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姐》 章节目录 第1章 沈老师带走了我 91年,我爸强了15岁的妈妈,92年,我出生了。 我家住在农村,在那个年代,女人的贞洁比命还重要,所以我妈只能含恨嫁给了我爸。 因为贫穷,因为恨,他们两个人天天吵架打架,两年后,我妈抱回来个婴儿,我爸没像以前一样打她,对这多出来的一张嘴不闻不问。 于是我有了妹妹,叫悦悦,我和她一起长大,命运却千差万别,因为我的存在是耻辱,在爸妈眼里,我甚至不如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 99年,我妈终于禁受不住家庭暴力,跟村里的一个汉子私奔,卷走了家里全部积蓄,本就拮据的家变的更加的一贫如洗。 我爸开始天天酗酒,每次喝醉了就对我拳打脚踢,悦悦在旁边煽风点火,让他打死我,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全是悦悦和爸爸的杰作。 下雨天让我站在雨里,大冬天把我扔到雪窝子里过夜,这样艰难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十二岁那年,期间我一直暗地里痛苦,但却也从没有反抗过。 我已经忘了那是什么节日的前一天,学校提前下课,我妹破天荒没在院子里玩,客厅里也静悄悄的,卧室传来我爸的说话声。 “悦悦过来,爸爸给你检查身体。” 我鬼使神差的蹑手蹑脚走到墙根处,从门缝里看到悦悦把衣服脱了,站在我爸面前,我本来以为我爸像以前一样要给悦悦洗澡,但是他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 他说悦悦病了,需要打针。 悦悦点了点头,然后我爸就把悦悦抱到他的腿上。 悦悦喊疼,我爸就说:“打完针悦悦的病就好了,只要悦悦听话,爸爸以后就只疼你一个人,不疼你姐姐。” 悦悦嗯了一声,咬住嘴巴不敢喊疼,眼睛里却都是眼泪。 …… 我逃一般的跑出了这个家,一路上心慌的像是有人在捶,年少无知的我并不明白我爸在干什么,只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情,非常不好,悦悦她都流血了! 我没有人可以求助,只能躲在墙角力不从心的流眼泪,我发现了我爸和我妹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却无可奈何,怪不得他会对她那样好,异常的好。 我第一次产生了逃跑的念头,我要带着悦悦逃离这个恐怖的家,我要去深圳! 可当我悄悄的跟悦悦说完后,她竟然一把推开了我,她说我是在嫉妒我爸喜欢她不喜欢我,所以才要把她从我爸身边骗走,她说要告诉我爸我要逃跑,然后叫我爸打死我。 如果悦悦把逃跑的事儿告诉我爸,他一定能把我打死,这事儿已经不能回头了。 “悦悦,你跟姐走吧,我们去找妈。” “我才不去找那个贱女人,你跟她一样贱,你们都想害我,只有爸爸对我好!” 我最疼爱的小妹,口口声声的要打死我,还帮着那个真正害她的人说话,那一刻,我的心都的凉透了。 “你不走算,我自己走!” 我偷了我爸藏在枕头下的钱,悦悦抱着我的腿不撒手:“你别想走,爸爸马上就回来了,我要看着他打死你!” 我摆脱不了她的纠缠,似乎看到我爸罪犯一样的脸,掂着他给悦悦打针的东西朝我靠近,我害怕的浑身发抖,情急之下,一巴掌甩到了悦悦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悦悦捂着脸,怨恨的看着我,直到现在我都忘不了那个眼神,带着根深蒂固的恨。 我已经记不清是怎样找到我妈的,只记得她拿垃圾丢我,让我滚,我在她楼下整整跪了两天一夜,目睹着一个又一个的男人上到那二层小楼,然后那些男人再左顾右盼的离开。 我不知道我妈在干什么,我只知道她好忙,忙的没有时间看我一眼。 第三天的时候,我妈房间终于开了一扇窗子,她身后探出一个黑乎乎的脑袋,那男人看了我一眼,然后和我妈脸贴脸的说话。 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我妈直勾勾的瞪着我,然后拉上了窗帘。 我妈把我叫上了楼,我饿得腿脚抽筋,却抱着那碗白米饭吃得小心,怕她嫌我粗鲁给她丢人,我也不敢哭,我妈从小一见我哭就打我,骂我是丧门星,生来克她。 我舔光了碗底,她把烟蒂按在桌上,问我想不想去上学。 我使劲的点头,‘上学’这两个字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妈妈给你找了个好老师,送你上市里最好的中学,以后你就住在老师家,跟老师好好学习。” 我以为妈妈还是爱我的,就想去拉她的手,她却皱着眉头躲开了,我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很脏。 那男人把我拉走,妈妈从他的手里接过一沓钱,我一直回头看她,她也看着我,然后把钱揣进了裤兜。 男人让我叫他沈老师,说他以后会教我学英语。 我趴在车窗上一直往后看,可我妈早已上了楼,十里八街我再也寻不到她的身影,沈老师的手伸向了我的大腿,我像惊弓之鸟一样的往后退。 他从我旁边拉过来一条带子,笑着说:“别害怕,老师给你系安全带。” “谢谢沈老师。”我抓住那根带带,并不知道它是什么,只是像溺水的人,抓稻草一样抓住它。 沈老师的家比我想象的还要大,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房子。 “沈老师,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乞丐都往家带。” 说话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他看我的眼神里满是鄙视,一种来自优渥的家庭,对贫穷的鄙视。 男生长得很好看,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衣,表情有点凶。 沈老师说我是他的学生,受我妈托付照顾我,然后他摸摸我的头,让我叫哥哥。 我小声的叫了一声哥,那男生嫌恶的避开头:“谁是你哥,臭死了。” “沈煜!”沈老师凶他,然后拉过我的手,说:“桑桑你别理他。” 长这么大,沈老师是第一个为我说话的人,我被他牵着,竟然有种被人保护的幸福感,这种幸福感甚至让我错以为沈老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然而这个我眼中最好的人,却对我做了最恶心的事。 这些都是后话。 我身上脏兮兮的,沈老师把我领到浴室给我洗澡,他叫我脱衣服,我就乖乖的脱了,那时的我相信沈老师真的是个好人。 可是沈老师洗的位置却很奇怪,让我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于是只好大着胆子说:“老师,我自己洗吧。” “哎呦,小姑娘家家的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以后就把老师当成你的爸爸。” 沈老师的话让我突然想起我爸的脸,浑身冷的直打哆嗦,也不知道悦悦现在怎么样了,爸爸有没有因为我的逃跑而打她,我怕沈老师生气,再把我赶回家里,只能咬着嘴唇,默默忍受。 “你们能不能快点,我要尿尿!” 一直洗到沈煜在门外不耐烦的敲门,沈老师才像做贼一样抽出手,然后给我裹了一条大毛巾,我浑身湿漉漉的和沈煜擦肩而过,他好高,我面黄肌瘦的只到他腋下。 “多大的人了,连澡都不会洗,智障一样。” 之后的日子里,沈煜总会凶我,可我从来不在他面前掉眼泪,也从来不生他的气,我总是笑着讨好他,希望这样做能让他对我好一点,然后让我能离沈老师远一点。 六年级的时光一闪而过,并不是因为过的有多快乐,而是不想多做回忆了,我已经数不清沈老师给我洗过多少次身子,每次我都害怕的像只泡了水的猴子,蹲在浴缸里瑟瑟发抖,忍受着他的触碰。 直到我长大之后才懂得,这叫猥亵。 猥亵未成年人是犯法的,但我却知道的太晚,我的人生,早已晦暗无光。 章节目录 第2章 惨痛的反抗 初一报名那天,我正式进入了沈老师的班级,从头到脚焕然一新,就连人生都被换成新的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陌生人,像个小偷一样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最后还是因为不习惯这么多人一齐看我,才忐忑的坐在座位上,新同桌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我全身,过了一会,他突然站起来大喊:“大家快来看,她衣服里面什么都没穿,全都被我看光了!” 全班人的目光射在我的身上,好几个女生捂着嘴笑了出来,我突然感觉无地自容,哭着跑出了教学楼,恰好看到沈煜正在来报名的路上,身边还有几个男生。 他看到我哭,理都没理就想撇开头走掉,我第一次鼓起勇气叫住他:“沈煜哥……” 他站住了,身边几个男生哄笑着走开,他指着我,凶巴巴的:“我警告你,不要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 我怯生生的看着他,小声的说,就这一次。 “有什么话快说,我赶着报名。” 我通红着脸问:“女生、女生里面要穿什么?” “胸罩。”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买一件。”我心慌的扭着手指。 “别跟我得寸进尺!”他扬手假装要打我,我躲了一下,然后他收手,一脸别扭的走开。 我不敢再叫他,又不敢回教室,只能蹲在地上眼泪叭叭的往下掉,就在哭的不停抽泣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揪住了我的衣领,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说好了就这最后一次,以后别来烦我!” 然后沈煜错过了报名,通红着脸把我拽进了内衣店,店员姐姐说我还太小了不能穿胸罩,沈煜就随手拿了一件粉红色的小吊带,甩到我脸上。 小吊带上面有两条带子,可以在脖子上绑个蝴蝶结,我可喜欢了,睡觉的时候都舍不得脱。 只是带子总会松掉,一松沈老师就要帮我穿,可是他总绑不好,每次都要我喊疼,他才终于绑好。 渐渐地或许是出于本能,我开始躲避沈老师,每次都要等沈煜回来才敢去洗手间偷偷的接水擦身子,我不想再让沈老师碰我,他让我又疼又恶心。 沈老师说我爱蹬被子,所以从来不让我反锁门,半夜他就跟个幽魂一样,趁着给我盖被子的时候,把熟睡中的我碰醒,我不敢睁眼,只能害怕的继续装睡,因为我怕沈老师把我赶回家,怕再回到爸爸身边,至少沈老师没有对我像爸爸对悦悦那样。 沈老师每次都是不知疲倦的,直到我假装在梦中突然动弹一下,他才会给我盖上被子离开。 转眼间我上了初二,也开始慢慢懂得了一些道理,自然而然的对沈老师越来越排斥,有一次,沈老师喝的烂醉,一回来就找我,他东倒西歪的,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凶狠了不少。 我突然想到了两年前的那个夜晚,醉酒的爸爸对我的举动,顿时害怕的浑身发冷,颤抖不停,我本能的跑到了沈煜的房间,他放下手里的游戏机,让我滚出去。 “沈煜哥,求求你,别赶我走,我害怕。” 他伸出拳头,威胁我:“你走不走。”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揪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沈煜哥,我能不能在你的房间里睡?” “不能!” “我不会打扰到你的,求求你,就这最后一次。”我近乎哀求的的说,急的差点哭出来,沈煜伸手想要拽我的头发把我揪出去,然后我做了自从来到这个家最大胆的举动。 我竟然直接从他手下逃窜,跑到了床上掀开被子立马装睡,我知道沈煜一定会狠狠收拾我,可我真的没办法了,因为我听到了沈老师上楼的脚步声,就跟鬼魂一样让我心惊胆寒。 沈老师敲了两下门,问沈煜我在不在里面,我本来以为沈煜会趁此机会把我赶走,没想到他竟然压低声音说:“她睡了,有什么事你明天再找她。” “不行,桑桑又不是小女孩,怎么能和你睡,我把她抱回去。” 我一听,立马缩在被窝里冷汗直流,不断的在心里哀求沈煜,哀求他不要答应沈老师的要求。 或许是祈祷灵验了,沈煜在听完沈老师的话后,竟像吃了枪药似的回他:“为什么不能和我睡?桑桑是我的妹妹,她害怕黑找我来睡又怎么了,你怎么想的这么龌龊,再说了,不是你叫我对她好点吗?” 沈老师被噎的说不出话,气冲冲的把门一关就走了,我擦了一把冷汗,刚睁眼就对上沈煜黑洞洞的眼神,把我吓了一大跳。 “滚下去!” 我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里抱了被子,然后在沈煜的房间打地铺,兴奋的在地铺上打滚。 “沈煜哥?以后我还可以睡这里吗?” “不可以!” “……哦。” 虽然沈煜坚决反对,但是接下来的日子,我还是会隔三差五的抱着被子去他房间里打地铺,一开始他还会让我走,到最后被我磨得没脾气,直接不管不问,有时候他还会破天荒的叫我和他一起打游戏,他总是会嫌弃的骂我笨,再手把手的教我,然后我就偷偷仰头看他,心里比吃了糖还要甜蜜。 我与沈煜之间得关系越来越好,直接导致我对沈老师更深的厌恶,那时候我还自责过,觉得沈老师这么关心我,我不该讨厌他。 和沈老师第一次激烈的冲突,发生在初二下学期。 那天他执意要给我洗身子,我说我洗过了,可他非要再给我洗一次,我直接一脚踢翻了水盆。 沈老师骂了一句妈了个b的,然后一把薅住了我的头发,把我轻松地拽了起来,扔到了浴缸里,他把我的头按到水里,在我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再揪着我的头发把我从水里拽出来。 “洗不洗!” “不洗!”我知道只要我认错沈老师就不会打我了,可是如果我认了错,他就会继续给我洗,我厌恶死那种感觉了。 沈老师被我的倔给惹火了,因为一直以来都是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跟他顶过嘴。 “好,我让你不洗!”沈老师用力的扇我巴掌,用拇指和食指狠狠的掐我,怒声吼道:“洗不洗!” 我使劲哭,嗓子沙哑的就像一只被宰的鸭子,又疼又怕的求沈老师不要再打我了。 “我他妈再问你一遍!洗还是不洗!” 没想到就在这种时候,沈煜竟然推门进来了,然后一脸怒气冲冲的看着这一幕。 沈老师神色古怪的把我放到了地上,恶狠狠的说:“叫你再不好好学习,你要是不想听我的话,我就把你送回家!” 一听沈老师说要把我送回家,我立马就害怕的浑身颤抖,开始后悔刚刚为什么要这么倔,为什么铁了心的不让他洗,不仅惹了他生气,还挨了一顿打。 “你是不是有病,你以后要是再这么打她,信不信我告校长!”沈煜瞪着沈老师,吼完平息了一会儿,瞟了我一眼说:“过来。” 我胆怯的朝沈煜走了过去,他又瞪了一眼沈老师,然后一把攥住了我的手。 那一刻,不知为什么,我竟突然间浑身一阵刺麻,皮肤上起了一层的小疙瘩,就好像卖火柴的小女孩,终于吃到了一顿美餐。 我不敢回头看沈老师的表情,任由沈煜把我拽进了他的房间,热腾腾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一进房,他就开始数落我:“你是不是傻?他打你你就不会叫?要不是我听到了你的哭声,你被他打死了都没人知道!” 他脸上的表情很凶,黑黑的眉毛都扭在了一起,可我却一点也不怕他,反而感动的想哭,完全忘记几分钟前,自己还在经历一场噩梦。 “说你你听见了没!”他脾气暴躁的说。 “听见了。” 他见我眼泪不停的落,本来想要发火,话到嘴边却变成:“别哭了,下次我一定不让你受欺负,好不好?他打你哪了?” 我听他说完,哇的一声钻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因为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沈煜竟然会接纳我,还对我这么好,那种强烈的感动就像是汽水冲破了瓶盖,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一向脾气暴躁的沈煜竟然耐下性子拍我的背,让我不哭,然后我就听话的擦干眼泪,眼圈通红的看着他。 “让我看看,哪里疼?” 我羞红了脸,紧紧合起腿里的疼痛,不好意思告诉他。 “快点让我看看!” 章节目录 第3章 传到了他耳朵里 我拼命的摇头说自己真的没事,他也没再继续说什么,见我浑身湿漉漉的,就拿了一件自己的白衬衣给我穿,然后他背过身子,等我换好了才转过来。 他的衬衣很长,几乎要盖过我的膝盖,就像个大面袋子一样,走起路来都不利索,沈煜见我一副东倒西歪得模样,忽然眼睛一弯,笑着说:“看你那傻样。”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沈煜对我笑,以至于受宠若惊的盯着他看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直到他一个枕头扔过来,让我睡觉,别发愣。 他破天荒地没有把我赶下床,还让我和他一起睡,我怕侵犯了他的地盘,所以小心翼翼睡在床边边,不敢乱动。 他叫我往中间睡,我就听话的挪了一点点,他凶了我一句,然后直接伸过手揽住我的腰,把我拽了过去,用腿压住我的双腿,防止我又跑到床边。 那一夜,我缩在沈煜的怀里,僵硬的就像个木乃伊,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他催我起床洗漱换衣服,然后骑着自行车载我去上学。 一路上我都双手紧紧的抓住车后座的铁条,脑袋里一直都是晕乎乎的,满手虚汗,沈煜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只是拉起我的手,揉了揉,然后放进他腰间的口袋。 我像触电一样的蜷缩起手指,搂紧了他宽阔的腰肢,情不自禁的把脸贴在他有些瘦的脊背上,血液变的又急促又沸腾。 和沈煜黏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快乐的就像是做梦,我常常许愿,希望我和沈煜之间的关系,能永远这么融洽下去,然而现实不是童话,沈老师也不是安徒生。 我与沈煜之间出现冰点的时候,是在初三那一年。 那天,沈老师把我叫去了办公室,让我帮他批改作业,我刚好没有什么事要做,就听话的去了,一进门,他就招手让我去他跟前。 我犹豫了一下,心突然开始慌慌的跳,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害怕沈老师,就像害怕爸爸一样的害怕他,尤其在他把我暴打之后,总觉的他连看我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沈老师见我不过去,脸立马垮了下来:“陈桑,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你要是不想听我的话,就收拾收拾东西回农村,这辈子都别想再上学!” 我一听他说要送我回家,还不让我上学,吓得眼泪都出来了,那时候我懂什么啊,沈老师不让我交朋友,不让我看电视,也不让看课外书,我能够增长常识的渠道都被他封锁了。 所以我什么都不懂,只能听话的朝他走过去。 我再也不想回那个家了,至少这里还有沈煜,至少在这里我能上学。 自从上次撕破脸皮后,沈老师就不再对我拐弯抹角,我还没来得及坐到板凳上,就被他一手揽了过去,强制性的按坐在他的腿上,我刚一抗拒扭腰,就被他狠狠地掐了一把。 “拿钢笔给我改作业。” 我坐在沈老师的腿上,害怕的浑身都在颤抖,可我不敢再反抗他,只能紧紧的抓住钢笔,连划出来的对勾都是扭曲的。 刚改完了一篇作业,沈老师的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我浑身一凛,手里的钢笔刮烂了纸。 “继续改!”沈老师凶我一句,然后用手指狠狠的戳我,疼的我弓起身子,咬住嘴唇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就像块橡皮泥,想捏就捏,压根没有反抗的想法。 因为我早已慢慢明白,三年前的那晚,我妈把我卖给了他,我没有任何人可以求助。 我一边批改作业,一边默默忍受着沈老师恶心的手指,我不能惹他生气,否则他一定会像爸爸那样整死我! 沈老师的手劲越来越大,就在他想把手伸进去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是我同桌蒋筱婕,她手里拿着一张英语报纸。 沈老师像做贼似得把我从身上推下去,拉过西装外套盖住腿,然后十分和蔼的对我说:“陈桑,这次英语考的不错,老师奖励你一只钢笔。” 我接过那只钢笔,像是一根针扎在手里,然后他对蒋筱婕说:“来,你也奖励一只。” “谢谢老师!”