下车,他扶我走了两步,停下了,“哎,我饿了,咱吃早饭去吧?” “想睡觉”,我迷迷糊糊的说,“不想吃。” “喝了那么多酒,不吃点怎么行”,他不由分说,架着我就往外走。正在这时,一个年轻人急冲冲跑了进来,迎面差点撞上了赵司辰。 “我操!你干嘛呀你!”赵司辰火了。 “对不起对不起……”那年轻人赶紧道歉,突然他看了我一眼,“小马兄弟!” 我仔细一看,竟然是张腾,“你怎么来了?” “我刚才打你电话关机了,就亲自跑来了,没想到在门口碰上了”,他焦急的说,“你得救救我,你那个朋友,她又回来啦!” 章节目录 第26章 贪心不足 “什么?”我一下次清醒了,“她回来了?回来干嘛?” “这……”张腾看了赵司辰一眼。 “他是我哥们儿,你直接说就行,不用避讳”,我说。 “她昨晚又来找我了,变了一个样子,特别的吓人”,他看看我们,“说让我去挖开她的坟,把她放出来,不然就拉我下去陪她……” 我一皱眉,“这不是她,她哪有什么坟地,奶奶的,招摇诈骗到老子们头上来了!” “谁啊?他说的是谁啊?”赵司辰不解。 我看他一眼,“有鬼冒充阿索,想吓唬张腾为她办事。” “我操!哪来的不长眼的孤魂野鬼?给她脸了是吧?”赵司辰骂道,“兄弟啊,别急,哥哥给她收了去!奶奶的,竟敢冒充阿索姑娘,这是活得不耐烦了!” 张腾赶紧点头,“嗯嗯,辛苦这位大哥了!” 我看看赵司辰,“咱们昨晚都喝了不少酒,你行不行?” “放心吧,这点事,小菜一碟!”老赵一拍张腾肩膀,“兄弟,带我们去你家,我去会会她!” 我们坐张腾的车,半个多小时后,赶到了他的小酒吧。 酒吧里空无一人,连他爸都没在,屋子里空荡荡的,阴气很重。 “哎,怎么没人?”我问。 “我爸去伊犁办事了,明天才回来”,张腾说,“小马兄弟,这位大哥,那女鬼刚才就走了,你们现在能抓到她么?” 我一笑,瞥了赵司辰一眼。 “哥们儿,你也太小看我们了”,赵司辰说,“这样,你去给我们买早点,买点实在的,你回来之前,我把事给你办利索了!” “啊?”张腾一怔,“能行?” “信不过?”赵司辰眉头一皱。 “呃不是”,张腾看我一眼,他想听我说句话。 “要说别的,我们老赵不敢说一定行,可要说对付鬼,你算找对人了”,我说,“赶紧吧,买早点去。” 张腾放心了,“哎,好!”他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心里一动,他看我的眼神不对,瞧这意思,里面似乎藏了点事。不过不急,先让老赵把鬼抓了再说。 张腾走了之后,我往沙发上一坐,“你办事,我先眯会。” 赵司辰看看四周,又看看楼梯,“我上去办,你别睡太沉,要是看女鬼跑了下来你拦着点。” “不管!”我舒服的蹭着沙发,“让你的鬼奴们给老子护驾,万一打扰到我的清梦,你自己掂量。” “得了,做你的春梦去吧!”赵司辰看我一眼,噔噔噔沿着楼梯上去了。 我嘴角一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瞬间睡意浓浓了。 还没等我进入梦乡,楼上“咣当”一声,好像脸盆落地似的,接着传来了一个女人鬼里鬼气的叫喊,“我不敢了……不敢了……” 我没睁眼,继续闭目养神。 老赵下来了,往我对面一坐,“完事!” “嗯,不错”,我含含糊糊的说。 老赵打量我,“有那么困么?起来说会话,一会那小子该回来了。” “说什么呀?”我闭着眼睛。 “这几天我一直忍着没问你”,他顿了顿,“你跟苗乙那天去博州……怎么住的?” 我睁眼开眼睛看了她一眼,“还能怎么住?都是成年人,你懂得。” “你丫别扯淡,说真的!”他有点激动。 我坐起来,舒展了一下腰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我说的就是真的,不信你去问她啊?” “你……你们睡了?”他声音都有点颤了。 我笑了,“瞧你那点出息,我们各睡各的,就是睡前在一起玩了会。” “玩?”他更敏感了,“玩的什么?” “呃……”我想了想,“就吃饭,没别的,别多想。” 人就是这样,你越不让他多想,他想的越多,赵司辰坐不住了,站起来走到我跟前一把抓住我领子,“程小马!你丫真的把小乙给睡了?” 我这次没生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赵司辰,你丫真是没点新鲜的了。” 他明白了,一推我,“你有劲么你?故意的是吧?” 我笑了一会,想了想,“哎,老赵,咱俩以后收敛一下吧,别总拿人家苗乙开玩笑了。” “我对她一直是认真的,什么时候开过玩笑?”赵司辰看着我,“倒是你!动不动就拿她刺激我,你丫觉得很好玩是吧?” “不是我逗你,是你太敏感,又那么贱,不刺激你一下,总觉得对不起你似的”,我笑了笑,“其实我们背地里这么闹,苗乙很多时候都知道,这姑娘有顺风耳,咱俩老这么说她,不好。” “那你自动退出,别跟我争了”,他说,“你放心,我会把她照顾好的。” 我静静的看了他一会,“苗乙不喜欢你,跟我没关系。其实我也没跟你争什么,咱们四个里,只有你想吃窝边草,我们都没这个想法,所以你跟我吃醋吃不着。不过呢,我也得把话说前面,我程小马要是看上了谁,从来就没有退出这一说。” “那你看上苗乙了?”他盯着我。 “苗乙这姑娘不错”,我说,“所以我才把话给你说在前面,懂么?” 老赵无奈的耸耸肩,“懂了,你这意思,以后要是觉得她好,就会跟我抢呗?” “我不抢朋友的女人”,我淡淡的说,“但你如果总这么暗示我,万一我动心了,可就没你什么事了。” 老赵笑了,“这就是说,我还有个保护期呗?行了,你放心,保护期结束之前,我一定把苗乙拿下,不让你为难,哈哈哈……” 我瞥他一眼,想笑,却不知道为什么,笑不出来了。 门开了,张腾提着包子,馕和粥回来了,“我回来了,事怎么样了?” “办完了”,赵司辰心情大好,“先把那馕给我,饿了!” 张腾有点不敢相信似的,毕竟在他看来,我俩似乎正在聊天,做没做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赵司辰看出了他的疑惑,吃了几口馕,喝了口粥,“大前年你在甘肃倒了一个斗,是个明朝的古墓,刚打开主墓室就出事了,有个同伙死在里面了。你们害怕了,拿了几件陪葬品就跑出来了,对吧?” 张腾愣住了,“对……你怎么知道?” “你分了一对象牙杯”,老赵继续说,“卖给了一个北京老头,他给了你二十万。” 张腾点点头,“没错!” 老赵拿过一个包子塞进嘴里,“那墓是合葬墓,主墓室里有一夫一妻两妾。这次来找你的女鬼就是其中一个妾,这女人是边疆副将的女儿,生性刚烈,会武艺。你卖掉的那对象牙杯,是她的心爱之物,那是她和她老公的定情信物。这个女人刚生了孩子就死了,而且是被人害死的,所以一口怨气咽不下去,就成了厉鬼。她被封在墓中很多年,你们进墓室的时候不小心把封印她的桃木符牌给弄碎了,她出来之后,就把你们那个同伴给弄死了——哦对了,那人是被石头砸死的吧?” 老赵说的轻描淡写,张腾听得心惊肉跳,两腿直哆嗦,就差给他跪下了。 “哥……你太神了……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他吃惊的说。 老赵一笑,继续吃馕,“这女鬼一直想找你报仇,只是没机会罢了。前几天,她看到阿索姑娘来找你了,然后你就乖乖的跟着小马去博州办事了。你答应了阿索一件事,但是呢,回来之后你就起了贪念了,想瞒天过海。可是我们阿索姑娘那是什么人?她早防备你这手了,一早就跟这女鬼说了——张腾这小子一定会贪心不足,违背誓言,到时候你不用客气,我在他身上的诅咒就会生效,然后你就往死里整他,到时候自然有人为你主持公道”,他顿了顿,看看张腾,“兄弟,我说的够明白了吧?” 张腾汗如雨下,心虚的看着我,“小马兄弟……我不是人……那……那护身符昨天……有人买走了……我本来想过段时间再把钱给你……所以就……” 我微微一笑,“你客气了,你压根就没想给我。” 他体如筛糠,“我不是人!兄弟,我实在没想到……这东西……它那么值钱……你原谅我,我今天就把钱给你!行不行?” 我看看赵司辰,“你知道他卖了多少钱么?” 赵司辰一笑,看看张腾,“我说不说?” 张腾噗通一声给我们跪下了,“那卖给一个老主顾了,他张口就给我一千万,我要了一千八百万,他答应了,昨天晚上就把钱给我打过来了!我……我……我没敢真的自己吞,我只是犹豫了一下,赵大哥,小马兄弟,我不是人,你们……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次,求求你们……” 他狠命的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 我算了算,“一千八,分到我这是一千零八十……” “不不不!”他赶紧摇头,“我要少了,亏自己不能亏小马兄弟,我给你一千三,我留五百,你看行不行?” “这不合适吧?”我说,“说好的四六分的,不能坏了规矩。” “是我反悔在先,我没脸拿那么多了”,他咽了口唾沫,“这样,二八,我们二八分,凑个整,一千五是你的!” 我没说话,看看赵司辰。 “小马兄弟,这已经是二八了呀……”,他快哭了,他以为我不说话就是嫌少。 我平静的一笑,“那就这样吧。” 章节目录 第27章 月神冠 我们回到酒店之后,张腾就把钱打到我的卡上了。至于那个女鬼,赵司辰并没有留下做鬼奴,而是顺手把她给超度了。 “没想到你还会超度?”我说,“为什么不留着?” “她做鬼奴不合适”,赵司辰边说边脱衣服,“选鬼奴得选那种怨气极重的,力量很强的,那你打服了它才好用。这个女鬼不够格,再说了,她也挺不容易的,这么多年了除了杀了一个盗墓贼也没做什么坏事,让她做鬼奴,说不过去。” “哎呦喂,看不出我们老赵还挺仗义的”,我笑着说,“我还以为修炼控鬼术的不杀人夺魄就是好的了呢。” “有那样的,不过咱们三神教不许那样,也不屑那样”,他说,“杀人夺魄做鬼奴,力量根本不强,只有那些民间不入流的巫术门派才干那缺德事。我的鬼奴,都是一些作恶多端的老鬼,将他们收了,让他们办事,也算是替天行道了。我师父和我爸常说,盗亦有道,何况咱们巫师呢?” 我一挑大拇指,“言之有理!” 他穿着内裤往床上一躺,盖上被子,“行啦,睡觉,你小子不赖,一下子就赚了一千五百万……哎对了,这要算上按黄金宝瓶,你小子发了呀!” 我看着天花板,“这一千五,我说了,有苗乙的一半。我那一半再分一半给你,也别让你白辛苦。” “别介!”他赶紧说,“你骂我呢?举手之劳而已,我能要你的钱?” “你真不要?”我看他一眼。 “废话,这还有假?”他说。 “那行,是你不要的,那就不给了,我和苗乙一人一半”,我一笑,“你丫别后悔!” “切,大丈夫有钱自己挣,分兄弟的算什么?”他说,“再说了,我要是拿了这钱,苗乙得怎么看我?甭说了,睡觉吧。” 这方面,赵司辰很磊落,纯爷们儿。 我睡了一天,傍晚时分醒了,赵司辰则睡的很沉。 我起床给舒兰和苗乙发微信,喊他们一起到餐厅吃点东西。 吃饭的时候,我把白天的事跟她们说了,包括那一千五百万。 “苗乙,回北京后我就把钱给你打过去”,我说。 苗乙摇头,“我不要。” 我一愣,“不是说好的么?这是阿索送咱俩的!” “我只是跟着去了,什么都没做”,她说,“在石家庄的时候,是你救了她,她报答你是应该的,我无功不受禄。” “可是你那天答应了啊?” “我答应了么?”她反问我。 我仔细想了想,她好像从来也没说答应,而且我跟她说一人一半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摇了摇头。 “我以为我们早说好了”,我看着她。 “那是你的,你应该得的,不是我的”,她平静的说,“我不要。” 我看看舒兰,“要不然,我也不要了,这一千五百万加上黄金宝瓶和那个木佛,凑几千万应该足够吧?” 舒兰一笑,也摇了摇头,“在石家庄的时候,木佛我已经秘密的交人送回北京了,那个算我们赤焰堂的;至于黄金宝瓶和这一千五百万,是你自己的,我们不能要。” “为什么不能要?”我一怔,“有了这些钱,不管我们能不能顺利找到宝藏,起码任务也能解决一部分啊!” 舒兰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任务是任务,宝藏我们是必须要找的,这些是阿索送你的,两回事。” 我一皱眉,“难道我们这次,不仅仅是为了赚钱?” “那你觉得是为了什么?”她反问我。 我说不出来,但直觉告诉我,总坛把这个任务给我们,只怕有更深的用意。 “难道那宝藏里,有什么特殊的宝贝?”我问。 她看我一眼,又看看苗乙,“是有。” 我心里一动,“能说么?” 她犹豫了一下,“这……” 我明白了,“懂了队长,我不问了,你不用说。” 她看看苗乙,“你是不是也想知道?” 苗乙很平静,“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舒兰欣慰的一笑,“其实按说也没必要瞒着你们,或许是我习惯了,把一些事情只藏在自己心里吧。” “那你就不用为难了”,我说,“这钱既然你们都不要,那我自己要了啊!” 舒兰拉住我,“坐下,听我说。” 我又坐下了,“怎么?” 她轻轻的舒了口气,“师父将这张藏宝图交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什么话?”我和苗乙异口同声。 她看看我俩,“她说:‘如果你们能顺利找到这宝藏,你留心一下,里面有没有一顶月神冠’。我问师父那是什么样的,她说她也不知道具体的样子,但是如果我们找到了,一定可以认出它来。她说一旦发现月神冠,一定要把它带回来,哪怕其它的财宝少带或者不带,这个也不能忘了。” “月神冠?”我看看苗乙,“你听说过么?” 她眼神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我又看看舒兰,“队长你呢?” 舒兰也摇头,“我也不知道,师父不愿多说,我也不好再问。你们知道么?这个宝藏我们一旦找到,至少能解决我们新建九个堂至少二十年的经费。总坛已经派了人秘密接应我们,随时给我们支援,所以……” “所以什么?”我问。 她沉思片刻,“所以如果我们找到宝藏,他们一定会有办法把这些宝物运回北京的。而师父却特意叮嘱我,让我们留心月神冠,你们不觉得奇怪么?” “因为那月神冠很重要”,苗乙说,“也许这才是总坛让我们寻宝的真正目的。” 我看她一眼,“鹿长老的担心不是没有必要,这月神冠想必是很重要的宝物,让我们特殊保护,也是正常的。” 舒兰点点头,“师父说,月神冠在不在那宝藏里她也不清楚,只是根据线索,这宝贝最后一次出现是康熙二十一年,地点是漠北。” “等我们找到宝藏,仔细查一下就就知道了”,我说,“这个事情,要不要告诉赵司辰?” “没必要,我们三个知道就够了”,她淡淡的说。 队长光明磊落,她不是不信任赵司辰,她是怕我们心里有压力。其实我看得出来,关于月神冠,这俩女孩知道的都比我多。舒兰不愿意说,苗乙装糊涂,无非是不想给我和赵司辰造成心理压力而已。 我不介意,这样挺好的,知道的越少越省心,何乐而不为? 看来这月神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宝物。 回到房间里,赵司辰还在呼呼大睡,我躺到床上却睡不着了,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有了一千五百万!我这个人对钱不是很敏感,够用就行,即使是张腾说给我一千五百万,我也没细想这事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原计划把这钱分苗乙一半,结果苗乙一分钱也没要,舒兰也不要,脑子又一直被月神冠的事情占着,没顾上细琢磨。现在静下来了,突然把这个想起来了。 不过我只是兴奋了几分钟而已,然后就平静了下来,现在想的更多的是宝藏的事,至于其他的,似乎很难占据我的兴奋点。毕竟,跟科布多那笔神秘的宝藏比起来,这点钱,不过是个零头而已。 我很快睁不开眼了,眼皮越来越沉,关了手机,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感觉一只小白鸟飞到了我的耳边,轻轻叫了一声。那叫声特别好听,我一下子清醒了,睁开眼睛一看,苗乙的白雀气灵正在床头的柜子上,歪着小脑袋看着我,特别的可爱。 见我醒了,它一跃而起,飞到门口,化作一阵白雾消失了。 我明白了,苗乙要见我。 我起身穿好衣服,下床一开门,苗乙就在门外,她冲我一使眼色,让我跟她出来聊几句。 我关好门,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我们去喝点东西”,她说,“睡不着。” “哦……”我凝视她片刻,“你是想跟我说,月神冠的事吧?” 她看我一眼,不置可否,转身走了。 我微微一笑,紧走几步,跟上了她。 我们来到酒店的咖啡厅里,要了一个包间,点了两杯柠檬水。 “现在可以说了吧?”我看着她。 苗乙喝了一小口,放下杯子,“刚才我撒谎了,月神冠,我听说过。”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实话?”我故意问。 她看我一眼,“明知故问。” 我笑了,“你怎么知道我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知道,你就知道了?” 她不看我了,“我在师父那里看过一张画像,据说那是我们三神教古代的一位圣女,她的法力十分强大,对老一辈三神教弟子来说,她是传说,是神一般的存在。” “哦?”我一皱眉,“有多强大?” “师父说当时的朝廷想剿灭三神教,派了很多术士和道士随一位将军一起,率领一千多人围攻那位圣女”,她说,“后来那些人都死了,被雷劈死的。” 我一怔,“一千多人?都死了?” 她点点头,“两天后,朝廷的丞相死了,又过了一个月,皇帝也死了。” “都是那位圣女做的?”我有点吃惊。 “对”,她淡淡的说,“那皇帝是靠我们三神教的帮助才登上皇位的,但是他江山稳固之后,就想强纳那位圣女为妃,遭到拒绝之后,就想剿灭三神教。只让他一个人死,没有灭绝他的后嗣,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这位圣女,是哪朝的?”我问。 “她生活的时代并不重要”,苗乙看看我,“重要的是,她的法力,就来自于那顶月神冠……” 章节目录 第28章 未来的护法 我眼睛一亮,“这么说,那月神冠是我们三神教的?” “对”,她顿了顿,“是我们三神教的圣物。” “既然是圣物,那怎么会流失到漠北呢?”我不解。 “这个我也不清楚”,她说,“师父给我讲这位圣女的故事时,提过这月神冠,说这是古三神教流传下来的宝物,一千多年前三神教分裂的时候,分给了南宗,后来遗失了,仅此而已。” “这样啊……”我点点头,“那这么说来,我们不是去寻宝,是去找回我们自己的圣物!” “可能鹿长老怕我们年轻,会有压力,所以没有把话说明吧”,苗乙看我一眼,“小马,队长并不是想隐瞒你什么,她是怕你有压力。” 我笑了,“这个不用你说,我懂的,不过我也没什么压力呀?找宝藏也好,找圣物也好,不都差不多么?不会因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而紧张的。” 她端起杯子,“月神冠关系重大,丢了这么多年,就算突然有线索了也该让南宗九翎祭司们去寻找,现在却派我们赤焰堂去,你说这是为什么?” “想锻炼我们?”我看着她。 她摇头,“因为赤焰堂有你程小马,有你的出神术。只有出神术能定位到宝藏的准确位置,也只有你,能找到真正的月神冠。” 我凝视着她,“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 她眼神很平静,“因为你需要知道。” 我点点头,“明白了,谢谢。” “小马,不管我们这次能不能找到月神冠,这都是一个象征”,她看着我,“三神教南北统一,总坛教主开始寻找失落的圣物,一个新的时代要开始了。” “是啊”,我一笑,“这是我们的机会。” 她站起来,“别有压力,做你自己就好了。” 她转身走了,我默默的坐了一会,端起杯子,喝了口柠檬水,“谢了,小乙姐。” 她知道我的敏感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主动来告诉我,她不想我心里对舒兰有意见,不希望我们这个团队产生间隙。这姑娘平时看着冷冷的,其实心细如发,不怪舒兰那么器重她。 毕竟是南宗九翎祭司直接培养出来的后代,这姑娘前途不可限量,将来必成大器。 那一晚我没睡好,满脑子都是苗乙的话,“三神教南北统一,总坛教主寻找圣物,一个新的时代要开始了……别有压力,做你自己就好……” 似乎我身边的所有人,除了赵司辰那货之外,都知道跟我有关的一些秘密,苗乙也不例外。她从十六岁就开始保护我,我的过去她清楚,我的未来,她似乎也有预感……她在担心什么?是怕我有压力?还是怕我失去自我?还是知道我将来要面对什么样的使命? 一切的一切都是谜,而谜底有人知道,却没人告诉我。 但有一点我知道,舒兰和苗乙都希望我好,她们对我都是好的。谜底在她们那里,我可以安心,可以睡得踏实。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想明白这个之后,我心里顿时释然了,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我又梦到了杨阳,这次不是春梦,我也没哭,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彼此,那种感觉,挺好。 阿索绘制的这张藏宝图很精致,但是对我们来说,难度也很大。第一,上面使用的都是蒙古文字,就是那种用畏兀儿文字,蒙古语发音拼写的那种蒙古文。这是当初成吉思汗时代使用的第一代蒙古文,现在会的人根本不多;第二,科布多如今分属四个国家,而这张图上的山川河流等明显和现代地图不同,我们要精细的确定路线起点和终点的位置,理论上不难,实际上却很不简单。 也就是说,常规方法,我们破解不了这张图。 “小马,用你的出神术试试”,舒兰看着我。 “能行么?”赵司辰担心,“这不是看藏宝图的历史,而是把这上面的内容搞清楚,出神术能做到?” 我摇头,“我也不知道。” “要不然咱们找人帮忙,我有个师叔,他是考古学教授,对古文字也有研究”,赵司辰看看我们,“我打电话让他来乌鲁木齐一趟。” “如果三神教中所有的弟子总坛都能委以重任,这个事情就不会让我们四个年轻人来办了”,苗乙看我一眼,“小马,还是你来吧。” “要不然,请阿索帮忙?”赵司辰建议。 我看他一眼,“阿索留在博尔塔拉,意思就是不想继续帮我们破解他们部族的秘密。她当年答应过阿奴,不会带陌生人去藏宝之地,这是她的承诺。她已经为我们破例了,我们不能这么不懂事。” “那你能不能行?” 我沉思片刻,“可以试试,你们稍等我一会。” 舒兰点点头,“咱们先出去,让小马自己静一静……小马,可以了你喊我们。” “嗯”,我往床上一坐,缓缓闭上了眼睛。 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心里开始默念一个名字,“温盈,温盈……听得到么?” 没有回应。 我将林师父送我的项链摘下,轻轻握在手里,“温盈,出来我们聊几句。” 眼前白光一闪,耳边传来了温盈的声音,“我来了。” 我睁开眼睛,一个秀美的唐代少女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站着,面带微笑,落落大方。 她现在还不是我的护法,但从上次救我来时,脸上就带着微笑了。这可能是因为师父的阵法给了她容身之地,她有安全感了,所以本性也就慢慢恢复了。这个叫温盈的姑娘,不但诗画双绝,同时也是一个温柔可人的女孩。 “你还不是我的护法,可我现在有事需要你帮忙”,我说,“你能帮我么?” “我不过一个画魂,能做什么?”她问。 我一笑,“恰恰因为你是画魂,所以你帮我最合适。你看看桌子上的图,能把它破解开么?” 温盈走到桌前,看了那图一眼,点点头,“这个很简单。” “你能看出图里所画的每一个地点么?能不能在现实中找到那些地标?”我问。 她看我一眼,微微一笑,“这图上的路线,是当年绘图人亲自走过的。你拿着这张图,我就可以帮你找到这图上的任何一个地方。” “真的?”我一怔。 “我是画魂,别的神通没有”,她回到我身边,“除了修仙的经书之外,世间任何金石画籍在我面前一过,它们其中的秘密我都可以瞬间知晓。若不是我现在不能离开你太远,这图上标注之地,我即刻就可以赶到那里。” 我笑了,心说美女师父对我真好,这温盈绝对是个宝贝,超值钱的宝贝啊!这下我心里踏实了,这方面正好是她的强项,有她帮忙,不过是小菜一碟,我们可以继续向宝藏进发了。 “这是一张藏宝图,你帮我找到那个地方”,我说,“等回北京后,我就去找我师叔,把你放出来,让你正式做我的护法。” 温盈眼睛一亮,“好!” “我想问一下,你真的那么想做我的护法么?”我好奇。 她淡淡一笑,不卑不亢,“我是画魂,没有本体,无处可依。若能做你护法,也是一个归宿。” 这个回答,我很满意,给九十分。 “我喜欢你这样的性格”,我说,“回来吧,我们一起去找宝贝!” 她点点头,化作一道白光,飞入我手中的项链里消失了。 我戴上项链,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个情景:雪山……草原……大队的车马……水底的石像……山洞……箱子……黑衣萨满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我猛地睁开眼睛,刚才的一切却印在了我脑子里。这是当初阿索所见,绘图的时候心里所想的情景,现在温盈把它们还原了,让我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切。 我愣了很久,轻轻舒了口气,起身下床打开门,“进来吧。” 他们回到屋里,赵司辰关好门,“怎么样,想好了么?” 舒兰仔细看了看我的脸,“怎么出了那么多汗?” “那个地方我知道在哪了”,我说,“地名不清楚,但我可以找到那里。” “用的出神术?”她问。 我摇头,“不,是我未来的护法,她是千年画魂,这个对她来说很简单。” “未来的护法,那现在还不是?”苗乙有点担心,“能行么?” 我微微一笑,“放心吧,没问题。” 舒兰犹疑的看着我,“小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深呼吸,“那个地方的入口在水下,宝藏却藏在山洞里,而且我看到了一个黑衣女萨满,她笑的很邪……估计那里有守护封印之类的。” “没关系,只要能找到那里,剩下的我们来办”,舒兰拍拍我肩膀,“小马,辛苦你了!” 我笑了笑,“没什么,应该的。对了,从你电脑上打开地图,我先把位置确定了。” “好”,舒兰利落的打开电脑,调出地图,往我面前一放,“你看,这一片就是原来的科布多,如果不够精细的话,图可以放大。” 那是一张军用级别的地图,看来舒兰真的是做了功课了。 我仔细看了看,闭目沉思片刻,睁开眼睛用手一指地图上蒙古国境内的一个地方,“就是这里,这就是藏宝之地!” 舒兰点点头,站起来看看苗乙和赵司辰,“唐努乌梁海,库苏尔古湖……好,我们准备出发吧。” 章节目录 第29章 库尔古尔湖 唐努乌梁海,自古就是中国领土,唐朝时隶属安息都护府,正是纳入中国版图。元朝时属于岭北行省,称为益兰州;清朝时属喀尔喀蒙古札萨克图汗辖地,后被俄罗斯逐步侵占,并在外蒙古独立之际,将唐努乌梁海的大部分纳入了自己的版图。 蒙古的库苏古尔省也属于唐努乌梁海的一部分,它名字的来源库苏古尔湖,就是这次我们这次要去的目的地。阿奴并没有把那批财宝藏在科布多附近,而是运去了那里。 这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库苏古尔古湖在今天的蒙古国和俄罗斯的北部边界附近,将宝藏藏在这里有两个好处:一是这里是札萨克图汗领地,等于刚占领的敌人的地盘,谁也想不到她会把财宝藏在这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二是这里临近沙俄,宝藏放在这里,便于运向沙俄,购买武器也就方便的多了。而且万一情况有变,他们可以请沙俄出兵,控制这里,有这么一大笔财富作为诱饵,沙俄想不动心都难。 要不是后来战局急转直下,阿奴战死,准葛尔的历史或许就要改写了。 去蒙古,我们有两种选择,一种是从新疆偷渡过去,另外一种就是回北京,办签证,堂堂正正的飞过去。 我们选择了后者,因为偷渡风险太大,不合算。 回京后第二天,我们收到了蒙古国萨满文化交流促进会的邀请,请我们去蒙古库苏古尔古湖参加一个纪念活动。不用问也知道了,这都是队长提前安排的。有了邀请,再办签证就简单了,一周后,我们登上了飞往乌兰巴托的飞机。 这是马爷我第一次出国,说实在的,有那么一点点小兴奋。 飞机平稳了之后,我摘下眼罩,问身边的舒兰,“队长,是不是蒙古那边也有咱们的人?” “嗯”,她点点头。 “不赖呀!”我说,“我以为我教的势力只在国内呢,没想到都延伸到蒙古国去了。” 她看我一眼,“我教历经千年,弟子门人广布天下,这奇怪么?再说了,如果到了蒙古国没人接应,就咱们四个,连蒙语都不懂,能做什么?” “那落地后那边是谁接应我们?”我问。 她看我一眼,平静的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以为接待我们的起码应该是蒙古少女,可没想到下飞机后,来接我们的竟然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老者。这老头名叫孙维阳,是国内某名牌大学的著名考古学教授,现在正在蒙古讲学。 “舒兰,欢迎你们来到乌兰巴托”,孙教授笑容可掬。 “谢谢孙老,麻烦您了”,舒兰一笑,“这是我们的同伴,这是苗乙,那是赵司辰”,接着她看看我,“他,叫程小马。” 孙教授点点头,“好,好啊。都是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来,车在外面,咱们走吧。” 我和赵司辰拿着行李走在后面,他打量了老头一番,一拉我胳膊,“哎,你说这老头行不行?” “既然安排他来接我们,应该行吧”,我说。 赵司辰摇头,“他身上看不出多少巫师的气息,不像个高手,心里没底。” “人家是教授,谁说他是巫师了?”我看他一眼,“就算是三神教弟子,也不一定都得懂巫术吧?” “扯淡!不懂巫术,算什么三神教弟子?”他嘴角一笑,“等着,一会上车后,我试试他。” 我微微一笑,赵司辰这货,又要犯贱了。 老头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个助手,开了一辆商务车。把我们送到酒店之后,他设宴为我们接风洗尘,喝完三杯酒之后,赵杂毛按耐不住了。 “孙教授,来来来,我也敬您一杯!”杂毛笑眯眯的举起酒杯。 我看到两个黑影,一左一右的瞬间围住了孙教授。 孙教授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你们四个小家伙轮着敬酒,这是要把我灌醉呀,哈哈哈……” “瞧您说呢,”杂毛满脸恭敬的笑容,“他们敬酒您都喝了,不差我这一杯。” “好,小伙子会说话”,孙教授跟他碰了一下杯,“干!” 赵司辰喝酒的时候,眼睛一直没离开孙教授,他的两个鬼奴在孙教授身后张牙舞爪的蹦了半天,孙教授却一点异常都没有。 可就在他放下酒杯,坐下的瞬间,那两个鬼奴突然闪了回来,一边一个,按住了赵司辰的双手。 赵司辰一惊,两只手动不了了,再一看,那已经不是他的鬼奴了,黑影变成了红影,那是非常厉害的血姑子。 “来来来,不要客气啊”,孙教授招呼我们,“趁热吃,凉了味道就不一样了……哎,小赵,你愣着干什么?起筷子呀!” 赵杂毛一脸尴尬,冲我一瞪眼,“你干什么?” 我很无辜,一耸肩,“我没干嘛呀?” “把你的……”他看了看舒兰和苗乙以及孙教授,把声音压低了些,“把你的血姑子弄走!” “那不是我的”,我只张嘴,不出声,冲他一使眼色,看向了旁边的孙教授。 孙教授把这一切都看到了眼里,但是他不动声色,只是笑着招呼舒兰姑娘吃东西。 赵司辰脸憋得通红,可又死要面子,既然手动不得,他干脆闭上了眼睛,几个更强大的鬼奴瞬间被他召唤了出来,瞬间跟那两个血姑子厮打起来。 血姑子被鬼奴牵扯住了,赵司辰的手可以动了,他松了口气,夹了一块羊肉,故意夸张的一笑,“这羊肉,看亲来很好吃的嘛!” 羊肉还没送进嘴里,他手一松,筷子和羊肉都掉到了桌上,又一个更强的血姑子显现出来,握住了他的腕子。 “嘿!”老赵火了,用另外一只手掏出令牌就要念咒。 舒兰一皱眉,“赵司辰,你干什么?” “队长我……”赵司辰气呼呼的看着孙教授,“他用血姑子整我!” “你不惹孙老,孙老会教训你吗?”舒兰冷着脸,“把令牌收起来,跟孙老道歉!” 苗乙放下筷子,“赵司辰,别闹了,道歉。” 感情不止我一个,他们都看到了赵司辰的那点伎俩,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我……”赵司辰无语了。 舒兰转向孙教授,“孙老,对不起,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哈哈哈……”孙教授笑了,“没什么没什么,年轻人嘛,这很正常。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比他还调皮呢!”说着他手一挥,血姑子突然放开了赵司辰,结果赵杂毛的劲一下子失控了,啪的一声脆响,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哎呦,小赵啊,你这是干什么呀?”孙教授说,“你不过就是想和我开个玩笑而已,我还能真的生你的气么?” 赵司辰无语了,只好讪笑,“呃……您别跟我一般见识就好,是我不对,我欠,我再敬您一杯,算是赔罪了。孙老,您大人大量,原谅我这小孩!” 孙教授看了他一会,“小赵,你爸爸是赵显英?” 赵司辰端着酒杯一愣,“是啊,您认识他?” 孙教授一笑,“他是我亲师弟,我是你亲师伯!小子,你还怀疑我不会巫术么?” 赵司辰噗通一声跪下了,“师伯!我错了!” 我们都愣了一下,这孙子可使得出来,就这么跪了?不过仔细一想,师侄跪师伯,似乎也没什么不应该的。 这就是赵司辰,他特别使得出来。 孙教授笑着扶起他,“你可不像你爸爸,他比你规矩多了。行了,坐下吃饭吧。” “谢谢师伯”,赵司辰规矩了很多,“您坐。” 孙教授坐下之后,看看我们,点了点头,“赤焰堂不简单,你们四个小家伙个个都是厉害角色。行,鹿长老会选人,年轻人前途无量。” 我们一起站了起来,“多谢孙老!” 他示意我们坐下,“时间不早了,吃完饭你们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的助手送你们去库苏古尔湖,这段路不近,到那之后,就看你们的了!” 吃完饭之后,我们三个早早的回房休息了,赵司辰则拉着孙老聊了半宿。他说这个师伯得罪不起,必须哄好了,他才能安心入睡,不然的话,回国之后万一让他爸知道了,非得打死他不可。 赵家的家教,据说特别的严。 孙教授的助手是个年轻小伙子,叫姜鹏,他十二三岁就跟叔叔来蒙古国做矿产生意了,对蒙古国的风土人情十分的了解。 蒙古国虽然立国几十年了,但经济却很不发达。早年这个国家是苏联的附庸,跟他们的殖民地差不多,经济上被苏联控制,文化上连文字都用上了斯拉夫字母。苏联解体之后,蒙古国逐渐走上了独立自主的发展之路,但毕竟底子太薄,人口又太少,所以经济发展十分缓慢。 从乌兰巴托出来,我们直奔蒙古国西北,三天后,到达了库尔古尔湖。这里是蒙古国著名的旅游区,号称“蒙古的瑞士”。跟国内的旅游区不同,蒙古国人丁稀少,全国人口加在一起才三百万左右,而其中将近一半都生活在乌兰巴托,所以这里的人口不多。姜鹏不是第一次来了,他把我们的落脚点,选在了库尔古尔湖西部的一个游牧区,当晚,我们住在了牧民的家里。 睡了几天的帐篷,现在有蒙古包住,大家很知足。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恢复一下体力”,姜鹏说,“老师让我把你们带来这里,说下一步怎么安排,听你们的。”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声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我看看他们,“看我干什么?先去吃东西,酒足饭饱睡一晚,明天早上再说。” 舒兰环视了一下其他人,“小马,咱俩出来聊几句。” 我跟着她来到蒙古包外,“怎么了?” “那个地方离这还有多远?”她看着我,“这库尔古尔湖太大了,我们的签证期限已经过了一半了,咱们必须抓紧时间。” 我自信的一笑,“放心吧队长,我心里很清楚,那藏宝的地方,离我们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地龙出海1 舒兰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咱们中只有你知道藏宝的地点,一切都看你的了。” “嗯”,我回头看了看蒙古包,拉着舒兰走远几步,“队长,那孙老在咱们教里是什么身份?” “他是南宗的三翎祭司,怎么了?”舒兰问。 “哦……”我想了想,“咱们这次来的目的,他知道多少?” “他负责接应我们,如果我们能顺利的找到宝藏,他负责想办法将宝物运回国内”,舒兰看着我,“怎么了?” “哦没事”,我摇头,“咱们去吃点东西吧,主人的烤羊好像差不多了。” 她拉住我,“你心里不踏实?” “那倒没有,我在想明天该怎么去”,我说,“顺利的话,明天得潜水,那宝藏的入口处在水下。” “这个你不用担心,装备我们都带了,很齐备”,她一笑,“不会的话,我会教你的。” “嗯”,我心里踏实了,“那咱们回去吧。” 蒙古包的主人给我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主菜自然是烤全羊,其余的还有炒米,奶豆腐,奶茶,马奶酒等,我们吃的非常开心。晚餐之后,赵司辰他们和牧民们一起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我则借口不胜酒力,回到了蒙古包里。 我坐到床上,打开藏宝图,用手轻轻按住,同时用心念召唤温盈,“温盈,出来一下。” 温盈纤细的身影随即显现出来,冲我微微一笑。 我看她一眼,“那个地方离这里具体还有多远?” “一百六十里左右”,她说,“沿湖西岸北进,见山而止,犹如蛟龙之尾,即为藏宝之地。” 我纳闷,“怎么还说上文言文了?” 她摇头,“这是那位姑娘绘图时自念之语,我不过是复述而已。” 我明白了,微微一笑,“不愧是画魂,连画画的人说过的话都知道,咱俩搭档还真是绝配。” 她笑了笑,继续说,“明日一早……” “等等!”我打断她,“改过来你那说话的方式,别说文言文,说现代汉语!” “呃……”她调整了一下,“明天一早,我们沿湖北进,大概一百六十里之后会看到一座山,这四周有很多山,但唯独那座山的一部分是在地下进入湖中的。” “地下?那我怎么看得出来?”我问。 “你直接看看不出来,但是你朋友可以”,她说,“这种格局,你应该知道的呀?” “蛟龙之尾,从地下进入湖中……”我沉思片刻,突然明白了,“是地龙出海?” 她微微一笑,“我不懂,应该是吧。” 自从和美女师父学了那半个月之后,我经常能无师自通的认识一些阵法和格局,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没往深处去琢磨,估计等见到我那位林卓师叔,他会告诉我答案的。 “我们四个里,风水术数修为最高的是队长舒兰”,我说,“这样让她盯着点,应该就能找到了。” “嗯”,她点点头,“那宝藏在山中,入口在龙尾处,就是在湖里,入水之后见到石像就是标记。” 我想了想,“这都过了三百年了,不知道那石像有没有变化,反正那天我看到的情景里,它还是能分辨的出来的。” “石像嘛,别说三百年,就是三千年也能认出来的”,她说。 “那里面有没有怪兽之类的?”我问。 她摇头,“不知道,我没去过。” 我笑了,“也是,这个问题不该问你。行了,那你先回项链里,明天一早,咱们出发。” “好!”她身形一闪,化作白光飞入了项链里,“日出之前出发,不然时间来不及的……” 我走出蒙古包,冲舒兰招手,“队长!过来一下!” 舒兰跟他们说了几句,起身走了过来,“怎么了?” “进来说话”,我一使眼色。 “嗯”,她回头看了那些人一眼,点了点头。 我拉着她下,“你知道地龙出海么?” “知道啊”,她说,“怎么了?” “那你见到这样的格局,能认出来么?”我看着她。 她想了想,“地龙出海,指的是有山麓余脉自地下进入水中。山上有暗洞直通水底,形成‘山泽通气’之格局。这种格局有几个名字,如果是余脉自地上入水,那叫青龙入水;如果是自地下入水,那就叫地龙出海了。我师父说过,这种格局特点很明显,一是水旁有山,不超五里;二是山上灵气强大,且有吞吐之势。看准这两点,就可以确定是地龙出海了。” 我两手一拍,“好!看来你是行家,这就好办了!嘿嘿,我多问一句啊,你这风水术数是跟谁学的?是我小姨还是我那位林卓师叔啊?” 她微微一笑,“都不是,不过,我的风水师父跟你师叔关系很近。” 我也没心思多问,“行,以后有机会我一定的拜访一下你这位风水师父,真是教的一手好徒弟。” 她看我一眼,“捡重要的说。” “那藏宝之地,就是个地龙出海格局”,我说,“明天咱们沿湖向北,见到地龙出海,就是目的地了。那入口处在湖里,到时候咱们……” 她明白了,示意我不要说了,“就这么办!” 第二天天不亮我们就起来了,外面风很大,也很凉,据姜鹏说,再过一个来月,这里就会被冰雪覆盖了。 我们检查了一下装备,发动了车子,然后我把姜鹏拉到了一边。 “兄弟,从这里往北,路上有没有交警查车之类的?”我问。 他笑了,“这里不是国内,像样的公路都不多,哪来的交警查车呀?” 我点点头,“那就行。这样,我们四个去,你在这里休息,办完事我们就回来。” 姜鹏一愣,“为什么?” “我们都走了,不合适”,我说,“你听我的,在这里等着,车我们开走,明天中午之前,一定回来。” “可是老师说……” “知道”,我打断他的话,“我们只有一辆车,东西能带的我们尽量都带回来,你就在这等着,明白么?” 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好吧。” 我让赵司辰开车,趁着夜色,沿着湖边的小路出发了。 “要我说你还不如带着他呢”,老赵打着哈欠,“多个人多分力,万一东西多的咱们搬不完呢?” 我看他一眼,“你觉得我们可能从水里把所有的财宝都搬出来么?” “他们可以把财宝都藏进去,我们怎么就不能都搬出来?”他抬杠。 我看着外面的夜色,“那山里的暗洞只有一条通道,就是自水路进入,想把财宝从水下运进去难度极大。如果要将大批宝物藏入,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舒兰问。 “冬天,等湖水结冰之后,凿冰开道”,我说,“以准葛尔当时的势力,这么做并不难。” “有道理”,舒兰看看苗乙,“这里冬季漫长,库尔古尔湖是号称是东亚最深的湖,但是浅水区到了冬天应该会全部结冰。阿奴只需要带几百人来,就可以凿冰开道,通过冰道将财宝藏进山里。” “对,可是咱们等不到冬天”,我说,“所以纵然找到宝藏,也别指望全带出来,只捡要紧的拿就行了。如果让姜鹏来,藏宝之地一旦泄露,我怕会留下隐患,所以还是咱们四个自己去的好。” “你考虑的有道理”,苗乙点点头。 赵司辰不服气,“那咱们都知道了,你就不怕有隐患了?” “自己人,我信得过”,我淡淡的说。 “哎呦我操,装的跟领导似的还……”他笑,“你信得过,你以为你……” “赵司辰!”舒兰和苗乙异口同声的喝道。 赵杂毛后面的话生生的憋了回去,耸了耸肩,“得了,你们护着他,我不说了。” 这次我没笑,因为我正看着远处的星空沉思,赵司辰不知道月神冠的事,自然也就不明白我说的隐患是什么。如果顺利的找到月神冠,其他的财宝我们随便带点出来就够,可万一这最重要的东西找不到,就是带再多的宝贝出来,又有什么用? 关键是,我们三个担心的是同一个问题:如果宝藏很大,我们没有找到,而月神冠又真的在里面的话,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别人永远别发现这里,等将来有机会的话,我们再回来…… 月神冠,才是我们此行真正的目的所在,而所谓的寻宝,不过是个幌子。 一百六十里,就是八十公里。在国内的路况来说不算远,但在基础建设比较落后的蒙古国,尤其在这库尔古尔湖岸边,这就不算近了。我们的车足足跑了两个多小时,才算发现了一座离湖不远的丘陵。 “队长,是不是那座山?”我一指。 “赵司辰,停车!”舒兰命令。 赵司辰把车缓缓的停下了。 舒兰跳下车,往前走了几步,仔细的看了看那山上的气场,接着半跪到地上,抓起地上的土闻了闻,拍拍手,转身回来了,“这里的地气不对,不是它,继续往前走。” “好!”赵司辰点点头,越野车继续向前走去。 后面的路,湖边的山越来越多,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舒兰下去了四次,每次都说不对,都说是地气有问题。 “难不成这附近的地气都坏了?”我纳闷,“队长,你可得慎重,咱可别被地气误导,走过了啊。” “山泽通气的地龙出海格局,厉害就厉害在气场的更新能力十分强大”,她说,“你们相信我,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约莫十几分钟,眼前突然开阔了起来,远处再也没有离湖很近的山了。 “队长,肯定过啦!”赵司辰看她一眼。 舒兰却不那么想,她跳下车,跑到前面仔细看了看,又抓起一把泥土闻了闻,缓缓的站了起来,“是这了!这就是地龙出海!我们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地龙出海2 我们赶紧下车跑到她身边,仔细看了看,这附近连座山都没有,那里来的地龙出海? “队长,你没事吧?”赵司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看清楚,这连山都没有,地龙在哪呢?” 苗乙没说话,四下看了看,信步向湖边走去。 我看看舒兰,“队长?你确定是这么?” 舒兰眼神充满了自信,“没错,这气场不会错,只有地龙如海才能有这么通透的风水气场,错不了!” “可是山呢?”赵司辰问。 “山在地下”,她说着转向我,“小马,用你的出神术探一下,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我点点头,蹲下来用手按住地面,用心感受,很快我睁开了眼睛,这地下果然一座山! 我缓缓的站起来,“队长说的没错,下面确实有山。” “赵司辰,你去那边”,舒兰一指西边,“往那边走,看看十里之内,是不是有一条河,过了河之后五里之内,是不是有一座很高的山峰!” “好,我派鬼奴过去查一下!”赵司辰说完转身去远去召集鬼奴了。 这时旁边“噗通”一声,苗乙把一块石头扔进了湖里,那声音很沉,说明湖水特别的深。 她听了片刻,掏出小银盒,取出一支檀香点燃,掐指诀默念咒语,一指那袅袅香烟。那烟随即变成了一条鱼龙,隐入水中不见了。十几秒后,苗乙站起来,手诀一指,打灭了檀香,转身来到我们身边,“这里的湖水特别深,下面还有一个石人。” 我看看舒兰,“石人?那这么说……” 舒兰点点头,“就是这里,不会错!” 赵司辰也回来了,“队长,你说的没错,那边的确有条河,过了河有座山峰,挺高的,上面还有积雪!” 那没错了,那地龙出海就在我们脚下,也就是说,三百多年前的那笔宝藏,就在我们脚下山中的某个地方! 我们四个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欢呼,不约而同的走到湖边看了看那浩瀚的湖水——既然山在地下,湖水很深,那就意味着要深潜了。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我想的是,这他妈的怎么下去? “你们谁玩过深潜?”赵司辰问。 “我试过”,舒兰说,“可咱们带的装备,好像不对。” “不是好像,是根本不对”,苗乙说,“你们水性怎么样?” “我是浙江人,游几百米没问题,水下憋气三分钟不在话下”,赵司辰顿了顿,“不过瞧这意思,估计还没等找到暗洞,我他妈的就得先憋死了。” “我可以坚持五分钟”,舒兰说,“只是如果太深的话,水压我们受不了的。” “我修炼过龟息法,可以在水下待十五分钟”,苗乙说,“那石人离水面三十多米,我们没带重潜装备,下去的话,风险太大了。” 这时舒兰和赵司辰都把目光投向了我,他们都介绍了自己的能力了,唯独我没说话。 我看了他们一眼,“我只会狗刨,能游泳二十米左右,潜水经验一点也没有。” 赵司辰一跺脚,“那还扯什么淡!白来了,下不去啊!” 俩女孩都没说话,似乎都在沉思。 “要不然咱们赶紧回去”,赵司辰说,“去搞一套重潜装备来,或者让我师伯给送来!” 我摇头,“你一身重潜水服下去,上面必须有船,有管子,不然你直接就沉底了。再说了,这么一身装备,就算找到入口,你能进得去么?” “那你说怎么办?”他反问。 我回头看了看远处,“你们说那边的山峰上,会不会有山洞,连着下面的山脉暗洞?” “不太可能”,舒兰说,“这已经超出了地龙出海的范围了。那条河的下面应该有暗河,那是地下山脉的气口,可我们想进暗河只怕比直接潜水都要难,根本行不通。” “那到底怎么着?”赵司辰不耐烦了,“总不能在这耗着吧?操,或者老子弄台挖掘机来,直接把那山给它挖开!” “你哪整挖掘机去?”我问,“再说了,那么大动静,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么?” “那你有主意么?” 我摇头,“暂时没有,让我想想。” 苗乙用拳头轻轻一击手掌,“有一个办法,我们可以试试!” “什么办法?”我们赶紧问。 她看看我们,“用我们的巫术,或许可以进去。” “巫术?”赵司辰不解,“什么巫术能潜水?我只能说派鬼奴进去,可他们也没法带东西出来啊!” 苗乙没理他,走到我身边,看着我,“你的出神术可以变神,我的气灵术也可以。” “你什么意思?”我不解。 “把我们的术结合起来,变成鱼龙人”,她说,“那样一来,我们应该可以游进入口。下面的暗道被准葛尔人开凿过,很宽敞,只要进入暗道,剩下的就容易了。” “鱼龙人?”我一皱眉,“能行么?下面水压可是会把我们活活压死的……” 她平静的一笑,“能不能行我不知道,不过眼下只有这一个办法。按照常理来说,我们的确扛不住那水压,但如果我们是鱼龙,那就可以了。我们都是巫师,天下哪种巫术是可以用常理来推断的?” 这话让我心里一震,是啊,巫术本身就是神通,一切都按常理来办的话,要我们巫师干什么? “你有几成把握?”舒兰问。 苗乙看了一眼湖水,“六成。” “那就干!”我拳头一砸手心,“该怎么做?” “我用气灵术将我们的神识合为一体”,她说,“然后你用变神术,将我们变成鱼龙。” 我看她一眼,“不,我自己下去,你别跟着冒险。” “不!”她摇头,“只用出神术,你能护住元神,却未必护得住身体。我的气灵术能保护我们的身体,而且你一个人下去,万一有危险连个照应都没有。” “我不想让你冒险!” “我来这里就是冒险的!” 我们四目相对,互不让步,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赵司辰张大了嘴巴,想说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这会吃醋,纯属找抽。 “苗乙,用小马的出神术结合你的气灵术,能用到我的身上么?”舒兰平静的问。 苗乙舒了口气,“只能两个人用。” 舒兰看看我,“小马,你怕么?” 我看她一眼,“我没什么可怕的,可是我不想让她跟我去冒险!” 舒兰一笑,“那就这么定了,你们两个下去,我和赵司辰在岸上等着。” “什么?又是他俩!我……”赵司辰再也忍不住了。 舒兰眼光一冷,“你够了!什么时候了?” 赵司辰无语了,半空中的手挥了几挥,拍拍我肩膀,“兄弟,注意安全!” 我看他一眼,笑了笑,轻轻给了他一拳。 苗乙重新在湖边插了一支檀香,点燃之后,转身看着我。 我看看舒兰,“队长,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回来。” “别有压力,我相信你,相信苗乙”,她淡淡的说。 我一笑,“这下只有我俩了,财宝再多,能带出来的也就那么多了……哎,一言成谶,一言成谶啊……” 舒兰也笑了,“足够用了,你带点出来就很值钱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但前提是,你们要好好的回来!” 我点点头,“好,等我们回来!” 赵司辰想说什么,但是他几次张嘴也没插上话。我也没功夫等他酝酿,冲他笑了笑,转身走向了湖边的苗乙。 “我准备好了”,我说,“不过鱼龙我不太熟,照你刚才气灵化出来的那个样子么?” 她看我一眼,“不熟的话,那就把我们变成鱼。先去换潜水衣,这身衣服不行。” “你是女孩子,你先去,我一会换”,我说。 苗乙没说什么,转身去车上换衣服了。 我想了想,盘腿坐到地上,心念一动,阴神离体,趁苗乙换衣服的这点时间,我先去水下看看,省得一会手忙脚乱,耽误时间。 阴神入水没有任何阻碍,这湖水很清澈,我一路向下飞,很快看到了那个巨大的石人。它歪歪斜斜的躺在那里,不用问也知道了,这是准葛尔人扔下来的标记。这石像很粗糙,我在它附近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密道之类的。 说来也巧,这时有条鱼从石像后面游了出来,我心里一动,转到石像后面一看,找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洞口原本应该是挺大的,但是几百年过去了,它已经被水藻和淤泥封住了,只剩下了一条不大的缝隙。看来我们一会必须先把这个洞口挖大一些,才能从这游进去。 我心想既然已经来了,干脆进去看看,于是我顺着通道往里飞,速度很快,约莫十几秒的功夫,我就飞到了密道的尽头。从水里出来之后,我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从这个洞口进去,应该就能到达藏宝的山洞了。 正在这时,我听到了一阵歌声,悠远而沧桑的歌声,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唱的很动情,我听得不绝入迷了。 这歌声是洞里传出来的,我犹豫了一下,缓缓向洞里走去,越往里走,山洞越宽阔,两边的洞壁上有明显的开凿过的痕迹,这说明准葛尔人当年曾经把这里简单的休整过。歌声越来越近,我却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寒意,放佛这是来自地狱的歌声,要把我引向一个难以预测的无底深渊…… 突然,歌声停了,与此同时一个黑衣女人出现在我面前,她缓缓的抬起头来,嘴角露出了一丝令人胆寒的微笑…… 章节目录 32 惑声魔影 {"code":1002,"msg":"解密出错"} 章节目录 33 以咒破咒 {"code":1002,"msg":"解密出错"} 章节目录 35 黑玉头环 {"code":1002,"msg":"解密出错"} 章节目录 34 当初的誓言 {"code":1002,"msg":"解密出错"} 章节目录 第36章 真是个笨蛋 “我是怕你受伤”,她还是不回头。 “没事,现在月神冠和这些宝贝要紧,咱们总不能白跑一趟啊”,我走到她面前,“哎……” 她侧过身去,不看我。 我纳闷,“不至于吧你?这也不敢看?” 她转过头来,扫了我的身体一眼,面无表情,“有什么不敢的?” 这下该我尴尬了,看看自己,“怎么着?你觉得我不够强壮么?”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可真……” “真不要脸是吧?”我嘿嘿一笑,“我觉得我身形还凑合,你觉得呢?” “还可以吧”,她拿过我的潜水衣,向珠宝箱走去。 我心里乐了,她嘴里的可以,那就是相当不错了!嗯,这个评价,我很满意! 我们把潜水衣改造成了一个包袱,除了月神冠和锦盒之外,还把夜明珠和几十块各种宝石塞了进去。至于那些黄金,相比之下却是最不值钱的了,而且也不好出手,所以干脆就没拿。 这些东西就已经很沉了,到了水里会更沉。 我让她帮忙,将“包袱”放到胸前,用袖子和裤腿在后背上系结实了,这样就不怕丢了。 “为什么不背到后面?”她问。 “那样跟王八似的,不雅观”,我说。 她被我逗乐了,“你以为现在这样子看着就雅观?” “那也比背在后面勉强”,我活动了几下,“行了,别乐了,咱们准备走吧。” 她点点头,“嗯。” 来到水边,我看她站在那里不动,“哎,不用点檀香了么?” “用什么点?”她反问,“只能用简单的方法了。” “什么方法?”我问。 她拉住我的手,闭上眼睛,默念了几句咒语,巨大白雀气灵在我们面前显出身形,接着它双翅一分,一声尖啸,身体化作白气将我们包围起来。 我也闭上了眼睛,顿时我们又在云中合为一体了,我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那洁白如玉的坚挺……哎,真过瘾…… 其实只能看到一部分而已,但就这一部分,她都不让看! “你又这样!快点变神!”她瞪我。 我赶紧定了定心神,“我是东海龙王(龙女)!” 紧接着我们的身体噗通噗通两声,再次跳入了已经清了很多的黄泥汤子里…… 见我们浮出水面,舒兰和赵司辰赶紧跑了过来,将筋疲力尽的我们拉到岸上。我一上岸就吐了,苗乙也没好到哪里去,伏在地上吐了几口水。 “你们没事吧?”舒兰很担心。 我吃力的指了指后背,“解开……赶紧解开……” 赵司辰麻利的解开我后背的结,将潜水衣卸了下来,我一下子轻松了,翻身倒在了舒兰的怀里,“队长……我……我他妈的……再也不想下水啦……” 舒兰含着眼泪,笑着抱住我的头,“不下水了,咱们再也不下水了!” 赵司辰一看,赶紧放下潜水衣想去抱苗乙,刚一碰到苗乙胳膊,就被小乙姐一把拨开了,“不用!” “跟我你客气什么呀?”赵司辰不由分说的想抱她。 “你干什么?”苗乙眼神一冷,“别碰我!” 赵司辰一怔,看看我们,“这……这怎么了这……” 苗乙看我一眼,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自顾自的走向了越野车。 回去的路上,苗乙一直没说话,只蜷缩在座位里闭目养神。我知道她很累,但又觉得这感觉有点微妙,似乎她不仅仅只是累那么简单。 难道因为队长担心我,而没多关心她?应该不至于呀,那会我的情况远比她严重,因为我身上有负重,又呛了水,她这点事还至于挑理么?问题是,她从来都不是个爱挑理的人呀! 舒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路上都拉着苗乙的手,闭着眼睛好像在为她疗伤。我几次想和她们说话,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我也累了,先休息,其他的事回去再说吧。 半夜时分,我们回到了昨晚借宿的营地,姜鹏见我们回来,总算松了口气。我们也都太疲惫了,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休息了。 我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起来之后,女主人给我送来一碗奶茶,一块熟羊肉,一碗炒米。简单的吃完午餐,我来到蒙古包外,准备活动一下身体,却看到苗乙正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坐在草地上默默的看着远处发呆。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睡得好么?” 她看我一眼,“很好。” 我点点头,“今天天气不错啊。” 她没理我,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 我清了清嗓子,“呃……小乙,昨天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她看着远处,“没有。” “真的么?”我问。 “真的”,她淡淡的说。 回答的直接又干脆,我准备好的词顿时失去了用武之地。 我顿了顿,“我以为你不高兴了,其实队长她对你很关心的,并不是偏心我,主要是看我呛水了,所以才……” “你想多了”,她说,“我只是不想让赵司辰趁机碰我,至于队长对你,那是应该的,我怎么会不高兴?” “应该的?”我一愣,“你什么意思?” “你和别人不一样,她对你关心多一些也是正常”,她说,“我昨天只是太累了,不想说话而已。” “那就好”,我淡淡一笑,“队长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去?” “今天就走”,她说,“签证快到期了,再过一个小时会有飞机来接我们。” “飞机?”我一怔,“这么大排场?哪租的?” 她往我侧面看了看,“你问队长吧。” 我转头一看,舒兰正向我们走过来。 “队长!”我一摆手,“听说有飞机来?” “对”,舒兰走到我们身边,“小马,去准备一下,我和苗乙说几句话。” “哦”,我拍拍屁股站起来,“那你们聊吧,我回去了。” 舒兰一笑,“直升飞机,可能会吐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放心吧”,我看了苗乙一眼,转身回到蒙古包里。 赵司辰正在收拾东西,看我进来了,“刚才你哪去了?” “哦,跟苗乙聊了几句”,我说,“听说是有直升机来?你师伯给派来的?” “不是,是一个俄国人的”,他说,“咱们搭顺风机,这样明天一早到乌兰巴托,晚上就能到北京了。 “那不错”,我点点头。 老赵在我身边坐下,递给我一支烟,给我点着,“哎,你跟苗乙没事吧?” “操!你丫还有别的事么?”我不耐烦了。 “我昨天不过是想把她抱起来”,他挠挠后脑勺,“不至于反应那么大吧?难不成她是吃你和队长的醋了?” “你觉得是么?”我看他一眼。 “不是!绝对不是!”他摇头。 “那不就得了”,我吸了口烟,“行了,你给我收拾一下,我再躺会。” 他拉住我,“小马,你们再那山洞里,真的没……什么吧?” “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还能有什么?”我平静的一笑,“赵司辰,你别这么敏感了,你不累,我都累了。我和苗乙没有任何特殊关系,可你总这么提醒我,我真保不齐会对她发生一些微妙变化。怎么提醒你你都不听,你是真想有一天我和她变成现实么?” “哎别别别,兄弟,你权当我放屁了行么?”他赶紧说,“我他妈再也不提了,你睡你的,我给你收拾东西!” 我本想睡一会,可不知道为什么,刚一闭上眼睛,阴神就离开了本体,直接飞到了湖边,飞到了舒兰和苗乙的身边。 “小乙,也许是我担心的多了”,舒兰看着苗乙,“但我希望,你不要多想,也不要误会,好么?” 苗乙摇头,“不会的,你放心。” 舒兰松了口气,“那就好……对了,你还难受么?” “已经好多了”,苗乙说,“回北京后调养几天,很快就会恢复过来的。” 舒兰点点头,刚要说话,突然警觉起来,四下看了看,“小马,你是不是在这附近?” 苗乙一愣,“他……他在这?” 我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回了本体,睁开了眼睛,这是真的还是做梦?难道苗乙受伤了? 我坐起来,想了想,穿鞋下床。 “哎,你怎么不睡了?”赵司辰纳闷,“刚躺下就起来了?” “我出去一下”,我没空跟他解释,掀开毯帘走出了蒙古包。 舒兰和苗乙果然在湖边,但是俩人已经往回走了。远远的看我出来了,舒兰和苗乙小声的说了句什么,苗乙转身回蒙古包了,舒兰则向我走了过来。 “队长,苗乙受伤了?”我直接问道。 她看我一眼,“刚才你真的在旁边,听到了多少?” “没多少,我不是故意的”,我说,“本来想睡觉,稀里糊涂的就看到了。” 她打量片刻,微微一笑,“她没大碍,昨天你们出来的时候,为了救你受了点伤。现在已经不要紧了,放心吧。” “救我?她怎么了?”我一愣。 “你没印象么?”她纳闷。 我摇了摇头,“那会我们的身体归她指挥,我因为消耗太大了,所以变神之后意识就模糊了,直到出水之后才完全清醒过来。” “这样啊”,她点点头,“你们出来的时候,有一条怪鱼冲向了你,苗乙为了保护你,用后背替你挡了一下,受了点内伤。” “那她怎么不告诉我?”我一怔,“我去看看她!” “别去了!”舒兰拉住我,“她不想让你知道,你不明白么?” “我明白什么?”我不解。 舒兰无语了,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个笨蛋……算了,收拾一下,我们该走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探班 回到北京后,舒兰给我们放了一周的假。 苗乙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回成都了,说是去找她师父。我想问她关于她内伤的事,但是她始终没给我机会,也许就像舒兰说的,她不想让我知道,更不想让我提吧。 反正不管怎么说,第一个任务,我们超额完成了。 苗乙回成都后,鹰巢里就剩下我和老赵了,他说苗乙不在,觉得没劲,准备出去旅游几天,问我要不要一起。我心想跟这货腻在一起这么多日子了,好不容休假,我也该忙点自己的事了。我想到了韩子淇,看她的朋友圈,她正在横店拍戏,于是我决定去探班。 老赵当天晚上走了,我在鹰巢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坐飞机到了杭州萧山机场,然后乘车赶往横店。 路上,我给韩子淇打了个电话,开始她没接,后来给我回过来了。听说我要去探班,韩大美女高兴得不得了,说她下午没戏,等我到了,亲自去接我。 其实想想分开的日子也没多久,但这段时间的经历和之前的生活相比,就像是两个世界。现在任务完成了,我的生活又回来了。 一见面,韩子淇给了我一个热烈的拥抱,抱得特别紧。 “哎呦喂,真实在”,我笑着说,“抱紧点,再紧点!” “哈哈哈……”韩子淇笑着推开我,“有你这样的么?老同学的便宜你也占?” “这会不占,等你红了就没我的份了”,我笑了笑,“哎,老谭呢?” “他走不开,让我替他跟你说一声”,她说,“住处我给你安排好了,就在我们剧组的驻地,晚上有我的戏,他说尽量抽时间陪你吃饭。” “哦不用”,我摆摆手,“方便的话我跟你去现场,给你客串一下助手,吃盒饭就行。” “嗯?”她看看我,“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还给我当助手?受宠若惊啊!” “瞧你说的,我那么爱你,为你效力还不是应该的?”我说。 她满意的点点头,“好!等拍完戏,咱们去宵夜!” 我们乘车赶到他们剧组驻地,她把我领到房间之后,让我先洗澡休息一下,她去化妆,然后再来找我。 横店这地方不大,就那么两条街,剧组多,明星多,群演也多,吃喝玩乐的产业是很发达的。但是这里的天气我不是很适应,有点潮,一天下来,身上很不舒服。 趁她化妆的功夫,我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小睡了一会。将近一小时后,她化好妆回来了。 “怎么样?习惯么?”她往沙发上一坐。 “挺好的”,我给她倒了杯水,“跟前几天比起来,这条件简直是爽到天上了。” “哦?前几天你去哪了?”她好奇。 “去草原上玩了几天”,我说,“住的蒙古包,挺好,那边气候凉爽,不像这儿,太闷了!” 她笑了,“真不错,还能去草原上玩,有没有骑马?” “没,下次试试”,我看着她,“你怎么样?拍的顺利么?” “还算顺利,进度呢不快不慢”,她说,“按原计划呢,再有二十天也就该杀青了,不过男二最近出了点小问题,可能要耽误几天了。” “男二又不是男一,他能耽误几天?”我不解。 “他是二号不假,可是和一号的对手戏很多的”,她说,“这是个小鲜肉,网红,戏不怎样,脾气可不小。据说后台很硬,是制片人的亲外甥,前几天拍打戏的时候受了点伤,这不,回上海养着去了,今天晚上回来。” “这就撂挑子了?”我纳闷,“那导演也答应?” “不答应能怎么样?”她耸耸肩,“制片人跟是投资方老板哥哥的亲信,导演一直跟他混的,敢说什么?” “哦,那你们这投资人也真够放心的”,我一笑,“这样的人,用之前也得先摸摸底吧。” “那咱就不知道了,不归咱们操心”,她看看表,“该去现场了,咱们走吧。” “行,那我就得点福利,搭子淇姐的顺风车了!” “得了吧你,别寒碜我了”,她自嘲的一笑,“这话留着,要是将来我出来了,买了保姆车你再说吧。” 这是场夜戏,拍摄场地在一个酒楼里,我们赶到这里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紧张的布灯,制景,摆机位,走戏……韩子淇的戏要靠后一些,所以我们不急,找了个犄角旮旯坐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我是的助手了”,我说,“有什么事,子淇姐尽管吩咐。” “别惯着我啊”,她说,“万一用顺手了,赶明儿你回去了,我不习惯了怎么办?” “那简单,真找个助手不就得了?” “现在这点片酬,还没资格那么奢侈”,她笑了笑,“姐现在就一新人,路还长着呢。” 这时远处几个场务将三箱盒饭和一桶汤搬了进来,“饭到了,饭到了!” “先吃饭!”远处的导演放下剧本。 我起身走过去,“场务老师,给我来两份,哎~谢谢……那汤我自己一会回来盛……啊?没见过我,我是韩老师的朋友,也是你们谭导的哥们儿,来探班的……” 对于剧组的生活,我不陌生,也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 我拿了两个盒饭给韩子淇,然后又去盛了两碗汤端回来坐下,拿起筷子端起盒饭吃了起来。 这盒饭还可以,菜是两荤两素,一个卤蛋,米饭量却不是很大。韩子淇把红烧肉和鸡块都给我拨到了饭盒里,自己只吃了点素菜。 “你减肥?”我看她一眼。 “女人终身的事业”,她又把卤蛋夹给我,“你多吃点!” “你这样可不行”,我把一块红烧肉送到她嘴边,“吃,不然缺少蛋白质,胸会变小的。” 她被我逗乐了,“得了吧你……” “听话,吃!”我坚持。 她看我一眼,吃了那块肉,幸福的看着我,“剩下的你吃吧!” 我点点头,低头继续大吃起来,我是真饿了。 “你俩怎么躲这来了?”谭绍辉端着盒饭走过来,“小马,不够意思啊,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我看他一眼,“刚才你正忙着呢”,站起身来,“你坐这!” “不用,你坐你的”,他让我坐下,很快一个小伙子给他搬来一个凳子,“谭导,坐!” “嗯”,他坐下了。 小伙子冲我们一笑,也去吃饭了。 我笑了,“哎呀,要不然都想当导演呢,这感觉是不错!” 谭绍辉一笑,“那你不来?” 我放下盒饭,故意拿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吧!我明天就来!” 谭绍辉笑了,“行,你随时来,我随时欢迎!” “真当导演也别跟他混”,韩子淇说,“这家伙肯定把你带沟里去!” “哎哎哎,韩老师,你这么说就过分了啊!”谭绍辉觉得冤枉,“就他这样的,我还能带的动他?” “那可不一定”,韩子淇看我一眼,“我们小马可纯着呢。” 我噗的一口汤喷了出去。 “哈哈哈……你看!他自己都听不下去了……”俩人大笑起来。 毕竟是老同学,在一起的感觉是一种特殊的好。 闲聊了几句之后,谭绍辉看看韩子淇,“对了,今晚的戏准备的怎么样?” “我没问题”,韩子淇放下汤,看了看四周,“哎,刘子云怎么还没来?” “咱们投资方大老板来了,晚上来探班”,谭绍辉说,“制片人带着他去接机了。” “他去接机干嘛?”韩子淇皱眉,“他一个演员,去接机,那现场都等着他?” 我纳闷,“这人谁呀?” “就那网红”,她没好气的说。 谭绍辉一笑,“子淇,别激动,制片人想在大老板面前给他多争取点机会,这个咱们得理解。没事,反正你们的戏靠后,你戏好,到时候带带他就行了。” “可今天的戏不在我身上啊”,韩子淇很不高兴,“说白了,二少爷调戏大哥的女朋友,你说我能怎么带他?太激动了抢他的戏,太平了导演又不答应,我本想晚上先和他对一对的,这可好……” 调戏的戏? 谭绍辉看她一眼,“别激动,我来想办法。” 我看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谭绍辉在片场的口头禅就是:“我来想办法”,结果就是,什么办法都不想,这个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这是他一贯的风格,不管是面对谁,哪怕是韩子淇。 “行,那等着吧”,韩子淇轻轻舒了口气,“弄不好今天又得很晚了,小马,如果太晚,你就回去休息。” 我一笑,“没事,我不累,在这陪你。” 韩子淇欣慰的一笑,“还是你对我好。” 谭绍辉看我一眼,站起来,“行,那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开工了。” 