蒋筱婕蹦蹦跳跳的来领钢笔,我强忍着泪水走出了办公室,出办公室的瞬间,我就忍不住了,一股脑跑到教学楼的后面,把钢笔扔到地上,使劲的踩,怎么踩都发泄不了心里的那股委屈,可是我斗不过沈老师,他是大人,我是孩子,我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 尽管沈老师装的很好,天下还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渐渐地班上的女生开始传我坏话,说我贱,拍马屁,坐沈老师的大腿。 我不爱讲话,经常被人欺负,可我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恼羞成怒过,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明明应该去骂沈老师啊,为什么大家不帮我,却向着那个坏人! 我站起来吼她们闭嘴,争吵中把林妙妙给推倒了,张文杰见状激动冲过来,一巴掌呼在了我头上,耳朵立马一阵嗡嗡的响,鼻血扑嗒扑嗒的往下掉。 林妙妙一直讨厌我,因为她喜欢沈煜,嫉妒我和沈煜走的太近,她看我胆小懦弱,就扯开嗓子骂我是个臭婊子,我吵不过她,所以推了她。 这件事传到了沈煜的耳朵里,他先是打断了张文杰的一条胳膊,然后三天没有回家,沈老师当天晚上回来就把我给打了一顿,骂我是个贱货,非要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我缩在墙角,怕他再对我做更疯狂的举动,但好在他今天没有什么心情。 “张文杰的家长过来闹,沈煜被你害的差点被退学,他的未来要是被毁了,你拿什么陪!”沈老师脸红脖子的粗的朝我吼,扬起手扇了我一巴掌,然后把手叉在腰上,愤怒的说:“去把沈煜从他同学家叫回来,我才丢不起这个人,回来以后你给我离他远一点,否则我两个一块打,谁都别想再上学!” 我冒着雨去沈煜同学家找他,一路上心都难受的揪着,边走边呜呜的哭鼻子,雨很凉,身上却是火辣辣的疼,可我并不觉的委屈,因为委屈是留给有人疼的人,我只是害怕,害怕沈老师。 过了半个小时,终于走到沈煜同学家楼下,可他却不肯出来见我,我就站在楼下一直等,像当初等我妈一样的执着,直到沈煜推开三楼的窗户,露出个脑袋,骂了一声‘草’,然后他噔噔噔的下楼,把我拉到了楼道里。 “你怎么不回家?”我小声的问。 “你别管。”他靠在扶手上,低着个头不看我。 我想起沈老师的话,于是对他撒谎道:“我跟沈老师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们只是嫉妒我学习好,你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沈煜看我,眼睛亮晶晶的:“你说什么我都信,我只是听不得别人侮辱你,容不下别人欺负你。” 我攥拳,浑身都开始抽搐,眼泪夺眶而出,可是沈煜,他们说的是事实,是我骗了你,我拼命的哭,沈煜脱了外套裹住我,问我在哭什么,我摇头,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能告诉他。 沈煜抱紧我,说我身上好凉,他给我暖暖,我回抱住了他,脸贴着他的胸膛,轻声说:“沈煜哥,以后不要为我打架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想你好好的。” “傻丫头。”沈煜把我搂的更紧了,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 从今天以后,我和沈煜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亲密了,因为沈老师不允许,一想到着,我就难过的想哭。 沈煜一下一下的轻拍我的背,安慰我,拍着拍着,忽然惊呼一声:“你怎么流血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长大了就知道了 我听了沈煜的话,立马害怕的低头去看,只见奶黄色的校裤上沾着一滩血。 “怎么会流血呢,我没有受伤啊,一点也不痛。” 沈煜按住我乱动的肩膀,通红着脸让我不要乱动,在这等着他,然后自己冒着雨跑了出去,我一个人站在昏黄的楼道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揪着裤子,害怕的不行。 之前沈老师打我的时候,下面被他掐的流血,可是并没有像这次流这么多血,我坐立不安的合紧双腿,一边怕自己得了治不好的病,一边怕沈煜回来后刨根问底我。 但好在我没有得病,他也什么都没问,只是抱着个东西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浑身都湿透了。 “你个傻冒,自己来那个了都不知道,怎么上的学。”沈煜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然后撕开包装。 “哪个?老师没有教。” 沈煜瞟了我一眼,耳朵一下子变得通红,懒得理我,自己在那研究了一会儿,然后递给我:“把脏了的换下来,穿这个。” 长长的校服刚好遮住腿,所以我就没有顾及的在他面前换了。 沈煜看了我两眼,突然撇开头,蹲在了地上,说话的声音有点别扭:“来这个的时候不能碰凉水,尤其不能淋雨,明知道下雨你就不知道打把伞么。” 我换好了之后,他丝毫不嫌弃的帮我收拾脏掉的,边收拾边说:“本来想去个我爸找不到的地方,但是你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结果你今天就给我出茬子,我爸这两天骂你了没有?” 我听了沈煜的话,心里酸酸的,立马摇了摇头:“没有,沈老师对我可好了。” “那,你来找我是因为我爸叫你来的,还是说你自己想来找我?” “我……” 我刚说了一个字,沈煜就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我,把我的脸按进他的胸膛,我能清晰的听到他心脏咚咚的跳动。 然后他特别高兴的说:“我就知道你想我了,走,咱们快点回家换裤子,今晚和我一个被窝睡,我身上热,给你暖暖肚子。” 沈煜看起来心情很好,笑着把外套顶在我的头顶,然后拉起我的手,带我一路从楼道跑到了马路边,雨水溅了我们满身。 十五岁那年,我来了初潮,淋了一场大雨,心里有种别样的情感在滋生。 回到家,沈煜让我去洗热水澡,然后告诉我那个白白的东西叫卫生巾,要一两个小时换一次,还分日用和夜用,他还告诉我,我流出来的血是月经,每个女孩子长大都会来,叫我不要害怕,以后我就懂了。 我问他为什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他说:“因为知道你笨的什么都不懂,所以就留意了一下,快去洗,记着不能用浴缸,要站着洗。” 我接过沈煜递来的新衣服,感动的鼻头发酸,原来这就是被照顾的感觉,好温暖。 洗手间的门不知道为什么坏了,怎么扣都扣不上,我想着沈老师在书房备课,就没有想那么多,把门用凳子顶上就去洗了,结果洗完澡准备回房子的时候,竟然发现门被推开了一个缝! 我的心突然狂跳起来,身上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害怕的拉开门,想钻到自己的被窝里,赶紧睡觉,谁知道刚一拉开门,就看到沈老师站在他书房的门口。 “过来。” 我想躲,沈老师就说:“不想回农村就给我听话点,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我几乎是被沈老师拉进书房的,他怕沈煜进来,利索的反锁了门,在看到我底裤上的血迹时,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沈老师一米七几,身材偏瘦,上课的时候总带着一副无框眼镜,沈煜上高一,比沈老师高出一个头,经常打篮球,虽然瘦却很有力气,所以沈老师收拾不住他,可我瘦弱的跟个小鸡仔似的,哪能反抗的过一个大男人。 我想去提,沈老师一巴掌把我的手扇的通红,然后用手掐我,以前的他只是摸,可现在却换了一种方式,就像是要把生活中积累的不满全部发泄在我的身上,把我疼的哭,他心里就高兴了。 “沈老师,我求求你……”我低着头,被他揪住头发跪在地上求他,他一脚把我踢到地上,恶狠狠的说:“你以为我把你接到我们家是让你白吃白住的,妈的,在学校领导给我气受,回来你还在这给我犟,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婊、子养的,以后老子要是叫你一声,你不听,看我他妈的怎么收拾你!” “我听,我听,老师我明天还要上课,我想睡觉。”我知道不能跟沈老师犟,否则他肯定会狠狠的殴打我。 “想睡觉?”沈老师突然间换了一张脸,看起来猥琐又龌龊。 沈老师让我跪在地上,然后做了一件令我此生都无法忘记的事,他竟然在我面前……像爸爸当初对悦悦那样。 我紧闭嘴,本能的往后腿,可是身后是墙,我无论如何都逃不出沈老师的手掌心,他再度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下拽,脸仰着看他,我恶心的想吐,无助的眼泪哗哗得往下掉。 为什么我没有一个好妈妈,为什么我没有一个好爸爸,为什么我没有一个好家庭,为什么沈老师的脸看起来狰狞又恐怖。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好绝望。 “张嘴!”沈老师一巴掌扇过来,像张文杰一样把我的鼻血扇了出来,他一看我脸上冒出几个指头印,就换成踢我的肚子:“我让你倔!” 我还是不张嘴,沈老师就捏着我的鼻子不让我呼吸,外面的沈煜似乎听到了动静,狠狠的砸门,语气不好的问:“陈桑在不在里面!” 沈老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意犹未尽的松开我,用眼神警告我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说,我像是忽然解脱了一样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沈老师快速拉起了裤边,边整理自己边让沈煜回去睡觉,说他在和我谈话。 “这么晚了,能有什么话好谈,我学习这么差,谈话怎么不叫上我。” 沈老师见沈煜看不到我是不会走的,只好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叫他在外面等着,然后把我的衣服穿好,再把我的头发放到了脸两边,遮住他的手掌印,他的眼神看起来是那样的凶神恶煞,隐隐的让我恐慌,如果有天沈煜不在家,我一定会出事! 沈老师拉开门,脸上挂着微笑,装出一副关心我的的样子说:“这孩子最近学习成绩有点下降,我在问她是不是早恋了,女孩子脸皮本来就薄,要是叫上你她肯定更羞得不肯说。” 我低着头,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地板上。 “早什么恋,你管好你们班的那个林妙妙,她要是再欺负陈桑,是女的我也照样打。” “你!”沈老师气的说不出话,暗暗掐了我一把,我哽咽了一下,说:“她没欺负我,是我先骂的她,沈煜哥你别总打架,让沈老师在家长面前挨骂。” 沈煜看我一副受气包的模样,突然升起一股子无名火,指着我半天,一脚踢翻了凳子,骂了一句‘草’,然后回房间把门哐的一摔。 沈老师看了我一眼,似乎对自己教导有方很满意。 “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吧,以后离沈煜远一点,我要是再看到你们两个黏在一起,看我咋收拾你!” 我低头嗯了一声,路过沈煜的房门,连看都没看,就走了过去。 我知道,沈老师想把沈煜从我身边赶走,这样,他以后就能毫无顾忌的对我实施暴行,我自己挨打没关系,可我不能拖累沈煜,因为他对我那么好…… 章节目录 第5章 其实我舍不得你 我浑身发冷的钻进被窝,不敢睡觉,一直死死的盯着那扇没有扣紧的门,生怕沈老师会再度推门进来,直到关门的声音传过来,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走到沈煜的房间门口,听到他在砸东西,刚想伸手去敲,就想起沈老师的话,然后硬生生的把手收了回来。 我知道沈煜他没有锁门,他再等我去找他,可是我不能。 我跑回房间,第一次反锁门,用被子蒙住头,默默的流眼泪,心里一遍遍的念,只要上完初三就好了,只要上完初三,我就长大了,沈老师就不会这样对我了…… 第二天早上,我看见门口前扔着一包红糖,上面有沈煜留下的字条,他让我用热水冲着喝。 沈老师刚好开门出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红糖,扔进房间里最显眼的垃圾桶里,然后让我坐他车去上学,一上车我就抢先系好了安全带,沈老师冷哼了一声,我害怕的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表情。 下课的时候,我同桌蒋筱婕看我精神有点不太好,就挺关心的问我是不是还在为林妙妙说的话伤心。 我摇摇头,她立马捂着嘴跟我说:“你别理她,她就是嫉妒你跟沈煜的关系好,我早都看不惯她了,仗着班里男生都向着她,就知道欺负别人,以后我站在你这一边,她要是还欺负你,我绝对帮你!” 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一听蒋筱婕这么说,立马打心底里把她认定为我最好的朋友,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我和蒋筱婕一直都亲密无间的,她总想知道我的事,我不说,她就没完没了的问,最后我实在没办法就都给她说了,当然除了沈老师恶心的行为。 “那为什么沈老师对你这么好?还抱着你?” “因为……”我停顿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因为我妈沈老师是好朋友,所以就把我放他家,让沈老师给我补习英语。” “哦,那你喜不喜欢沈煜?” 我红着脸没有回答,那时候对喜欢这两个字的概念还很模糊。 她继续兴奋的问:“沈煜那么高那么帅,好多女生都喜欢他,你说你喜欢他又没有什么丢人的,快说,快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咬着唇,重重的点了点头,心口慌慌的跳,好像内心掩埋的秘密被发掘了出来。 没想到蒋筱婕,听到之后脸上突然没了笑容,还叹了口气:“哎,我劝你最好放弃吧,沈煜喜欢林妙妙。” “不可能的。”我脱口而出,浑身突然像针扎的一样难受。 “怎么不可能,我可是亲眼看见他和林妙妙接吻!” “接吻?” “就是嘴对嘴亲嘴呀,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会做的事,你怎么跟个温室里的花朵似的,什么都不知道,不会是在装清纯吧!” 蒋筱婕的语气酸酸的,刺伤了我脆弱的自尊心,连忙摇着头辩解我没有装。 因为从小不被关注,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我特别珍惜身边每一个人,总是小心翼翼的做事,生怕惹别人生气,以为自己这样做,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讨厌我,抛弃我。 然而,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看法是先入为主的,不喜欢你的人永远不要试着去讨好,否则,别人只会觉得你低贱,生来被踩。 和蒋筱婕分别之后,我的心情一直难以平复,就像长了草一样的杂乱。 我和沈煜将近一个月没有讲话了,他大概还在生我的气,因为那天放学回去的时候我看到了被踢翻的垃圾桶,和垃圾桶里掉出来的红糖,他一定会骂我不知好歹吧。 一想到他和林妙妙抱在一起嘴对嘴,我就难受的想哭,就像自己唯一拥有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回到沈老师得家,我没想到,等待我的竟然是沈煜要搬走这个消息,沈老师欣然同意,沈煜看向我,我低下了头连挽留都不敢。 沈老师的眼神在我的身上逡巡,盯的我浑身发麻,他在提醒我,提醒我他曾经说过的话。 这一个月,沈老师还像往常一样,每次他走后,我都能流一背的冷汗,我在心里不断的祈祷,祈祷自己能快点长大,天真的以为自己长大了就能够彻底的摆脱他。 可是……如果沈煜走了,沈老师一定会变得更加得明目张胆,甚至会比上次还要恐怖! 沈煜上楼收拾东西,沈老师趴在我耳边小声的威胁:“我看这下还有谁会帮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老子这么多年不是白养你的,你现在长这么大也该干点事来回报我了!” 沈老师把我往沙发上恶狠狠的一推,然后整理了下西装出门办事情。 我被沈老师吓的浑身冒虚汗,抖抖嗖嗖的跑上楼,正在犹豫要不要敲门时,门忽然从里面拉开了,沈煜穿着白色的二条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直接把我手一拉,扯了进去,然后拿出一个带海绵垫的内衣塞给我:“你现在长大了,不能只穿吊带,会露出来。” 我呆愣在原地,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收拾自己的衣服:“还呆在我房间里干什么?不是看我走留都不留?”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抖,我紧紧的扯着衣服,眼泪巴巴的往下掉,沈煜听到我啜泣的声音,从地上站了起来:“你怎么跟个小孩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怎么,舍不得我?” 他见我没说话,高兴的扳着我肩头:“快说,是不是舍不得我?” 我突然想起蒋筱婕说的话,她说沈煜和林妙妙在谈恋爱,所以我要和沈煜保持距离,要不然我就是贱女人,我从小被爸爸和妹妹骂贱女人,这三个字能带起我所有的痛处,我不能再被骂贱女人了。 所以我推开他的手,跑回房间:“沈煜哥,你好好照顾自己。” 沈煜的眼睛扩大了一圈,挑起的眉头渐渐落下,笑容就这么僵硬在脸上。 我紧紧的揪着沈煜新给我买的小熊内衣,就像是在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心一样,眼泪把枕头湿透,因为沈老师而流的泪是软弱是害怕,可是因为沈煜而流的眼泪除了心痛还是心痛。 沈煜,对不起,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可是我不能说出口…… 我在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定,如果过会儿沈煜推开我的门,冲我发火,我一定会求他留下,可是我等了好久,那扇门始终无动于衷,直到楼下传来关门声,我才神经质的跑了出去,望着死气沉沉的房子,突然明白过来沈煜真的走了。 我抱着腿,缩到墙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把沈煜给气走了,我把唯一一个保护我的人也给气走了,我该怎么办?没有沈煜的家好恐怖,我好害怕晚上沈老师会一脸阴气森森的回来,他会对我做什么?像爸爸当初对悦悦一样,给我打针吗? 我后悔的冲出门口,却再也看不到沈煜得身影。 那一整晚,我都是在心惊胆战下度过的,还好沈老师一夜没有回来,第二天放学后,我就一直站在高中教学楼旁等沈煜,我想告诉他红糖不是我扔的,我又从垃圾桶里捡出来偷偷的喝了,我想告诉他,他新买的内衣我很喜欢,我还想告诉他,能不能回来住? 然而,我却没有想到,我等来的结果,竟然是沈煜和林妙妙有说有笑的走出教学楼。 林妙妙应该看到我了,所以故意侧着身子挡住沈煜的视线,眼见着他们就要走掉,我刚想上前去追,面前忽然多了一个男生。 他的校服随意的系在腰间,肩上挎着一个瘪瘪的黑书包,个子很高,身材比沈煜结实,一看就是高年级的学生,而且还是个抽烟的坏学生!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想绕过他走开,没想到那个男生竟然挡住我,然后吸了口烟吐到我脸上:“听说你和沈煜走的挺近的?” 章节目录 第6章 我不乐意 我特别害怕抽烟的男生,在我眼里,他们跟街上的混混没什么区别,都是坏男生,我想躲过去,可他却根本不给我机会。 “怎么?你呆在他们家包吃包住?”他用食指弹了弹烟灰,眯着眼睛吸了一口,然后语气有些嘲讽的说:“我还以为他品味多好呢,怎么连你这种白水鸡都吃的下去,真是饥不择食哈。” 他话一说完,身边的几个男人都在跟着笑,我不知道他说的白水鸡是什么意思,总之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把我往后推,防止我跑路:“别说我没警告你,林妙妙是我妹,既然她和沈煜在处对象,你就离沈煜远一点,听到没有,要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我说你胸小屁股小的怎么不学好呢?” 