他走了之后,我看看韩大美女,“子淇,别着急,要不然,我给你搭词,先走几遍?” “不用,剧本我都快背下来了”,她轻轻叹了口气,“今晚我就这三场戏,原本想早点收工陪你一会的……现在看来够呛了。” 我淡淡一笑,“工作要紧,没事,我在这多陪你几天,时间有的是。” 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我的脸蛋,“还是你对我好……” 我看了她一会,拿过她的剧本,“这是哪一场,我看看台词!” 她扑哧一声笑了,一推我肩膀,“去你的吧,太浪费感觉了你!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2章 真正的高手 那个网红来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和一个大胡子制片人陪着两个女孩来的。这是两位美女,走在前面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六七岁的美女,高挑性感,长的比苗乙都漂亮几分;在她后面的是一个年轻一些的女孩,大概二十二三岁的样子,身形纤细,面容精致,神情很冷。 两个女孩的气场都很强,进了片场之后,她们瞬间吸引住了全场工作人员的目光。 “各位老师,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那大胡子拍拍手,“这是咱们的投资方老板——北京光远集团董事长,隋果果小姐!大家鼓掌!” 片场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那个叫隋果果的女孩双手合十,不住的向大家致敬,“大家辛苦了。” 接着大胡子继续介绍那位小美女,“这位呢,是隋小姐的助理,秦思思小姐,大家欢迎!”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秦思思环视众人,嘴角一笑,点了点头。 导演迎了过来,双手握住隋果果的手,“隋总,您辛苦了。我应该亲自去接您的……” “您别这么说”,隋果果很温和,“如果不是路上有点堵车,我们早就到了,您忙您的,别因为我们来耽误大家的工作。” 这时几个场工搬进来十几个箱子,不用说,这是老板带来的探班的礼物。 导演又客气的寒暄了几句,在监视器前给隋果果安排了一个舒服的座位,然后继续拍戏了。 隋果果坐在了监视器前,四下看了看,我不由得伸长了脖子,这美女气质太好了,我得多看几眼才合算。韩子淇轻轻一推我,“好看么?” 我使劲点点头,“好看!” 韩子淇一笑,“好看也不是你的,省省吧。” 我看她一眼,“我只是看看,这你也吃醋?” 韩子淇无语了,“得了,你看吧!” 我这时已经把目光转到了秦思思身上,这姑娘气场比较特殊,灵透异常,绝对不是一般人。她也有座位,但她没坐,而是像个保镖似的规规矩矩的站到了隋果果身后,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大老板这一来,尤其还是这么漂亮的美女老板,片场里的工作气氛立马活跃了起来。我下意识的看向了那十几个箱子,这位隋总看样子是个出手大气的主儿,那里面绝对不是方便面香肠之类的标配探班礼物,应该是比较值钱的东西。 “好,准备实拍了!”谭绍辉喊了一声,片场顿时安静下来。 跟妆师来到韩子淇身边,“韩老师,该补妆了。” 韩子淇点点头,冲我一使眼色,起身跟她走了。 这说明下一场就该是她的戏了。 我在角落里看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说真的电影虽然好看,但是现场却并不是那么回事。一场戏翻来覆去的演,不同景别的拍,就像泡茶似的,再好的茶,十几泡之后,都是白水味了。 终于到了韩子淇的戏了,我揉揉眼睛,顿时精神起来。 韩子淇演的是男一号的前女友,与她搭戏的是男二刘子云,他演的是男一的弟弟。这场戏说来很简单,前女友为她爸做寿,小叔子前来借钱,前女友不给,小叔子耍无赖,最后还要非礼前女友,然后被前女友家的家丁给打了。 说起来也不算复杂,前面拍的都很顺利,就是到了小叔子调息前女友这块,闹出事儿来了。连续三条,韩子淇都演得不错,但是导演不知为什么,就是不过,非得让他们重新再来。 那就再来一次。 “咔!”导演不耐烦,“黄娇!情绪!情绪!太夸张了收着点!再来一次!” 黄娇是韩子淇在戏里饰演的人物。 韩子淇无辜的看了楼下的导演一眼,“导演我……” “再来!”导演脾气好像很大。 “别急,不要发火”,隋果果轻声劝他。 导演脸色缓和了些,“好……好……那个谁,再来一遍!” 谭绍辉阴沉着脸,转身一伸手,“各部门准备,实拍,咱们再来一条。” 导演身后的制片人冲上面的刘子云一使眼色,刘子云会意,微微点了点头。 我顿时明白了,这是制片人故意让导演为难韩子淇,多拍几遍,好在大老板面前显示一下刘子云的敬业。这种猫腻在片场并不稀奇,可这些孙子们竟敢用这套来欺负子淇! 我冷冷一笑,心说你们等着…… 正在这时,楼上的韩子淇一声惊呼,“你干嘛?放开我!别碰我……” 这是戏里的词,我听了几遍了,但是这遍和之前的明显不同,韩子淇是真的在喊。我再一看,刘子云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韩子淇,双手极其不老实的在她胸前摸来摸去,摸的特别实在。 而导演,竟然视而不见! 韩子淇拼命的护住前胸,她吓坏了,已经不是在演戏了,可是他身后那畜生却越发的变本加厉,手已经开始往她衣服里伸了。 下面鸦雀无声,只有隋果果眉头皱了一下,看了看导演,“是不是有点过了?” 导演一笑,压低声音,“没事!” “操你妈的!”我恨得咬牙切齿,心念一动,“黑白双煞!” 两道光直射刘子云,接着他头上的灯架突然散了,重达十几斤的灯嘭的一声直接砸到了他的后背上。刘子云一声惨叫,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撞向了栏杆,翻身从楼上掉了下来,噗通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这孙子直接给摔蒙了。 现场顿时乱了,人们七手八脚的把他扶起来,有人去打电话叫救护车去了。隋果果很担心,想过去看看,被制片人和导演拦住了。秦思思则敏捷的转过身,盯上了我。 我丝毫没回避她的目光。 秦思思单手一指我,示意我跟她出去。 我冷冷一笑,起身跟着她走出了片场。 我知道她看出来是我干的了,我程小马做事敢作敢当,从来不怕承认!她能看出我的巫术,估计也是个行家,大不了就斗一斗,我还能怕她不成? 但是很快,我发现我想的太简单了,这姑娘真的惹不起。 我跟着她来到外面的一个僻静角落里,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刚才的事,你干的?” 我坦然的点了点头,“对!是我干的!怎么着?” 她平静的看着我,“三神教的黑白双煞,用的不错。” “不敢当!”我说,“谁敢欺负我朋友,我就灭了谁!那孙子故意演戏给你们看,却让我朋友吃亏,没这个道理!” 她平静的一笑,笑的很冷,“小孩子太放肆了,我要教训你。” “好啊!”我挑衅的看着她,“那就甭废话了,来吧!” 话音一落,血姑子从天而降,黑白双煞也扑向了女孩,我只看到女孩身上有道光微微闪了一下,接着我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血姑子和黑白双煞竟然瞬间被她的光打了个粉碎! 我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情况? 她冷冷的看着我,缓缓向我走来。 我赶紧爬起来,掐住手诀,阴神瞬间离体——然并卵,就在我刚刚离开本体的瞬间,一股巨大而无形的力量将我压回了身体内,接着我心口一热,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出了将近三米多远,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我浑身颤抖,几乎被摔散了,不但内气闭住了,就连出神术都不灵了。 我知道,这次麻烦了,遇上真正的高手了。 女孩不慌不忙的走到我身边,蹲下看看我,“出神术?哼,只可惜你太弱了。” “你……”我想说话,一口血涌了出来,呛得我剧烈的咳嗽起来。 “看在李青瞳的面子上,这次我不跟你计较”,她说,“我也不喜欢那个人,但你在我们面前用巫术伤人,太过了。” 她说着用手在我胸口点按了几下,接着一把将我翻过来,在我后背轻轻一拍。 我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水。 她站起来,“三天之内不要用出神术,不然你会废了,我会给你朋友个交代,以后,别这么冲动。”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知道,她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不然我的小命估计直接就交代了。打伤了我,还给我疗伤,这姑娘人不坏,但是手太狠了。 几分钟后,我吃力的站起来,胸口火辣辣的,但是已经不疼了。身上的内气也算通畅,刚才的内伤大部分被打伤我的人给治好了。 我觉得很无趣,这算什么事? 冷静了片刻之后,我看了看前襟,很多血,这要是进去让韩子淇看见,她该吓坏了。我脱了上衣,转身走到旁边的街上,找了家服装店买了件新上衣,接着回到了片场里。 刘子云没摔坏,但是吓傻了。我明白,他掉下来的时候秦思思用巫术护住了他,不然他摔不死也得去医院住几天。她这等于是帮我了,没让我惹出更大的乱子来。 韩子淇正坐在角落里暗自垂泪,跟妆师和一个演员正在那里安慰她。 我走到她身边,“子淇。” 韩子淇一看是我,扑到我怀里哭了起来。 我轻抚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有我在。”说着我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秦思思,她也正看着我。 我转过头来擦了擦韩子淇的泪水,“你还能拍么?” “隋总说……我演的挺好的……让我……回去休息”,她抽泣着说。 我一笑,“好,那咱们走吧。” 我搂着她转身准备离开,却发现隋果果和秦思思走了过来。 “子淇,你受委屈了”,隋果果满是歉意的看着她,“都怪我,今天不该来。这样,我送你回去,请你吃宵夜,为你压惊,好么?” 章节目录 第3章 艾可 隋果果把我们带到了一家酒楼里,吃了一顿宵夜。她只带了秦思思,没让那个大胡子制片人跟着。 这是个很懂人心的姑娘,从片场出来,她就一直拉着韩子淇的手,就像一个姐姐关心受伤的妹妹那样。 “来子淇,尝尝这个”,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到韩子淇的盘子里。 “谢谢隋总,我自己来”,韩子淇赶紧说。 隋果果一笑,“别叫我隋总,我比你大,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姐姐。” “这……合适么?”韩子淇看看我。 我看看旁边的秦思思,她一脸平静,仿佛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似的。 “怎么不合适了?”隋果果一笑,“我听导演说,你没毕业就被一家影视公司选中了?” “嗯,是”,韩子淇忐忑的点了点头,“他们说签我……后来没签……之后我就签了现在这家公司。” 隋果果点点头,“这个圈子里有太多的不确定,不要太在意。你条件不错,以后一定会有很多机会的。” “嗯,谢谢隋总!”韩子淇说。 “叫我什么?”她看着韩子淇。 “隋姐姐!”韩子淇很感动,“谢谢隋姐姐!” 隋果果微微一笑,“吃东西吧,吃完了早点回去休息。你今天的戏过了,调整好状态,继续努力!” “嗯!”韩子淇使劲点点头。 隋果果看看我,“你叫小马?” “嗯”,我放下筷子,“程小马。” “小伙子有本事,也懂得爱护女孩子,是个好男人”,她笑了笑,“别客气,多吃点。” “谢谢隋小姐!”我看了秦思思一眼,又拿起了筷子。 秦思思笑了,“你不用不好意思,多吃点吧。”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好的。” 不得不说,隋果果太有魅力了,身居高位,平易近人,长的又那么漂亮,这样的女孩子想不成事都难。 至于秦思思,她是和隋果果不一样的女神,虽然把我打的很惨,但仅凭那一个笑,那一句话,瞬间就把我征服了,心服口服! 宵夜之后,隋果果用自己的车把我们送回了驻地,拉着韩子淇的手又抚慰了几句之后,上车回酒店了。 韩子淇看着隋果果的车逐渐远去,轻轻的舒了口气,“哎,小马,这姑娘我喜欢,你去追她吧。” 我笑了,摇了摇头,“这姑娘已经名花有主了,我早生几年就好了……” “你还认真上了”,韩子淇一点我鼻子,“你就是早生十年也没用,面对现实,珍惜眼前吧!” 我看看她,“珍惜眼前?我眼前只有你呀!” 她不说话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炽热,轻轻咬了咬嘴唇。 这个环境下,很容易让人心浮气躁,做出一些风花雪月之事来。 我看了她一会,淡淡一笑,“你明天还得拍戏,赶紧回去敷面膜吧。” “我明天不用早起”,她看着我,“小马,我……” 我按住她嘴唇,“打住!咱们是哥们儿,我抱抱你,占占便宜就行了,别的我没想过。” 她自嘲的一笑,轻轻打了我一下,“惯得你!白给你都不要,你可别后悔啊!” “不后悔”,我凑到她耳边,“如果晚上实在难受,要不然……你帮我找一个?” “我去你的!”她扑哧一声笑了,使劲打了我一下,“程小马,你他妈太混蛋了你!” 我爱韩子淇,但不是那种。 回到房间里,我泡了个热水澡,拿浴巾做枕头,躺在浴缸沿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梦里,我又回到了和秦思思交手的那一刻。 我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秦思思不慌不忙的走过来,蹲下来看着我,“看在李青瞳的面子上,这次我不跟你计较……” 我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半天才回过神儿来。 愣了几分钟,我起身拿过另一条浴巾,擦干身子,回到了卧室里。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说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往被窝里一钻,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很快,那个梦又来了。 这一次比上次更痛快,我直接吐了一口血,眼前发黑,呼吸也几乎闭住了。秦思思蹲下来看看我,冷冷的一笑,“告诉李青瞳,下一次,我不会这么客气!” 我猛地坐了起来,额头上满是汗水,喉咙里仿佛冒了眼,特别的干疼。梦里的声音还仿佛还在耳边,越飘越远,“告诉李青瞳……下一次不会这么客气……”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心说怎么了这是,被她吓着了么? 静静的坐了几分钟,我的困劲又上来了,刚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出现了秦思思的冷笑,“告诉李青瞳,下一次,我不会这么客气!……” “啊!”我再次惊醒,身上又是一身冷汗。 这样不行,我干脆不睡了,穿好衣服来到露天的阳台上。外面的夜色很宁静,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紧张的精神慢慢舒缓了下来。我活动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脸,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 “哎,你干什么呢?”旁边阳台上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我一看,是个长发的年轻姑娘,在片场见过她,她也是组里的演员。 “睡不着,活动一下”,我说,“你干嘛呢?” “我刚回来,有点兴奋,睡不着”,她看着我,“刚才在片场见过你,你是子淇的助手么?” “是啊,我是她同学,这几天休假,过来给她当两天助手”,我打量着她,“你是演戏演的太兴奋了?” 她莞尔一笑,“是啊,得过一会才能睡着。” “要不过来聊会?”我问。 她一努嘴,“这……不合适吧,有点晚了。” “哦,行”,我点点头,“那我去看电视啦,明儿见。” 她一怔,“哎你等等!” “怎么?”我看着她。 她迟疑了一下,“我这里有红酒……要不然……喝一杯?” “好啊”,我痛快的答应了。 这女孩叫艾可,二十一岁,是个相貌和身材都很文艺的漂亮姑娘。 她的红酒不错,说是正经的法国某个地方产的(名字我没记住),反正喝着挺香的,估计价格也不便宜。她在这个戏里演的只是个小角色,相当于女四号了,可是住的却比韩子淇还好,这里面就有文章了。 两种可能,一种她是被人特殊照顾了,另一种就是她自己掏的腰包。 “这房间我自己开的”,她喝了一小口,“我爸是做生意的,我妈是公务员,我家条件还可以,不工作也够我一辈子吃喝不愁的。我演戏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梦想。” 我点点头,“嗯,这话我信。” 她看我一眼,微微一笑,“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喝了口酒,放下高脚杯,“我呀……梦想?我得好好想想!” 她笑了,“梦想还用想?你有没有啊?” “应该是有的”,我沉思片刻,“我觉得做个飞行员挺好的!” “哦?”她眉毛一挑,“那你有努力么?” “没有”,我摇头,“因为我晕高,没法报考飞行员。” “切!”她不屑,“那你还说这个干嘛?” “不过我虽然不能开飞机,但我知道飞翔的感觉”,我回味着,“特别的爽!” 她看我一眼,“哦?你有翅膀么?” 我站起来,拿着酒杯走到阳台上,看着天上的云和繁星,“不用翅膀,我也能飞翔……” 一双玉手环住了我腰,她在我耳边吐气如兰,“那你能……带我一起飞么?” 我淡淡一笑,将红酒一饮而尽,把高脚杯放到了护栏上,轻轻掰开她的手,转过身来看着她,“你不晕高么?” 她眼神迷离,透着欲望的火苗,“那就让我晕过去吧……” 我一把抱住她,她吻住了我的唇,从轻柔到疯狂,只是经历了一念的时间。 阳台的门被我精妙的腿法给拉开了,我抱着姑娘走进卧室,将她往床上一扔,像饿狼一样,毫不疼惜的撕咬了下去…… 这个环境下,心浮气躁,风花雪月,美人与酒,不可辜负。 我没有再梦到秦思思,跟艾可一起,做了一个美美的梦。 天亮之后,我醒了,艾可在我怀里睡的很香,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猫。 我轻轻咬了她鼻尖一下,她鼻子一皱,“嗯~困……睡觉……” “我得走啦!”我小声的说,“一会子淇会来查我房的。” 她睡眼惺忪,“她怎么管那么多啊?你又不是她男朋友……” 我笑了,“自己睡吧,我走了啊!” 我坐起来想拿裤子,她在后面一把搂住了我的腰,“再陪我会呗……” “别闹,乖……”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我不让你走……”她撒娇着抢过我的裤子,扔到了地上。 我看她一眼,“那你别后悔啊!” 她使劲点点头,“嗯!” 我嘿嘿一笑,掀开她的被子,压到她身上,轻轻咬住了她的耳垂…… 一个多小时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刚洗漱完毕,外面就有人来敲门了。 “小马,起来了么?” 我一愣,竟然是谭绍辉。 这么早,他来干什么? 我打开门,他冲我一笑,“气色不错呀,红光满面的,昨天睡得好么?” “还行”,我让他进来,“这么早,有事?” “不早了,都八点多了”,他往沙发上一坐,“昨天大夜,赶上了耽误的进度,今天下午才开工。我早起习惯了,过来看看你。” 所谓大夜,就是连拍一宿。 “大夜了你还不多睡会?”我给他倒了杯水。 他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小马,没外人,就咱们兄弟俩,你跟我说句实话……” “不用问了”,我坐下,“是我干的!” 他一皱眉,“真的是你?” “这还有假?”我一笑,“怎么着?你是要替那小子出头么?” 他看了我一会,“你知道我喜欢子淇,那孙子欺负子淇,你替子淇出头,我怎么会怪你?我就说嘛,昨天那事挺蹊跷的,肯定跟你小子有关。” “我说过,谁欺负子淇,我收拾谁!”我喝了口水,“我不管他谁的外甥。” 谭绍辉淡淡一笑,“说得对,这才是你的性子。小马,我也不用藏着掖着了,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个忙,既然昨天动手了,干脆你就帮我再多玩一次吧。” 章节目录 第4章 小人以利 “多玩一次?”我眉毛一挑,“你想玩什么?” 他不笑了,掏出烟来递给我一支,接着自己也点了一支,深吸一口,缓缓的吐了出来,“咱们这个戏的制片人啊,怎么说呢,人品上稍微有那么点问题。这次拍戏,组里面上上下下,从导演到群演再到场工,所有人的片酬工资他都要雁过拔毛,多少都扣了一些。” “这很正常啊”,我说,“这不就是游戏规则么?” 他看我一眼,“可是他玩的有点过了,不说人,就说到导演吧。他扣了人家三成导演费,到了我这更放得开,直接给我扣了四成!你说我一共才能拿多少,抛去各种花销打点,再让他这么一拔毛,哥们儿这次等于是白干了!” 我一笑,“哎~怎么可能?你说的太夸张了。” “你别不信!”他有点激动,“我是导演带出来的,这次他把这个机会给我,报酬上给我加了部分,但片酬的三成是他的,我也只是用这次的机会提提身价。现在制片人又拿走四成,你说我还剩多少?” “哦”,我点点头,“那是有点过了。” 他平静了一下情绪,“小马,废话我不多说了。我这人平时没什么脾气,可这次这事,实在让人心里窝火。你昨天收拾他外甥,我猜到是你干的,心里特别的解气。咱们自家兄弟,你也帮帮我,整他一次,让他把吞掉钱吐出来,行不行?” 我不慌不忙的喝了口水,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不行,我办不了。” 他一皱眉,“你怎么会办不了?那次选演员,你都可以把那导演搞定,这次怎么办不了了?小马,我知道你的本事,咱俩之间你不用谦虚,就当帮我个忙,事成之后我一定好好谢你,行么?” 我笑着摇了摇头,“真不行。” 他脸色开始不好看了,打量我一番,“小马,是我的面子不如子淇的好使么?几个月前你刚到北京,我对你可是够意思的。现在我需要你帮点小忙,你就这态度么?” 我没说话。 “干脆的说吧”,他冷笑,“你要什么条件?” 我再次摇头,“不是条件的事,我真的办不了。” 他点点头,“好,既然这样,那我也不为难你了。” 我无奈的一笑,知道他会这么说,其实他的要求也不能说过分,可是昨晚……我现在明白秦思思的用意了,她封住我的出神术,为的就是不让我再给剧组捣乱。先不说现在我一动巫术,可能就会变成废人,就冲昨天隋果果对我们的态度,我也不能再给人姑娘捣乱了。 毕竟在剧组里,一旦出乱子,就会增加成本。这个组那么多人,每天人吃马喂,加上设备租金,至少得十几万的开销。我如果只顾哥们儿义气,那老谭或许痛快了,损失的可是隋小姐的钱。 惹着我的,我不惯着;尊重我的,我得对得起人家。 我半天没说话,默默的掐灭了烟头。 谭绍辉站起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一会子淇起来,让她带你去吃早饭吧。” 我送他到门口,他停下了,转身看看我,“忘了跟你说了,听说隋小姐的老公是个很厉害的风水大师,她们家讲究这个,制片人也怀疑昨晚的事是有人捣鬼——不过你放心”,他一笑,“我不会说破的。” 我平静看着他,微微一笑,“去忙吧。”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谭绍辉想威胁我,但以他的胆子,未必敢把这个事告诉那制片人。再说了,隋小姐和秦思思都知道这个事了,他告发了又有什么用? 只是他那句话让我心里不由得愣了一下,隋果果结婚了?嫁给了一个风水大师?一般来说,这些富家豪门的女儿嫁人要么嫁给门当户对的,要么就嫁给一穷二白,家里没有丝毫势力的。这隋家小姐是怎么了?竟然嫁给了一个风水大师? 倒不是说风水师不好,厉害的风水大师不缺钱,也不缺名,但是这个身份却有点尴尬。因为在富豪家族看来,风水师和巫师一样都是给他们办事的人。要说有富家小姐爱上这类男人,那这不稀奇,可是嫁给这类男人,反正我听着觉得有那么一点意外。 好吧,其实意外之外,更多的是有一点点惋惜。 我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马爷晚生了那么几年呢。这不怪我,只能怪我爸妈!早干嘛去了?真是的!” 那个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位隋小姐的老公,竟然是那个人,那个让我的美女师父挚爱了一生,为之付出了一切的人……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我回到沙发上坐下,仔细的琢磨着老谭那番话,既然隋小姐的老公是风水大师,秦思思又是那么厉害的一位巫术高手,那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制片人在剧组里搞的这些猫腻?不过转念又一想,她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正常,因为作为投资人,她要是只选两袖清风的道德模范来为她效力,那她的生意估计也好不到哪去了。 这就是现实,君子有德行,小人有能力,往往能力很强的人,你想让他没有点小心思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两位师父都说过,君子以义,小人以利,而世间君子很少,小人很多,所以想成大事者,必得善用小人才行。 当然了,马爷我估计也是小人之一,不过我从来不在乎,做君子太累,做小人挺好的。 从这点上看,隋小姐能成大事,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了集团董事长不是?我把思绪拉回到了她身边的那位小美女——秦思思的身上,这姑娘才真是一个谜! 我突然想起梦里她那句话了,“告诉李青瞳,下次我不会这么客气!” 这句话反复在我梦里出现了三次,可她实际上说的明明是,“看在李青瞳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反复做同一个梦是有含义的,我不知道这含义是什么,但是梦里她反反复复的提醒,让我不得不注意到了一个名字——李青瞳! 我沉思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舒兰的电话。 “队长,问你个事”,我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你说。” “你知道一个叫李青瞳的人么?”我问。 “知道”,她顿了顿,“这个名字谁告诉你的?” “一个新认识的朋友”,我说,“是个巫术高手,非常厉害。” “你们交手了?”她问。 “嗯,我被秒了”,我很坦然。 “啊?受伤了么?”她很担心。 “没有”,我淡淡的说,“这个李青瞳是谁?” 她沉默了一会,“她……就是我们的总坛教主……” 我手一颤,本能的站了起来,“总坛教主?” “你说的那位高手,不是三神教的人吧?”她默默的问。 “我不清楚”,我轻轻舒了口气,“她很厉害,不过没对我怎么样。” “好,我知道了,没吃亏就好”,她说,“你现在在哪?” “在横店探班呢”,我说,“休假结束了我就回去。” “嗯,那就好好玩吧,有事随时电话。” “好!”我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个秦思思竟然认识我们总坛教主……她到底什么来历? 想知道答案,除非能拉她的手。不过以她的修为,除非她愿意,不然估计没等我碰上她的手指,就得先把马爷我给废了。 想到这,我不由得笑了,摇了摇头,算了,管她什么来历,对我没恶意就行了。 韩子淇起的比较晚,我们早饭午饭一起吃了,地点酒店外的一家餐厅。可巧的是,吃饭的时候,又跟艾可不期而遇了。 “早啊子淇”,她主动找招呼,冲我一吐舌头。 我嘿嘿一笑,轻轻做了一个撕咬的动作。 “早”,韩子淇看看我俩,心里顿时明了。 艾可买了一份粥,冲我们摆了摆手,回酒店了。 韩子淇回过头来,看我一眼,“把她睡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问你话呢!”她轻轻一拍桌子,“老实交代,是不是睡了?” “是啊”,我承认了。 她打量我一阵,语气也变得阴阳怪气,“感觉怎么样啊?” “嘿嘿,特别好”,我意犹未尽,“过瘾!” “那今晚要不要再多品味品味?”她酸溜溜的问。 “看情况呗”,我看她一眼,“吃醋啦?” “程小马,你属驴的么?”她咬牙切齿的说,“你这哪是来探我的班的?你这整个是来泡妞了你!我跟你说你这人……” “不是你说让我珍惜眼前的么?”我打断她,“我挺珍惜的呀,怎么了?” “你这是胡搅蛮缠!”她瞪我,“我说的眼前是她么?” 我笑了,“那怎么办?要不然……今晚上我陪你?” “滚!不需要!”她气呼呼的说。 “你说的啊,可别后悔!” “你!”她无语了。 我拉住她的手,“子淇,咱俩是好哥们儿,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上你的床,这是珍惜你,你明白么?” 她白我一眼,甩开我的手,“少来这套!什么万不得已,说的跟你多吃亏似的……再说了,谁说让你上床了?别自我感觉良好了……” 我点点头,继续吃饭,“好,我自作多情还不行么?那这样,我在这多住几天,算赔罪了,行不?” 她看着我狼吞虎咽,根本没有一点亏心赔罪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是为了陪我么?你是为了多睡艾可几次吧?” “胡说!”我放下筷子,“你怎么能这么看我?我是那种人么?” 她这才欣慰了些,“算你有良心。” 我扑哧一声笑了,“你错了,我真是那种人,哈哈哈……” 韩子淇彻底被我整崩溃了,给我夹了一个虾饺,“得了爷,算我上辈子欠你的,赶紧吃你的吧!多吃点,晚上好好整!一定不能给我丢面子,啊!” 我使劲点点头,“好,我一定给你出气,整死那小狐狸精!” 韩子淇哭笑不得,无助的看着外面的天空,一声长叹,“苍天啊,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 章节目录 第5章 鬼牢香阵 我在剧组住了三天,睡了艾可三天。 一般来说,剧组的里的风花雪月都比较短暂,基本上都是一夜风流之类的,不会有人真的认真。艾可开始也是这心思,但当三天后我离开的时候,她特别依依不舍,看上去比韩子淇都不愿让我走。 那一刻我敏感的意识到了,得,给人姑娘睡出感情来了。 上车的时候,她扑上来抱住我的脖子,给了一个缠绵的长吻,完全不顾及韩子淇那开了刃的目光。我一边跟姑娘亲吻着,一边尴尬的看着韩子淇。 韩大美女咳嗽了好几声,拳头攥的咯咯响,艾可却旁若无人,一点也不在乎。 终于,她松开了我,我松了口气。 “小马”,她含情默默地看着我,“等拍完戏,我去北京找你。” “哦……啊?”我一怔,“找我?” “嗯!”她认真的点点头,“你等着,我会去找你的!”说完她看了韩子淇一眼,微微一笑,头也不回的走了。 韩子淇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背影,“这……这个小狐狸!” 我清了清嗓子,“呃……子淇,我走了啊。” 她看我一眼,“你走吧,赶紧走!” 我微微一笑,“她比你小,别跟她一般见识。你多保重,等你回北京了咱们再聚。” 她眼睛湿润了,故意不看我,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舍不得。 我伸开双臂,“不抱一个么?” 她抹抹眼泪,“不抱!” “哦,那我走啦”,我转身准备上车。 “程小马!”她气的一跺脚,“你有种!” 我笑了,转过身来,“你说你这人……” 她一把抱住了我,抱得那么紧,紧的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知道韩子淇对我的心意,从来都知道,但就像我对她说的,我们是哥们儿,不可能有别的感觉。 上车之后,她亲自给我关好车门,做了一个让我打电话的手势,然后目送我离开。车开出很远之后,我回头看了一下,她依然站在路边默默的看着我,直到看不见。 谭绍辉,始终没有出现。 回到北京之后,我直接回了鹰巢,赵司辰和苗乙已经在那里了。 苗乙的气色好了很多,看样子内伤已经没有大碍了。从蒙古国回来后,她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我喜欢她这种酷酷的高冷,但我更喜欢她偶尔微笑的瞬间,虽然,哪个她都是那么迷人。 见到赵司辰后,我想起了一件心事。 “老赵,你能从地府把没投胎的孤魂野鬼招上来么?”我问。 他一愣,“孤魂野鬼怎么会去地府?” 我想了想,“呃……是我没说清楚,就是死了三百多年的人,你能不能查到他的灵魂在哪?在没投胎的前提下?” “这个简单”,他看着我,“你想干嘛?” 我轻轻的舒了口气,“我要给阿索报仇,出气!” 我查了一些资料,康熙四十一年,准葛尔降将阿思伦勾结策妄阿拉布坦意图谋反,被家奴告发,凌迟处死。他虽然已经死了三百多年了,但他欠阿索的血债不能就这么算了。在那山洞里我说过,我要把他的灵魂从地下招上来,让他魂飞魄散! 赵司辰听完我的想法,良久没有说话。 “怎么了?不愿意帮忙?”我看着他。 “这家伙害死了阿索姑娘,不收拾他,我都咽不下这口气”,赵司辰说,“只是我得想想,具体怎么做。” “很简单,你把他招上来,其余的我来做”,我淡淡的说。 “好!”他心里有主意了,“就今天今晚上吧!” 天黑之后,我俩驾车来到附近的一个公园里,这里比较清静,适合用巫术招魂。 “咱们不知道阿思伦的生辰八字,只知道他死于康熙四十一年”,赵司辰在地上边插香边说,“如果想把他招上来,我一个人不行,你得帮忙。” “你白天考虑的就是这个?”我看着他。 “对!”他站起来,“我用香在这布置一个鬼牢,然后派鬼奴去找那家伙。他死了三百年了,必须派四五百年的老鬼去才能找到他——如果他没投胎的话。我的鬼奴里,五六百年的有那么几个,只要能找到他,抓上来没问题!” “需要我做什么?”我问。 “你用出神术见过阿思伦的样子”,他说,“想办法让我也看一下,然后我就可以派鬼奴去找他了!” “这个简单”,我抓住他的手,“你闭上眼睛,我让你看一下。” “嗯!”他闭上了眼睛。 我突然想起了秦思思的话,心想现在三天已经过了,我的出神术应该可以用了吧? 那天亲眼看着黑白双煞和血姑子被她身上发出的光击了个粉碎,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保险起见,我是不是该先看看自己的巫术还在不在,然后在使用出神术? 赵司辰睁开眼睛,“什么都没看见啊?想什么呢?” “等会”,我说。 他一皱眉,“哎,你不会是想借机拉我的手吧?我可不搞基,对男人没兴趣!” “我对你也没兴趣”,我沉思片刻,“老赵,咱俩打一架。” “嗯?”他一皱眉,“打架?你皮痒痒啦?” “用巫术打”,我走远几步,转身冲他一伸手,“来,进攻!” 老赵有点懵,“你没事吧你?怎么还找打上了?” “别那么多废话,让你打就打,赶紧的!”我不耐烦。 “这可是你说的啊”,他掐指诀,默念咒语,两个黑影迅速在他身边显现出来。这两个高大的鬼奴,修为至少都在两三百年以上。 “我可来真的啦?”他喊道。 “来!”我一声断喝。 话音一落,两个鬼奴如风一般向我冲了过来,我心里一动,“血姑子!” 一阵红光从天而降,瞬间将两个鬼奴控制住了。 “黑白双煞!”我心里念道。 黑白双煞瞬间显现出来,扑上去抓住两个鬼奴就要撕开,两个鬼奴大吃一惊,顿时哀嚎起来。 “停!”赵司辰惊呼,“你干嘛?玩真的!快停下!” 我心里踏实了,血姑子和黑白双煞不但都还在,而且似乎比之前更强了,更快了,难不成我被秦思思伤了之后,修为却更高了? “放开他们吧。” 得到我的命令后,血姑子和黑白双煞放开鬼奴,随即消失了。 赵司辰心疼坏了,一指我鼻子,“你玩什么呢你!拿我的鬼奴练手么?” 我淡淡一笑,“我只是想试试而已。” “试什么?”他气呼呼的,“试谁厉害?” “你不明白”,我走近几步拉住他的手,“闭上眼睛,咱们开始!” “好吧!”,他看我一眼,平静了一下心情,闭上了眼睛。 我也闭上了眼睛,默默的观想阿思伦的相貌,通过出神术传递到赵司辰的心念之中。 “看到了么?”我问。 “没有!”他说。 “不可能啊”,我睁开眼睛。 他摇头,“真没有!” 我点点头,“再试一次。” 继续观想了一会,我轻轻舒了口气,“看见了么?” 他一皱眉,睁开眼看看我,“我说程小马,你要是喜欢我就直接说,找这借口干嘛?就为了拉我的手么?” 我也一皱眉,“怎么苗乙她们可以,你就什么都感觉不到?难道这个只能跟女孩子用?” 赵司辰一愣,“你什么意思?你让她看你什么了?还是你看她什么了?” 我仔细想了想,“难道是你修为太低?” “我呸!”赵司辰一把甩开我的手,“你说谁修为低?告诉你,再胡说八道老子还不伺候了呢!” 我拉住他,“我就那么一说,这不是想不明白么。” “想不明白你胡说什么?”他瞪我,“想明白了再说!” 我突然想起来,“你那块牛骨令牌是不是在身上?” “是啊!”他说,“怎么了?” 我明白了,马炎炎修炼的是太阴元相三神灵祝,苗乙修炼的是气灵术,两个女孩子身上的灵气都很重,所以我拉着她们的手能心意相通。赵司辰修炼的是控鬼之术,身上的灵气本身就不如俩女孩,又带了气场很强的牛骨令牌,这样一来他想和我气息相通都很难,更别说心意了。 “把令牌拿出来,放地上”,我说。 “那可不行!”他不干,“这令牌可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宝贝!” “可是你带着它我没法让你看到阿思伦的样子啊!”我解释,“你放下,丢不了,行不行?” 他犹豫了一下,“好吧,为了给阿索出气。”他掏出牛骨令牌,在地上画了个圈,掐手诀一点,把令牌放了进去。 我抓住他的手,“再试一次!” 这次他很快看到了,“我操!就长这模样啊!” 我松开他的手,“看清了吧?干活!” 他点点头,“好!”捡起牛骨令牌放进口袋里,走到鬼牢香阵面前,掐指诀默念咒语,瞬间三四个黑影在他身边一闪,迅速跳进了鬼牢之中。 他收了指诀,定了定神,“好了,等着吧。” “那不是鬼牢么?”我纳闷,“怎么你的鬼奴们跳进去了?” “在地上是鬼牢,地下则是一道门”,他仔细看着那香阵,“鬼奴们通过这鬼牢香阵就可以进入幽冥界,把那个孙子找上来!” “需要多久?”我问。 “这个不好说”,他说,“快了十几秒,慢了十几分钟,反正他们必须在香烧到一半前回来。” “如果过了那会还没回来呢?”我看着他。 “那我的鬼奴们就回不来了”,他顿了顿,“不过为了阿索姑娘冒险,值得!” 我拍拍他肩膀,“兄弟,谢了!” 他冲我一笑,“别这么说,给她出气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事了,是咱们赤焰堂的事!” “嗯!”我欣慰的一笑,“说得对!” 这时,刚才那几个黑影都上来了,赵司辰将我推到一边,掐指诀默念咒语,黑影们纷纷跪倒在地,向他汇报起来。 “这样啊……”他眉头一皱,看看我,“那孙子没投胎,也没在幽冥界,他被一个喇嘛封印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破庙 “喇嘛?”我一皱眉,“封印到哪了?” “在一座塑像里”,他说,“是个小神像,距北京三百多里远。” “什么样的神像?那喇嘛为什么这做?”我问。 他看我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去?要不然把那喇嘛也招上来问问?” 我摇头,“这事不对啊,哪来的喇嘛?凑什么热闹?你知道是哪种封印么?” “你以为我的鬼奴全知全能么?”他无奈,“能打听到这些已经不错了,别太苛求了好不好?” 我沉思片刻,“那他们知道那小神像的具体位置么?” 他再次掐起手诀,默念了几句,点了点头,看看我,“在北京南边三百多里,一个村里的小庙里蹭香火呢。如果咱们早点下手,应该明天晚上之前能找到它!” “那还墨迹什么?”我转身走向他的车,“去保定!” 京南三百里,是保定府地界,我倒要看看,这个祸害阿索的败类,如何混到今天还能蹭香火! 赵司辰上车后,刚一发动大卡,苗乙的电话打过来了。 “小马,现在在哪?”她问。 “出去办点事,后天回来”,我平静的说。 “我先走一步,保定见”,她说完挂了电话。 我一愣,看看赵司辰,“她怎么知道的?” “谁呀?”赵司辰问。 “苗乙”,我说,“她知道我们要去保定,说到了那跟我们会合。” “没看见她的小白鸟啊!”赵司辰纳闷,“她跟着去干什么?” 我明白了,“我没忘,她也没忘……” 有苗乙在,我们要找那塑像就容易的多了。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北京的交通高峰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后,我们在保定下了高速。 苗乙的车就在路边,车里的内灯是开着的。 我自己下车,来到她车前敲了敲车窗,“苗乙,你……队长?你怎么也来了?” 舒兰看我一眼,“我怎么不能来?你们三个都来,扔下我一个够意思么?甭废话了,上车!” 我开门上车,坐到后座上,看看俩姑娘,“原本是想我和老赵来办,这下好,赤焰堂又集体出动了!” 苗乙没理会我的话,继续陈述自己的意见,“如果今晚能办完,那最好。那地方怎么说也是座庙宇,白天难免会有人去。现在小马他们也到了,我看咱们别休息了,直接出发吧。” 舒兰看我一眼,“你的意思呢?” 我有点尴尬,“哎,二位姑娘,你们没听到我刚才的话么?怎么着也得回应一句吧?” 苗乙看看舒兰,“你回应吧。” 舒兰笑了,“我们是一个团队的,当然有事要一起办了,这个回应够不够?” “凑合吧”,我无奈,“你们是不是商量半天了?” “你和赵司辰还没出发,我们先动身了”,舒兰说,“路上我们聊了点女孩子间的话题,至于塑像这个事,刚商量了几分钟而已。” 我看看苗乙,“你怎么知道的?我们没发现你的白雀气灵啊?” “不想让你看见,你当然看不见”,苗乙淡淡的说。 “好吧,这也是个理由”,我顿了顿,看看她俩,“你们够意思!” “阿索是你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苗乙看我一眼,“为她报仇,应该的。” 我平静的一笑,“其实如果你们不来,只我和老赵两个,想找到那地方还真有点吃力。这下好了,咱们四个齐心协力,为阿索报仇!” “嗯!”舒兰和苗乙异口同声。 “来时的路上我起了一卦,”舒兰说,“卦上的信息显示,那个小庙在保定市区以南约三十公里左右的一片农田里,地点很偏僻。我们直接往南走,你和赵司辰在前面,让他的鬼奴带路。等到鬼奴不敢走了,苗乙会用白雀气灵继续为我们引路,直到找到那小庙为止。” “赵司辰的鬼奴会害怕?”我不解,“怎么回事?” “我得的卦,是巽之渐”,舒兰说,“我师父说过,风山渐卦有一个特殊的含义……” “什么含义?”我问。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她说,“在卦上,聻与渐相似想通,所以渐卦能代表聻。人怕鬼,鬼怕聻,所以这个渐卦有辟邪驱鬼的作用。那小庙附近估计有很邪的东西,是鬼奴们不敢招惹的,而白雀气灵并不怕那些,所以这段路,需要赵司辰和苗乙接力才行。” “好!”我点点头,“我去他车上跟他说一声,咱们这就出发!” 回到老赵的车上,我把队长的安排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他恍然大悟,“难怪我的鬼奴找不到他,只知道个大概位置呢,感情那小庙附近有邪门的东西呀!行嘞,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说不定还可以收编了为我所用呢!” 我看他一眼,“你都那么多鬼奴了,还收编?赶紧开车吧,天亮之前我们得办完的!” 赵司辰嘿嘿一笑,“这个哪嫌多?只怕那东西不够好!” 大卡一声轰鸣,超过苗乙的车,带起了一片烟尘。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绕出了市区,成功的被鬼奴带到一条陌生的乡村公路上。这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村民们基本都休息了,整个村庄鸦雀无声,只有昏暗的路灯孤独的照耀着夜色的寂寞。 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看看赵司辰,“这路可有点窄,你这车行不行?” “放心!”老赵双眼冒光,“只要有路,我就能过!就算没路了,老子蹚也蹚条路出来!”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后面的白色指南者,小乙姐的车马力强劲,身材也比大卡要苗条的多,如果我们准备去田野里驰骋,似乎她那车更合适些。 “如果一会路不好走了,你就停下”,我说,“让鬼奴看着车,咱们坐苗乙的车。” 他瞥我一眼,“什么意思?信不过我的技术?” 我漠然一笑,点了两支烟,将其中一支塞进了他的嘴里。 果然,十几分钟后,我的担心应验了,前面变成了土路,那宽度农用三轮车过富裕点,大卡想过,除非是半个轮子在沟里走。问题是那沟里,竟然有水。 赵司辰气的一拍方向盘,跳下车仔细勘查了一番,掐指诀把鬼奴们招到跟前,训斥了起来,“你们这带的什么路?不知道我车有多宽吗?不会绕着走吗?” 我没下车,也不知道鬼奴们是怎么回答的,只是默默的伸了个懒腰,等着他回来找补。 赵司辰骂够了之后,让鬼奴们退下了,转身回来打开车门,“小马,下来吧!鬼奴说这附近没什么像样的路,只有这条还算能走的。” 我看他一眼,心说这找补,太没含金量了。 “你看我干嘛呀?赶紧下来!”他说,“就这路,苗乙的车也过不去,咱们干脆走过去得了。” 我微微一笑,开门下车,“好,坐了几个小时了,屁股都疼了,走走也好!” 苗乙和舒兰也下车了,走过来看了看,不约而同的把目光集中到了赵司辰的身上。 “是不是该换班了?”舒兰问。 赵司辰一耸肩,“不用吧……鬼奴们还能再往前走个百八十米的,没事……” 苗乙看他一眼,掐指诀默念咒语,往前一指,一只小白鸟瞬间显现出来,围着我们转了两圈,一声清鸣,飞过水沟,斜插了过去。 “那边”,苗乙说完敏捷的追了上去,轻轻一跃,跳过了那条两三米宽的水沟。 紧接着是舒兰,她和苗乙一样,很轻松的跳过去了。 我和赵司辰互相面面相觑,“你行么?” “当然行!”我俩异口同声,同时助跑,一跃而起…… 我安然落地,赵司辰则落到了河边的松土上,瞬间一个漂亮的后仰,“哎呦我操!” 幸亏我手疾眼快,一把将他拉了回来,不然这货的一身名牌服装就要经历水与泥的洗礼了。 “你们快点!”舒兰喊了一声。 我看看赵司辰,“老赵,你得练啊!” “扯淡,是我鞋不够抓地!”他瞪我,“赶紧的吧,她俩都走远了!” 我们紧跑了几步,追上俩姑娘,趁着月色,我们四个跟着前面的白雀气灵穿过一块又一块田地,向那个藏着阿思伦那罪恶灵魂的地方急速前进。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苗乙停下了脚步,我们也跟着停下了。 “就是那”,她一指前面的一座小房子。 这也算庙? 这也算庙! 我们走近那房子,仔细一看,那房子离坍塌已经不远了,房顶都漏了,离着很远就能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 “都破成这样了,还有香火?”我看看舒兰。 舒兰打开手电,第一个走进了房子,我和苗乙随后跟了进去。 里面很简单,一尊泥像,上面的彩塑都已经掉的差不多了,看着有点面目狰狞。房子很破,下面的供桌却是新的,上面摆了大大小小五个神像。 有西方三圣,有如来佛祖,还有一个披头散发,手持大刀,挥动跳舞的黑色人像。 不用问也知道,就是它了! 我看看舒兰,“队长,我来收拾他!” “别冲动!”舒兰仔细观察着那塑像,“这上面的封印有点奇怪,好像不止一个,有密宗的结界,道家的阵法,好像……还有出马仙的诅咒!” 苗乙不屑,“还挺全的。” “我先把试着把这些封印解开”,舒兰说,“你们退后一些。” “不用那么麻烦”,我眼光一冷,“既然这么多封印保护他,那我就把他的灵魂和这些杂七杂八的封印结界一起打碎吧!”。 章节目录 第7章 邪神阿思伦 “不行!”舒兰转过身来,“如果你把这塑像打碎,那这些结界和诅咒都会转嫁到你的身上,别胡来!” 我看看那塑像,“有那么严重?” “你听我的,去外面等一会”,舒兰拍拍我胳膊,“半个小时,我能搞定的!到时候你怎么做都行!” 我看看苗乙,转身走出了破庙。 很快,苗乙也出来了,掐指诀默念咒语,一股淡淡的白气在她指尖萦绕片刻,在空中变成了一个符咒,接着她轻轻一弹,那符咒瞬间化作了一把无形的气罩,将我俩保护了起来。 “有这必要么?”我问。 “有”,她的回答简单而干脆。 我没再说什么,我信得过她,她说有就有。 赵司辰走过来,满脸疑惑,“哎,不是说有特别邪门的东西么?我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啊!” “可你的鬼奴明明是害怕了呀?”我不解,“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怕什么么?” “他们要知道那不就好办了么?”他看看苗乙,“我问了好几遍,他们只说不敢来,害怕,别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你的白雀气灵不怕,它能不能感应到什么?” “别急,很快就来了”,苗乙一把将他拉到身边,“过来!” 赵司辰一怔,随即大喜,“小乙,你这是……” 她没理他,掏出三支檀香,打火点燃,将檀香加在双手中指和食指间,掐双手诀默念了几句咒语,然后将檀香分给我了们两个。 “每人一支,夹在你们左手中指和无名指间”,她吩咐,“我们围住房子,为队长护法。” 我顿时明白了,“你是说,那个邪门的东西就是那黑塑像?” “阿思伦死于凌迟酷刑,怨气冲天,被封印之后,会变成邪神”,她看看我俩,“队长说的,我只是复述。” “懂了!”我点点头,“我守前面,老赵你守右边,小乙你去左边。” 她一皱眉,“你去左边,我守前面!” “不行!”我摇头,“听我的!” 她不说话了,冷冷的看着我,眼神非常的倔强。 赵司辰看看我俩,“这有什么好争的?要不然这样,小马,咱俩换,你让着苗乙点。” 我们谁也没理他,因为他不知道,怨气重的邪神喜欢从人背后发起攻击,舒兰面朝塑像,她的后背就是门口的方向。所以防守正面的人,压力最大,面临的危险也最大。 “小乙,听我的”,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有出神术,不怕邪神,相信我!”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如果你想亲手粉碎他的灵魂,就不要和我争。你的出神术威力太大,会直接将他撕碎。那样一来,不但队长危险,其余的结界和诅咒也会转嫁到你身上。” 我轻轻的舒了口气,“我会斟酌,不会冲动,你听我的……” 她微微一笑,“信不过我?” 我一下子无语了,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别墨迹了你们!”赵司辰不耐烦了,“小乙,咱俩换!我调血灵黑巫出来,收拾那孙子小菜一碟!” 苗乙看他一眼,“这个事就这么定了。” 我和老赵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再说什么,各自站到了相应的位置上。 随着我们位置的站定,苗乙布置的防护气场也随之扩大了数十倍,将整个房子附近都保护了起来。 “这上面有一个封印,一个阵法,一个诅咒”,舒兰声音不大,但我们听得却异常的清楚,“我每十分钟破解一个,破解时必然有干扰,你们做好准备。” “好!”我们三个异口同声,警惕的看着各自防守的区域。 片刻之后,周围突然起了一阵阴风,赵司辰一阵冷笑,“什么狗屁邪神?遇上老子们算你倒霉,让你丫挺的见识见识我大三神教的厉害!” 话音一落,耳边传来一阵怪异的吼声,接着是一群吼声,赵司辰的血灵黑巫们恶狠狠的扑向了迎面进犯的邪神。周围的气场一阵颤动,接着那邪神一声惨叫,无声无息了。 整个过程,我和苗乙只听到了声音。 阿思伦的第一个攻击对象,竟然是精通控鬼之术的老赵。这家伙生前是准葛尔的将军,带兵打仗是家常便饭,可能习惯了避实击虚的作战方式。他或许是觉得,老赵的鬼奴都怕他,所以想先拿老赵开刀。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老赵不仅仅有鬼奴,还有力量更加强大的血灵黑巫! 第一波攻击被打退之后,周围的气场猛烈的震了一下,队长把第一道封印打开了。 周围极其安静,只有风吹乱草的声音,我们都很平静,平静的等待他的第二次进攻。 相比于紫楼里的万鬼冲锋和阿索的冲天怨气,阿思伦这两下子根本不值得一提。经历了之前的考验,这点小情况,不过尔尔。 很快,他又来了,这次是冲我来的! 我看清了他的样子,一个披头散发的恶鬼将军而已,也配得上称为邪神?就这样的货色,打他都不用出神术,黑白煞和血姑子就足够了。 我轻蔑的一笑,心念一动,血姑子从天而降,他的动作瞬间吃力起来,接着黑白煞迅速扑了上去,一顿剧烈的撕扯,将他打成了一阵黑烟。 他又是一声哀嚎,叫的比上次更长,更惨。 不过不得不说,血姑子不能完全控制他,黑白煞也只是把他打成了黑烟……这家伙绝对不是普通的恶鬼,他身上有那阵法和诅咒的力量。 看来香火没白蹭。 很快,第二道阵法也破开了。 这时,阴风停下了,周围开始特别安静,安静的有些怪异,我们都知道,真正的考验要来了,而这次,他的目标是苗乙。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动静。 五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动静。 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 我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妙,几步窜到苗乙身后,“小乙,小心!” 阿思伦的动作几乎我和一样快,他突然出现在苗乙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冲她扑了过来。而就在他出现的刹那,我的手已经按住了苗乙的肩膀,迎面出击的小白鸟瞬间变成了一只巨鸟,双翅一分,发出了一声无比强劲的尖啸。 恶鬼将军被冲的凌空而起,身上顿时冒起了淡淡的黑烟。这时我们看清楚了,他浑身血淋淋的,所有的皮肉都被割掉了,完全是被凌迟处死时的样子。一件破破烂烂的战袍披在他身上,基本上挡不住他的骨头和内脏,手里没有了大刀,但是指甲却又细又长,月光之下,透着惨白。 这家伙,太他妈恶心人了! “你别插手!”苗乙身子一晃,晃开我的手,同时掐手诀在地上一划。 巨大的白雀迅速变回了小白鸟,围着恶鬼将军转了起来,它身后拖着一条白线,很快将阿思伦捆了个结结实实。 阿思伦拼命挣扎,但是无济于事,被捆的动弹不得了之后,小白鸟将他凌空吊起,向我们快速的飞了过来。 我心念一动,阴神瞬间离体,刚要变神,苗乙划过的地上突然出现了一股巫火,阿思伦身上的白线顿时化成了火链,他痛苦万分,惨叫着再次化作了黑烟。 我回到本体,看看苗乙,“气灵术,厉害!” 苗乙看我一眼,“回你自己的位置。” 三次攻击都被化解了,但最后一道诅咒还没解开,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我轻轻的舒了口气,“老赵,再坚持一会。” “苗乙那边怎么样?”他问。 “她没事”,我看着四周,“打起精神,最后一哆嗦了,不能有闪失。” “好!”老赵中气十足。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一个妇女大喊,“有人!你们看,那有人!别让他们跑喽!” 紧接着十来个男人手持棍棒冲了过来,为首的边冲边喊:“你们别动!都给我站那!削你们啊!” 一口地道的东北口音。 我迅速回到苗乙身边,用身子挡住她,冷冷的看着冲过来的这些人。 赵司辰也过来了,一撸袖子,“看来今天光打鬼不够,还得打人了!” 我平静一笑,“人比鬼难对付。” 苗乙轻轻闪到我旁边,“难缠的是那个女的,把她交给我。” “尽量别动手”,我说,“不过要是真打起来,谁也别客气。” “好!”赵司辰活动了一下腕子。 男人们很快冲到跟前个,跟我们对峙起来,女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指我们,“你们……你们……” “先喘匀了再说”,赵司辰说。 “你们在这干啥呢?”为首的东北汉子用棍子指着我们。 “你管我干啥?”我也学他的口气。 “嘿!小逼崽子,你学谁呢你!”他眼睛一瞪。 “你他妈再说一遍!”我冷笑,“信不信我弄死你?” “我操!跟我牛逼是不?”汉子棍子一挥,“给我削他们!” 这个距离看得很清楚了,这些人多半都是年轻人,是他的小弟,打手。而这个东北汉子,则是这女人请来的帮手,为的是来阻止我们。 不用说了,把黑塑像供奉在这里的人,就是这个女人。 所谓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那兵遇上流氓呢? 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打是最直接的,而我们,毫不犹豫! 这些人应该都是经常打架的,可我们都是有功夫的,打起来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我闪转腾挪,擒拿反关节加腿法,很快撂倒了三四个。赵司辰的南拳用来打群架特别合适,这家伙把胳膊轮起来,一下一个,很快就打倒了一大片。 苗乙则始终没动手,等我们把男人们打的差不多了,她不慌不忙的走向了那个女人。 女人吓坏了,“你别过来!别过来!黑马爷!我听你的话来了!你倒是显显灵啊!” 一股黑气在她身后迅速集结起来,眨眼之间变成了一朵黑云。 我大吃一惊,“苗乙!当心后面!”。 章节目录 第8章 报仇 苗乙反应极其迅速,一个敏捷而漂亮的转身,掐指诀在地上一划,一道巫火升起,将背后的偷袭者烧成了一个摇摇晃晃的火人。 这次不同于刚才,火人的惨叫声惊天动地,其他人听不到,也看不到,但在我们三个眼里,这情景却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真实。这是阿思伦作为邪神之身的本体被巫火点燃了,烧的结结实实,跑都跑不了了。 女人背后的黑气消散了,苗乙看了那巫火中的火人一眼,转身走到她面前,“别来捣乱,走!” “你……你!”女人惊恐的看着苗乙,“小姑娘,你……别胡来!我跟你说……黑马爷是很厉害的……” “他让你来的?”苗乙平静的看着她。 “嗯!”女人点点头,看了看那些被我和赵司辰打倒在地的男人们,鼓起勇气,“我家供奉黑马爷二十多年了……他一直是有求必应,你们年纪轻轻的,活的不耐烦了吗?” 苗乙没说话,回头看了一眼,那火人还在挣扎。 我和赵司辰又打倒几个,剩下的三个男人不敢再动手了,纷纷回到了女人的身边,惊恐的看着我们。 “姐,他们太厉害了,咱们打不过……”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子说。 我们来到苗乙身边,赵司辰一指那女人,“房子里那塑像是你的是吧?你别不知道好歹,那玩意是个邪神,跟着谁家谁家不得好死,早晚断子绝孙,我们是在帮你!” 一听这话,那女人愣了。 “你他妈的说谁不得好死,断子绝孙?”一个年轻人骂道,此刻他到了女人身边,胆气又壮了。 “嘿!”赵司辰来气了,一指那小子,“我他妈没打疼你是吧?信不信我打死你丫的!” 小子还想嘴硬,一看赵司辰的眼神,他忍住了。 “不得好死……断子绝孙……”女人喃喃自语,她的心仿佛乱了。 “小马”,苗乙看我一眼。 我点点头,走到女人身边,三个男人一指我,“别过来!……站住!……你别动啊!……” 他们嘴上挺硬,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女人对此视而不见,她的心思彻底被赵司辰的话扰乱了。 我看了她一眼,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她猛的抬起头,“你干嘛?” “这黑马爷不是你家家传的”,我看着她的眼睛,“是一个老头送给你的,他不仅送你神像,还送了你一笔钱,你临走的时候他还给你磕了个头。” “你怎么知道?”她懵了。 “那老头是外地来的,无儿无女,却很有钱”,我说,“他在你们这里娶了个聋哑的流浪女人,可那女人怀孕后不久就突然死了,而且死的非常惨,对吧?” 她茫然的点了点头,“是,活活被牛顶死的。” 我继续说,“老头无儿无女,收了一群年轻人做干亲,但是只认隔辈,所以都是他的干孙子,干孙女,你也是其中之一。” 她怔怔的看着我,没说话。 “但是干的也不行,你们这些干亲里,他最后选中了你”,我说,“这黑马爷你请回家之后,你的那些干哥哥,干弟弟,干姐妹一个接一个的出事,要么死了,要么残废了,要么没有孩子,对吧?” 她额头上的汗下来了。 我轻轻一笑,“你还算不错的,今年四十一了,家里还没出什么大事。你遵照那黑马爷的话,三十一岁才嫁人,嫁的是一个死了两任老婆的男人,婚后感情一般,但生活还算富裕,唯一可惜的……就是你到现在都没有孩子……” “你到底是谁?怎么什么都知道?”她颤声问。 我松开她的手,“你供奉了那黑马爷二十年,这二十年来你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所以你特别信他。可是刚才我哥们儿的话你也听到了,那个所谓的黑马爷是个邪神,他短时间内能让你得好处,但会让你断子绝孙。你干爷爷的女人怀孕了就被牛顶死了,你的干兄弟姐姐妹的下场你也都是亲眼所见。如果你继续供奉他,你这辈子就不会有后,一旦你怀孕了,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她嘴唇不住的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姐,你没事吧?”她身后一个男人小声的问。 她示意他不要说话,全神贯注的看着我,“大师,黑马爷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我看了一眼巫火中挣扎的火人,“因为他是邪神,身上带着封印和诅咒,需要有人用一生的精气和运气来供养他。所以供养他的人,绝对不能有后,因为有后代的话,气运就不会完全终结。而这邪神想要的,是你们这些供奉者的全部,他不会让你们的后代分走一丝一毫。别说你的后代了,就是你……将来他也不会放过。” 她噗通一声跪下了,“那可怎么办?大师,求你救救我!” 我让她起来,看看她,“今晚是不是他托梦给你,让你带人来的?” “是,黑马爷说有人要害他,让我带人来”,她迟疑了一下,“大师,既然他这么邪性,我不供了行不行?” 我摇头,“你敢不供养他了,他立马让你家破人亡……除非你给他找到新的供奉者。你干爷爷就是因为把这黑马爷转给了你,他才多活了那么几年而已。” “那怎么办哪?”她急哭了,“大师,你可救救我呀!” 这时地上的男人们大部分也都站起来了,摇摇晃晃的凑到了她身后,谁也不敢再耍横了,估计他们也都是黑马爷的信徒,听了我刚才的话,一个个的也都六神无主了。 “带着你这些朋友赶紧走,三天后再回来,把那黑马爷的塑像砸碎,你们就没事了”,我看着她,“记住,是三天后!” “好,记住了,三天后!”他们异口同声。 “赶紧走!”我口气一冷,“一分钟内,从这里消失!” “我们这就走,谢谢大师!谢谢啊!……”女人千恩万谢,带着那些男人走了。 赵司辰冲我一条大拇指,“哥们儿,不错!我看咱们哪天闲着没事真可以去给人算算卦了,肯定行!” 苗乙看他一眼,“巫火烧不掉阿思伦的本体,让你的黑巫看住他。” “好!”赵司辰转身掏出牛骨令牌一会,几个高大的黑影瞬间显现出来,围住了巫火。 我看着那些人消失在夜色中,轻轻舒了口气,看看苗乙,“这个麻烦最麻烦,好在我们顶住了。” 苗乙点点头,转身看着那巫火,“三百多年,他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那个喇嘛该下地狱。” “那就不是咱们操心的事了”,我淡淡的说,“让佛祖他老人家看着处理吧。” 周围的气场又是一震,巫火里的邪神一声怪叫,化作一股黑气消失了,同时地上的巫火也消失了。 舒兰成功了,塑像上的封印,阵法和诅咒都被她破解了。 我们三个彼此看了看,都松了口气。 片刻之后,舒兰缓缓走出破庙,看看我们,最后把目光落到了赵司辰身上,“你去把那塑像拿出来,记住,只能用右手拇指和无名指,别的手指不要碰它。” “好!”赵司辰大步走进破庙,把塑像拿了出来,“放哪?” “地上”,舒兰轻轻说。 赵司辰把那塑像往地上一扔,冲右手吹了一口气,将手指上的点点黑气吹掉了,“他妈的,邪神没了,恶灵还在,死了那么多年,还这么阴损!” “自古以来,比他阴损百倍的人有的是”,舒兰说,“只是刚被千刀万剐就被封印灵魂炼成邪神,这么悲催的,估计没几个。” 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塑像上黑气萦绕,透着一股阴邪,也就是说,虽然阿思伦的邪神之体被毁了,但他此刻依然还是一个恶鬼。 那就让我们把这个恶鬼彻底终结吧! “老赵,招他出来”,我说,“一会我来动手!” 舒兰和苗乙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 “好!”赵司辰掐手诀默念几句,一指那塑像,“阿思伦,出来!” 一股黑气从塑像上缓缓升起,化作一个人形,紧接着他的五官慢慢清晰了,没错,就是阿思伦。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他声音很沙哑。 “为了让你魂飞魄散”,我平静的说。 他一愣,随即冷笑起来,“让我魂飞魄散?你们是谁?” “记得阿索么?”我看着他,“准葛尔部的阿索,那个被你强暴,又被你逼着违背誓言,最后惨死的阿索?” 他一皱眉,“阿索?她死了?” “我是阿索的朋友,我要为她报仇,出气!”我冷笑,“你要谋反,所以康熙爷活剐了你;你害死了阿索,所以,我要让你魂飞魄散。” 他惊恐起来,“阿索不是我杀的……你凭什么找我报仇?” “跟你这种恶鬼,解释不清,也没必要解释”,我心念一动,黑白双煞迅速扑了上去,抓住了阿思伦的两个血淋淋的肩膀。 “你饶了我,我愿意做你的奴仆!”他喊道。 “不需要!”我说,“直接让你魂飞魄散没意思,所以我才把话跟你说清楚。阿思伦,你害死阿索,死有余辜,变成恶鬼之后竟然还让你在人间又祸害了三百多年!今天马爷替天行道,替所有被你害死的人讨还这个公道!” “公道?哈哈哈……”他狞笑起来,“早知今日,当初我就该亲手活剥了阿索,用她的人皮做成鼓,将她那罪恶肮脏的灵魂永远封禁!你告诉她,我阿思伦魂飞魄散,她也好不了!我诅咒她,诅咒你们……” 黑白双煞瞬间将他撕碎了,没留下一丝痕迹。 从此以后,世上再没有阿思伦,他连同他那无力的诅咒一起,被彻底的消灭了。 想起当初在地龙出海中看到的那一幕,我的泪水不知不觉的涌了出来,我转向西北方,看着遥远的夜空,“阿索,我们给你报仇了!” 舒兰走过来,拍拍我肩膀,“别这样。” 我擦擦眼泪,“谢谢你们帮我。” 舒兰一笑,“自己人,说这些干什么?好了,事情办完了,我们回去吧。” “在保定玩两天呗!”赵司辰赶紧说,“来都来了。” “不行!”舒兰看他一眼,“今天中午师父要见我们,有重要的事宣布,咱们必须马上回去。”。 章节目录 第9章 堂主和祭师 幸亏赵司辰和苗乙开车都快,天亮之前,我们回到了北京。大家各自回房间洗了个澡,然后休息了一上午,十一点准时集合,出发去见鹿长老。 从上次之后,我也有段日子没见到小姨了,心里不由得有点兴奋。我们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估计是要表扬肯定我们一番吧。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都见过我小姨,但是从正式场合来说,这是赤焰堂成立之后第一次集体觐见长老,因而我们心里都很重视。 赵司辰上车之后,哈欠不断,我一看他这情况,给他点了支烟,塞进他嘴里。 “看来昨晚有点累着了”,他叼着烟,使劲睁了睁眼睛,“以前不这样,得练练了。” “练什么呀,你老了”,我一笑,“正常反应。” “去你的!”他不爱听了,“谁老了?” “按流行的说法”,我算了算,“你比我大三岁,我喊你哥还凑合;跟苗乙比,你比她大四岁……哎,她应该喊你大叔了吧?” “胡说八道!”他瞪我,“什么大叔?我是欧巴!” “什么?”我故作惊奇,“你敢说自己是她爸?你活得不耐烦了你?她爸爸可是九翎祭司!” 赵司辰无语了,赶紧把烟拿下来,“谁说是她爸?我说我是欧巴,你故意的把你!” 我笑了,“精神了么?” 他满面红光,“能他妈不精神么?我都成她爸了!” “哈哈哈……”我大笑起来,“赵司辰,你没戏了你!” 赵司辰轻轻一拍我腿,冲着前面一努嘴,我一看,白雀气灵正在中控台上歪着可爱的小脑袋打量我们,那意思好像是在说,“说,继续说!再说看我不整死你们!” 我们立马闭嘴了,耳朵疼的滋味可不好受。 小白鸟盯了我们一路,我俩正襟危坐,从来没这么正经过。 这次我们去的不是那个会所,而是小姨在香山附近的别墅。这房子很大,装修的十分豪华,就连保姆给我们端上来的茶水,用的都是水晶杯。 “早听说鹿家是北宗豪门,财大势大”,赵司辰看着那水晶杯,“今天亲眼得见,还真是有气派,不是一般的‘豪’。” 这么说,他没见过我小姨。 苗乙则对这里很熟悉,司空见惯似的,一点也看不出她有什么波澜。 “二小姐说了,请舒兰小姐去书房”,优雅端庄的女管家冲我们一笑,“三位请稍后片刻,先用茶。” “好的,谢谢!”我们站起来异口同声。 “你们先坐,我一会就回来”,舒兰说完跟在管家身后,上楼去了。 我不由的一吐舌头,小姨家教够严的,舒兰绝对不是第一次来了,都这么恭敬拘谨。再想想我在两位师父面前,那真是放肆的没边儿没边儿的了。 苗乙端起杯子,轻轻咽了口茶,品了品,点了点头。 赵司辰一看,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顿时眉头一皱,“这什么茶呀?怎么这么苦?” “六两青荷”,苗乙淡淡的说,“鹿长老家自己在南方有茶园,其中有三棵茶树,专产这种茶,外面买不到的。” “六两青荷?什么意思?”赵司辰不解。 “那三棵茶树极其稀有,每棵树上每年最多只能产原茶三斤”,苗乙说,“茶工选其中最上品嫩芽以秘传之法制成精茶,每棵树上只得六两。因这茶叶泡开之后,色青绿,形若小荷,所以鹿家祖上为之起名:‘六两清荷’。不是贵客上门,喝不到这个茶的。” 赵司辰来兴趣了,“你跟鹿家挺熟啊?是不是常来啊?” “两年前,跟我爸爸来过一次”,她说,“这茶,我是第二次喝。” 老赵一脸羡慕,“九翎祭司就是不一样,我们家就没这资格来喝这茶。不行,我得好好努力,将来让我爸他们也尝尝。” “那么苦,你喝的惯?”我问。 他瞥我一眼,“你就喝的惯?你甭看我,你也跟我一样是第一次来吧?” 我一笑,“是啊,第一次。” “我就说嘛!”他放心了,“上次鹿长老见你肯定不会带你来这的,我都没来过,怎么可能让你来?” 苗乙眉头一皱,“赵司辰,你怎么又这样?” 老赵这才意识到那话不妥,“小马!我没别的意思,不是看不起你的出身,你别多想啊!” 我平静的一笑,喝了口茶水,眉头也不由得微微一皱,“是挺苦的,不过回甘浓烈,味道还不错。” 见我没有过激的反应,老赵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赵司辰不知道鹿长老和我的关系,不过那不重要了,这是我小姨家,也就相当于我姥姥家——不知道我姥爷和我姥姥什么样的,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我的存在,反正想想这一切都挺有意思的。 