他用手指戳了下我的脑袋,差点把我给戳倒,然后他把烟头踩了,挎着书包跟他的朋友一起走了,被他这么一拦,沈煜和林妙妙早已经走了好远,我也放弃了去追他们的打算,沈煜不回家住,大概就是因为怕沈老师不允许他和林妙妙早恋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难受,只好说服自己现在不是去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还太小,不能早恋,况且沈煜他只不过把我当做妹妹来照顾,他真正喜欢的的人是林妙妙,我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好好学习,长大后出人头地,然后彻彻底底摆脱沈老师。 可是我望着他们的背影,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心里控制不住的发酸发胀,就像是有人在往我的静脉里注射盐水一样。 直至多年以后,我再回想起这一幕,心脏依旧会狠狠一抽,如果我当时追上去,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蒋筱婕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拉住我的手,神神秘秘的说:“桑桑,你认识他?”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认识。”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 蒋筱婕一听,立马兴奋了起来,开始喋喋不休:“我跟你讲,他就是林妙妙的哥哥,叫林启盛,是高中的扛把子,所以林妙妙才的敢这么嚣张,我听说林启盛特别坏,而且连女孩子都欺负,你以后千万不要招惹他这种人。” “恩,我知道。”我低着头,生怕蒋筱婕看穿我的心事。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蒋筱婕暗暗的撇了我一眼,说:“那你刚刚看到林妙妙和沈煜了没。” “恩。” “我说的没错吧,他们两个就是在一起了,你还不相信,而且刚刚沈煜明明看到你了,却假装没看见,这种渣男就是和女神在一起了,就把暧昧对象给丢了。” “暧昧?” “哎呀,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暧昧就是对你好,却从来不跟你表明心意的那种,沈煜和你不就是那样的么,和林妙妙没在一起的时候,对你好,得到心理安慰,等到和林妙妙在一起了之后,你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虽然我不太懂蒋筱婕的意思,但是却越听越难受。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刚刚林启盛找你,是在警告你以后里沈煜远一点吧,我知道你喜欢沈煜,但是说实话,你真的比不上林妙妙,无论是外表还是家庭条件,所以沈煜怎么可能不喜欢林妙妙去喜欢你,你知不知道林妙妙她爸……” “够了,你不要再提她了行不行!”我直接朝蒋筱婕吼了出来,然后低着头,快步的走掉,边走眼泪边往地上砸,我狠狠的擦掉眼泪,擦的眼睛又红又疼,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自己的眼泪,因为以前有沈煜为我擦,现在,那个我最珍惜的人,却在林妙妙的身边。 蒋筱婕的每一句话都戳到我最痛的地方,我明明已经决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了,现在却满脑子沈煜,沈煜,林妙妙,林妙妙…… 最近沈老师要出公差,他说要我等他回来,他要给我带份礼物。 我不想要他给我的礼物,我只想他永远都别回来,我的成绩下滑的很厉害,老师们没来的急找我谈话,倒是沈煜来找我了。 我刚出班级,就对上他一张怒气冲冲的脸,我以为他要说我成绩的事,没想到他咬着牙齿,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好啊,陈桑,你都开始学人谈恋爱了,皮痒了吧,啊?” 我没说话,他继续瞪着眼睛说:“你找谁不好,找张文杰?他上次把你鼻血都扇出来了,你还往人家身上贴,你怎么这么贱!” 他说我贱的时候,好多路过的人都把眼睛瞟了过来。 “看什么看,给老子滚!”沈煜朝他们吼道,白皙的皮肤迅速变红,脖子上的筋都凸了起来。 我突然感觉一阵委屈,浑身上下都是酸绵绵的,谁都可以说我贱,就他不可以,因为这个字从他口里蹦出来,比别人更具有杀伤力。 但是这次,我没有哭,我也怒视着他:“凭什么你可以谈恋爱,我就不可以谈!” 沈煜怔了一下,双手叉着腰,眉头有些不耐烦的拧着:“你甭管我,跟张文杰趁早散了,我警告你。” 我那时候虽然对喜欢,恋爱的认识很模糊,但我却清楚的知道,他没有否认。 “我不。” 沈煜闻言一下子怒了,扬起手,一把掐住我的下巴:“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看着沈煜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感觉全身都在发冷,他跟沈老师太像了,连令人臣服的方式都如初一辙,我好害怕,仿佛看到沈老师的脸就在我面前放大,那种源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让我全身都开始剧烈的发抖。 沈煜松开了我,低着头,弓着背,扯了一把贴在身上的黑色t恤,说:“好,跟你说不通,我去找张文杰,老子把他另一条腿打断,看他滚不滚!” “你别去。”我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拉住沈煜的胳膊,掌心都在出汗,如果沈煜这次再闹出事,沈老师回来以后肯定饶不了我:“你不是答应我的了,你以后再也不为我打架。” “谁说我为你打架了?”沈煜看着我,鬓角上都是细汗:“我打他,纯属因为我不爽。” “为什么啊?” “就是不爽你跟他在一起,没原因!” 他刚说完,林妙妙就从教学楼里面走了出来,特别厌的看着我说:“陈桑,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我刚要走,沈煜就反手拉住了我:“不准去,话还没说完呢,去什么去。” 我特别窘迫的推着沈煜的手,越推他拉的越紧,林妙妙的眼神就越怨毒:“快点,马上上课了!” 沈煜本来就跟个火药桶似的,一听到林妙妙在催,直接扭过头,朝她大声说:“你没看到我跟陈桑在说话吗,给我滚一边去!” 林妙妙瞪着他,眼圈忽然就红了,哭的特别伤心:“我好心来叫她,是错了还是怎么着,陈桑、陈桑、你根本就是变态,喜欢坐你爸爸大腿的女生!” 我从来没见沈煜发这么大的火,就像只发怒的狮子,他远远的指着林妙妙,双目赤红:“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一遍又怎么了!”林妙妙尖叫道,却还是没有再说一遍,然后她觉得脸上挂不住,跺了一下脚,说:“沈煜你凭什么跟我凶,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然后她气冲冲的回了教学楼,裙子角被颠的一翘一翘。 沈煜的手沿着我的胳膊,滑到我的凉凉的掌心,然后他低着头,用手指在我手掌上挠了挠:“怎么这么凉?” “啊?” “我给你暖暖。”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直接抓住我的手,从他上衣的下摆伸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7章 你妈就是干那个的 当我的手触摸到他滚烫的皮肤的那一刻,忽然就像被烫了一样,以至于我使劲的把手往外抽,越抽沈煜按的越紧。 “你干什么?”我羞红着脸,想把手抽出来。 他紧紧的拉住我,一脸不乐意的说:“你怎么这么狠心,我走了你就一点都不想我,还过的挺好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堵的心里难受,沈煜让我开口说话,可我张了张嘴,急的满脸通红,半天才挤出来一句:“铃响了,我要回去了。” 沈煜双手叉腰,气鼓鼓的指着我:“好!陈桑你真行!草!” 他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看的出来他现在心情超级不好,因为他每次发火的时候就喜欢踢东西。 我捏紧手指,一路跑开,跑了几米远,却像突然着了魔似得停下来,想都没想就朝沈煜冲去,一把抱住了他精瘦的腰,撞的他身子往前倾了一下,他的手垂在两边,整个人怒气未消。 我紧紧的抱住他,感觉心里好踏实:“沈煜哥,你回来吧,我好想你,每天都想你,回来好不好?” 沈煜用拇指磨着我抱着他的手,痒痒麻麻的感觉让我想缩起脖子,然后他用力一拉,我脚下一松被他拉到了面前,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把目光飘向别处:“既然你那么想我回去,就回喽。” “嗯!”我仰头看他,笑的像朵花:“沈老师出差了,晚上我要和你一起睡。” 沈煜的脸蹭的一下子红了,揉着我的头顶,说了一句真不知羞。 然后我低着头跑进了班里,语文老师问我为什么上课迟到,我心不在焉的没听到,她一下子怒了,拿着教棍指着我:“陈桑!” “啊?”我这才如梦初醒。 “下课叫你来办公室你不来,上课还迟到,问你话在这给我装聋装哑,你是不是不把我这个老师放到眼里!” 我一看语文老师是真的生气了,赶忙解释:“不是的,我没有听见。” 语文老师用眼睛剜着我,教棍狠狠的敲桌子,一字一句的说:“我问你为什么上课迟到!” “我……我上厕所。” 话音刚落,林妙妙一下子站了起来:“报告老师,她在骗人,她根本就没有去厕所,她刚刚明明在给别的年纪的男生递情书,还主动抱别人!” “我没有!” “我们都看见了,老师你要是不信就问蒋筱婕。” 我看向蒋筱婕,她瞟了我一眼,然后站起来,义正言辞的说:“报告老师,我也看到了。”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的蒋筱婕,她却高傲的撇了我一眼,没有一点点的愧疚,我气的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 她说过,林妙妙要是欺负我的话,她会帮我,可是现在她却帮着林妙妙一起来欺负我,还是当着全班人的面。 班里的人都鄙夷的看着我,林妙妙骂了我一句不要脸,语文老师明明听见了,却什么都没说,然后让我伸出手,用教棍狠狠敲了十下,把我手敲得又红又肿。 “给我去操场跑二十圈,一秒都不能休息,跑完来办公室找我,其他人给我做卷子!”语文老师把黑板擦往黑板上狠狠一砸,瞪着眼睛看我。 我什么也没说,就转头出去了,本来最近成绩就在下滑,这样一来语文老师肯定更讨厌我了,而且沈老师过几天就要回来,语文老师肯定要向他告状,如果到时候林妙妙再告诉沈老师我抱的那个人是沈煜的话,我就完蛋了。 我边跑边开始后悔,为什么刚刚要那么冲动,只要叫沈煜回家就可以了啊,为什么要抱他! 我气的捶自己脑袋,十圈下来几乎要掉半条命,学校里的学生都陆陆续续的放学走掉,路过我身边的时候,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们,总觉的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蒋筱婕最爱传闲话,我抱沈煜这件事,她一定会传的人尽皆知! 刚想到这,就看到林妙妙和蒋筱婕朝我走了过来,林妙妙昂着头,用眼角看我,蒋筱婕挽着她的胳膊,朝我吐口水:“活该,叫你抢妙妙男朋友!也不看看自己哪一点比的上妙妙姐,不要脸,就知道勾三搭四!” “嗳?蒋筱婕,我听你说陈桑她妈是做什么的来着?”林妙妙故意问道,双手横抱在胸前。 “我上次看到她妈了,穿着可风骚了,我妈说那叫站街女,比鸡还不如。” “啧啧啧,我说有些人怎么从骨子里面就透出一股子贱劲,原来是遗传啊,怪不得人家做的出来那种坐老师大腿的不要脸的事,像我们这种正规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绝对不会像某人这么没有羞耻心。” 蒋筱婕也学林妙妙那样抬着头看我,说:“就是啊,妙妙姐,像我们这种纯洁的人以后离她这种又脏又穷的人远一点。” 然后她们两个从我身边走开了,蒋筱婕像对我那样对林妙妙说悄悄话,我虽然听不见,但也清楚她是在说我的坏话,我心里特别难受,特别的压抑,就像是顶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蒋筱婕说的没错。 我曾经跟她在学校小卖部见过我妈,当时我妈刚从学校后面的小区里出来,大冷天穿着破洞渔网袜,黑短裙,浓妆艳抹,面黄肌瘦的,我看到她之后就停住了,蒋筱婕追问我为什么不走,我说我看到我妈了,蒋筱婕当时还夸赞,说我妈真时尚。 我曾经背着沈老师,偷偷的去居民楼找过我妈,我永远都忘不了四十多岁的包租婆说话时脸上憎恶的表情:“那个臭婊子早都搬走了,简直浪到了骨子里,没日没夜的接客,吵得附近的邻居差点报警,个骚货,也不怕烂掉!” “你凭什么骂她!”我对着包租婆吼的面红耳赤,她指着我的鼻子继续骂:“她欠我房租,我骂她两句怎么了,一个做鸡的我骂她算我看的起她,而且我不仅骂她,我还祝她得淋病得艾滋,死的越惨越好,我看你也不是个好东西,长大以后和你妈一个货色!” 然后她把我推了出去,我走在阴暗的巷子里嚎啕大哭。 在我脑海里,我妈一直是个努力工作的人,她是因为没时间照顾我,才把我放在沈老师家,所以我不懂,为什么妈妈努力工作会被别人这么骂,直到后来我长大,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个包租婆会把我妈恨得咬牙切齿。 因为她老公,天天拿着她赚的钱去找我妈。 中午的阳光是最毒的,我被晒的嘴角起皮,浑身湿透,等到终于跑完去语文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她却已经走了,我看午休快过了,也就没去食堂吃饭,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 休息了还没两分钟,教室门口就响起语文老师的声音:“陈桑,我让你跑步,你就坐在教室里偷懒是不是!啊?!” “我刚跑完,刚刚去找你你不在办公室。” “我在不在办公室我自己不知道吗,还在这给我撒谎,你说你跑了二十圈,就是二十圈?我一圈都没看到,给我出去重跑,要不然你以后上语文课就给我站在外面,别进来!” 我咬着嘴,眼睛里面都是委屈的眼泪,我知道有人在语文老师面前说我坏话,让看我不顺眼,故意刁难我。 “你以后要是再敢上课迟到,我就叫你家长来学校,问问你家长是怎么教育你的。” 我一听她说要叫家长,立马站起来低头给她道歉:“老师,我错了,是我在撒谎,是我偷懒没跑步,我现在就去跑。” 我再一次上了操场,边拖着酸软的身体跑步,边掉眼泪。 我不知道你们的初中对你们意味着什么,总之我的初中对我来说简直就像噩梦一样,同学们的欺负,老师们的讨厌,以及沈老师的骚扰,无时无刻不伴随着我,有时候我甚至想逃离学校,永远都不回来。 可是我没那个勇气。 章节目录 第8章 短暂的幸福 我已经数不清自己跑了多少圈,到最后浑身虚脱的去了语文老师办公室,她翘着二郎腿,指着我的鼻子批评我,说什么一个女孩子家没脸没皮的,不好好学习给别人送情书等等,她骂了我好长时间,什么难听说什么,说的我的无地自容,只能低着头流眼泪。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班里为什么人缘不好,因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别天天摆出一副受气包的摸样,在你自己身上找原因去!” 我嗯了一声,然后她继续说:“我听沈老师说,你们家里情况不好,学费生活费都是他在垫,如果我是你,绝对一心扎在学习里,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你除了好好学习还能有什么出路,难道以后你要跟你妈一样做……” 她意识到自己口误,可我心里却早已清楚的知道她接下来想说什么,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原来我心底的秘密,早已人尽皆知。 语文老师见我哭的更凶了,特别厌烦的让我出去,说这次她先原谅我,坚决没有第二次。 可是她的’原谅’,却伴随着往我心上捅一刀,以至于我接下来的日子,总是低着头,躲避别人的目光,我怕别人看到我心里就会想,奥,就她啊,她妈做鸡的那个。 人言可畏,尤其是对当时心理还不强大的我,有着更大的杀伤力,可是在老师的眼里,不就是班里的学生拌拌嘴,说坏话,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他们不管不问,也不会维护受欺负的同学,导致欺负人的一方,因为没人管,而越来越猖狂,做出更骇人的举动。 我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沈煜正一条腿撑着地,另一条腿踩在脚蹬子上准备找地方停车,我赶紧擦了擦眼泪,叫他的名字,他问我怎么这么晚,他等的都不耐烦了,我就撒谎说我在值日。 “对不起啊,沈煜哥,让你等了我这么久,以后你不用等我,先回家就好。” 沈煜一听,立马打断我:“别给我废话,我心情好,多少女生想座我后座,我都不肯,你别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偷着乐去吧。” 我确实透着乐了一下,心口甜丝丝的,本来挺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然后我坐上了他的后座,结结实实的抓着铁条,沈煜也不说话,就专门找有坑有石头的地方骑,把我颠的差点从后座上掉下去。 “你往旁边走,旁边的路不是挺平的吗,颠死我了。” 沈煜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呢,颠的很你就不知道搂紧你面前的大活人?” 我一听,脸蹭的一下子就红了,却还是听话的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魔怔了,抱着他的那一刻,突然笑了出来。 “傻笑什么。” “不告诉你。” 我永远都不会告诉沈煜,抱着他的那一刻,我笑了,因为觉得和他呆在一起好幸福,可同时,我却差点哭了,因为我一想到要和别人分享这份幸福,就好难受。 沈煜没有理我,开始摸索我的手指,我以为他只是习惯性的动作,却没想到他竟然往我无名指上套了一枚凉凉的东西,我抽回手看,发现那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上面有个镂空的五角星。 “就是看着好看,顺便给你买了一个,现在女孩都带这个。”他停了一会,见我没说话,就过来抠我的戒指:“你要是不喜欢,就丢掉。” “我哪里有说不喜欢。” 我抓住手往回勾,却和他的手紧紧的勾在了一起,十指相扣的那一刻,我忽然感觉到浑身一阵酥酥麻麻,当时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现在才知道那就是所谓的触电的感觉,发生在一个不经意,却又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瞬间。 我想收,沈煜却勾住我手不放,然后他的五指划过我的掌心,一路缓缓攀爬,和我手指交叉,他就这么一路握着我,单手骑车回家,好几次车把歪了,险些摔倒,他都不肯松开。 路上遇到一个小区的人,我窘迫的想抽手,可他就跟个没事人似的说,为什么要怕别人看见,看见了才好,让他们看看我多疼你,省的你以后谈了恋爱翻脸不认账。 一进家,他就给我来了个'首脑会谈’,仔仔细细的把我和张文杰之间问了一遍,可我跟张文杰平时连一句话都没说过,我甚至都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只记得他个不高,贼眉鼠眼,喜欢掀女生的裙子,唯独林妙妙的裙子,他不掀。 “给我写个保证书。” “写什么?” “张文杰是个大傻逼。” 我放下笔,认真的看着他:“不能讲脏话。” “哪里讲脏话了,这叫客观评价,话粗理不粗,快写,要不然你俩就有事。” 我写完之后,他还是不满意,非要让我发誓,如果我要是以后敢对张文杰动一点点心思,就天打五雷轰。 以前的沈煜在我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大哥哥,好成熟的样子,今天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变的好幼稚,比我还要幼稚,我说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沈煜嘴角偷偷露笑,但还是要我发誓,我照做,他才终于满意的眯了下眼。 “看到这个戒指了吗。”沈煜托起我的手,特别认真的说:“这戒指就是大话西游里面的紧箍咒,你以后要想跟别人在一起,一定得经过我的同意,否则这个戒指就会越收越紧,到时候疼死你我可不管。” 他说的一本正经,我一笑了之,哪知那日他这枚戒指不仅带到了我的无名指上,还带到了我的心上,以至于日后只要一想起他,我的心就会越收越痛。 “我不会跟别人在一起的,我要好好学习。” 沈煜一听,眉飞色舞的,高兴的揉着我的脸说:“我家桑桑真聪明,一点就通。” 然后他又跟我扯了一些有的没的,我想听的却一句都没有提到,我想听他说林妙妙,我想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我想知道他是不是因为林妙妙而搬出去的…… 为什么,我们的生活里,要突然出现一个林妙妙呢,而且是一个我什么都比不上的林妙妙。 讲的困了,我们就洗漱完准备睡觉,我刚要回我房间,沈煜就从洗手间跑了出来,连脸上水都来不及擦,就抓住了我的肩膀。 “你有健忘症啊,白天说的什么来着,你忘了。” 我红着脸,突然间有些扭捏:“我、两个人睡,有点热……” “热个什么劲,你身上冷的跟快冰似的,有本事今天晚上别偷偷的把手伸到我肚皮里。” “我哪有!”我被他说的脸快要滴血,他却低着头朝我慢慢靠近,把我逼到墙壁处,我慌张的不敢抬头,他勾起嘴角,因为有小虎牙的缘故,所以笑起来又坏又可爱。 “害羞啦?”他靠的更近,嘴巴贴着我的耳朵说:“一般心里有鬼的人就会害羞,桑桑,没想到你这么坏呀?半夜装睡着然后正大光明的吃我豆腐?” 我浑身都滚烫的发红,嗓子干的说不出话,沈煜的气息喷在我身上,让我痒得想缩脖子。 他平时都是喂喂的叫我,要不然就是陈桑,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一口一个桑桑叫的好顺嘴,丢脸的是,我只要一听到他用一种上扬的坏笑的语气叫我,耳朵就控制不住的发红发热。 沈煜用手肘撑着墙壁,将我圈在他和墙壁之间,压迫的我喘不过气,咬着嘴,目光一直俯视着他肚脐的位置。 沈煜盯着我的脸,忽然舔了舔唇,小腹缓慢的起伏,脖子上的白皮肤迅速变红。 他深深吐了一口气,说了一句靠,然后从我面前走掉,走之前还威胁我,如果我敢跑,他就半夜在我门口唱卡拉ok。 章节目录 第9章 我想跟你在一起 或许是沈煜的威胁起了效果,我还真就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了一会儿他洗了把脸,然后出来拉着我进房间,他的手又湿又凉,让我有些发抖。 我要回去抱被子,沈煜不肯,说他的被子有两米,宽的很。 我回想起以前我们躺在一起,有一句每一句说话的日子,突然感觉很窝心,虽然沈老师是我的噩梦,但我还是要谢谢他,把沈煜带给了我,让我有种这个世界再孤独,总有人在身边的安心。 想到着,我反握住了沈煜的手,他身形稍稍的顿了一下,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心里有话却说不出口。 后来我想了想,这真的不能怪我,我从小在家,悦悦不理我,爸爸除了骂我就是骂我,我几乎没有和别人好好地沟通过,所以我大部分都是沉默寡言,被人欺负了也不想去反驳什么,而且我一见陌生人就发怯,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要是有性子急的人站在我身边,估计都想一脚踢在我屁股上,但我真的不是个乐观有见识的小孩,是我的家庭给我造就了这样的性格。 然后我和沈煜躺在了一个被窝里,他一直都不松手,我问他为什么不松,他说我的手软软的抓着舒服,然后我们亮着小台灯,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说了好久我都没有困意,沈煜更是不困,越说越来精神头。 他忽然坐了起来,撑着头看着我说:“我上次给你买的内衣合不合身。” “合身,刚刚好。” “我就说嘛,我的眼神绝对不会错,我当时就跟营业员比划来着,她就给我这件,说准错不了,改天我再去给你买一件。” “不用了,你一个男生总去女生内衣店,多羞啊。” “那有什么好羞的,我挑的时候还觉的挺有意思的,这样吧,以后所有你觉的丢人的东西我都承包了。”他依然用手肘撑着头,另一只手玩着我的齐肩短发。 后来,我还真让沈煜去帮忙买了一个丢人的东西,不是避孕T而是打胎药。 我一直没怎么和他在一个频率上,他说话我就嗯嗯啊啊的敷衍着,沈煜气的把灯一关,说了一声睡觉,然后使劲一翻身,把被子扯掉了一大半,我也没去拉,就这么浑身冷飕飕的盖着个角。 “你是不是傻!”一分钟没到,他用手捞着被子转过身,把我包裹的严严实实:“被子被我弄走了你就不知道抢,这一会儿身上都冰凉冰凉的了。” 他过来搂住我,我整个人都被他的胸膛包裹了起来,热热的,热的我眼泪莫名其妙就掉了下来。 沈煜见状赶紧伸手过来擦,边擦边小心翼翼的说:“怎么了,委屈了?我故意逗你的呢,真的,我真不是在凶你。” “哎呦,我的好桑桑,咱不哭了好不好,哥真的错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凶了,好不好,好不好嘛?”沈煜嘟着个嘴,一脸的手足无措。 每次只要我一哭,他就跟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样,不厌其烦的安慰我,其实我也不想在他面前哭,只是有时候眼泪他自己就掉下来了,都怪他对我太好,总让我感动。 “我没事。”我吸吸鼻子,沈煜说:“你别骗我,没事你肯定不会哭,快说什么事。” 我闭着嘴沉默,沈煜被我气的牙痒,威胁道:“好,你不说,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睡。” 说着,他起身就准备走,我一急,直接拉了他一把,他的手本来就不稳,被我一拉整个人就倒了下来,面对面的趴在了我的身上,我们的脸离的超级近,近的我心脏剧烈的跳,身上的温度瞬间升高。 或许是这种奇怪的感觉让我脑子短路,我竟然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不想你和林妙妙在一起。” 这就是我心中最真的想法,毫无修饰的脱口而出,当时我还没有意识到,我的潜台词是,我想你和我在一起。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嗯。” “所以你从在楼下就一直不开心,是因为这个?” “嗯。” “哎呀我的傻桑桑,你怎么这么可爱呢?”沈煜突然大笑出来,用手使劲揉我的脸蛋,把我的嘴揉的嘟了起来,然后他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眼睛笑的弯弯的:“好像小猪,真可爱。”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羞得脸红心跳,却也只能这么看着他,沈煜乐了一会儿后,特别认真地说他根本就没和林妙妙在一起过,他不仅不喜欢她,还差点打她,因为她欺负我。 然后我告诉了沈煜我和蒋筱婕的事,他听了之后,眉毛都气的发抖,要不是我拉着,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蒋筱婕家,把她给打一顿。 他警告我以后再也不要和蒋筱婕玩,然后叮嘱我,任何突然对我很殷勤的人,都是有目地的,对于这种人说的话,千万别信! “那你为什么突然要搬走?” “我生气了呗,林妙妙跟我说你和张文杰在一起了,给我气的,又不舍得凶你,就自己跟自己赌气,结果你倒好,连留都不留我。” 我不乐意的撅起嘴,特委屈:“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沈煜把头撇开,喉咙像是有些涩的吞咽一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我看你把红糖扔垃圾桶了,以为你讨厌我。” “我没扔,是我……不小心丢进去的,我又捡出来了。” 沈煜一听,嗤的笑了出来:“你是乞丐呀,垃圾桶那么脏,还捡出来干嘛。” “因为是你送给我的啊。” 沈煜看着我,身体忽然微微的怔了一下,他的眼神格外的温柔,就像有纱铺在里面,他用手指一根一根的拨着我的头发,身体像烙铁一样烫,隔着薄薄的睡衣清晰的传达给我,我的身体开始轻颤,呼吸都灼热了起来。 “我送的东西有这么重要么?” “重要,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比任何人?” “嗯!”我重重的点了点头,眼泪突然滑了下来:“比我爸妈还要重要,他们只会怨我打我,而你是第一个教我什么叫爱的人,只要你一在我的身边,我就会觉得特别安全,所以……所以我真的好怕失去你,你太好了,我不想你属于别人,我会特别嫉妒,我是不是很自私?” 沈煜用手肘撑在我身体的两边,看着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厚,我哭的越伤心,他越高兴。 然后他俯下身,整个胸膛都和我紧紧的贴在一起,温热而干燥的嘴巴在我耳垂上摩擦着,呼吸烫烫的:“那就一直这么自私下去,我们永远在一起。” 他的嘴唇像蜻蜓点水一样,亲去我的眼泪,我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手僵硬的摆在身体两边。 沈煜拉起我的手,把我的手搭在他的腰上,他的皮肤结实又滚烫,我受内心驱使,紧紧得抱住他,他吻完我的眼泪,突然弓起身子,和我隔开,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你怎么了?” 沈煜看着我,特别委屈:“又起反应了。”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后来知道了以后,问沈煜当时怎么这么下流,结果他一本正经的说,对你没冲动的男人不爱你,但只对你有冲动的男人,除了我沈煜,再找不出第二个。 他翻身下去,一个人做到被窝外面,他说不能再睡一个被窝,太危险,他差点没控制住,就在我以为我把他给惹生气了,想要安慰他的时候,门被毫无预兆的推开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针锋相对 我先是浑身抖了一下,然后像做贼似的把被子抽掉,可是这些不过是亡羊补牢,沈老师早已站在黑戳戳的门缝外,看到了一切。 我连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沈老师气冲冲的推开门,脸色铁青的看了一眼沈煜的鼓囊处,气的把手里的公文包往他头上一砸,暴跳如雷的吼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我从来没见过沈老师对沈煜发火,更没见过他打沈煜,当然最令我惊讶的是,沈煜竟然没有起开和他对着干。 沈煜揉了揉被包砸乱的头发,用手指指我说:“桑桑,你先回房间。” 我低着头不敢看沈老师的眼睛,虽然怕,但打心底的不想沈煜一个人挨打,至少陪着他一起,我抓紧被子,对沈煜摇了摇头。 沈煜一见我摇头,眉毛都竖了起来:“快点的!” “敢给我走试试!”沈老师用手指着我,骂了我两句,然后开始解自己的皮带,唾沫飞了沈煜一脸:“妈的,我这个当老子的不教训教训你,你还真以为这个家里你最大!” “你教训我什么?我哪错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那错了!”沈老师直接冲过来,一巴掌砸到沈煜头上,拍的他整个身体往旁边踉跄,听的我心惊肉跳:“老子要是再晚回来一点,你们两个娃娃都生出来了!” 沈煜本来一直都是低着头,准备挨点打就完事,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瞪着眼睛,朝沈老师大吼:“我告诉你,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绝对不会伤害桑桑!我再怎么不行,比你这个人渣强了一千倍!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称自己是老子!” 沈煜吼着,突然崩溃了,到后来声音都走了调,像是有很多苦水卡在嗓子口,说不出来,咽不下去。 那是我第一次见沈煜哭,泪水流了满脸,他眼睛猩红,双手握拳,尽管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哭,可是眼泪的阀门已经关不住,他那痛哭的模样让人好心疼,如果沈老师不在场,我真想紧紧抱住他,用体温温暖他。 我从来没有听沈煜说起自己的家事,这算不算同病相怜呢,让我在突然之间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怪不得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妈妈,也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这样的家庭背景,一定给他留下了很多阴影吧。 沈煜,我的沈煜,突然好心疼你。 “她当时只是一个小女生,什么都不懂,一个人住校,家里人谁都不知道,等到肚子大了,藏不住的时候,你就威胁她,让她告诉家里人说孩子是一个混混的,她当时被家里人都快打死了,你连脸都不敢露,她受不了打就辍学逃跑,不知所措的把孩子生下来,放到了你家门口,你想把我掐死,又怕做噩梦,所以勉为其难的养活我,沈老师,我说的对不对?” 沈老师的脸越来越僵硬,嘴巴微张,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我忽然感到浑身发冷,不断的往外流虚汗,因为我仿佛从沈煜的话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回想起往日沈老师的举动,再联想到沈煜妈妈的遭遇,我害怕的连心脏都在疼,沈老师太狠,太变态了,他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沈煜抹了一把眼泪,依旧瞪着沈老师:“这十几年来,你没有一天不在担心我不是你儿子,还偷偷的去做亲子鉴定,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看我不顺眼,年轻的时候我哪天不挨你的打?现在你老了,打不动了,知道以后还得靠我养老,才对我客气一点,你对我,有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感情吗!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你爽了之后的累赘!” “你再给老子胡说八道,我打死你!” “那你就打死我啊!连幼女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都干的出来,你把别人的一生都给毁了,自己却在这过的风生水起,到底凭什么!你打死我就会被抓去坐牢,也算我为我那个无知的妈妈报了仇!沈志文!你他妈的根本就不配做我爸!你个强女干犯!” 沈煜的话,每一句都狠狠的砸在我的心口上,让我突然想起了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我想到了我爸,我想到了悦悦,想到我逃跑的那日,悦悦腿间的血,脑海里隐隐约约有一个念头已经成型,以至于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嗓子干硬的就像是插着一把刀。 沈老师被沈煜的话气的脸红脖子粗,本就有些鼓的眼睛几乎要爆了出来:“老子给你好吃好穿,让你上学,没想到你这只白眼狼竟然反过来咬我一口,你他妈的翅膀还没硬呢,老子要是不管你,你他妈的早都饿死了!现在知道跟我在这叫唤了,等你以后翅膀硬了,是不是要回来把我给杀了!” 沈煜的眼泪逐渐干涸了,他的眼睛明亮里面充满着恨:“我要是能有你的那份心狠,你早都活不到今天了,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这个家我也不住了,别人我不管,但是我警告你,要是你以后敢动陈桑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你手给剁了!” “你再给老子说一遍!”沈老师指着沈煜的脸,气的浑身发抖,一个父亲做到和儿子针锋相对的地步,何其失败。 沈煜指着我,面对着沈老师一字一句的说:“我说,你要是敢打陈桑的注意,我就把你手给剁了!因为老子喜欢她!” 当沈煜吼出这句话时,我整个人都麻木了,大脑里面一片空白,眼眶里热的厉害。 你们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么,被一个人揉进骨子里的保护,我从来没想过沈煜会喜欢我,我更没有想过他竟然会当着沈老师的面说出来,像一个武神一样挺起胸膛,勇敢而不屈的面对着沈老师,没有一丝丝怯懦。 那种强烈的感动冲的我眼泪使劲的往下掉,让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他,只要他能感到温暖,不再去想那些难过的事情,无论什么我都愿意为他做,都愿意。 沈老师把皮带栓到沈煜的脖子上,他真的气红眼了,想通过武力来让沈煜屈服,可是沈煜比沈老师更要面子,即使被勒的喘不过来气,还不忘用言语不断的刺激沈老师,我怕沈老师把沈煜给打伤了,那样我一定会疯,于是我冲过去,咬住沈老师的胳膊不松口。 “我先把这个白眼狼给收拾了,再来收拾你!”沈老师吼了一句,手一挥,直接把我推倒在地上,头撞到床角。 沈煜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按住沈老师的脖子,把他狠狠的掐:“我说了,别动陈桑,你没听见是不是!” 沈老师眼睛通红的看着沈煜,没和他吼,而是用很平常的语气的说:“沈煜,你信不信我让陈桑连技校都上不了!” “你敢!” “她爸妈早都不管她了,户口都在我这,她这些年要不是因为我,早都被她妈弄去当鸡了,还轮到着你在这跟我牛逼,你要他妈的再敢骑到老子头上,信不信我整死她!” 沈煜凶狠的眼眶逐渐松懈下来,看着沈老师的眼神充满着失望,他没有想到,沈老师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思,反而比以前更要阴险龌龊,只会拿弱小的人开刀。 可是能怎么办呢,我们两个孩子,怎么去和已经站稳脚跟的沈老师抖,沈煜虽然有力气,却没有权利。 章节目录 第11章 离家出走 但是沈煜绝对不是一个会轻易妥协的人,都闹到了这个份上,如果再妥协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闹,发都发生了,哪里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过来拉起抱膝坐在地上的我,什么都没有说,就带着我往门口走。 沈老师扭身指着沈煜骂道:“你敢给老子走一下试试,你要是今天敢走出这个家门,就永远都别回来!包括你,陈桑,收拾收拾东西给老子滚回老家,让你爸把这几年你花的我的钱全都还回来!没有我供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学校一步!” 沈老师的每一句话都插在我最痛的地方,我当时是真的害怕,一是害怕回到我爸身边,我虽然不知道他这几年变成什么样了,还恨不恨我,但我却清楚,如果沈老师再要他还钱的话,他一定会把我往死里打。 二是害怕自己上不了学,沈老师绝对不是在威胁我,如果我回农村,我爸一定不会供我,只会把我早早的嫁出去,拿上我的嫁妆买酒喝。 如果此时换做别人牵我,我一定会畏畏缩缩的回到沈老师的身边,然后求他原谅我,可是牵着我的人是沈煜啊,是那个比别人特殊一万倍的沈煜,我就算不为自己勇敢,也应该为他勇敢一次。 当时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涌起一股大情怀,幻想着自己能和沈煜相依为命,浪迹天涯,自由自在的没人管。 如今想想多幼稚啊,看来那时候我就有了女孩子的通病,爱幻想,特别是爱往美好的一方面幻想,可是现实呢?现实太荒唐。 沈煜听到沈老师的话后,停下了脚步,我知道,如果这事放在他自己的身上,他肯定在沈老师打他的时候就跑了,但是问题就出在我身上,因为这事波及到我,所以沈煜才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尊重我的意愿,不做对我不利的事,他在权衡,权衡是选择面子,还是选择我的未来。 可我不想他跟沈老师道歉,他明明没有错,他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让他在以后的日子里,因为我,而向沈老师低头,当时我们那个年纪,是个讲道理不讲情商的年纪,每件事非要分出个对错,没有错绝对不肯说自己错。 直到后来,我们学精了,没错也说是自己的错,在权利地位比你高的人面前,你一定要揽下所有的错。 我脑子一热,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第一次像个男生一样讲义气的摇摇沈煜的手:“沈煜哥,我们走吧。” 正要向沈老师低头的沈煜忽然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神明亮的就像是在发光,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大概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那个总是唯唯诺诺的我,竟然会当着他的面公然违抗沈老师。 我握紧了他的手,冲他抿嘴微笑,傻子沈煜,你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之所以会这么勇敢,是因为那个让我勇敢的人,是你啊。 沈老师瞪着眼睛,仿佛要从眼眶里面瞪出来,他脸色灰绿灰绿的,连喘气都不利索,沈老师有严重的肺心病,到死他都猜不到,那一天,是谁拔掉了他用来救命的氧气罩。 我跟沈煜什么都没拿,像逃犯一样逃出了这个家,然后我听到沈老师砸了沈煜的电脑,砸了他的游戏机,几乎把能砸的都砸了,但是他却砸不了沈煜,他的亲儿子。 我跟沈煜之间的区别就在于他是亲生的,而我不是亲生的,他跑了可以再回来,我要是跟着跑了,死在外面也别想再回来,所以逃跑这件事,对我来说更具有杀伤力,因为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孩子,没有人养,想活下去真的太艰难了。 要是我还想再回去,一定不会像我逃跑时这么容易,我和沈老师已经彻底的撕破脸皮,他的目的也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如果我不答应他的要求,他绝对不会再出钱供我上学,也就是这一次的逃跑,让我跟沈老师岌岌可危的关系,演变成了一场交易。 我跟沈煜在他同学家借住了两天,他同学倒是没什么意见,倒是他同学的家长三言两语的暗示我们,让我们走。 沈煜又不傻,尤其像我们这种借住在别人家的,心里本来就敏感,再隐晦的话都能听明白,但是他这人特别不知道圆滑,直接在饭桌上站了起来,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说:“阿姨,我们现在就走,您有什么话就说明白,不用拐外抹角的,孙子洋跟你这兄弟做的太没劲了,你他妈连个屁都不敢放!” 然后沈煜绿着脸,把我从孙子洋的家里拽了出去,我边被他拽的东倒西歪,边说叔叔阿姨再见,沈煜恨不得缝我的嘴,气鼓鼓的回我一句,再见个屁! “你当着孙子洋他爸妈的面发脾气,以后还怎么和他做朋友啊?” “跟这种人做兄弟有意思么,他哪回有困难我不是全心全力的去帮他,我这好不容易有次困难求到他了,他就看着他妈在那冷嘲热讽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其实他妈说的挺对的呀,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吧,还是得回去上学,而且呆在别人家也不是办法,尤其是我们这种离家出走的坏孩子,他爸妈不待见我们也是情有可原的。” “陈桑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沈煜突然转身,我直接撞到了他怀里,他就势搂了一下我,调笑着说:“怎么着,一见我被你生气就投怀送抱?” “才没有!”我伸出拳头,小力的捶了他一下。 他用大手握住我的小拳头,带着茧子的拇指摩擦着我的虎口,然后温柔的笑出来:“不过谁叫我就吃你这一套。” 我被沈煜的话说的脸红,他心情大好的捧起我的脸,揉我的脸蛋:“我家桑桑又脸红了,真可爱。” “谁是你家的。” “你现在已经跟了我,不是我家的,你还想当谁家的?陈桑我警告你,别想别的,以后你只准跟我一个睡,只准对我脸红,只准对我撒娇,只准被我吻!” 他话刚说完,直接把我推到墙上,搂住我的腰,然后他的脸忽然在我面前放大,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我浑身的神经紧紧的一绷,踮起了脚尖。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吻,那种奇妙的感觉不是自己舔自己的嘴唇所能比拟的,就像被人蒙住了眼睛,然后浑身的感官都被开启,微微的风,都能撩拨汗毛,引起一阵颤抖。 沈煜感受到了我的颤抖,用手指刮我的耳朵,我痒得缩起脖子,用手轻轻掐住他的腰,我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我只觉得好美妙。 就在他的舌头要撬开我的唇时,楼上忽然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吓得我跟沈煜赶忙松开了手,然后脸红心跳的看着彼此傻笑,那时候多幸福啊。 然后我们抬头看见孙子洋披着一件外套,急急忙忙朝我们跑过来,沈煜一看到他脸瞬间就黑了,拉起我就准备走。 “别啊,兄弟,我们家我妈最大,我跟我爸都不敢惹她,否则她把我经济来源一断,我拿什么养我女朋友。” “什么都别说了,以后我要是再来你们家,老子沈煜两个字就倒着念。” 孙子洋一看沈煜这下是真的气着了,说什么都没用,直接从口袋里拿了叠钱塞给他:“我真就这么多了,陈思花钱太他妈厉害了,把老子都花干了,你先拿去垫垫,晚上跟你女朋友去宾馆开个房。” 章节目录 第12章 明天该怎么办 沈煜没说话,照往常,他一定会把这钱扔了,可是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没那底气,我们离开家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兜比脸还要干净,否则也不会厚着脸皮住在别人家。 “不过沈煜当兄弟的我得说你一句,你自己闹可以,但你拉着你女朋友跟你一起受罪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得对别人负责,这么不回去上学真不是办法,这还一个多月就要中考了,你总不能把人给耽误了吧,以后咋办你想过了没?” 沈煜一听孙子洋这么说,也没了脾气,把钱往口袋里一揣,闷声说了句改天还你,就拉着我一起走了。 孙子洋一口一个我是沈煜的女朋友的,听的我心里有点甜甜的,因为沈煜并没有否认,我们,这样算作在一起了吗?那时候,在我眼里,男女朋友就是一对相依为命,互相照料,永不分开的人,我愿意和沈煜这样。 反观沈煜,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情,一路上都愁眉苦脸的,心事重重,我见他那么沉重的样子,也不敢打扰他,就任由他牵着,低着头,在路灯下踩他的影子玩。 那是我第一次住旅馆,印象特别的深,住的是一个很破的旅馆,五十块钱一晚,不用身份证就可以住,房间里只有一个勉强两人睡得木板床,墙上掉漆,贴满了黄色海报,隔音效果超级差,隔壁打个喷嚏都听的一清二楚。 老板娘浓妆艳抹的赠送给我们一本杂志,笑着让我们好好看,说能学到不少的东西,我不好意思拒绝,就接过那本杂志,和沈煜一起上了房间,之前在孙孙子洋家里的时候,我俩都不敢洗澡,怕废别人家的水,让孙子洋他妈更加的看不顺眼。 所以一进房间,沈煜就脱了上衣,说要去洗澡,他说这种小旅馆的水温不稳,他先把浴室洗热了,我再去洗。 电视是无线电视,只有两个台,还都是新闻,我坐在床上无聊的翻开老板娘的书,里面的内容真是五光十色,真可以算的上我的启蒙老师,翻开书之前,我什么都不懂,纯的就像杯白开水,翻开书之后,我虽一知半解,但是里面的图像文字已经深深的刻到了我的脑海里。 大概是因为人天生就对这种读物有驱使,以至于我边脸红,边看的津津有味,现在回想起自己当时好奇又畏畏缩缩的眼神,都觉得羞。 沈煜出来的时候,我还没来的及把书合起来,他爬到床上,问我这是什么杂志,好看么,他也想看。 我当时一下子就慌了,如果沈煜发现我看这种杂志,他一定会笑死我的。 “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 “不好看你还看的那么入迷?” 我快速的下床,想把杂志从窗户扔出去,沈煜眼疾手快的过来一把攥住,然后把我按在床上,轻而易举的夺走我手里的杂志,他趴在我身上,随便的翻了两下,耳朵通红通红的,然后他把杂志一扔,脸贴我贴的很近。 “原来我们家桑桑喜欢看这种书啊?等以后你长大了,我亲自教你怎么样,绝对比书上讲的好。” “你不要脸!” 我羞愤的推开沈煜,跑到了浴室,身上红的就像是被煮熟的虾子,这两天我和沈煜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他说的话也越来越暧昧,一点都没有以前正经,可是为什么,我还挺喜欢他这股子下流劲呢? 我越想越觉的羞耻,捂着脸,心咚咚的跳,赶紧开水洗了澡。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只见沈煜半坐在床上,一条腿平放着,另一条腿半立着,杂志就瘫在膝盖上,翻得唰唰作响。 “这书有什么好看的,上面女人丑死了,一点都没有我家桑桑好看。”本来听到这里,我心里特高兴,’我家的’这三个字,异样的温暖,可我没想到,他下句话说的竟然是:“都穿的跟鸡一样,脏死了。” 我闻言,愣住了,但沈煜并没有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一个人无意中说的话,才是他最真的想法吧。 他知道我妈是干什么的,但是从来不在我面前提,也从来不在我面前发表他对做这一行的女人的看法,但是今天,他说话的表情带着深深的厌恶,跟其他数落人没什么两样,虽然这话不是对我说的,但是听者有心。 我什么也没说,装作没有听见的躺在他身边,可是心情却再也好不起来了,他和我说了两句话,我没怎么理,翻了个身说我想睡觉了,沈煜被我噎的哑言,然后起身拉灭了灯,我知道他今天心情很差,所以就这样也挺好,不用强颜欢笑的。 我不知道怎么的,想着想着就流泪了,人一旦打开负面情绪的阀门,只会想到更多令人伤心的事,尤其是在夜里。 我从童年,想到了现在,想到了这一生中最让我恐惧的两个男人,一个是我爸爸,一个是沈老师,想来想去,我发现自己好想悦悦,不知道长大以后,她还会不会认我这个姐姐,也不知道她现在长多高了,变成什么样了,有时候我想偷偷的回去看她,可我不敢,我怕我只要一回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村里的人经常传闲话,说悦悦根本就不是捡来的,其实就是我妈跟野男人生的野种,我不知道野男人是谁,但我恨死这三个字,如果不是野男人拐走了我妈,我爸也不会如此的变本加厉,那个家再不好,多少算的上是一个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孤苦伶仃。 如果没有遇到沈煜,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去。 然后我想到了我妈,想到她和沈老师之间的交易,只觉得浑身发凉,她做着这个城市里最让人唾弃的工作,可我必须接受,我必须因为她而去抵抗来自所有人鄙视的目光,因为她是我妈,我在这城市里唯一的亲人。 空气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连我颤抖的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沈煜翻了个身,手指划过我的眼睛,轻声问:“哭了?” 我没有吭声,他温热的胳膊搂过我的腰,头顶在我的后背上:“别哭了,我来想办法,你这样我心里难受。” 他的手收的很紧,就好像是害怕我突然从他身边走掉一样,我知道,他现在最怕的不是吃苦,而是怕我不会陪他一起吃苦。 可是啊,我并不是因为和他逃出来,觉得委屈才哭的,我只是想起了那个让我无能为力的家庭,那个我永远的伤疤,女孩子一旦喜欢上一个男孩子,也会义无反顾,所以就算以后过的再惨,我也不会责备他,因为我心甘情愿。 我翻过身,抱住了沈煜的头,手指一下一下捋着他的头发,没有说话,他浑身狠狠一僵,也没有说话。 大概我们当时都在想,明天该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沈煜早早的起来了,洗了把脸就准备出去,他给我留了点钱,让我继续谁,他交了三天的房钱,如果饿了就让我自己下楼买早餐,我问他去干什么,他说他要去找工作。 那一年,我上初三,沈煜才上高一,我15,他快到17岁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月,我参加中考,沈煜升高二。 我们都没有想过后果是什么,我们坚信自己能活下去。 可是一天下来,沈煜一份工作都没有找到,有的是不要他,有的是工资太低,中介还得从中抽成,沈煜回来后气的骂了一连串的脏话。 “一个小时给我三块钱的工钱,当打发要饭的啊!操他妈的!” 沈煜变得越来越暴躁,因为我们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少,我们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活的压力,甚至在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懒得跟对方讲话。 第三天的时候,我背着沈煜,出了旅馆,搭上回学校的公交车。 章节目录 第13章 最恶心的记忆 我回学校并不是要去求沈老师,而是去找那个我唯一可以求助的人,沈煜连自己都养不活,更何况加上一个我,我不能当他的累赘。 我知道,沈煜拉不下来这个脸,是因为我在他身边,如果我还继续呆在他身边的话,他就算是饿死在外面,也绝对不会回去,他这人就是爱面子,尤其被孙子洋这么一说,更是坚定了一定要为我负责,可是现在我们两个吃穿住行都成问题,何谈负责。 只要我安定下来,不用再回去求沈老师,沈煜就有台阶回到家里,继续当他的公子哥,而不是在外面受罪。 虽然这一次轰轰烈烈的逃跑,以我们坚持不下去而告终,但我并不后悔,因为这是我人生的一次宝贵的经历,它教会我要懂得反抗,但是决不能冲动,无论你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年纪,你都得对你的冲动负责。 这,只是一个开端。 我并不知道我妈在哪,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她,我当时也不是傻,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就蹲在上次我妈出现的那个小区门口,想看看能不能等到她,结果可想而知,我等了一天,看到了数不清的人,就是没看到我妈。 沈煜数钱的时候我看到了,我们身上现在就剩下二百块钱不到,要是继续这样,我们真的活不下去。 我吃惯苦,受的了,可是沈煜自尊心这么强,他能受的了么,我怕他到时候被逼急了,做出一些不好的事。 当天晚上我回到旅馆,沈煜很累,晚上很晚才回来,依然两手空空,他连和我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好好的一个阳光少年,不过几天的时间,就被折磨的不成样子,我看他这样真的很心疼,但是又想不到办法去帮他。 他抱着我,和我睡在床上,脸埋进我瘦弱的胸里,泪水浸湿了一大片,不断的抽噎,跟我说对不起,是他没用,我知道沈煜是崩溃了,否则他绝对不会在我面前哭。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感动又恐慌的话,他说他就算是去犯罪,也不会让我吃一点苦。 我手心出汗,浑身发凉的抱着他,抱的很紧很紧,就像是两个遗落孤岛的人,只有相互拥紧,才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第二天,我仍然没有等到我妈,我在学校门口走过来走过去,终于下了很大的决心,去找沈老师。 敲响办公室门的时候,我连腿都在颤抖,沈老师本来准备下班回家,一看到开门的人是我的时候,脸直接垮了下来,把手里的公文包狠狠一扔,准准的砸在我脑袋上,砸的我身子一偏,差点摔倒。 我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几秒之后噗通一声跪到地上,磕的膝盖都发麻。 “沈老师……我错了,您原谅我吧。” 沈老师坐回到座位上,没有叫我起来,而是翘着腿气定神闲的看着我,仿佛他早就料到我们会回来求他。 “陈桑,你跟我没有血缘关系,老子可以白养沈煜,但是老子不可能白养你,你以为我这么多年供你吃穿,让你上学,是因为我吃饱了撑得?没有人做事是不求回报的,我能让你活的像个人,也能让你活的猪狗不如,你不小了,也该懂得一些道理,认清自己的身份。” 沈老师说话的声音冷冰冰的,我光是听,就起了一身的冷汗,放在之前,他这么说我肯定不懂他的意思,但是放在现在,我莫名其妙的就懂了。 我点头哈腰,边流泪边说:“我知道,我知道,我求求你接沈煜回家吧,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了,叫沈煜回家吧。” “你知道你为什么从小到大吃那么多苦吗,因为你不聪明。”沈老师推推脸上的金丝眼镜,眼睛里透着猥琐的目光:“听我的话有什么不好,吃好的,穿好的,让你上学,你们那些农村娃娃做梦都想要的事情,你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老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 “真知道自己错了?” 我用力的点头,只要沈煜能回去,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不忍心再看到他吃苦受折磨的模样。 “以后还听不听我的话?” “听。” 他闻言放下翘着的腿,走到门跟前,把门扣紧,然后拉住了窗帘,才坐回座位叫我过去。 那是我一生中最难以磨灭的记忆,我捂着嘴冲到办公室外的垃圾桶,吐到无力的蹲下来,眼神没有一点点的焦距,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精神。 当时,我无法定义刚刚的行为,也不知那意味着什么,我只觉得好难受,好恶心,好想去死。 我看着远处走过的说说笑笑的人,突然觉的好恨,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可以快快乐乐的活着,我却无时无刻的在受折磨,为什么要这么的不公平,我突然好恨,好恨…… 天色渐渐的暗了,我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昏昏沉沉的回了旅馆,一路上眼泪都止不住的往下掉,我无法形容当时的那种心情,好像周边都是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就我一个人是裸着的一样,所有人投来的目光都像是在奸视我,逼得我抬不起头。 耳朵里回荡着沈老师教给我的话,感觉心都要碎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变得那么亲密,现在是他最脆弱,最信任我的时候,难道我真的要去说那些话么,我垂着头,眼泪使劲的往下砸,熟悉的无力感再度席卷全身。 沈老师叫我自己判断,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仅是为了我自己的前途考虑,还得为沈煜的前途考虑,如果我真的为了沈煜好,就别把他给毁了,沈煜这个人冲动,做事不经过大脑,没有人在后面给他擦屁股,他肯定得闯祸。 沈老师还对我说了一句话,让我崩溃的一句话:“你觉的自己还能配的上沈煜么,沈煜他年纪小,心根本就没定下来,说喜欢你带你走都是在意气用事而已,他喜欢干干净净的女生,如果你不想让他知道你背后做的那些事,觉的你脏,就给我乖乖的,不要反抗。” 沈老师阴冷得目光戳破我最后一丝的防线,我无法想象,如果我之前做的那些事如果被沈煜知道了,他会是怎样的反应,他会怎么看我,他一定会觉的我比我妈还不如吧! 我坐在旅馆的床上,低着头等沈煜,眼泪擦干了又冒出来,擦干了又冒出来,等到我终于哭干眼泪的时候,们被推开了,沈煜一身酒气的回来,走起路东倒西歪的,他坐在沙发上,和我面对面,盯着我看了好长时间,盯的我浑身都不自在。 “你……你怎么喝酒了?” “因为我难受。”沈煜答,荒唐的笑了一下,举起手机质问我:“你去找我爸?” 我浑身一惊,瞬间流了一背的冷汗,他怎么会知道! 我赶紧把目光投过去,发现他手机里的图片只是我在给沈老师下跪,顿时松了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的慌跳。 还好……还好他刚刚不在那里! “你还给他下跪!”沈煜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朝我吼道:“要不是林妙妙把这张照片发给我,你是不是还要把我蒙在鼓里!陈桑,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一口一个愿意陪我一起吃苦,背地里却是个贪慕虚荣的人,好!既然你那么舍不得那个家,你就回去,你跟着沈志文好好过,你他妈以后爱咋样咋样,跟老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4章 被打 沈煜是真的生气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朝我吼过,和沈老师争吵的时候不同,他吼完我之后,浑身都气的颤抖。 