我的身份,就像是一个心照不宣的哑谜,很多人都知道,就是故意不说破。这其实挺尴尬的,但是习惯了,也就不以为然了。 很快,小姨带着舒兰下来了,在她们身后,还有一个我熟悉的身影。 “炎炎?”我一怔,站了起来,“你也在这?” 马炎炎看我一眼,低下了头。 小姨看看我俩,咳了一声。 我回过神来,抱拳行礼,“鹿长老!” 苗乙和赵司辰也站了起来行礼,“鹿长老!” “嗯”,小姨扫了我们一眼,点了点头,回头看看马炎炎,“你先去吧。” “是,师父”,马炎炎小声的说完,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小姨走到中间的大沙发上坐下,舒兰规矩的往她身边一站,神情恭敬,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一言不发。女管家亲自端了一杯茶来,放到小姨面前,“二小姐,您用茶。” “嗯”,小姨点点头,女管家退下了。 她端起茶来喝了一小口,放下茶杯,我们静静等候着,谁也不敢出动静。 “都坐下吧”,小姨轻轻的说。 “谢谢长老!”我们这才侧身坐下,但都没敢坐太实,随时等着鹿长老训话。 鹿长老微微一笑,“苗乙,伤好了么?” 苗乙站起来,“已经好了,多谢鹿长老挂念。” 小姨示意她坐下,“你爸爸和你师父都好么?” “他们都好”,苗乙说,“他们让我给鹿长老带好,说过段时间来北京觐见教主,顺便来拜访您。” 小姨笑了,“好啊,我们也有一年多没见了,等他们来了,好好聚聚。” 苗乙微微一笑,“嗯!” 她又看看赵司辰,“你就是赵司辰?” 老赵赶紧站起来,一抱拳,“鹿长老!我是赵司辰!” 她点点头,“赵堂主的儿子,比他可高多了,也帅多了。” 赵司辰特爱听这话,“您过奖了,我比我爸是高了那么一点点而已,也就一点点,嘿嘿……” 小姨示意他坐下,“我这的茶很苦,喝的惯么?” “喝的惯喝的惯!”,赵司辰使劲点头,“虽然入口有点苦,但回甘浓烈,味道很不错!” 我看他一眼,“哎,这是我的词!” “什么你的我的!”他压低声音,“想一块儿去了不行么?” 我无语了。 小姨又喝了口茶,看看我,“小马,听说你在库尔古尔湖被呛着了?” 我站起来,“喝了几口水而已,没事。” “真的没受伤?”她看着我。 我突然意识到了,她这话是另有所指,问的是我和秦思思交手的事。 “一点点而已,不过早就好了”,我说。 她一皱眉,放下杯子,沉思片刻,“坐下吧。” 她不说话了,我们谁也不说话了,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她轻轻舒了口气,微笑着看看我们,“这次你们任务完成的不错,带回来的那些宝物价值连城,我很高兴。” 这话一语双关,在赵司辰听来,就是我们带回来的那些东西特别值钱,但是在我们三个听来,鹿长老说的则是月神冠。那是我们三神教的圣物,何止是价值连城,那是无价之宝! “咱们三神教的规矩,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她笑了笑,“这次你们表现很好,总坛教主下命令了,将程小马,苗乙位进堂主,舒兰,赵司辰位进祭师,另外奖励你们每人三百万。” 我们都是一愣,唯独舒兰平静如常。 “把那盒子打开吧”,小姨看她一眼。 “是,师父!”舒兰把盒子放到桌上,打开盖子,四枚精致的小令牌出现在我们面前。这四枚令牌都是金镶玉,两枚青玉,两枚岫玉,上面都有特殊的纹理。 “这是总坛给你们的身份令牌”,小姨说,“其实对于九堂弟子来说,这令牌作用不大。你们身上都有赤焰令,那威力远比这四枚令牌强的多。这四枚令牌对你们而言,更多是身份的象征,你们要妥善保存,以后如果外调历练,这些令牌就是你们权威的象征。要是晋升了或者犯错受罚,这些令牌总坛都是要收回的,所以你们要好好珍惜,好自为之,懂吗?” 我们一起站起来,“懂了!” 小姨站起来,拿起一枚岫玉令牌,“苗乙,过来。” 苗乙走到她面前,双手接过令牌,“谢长老!” 小姨点点头,接着拿起第二块,“小马。” 我走过去接过令牌,“谢长老!” 接着是赵司辰,最后是队长舒兰。 很简单的一个过程,却透着一股神圣,这是我们在三神教中的第一次晋级,也可以说是三神教对我们的第一次正式认可。从此,我们不是普通的弟子了,都是有身份的祭师和堂主了。 “你们记住”,小姨严肃的看着我们,“你们虽然不是实授的堂主和祭师,但是在我们三神教中,祭师掌管百名弟子,堂主则可掌管二十名祭师。九堂弟子为总坛教主直接统领,你们手里这四块令牌,说不定某天就会变成权力,一定要妥善保存,明白吗?” “明白!”我们异口同声。 鹿长老微微一笑,“很好,小兔崽子们,继续努力!” 赵司辰犹豫了一下,举起手来,“鹿长老,我有话说!大家一起出生入死,凭什么小马和苗乙是堂主,我和队长就是祭师?我想不通……”。 章节目录 第10章 规矩 “赵司辰,不许胡说!”舒兰一皱眉,“有什么想不通的?我们这么年轻就当祭师,已经很幸运了!” 小姨不以为意,微微一笑,“你让他说。” 赵司辰看看我和苗乙,“是,我承认他俩这次很重要,可是我和队长也不是混日子啊!您要说我功劳不够,当个祭师,我没什么想不通的,本来我就是跟着打下手,最多就是个苦劳而已。可是队长她指挥调度,功不可没,您不能因为避嫌就委屈她呀!” “赵司辰!”舒兰瞪他,“你别胡说!” 苗乙想了想,一抱拳,“长老,队长做的比我们要多,这样对她似乎是有点不公平。” “我也是这想法”,我说,“没有队长,我们根本没法完成任务,鹿长老,您看这事……” “你们都别说了,师父怎么会亏待我?这是……”舒兰很着急。 “舒兰,让他们都说完”,小姨不慌不忙的坐下了,“你们都坐下,坐下说。” 我们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坐下。 “怎么着?不坐?”小姨眼神一冷。 苗乙第一个坐下了,接着是我,最后是赵司辰。 “继续说吧”,小姨看看我们,“有什么意见,你们可以尽情的说出来……” 我一阵苦笑,她后面肯定还藏着一句话,“反正我不会听的……” 哎,谁让她是我小姨,她肯定会这么玩的! “我的话说完了”,苗乙说,“对不起鹿长老。” “我也说完了”,我轻轻舒了口气,“鹿长老,对不起。” 赵司辰看看我俩,“你们不说是吧?我说!”他站起来,“鹿长老,您别怪我失礼,我们队长真的很努力,而且这次任务中,她的作用特别重要。就我,苗乙和程小马这样的三个人,放到一起就冲突,要不是队长在中间,我们根本拧不成一股绳,更别说挽成任务了!现在您让他俩做堂主,队长做祭师,那这……这以后怎么相处啊!” 小姨看看舒兰,“舒兰,有这么严重?” 舒兰无奈的看了赵司辰一眼,“您别听他的,他就是说话不过脑子,怎么没法相处了?我能做祭师已经觉得很好了,这已经是很高的奖励了,怎么会不知足?” “可是这不公平!”赵司辰愤愤然,“队长你说,咱们比他俩出的力少么?” “赵司辰!”舒兰眼光一冷,“你自己想争,不要用我做借口!你自己回想一下,从紫楼到博尔塔拉再到库尔古尔湖,哪次不是小马和苗乙去出生入死?每次不是他们拼命之后,大局已定时我们才上阵?你在紫楼外挡那一百多个阴兵,小马和苗乙在紫楼地下面对的则是成千上万的鬼怪!我们在库尔古尔湖边坐享其成,是他们两个冒着被水压碎内脏的危险下潜三十多米去那山洞里取出的宝物!这些你都忘了么?” “我……我没忘……”赵司辰嘟囔,“可是……” “可是什么?”舒兰冷笑,“他们出来的时候,小马为了带宝物,潜水衣都脱了。苗乙为了保护他,被怪鱼撞了一下,在水里就吐了血。那时候你在干嘛?你是在岸上吸烟!论功劳,你觉得我们有资格和他们争么?有脸和他们争么?” 赵司辰低下头,不说话了。 舒兰轻轻的舒了口气,冲小姨一抱拳,“对不起师父,您别生气。” 小姨看她一眼,“不是你的错,你冷静冷静,别这么大火气。” “是!”她看了赵司辰一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鹿长老,我……是我糊涂……”赵司辰满脸通红。 小姨点点头,“赵司辰,你不是为你队长鸣不平,你是在为自己鸣不平。” “长老我……”他一愣。 小姨摆摆手,“听我说完!你的那点小心思我清楚,觉得自己身份不如小马和苗乙了,以后有些小算盘就不好打了,对吧?” “我……我……”赵司辰尴尬不已。 小姨淡淡一笑,“你们赵家世代都是三神教弟子,你爸爸十五岁开始为三神教办事,到他三十二岁那年,才被提升为祭师。你今年才二十六岁,是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还是这祭师的青玉令牌给的太轻松了,以至于让你觉得它不值钱了呢?” “长老我……” “你怕我因为避嫌委屈你们队长”,她看看舒兰,回过头来眼光一冷,“你可以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鹿芊芊有名的护犊子?会让我的亲传弟子受委屈么?你们四个的令牌,是总坛教主的命令,舒兰做祭师无论在功劳还是修为上,都是当之无愧,我做师父的很满意。至于你不满意这个问题,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去向总坛教主为你求一个堂主来?” 赵司辰冒汗了,看看我和苗乙,那意思想让我们给说句话。 可是这一次,我俩谁也没动。 “说话”,小姨盯着他,“看着我!” 赵司辰抬头一看她的目光,噗通一声跪下了,“鹿长老,我错了!” 小姨一阵冷笑,“我鹿芊芊不愿意跟谁解释什么,这次是看你师父和你爸爸的面子,才跟你废话这么多!这令牌刚到你手里,我有权随时收回,你要是再这么不知好歹,不辨是非,从哪来的就给我滚回哪去!” 这最后一句说的很重,我们都吓了一哆嗦。 现在知道为什么舒兰刚才那种反应了,我这位小姨脾气很大,她拦着赵司辰,就是怕他惹出现在这个局面来。 “鹿长老,我错了,您别生气……”老赵吓的脸色都变了。 “师父,我是他队长,我没管教好他……” “没你的事!”鹿长老冷冷的盯着赵司辰,“小兔崽子,你爸爸你师父见到我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告诉你,现在三神教南北统一了,再拿南宗北宗说事,拿什么出身的问题欺负同门,那我就把你还给你老子,让他自己执行教规,管教你这个不成气候的东西!” 赵司辰吓的汗如雨下,浑身哆嗦,磕头如捣蒜,“我错了鹿长老!我错了,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您原谅我这次,我再也不敢了……” 我们都咽了口唾沫,鹿芊芊很聪明,用一个赵司辰给我们赤焰堂立下了规矩。 这本来就是三神教的规矩,现在我们懂了。 “师父……”舒兰想求情,又不敢。 鹿长老看她一眼,轻轻缓和了一下语气,“行了,我也骂你了,你也认错了,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下不为例,起来吧!” 赵司辰战战兢兢的站起来,“谢鹿长老,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鹿长老微微一笑,看看我们,“你们被提升,这是好事,应该庆祝一下才好。” 我和苗乙赶紧站起来,“是。” 女管家走过来,“二小姐,饭菜准备好了,可以入席了。” 鹿芊芊一笑,站起来,“都饿了吧?我这掌勺的是专门从江南请来的名厨,走,吃饭去。” 她转身走了,我们互相看了看,赶紧跟了上去。 赵司辰擦了一把脖颈间的冷汗,小心翼翼的也跟了上来。 酒席很丰盛,我们吃的很开心。这就是鹿芊芊的魅力,她可以让你吓得直哆嗦,又能几句话让你完全放松下来。我对这个小姨是又敬又怕,估计以后我也会得舒兰和马炎炎似的,在她面前步步小心,如履薄冰才是了。 吃完饭之后,小姨把我单独叫到了书房。 “那天打你的人是谁?”她上来就问。 “呃……”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她盯着我。 我无奈,“她叫秦思思。” 小姨一惊,“谁?” “秦思思啊”,我看着她,好奇她怎么这么大反应。 小姨不说话了,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小姨,怎么了?”我试探着问,“您认识她?” 她看我一眼,“你怎么会惹着她的?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看旁边的椅子,“呃……” “哎呀坐吧坐吧!”小姨不耐烦,“就咱们娘俩,你客气什么呀你,又不是在外面!” 我松了口气,有她这句话就好。 我拉过椅子坐下,“是这样的,那天我去横店探我同学的班,她也去了,跟一个叫隋果果的女孩一起去的……” “隋果果?”她眉头又是一皱,“你连她也得罪了?” “没有没有!”我赶紧解释,“是这么回事,那天吧,那个组里的大胡子制片人为了显摆他外甥,欺负我同学……”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的讲了一遍,她的神情慢慢平静下来,最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就好”,她看我一眼,“我还以为你把她俩都得罪了呢,没事就好。” 我更纳闷了,“小姨,她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两个人你惹不起”,她说,“不过好在我们是朋友,你没惹出乱子来就好。” “您就这么担心我给您惹事啊?”我一笑。 “惹事不怕,别惹了惹不起的人就行”,她顿了顿,“你记住啊,这俩人绝对不能惹,你惹不起。” “她们后来跟我挺好的呀,我惹她们干嘛呀?”我说,“隋小姐还请我们吃了夜宵呢,那点误会早就烟消云散了。” 小姨点点头,“她们知道你是我外甥么?知道你是三神教的人么?” “我一出手,秦思思就知道我是三神教的了”,我无奈的一笑,“不过他们不知道我和您的关系,没问,我也没说。” “嗯,那以后见面了还好说些”,她想了想,看看我,“对了,你不是说林卓是你师叔,你想找他么?” “是啊!”我赶紧说,“他回来了?” 小姨一笑,“明天早点过来,我带你去找他!”。 章节目录 第11章 豪门龙家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和舒兰一起来到了小姨的别墅里。吃过早餐,小姨让我们把几份礼品放到车上,然后就出发了。 “这都是给我林师叔的礼物么?”我悄悄问舒兰。 “不是,是给秦六爷和龙家小少爷的生日礼物”,她说。 “秦六爷?”我纳闷,“不是说去找我师叔么?” 舒兰一笑,“你林师叔也会去的,师父故意安排在这个场合上让你们见到,这其中的用意你不懂么?” 我摇头,“还真不太懂。” 她看我一眼,“秦六爷其实姓龙,他用的是化名,叫秦继,在江湖上赫赫有名,黑白两道都得给他面子。龙家的社会关系很广,今天去的会有很多重要人物,尤其是风水圈里的头面人物,几乎都会到场。师父带咱们俩出席,这是为了提携咱们,懂不?” “嗯嗯!”我使劲点点头,“懂了!那你刚才说的龙小少爷,是秦六爷的孙子?难道祖孙俩同一天生日?” “不是孙子,是重孙子”,她看着前面的路,“秦六爷只有一个孙女,这龙小少爷是龙小姐的独生子,今年才三岁。据说秦六爷之前是从来不过生日的,后来得了这个小重孙后,就把自己的生日改成了和龙小少爷一天——你说,这老头得多宠这孩子?” “很正常,老人都这样”,我不以为意。 “谁都不知道龙家有多少产业,反正是财雄势大,深不可测”,她说,“鹿家也算豪富了,可跟龙家一比,用我师父的话说,不过是人家的九牛一毛。这位龙小少爷是龙家唯一的继承人,是真正的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能不受宠么?” “哦”,我不以为然,“那我师叔跟龙家什么关系?” “这个……”她想了想,“怎么说呢,里面关系错综复杂,一时还不好说了。等到了那之后,让你林师叔自己告诉你吧。” “好!”我想了想,“哎对了,我林师叔长得帅么?” 舒兰想了想,“从我个人审美来看,还不错。” “我那位美女师父就特别漂亮”,我回味着师父的样子,“气质纯美,泰然自若,一看就是世外高人,大师风范。” 她扑哧一声笑了,“是么?你师父那么好看?” “那是!”我自豪的说,“下次跟师父见面一定合个影,回来让你瞧瞧!” 她笑着点点头,“好,最好你能引荐我去拜会一下她,那更好。” 我看着外面,轻轻舒了口气,“有机会的话,一定。” 这时她手机响了,她按下蓝牙耳机接听,“喂,嗯……我和师父在路上,一会就到了……好的!” 讲完电话,她看看我,“有件事没跟你说,炎炎也在那。” “哦,昨天她来就是说这个事么?”我问。 “她不仅仅是我师妹,也是你林师叔的弟子”,她说,“到那之后,自然点,别跟昨天似的,失礼了让人笑话。” 我平静的一笑,“好。” 那个地方叫七号院,是一间安保非常严格的私人会所。我们到了之后,把车交给工作人员,舒兰和我各自拿了两份礼物,跟在小姨身后往里走,刚过第一道门,一个很精神的小伙子随即迎了上来,“鹿二小姐,您来了,这边请!” 小姨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走到第二道门的时候,有两个戴墨镜的年轻人把我和舒兰拦下了。 “我的人,跟我一起进去”,鹿二小姐说。 那年轻人一笑,“好的”,冲那俩墨镜一使眼色,俩人退了回去。 我看了舒兰一眼,她神情自若,不以为然。 签到之后,我们奉上礼物,接着那人带路,引我们走向电梯。 来到电梯前,有工作人员打开电梯,我们走了进去,那个带路的小伙子也跟着进来了,掏出自己的卡刷了一下,带我们去三楼。 “今儿怎么亲自领我们上去了?”小姨和这个人似乎认识。 那人一笑,“瞧您说的,您哪次来,我们不是把您送上去?龙小姐吩咐了,今天来的都是贵客,绝对不能慢待了,不然我们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哈哈哈……”小姨笑了,“你就贫吧你,当心我告诉你老板。” 年轻人也笑了,“您可别,我跟您熟了,开个玩笑而已。二小姐请!” 刚一出电梯,一个高挑的女孩走了过来,“鹿芊芊!你来晚了!” 这姑娘很漂亮,气质高贵,透着一股干练。 鹿二小姐无奈,“姐,我可是天不亮就起来了,今天是咱爷爷和咱家宝贝的生日,我怎么敢晚来呢?您不能冤枉我不是?” 那姑娘笑了,拉住鹿二小姐的手,“我逗你呢,还当真了。” 鹿二小姐也笑了,“爷爷呢?我得先给老爷子拜寿去。” 那姑娘摇头,“老头说了,今年不让拜,大家一起吃个饭,高兴高兴就行了。哎?这男孩谁呀?” 她注意到了我。 鹿二小姐看我一眼,“他呀,青青的儿子,我外甥,怎么样?帅不帅?” 那姑娘一愣,“你外甥?青青有儿子?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龙大小姐!”鹿二小姐一笑,“小马,过来!这位是龙小姐,你得叫姨!” “龙姨!”我接的很快。 “别介别介”,龙小姐笑着摆手,“我还没那么老,叫姐就行,别听你小姨的。” “龙姐姐!”我瞬间改口。 龙小姐点点头,看看鹿二小姐,“这孩子不错,有前途。” “这是舒兰,我徒弟”,鹿二小姐介绍,“我记得在叶欢那你见过她,是吧?” 舒兰礼貌的一笑,“龙小姐好!” 龙小姐点点头,“好!”随即看看鹿二小姐,“你的弟子都挺懂事的,其中最懂事的就是舒兰这孩子,这姑娘我喜欢!” “你喜欢也不行啊,你儿子才三岁,不合适的,哈哈哈……”鹿二小姐大笑。 舒兰微微一笑,低下了头。 “这像当师父的话么?”龙小姐摇头,“得了疯丫头,进去坐吧,先喝点茶,用点点心,一会咱俩再聊。” “今天贵客多,您甭招呼我,我自个儿招呼自个儿”,鹿芊芊说完看看我们,“舒兰,小马,走吧。” 走了几步,我不禁回头看了龙小姐一眼,哎,身材真好!一点都不像当了妈妈的…… 我们被领进一个大厅,里面摆了六桌,全部都是大红彩锦台布,桌上摆有鲜花,并有二十多碟各色茶点。桌子上都标有姓名,鹿二小姐的名字在中间靠后的一张桌子上。我们进来的时候,六张桌子上已经坐了十几个人,见鹿二小姐起来了,那些人纷纷起来打招呼。 寒暄一番,鹿二小姐坐下之后,很快有人送来一壶茶,是她爱喝的云南普洱。 “嗯,味道还行”,她品了一口,点点头,“十一年的。” “鹿长老,我们……” 她眉头一皱,“叫我什么?” “呃……小姨”,我赶紧改口。 她笑了,“这没外人,不用官称,有什么事说!” “我们一会也在这吃饭么?”我问。 她放下茶杯,看我一眼,“这六个桌子上,坐的都是当今风水圈的头面人物。你小姨我也就能勉强在这蹭个位子,你俩小兔崽子着什么急?” 我嘿嘿一笑,“那我们去哪啊?” “一会儿会有人带你们去的”,她想了想,“算了,你俩干脆别在这站着了,先去吃点东西去,等宴会结束了,我再引荐你见林卓。” “好!”我看看舒兰,“走吧。” “可是师父,您自己在这?”舒兰担心,“这合适么?” “有什么不合适的?”鹿二小姐一笑,“我这又不是第一次来,我跟朋友们聊会天,你们去吧。” 舒兰点点头,“好。” 我们来到大厅门口,一个女服务员微微一笑,“先生,小姐,请跟我来。” 我们坐另外一部电梯,来到二楼,接着被引入了一个包间。因为来的比较早,这里也没人,但是茶果之类的早就齐备了,只是比鹿二小姐那桌少了几盘而已。 女服务员走了之后,我看看舒兰,“感情咱们来的挺早,是不是有点跌份儿啊?” 舒兰笑了,“你懂什么,跟龙家亲的才来的早,有比咱们来的更早的,只是都在后面呢。” “后面?”我不解,“什么意思?” 舒兰把我领到窗户前,往外一指,“你看,后面还有一座楼,跟龙家比较亲的,都会先去那个楼上喝茶,有贵客来了,他们才会来前面招呼。师父今天之所以来这么早,是有用意的,你看着吧,一会那楼里就该有人出来了。” “哦!”我点点头。 果然,一分钟不到,那楼里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比较高,女的比较小巧玲珑。 “那是驴爷和他夫人”,舒兰说,“他们是听说师父来了,这是到前面来招呼她的。” “驴爷?”我不解,“什么人?” “他和我师父是朋友”,她说,“这个人很有势力,其它的我就不清楚了,上次师父过生日,他们夫妻和你林师叔都来了的。” “哦!”我点点头。 很快,又有一男一女走了出来,男的温文尔雅,头发有些花白,但看着年纪并不算大。女的一身白衣,是个短发美女,气质优雅。 “那是我师父”,舒兰看着下面的白衣女孩,“旁边的男人,就是你的林师叔。”。 章节目录 第12章 白晓珊 “就是他?”我赶紧擦擦眼睛,想仔细看一下,结果他们很快走进了通道里,什么都看不见了。 “别急”,舒兰一笑,“我们先坐,一会就见到了。” 我想了想,“我可以出阴神去找他们,看仔细点……” “嘘……”,她赶紧示意我收声,“你别惹事啊,这里到处都是高手,你以为是咱家后院呢?” 我不以为然,“一般人看不到阴神的,你修为挺高的了都看不到,他们就能看到了?怕什么呀,我很快回来……” 她一拉我,“你不要胡来啊!我那点修为到了这就是一个白丁,什么都不会!今天是龙家的大日子,你要是惹出麻烦来,我师父都不好摆平的!” 我无奈,“那行,坐下喝茶吃点心总行了吧?” 舒兰盯着我,“你听话,别明着吃点心,暗里出阴神,这真不是开玩笑的。” 我认真的,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好!” 这时门开了,又有一男一女被领了进来。 我们互相一看,顿时明白了,这是同行,彼此都是巫师! “你们好,我叫舒兰”,队长主动打招呼,“这是我师弟小马。” 对面的男生很帅,特别的帅,礼貌的一笑,“你们好,我叫卫子昂,这位是我师妹,白晓珊。” 我一愣,“你是白晓珊?” 女孩也正看着我,“你是程小马?” 舒兰和卫子昂都愣住了,“你们认识?” 白晓珊微微一笑,“不认识,不过也算认识吧。” 我笑了,“苏文文告诉你的吧?” 她耸耸肩,“好了,下次文文姐再问起来,我们就有话说了。” “哈哈哈……对,改天咱们一起找她玩去”,我一拉椅子,“来,坐啊,别客气!” 白晓珊很大方,在我身边坐下了。 这姑娘行姓白,皮肤特别白,白的水嫩,白里透红。白净的女孩一般都不难看,加上她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特别的可爱动人。 “上次文文以为我是九妹祝弟子,问我认不认识你,我差点就说认识了,哈哈哈……”我笑着说。 白晓珊一皱眉,“你这人怎么那么坏,文文姐很单纯的,你竟然骗她?” “你们是九妹祝弟子?”舒兰一怔,看着卫子昂。 “对,你们是……”卫子昂问。 “我们是三神教弟子”,舒兰说。 “哦,失敬失敬,请坐!”卫子昂赶紧说。 舒兰微微一笑,也在我身边坐下了。 此时的我和白晓珊已经把微信都加上了,人和人的缘分很奇妙,碰上某些人的时候,自来熟,没办法。 后面的十几分钟里,我和白晓珊聊了很多,舒兰和卫子昂几乎没说话。我敏锐的感觉到了,似乎三神教和九妹祝两大巫术门派之间,有点说不清的小敏感似的。但是白晓珊和我则完全没有这种隔阂,我们从喝茶聊到巫术又聊到旅游,最后约好了,改天一起去云南溜达一圈。 舒兰清清嗓子,“呃……小马,注意点影响。” 卫子昂也咳嗽了一声,“师妹,端庄!” “哦!”白晓珊冲我一吐舌头,然后不说话了,一本正经,笑都不笑了。 我不好意思明着问,一把拉住了舒兰的手,“队长,怎么了?” 舒兰眼睛一下子圆了,怔怔的看着我,“你跟我说话了么?”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和苗乙经常这样”,我说,“你刚才让我注意影响,什么意思?” 舒兰回过神来,“哦,九妹祝和我们关系有点微妙,一向往来极少,你和那女孩刚认识就说一起出去旅行,这似乎不妥。” “这个呀?”我笑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呢,你担心的可真多。” “你别忘了咱们来做什么的”,她说,“别光顾着泡妞,一会还有事呢!” “我对这女孩没别的意思,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朋友,所以话多了点”,我嘿嘿一笑,“放心。” 舒兰点点头,“反正你注意点好,九妹祝的人不要走得太近,他们中有很多人特别狡猾,提防着点好。” 我笑了笑,“好!” 九妹祝的人狡猾么?我没觉得,起码白晓珊不是。 卫子昂喝了口茶水,“师妹,不用一句话不说吧?” 白晓珊看他一眼,“哦。” 卫子昂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 这时门又开了,又有三个和我们年纪相仿的男孩走了进来,简单的寒暄之后就坐下了。这是三个闷葫芦,什么都不会,估计就是纯跟班儿的。 等了一小会,白晓珊看看表,“该吃饭了,菜马上就到了”,她看看我,“哎,小马,你前女友来了!” “啊?”我一愣,“你说什么?” 这时门开了,女服员把马炎炎领了进来,“马小姐,这边请。” “好的,谢谢”,马炎炎礼貌的一笑,一抬头看见了我和舒兰,“师姐,你们也在这?” “嗯”,舒兰很平静。 她冲我一笑,“真巧。” “是啊,真巧”,我笑了笑。 白晓珊一拍卫子昂,“往那边挪挪,来,美女,你坐这儿来!” 马炎炎一愣,“这……不用麻烦了吧?我在外面就行的。” “哎呀你来嘛”,白晓珊起身把马炎炎拉了过来坐下,“你俩挨着才好!”说着她打量我们一番,“不错呀,挺般配的一对,只可惜……” 卫子昂一声咳嗽,“师妹,端庄!” “哦!”白晓珊无奈,不说话了。 马炎炎怕尴尬,主动跟舒兰说话,“师姐,我刚才见过师父才过来的。” “嗯,我刚才也看见我师父了,一会过去打招呼,现在过去不太方便”,舒兰说。 “嗯!”,马炎炎微微一笑,“师娘她知道你来了,一会我陪你一起过去。” 我听懵了! 其它人估计也懵了,这师父师娘来回换,跟绕口令似的,不懵才怪! 我同时抓住了舒兰和马炎炎的手,马炎炎一怔,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 “你们说清楚,到底谁是谁的师父,谁的师娘又是谁的师父,谁的师父又是谁的师娘!”我用心念说,“快把我搞迷糊了!” 舒兰一笑,“你林师叔是炎炎的风水师父,她的师娘叫叶欢,是我的风水师父,懂了么?” 我看看马炎炎,“你需要补充么?” 她平静的一笑,摇了摇头。 我松开她们的手,“好吧,我懂了!” “原来你们的师父是一对夫妻呀!”白晓珊恍然大悟。 这话让我们不由得一惊,我们用心念对话,她怎么会听到的? 我开始戒备起来,这个看起来简单而可爱的女孩,真的有那么简单么?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 白晓珊笑了,“很简单啊。她说她的师父,她说是她师娘,这个一听不就明白了么?” 我们愣了,面面相觑,是我们想复杂了? “美女,你真聪明!”其中一个闷葫芦忍不住说。 “哈哈哈……这话我爱听!”白晓珊笑的合不拢嘴了。 卫子昂无奈,使劲的咳嗽一声,“师妹!……” “端庄!”白晓珊抢白的同时,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三个闷葫芦都笑了,但我们三个谁也没笑,我们都意识到了,这白晓珊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小女孩,这是个高手,极其厉害的人物! 饭菜很快上来了,很丰盛,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我们这桌都是跟着贵客来的,吃的都这么好,可想而知贵客们该吃什么了。这就是豪门巨富的排场,这就是龙家的气象和脸面。 马炎炎吃的不多,看我吃的狼吞虎咽的,她给我夹了一个丸子,“慢点。” 我心里一热,笑了笑,夹起那丸子直接塞进了嘴里。 她温柔的看着我,眼神还是有些复杂,“真是个傻瓜,那么着急干什么?” 这话似乎是一语双关……是啊,我当初那么着急干什么?如果不是脑子一热破了她的身子,现在的她也许和我一起都在赤焰堂,就算不在一起,她起码也是九堂弟子。就因为我太着急,就因为我的情不自禁…… 我放下筷子,擦擦嘴,握住她的手,“炎炎……你怪我么?” 她躲开我的目光,“吃饭吧。” “你告诉我,怪不怪我?或者说,怪没怪过我?”我问。 她轻轻叹了口气,苦涩的一笑,“我自己愿意的,怪你干什么?” 我沉默良久,“炎炎,我不后悔,再让我重来一次,我还会那么做。” 她看我一眼,“我也没后悔,不过……别离我太近,我不想以后他们用我来逼你去做不想做的事……” 我淡淡一笑,“你伯父和你爸爸?他们逼不了我的。” 马炎炎犹豫了一下,抽回了自己的手,“我吃饱了,师姐,小马,你们慢用,我先出去一下。” 舒兰明白她的意思,“等等,我和你一起。” 我有点尴尬,“你俩什么意思?那我呢?” “你在这等着”,舒兰说,“一会我就回来。” 俩姑娘走了,我又吃了几口,放下了筷子,心说这叫什么事啊? 无意中一摆头,突然发现白晓珊正在观察我,那神情很平静,平静的让我觉得陌生。 见我发现她了,她微微一笑,“小马,后天文文姐那有个party,你也来吧?” 我笑了笑,“哦,好,看情况。” “什么看情况,我认真的!”她专注的看着我,“答应我,好不好?” “我……” 还没等我说完,门开了,一个个子很高的女经理走了进来,“请问哪位是程小马先生?” 我站起来,“我是!” 女经理一笑,“小林爷想见您,请跟我来吧!”。 章节目录 第13章 触发 我被带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外面,舒兰正在这里等着我。 “你也来了?”我诧异,“炎炎呢?” “她在里面”,舒兰看看我,“紧张么?” 我摇头,“还好,你在这是为了等我?” “嗯”,她看看女经理,“谢谢您了,我带他进去吧。” “好的”,女经理一笑,转身走了。 舒兰敲了敲门,“师父,小马来了。” “进来吧”,里面说话的不是我小姨,是另一个姑娘的声音。 舒兰打开门,领着我走进了屋子。 这是我第一次正式见到林师叔,他看上去三十五六岁,头发有些花白,但眼睛很亮,比我想象的要帅的多。在他身边坐着的,是他的妻子叶欢,这是个非常有气质的漂亮姑娘,眼神极其温和。 马炎炎站在林师叔身边,舒兰则走到了叶欢的身边。 我一个人站在那,有点尴尬,无奈之下,只好挠了挠后脑勺。 “你是小马?”林师叔问。 我点点头,“嗯,是。” “听鹿二小姐说,你要见我,说找我有事?”他平静的看着我,“别站着了,坐下说吧。” 这房间很大,四个沙发,一个茶几,旁边还有书架和床,看起来像是个临时休息的地方。 我走到他们对面坐下,“谢谢师叔。” “你叫我师叔?”他纳闷,“那你师父是?” “我有两位师父”,我说,“一位是把我养大的师父,三神教的徐元杰。” 他点点头,“那另一位呢?” “我的另一位师父,叫林以柔”,我淡淡的说。 他一怔,“林以柔?你是我的姐姐的弟子?” “姐姐的弟子?”叶欢也是一愣,看看林师叔,“林家的秘术不是不传外姓么?” 他示意她不要说话,转过来看着我,“小马,你说的是真的?” 我从脖颈间摘下项链,双手捧着递给他们看,“师父说,你看到这个就信我了。” 林师叔夫妇俩一见那项链,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真是姐姐的?”叶欢看看林师叔。 林师叔双手接过项链,眼睛有些湿润,“是,是姐姐的……” 看来他和我美女师父姐弟之间感情一定很深,要不然也不至于看到个项链就激动成这样了。 “你师父……她好么?”林师叔看着我。 我突然从这个男人的眸子里,看到了很多沧桑的意味,按说他年纪也不算大,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师父她挺好的,就是内伤有点严重,每天都得练功”,我说,“她说让我来找您,有些事,需要您来替她指点我。” 林师叔低头看着手心,一大滴泪水落到了项链上,竟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师叔,您没事吧?”我试探着问。 叶欢站起来看看舒兰和马炎炎,“你们先去芊芊那里,我们单独说会话。” “是,师父!”舒兰一抱拳。 “是,师娘!”马炎炎也一抱拳。 俩女孩不约而同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出去了,舒兰轻轻的带上了门。 徒弟们一出去,林师叔捧着项链,泪如雨下,却一言不发。我看得出来,他心里很难受,难受的让我都觉得心疼。 我怎么也没想到,林师叔第一次深深震撼我,用的竟然是他男儿的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师叔是风水大师,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人,竟然因为看到了姐姐的一条项链,而像个伤心的孩子一样落泪。不得不说,这让我的那位美女师父在我心里更像一个谜了。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为她而落泪的强悍男人,林师叔并不是唯一。 “师叔……您这是?”我看着他。 “林卓,别这样,孩子看着呢”,叶欢轻声安慰他,为他递过面巾纸。 林师叔擦擦眼泪,又擦赶紧项链,双手捧着还给我,“带上吧。” 我带上项链,“师叔,您为什么哭了?” 林师叔深深的吸了口气,情绪平静了下来,“我很多年没见到姐姐了,很想她,所以……失态了。” “哦,没事”,我一笑,“师父她挺好的,看着特别年轻。不过……不过你们都挺年轻的。” 师叔勉强笑了笑,“你师父还说什么了?” “哦,是这样的”,我一指项链,“这里面有我师父布置的阵法,里面有一个千年画魂叫温盈。师父说,她本想把这个画魂炼成我的护法,但是她……她内伤太重,做不到了。说让我来找师叔您,请您替她给我炼护法,并且让您指点一下我巫术上的不足之处。” “好,这个简单”,他轻轻舒了口气,看看我,“下午你去我家,我给你炼化。至于巫术……你修炼的好像不是普通的三神教巫术,具体是哪个法门?” “我修炼出神术”,我说。 师叔一怔,“出神术?” 我点点头,“嗯!” 他看看叶欢,“真有人能练成?” 叶欢掐指一算,沉思片刻,“这孩子命相特殊,是罕见的四正阴合天下水,修炼出神术,应该是合适的。他一生下来就离开了父母,被师父养大,从小吃了很多苦,小小年纪,就几次出生入死,也真是难为他了。” 我一条大拇指,“师婶,您厉害!” 叶欢笑了,“别那么称呼我,叫我叶欢就行了。” “那可不行!您是我的长辈!”我说。 她没再说什么,仔细看了我一会,轻轻叹了口气,“小马,你本来有极高的术数天赋,只可惜在你学术数最关键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最黄金的时期,耽误过去了。” 林师叔看我一眼,微微一笑,“又是个不管不顾的小子。” 叶欢突然笑了,拉住了他的手。 我心想这里面可能有事,只可惜我不能拉叶欢的手,不然我就清楚了。 “可能我天生就注定只能做巫师吧”,我说,“师父也说过,跟您说的一样,说我最黄金的时期耽误了。但没什么,为了那女孩,一切都值得!” 林师叔点点头,“我喜欢你这性格,很好。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我还有点事,先去忙一下。叶欢,你带小马去找鹿二小姐,我和驴哥谈完事情,下午回去我们再细聊。” “好!”叶欢站起来,“小马,跟我来吧。” 这就是跟林师叔的第一次会面,坦然说,我觉得他不如师婶分数高。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因为他的心情都沉浸在另外一件心事上了,对于我,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但这只是刚刚开始,几个小时之后,我对他的看法就彻底改变了。 叶欢把我领到了另外一个屋子里,小姨正和龙小姐聊着什么,见我进来了,她们停止了低声的讨论。 “你们聊完了?”小姨站起来。 “林卓说,让他下午去我们家”,叶欢看看龙小姐,“他现在去见驴哥了,商量完了我们就回去。” 龙小姐也站了起来,“有什么事么?” “是姐姐的事”,叶欢说。 龙小姐一愣,“林小姐有消息了?” 叶欢看看我,“小马,就是姐姐的弟子。” 龙小姐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有些奇怪,片刻之后,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事别跟让老驴出面,我去跟七爷说。” “可是今天是老爷子和龙龙的生日,这会告诉七爷,合适么?”叶欢担心。 龙小姐平静的一笑,“没什么不合适的,放心吧。” 我茫然的看着她俩,似乎觉得我无意中触发了一个机关,引起了连锁反应。这一切都跟我有关系,可是现在看起来,似乎有又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姨拉住龙小姐,“姐,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我不该带小马来?” 龙小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错了,你早该带他来。” 她说完之后,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叶欢轻轻叹了口气,看看我,“小马,我和你小姨聊几句,舒兰在外面等着你,你们去玩一会吧。” “哦,好”,我转身往外走,心里却有点不服气,心说什么都背着我?都觉得我烦么?你们越不让我听,我越要听听试试,我就不信了,这地方的高手真有那么邪门儿! 打定主意,我走出房间,关好房门,来到走廊里。 舒兰远远的看见我,赶紧冲我一招手。 我走到她身边,“你也被轰出来了?” 舒兰眉头一皱,“什么话?什么叫轰出来了?” 我微微一笑,“咱们找地方坐会吧。” 舒兰摇头,“不行,师父说了,不让我走远。” “哪个师父?”我问,“是我小姨还是我师婶?” “你小姨”,她看着我,“别那么称呼我叶师父,都把她喊老了。” 我往墙上一靠,“行,容我想想怎么称呼她好……” 话音一落,我阴神离体,迅速飞回到了那个房门外,顿了一秒,钻了进去。 “青瞳最近怎么样?”叶欢问我小姨。 “还那样,每天一半时间练功,一半时间带青檀”,小姨说。 叶欢笑了,“青檀该上小学了吧?” “嗯!”小姨点点头,“为了这点事,我们吵了好几次了,那些南宗的老家伙们不愿意让她去学校,都是一些老顽固!” “必须得去的”,叶欢一笑,“让她和毛毛一起吧,姐弟两个也有个照应,你和青瞳说一下,看看她的意思。” “好,话我给你带到,不过你也得做好心理准备”,小姨说,“如果南宗的那些老家伙们……” 叶欢突然制止了小姨的话,转头冲我一笑,“小马,你太调皮了,先出去,好么?”。 章节目录 第14章 让你用不出来 小姨顿时火了,拍案而起,“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我吓坏了,瞬间被吸回本体内,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怎么了?”舒兰纳闷。 远处的门开了,“程小马,滚过来!”鹿二小姐怒吼。 我赶紧灰溜溜的滚了过去,不明所以的舒兰也在后面跟了过来,“师父,小马他……” “你别替他说话,回去!”鹿二小姐说。 “是,师父”,舒兰担心的看了我一眼,慢慢的退了回去。 我被小姨扯着耳朵提进屋里,叶欢一看赶紧过来劝,“芊芊你这是干什么?别这样,他都多大了,你这样会伤他自尊的!” “我是他小姨,他敢伤自尊!”鹿二小姐气呼呼的一指我鼻子,“你个小兔崽子,学会偷听了是吧?会出神术了不起是不是?信不信我封了你的灵光,让你再也出不来?” 我看她一眼,“您舍得么?” “嘿!”鹿二小姐气坏了,“你瞧见没?敢顶嘴了!他这是要造反哪他,我这暴脾气,今天还就给他封了!” 叶欢赶紧拉住她,“你别这样,孩子嘛,难免的。” “他都二十三了,搁过去,都他妈当爹了,还孩子?”鹿二小姐不依不饶。 叶欢笑了,“行了吧你,刀子嘴豆腐心,演戏给谁看呢?谁不知道这是你的心头肉,真让你动他,你舍得么?” 鹿二小姐看她一眼,“我……舍得啊,怎么舍不得?”她嘟囔。 叶欢一笑,看看我,“小马,你听到什么了?” “我……”我突然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好像刚才偷听到的内容都被人抹去了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听到了多少?”鹿二小姐盯着我。 “我……我忘了……”我茫然的看着她。 “演戏是吧?给我演戏是吧?”小姨又要动手。 叶欢再次拦住她,“他进来不久我就知道了,所以他听到的不多,也没记住。芊芊,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别跟孩子计较了。” “真的?”鹿二小姐看看我,“你真的都忘了?” 我使劲点头,“真的!” “我还说把马炎炎许配给你,你没听到?”她纳闷。 我愣住了,“小姨……您别开玩笑……我才二十三,还没想结婚!再说了,她爸和她伯父……” “行了,看来真是没听到”,小姨放心了,“你出去吧。” 她竟然试探我?这什么小姨啊这是! 叶欢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俩,“你们啊,真是一家人,太像了!” 鹿二小姐一笑,“没办法,这小兔崽子太狡猾,不得不防。” 我无奈的耸耸肩,转身往外走,开门之后,我看看叶欢,“师婶,我在阴神状态下,您真的能看到?” 叶欢平静的一笑,“如果是你林师叔在这里,他发现的更早,如果不是我们,而是外人发现了你却心照不宣,你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我懂了”,我咽了口唾沫,轻轻带上了门。 此刻我心里只有八个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之前总觉得自己的出神术挺厉害的,现在才明白,自己差的太远了。跟林师叔或者叶小姐这样的风水大师相比,我太稚嫩了,难怪马炎炎以前总说我,说我不知天高地厚。我还没见识到林师叔的本事,但是叶小姐的本事,已经让我瞠目结舌,心服口服了。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舒兰身边,“队长,我被刺激了,求安慰……” 舒兰很担心,“你怎么了?挨骂了还是挨打了?” “我的心哪,被刺激惨啦!”我叹气,“原来咱们还差得远,以为自己是人了,在他们面前,不过是个猴儿啊……” 舒兰笑了,“你被我师父给镇住了吧?” 我知道,她此刻说的师父是叶欢。 我点点头,“师婶太厉害了……” 她微微一笑,“师父有句话,特别有道理,她说你有千招绝万招精,我有一招叫‘让你用不出来’,看来你现在是体会到了。” “这是她说的?”我一愣,“真理,真理呀!” 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不仅和师叔学,也要和师婶学! 下午,我没跟小姨回去,而是坐师叔的车,来到了他位于东四环附近的家里。后来我知道了,这只是师叔的其中一个家。 房子很不错,上下两层,上面是卧室和书房,下面是客厅,餐厅和厨房以及一个孩子的活动区。从玩具上看,他家是个男孩,而且是个挺顽皮的小家伙。 “我们去楼上谈,一会毛毛该回来了”,师叔对叶欢说,“晚上小马就在这吃饭。” “嗯,好的”,叶欢说。 林师叔有福气,娶了个好老婆。 书房很大,比我鹰巢的卧室都大。书架上放了很多书,大部分都是历史哲学类的,我一看这些就喜欢,习惯性的拿下一本来翻了翻。 “喜欢看书?”他问。 “嗯,我大学学历史的”,我说。 他点点头,示意我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了,“你师父……我说的是我姐姐,她教了你多久?” “半个月”,我说,“她说剩下的让我来跟您学。” 他微微一笑,“好,把你的项链给我。” 我站起来摘下项链双手递给他,“师叔,给您!” 他又看我一眼,“当初和炎炎一起破九环阵的,就是你吧?” “您还记得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当然记得了”,他说,“如果不是你的出神术,炎炎那天就出不来了。在七号院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是你了。” “那您怎么还……”我不解。 “怎么还问你那么多?尤其是吃惊你的出神术,对么?”他看着我。 “嗯!”我点点头。 “我当时知道炎炎身边有一个元神很强大的男人,可以把变神术用的出神入化”,他说,“能做到这些的术除了你的出神术,还有道家的灵应术。我没想过你用的是什么,但是当听到你说出神术的时候,我确实是吃了一惊。” “我不太明白”,我说。 “出神术是巫术,但本质上却不是巫术……”他看着我,“尤其是,我姐姐收你为徒,这个事,让我很受触动,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 “嗯,我懂了”,我说,“出神术很难炼成,而我师父收我为徒,又和出神术有关系。您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得多,所以有些秘密,我不了解,就不知道这里面的轻重。您不用给我解释,反正我是来跟您学习的,您怎么说,我怎么做。” 他笑了,摇了摇头,“你这小子,不是个安分守己的,我只能教你一些本事,却教不了你根本。调教你不是我的使命,但作为你的师叔,我会尽可能的帮你。以后在北京,你要是有麻烦就来找我,不要跟我客气,知道吗?” “嗯,谢谢师叔!”我一笑。 他看看手中的项链,将它摆到桌上,接着掐手诀在项链周围点按了几下,轻轻吹了口气到上面。书房里的气场微微一颤,顿时有一股气流无形的运转起来。 我默默的看着,想看他具体怎么做。 师叔盯着项链看了一会,变换指诀,在项链上空画了一道符,接着手诀落印,轻轻一拍。 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我轻轻的舒了口气,“师叔,这……” 话没说完,我脑子嗡的一声,周围的瞬间出现了一股强劲无比的灵气场。这是一个精密的阵法,它突然被师叔从项链里释放了出来,它的气场之强劲,超过了我的所知所见,以至于我的经络猝不及防,内气随之共振,将我的意识差点屏蔽! “师叔……”我脑子一片空白,冲他伸出了颤抖的手。 他没理我,继续修符,接着往里项链上一弹,一道白光飞了出来,落到地上化作了一个半裸的白衣少女,她长发如瀑,肌肤胜雪,黛眉朱唇,十分的秀美。 “大师,温盈有礼”,她战战兢兢的跪下行礼。 师叔平静的看着她,“温盈,你本千年画魂,无法进入轮回。我今天放你出来,让你做我师侄小马的护法,你愿意么?” “温盈愿意!”她颤声说。 师叔点点头,“你主人救你出苦海,以后跟着他,要尽心办事,若生二心,天不容你!” “是!温盈谨记!”她说,“若背叛主人,愿受天罚!” 师叔点点头,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掐手诀在我眉心一点,接着往空中一弹。一股火雨凌空而落,接着很快被阵法集中到了温盈身上。她身上金光一闪,顿时她的样子清晰了很多。 师叔回到座位上,看看地上的温盈,“温盈,温盈?” 温盈不说话,似乎她的意识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 师叔一笑,看我一眼,“小马,呼唤她。” 我嘴巴张了张,连师叔都喊不出来,又怎么呼唤温盈? “呼唤她!”师叔一声断喝,“快!” “温……”我吃力的看着温盈,“……盈……” “用丹田之声,呼唤她!”师叔命令。 我努力静了静心,睁开眼睛,运起丹田之力,“温盈!” 温盈的身子微微一颤,但还是没醒过来。 “温盈!温盈!温盈!”我喊了出来,“醒醒!起来!” “啊~”温盈猛地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看自己,接着站起来回身看看我,“主人……” 我吃力的笑了笑,“温盈,你……是我的了!” 温盈兴奋的点点头,“主人,我……我有本体了!” 林师叔笑了,掐双手诀一指项链,默念了几句咒语,接着手指一颤,一道凌厉的内气自他指尖发出,打到了项链上。周围的阵法迅速消失了,我哇的一声,一口黑血喷了出来,随即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林师叔 醒过来之后,我发现我躺在沙发上,身上还盖了一条毯子,林师叔在我身边坐着,静静的看着我。 “师叔……”我想起来,身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别动”,他按住我肩膀,“觉得好些了么?” “浑身没劲……”,我说,“师叔,怎么会这样?” 他从旁边端过一杯水,掐手诀在上面画了画,看看我,“你之前中过黑骨术?” “嗯!”我点点头,“马炎炎他爸用那个抓过我,后来温盈帮我治好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师叔说,“温盈之前没有本体,她为你疗伤,看上去你是好了,实际上不过是把黑骨术的巫毒之力隐藏住了而已。刚才我用你的一点神火为她重新炼了一个本体,这样一来,她才可以真的帮到你。你那会吐出来的黑血,实际上是黑骨术的巫毒之力。如果再脱上半年,我也救不了你了。” 我愣住了,“那么危险?” 他把水递到我唇边,慢慢的喂我喝下去,将杯子往旁边一放,“你的出神术看似很厉害,但实际上漏洞很多,所以对自己的伤害非常大。你善用幻觉,而那些幻觉背后到底是什么,你根本不清楚,所以不知不觉的就会损伤自己的神识,危害自己的身体。比如这黑骨术的巫毒之力,它藏在你的体内,就会慢慢侵蚀你的骨髓。幸亏这是救治的及时,要不然后果多严重?”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 他看看我,“你是不是经常用出神术,变成大黑天来降妖除魔?” “嗯,很多次了”,我说。 师叔摇头,“大黑天属水,主肾经,你直接幻化大黑天,却没有相应的内功做支持,那就会单方面的消耗你的元神。你的命是四正阴合天下水,这种命相,水性极强!所以暂时的消耗还不足以对身体造成明显的影响。但是你回想一下,你是不是最近桃花很旺,可是感情却犹如无根之草,四处漂泊,难以落地?” 我一怔,“是这样!的确是这样,师叔,难道这都是我幻化大黑天的副作用?” “命相属水之人,多智多情多欲,你的桃花旺,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他说,“但是水命之人,多情而专情,你觉得你现在是这样子么?” “不是……”我咽了口唾沫,“我不敢去爱谁……我……我不敢认真……”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我轻轻舒了口气,“师叔,我很需要爱,可我……感觉不到。” “你每次幻化大黑天,都会将你身上的水性消耗一部分”,他说,“水性每次被消耗之后,会打乱你体内五行平衡,造成暂时的水虚火旺而让你显出火性人一些特点。火命之人,多情善变,容易动心,但从不深入,所以更容易变心。你自己想想,你有时候会不会这个样子?” 我汗下来了,师叔说的没错,想想齐齐,想想温冉,想想艾可,再想想韩子淇…… “您说的都对”,我深深吸了口气,“我该怎么办?”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看着远处,“你们三神教的出神术法门,并不完全,或许失传了一部分,或者原本就是不全的。你如果这样修炼下去,总有一天会把自己的元神耗光,这是饮鸩止渴,不是长久之计。” “那……那我……”我茫然的看着他,“师叔,您教教我!” “我会教你一些修炼之法”,他说,“不过不是今天,你接下来会闯祸,等你这事过去了,才能安心修炼。” “闯祸?”我一愣,“我会干什么?” 他看我一眼,“这个不能说,说了就会变,到时候更麻烦。” 我淡淡的一笑,“行,那我就顺其自然了。” 他回到我身边坐下,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小马,你有这个心态,很难得。出神术最近不要用了,而且一周之内也用不了了。我改变不了你的性格,所以只能教你修炼之法,为你弥补出神术法门的不足。我会教你内功,教你咒语,也教你术数。有我姐姐给你打下的基础,再加上这些,足以弥补你出神术的缺陷,你要好好学,但将来不能再把这些东西传给别人,懂么?” “是因为林家的东西,不可以外传么?”我问。 他微微一笑,“天下秘术,本属天下,如果都不外传,那我林家又是从哪学来的?只是天机秘术,非有缘之人难以得其精髓,若不能得其精髓又保有其术法,则无异于暴殄天物,天必罚之。我的意思,你明白么?” 我认真的点点头,“明白,您的意思是,我有这个缘分,所以能学一点。没有缘分的人学不会这些,可学不会还硬要学,硬要传承的话,那就是暴殄天物,必然遭受上天的惩罚!所以我要是能学会了,就只能自己用,将来不要再教徒弟,是这样吧?” “对”,他赞许的看着我,“难怪我姐姐收你,你的确很聪明。出神术对人的资质要求极高,但仅有资质还不够,还需要机缘,懂么?” “懂!”我一笑,“如果我不是认识了师父,认识了师叔您,我这么错着修炼下去,早晚会废了。但是话说回来,我之所以能认识师父,是因为我的一位老师,而那个老师……” “就是温盈之前的宿主,对么?”他微微一笑。 “您知道?温盈跟您说的?”我纳闷。 他摇头,“不,是我的护法告诉我的。” “您的护法?就是我们见过的那位?”我问。 “我的护法不仅仅只有那一个”,他顿了顿,“你因为出神术而和那位老师以及温盈结缘,又因为那位老师而得到了我姐姐的指点。” “这就是您所说的机缘,对吧?”我笑了。 师叔也笑了,“好小子,休息会吧。吃完晚饭就回去,舒兰会来接你的。” “可是我现在这样……”我看看自己,“动都动不了……” “你现在试试,看能不能动了?”他说。 我手扶着沙发稍微用了一下力,觉得自己似乎有劲了,再一使劲,竟然坐起来了。 “师叔!”我兴奋的看着他,“我没事了,能动了!” “现在先不要动”,他说,“再过几分钟,你就可以下地了。” 我开心的不得了,“谢谢师叔!” 师叔平静的看着我,微微一笑,“以后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嗯!”我想了想,“师叔,我想问您个问题。” “什么?”他问。 “您其实除了头发有点花白之外,挺年轻的呀”,我说,“为什么好像总是有心事似的?而且您好像总把我当小孩,我都二十三岁了,可不算小了……” 师叔笑了,“就冲你说这句话,你就是个孩子。” 他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因为我知道,师叔,他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他的故事,我还看不懂。 因为我还是个孩子。 我和师叔聊了一下午,聊得特别开心,他就像命运为我打开的一道门,走进这道门之后,我发现了一个特别向往的广阔世界! 原来见过世面的我,真的没见过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的,三个多小时过去了。师叔看看表,站起来,“差不多了,该去吃饭了。舒兰也来了,咱们下去吧。” “嗯!”我站起来,“好!” 走到门口,他想起个事来,“小马,我儿子很调皮,他要是惹到你,你可别介意。” 我笑了,“瞧您说的,我还能跟小师弟一般见识么?” 师叔一笑,“你这话可别说太早,那小子,惹事的本事可不亚于你,哈哈哈……”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开怀大笑,其实,他真的挺帅的。 我们下楼的时候,舒兰正在客厅里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给他讲故事。 见我们下来了,舒兰赶紧站起来,“林老师!” “坐吧”,师叔说,“你们聊着,我去看看你师父的菜做的怎么样了。” “嗯!”舒兰一笑。 师叔去厨房了,我冲舒兰一使眼色,“你怎么不去帮忙啊?” 舒兰无奈,“你以为我不想去啊?师父不让我上手,我只好回来等着吃了呗。” “哎呀,你这真是……”我不住的摇头。 “哎,你谁呀?干嘛在我们家?”被忽视的小男孩问。 我被他的话逗乐了,长得很可爱,一口天津味儿,特有意思。 “我是你哥”,我学他的口气,“来你们家吃饭呀!” “那你是吃一天,还是一直住我们家?”小男孩认真的问。 我想了想,“要是你妈妈做饭好吃,那我就不走了,行不行?” 他笑了,“行!我看行!就这么定了!” 舒兰笑了,“毛毛,这是你小马哥哥!跟他介绍一下自己呗。” “我叫林晟,小名林毛毛,哥哥你可以叫我毛毛”,小男孩很认真。 我喜欢的不得了,摸摸他的小脸蛋,“哎呦,你叫毛毛呀,那你说为什么你爸爸妈妈说话都是普通话,你却说天津话呢?” “这个呀”,他盘着小腿坐下,“我跟你说,是这么回事。因为我爸爸不说,我妈妈不会,所以我爷爷说,到我这全补回来了……” 这孩子特健谈,比我都能侃! 十几分钟后,师叔端了两盘菜上来,“准备吃饭吧,毛毛,去洗手!” “哎!”毛毛答应的特好听,跳下沙发,一溜烟的跑去了洗手间。 叶欢师婶做了很多菜,味道特别的香,我和舒兰起身帮忙端菜。很快,大家落座,准备开饭了。 毛毛手疾眼快,夹了一块红烧鱼放到我碗里,“哥哥,你尝尝我妈妈做的鱼好吃么?” “哎呦,小师弟真懂事”,我笑着夹起那块鱼,往嘴里一放,接着一口吐了出来,上面竟然全是盐粒! 毛毛哈哈大笑,笑的直拍桌子。 叶欢一皱眉,“毛毛!你干的?” 毛毛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你看哥哥,我妈妈就这样,做饭不好吃就赖我,她太不讲理了,太黑暗了,你还是别住我们家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无法辩驳 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笑了一路。 舒兰纳闷,“有这么好笑么?” “你不觉得毛毛太好玩了么?”我笑着说,“竟然往红烧鱼里撒盐,还一脸正气的当面栽赃,咱这小师弟的那稚嫩的脸皮比我都厚,将来绝对有出息,前途无量啊!” 舒兰无奈,“你这什么逻辑?小孩子调皮长大了就前途无量了?” “俗话说,淘小子出好的,淘丫头出巧的”,我说,“孩子和大人一样,为啥脸皮厚?那是因为自信心强!思想敢为人先,行事不拘一格,不受常理束缚,这样的孩子,长大了你说能没出息么?” 舒兰微微一笑,看着前面的路,“有没有出息先不说,他长大了肯定比你懂事那是真的。” “这话怎么说?”我不笑了。 “林老师对孩子不怎么管,但我师父管的很严”,她说,“你看他们两个待人接物的做派,小师弟继承了他们的基因,长大了肯定就跟现在不一样了。而你……”说到这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小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平静的一笑,“故意什么?” 她看我一眼,“你……没多想吧?” “有什么可多想的”,我按下车窗,夜风拂面而来,很舒服。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 “我没见过爸妈,但是有师父疼我啊”,我看着前面,“他特别疼我,把我当亲儿子养的。这么多年过来了,这不也挺好的么?” “你别误会我就好”,她轻轻舒了口气。 我笑了,“你又不是赵司辰,误会你干什么?” 她看我一眼,没说话。 “哎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昨晚回去后老赵就把自己关屋里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他是觉得抬不起头来了,尤其是在你面前”,她说,“这小子一直很骄傲,觉得自己出身好。他觉得自己和苗乙比你更般配,多少也和他这个看重出身的毛病有点关系。虽然总坛给咱们的不过是一个虚名,可是一旦离开总坛去下面,那也是很有分量的。他觉得你身份比他高了,以后他想追苗乙就更没优势了,所以把自己关起来闹情绪呢。” “操!他就这点出息?”我摇头,“这货,真他妈欠,小姨骂的还是轻了。” 舒兰一笑,“解铃还须系铃人,小马,一会到家了,跟他聊聊去吧。” 我没说话,微微一笑,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回到鹰巢后,我直接来到赵司辰卧室外敲门,“老赵,开门!” 里面没动静。 “我知道你丫在里面,开门!”我又敲了几下。 过了一会,里面传来了脚步声,接着门开了,赵司辰表情很不自然,“有事?” “聊几句”,我推开他走进屋里。 “有什么好聊的?明天行不行?”他看着我。 我瞥他一眼,拉过椅子坐下,“你在屋里干嘛呢?” 他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我能干嘛?反省呗!” 我笑了,“还不服气呢?那么想当堂主?” 他撇我一眼,“你现在牛逼了,比我强了,高兴了是吧?” “我一直比你强啊”,我说,“你没发现么?” “程小马你什么意思?”他一皱眉,“调侃我是吧?哦,当了堂主了,比我身份高了,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 我不笑了,“赵司辰,咱俩谁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你说什么呢你?”他站起来。 “怎么着?想动手?”我冷笑,“不服是吧?” 他又坐下了,“我知道你功劳大,没不服你,我就是……就是不甘心!” 我拿过他的烟,点了支烟,使劲吸了一口,缓缓的吐了出来,“咱们认识也有些日子了,从我第一次来这里,你就看我不顺眼。是,你是南宗堂主的儿子,师父是五翎祭司,你出身高贵,家世显赫,所以你就自觉高人一等,目空一切!” “我……”他抬起头来。 “闭嘴,让我说完!”我瞪他。 他头又低下了。 “咱们四个人里,苗乙的父亲和师父都是九翎祭司,比你出身高贵;队长的师父是北宗长老且直接管理赤焰堂,比你背景深厚,所以你眼里有她俩,觉得你们是一个阶层的。到了我这,没出身,没背景,你觉得我不配跟你在一个堂,更不配跟你竞争苗乙,就算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你他妈的跟我称兄道弟,都是基于在你放下身段和我做朋友这个大前提下,你是爷们儿就说实话,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他冷笑,不说话。 “你说话!”我踢了他一脚。 “是!你说的都对!”他抬起头看着我,“我就是觉得我们出身比你好,我就是觉得你跟我们不是一路人,怎么了?我们三个都是三神娘娘的弟子,我和苗乙练功的时候观想的是圣女,用的是密符,你们北宗呢?舒兰队长我不好说什么,但她起码是有来历的。你呢?你是哪来的?我只知道我们家世代都是三神教弟子,为三神教出生入死,这是我们血液里流传下来的光荣基因!可你呢?你只不过是北宗一个普通弟子的弟子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功劳,抢女人?”他吼道。 我冷冷的看着他,轻轻的吸了口烟。 他抓了抓头发,吐了口气,“我现在知道了,你不是没出身,不是没背景,你他妈背景比我们谁都厚!难怪她们都护着你,难怪苗乙对你那么好,我他妈的就是觉得不公平!” “你以为你做了堂主,苗乙就会喜欢你?”我掐灭了烟,“或者说,我没有出身和背景,她就不会喜欢我?” 他抹了抹眼泪,“你们都觉得我没用,都觉得我是想当那个堂主……其实那些不过都是虚名,我较那个真干什么?我就是有点怕,怕苗乙身份高了,我离她就更远了……” 我站起来,拍拍他肩膀,“早点睡吧。” 这个时候说别的没什么意义,让他发泄出来,他自己慢慢的也就恢复过来了。 “小马!”他站起来,“你为什么不骂我?” 我打开门,“我们是兄弟。” “可是我刚才……” 我微微一笑,“睡吧”,随手带上了门。 几秒钟后,赵司辰哭了,嚎啕大哭。 我轻轻舒了口气,转身想下楼去坐会,一抬头却看到了苗乙。 “你都听到了?”我看着她。 “为什么你们两个的事,总要扯上我?”她看着我。 “谁让你这么漂亮”,我一笑,“漂亮的女孩,到哪都是焦点,何况我们都是强悍的男人,你跟我们生活在一起,怎么可能不被扯上?” 苗乙似乎无语了,她躲开我的目光,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想下去走走”,我说,“睡不着的话,一起来吧。” 我们来到楼下的小花园,那个当初寻找黑石的地方。 “我师叔说,这几天我不能用出神术了”,我看着天上的星星,“他说我会闯祸,看样子事还不小。” “我看住你,不让你去惹事”,她说。 我看她一眼,“该来的总会来,没什么,顺其自然就好了。” “有我们在,不会让你有事”,她看看我,“你师叔帮你把护法炼出来了么?” “嗯”,我点点头,“今天对我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我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高手。” “那就努力吧,将来也做个高手”,她看看我,“小马,别生赵司辰的气,他只是怕你看不起他,其实他心里没有那么想。” 我有点意外,“你为他说好话?” “我只是就事论事”,她说,“你比他强,别跟他计较。” “为什么是我不计较?”我皱眉。 其实我本来也没计较,但不知为什么,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反而有点不舒服了——是啊,凭什么我不能计较? “因为你比他强”,她看着我。 我点点头,“行,真是个无法辩驳的理由。” “谢了”,她淡淡的说。 我下意识的拉住她的手,“苗乙,陪我坐会吧” “回去休息吧,你太累了”,她说。 “不,陪我坐会”,我坚持。 她没坚持,点了点头。 我拉住她的手,找了个长椅坐下,俩人就那么静静地坐了很久,什么也没说。 那一瞬间,我觉得很幸福,夜风的清凉,手心的温暖,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听着彼此的心声……这一切,足够了。 睡觉前,我收到了白晓珊发来的微信语音,“小马,后天的party,我当你答应了,不见不散,不许不出现!” 我微微一笑,把手机关掉了。 苗乙说的对,我确实是累了,眼睛刚一闭上就睁不开了,很快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白晓珊来到我床边,蹲下来看看我,调皮的一笑,“小马,醒醒,醒醒啊?” 我睁开眼睛,“你……你怎么进来的?” 她笑了,“我只是进来你的梦里了,你的身体正在睡觉,咱俩出去玩会吧。” “玩?”我一愣,心说既然知道是在梦里了,那应该很快就会醒了呀,可我为什么一点醒的感觉都没有? “哎呀你别发呆了”,她从床上拉起我,“你的体质特殊,修炼的巫术法门也特殊,你跟我出去玩,没问题的!” “可是我……” “哎呀走啦!”她拉住我就往窗边走,我似乎无力抵抗。 来到窗口,她纵身一跃,带着我一起飞了起来。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使劲挣开她的手,“你不是要带我去玩,你是要带走我的阴神!”。 章节目录 第17章 换梦移魂 白晓珊不笑了,平静的看着我,“跟我去个地方,带你见一个人。” “不去!”我警觉的看着她,“你果然不简单,竟然能利用梦境偷别人的阴神!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一皱眉,“我们不是朋友么?你为什么要怀疑我?” “是朋友你就说清楚!”我冷笑。 她有点无奈,“我只是……算了,我知道你这几天不能用出神术,所以想带你去见一个朋友,和他一起玩玩而已。你就算不领情,也不该这么凶我吧?” 我更警觉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呀,你为什么这么防备我?”她一脸无辜,“小马,你别这么怀疑我好不好?虽说三神教和我们九妹祝关系不是特别好,但我们也不是敌人啊!”她边说边向我飞了过来。 “你别过来!”我一指她,“别逼我!” 她停下了,“逼你?你想和我动手么?” 看她的样子,一脸茫然,似乎不像是装的,难道是我想多了? 我缓和了一下语气,“你想带我去见谁?” 白晓珊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好吧,我说实话,是那个人想见你。” “到底是什么人?见我干什么?”我问。 “这……”她纠结片刻,“算了,我还不想为了他跟你连朋友都做不成。我送你回去,你好好睡觉吧。” “不用!”我拦住她,“自己回去就行。” 她无奈,“那……好吧。” 我转身飞回房间里,刚要回本体,她追了过来,在窗外看着我,“后天的party你来不来?” “再说吧”,我说完回到了身体里。 “以后不许不回我的微信,就直接关机……” 她的声音原来越远,我睁开眼睛,坐起来看了看,房间里一切正常。 平静了一会,我打开手机,她没有再发其它的信息来。 我微微一笑,刚要再次关机,她的信息又进来了,“你真的多心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你一起出去找那个人玩会的。好吧,你不用回信息,后天见,晚安。” 我愣了一会,心说这到底什么情况?这白晓珊要成精么?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我回过神来,披上衣服,穿鞋下床。 打开门一看,外面站的是苗乙。 “有个人用巫术进了你的屋子”,苗乙说,“我已经找到了她的位置,我们一起去抓住她。” “她用的什么巫术?”我问。 “移魂引梦”,她说,“九妹祝的巫术。” “移魂引梦……”我咽了口唾沫,“她是要害我么?” “是不是害你不清楚,但她这么做,就是在向我们三神教挑衅”,她看着我,“你去不去?” “我……”我有点犹豫,“这个人我认识,白天见了一面,她……” “我自己去!”她转身就走了。 “苗乙!”我想拉她,但没拉住。 “你等我换衣服!”我大喊一声。 师叔说这几天我不能用出神术,那我跟着去了又能做什么?可是这种情况下,如果让苗乙自己去,万一有个闪失,那我成什么人了? 不管怎么样,我必须跟着去。 白晓珊怎么也想不到,她的住处会被苗乙轻而易举的定位到了。她住的离我们不是很远,在北三环附近的一栋公寓内。半个小时后,我们就赶到了这里。 “那女孩不简单,她知道我们来了”,苗乙停好车,“你要是不方便露面就别下车,我去找她。” 我想了想,一把拉住她,“苗乙!我们来了,她也知道了,这就等于是警告了。她是我朋友,你给我个面子,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我后天要去参加一个party,她也会去,到时候我当面跟她谈谈。” “你这叫什么话?”她冷笑,“我们来都来了,就这么回去?” “你来了,就是警告她了”,我看着她,“这件事因为我引起来的,我来处理!” 她摇头,“不行!” 我微微一笑,“小乙,你不信我么?” “我说了要保护你!”她开门下车。 我追下车,拉住她胳膊,“苗乙!你听我的行不行?” 她停下脚步,转过来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你这几天不能用出神术,怎么解决?我说了要保护你,不要拦我!” 我心里一热,拉住她的手,“谁说解决就是要打架了?这件事我自己能办,你相信我,等我需要你的时候,我绝对不跟你客气,好么?” 她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我笑了,“咱们走吧。” “不能就这么走,给她一个警告!”她看我一眼,掏出一根檀香,点着之后插到路边树下的土里,接着掐手诀,默念咒语。袅袅香烟缓缓化作一个九寸多高的白色小人,它伸了个懒腰,一跃而起,飞进了公寓楼内。 苗乙伸手一弹,打灭了檀香,起身看看我,“走吧!” 这姑娘性子很傲,不收拾一下白晓珊,她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我淡淡一笑,拉起她的手,“回家。” 今晚白晓珊的行为直接导致了两个结果:第一,晚上她不好过了;第二,那个party,我不去都不行了。 第二天,赵司辰活过来了。 这货破天荒的早起了一次,给我和苗乙准备了一桌相当丰盛的早餐。我们起来下楼一看,都愣住了。 “你这是干嘛?”我俩问。 赵司辰嘿嘿一笑,“给你们做早餐呀,别愣着呀,赶紧坐下吃!” 我看看苗乙,“你敢吃么?” 苗乙噗嗤一声笑了。 “哎哎哎,程小马你说什么呢?”老赵不爱听了,“我凌晨四点多就起来准备了,一番心意让你一说怎么就变了味了呢?”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看了看桌上的早点,有花卷,烧饼,煎蛋,煎香肠还有油条,焦圈和豆浆。 “难为你了”,我说,“一大早买这么多东西回来,跑了几个粥铺啊?” 赵司辰无奈,“谁说都是粥铺买来的?那煎蛋和香肠可是我亲手做的!” 我笑了笑,看看苗乙,“快吃吧,别让老赵的一番心意凉了。” 苗乙微微一笑,在我对面坐下了,“吃早点吧。” 老赵赶紧在我身边坐下,“小乙,多吃点,嘿嘿……” 我瞥他一眼,夹过一根油条,咬了一口。 他用脚一碰我,压低声音,“兄弟,昨天的话当我放屁,跟你道歉,别往心里去。” 我一皱眉,“注意场合,吃东西呢!” 他笑了,“主要是领会精神,吃吧,多吃点!哎对了,我今天准备好好练功,一会你闲着没事,给我指点指点……你别推辞啊,北宗弟子兼学术数,再说你的出神术那么牛逼,你帮我修正一下不足之处……” 兄弟之间不用解释太多,也没那必要,笑一笑,骂一句,那些小矛盾也就自然而然的过去了。 赤焰金鹰是一个整体,我们的心是在一起的,少了谁都不行。 三神教曾经分裂千年,修炼方法虽然大同小异,但也各有侧重。我虽是北宗弟子,但只修炼了三神灵祝和出神术,对于南宗的控鬼之术的了解基本跟空白差不多。不过老赵难得那么谦虚,再加上我脸皮也厚,所以吃完早饭之后,我就开始“指点”他修炼了。 控鬼之术,看起来好像不怎么高大上,实际上却是绝大部分巫师眼中的高级境界,看家本事。普通的巫师,能控制一两个鬼为他办事,外人看起来就很牛逼了。不过俗话说得好,鸡多了不下蛋,人多了瞎捣乱,鬼也是一样,多了就是麻烦。 首先来说,人为阳,鬼为阴,身边总跟着一群鬼,那人的阳火就会被压制,运气就会越来越差,所以巫师控鬼,除了有控制的意思之外,还有一层深意那就是要控制自己和鬼的距离。必须让鬼与自己保持一个随时能来,又不干扰自身阳火的距离,这种本事,代表着控鬼巫师的修为高低。 其次是咒语,控鬼巫师用的咒语,往往比较阴毒,用的多了就会损伤人体内阳,造成五脏暗疾。年轻的时候危害不明显,年纪越大,就逐渐显现出来了。很多控鬼巫师最后突然暴毙,原因就是五脏暗疾日积月累,以至于自身力量不行了,身边的鬼奴压制不住了,得到机会突然反噬。外鬼(鬼奴)加内鬼(五脏暗疾)一起作用,因而暴毙而亡且往往死相特别的惨。 所以,做控鬼巫师,是有风险的。 但是三神教的控鬼巫师比那些普通的巫师则要高级的多,安全的多了。因为巫师的根本是对神主的信仰,如果神主位置足够高,弟子的信仰足够虔诚再加上有特殊功法的话,那就能很好的解决上面的两个问题了。 所谓神主的位置足够高,指的是神主在神界,人间和灵界的身份,知名度和分量。我们三神娘娘虽然早就被天神封印了,但她老人家的赫赫威名仍在,就是凭着这依然震慑灵界的名号,南北三神教弟子的信仰根基才没有被根本动摇。 神的力量,来自于万千众生虔诚的信仰。人心一念,可成仙佛可成魔,一人即可如此,又何况千万人? 所以呢,学巫术,还是得来我大三神教。 老赵打了个哈欠,抹了抹眼角的眼泪,“行了,道理讲完了,来点实在的吧。” 我耸耸肩,“实在的……我也不懂你们南宗的控鬼之术,怎么来实在的?要不然你先把咒语念几遍,我也学学?” “你不用学,你帮我就行了”,他说。 “怎么帮你?”我纳闷。 他看看门口的方向,凑近我,压低声音,“你能不能……让我看到三神娘娘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8章 立身之本 我眉头一皱,“你扯什么淡呢?三神娘娘是咱们神主,我自己都没见过她老人家的样子,又怎么让你见到?” 赵司辰纳闷,“不是……你不是也没见过阿思伦么?那上次你一拉我的手不也让我看见他的模样了?” “阿思伦不一样,我之前在幻境里看见过他,所以才能让你看见”,我说,“可三神娘娘几千年了,我去哪看见去?” 他点点头,“哦,这么回事啊……那是不是说,如果你能碰一下三神娘娘用过的东西,就能用出神术看到她老人家的样子?” 我一愣,这个问题从来没想过,也没敢想过。三神娘娘,那可是我们的神主,可是我们三神教的神啊! 见我不说话了,他轻轻一推我,“哎,怎么了?说话呀?” 我回过神来,看他一眼,“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你为什么想看三神娘娘?” “为了修炼”,他看我一眼,“我们南宗弟子修炼高深巫术,需要观想圣女,并使用密符。如果我们能亲眼得见圣女,哪怕只是一面,对我们的修炼都有极大帮助的。可是圣女是什么身份?哪是我们一般弟子可以随便见到的?再说了,现在我们南宗圣女已经是咱们总坛教主了,小圣女还小,估计想见到她的容貌就更难了。” “所以你就想看三神娘娘?”我问。 “对!”他认真的说,“你想啊,如果我们能看到三神娘娘,那……” “赵司辰!”我打断他,“你知不知道你这么想很危险?圣女是三神娘娘在人间的化身,除了她,谁敢想能看到三神娘娘的真容?我告诉你,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他不解,“我这念头怎么了?我想看三神娘娘是为了修炼,又不是有别的目的……” “你忘了么?我们用巫念之法发过誓的”,我说,“效忠圣女,效忠总坛教主!你现在这想法,是僭越,懂么?” 他不以为然,“我的忠心,苍天可鉴,又没做亏心事……” “去你的苍天可鉴!”我瞪他,“天地无情,以万物为刍狗,哪来的什么苍天可鉴?你已经发了誓了,就不该再有这种念头!那天坛是祭天的地方,除了皇帝或者皇帝指派的皇子,大臣外,你见哪个小官敢为了江山考虑,擅自去天坛去过把祭天的瘾?谁他妈的有了这个念头,就是诛心之罪,真的去做了,就是僭越之举!” 他无奈,“至于么……让你说的,我都快成反贼了……” “甭废话!”我一指他,“我懒得给你解释,你记住我的话,这个念头再也不许有!就算有,也轮不到你有!” 他沉默良久,看我一眼,“哎,我还没谋反呢?再说我又比你大,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是外面留的,是兄弟,就只说实话!”我缓和了一下口气,“这事别再提了,你开始修炼吧,我在旁边看着,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告诉你。” 他舒了口气,点点头,“好!” 从那之后,老赵真的没再提过,可是这个念头却像一个烙印,不知不觉的烙在了我意识里,再也挥之不去了。 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后,赵司辰掐诀念咒,开始默念咒语,身边顿时出现了一股隐隐的青气。念了几分钟后,他变换手诀,开始观想,身边的青气顿时增强了十数倍,并开始缓慢的运转起来。 这就是观想、密符合一的威力,可以让巫术修炼事半功倍。 气场越来越强,转的也越来越快,其中隐隐的透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这是个女孩的身影,她身高一米七左右,腰身纤细而性感,长发披肩,虽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但仅那气场就已经让人觉得她很美了。 这身影就是他心中观想所化,也就是说,她的本体就是南宗圣女,我们的总坛教主李青瞳。 我不由得点了点头,心说教主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姑娘,看这身形,赵司辰观想的那张照片上的形象,应该是教主少女时期的样子吧。 “如果能看清脸就更好了”,我下意识的说了句。 “主人,可以的”,温盈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我吓了一跳,赶紧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温盈?”我站起来,四下看了看,“你在哪?” “我藏在您的神识里呢”,她说,“我的新本体是用您的神火炼出来的,所以我可以藏在您的识海里!” 我一怔,“那不成之前的样子了?” “不一样的”,她说,“那时候我没有本体,是被封印在了识海里。现在,我是您的护法,藏在识海里,是在为您守护心神。” “哦,真的是守护我?” “当然了,您是我的主人啊!”她认真的说。 “那我想什么你都能知道?”我又问。 “嗯……基本上是吧”,她说,“不过主人不管想什么,温盈都会尽力为您去办到!” 我一笑,“是么?如果是想坏事呢?” “主人的事,都是对的,没有坏的”,她坚定地说。 我放心了,这才是护法。 “你刚才说能让我看到我们总坛教主的脸?”我问。 “对,他此刻正在观想,我可以把他观想的给您呈现出来”,她说。 我一愣,“那不跟出神术差不多么?再说他现在可是正在用咒语,你能那么做?” 温盈笑了,“您忘了?我本是画魂,如今以神火为本体,只要他的修为不如您,那是影响不了我的。” 我点点头,“这么回事啊……” 没等我把话说完,身上突然一凉,接着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她一身黑衣,身材高挑,面容姣好,一双眸子透着精光,正平静的看着远方。 我怔住了,“这就是……圣女……” 这时,那女孩突然转向我,眉头一皱,“你看得到我?” 我一惊,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了,脑海里的幻象顿时消失了。 “主人,您怎么了?”温盈吓坏了。 赵司辰也被我惊动了,赶紧收了咒语,回头一看,“哎,你至于这么客气么?” 我怔怔的看着他的前上方,那里有一团青气在流转,其中似乎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正在凝视着我。这是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它很奇特,身上忽冷忽热,莫名的紧张不已,双手双脚都不听使唤了——但心里却很温暖。 那美丽的眼睛让我敬畏,但也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异常强大的安全。 “主人!主人……”温盈呼唤。 “小马!”赵司辰纳闷,“看什么呢你?”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前面,什么也没看见。 我看到那双眼睛中似乎闪过一丝笑意,接着就慢慢消失了,青气也随之消散了。 “我没事……”,我闭上眼睛,轻轻的舒了口气,额头上已经冒汗了。 “那就好,主人,都是温盈不对……”温盈的语气充满了歉意。 没等我说话,赵司辰一把将我扶了起来,“你的心意我懂了,以后日子还长,我这个做大哥的……” “滚!”我一把推开他,“我跪的是教主,又不是你!自作多什么情?” 他挠了挠后脑勺,“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有点糊涂了……” 我看他一眼,“说了你也不懂,你自己练会吧,我出去透透气。” 他一把拉住我,“哎等等,你刚才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么?” “没问题,非常好!”我随手关上了门。 我独自来到楼下花园里,找了个长椅坐下,靠在椅背上静心沉思。见过林师叔后,我被他的气度和修为震慑住了,以至于这两天都有点迷茫,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不知以后该怎么做才好。但是刚才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瞬间让我清醒了过来,让我不仅找回了自己,更看清了很多。 师父说过,我错过了学习术数的黄金时期,很难在高深术数上有多大成就,因为我天生就是该做巫师的。我是三神教的弟子,传承的是三神教法脉,我的祖辈,爷爷姥爷,爸爸妈妈,连同我小姨不是九翎祭司就是长老,我的血都是巫师的血,这辈子是做不成风水师了。 既然不是风水师,我就不该因为见识到了术数高手的强大就动摇自己的立身之本,而我的立身之本就是巫术,是出神术!也许它不是很完美,也许我还没有体会到它真正的精髓,但它是我的使命,是我的骄傲,是我安身立命的能力,也是我纵横天下的资本。 我是程小马,我是三神教巫师! 想通了这些,我心里顿时一阵清凉,这感觉很舒服,找回自己的感觉,特别爽。 林师叔说,他可以教我,但他改变不了我,现在我真的懂了。 我轻轻舒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温盈,出来陪我坐会吧。” 身着古装的温盈瞬间显现出来,“主人,刚才……” “刚才我该谢谢你”,我打量她一下,“哎我说,你就不能换身现代装束?这身唐朝的衣服都穿了一千多年了,没穿够?” 温盈一愣,看看自己身上,“这个……不好看么?” “好看是挺好看的”,我瞄了她胸部一眼,“只是你说我一喊你出来,你就一身古装,而且咱俩看上去年纪差不多,可是你这身衣服一下子就把年代差给拉出来了……” 温盈莞儿一笑,“好!” 她站起来,身上白光一闪,瞬间换上了一身清爽的现代衣服,“这样可以了么?” 我点点头,“还不错,这才能显出身材来嘛!好了,坐吧!” “嗯!”她微笑着坐下,“主人,还是这样的您比较熟悉!” “是么?”我一笑,“我也这么觉得!” 她认真的看了我一会,“主人,明天您要去见那个女巫师么?” 我看她一眼,“怎么?” 她犹豫了一下,“那位姑娘很厉害,我不是她对手……” 我纳闷,“你这什么意思?她要跟我动手么?”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跟您冲突起来”,她顿了顿,“但我预感,明天会有人想害您,而我现在的力量,根本打不过他……”。 章节目录 第19章 是你还是她 我半天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主人……我是不是挺没用的?”她低下头。 我笑了,“温盈,你原本是画魂,我对你的能力并不是完全了解,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有预知力,但是你现在的力量似乎受到了某种限制,所以你打不过那个人,是么?” 她摇头,“不是限制,是我还没有完全适应本体,我需要点时间才能施展神通,可是明天您就得去见那个女巫师了……” “那你需要多久?”我问。 “我也不清楚,这个无法预知”,她说,“现在的我,能帮您的做的并不多……” 她的意思我明白,就是我明天可能要惹出点事来,可她怕自己没能力保护我。其实林师叔也说过,我最近会惹点祸,既然是命中注定,那就没什么可在意的,更没必要刻意的避讳什么了。 我不在乎,可温盈在乎,在她看来,如果我有危险而她不能出力,那就是她这个护法没尽到责任,就是她的失职。 我想了想,“温盈,白晓珊不至于害我,如果是有别人想跟我玩玩,那马爷我也来者不拒。你呢不要想太多,乖乖的藏在我的识海里,守护好我的心神就够了。” 她看看我,“您的出神术后天天亮之后才可以使用,所以我才藏在您的识海里。明天晚上亥时末刻,我就不能再这么做了,但您放心,只要您一声召唤,我会立即出现的。” 正说着,手机响了,苏文文的微信,“小马,我明天有个party,你也来吧。” 我看看温盈,微微一笑,“好!” 温盈担心,“主人……” “别把我想的那么脆弱”,我说,“人要是太惯着自己了,不会有出息的。既然明天有人想害我,那我倒要去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么大的胆子!” 苏文文的家在昌平,上下两层,将近三百平米,大气中不失奢华。老赵私下里告诉我,就这房子,至少三千万起。来参加party的人很多,男男女女足有十几个,大部分都是年轻人,这其中有两个人我认识,一个是乔宇,另一个就是白晓珊。 温盈担心的有些多余,白晓珊不仅没对我表示任何敌意,相反的她一见我就主动而大方的走了过来,“小马!今天挺帅哦!” 老赵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仿佛被白晓珊吸住了一般。 我用胳膊一顶他,“素质!注意场合,愣什么呢你?” 白晓珊看他一眼,扑哧一声笑了。 “哦哦哦!”他回过神来,脸上有些尴尬。 “这是我师兄赵司辰”,我介绍,“她叫白晓珊,九妹祝弟子。” 赵司辰一听九妹祝三个字,愣了一下,“啊?九妹祝的……” 白晓珊纳闷,“哎,九妹祝怎么了?” “哦没事,嘿嘿……”赵司辰脸有点红,握住白晓珊的手,“幸会美女,我叫赵司辰。” 白晓珊一笑,“小马刚刚说过了,我知道你叫赵司辰。咦?你是修炼控鬼之术的呀?那不错啊,身上竟然一点阴气都没有,南三神教果然厉害!” 赵司辰又是一怔,“你……” 白晓珊看看我,“小马,去阳台聊几句呗。” 我看看赵司辰,点点头,“好!” 白晓珊冲老赵一笑,转身向阳台走去,那背影,那身段,那叫一个青春。 老赵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一把拉住我,“小子,这姑娘不赖,一握手就知道我修炼的法门,跟你有的一拼啊!” 我漠然一笑,凑到他耳边,“苗乙和她,你喜欢哪个?” 他一把推开我,“还用问么?当然是苗乙!” 我点点头,“那就擦擦口水,别在这场合丢咱大三神教的脸,啊~” 他摆摆手,“赶紧的吧你,妞儿在阳台等你呢!废话真多!” 我笑了,“自己玩着,我去跟她聊会。” 老赵很不甘心的看了看阳台上的白晓珊,又看看我,将杯子里的红酒一口干了。 秋天了,风开始凉了,阳台上很舒服。 白晓珊趴在阳台的栏杆上,静静的看着远处,夜风轻轻撩起她的秀发,九妹祝的女巫师也很美。 “前天晚上,你到底想干嘛?”我问。 “不是跟你说了么?想带你去见一个人”,她看看我,“没想到你却误会了。” “那种情况,谁都会误会”,我说,“九妹祝的换梦移魂术是不是真的能偷走人的阴神?” 她莞尔一笑,“偷阴神有点难,偷别的嘛,或许简单些。” “哦?”我看她一眼,“偷什么?” “偷人的心啊”,她若无其事的看着远处,“不然等你的出神术恢复了,我还想进你的梦里?做梦去吧!”她嘴巴轻轻一努。 我打量她,“你要偷我的心?为什么?你喜欢我?” 她摇头,“现在还没,不过说真的我还真没喜欢过谁。” “那你干嘛还要这么做?”我纳闷。 她微微一笑,“不知道,也许我想的没那么复杂,就是想带你去见那个人吧。那天回去后,我说我认识了一个三神教的男孩,修炼出神术的。他说那你找个机会,带他来见见我。我说好啊,择日不如撞日,趁他这两天不能用出神术,晚上我去找他来!” 我静静的看着她,她说的很轻松,也很坦然,不像是撒谎,更不像是掩饰。 “好多人都觉得白晓珊深不可测”,她自嘲的一笑,“其实是你们太聪明了,而我,太简单了。聪明人看谁都聪明,简单的人看谁都单纯。我对你的阴神没兴趣,我有兴趣的是你这个人,想和你一起玩而已。” 我点点头,“懂了。” 她沉默了一会,转过头来看着我,“那天都到了楼下了,为什么又回去了?” “不回去怎么办?”我看着她,“上去找你?然后打一架?三神教和九妹祝同是巫术大派,彼此关系微妙敏感,一点小摩擦都可能点着火药桶。我不想我师妹和你打起来,这事是咱俩的事,为什么要把她扯进来?” 她笑了,点点头“你师妹……是个美人儿呢。不光人漂亮,手段也厉害。” “客气了,你俩都不差”,我说,“这件事说开了就算过去了,你不是说有人想见我么?那天没做到,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她又喝了一小口红酒,“那倒没有,他毕竟是长辈,也没为难我。” “知道他为什么想见我么?”我问。 “交你这个朋友,以后让你帮忙办事”,她看着我,“怎么样?够直接吧?” 我一挑大拇指,“好,白小姐,爽快!” 她笑了,将酒杯放到大理石栏上,一撸袖子,让我看她的右小臂。雪白的肌肤上,一道绯红色的血印,特别的明显。 我一皱眉,“什么意思?” “你师妹的白巫气灵”,她整理好袖子,“那姑娘是高手,白晓珊技不如人。” 我想了想,“严重么?” 她耸耸肩,“还好,就是右小臂没什么力气,我暂时还能压制得住。” 我掏出手机,“我让她帮你解开。” “不要!”她按住我的手,“让她知道了,我该没面子了,不要告诉她!” “面子重要还是你的伤重要?”我皱眉。 她看着我,“面子重要啊,这点伤不算什么,你可以帮我治好。可是面子要是伤了,你帮不了我,我只能和她约架了。” “嗯?”我不解的看着她,“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刚才不是也说么?九妹祝和三神教关系微妙,一点小摩擦就可能点着火药桶”,她看着我,“你希望局面失控么?” 她这话说的很有道理,苗乙的父亲和师父都是九翎祭司,她又是总坛的九堂弟子,我们赤焰堂的小女神。而白晓珊在九妹祝门内估计也不是无名之辈,这俩姑娘要是掐起来,很容易引起连锁反应,弄不好就会局面失控。 “那你的意思呢?”我问,“我给你疗伤?” “对啊!”她点点头。 “可我根本不会啊……”我说。 她一笑,“很简单,今晚亥时之后,你的出神术就恢复了,不仅恢复,而且会比之前还要厉害。到时候,你只需要听我的,按我说的做,这伤你一准能给我治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良久没有说话。 “你别光看我啊”,她说,“帮不帮我?” 我微微一笑,“好,你不怕,那就来呗!” 她也胜利似的一笑,丝毫不避讳我的目光,“好啊,来啊!” 这是一种微妙的感觉,那一瞬间我明白了,白晓珊或许没有多少心机,但是,她聪明绝顶。 我们就这么看着彼此,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在我们身边凝固了片刻;也或许是,我们谁都不想先动,似乎觉得谁先动了,谁就输了。就这么默默的看着,坚持着,直到苏文文的到来。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小家伙一定很投缘”,苏文文笑着看看我俩,“怎么了?玩木头人呢?” 我俩同时笑了,异口同声,“是啊,比耐力呢。” 苏文文意味深长的一笑,看看我俩,“神同步,不错嘛。” 白晓珊一吐舌头,“你们聊着,我去拿点果盘吃,开饭之前,必须先开胃!” 苏文文一笑,“去吧。” 白晓珊看我一眼,自信的一笑,转身走进了客厅。 “晓珊挺让人嫉妒的”,苏文文看着她的背影说,“年纪轻轻,本事很大,人漂亮,身材好,又怎么吃都不胖……你说,这是不是挺招人恨的?” 我看她一眼,“文文姐,想撮合我俩?” 苏文文一口苏打水差点没吐出来,“哎!你……你这也太直接了吧?” “就说是不是吧?”我看着她。 她微微一笑,看了看客厅里端着盘子吃西瓜的白晓珊,“你不觉得,她挺不错的么?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该走出来了……” 我喝了口红酒,轻轻的舒了口气,“护法告诉我说,今晚有人想害我,是你?还是她?”。 章节目录 第20章 那个害我的人 苏文文并不生气,她反问我,“谁能害的了你?是我还是她?” 我笑了,“你可真聪明。” 她也笑了,“你这辈子,不惹事,事就惹你,躲也躲不开。不管你的护法跟你怎么说,既然你来了,那就是你根本不怕。既然不怕了,你还问这些干什么?” “不愧是术数大师,我说不过你”,我摇头。 “我算不上大师,差远了”,她微微一笑,“你和晓珊很合得来,有些事,不用我撮合,该在一起的自然也会在一起。” “姐你要是预言什么么?”我说,“心理暗示对我们巫师来说可没什么作用。” “我没那么想”,她说,“你未来的女友,应该是位学巫术的女孩子,至于是谁……那就随缘了。” 我淡淡一笑,没再说什么,苏文文是一片好意,她想让我从杨阳的那段感情里走出来,勇敢的接受新的爱情。可是白晓珊,我才刚认识,没心思考虑那么多。 我们的晚餐是烤肉,肉和菜品很丰盛,味道很不错。 吃饭的时候,赵司辰几次想找话题跟白晓珊套近乎,都被白晓珊轻描淡写的转移开了。其实这种看上去傻白甜,实际上冰雪聪明的人很难搞定,以赵司辰的修为,基本是没戏加白搭。 但白晓珊对我真不错,新鲜的羊五花烤好之后,她首先夹了一块最肥嫩的放到了我的盘子里,“来,小马,趁热吃!” 我夹起还在滋滋冒油的羊肉,轻轻吹了吹,毫不犹豫的塞进嘴里大嚼起来,“嗯!真好吃!” 赵司辰羡慕的看着我,下意识的吞咽着口水,看白晓珊又夹来一块,赶紧主动把盘子递上去了,“嘿嘿,我也要!” 白晓珊绕过他的盘子,直接把羊肉放到我的盘子里,同时应付赵司辰,“你别举着盘子了,烤盘上就还剩下两块,这么多人,僧多粥少,你还客气什么呀?” 赵司辰无语了,自己准备去夹肉,却发现最后一块被乔宇夹起来,放到了苏文文的盘子里。 “不好意思赵老师,您来晚了”,乔宇一笑,“不过没关系,羊肉有的是,那谁……赶紧的呀!” “好嘞!”旁边一位姑娘放下筷子,拿起夹子,将一盘新鲜的羊五花一片片放到了烤盘上。 老赵尴尬的叹了口气,放下盘子,拿起杯子和我碰了一下,“肉没得吃,陪我喝口酒吧。” 我忍住笑,“干!” 白晓珊歪着头打量我俩,“哎,我说老赵,你可真有意思。你不是一直把小马当情敌么?现在你该高兴才对呀!” 老赵愣了一下,看看我,“是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你小子有艳福,那我不就安全了?”他一拍大腿,情绪顿时高昂起来,“哈哈哈,好,好啊!小马,来,咱们再走一个!乔宇,你也放下,大家一起来!” 众人起身,都举起了杯子。 “为了友谊,他妈的干!”老赵喊道。 “他妈的干!”一群人齐声大喊,将杯子里的啤酒和饮料一饮而尽。 气氛顿时更热烈了,赵司辰枯木逢春,又跟打了鸡血似的了。 我看看白晓珊,发现她也正偷偷的看着我笑。 “你可真有办法”,我一指她,“太坏了你。” 她嘴角一笑,凝视着我的眼睛,“这就算坏了?你走着瞧吧……” 我突然发现,我很喜欢她坏坏的样子。 party的基本流程都差不多,见面寒暄,果盘饮料,烧烤酒精KtV,之后看谁对眼带回去睡。我们也不例外,吃完饭后,一群人来到附近的一家KtV,继续喝酒继续嗨。 赵司辰对这种场合太熟悉了,这家伙虽然唱歌像驴叫,但是哄女孩的本事却相当了得。乔宇很安静,大部分时间都在角落里和苏文文说悄悄话。白晓珊落座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特别的高冷,除了喝酒,基本没理任何人。 “白晓珊!”老赵玩的兴起,将麦克风一递,“来一首,让我们惊艳!” 白晓珊看看麦克风,凑过去轻轻吹了一口,微微一笑,继续坐回去喝酒了。 其它几个男孩女孩一片嘘声,嘘赵司辰。 赵司辰借着酒劲凑到白晓珊身边,把话筒递到她唇边,“白小姐,给个面子嘛,你唱歌肯定特好听!” 白晓珊看他一眼,“是么?” “嗯!”赵司辰认真的点点头。 白晓珊撇我一眼,“小马,一起?” 我摇头,“你唱,我听。” “好!”她拿过赵司辰手里的话筒,站起来,“那谁,点歌,姑娘漂亮!” 我们都是一愣,这歌,比我们都老! 音乐声一起,白晓珊随着节奏轻轻舞动起来,她跳舞的样……呃,挺性感的。 “姑娘姑娘,漂亮漂亮,警察警察,你拿着手枪……”她一点也没有淑女的包袱,用一副标准的女式蓝调摇滚嗓将何勇大叔的经典演绎成了一个经典。 包括赵司辰在内,所有人都被她的感觉渲染了,跟着她一起舞动,随着她一起疯狂。一时间,包厢里只剩下了一个冷静的人,那就是马爷我。 我不是不想起来一起跳,我是喝的有点晕了,怕自己起来会吐。这有点反常,今晚喝的酒并不多,但不知道是不是酒有问题,反正我很晕。 “你说这个故事,不是香肠,我也知道夕阳,并不在你身上……”她又蹦又跳,“你钻进了汽车,你住进了洋房,你抱着娃娃,我还把你想……我不交女朋友,也不会养条狗!” 最后一句,我笑了,笑的特别开心。 唱完之后,她把话筒扔给赵司辰,走过来凑到我身边,“我不舒服,跟我出来一下。” 我看着她的眼神,心里突然颤了一下,似乎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她认真的看着我,眼神却不失单纯,“时间快到了,你怕了么?” 怕?笑话! 我站起来,拉起她的手,“走!” 赵司辰一愣,“哎,小马你!……”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也没心思听,此刻脑子晕乎乎的,只想带她离开这,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只有我们俩…… 我们出了门,直接上了她的车,接着驱车来到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接下来就顺理成章了,什么他妈的疗伤,她根本不需要我为她疗伤。 一切都是借口,一切都是理由,我们心照不宣,虚伪太累,我们只想要真实。 那一刻,我仿佛第一次经历这种事,那种感觉熟悉而又陌生。身下的姑娘一声莺啼,眼神一下子呆住了,怔怔的看着我,“小马……” 我没让她继续说下去,用热吻堵住了她的嘴。 那一晚只发生了两件事,前半夜,我被她勾引了;后半夜,我加倍报复了她…… 白晓珊就是那个害我的人,如果这就是我要惹的事,那就尽情的来吧。我不后悔,也不怕因为这个惹出乱子,九妹祝,我不怕你们…… 天亮之后,我醒了,她依偎在我怀里,睡的特别香甜。 我抚摸着她洁白而光滑的肩膀,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起身穿衣服。 她迷迷糊糊的一把抓住我,“你干嘛去?” “我去……”我想了想,“呃……洗脸。” 她睁开眼睛,幽幽的看着我。 我被她的神情震了一下,这时刻的白晓珊,太美了。 “你是想走”,她看着我,“怕我让你负责?” 我回到她身边,凑到她唇边,“你觉得呢?” 她凝视着我,微微一笑,“你走吧。” “为什么听你的?”我也凝视着她。 “我是九妹祝弟子,你是三神教弟子,我只要和你接近,你难免会怀疑我有什么用意”,她顿了顿,环住我脖子,“其实呢,你想的没错,我确实是有用意的。” “什么用意?用我疗伤?”我一笑,“昨晚你是第一次,这个代价是不是有点大了?” “再宝贵,早晚也都要给别人的”,她看着我,“只要这个人是我喜欢的,那就值得了……” 我一怔,“你说你……” 她轻轻吻住我,没让我继续说下去,接着身子灵巧的一翻,把我压在了身下。 直到下午,我才回到鹰巢。 赵司辰和苗乙都在,我进门之后,他们看了我一眼,谁也没说话。 “你们怎么啦?”我有点心虚,“都坐这干嘛?” 苗乙站起来,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转身上楼了。 赵司辰耸耸肩,那意思他什么都没说。 “嘭”的一声,苗乙关上了门。 我咽了口唾沫,走到赵司辰对面坐下,一指楼上,“她……怎么了?” 赵司辰玩味的一笑,“你昨晚怎么了?” “我没事啊”,我说,“给白晓珊疗伤去了。” 老赵笑意盈盈的给我倒了杯茶,“懂,都是男人,我懂的!来,兄弟,喝杯茶。” “你这黄鼠狼给狐狸倒茶,什么意思?”我疑惑的看着他。 他嘿嘿一笑,把茶杯往我面前一放,坐正了身子看看我,“小马,白晓珊那姑娘不错,脸蛋好,身材也好,不比苗乙差。你现在有她了,这苗乙……” 我木然一笑,摇了摇头。 “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啊”,他一本正经的说。 我喝了口茶,“我和白晓珊怎么了?再说了,就算我和她怎么了,关你和苗乙什么事?苗乙喜不喜欢你,不是我决定的,你以为我喝了你这杯茶,你就有机会了?” “哎哎哎……你可不能这样啊”,他说,“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就不怕消化不良?” 我站起来,“苗乙不是我女朋友,白晓珊也不是,你再这么幼稚下去,只会自找烦恼。” 说完,我转身上楼。 “哎程小马你!”他噌的一声站起来,“你给我回来,你……” 苗乙突然从卧室出来,一句话也不说就往楼下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恨恨的看着我。 “苗乙你……” 啪的一声脆响,她重重的给了我一个耳光,下楼走出客厅,头也不回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一直等着你 苗乙走了,直接回成都了。 赵司辰个孙子故意没告诉我,那天晚上我仿佛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无论苗乙的白雀气灵怎么着,都感受不到我的气息。苗乙像疯了一样,一宿没合眼,而他回来之后告诉她,说我带白晓珊走了,去开房了…… 当我知道这一切之后,我直接一个龙女照镜,将赵司辰拧到了地上,接着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赵司辰这次没还手,他揉着肩膀站起来,“小马……我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 “你昨天晚上跟哪个姑娘睡的?”我眼睛几乎喷出火来,“你他妈的告我的状之前,先看看你自己干净不干净?你不是怕我跟你抢苗乙么?我今天就正式告诉你,白晓珊未必是我女朋友,但苗乙,将来一定是我的女人!你他妈的够兄弟,我程小马一辈子记着你!” 赵司辰低下头,狠狠的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对不起!” 我没理他,回到楼上简单收拾了一下,下楼准备回家。 他赶紧拉住我,“小马!你要去哪?” “你他妈的不是一直就想轰我走么?”我甩开他,“我这就走,你自己在这待着吧!” “小马!”他抓住我胳膊,“你别这样,苗乙走了,你要是再走了,咱们就散了!队长正赶过来,你冷静点!” “我去你妈的冷静!”我吼道,“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松开!” “我不能让你走!”他咬牙切齿的说,“你们都走了,我跟队长怎么交代?” “你还用交代么?”我冷笑,“赵司辰,你最牛逼,现在你高兴了赤焰堂是你的了!” 赵司辰很乱,“兄弟……我……”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我掰开他的手,提着包,离开了鹰巢。 苗乙那一巴掌的分量我很清楚,但我执意离开并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赵司辰,我把他当兄弟,可他却抓住一切机会在苗乙面前捅我的刀子,我实在是寒心了。 我不怕直面的告诉苗乙,我昨晚跟白晓珊在一起了,男人敢作敢当,没什么不敢承认的。但是赵司辰明看到苗乙急成了那个样子,竟然还忙不迭的补刀,这让我难以接受。 于是,我带着对赵司辰的恨和对苗乙深深的愧疚,离开了那个我刚刚熟悉了的家。 私自脱离堂口,这是违背教规的,如果说昨晚的事是报复,那白晓珊轻而易举的把我和苗乙都报复了。 我知道这有点冤枉白晓珊,可当我坐上出租车,当我依依不舍,泪流满面,我只能这么想,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回到家里之后,我没敢停留,我知道,舒兰很快就会来找我。所以我简单收拾了一下,直接去了机场,不管去哪都行,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我买了一张到上海的机票,天黑之后,飞机落地,我坐大巴到市里,随便找了个宾馆住了下来。 这时我也冷静了很多,其实从根上说,这事是我惹出来的。苗乙伤心了,回成都了这不怪她,但我为什么也像受伤了似的跑来了这里呢? 我不由得摸了摸被苗乙打过的那半边脸,早已经不疼了,但那一刹那的震撼,却始终未从心里消散。那一巴掌让我意识到了什么,那是我一直有意无意去淡化,去逃避的事实。 我拿起手机,开机之后,只看到一条未读的微信,舒兰发来的,内容很简单,“小马,冷静了后给我回电话,不急,我会一直等。” 不知道为什么,我眼睛一下子湿润了,突然觉得自己很不懂事,我这么一跑出来,队长怎么办?小姨知道了怎么办?就她那脾气,肯定会跟队长发火?弄不好赵司辰那孙子也得被赶回老家,他爸脾气那么大,还不得打死他? 我这会意识到了,作为一个男人,我太任性了。 擦干眼泪之后,我先给苗乙打了个电话,她跟我一样,关机。 我无奈的一笑,接着拨通了舒兰的电话。 “冷静些了?”舒兰问。 “队长,对不起”,我说,“我明天就回去。” 舒兰轻轻一笑,“赵司辰都告诉我了,这事……怪你,但也不能全怪你。” “都是我不懂事”,我顿了顿,“小姨她知道了么?” “我跟师父说,安排你和苗乙出去办事了”,她说,“师父没说什么,你不用担心我。”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 “你不用急着回来,既然出去了,干脆玩两天,等心态调整好了再回来”,她说,“下个月总坛安排了两位长老为赤焰堂弟子传法,到时候你们别耽误了。” 我点点头,“好,我明后天去成都,找苗乙,亲自把她请回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小马,这个事我之前不愿意说,但现在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你现在需要有个女朋友了,不然迟早还得出事,赵司辰不像你这么聪明,他再惹这么一两次,师父真会把他退回去的。赵家家教特别严,他要是回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也知道,咱们三神教分裂千年,刚统一不久”,她说,“赵司辰的父亲赵显英和他师父杨思虽然在南宗的身份不是很高,但是威望却不低。如果因为这么点事,真把他退回去,那势必会引来南宗弟子的意见,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个人问题,但对三神教南北两宗来说,这事可大可小,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把事情搞到这个地步。以师父的脾气,如果不是有这层顾虑,上次赵司辰那样闹,她早就把他赶回去了,根本不会给他机会的。小马,这不是你们个人感情的问题,这关系到三神教的团结,你懂么?” 我点点头,“懂了。” “苗乙那边你不要担心,我后天去成都”,她说,“给她点时间,让她也冷静一下。” 我犹豫了一下,“队长,苗乙她……是不是喜欢我?” “你觉得呢?”她反问我,“你真的是木头,看不出她对你很好么?” 这个回答,我心里早有准备,但是当队长真的这么说了,我脑子还是懵了一下。 我咽了口唾沫,“我……没那么想过。” 队长叹了口气,“苗乙和白晓珊,你现在必须选择一个做女朋友。我知道你放不下杨阳,但这两个姑娘都能代替她在你心里的位置。你逃避苗乙,其实是因为舍不得杨阳,所以才闹到这个地步。赵司辰不争气,你也忒任性,苗乙夹在你俩中间,你让她怎么处理?” “那我又怎么处理?”我苦笑,“苗乙是很好,可我没敢想过和她在一起。赵司辰为了她整天找我的不是,我如果和苗乙再……那他不得疯了?” “交给缘分吧”,舒兰顿了顿,“白晓珊的确很厉害,得到了你,也搅乱了赤焰堂。这个女孩太聪明,但她对你是好的,何去何从,你自己决定吧。” 这句话很实在,白晓珊不单是搅乱了赤焰堂,如果不是舒兰的反应迅速,没让事情继续闹大的话,说不定我和她的这一夜激情会把整个三神教都搅乱。我现在不得不怀疑起来,她真的是喜欢我么?她靠近我,真的和她背后那个强大的巫术门派没有关系么? 谁都知道,九妹祝和三神教,关系微妙,如果说九妹祝的人不知道白晓珊和我的事,谁信? 我轻轻舒了口气,“队长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和衣躺到了床上,队长说我必须有个女朋友,如果是在白晓珊和苗乙之间选……我似乎根本没法选。白晓珊情况复杂,是不是真的喜欢我都不清楚;苗乙喜欢我,可她性格那么高傲,我又刚刚作出这种事,这时候让她做我女朋友,那不是纯属找抽么?而且老赵虽然暂时估计不敢再闹什么了,可一旦我和苗乙在一起了,他在赤焰堂也就待不了几天了。 最关键的是,我对苗乙,从来没那么想过。 如果非得有个名义上的女朋友才能维护我们的团结,那我宁可找齐齐,起码我俩在一起还算开心。 打定主意之后,我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这次我没梦到杨阳,满脑子都是白晓珊那纯真笑和她那略带幽怨的眼神…… 天亮之后,我洗了个澡,收拾东西准备订票去找齐齐。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我放下手机,下床开门一看,顿时愣住了。 外面的人,竟然是白晓珊。 “你……你怎么来了?”我回过神来。 她平静的一笑,“来找你啊。” 我伸手拦住她,“别进来了,有话就在这说!” 她一怔,有点意外,“小马,你生我气了?” “那天晚上,为什么我师妹寻不到我的气息?”我盯着她,“你是想利用我报复她,所以才故意……故意那么做,是么?” 她没说话,怔怔的看着我。 “你根本不用我给你疗伤,或者说,你那伤根本不是我师妹造成的!”我冷冷的说,“这一切你不过是为了报复,现在你高兴了?我师妹走了,我和赵司辰闹僵了,我们赤焰堂眼看就散了,弄不好我们三神教都得让你搅和的重新分裂了!你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这么做?是不是有人指使你?” 她低下头,沉默不语。 “你怎么不说啊?”我吼道。 她缓缓抬起头,眼睛已经湿润了,“小马,我昨晚……把一切都给你了……我至于用这个来报复你们么?” 我心里一阵刺痛,躲开了她的目光,默默的关上了门。 “我知道你恨我”,她哽咽着说,“我等你出来,你不开门,我不走!我一直等着你!”。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一见钟情 白晓珊说到做到,她真的在楼道里等了我一天一夜,水米未进。 我其实心里很不忍,几次想开门,但一想到那晚她用自己的气场屏蔽住我的气息,让苗乙疯狂的到处找我,一想到她背后可能有的那些险恶用心,我的心顿时又硬了。 这一天,我和她一样难熬。 天快亮的时候,我睁开眼睛,“温盈,她还在外面么?” “嗯,一直在,坐在那不走”,温盈说,“刚才这旅店的保安又来让她走,她给了那人一些钱,让那人帮她开一间房,自己却一直也没走。” 其实温盈说的这些我知道,这是半夜时的事,那会我偷偷的出阴神去外面看了她一眼。 我轻轻舒了口气,闭上眼睛,“她一定是有用意,我不能上当。” 温盈一笑,“主人放心,我会盯着她的,您睡吧。” 我倒是想睡,怎么可能睡得着? 天大亮之后,我洗漱完毕,收拾好东西,开门就往外走。 白晓珊赶紧站起来,“小马……哎呀……”她噗通一声摔倒了。 这是坐得太久了,腰腿都麻了。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了电梯。 退房之后,我出门打车走出很远,随便找了另外一家看起来好一些的酒店,我不信她会一直跟着我。 可是仅仅过了十几分钟,外面又有人按门铃,我开门一看,还是她。 “你怎么还追来?”我质问。 “小马,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她说。 “不能!我不想看见你!”我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的她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好,那我继续在这等,等到你愿意见我。” 我把门上锁,加上保险,接着打开电视,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中午,客房里的电话响了,是酒店餐厅打来的,说是有位小姐给我订了午餐,他们正在送来,三分钟后到。 “哦,知道了”,我挂了电话,揉了揉眼睛,看看表已经一点多了。 不一会,门铃响了,我犹豫了一下,将门打开一道缝,看了看外面,只有一个推着餐车的服务员。 “先生,这是您的订餐”,小伙子礼貌的说。 我出门往两边看了看,不见了白晓珊的身影,“我门口那女孩呢?” “那位小姐啊,她看到我来了,就走了”,小伙子说。 “哦”,我点点头,让他进了房间。 摆好午餐之后,小伙子微微一笑,“请您慢用,半个小时后我来收餐具。” “好,谢谢你”,我淡淡的说。 她给我点了四菜一汤,菜量不大,但味道不错,足够我一个人吃饱了。我看了一会,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了嘴里,却不由得想起了那块滋滋冒油的烤羊肉。白晓珊很懂事,她之所以暂时离开,是因为怕我不吃饭。 说到底,她还是心疼我。 半小时后,服务员把餐具收走了,我阴神离体,跟在他后面飞到电梯口一看,果然,白晓珊正在那揉腰。 “白小姐,程先生吃完了,看上去心情挺平静的”,那小伙子说。 白晓珊一笑,点点头,“好,辛苦你了,谢谢。” “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吵架的?”小伙子问,“你都在外面坐了一上午了,身体能吃得消么?” 她笑了笑,“没事。” 小伙子唏嘘着摇了摇头,走进了电梯。 白晓珊轻轻的叹了口气,缓缓的走回我的房间外面,掏出一张报纸放在地毯上,缓缓的坐下了。 我回归本体,睁开眼睛,不由得叹了口气,心说这姑娘还真够拧的……也好,那就看看谁更拧吧。 到了半夜,我悄悄收拾好行李,准备开门溜走。没想到这姑娘异常敏感,门刚打开一条缝,她顿时醒了过来,“小马,你……” 我赶紧又关上了门。 “我还能吃了你么?”她无奈,“有那么可怕么我?” “我不想见你,你走吧,别在外面耗着了!”我冷冷的甩下一句话,转身回床上,再次用被子蒙住了头。 凌晨三点多左右,我听到她打了个喷嚏,过了一会,又连着打了几个。 我心里一疼,本能的想出去把她拉屋来,可是一想那些事…… 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真他妈的折磨人,心想我明天必须回北京,有本事她追到鹰巢去! 然而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白晓珊却不见了。 我心里竟然有点空落落的,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主人,我可以去帮您找她”,温盈说。 我摇头,“不用了,我不想见她。温盈,这几天别跟我说话了,我想一个人静静,需要你的时候再喊你吧。” “嗯,温盈明白了”,她缓缓隐去了身形。 我默默的坐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拿起行李,离开了酒店。 到了虹桥机场之后,我突然改变了主意,好不容易来上海一趟,什么都没看,什么都没玩,就这么回去了么?就因为白晓珊,白白的耽误这次静心之旅? 我决定再多留一天。 我在上海又多住了一天,这一天,特别的漫长。 这次我换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然后出门租了辆车,围着大上海漫无目的的跑了起来。一路上,我无心看外面的风景,也无心听司机师傅热心的介绍,我的心里有点空,空的我不想思考,只想静静的靠在椅背上,默默看风景。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我转够了,这才回到了酒店。 门口没有人,很安静,也许我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我洗了个澡,擦干身子后,打开电视,躺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看起了体育节目。不知过了多久,我昏昏然进入了梦乡。 我梦到了白晓珊,梦到她一个人在医院打点滴,她不住的打喷嚏,脸色绯红,似乎是发烧了…… 我睁开眼睛,拿过床头的表一看,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难道她真的病了么?我看着顶灯,心里有点打鼓,想出阴神去找找她,可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反反复复,纠结不已,这种感觉很让人烦躁。 我干脆坐了起来,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电视剧,看了起来。 总算熬到天亮了,我也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沉,也没梦见她,很舒服,很香甜。睡醒之后,我伸了个懒腰,拿过手机看了看,上面有舒兰发来的微信,“苗乙没事了,放心,明天我们回北京。” 我松了口气,“告诉小乙,回京后,我亲自给她道歉。” 很快她回复过来,“她说怪自己,都过去了,不提了。” 我淡淡一笑,苗乙就是这样,这事还是等回去之后,我自己找机会亲自跟她说吧。 如果她们明天回京,那我必须早点回去,苗乙到家时,我得迎接她才好。想到这,我拿过手机订了一张机票,接着起身收拾行李,准备吃点东西就去机场。 这时,外面有人轻轻的打了个喷嚏。 我心里一颤,手不由得抖了一下,是她来了? 我本能的跑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轻轻打开门。 打喷嚏的不是她,是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 我有点失望,自嘲的一笑,关上了门。 也许是我自己想多了,白晓珊可能早就回北京。我自我安慰了一番,继续收拾东西。 十几分钟后,我收拾好了,看了看这屋子,转身准备离开。可就在转身的瞬间,我突然听到床上传来了男女欢爱的声音,转头一看,床上的确有一对年轻的男女正在如漆似胶的欢爱。我再仔细一看,不由得一愣,那竟然是我和白晓珊。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没错,就是我和她! 难道是幻觉? 这时床头的电话响了,是白晓珊的,她摸索着找到电话,挂断了;很快又打来了,她又挂断;接着第三次打来了,她看了一眼那号码,顿时愣了一下。 我猛地清醒过来,再一看,床上什么都没有。 这仅仅是幻觉么?我冷静了一下,四下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或许是我想的太多了,干扰了神识吧。 这时门外又有人打了一下喷嚏,我以为还是那女服务员,并没有在意。 但当我打开门之后,却发现外面没有什么女服务员,门外站着的,就是白晓珊。 “对不起,我昨晚感冒了……”她说,“去打了个点滴,所以来晚了……” 我很想问她要不要紧,话到嘴边了,生生忍住了。 “你烦不烦?”我冷冷的说,“总跟着我干嘛?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我只想你不要误会”,她说,“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解释一下,好么?” “解释什么呀?”我冷笑,“我不跟你计较就算了,你还解释什么?” “可是我……”她欲言又止。 “你是九妹祝年轻弟子中的佼佼者”,我说,“我是三神教的程小马,你我不是同路人,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吧。” “可是我喜欢你啊”,她不甘心的看着我。 “喜欢我?”我躲开她的目光,“你喜欢我什么?你只见过我一面就喜欢上我了?你骗谁呢?” 她强忍着泪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一见钟情……不可以吗?” 我心里一阵刺痛,不敢看她的眼睛,“晓珊,你走吧。” 她低下头,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我不是故意掩住你的气息……我有护身结界,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那结界……就把你的气息掩住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轻轻叹了口气,眼睛也湿润了。 “对不起,是我打扰你了”,她哽咽着说,“我不是输不起的人……如果要报复你师妹……我会用巫术……不用会自己的幸福……” 我也低下了头,心里仿佛刀割。 她擦擦眼泪,“我说完了,走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拉到怀里紧紧抱住,“晓珊,对不起……我不欺负你了,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带艺回门 白晓珊说换梦移魂未必能偷走人的阴神,但却能偷走一个人的心,她的确做到了。我一直觉得这个女孩子出现的太突然,以至于我什么都没准备好,就被她的迅猛攻势打垮了心灵的防线。直到当我看到她的泪水而心痛,情不自禁将她抱在怀里那一刻,我明白了,我和她之间不是谁选择了谁,而是命运为彼此选择了彼此。 这一切,仅仅是开始。 我把飞机改签到了晚上,和她在宾馆里待了一天。那种情绪下,说什么,解释什么都是徒劳。就像我在幻觉中看到的,整整一下午,我们没有做其它的事。 有意思的事,就在这其中发生了。 好像是第三次的时候,我抱着她坐着,一边热吻一边缠绵,这时她的电话响了。她摸索着找到手机,挂掉;接着是再打来,第二次挂掉;手机很顽强,第三次又响了。 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一下子愣住了,“小马,先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我心里笑了,“谁的?” “我师伯的”,她小声的说,“我先接了,一会再……” 我直接把她压在身下,将她手机扔到一边,“让他等会,现在正忙着!” “可是我……” 我没等她说完,低头吻住了她。 外面一阵雷声,床上暴风骤雨,九妹祝最娇嫩的鲜花,被程小马蹂躏,摧残了。 我莫名的兴奋,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柔美,更重要是我发现了自己的另外一个能力。原来出神术不仅仅可以看到过去,还可以一定程度上预知未来——虽然这次只是预知了两个多小时后的事,但一叶落而知天下秋,对我来说,这是从无到有的象征,这是由量变到质变的快感! 那电话后来没再打来。 平静下来之后,我轻轻的抱住了她,抚摸着她性感的腰身,在激情的余波中回味着,这种感觉好久没有过了。 “天快黑了,一会我得去机场了”,我说,“你在这休息吧。” “不,我们一起回去”,她说。 “你不是感冒了么?”我看着她。 她伸出手指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你看,出了这么多汗,已经没事了。” 我一笑,“生命在于运动,此言不虚。” 她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小马,你还怪我么?” “那个要见我的人是谁?”我看着她,“现在你是我的了,还瞒着我么?” “他就是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师伯”,她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我是个孤儿,是我师父把我养大的。两年前,师父去了国外,把我交给了师伯,她说让我为师伯效力三年,然后就自立门户……” “自立门户?”我不解,“你不是九妹祝弟子么?怎么还自立门户?” 白晓珊一笑,“我们九妹祝和你们三神教不一样的,弟子出师之后,只要修为达到中上等,都可以自立门户的。那些修为不好的就不行了,因为每一个门户都是九妹祝的山门,代表着我们神主九姑娘的脸面,如果本事不济,那不是给九姑娘她老人家丢人么?” 我点点头,“这么说,你修为算中上等了?” 她摇头,“勉强算中等吧,反正师父说我可以自立门户了。只是因为师父不在国内,立门户需要有长辈来安香,这是九妹祝的规矩。师父出国前跟师伯说好了的,我效力三年期满,我就可以自立门户。那时我就不用像现在这样,什么都被他们管着了。” “哦,这么回事啊”,我想了想,“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想见我么?” “他喜欢结交各种能人异士”,她说,“你会出神术,他想认识你也不稀奇呀!不过……如果你不愿意去见他,那就不要去好了。” “如果他还让你来办呢?”我问。 她微微一笑,“没什么啦,我想办法应付呗。反正你是三神教弟子,而且身份还很高,他也不敢太放肆了。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三神教几十万弟子,实力那么强,他做什么也得先掂量掂量的……” 之前提到三神教,她的眼神多少会有些戒备,但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了。这就是男女之情,极其微妙,她成了我的女人,自然而然的也跟三神教亲近了些。 我突然想到了马氏兄弟,“那如果……他有理由闹呢?” “什么理由?”她不明白。 我吻了她鼻子一下,“我把你睡了呀!这事会不会成为他的理由?” 白晓珊一愣,缓缓坐起来,托着下巴沉思片刻,“不至于吧……这是我自己的事,他凭什么闹?” “想闹的话,一切都是理由”,我轻轻舒了口气,“不过没关系,我不在意,大不了我去跟他见一面就是了。” “我懂了”,她淡淡的说,“也许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为难你的。” 我把她揽到怀里,握住她的手,“傻瓜,我不用你保护我,你……” 话没说完,我心里突然一动,“白晓珊不是你的真名?你本来叫什么?” 她微微一笑,“白晓珊是我师父给我起的名字,我真名叫白伊伊,伊人的伊。我们九妹祝弟子都有两个名字,一个是师父给起的,自立门户之前都用这个名字。一旦自立门户了,就要用回自己本名,这叫带艺回门。” “为什么要这样?”我不解。 “因为一旦自立门户,那面对的事情就多了,以后混的好了,名声自然能起来,师父脸上也好看;如果混得不好,用的是本名,也不会给师门抹黑”,她说,“比如我,如果将来我混得不好了,别人只知道白伊伊不行,而并不是我师父的徒弟白晓珊不好。所谓自立门户,就是师父教完你了,你可以自己回家重新开始了的意思。” 我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她看我一眼,“就是这么简单啊。我们九妹祝的神主九姑娘是明朝人,当初她冤死化作巫灵,杀了很多人,其中就包括明朝的许多大官。所以九妹祝在明朝中前期都是被朝廷禁止的。那时的九妹祝弟子学巫术都是冒着很大的危险的,一旦学成了,就要恢复本名,自立门户为九妹祝保存一份香火……现在时代不同了,但规矩我们传承了下来。” 原来九妹祝是这样子的,弟子成材了就自立门户,这样做的确容易保存法脉香火,但同时组织性也就不那么强了。我们三神教恰恰相反,组织极其严密,谁敢自立门户,那是违反教规的。 这都是历史原因形成的,九妹祝为了面对朝廷打压,只能多立门户,保存法脉;而三神教在古代是贵族阶层,比如我们曾经有一位圣女就是唐朝的公主,而她的母亲则是唐朝的王妃。在过去,三神教势力庞大,经常左右王朝更迭,这样的情况下,必须保持严密的组织性,如果像九妹祝似的分散力量,那三神教估计早就不存在了。 两大巫术门派,组织架构不同,追求的也不一样,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原因能让我们两派之间这么敏感,难道就是因为大家都是巫师? 这个想不出答案,起码对我们俩来说,此刻这已经不是问题了。 “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我问她,“是叫你白晓珊,还是白伊伊?” 她一笑,“还是叫我白晓珊吧,白伊伊……等我自立门户了。” “其实我喜欢白伊伊”,我说,“白晓珊太俗了,你师父怎么给你起这么个名字呀?你看你师兄,卫子昂,那名字起得多拉风!” “我觉得还好吧,反正也习惯了”,她说,“卫师兄不是我亲师兄,是我师伯的徒弟,我觉得他那名字太假了,听着像电视里似的,刚开始老让我忍不住笑出来。” “那他真名叫什么?”我问。 她看我一眼,扑哧一声笑了,“他叫……卫二虎……哈哈哈……” 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小伙子长的特别帅,卫子昂这名字感觉挺般配的,如果某天他自立门户了,改回卫二虎……那画风太美,不敢想象了。 “白伊伊,多美的名字,你师父给你硬拉回了人间,起了个接地气的名字白晓珊”,我说,“卫二虎,多么接地气的名字,让你师伯给变成了画风唯美的卫子昂。九妹祝这规矩真有意思,用两个名字平衡弟子的人生,说来这也是一种大智慧啊!” 她笑了笑,“行啦,不要评论我的师门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起床吃点东西,然后回北京吧。” “你真的跟我一起走?”我回过神来。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了么?”她看着我,“不带我走,把我自己留在这里?” 我心里一甜,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我们一起走。” 任何术数和法术,对境界比自己高或者相差无几的人使用都会受限制。之前我拉过白晓珊的手,并没有看出她名字的秘密,而现在我可以了,这是因为我的出神术更精进了。用她的话说,我们原本修为就差不多,现在嘛,我比她高一些了。 晚上十点多,飞机落地,我们手拉着手走出了首都机场。 “赵司辰来接我们了”,她一指远处,“在那边,咱们过去。” “他怎么知道的?”我纳闷,“你告诉他了?” “我告诉了文文姐,文文姐告诉了他”,她莞儿一笑,“怎么啦?这么看着我?不高兴了?” “没有,不想看见他而已”,我淡淡的说。 她轻轻叹了口气,“好啦,这事因为我引起来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弥补一下你们俩之间的裂痕。他见到我们在一起了,以后还会跟你闹,给你使绊子么?” 我平静的一笑,没说话。 “你师妹也喜欢你,我知道”,她顿了顿,“如果以后你……” “晓珊,别说了!”,我打断她,“咱们走吧。” 走进停车楼,远远的就看见了赵司辰和他的大卡。他看到我们过来了,忐忑不安的走了过来,“小马,你……你们……” 他看着我们拉在一起的手,有点懵,“你们两个……” “介绍一下”,我搂过白晓珊,“这是我女朋友白晓珊,程小马谈恋爱了,以后你丫再给我捅刀子,我才不管什么南北宗和平大业,老子我绝对加倍奉还!” 赵司辰眼睛湿润了,点了点头,“好,走吧兄弟,咱们回家!”。 章节目录 第24章 修炼秘法 我先把白晓珊送回家,然后跟老赵一起回到了鹰巢。 下车之前,他一把拉住我,“小马,我不和你争苗乙了,我知道她喜欢你,你别委屈自己。” 我一愣,心说太阳没从晚上出来啊,他这是唱哪出儿? “我没委屈自己”,我淡淡的说,“我也不小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看着外面,“你觉得苗乙回来后会怎么想?她会觉得,你是因为赌气所以选择了白晓珊,那她以后会怎么看我?你喜不喜欢她我不好说,但她喜欢你,瞎子都看得出来。我不想让她回来之后,看到你和白晓珊在一起,那样她会伤心。” “说的你多伟大似的”,我冷笑,“你不是一直盼着这样么?” “我赵司辰纵然有些地方不地道,可我要脸”,他看看我,“咱们是兄弟,她喜欢你,我不怕跟你争,可你要是为了让我而委屈自己,我过意不去!” “少来了!”我淡淡的说,“白晓珊对我挺好,我很喜欢她,没委屈什么。” “你说的是真心话?”他问。 我看他一眼,“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你说我说的是真的假的?苗乙回来后,你别再做破坏团结的事。告诉你,鹿长老不可能总给你爸面子,你再这么折腾下去,早晚你爸你师父都会被你连累了,自己好自为之吧!” 他再次拉住我,“那你还生我气么?” “你是我兄弟”,我顿了顿,“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背后算计我,再有下次,我们就是敌人!” 他点点头,“懂了!你放心,不会再有下次!” 赵司辰本质上还是不错的,之所以这次闹这么大,有他的原因,也有我的。经过这次教训,我们都收敛了一些,所谓磨合,不是一两次就可以的,它需要时间,需要教训,需要不断地总结,修正才能配合的越来越默契。 我们很年轻,赤焰堂更年轻,只有不断地经历挫折和考验,我们才能长大,才能展翅翱翔,一鸣惊天下。 第二天,舒兰和苗乙回来了。 苗乙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看上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我们到宁可她说点什么,做点什么,那样心里还踏实点,她越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我们心里越没底。 晚上舒兰做东,请我们一起吃火锅。席间俩女孩有说有笑,我和老赵面面相觑,最后干脆都放下了筷子。 “你们怎么了?吃呀”,舒兰看看我们。 “队长,我们错了”,我说着看看苗乙,“小乙,对不起,那天……” “别说了”,苗乙淡淡的说,“都过去了,吃东西吧。” 舒兰看看我俩,“你们俩心里别藏话,有什么都说出来。” 苗乙沉默不语。 赵司辰清清嗓子,“呃……队长,这事都是我挑起来的,是我不好,那个……” “我和白晓珊在一起了!”我看着苗乙。 舒兰一怔,“小马你……” “以后老赵不用再闹了”,我顿了顿,“对不起小乙,因为我,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苗乙眼圈红了,站起来走了。 整个屋子里都安静了,就剩下了火锅咕咚咕咚翻开的声音。 良久之后,舒兰叹了口气,“小马,这事放心里也就是了,非要这场合明着说出来么?” “不然怎么办?”我苦涩的一笑,“长痛不如短痛,她心里早就知道了,让她哭出来,或许更好些。” 赵司辰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我他妈不是人!” 谁也没拦着他。 舒兰站起来,“我去看看苗乙。” “你别去了,我去”,我站起来,“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俩也该好好聊聊了。” 苗乙没走远,就在饭店门口外面的树下,我出来的时候,她正狠命的踢那棵树。 我走到她身后,“你别踢它了,不高兴的话就踢……” 这个“我”字还没出口,她转身一脚,我一声闷哼,半跪到了地上,小腿仿佛断了似的,疼得我直冒冷汗。 我强忍住钻心的疼,扶着树吃力的站起来,“不够再来。” 她又是一脚,将我整个踹的凌空而起,重重摔倒了地上。 这一下,我差点背过气去。 我吃力的抬起头,她冷冷的看着,脸上挂着泪珠,神情无比复杂。 “小乙……”我勉强笑了笑,“扶我起来……再打……”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泪如泉涌,转身走到自己的车前,擦擦眼泪,开门上车,一个加速,白色指南者带着一路烟尘驶出了我的视线。 我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看着她远去的方向,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一切,舒兰都看在了眼里。苗乙走了之后,她缓缓来到我身边,“疼么?” “没事”,我说,“她不舍得真的用力的,不然,我这条腿早就被她踢断了。” 舒兰点点头,“这事就算过去了,小乙就是这性格,让她发泄出来就好了。小马,你说实话,你真的喜欢白晓珊么?” “她太聪明,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把我的心偷走了”,我说,“你不是说我现在必须有个女朋友么?那就是她了。” 她看了我一会,“别委屈自己,你也可以选择苗乙。” 我摇了摇头,“这不是我选择的,是命运选择的。白晓珊是我第三个女朋友,我希望她是最后一个,但是不是真是最后一个,我说了算么?” 她拍拍我肩膀,“好,小马,你长大了!” 长大的代价,是会疼的,不管是身体还是心。 那晚老赵喝多了,其实这件事没有赢家,而输得最惨的,就是他。 舒兰说的很对,那晚的事情过去之后,一切瞬间恢复了平静。苗乙看上去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她是个很理性的姑娘,能把感情的问题最大限度的淡化。至于老赵,他有了点变化,一些说不出来的变化,或许是成熟些了吧。 几天后,总坛的命令下来了,舒兰和苗乙跟随鹿长老去兰州,在那里修炼骨灵术;赵司辰则被派去了东北,由住在沈阳的北宗长老薛景山教他修炼御灵咒。至于我,留守北京,随时待命。 对于这个安排,我很坦然,因为我修炼的是出神术,这在如今的三神教里是蝎子粑粑独一份,没有哪位长老能指点我。不然的话,我徐师父和冷师叔也不至于请林师父出山来调教我了。总坛把我留在北京,用意很明显,就是让我找林师叔,让他来教我。 我给林师叔打了个电话,他却说时机不到,让我再等一等。我心想既然师叔都这么说,那我就不急了,先好好玩几天再说。 于是我想起了白晓珊,既然她现在已经是我女朋友了,我应该常去看看她才是。从回北京之后,我们只发了几条微信,连个电话都没打,现在有时间了,我决定去找她玩。 