我想安慰,我想解释,可是肮脏的事情已经发生,我只有去承担肮脏的后果,最主要的是,我不能毁了沈煜前程,他不能不回去上学,他会有更好的未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靠苦力去赚钱。 于是我很冷静的按照沈老师威胁我的话,对他说到:“对,我不愿意跟你吃苦,我当时只是头脑发热,跟你跑了出来,但是现在我后悔了,因为你什么都不能给我,你连你自己都顾不好。” “我跟你不一样,我家是农村的,我必须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得到别人轻而易举得到的生活,而且我马上就要中考了,这对我来说是人生里面一个重大的转折点,我不可能跟着你一起胡闹,我以后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对你没什么影响,但是我要自己对自己负责。” “其实这些话我这几天一直憋在心里,早都想对你说了,我想要更好的生活,只有沈老师能给我,放弃学业的人不会有什么出路的,你觉的你这样掏苦力,被人骂,活的很有面子吗。” “老子不要面子,老子为了你可以什么都不要!” 沈煜眼睛通红的看着我,我差点喉咙抽搐哭出来,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憋着哭腔对他说:“可是我要,一个连高中都没有毕业的人,能有什么前途,我跟着你这样混,又能有什么前途,我不想再过苦日子了,我要回去上学,上学才是我这种人唯一的出路,你也回去上学吧,我们两个的事,以后再说。” “陈桑,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沈煜一脚踢翻了沙发前的椅子:“我们两才谈了四天,你就要跟我分手?!” “没什么意思,回去上学吧,我喜欢的是光鲜的沈煜,而不是现在这个落魄的沈煜,就像你说的一样,我爱慕虚荣,否则我也不会死皮赖脸的呆在你们家了,其实如果今天你没收到这张照片,我就会装装可怜,求你回学校,但是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坦率的告诉你,我确实求了沈老师,求他让我回去。” “好。”他惊愕的看着我,然后颓废的低下头:“你回吧,我死也不会回去,你爱呆在那个家就呆,爱上那个学就去上,我不拦你。” “如果你放心我和沈老师单独呆在一间房子里的话,就不用回来了,反正我被打被糟蹋,都和你无关。”我捏着拳头,手心里都是汗,心脏疼的抽搐,正要和沈煜擦肩而过,他’唰’的站起来,目光猩红的看这我,说:“你觉得我还会喜欢你这种人,还会护着你这种人吗!” “那是你的事。” 沈煜气的手指颤抖,指着我异常平静的脸说:“行,陈桑……你牛逼!” 他说完这句话,突然捂着脸,蹲坐在地上,弯曲着膝盖,痛哭流涕。 沈煜其实是个特别好安慰的人,只要我现在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他一定会反手抱住我,但是这样的话,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于是我说了一声再见,等你回家,就开门出去了。 一路上,我的眼泪随着我奔跑的动作不断的往下落,我心里的悲伤一点也不比他少,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他,可我却一次又一次的伤了他,因为我必须要保住那个肮脏的秘密,绝不能让他知道! 明亮的路灯拉长我的影子,我从来没觉得它这么孤独过,我的嘴里,还余留着那恶心的味道,我恨不得割掉自己的舌头,我永远忘不了,永远忘不了那场噩梦。 我搭上了最后一班公交,回了沈老师的家,沈老师不在家,我一头扎进自己的房子,终于放声大哭出来,我真的好伤心,仿佛整个人都被套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袋子里,有绳子在脖子上不断的勒紧,勒的我喘不过气,剧烈的咳嗽。 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半夜的时候,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响动,像个惊弓之鸟一样的从床上弹了起来,蹑手蹑脚的从门缝往外看,在看到沈煜房间亮起了昏黄的光线后,才终于舒一口气。 回来就好,回来上学就好,如果那日我没有冲动,当沈煜逃出这个家的帮凶,我们也不会变成像今天这样。 第二天再回到班级的时候,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尤其是语文老师,脸都白了,估计她以为我被她训的想不开,才没来上学,所以今天看到我,她高兴也不是,不高兴也不是。 上课的时候静了四十五分钟,一下课班里直接炸开了锅,林妙妙酸溜溜的说:“呦,这不那个谁么,我记得好像不是跟谁私奔了来着么。” 蒋筱婕说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林妙妙立马就接到:“奥,就那个混混啊,听说那个混混把咱学校好几个女生都给弄大肚子了,我看某人也不怎么干净,被混混玩腻了吧,要不然也不会灰头土脸的回来。” 我装作没有听到,继续写自己的卷子,人一旦心里有个致命的伤疤,很难硬气起来,因为怕自己的秘密被抖出去,尤其对我这么一个成长环境的人来说,决不能闹事。 所以林妙妙她们抓准了我不会反抗这一点,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我,骂了几句不过瘾,直接在体育课上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拽到没什么人经过的地方,然后蒋筱婕一脚踢到我的肚子上,踢的我浑身疼的弓了起来,倒在地上。 “死三八,叫你还跟沈煜混在一起,臭不要脸的!”蒋筱婕扇了我一巴掌,脸上的表情特别爽,扇完之后还特得意的在那说:“脸皮厚的扇起来都手疼。” 林妙妙把校服绑在腰上,手横放在胸前,一副大姐大的模样,本来长相甜美的脸,此时却挂着凶恶的表情。 “陈桑你他妈的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怎么这么贱,不仅往沈煜身上倒贴,还唆使他离家出走,真没想到你表面上看起来还挺乖的,骨子里面带着一股骚,你自己不要脸也就算了,能不能不要拉上沈煜,穿的土长得土,看起来寒酸的要死,你哪里能配的上他!” “就是呀,妙妙姐,她们家还是农村的,果然越穷的人越没有尊严,恶心死了。” “对啊,我要是她,早都去死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好意思活下去的,连下跪都干的出来的人,哪还有什么尊严!” 林妙妙弯腰啪啪扇了我好几巴掌,扇过瘾了之后,就用手指用力戳我的额头:“我最后一次警告你陈桑,我要是再看见你跟沈煜走在一起,我下次绝对不会对你这么客气!” 我低着头,一声不吭,她又一脚踹到我的肚子上,心里才舒服了。 当时林妙妙欺负人的手段,无非就是扇我脸,踢我肚子,可我没有反抗,导致她这股欺负人的欲望越来越膨胀,到最后做出了更疯狂的举动。 林妙妙和蒋筱婕从我旁边走掉,蒋筱婕还特别得意的扭头朝我吐了一口口水,她很享受这种欺负我的感觉,因为她以前也是被欺负的那个,现在的她通过我找到了心理平衡,我是农村人,她又何尝不是,我再怎么样,也比她去当条听话的狗强。 什么是尊严?难道她那样就是有尊严吗。 我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到不远处站着几个男生在抽烟,我才知道林妙妙刚才为什么会这么狂,原来她哥就在不远处看着。 章节目录 第15章 到底凭什么 我瞥了林启盛一眼,什么也没说,更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因为我的背上有一件更沉重的事情压着,导致我根本没有精力去为自己委屈。 他们几个男的朝我走了过来,林启盛穿着一件简简单单的黑T恤,下面是条黑色的运动裤,手里拿着一支烟,就这么拿着,也没抽,烟灰都好长一节,我正犹豫走还是不走,就被他们当中的一个男的给拦住了。 “你干嘛去?” “回去上体育课,老师要点名了。” “我看你是要去告老师吧。” “我不告。” 那个男生听到之后,用一种算你还识相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用手指着我说:“最好是,你要是敢告老师,或者说林妙妙的坏话,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说完,他举起拳头威胁我,林启盛叫了他一声‘刘炳灿’,他才住手。 我当时听完他这句话,直接在心里自嘲的笑了一下,告老师有用么,他们会因为你们欺负我,而让你们退学,或者让我再打回来吗?就算是,老师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盯着我,等我一个人的时候呢?你们照样会欺负我! “知道了。”我无力的看他们一眼,转身就准备走,与此同时身后传来林启盛带着傲慢的质问:“你跟沈煜发展到哪一步了?” 林启盛和沈煜是一个年级的,所以我绝对不能在他面前抹黑沈煜,要不然他们这群男生回去以后一定会夸大其词,沈煜本来就厌学,这样一来,只怕更不想上了。 “是我哭着求沈煜带我走的,他拉不下脸就带我走了,我们之间只是我单方面的喜欢他,我费尽心机的缠他,就这样而已。” “现在的初中女生脸皮可真够厚的啊。”刘炳灿朝着我嗤笑一声,满眼都是鄙视:“你以后别再打沈煜的注意,别缠着他,他是林妙妙的,懂吗?” “懂。”我抬头看向他们,我的心里在流泪:“我可以走了吗?” “滚滚滚!”刘炳灿朝我不耐烦的挥挥手,林启盛则看着我一句话也没有说,我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掉,结果一没走稳在埂子上滑了一跤,身后传来几个男生的爆笑声,说我又土又傻,像我这种人怎么有勇气说出喜欢沈煜的话,果然是丑人多作怪。 其实我那时候长得不丑,只是没林妙妙好看,如果林妙妙也像我一样是个无依无靠的孩子,沈老师的下手对象一定会是她。 如果放在以前,我会因为他们的嘲笑哭很久,但是现在,我觉得这些嘲笑根本就不算什么,因为我经历过远比这恐怖一万倍的是事情。 是,我不要脸,我没有尊严,否则也不会被沈老师揪住头发,跪在地上,做那种事。 我该怎么办?这五个字我经常反复的问自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谁能救救我? 转眼过去了一个月,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件令我高兴的事。 沈老师和语文老师走的很近,导致他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折磨我,整个人看起来也不像之前那么阴暗了,这让我很轻松,开始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掉下去的成绩迅速的回升,渐渐的开始有人和我讲话,找我问题,林妙妙特别生气,每次都要对那些来找我的人,讽刺一遍。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激化了我和林妙妙之间的矛盾。 沈煜公然拒绝了她,并且当着大家的面把她的情书扔到了垃圾桶,包括巧克力,他警告她以后不要再来烦他,也不要再欺负我,否则他会更讨厌她。 林妙妙受到了奇耻大辱,以为是我给沈煜告了状,气大吼大叫的发毒誓,她林妙妙一定要毁了我这个贱人! 然后沈煜一巴掌甩在了林妙妙的脸上,怒气冲冲的让她把嘴放干净,她才是个贱人,再然后,林启盛打了沈煜,沈煜直接被打的住了院,沈老师知道这件事之后大发雷霆,拳打脚踢的骂我是个丧门星,葛蔓(语文老师)在一旁帮腔,说我天天不学好,就知道惹事生非。 沈老师的每一下,都打在我的身上,纵使身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但表面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根本就不像被人给打了。 这段时间,我逼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学习,沈煜经常性的晚归,虽然晚,但每天都会回来,每次我都要默默的等,等到确认他回来了之后,才放心的关灯睡觉。 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我们却连一句话都没有讲,只要一想起他,我的心口就一阵辛辣。 沈老师不让我去看沈煜,让我不要再招惹他。 林启盛被停课三天,进行素质教育,他们家出了五千块的医药费,三天之后,林启盛正常上课,获得了一票女生的青睐,说他好厉害,好帅,然后这个学校里,更没有人敢惹他。 离中考还有半个月,我遭受了这样巨大的打击,没有人能理解我当时所面临的压力,根本学不进去一点东西,我想偷偷的去看沈煜,那怕看一眼他现在什么样了都好,可是却不知道他住在哪一家医院,哪个病房,每日每夜被折磨的睡不着觉,但是这一次,我绝对不能再做缩头乌龟,这太不公平了! 我去找校长,质问他凭什么,凭什么林启盛旷三天课,出五千块钱这件事就这么完了,那是不是反过来沈煜旷三天课,出五千块钱也可以把林启盛打的住院?! 校长喝口茶,心平气和的让我不要无理取闹,双方家长已经和解了,这件事也解决了,家长都没有意见,我在这凑什么热闹,学校是一个给你提供学习的地方,而不是让你多管闲事的地方,然后他让我回教室学习,他要办公了。 我不走,哭着向他讨一个说法,校长拉下脸问我是哪个班的,再胡闹,小心他给我处分,我没说话,继续的哭着问他凭什么。 然后校长回了我一句话,他说,好,既然你觉得学校对林启盛的惩罚太轻了,那你看这样好不好,让林启盛和沈煜一起退学,不是只有林启盛打了沈煜,沈煜也打伤了林启盛,打架这件事,双方都有责任,要惩罚就一起惩罚。 我愣住了,说了一句当然不行! 校长很和蔼的笑着对我说,这不就得了?学校一定会选择对学生最有利的方案来解决冲突,走吧走吧,把门关上,再闹两个都退学,我可不跟你开玩笑。 然后我走出了办公室,哭的使劲咳嗽,这事放谁身上能想的通!凭什么就这么算了!明明是沈煜被打,凭什么也要被退学!太多太多的凭什么,没人来为我主持公正。 于是我冲到了林启盛的班,当时林启盛的班正在上课,我红着眼睛说我要找林启盛!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我,林启盛本来趴在桌子上睡觉,被同桌给拍醒了,老师说行行行,林启盛你出去吧,反正呆班里也不上课。 有几个男生听到这句话笑了,笑到一半,被林启盛瞪了回去。 林启盛眯着眼睛,一脸困倦的跟我去了楼下,到了楼下以后,我直接去掀林启盛的衣服,他就靠在墙上,随便我掀,嘴里还笑着说:“干什么呢,这么急?” “你身上根本就没伤!沈煜根本就没打你!你为什么跟校长告状说沈煜把你也给打伤了!” “我没这么说过。”他用一只手指点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推开一段距离:“看来你对学校的处理方式,很不满啊,不过既然沈煜他爸都同意了,你再掺和有意义?你是他什么人?” 我瞪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对啊,沈老师都同意了,我再不愿意又能怎样。 “你知道沈老师为什么会这么好说话吗,因为他想升职,不过一点点皮外伤而已,没必要和自己前途过不去,再说沈煜打了我妹,我只是还账而已,这都算轻的,明白么?” 林启盛不屑于跟我讲话,打掉我挡他的手,吹着口哨上了楼。 可是他口中的皮外伤,却让沈煜躺了半个月都没出院,日子一晃,到了中考那天,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出了麻烦。 章节目录 第16章 拦住了我 那天我很早起床去了学校,可是还没来的急去考场,就被人中途给拦了下来,拦我的人是刘炳灿,他身后站着林启盛,我忽然想起之前林妙妙的那句话,她说她要让我考不上高中,怪不得她这半个月来没有再找我麻烦,原来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对与林启盛和刘炳灿来说,不过就是逃了一节课而已,但对我来说,却是中考啊! “你们干什么!” 刘炳灿怕我喊,直接用手捂住我的嘴,把我拉到了偏僻的地方,当时学校里没来多少人,即便是看到了,也是一副怕惹麻烦上身,而躲得远远的模样,林启盛早就料到了没有人来帮我,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 刘炳灿把我的嘴巴上贴上宽胶带,让我说不出话,然后用手抓住我的头发,让我动也动不了,林启盛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大石头上面用红漆刻着四个大字‘德智体美’。 林启盛无聊的转着手里的打火机,问刘炳灿还有多长时间。 “两个多小时,看来妙妙说的果然没错,她今天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 “困死爷了。” 林启盛打个呵气,面对着我,在石头上躺了下来,后脑枕着手臂,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目光有些懒散,我的嘴被封住,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回瞪他,我拼命的动嘴,想要说话。 “给她撕开。” “盛哥……” “让你撕开就撕开,看她要说什么。” 要说这个刘炳灿简直就是十足的混球,故意’唰’的一下把我嘴巴上的胶带撕掉,扯得我整个嘴皮子都火辣辣的疼,我揉了揉嘴巴,看着林启盛说:“我不喊,你能不能让我背会书。” 林启盛和刘炳灿两个人同时都惊了,刘炳灿问我是真傻还是假傻,还想着去考试呢,他们绑我就是为了不让我去考试,让我考零蛋。 “考试开始十五分钟以后就不能进场了吧,我就留你十五分钟,到时候你要是能进去就进去,算你有本事,要是进不去,你就认栽。” 我当时想跑,可我一个女的,根本就跑不过两个男的,也不能喊,否则一定会把他们给惹急,把我的嘴死死的封起来,更不能求饶,因为我讨厌林启盛,要不是他沈煜也不会到现在都出不了院,况且求他也没用,他既然已经答应了林妙妙让我考不了试,绝对不会食言! 我搬了一块砖头,坐在上面背书,脑子里面确实一团浆糊,林启盛让刘炳灿盯着我,然后自己开始呼呼大睡,刘炳灿困的眯眼,又怕我逃跑,眼睛闭上又睁开,然后再狠狠的掐自己一把,让自己打起精神。 过了一会儿,林启盛醒来了,揉揉惺忪的睡眼,问我:“还背呢,心里素质还挺高。” 刘炳灿见林启盛醒了,说了声他扛不住了,得去睡会,就跑到不远处的乒乓球台子上躺着去了,林启盛也没说什么,翘着个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心里是火烧火燎的,可是林启盛这种人,会放过我的吗? “你让我考试去吧。” “我今天六点就起床了。”他坐了起来,双手交握在一起:“你以为我这么早起来,是为了泡你?” 我不知道’泡’是什么意思,反正从他那口气里听出来,他觉的我是在和他说笑话,于是我再次说道:“你们等我考完试以后再找我麻烦吧,中考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如果我考不上高中的话,我的一生都被毁了!” “谁说的,你可以重读。”林启盛露出一个笑容,看起十分的可憎。 “如果这件事被校长知道了,你一定会被退学!” “那不正好,你不是一直想给沈煜报仇么,不过你没考的了试,怪你自己迟到,跟我有什么关系?只怕到时候你去校长办公室告状的时候,校长会回你一句不要给自己的找理由。” 我被林启盛噎的说不出话,突然特别的委屈,瞪着眼睛怒视他,瞪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为什么你们都要欺负我,我就这么好欺负吗,欺负我让你们觉得很好玩很有成就感是不是?你们不要再欺负我了好不好,我不能重读,我得上高中,我不能重读……” 我哭的泣不成声,谁都不能理解我当时心里有多害怕,如果重读,意味着我将继续忍受沈老师的侵犯,我只想考一个好高中,远离沈老师,真的那么困难么,为什么就连林启盛,也要把我往绝路上逼,他们明明活的光鲜又快乐,为什么还要吃饱了撑得来欺负我! 