白晓珊家我认识,打了个车,很快就到了她家楼下。 “温盈,你能找到白小姐的家么?”我问。 “可以的主人”,温盈显现出来,略一存神,“她住1209,正在打坐练功。” 我微微一笑,“好,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次该我给她个惊喜了!” 几分钟后,我来到她门外,刚想敲门,突然想到她正在练功,我这样弄不好会惊着她。我想了想,还是换种方式进去先看看她吧。 打定主意,我闭上眼睛,心念一动,阴神瞬间离体,穿过门墙,进入了白晓珊的家中。 她家不大,两室一厅,其中一个小卧室成了她修炼的地方。 一进客厅,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劲的气场,这是巫灵之气,透着青白色的光。只从这点就能看出,白晓珊的修为远非赵司辰能比。 好在我是阴神状态,气场对我影响不大。 我飞到她的修炼的房间外面,往里一看,她正跪在蒲团上,双手掐着一个奇怪的指诀按在眉心,口中念念有词,是一个我听不太清的咒语。 房间内这强大气场的核心,就在她的双手中,随着她的咒语,气场还在不断加强,运转的越来越快,周围的大股灵气都被气场聚集到这里,化作巫灵之气,补入气场之中。 我能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强劲,因为周围就像有风吹过,越来越强,吹得我都有些站立不稳了。 这时白晓珊的手诀缓缓回落,她手一动不要紧,周围的气场跟着发生了剧烈的颤动,我一个站立不稳,差点被吸过去。 “晓珊!”我忍不住喊了出来。 白晓珊一怔,但她可能以为是幻觉了,所以没当回事,继续修炼。我无奈,只好掐起了手诀……说来也奇怪,周围的风对我瞬间失去了作用,我站稳了。 出神术就像一个谜,它到底有多少功用,需要我自己一点点的去摸索。这不,现在我知道了,阴神状态下掐手诀,能抵御气场的吸力。 我站稳之后不久,白晓珊的手诀再次按到了眉心,气场的强度也达到了一个高峰。这时她前面的虚空中出现了一团柔和的白光,紧接着一个白衣少女在光中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姑娘,只是五官看不太清楚,仿佛隔了一层纱。她缓缓的伸出手来,冲白晓珊眉心的手诀一指,一道白光打入了白晓珊的手诀中。周围的气场瞬间停止了运转,接着变成一股强劲无比的灵气旋,整个气场越来越集中,最后变成了一个耀眼的光团。 白晓珊口中念念有词,将那光团轻轻按入了眉心,接着她身上白光一闪,与她自身的气场融为了一体。 “弟子多谢九姑”,她俯身跪倒,虔诚的跪拜。 白光中的女孩微微一笑,瞬间消失了。 原来这就是九妹祝的修炼秘法……难怪白晓珊这么厉害。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已经不知不觉的触犯了九妹祝的禁忌,一张无形的网已经无声无息的来到了我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25章 九妹祝的禁忌 纳气归元之后,白晓珊缓缓站起来,轻轻的舒了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准备离开房间。 “白晓珊!”我故意喊了一句。 她又是一怔,“小马,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了,你听得到我说话么?”我嘿嘿一笑。 她一惊,“来了一会了……你……你在哪?” 我笑了笑,回到本体,睁开眼睛,敲了敲门,“晓珊,开门!” 白晓珊打开门,怔怔的看着我,额头上的汗变成了冷汗。 “你怎么了?”我察觉到有些不对。 “进来说”,她把我让进屋里,关好门,然后拉着我到客厅坐下,“你刚才跟我说话,用的是阴神?” “是啊”,我说,“你不是听到了么?” “我心里能感应到,但是耳朵听不到”,她看着我,“那我练功的时候,跟我说话的也是你?不是我的幻觉?” “当然不是了”,我笑,“怎么可能是幻觉啊。” “那你都看到什么了?”她眼神很复杂。 “差不多……都看到了吧”,我说,“你们的神主九姑娘是个白衣女孩啊?我看到她给你……” “够了够了”,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我的小爷啊,你说你来了就说话,为什么要偷看我练功啊……这可怎么办啊这!” 她六神无主,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一皱眉,“怎么了?我不过就是不小心看到了而已,你怎么这么头疼?” 她看我一眼,“你们之所以叫三神教,是因为你们的神主三神娘娘有三个分身,所以叫三神。我们九妹祝的神主九姑娘,她有三个化身,分别是苗衣九姑娘,红衣九姑娘和白衣九姑娘。” “然后呢?”我不解。 “九妹祝的修炼分为三类,以苗衣九姑娘为宗的,叫青巫;以红衣九姑娘为宗的,叫神巫;而以白衣九姑娘为宗的,叫灵巫”,她说,“青巫,神巫和灵巫各有侧重,但后两者为高级秘法,不是资质很高的弟子是无法修炼的。所以这些修炼之法是九妹祝的机密,不但不许外传,而且也不能让别人看到的。” 我明白了,感情我犯了人家忌讳了…… 其实这个忌讳从小师父就跟我说过,上次赵司辰让我看他练功,我本来是觉得有些不妥的。但是他觉得我们是同门,又是兄弟,再加上他是为了让我给他修正,所以没当回事。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后面就不会那么在意了,我觉得白晓珊是我女朋友,是自己人,所以刚才也就没想到这层忌讳的问题。 “晓珊,那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我问。 她看看我,“我们九妹祝的修炼方法和你们不太一样,其中有巫术,有丹功还有法术和术数,我们神主九姑娘生前不仅是巫师,也是一个很厉害的术师,精通道法,所以我们的巫术是融合而成的,威力自然比其它门派要强一些。你刚才无意间看我练功,这个瞒不住的,一旦让我师伯他们察觉了,这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会怎么样?”我问,“对你有影响么?” 她轻轻叹了口气,“按照门规,我是泄露秘法,肯定是要受罚的——我倒没什么,关键是你……” “我怎么了?”我看着他,“他们会怎么对我?” “凡是偷学秘法者,普通人死;外门高手,要么入我门下,要么以命赎罪……”她无奈的说。 我一愣,“这么严重?” 她沉默良久,噌的一声站起来,“不行,我不能让他们逼你,害你!小马,咱们不能在这等着,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我们得想点办法!” 我站起来,“你先别慌,这事你不说我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 “我的命符在师伯那里”,她说,“一旦修炼时有问题,他会知道,然后及时来为我纠正,点拨。刚才幸亏是你的阴神进来了,如果是人闯进来,他现在早就察觉到了。” “那没准我阴神进来,他察觉不到呢?”我安慰她,“你别这么着急,也许不至于那么严重。” 她摇头,“你太小看九妹祝的命符了,阴神进来,或许征兆不明显,可是最多一个时辰,他肯定会发现的。咱们必须在他们发难之前,先下手为强,不然会很被动!” “先下手为强?”我不明白,“你想做什么?” 她走到窗户前,沉思片刻,转过身来看着我,“小马,那天你们也去七号院了,除了去祝寿,你们还见了谁?” “我师叔”,我说,“他叫林卓,是京城的风水大师。” “林老师?”她松了口气,“好了,有他在就好了。” “你是说我师叔能帮我们?”我问。 “他不能直接帮,但他能找来帮我们的人”,白晓珊想了想,“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找他!对了,你知道他的住处么?” “我……”我摇了摇头,“上次去是我们队长开的车,我没记住地址。再说今天我刚给林师叔打了电话,想去找他,他说时候不到,让我再等等……” 她一愣,“时候不到?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也不清楚”,我想了想,“这样,你先别急,容我好好想想。” 白晓珊轻轻舒了口气,看看表,“实在不行咱们就……” “就什么?”我看着她。 “就跑”,她坚定地看着我。 我笑了,一抹她挺翘的小鼻子,“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我并不是故作平静,我就这性格,越是大事越冷静。林师叔说我得闯祸,这祸确实也不算小。关键是,现在小姨,队长他们都不在北京,如果这会告诉小姨我得罪九妹祝了,她不得急坏了? 而且出了事就找长辈帮忙,这不是我程小马的作风! “晓珊,你师伯在哪?”我问。 “你要干嘛?”她一愣。 “他不是要见我么?”我说,“那我就去见见他。” “小爷……”她无奈,“我这合计咱们往哪跑呢,你却要自己送上门去?你这……” 我揽住她的细腰,认真的看着她,“跑?往哪跑?一个三神教弟子带一个九妹祝弟子私奔?你觉得咱们能跑的出去么?你那么聪明一姑娘,怎会有这点事都想不通?” “我们可以偷渡去香港,然后去东南亚,然后去美国找我师父”,她同样认真的说,“九妹祝修炼灵巫法门的不多,我师父说话还是有点用的,只要她肯帮我们,那……” 我摇头,“根本不现实的,我们这一走,不仅九妹祝要抓我们,三神教也不会放过我们。别傻了,听我的,好么?” “你能加入九妹祝么?”她看着我。 “当然不能,我们发过誓的”,我说。 “那不就结了”,她说,“我师伯一定会逼你加入九妹祝,你要是不答应,他就会要你的命的!虽然……虽然他可能打不过你,可如果你把他打伤了,那就等于三神教向九妹祝宣战!小爷,你冷静的想想,咱俩私奔被抓,大不了被废了,最坏的可能也就是死在一起,可要是九妹祝和三神教冲突起来,那得死多少人啊!” 我平静的一笑,“晓珊,如果我们死在一起,你后悔么?” 她摇头,“我只是觉得没和你好够,不后悔!而且……而且咱们也不会那样的……” 我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你相信我,你师伯现在就知道了,如果我们跑,他可以轻易的拦住我们。他既然想见我,必然是有别的目的,趁这个机会,我去见他,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是我师伯,我比你了解他!”她轻轻推开我,“真的不能去,去了我们就身不由己了!” “正因为她是你师伯,所以你不能跳出来,理性的看待这个事”,我看着她的眼睛,“你放心,我是三神教弟子,鹿芊芊是我小姨,林卓是我师叔,你师伯再有胆子也不敢轻易对我们怎么样的。” “你有信心?”她疑惑的看着我。 “你只是因为恋爱了,方寸乱了”,我一笑,“放心吧,我有信心。长辈的名气这会不用什么时候用?有我小姨和林师叔在,他不敢动我,剩下的,就看我自己的了。” 她眼圈红了,低下头,“对不起,如果不是和我在一起了,也许不会有这些事……” 我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哎呦,我们聪明绝顶的白姑娘也会因为没主意而伤心落泪呀?谁让你那会儿勾引我,现在道歉有什么用?”我故意逗她,“赶紧的,带你小爷我去见你师伯吧!” 她抬起头来,看了我一会,“小马,如果我师伯为难你,我和你一起面对。总之他不放过你的话,白晓珊会豁出一切,与你生死相依!” 她的眼神很坚定,我欣慰的一笑,轻轻将她抱在了怀里,“晓珊,我没看错你,我不知道你们九妹祝的门规有多么严厉,但我告诉你,谁敢欺负你,我就让谁好看,不管他是你师伯还是谁……” 那一刻我突然很感恩命运,杨阳走了,白晓珊来了,程小马此生无悔。 我猜的一点也没错,当我们手拉着手来到楼下的时候,卫子昂已经带着三个年轻人在那等我们了。 “师妹!”,他阴沉着脸,“松开手,过来!” 白晓珊平静的一笑,用身子护住我,“我是他的女人,你不是我的对手,省省吧。” “你!”卫子昂很生气,一指我,“程小马,你勾引我师妹,这笔账回头我再跟你算!我师父请你去,跟我们走吧!” 我一把搂过白晓珊,“跟谁说话呢?不懂礼貌么?我是要去你师父那儿,可你要这口气,那我可不上车了。” “是么?”他冷笑,“你是要逼我动手?” “师兄!”白晓珊一皱眉,“你别逼我!” “你竟然向着外人!”卫子昂愤怒的说。 “他是我男人,我是他的女人”,白晓珊说,“师兄,给我个面子,你们先走,我开车带他去见师伯。” 卫子昂惹不起白晓珊,犹豫了一下,一摆手,带着那三个人上了两辆车,先开出去了。 白晓珊看看我,微微一笑,“走吧小爷,我们一起去赴鸿门宴,不管他项庄舞剑还是刀斧丛林,我都陪着你……”。 章节目录 第26章 韩应龙 白晓珊的师伯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叫韩应龙,公开身份是一家古玩城的老板。这是个沉得住气的老江湖,不像他徒弟卫子昂那么冲动,见面之后不但笑着跟我们寒暄,还主动给我倒了一杯茶。 “来,小兄弟,坐下喝茶”,他把茶杯往我面前一推。 白晓珊看了我一眼。 我大大方方的坐下了,“多谢前辈。” 韩应龙面黄无须,头发很长,扎了个小辫,眼神温和,自带一份儒雅气质。看起来不像个巫师,倒真像个吃古董饭的生意人。 “一直想见见小兄弟”,他喝了口茶,“前几天我让晓珊替我去请你,只是小兄弟没给这个面子。不过没关系,该见的总会见到,这不今天你自己主动就来见我了么?” 我嘴角一笑,“程小马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不知道前辈为什么想见我?” “你可不是无名小卒”,他意味深长的一笑,“论巫术,我们九妹祝和你们三神教各有所长,唯一你们有而我们没有的,就是出神术。我听说这出神术对人的资质要求极高,三神教一千多年了,也没有谁真的练成过。小兄弟不过二十出头,就能把出神术练到阴神收放自如的地步,这要是换了那些丹道修仙之士,要做到同样的境界,没有个几十年是做不到的,这还不了得?” 我看了那茶一眼,端起来闻了闻,又放下了。 “我这个人呢,就喜欢结交能人异士”,他说,“你有这等修为,再加上出身于贵教名门显赫之族,你要说自己是无名之辈,那就是太谦虚了。” “我是个没见过爹妈的孩子,老前辈这话,我可不敢当”,我看着他,“今天我来这里,为的是什么您清楚,就算您不让卫师兄去找我们,我们自己也会来的。老前辈,其他的话咱们回头再说,晓珊最担心的是眼下这个事,咱们还是先聊聊这个吧。” 他看了白晓珊一眼,摇了摇头,“小兄弟,这是两件事,但也可以是一件事,可以是喜事,也可以是坏事,看你想怎么聊了。” 他这是暗示我,逼我加入九妹祝,为他们所用。 白晓珊一皱眉,“师伯……” “你住口!”他瞥了白晓珊一眼,“轮得着你说话么?” 白晓珊轻轻叹了口气,低下了头,像个被罚站的孩子。 “前辈,晓珊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看着他,“有什么话,您对我说,别为难她。” “好,既然这样,那咱们就直说”,他盯着我,“我们九妹祝的规矩,这丫头跟你说过吧?偷学秘法是江湖大忌,这是死罪。不过你有点本事,是块材料,又跟晓珊在一起了,我给你摆两条道,要么加入九妹祝,做我的弟子;要么,把你们的命,都留下。小兄弟,你是聪明人,何去何从,你选吧。” “师伯,这个事不怪小马,是我的原因……”,白晓珊忍不住解释。 “轮得着你说话么?”韩应龙眼睛一瞪,“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这么便宜就把自己给这小子了,你对得起你师父么?对得起你卫师兄么?” 旁边的卫子昂无比沉重的叹了口气。 白晓珊不卑不亢,“师伯,您这话从哪说?我师父没不许我谈恋爱,我怎么对不起她了?至于卫师兄,我只是把他当哥哥,您想撮合我们,我就必须跟他么?我喜欢小马,为他做什么都愿意,这方面,你指责不了我!” “师妹!”卫子昂神情复杂,“别惹师父生气!” 白晓珊轻轻的舒了口气,“师伯,三神教弟子不许叛教,你别逼小马,您要罚就罚我,我认!” 此时的白晓珊像变了一个人,硬气的让我都觉得意外。 韩应龙冷冷一笑,“都说女大不中留,有了男人就忘本,这是一点都不假。丫头,师伯是看着你长大的,这才给你们一条活路。你要是识相的,就劝他皈依我门下,不然的话,等你二师爷他们来了,谁也救不了你们了!” 白晓珊愣了一下,苦涩的一笑,“你既然把这事说出去了,那还说什么给我们活路?师伯,您老人家够狠,我佩服您!” 我站起来,拉住她的颤抖的手,“晓珊,别这样……” 她嘴唇都有些白了,双手冰凉,怔怔的看着我,“对不起小马,是我连累你了……” “你什么意思?”我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她勉强笑了笑,看看韩应龙,“您要我死,我没怨言,但您应该光明正大的来,这么算计我,您还算我长辈么?我师父视我为己出,她不会跟你善罢甘休的!” 韩应龙阴沉的一笑,从桌子下面拿出一块白玉符,上面隐隐的透着一片黑气,“丫头,别怪师伯,你已经有了外心,如果让你和这小子联手,我们制不住你。可惜了,灵巫一脉难得遇上一个好苗子,师妹二十多年的心血,就这么白费了……” “那是你的命符?”我一惊,看向韩应龙,“你做了什么?” 没等韩应龙说话,白晓珊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嘴角出现了一股鲜血,接着就像井喷似的,随着咳嗽,一口口的喷了出来。 “晓珊!晓珊!”我懵了,紧紧的抱住她,“你怎么了?别吓我!” 她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失神的眼睛无助的看着我,双手想抓住我的衣服,但她已经使不出一丝力气了。 “师父……”卫子昂哭着跪下了,“您放过师妹吧,她才二十一岁啊……” 他身后的三个年轻人互相看了看,也跟着跪下了,“师父,您饶了师妹吧……” 韩应龙并不理会,他只冷冷的看着我,“小子,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不想让她魂飞魄散,就入我门下。敢说一个不字,我立马毁了这丫头!” “把命符给我!”我说。 他冷笑,“我说了,只给你……” “把命符给我!”我吼道,“快给我!” “你答不答应?”他一皱眉。 我看看怀里的晓珊,她的眼神已经散了,再磨蹭一会,她就会死在我怀里。现在命符在韩应龙手边,我硬抢肯定来不及,可要不做点什么,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她魂飞魄散么? 如果我答应他,我就是三神教的叛徒,小姨绝不会像当年的掌教护法放过冷师叔那样,她会恨不得亲手撕了我。我爸妈,徐师父都会因我蒙羞,这绝对不行! 可是晓珊现在这情况,连一点转圜的时间都没给我,我现在没资格跟他讨价还价,只能迅速做出选择。 最后我一狠心,心说先答应了,救了晓珊再说。只要她没事了,我第一个先弄死韩应龙,然后再去向小姨谢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大不了老子用这条贱命,为家族洗刷名誉就是了! “好,我答应你”,我咬牙切齿的说,“把命符给我!” 韩应龙微微一笑,“言不由衷,不可信也。用巫念之法发誓,我就信你!” “你!”我怒了,“韩应龙你别太过分!” 白晓珊嘴里又涌出一口血,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他看看白晓珊,“这种吐法,再有一分钟,想救活她都来不及了。” “师父!”卫子昂哭着磕头,“求您饶了师妹!求求您了!” 韩应龙不为所动,“别求我,求他。” 卫子昂转而给我磕头,“小马兄弟,你答应我师父吧,我师妹不行了,来不及了!” 我苦涩的一笑,抱起白晓珊,将她放到桌子上,接着跪倒地上掐起手诀,“我程小马……愿意加入九妹祝……如违背誓言……”我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就在不久之前,我刚加入赤焰堂,舒兰队长带着我们用巫念之法发誓,效忠三神教,效忠圣女……这才过了多久,我现在又要用同样的办法,背叛生我养我的三神教。虽说是为了救晓珊,可是当我掐起手诀的那一刻,我彻底的崩溃了。 再有一句,巫念之法就会起效,我将承担起之前誓言的诅咒。我没得选择,既然和晓珊在一起了,我就要为她负责,如果我们俩之间非得死一个,我绝不会选她。 看我不说话了,韩应龙嘴角一笑,“你放心,入了我九妹祝,我自然有办法破解你之前的誓言。我们九妹祝有神主,而你们……你们的三神娘娘早就不在了,对她发的誓,何必那么认真?” 我闭上眼睛,心说韩应龙你个孙子,我他妈不弄死你也得废了你! 就在这时,白晓珊突然身子一颤,我赶紧抓住她的手,“晓珊!” 白晓珊用她仅存的一丝心念握住了我的手,“小马……让……护法……进我识海……护住我……命符上的结界……只能……对一个元神……起作用……别发誓……别……别管我……留我……师伯的性命……别……别杀他……” 我顿时明白了,“温盈!” “是,主人!”温盈话音未落,化作一道白光钻进了白晓珊的眉心。 她身子剧烈的一颤,一动不动了,我再一看,命符上的黑气瞬间变弱了。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决不能错过! 我心念一动,阴神离体,飞到半空中化作大黑天,嘶吼着扑向了韩应龙。 韩应龙一惊,赶紧往后一退,同时掐起了手诀,一道红光在他身后显现出来,刺的我两眼疼痛不已。我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一剑劈下,红光顿时被劈散了,而我也被弹回了半空中。 韩应龙一声闷哼跪在了地上,他也不敢耽搁,赶紧变换手诀,默念咒语,但他已经太迟了。血姑子从天而降,压住了他的肩头,黑白双煞怒吼着冲进了他的体内,他眼睛一下子圆了,接着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气绝身亡,我看准机会,伸手一抓,将他的灵魂紧紧的抓在了手中……。 章节目录 第27章 二师爷 一切发生的太快,卫子昂等都看傻了,直到看到韩应龙吐血,他们才清醒过来。 “师父!”卫子昂一马当先,站起来冲我扑了过来,那三个年轻人紧随其后。 我在半空中,一手抓着韩应龙的灵魂,一边用另外一只手挥动手中的铜铃,一道云气突然出现挡住了卫子昂四人,接着从云气中涌出了无数神兵鬼将,向他们冲杀而去。 卫子昂等猝不及防,很快就被打倒在地上,一个个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我趁机回到本体,几步走到桌对面,先将左手抓着的韩应龙灵魂按入他眉心,接着掐指诀观想美女师父,脑海中一个封印咒语迅速显现出来。我默念咒语,在他额头上一拍,他身上有道微弱的红光闪了一下,命起码是保住了,但也被我封印住了。 接着我站起来,再次观想美女师父,默念另一个咒语,双手诀一指,一道凌厉的内气将命符上的黑气结界打了个粉碎。 我双手颤抖着捧起命符,看看昏迷不醒的白晓珊,“晓珊,命符我夺回来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程小马……你……”,卫子昂吃力的站起来,一指我,“九妹祝跟你势不两立……” “你以为我怕你们?”我冷冷的看他一眼,“你师父的灵魂被我封印了,你们要是敢放肆,我立马要他的命!” 卫子昂一惊,赶紧拦住身后的三个师弟,“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冷笑,“你二师爷不是快来了么?让他跟我谈!” “你放了我师父!”一个年轻人吼道,“封印人灵魂,你真他妈卑鄙!” “哥们儿,你这是连你师父一起骂么?”我盯着他们,“别他妈废话了,都给我滚出去,带你二师爷来!” “你别乱来!”卫子昂想过来。 我掐手诀一指韩应龙,“你再走一步试试!” 他赶紧停下了,“别!”他赶紧安抚我,“你别冲动……我……我这就去请我二师爷,你别乱来!” “滚!”我一声怒吼。 卫子昂没敢在说什么,缓缓后退,到了门口,带着三个师弟出去了。 门关上了,我这才算稍微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喘息起来。 师叔说变神成大黑天是饮鸩止渴,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救了晓珊,保住我们的命再说。 我喘息了一会,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起身抱住白晓珊,“晓珊,晓珊……你听得见么?” “主人,白小姐的元神受了重伤,她现在听不到”,温盈说,“不过您放心,我有办法可以救她。” “什么办法?”我赶紧问。 一道白光自白晓珊眉心飞出,落地化作了温盈,“九妹祝的修炼之法非常高明,白小姐被结界所伤,能救她的只能是九姑娘。” 我一皱眉,“可她现在昏迷不醒,怎么请九姑娘?” “我们是不能请九姑娘,但……”她看看我,“您可以把我变成九姑娘,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救白小姐了。” 我一愣,“变成九姑娘?可你毕竟不是啊!” 她微微一笑,“我的确不是,而且救她其实也是靠九姑娘的力量。九妹祝的灵巫法门非常奇特,我刚才进入白小姐的识海,在她的海底桥附近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光团。她平日练功积累的巫灵之力,只有一小部分化作了功力,而绝大部分则融入了那个光团。那是九姑娘为弟子储备的力量,非常强大,足够将白小姐的元神唤醒。” “还有这样的法门?”我觉得很惊奇。 “只不过,要调集这部分力量,必须让白小姐观想九姑娘才行”,她说,“这部分力量不到生死关头,很难调动,而白小姐未必知道这股力量的存在,她现在也无法观想。但如果主人把我变成九姑娘的样子,我以九姑娘的形象进入她的识海。那就相当于她在观想,这样就可以将那部分力量调动出来,白小姐自然也就没事了。” “你有把握么?”我看着她。 温盈想了想,“三成。” “别说三成,就是一成我们也得试试”,我看看白晓珊,“她现在命悬一线,没得选择了。她是九姑娘的弟子,我就不信九姑娘会这么放弃她。” “好!”温盈说,“您看到过九姑娘的样子,我现在进入您的识海,您观想九姑娘,我就可以变成她的样子,再进入白小姐体内调动那股力量。” “可是我看到的只是个影子,五官没看清楚啊”,我担心。 温盈一笑,“您记得秦思思么?” “记得”,我纳闷,“跟她有关系?” “您观想九姑娘的身形,秦思思的面容就够了”,她说,“个中原因,等救了白小姐,我再跟您解释。” 说完她化作白光,进入了我的体内。 我来不及多想,定了定心神,观想那个白衣少女,这次很奇怪,我并没有观想她的五官,但她的五官突然清晰了。看到她的容貌我不禁愣了一下,她竟然真的和秦思思一模一样! 观想一个人的容貌和容貌自己清晰起来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刹那间我明白了,这不是我观想的结果,而是九姑娘,她真的来了! 脑海里,九姑娘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化作白光飞出了我的身体。 我猛地睁开眼睛,与此同时桌上的白晓珊身子剧烈的一颤,一口气缓了上来。 我赶紧抱住她,“晓珊,晓珊,你怎么样?” 她茫然的看着我,“我……我没死么?” “说什么傻话!”我眼睛湿润了,紧紧地抱住她,“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了。” 她似乎有点懵,“你别这样……我……我……” “你怎么?真的傻了?”我仔细的看着她。 她想了想,突然想起来,“我刚才好像梦到九姑娘了,她帮我疗伤,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小马,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晕了么?不能掐诀持咒,那九姑娘怎么还来救我了?”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个傻瓜,你是九姑娘的弟子,她当然不会看着你有事了?再说了,这事错在我,没道理让你有个三长两短的呀!你现在觉得怎样?身上还难受么?” 她凝视着我,微微一笑,眼圈也红了,轻轻抹了抹我脸上的泪水,“你哭什么呀,我这不是没事么……放心,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很快会好起来的。” 短短十几分钟,差点阴阳相隔,现在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好好珍惜这个聪明绝顶的傻姑娘。 我情不自禁的把她拥进怀里,深深的吻住了她,一番热吻,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她轻轻推开我,抹了抹嘴角,看着我,“你有没有觉得血腥味很重?” 我不管这些,再次把她拉进了怀里。 正在我俩热吻的时候,门开了,一个老头子带着一个年轻女人和卫子昂走了进来,边走边骂,“我倒要看看,三神教的崽子这是要成精么?还翻了天了他,在哪呢?他……” 他一下子愣住了,气的直跺脚,“没规矩了!没规矩了!这他妈成何体统!白晓珊,你这个不要脸的臭丫头,赶紧给我停下!” 白晓珊一怔,赶紧推开我,“二师爷我……” “跪下!”老头子吼道。 白晓珊本能的想在桌子上跪下,被我拦住了,“别跪!干嘛听他的?” “哎呀你别这样”,白晓珊一皱眉,还是要跪。 我干脆将她拦腰抱了下来,轻轻的放到了椅子上。 “小马你……” “别说话!”我瞪她一眼。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老头一眼,低下了头。 “嘿!你看这猴崽子啊!”老头子气的浑身哆嗦,看看身边的年轻女人,“老三呢?你爷们儿呢?” “他马上就到了”,女人看我一眼,安慰老头,“您别生气,这还是个小男孩呢!” 我冷冷的看着老头,防备着他出手,可是这老头子挺聪明,只骂人,就是不出手。 这时外面有走进来一老头,年纪比刚才那个稍微小点,看着也得六七十岁了,“二哥,我来了。” “你看看,你看看!”二师爷一指我们,“应龙被那猴崽子把魂儿给封了,这个没用的东西,丢人哪!还有这猴崽子,他当着我们的面就亲那丫头啊……哎呀,这成何体统?咱们九妹祝的脸面今天算是栽了!你给我弄死他,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 年轻点的老头看我们一眼,“小子,你就是程小马?”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老头打量我一番,“老头叫盛名,这位是我二师兄。论辈分,白晓珊她得叫我们哥俩儿一声师爷。小子,你们三神教没有礼数么?见了师爷,你就这么杵着不出声响?” 我一抱拳,淡淡一笑,“盛师爷,晚辈程小马,给您作揖。晓珊受了伤,不便行礼,我这替她再给您作个揖。” “嘿,那我哪?”二师爷不干了。 “谁让你骂我们”,我看他一眼,“为老不尊,边儿待着去!” “我我我……”老头气的直翻白眼。 我算看出来了,不用打,这老头一会就得被我们气死。 “二哥!”盛名看他一眼,“别这么大火气,咱们来干嘛来了?” 二师爷看他一眼,“干什么?干死这俩兔崽子!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师爷,我师父还在他手里……”卫子昂很矛盾。 “甭怕他,我就不信他真敢放肆!”二师爷一撸袖子,“小子,今天有你没我,我他妈跟你拼了我!”。 章节目录 第28章 冲突 我不屑的一笑,心说这还九妹祝师爷辈儿的,就这素质? 盛名拦住他,“二哥!你多大年纪了,能不能别这么浮躁?徒孙们都看着呢!” 二师爷气呼呼的看他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盛名看了我们一眼,“这样吧,你带着小卫他们出去,这的事,我来处理。” “行,我去外面等着,他们都在带人过来,外面也得有人安排”,二师爷一指我,“小崽子,你等着,三神教今儿个救不了你了!” 我漠然一笑,“好啊,那就来呗。” “你!”他又要冲上来。 盛名不耐烦了,“二哥!您交我处理,行不行?”说着他冲卫子昂等一使眼色。 卫子昂几个赶紧上来架住老头子,“二师爷,您听三师爷的吧,咱们去外面等着……” 那女人也要走,盛名喊住了她,“罗宁,你别走。” “我在这合适么?”女人问。 “合适!”盛名说着走到我对面坐下,“小子,咱们爷俩聊聊吧。” 门关上了,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看看盛名,“您说吧,怎么个聊法?” 老头掏出烟来,女人打火给他点着。他吸了几口,看看我,“说破大天去,你偷学我们的秘法,这也是你的不是。自古以来,偷师学艺那是大忌,就算不要你的命,也得废了你。不错,你小子有本事,一个照面就把韩应龙撂倒了。可你别忘了,这里毕竟是九妹祝的地界,你在这撒野,能走出去么?” “我不是撒野来的,可韩应龙想要我的命,不行”,我看拿着他,“想要晓珊的命,更不行!” 盛名眉头一皱,“你觉得有三神教给你撑腰,所以就这么放肆?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你触犯了我九妹祝的规矩,这也是一万个不行!” “好啊,您是个痛快人,那咱就没必要绕弯子了”,我说,“您有本事要我的命,我没话说,心服口服。但想让我叛教,不可能。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到现在也没告诉三神教的人我来这了。但是三神教的实力您想必也是知道的,我今天如果死在这里,您和外面那位二师爷,也甭想活过明天。” “哦?这么说,你是想我们两家开打了?”他冷冷的盯着我。 “我管不了那么多,再说了,我凭什么管那么多?”我也盯着他,“今儿我要是死在这,那明天打不打架就不是我操心的了。我他妈的就是一个小痞子,反正你们欺负我,欺负我女人就不行!” 他半天没说话,仿佛一座蜡像。 “小兄弟,别这么激动,有话好好说”,那女人看看白晓珊,“晓珊,满身是血,伤的厉害么?” “我没事”,白晓珊小声的说。 “盛爷,我看这事不至于闹得那么僵”,她劝盛名,“别为难俩孩子,先让晓珊去疗伤,这个事,您可以约鹿二小姐面谈。” 盛名冷笑,“让他走了,鹿芊芊还会交出来么?” “可是鹿二小姐的脾气您也知道,万一闹起来,大家都没好处”,女人担心。 盛名想了想,“晓珊,你先下去疗伤,这的事你别管了。” “不!”白晓珊站起来,“师爷,小马是我男朋友,我不走!” 盛名一皱眉,“你才认识他几天?至于为他搭上性命?你师父白养你了?” 白晓珊轻轻的舒了口气,“师父自己一辈子只爱了一个男人,她要是知道了,不会怪我!” “晓珊!别顶撞你师爷!”女人冲她使眼色。 白晓珊拉住我的手,“不管怎么样,我不和他分开,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盛名身上的一股青黑之气若隐若现,他在强压着,估计他也知道我和白晓珊都不是善茬,他不是我们的对手。 “程小马,你走不了”,他站起来,“就是说破大天去,你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得受罚!” “只要你们别为难晓珊”,我说,“别的,都好说!”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他冷笑,“外面全是我们的弟子门人,而且你以为我制不住你,只要封住你的灵光,你的出神术就用不出来,到时候你还有咒念么?” 我去,怎么九妹祝所有人都知道我修炼的是出神术?互相通过气?还是他们故意拿白晓珊做了个诱饵,难道今天这一切,统统都是个局? 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只要知道白晓珊不是那么对我就够了。 “盛老前辈”,我淡淡一笑,“您说到点上了,只要封住我的灵光,我的出神术就用不出来。您之所以不动手,是因为晓珊护着我,她在我身边,您没机会,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他承认,“可外面有我徒子徒孙,他们要是一齐冲进来,对付白晓珊易如反掌,那时候你还能狂么?” 我点点头,“您说的很对,所以……”我眼神一冷,“您这等于是告诉我,见一个,杀一个,不能迟疑,要先下手为强了……” 他一怔,“你!” 话音一落,血姑子从天而降瞬间封住了他的肩膀,盛名愣了一下,身子一颤,血姑子一声哀鸣,变成红光消失了。这时黑白双煞已经抓住了他的两条胳膊,而我的阴神也飞到了半空中,化作大黑天,挥手一剑,直冲他头顶劈了下去。 “小马你别!”白晓珊惊呼。 眼看带着火焰的利剑就要劈到盛名的头顶了,突然他身上涌出一股强劲的青黑色气场,那气场化作一个鬼王的模样,生生的用手握住了大黑天的火剑。 鬼王一声巨吼,身上随之起火,它不顾焚身之痛,奋力用双手托住了火剑。女人见事不好,抽出一把小刀,冲过来对准我前胸就刺。白晓珊慌忙之间想起来救我,但是她晚了一步,刀子很锋利,直接刺进了我的右胸。 我身子一晃,阴神瞬间返回本体,但因为没有收神,顿时经络大乱,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到了那女人的脸上。 女人一怔,赶紧松开刀,“你……” 白晓珊吓坏了,抱住我大哭,“小马,小马……” 我眼前一片迷茫,看见无数飞天在半空中飞来飞去,耳边响起梵乐,身上渐渐失去了知觉,只感觉嘴里不住的有热乎乎的东西涌出来。 白晓珊抱住我的头,边哭边擦我嘴边的血,“小马,你看看我,看看我啊……你别丢下我,我要给你报仇,报仇!” 她越哭越伤心,一声长号,“师父,他们都欺负我!你要帮我报仇啊!” 这时盛名一声干呕,也吐血了,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五年的心血……你小子……够狠……” 女人抱住了盛名,“盛爷,盛爷!” 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了一个女人的喊声和一个女孩绝望的哭声。她们各自抱着自己的男人,心焦不已……我虽然意识几近模糊,但我知道,一场恶战就要开始了。 就在我即将晕过去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而清脆的鸟叫声。一只小白鸟飞落到我身上,歪着头看看我,仰头冲天上叫了几声。 接着温盈显现出来,“主人,不管看到什么您千万不要动念!”说完她化作白光进入了我的体内,我顿时睁开了眼睛,脑子一片空白,身上的内气也开始缓缓归经了。 白晓珊愣住了,“小马!小马!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她竟然没看到温盈! 我脑子一片空白,能看,能想,但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门开了,十几个年轻男女跑了进来,为首的是卫子昂,他跑到盛名面前大喊,“师爷,不好了,他们抢人来了!” 盛名缓缓的低下了头,他也说不出话来了。 我缓缓的飘了起来,不是阴神,更像是灵魂。我清楚的看到苗乙和赵司辰以及舒兰冲了进来,而在他们身后的,是我小姨和庞爷…… 九妹祝弟子们一看我们的人冲进来了,疯了一样的冲了上去,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苗乙身形极快,一腿一个,专踢他们的下盘关节,很快踢倒了五六个人。 我不禁一笑,这姑娘很会用腿,用的真好…… 剩下的几个人,被赵司辰砍瓜切菜一般,打的落花流水。 卫子昂最后一个上去的,被老赵一顿重拳,打了个万朵桃花开,满脸是血,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没动静了。 不用说,外面的九妹祝弟子,估计也是这下场。 舒兰跑到我身边,蹲下来看看我,回头喊苗乙,“苗乙,快!” 苗乙冲过来一把推开白晓珊,把我抱在怀里,按住了我的后心,赵司辰也跑过来,跪在地上,抱起了我的双脚,舒兰掐手诀一点我的眉心,我的身子放佛被电击了一般,剧烈的颤抖起来…… 我的眼睛不知不觉的湿润了,也好,这证明我还没死,因为鬼是没有眼泪的。 “小马,小马……”白晓珊失神的拉住我的手,将自己的内气也输进了我的经络。 苗乙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 小姨走过来把舒兰拉到一边,自己掐手诀按住了我的眉心。庞爷则握住了我另外一只手,接着周围迅速出现了一个淡红色的气场,我看到一个头戴青铜面具的黑衣长发女孩从门外缓缓走了过来。 总坛教主?还是……三神娘娘? 我茫然的看着她,看着她走到我身边,掐手诀一弹,一道红光自她指间发出,直接打入了我的中丹田。 我顿时觉得胸口一阵灼烧感,猛地睁开眼睛,“啊!” 面具女孩消失了,我茫然的看着小姨,看着庞爷,看着我的伙伴们,“你们……你们怎么……” 啪的一声脆响,小姨甩手给了我一个耳光。 我懵了,“小姨,我……” 她满眼泪水,瞪着我咬牙切齿,“小兔崽子,你就给我惹祸吧!”。 章节目录 第29章 青铜面具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师叔,您别这样,小马没事就好”,庞爷说。 小姨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看了看插在我胸口上的刀,“你这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妈妈交代?你个不争气的兔崽子,不惹点事你难受是不是?非要把天捅破了你才高兴是不是?”她泪如泉涌,又恨又心疼。 “小马,你觉得怎么样?”舒兰和赵司辰异口同声。 “疼不疼?要不要紧?”苗乙眼圈也红了。 我说不出话来,吃力的挤出一丝笑容,想告诉他们我没事。 “他能笑就说明暂时没事”,赵司辰说,“赶紧送医院,流的血太多了!” 小姨抹抹眼泪,“你们送她走,庞英,我们留下,跟九妹祝的人谈!” “可是师父……”,舒兰一惊。 “别废话,赶紧走!”她变换手诀在我眉心一点,我顿时失去了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很长的梦,梦里我一个人独自在沙漠中行走,又累又渴,关键还没有方向。天空是红色的,周围是灰蒙蒙的,脚下的沙子忽冷忽热,我每走一步都十分的艰难,但却不敢停下,因为一旦停下了,沙子就变成了旋涡,就会一点点的把我的身体吞没。 我想说话,说不出来,想念咒语,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走,不知前路,唯有苦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实在走不动了,噗通一声跪下了,大口大口喘息起来,嗓子里如有烟火,炙热难忍。沙旋开始出现,我的身体开始缓缓下陷,我实在动不了,心说爱咋咋地吧,老子走不了了。 但是当沙子埋到我大腿的时候,我心底突然涌出来一股强烈的生的欲望。我还有很多事没做,不能就这么放弃,我拼命挣扎起来,吃力的爬出了沙旋,站不起来就往前爬,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要尽量向前走出这沙漠。 当我拼尽全力,越过了一个又高又险的沙丘后,突然一阵清风袭来,眼前出现了一片广袤的绿洲。那生机盎然的绿色让我眼前一亮,身上也有劲多了,求生的欲望激发了我的潜力,我跑过最后几百米沙路,跑进绿洲,来到一处清泉前。 我捧起甘冽的泉水痛饮,接着扑进泉水,干涸的身体贪婪的汲取着生命之源…… 我又活过来了。 喝饱了水之后,我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突然发现水面上空悬浮着一个少女的身影。我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带青铜面具的黑衣少女! “你是总坛教主吗?”我问。 少女没说话,仿佛仙女一般,自上而下的注视着我。 “那你是三神娘娘吗?”我又问。 她还是没说话,玉手一伸,我缓缓的离开水面,升到了半空中。 “你到底是谁?”我茫然的看着她。 少女双臂一伸,整个身体向后倒着飞走了,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直到消失在云端…… “你到底是谁啊?”我大喊。 “小马!”耳边突然传来了苗乙的声音。 我猛地从梦境回到了现实,眼睛微微的睁开了些,发现我已经躺在病床上了。我鼻子上有氧气管,前胸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苗乙和白晓珊一左一右,伏在我的病床上都睡着了。 嗓子又干又痛,跟冒了烟似的,我定了定神,吃力的张开嘴,“水……喝水……” 苗乙一下子醒了,敏捷的站起来凑到我身边,“小马,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 “水……”我看着她。 “喝水是吧,好!”她拿过一瓶纯净水拧开,倒到杯子里,又对了点温水,然后把杯子递到我唇边,“来,慢点喝……” 这时白晓珊醒了,起来揉揉眼睛,一看苗乙正在给我喂水,她眼睛一下子精神了,“小马,你怎么样?” 我吃力的咽下一小口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渴……” “你吓死我了”,白晓珊握住我的手,眼睛又湿润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看看她又看看苗乙,“辛苦你们了……我昏迷了多久了?” “三天两夜”,苗乙说,“你外伤不重,问题出在内伤上。鹿长老说你用出神术没来得及收神就被拉回了本体,所以经络受到了重创。如果不是她及时封住了你的灵光,你的元神早就散了。” “都怪我不好”,白晓珊满眼泪水,使劲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涌出来。 我笑了,“看把你委屈的……这不是没事了么?苗乙,你们回去休息吧,让赵司辰……来陪我……” “我不回去,苗乙你走吧”,白晓珊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我在这陪她。” “你自己也受了伤,你回去,别争了!”苗乙看我一眼,“我在这陪他会,等赵司辰来了,我也回去。” “不行,我不走!”白晓珊很拧。 苗乙一皱眉,“你!” 俩姑娘各不相让,一会就得掐起来。 “晓珊……你回去疗伤”,我说,“让苗乙陪我……你放心……” 白晓珊看看我,又看看苗乙,一百个不情愿。 苗乙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等赵司辰来了,一起走!” 白晓珊这才笑了,拉住我的手,“小马,你是不是很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我……” “鹿长老说他醒了也不能吃东西,至少要等到灵光恢复过来”,苗乙看看我,“你再忍一忍,天亮了就好了。” 我看看俩姑娘,心说我还是睡觉吧,这样下去话也说不了几句,而且句句都是导火索。想到这里,我点了点头,轻轻闭上了眼睛。苗乙给我紧了紧被子,白晓珊则把我腿上的被子细心的整理了一下,接着拉住了我的手。 苗乙放下了平时的高冷,给我紧好被子后,把椅子挪近了些,默默的看着我,轻轻的舒了口气。 我很快睡着了,进入梦乡之前,我的左手下意识的伸出了被子,握住了苗乙的手。 这次我没做梦,一觉到了天亮。 上午,赵司辰来了,俩姑娘这才离开,她们一走,我第一件事就是让老赵扶我上厕所。 “三天三夜,愣没憋死”,我感慨。 赵司辰瞄了我下面一眼,“说的也是,你也挺能忍的呀。” “看什么看?”我皱眉,“你一大老爷们,偷看我干嘛?” 老赵一笑,“都是男人你怕什么?那天送你来医院后,医生说要给你插尿管,有个人死活不干,她说你能挺过来,你猜是谁?” 我尿完最后一点,身上一激灵,提上裤子,“白晓珊?” “是苗乙!”他看看我,“想不到吧?” “苗……苗乙?”我一怔,“她怎么就那么认定我能忍住?” 老赵把我扶到床上,让我躺好,然后把病床摇起来一些,让我靠着舒服点,“她说小马身体底子好,又好面子,给他上尿管,他受不了的。那医生不答应,可是她坚持说可以,医生也就没说什么。哎,当时你不知道,白晓珊那眼神那个复杂呀,肯定以为你和苗乙……” “老赵!”我打断他,“我和苗乙什么事都没有!” 他看我一眼,“你是觉得奇怪?我赵司辰这个醋缸,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是吧?” 我没说话,他说没错,我确实很纳闷。 他在我身边坐下,“你知道我们是怎么知道你出事了的么?” 我摇头,“不知道。” 他看我一眼,“出发之前,苗乙对鹿长老说,能不能晚两天再走,她说小马可能要出事,想留下来保护你。鹿长老开始没答应,苗乙给她跪下了,后来就……”他不说话了。 我沉默不语。 他叹了口气,“我那会就明白了,虽然你对不起她,你伤了她,可她喜欢的还是你,我是没那个机会了。我也知道,你选白晓珊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我。兄弟,听哥句劝,现在虽然木已成舟,但是也不晚……” “所以,你们根本没离开北京,说去兰州,去沈阳,都是骗我的……”,我顿了顿,“因为只有这样,我该惹的祸才会来,你们才有机会救我,是么?” “九妹祝里有人想得到你,算计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赵司辰说,“就算没有这个事,也会找别的事。他们需要等一个机会,就是我们都不在北京,你身边没人的时候。只是没想到你小子那么能惹事,人家还没给你设套,你自己先惹出点事送上门去了。小马,白晓珊是不错,可九妹祝里并不都是她这样的人,你还是早点跟她划清界限的好。” 我平静的一笑,“人家姑娘刚陪我出生入死,为了我不但得罪了师门,差点还把命丢了。你现在跟我说让我和她划清界限?那我成什么人了?” “做人不能太任性”,他说,“从马氏兄弟到九妹祝,都拿你喜欢他们的女儿或者弟子做借口,要挟你为他们办事,这里面的门道你看不出来么?苗乙那么喜欢你,她对你没有其它任何附加的条件,你别伤害她,你们两个最合适不过,你应该珍惜她,别伤害她。” 我轻轻叹了口气,“我不能对不起晓珊,老赵,别说这些了。对了,我小姨呢?他们有没有为难我小姨?” 他看我一眼,“小马,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我小姨怎么样了?”我强调。 他无奈摇了摇头,“鹿长老没事,九妹祝没为难她,不过……韩应龙和盛名都被你给废了,这事,没那么容易收场。” “需要我抵命么?”我问。 他看看我,“那样的话我们还救你干什么?你放心,鹿长老说了,这个事三神教会摆平,等你养好了伤,咱们就跟九妹祝谈判,把这个事做个了断!”。 章节目录 第30章 唐风寓1 苗乙说的没错,我的外伤不重,主要是内伤,所以醒过来之后的第二天我就出院了。 伙伴们把我接回了鹰巢,这样他们心里才踏实。白晓珊不放心,自己在附近一家酒店开了个房间,即使不能来鹰巢看我,她也不想离我太远。 其实我挺担心白晓珊的,她现在跟师门闹僵了,真怕那些人找她麻烦。但她不以为意,她说灵巫一脉虽说传人不多,但是个个都很厉害,现在她是我的女人,在三神教和九妹祝谈妥之前,那些青巫系的师兄弟们还不敢把她怎么样。 这样也好,省的两姑娘对掐。 出院的当晚,小姨就来了,这次还不错,见面没打我,她现在更关心我的身体,而我,则更关心她怎么给我擦屁股的问题。 查看我伤口之后,她松了口气,“幸亏你底子好,伤口愈合的挺快,许罗宁那小娘们儿下手忒狠,回头我再跟她算账!” 我穿好衣服,“小姨,听说盛名废了?” 她看我一眼,点了点头,“他这几年学人家养鬼,这老头子也是太能作了。九妹祝的巫术是不能养鬼的,他们有点像道家的法门,修炼的是功力,用功力才催动巫术。这盛名好日子过得太悠闲了,跟南边一些人学起了养鬼,高价从泰国买回来一个鬼王像。他这么做,其实已经触犯了九妹祝的规矩,被你废了也是活该。只不过……就算他触犯门规,也轮不着三神教来替他们清理门户,这个事他们不依不饶的,再加上盛名在北京的九妹祝弟子中威望很高,这事,不太好办。” “那韩应龙怎么样了?”我问。 “韩瞎子死有余辜,留他一条命就不错了”,小姨冷笑,“他的事跟盛名比起来,不算事。” 我想了想,“小姨,我给您和三神教惹麻烦了,对不起。” 她看我一眼,“什么对不起?男子汉大丈夫,说什么对不起?是他们算计你在先,你有什么错?” “我毕竟偷看人家的秘法了呀”,我讪笑,“这总是我不对在先。” 小姨摆摆手,“你这话不对,按照江湖上的规矩,你偷看秘法是不对,但他们不能说都不说一声就设私刑!这要是普通人也就算了,你是三神教弟子,他们就是抓人,也得和我们知会一声啊!这几百年了,我们和他们不是第一次发生冲突了,每次都是按规矩来,所以没出大事。这次是他们不守规矩,怪不得我们!” 我轻轻舒了口气,“有您在,真好!那小姨,这事咱们怎么收场啊?” “谈呗”,她说,“谈不拢就打。三神教不是过去了,如今我们南北统一,几十万弟子,还怕他们不成?出了这种事,你们这些小家伙不过都是棋子,关键得头面人物出面。这叫以正合以奇胜,我们的实力就是正,我们高层的关系,斡旋的手段就是奇。” 我似乎懂了,却又什么也没懂,“两家面子都伤不得,谁也不让步,那怎么解决?” 她看我一眼,“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不过事是你惹的,你得出面。这样,你再休息两天养养精神,大后天一早,跟我去谈判。” 我点点头,“嗯,好!” 她想起了点什么,看看我,“你和白晓珊好了?” “呃……”我脸一红,“是。” “那丫头也挺俊的”,她看着我,“那你喜欢苗乙么?” “小姨您这让我怎么说啊”,我很尴尬,“反正阴差阳错,木已成舟的,您说这……” “就说喜不喜欢”,她不耐烦。 “我也不知道”,我说,“再说现在,晓珊是我女朋友,我不能对不起她。” 小姨眉毛一挑,“哎呦,小兔崽子还挺纯情的。行,没事,你要是喜欢,这俩丫头咱都收了,将来我这姨奶奶也多抱俩孙子。得了,就这么着吧,你好好养着,我先走了。” 我有点懵,“不是小姨您什么意思啊?” “苗乙,是你妈给你选的媳妇!”她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说出话来。 两天后,我们分乘两辆车来到了后海,小姨的车已经先到了。 自从小姨说了那个事之后,我一直不敢看苗乙,不知道她心里是不是有数,所以我这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大卡停下之后,赵司辰先跳下了车。苗乙打开门,本能的过来扶我,“走吧。” 我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手。 她一愣,“怎么了?” 我看了她一会,看样子姑娘并不知道我妈妈相中了她这个事,总算松了口气。 “苗乙,咱们到这来干嘛?”我找话。 “听队长说是来请人”,她说,“咱们下去吧,鹿长老等着呢。” 我看了她一会,点点头,“好!” 这是一个茶馆,胡同里的,门脸不大,里面是一个小院子。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叫谢玉琳的女孩,她看起来和我小姨很熟,俩人手拉手坐下之后,嗑着瓜子闲聊起来。舒兰和苗乙以及赵司辰都规规矩矩的在小姨身后站着,我因为有伤,所以让我坐下了。 “我说,你们家闺女上学怎么样啊?”小姨问。 “什么怎么样?跟她爸一个德行”,谢玉琳说,“特贪玩,作业也不写……有几次还是我帮她做的,我也是无语了。你说要是个小子,随他爸那德行也就算了,一丫头还随他,这长大了可怎么办呐?” 小姨笑了,“有你们两口子这底子,闺女差不了。” “盼着吧”,谢玉琳一脸的幸福。 小姨喝了口茶,“我这些日子也烦着呢,因为青檀上学的事,隔几天跟那些老家伙们吵一次。那些老顽固就想把孩子看起来,你说这都什么时代了,不得让她出去多交点朋友么?这以后孩子性格要是孤僻了,那吃亏的可是我们整个三神教……” 我心里一动,这是第二次听小姨提那个叫青檀的孩子上学的事了,我们教主叫李青瞳,这个孩子叫青檀……她们什么关系?难道是姐妹?那这年龄差也太大了,赶上我小姨和我妈妈了。不过这也能看出,小姨和谢玉琳关系极好,不然的话,这种事怎么可能在这里说出来? 她们正聊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二小姐来啦,真不好意思,昨个跟曾爷涮羊肉,多喝了几杯……嘿嘿,来来来,给我也来杯茶,再醒醒酒……” 我打量了一下这男人,他个子挺高,胡子拉渣,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身上却有一股很强的煞气,看来不是个普通人,可又没有风水师或者巫师的气场,这挺奇怪的。 “驴哥,睡够了么?”小姨调侃他。 “够了够了”,驴哥伸了个懒腰,喝了口茶,拿过一块点心塞进嘴里,“约的什么时候?” “十点”,小姨说,“您现在赶紧吃点,咱们麻利的出发,还赶得上。” 驴哥看看表,“哎呦我操,这都八点半了!不吃了,咱们走吧!” 小姨跟着他站起来,旁边桌上的我也站了起来。 “这是我外甥,他叫程小马,他惹的事”,小姨看看我,“小马,叫驴爷!” “驴爷!”我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驴爷眼睛一亮,看看我,突然笑了,“哈哈哈,二小姐,你这外甥不错,我叫驴爷,他叫小马,我们俩有缘哪!” “那行啊,回头收个干儿子呗”,小姨淡淡的说。 驴哥一笑,“你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她看我一眼,“叫干爹!” “啊?”我懵了,“小姨这……” 驴哥笑了,指了指小姨,“你太调皮,小马兄弟,别听她的,走吧,咱们谈判去!” 小姨扑哧一声笑了,冲我一使眼色,跟在驴哥身后走了出去。 我顿时明白了,小姨真是聪明,这个驴哥是能救我的人,她这是欲擒故纵,我是她宝贝疙瘩,她怎么舍得让我给别人当干儿子去? 这次,小姨让我坐他的车。 “驴哥,七爷那边怎么说?”小姨系上安全带。 “你放心”,驴哥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别人的事他可以不管,这小子就是把天捅破了,曾爷也会替他补上。” 小姨会心一笑,“替我转告七爷,改天鹿芊芊亲自登门拜谢。” “行,多带点你们鹿家那六两清荷,我爱喝”,驴哥笑着说。 小姨发动了车子,“新茶下来,我单给你二两!” 他们在前面有说有笑,我在后面却一团雾水,他们口中的这位七爷,似乎是很有势力的主儿,可我根本都不认识他,为什么驴哥说,就算我把天捅破了,他也会帮我补上呢? 我突然想起来了,那次在七号院,叶欢师婶说我是林小姐的弟子,龙小姐当时看我的神情……她当时说,她去跟七爷说…… 我又看了看前面的驴哥,叶欢师婶也提到了他,这么说,他们这么帮我,一方面是因为小姨的面子,而另一方面,是跟我的美女师父有关。 记得师父离开石家庄的时候说过,让我找到林师叔,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他都会替我摆平。我突然意识到,原来美女师父的背景深不可测,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多人一听到她的消息,不是流泪,就是对她的弟子无可无不可? 这个谜底,我迟早会揭开,或者说,我正在一点点的揭开,现在只是需要点时间而已。 小姨的车开的很快,九点四十六分,我们的车队赶到了目的地,这是一家古色古香的高级会所,叫唐风寓。 一行人下车之后,早有一个干练的年轻女孩迎了过来,“驴哥,鹿二小姐,欢迎光临唐风寓!” 驴哥一笑,“裘小姐越来越漂亮了啊!都准备好了么?” 女孩一笑,“您放心,都准备好了,他们也到了,在里面等着呢。” 驴哥点点头,“好,咱们进去喝杯茶吧!”。 章节目录 第31章 唐风寓2 女孩是这里老板,是个很能干的女强人。 她为我们引路,经过两进院落,来到一个偏厅内,落座之后,几个女服务员给我们送来了茶果点心。 “驴哥,酒宴按老规矩办么?”她问驴哥。 驴哥看看小姨,“咱们隆重点吧,毕竟都不是外人,事不大,这脸面可不小。” “好,婷婷你看着安排就是了”,小姨说,“一切都按最好的来,不用问我们。” 女孩一笑,“好,那我先去安排一下。” “等等”,小姨唤住她,看看我,“小马,过来!” 我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小姨!” 她一指那女孩,“知道她是谁么?” 裘婷婷也是一愣,“二小姐,你这是……” 我摇了摇头。 小姨一笑,“林卓是你师叔,她是你林师叔的……师妹。” 我一愣,“啊?哦,师叔好!” 裘婷婷有点尴尬,笑了笑,“好,你就是小马呀?小伙子长的真帅!” 小姨玩味的一笑,“婷婷,这可不是外人,以后你得照应着点。” 婷婷师叔莞儿一笑,“这不用你说,都是自己人,我心里有分寸。你们先坐,我去安排一下后面的事。小马,到了这就是到了自己家,不要客气啊!” 我讪笑着点了点头,心说小姨今天这是怎么了?逢人就给我拉关系,难道改政策了? 其实,她是想保护我,也是想借这个机会,把我推到台前,让我正式进入这个圈子。不是亲小姨,谁会这么用心良苦为我考虑这么多? 我回到座位上坐下,小姨看看舒兰他们,“都别站着了,坐下吧,这没外人。” 舒兰不敢做,苗乙和赵司辰也没动。 “你们没听见么?坐下呀!”小姨皱眉。 苗乙和赵司辰赶紧坐下了,舒兰还是没动。 小姨看看驴哥,“马四方他们也想来,我没答应,欠了他们人情,以后不好还。” “你可别说你们三神教就你一个长老来,那这诚意可有点不够”,驴哥说。 “我通知了段平和冷岳两位师兄,他们十点前肯定能到”,她说,“算上我,三个长老出面,够分量了吧?” 驴哥看她一眼,“够了,我还请了一个,她要是出面,这事没人敢说什么。不过二小姐,你得体谅,咱们不错,九妹祝那边跟我也不错,两边都是朋友,如果他们要提出点要求,我多少也得给人点面子,你到时候可得给我点面子,不然这和事佬我很难做。” “这个我懂,驴哥你放心,你怎么答应,我怎么应承”,小姨说,“只要别为难两个孩子,怎么都行!” 驴哥一拍大腿,“那就成了!你把心放肚子里,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听着他们的话,突然莫名的有点紧张起来,下意识的看了苗乙一眼。苗乙轻轻握住我的手,用心念告诉我,“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我点点头,“嗯,不担心,祸是我闯的,我不怕担责任。” 苗乙看着我,“我们不会让你有事。” 我微微一笑,“小乙,你对我真好……” 她躲开我的目光,同时也松开了手,看着外面轻轻的舒了口气。 段平和冷岳两位长老的年纪差不多,都是四五十岁的样子。段平长老比较爷们儿,相貌很犀利,而冷长老则是个标准的美男子,特别的帅。小姨说过,程鹿严苗马,赵杨段冷薛是我们三神教的十大护法家族,这两位也是出身其中。估计我冷师叔应该和这位冷岳长老关系很近,只是时间很紧,我没机会和他多说话,以后得空了一定得问问他。 三神教人员到齐之后,驴哥带着我们,走进了院落正房的那间大厅,而九妹祝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进了大厅之后我一看,对方来了二十多个人,身份高的有五位,其余的都是弟子,这其中就包括卫子昂。而带领他们的不是别人,竟然是那个被我废了的盛名! 我着实愣了一下,他不是废了么?难道这么短的时间恢复过来了? 其实是我想的幼稚了,今天两家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打架的,所以盛名只要能来当然会来。 见我们进来了,盛名吃力的站了起来,他身边的四个九妹祝头面人物也跟着站了起来,一起抱拳,“驴爷,您来啦!” 驴哥一抱拳,“盛爷,各位前辈,请坐请坐!” 盛名看了我小姨一眼,接着又把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脸上的肉不由得一阵抽搐。 “盛爷,消消气”,驴哥一笑,“你们两家不至于连话都不说了吧?” 小姨嘴角一笑,一抱拳,“盛爷,九妹祝的各位前辈,鹿芊芊有礼了!” 段平长老和冷岳长老也跟着抱拳,“各位,有礼了!” 盛名等极不情愿的象征性的一抱拳,“请坐!” 我们两家分别在两遍落座,中间的桌子旁有两把椅子,驴哥想了想,在下手位坐了。 “驴爷,您这是……”,盛名一愣,“位置不对吧?” 驴哥端起茶,轻轻吹着喝了一小口,“错不了,就是这个座!这一会呢,要是我面子够大,你们谈的好,那咱们就直接喝酒去;要是我面子不够大,那个座,还有人来。” 盛名一听这话,眉头就是一皱,“驴哥,您这话我们可不敢当,您的面子,够大!不用别人来了。” 驴哥放下茶杯,“这可不好说呀”,他看看两边,“我呢,先表个态。三神教的程小马找了九妹祝的白晓珊做女朋友……哎?对了,那姑娘来了么?” “来了,不过没让她到这来”,盛名说,“她犯了教规,我们把她关起来了,等这边的事了了之后,再行发落。” 我心里一怒,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你们把她怎么了?” “小马,坐下!”小姨眼睛一瞪。 我不敢多说什么,恨恨的盯着盛名,又坐下了。 盛名轻描淡写的一笑,“这白晓珊是我九妹祝门下弟子,我们要怎么发落她,那是我们门儿里的事,外人无权过问。” 驴哥看了他一眼,“好,你们门儿里的事,别人没话说。我只说我的态度,程小马和白晓珊好上了,这本来是好事。不过这年轻人嘛,都有本事,小情侣之间打情骂俏,开开玩笑那也是正常的。之前晓珊用换梦移魂把小马从被窝里给拉了出来,这小马不吃亏呀,就想用出神术跟晓珊开一个玩笑。可没想到啊,晓珊正在练功,这事你说巧不巧,谁也不是故意的,看也看到了,事也出了,你们两家也打起来了。” 两边互相看了看彼此,谁也没说话。 驴哥吃了口点心,接着说,“要咱说,你们这点事其实就是欠沟通,是不是?你说孩子们有错么?都有错,也都没错。事情出了,你们可以坐下来谈嘛。不按规矩出牌,设私刑逼人叛教,这事怎么说也说不过去。九妹祝和三神教都是有头有脸,都是巫术大派,为这点事,大打出手不值得。我看不如这样,你们都给我个面子,咱们商量个章程出来,变坏事为好事,这不挺好的么?你们说呢?” “只要不逼程小马叛教”,小姨说,“这是我们三神教的底线。” 盛名冷笑,“鹿二小姐,那您说我们九妹祝的底线怎么办?偷学秘法,是江湖大忌。白晓珊纵然有些不对,可她没偷您三神教的巫术吧?” “这个呀……”小姨一笑,“晓珊是我外甥的女朋友,如果这姑娘想学,我可以教她呀。” “你!”盛名眼睛一瞪,“你这是强词夺理,我们需要学你们的巫术么?” 小姨针锋相对,“那您以为我们就需要学你们的?” “可他偷学了,看到了,这就不行!”盛名一拍桌子。 “那您有本事,废了他呀!”,小姨冷笑。 “鹿芊芊!”,盛名拍案而起,他身边几个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小姨也缓缓的站了起来,“怎么着?技不如人,还不许人说么?” 我们也跟着站了起来,双方顿时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驴哥咳嗽了一声,“你们这是要打么?那我是不是该躲出去,给你们两家腾个地方?” 小姨轻轻舒了口气,“都坐下吧。” 三位长老坐下了,我们年轻人这次没坐。 对面盛名等人见状,也只好坐下了,一个个眼中恨不得喷出火来。 驴哥看看两边,微微一笑,“都消消火,都是有身份的人,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这样吧,盛爷,您开个条件——不过别开那种人家没法接受的。二小姐这边呢,算给我个面子,您也听一听。咱们心平气和,直入主题不就得了?解决了问题,大家都有面子,要是谈不拢,你们谁的面子上都不好看,是不是?” 驴哥果然是老江湖,这一番话,说的两边都没脾气了。 盛名看看我小姨,“三个条件,磕头认错;入我门下做记名弟子;和白晓珊一刀两断,不许再有往来!二小姐,道儿我画出来了,您斟酌吧!”他一抱拳。 小姨轻轻舒了口气,喝了口茶水,放下杯子,“三神教敬重九姑娘,这头可以给她老人家磕,别人不行;程小马发过重誓,入九妹祝门下那就是叛教,这个没得商量;两个孩子木已成舟,您要是棒打鸳鸯,那吃亏的可是您家的弟子,我鹿芊芊,没意见!” “你这等于是一条都没答应!”盛名身边一个中年人愤愤的说,“这也算你们的诚意?” 段平脸一沉,“我师妹说了,拜九姑娘,这不是诚意?” “你!”中年人怒目而视。 盛名示意他坐下,接着微微一笑,“我算看出来了,驴爷,这可不是老头不给您面子,这是三神教不买您的账。我们没法谈了,辛苦您走了这一趟,对不住了!” 驴哥一皱眉,随即笑了,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得,哥哥我面子不够用的,还是你来吧!”。 章节目录 第32章 唐风寓3 话音一落,外面走进来一个女孩,这位一出现,九妹祝那边没人敢坐了,唰的一声都站了起来。 紧接着,三神教这边也跟着站了起来。 盛名赶紧上前一步,“思思姑娘,这话怎么说的?怎么把您也惊动来了……” 来的这位姑娘,就是之前在横店打我的秦思思。 小姨一抱拳,“秦小姐,有日子没见了。” 秦思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接着不慌不忙的走到驴哥面前,“你坐错了,那边!” 驴哥看她一眼,“没错,今儿这场合,你得在上手,坐吧。” “你去那边!”秦思思坚持。 “那是你的位子,我不合适……” “我不习惯!”她说。 驴哥笑了笑,“思思,从现在开始,你得习惯了。” 秦思思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上首那把椅子前,看看两边,“大家都坐下说话吧。” 小姨等三长老微一点头,都坐下了。 九妹祝那边跟着也坐下了,但是他们都不敢坐实,一个个欠身而坐,恭敬无比。 秦思思坐下后,很快有女服务员给她送上了一盏香茶。 “谢谢”,她冲女服务员微微一笑。 “秦小姐您客气,请慢用”,女服员笑了笑,缓缓退了出去,将大厅的门也带上了。 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闭门谈判了。 秦思思轻轻喝了口茶,放下茶碗,“多大点事,至于那么大动静么?盛名,你们想怎么着?” 盛名赶紧站起来,“思思姑娘,这可不是我们不依不饶,实在是鹿二小姐不给咱们面子呀!她外甥偷学咱们九妹祝的秘法,这是江湖大忌,您说我们让他磕头认错,入咱们门下,这有什么错?” 我此刻彻底明白了,感情秦思思是九妹祝的人……再联想到她和九姑娘简直一模一样,难道说她是九妹祝的教主不成? 难怪当初把我秒了,级别相差太悬殊,不秒就怪了! 我下意识的看看小姨,她轻轻的舒了口气,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她在等秦思思说话。 秦思思看我一眼,“小马,过来。” 我站起来,出三神教序列,一抱拳,“秦小姐。” 她看看我,“还记得我么?” 我点点头,“记得,隋小姐她好么?” 她微微一笑,“好,她让我给你带话,改天找时间一起吃个饭。” “好,谢谢隋小姐”,我说。 旁边的盛名等人看愣了,“这……这……思思姑娘,您和他认识?” 秦思思看他一眼,“我们早就认识,他要是早提我,你们也不至于闹这个误会了。” “可是那秘法他……”盛名很激动。 “他只是看到了,学不会的”,秦思思说,“而且如果不是九姑娘允许,他根本看不到。” “九姑娘允许!”九妹祝那边一下子都愣了。 秦思思站起来,走到我身边,看了我一会,“那次在横店,我和隋姐姐去探班,跟小马不打不相识。他的修为,我心里有数。灵巫之法是九妹祝的高级秘法,如果不是九姑娘允许他看,他的阴神一旦进入,早就被白晓珊的气场卷进去了。出神术虽然厉害,可他境界还很低,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厉害。”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您这话……我承认,在您面前,我瞬间就被秒了。” 秦思思转身回到座位上,“九姑娘允许他看,是因为他和白晓珊在一起了。白晓珊是灵巫一脉的希望,九姑娘也是心疼晓珊,所以才为小马破例。日后晓珊闯三关的时候,没有小马,她是过不去的。你们那天应该也看到了,晓珊差点死在韩应龙手里,如果不是小马知道灵巫的修炼之法,晓珊早就没命了。” “哦……是这么回事啊”,盛名点点头。 “说到底,这一切是九姑娘授意,允许的,她是为了灵巫一脉”,秦思思说,“所以这里面,就没有偷学一说,你们也就没必要逼着小马入门了。” 小姨这才松了口气,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了。她也知道,论打,估计我们加起来都未必是秦思思的对手,估计除了我们教主李青瞳之外,世上的巫师没谁能是秦小姐的对手。 起码,我这么认为。 盛名跟身边的人低声商量了几句,又站了起来,“既然思思姑娘说这是九姑他老人家的意思,那是我们误会了,我们也就不要求他入门了。可是韩应龙被他废了,老头我也……哎……思思姑娘,这事您得给我们做主吧?” “本来就是个误会,打红了眼了,没轻没重,这事你说怪谁?”秦思思看看我,又看看我小姨,“鹿二小姐,让小马给盛爷赔个礼,给韩应龙个交待,不过分吧?” “不过分”,小姨站起来,“小马,给盛老爷子奉茶赔礼。” “光奉茶可不行”,盛名旁边的中年人说,“得磕头!” “那我给你们磕一个怎么样?”小姨冷笑。 中年人不悦,“鹿芊芊,你这是耍无赖!” 秦思思看他一眼,“礼到了就行了。” 中年人不敢再说什么了,“是,听您的。” 驴哥拍了拍手,“外面的姑娘,来碗茶!” 很快门开了,女服务员端了碗茶来到我身边。 我双手端起茶,走到盛名面前一欠身,“盛老前辈,小子无礼,您别跟我一般见识,喝了这杯茶,算晚辈给您老赔罪了,请您原谅我年幼无知不懂事,别跟我一般见识。晓珊是我女朋友,以后咱们是一家人,常来常往的,日子还长着呢。” 小姨一皱眉,“赔礼就赔礼,那么多废话干嘛?” 我不那么想,心说不就是赔礼说好话么?干脆多说几句,老头被我架起来,还好意思为难白晓珊么? 盛名阴沉着脸,接过茶,喝了一口,“行了,这事就过去吧。” “谢谢三师爷!”我微微一笑,退回小姨身边。 盛名一听这称呼,满意的笑了,“嗯,好,这孩子懂事起来其实也挺好的。” 小姨气的直瞪眼,从牙缝里骂了出来,“你个兔崽子,吃里扒外呀你!” “他是晓珊的师爷,我随着晓珊喊一句,给他个面子而已,您别多想”,我小声解释。 小姨这才脸色好看了些,“回去再跟你算账。” 盛名满意了,可别人还不满意,他右手边一个女人站了起来,“那我韩师兄怎么办?” 小姨清了清嗓子,“韩瞎子……呃不,韩师兄的事,我们也很遗憾。这样吧,我们鹿家给他五百万,没别的意思,算是一点歉意了,诸位觉得怎么样?” “我韩师兄缺你那五百万么?”女人有些激动,“他现在废了,那可是半辈子的修为,你以为拿点钱就算了?” 小姨面无表情,“那你说怎么办?” 我算明白了,两边都不是省油的灯,一句话不合就得打起来。 盛名看那女人一眼,“韩应龙半辈子的修为,那我呢?” “哎呦师叔,您别误会,我欠考虑了”,女人赶紧赔礼。 “行啦,差不多就得了”,盛名说,“就按鹿二小姐的意思办吧。” 女人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坐下了。 小姨一抱拳,“盛爷,这份情,鹿家记着。” 盛名也一抱拳,“好说”,接着他转向秦思思,“思思姑娘,这事这么办法,您看行么?” 秦思思一笑,“合适。” 盛名放心,“好,那老头我就给做主了,鹿二小姐,这事,翻篇儿了!” 小姨也笑了,“好!” 我想了想,“秦小姐,盛老爷子,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们能考虑一下。” “嗯?”小姨和盛名都是一皱眉。 我并不在乎他们的眼神,“晓珊是她师父托付给韩师伯的,但是现在出了这个事,还让她在韩师伯门下,恐怕不合适了。请秦小姐,盛老爷子考虑一下,能不能让晓珊提前自立门户?” “这……”盛名犹豫,看看秦思思,“思思姑娘,您看呢?” 秦思思想了想,“晓珊的修为足够,这两年在韩应龙那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我看可以,过几天就给她立门户吧,盛爷,这事你来办。” “好,那就这么办了!”盛名痛快的答应了。 驴哥笑着站起来,“行了,一片乌云消散,天晴了!思思,鹿二小姐,盛爷,别愣着啦,咱们喝酒去吧!” 就这样,用我的一杯茶和小姨的五百万,终于把这事算搪塞过去了。 把驴哥送回去之后,小姨让舒兰等送两位长老回去,自己带着我来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吧里。 我很纳闷,“小姨,到这来干嘛?” “过来歇会,聊会”,她点了两瓶酒。 “我现在这样……能喝酒么?”我问。 “就一瓶,没事”,她往沙发上一靠,长长的舒了口气,似乎很累似的。我知道,这几天她一直紧绷着,为了我费了很多心力。 我心里不由得一阵歉意,“小姨,对不起,让您为我这么累……” 她看我一眼,“行了,甭玩假招子,谁让你是我姐姐身上掉下来的肉呢?事过去就得了,你也别不好意思了。” “那五百万,我自己出!”我说,“上次出去执行任务,我赚了不少,再加上总坛给我的奖励,我现在也算有点积蓄了……” 小姨笑了,“有点积蓄啦?那行啊,不过你这房子车子媳妇都还没搞定,自己留着吧。这五百万小姨给你出,就这么定了。” “可是小姨……” “行了!不说这个了”,她坐起来,看看我,“小马,白晓珊这一立门户,你可就得负责了。她师父让她三年后立门户,是因为她年纪还小,怕她应付不住这江湖上的场面。现在提前了一年,而且还是跟你有关,她又是你女朋友,这事我们就得管起来。以后,你得多帮衬她,懂么?” “懂了!”我点点头。 小姨喝了口啤酒,“好,那没别的事了,等她立完门户,你去找林卓吧。你捅出的篓子我给你摆平了,接下来,就看他的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自立门户 九妹祝立门户,仪式特别简单,简单到都有点简陋了。就是选一个好日子,然后门内的一个长辈为立门户的人安放神主,再带头上第一炷香,接着宣布弟子带艺回门,恢复本名,然后弟子就算独立了。 来参加的观礼的人也很少,只有极其亲近的人才行,这跟其他门派那种舞龙舞狮,大排筵宴不同,他们极其低调。 所以白晓珊自立门户这天,到场的外客只有两个人,就是我和苗乙。我来是必须的,因为我是她男朋友,苗乙则是被她硬请来的。因为她是孤儿,没有亲人在场,师父也在国外,所以让我们来给她撑场面,苗乙没法拒绝,就答应了。 在现场几位九妹祝前辈和十几个九妹祝弟子的见证下,盛名给红布后面的九姑娘神主之位上了第一炷香,然后又点燃了一炷,交给白晓珊。 白晓珊恭恭敬敬的接过来,上香完毕,大礼参拜。 盛名点点头,等她站起来之后,从旁边弟子手里接过一个金碗,从里面蘸了点清水,抹在她的额头上,“白晓珊,今天在九姑面前,师爷为你新立门户,从此刻起,白晓珊常留圣教,白伊伊带艺回门。希望你勤修苦练,不要辱没师门名声,好自为之。” 白伊伊再次跪下,“是,师爷,白伊伊谨记教诲,绝不辱没九姑法教。” 盛名面无表情,“好,礼成!白姑娘,我们先行告退,你自己款待家人吧。”说完他带着弟子们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有点懵,“这……怎么也得吃了饭再走吧?” 白晓珊微微一笑,站起来看他们都出去了,几步跑到门口忙不迭的把门关上了。 “你这是干嘛?”苗乙纳闷。 她走过来看看我俩,“我们九妹祝就是这规矩,自立门户那天,同门是不能在我这里吃饭的,我也不能招待他们。因为自立门户就是独立了,所以当天不留他们吃饭,等我将来混好了,那就某年某月的今日再大排筵宴,好好请他们吃顿饭,这叫回枝。回枝是大事,必须是混出本事名望,同门还得认的人才能回枝,所以往往都是隔几年才会出现一次。像我这样的,估计至少得十年后了,让他们慢慢等着去吧。今天咱们一起吃,一起为我庆祝!” 我笑了,“晓珊你……” “叫我白伊伊”,她纠正,“我现在叫白伊伊了,白晓珊已经跟我没关系了,你们都得改口。” 苗乙看看我,又看看她,“好,伊伊。” 我点点头,“白伊伊小姐,你打算请我们吃什么呀?” “这个嘛,先保密”,她一笑,“等烧完这炷香,咱们就出发,到那你们就知道了。” 她把我们带回了谈判的地方——唐风寓,到这里来吃这里最有名的招牌宴席,唐宫御宴。 这唐宫御宴需要提前三天预定,共有三十六道菜,其中二十二道菜都是按古籍记载,还原的唐朝宫廷名菜。另外十四道分别是九道冷拼和五道清宫菜。 如此丰盛的宴席,就我们三个人吃? 白伊伊一笑,“观礼我就请了你们两个,但吃饭我可是请了很多人,他们很快就到了。” 不一会,服务员把舒兰和赵司辰领了进来。 我和苗乙一愣,“是你们啊?” 舒兰笑了笑,“我们怎么了?不能来?” “当然不是”,我赶紧站起来让座,“来队长,坐这!” 舒兰摇头,“上首位留着,还有贵客呢。” 老赵到不客气,自己先坐下了,抓了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很快,第二拨客人又来了,是苏文文和卫子昂。 我们起来打招呼,气氛一下子热烈了起来。卫子昂见了我和赵司辰很不自在,尤其是老赵。 “兄弟,那天手重了些,别往心里去啊”,老赵拉他坐下,仔细看了看,“我操,打得那么狠愣没给你破相,你也太帅了吧你!” 卫子昂尴尬的笑了笑,看了看我身边的白伊伊。 白伊伊正夹了一块果脯喂我,她笑的很温柔,很幸福。卫子昂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默默的端起了茶碗。 最后进来的,是驴哥,秦思思和我小姨。 我们赶紧都站起来了,恭恭敬敬的,谁也不敢乱说话了。 驴哥一愣,“哎?这是怎么了?怎么我们一来就都不吭声了?” 白伊伊反应快,“瞧您说的,我们都是晚辈,哪能在您几位面前吵吵嚷嚷的?驴爷,秦小姐,鹿长老,快请上座!” 他们坐下之后,驴哥看看我们,“别站着了,都坐下吧!” 我们互相看了看,纷纷坐下了。 秦思思淡淡一笑,“伊伊今天带艺回门,从现在开始你师父不能庇护你了,你要自己努力,也要靠你的朋友们多帮衬。今天没有外人,鹿长老和三神教赤焰堂弟子都在,以后你们多亲近,咱们九妹祝和三神教不是敌人,犯不着天天剑拔弩张的。” 她看看我小姨,“二小姐,九妹祝的女孩子给你们鹿家,你中意不中意?” 小姨微微一笑,看看白伊伊和苗乙,“中意,很中意。” 秦思思点点头,“好,伊伊,谢谢你小姨。” 白伊伊一愣,站起来走到小姨身边,端起茶水,“谢谢小姨……” 苗乙有些失落,缓缓低下了头。 小姨大方的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乖,小马不懂事,你多担待他。” 白伊伊看我一眼,“他对我很好,您放心。” 小姨笑着放下杯子,“那就行,回去吧。”她一指秦思思,“你学坏了你!” 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秦思思这么做,是为了给两家建立一个无形的联盟关系,以此来弥补这件事造成的裂痕。毕竟我一个年轻后辈,废了九妹祝两位高手,这事好说不好听,在两家弟子的心里始终都是个嫌隙。 我看看苗乙,“你别多想……” 苗乙摇了摇头,没说话。 白伊伊回到我身边坐下,脸上红晕未退,还有些不好意思。 驴哥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们三个,往秦思思身边凑了凑,“哎,你看这三个小家伙,这一幕,是不是很眼熟啊?” 秦思思笑着摇了摇头,“他和哥哥有点像,可是不太一样,他比哥哥狠多了。” “哈哈哈……”,驴哥笑了,大手一挥,“我说外面那美女经理,别愣着了,上菜吧!” 任何一个教派,想做到高层,仅仅有修为是不够的,还得懂点政治手腕才行。因为毕竟教派是弟子们组合而成的,教派越大,就越需要懂权谋之术。 小姨和秦思思跟我上了特别生动的一课,轻描淡写之间的几句话,似乎让我学到了很多。 两天后,小姨带着舒兰和苗乙去兰州了,赵司辰也开车去了沈阳。因为我的事,大家的修炼都耽误,现在该回到正轨了。 我也可以踏踏实实的去找林师叔学习了。 “你这次的事闹得不小”,林师叔微笑着给我倒了杯茶,“怎么样?伤全好了么?” “嗯!”我接过杯子,“谢谢师叔。现在基本都好了,可以练功了。” “我没出面,有没有怪我?”他问。 “怎么会呢”,我笑了,“您其实已经帮我了,要不是您,驴哥和秦小姐怎么会替我出头?” 他摇头,“你还真错了,他们出头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师父,我姐姐。” “这个……我想到了”,我放下杯子,“师叔,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师父?” 他看我一眼,“别急,你见她的时候,比我多。你师父虽然深居简出,但是世间的一切她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该见你的时候,自然会见你的。” 我点点头,“那我现在可以开始学习了吧?” “温盈怎么样?”他问,“跟你配合的还算顺利吧?” “这次,多亏了她了”,我说,“不然,伊伊就没命了。” “伊伊?”他一愣,“哦,白晓珊吧?” “对!”我一笑,“她现在自立门户了,所以用回了本名。” 师叔点点头,沉思片刻,喝了口茶,“好,挺好的,这姑娘人不错,对你也用心,好好处吧。”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那师叔,我什么时候开始学啊?” “先学会用护法,再学阵法,然后我再教你几个咒语”,他说,“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你来,晚上回去,我教你二十天。” 我心说不愧是姐弟,风格都一样,美女师父只教我半个月,到师叔这还不错,还加了五天。 “好的师叔”,我看看他,“不过师父说,让您帮我修补巫术的不足的,您刚才说的这些,好像没包括那一项啊。” 他微微一笑,“傻小子,教你的这些,就是用来弥补你出神术不足的。以后你得改改规矩了,修炼也好,办事也罢,都要依靠三法两术。” “哪三法?哪两术?”我问。 “护法,阵法和心法统称三法”,他说,“两术么,指的是出神术和咒术。当然了,你师父给你打了个好底子,你的咒术已经与气合一了,这很好。” 我不太明白,“这三法两术,具体怎么用?” “能让护法办的,尽量让护法去,所以你要学会用护法;练功和使用出神术的前后,要尽可能的使用阵法来配合,所以你要学阵法;心法是用来调解内景,平衡克制心魔的,可以帮你化解出神术的副作用,所以你必须要学心法”,他顿了顿,“至于咒术,你现在的不够用,只靠临时抱佛脚,观想你师父,一般情况下没问题,可是一旦碰上大事,那根本不够用,所以我要教你几个咒语,不多,但都是威力很大的,足够你用。” 我很兴奋,“嗯嗯!谢谢师叔!” 他看我一眼,微微一笑,“先别谢太早,学会了再说。”。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三法两术 跟着林师叔学习的二十天,是我修为上的一次质的飞跃,那段经历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我的人生。 美女师父教我的时候,主要是给我打基础,对于高深易理不要求我理解多少,只让我得到一点皮毛就够了。林师叔则不然,他从教我用护法入手,接着学习阵法,咒语最后是命理,层层深入,步步为营,将我的修炼体系全面而细致的修补了起来。 比如用护法,温盈是千年画魂炼成的护法,她善于感知,又不受路桥神限制,所以可以千里之外打探消息;她能进入人的识海,能类比元神而又不是元神,所以她可以探知别人心意,左右别人的心神;她诗画双绝,擅临摹,通变化,如果用我的出神术加以配合,她的神通可以被极大的加强,如果再配上阵法,她甚至可以呼风唤雨! 当然,这么强大的护法,她的能力是我和息息相关的,必须懂得使用,她才能有那些神通。而林师叔首先教我的,就是如何与她配合,如何使用她。他告诉我,以后凡是温盈能做到的事,都让她去做,自己轻易不要在这些方面使用出神术,因为出神术消耗极大,要厚积薄发。 正因为出神术消耗大,所以林师叔接下来教我的就是阵法。他没有教我太高深的阵法,只是教了我五个聚灵阵,七星转寰阵和一些简单的禁锢阵。他说世间任何术的运行,本质上都是阴阳五行之气的转化。他让我以后在练功和使用出神术的时候,先布置聚灵阵,比如我要变化大黑天,那消耗的是身上的水气,那就布置水灵阵。利用阵法聚集周围的水气补充入自己的体内,然后再化身大黑天,这样一来不仅威力会更强大,对自身也不会造成损伤。 但是布阵需要时间,办事的时候会来不及,所以他用融阵之法,结合我的出神术,将五个聚灵阵融进了为我准备的五个特殊咒语里。再利用美女师父教我的气咒合一之法,将这五个咒语融入内气,以后使用的时候,只需以意念领气,五个阵法就可以随意调动,转换自如,这样一来我就等于随时可以用阵法补充力量了。 这对我来说,简直是逆天的技能,而对师叔来说,这些似乎早已司空见惯了。五个聚灵阵可以这么用,但他特别叮嘱我,七星转圜阵是用来增强阵法威力的,必须单独布置;禁锢阵是用来封印灵体的,轻易不要使用。 接下来是咒语,他教了我三个咒语,分别是锁灵咒,镇魔咒和清心咒。他说我的出神术结合阵法已经很厉害了,所以咒语不需要太强大的,就这三个足够了。因为在出神和阵法配合下,这三个咒语的威力会强到让我难以想象。 最后是命理和心法,这些看似最简单,实际是最深奥的。他给我讲的不多,只以够用为准,但仅仅这些就已经让我脱胎换骨了。因为当你明白了命理的根本之后,你再看世间一切,都是两种心态,一种是世间相,一种是本原相。当你明白人间一切恩怨情仇不过是机缘机会之后,你自然而然的就会对命运产生一种平和的敬畏,而自己的境界也就无形中被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二十天很快过去了,程小马脱胎换骨,仿佛变了一个人。 “你虽然是三神教的人,可成就你的却不仅仅只有三神教的人”,师叔说,“学会这些只是开始,以后你要经历的事很多,你要不断的去验证,反复的磨合,不断的学习,自然能形成自己的一套体系了。你要记住,三神教也好,九妹祝也罢,巫术门派的门户之见往往很深。这点你不要学,你的本事来自很多人,故步自封,盲目排外,只会断了你自己的后路,记住了么?” 我认真地点点头,“师叔您放心,我记住了!” 师叔一笑,“有些东西是命,改变不了,比如你这惹事的性格。水有从人之性,但水性肃杀而主见强,你天生就是来战斗的,那就努力战斗着,精彩一辈子吧。” 我笑了,“我懂了师叔!” 从师叔家出来后,我抬头看看天上,蓝天白云,无比清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感觉,真好! 师叔教完我之后,要去南方讲学,我本来想跟着一起去,但他没答应。我一想也对,赤焰堂弟子里只有我在北京,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待着,等候命令吧。 当天晚上,我约白伊伊一起吃饭,地点在我家附近。 选择这个地方是有原因的,鹰巢是赤焰堂的,带她去那亲热总觉得不合适,这小房子是我自己的地盘,怎么折腾都可以。从上海回来后,先是出事,后是受伤,摆平了事之后又闭关学习,我们始终没有机会亲热,现在好了,今天晚上我可以尽情的蹂躏她了。 想到这些,我就开心,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两只眼睛里那幽幽的绿光…… 我们吃的是烤羊腿,新疆的,正宗的,滋阴补肾壮阳,好吃得很! 白伊伊好奇的看着我,“你老这么看我干嘛呀?” 我回过神来,克制住内心的躁动,“呃……你觉得这羊肉怎么样?” “嗯,不错!”她赞道,“特别地道,应该是新疆或者宁夏那边的羊。” 我嘿嘿一笑,“就知道你肯定爱吃,我跟你说,这附近好几家烤羊腿,就他家的最正宗,我以前来过几次,一吃就爱上了。” “那你还真会挑地方”,她说,“你住的这一代环境也不错,应该挺舒服的。” “是啊是啊”,我赶紧说,“我家里也很舒服呢,一会咱们去家里喝茶。” 白伊伊一笑,“喝茶……要不改天吧……我今天晚上得办个事,一会吃完饭就得……”她一脸歉意的看着我,“下次吧,好吗?” 我一下子急了,“什么事那么重要?这我都忍了那么久了,你喝个茶的时间都没有吗?” 她认真的点点头,“你也知道,我刚自立门户,我得养活自己呀。有人请我办事,我总不能给人应付吧。你乖,等两天,好不好?” “不行!”我放下筷子,“到底什么事?我替你去办了,今晚你是我的!” 她扑哧一声笑了,“你急什么呀?我还能跑了么?” “你就说什么事吧?”我看着她。 她想了想,放下筷子,“是这么个事,有一个姑娘要创业,她开了个健身房,但生意很不好。在雍和宫那边请了个风水师去看了看,也调了,但是没什么用。后来姑娘听别人说,那房子很不吉利,很多人在那做生意都赔了,于是她就慌了神了。那房子租的是两年,想退也退不了,后来就找到了我。” “找你干嘛?”我纳闷,“风水不好,找巫师?她脑子没事吧她?” “你听我说完嘛”,她说,“其实那房子表面上看风水中规中矩,没什么问题。关键是之前有商家在里面供奉过一个财神爷,没开光,后来呢那个商家自杀了,他放不下店里的生意,就自己钻到财神爷里去了。他去世之后,他儿子把生意就给转手了,新主儿另请了一尊财神,把老财神不小心给打碎了。结果那财神里的鬼就不干了,就把人家生意给搅合黄了……” 我一皱眉,“你的意思,是有鬼作祟?” “还不是个普通的鬼”,她说,“那个商家是因为欠债想不开而自杀的,他怨气很重,又披了个财神衣,而且还受了香火,实际上已经变成了……” “鬼财神!”我一愣。 她点点头,“是啊,鬼财神到哪,哪的生意就倒霉,你说那姑娘能好的了么?我答应她了,今晚去为她解决这个事,所以……只能委屈你多等两天了。” 我想了想,“这事简单,我跟你一起去!” 她摇头,“事不难办,不用你出手,就是……今晚不能陪你了。” 这鬼财神实际是个衰运鬼,特别的不吉利,尤其是开门做生意的,特别怕它。以白伊伊的修为,对付它易如反掌,只不过我觉得有点不甘心而已,好好的一场约会,眼看就要泡汤了。 “你要办这个事,根本不用去现场的”,我说,“为什么舍近求远?” “是可以,不过我刚自立门户,得给人点信心不是?”她调皮的说,“你也知道,俗人只信自己看到的,我要去都不去就把问题解决了,她该怀疑我是忽悠了。我呢就是去那做做样子,就那鬼,我派护法就能给他收了。” “那你想怎么处理?”我问,“打散他?” 她摇头,“那不行,怎么说也是个可怜鬼,不至于让他魂飞魄散。把他外面那层财神衣打碎,他也就能放下执念去投胎了,这也算给那姑娘积点阴德。” 我一笑,“你这做法……可不太像巫师,还挺善良的。” “我们灵巫一脉就是这样的,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赶尽杀绝”,她看看我,“真可怜,只能委屈你自己睡了。” 我耸耸肩,“得了,老子不受这罪,我一会就找个姑娘去!” 她笑了,“找谁呀?苗乙?她可是在兰州呢。” 我一愣,“你别开玩笑,跟她没关系……我……我找别人去!” “哦?”她眉毛一挑,仔细的打量着我,似笑非笑。 “你这眼神什么意思?”我也看着她。 她看够了,微微一笑,轻轻拉住我的手,“好啦,委屈你了,后天晚上我来找你,到时候再补偿你吧!” 我拿起她的手,轻轻的咬了一下,“不,马爷不习惯等待,今晚我就和你一起去,先收拾那鬼,回来再收拾你!”。 章节目录 第35章 巫师中的另类 鬼财神并不厉害,对我们来说,对付它易如反掌。 吃完饭之后,我们驱车来到东四环附近一个高档社区外,白伊伊的客户就在这里。客户年纪约莫二十八九岁左右,是个相貌一般但身材极好的姑娘,白伊伊叫她豆子。 豆子是海归,从英国回来的,自己有一个音乐工作室,但不是很挣钱。后来她看中了健身这行业,于是拿出自己的大部分积蓄,开办了这家健身房。这里规模很大,三层楼分成十几个不同的功能区,各种设备齐全,就是没什么客人。 有鬼财神在,客人多才怪。 豆子领着我们直接乘电梯来到三楼,这里的香案已经摆好了。 我愣了一下,看看白伊伊,“什么意思这是?” 白伊伊挤了挤眼睛,示意我别说话,接着一本正经的走到香案前,拿起桃木剑看了看。 豆子很紧张,“伊伊老师,按您说的,桃木剑,八年老葫芦,印度藏香,铜门兽头,无根水和黑檀木筷子都准备好了,您看看还需要什么?” 白伊伊点了点头,“可以了,你站到香案右边来,我们可以开始了。” 豆子更紧张了,看我一眼,“那您……” 我一笑,“我是伊伊老师的……” “他是我男朋友”,白伊伊拿起印度藏香用手诀掐住,“是来给我帮忙,护法的。” 豆子赶紧点点头,“好,那辛苦您了!” 我平静的一笑,“好说,应该的。” 接着我俩一左一右站到香案前,白伊伊装模作样的在印度藏香捋了捋,从中分出三根,点燃蜡烛,然后点燃藏香,往香炉里一插。接着将黑檀木筷子往盛满无根水的碗上一放,拿起桃木剑,一敲铜门兽首,掐指诀开始默念咒语…… 装模作样,十足的装模作样!以她的修为,只需一个手诀一个咒语,就能将那鬼财神瞬间抓过来,打散也好,打回原形也罢,不过就是她动动手指头的事。但她不这样,非要假模假样的摆香案,用桃木剑,还让豆子整来这么多法器,这无非就是为了演戏给主家看而已。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堂堂的九妹祝灵巫,竟然也玩起了这把戏。 咒语念完之后,白伊伊桃木剑一指远处的一个角落,“豆子,端着这碗水,去那走一圈再回来。” 豆子犹豫了一下,“伊伊老师,这……” “没关系,去吧,不会有事的”,我说。 豆子看看那角落,紧张的吐了口气,端起碗,缓缓走了过去。 我们一直凝神看着,眼睛都没眨一下。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身后就多了一个人影,他穿着破破烂烂的财神衣,头上的财神帽是歪的,五官看不清,衣服内的身子,更像一团黑气。 豆子走到香案前,按白伊伊桃木剑指的方位将碗放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碗落香案之后,财神鬼站那不动了。他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了。 白伊伊微微一笑,“豆子,看到了么?” “什么?”豆子纳闷。 “给你找事的财神鬼,就在你前面,想不想看看?”白伊伊问。 豆子一惊,“啊?” 白伊伊看看那黑筷子,“想看的话,把筷子拿起来你就能看到了。不过看完了别害怕,他已经被定住了,伤不了你。” 豆子赶紧摇头,“我不看了伊伊老师,刚才就感觉后背发紧,还是不要看了!您赶紧把他收了,别让他给我捣乱了吧。” 白伊伊微微一笑,突然脸色一冷,用桃木剑一指财神鬼,口中念起了一个很凌厉的咒语。 财神鬼浑身哆嗦着跪在了地上,不住的磕头,身上的财神衣化作了火光,接着变成了一团红云。 咒语念完之后,白伊伊用桃木剑尖一指葫芦,褪去了财神衣的鬼魂瞬间化作黑气被收进了葫芦里。接着白伊伊拿起铜门兽首,用桃木剑将葫芦拨倒,接着用兽首压住了葫芦。 豆子紧张的不行,浑身微微颤抖着,双腿直哆嗦。 白伊伊放下桃木剑,另分出三支印度藏香,掐手诀一捋,接着一指那红云。红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缓缓的被吸到了白伊伊的手边,接着很快融进了藏香里。 白伊伊把藏香交给豆子,“这财神鬼在这吸了之前几个商家的财气,都在他财神衣化作的红云里了。现在我用这三支印度藏香把那红云收了,那些财气也就到了藏香里。你明天让人将这里仔细的洗扫一遍,后天晚上子时点一支藏香,大后天早上九点重新开业就可以了。剩下的两支藏香要妥善保存,每年只能用一支,春节后开业之前洗扫之后用,但你记住,能不用就不要用,可以留着给你的事业救急的。” “嗯,我记住了伊伊老师!”豆子说。 白伊伊微微一笑,“好了,你的事办完了,剩下的看你自己的了。” 豆子很感激,“谢谢伊伊老师,这里先这样,请您和程老师去我办公室坐一下,喝杯咖啡。” 白伊伊点点头,随手一挥,打灭了两支蜡烛。 这一手不如苗乙厉害,但是对于豆子来说,已经是很让她吃惊的了。但是这次,她只是张了张嘴巴,什么也没说。 我们来到豆子的办公室,她先让我们坐下,小心翼翼的把印度藏香放到办公桌上,接着亲自给我们泡了两杯咖啡。 我轻轻喝了口,纯的,味道有点苦,但很香醇。 白伊伊没喝,只是闻了闻,就放到了茶几上。 豆子从办公桌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纸包,来到我们面前,双手捧着递给白伊伊,“伊伊老师,辛苦您了,请您收下。” 白伊伊平静的一笑,接了过来,“客气了豆子。” 豆子笑了,“真是太谢谢您了,幸亏是我那天跟盼盼多了句嘴,要不然这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决呢?这样伊伊老师,我明天办事,后天中午我做东,请您和盼盼吃个饭,程老师也来,您一定得给我这个面子。” 白伊伊站起来,“好,到时候再联系吧,你自己收拾一下,我们先走了。” 回到车上,我好奇的打开了那个红纸包,里面是三万块现金。 “这就是给你的报酬啊?”我问。 “加上之前打卡的两万,一共五万”,白伊伊发动了车子。 我点点头,“难怪你要装模作样的,得让豆子觉得这钱花的值啊!” 她笑了,看我一眼,“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接?什么叫装模作样,我不过是用了比较传统的方法而已。” 我把钱装好,“其实以你的修为,用得着那么麻烦么?” 她把车缓缓的开出地库,“的确不用这么麻烦,可是让豆子看来,我念了两句,随手一指,事就办完了,你觉得她踏实么?没办法,俗人只看表象,她不像你,能看到鬼财神被制服的过程。就像你说的,如果不装模作样费点功夫,她心里会没底的。” 我点点头,“没错,说的太对了。没想到你刚自立门户就这么滑头了,以后这还了得?” 她莞儿一笑,“这不是滑头,这是规则。俗人不看真假,只看规则,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你的真实,有时候傻点笨点,才真的是保护自己,才是真的聪明。” 这话挺有道理,值得我深思。 “那接下来这几天,还有需要办的事么?”我问。 “我这刚自立门户,但是找我的人还不少”,她说,“不过呢,我一个月最多办三件事,豆子这个是这个月的第三件了,其它的事都安排到下个月了。” “为什么?”我不解,“你刚自立门户,正是打名气的时候,应该多办点事才对啊!” 她看我一眼,微微一笑,“不能脑子一热的,我除了办事,还得练功,还得玩,还得生活呀。每个月办三件事,虽然不多,但是够我养活自己的,这个节奏也不会影响我的生活。至于名气,如果口碑好,还怕没人知道你么?再说了,这都是缘份的事,何必那么着急,把自己累着呢?” 白伊伊不仅聪明,还是个有智慧的姑娘。她随便办一个事就收了五万,这要是见事就接,以她的修为,一个月下来赚个几十万根本不在话下。在这种机会成本面前,她能保持冷静,不忘生活的本质,这是极其难得的。 自立门户等于重新开始,在诱人的名利面前,她能怡然自得,这境界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不管周围多浮躁,她都不慌不忙的按自己的节奏生活,工作,不求利,而利自来;不求名,而名自扬。 论心态,她比我好得多。 “伊伊,你这种做法,不太像巫师”,我说,“在我的印象里,淡泊名利好像是道家弟子的风格,咱们巫师都是比较性情的,你好像有点另类。” 她笑了笑,把车缓缓的停下了,路边是一家粥铺,“我有点饿了,咱们进去吃点东西吧。” 我俩走进粥铺,找了个临窗的位子,点了两碗小米粥,两份煎包,一叠咸菜丝。 “其实巫师也分很多种,她看着外面的夜景,“在北京这样的大都市,最赚钱的巫师,是帮别人害人,报仇的人;最赚钱的风水师,也是一样。我们九妹祝法门为三种,人也分三类。青巫比较江湖,喜欢帮人出头;神巫喜欢权术,游走于高官显贵之间,为人办隐秘之事;而我们灵巫,传人最少,也最淡然,我们传承的是九姑娘道法的那部分,所以追求不同。人生一世,元神不老,幸福不是用名利来定义,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对我们来说,能平静而快乐的生活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不看重,自然也就不在意了。” 我听的入神,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嗯,有道理。” 她看我一眼,突然一笑,“好啦,别说这些了,吃东西吧。” 我拉住她的手,“伊伊,人生苦短,春宵一刻,要不然……咱打包回去吃吧。”。 章节目录 第36章 密符铜盘 白伊伊说,我最让人无语的就是经常画风一转,但,她最爱我的,也是这一点。她说跟我这样的男孩谈恋爱,永远不会枯燥,永远那么痛快,淋漓尽致,让她如痴如醉。 她是灵巫,本性善良而淡然,但是享受起来也毫不含糊。当然了,我说的享受不仅仅是在物质上,还包括在床上。 就像那一晚,她刚动了内气,我硬要跟她亲热,其实对她身体是有些影响的。开始她有些抗拒,但等真的开始了,她就转而顺从了我…… 激情过后之后,我满头大汗,温柔的吻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那一刻突然觉得好喜欢她。 “明天你会不会难受?”我边吻边问。 “会吧”,她说。 “那你干嘛不拦着我?” “我拦不住你”,她眼神有些迷离的看我,“我也没想拦你,我是你的女人,是你的……” 我微微一笑,“真是个笨丫头……”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了中午。 揉着眼睛坐起来一看,白伊伊已经走了,床头给我留了个字条,“小马,饭给你准备好了,在餐桌上,你吃完多睡会。我得回去练功,晚上我再过来,吻你……” 我甜蜜的一笑,起身穿上内裤,来到了楼下的客厅里。 饭菜是她亲手做的,电饭锅里是保温的米饭,桌上是清炒笋丝,芹菜肉片和炒鸡蛋,另外还有一盆温热的紫菜蛋花汤。 这说明姑娘很早就起来忙活了,而从汤的温度看,她离开的时间并不久。 我盛了碗米饭,泡上一些汤,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白伊伊做菜味道很赞,相当的有水准! 我这正吃着,手机响了,我拿过来一看,是舒兰发来的微信,“小马,你和林老师学的怎么样了?” 我吃完最后几口,盛了碗汤,拿起手机,“跟师叔学了二十天,现在已经学完了。你们怎么样?” 很快她回复过来,“那就好,我们十天后回去,咱们要有新任务了。你下午去一趟后海驴哥的茶馆,下午三点,有人会去见面。你就说你是我的人,他会交给你一个东西,你带回鹰巢。” 我想了想,喝了口汤,“好!” 吃完之后,我把碗筷往池子里一扔,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驴哥上次帮了我大忙,我这次去他的茶馆虽然是为了办事,可空着手去总觉得不太合适。所以我先找了一个水果超市,买了些水果,然后打了辆车,直奔后海。 来到茶馆所在的胡同口,我看看表,已经两点半了,估计那人也快到了。我提着水果走进茶馆,一个身材修长的女服务员迎了过来,“您好,一位么?” “不是,约了人,两位”,我说,“给我找个僻静点的位子。” “好的!”女服务员微微一笑,把我领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包间里,“您看这合适么?” 我看了看,点点头,“不错,就这吧。” “好的”,女服务员拉出椅子请我做下,递上查单,“您看用点什么?” 我点了一壶龙井,四碟点心,一盘瓜子。 “好的!”女孩一笑,转身走了。 不一会,她带着两个女服员回来了,将茶水,点心和瓜子给我摆好,“请慢用,有需要的话随时吩咐。” 我一笑,“你们老板在么?” “我们老板不在”,她说。 “那你们老板娘呢?”我又问。 “老板娘在”,她看我一眼,“您这是……” 我把水果递给她,“替我送给谢小姐,就说是程小马的一番心意,请驴哥和谢小姐务必收下。” 女孩接过水果,“好的!” “还有”,我拦住她,“我在等一位客人,约的三点……” 女孩微微一笑,“您放心,我会留意的。” 我点点头,“驴哥的人,就是有素质!” 女孩笑了笑,带着那两个女服务员出去了,我喝了口茶,抓起瓜子磕了起来。 驴哥的茶馆挺讲究,虽然不大,但很精致,弥漫着一股淡淡檀香,沁人心脾。一个身着红色锦服的女孩坐在角落里安静的弹着古筝,而在她旁边的座位上,还有两个女孩正在安静的喝茶。那两个女孩分别穿着黑色和白色锦服,她们都是精于音律的姑娘,和那个红色锦服女孩一样,是在这里弹琴的。三个人,各有各的古筝,轮番弹奏,因而悠扬的古曲声不绝于耳。 在这喝茶谈事,再合适不过了。 三点十分左右,身材修长的女孩又来敲门,“程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我站起来,“请进!” 女孩领进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带着老花镜。 我一抱拳,“老前辈,请坐!” 老头没说话,不客气的坐下了,看那神色还有些不悦似的。 我看看女孩,“谢谢你了。” 女孩笑了笑,“不客气,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吩咐。” 我点点头,“好!” 女孩出去之后,给我们带好了门,我坐下看看那老头,“老前辈,我叫程小马,不知老前辈怎么称呼?” 老头咳嗽了一声,“我姓王。” “哦,王老前辈”,我笑了笑,“舒兰是我队长,她让我来跟您见面,说您会给我一样东西。” 老头看我一眼,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铜盘,看看我,“舒兰小姐真的没回来?” “瞧您说的,她要是在北京,不就自己来见您了么?”我一笑,看看那铜盘,“就是这个么?” 他叹了口气,“这宝贝我们传了八百多年了,你们才给一千万,三神教也太……” 我心里一冷,心说什么破玩意,一块铜盘就值一千万? 但是表面上不能带出来,微微一笑,“老前辈,我呢就是来取东西的,其它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老头脸色很不好看,“真的不能再多给点了?你们不能仗势欺人吧?这宝贝我要是给别人……” 我一笑,“别人给多少,我们管不着,三神教给您的并不少,您要是觉得不满意……那您可以跟舒兰小姐说,我就是一个普通弟子,是她手下办事的,您跟我说没什么意义呀!” 他沉默良久,叹了口气,把铜盘往桌子上一放,喝了口茶,站起来走到门口,“三神教势力大,我们惹不起,这事就这么着了。替我转告舒兰小姐,答应我们的事,希望贵教说到做到!”说完不等我答话,他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回身坐下,拿起那铜盘仔细看了看,它的正面刻满了符文,背面则凹凸不平,铸出了很多深浅不一的凹槽。这到底是个什么物件呢?我本能的将它托在手心,想用心感受一下。 我闭上眼睛,耳边顿时传来了水流声,接着出现一个景象:地下洞府,巨大的石门,古怪的塑像,险峻的怪石,一条小瀑布下面,水潭石峰中,隐隐约约的龙形生物…… 我猛地睁开眼睛,仔细看了看这铜盘,看来这东西有门道,它应该是从那地下洞府里出来的,难道这就是我们的下一个任务? 我不免有点兴奋,从库尔古尔湖回来后,我已经闷了很久,冒险是让人上瘾的事,难道十天之后,我们又要开始新的寻宝之旅了? 我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边吃边打量铜盘,这上面的符文很古老,线条简单却凝聚着一股煞气。当然了,这煞气一般人感觉不到,因为这铜盘上有封印,所以它的气息并不强,只是因为我修炼的出神术,本身又对气场非常敏感,所以才能看得出来。 我放下铜盘,给舒兰发了条微信,“货已收到,放心。” 十几秒后,她回复过来,“好,送回鹰巢,用结界压住,等我们回去处理。” “明白”,我又吃了几快点心,将自己的茶水喝了,走出包间,掏出钱包结账。 “我们老板娘说了,程先生第一次来谈事情,您的单免了”,女孩微笑着说。 我一愣,“这……不合适吧?” “我们老板娘说合适就合适,欢迎您下次再来”,女孩说。 我一笑,“那好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下次再来拜访驴哥和谢小姐。” 回到鹰巢,我把铜盘放到茶几上,然后利用师叔教我的方法,用内气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阵法,将铜盘封住了。师叔说过,以气布阵威力极大,但不要给普通人随便用。估计他这番话跟白伊伊的用意是异曲同工,不过呢,我不是给别人办事,是在给赤焰堂办事,所以应该不算随便用了。 阵法布好之后,我还不踏实,毕竟是第一次用,所以把温盈召唤了出来。 “你看看,这阵法质量怎么样?”我问她。 她看了看,点了点头,“很强劲,封印我都没问题,这铜盘上本来就有封印,压制它,足够用了。” “那就好”,我放心了,“今晚我不在这住,你在这守着。” “好的主人”,她点点头,“白小姐的功力已经完全恢复了,让她这几天好好陪陪您。”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温盈,昨晚我和她……你都看见了?” 温盈一笑,“这种事……我自然是回避,不会直视的……” 我脸一红,“哦,那还好。” 温盈看看我,“主人,您害羞了?” 我清清嗓子,“哪有?哎对了,那天你为什么让我观想秦思思,你说回头跟我说,这都那么多天了也没说。” 温盈笑了笑,“您也没时间听我说呀,学成之后,就去找白小姐了,我总不能破坏您的好事吧?” “哦,那现在可以说了吧”,我其实是想转移话题,避免尴尬,“秦思思,是不是九妹祝的教主?” “九妹祝没有教主”,她说,“秦小姐是九姑娘分身转世,或者说,她就是九姑娘在人间的真身……” 我一下子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承诺 九姑娘的在人间的真身?九姑娘是巫灵,是神主,她竟然能分身转世,在人间再拥有一个真身?那秦思思岂不就是九姑娘了? 我顿时明白了,可又有点茫然,“难怪九妹祝的人见到秦小姐连坐都不敢坐……可九姑娘既然是神主,是巫灵,怎么又分身转世了呢?” “这个不难理解呀”,温盈说,“巫灵力量强大,是因为她的怨气极大,所以无法入轮回。但我记得每隔五百五十年,巫灵会有一次机会分身转世。这分身会带走一部分她的灵气和怨气,在人间如果修炼有成,那巫灵也会跟着解脱,升入天界的。” 我看她一眼,“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她一笑,“您忘了么?我本是千年画魂啊!虽然过去我都是寄宿在宿主的身上,可是我听到的,看到的,学到的事情却很多。我曾经有一个明朝的宿主,她是一个女道士,与九妹祝关系极其密切,关于九姑娘以及巫灵的一些事我是从她那里知道的。只是之前我没有本体,又是画魂,怨念甚重,所以这些记忆都被掩盖住了而已。现在我有了本体了,这些自然也就都想起来了。” 我想了想,“既然你了解巫灵,那关于我们三神教呢?与九妹祝关系密切的人,关于三神教的事,她想必也知道一些吧?” 她点点头,“三神教的神主三神娘娘,他们称之为上古巫灵,在汉朝时据说为天界诸神所灭,只留下了四样圣物以及六块巫灵黑石……”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我一眼,不说了。 “怎么了,继续说啊!”我说。 “主人……您是三神教弟子,我这么说三神娘娘,合适么?”她担心。 我笑了,“你不用顾忌,就事论事而已,但说无妨。” “是,主人”,她点点头,继续说,“据说那四样圣物上都蕴藏着非常强大力量,那是上古巫灵……哦,就是三神娘娘遗落凡间的巫灵之力。如果能得到那些力量,将拥有超乎想象的神力。不过四样圣物早已失散,所以三神教对九妹祝难以构成实质上的威胁。” “因为他们有神主九姑娘,而我们没有?”我问。 “对!若无神主,巫术就是无根之水”,她说,“就像雨水,暴风骤雨能引发洪水,吞没苍生,但是却无法跟大海相比。海纳百川,天下之水,终要入海,所以海的力量是最强大的。三神教没有三神娘娘,就好比雨水,而九妹祝有九姑娘,他们就是大海。” “懂了……”我轻轻舒了口气,“骤雨不终日,没有神主的三神教,可以一时很强,面对九妹祝,却难以有长久的优势。这可能就是两教之间关系敏感的原因吧。” “因为世间巫灵,只能有一位”,温盈说,“如今是九姑娘,三神娘娘不可能再回来了。” “所以我们北宗弟子才兼学术数,以弥补神主缺失的不足”,我说,“南宗弟子将圣女奉为神主的化身,他们比我们要虔诚的多。我之前以为秦思思和我们总坛教主身份类似,现在明白了,秦小姐是真身,而我们教主,只是代表……层次不同,直接造成了两家巫术层次上的差距。若不是九妹祝的弟子带艺回门而三神教组织严密,那两教想像现在这样均势,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温盈看看那铜盘,又看看我,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我看着她。 “主人……”她迟疑了一下,“你们上次找回来的那个月神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是四件圣物之一……” “嗯?”我一皱眉,“真的?” 她点点头,看看那铜盘,“如果我猜得不错,这铜盘,恐怕也是跟另外一件圣物有关。” 我心里一动,“这么说,总坛教主可能是在寻找收集散落各处的圣物?” 她微微一笑,“这个,不是温盈该揣测的了。” 我沉思片刻,“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事就有意思了,不过四件圣物失落千年,每一代圣女或掌教护法应该都在努力寻找它们,这也正常。温盈,你知不知道,如果四件圣物收集全了,能有多大的神力?” 她摇头,“这个温盈不清楚,因为年代太久远了,四件圣物都已经成了传说,但它们的威力,估计只有三神教的圣女和大护法们才知道吧。” 我一想也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又不是高层,操这心干嘛?作为九堂弟子,总坛让做什么,执行命令就是了。不管怎么说,找到圣物起码能提高我们的总坛教主的力量,那对我大三神教,尤其是广大的南宗弟子们的修为来说,绝对是大大的好事,既然是好事,那就应该去做,值得去做! 想到这里我站起来,“这事哪说哪了了,你在这守着,我先回去了。” “嗯,好的主人”,温盈微微一笑,“您好好放松几天,这里,交给我了!” 不愧是我的护法,知道我想啥,就要去执行任务了,我得好好放松一下。 这一晚,比前一晚还要疯狂。 我觉得很神奇,还是那个容貌,还是那个身材,白晓珊变成白伊伊之后,我对她的感觉却更强强烈了。那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兴奋和痴迷,已经不能仅仅用和谐二字来表达了。 用白伊伊的话说,这并不稀奇,因为她用回了本名,自然也就回归了本性。 “白晓珊这个名字属兑金,兑金者,主少女……性格活泼,喜欢笑,口齿伶俐……但性格极端,忽冷忽热……变得很快”,她喘息着说,“我本名叫白伊伊……名字和命都属水性……命相属水的女孩……沉稳多智……生性淡泊……聪明而有主见……啊!”她一声惨叫。 我笑了,停下动作,“还有什么?” 她幽幽的看着我,“不说了!” “说嘛!”我一脸坏笑。 “不说了!”她张口咬住了我的肩膀…… 风平浪静之后,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拿过一支烟叼在嘴里,刚想拿打火机,她按住了我的手,“不要吸烟。” “为什么?”我纳闷。 “不喜欢烟的味道”,她说,“对身体也不好。” 我点点头,把烟放了回去,搂住她,“好,那咱们说话!” 白伊伊趴在我胸口上,凝视着我,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我纳闷,“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有心事,跟我们九妹祝有关,对吧?”她问。 我一愣,“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她平静的一笑,轻轻一点我鼻子,“因为你看我的眼神里,有那么一丝丝顾虑……你是不是担心有一天我们两教冲突起来,到时候不知道我会不会还和你在一起?” 我淡淡一笑,“你想多了。” “你别骗我,也别骗自己”,她认真的看着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轻轻舒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没什么事,是我自己想的多了些。你说如果有一天,三神教的巫术可以变得很厉害,那会不会引起九妹祝的警觉?” “警觉什么?”她问。 “你们的巫术厉害,我们的弟子众多,所以两教现在才能平衡”,我说,“巫灵只有一个,九姑娘在,我们三神娘娘已经被封印了两千多年,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些微妙,将来会是我们两教冲突的导火索。” 她搂住我脖子,“想那么多干嘛?不会有那天的。” 我看看她,“你那么确定?” 她轻轻舒了口气,“九妹祝不像三神教,弟子成才了就自立门户了,九姑娘是我们的信仰,也是我们的纽带。几百年了,我们没有人间的教主,也没有统一的教规,更没有统一的组织。你觉得这样的一个教派会挑起和三神教的战争么?” “可如果……是三神教挑起来呢?”我看着房顶,喃喃自语。 她一皱眉,坐起来不解的看着我,“你什么意思?三神教要干什么?” 我一笑,把她又拉回怀里,“没什么,我乱说的。” 白伊伊很聪明,她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一把搂住我,很认真的看着我,“小马,你劝劝小姨,三神教别玩这个火。九姑娘力量之强不是你们能想象出来的。谁敢威胁她,天下九妹祝弟子都会跟你们拼命!虽然我们是一盘散沙,你们也许不放在眼里,可就算剩下一个九妹祝弟子,也会让三神教付出巨大代价……” “伊伊你……”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她看着我,“听我一句劝,别和九妹祝过不去。九妹祝不惹你们,但绝不会怕你们,不要玩火,好么?” 我点点头,抱住她,“放心,不会的,我不会让他们招惹九妹祝的……” 她依偎进我怀里,“小马,别和我做敌人,好吗?” 我微微一笑,“傻瓜,你是我女朋友,是我的女人,我怎么会和你为敌呢?你别多想,只要我程小马在,一定不让他们跟你们为敌,好么?” 她缓缓点了点头,“嗯!” 我轻轻舒了口气,动情的吻了她的额头一下,“伊伊,我……我爱上你了……” 这次,我心里没有酸楚,没有刺痛,只有颤动和温暖,这句话终于说出来了,我的眼睛也不由得湿润了。 好久没有爱一个女孩了,我很感谢上天把白伊伊给了我,我真的爱上她了。 她轻轻一笑,抹去我眼角的泪水,眼神深邃而甜蜜的看着我,“傻瓜,我早就爱上你了,你比我晚了那么多天,还好意思说……”她的眼圈也红了。 我是白伊伊的初恋。 白伊伊,是我的爱人。 我捧住她的脸,深情的吻住了她的唇,心里暗中下定了决心,“白伊伊,为了你,我不会让三神教的任何人挑衅九妹祝。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对你的承诺,程小马不惜代价,永不后悔……”。 章节目录 第2章 龙门令 十天后,舒兰和苗乙先回来了,看得出来她们的修为都精进了很多,而苗乙的进步似乎要比舒兰还要大一些。赵司辰因为修炼的有些慢,还需多等两天,所以小姨让我们利用这中间的空挡,为新任务做一些准备。 舒兰仔细的检查了铜盘,神情凝重,我和苗乙互相看了看,谁也没说话,生怕打扰到她。 良久之后,她放下铜盘,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蔡老六没骗我们。” 我看看她,“队长,蔡老六是谁?和我接头的那位么?” 她点点头,“对,他是河南孟津水鬼门的二当家,在江湖上出了名的狡诈,尤其善于作假,他那双手特别灵巧,做出来的赝品可以以假乱真,很多行家都会走眼。不过这次不错,他没敢跟我们耍心思,物件是真的。” 苗乙看看那铜盘,“这是什么?” 舒兰看她一眼,又看看我,微微一笑,“这是龙门令,唐朝的物件,是打开黄河龙洞的钥匙。” “黄河龙洞?”我和苗乙都是一怔。 舒兰拿起铜盘,“传说唐武则天大足元年秋,黄河孟津附近有怪兽出现,一夜之间,吃掉了河边的一个村落里所有的活人。地方官上报朝廷,于是钦天监派员勘察。到了孟津之后,当夜雷声大作,千里黄河一夜断流,在河床的淤泥之中,出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洞口。钦天监官员查勘之后,说是海龙借道,错入了黄河,将河里的水都借走了。” “还有这事?”我纳闷。 “后来呢?”苗乙问。 舒兰看看我俩,接着说,“黄河断流在那个时代是异象,预示着朝廷上将有震动。于是钦天监官员上奏朝廷,征伐周围五个县的民夫共计三万人大修黄河。他们加固了黄河大堤,并在河床龙洞西北二十五里的一座山上,挖开了一座山洞……” “挖山洞?”我一皱眉,“做什么?” “通地气”,舒兰说,“对巫师来说,这种做法匪夷所思;但对于风水师来说,则很容易看出里面的门道。河床龙洞西北二十五里,这个点不是随便定的,而是当时钦天监风水大师结合星象地势,经过精确测量才定下来的。传说两万多人在那山洞里挖了足足一个多月,他们挖通了那座山之后才发现,那山的地下,竟然有一条宽阔的天然隧道。” “是暗河?”我问。 “对”,她点点头,“那条暗河直通黄河河底,是海龙的藏身之处。挖通之后,钦天监官员命地方官将老百姓尽数撤走,只带了几个亲信进入了暗河,将那海龙杀死了。” 我和苗乙互相看了看,都觉得不太可信。 “你们不信是吧?”舒兰一笑,“其实呢,我也不信,只不过传说是这么说的。据说那钦天监官员杀了海龙之后,在暗河里布置了一个祭祀阵法,安抚东海龙王。接着他们修建了一座石门,封住了山洞,带着弟子离开了。三天后的夜里,又是一番雷声大作,等天亮之后人们再一看,黄河水恢复如常,只是水位上升了足足五尺……” 我一指那铜盘,“这物件,跟这传说有关系么?” “当然有了”,她说,“那个被封住的山洞,后来人们就称之为黄河龙洞,而要想进入黄河龙洞,需要三枚龙门令,这铜盘,就是其中一枚。后来岁月更迭,这个传说逐渐被人们淡忘,但龙门令却传了下来。这一枚八百多年前为一位道士所得,那道士的弟子们后来形成了一个门派,因为他们以在黄河上捞尸度魂为生,所以称为水鬼门。相传只要带着龙门令,黄河里的任何邪物都不敢伤害他们,所以,这铜盘就成了他们历代相传的镇山之宝。” 难怪蔡老六当时一百个不情愿,感情这是他们看家的宝贝呀! 我轻轻的舒了口气,“原来是这样,不过队长,既然是镇山之宝,又怎么会一千万就卖给咱们了?” 舒兰放下铜盘,“虽然是镇山之宝,但水鬼门今非昔比,如今生计凋敝,弟子门人也越来越少,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生意少了,这龙门令的用武之地也就没了,他们也不能死守着镇山之宝饿死不是?这物件,拿到潘家园,最多值一两千块,也只有我们三神教这样识货的买家,才肯给他们一千万。那蔡老六见你时,是不是特别的不情愿,觉得我们给少了?” 我点点头,“是,他那意思,咱们势大欺人。” 舒兰笑了,“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他是故意做给你看的,他是生怕咱们反悔,所以故意拿个姿态出来,让咱们放心而已。” “我们要这龙门令做什么?”苗乙问,“只有一枚,也打不开黄河龙洞啊。” 舒兰微微一笑,“这物件在水鬼门手里,只能镇压邪物,但是到了我们手里,用处可就大了。有一枚在,我们就可以找到另外两枚,三枚凑齐了,我们就可以打开黄河龙洞……” “那里面有什么?”我问。 “有我们的圣物”,她看看我们,“龙魂密符……” 苗乙一惊,站了起来,“这……可能么?龙魂密符不是早就被毁了么?” 舒兰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水,看她一眼,“有的传说可以信,有的传说,听听就算了,不能当真。” “这不可能!”苗乙说,“我师父说过,龙魂密符是被韦后毁掉的,又怎么会藏在黄河龙洞里?时间上对不上啊!” 舒兰放下杯子,“韦后之所以毁掉龙魂密符,就是因为发现那是假的……这不过是我们的前辈先师借韦后的手,欺骗世人而已。只是过得年代太久了,把我们自己人也给骗了。” 我越听越糊涂,“你俩等等!什么龙魂密符?什么真的假的?到底怎么回事谁给我解释解释?” 舒兰看看苗乙,“你说吧。” 苗乙坐下,沉思片刻,“龙魂密符是我们三神教的圣物,那是一块红玉,相传出自昆仑龙祖,一共两块,一块名为龙血,另一块叫做龙魂。龙血符不属于三神教,但龙魂符在秦代就是我们三神教的宝物。其余的我不清楚,师父只说唐朝的时候,唐中宗的韦皇后得到了龙魂,想用它制成玉玺,帮助自己登基成为女皇。她找来御工坊的能工巧匠雕刻玉玺,刻刀刚一碰触龙魂,它就碎掉了。就在当晚,李隆基和太平公主发动了政变,将韦后以及武三思全族屠灭了。师父说,那是因为韦后毁龙魂,遭到了天谴的缘故。” 我看看舒兰,“是一块红色的玉石?” 舒兰点点头,“对,相传那是三神娘娘曾经戴在胸前的心爱之物,它的力量非常强大。” 苗乙看看舒兰,“黄河龙洞是武则天年间的事,如果是真的,那韦后毁掉的那个难道真是假的?” “当然”,舒兰说,“当年执行这个任务的,是左威卫将军薛思行,这位薛将军就是我们三神教弟子。流传至今的三神教十大护法家族之一的薛氏家族就是他的后人。那时我们三神教还未分裂,薛思行奉圣女密令,趁黄河断流,钦天监开挖黄河龙洞之机,将真正的龙魂密符藏入其中。因为圣女预知三神教不久之后将要分裂,加上我们的内部出现了叛徒,他们密谋偷取龙魂献给武则天,所以将计就计,设了这么个局。” “武则天要龙魂做什么?”我问。 “因为龙魂可以起死回生”,苗乙看看我,“武则天想利用它长生不老。” 我一愣,“起死回生?可能么?” “可能”,舒兰说,“但是普通人根本驾驭不了龙魂的力量,只有三神娘娘可以,不然的话,我们的圣女也就不用传了。” “那武则天知道这个么?”我赶紧问。 “她当然知道”,苗乙说,“要激活龙魂,需要极其强大的阵法和力量,因而她很早就召集天下的能人异士,激活龙魂努力整整三十余年。可是她最终没成功,所以龙魂的神话在皇室中就成了一个笑话。也许正是因为这样……韦后才敢用龙魂做玉玺的吧……” 舒兰淡淡一笑,“武则天得到的是假龙魂,能成功才怪,圣女当时留下密令,说龙魂密符是我教之宝,而圣教即将分为南北两脉,任何一脉都无法单独保护圣物的安全。所以她提前将龙魂藏于黄河龙洞之中,待到千年之后,三神教南北一统之时,再由后世弟子取出,光大我教……” 苗乙皱眉,“队长,这个秘密你是怎么知道的?如果圣女有密令,为什么我们南宗从来就没听说过?” 舒兰看她一眼,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没说话。 苗乙有点激动,“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我不能知道么?” 我拍拍她手,“你别这么说,我不也是刚知道么?你知道的比我还多呢?” 她看我一眼,神情很复杂,“小马,我和你不一样,如果南宗传承的这些秘密中有一部分是假的,那我们以后……哎,跟你说不明白!”她转向舒兰,“队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兰放下杯子,“这个密令,圣女只告诉了一个人,就是他的独子,我教的先掌教大护法李惟英,后来李惟英很早就去世了,他的妻子李傲凝却并未将这个秘密传给她的两个儿子。这两个男孩后来分别成了南北三神教的掌教护法,所以这个秘密我们都不知道。” “那现在又是怎么知道的?”我忍不住问。 她看我一眼,“现在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那位唐朝的圣女,亲口将这一切告诉了我们的总坛教主……这么说,你们理解了吧?”。 章节目录 第3章 圣物的传说 我们更糊涂了。 一千多年前的唐朝圣女,将这个秘密告诉了我们如今的总坛教主,怎么告诉的?托梦么? 舒兰看出了我们的疑问,“不是托梦,是面对面的说的。那位圣女灵魂不灭,在人间将自己封印千年,为的就是这个使命……” 我和苗乙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我们不是不信,是想不通,或者说解释不通。一个人封印自己千年,为的就是告诉后人有一个天大的秘密?需要这么麻烦么?传承秘密的方法有很多,至于将自己封印么? “好吧”,舒兰无语了,“师父是这么说的,我们如今的总坛教主,是北宗掌教护法和南宗圣女的女儿。他们生了一对双胞胎,两个女孩子,所以这一代本是两位圣女的,就是长老们口中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大小姐是北宗圣女,二小姐是南宗圣女,这两位姑娘还爱上了同一个男人。后来他们一起去执行一个秘密使命时,大小姐香消玉殒,二小姐平安归来,她遵从大小姐的命令,将南北两宗重新统一了起来。师父说二小姐本来是离不开那个地方的,但她看到了唐朝的那位圣女,是那位圣女将她带出了那个噩梦般的地方,并告诉了她这个秘密……” 客厅里鸦雀无声。 她看看我俩,“你们听明白了么?” 苗乙叹了口气,“越听越糊涂了,算了队长,我不多打听了,再问就是逼你说不该说的了。” 舒兰松了口气,看看我,“你呢?” 我沉思片刻,“那位大小姐,在这里住过,她出发去执行那个使命之前,曾给了我小姨一道命令,说让她以后要效忠于二小姐,把三神教统一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俩姑娘齐声问。 我看看她俩,“来鹰巢的第一晚,我们破结界的时候用出神术不小心看到的。队长,我估计你也听不到当初的真相,我们这些做弟子的,听到的只能是传说。但是足够了,我相信这传说的背后是有事实基础的,所以我不问了,你只说接下来怎么办吧!” “嗯”,苗乙也点点头,看着舒兰,“接下来该怎么办?” 舒兰欣慰的一笑,看看我俩,“知道我为什么不等赵司辰回来就跟你们说这些么?因为他不能听这些,也不必听这些。师父说,我们三神教一共四样圣物,分别是月神冠,龙魂密符,阴阳手环和凌天剑。它们不是同时离开三神教,但一定会一起重归三神教。也就是说,月神冠找到了,其他的也将很快出现,下一个就是龙魂密符!” 我心里一动,下意识的咬了嘴唇一下。 “这就是我们新的任务?”苗乙眼睛一亮。 舒兰点点头,“这龙门令一共三块,除了这块在水鬼门保存之外,其余的两块都在北京。我说了,这物件在市场上不值钱,但是真正的行家会觉得它价值连城。我们有两天的时间,在赵司辰回来之前,把另外两块找出来。无论它们在谁的手里,无论需要多大的代价,三神教都志在必得。” “懂了”,苗乙看看我,“我和小马配合,找出另外两块应该不难。只要知道它们在什么地方,剩下的就好办了。” 舒兰看看我,“小马,有什么问题么?” “啊?”我回过神来,“呃……没,没问题!” 舒兰明显不信,“有什么心事说出来,不要闷在心里。” 我犹豫了一下,看看苗乙,轻轻舒了口气,“队长,这四件圣物如果重新回归三神教,那之后呢?” “之后?”舒兰不明白了,“你指什么?” “我知道这四件圣物中蕴含着三神娘娘留下的巨大力量”,我顿了顿,“如果找到它们,那对提升我们三神教的实力肯定会有很大的帮助。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总坛得到这股力量之后,会用来做什么?” 舒兰点点头,“小马,这个事情就不是我们做弟子的该操心的了,你不要想那么多,好么?” 我轻轻一笑,“好,是我想多了。我们准备一下,天黑之后就开始定位,争取尽快找到另外两块龙门令的下落。” 舒兰微微一笑,“好!苗乙一路上也累了,休息了一下,晚上我们开始!” 苗乙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知道我的心思,只是不方便问我而已。 舒兰又交待了几句,起身去我小姨那了,说是晚上八点之前回来。送走她之后,苗乙回到我身边坐下,说出了她的心里话,“小马,你是担心我们和九妹祝将来会有冲突,是么?” 我看她一眼,木然的笑了笑。 她看了我一会,轻轻叹了口气,“别闷着了,说吧,现在就我们两个。” “我只是有点担心”,我看着桌上的铜盘,“小乙,按说圣物出现,是咱们三神教的大事,我该高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担心。” “你是担心白伊伊?”她看着我。 “不是”,我摇头,“我担心三神教和九妹祝之间的均势被打破,俩家实力都不弱,一旦真出点什么乱子,不会是小动静。” “这话……你不该说”,她顿了顿,“我听完了就完了,不要再想了,再想就犯忌讳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微微一笑,“好,谢谢你小乙。” 她站起来,“跟我上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我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跟在她身后,走进了她的卧室。 她从箱子里取出一个长木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幅画。她把画递给我,轻轻的展开,一个风姿绰越的古代女性逐渐显露了出来。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位圣女么?”她说,“这画上的就是,传说中的圣物,都在她的身上。” 我点点头,仔细观察那幅画,她头上戴着月神冠,胸前是一快巴掌大小的不规则长方形红玉,双手腕上各有一个手环,左边是白色的,右边是黑色的,左手拿着一面盾,右手持着一把锋利的短剑,肩膀上有一件红色披风,腰间则别着一个青铜鼓…… 我眼睛一亮,“铮天鼓!” 苗乙默默的点了点头,“就是你在新疆用的那面铜鼓。” “你给我看这画,什么意思?”我问。 她不看我,“你仔细看看这幅画,看看你能发现什么?” 我又仔细看了半天,这画上的圣女不但容貌秀美,眉眼之间还有一股高贵之气,至于其它的,真看不出什么来了。 “圣女很漂亮,气质很好”,我说,“别的还有什么?” 姑娘无语了,叹了口气,“你看看圣女身上一共几样宝贝?” 我数了数,“月神冠,龙魂密符,凌天剑,阴阳手环,铮天鼓,还有……还有这盾?那一共是六件宝贝?” 她点点头,“不对,一共七件圣物,但三神教分裂的时候,南三神教只分到了其中一件,就是月神冠;北三神教分到三件,分别是火纹盾,祝融披风和铮天鼓;龙魂密符,凌天剑和阴阳手环下落不明。明朝的时候,九妹祝的神主九姑娘阿夏变成了巫灵,北宗的一位掌教护法当时正供职于一位将军的幕府。朝廷派那位将军带兵剿灭九姑娘的部众,结果兵败而归。九姑娘誓要取那将军性命,那位北宗的掌教护法无奈之下,只好用火纹盾对付她。” “然后呢?”我问。 “九姑娘法力强大,北宗护法不是她的对手,勉强保住了性命,但火纹盾却被九妹祝的弟子夺走,当成了战利品”,她顿了顿,“如今九妹祝青巫一门皆悬挂的信物火纹盾,就是依据当初我们的火纹盾制造的,师父说过,这,是南北两宗共同的耻辱。” 我咽了口唾沫,“没人跟我说过这些。” 她看看我,“小马,铮天鼓是三神教圣物,却一直给你带着用,没有任何人过问过,你还不明白这其中的用意么?” “什么用意?”我有点迷惑。 “你,是总坛教主选中的人”,她凝视着我,淡淡的说,“或者说,你身上凝聚着三神教的希望,虽然……虽然你现在和九妹祝的弟子谈恋爱,可你不能忘了自己的本分,我们是三神教弟子,我们是发过誓要维护三神教法统的。” 我明白了,“你是担心我对三神教有二心?” 她摇头,“你不是那种人,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说那些敏感的话。现在的三神教虽说是统一了,可是很多事……”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也知道,鹿长老压力很大,教中长老不是所有人都明事理,我们不要想不该想的,那样,很容易留把柄给别有用心的人。” 我点点头,“明白了,你放心,我不多想了。” 苗乙微微一笑,“那就好。” 我下意识的拉住她的手,“看到这幅画,我开始理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激动了。” 她一怔,“什么?” 我一笑,“你们南宗弟子都很虔诚,你们的信仰是在一个个三神教的传说和神迹上建立起来的。师父说的话,在你们的心里不会有任何偏差,所以当你听到不一样的传说,你才会触及内心的敏感……小乙,你真的很单纯,正因为你单纯,所以你的信仰才坚不可摧,所以你才能这么年轻就把气灵术修炼的炉火纯青,我跟你一比,太多不足了……” 苗乙平静的看了我一会,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收起画卷,“不早了,你也饿了吧,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章节目录 第4章 大杂院 或许苗乙是对的,铮天鼓跟了我那么久,很多人知道,却没人过问,这里面必然是有特殊的用意。她跟我说了那么多,为的是提醒我,三神教和九妹祝之间的隔阂不是我一个程小马就能改变的,她不希望我在立场问题上犯错,不希望我因为和白伊伊的恋情而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她很关心我,但她真的有点想多了。我喜欢白伊伊,可我不会为了她而迷失自己的判断,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在什么位置,该做什么事。 我们来到附近的一家餐馆,点了一个小火锅,似乎那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吃饭,感觉真好。 我们默默的吃了一会,我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只是每当火锅里的串串煮好了,她会捡出来用筷子将上面的肉和菜撸到我的盘子里。 我只负责吃就够了。 “这种吃饭,好像是来自你们成都”,我说,“味道估计很不一样吧?” “确切的说,是来自重庆”,她改用成都话,声音特别好听,“我们那里,这个东西叫做串串香,这边叫它麻辣烫。” 我笑了,“好听,继续说!” 她看我一眼,“不说了。” “为什么呀?”我纳闷,“挺好听的。” “我说普通话,就难听了么?”她问。 我摇头,“不难听,一样好听。” 她想笑,但忍住了,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饮料。 我看了她一会,不由得微微一笑,“小乙,你其实……真的很美,就是性子大部分时间都很冷,一点不像成都姑娘。” “成都姑娘什么样?”她反问我。 “不知道,你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成都姑娘”,我一笑,“不过听说成都女孩都比较温柔可人,特别的讨人喜欢。” 她看我一眼,“吃东西。” 我耸耸肩,低头继续吃盘子里的菜,她又把一串黄喉给我撸到了盘子里。 