我起身要跑,林启盛直接伸手压住了我得肩膀,脸上没了笑容:“本来我不想管你们女生之间的这些破事,林妙妙之前找我,叫我找人扒了你的时候,我直接没理她,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沈煜当着大家的面扇了我妹的巴掌,成了一段佳话,让我丢面,那你说作为回礼,我是不是也该欺负欺负他的假妹妹。” “不知道沈煜要是你上不了高中,是怎样的反应,会不会不自量力的找我单挑,然后再被我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下次他再被我打的住院,我出一万,怎么样?” “那你也扇我一巴掌好了吧!”我打掉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红着眼睛看着他:“林妙妙打我打的还少吗,凭什么就准她欺负我,就准她骂我,你们还讲不讲道理!” 刘炳灿被我的声音给惊醒了,边骂骂咧咧的边朝我们冲过来:“我靠,盛哥这娘们喊那么大声你也不扇她的嘴,你不怕被别人听见啊!” 刘炳灿扬起手就给了我一巴掌,男生的力气和女生不一样,他这一巴掌直接把我鼻血扇了出来,第一个把我扇出鼻血的人,是张文杰,我没有反抗,导致之后他们变本加厉的欺负我,如果这次,我还不反抗,那我的一辈子就完了! 我浑身发抖的拿住事先藏在手里的铅笔刀,刘炳灿还想打我,我弓着腰朝后退,双手握着小刀指着他大声尖叫:“给我滚开!” 刘炳灿骂了一句,还想上前打我。 “你们别逼我!别逼我!”我边摇头,边赤红着眼怒视他:“再逼我我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其实我吼出这句话的时候,浑身都在发软,双腿打颤的差点摔倒在地上,但是刘炳灿突然停了下来,说了一句,疯了吧,有病,开不起玩笑,盛哥咱们走吧,林启盛盯了我一会儿,这才转身和刘炳灿一起走掉。 我愣了好长时间,忽然一阵虚脱,浑身僵硬的差点抽搐,直到有人拍我的肩膀,我才发现身后有人。 “刚刚有人给我打报告,说这里有高年级的学生在欺负人,就过来了,他们怎么欺负你了,跟老师讲,老师一定给你主持公道。”说话的是一个小个子的中年人,皮肤黝黑黝黑的,带个眼镜。 我摇摇头,一个字也没说,因为我不相信老师会为我主持公道,沈老师,语文老师,校长,他们没有一个是帮我的。 “你不要害怕,有什么事一定要跟老师沟通,有些事情不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能解决的了的。” 我含着眼泪,低头使劲的否认:“没什么,他们跟我闹着玩的,谢谢老师,我要去考试了!” 我侧过身一路跑到了考场,刚进考场,铃就响了,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过去,浑身都在冒虚汗,就连笔都抓不稳,面对卷子的时候,脑袋一片空白。 章节目录 第17章 葛蔓住了进来 我手一直在发抖,怎么写也写不好,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手湿的连笔都抓不稳,还有五分钟要交卷的时候,我作文才写了一半。 我还记得当时作文的命题叫我有一个梦想,监考老师催促着快要交卷了,于是我匆匆的写了结尾: 我有一个梦想,希望这个世界能对我友善一些。 这句话,是源自于我内心深处的那一声哀鸣,但结果可想而知,中考成绩下来后,我的语文成绩一塌糊涂,其他几门也不尽人意,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失败的滋味,整个人都是苦兮兮的,尤其是对我这种没资格失败的人来说,我不知道面临我的是什么。 我的作文一直写的不好,导致葛蔓经常在全班人的面前讽刺我,说我一个小女孩,心里怎么这么阴暗,她还私下里教育我,让我不要把负面情绪带给大家。 无论我怎么哭着说我没有,葛蔓依然会撇着嘴看着的,好像我是瘟疫,是素质教育失败的案例。 可那时我真写不出乐观向上的文字,那是在逼我,我只是一个孩子,我所写出的每一句话,都是我对这个世界最直观的感受,怎么就阴暗了呢,毕竟那就是我的世界啊。 本来我想中考考个优异的成绩,这样就可以免学费,免食宿,脱离沈老师的掌控,但现在我的成绩刚过本校的及格线,我不仅去不了别的学校,还要交学费! 如果我去求沈老师帮我垫,他一定会让我…… 中考结束以后,沈煜依然没出院,葛蔓搬到了沈老师家,他俩要干个什么都要我跑腿。 有一天大半夜,外面下着雨,沈老师让我的去超市帮他买套,我也没敢问那是什么东西,去到超市跟营业员复述了一遍以后,营业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撇了我一眼,然后酸酸的说,现在这些小女生真是越来越不知道廉耻。 我被她说的两脸通红,又不能扔,回到家以后沈老师骂我没用,买个东西也要那么久,罚我去路灯底下站着,他不让我回来我要是敢动一步他就狠狠收拾我,他说这话的时候,连表情跟语气都和我爸爸一模一样,他就是我爸爸的翻版,我噩梦的延续。 自从葛蔓出现后,沈老师不怎么对我做那些恐怖的事了,他没多余的精力,他之所以没赶我走,是因为那段时间他在申请什么优秀教师,还是什么的,他把我的资料交了上去,说自己一直在资助一个家庭困难的学生,上面的人要下来调查。 那夜外面的雨下的很大,沈老师不让我打伞,一会儿就淋了个全湿,我站的这个位置,正好对着沈老师的窗户,他把葛蔓压在窗台上,阴森的脸一直看着我,这一幕多熟悉啊,只是那个女人不再是我妈,今日的我和那日一样无助。 沈老师就这么一直看着我受折磨的样子,直到结束,他的行为已经不止是龌龊,变态,他的心理已经有点扭曲了,他享受这种感觉。 直到雨停了,语文老师在他耳朵边说了什么,他才允许我上楼。 我浑身湿漉漉的,一直没有流一滴眼泪,但是在经过沈煜房间的那一刻,我没忍住,哭了出来,我忽然想到了很久以前沈煜给我擦头发的场景,可是现在,他住在医院里那么久,我却连看他一眼都没看,他是为了保护我,才挨得打啊! 沈煜,你不是都说了你以后再也不管我了吗,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我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我失声痛哭的夜晚,沈老师的家到处都是我的眼泪…… 第二天早上我发了烧,想去厨房做点饭吃,结果去到厨房以后发现所有能吃的东西都被锁了起来,就连平时没有挪过地的药箱也不知所踪,语文老师穿着一件好看的睡衣,从卧室里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一大早的翻翻翻,翻什么翻,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一反常态,皱着眉头看着我,我一直知道她不喜欢我,可在学校的时候,她不好表现的那么强烈:“我就说你手脚不干净,想偷钱吧?” 我不知道说什么样的话来反驳她,我讨厌她,总是站在正义的视角上,做恶心的事。 葛蔓款款下楼,言语里面满满的尖酸刻薄:“你装没听见是不是,陈桑,我看你现在根本就不把我这个老师放在眼里!没教养的东西,有妈生没妈养,我从来没教过你这样的学生,基因里就带着劣根性!” 我听了她得话,直接站了起来,怒视着她,我憎恨别人用我妈做羞辱我的谈资,因为她是我妈,全世界都可以看不起她,但是我不能,更不能容忍别人羞辱她! “你已经不是我老师了,你没资格说我!你没有我这样的学生,我也没有你这种没有德行的老师!” 葛蔓没想到一向蔫不兮兮的我会站起来跟她吵,丑恶的嘴脸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陈桑你可是能了,你以为你初中毕业了,我就管不了你了是不是,我随便跟你的任课老师打个招呼,就能让你高中三年过的比初中还要精彩,你要不要试试?!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敢在这跟我厉害!” “你别以为你住在这个家就是这房子的一份子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只要我一句话,你就乖乖的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不过你要想死皮赖脸的呆在这里也可以,看我怎么整死你!” 那时候我不明白葛蔓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后来我才明白,她不仅怕我,还怕我妈,她怕我和我妈一块把她从沈老师的身边挤出去,沈老师在她眼里还是个香饽饽。 所以那句话说的不假,马车越空声音越大,葛蔓是只虚有其表的井底之蛙,只看得到眼前那片天。 其实以前每次我被沈老师打完之后,都会有想逃跑的冲动,可是就像沈煜说的那样,我不舍得放弃我现在的生活。 有时候想想忍一忍就过去了,只要我有房子住能填饱肚子,能上学,沈老师怎么打我,我都可以忍,最重要的是,我的人生并不总是黑暗,至少还有沈煜这一点光明,哪怕只是火苗,我都能坚持下去。 久而久之,人就懦弱了,就屈服了,甚至再挨完打之后,也不会想着逃跑,因为我在上一次挨完打之后,就已经做了决定,无论再苦再痛都要忍耐下去,总有看见光明的那一刻。 可是忍耐是没有尽头的,人不是畜生,就算是畜生,被逼急了也会反抗,况且,沈老师不让我的再和沈煜见面,他扼杀了我最后一丝光明。 那天,沈老师和我单独在家,他逼我完成做他十分变态的要求,我死活不做,张嘴就咬,他直接一脚把我踹倒,把我打得鼻青脸肿,他说他就要看看我服还是不服! 葛蔓没一会儿也推门回来,然后坐到沙发上观战,边看着她刚修好的指甲边说:“我昨天就跟你说了,陈桑这丫头和好几个男生的关系都乱的很,你得好好管教管教她,到时候搞大肚子,赖到你头上就不好了。” 葛蔓的话更是引爆了沈老师的雷区,他边用脚狠狠的踢我,边谩骂到:“不要脸!去给别人当免费的j!” “你跟你儿子真是一模一样,我今天去医院看他,他也是这么说的。” 我闻言,浑身忽然剧烈的发抖,那一刻,天昏地暗,再没有光明可言。 直到我被打的不能动,他们才手挽着手上楼,我低着头,跪在石子板上,脑海里一遍遍回想着葛蔓的那句话,眼泪混着鼻血一滴一滴的砸下来。 我在心底暗暗的发誓,我一定要脱离这个家!一定让沈老师遭到报应! 章节目录 第18章 找到了我妈 通过上一次和沈煜逃跑失败的教训,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这么冒失,否则只会是重复上次的后果而已。 于是我收起自己仅存的哪一点反抗心理,对沈老师的话说一不敢说二,对葛蔓的冷嘲热讽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这么做以后,我果然少挨了不少的打,沈老师觉的我被他打的顺从了,再也不会反抗了,有时候竟然连葛蔓都不避讳的面偷摸我。 我装作不经意的在沈老师面前打听起我妈,他特别不屑的说我妈现在比以前还要势利眼,这辈子都不会再要我这个拖油瓶,让我别再抱有希望以为自己还能再回到她身边,死了这条心吧。 沈老师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特别复杂,还带着点恨意,我见他根本没有告诉我妈下落的意思,就没再问。 也对,一个想困住你的人怎么会告诉你求生的办法,他巴不得封闭你所有的视听,让你成为一个没有思想的植物人,只知道服从他。 于是我只好向葛蔓下手,她不是刚好想赶我走么,所以没有理由不答应我的要求。 谁知道我跟她说完之后,她竟然一脸可笑的看着我说:“我凭什么帮你,前几天你跟我大吼大叫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今天你会求我?你就不怕我告诉沈老师你想逃跑?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之后,会怎么收拾你。” 我早就想到葛蔓会这么回我,所以在求她之前就拟好了台词“如果我找到了我妈,就会永远离开这里,然后沈老师和我、和我妈的联系就彻底断了。” 葛蔓想了一会儿,和善的弯起眉头说:“好歹我也是你的老师,这次就帮你一次,你一个孩子没有妈也挺可怜的。” “谢谢老师,前几天那样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我眼泪汪汪的看着葛蔓,那是我第一次学会演戏,演的特别逼真,葛蔓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件事明明对她也有利,话锋转到她那里,却变成她一副仁尽义至的模样。 葛蔓果然很快帮我打听到了地址,她告诉我地址的时候有点不乐意,等我知道了以后才明白过来她为什么不高兴,因为我妈还真就住在我们学校后面的那个小区里,跟沈老师办公室离的太近,只不过这次有门牌号,我不用站在小区门口傻等了。 我敲了好久的门,没人理,站了一会站的腿麻,于是干脆坐在台阶上等。 最近我很爱这样抱着膝盖,一个人静静的坐着,想很多事,沈煜不在,我没有任何人可以交流,变得比以前更沉默,教科书上说这样不好,青少年应该积极的和朋友参与户外活动。 可我……没朋友。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我抬头眼睛黑了一下,然后看到了我妈,真的是我妈! 我看着她,微张着嘴巴愣住了,你们知道那种感觉么,你最亲的人就站在你面前,明明很想念,却像是被束住了手脚动弹不得,连上前拥抱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因为陌生和距离感。 她是我妈,却不像我妈。 我依然呆坐在原地,眼泪水不停的往下砸,我妈就这么看着我,显得平静又麻木,眼底没有一点点波澜。 “你怎么来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的不悦。 没有一句关心,也没有一个拥抱,就这么直白而带着拒绝感的问我,那一刻,我对她浓烈的想念,迅速催化成委屈,如果我是个有人疼的孩子,我一定会钻进她的怀里嚎啕大哭,但是我没人疼,我眼泪只会招人烦。 我撇开嘴,哽咽的叫了一声妈。 我妈皱着眉头,不再像三、四年前那样极端的用垃圾丢我,赶我走,而是开了门锁,叫我进去,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后来我想过了,她当时之所以对我态度转变,估计是因为看到我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而不是几年钱那个只能投资而得不到收益的赔钱货! 房子里的墙面被粉刷成了粉红色,不大也不太小,里面的摆设很杂乱,几张床用长长的粉红色金丝绒布隔开,墙上还挂着手铐鞭子以及低俗海报,我被眼前的这一副景象给吓傻了,呆呆的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妈妈瞪我一眼:“白在城里呆了,土包子,看到就来气,跟你爸一个德性!” 我怕我又惹我妈生气,赶紧朝她小跑过去,她把包放到茶几上,靠在沙发里就开始抽烟,她点烟的手都有些抖,一副老烟瘾发作的模样,直到狠狠抽了几口后,发抖的嘴唇才终于平静下来。 “说吧,找我什么事,要钱没有,要我管你更没门。”她翘着二郎腿,用食指敲敲烟灰,夸张的鱼眼破洞袜就像没穿,脚上蹬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细细的带子勒进肉里,虽然气色很差,但皮肤很白,带着浓妆的脸虽然依旧年轻漂亮,却有点恐怖,像是被生活蚕食了一样。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当我的监护人,学费生活费我自己赚,我不想再呆到沈老师家,他……”我没有再说下去,我妈最瞧不起没本事的人,我要是向她诉苦,她不会心疼我,只会觉得我是个废物,跟我爸一样的废物。 “要我这个家长干什么,难道你还想让我去给你开家长会?陈桑,你知不知道你妈我是干什么的?我这行的人,还带个这么大的孩子,你他妈想要我喝西北风去啊!” “我不说你是我妈,我叫你姐姐,我只想你把我从沈老师的身边带走。” “你跟着沈志文什么不好了,是饿着你了还是冻着你了,要不是老娘给你找个这么好的下家,你能像现在这样上的了学吗,你以为他是个什么好鸟,我想把你接过来就接过来?人家这么多年在你身上投资的钱白花了?” 我妈用手点着茶几,一字一句的说:“我告诉你陈桑,我跟你们陈家早就断绝关系了!你们姓陈的是死是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这个当妈的已经对你够仁尽义至的,要是别人,见都不会见你,我好不容易才脱离苦海,绝对不会再自己往自己的身上挂拖油瓶!” 我见我妈说的特别决绝,本来强忍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沈老师总是对我做奇怪的事,我一反抗他就使劲的打我,把我打的浑身是血,妈,他好恐怖,我求求你把我接走好不好,欠沈老师的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赚钱还,我一定不会花你的钱,求求你了!” “那你反抗什么,忍忍不就过去了,有你好吃的好穿的就行了,你知不知道多少女孩哭着要我给她们找个这样的家庭?我都没答应,你还不知足?我看你就是苦吃的太少,闲的没事在这作!” 我哭的抽噎,使劲抱住我妈的腿不肯撒手,我妈冷眼看着我,丝毫不为所动,就在我以为我妈是铁了心的不会管我的时候,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把我叫到了床上,掰开我我瘦弱的腿,勾着头检查。 我有点害怕,却不敢吭气,她看了好一阵,才放下我的腿,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竟然没被破?” 我不知道我妈说我话是啥意思,更不明白为什么我身上有那么多的伤她不问,偏偏要问我没受伤的地方有没有破? 我妈给我穿好衣服,态度不再像之前一样冷冰冰,还带着点喜色。 “陈桑,你真想要我管你?那我有个条件,我不能白管你,你得为我做点事才行。” 我一见我妈的态度有所缓和,差点高兴的雀跃起来,然后拼命的点头,说只要她能把我从沈老师的身边带走,她叫我做什么我都干。 “好,以后只要你乖乖听话,妈妈供你读书。” 章节目录 第19章 谈条件 我妈让我去隔壁的卧室呆着,不要发出声音,然后她个沈老师打了电话,娇滴滴的叫沈老师快来,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喷了香水,将嘴唇描绘的鲜艳欲滴,看不出一点的疲惫之色,还跟她离开家那会儿一样的年轻漂亮。 过了一会,沈老师果然鬼鬼祟祟的来了,一进门他就说:“月娇,咱们去外面开个房就好了,为什么非得来这,万一遇到学生的家长,我以后还怎么做人,说不定还会被学校给开除了。” 我妈一听,不乐意的撒娇:“那怎么了,老师也是男人,谁规定不能嫖了?你要是怕丢饭碗,现在就走,别来找我了。” “别。”沈老师和我妈挤到了一张沙发上,不老实的乱摸:“我这不来了么,一听到是你的电话,我饭都没吃就跑过来了,你都多长时间没联系我了,可把我给想死了。” 沈老师说完就撅着嘴,想要亲我妈,我妈笑嘻嘻的用指头挡住了他的嘴巴:“别闹,我这次找你是有正事。” 沈老师一副看不起的模样看着我妈,好像再说我妈一个做这行的女的,跟他这种知识分子,能有什么正事可谈的。 我一直以为我妈自我跟了沈老师以后,就和沈老师断了联系,直到现在才知道他们一直都在保持联系,既然这样,我妈为什么这么多年,连看我一眼都没有,她真的就这么狠心吗,哪怕是过问一下我过的怎么样,我都心满意足了…… “我女儿在你们家过的怎么样。” 沈老师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得,边笑边说:“徐月娇,你今天犯病了?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件事了,提起她我就来气,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都把那头倔驴赶出去了,你说你怎么就生了个这么不明事理的种,她以为老子把她弄回家是当花瓶供着的!妈的,该做的事不做,反而把我跟我儿子的关系弄的僵死了。” “你跟你儿子咋了?” 我一听他俩说起沈煜,立马支起耳朵听的更仔细,整颗心都提起来,紧张的浑身僵硬。 “除了气我还能咋的,非要让我叫陈桑去医院看他,我不答应,人家给我玩绝食,身上插啥针拔啥针,趁着看护上厕所的时候,瘸着腿就往外面跑,结果从楼梯上滚下去,差点把腰椎摔断,要不能住这么长时间的院吗,别提那个败家玩意了,天天都能把我给气死!” …… 他们之后的几句话我没能听清,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姿势僵硬却浑身都在发抖,心口一抽一抽,控制不住的想要呜咽出声,我只有使劲的捂住嘴,弓起身子,缓缓的像软泥一样蹲在地上,头皮都是麻木的。 怪不得沈煜住了这么长时间的院,原来这期间,还发生了这样的事,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他那么想见我,甚至不顾自己的安全,可我却从来没对沈老师的阻止而反驳什么,我不配沈煜这样为我勇敢。 