冷场片刻之后,我轻轻嗓子,“小乙,你……后来见过朱虹么?” “见过一次”,她说。 “是她自己,还是和那个男朋友一起?”我问。 “和那个男人一起”,她看看我,“为什么问这些?” 我讪笑,“没什么,突然想起来的……那个男人,比我好么?” 苗乙看了我一会,放下筷子,“朱虹自己对我说,那个男孩不如你好,远不如你。” “是么?”我自嘲的一笑,“是安慰吧?” “是真的”,她说,“那个男孩不如你帅,不如你高,也不如你有本事。我见到朱虹的时候,发现她身边换了一个男人,我当时就很生气。我对她说,我警告过小马,如果敢对不起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为什么现在你却变心了?朱虹哭了,她说那个人追了她很久,她不得不答应,其实她也舍不得你……” 我没说话,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终究落到了盘子里。 是伤心?是屈辱?还是恨? 一切早都过去了,也许只因为那是初恋,所以提起来总会有点疼吧。 她看着我,“朱虹是个普通女孩子,她需要有人呵护她,每天给她送花,每天捧着她。那个男生是个追女孩的高手,他开始死缠烂打,接着绝食,如果朱虹不陪他,他就不吃饭。朱虹心软,就这样被他一步步的拉到了身边,后来在他过生日那天晚上,他们就在一起了。朱虹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才跟你分手了。” 我点点头,“知道了,谢谢。” “别恨她,那个男人有够贱,他开始只是为了泡妞,也许后来是真的动心了吧”,她淡淡的说,“这都是缘分,怪不得谁。” “我操他妈的!”我一拍桌子,“他为了泡妞,就拆散我们?还他妈的绝食逼朱虹,怎么不饿死丫的?他算什么东西,利用朱虹的同情心强迫她,得到她,这种贱货我当初真他妈的该弄死他!” 周围的人都看着我,嘈杂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苗乙看看我,“坐下。” 我冷静了一下,坐下了,“失态了,别往心里去。” “男人嘛,正常”,她拿起新煮好的串串给我撸到盘子里,“这个熟了,味道很好,吃吧。” 我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拿起筷子夹起盘子里的蹄筋放进了口中,她说的没错,刚煮熟的,味道确实很好。 “我爸爸说,男孩子不在父母身边长大,成长的过程缺少关爱,长大了就会很多情”,她说,“朱虹的事迟早要说开,不然永远是你心里的伤疤。过去了就过去了吧,现在的你,不是挺好的么?” 我点点头,继续吃东西,没说话。 她微微一笑,“慢点吃,很辣的,看一会呛着你……” 我干脆端起盘子,风卷残云的把里面的肉和菜都扒拉进了嘴里,结果一个不注意,突然嗓子一辣,忍不住咳嗽起来。 苗乙赶紧给我倒了杯清水,“你看你,故意的?” 我咳嗽了一会,接过水来缓缓的喝了几口,长长的舒了口气,“过瘾!真他妈过瘾!小乙,我喜欢这种吃法,再给我来几串,我要吃个痛快!” 从那以后,我爱上了这种小火锅,当然,前提是两个人吃,和她一起吃。 晚上七点多,我们回到鹰巢,各自洗了个澡,调理了一下身心,准备寻找另外两块龙门令。 舒兰很准时,进门的时候差一分钟不到八点,真是八点之前,绝不早到一会。她提了一个包,里面带了很多布阵用的物件。 我们一起动手,将客厅的沙发挪开,接着舒兰将物件摆好,开始布阵了。 她先用七个铜盘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在每一个铜盘上都点燃了一根小蜡烛。接着用两个铜狮子镇住左右,一百多枚铜钱在北斗七星的前后左右各布置了一个小阵法。接着将铜盘放入北斗七星,然后她自己在铜盘前盘腿而坐,掐起了手诀。 “三块龙门令上用的是同一种密符”,她说,“我用阵法将它的气场加强,并将密符的气息扩大,这样其他两块密符就会有所感应。苗乙你先,小马其次,你们依次进入阵法,然后用气灵术配合出神术,大概就能找出另外两块令牌的位置了。要记住,先大概定位,然后我们再从长计议,不要贪多贪快,安全第一。” “好!”我俩异口同声。 舒兰变换指诀,双手一分,落在了两个膝盖上,接着阵法里的气场陡然加强,形成了一个淡蓝色的灵气阵。 苗乙先进入阵法,我紧随其后,她点燃檀香,掐指诀一点,一缕香烟化作了三个白雀气灵。我坐在她身后,伸手按住了她的后心,静下心来,以神合体。白雀气灵迅速扩大,变成了三个白色凤凰,仰天长鸣之后,向三个方向飞了出去。 片刻之后,我眼前出现了一个场景:一间会所,画廊,藏品室,十二个台子,上面十二个小玻璃柜,里面全是各种值钱的古董。在正南方的一个玻璃柜里,盛放的是一个形状差不多的铜盘。 接着眼前一亮,另外一个场景又显现出来:大杂院里,几个男人正在喝酒吹牛,桌上很多菜,二锅头已经喝了三瓶了。我仔细的看了看桌子上,碟盘各式各样,其中一个是铜的,上面还有符文……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靠近她些,握住她的手,用心念问苗乙,“看清了么?” “看清了”,她用心念回应我,“位置记住了,我需要一张地图。” “好!”我定了定神,站起来,“队长,我们可以了!” 舒兰点了点头,“出阵,干活。” 我们走出阵法,打开电脑,搜北京地图,苗乙仔细看了看,指了指地图上的两个位置,“就在这两个地方。” 我点点头,“行,咱们马上出发,去跟他们谈谈!” 舒兰纳气归元,轻轻的舒了口气,“别急,我们一起去。” 苗乙点点头,“好,我去开车!” 我看看舒兰,“队长,要不你休息会,我们去就行了。” 她看我一眼,微微一笑,“我没事,你们自己去,有些事怕是不好办的。毕竟我是队长,有些方面更能拍板,别担心,收拾一下咱们走吧。” 苗乙把地图记在了心里,她开车很快,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二环里,一处破旧的小区外面。 她把车停好,一直小区旁边的一条路,“从这进去,就能进胡同,里面有个大杂院,东西就在里面。” 舒兰按住苗乙肩膀,“小乙,你在这等着,我和小马去。” “为什么?”苗乙一愣。 “不为什么,听我的吧”,舒兰一笑,开门下了车。 我拍拍苗乙胳膊,“放心,我们很快回来!” 苗乙无奈,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 我们沿着路走进胡同,很快找到了那个大杂院,院子里的酒局还没散,几个男人正在那没边没沿儿的吹着。 “我跟你说二哥”,一个大胡子舌头都打卷了,“哥们儿这辈子,绝对他妈的值!他崔大炮算他妈什么东西呀?跟我比?他还不如个屁!年轻的时候,咱拍婆子那会,他他妈的还撒尿和泥呢!跟我比这个?他真该撒泡尿照照丫那揍性!” “没错!”一个年轻人附和,“五爷年轻的时候,绝对的牛逼!那睡的姑娘,得从天安门排到地安门去!”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微微一笑,“这个是,老五那会,没干别的,就他妈拍婆子了。” 大胡子更得意了,拉住眼镜的胳膊,“我跟你说二哥,别看咱现在老了,可一点都不老实,那不……那天我还玩了一个女大学生呢!现在这些丫头们,发育的可真好,又他妈开放,兼职,我操!这他妈做鸡都兼职了……不过我跟你说啊,那姑娘那盘子,亮!那条儿,顺!”说着他突然一愣,一指舒兰,“喏,就跟那丫头似的,水灵着呢!” 我一皱眉,“你说什么?” 大胡子一怔,借着酒劲站起来了,“怎么着?你他妈哪蹦出来的?你说怎么着?” 舒兰一把揽住我,“小马,别跟他置气,我们是来办事的。” “嘿”,那大胡子乐了,指着舒兰对那几个人笑,“听见丫头说什么了?来办事的!哈哈哈……哥几个儿,都别客气啦,哥几个一起上吧!”。 章节目录 第5章 唐怡1 我这下明白舒兰为什么不让苗乙进来了,这场面要是换苗乙,非得出人命不可。这大胡子挺他妈欠的,仗着酒劲,人多,就占舒兰的便宜。这种人就是喝再多酒,也掩饰不了自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股贱臭味儿!对这种人,老子就一个道理,揍他丫的! 我一撸袖子,咬牙切齿的向前一步,“你他妈的是活腻味了!” 那几个人赶紧站起来,一指我,“我操!你干嘛?你丫干嘛?” 舒兰一把拉住我,“小马,别冲动,跟一喝醉的人计较什么?” “瞧见没?小妹妹心疼哥哥了,哈哈哈……”,那贱货还来劲了。 但是他们也不都是糊涂人,那个眼镜一瞪他,走过来跟我们道歉,“两位,不好意思啊,我兄弟他喝多了,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在这替他赔个不是。” “二哥,你干嘛呀你!”大胡子咧着嘴,“跟一婊子你说什么好话呀?这不是掉咱们兄弟的价么?跟你说,婊子是用来干的,不是来哄的,你让那丫头过来,哥哥我干她一次,给她二百块钱,就什么事都没了!” 我再也忍不住,冲上去一脚将那人踹的腾空而起,趴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这下那几个醉汉不干了,“打人?你丫敢打人,都出来!别让这孙子跑喽!” 舒兰急了,“小马!” 我一推她,“赶紧走,快跑!”接着回身一顿拳脚,将冲上来的几个醉汉全撂倒了,抄起桌子上的铜盘,将剩下的花生米甩向了旁边屋里出来的一个老娘们儿。那娘们儿满脸横肉,手里提着菜刀,被花生米扑了个正脸,顿时破口大骂,“哎呦我操你妈的,什么玩意啊你!” “你妈!操你妈!”我骂完之后,拉起舒兰的手就跑,舒兰这才回过神来,“小马你……” “别废话了,赶紧跑!”我大吼。 大杂院里人瞬间多了起来,几个人抄起笤帚,拖布,以及各种趁手的家伙准备追打我们。跑到门口的时候,舒兰灵机一动,从兜里掏出一叠人民币,“这个给你们……” 我眼明手快,一把给她夺了过来,“给他们?姥姥!” 接着我一脚踹到追上来的一个小伙子,干脆拦腰扛起舒兰,飞一样的向门外跑去。 不是被人追成孙子,我他妈的都不知道自己能跑这么快。 舒兰一个劲的挣扎,“你放我下来!” “别说话!”我一口气跑出胡同,苗乙见势不妙,赶紧下车接应,我把舒兰塞进车里,关上门,冲苗乙一声大吼,“赶紧走!” “上车!”苗乙动作非常敏捷,瞬间钻进车里发动了车子。 我爬进副驾驶室,刚一关上门,一把菜刀冲我们的车飞了过来,但准头不好,没打中。苗乙油门一踩,白色指南者轰鸣着冲了出去。 走出很远,拐了好几个弯之后,我看看后面,没有车追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你干嘛动手啊你?”舒兰喘息着说,“不就一个醉汉么?你至于跟他动气?” “我操他妈的!他都那么说你了,我要是连个屁都不放,还是男人么?”我气呼呼的说。 苗乙一皱眉,“怎么回事?” “那孙子仗着人多,吹牛逼吹的忘了形,竟然说队长是小姐,还他妈的出言不逊……”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苗乙没说什么,直接调转车头,向回开去。 “苗乙,你干嘛?”舒兰一愣。 “给他长点记性,废了他去!”苗乙淡淡的说。 “苗乙你别这样!”舒兰一个劲的冲我使眼色,“你说句话呀,咱们这是来办事,不是来闹事,你们冷静一些好不好?” 我一想也是,万一回去被菜刀阵围攻,伤人不合适,被人伤更不合适。于是我赶紧一拉她胳膊,“苗乙,算了,我已经教训他们了,咱们还是听队长的,先办事吧。” 她没理我。 我不敢太使劲,不然车会很危险,“你听到没?小乙,别这么冲动!” “你刚才不是也冲动了么?”她看着前面,“放心,我去抽他一顿就出来,不会有事的。” 我无语了,“小姑奶奶,你要是去,我就得跟你去,咱这一晚上除了打架还能干别的么?” “小乙你听我一句,真不值得!”舒兰也不住的劝。 良久之后,苗乙把车缓缓的停下了,看看我们,“就这么放过那人?” “那你说怎么办?”我看着她,“我已经揍过他了。” 舒兰轻轻舒了口气,“我不会白吃这个亏,我会用巫术教训他的,你放心。” 苗乙嘴角一笑,“好,有队长这句话就够了!” 话音一落,白雀气灵一声长鸣,箭一般的向那大杂院的方向飞了过去。 舒兰摇了摇头,“你这丫头……得了,咱们走吧。” 苗乙笑了,调转车头,继续奔向下一个目标。 我看看俩姑娘,无奈的笑了,还是队长了解苗乙,这口气不让姑娘出来,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块龙门令,就这么戏剧性的被我从酒桌上抢了过来,我闻了闻,上面还有点孜然味,看来那油炸花生做的挺讲究的,是个吃主儿。 地图上第二个地方是一个会所,等苗乙把车停好之后,我一看,顿时乐了,这地儿我认识,就是上次和赵司辰一起来的那个地方。 “这的经理我认识”,我掏出手机,“先给他打个电话。” “藏在这里面,抢是不现实了”,苗乙看看舒兰,“怎么办?” “不能抢,那就买”,舒兰淡淡的说。 乔宇的电话很快通了,“程老师,您给我打电话这可稀有,您说,什么事?” 我一笑,“乔总,在哪呢?” “在会所呢”,他说,“今天我们这有重要活动,一会就结束了。” “哦,我想去找你坐坐,看来不太方便啊”,我看看舒兰。 “这个啊,没事,半小时后我这就忙完了,到时候你过来,咱们好好玩玩”,乔宇热情的说。 “半小时……嗯,行!”我说,“那一会见。” 挂了电话之后,我看看俩姑娘,“这人是这的经理,叫乔宇,我们认识,他们今天有重要活动,快结束了,半小时后咱们进去就行了。” 舒兰点点头,“好,有认识的人,事好办些。” 苗乙不住的活动肩膀,似乎有点不舒服似的。 “你怎么了?”我问。 “你们刚才打架,我没动手,这身上痒”,她说。 舒兰笑了,“这个简单,咱们别在车里坐着了,下车活动活动就好了,你这是技痒了。” 苗乙微微一笑,“那干脆把车停到会所的停车场去,然后咱们出来溜达溜达。” “就这么办!”我拍板了。 我们把车停好,然后就在附近散起步来,边溜达边切磋。苗乙的拳路和我不同,她学的是峨眉派拳法,速度很快,打人穴位,精准而力道十足。舒兰身法好,闪躲极快,以掌法为主,练得是通背拳和太乙五行拳。我的黑龙十八手跟她们比起来,显得有些粗犷,但实用性也不差。 我们边聊天边切磋,并不真打,只是比划比划,更像游戏,玩的很开心。时间不知觉的过去了,不一会,我们溜达到会馆门口,这时一个很漂亮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在她身后是乔宇和一干人等。 “唐小姐,下次您来的时候,我们的新区也就装修完毕,可以正常营业了,到时候您可以带朋友过来体验一下……”乔宇边走边说。 那女孩停下脚步,“好,这里你辛苦了,我的车呢?” 她四下看了看,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的我们,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冲我们一招手,“舒兰!” 舒兰也是一愣,赶紧也招手,“唐小姐,这么巧?” 乔宇更是一愣,“唐小姐,你们认识?” 女孩点了点头,笑着来到我们身边,“怎么不进去玩?在这干什么?这两位都是你朋友?” 舒兰一笑,给我们介绍,“她叫苗乙,这是小马……这位是唐怡唐小姐,我师父的妹妹。” 我们赶紧叫人,“唐小姐!” 唐怡看看我俩,微微一笑,“你们好,别在这站着了,咱们再进去坐坐吧。”她转身吩咐乔宇,“乔总,我不急着回去了,给我们安排一下。” “好的唐小姐!”乔宇赶紧说。 唐怡拉起舒兰的手,看看苗乙和我,“咱们走吧。” 原来她和舒兰认识,这世界真是小,只是不知道她在这是什么身份。 正想着,舒兰把我想的问了出来,“唐小姐,您常来这里玩么?” 唐怡一笑,“这里啊,有我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我算是这里的老板吧。平时不来,偶尔过来看看,对了,乔总,给我三个朋友每人一个vip,以后他们的消费,一律五折。” “是,唐小姐!”乔宇恭敬的说。 我勒个乖乖,这女孩这么年轻,竟然是这的老板!我冲苗乙一使眼色,心说行了,这事好办了。 来到会所里,乔宇给我们安排了一间金碧辉煌的包间,这是最高等级的客人才能享用的,我和苗乙跟着队长沾光了。 “我中午才和叶欢姐姐一起吃的饭”,唐怡喝了口茶,“听她说,你去兰州了,这是刚回来么?” “对”,舒兰说,“我明天上午去看师父和毛毛。” 唐怡一笑,“说起毛毛啊,今天又惹祸了,气的哥哥差点揍他,我和叶欢姐姐好不容易才劝住的,后来说给关禁闭了。你明天去了见了我哥哥,记得给毛毛说几句好话,就那小子的性子,关上三天,还不给他憋坏了?” 她口中的哥哥,应该就是我林师叔了,看来她和林师叔关系还不错。 “您放心,我一定替毛毛求个情”,舒兰说。 唐怡看看她,又看看我们,微微一笑,“你们不是来散步,你们是有事,说吧,我能帮你们做什么?只要不是太为难,我都答应你们!”。 章节目录 第6章 唐怡2 这姑娘真挺聪明的,不过话又说话来,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家业,不够聪明也根本担不起来。 舒兰想了想,“唐小姐,什么都瞒不住您,我们来这里的确是有事,不过之前也不知道您是这里的老板。不然的话,这事也就简单了。” “哦?”唐怡坐正身体,“怎么了?你说。” “我们需要一个物件”,舒兰说,“这物件是一个铜盘,一套是三个。我们教主喜欢,现在已经收集了两个了,还有一个……在您这。” “在我这?”唐怡一愣,“铜盘?我怎么没印象?” “小马,把那个拿出给唐小姐看一下”,舒兰说。 我赶紧拿出来,往桌上一放,“唐小姐,您看,就跟这个差不多,形状上有点差异,上面的符文是一样的。” 唐怡拿起来看了看,闻了闻,“这上面怎么还有一股椒盐花生的味?” 我们都笑了,彼此看了看,谁也没好意思直说。 唐怡也没多问,仔细看了一会,把盘子放下了,摇了摇头,“我没印象,你确定是在这么?” “对,在顶楼的藏品室里”,我说。 唐怡点点头,冲门外一拍手,一个女服务员走了进来,“唐小姐。” “请乔总来一下”,她说。 “好的,您稍等”,女服务员说完退了出去。 她看看我们,“我平时很少来这里,所以陈列室里的物件我也不是很熟。你们放心,一会让乔宇带我们去,有的话,你们就拿走。” 我们又是一愣,这姑娘这么大方? 舒兰站起来,“这可不行,折多少钱,您给我们个价,我们买。” 唐怡笑了,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能要你的钱么?再说了,这不是青瞳姐姐喜欢么?我送她了,给她凑一套,我们是姐妹,谈钱就远了。” “可是……”舒兰欲言又止。 “不用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唐怡说,“坐下喝茶,别站着了。” 舒兰很不好意思,“唐小姐,我们……” “不是说了么?这事定了,就这么办了”,唐怡一笑,“坐下吧。” 舒兰轻轻舒了口气,缓缓坐下了。 我侧面打量唐怡,这姑娘长得真漂亮,如果苗乙能九十分的话,这姑娘起码九十一分了。我心说林师叔不错呀,认识这么多美女,叶欢师婶就是个美人胚子了,这唐怡似乎比她还好看一些。 看来做个风水师挺好的,比巫师爽多了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苗乙。 不一会,门开了,乔宇走了进来,“唐小姐,您找我?” 唐怡让他先坐下,接着一指那铜盘,“陈列室里,有没有这样的铜盘?” 乔宇拿起来看了看,“好像有,是前段时间收进来的,今天想带您去看看,后来您说还有事,就改下次了。” 唐怡点点头,“好,带我们去看看。” 乔宇不敢耽搁,站起来,“好的唐小姐,三位,请随我来。” 他认识我,可是在唐怡面前,却不敢跟我多说话,这也正常,我很理解。毕竟他只给唐怡打工的,在大老板面前,多些谨慎没有坏处。 我们乘电梯来到楼上,接着换成另一部刷卡电梯来到顶楼,这里的安保措施很严密,经过两道密码门,一道指纹门,我们来到了藏品陈列室。 这里跟我在幻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样,十二个台子,十二个玻璃柜,冷光灯将这里照的十分璀璨,看着很有派头! “唐小姐,按照林老师的吩咐,这里放置的都是值钱的古董,每隔三个月更换一些,并重新调整位置”,乔宇说,“您上次来的时候,还没布置好,这已经是第二批了。” 唐怡点点头,“挺好的。” 乔宇带着我们来到南边的一个玻璃柜前,“就是这个,这铜盘是前些日子一个古董行老板送来的,我找行家看过,说这是传说中的龙门令,但是在市场上不怎么值钱。我觉得这东西稀有,就买了下来,不贵,才五千多。” 唐怡看看舒兰,“是这个么?” “对,就是这个!”舒兰说。 唐怡看看乔宇,“我送给他们了,取出来。” “好的!”乔宇说,“那请唐小姐和三位到下面先坐一下,我即刻办!” 唐怡看看我们,“走吧,他们需要点时间的,我们去把茶喝完”,说着她拉起舒兰的手,“有日子没见了,咱们聊会去。” 舒兰一笑,“好!” 我们回到楼下包间里,这次是纯聊天了。 舒兰给唐怡介绍了我和林师叔的关系,唐怡一听我师父是林以柔,顿时坐正了身体,不住的问我打听师父的情况,只可惜我也不知道美女师父的近况,所以只能讪笑着一问三不知了。 “我常听哥哥说,姐姐对他特别好,教了他很多”,她轻轻叹了口气,“一直想有机会见见姐姐,可是姐姐不来北京,也不许我们去找她,所以到现在也没见到。” “没事,以后会有机会的”,我一笑,“唐小姐,您和我师叔关系一定很好吧?” 舒兰赶紧冲我一使眼色,那意思让我别乱说话。 唐怡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了红晕,“我和哥哥……挺好的,他没跟你提过我么?” “呃……”我想了想,“师叔跟我很少聊私事,都是在教我学习,所以他没跟我提过唐小姐。” 唐怡一笑,“这也是,他那个人一碰术数就特别认真,什么都能忘了的,不稀奇。” 我讪笑着点点头,“没错,他是风水大师嘛!下次我见了师叔,一定跟他说说今天的事,唐小姐太给我们面子了,帮了我们大忙了。” 唐怡摇了摇头,“你别跟他说这些,这都小事,应该的,不值得一提。” 我还想说话,舒兰轻轻咳嗽了一声,“唐小姐,我们是不是耽误您晚上的安排了?” “没有”,唐怡说,“我今天也没什么安排,原计划是到这来看看,然后去做个瑜伽的。怎么样,你们要不要一起?” “我们就不去了”,舒兰说,“已经耽误您这么多时间了。” 唐怡一笑,“舒兰,你为什么总跟我这么客气?” “应该的,这是规矩”,舒兰平静的说。 唐怡沉思片刻,刚要说话,乔宇提着一个纸袋进来了,“唐小姐,办好了。” 唐怡点点头,“好,放这吧。” 乔宇放下袋子,接着将三张卡依次递给我们三个,“这是唐小姐给三位的VIp卡,请收好。” 我们一起站起来,“谢谢唐小姐。” 唐怡微微一笑,“别这么客气,好,既然你们还有事,那我也不留你们了,咱们一起走吧。” 出了会所,目送唐怡的车远去之后,乔宇终于松了口气,拍拍我肩膀,“兄弟,今晚的事你别多心啊!” 我笑了,“说什么?这点事我还能不理解?行了你忙吧,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找你玩。” 我们回到自己车上,我跟做梦似的看看俩铜盘,“这就算搞齐了?一个抢来的,一个别人白送的,这事怎么那么刺激呀!” 苗乙发动了车子,“先系上安全带再刺激。” 我哦了一声,赶紧系上安全带。 后座的舒兰笑了,轻轻的舒了口气,“好了,可以回家了,苗乙,今晚我不回去了,和你一起睡吧。” “好!”苗乙很干脆。 我回过头看着舒兰,她也看着我,半天谁也没说话。 最终还是我忍不住了,“队长,唐怡和我师叔到底什么关系?” 舒兰意味深长的一笑,“你挺聪明的,看不出来么?” 我摇头,“还这不好说。” “唐怡,是林老师的女人”,她顿了顿,“之一……” “啊?”我一愣,“不是……他不是娶了叶欢师婶了么?怎么还有唐怡?” 舒兰身子微微前倾,凑到我近前,“不仅唐怡是他的女人,你之前见过的裘婷婷,就是你的师叔,她也是!林老师有四个女孩子,我师父是他有实无名的正妻,他还有一个法定妻子,那姑娘也是个超级大美女,你还没见到呢!” 我咽了口唾沫,“林师叔这辈子真值了!我叶欢师婶也答应啊?” “我师父是风水大师,自然不是普通人的境界了”,她一笑,“其实这没什么,这圈里,有本事的男人身边有几个女孩喜欢,很正常。裘小姐本身就是风水世家出身,唐小姐也是很有身家的富二代,这种事两边都愿意就够了,你跟着操什么心?” “他是羡慕”,苗乙淡淡的说。 舒兰故意惊奇的看着我,“是么?你是在羡慕么?” 我耸耸肩,“这……这有什么羡慕的……那么多漂亮姑娘,怎么处理?林师叔得多累呀!” 俩姑娘脸一下子都红了,异口同声,“你胡说什么?” 我看看她俩,“我说什么了?大实话啊,有什么不对么?” 苗乙瞥我一眼,不理我了。 舒兰看看我俩,平静的一笑,“算了,我突然想起个事,小乙,还是送我回去吧。” 我顿时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赶紧解释,“队长,你别多想,我不是……” “没多想”,舒兰说,“三块龙门令你都封好了,后天赵司辰回来后,我们就准备出发了。今晚我要整理一些资料,很快就要用上了。” “不急这一会”,我说,“你还是跟我们去鹰巢吧。” 苗乙一皱眉,看我一眼,神情很不自在。 “你……你别这么看我”,我有点心虚。 舒兰微微一笑,“好了,今天什么都不做了,苗乙,咱们回鹰巢吧!”。 章节目录 第7章 卦 回到鹰巢,舒兰亲自将三块龙门令封印到阵法里,然后又聊了一会,就和苗乙上楼去休息了。 我心潮有点澎湃,不知道是因为打架打的,还是因为林师叔的事,反正是睡不着了。我独自坐在客厅,在电视上找了个抗日神剧,边看边琢磨起来。 如果我将来跟林师叔似的,身边除了白伊伊,还有别的姑娘,那会怎么样?我刚一动这个念头,就觉得身上一激灵,也不知道是爽还是刺激还是心虚,反正那感觉有点酸爽。 我拿出手机,找到白伊伊的微信,想了想,给她发了一条欠抽的微信,“伊伊,你说,如果我以后不只你一个,怎么办?” 白伊伊没理我。 我无趣的一笑,心想这才是闲的,没事找事呢! 这时微信响了,我打开一看,白伊伊话特简单,特干脆,“一个个的办!”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疑惑顿时没了。白伊伊很懂我,她这么可爱,我估计我暂时不用研究林师叔累不累的课题了。 那一晚,我睡得特别踏实。 两天后,赵司辰回来了,他回来的特别巧,苗乙去舒兰那了,就我自己在家。 二十多天没见,赵司辰精神了很多,眼睛都冒光了。 “赶紧的,咱们常营吃涮肉去!”他嚷嚷,“修炼御灵咒不能喝酒,不能吃肉,不能近女色,这二十多天我跟出家了似的,都憋坏了快!” “那你现在破戒能行?”我边看杂志边问。 “没事,练成了就没事了”,他说,“哎,苗乙呢?” “去队长那了,晚上回来”,我看他一眼,“怎么着?” 他想了想,“那这两天就你俩?” “前天晚上队长也在”,我说,“昨晚就我俩。” “那你们没……那样?”他试探着问。 我放下杂志,“你希望我怎么说?” “实话实话呀!”他说。 “没那样!”我继续看杂志,“我现在有女朋友了,你别那么敏感了。” 老赵松了口气,接着又有点遗憾,“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珍惜?她喜欢你,肯定愿意给你的,你不后悔?” “滚一边去啊”,我说,“我要真跟她睡了,你丫就高兴了?” “高兴当然是不高兴了”,他看看我,“不过我也觉得挺对不住你们的……要不是我,也许你俩早就睡一块去了。小马,要不然,你再考虑考虑?” “白伊伊挺好的,没什么可考虑的”,我放下杂志站起来,“走吧,你不是要吃涮肉么?” 他拉住我,“哥们儿,我说真的!” “我也没说假的”,我看他一眼,“我也饿了,赶紧走吧。” 赵司辰轻轻舒了口气,“好!走,吃饭去!” 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赵司辰没戏,苗乙不可能喜欢他。他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才想撮合我俩,这样他起码不用担心对不起兄弟了。 可是这种事,靠的是缘分,不是别的。 常营是回民聚居地,羊肉正宗,味道也好。老赵吃的很痛快,边吃边给我讲在东北这二十多天的经历。感情这家伙一到沈阳就被薛长老给关进了小黑屋里,一连二十天,除了练功不许出门,每天吃的也都是青菜豆腐,连点油星都没有。老赵好不容撑到出关,却被薛长老告知,回到北京之前,不许吃肉。这一路给他馋的,几乎是飞着回来的。 听到这我来兴趣了,“为什么不能吃肉啊?你学的是巫术,又不是仙术,怎么还禁这些?” 他夹了一筷子羊肉塞进嘴里大嚼起来,“谁说这是巫术?这咒语本来就不是咱们三神教的,是道家的,是很厉害的咒术!薛长老说了,学这咒语期间,气不能乱,不能阻,不然会半途而废。他说肉阻气,酒色散气,怕我管不住自己,所以干脆给我关了起来。哎,我跟他抗议,他说北宗弟子修炼高级秘法都是这么过来的,哎,你们真是这么过来的么?” 我想了想,“我还行吧,就是师父当时不让我谈恋爱,说会有危险,结果还真是那么回事。我和第一个女朋友,刚在一起就出事了,后来我把她给睡了,结果惹了个厉害的茬子。不过从我第二个女朋友开始,这个事好像也没那么严重,也有可能是我经常遇上事,自己都分不清了吧!反正现在也没那么多禁忌了,顺其自然呗。” 他点点头,“你们北宗的修炼方法,有点杂,不像我们南宗,纯正的巫术。” 我不爱听了,放下筷子,“哎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学我们北宗的咒语,回头却反过来说我们不好,你什么人啊你!” “哎你别激动啊,我没说北宗不好,我是说咱们修炼方法不同”,他说,“小马,以后你会不会也学南宗巫术?” 我看他一眼,“我是修炼出神术的,南宗谁能教我?” “说的也是”,他点点头,“哎,听说咱们又有新任务了,是什么呀?” “好像跟上次差不多”,我含糊的说,“应该还是去寻宝吧。” 赵司辰眼睛一亮,“又寻宝?我操!这感情好!办好了咱们又能分奖金了呗?” 我眉头一皱,“瞧你这点出息,就知道钱!你缺钱啊是怎么着?” “钱谁嫌多?”他毫不掩饰,“越多越好!” 我淡淡一笑,“好吧,像你这样直白的活着也挺好的,赶紧吃你的吧,吃饱了回去,估计明天一早,咱们就得出发了。” “好!”他举起酒杯,“为了赚更多的奖金,干!” 这话要是让舒兰听到,估计脸色一定很难看,我们并不是不喜欢金钱,但那不是主要的。三神教弟子出生入死,为的是自己的使命,而不是为自己挣钱。 果然,我没猜错,晚上舒兰重新把任务宣布了一遍,名义就是去寻宝。 我和苗乙都不动声色,三个人一起忽悠赵司辰。 老赵一听,喜笑颜开,“队长!这任务好啊,总坛信咱们就对了!哎对了,咱们这次去哪啊?” “河南,孟津一代黄河故道”,舒兰一笑,“黄河呢改道多次,咱们这次不能着急,到那先仔细勘探一下再说。” “还用勘探什么呀?”赵司辰满不在乎,“跟上次一样,到那我派鬼奴,苗乙派小鸟,一天功夫就能把那地方找出来……哎队长,这次不是跟上次似的,还得找线索吧?听你这意思,藏宝藏的地点心里已经有数了?” “算是吧”,舒兰说,“这次不用像上次那样,转战几千里了。藏宝的地方就在孟津黄河故道附近,我们到那之后,见机行事。” “好!”赵司辰看看我俩,“你们怎么不说话呀?有信心么?” 我俩互相看了看,点点头,“有!” 老赵笑了,又看看队长,“明天几点出发?” 舒兰看看表,“从北京到洛阳,大概要八个多小时,不急,明天早饭之后出发吧。” 老规矩,出发前夜,舒兰没回去,住在了鹰巢。 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忙完之后,看看时间还早,于是下楼来到客厅。舒兰正对着一张白纸沉思,我走到她对面坐下一看,那白纸上是她画的卦图。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我问。 她轻轻舒了口气,看看我,“办事之前,我会习惯起一卦看看吉凶。这次的卦很怪,所以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我看着她。 她把卦图往我面前一推,“你看,这是贲之艮,从卦象上看很吉利。可是互卦见雷水解,震木为动,水在木下,似乎是隧道里的场景,我担心……这难道是会遇上塌方?” 我一愣,“不至于吧,那么多年了都没塌,能让咱们碰上?” 她淡淡一笑,“师父常说,卦不欺人,人自欺人。那天我们去找龙门令,我也起了一卦,得了一个归妹之临,归妹卦上震下兑,有争吵打斗之意,临卦上坤下泽,得贵人相助。那天咱们先在大杂院里打了一架,接着又遇上了唐小姐,你说这卦象是不是应验了?” “对,是应验了”,我点点头,“那然后呢?” 她看我一眼,“归妹之临的互卦是水火既济,是大吉之卦,主水到渠成,那晚我们的确非常顺利。可是刚才得的这一卦里,雷水解所主的象实在是有些让人担心。卦是吉利的,那我们应该是有惊无险,但我担心的是,会不会有人受伤……” “这样啊”,我想了想,“卦象上看,估计会有人见红,但不至于是很重的伤,这是难免的,没有大事就好,你不用担心。” “你也这样看,我就放心多了”,她说,“这次的任务我们必须完成,只要不是太大的凶险,我们都不能规避,只能勇往直前。” 我点点头,看看那阵图,“这方法不错,办事之前先起一卦,心里也就大概有数了。队长,这是我叶欢师婶教你的吧?” “嗯,我术数都是跟师父学的”,她说,“这个习惯,也是她教我的。她说风水大师办事之前会用卦看一下,这样心里大概也就有数了,办起事来能从容不迫,不至于心情大起大落,造成不必要的影响。有些时候,还能提前做些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这事有意思”,我感慨,“风水师办事,似乎比咱们巫师这样直接冲进去要稳妥的多。队长,等完成这次任务,我也想再学点术数,你能教我么?” 舒兰一笑,摇了摇头,“我教不了你,不过,你可以去找我师父,或许她能教你一些。林家的秘术不外传,所以我的术数都是师父教的,如果你想学,她还会不教你么?” 我迟疑了一下,“关键是,我还能学会么?” 舒兰认真的看了我一会,肯定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只要你肯学,我师父肯教,你一定可以学的很好的!” 我看看桌上的卦图,心里突然一动,“队长,这卦里似乎有别的玄机,那洞里不仅有龙魂密符,还有别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8章 善意的谎言 “是什么?”舒兰问。 我一指卦图,“这里面藏着一个暗卦乾,我师父说过,卦象不明之时,玄机往往就在暗卦上,如果把乾卦考虑进去,雷水解就有了另外一个象……”我看着她。 她点点头,很认真的听着,“你想到什么了?” “阴阳手环”,我看着她。 她一皱眉,“阴阳手环?可能么?” “震木为手,乾金为环,八卦之中,唯坎离不分阴阳,反过来说,也就是坎离皆是阴阳同体”,我说,“易讲灵机一动,贵在存乎一心,所以我觉得,这是代表阴阳手环……” 她沉思片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其中还有一个隐秘的含义,就是想取出龙魂,先要找到阴阳手环,这样才能有惊无险。” “我们看法一样”,我说,“也许这次,收获会很大。” 舒兰欣慰的一笑,松了口气,“好了,这下心里真的有数了。” 我想了想,“队长,如果我们的术数修为更高些,是不是可以从这卦图里看出更多的信息?” 她点头,“对,修为高的人,能从一个简单的卦象里,看出特别多的信息和细节。我师父曾经带我听过林老师的一次讲课,当时有一个学生问林老师一个问题,林老师就那男生的一个眼神,将他家中阴阳两宅的问题都说了出来,而且非常准确,那男孩当时就惊住了。卦中信息量巨大,可以说是包含了一个人或者事的前世今生,但是能不能看出来,就看用卦的人修为如何了。” 我很羡慕,“这真的很神奇,我们巫师只知道得到力量,控制力量……而术数,不但可以知道过去未来,而且还拥有从根本上去改变一些事情的力量,队长,你说我以后还能学好这些么?” 舒兰有些纳闷,“你不是从小就学么?而且林老师才教了二十天呀,怎么这么问?” “林师叔教我的是阵法,咒术和心法”,我说,“都是为了弥补出神术的不足的。那些都很高深也很实用,但是……并不是术数的根本。我不想只知其然,我还想知其所以然。” “那等咱们回来,我们去求我师父”,她说,“林家的秘术大部分不能外传,但我师父没有这个忌讳,她应该可以教你的。” 我平静的一笑,“可是我美女师父说过,我已经错过了最黄金的阶段,想学高深术数,恐怕不容易了。” 舒兰看了我一会,微微一笑,“我到觉得未必,你师父不是真的觉得你不行,她是因为有所顾忌吧。” 我一愣,“有所顾忌,什么意思?” 她看了楼上一眼,“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喝一杯吧。” 我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好!” 对于北宗弟子来说,谈论术数是精进修为,但是在信仰纯正的南宗弟子听来,这些事或许就有些敏感了。 鹰巢附近有一家咖啡厅,不远,步行十五分钟。 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到了咖啡厅后,找了个临窗角落,点了两杯蓝山,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的命相是四正阴合天下水”,舒兰说,“命相属水的人,本就有术数天赋,更何况你的势那么大,怎么可能学不了高深的术数?你挺聪明的人,为什么会想不通为什么你师父那么说?” 我看她一眼,“师父不想让我学?” 舒兰摇头,“不是不想,是她不能那么说。你是三神教弟子,三神教是巫术门派,如果你是她,会不会劝一个本是巫师的弟子去精修术数?如果那样的话,你的天赋一旦被释放,你可能会成为一个风水大师……到时候,三神教会怎么想?” 我没说话,转头看着窗外,轻轻叹了口气。 舒兰顿了顿,“其实我们很像,都是在善意的谎言中长大的。我不能怪自己的师长,说到底,他们都是为我们好。” 我看看她,“你也是这样长大的?” 她平静的一笑,“我十四岁开始修炼三神灵祝,跟鹿师父学的。因为北宗弟子都要兼学术数,所以十六岁开始,我妈妈就开始给我打基础了。我妈妈是个很厉害的卦师,她的卦非常准,但是她却不想让我学得太深,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我天赋不够。” 我静静地看看着她。 “妈妈的话,我当然是信了”,她笑了笑,“后来,她说教不了我了,也不许我再多学了,我就离开家,开始跟着鹿师父了。鹿长老是我的本师,我的一切都是她给我的。我妈妈不让我多学的,她却觉得我还可以,如果就这么放弃了,太可惜了。所以她把我送到了叶师父门下,请她继续教我。” “小姨很器重你。” 她点点头,“跟了叶欢师父之后,我的术数进步了很多,而且是在很短的时间内。我很纳闷,妈妈明明说我没有这种天赋,所以这很奇怪。但叶师父告诉我,其实我的天赋很好,只是之前妈妈不想让我学,所以很多关键的东西没教我而已……” 我不解,“为什么不教你?还是故意略去关键部分,既然这样的话,干脆别让你学不就行了?” 她看我一眼,摇了摇头,“这是我后来知道的,我妈妈原本是很有希望成为堂主的,但……就是因为她的术数比她的巫术厉害,所以……” 我皱眉,“所以就被剥夺资格了?” 她无奈的笑了笑,“毕竟,我们是巫术门派,如果弟子中出了风水大师,你觉得那些高层会高兴么?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鹿长老这么开通,大部分三神教高层都认为,我们兼学术数是为了弥补没有神主的缺陷,但是他们不许我们学得太深,觉得够用就行了。可就像叶欢师父说的,有天赋的人,你想让他浅尝辄止,可能么?” 我心里被触动了一下,“天赋,也是天性。” 服务员把咖啡送来了,杯子是暖的,咖啡是热的,浓郁的香气缓缓熨帖着这种微妙的气氛。我们像在碰触禁忌,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刺激和蠢蠢欲动的向往。 “请慢用”,服务生微微一躬,转身走了。 舒兰用勺子搅了搅咖啡,端起来轻轻的啜了一小口,惬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有些事你不知道”,她放下杯子,“鹿长老和其它那些长老不一样,她和风水圈走的很近,那些人对她意见很大。鹿长老并不在意,她认定对的就一定会去努力做,我觉得师父很不容易,三神教和九妹祝以及风水圈的关系很微妙,能保持现在的平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师父的用心维护和斡旋。那些人享受着和平带来的好处,却总是非议师父,不时的还给她找点小麻烦。” “比如马四方兄弟?”我问。 她看我一眼,不置可否,“你师父的用心,你现在该明白了吧?她是不想影响你在三神教的前程,我估计林老师也是这个用意。风水世家的秘术一般不会轻易外传,而且即使传,也是要看机缘的。我们比很多人幸福,生下来就是三神教的弟子,能学高深巫术,我们该知足。可是……我们也不如一些人,他们可以用自己的毅力和诚心求来风水大师的真传,但我们因为这个巫师身份……即使有天赋,也要压抑着自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笑了,“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我们都一样,都不是很在乎这个身份。” 她沉默片刻,“所以长老们也没错,弟子的本事如果不是来自本门,那会一点点的动摇弟子们的信仰。我们北宗需要术数,可是又必须控制弟子们,尤其是天赋很好的弟子,不许他们学太多。就像你这次惹事,如果不是驴爷和思思姑娘出面,凭我们三神教,能摆平么?九妹祝的巫术比我们厉害的多,我们人再多,又有什么用?可是长老们大部分都墨守成规,对风水圈不但不交往,还故意排斥……这些话只能咱俩背地里说,如果让苗乙他们听到,影响就不好了。” 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懂了。” 依靠信仰得到力量的,就必须竭力维护自己的信仰不被干扰,甚至不惜故步自封,将自己封闭在一个神话里而不敢睁开眼睛面对现实。世上大部分人其实都是这样,用一个个的精神泡沫将自己保护起来以求内心的安稳。 其实真理不怕验证,反而只有在不断的验证中才能变得炉火纯青。大部分人做不到,也不敢去做,但也有那么一小部分人,他们无法自欺欺人,所以他们要经历更多的磨砺,以求得人生的根本证悟。 我和舒兰,都是这样的人。 “回来之后,我亲自去求叶欢师婶”,我说,“我不管什么禁忌不禁忌,三神教既然没人能教我,那我就要自己去求学。” 舒兰看我一眼,微微一笑,没说话。 “伊伊说,九妹祝法门分三类,弟子也分三类”,我说,“青巫和神巫修炼巫术,而灵巫一脉,则是九姑娘道法部分的传承。人家也是巫术门派,他们可以兼收并蓄,我们为什么不行?故步自封,只能越来越差,如果总坛教主不是意识到了这点,也不会组建九堂了。” 她点点头,“你说的对。” 我喝了口咖啡,轻轻舒了口气,“雏鹰再可爱,终有长大的一天,当它展开双翅,那就要拥抱天空和世界了。队长,谢谢你今天的话,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她看着我,“我只知道,不该配合某些人,压制你的天性。” 我淡淡一笑,“你对我真好。” 她凝视我片刻,“希望将来,我不会后悔……”。 章节目录 第9章 山与大海 去河南的路上,我一直在沉思,从小到大我到底听了多少善意的谎言?舒兰说她不想压抑我的天赋,那么又有多少人有意或者无意的在压制我呢?昨晚那杯咖啡之前,我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只知道开心就好,但那杯咖啡喝完之后,我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清醒了。 从小到大,我觉得我生来就是巫师,不能做别的。可是后来连着闯了几次祸之后,我逐渐觉得有点不安起来。我并不是因为闯祸而不安,而是我每次闯祸之前,似乎都有人会知道。比如徐师父,比如林师父,比如我师叔。尤其是师叔,他知道我会和白伊伊在一起,也知道我会得罪九妹祝,他不拦着我,为的是历练我。可是在我看来,这件事却有另一个层次的解读。 我引以为傲的出神术,在秦思思面前不堪一击;在林师叔面前更是漏洞百出;还有叶欢师婶,她看了我一眼,就把我的情况知道的差不多了,这些都让我极为震撼。 我觉得自己看到了高山和大海,而自己则变成了一个孩子,一个想登上高山,畅游大海的孩子。 赵司辰点着一支烟递给我,“哎,来根!” 我接过来叼在嘴里,想了想还是掐灭了。 “怎么了你?”他纳闷。 “没事”,我说,“想点心事,别打扰我。” 赵司辰看看舒兰和苗乙,“他怎么了?” “前面服务区停一下”,舒兰说,“等小马想通了,我们再走。” 老赵没多说什么,几分钟后,把车开进了路边的服务区。 我独自下车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这服务区很大,旁边有一座丘陵,上面还有一个小庙。我抬头看了一会,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了,这里环境不错,适合想心事。 静下来之后,我拿出手机,给徐师父打了个电话。 自从进入赤焰堂,这是第一次给师父打电话。 “小马,怎么了?”师父问,他的口气有些紧张。 “没事师父,就是想您了,想跟您说说话”,我说,“您最近还好么?” 师父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是盼着你的电话,又怕你的电话。我挺好的,不用担心我,你自己怎么样?有没有给你小姨惹祸?” 我会心一笑,“小姨对我特别好,惹了点小麻烦,她帮我摆平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安生!”师父顿了顿,“说吧,是不是有事?” 我犹豫了一下,“师父,咱们巫师修炼到最高境界,能到什么地步?” “为什么这么问?”师父纳闷。 我轻轻舒了口气,“我就是想知道,我们的极限是什么?” 他想了想,“巫师是神灵的奴仆,修炼到最高境界,也依然是神灵的奴仆。” 我半天没说话。 良久之后,师父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小子,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师父管不了你,也不该管你了。但是有一点,你别做的太明了,要懂得保护自己,懂么?” 我点点头,“懂,谢谢师父。” “我现在跟你冷师叔在一起”,他顿了顿,“她日子不多了,挺惦记你的,有空了回来一趟,见她一面吧。” 我眼圈红了,“您放心,我忙完了就回去。” “那就这样吧”,师父要挂电话。 “师父!”我突然想到,“听说我们三神教有一样圣物能起死回生,您知道么?” “龙魂密符?”师父苦笑,“那只是个传说,都失踪一千多年了,哪找去?而且就算找到,你现在……” 我心里一动,“您知道怎么用,对么?” 师父沉默了一会,“不知道!” “你别瞒我,您跟我说说,那个东西……” “别问了,我不知道!”师父口气一冷,“你冷师叔离不开人,就这样吧!”他直接挂了电话。 师父肯定知道龙魂密符的用法,他不告诉我,是为我好,可如果这圣物真的能救冷师叔的命,那我必须试一下! 师父这辈子只爱了冷师叔一个,这份爱情折磨了他们三十年,现在好不容易能在一起了,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分开! 我打定主意,拨通了林师叔的电话,马炎炎可以有事问他,我也可以。 电话很快通了,寒暄之后我直入主题,“师叔,我有一位前辈,她叫冷婉儿,她现在生命垂危,我想救她,但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继续活下去。” “能与不能,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么?”师叔问。 “没区别,我会去尽力救她!”我说。 师叔很平静,“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问呢?” “因为我不是您,没有您的境界”,我说,“事不关心,关心则乱,那位长辈也是我的老师,我想知道她以后会怎么样?” “你是想要个希望?” “不!我想要面对现实”,我说,“只有面对现实,才有机会改变命运。” “好,你长大了”,师叔说,“那位冷前辈如今是命悬一线,但她并不是没有生机。我不问你要做什么,但是你要记住,今冬第一场雪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明白了!谢谢师叔!”我心里顿时豁亮了。 “我不鼓励你闯祸,但也不会拦着你”,他说,“这一切,都是你的命数。记着,下一次遇上麻烦了,别告诉你小姨,直接找马炎炎。” “找她?为什么?”我不解。 “别问,记住我的话就是了”,他微微一笑,“继续赶路吧,别耽搁了。” “好!”我挂了电话,看了看远处的舒兰,起身走到她身边,“队长,一会我转给你十万块,你帮我给叶欢师婶……” 这是规矩,我懂规矩。 不用师叔说我也想到了,圣物一旦到手,必然要上交总坛。如果我在上交之前先用龙魂密符救冷婉儿,这要是被总坛知道了,弄不好就是个麻烦。因为冷师叔是他们眼中的三神教叛徒,我用圣物救一个叛教之人,他们会答应么? 我不管他们答应不答应,我师父养我不容易,我不能让他孤独终老。 大卡再次驶入高速,我看了看身边的赵司辰,以及身后的舒兰和苗乙,他们看起来都很平静。我不能连累伙伴们,这个事,我要自己来做,不让他们插手,也不能让他们知道。 这就是我的命,任务还没完成,我又准备惹事了。 我们先到洛阳,在老城区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下了。老城区人不多,到了晚上非常冷清,赵司辰有点耐不住了,拉着我来找舒兰和苗乙,说是商量下一步的安排。 “下一步的安排,就是没安排”,舒兰说,“有个朋友会从南边来,我们在这等两天,等他到了再说。” “什么朋友?”赵司辰问。 “先不要问,等他来了你们就知道了”,舒兰平静的一笑,看看赵司辰,“你这两天不要用任何巫术,养好精神,两天后有你辛苦的。” “那行!”赵司辰点点头,“我不用巫术,不过出去玩玩没事吧?毕竟洛阳也是古城,咱们去看看古迹也好啊!” 舒兰摇头,“不行,都在宾馆里待着,我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玩的。” 赵司辰看看我,无奈的一耸肩,只好点了点头。 我淡淡一笑,“行啦,不就两天么?二十多天你都坚持过来了,这算什么?” “也是,不就两天么?”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行了,那不出去,我和小马去院里活动活动总行吧?” “那个可以”,她看看苗乙,“你要不要一起?” 苗乙正在看书,“不去。” 我一笑,“我也不去,回去睡觉。” 赵司辰无语了,一指我们,“行,都不去是吧?我自己玩去!” 我们相视一笑,谁也没理他。 赵司辰自己玩了两天,他自从闭关修炼了御灵咒后,精神头特别旺盛,尤其喜欢往外跑,两天闷下来了这货鼻子都快喷火了。 “不行,操!回北京后,我要一次找五个妞,干一天一夜!”他恶狠狠的说。 我扑哧一声笑了,“哎,你吃药了?至于么?” “我他妈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几天还好好的,这几天觉都睡不着了”,他红着眼,“这精力怎么就这么旺?” 我看他一眼,突然发现他身上的气息和之前的确不一样了,火气很旺,煞气却少了很多。 “你的鬼奴们呢?”我问。 “都封印起来了”,他说,“薛长老说御灵咒威力强大,没必要天天带着鬼奴,需要的话再召唤就是了。我现在把他们都封在家里的令牌上了,用的时候,他们听到咒语就能赶来,路上也不怕路桥神阻拦了。” “御灵咒的威力这么大?”我点点头,“难怪你火气大,鬼奴们都封印了,阴气弱了,你身上的元阳失去了压制,自然就强了。这是道家修行方法,不耽误你用鬼奴,还能避免他们伤你的元气和运气,的确不错。” “哦,这么回事啊”,他恍然大悟,“难怪薛长老看起来那么年轻,感情是养生的缘故啊。看来北宗兼修术数和道术,也挺好的,虽然不如我们南宗的巫术精纯吧,但起码对身体总是有好处的。” 我一皱眉,“你他妈的又来这套?” 他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改口,“我……不是那意思,没有瞧不起北宗的意思啊!我是说,不错,真的挺不错的!” 我不屑的一笑,“赵司辰,你丫没多大出息,瞧着,以后不会再有人教你真东西了,你就抱着你的控鬼之术,修炼一辈子吧!”。 章节目录 第10章 考古系女生 两天后,一个年轻姑娘带着一个神情呆滞的老头来到了招待所,这就是舒兰说的,我们要等的朋友。 女孩叫王玲,长的很漂亮,身材特别好,细腰丰臀,胸前很骄傲。赵司辰一看见她就懵了,那双眼睛想被黏住了似的,再也拔不出来了。 老头是王玲的父亲,叫王建龙,他不说话,也不认人,总是呆呆的仰头看着上方,不管上面是房顶还是天空。 “舒兰小姐,您看看我爸他这样子……”王玲叹了口气,“恐怕得让你们失望了。” 舒兰看了王建龙一会,转向王玲,“他这样多久了?” “今年是第八年了”,王玲说,“看了很多大夫,花了几十万,一点用都没有。庙里的师父说,他的魂丢了,好像是被困住了,找不回来了。” 舒兰点点头,拉过王建龙的手,掐指诀按住了他的左手中指根,几秒之后,她眉头就是一皱,“他的魂没丢,应该是先受了很大的惊吓,然后被某种力量趁虚而入,压住了他的神识。” “那还能治么?”王玲赶紧问。 “他是不是白天不言不语,晚上念念有词?”舒兰问。 “对,跟念经似的,谁也不知道他在念什么”,王玲说。 舒兰点点头,“我大概明白了,你放心,我们可以试一下。” “那太好了!”王玲松了口气。 舒兰站起来走到赵司辰身边,压低声音,“用御灵咒,将他身上的三个阴魂拉出来。” “好!”赵司辰点点头。 “记住,不能用鬼奴,只能用你自己的力量”,舒兰叮嘱,“这个很辛苦,你要坚持住,一鼓作气,如果中间断了,他就没命了。” “懂了!”赵司辰走到王建龙身后,掐指诀一按右掌,存思片刻,用右掌按住了王的头顶百会,闭上眼睛,开始默念咒语。 “苗乙,你给他护法”,舒兰说,“小马,跟我出来下。” 苗乙点了点头,“好!” 我们来到走廊里,舒兰四下看了看,“王建龙身上有三个阴魂,是他生前的好哥们儿。他们四个一起去倒斗,出了事,那三个死了,阴魂藏在他的神识里,这事挺麻烦的。” 我一皱眉,“这就是传说中的魂缠魂?” 她点点头,“赵司辰能把那三个阴魂拉出来,但只靠他自己不行。一会等最后一个阴魂离开他之后,我要立即给他们超度,你帮我一下,用你的阵法为我聚集灵气。” “好!” 她看看表,“赵司辰不是精力旺盛么?这一下就够他受了的,咱们不急,他至少需要一个时辰,我们先去下面大厅坐会。养精蓄锐,时间差不不多了再回来。” 我笑了,“那不错,看来今晚老赵不会再欲火焚身了。” 一个时辰后,当我们再回来的时候,老赵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身子不住的颤抖,神情也开始恍惚了。 还不错,咒语没停。 王建龙却跟刚才没什么区别,似乎老赵做的一切对他都没有任何影响似的。其实这不是老赵不行,是因为魂缠魂非常难处理,一个不注意就伤及王建龙的神识。御灵咒虽然厉害,但要将三个缠在一起八年的阴魂剥离出来,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耐心,需要毅力,更需要强大的内气。 舒兰观察了一会,点点头,“很好,赵司辰撑住,小马,准备!” 我按师叔教我的,掐起指诀,以心念调动风灵阵,在地上一划,一股内气落到地上瞬间化作成阵法,接着将周围的木灵之气大量的凝聚了起来。 舒兰走到我身边,掐指诀站好,我单手掐指诀,左手按住她的肩膀,风灵阵聚集的大量灵气瞬间补入她的体内。舒兰默念咒语,变换指诀一指王建龙,他身子一颤,接着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怪叫。 王玲一惊,刚想说话,苗乙用眼神制止了她。 王建龙身子颤的越来越厉害,怪叫声不绝于耳,眼神也不呆滞了,他好像看见了什么,惊恐不已,双手在空中不住的虚抓。 “九地幽冥,破关出窍!”舒兰一声断喝,“咄!” 王建龙噗通一声跪倒了地上,匍匐在地上体如筛糠,三个黑影也在他跪倒的瞬间依次离开了他的身体,跟着也跪下了。 舒兰很平静,变换手诀一指那三个黑影,他们依次化作黑气,缓缓消失了。 我不知道这是被超度了,还是被打散了。 舒兰纳气归元,我也收了阵法,将内气收回体内。因为风灵阵中吸收了大量的木灵之气,所以我顿时觉得血气上涌,身上充满了力量,很有想出去跑个几十公里的欲望! 此刻的我和老赵,是鲜明的对比。 他已经木然了,王建龙早就趴下了,可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嘴里还在默念咒语,都成了习惯性动作了,估计意识早就麻木了。 舒兰让我扶起王建龙,自己则走到赵司辰身后,轻轻一拍,“赵司辰!” “啊?”老赵猛然清醒过来,“怎么样了?” “可以了,回去休息会吧”,舒兰一笑,“真是好样的!” “哦行!”老赵也顾不上客气了,茫然的看了看我们,晃晃悠悠的出去了。 “我爸他没事吧?”王玲担心。 我扶起王建龙看了看,他眼睛比刚才亮多了,只是因为被压了八年,一时间还恢复不过来。 “放心,他没事了”,我对王玲说,“不过他现在需要休息。” “嗯,太谢谢你们了”,王玲特别激动,说着就要给我们跪下,被舒兰拦住了。 “不用这样,你好好照顾你爸爸,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等他晚上醒了再说”,舒兰说完看看我,“把王先生扶到床上,咱们走。” 王玲千恩万谢,帮我一起把他爸扶到床上,盖好被子。 舒兰和苗乙先走的,我帮王玲把屋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小马哥哥,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看着我,“我爸爸这病去了那么多地方,找了那么多人都没看出什么来,幸亏是遇到你们了!” 我一笑,“别这么说,都是缘分。行了,你歇着吧,你爸现在不能离人,一会吃饭的时候,我把饭给你送过来。” “你等等!”她转身从包里拿出一叠崭新的人民币,不好意思的看看我,“这是一万块,我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我打量她片刻,“姑娘,需要这样么?” “我知道这不多,但这是我一点心意”,她说。 “那你回头直接给舒兰不是更好?” “这是给你们的,给谁都一样”,她认真的说,“我不好意思跟舒兰小姐说,这的确……少了点。” 我一笑,“你呀,小看我们了。走了!” “哎你……”她一愣。 我没等她把话说完,直接关上了门。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把饭菜给她送进了房间,看了看王建龙的情况,他呼吸还算均匀,就是睡的很沉。王玲很担心,总怕他爸爸会醒不过来,我本想安慰她几句就走,却不知不觉的,陪她在房间里说了一下午的话。 这姑娘挺漂亮,长的有点高冷,但内心其实挺热。她现在正在上大二,这次是请假陪她爸来洛阳的。 “你知道你们来做什么么?”我问。 “不知道”,她摇头,“我二叔直说让我带爸爸来找舒兰小姐,别的没说。” “哦”,我点点头,“那你请了多少日子的假?” “半个月”,她说,“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再请。只要能把我爸治好,我在这待多久都行的!” 我一笑,心说还真是个认真的姑娘。 “你笑什么?”她不解,“我说错了吗?” 我摇头,“没有,你别担心,舒兰不是说了么?你爸爸晚上就会醒过来的。” 她松了口气,看看床上的王建龙,“那就好。” “对了,你学什么专业的?”我换了个话题。 “考古”,她说。 我眼睛一亮,“考古啊?我学历史的,咱们专业有点近呢!” “是吗?”她惊奇的看着我,“那你怎么……” 我笑了,“那我怎么做了巫师了是吧?你是不是想问这个?” “呃……”她有点尴尬,“其实我不知道你们是巫师,但我知道你们很厉害。既然你是学的历史,那为什么还懂这些?” “有什么关联么?”我反问她,“谁说学历史的就不能懂这些了?那你为什么学考古?难道是为了子承父业?” “啊?不是啊”,她摆手,“我爸爸是做工程的,我学考古怎么能算子承父业?” 我顿时明白了,她并不知道王建龙是倒斗的,家人并没告诉她。这也正常,盗墓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再说她又是女孩子,这种事做父母的也没必要跟她说。 “那你学考古,是你自己喜欢?”我问。 她摇头,“我喜欢音乐,但是高一那年,二叔请了一个男人给我爸看病。那人来了之后说他看不了这个事,但他临走的时候看到了我,对我说了句话。” “什么话?”我问。 “他说孩子,如果你想救你爸,你就去学考古,这样他或许还能活下来,等将来有一天……”她看我一眼,突然脸一红,不说了。 “怎么不说了?”我纳闷。 她迟疑了一下,“小马哥哥,你……你真的是叫小马么?”。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一匹烈马 “当然了,这还能有假?”我更纳闷了,“为什么这么问?” “那人说,我会遇到一匹烈马”,她认真的看着我,“他会把我爸爸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我愣了一会,平静的一笑,“烈马?我不是烈马,我是程小马。” “烈马是比喻,不是真的马”,她看我一眼,“他说的就是你,一定错不了的。” “可是救你爸爸的,是我的两个伙伴啊”,我说,“你也看见了,我没做什么呀?” 她想了想,“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你们不是一起帮我爸爸的么?他说的应该也没错吧?” 我看了床上的王建龙一眼,“这个嘛……也许是一种外应吧。” “外应?”她不解,“什么意思呀?” 我看看她,“外应是一句术语,代表的就是事物发展到某个程度接下来的预见性或预示性反应。简单的来说,就是某种征兆,它代表了事物下一阶段的方向和本阶段以及上一阶段发展性的总结……” 我唾沫星子横飞的解释了差不多一分钟,姑娘整个听傻了,茫然的看着我,不住的咽唾沫。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我说完之后看看她,“明白了么?” 她摇头,“不懂,好深奥啊你说的……” 我心说深奥么?挺简单的呀! 可是看姑娘那眼神,好像已经成功的被我给绕进沟里去了。 我想了想,“那这样,我给你换一种方式讲吧。就讲个我自己经历过的例子吧。” 姑娘认真的看着我,“嗯!” 我轻轻嗓子,像说书似的,拉开了话匣子,“话说想当年我大二的时候,学习非常之不努力。但是我们同学乔二地主他妈的比我还不努力,基本上一个学期下来,丫把时间都用在打牌上了……” 姑娘扑哧一声笑了。 “不许笑”,我严肃的看着她,“认真听故事。” 她忍住笑,点点头,“嗯!” 我继续讲故事,“那年期末,这货直到临考的前两天才意识到大事不妙,赶紧扔了扑克开始复习。可那有个蛋用?最后没办法,这家伙想了一个绝招,你猜是什么?” 她想都没想,“买答案?” 我一挑大拇指,“果然是过来人,不过你猜错了,他没得买,也没钱买。” 姑娘一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是什么绝招呀?” 我神秘的一笑,“这货出去找了个地摊,算卦去了。” “这也算绝招?”她眉毛一挑,“那要是算卦有用,还学什么呀……”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我笑了笑,“这货在外面先是花十块钱算了一卦,那人说他这次考试凶险无比,基本过不去了,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他给了这货一道符,叮嘱他考试的第一天千万不要说话,尤其是那几天不能赌博,切记切记!完事又多收了他一百块钱,让他把符收好,赶紧回宿舍压在枕头底下。这货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千恩万谢之后,站起来推着自行车准备回宿舍。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个外校的牌友从那经过,看到他在路边算卦,人家就开玩笑的喊了一嗓子:‘哎呦,二地主,算卦哪?晚上来几把?’这货想都没想,立马点头说:‘行啊!来就来,谁不来谁孙子?’旁边那算卦的一听,长叹一声:‘哎,天意,此乃天意呀!’……” 姑娘扑哧一声又笑了,“我懂了,懂了!” 我看她一眼,“这故事就是个道理,那算卦的未必就多厉害,我们姑且认为他说的很对吧。他刚叮嘱完乔二地主不要打牌,结果那货就跟人约了牌局,这个外应就意味着,那货的考试肯定砸了。我这么解释,你理解起来就简单了吧?” 姑娘点点头,看我一眼,“小马哥哥,你今年二十三岁,对吗?” 我一怔,“你怎么知道?” 她一笑,“那个人说的,他说我会遇到一匹烈马,是一个二十三岁的男孩子,这个人是我的贵人,能把我爸爸从鬼门关拉回来……所以外应不外应的我不懂,我只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你就行了。” 我有点吃惊,也有点无趣,“既然这样,那你刚才不直说?” 她看我一眼,耸了耸肩,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我突然意识到点什么,“那个人还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啊”,她抬起头,“就说刚才那些啊。” 我嘴角一笑,“你不说是吧?那我自己看了啊!”说着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王玲一愣,本能的想抽回来,但我抓的很紧,她没抽动。 我心里顿时明白了,眉头不由的一皱,“你这女孩怎么这么不老实?你明明是个懂术数的,干嘛跟我装糊涂?” “你……”她吃了已经,“你怎么……” 我盯着她,“你十五岁就拜了一个广东女人为师,跟她先学了一年面相,后来又学的六爻和子平术!学了这么多,你说你不懂什么叫外应?还有你真不知道你爸爸是做什么的么?你故意装傻,什么意思?” “我……”王玲很矛盾,“小马哥哥你别生气,听我解释好么?” “不用你解释”,我冷笑,“还有你所谓的一匹烈马,那是你师父跟你说的吧,而且她说的也不是你陈述的那么简单,她说那个人能救你爸爸,能给你带来一笔财富,而且还……”我心里一动,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她反而平静了,“而且还什么?继续说啊。” 我咽了口唾沫,看她一眼,松开手,“你师父想多了,我……我那个……还有点事,晚上再过来。” 她拉住我,“我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厉害,但我希望你能听我解释一下,好么?”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站起来就往外走。 “小马哥哥!”她喊了一声。 我停下脚步,轻轻的舒了口气,“你学术数是为了挣钱,给你爸爸治病,这个我理解。刚才我的话有点冲动,你别往心去。我真的有事,晚上你爸爸醒了我再过来。” 她沉默片刻,苦涩的一笑,“好,那晚上见吧。” 我回到自己房间,赵司辰正在呼呼大睡,我从他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着了,轻轻的吸了几口,掐灭了,躺到床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一个为了给父亲看病而学术数的女孩,一个看起来非常奇怪,似乎有些不可能的预言,这次的事,有意思了。 我迷迷糊糊的躺了会,天黑后,耳边传来了温盈的声音。 “主人,王建龙醒了。” 我睁开眼睛,“你一直在那边盯着?” “没有,主人想什么,温盈就去打探什么”,她说,“他现在刚醒,眼睛还没睁开,但是心神已经醒了。再过几分钟,他会出事。” “出事?”我一愣,“出什么事?” “他的神识被那三个阴魂缠了八年,如今已经有些残缺不全了”,她说,“今天是他的一个劫数,如果您不赶紧过去,他一会醒过来就会跳楼,他女儿是拦不住他的。” 我赶紧坐起来,“那你不早说!” 温盈显现出来,微微一笑,“您不用急,时间够用的。” 我看她一眼,“你都知道了?笑我是吧?” 她抿嘴一笑,“怎么会呢?这是主人的好事,我只会为您高兴。” “得了吧!”我穿上鞋往外走,“我已经有女朋友了,现在学好了。” 温盈没说话,又笑了,这次她没抿嘴。 我给舒兰发了个微信,急匆匆的跑到王建龙的房间外,使劲敲门,“王玲!开门!” 王玲打开门,“小马哥哥,怎么了?” 我一把拨开她,几步来到床前一看,床上的王建龙眼睛在动,眼皮也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眼看就要醒过来了。 “赶紧把窗户关上,锁上!”我命令。 “哦,好!”王玲快步走到窗户面前,将窗户锁上了。 我凝视着王建龙,发现他眉心有一团气,忽明忽暗,若隐若现,极不稳定。这是神识不稳,即将离体的征兆,一旦他醒过来了但是神识离体了,那他就会失心疯。 “温盈,这事你能办么?”我心里问。 “能,但我自己不行”,她说,“需要主人您下命令。” “嗯?”我一愣,“什么意思?走过场?” “不是过场,您的命令,就是法令”,她说,“王玲她师父的预言没有错,现在王建龙命悬一线,您是该命中注定救他的那个人,您要是命令我做,那这事或许能办好,如果您不下命令,只靠我自己,恐怕效果会大打折扣。” “我懂了”,我站起来,看看王玲,“你爸很快就醒了,他会发疯,你帮我拦着他,别让他靠近窗户!” “嗯!”王玲点点头。 这边刚交代完,王建龙一口气缓了上来,接着坐起来跳下床,直接向窗户跑去。在他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一把锁住了他的脖子,接着我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拖行,然后他肩膀一颤,我的手瞬间被弹开,身子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感情这老头还会功夫! “爸!”王玲见我被摔倒了,大吃一惊,迎上来拼命挡住王建龙。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我都被她爸摔到地上了,更何况她? 只听一声脆响,接着一声闷哼,她被生生的弹了回去,后腰撞到窗台上,姑娘一下子疼的张大了嘴巴,气息被闭住了。 “温盈!”我大喊一声,“还等什么?救人!”说话间我不顾身上的疼,扑上去又抱住了王建龙的腰。 “主人,您按住他的天灵,变成我!”温盈说。 此时我已经被他拖到了窗户边上,他一头撞向了玻璃,双层玻璃瞬间被他撞了个粉碎,鲜血也滴了下来。 一道白光打到王建龙后背上,他身子一颤,这才没钻出去。 我利用这个时机站起来,用手按住他的天灵,心念一动,“变成温盈!” 眼前白光一闪,我变成了温盈的样子,与此同时,眼前的王建龙也消失了,一个身披铁甲的将军在窗户外面缓缓显出了身形。。 章节目录 第12章 王建龙 原来王建龙的神识里不止缠了三个阴魂,还藏了一个铁甲将军!想置他于死地的,就是这个面沉似水的魔煞! “将军是何人?”我声音变成了温盈的。 铁甲将军冷冷一笑,极其不屑,“这位小姐,你又是谁?” “主人,他不怕我”,温盈小声的说,“您不用和他说话,他藏在王建龙的识海中,您只要拖住他片刻,我就能把他引出来。” “好”,我心想只要他出来了,剩下的马爷自己就能办了! 想到这里,我微微笑了笑,摇了摇头。 铁建将军眼中冒出了绿光,“小姐既然闯进来,看来是要和在下一决高低了?” 我还是微微一笑,再次摇了摇头。 “那你是为何?”铁甲将军声如洪钟。 “呃……”我想了想,嘿嘿一笑,继续摇头。 铁甲将军眉头一皱,“小姐你不答话,到底是何用意?” 我心说这哥们儿生前估计也是个君子,换我这脾气,不说话早他妈打上了。这位非常,虽然满心戒备,但对女孩子还是挺有风度的,瞧这意思非得先问清楚了然后再决定动不动手。 其实这事也正常,好比一个男人正睡觉呢,半夜突然有个漂亮姑娘闯了进来,你问她什么,她都笑而不语。这种情况下要么是艳遇,要么是遇上女鬼了,换谁都得思量思量,不敢轻举妄动也是人之常情。 但我不一样,我没那么墨迹,是鬼我就抓了,是妞儿……嘿嘿,你们懂的! 但是铁甲将军再有风度他也是魔了,见我总不答话,这脾气也上来了,一指我鼻子,“再不说话,休怪在下无情!” 我心说你让我说什么?出来跟我打一架么?就马爷这脾气,要不是等温盈,早就跟你干上了!还能听你一个魔灵在这啰里啰嗦么? 恰在这时,温盈说话了,“主人,可以了!” 与此同时,铁甲将军一声惊呼,身上的青黑之气瞬间变浓了。这说明他已经从识海中出来了,刚才我看到的不过是幻象,这个,才是他的本体。 我调动心念,“水灵阵……变成大黑天!” 没办法,变大黑天习惯了,当然了,更重要的是我想试试水灵阵的威力,毕竟这个阵法对我意义重大。 我瞬间飞出窗户,变成了身形巨大的大黑天,这铁甲将军在我面前一下子就成了一只老鼠大小。他吓懵了,哆嗦着想抽出腰间的一柄长剑,但剑还没出来,我眼睛一瞪,身后一只体型同样巨大的,像黑狮子一样的神兽扑了上去,一口将老鼠咬住,头使劲一甩,铁甲将军在惊叫声中化作了黑烟。 说实话,那一刻我有点蒙,一个水灵阵,就把出神术的威力强加到了这样的地步,那我要是能把林师叔的本事多学点,会怎么样? 但是我那一刻是大黑天,不能多想,于是我变回自己,却发现自己的身形虽然缩小了些,但依然巨大。当时我无限感慨,这辈子,从来海拔没这么高过! “小马哥哥……”王玲痛苦的喊了一声。 我一下子清醒了,赶紧回到本体,睁开眼睛一看,王建龙站在窗户边上一动不动,而王玲则坐在地上,疼的脸色煞白。 我赶紧纳气归元,先将神情恍惚的王金龙扶到床上躺好,接着快步来到王玲面前,“你怎么样?” “我腰……疼的厉害……”她呼吸有些吃力,“我爸他……刚才那是怎么了?为什么……你一碰他……就好了?” 我看看王建龙,又看看她,“刚才过了多长时间了?” 她疼的顾不上说话了,咬着嘴唇,一手扶着我胳膊,一手捂着腰,豆大的汗珠不住的滴落。 我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抱起来。 “嘶~”她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忍住!”我用公主抱把她抱起来,转身走到沙发前,轻轻放下她,轻轻扶着她的腰,“真的那么疼?” 她吃力的点点头,“嗯……” 我小心翼翼的翻过她的身子,将她腰间的衣服掀起来一看,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没事”,我安慰她,“软组织挫伤,应该没伤到骨头,一会舒兰来了让她给你用内气过过血就好了。” 她喘息着看我一眼,“你不能帮我么?” 我想了想,“好,我试试!” 我用手轻轻按住她的腰,皮肤跟缎子似的,又滑又凉,手感还真不错……我晃了晃脑袋,叮嘱心神,这会可不是体会手感的时候。 温盈又凑过来,“主人,出神术调集内气是非常厉害的,您身上水灵阵的气息还很多,可以直接给她疗伤的……” “应该让你来!”我心里说。 温盈又笑了,“我可以的,不过……这姑娘想让主人亲自为她疗伤……” 我没在说什么,刚才没收水灵阵,周围的水灵之气还在不断地补充进我体内,这样正好。我用心念调动内气,胳膊顿时一阵舒服的清凉,大股的内气通过右手劳宫穴涌入了她的身体…… 水灵之气的感觉很奇妙,凉,但很舒服。 若是阴气那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了,那是冷,而且还刺骨。 这时舒兰和苗乙赶来了,见屋里这么狼藉,赶紧凑到我身边,“小马,怎么回事?” 我正在运内气,不能说话,一把拉住了苗乙的手,把情况跟她简单的说了说。 苗乙明白了,看看舒兰,“有个魔灵藏在王建龙的神识里,之前没发现,赵司辰的御灵咒把那三个阴魂拉出来了,也把那魔灵惊醒了。刚才他醒了之后,那魔灵要置他于死地,幸亏小马及时赶过来了。” 舒兰看了看窗户上的碎玻璃,点了点头,“没事就好,王玲这是怎么了?” “我的腰……撞在了窗台上……”王玲吃力的说。 “别说话”,苗乙说,“疗伤的时候不能分心,要清空心念。” 王玲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去看看他怎么样”,舒兰一指王建龙。 苗乙点点头,“好!” 她俩走到床前,舒兰号脉,苗乙拨开了王建龙的眼皮观察了一番,俩人互相看了看,都松了口气。 “小马哥哥……我好多了……”王玲长长的舒了口气。 我的手离开她的腰,本能的甩了几甩,将沾到的病气甩掉,接着纳气归元,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我不疼了,谢谢你”,姑娘感激的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你没事就好,对了,刚才你摔倒之后,过了多长时间跟我说话的?” “大概……半分钟吧”,她说,“我那会疼的气都喘不上来了,看见你按住了我爸爸的头顶,然后他就不动了。我缓了口气,能说话了就喊你了……” “真的?”我一愣。 “真的!”她认真的说。 我感觉像过了很久,可实际上还不到一分钟,这是以前没体会到过的,难道说我的出神术经过加强之后,已经可以超越时间限制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将来要是真的把所有灵窍都打开,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时空交互?林师父当初的话,我一直记在脑子里,一千年前,影响温盈的,是我,也不是我……如果要一个解释,只有时空交互才能做到,难道出神术真的可以穿越时空?去感知另一个平行的世界? “小马哥哥,你怎么了?”王玲看着我。 我回过神来,淡淡一笑,“没事,刚才想了点事情而已。你怎么样?可以站起来了吧?” 她试了试,坐了起来,“嗯!应该可以了!” 正在这时,床上的王建龙一口气缓了上来,猛地睁眼睛,一声惊呼,坐了起来。 “爸爸!”王玲扶着腰几步冲到床边,握住了王建龙的手,“我是小玲,你别怕,别怕!” 王建龙惊恐的看着我们,喘着粗气,“你们……你们……” “爸爸你看看我,还记得我么?我是小玲啊!”王玲说着从衣服里掏出钱包,给他看夹层里的照片,“你看看,这是你,这是妈妈,这是爷爷奶奶还有二叔,这个是我!” 看到照片之后,王建龙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些,手指颤抖着抚摸着那照片,“爸,妈……建兴……金娟……小玲……” 王玲眼睛湿润了,使劲点头,“嗯,对对!金娟是我妈妈,我就是小玲,你唯一的女儿小玲!” 他看看王玲,“你……都长这么大了?” “嗯!您都病了八年了,那年我十二岁,现在我现在都二十岁了,都上大学了……”王玲喜极而泣,“爸,您终于醒过来了……” “都上大学了?”王建龙茫然的看了女儿一会,脸上露出了笑容,擦擦女儿的眼泪,“别哭了孩子,我想起来了,都怪我当初不听你妈妈的话,都怪我呀……” 我们三个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 父女团聚,先让他们说说话比较好,我们在这里似乎不太合适。 舒兰冲我俩一使眼色,我们会意,跟在她身后准备先出去等一会。走到门口的时候,王建龙说话了,“三个娃娃,你们等一等……” 我们回过身来,舒兰一笑,“老前辈刚醒过来,跟女儿说说话吧,我们一会再来看您。” “不!”王建龙看了女儿一眼,“我们父女有话不急说,三位是什么人?为什么救我,请给我一个明示,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舒兰看看我俩,沉思片刻,一抱拳,“老前辈,我们是三神教赤焰堂弟子,舒兰,苗乙,程小马。这次请老前辈和王玲妹妹不远千里赶来洛阳,实在是有事需要您帮忙……”。 章节目录 第13章 心事 “不远千里?”王建龙一愣,“这是哪?” “爸爸,这是洛阳”,王玲抹了抹眼泪,“舒兰小姐是二叔的朋友,二叔让我带您来的,他说如果舒兰小姐能把您救醒,就让我跟您说,让您替舒兰小姐办一件事。” 王建龙点了点头,看看舒兰,“舒兰小姐,有什么事需要我,您请直说,你们救了我们的命,我王建龙有恩必报,你们的事只要我能办,一定尽力!” 舒兰微微一笑,“好,老前辈痛快,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们希望您能给我们做个向导,带我们去黄河龙洞……” 王建龙一惊,“黄河龙洞!不不不!我不去!我不去!” 他突然激动起来,似乎被吓着了一样。 “爸!爸!”,王玲赶紧安抚他,“您别这样,别这样”,她转向舒兰,“舒兰小姐,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爸这么害怕?” “不去……我不去……”王建龙身子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喃喃自语。他这一激动,头上的伤口又开始淌血了。 舒兰并不介意,“这屋子窗户破了,不能住了。我们先给你们换个房间,把老前辈的伤口处理一下,然后再聊吧。” 一个多小时后,房间换好了,王建龙的伤口也包扎上了,他的情绪也没那么激动了。 舒兰看看我和苗乙,“你们出去散散步,我和王老前辈聊一聊。” “好!”我们都明白,这种场合,人越少越好。 王玲看了我一眼,似乎不想让我走,但又不好明说什么,她下意识的握紧了父亲的手。 我们来到楼下,找了个清净的小饭店,我饿了,想吃点东西。 “那女孩对你有感觉”,苗乙看着菜单,“刚才她舍不得你出来,你在那她才安心。” 我看她一眼,“你看出来了?” “傻瓜都能看出来”,她说,“你救了她们父女俩,她现在很感激你。” “人之常情”,我给她倒上茶水,“也不知道他们聊的怎么样。” “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出阴神去看看”,她放下菜单,看我一眼,“这个王建龙,不简单。” 我想了想,心念一动,“温盈,去给主人打探一番,回来禀报!” “好的主人!”温盈应声道。 我们点了两碗面,两个菜,一荤一素,不紧不慢的吃着,半天谁也没说话。 苗乙吃的很少,也很慢,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我问。 “没事”,她淡淡的说,“吃东西吧。” 我看着她,“是不是因为王玲?” “我在想龙魂密符的事”,她不看我,“如果黄河龙洞真的存在,那里面除了我们要找的圣物,说不定也还会些别的东西。” 我总觉得,她是在掩饰,但我不能揭穿。 “你觉得会有什么?”我问。 “估计得有些宝物之类的吧”,她说,“像龙魂密符那样的宝物,必须有宝物在它身边才行的,不然怎么镇地脉?” “镇地脉?”我一笑,“南宗弟子也懂得这个?” 她看我一眼,“南宗虽然不修术数,但是这点基础的知识多少还是会懂一些的,有什么奇怪的么?” 我放下筷子,“你的意思是,龙魂放在那,不是为了镇什么海龙,而是为了镇地脉?” “别说你不知道”,她也放下筷子,“那传说不过是给老百姓听的,什么黄河断流,海龙借路,无非都是为了掩饰这件事的真相。黄河断流,却在离河二十五里的一座山下挖开暗河,镇入宝物,这明显就是为了镇地脉,阻断地气而做的!” 我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也这么想过。” 她轻轻的舒了口气,“这就是我担心的,我们是巫师,不是风水师。镇地脉,布局破阵那是风水师所长,不是我们所擅长的。队长说,这个王建龙可能进过黄河龙洞,估计是在那里面被吓疯的。他神识里的阴魂我们能看到,但是那个魔灵呢?当时赵司辰没发现,我和队长也都没发现……”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也没发现”,我说。 她看看我,“小马,我们三神教弟子,不怕阴魂魔灵,但我担心的是,那里面可能有比魔灵更厉害的东西……” “你指什么?”我一皱眉。 “风水大阵”,她平静的说,“那个魔灵为什么会藏在王建龙的神识里,你想过么?” “为了出来?”我看着她,“那魔灵原本是被困在阵法里的,四个盗墓贼误闯了风水大阵,结果被他控制了,然后才有了后来的塌方……” “魂缠魂,很少见”,她看着我,“那三个阴魂有那么大的力量么?” “是那个魔灵?” “对!”她顿了顿,“魔灵想出来,可是又怕风水阵,所以抓了三个阴魂缠住王建龙的神识,自己则藏入他的识海。这样一来,疯了的王建龙才走出了黄河龙洞,但后来为什么他自己也被封住了,这就是我想不通的了。” 我沉思片刻,“我觉得你分析的很对,具体情况,等我们去那之后,估计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如果里面真有风水大阵,我们能不能应付得来……” 其实这也是我的担心,但是我不想表现出来,再说了,我好歹也是美女师父和林师叔的弟子,而且舒兰的卦上看,我们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我觉得应该没事。 “我们北宗弟子兼学术数”,我拉住她的手,“放心,有我和队长呢。” 她凝视着我,“小马,你到底有什么心事?” 我心说这姑娘怎么跟我学的,跳的这么快了呢? “我没什么心事啊”,我一笑,下意识的松开了她的手。 “路上你在想事情”,她说,“那不是个小事,我虽然不懂出神术,可我要是想知道,自然也有自己的办法,只是我不想那么做而已。如果你当我是你的朋友,就跟我说说,别自己闷在心里。” 我避开她的目光,轻轻一笑,“真没什么。” 她点了点头,“好。” 我犹豫了一下,看她一眼,“小乙,传说龙魂密符能起死回生,你觉得是真的么?” “是”,她很干脆的说,“这个是真的,但是代价很大。” “什么代价?”我问。 她看我一眼,“我不清楚,我师父知道,要不要帮你问一下?” 我一笑,“不用了,我只是好奇而已。” 她靠在椅子上,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你信不过我。” “绝对没有!”我说,“不信你可以用你的方法来试一下!” 她沉思片刻,拿起筷子,“吃东西吧。” 面吃完了,舒兰那边还在谈着,温盈回来了,“主人,情况已经摸清楚了,是这么回事……” 我安静的听完,点了点头,“好,知道了。” 接着我拿出钱包,冲远处的老板一招手,“老板,算账!” 出了饭店,我拉住苗乙的手,把温盈的话给她讲述了一遍。 十年前,王建龙和三个同伙得到了一张古代的秘密地图,上面标记着寻找黄河龙洞的路线。他们按照图在孟津西北找了两年多,最后终找到了传说中的山中竖井密道。他们沿着密道一路下行,后来被挡在了石门前,他们没有龙门令,带他们带了炸药,准备将石门炸开,然后进去寻宝。 但是在竖井密道里用炸药,极有可能引起密道崩塌,他们犹豫了一番之后,决定先不引爆,先回地面,从长计议。可没想到他们再往回走的时候就出事了,密道只有一条,但是怎么也走不出去,仿佛变成了乌比斯环,变成一个不可穿越的迷宫。 他们在里面走了几天几夜,水米未进,每次看到光亮了,只要跟着光走,一定会绕回石门前。最后一次,他们又发现了光,这次决定不跟着走了,而是往回走。可是没想到,他们才走了十几步,地下就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火光带着烟尘冲了上来,整个隧道都轰塌了…… 那三个人都死在了隧道里,王建龙醒过来的时候,却躺在了山下的一条河的岸边,他看到那三个人围着他,见他醒了一起过来扶他,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刚才了,不知不觉的,八年时光已经过去了。所以黄河龙洞和那石门就成了王建龙的噩梦,他一想到那个地方就遏制不住的恐惧,不管给他什么好处,他都不想再回去了。 但是舒兰并没有提给他好处,只说了一句话,他犹豫良久之后,就答应她的要求。 “什么话?”苗乙问。 “她说黄河龙洞里有我们的东西,三神教等了一千年,这次,志在必得”,我说。 “然后他就答应了?” “不是说了么,犹豫了半天才答应的”,我看他一眼,“他怕三神教,知道得罪不起。” 苗乙点点头,“我们救了他的命,他也该知道是为什么救他,为三神教办事,他不吃亏。” “他只是被吓坏了而已”,我说,“队长早就说了我们是三神教的人了,他开始都什么反应。但是刚才队长再说这句话的时候,你知道他说了句什么吗?” “说什么?”她看着我。 “三……三神教?你们是三神教的人?”我故意学王建龙的口气,拿出了一副吃惊的神情,“如果我不去,你们是不是会要我的命?” 苗乙扑哧一声笑了,“后面这半句,绝对是你加的!” 我也笑了,“嘿嘿,好不好玩?” 苗乙轻轻咬了咬嘴唇,忍住笑,故意转过头去不看我了,但我知道,她很开心。 我喜欢看苗乙笑,那笑容特别的美。 “小乙,冲我笑一笑,让我看看嘛”,我逗她,想把她身子拉过来。 苗乙笑而不语,就是不看我。 拉扯之间,我心里一动,情不自禁的把她拉进了怀里,一把抱住了她,“别动!” 苗乙一愣,本能的想挣扎,“你!” “别动!”我凝视着她,“小乙,我只想好好看看你,你别这样……” 苗乙眼神有些抗拒,但这让眼神让她更性感了几分。 我几乎有些把控不住想吻她了,她呼吸有些急促,躲避着我火辣辣的目光,使劲想推开我,“程小马,你别这样……” 我坏坏的一笑,毫不迟疑的压在了她柔软的唇上……。 章节目录 14 我的信仰1 {"code":1002,"msg":"解密出错"}。 章节目录 15 我的信仰2 {"code":1002,"msg":"解密出错"}。 章节目录 16 心甘情愿 {"code":1002,"msg":"解密出错"}。 章节目录 第17章 李家豪宅 李洪的家在洛龙区,是由三座小楼组成的豪宅,当年王建龙兄弟就是在这里出的事。 想想也真是够难为王建龙的了,为了寻找密道,带着伙伴和弟弟,弟媳来拜见这个地头蛇。结果呢,弟媳被侮辱,弟弟被砍掉了胳膊,他们一行人也被打成了重伤。如果换了别人,也许这密道不找也罢了。 可他们好像很专业,冲突归冲突,寻宝归寻宝,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李洪依然允许他们去找寻密道,这里面就有文章了。如果不是心里那点贪欲作怪,尊严不至于变得如此一文不值。我不知是该佩服这些盗墓贼的毅力,还是该鄙视这些人的坚持,反正我觉得不值,特别他妈的不值! 看清李家豪宅周围的情况后,我们来到了与李家相隔两条街的一个购物广场,找了个咖啡厅坐下了。李家的门不好进,我们要等一个人,一个引荐的人。 这个人叫焦鹏,是个小混混,他师父是王建龙的师弟。出发之前,王建龙和焦鹏的师父联系上了,最后说定了,让他徒弟给我们引荐,约着下午三点,在这个咖啡厅见面。 我看看表,两点半,时间还早。 “顺利的话,我们明天上午就可以去孟津”,舒兰喝了口咖啡,“要是到了中午我们还出不来,苗乙和赵思辰就会动手。”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我淡淡的说。 舒兰一笑,“现在我是你的助手了,不过你别把我当花朵,那地头蛇想打我的主意,也没那么简单。” 我微微一笑,喝了口咖啡。 “你和赵思辰……没事吧?”她问了句。 “我跟他说了,苗乙是我的,再敢打她主意,我就灭了他”,我看着杯子里的咖啡,轻轻闻了闻,气味很香。 “何必说的那么狠?”她看着我,“都是男人,你总得给他留点面子吧。” “他那人太贱,给他脸,他就不要脸”,我又轻轻啜了口,“我忍了他那么久,够给他面子了。” “你就不担心他和苗乙去说点什么?” “不担心,他最好去说”,我一笑,“最好让苗乙彻底对我心灰意冷,彻底把我忘了……” “你舍得?”她眉毛一挑。 我心里隐隐的疼了一下,故作平静的一笑,“舍得啊!” 舒兰静静的看着我,“你这是在准备后事,你是豁出去了,难道为了救冷师叔,你不惜……” “姐!”我打断她,“今天酒醒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玻璃门外,“我不记得了,我只是为难。” 我放下杯子,“有什么为难的,我自己都不在乎,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沉默不语,就像一尊美丽的少女雕塑,静静的看着玻璃门外的世界,安静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姐,你拦不住我”,我淡淡一笑,“如果我不试一下,冷师叔要是走了,我一辈子都会过不去心里这个坎。如果你真对我好,就别为我担心了。” “你想让赵思辰恨你,想让苗乙恨你,是因为不想连累他们”,她看看我,“难道你希望我也他们一样,将来看着你受苦,一言不发么?” “不,我希望你们落井下石”,我看着她,“不然,你们都会被我连累。” “苗乙做不到,我也做不到”,她眼睛有些湿润,“让赵思辰去做吧,有他一个就够了。” 我笑了,“好,这样赤焰堂就能继续存在下去,即使我走了,你们还在。” 舒兰故意不看我了,轻轻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别这样,你的卦上看,我们这次能顺利的完成任务,也许我们都想多了呢”,我说。 她轻轻的舒了口气,“雷水解,雷水解……我现在明白了……” 我想安慰她几句,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有那么好的天赋,不可能长期被压制住”,她平静了一下情绪,“师父常说,一切自有天意,我们只可以尽力,不需要强求。也许这件事对你,对我,对赤焰堂,对三神教都是好事也未可知呢。” 我平静的一笑,“你这么想就对了。” 她看我一眼,拿起杯子,沉思片刻,轻轻喝了一口。 这时门外一个平头小伙子走了进来,进门之后四下看了看,然后径直向我们走来。 “二位,是小马兄弟和舒兰小姐么?”他问。 我站起来,“焦鹏?” “对!”他主动跟我握手,“小马兄弟你好!” 我笑了笑,给他介绍,“她是舒兰,我的……助手。” 舒兰大方的站起来,“你好,我是舒兰。” 焦鹏讪笑着点点头,“你好你好,我师父让我来见二位,你们是要去李家么?” “对!”我让他坐下,“喝点什么?” “哦不用不用”,他看看表,“我一会还有点事,现在我带你们过去,送你们进门之后我就得走了。” 舒兰冲我一使眼色,点了点头。 “好!”我一笑,“那就有劳小哥了。” 我们都看得出来,他不是有事,他是慌,是怕,看来李洪家对他来说,也是龙潭虎穴般的所在。 也好,不是这样的地方,马爷闯起来也没意思。 咖啡厅离李家不远,半个小时后,我们再次回到李家豪宅外,焦鹏先打了个电话,不一会,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出来了。 “哎呦,豹哥!”焦鹏赶紧掏出烟来递上去。 络腮胡子瞥了他一眼,“说事!” 焦鹏满脸赔笑,“哥,你看你,烟都不抽一根,你说我这……” “我忙!”络腮胡子不耐烦。 焦鹏无奈,只好把烟夹在自己耳朵上,一指我和舒兰,“这两位是北京来的朋友,想见李总,谈点生意上的事……” 络腮胡子看我们一眼,“二位朋友是要谈什么生意?” 我一笑,“山上的生意。” 他眉头一皱,看了看我身边的舒兰,想了想,“谁介绍你们来的?” “我师父!”焦鹏赶紧说,“他老人家已经跟李总打过招呼了,就中午的事,李总没跟你说么?” “李总刚回来,现在正在吃饭”,络腮胡子说,“既然是二先生介绍来的,那你们等一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李总,门外有两个北京来的人要见您,说是二先生介绍来了的……对,一男一女……”他看看舒兰,“很不错……嗯……好的,明白了!” 我心说这李洪还真是个色鬼,人还没见到,就先关心我女助手是不是漂亮了。这种欺男霸女的混蛋,就算王玲不求我,我也会收拾他替天行道,更何况我受人之托呢。用巫术对付各种人渣败类,再合适不过了。 “二位,请跟我来吧”,络腮胡子挂了电话,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好,谢谢”,我很绅士的一笑。 “豹哥,我就不去了,人带到了就行了”,焦鹏赶紧说,“店里还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了。” 络腮胡子一皱眉,“走吧!” 焦鹏松了口气,看看我俩,“那我就不陪你们了,你们好好谈,我先走了啊!” 没等我说话,他一溜烟的先跑了。 我无奈的一笑,摇了摇头,看看络腮胡子,“有劳豹哥,请带路吧。” 李洪正在吃饭,见我们进来了,他瞥了舒兰一眼,眼睛一下子亮了。 “豹哥,客人到了”,络腮胡子恭敬的说。 “嗯,给客人上茶,你下去吧”,李洪挥了挥手,眼睛仿佛被黏在了舒兰身上。 “好的!”络腮胡子让我们坐下,一个中年妇女给我们送来两杯茶,接着他们一起退了出去。 “李总,我叫程小马”,我说,“这位是我的助手,舒兰小姐。” 李洪这才看我一眼,笑了笑,“小兄弟,幸会幸会,你的事黄老二跟我说过了。” 我一笑,“那就请李总行个方便吧。” 他继续吃饭,“这事……不太方便。” “哦?怎么说?”我问。 “我那山已经荒废好几年了,那年有几个人进去说找什么大墓,结果呢,四个人进去,三个死在了里面”,他瞟了舒兰一眼,“我现在准备在那建一个度假村,那地现在很值钱,这会要是再让你们这些人进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传出去我这生意还做不做?死人的地方,谁愿意去度假?” “您这话我就不懂了”,我说,“您怎么就觉得,这次会死人呢?而且初次见面,就说这样的话,李总,这不太合适吧?”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几口,“我这人说话直,那地方地下有宝贝,可是没两下子的人,去了就是送死。如果小兄弟有这个把握,你能让我心服口服,我就给你这个方便。不过我这的规矩,不知道黄老二有没有跟你说。” “什么规矩?”我问。 他夹了一根菜心,扒了几口米饭,细嚼慢咽的吃完之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不慌不忙的看看我俩,“今天晚上两位就住我这,我安排个局,请两个朋友过来,大家一起吃个饭。你要是能让我们三个佩服,那明天我就派人送你们去那山上,给你们十天时间。如果你们能活着出来,找到宝物了,我们三七分账,我七,你们三!” “好!”我平静的说。 “可要是你不能让我们心服口服”,他看了舒兰一眼,“这方便我就不能给了,而且我得留下点什么才行。” 我笑了,“没问题,烧香拜服过山门,我们按李总的规矩办。” “好!”李洪拍拍手。 络腮胡子推门进来,“李总!” “安排一下,今晚我要设宴款待二位贵宾”,李洪冲他一使眼色,“先带他们去客房休息一下,通知两位先生,早点过来!” 络腮胡子会意,“明白!二位,请跟我来吧。” 我微微一笑,站起来,“好,李总,那咱们,晚上见!”。 章节目录 第18章 鱼与渔 络腮胡子把我们带到右边的副楼,给了我们两间装修很豪华的客房。 “程先生住207”,他说,“舒兰小姐住306。” 我看他一眼,“不用这么麻烦,我们住一间就行了。” “那不行”,他斩钉截铁的说,“这是我们李总的规矩,女客人都会单独安排客房。” “舒兰是我助手,晚上要陪我睡”,我说,“你们让她去三楼,谁陪我?你给我安排女孩子么?” “这个可以”,他说,“男客人们都会有姑娘陪睡,晚上会有人给您送来。” 舒兰一皱眉,看了我一眼。 我平静的一笑,“这样啊,那行吧,你把房卡留下,一会我让她自己上去。” “我要带舒兰小姐上楼”,他坚持。 我眼神一冷,嘴角一阵冷笑,“她是我的女人,我让她在这就在这,你别再给我提什么狗屁规矩,真以为这是你们的地盘我就治不了你么?” 络腮胡子也冷笑,“兄弟,说话客气点,强龙不压地头蛇,你是不想出去了么?” 我盯着他,心念一动,“血姑子!” 一阵红光从天而降,瞬间将络腮胡子的脖子掐住了,他一下子憋住了,使劲捂着脖子,整个人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了起来。 “地头蛇,还横么?”我问。 他憋得脸都紫了,不住的用眼神哀求,吃力的摇头。 我让血姑子退下,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蹲下来看看他,“怎么样?我的女孩子可以跟我一起住了么?” 他赶紧点头,“可以……可以!” 我从他手里拿过房卡,拉着舒兰的手走进207,重重的关上了门。 我知道,这一切,李洪都在监控里看到了,我就是要让他看到。 “这样好么?”舒兰小声的问,“毕竟这是在他们地盘。” “有什么不好?”我四下看了看,“李洪这孙子肯定在那个房间安装了摄像头,想偷看你洗澡换衣服上厕所之类的。这个房间里估计也有,但不至于那么多。” “你怎么知道?”她问。 “因为如果我是他,我会那么做”,我说,“男人和男人不一样,但要是龌龊起来,想法都差不多,就看自己做不做的出来了。这孙子特别做的出来,所以我绝对没冤枉他。你有没有发现,这房间里的气场有些不对,透着一股阴邪?” 舒兰四下看了看,点点头,“这楼有问题。” 我一笑,“你能算出是什么问题么?” 她掐指算了算,眉头一皱,“这房间闹鬼!而且是他们故意封在这里的厉鬼!” “所以安排咱们住进这里”,我说,“一方面试试咱们的本事,一方面,方便他占女孩子便宜。” “这人真够渣的!”舒兰摇头。 “没关系,咱们就在这休息会”,我说,“不是有厉鬼么?咱们给它抓了,晚上让厉鬼陪他们一起喝酒,怎么样?” 舒兰眼睛一亮,“你是说……” 我坏坏的一笑,“你懂得。” 舒兰笑了,“好,我来!” 我把门锁好,拉上窗帘,打开电视机,舒兰从钱包里取出一根银针,到卫生间接了一杯水,将银针放到杯子里,接着掐指诀蘸水在门口用祝祭文布置了一个结界。 我在旁边默默的看着,同时留心体会着周围的气场,尤其是阴气的变化。 门口的结界布置好了之后,她又用同样的办法在窗上和卫生间门口各布置了一个相同的结界。接着放下杯子,取出银针,刺破右手中指,将三滴血滴入杯中,拿起杯子默念咒语,接着将水洒到了地上。 房间里的气场一阵颤动,电视机闪了几下,突然灭了,与此同时,屋子里的大小六盏灯中的四盏同时都灭掉了。 一般来说,房子里的灯如果莫名的坏了,往往就跟气场和主人的运气有光。我们不是这房子的主人,也不是这客房的主人,这客房真正的主人是他们封印在此的一个厉鬼。 鬼不像人有运气,灯代表的是鬼的气势和力量。这四盏灯和电视机都灭了,那李洪装在这里的监控设备同时也失效了,而那厉鬼的力量也被削弱了绝大部分,已经对我们无法构成威胁了。 办完了,舒兰松了口气,看看我。 我一挑大拇指,“不错,厉害!” 她微微一笑,“跟你的出神术比,这个太基础了。” 我摇头,“祝祭文一般都是用指血,而你刚才的方法,好像是风水师布阵用的,这样一来只用了三滴血,就把三个结界融为了一体,手法很高明,是叶欢师婶教你的么?” “嗯,师父说用布阵之法结合巫术,威力会加强很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她说,“如果不是怕太早惊动他们,威力可以比现在大十几倍,那样整个楼里的厉鬼,都会被这三个结界的力量削弱并召集过来。” 我点点头,“流氓得学会武术,这样才能天下无敌。” 她扑哧一声笑了,“什么什么呀!” 我嘿嘿一笑,“你不觉得很形象么?” “形象是形象了,可我们成流氓了”,她忍住笑,“你这不是骂自己么?” “流氓没什么不好的”,我说,“哪个大人物不是大流氓?有本事的人就得有点匪气,处处那么规矩,这世界就没希望了。” 她平静的一笑,“好吧,算你说的对吧。” “这屋子的厉鬼呢?”我问她,“应该会被招出来呀,怎么看不见它?” 她拿起桌子上的杯子,“你看。” 我凝神一看,被子里蹲着一个红衣长发的小人,是个女鬼,正在那瑟瑟发抖。 我一愣,看看她,“结界布好了,鬼就被招进杯子里来了?那如果放开了用,这座楼里的所有厉鬼是不是都可以被抓进来?” “当然”,她轻轻的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水倒掉?” 我看看那杯子,又看看她,咽了口唾沫,“姐,这个你能教我么?” 她一笑,“当然,其实这个并不复杂,咱们坐下说,我现在就给你讲……” 我们坐到沙发上,她随手拿了几张便签纸和一支笔,就给我讲了起来。 这是一种将巫术和风水阵融合的方法,很简单,但非常实用。它可以将巫术和风水阵的优点结合起来,使之不但起效迅速,而且能极大地加强它们的力量,达到一加一大于十的效果。 “师父说过,术数到了高级阶段就是法术”,她说,“高级的阵法,必须配合内气,咒语和强大的意念观想才能完成,而这些也是巫术和道术的灵魂。只不过巫术的力量来自对神主的信仰,而束缚也是来自神主,术数的根基不是神主,而是宇宙大道。中等巫术结合初级阵法,就能起到高等风水阵和高等巫术的效果,在修炼上,她说不管巫术也好,道术也罢,甚至风水师都是殊途同归的……” 我认真地听着,不时的点点头,“嗯,对,没错……” 其实林师叔教我的远比舒兰讲的要高深,他在美女师父给我打下的基础上,让我做到了以念动气,以气成阵。舒兰讲的这些虽然基础,可是对我的启发却特别的大。林师叔有顾忌,所以只让我修炼,不给我过多的讲解其中的道理,这样我可以用他教我的术,却很难自己再继续深入进阶。他授我以鱼却不授我以渔,虽然是用心良苦,可这根本无法满足我旺盛的求知欲,正如舒兰所说,我的天赋被触动了,觉醒了,所以需要的也就多了。 我们整整聊了一下午,把李洪的事几乎都忘却了,直到天黑之后,络腮胡子又来敲门,我们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了讨论。 “程爷,李总请您和舒兰小姐去吃饭”,络腮胡子看我的眼神有些畏惧。 我点点头,“好,我们正好也饿了。” 舒兰当着他的面,将写满了各种符号的几张便签纸不慌不忙的撕碎了,扔到垃圾桶里,大方的站起来,“好了,我们走吧。” 出门前,她拿上了那个杯子。 主楼二楼的正厅里,李洪已经和两个人就坐了,面前是一桌丰盛的酒席。这两个人是他身边的所谓能人,一个是老头,七十多岁的样子;另一个是个中年胖子,满脸横肉,一口的黄板牙,脖子上带了一个手指粗细的金链子,满面油光,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温盈,这俩人本事怎么样?”我心里问。 “主人,这个老头是个养鬼的,懂点邪术,另外一个男人是个江湖骗子,什么都不会,只会骗人”,温盈说,“这两个人没什么真本事,只是会迎合李洪的心思而已,不足为惧。问题是那桌酒席,里面有些菜是下了迷药的,他们都吃了解药,如果您和舒兰姑娘要是不小心吃错了,那就着了他们的道了。” 我不屑的一笑,“下三滥手段,真他妈的使得出来!” “您放心,我会提醒您的,哪个下药了,我看得出来”,她说,“您拉住舒兰姑娘的手,这样她也可以听到我的提醒,不会有事的。” “好!”我拉住舒兰的手,把温盈的话跟她简单的说了一下。 “李总,两位大师,程爷到了”,络腮胡子说。 三个人笑眯眯的站起来,李洪一抱拳,“程先生,休息的可好啊?” 我抱拳还礼,微微一笑,“很好,多谢李总”,说着我从舒兰手里接过那杯子,“我们在房间里发现了一个小玩意,不错,挺有意思的,借花献佛,送给李总吧。” 李洪一愣,接过杯子一看,“这不就是一个杯子么?” 他旁边的老头脸色陡变,“李总,快放下!” 李洪一惊,杯子脱手掉到了地上,一个高大的红衣女鬼瞬间显现出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把掐住了李洪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19章 宴无好宴 李洪的舌头瞬间吐了出来,被女鬼死死的咬住了。 在普通人看来,就是李洪突然摔了一个杯子,接着脸就憋成了紫红色,舌头也直着伸了出来,就像被人拔出来的似的。络腮胡子就是这么看的,他一声惊呼,想跑过去救李洪,却被那老头喝住了。 “别过来!”老头眼睛瞪的溜圆,冲那胖子一使眼色,“你按住李总的下巴,别让他咬舌头!” 话音未落,女鬼腾出一只手来单手一托,李洪的下巴顿时紧了,胖子手疾眼快,冲上来死死的按住了李洪的下巴磕,总算那舌头没被咬断。女鬼力量很大,胖子满身大汗,应付的非常吃力,“你……赶紧想办法啊!” 老头也没闲着,在李洪背后重重一拍,口中高声念起了咒语。 然并卵,李洪眼看就憋死了,老头对女鬼却束手无策。 舒兰微微一笑,轻轻握住了我的手,“不错吧?” “女鬼的力量是从结界那来的?”我问。 “对”,她说,“只有我们能解开,再看一会,你该上场了。” 我一笑,“不急,先掐一会再说。” 桌子对面的老头急的不行,咒语换了两三个,鬼也招出来几个,根本没用,红衣厉鬼不怕他的咒语,那几个鬼根本不敢靠前。 “程爷!您就看着么?”络腮胡子焦急的喊道,“快救救我们李总啊!” 我看他一眼,“我们是客人,酒不能随便喝,饭不能随便吃,事自然也不能随便管。” 络腮胡子急得不行,扑通一声跪下了,“我求求您了,救救李总吧!” 老头也冲我一抱拳,“这位程先生,您快帮帮忙吧,李总他不行了!” 这事不能抻的太过,我冲舒兰一使眼色。 舒兰会意,掐指诀默念了几句,一指女鬼。 女鬼一声惨叫,瞬间变成了一片黑烟,胖子劲道没收住,掰着李洪的下巴,俩人一起滚到了桌子下面。 老头和络腮胡子赶紧扶起他俩,一个揉胸,一个揉背,过了好一会,李洪这口气才算缓上来。 我和舒兰默默的看着,没坐,没动,也没说话。 李洪斜眼盯着我们,冲我们一挑大拇指,“好一个……借花献佛……兄弟……你牛逼!” 我微微一笑,“您过奖了,本来就是想让您看看而已,谁知道了您没拿稳,这才多了这么点小插曲。李总,我们是不是坏了您的规矩了?” “坐!”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我俩互相看了看,不卑不亢的坐下了。 李洪突然剧烈的咳起来,胖子和络腮胡子赶紧给他拍后背,过了好一会,他的气息才算平稳了些。 “我姓李的,佩服有本事的人”,他看看老头和胖子,“都坐下吧,替我敬酒!” 老头点点头,看了胖子一眼,自己先坐下了。 胖子端起酒杯,“程老师后生可畏,我叫孙胜人,敬程老师一杯!” “主人,酒里有药”,温盈提醒。 我看看那酒,微微一笑,“心意我领了,酒不干净,我不能喝。” 胖子一皱眉,“酒不干净?是程老师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我心说真他妈够贱的,刚被收拾完了,还在这跟我玩这套江湖上的架人把戏,真不知道他是真糊涂,还是脸皮实在太厚。 “酒不干净,这面子给不了”,我说。 李洪神情有些尴尬,看看身边的老头。 孙胜人端着杯子绕过桌子来到我身边,将自己的酒杯放下,拿起了我的杯子,“既然您说酒不干净,那我喝给您看!我的杯子没碰过,如果我这杯酒喝下去没事,您给不给我这面子?” 我平静的一笑,摇了摇头,“我没吃解药,只能喝干净的酒。您手里那杯,你喝了没事,想喝您就喝吧。” 这话一出,仨人脸色都变了,孙胜人端着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场面一时僵住了。 老头清了清嗓子,“豹哥,这是怎么搞的?酒怎么还会有问题?赶紧换新的来!” “呃……好!”络腮胡子赶紧冲外面的人一招手,很快有三个人走进来,给我们换了一壶酒,五个酒杯。 “程爷,那这菜,您看用不用换?”老头笑眯眯的问。 “菜挺好的,可以吃,不用换”,我微微一笑,站起来端起酒杯,“李总,两位前辈,我们两个小孩子刚才顽皮了,这杯酒,算我们赔罪,先干为敬了!” 我喝了,舒兰端起来犹豫了一下,也喝了。 仨人面面相觑,纷纷站起来喝了各自的酒。 “小马兄弟客气了,这才叫不打不相识”,李洪坐下了,“刚才手忙脚乱的,还没跟你们介绍,这两位都是我的顾问,杨先生和孙先生,他们都是中原一代名气很大的高人呐!” 两位“高人”都有点尴尬,讪笑着冲我们点点头,“惭愧惭愧……” 我笑了笑,一抱拳,“好,以后还请二位前辈多多指点。” “哎呦,不敢当不敢当”,俩人赶紧抱拳。 这俩虽然是忽悠,但也能看出我和舒兰来者不善,在李洪面前他们呼风唤雨,但是面对我们,他们抑制不住的心虚了。 互相恭维一番之后,李洪拿起筷子,“来,小马兄弟,这位小姐,尝尝我们家厨子的手艺,他以前可是我们洛阳的名厨,上面的领导来了都是他给做饭哩!” 我和舒兰彼此看了看,拿起了筷子。 两位“高人”也拿起了筷子,但是都不吃,他们紧张的看着我俩,看我们吃那些菜。 桌上一共十六个菜,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其中有十二个菜里有药。能吃的只有四个,糖醋鲤鱼,青笋丝,口蘑肉片和灌汤包。我并不客气,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只吃这四个菜。舒兰特别规矩,我吃哪个她就吃哪个,而且吃的也不多,动作还特别优雅。 对面的三个人都愣住了,看我俩吃的挺香的,他们不住地交换眼神,窃窃私语。 “呃……程爷”,老头站起来,“这龙虾不错,您尝尝看……” 我在空中拦住他的筷子,“谢了,不干净,怕吃了不舒服。” 老头眼神慌了,看看李洪,“李总,你看这……” 李洪想了想,端起酒杯,“小马兄弟,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在我家吃的这么明白的人。我李洪心服口服,你说得对,这酒席不干净,我们喝了这杯酒,去楼上吃另外一桌!” 我放下筷子,端起杯子,“您客气,请吧!” 喝完那杯酒,我们来到楼上,这里有一个小桌子,四菜一汤,看着简单,但实际上菜品比刚才那桌精致的多。这才是要谈事的地方,自然了,酒菜都已经是干净的了。 大凡江湖上的客人来李洪这里,大部分都被下面那桌戏给撂倒了。要是男人也就算了,带漂亮女孩来的,女孩子当晚也就被他给糟蹋了。只有过了那一关,才能到上面来,才能真正被他当做朋友对待。 “能坐到这的人,就是我李某的朋友”,李洪说,“那个事就那么定了,明天一早我派人送你们去,找到宝贝的话,咱们四六分,怎么样?” “不是三七么?”我问。 “哈哈哈……”他笑了,“那是对下面的人,老弟能上来,自然就不能让你那么吃亏了。” 我一笑,“好,那多谢李总了!” 他点点头,瞄了舒兰一眼,“小马兄弟,你这位女助手很漂亮啊,我真是羡慕啊!” 这是暗示我呢,要是一般碰上懂事的,晚上就得让女助手陪他了。他明知道我不会答应,无奈色心难收,所以才试着投石问路,看我会不会给他这个面子。 “很多人都说羡慕我”,我笑着拉住舒兰的手,“不瞒您说,我自己都羡慕,哈哈哈……” 李洪一阵失望,尴尬的一笑,“那……哈哈哈……好吧!” 杨先生咳了咳,“呃……程爷,我想问一下,刚才那小礼物……您是怎么抓住的?它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凶?” “怨念重,自然就凶呗”,我看他一眼,“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厉鬼与李总有些过节,又被压制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自由了,下手自然会比平时凶悍的多了,您说是不是?”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有道理,有道理……” 李洪心有余悸的看看我们,“小马兄弟,那厉鬼……你给灭了么?” “嗯,灭了”,我吃了口菜,“刚才杨先生都看见了,不信您问他。” 李洪看看老头,老头点了点头,“程爷没骗您。” 他这才放心,“那就好!”说着端起酒杯,“小马兄弟,别的咱不说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来,干了这杯酒,以后咱俩就是兄弟!” 我端起酒杯,却并不急着碰他的杯子,“那晚上,舒兰可以在我房间睡了么?” “可以啊!当然可以!” “那这算不算破坏您的规矩?” “哈哈哈……”李洪大笑起来,“兄弟啊,从现在开始,我这的规矩对你全部作废。四六你要是嫌少,那咱就五五分,只要咱们兄弟投缘,其他的怎么都可以!” 我笑了,“好!先干为敬!”碰了一下他的杯子,我先把酒干了。 他也干了,放下杯子后,意犹未尽的看看舒兰,又看看我,“兄弟,我看得出来,你们不是寻常人。不瞒你说,我那山里的门道我是清楚的,那下面就是传说中的黄河龙洞。说真的,那密道的位置我都清楚,可是我从来不派人下去寻宝,你知道为什么么?” 我摇头,“不知道。” 他神秘地一笑,“因为那山底下的暗河里……真的有龙……”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章节目录 第20章 龙鳞 我心里一动,顿时想到了当初在幻境中看到的龙形生物,但是表面上却很平静,“哦?真的有龙?那不可能吧!” 见我不信,他却较真起来,“真的有,我没骗你!那下面的黄河龙洞是唐朝时海龙借道时留下的,里面真的有龙,所以那座山是极佳的风水宝地!” 我看看舒兰,“你觉得可能么?” 舒兰明白我的意思,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不太可能。” 见美女都不信,李洪真有点激动了,“你们都不信是吧?好,我给你们看点真货!” 老头赶紧拉住他,“李总!” 他看了老头一眼,“没事,我认了小马这个兄弟了,给他看看没什么!”说着他站了了起来,“你们等我一下,很快回来。” 我笑了笑,“好!” 老头和孙胜人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几分钟后,李洪拿着一个盒子回来了,往桌上一放,看看我俩,“老弟,你那么厉害,能猜出这里面是什么?” 我看看那盒子,心念一动,“温盈,里面是什么?” “是龙鳞”,温盈应声而答。 我心里一怔,“那底下真的是龙?” “我没去过那地下暗河,不敢说是不是真的”,她说,“不过这盒子里的的确是龙鳞。” “好,知道了”,我看看李洪,“这里面装的……是龙鳞?” 李洪笑了,一挑大拇指,“老弟厉害,没错,就是龙鳞!”他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片青色发黑的鳞片,约有成人手掌那么大小,质地坚硬,半透明状。 我眉头一皱,“这东西……哪得来的?” “就在那山下的河边”,他坐下,“要说这山可是个宝山,过去听老人讲,都说它地下有龙洞,所以从唐朝开始,很多有钱人都秘密的把坟葬在了那座山上。这普天下的盗墓贼来洛阳,都爱去北邙山,只有那些有见识,有本事还有天大胆子的,才敢盯上这座山。” 我点点头,“难怪李总定这规矩,高明!” 他得意的笑了,“老弟你这话我爱听,你是明白人,我就不藏着掖着了。那山上古墓很多,往往还都是古代豪门巨富之族的墓。我包了那一带五十年,周围全是我的产业,唯独那山,我从来不碰,但也不让任何人随意进出。那些盗墓贼们想进山,就得来拜我的山门,按我的规矩办事。挖出宝贝来分我七成,挖不出来,生死有命之外,还得给我留下一笔借道费。所以只要那黄河龙洞的传说还在,这山,就他妈的是座金山!” 我笑了笑,“李总这意思,是不是把我们也当盗墓贼了?” 他摆摆手,“你不是!开始我还真以为你是呢,毕竟你是黄老二介绍来的,他是个盗墓的,所以我自然也就把你看成他的同行了。不过咱们不打不相识,你的手段我算见识了,跟那些盗墓的不是一路,你是有本事的,所以你要进山,绝不是为了一两件明器,你是要做大买卖,对不对?” 我平静的一笑,不置可否,这种问题,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觉得自己猜中了,嘿嘿一笑,让老头让开,坐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老弟,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想进山找的,是不是那长生不老的物件?” 我心里一动,一把抓住他的手,“您这都看出来了?” 问他的同时,他心里的一些秘密我顿时摸清楚了。 他是李唐皇族后裔,在他们家族里传承着一个秘密,黄河龙洞里有真龙守护着一件宝物,那宝物能让人长生不老。而一旦这宝物重现世间,那转轮圣王也将降临人间,给人间带来一场浩劫…… 武则天当年崇佛抑道,曾被高僧说成是转轮圣王降世。黄河龙洞中的那件宝物与转轮圣王据说有某种关系,所以当年海龙借道之后不久,武则天就失去了帝位。李洪的祖先相信,这两者之间是有必然联系的,所以他们留下了一条祖训,后世子孙要保护黄河龙洞,防止有人把那宝物挖出,天下大乱…… 知道这些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李洪并未看出我的神色有什么异常。 “老弟你虽然年轻,可不是那种做小买卖的人”,李洪看着我,“只是那黄河龙洞里凶险无比,八年前黄老二的师兄弟四个人进去了,死了三个,只有一个出来了还疯了。我就是带人去找他的时候,在河边发现的这枚龙鳞。兄弟,你有把握么?” 我看看那龙鳞,微微一笑,“您看呢?” “好!”他点点头,“那龙洞里据说有很多值钱的宝贝,我呢有一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带我进去看一看……” “李总!”老头忍不住了,“您不该有这念头,那里面太危险了!” “是啊李总,您得慎重啊”,孙胜人也说。 李洪一皱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别总拦着我,这是我的梦想,梦想懂吗?” 俩人互相看了看,都不好在说什么了。 李洪继续转向我,“兄弟,只要你答应带我进去看看,其他的宝物咱们四六分,那宝物你带走,怎么样?” 他相信祖上的传说,却并不相信真有什么长生不老的宝物,他想进去,是为了看看那条神秘的真龙。 “长生不老的宝物,您也舍得?”我看着他,“不后悔?” “我不信有什么长生不老!”他摆手,“不瞒你说,我家老祖宗就是唐朝的宗室,那宝物是被武则天找到的,她不也没长生不老么?古人迷信,很多事传的邪乎,实际上根本没那么夸张。我想进去,是想看看那条真龙,这东西鳞片都这么大,真家伙那得多大个?我好奇的是这个!” 我摇头,“好奇不行,真有危险怎么办?我可不敢担这个责任。” “这个你想多了!”他赶紧说,“我不怕危险,现在的日子太他妈平静了,我不怕冒险!老弟你只要答应我,就算出了什么事,我也绝不怪你,绝不会有人找你的后账!” 我看他一眼,“真的?” “真的!”他信誓旦旦的说。 我想了想,“还是不行,不带你的话,我们自己进去事情好办得多,带上你,你什么都不会,那万一要是……”我拿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他一拍大腿,“这样!我先给你两千万,算是……算是请你们带我进去了,行不行?” 舒兰轻轻咳了咳,看了我一眼,那意思让我别答应。 我沉思片刻,“李总,您真就是因为好奇?” 他看了老头一眼,点点头,“是!” 我平静的一笑,心说这里面肯定有事,我不好再拉他的手了,但是可以让温盈来搞定这个事。 “温盈”,我心里默默地说,“他为什么非要进去?” 耳边很快传来了温盈的声音,“主人,那老者跟他说,用真龙喝过的水,加磨碎的龙鳞入药,能让人返老还童,服用一次即可延寿百余年。” 原来还是为了这个,只是李洪不信传说,信的是他身边的这个老忽悠。 见我沉默不语,他有点急了,“兄弟,行不行?两千万不够?那我再给你加一千万,三千万,够了么?” 我想了想,“好,今晚给我,我就答应你。” “好,我先给你一千万,明天出发再给你一千万,从那里出来之后,再给你最后一千万,怎么样?”他看着我。 我莫然一笑,摇了摇头,“不行,今晚两千万,最后一千万,出来之后给我,要现金。” 他犹豫了一下,“行!” 我拿起酒杯,“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也端起酒杯,“可是你得保证我活着出来,不然那最后一千万……” “放心,我一定让您平平安安的出来”,我淡淡一笑,“合作愉快!” 这事不错,先赚他两千万再说,至于他进龙洞的事,到时候我自有办法。 回到房间里,我们先查看了一下结界,见它们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把那厉鬼放出来吧”,我对舒兰说。 她点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根筷子,掐指诀默念了几句咒语,在筷子上捋,接着将筷子扔到地上,腾的一声,女鬼瞬间显现出来,惊恐的看着我俩,往后退了几步。 “姑娘,别害怕”,我说,“我们要害你的话,你早就被打散了。我知道你被封在这里,必然有冤屈,退掉鬼相,显出本来面目,把你的冤情说出来,我们给你做主。” 女鬼似乎不敢相信,毫无生气的纯黑眼球看看我,又看看舒兰,犹豫不决。 “我只说一遍”,我盯着她,“如果你不听,那就别怪我们了。” 女鬼跪下了,接着身上冒出一道光,变成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两位大师,我是被李洪折磨致死的冤魂,尸体就藏在这座楼的地下室里,被他们制成了标本”,女鬼啜泣着说,“他们不仅封住了我的尸体,更把我的阴魂封印在了这楼内,我报仇无门,又不能去投胎,希望两位大师帮帮我,若我大仇得报,我来生必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又是一个要做牛做马的。 我看看舒兰,“你说怎么办?” “得找到她的尸体,才能解开她的封印”,舒兰说,“地下室我们进不去。” “大师……”女鬼哭着说,“求大师救我!” “那你还要不要报仇?”我问。 她迟疑了一下,“如果大师救我,那我的仇……”她想说不报了,可是我看得出来,她怨气冲天,根本不可能放下这仇恨。 我明白了,“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是李洪请来的?” 她抬头看着我们,“难道不是么?” 我平静的一笑,摇了摇头,“姑娘,我明天就找他要你的尸体,让他们把你送回家乡,入土为安。不过你是厉鬼之身,除非被超度或者大仇得报,不然怨气太重,无法投胎转世。这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那我就允许你有怨报怨,有仇报仇……”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章节目录 第21章 特殊使者 “什么条件,大师您说!”女鬼一下子精神了。 “半年之内,不要碰李洪”,我说,“容他多享受半年,然后你再报仇,答应么?” “好!我答应!”女鬼很痛快。 我一笑,“别以为我是为了保护他,这几座楼里辟邪的物件太多了,你贸然报仇,只怕自己先会被打的魂飞魄散。我和他现在毕竟是合作关系,我让他把你的尸身入土为安,你至少要给我个面子,不要让我太难做。半年之后,他气运衰弱了,到时候你想报仇也就简单了。” “多谢大师!”女鬼赶紧磕头。 “你叫什么名字?”舒兰问。 “我叫李红,与他名字同音,不同字,红色的红”,她说。 “他为什么要折磨死你?”舒兰又问。 “因为我名字和他同音,八字命格也和他相配”,她恨恨的说,“三年前我和我男朋友一起来这里向他借路,被他看上了,当晚就下迷药糟蹋了我。我男友愤恨不平,李洪就给了他三百万,那个畜生就把我卖给了他!” 我和舒兰面面相觑,这他妈的也算男人么? 女鬼顿了顿,继续说,“从那之后,他没日没夜的折磨我,我几次逃跑都被他抓了回来,打的遍体鳞伤。最后一次,我想趁他在我身上的时候杀了他,结果我力气小,只把他扎伤了,他盛怒之下,把我活活打死了……” “这个畜生!”我骂道,“真该活剐了他!” 舒兰拍拍我胳膊,示意我别这么激动。 我轻轻舒了口气,看看女鬼,“你先走吧,明天我让他派人把你的尸身送回原籍安葬,给你家人一笔补偿,半年之后,你再报仇吧。” “多谢大师!”女鬼哭着磕了几个头,站起来转身向门口走了几步,消失了。 “这楼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厉鬼冤魂都是被他害死的呢”,舒兰叹气,“只是我们救不过来,没那么多时间。” “没事,救这一个就够了”,我说,“他害了那么多人,可他只能死一次。有这一个李红,将来够他受的。” “你觉得他真得只能再活半年么?”舒兰无奈的一笑,“我看不像,他的面相,至少还能再活二十年。” 我笑了,“我答应王玲替他二叔报仇,李洪砍了王建兴一条胳膊,半年之后,这个女鬼李红就会要他的半条命。他运势不行了,这些被他害死的厉鬼们都会解脱,一个个的排着队找他报仇。让这些冤魂折磨他二十年,那才是真的报仇了,不然一下子要了他的命,不是太便宜他了么?” 舒兰点点头,“你说得对!” 我看看她,“咱俩今天睡一张床,队长,你放心么?” 舒兰一笑,“对你有什么不放心的?睡吧!” 副楼阴气很重,但我们的这个房间里却十分的温暖,我俩就在那张大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有人给我们送来早餐,吃过之后,我去见李洪,直接提出来要去看他的副楼地下室。 “去那干嘛呀?”他不解。 “昨天掐你的女鬼,叫李红,红色的红”,我说,“她的尸体被你们做成了标本,就在地下室里,对吧?” 李洪愣愣的看着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呃……是。” “带我去看看,马上去”,我严肃的说,“不然的话,李总你活不过明天。” 这招果然管用,他立即起身,从桌上拿起钥匙,“走!” 地下室很大,有三道门,从进入第二道门开始,空气里开始有福尔马林的味道,当第三道门打开的时候,浓烈的药水味扑面而来,我们迅速捂住了鼻子。 李洪却早就习惯了,看样子他经常来这。 “我以前学过解剖学,有时候会买些尸体来,自己解剖了做研究”,他尴尬的说。 其实他也知道我们不信,可是面子毕竟还是要维护的,总不能直接说是他杀了李红吧? 空旷的地下室,像是一个医学院的标本实验室,更像一个屠宰场。大大小小的瓶子里,泡着很多人体内脏和器官,仅年轻的女性生殖器就有三个,只是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被他害死的人。 这根本不是解剖学研究,李洪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色魔,变态! 他把我们带到一个浴缸大小的玻璃柜子前,那里面有一个全身赤裸的年轻女尸,身上满是伤痕。女尸保存的比较完整,是用特殊的透明填充材料整体密封的,看看得出来,她头部和胸部以及腰部的骨骼都有变形,这姑娘是被活活打死的。玻璃柜子四角都有三脚架支撑离地,在柜子的底部,贴了符咒。 “这就是李红的尸体”,他心虚的说,不敢直视我们。 “把那些符撕掉”,我说,“你亲手撕。” “兄弟,这可不行”,他一惊,“那样的话,李红她会来找我索命的!” 我看他一眼,“你贴了这符,昨天她不一样差点掐死你么?” 他犹豫了一下,“可是这……” “你信我的话,现在就撕了”,我说,“今天就安排人,把她的尸体送回原籍,入土为安。再给她家人一笔补偿费用,这样一来,她的怨气就可以稍微减轻些了。不然的话,她随时会跟上你,让你死于非命。” “好,我听你的!”他看看那些符,一咬牙,走上去几下撕了下来,“李红,你自由了,我今天就派人送你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发颤的。 “今天必须送她走,再给她家人一笔补偿”,我说,“这事你交代人办,我们准备一下,去山上。” “好”,李洪看了那柜子中的女尸一眼,“我这就安排人!” 他办这个事的时候,我和舒兰离开了李家,来到了昨天的那个停车场,苗乙和赵思辰已经在那等了半天了。 见我们来了,苗乙赶紧迎过来,“队长,没吃亏吧?” 舒兰一笑,“有小马在,还能让我吃亏么?放心吧,一切顺利,你们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苗乙说着看了赵思辰一眼。 赵思辰脸色很不好看,见我们都看着他,只好晃了过来,“队长,我没问题,随时可以出发。” 舒兰打量他一阵,“赵思辰,给你十五分钟,你俩的问题说清楚,我不希望团队中有这样的情绪。我们这次的任务很危险,大家要团结一致,你现在这样,我不敢让你去。” 赵思辰没说话,漠然的看着远处。 “苗乙,咱们去车上说点事”,舒兰拉着苗乙走了。 苗乙回头看了我俩一眼,什么也没说。 就剩下我们俩男人了,他看着我远处,我也看着远处,谁也不说话。 几分钟后,他掏出烟来点着了一根,接着把烟盒递向我。 我没接,也没动。 “昨天都冲动了,我不跟你计较”,他说,“看在同门师兄弟的面子上,我不逼你道歉。苗乙喜欢你,王玲也喜欢你,操,我他妈的看上的姑娘都喜欢你,也不知道你到底哪比我好!” 我木然一笑,接过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一伸手,“打火机!” 他掏出打火机来塞到我手里,继续说他的,“我也想清楚了,为了个女人,尤其是只喜欢你,不喜欢我的女人,不值得!但我要跟你说清楚了,以后我要是看上谁,一定先告诉你,你他妈的要是再碰,那就别怪我了!” 我点着烟,轻轻的吸了口气,没理他。 他有点无趣,耸耸肩,“行,你牛逼!你是鹿长老的外甥,你爸妈都是三神教北宗长老,我他妈早就知道这些了!论血统出身,你比我高贵,我不跟你这死要面子了,行了吧?” “真他妈没劲!”我不屑。 “程小马你够了吧?”他盯着我,“你想怎么着?直说!” “没想怎么着”,我说,“苗乙是我的,你丫别再打她主意。因为我媳妇跟我吃醋,你知道这叫什么么?” “什么你媳妇?你媳妇现在是白伊伊!” “白伊伊是我的,苗乙,更是我的!”我迎着他的目光,“懂了么?说的够清楚了么?” “行行行,都你的!”他不耐烦的摆摆手,“我他妈不惦记了,反正苗乙也看不上我!我他妈英俊潇洒又有钱,缺女人么?至于这么犯贱么我!” “你他妈就是犯贱”,我一笑,“下次再有喜欢的姑娘,早点打招呼,不然,我还给你睡了!” 他瞥我一眼,“你大爷的!能的你!” 我俩彼此看了一会,都忍不住笑了。 男人之间有矛盾,要么打一架,要么抽根烟,一般的小问题基本都能解决。所以吸烟虽然有害,某些时候也是有大用处的,比如我和赵杂毛闹别扭的时候,烟往往就是帮我们结束冷战的特殊使者。 互相锤了几拳之后,赵思辰脸上的不悦彻底消失了,那种固有的不正经又开始抬头,他搂住我肩膀,看看远处的舒兰和苗乙,回过头来,压低声音,“哎,分享一下,王玲那妞身材怎么样?用户体验好不好?” “她身材好不好,你看不出来么?” “那不是穿着衣服了呢,我说的是,不穿的时候……”他一脸羡慕的看着我,“你丫真有艳福,那姑娘那胸,又大又挺的,我看了就流口水,结果还没等老子发起攻击,就让你小子给人姑娘开发了!哎……” 我一笑,“行了吧你,她毕竟跟我睡了一晚,你这么说合适么?占便宜是不是?找揍是不是?” 他也笑了,“得了得了,我不就是过过嘴瘾么?哎兄弟,说真的,你昨晚没顺手把队长给睡了?” 我给他一肘,“去你的!胡说什么?那是我姐!” 赵思辰一下子愣住了,“我操!你爸够牛的,愣把她妈妈拿下了?那可是同门师兄弟的媳妇啊!我说你丫这么爱跟我抢女人,这下算是找着根儿了!”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章节目录 第22章 青龙觅珠 那座山本来没有名字,李洪给他起了名字,叫洞山。洞山严格来说不是山,只是一个海拔三百多米的山峰而已,它藏身于洛北的群山之中,属王屋山余脉。 洞山周围,人烟稀少,只有李洪公司修建的一些未完工的简易房屋。这是为后续开发做的必要准备,李洪并没说谎,一个规模很大的度假村正在筹划,一两年内就要动工了。 我们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准备在工程部的简易楼房里住一晚,第二天一早进山。 此行一共六个人,除了我们四个之外,还有李洪和那老头。路上我问了他的名字,他叫杨登。 杨登并不和我们一起进山,他跟着来是李洪的意思,我们进山之后,他负责在驻地留守,作为接应。 当天晚上,我们研究了一下进山的计划,上洞山有两条路,南路和北路。东路比较近,车能开到山脚下,而且路况李洪比较熟悉;南路要经过一条河,然后穿过一片次生林,然后才能上山。 “你那龙鳞,就是在南路经过的那条河边找到的吧?”我问。 “对!”他点点头,“那条河很深,水也急,直接过基本不可能。如果不带工具的话,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徒步涉过去,叫葫芦口。” 我看着地图,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 舒兰看看我,“你觉得走哪边比较好?” “关键是,密道的位置到底在哪”,我看看他们,“之前进过密道的人,三个死了,一个疯了,我们又不可能拿着洛阳铲一点点去找。这洞山说是不大,可是要是挖起来,一两百年都挖不过来。我们必须想个办法,要么找到密道,要么……” “要么什么?”苗乙问。 “是啊,要么什么?”赵思辰也问。 “要么走水路”,我淡淡的说。 “水路?”李洪一愣,看看身边的杨登,“沿着河上去?能行么?” 杨登摇头,“行不通,行不通的!二十年前,我们沿着河往上走过,半山腰的时候有一个瀑布,落差近三十米,到那就没路了,根本行不通!” 瀑布?我心里突然一动,阴神瞬间离体,刹那之间,洞山瀑布出现在我面前。 这瀑布不算宽,但水流很急,声音仿佛雷鸣。两边的地势极其险峻,仿佛被刀劈斧凿过一般。我看了一会,只看上面的水,不至于声音这么大,仔细观察之后发现,这水似乎突然被加强了,好像是后面有一股更强的水再不断的喷出来似的。 我纵身飞过水流,来到瀑布后面一看,果然,瀑布后面藏着一个三米多宽的山洞,一股强劲的水流从洞里喷出,加强了外面的水势,而从瀑布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小马,小马!”耳边突然传来了赵思辰的喊声。 我瞬间回到本体,回过神来一看,他们都在看着我。 “你怎么了?想什么呢?”赵思辰问。 我平静的一笑,“呃……没什么,刚才说到哪了。” “等你拿主意呢,队……舒兰的想法你觉得怎么样?”他问。 我看看舒兰,“什么想法?” “我觉得可以从卦上去分析一下密道的位置”,舒兰说,“根据咱们出发前得到的卦象,或许可以推断出来。” “哦,可以!”我想了想,“这样吧,今天大家早点休息,我和舒兰单独聊会,分析一下卦象,然后咱们再做决定。” “好,我看行!”赵思辰看看李洪和杨登,“你们没意见吧?” “我们听程爷的!”杨登说。 “小马兄弟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李洪也说。 苗乙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看看舒兰,“跟我出来一下,咱们去外面聊。” 我们来到楼外,找了块大石头,坐在上面,继续聊这个问题。 “你的思路很对”,我说,“我刚才出阴神去查看了一下洞山瀑布,发现那瀑布后面有个山洞,里面喷出了一股很强劲的水流。那瀑布声音特别大,跟雷声似的,就是因为那股水流。” 她一愣,“这说明什么?” “想想咱们之前分析的卦象”,我说,“贲之艮,艮为路径,为密道,离火为正南方,这就是说,入口是在正南方,互卦是雷水解,雷为震木为龙,主动;坎为水,而那瀑布和河流就是水……结合起来分析,你觉得洞山瀑布后面的山洞,是不是很有玄机?” “可是那山洞能进人么?”她问。 我摇头,“根本进不去,水流太急了,而且上去都很难,两边的地势特别险峻。” “那这玄机在哪呢?”她想了想,“王建龙说,他只记得他们当初找到的密道口是在半山腰,那个地方特别的安静,连鸟叫声都很少听见。雷水解,从卦名上看,的确跟那洞山瀑布很符合,可是密道口周围既然很安静,那就说明它的位置离瀑布很远,这又怎么解释?” 我淡淡一笑,“如果……密道不止一条呢?” “不止一条?”她一愣,“你是说……” 我点点头,“你想,王建龙他们从竖井密道进入,发现了石门,出来的时候就迷路了,后来**爆炸了,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是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却是在河边,这是为什么?姑且不说那竖井密道很怪异,就算它不怪异,**爆炸之后,那密道都塌方了,就算我们找到了,还能用么?而且他们是被塌方埋住了,最后却在河边被发现,而且身边还有龙鳞,你说这说明什么?” “竖井密道崩塌,他落入了另外一个密道里,一个有水的密道”,她看着我,“然后被冲了出来,那龙鳞也是同样的原因……” “没错!”我说,“所以有一种可能,就是密道有两条,竖井密道已经被炸了,不可能再用了。所以我们的卦上只显出了一条密道,那就是水下密道!” 她沉思片刻,“可那水下密道,在哪呢?” “我隐约的觉得,这是一个地造天成的风水布局”,我说,“你看,瀑布后面藏水洞,沿河还有葫芦口,你不觉得这像某种风水布局么?如果我们猜得不错,只要能知道这个布局的来头,说不定就能反推,找到水下的密道入口。” 她点点头,“说得对,应该可以!” 我看着她,“这个布局,你有印象么?” 她看我一眼,摇了摇头,“这是风水的范畴,可师父教我的是卦和阵法,这个……不是我擅长的。” 我掏出手机来看了看,这里虽然是山区,但信号还算凑合,“还有一个办法,你师妹马炎炎常用的。” “什么办法?”她赶紧问。 我一笑,“临时抱佛脚,遇上不懂的,问师父!” 我拨通了林师叔的电话,但是响了很久,都没人接,难道师叔是在练功,或者是在嘿咻?要不然以他那么细致的人,既然开机了,就不会不接电话啊! 我突然想了他之前说的话,闯祸了,别给他打电话,直接找马炎炎。可是我现在祸还没闯呢,难道师叔就开始避嫌了? 正胡思乱想着,师叔的电话回过来了。 我赶紧接了,“喂,师叔,您正忙着么?” “刚才有点事,怎么了?”师叔的声音很平静,不像刚嘿咻完的样子。 “师叔,我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有点像某种风水布局,就是一座山的半山腰有一个瀑布,瀑布后面还藏了一个水洞,水洞里面的水特别的急,河的下游特别深,只有一个可以徒步过去的地方,叫葫芦口……” 我手口并用,连说带比划的描述了半天,师叔一直默默地听着,一言不发。 “师叔,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我描述完了,顿了顿,“您觉得这是不是一个风水布局?” “这叫青龙觅珠,也叫双龙追月”,师叔平静的说,“一闪之水,两次分流,一次是在瀑布之后,这叫亢龙;另外一次在河道中,经暗道进入地下暗河,形成地下瀑布,这叫潜龙;这样的布局一般是天然形成,能聚集方圆数百里的灵气,在山下的地下暗河里,应该会有灵物生存……” 我不由得笑了,“我懂了,谢谢师叔!” 师叔一笑,“先别谢那么早,沿着河往下找,到水势由急而缓,变化明显之处,往回反推十九丈三尺远,就是暗河入口,潜龙藏身之处。剩下的事,就靠你自己了。” “好,我懂了师叔!”我兴奋的说。 挂了电话之后,我看看舒兰,“咱们没猜错,这叫青龙觅珠,也叫双龙逐月,是个天然形成的风水布局,能聚集百里之内的灵气。师叔说我们只要沿着河往下游走,找水势由急变缓之处,反推十九丈三尺远,就是地下暗河的入口。这是真正的密道,可以直接进入暗河!” 舒兰点点头,“林老师不愧是风水大师,果然厉害!” “哈哈哈……说的是,这下咱们可以踏踏实实的睡觉了”,我有点小激动。 “可是……”她突然一皱眉,看看我,“怎么出来呢?” 我一愣,是啊,光想着怎么进去了,忘了出来的问题了。地下暗河进去的话,不可能沿原路出来的,那怎么办? 我沉思片刻,心里有主意了,“这样队长,今晚你跟我一起睡,给我护法,我出阴神去找暗河入口,先进去实际看看路线,找到出口之后,咱们再做定夺!” 舒兰点点头,“好,不过我一个人力量不够,让苗乙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