我沙哑着喉咙,不敢哭出声,憋得整张脸通红,心脏压抑的像是要爆炸,心酸的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砸。 然后我模模糊糊听到我妈说沈老师是知识分子,跟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夸的沈老师心情大好。 我妈问沈老师要不要供我读高中,沈老师思索了一下,笑的很下流的把手伸向我妈的腿,说:“那就看你们母女两表现的怎么样了~” 沈老师把我妈拦腰抱起,我妈涂得鲜红的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笑的如同银铃一样动听,沈老师抱着她进了另一间卧室,用脚踢上了门,我这才终于敢呜咽出声,浑身抽抖着喘气。 卧室的隔音效果很好,我几乎听不见他们再叽叽咕咕说什么,过了一会,沈老师突然怒声提高了音量:“你威胁我?!” 这句话之后,又是一阵子窸窸窣窣,我听不清,就蹑手蹑脚的站到了他们的门外头,因为偷听,而紧张的浑身冒汗,沈老师’啪’的一声甩了我妈一个巴掌,奸佞的说:“只要今天你能把老子玩高兴了,什么都好说!” 然后我听到我妈的尖叫声,以及咣咣的响声,就像什么东西在用力的撞,我害怕的脚底板都在发毛,按照妈妈事先吩咐的开了门,偷偷跑回沈老师的家。 我特别害怕,怕过会儿会见到一身是血的沈老师,我怕他把我妈给杀了,我呆坐在沈老师家,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有针在扎,我只有使劲的掐自己,用疼痛去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那天沈老师很晚才回来,回来之后先是和葛蔓在卧室里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像个罗刹鬼一样,黑着脸推开我房间的们,我蹭的一下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舌头发抖的叫他沈、沈老师。 他轻轻地关上门,扭动门把,门锁咔哒一声锁起来的瞬间,我浑身的汗毛都根根的竖了起来,蜷缩在一起,抖着脚趾往后挪,退到没有地方可退。 沈老师直勾勾的看着我,像个罪犯一样朝我扑过来,我刚要尖叫,他直接把拳头塞进我的嘴里,几乎要把我的嘴角给撑裂,我用手胡乱的抓他,就像溺水的人在拼命的抓可以救命的东西一样,他揪住我的头发,恶狠狠呲起嘴唇,愤怒的口水洒在我脸上,我的双腿被他用一条腿死死的压着,没有一点可动弹的空间。 滚烫的眼泪飞出眼角,我使劲摇头用眼神哀求沈老师不要,身上却还是突然一凉! 我惊恐的睁大双眼,睁得眼角都在疼,沈老师抽出我嘴里的拳头去解自己的皮带,嘴巴里还小声的谩骂,极度恐慌的心境下,我突然一瞬间冷静了下来,深知再哭他也不会觉的我可怜,只会继续对我施暴。 于是我朝他说道:“沈老师,你不是在评优秀教师吗,你不能碰我,你会名声扫地的!” 沈老师解皮带的手忽然停了下来,眉毛气的几乎倒竖,我赶忙抓紧时间说:“我发誓,我发誓只要你别碰我,我一定不会说你的坏话。” 要是在往常,沈老师绝对会因为我的这句带着威胁的话,而更加的折磨我,但是今天他却没有这么做,因为我妈找了他,我妈要管我,就算我没有那个魄力,我妈也能让他身败名裂。 他愣了两秒以后’嗖’的一下,抽掉了皮带,勒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使劲的扇我的脸:“他妈的,你跟谁学的!敢他妈威胁老子!” 他把从我妈那里受的气,全部施加在我身上,在他眼里,我跟我妈的脸一定重叠在了一起,以至于他越打越气,一句骂的比一句难听。 我的脸被扇的肿了起来,却一声都不敢吭,沈老师本来今天就跟我妈折腾的够呛,这么一闹,很快就没了力气。 他把皮带从我脖子后面抽出来,磨得我皮肤火辣辣的疼,他用皮带抽我,直到抽的我浑身都是紫红色的印记才停手,他打了我很久,仿佛这次他要是打的不尽兴,以后就没机会了。 我像只刚从胎盘里钻出来的羊羔一样,浑身湿漉漉的,四肢不停的发抖,满脸都是眼泪。 可我别无他法,只能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忍,只要忍过今天就好,等我长大……等我长大,就能把今天所遭受的一切加倍的还给他! 可是我好怕,我怕自己就算长大了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沈老师气喘吁吁的把皮带握在手里,用手指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的骂道:“好!陈桑,我让你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我看你能跑多远,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你们母女一起弄到床上!到时候我看你还有没有本事威胁我!你给老子等着,他妈的!” 章节目录 第20章 陈桑沈煜 第二天我妈去沈老师家接我,我装作许久未见的样子,紧紧抱住她的腿,不停的哭,我妈第一次伸手揽住我得头,她得手非常柔软,像柳条一样。 沈老师一脸阴霾的怒视着我们离开,葛蔓站在他的旁边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妈说她花了好大一笔钱才把我从沈老师那里要回来,那是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她还跟我立了个欠条,让我以后把这些钱一分不差的还给她。 我当时感动的不行,后来才知道,其实当时她一分钱都没有出,像我妈这种人,恨不得把钱拴在肋巴骨上,要命都比要她的钱容易,她之所以和我立个字据,就是为了以后能有东西威胁我,让我乖乖的听她的吩咐。 直到回到出租屋,我妈才摘了墨镜,和丝巾,脱掉了外套,只见皮肤上全是触目惊心的淤青,就连眼角,脸颊都肿了起来,她像是司空见惯一样的用棉棒沾着紫药水涂,边涂边冷淡的说:“陈桑你看清楚,我今天的这些伤可都是因为你受的,你好好记住今天,以后你谁都可以对不起,就是不能对不起你妈,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我答,纵使我妈说话的声音冷冰冰的,我还是感动的眼泪落了下来,我没想到,原来我妈这么爱我,她这一身的伤,让我这辈子都恨不起她,即使…… “哭哭哭,就知道哭,跟你爸一样没用,窝囊废!” 我妈一脸嫌恶的看着我,就差用脚踢,我往后退了一点,赶紧用袖子擦去眼泪,不敢再哭了。 暑假的时候,我打了一份工,包食宿,原因很明了,我不想去我妈那个出租屋,里面乌烟瘴气,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进进出出,发出令人难堪的声音。 不过好在我妈也不让我去,她说她怕那些没钱的男人看上我,她不好推脱,这些死男人都一个样,越不让他尝的东西他就越想尝,到时候把老客户得罪了就不好了。 每周有半天放假的时间,我就回去收拾收拾屋子,给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姐姐们,洗内衣裤,有时候她们会懒散的躺在沙发上,一个挨着一个,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每到这个时候,我妈就会发脾气的破口大骂:“看你们一幅幅要死的样子,赶紧去补妆,换衣服,我都怎么跟你们说的,接完客一定要洗澡,洗完澡就喷香水,你闻闻你们身上的味,生怕别人闻不出来你们是干什么的啊,快点去洗,别让我说第二遍!” 然后这些姐姐就跟被扫的垃圾一样,软软的坐起来。 那时候这个屋子里只有四五个姐姐,全部都浓妆艳抹的,穿着很恶俗。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要上厕所,结果推开门看到一个姐姐蹲在卫生间,边抽着烟边哭,眼睛上的烟熏妆晕开了,黑乎乎的一片把我给吓了一跳,她让我把门关上,然后告诉我,她和她男朋友分手了。 这个姐姐叫刘姿琳,我在洗手间遇见她的那一年她才十九岁。 后来她告诉我,其实那天她刀片都准备好了,只是忘了锁门,如果不是我无意之中撞进去,她可能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这话回想起来格外的渗人,我无比庆幸当初那个巧合,更庆幸当时没有被吓跑。 刘姿琳和我说了很多很多,恨不得把自己的一生都说给我听,我就抱着腿蹲到她面前仔仔细细的听,不发出一丝的声音。 她是个命苦的姐姐,她说自己没上过学,没文化,有个妹妹跟我差不多大,家里不供妹妹上学,一直都是她在赚钱供她,她也不想干这行,可是这行来钱快,除了做这个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结果,她的工作被他男朋友知道了,他男朋友气的打骂她,拿走了她给自己存的嫁妆钱,再也没出现过。 她流着黑色的眼泪,手里的烟夹在指缝里不停的抖,她撇着嘴哭着对我说:“桑桑妹妹,你说我这种人是不是应该去死,死了就解脱了,就再也没人骂我是个臭婊、子……” 我摇摇头,赶忙说:“不是的,你是我见过长得最漂亮的姐姐,如果你死了,世界上就没有像你那么漂亮的人了。” 那时候我还不懂得如何去安慰一个轻生的人,我只是诚诚恳恳的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其实她也知道,她并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人,但她还是狠狠的愣住了。 她看着我,突然捂着脸泪如泉涌,黑色的泪水汇聚成细流,从她的指缝里钻了出来,然后,用水冲走了手里的刀片。 所以,轻生的人,往往最需要的是,另一个人对她得价值的肯定,如果我当时像看笑话一样冷漠的说,你要死怎么不去死,只怕她就真的死了。 几天后,刘姿琳要搬走,她说她想重新开始生活,我妈当时撇着嘴,十分不屑的看着她说:“你早晚都会回来的,我告诉你,错过了这么好的年纪,到时候可别哭着求我。” 刘姿琳不以为然的反笑,像一只骄傲的花孔雀,昂着头走出了这里,却不料真被妈妈说中,几年后她再次回来,哭着求我妈收留她,只是那时候,她已经不是曾经的刘姿琳。 这些都是后话。 刘姿琳的离开,给妈妈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于是妈妈开始和那些女孩绑定合同,合同期没到,谁要是想退出,就要付违约金,而且每个女孩的月收入,妈妈这里会扣押百分之三十,上半年支付扣押的百分之五十,下半年结余另一半的钱,要是有谁懈怠工作,就从押的钱里面扣除。 那三四个女孩一听,都不愿意,我妈把合同往桌子上一扔,说:“不干就给我滚蛋,没有我给你们找活,你们就一个个出去站街,等着被饿死吧!” 最后,她们不得不怨声载道的签了合同。 当时我站在一边看着,突然觉得妈妈好威风,好能干,好有魄力。 暑假很快的就结束了,我在饭店洗盘子,倒泔水,虽然经常会被骂,但相比于呆在沈老师家的日子,这里就是天堂,一个假期下来,不仅够交学费,还能剩下一些。 结账的那天,我身上得T恤已经被洗的发白,手通红通红的裂了好多口子,当接到自己的工资那一刻,整个人都觉得轻飘飘的,像纸一样的钱放在手上却比千金还要沉重,这是我一点一点用汗水换来的,我终于有能力自己赚钱了! 我点了一份鱼香肉丝,和两份米饭打包带走,至于为什么要带鱼香肉丝,是因为有次大厨感冒,挖了一勺子鱼香肉丝让我尝尝味道,从此,鱼香肉丝就成了我脑海里最好吃的菜,我想买回去,让我妈也尝尝。 就在等饭的时候,饭店的门被推开,好几个学生蜂拥而进,别人我没看清,但我却一眼就看到了沈煜和林妙妙,我赶紧转过身子,紧张的心脏砰砰砰直跳,一个劲的祈祷沈煜不要看见我,不要看见我! 结果他们确实没有看见我,径直走去了楼上的包厢,听着动静消失的那一刻,我突然有股说不出来的惆怅感。 等着等着,服务员姐姐突然把菜防到我桌子上,给我报了包厢号,她说她想上厕所,让我帮忙往楼上送一下,我问她包厢是不是刚刚定的,她说不是,我这才放心的端起菜,送了上去。 然而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我却狠狠地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林妙妙的生日 房子里坐着一屋子的人,正中间摆着一个蛋糕,林妙妙头上带着‘生日快乐’的纸做王冠,所有人都坐着,就林妙妙和沈煜站着的,林妙妙通红着脸,不知道在和沈煜说什么。 我推门进去的那一瞬间,他们说话的声音停止了,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林妙妙用余光瞟到了我,直接转头踮起脚尖,掰过沈煜的脸,快速亲上了他的嘴—— 沈煜的手垂在身体两边,我死死的盯着,希望下一秒这双手就能把林妙妙推开,然后横眉竖眼的瞪着她,可我没想到是,沈煜竟然把手插进林妙妙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吻了起来。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直徘徊在我脑海里的一幕,让我脸红心跳的一幕,此时却换了人,剧烈的冲击另我端着菜的手不停颤抖,腿像是陷到了稀泥里,软软的提不上力气。 我愣了两秒,满手是汗的把菜放到桌子上,嗓子噎的就像卡着个石头,不上不下的硌的疼,放下菜后,我低着头转身就准备走,却不料蒋筱婕突然伸出了脚,把我给绊倒,我直接四肢敞开扑在了地上,摔的特别狼狈。 不就是摔了一跤吗,有什么好哭的,怎么这么娇气!我在心里不停的数落自己,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往下掉。 蒋筱婕哎呀了一声,特别惊奇的说:“这不那谁么,不就是那个,那个……陈桑?” 林妙妙和沈煜闻言分开了身体,林妙妙蹲下把我扶起来,还用纸巾给我温柔的擦眼泪,和以前完全判若两人:“摔疼了吧,来,别哭了,我给你擦擦。” 我接过她手里的纸,低着头说谢谢,然后她说不客气,笑着让我陪她一起过生日。 “不、不了、我还有事。” “对啊,妙妙姐,她可是服务员,她要是跟我们一起过生日的话,谁来端菜。” 林妙妙假装瞪了一眼蒋筱婕,继续拉着我:“陈桑,你就陪我过生日嘛,亏我们还是三年的老同学呢!而且听说你考到了平行班,以后大家都不一定有像这样见面的机会了。” 我听她提到班级,顿时羞得面红耳赤,仿佛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再往我这里刺,刺的我抬不起头。 恰好这时,服务员姐姐从楼下端着菜上来了,她掂着我的鱼香肉丝和米饭,说我打包的东西好了。 林妙妙张着嘴,语调有些可惜的说:“啊?你就吃这个呀,不要吃鱼香肉丝了,大家都吃腻的东西,跟我们一起吃点好的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林妙妙使劲的摇着我的身子,我哽咽的答了一声:“可是……可是我没有准备礼物。” 她闻言,笑嘻嘻的揽着沈煜的胳膊说:“不用给我准备礼物啦,沈煜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然后她仰头,看着沈煜,沈煜低头也看向她,他们两个相视一笑,那一刻,我的整颗心都在滴血。 我这一个月心心惦念的沈煜,夜夜让我自责而流泪的沈煜,却在眨眼之间变成了别人的人,让我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而且那个人还是林妙妙! 他所对我做过的一切温柔的举动,也会原封不动的做给林妙妙,而我,就只能这么看着,连哭的立场都没有。 虽然我早就预见会有这么一天,但我却没有意料到到,竟然会来的这么难受,那时候还不至于用撕心裂肺来形容,就是又酸又胀又拧着疼,尤其是看到沈煜冷淡的眼神后,差点崩溃的哭了出来。 我听到有人在小声的笑我穿的好脏,还有人不停的看我得鞋子,嘲笑我的鞋子都开胶了还穿,蒋筱婕故意问我为什么会在这家饭店打工,我窘迫的说因为想赚点生活费。 我在心里不断的哀求,求他们不要再看我,不要再问我问题,十根手指像麻绳一样拧在一起,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我只能硬生生的憋回去,如果这个时候哭,我就连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蒋筱婕笑着说:“陈桑好懂事啊,哪像我们,就知道吃喝玩乐,果然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其实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你要是没钱上学,可以给我们说啊,我们一人出几百就给你凑起来了,干嘛那么累啊,手磨得跟农民一样糙。” 另一个女孩附和道:“是啊,要是我我才干不下去呢,丢死人了,我要是说我去给别人端盘子,我妈非得打死我不可,她一直跟我说,女孩子要富养,这样以后才不会目光短浅,跟没见过钱似的,男的给点钱花,就跟着跑了。” 他们你一眼我一语的,就像是把我扒光了衣服一样,我听的心里酸溜溜的,鼻头也酸溜溜的,她们根本就没有打算接纳我,她们让我留下来过生日只是为了更好的笑话我,林妙妙给沈煜夹菜,问他怎么不吃。 我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他的脸颊有些抽搐,然后冷冰冰的说:“某人让我吃不下。” 林妙妙故意皱着眉头,像是很为难的看了我一眼,用手推着沈煜说:“大家都是朋友嘛,而且你看,她好可怜哦。” 我的自尊心被完全的打散,我攥着拳头,浑身都在发抖,沈煜冷眼旁观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受伤,可是这一刻,他和林妙妙讨论我可怜的时候,我扛不住了,真的抗不住了。 我直接站了起来,低着脸,怕别人看到我自卑的眼神:“林妙妙,我真的有事,祝你生日快乐,我先走了。” 我拿起饭冲了出去,一路跑到了马路对面,坐在马路边的长椅上,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他们桌子上的菜我一筷子没动,我宁愿寒酸的吃着我的鱼香肉丝,我家里再困难,也没有花过他们一分,我不偷不抢,凭什么被嘲笑。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所有的嘲笑,都抵不过沈煜的一个眼神让我心酸,他是在气我没有去看他?在气我的不告而别?还是,他真的喜欢了林妙妙? 不管喜不喜欢,他吻林妙妙的那一幕,就像一根肉刺发了出来,拨一下都疼。 回到出租屋以后,我没心情吃饭,我妈也不吃,我就把菜放在盘子里,端给了那几个姐姐,她们笑着摸我的头,说我真好,知道她们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她们一人端碗米饭,蹲在地上,把菜放在凳子上,一人一筷子吃的很香。 我忽然感到一阵温暖,甚至有种找到自己同类的窝心感,我和林妙妙她们的交际圈格格不入,跟这些姐姐呆在一起才是最舒服的,她们不会看不起我,也不会笑我土,她们跟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桑桑,你真是个好姑娘。 在她们眼里,我是个好姑娘,是个有未来得姑娘,所以她们常常趁我妈不在的时候,对我说,桑桑,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以后有文化,有出息,千万不要做我们这一行。 往往一个人这么说完以后,另一个人就会用惋惜的语气说:“拉倒吧,你没看妈咪有要培养陈桑的意思吗,年龄小,有文化,重要是长得还水灵,只怕以后要变成妈咪的摇钱树。” “不会吧,哪有做妈的叫女儿做这个的。” “你觉的呢?对我们来说,钱重要,还是人情味重要?” 然后她们就不说话了,只是相互看几眼,然后有些无奈的拍拍我的头,叮嘱我好好学习,经常回来她们念点学校里有趣的事。 章节目录 第22章 戒指还给他 我妈让我把地下室收拾出来,上学时就睡那里,没有她的允许不要上楼,周六周日的时候,主动上楼去给姐姐们洗内衣裤。 地下室狭小又潮湿,我用砖头和板子垒了一个小床,我妈就给了我一床褥子,所以晚上睡的时候总是硌的背疼,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不想住校,一个是因为我妈不允许,另一个是因为我不习惯集体生活,或者更贴切的说,我已经害怕了,害怕自己被排挤,被欺负。 我们学校的高中分为三个等级,特尖班,尖子班,平行班。 我不明白,学校为什么要把人分为三六九等,把学生之间划上清晰的界限,让好学生更骄傲,让差学生更自卑,一提起自己的班级,都遮遮掩掩的,仿佛头上一直顶着个‘你是差班生’的帽子。 我妈没有给我说让我好好学习,努力升到尖子班的话,而是让我一定要跟班里的女同学搞好关系,当时我还以为她只是纯粹的想让我多交点朋友。 我们班是十四班,在年纪走廊的末尾,新学期报名推开班级门的那一刻,我直接给惊呆了。 只见里面坐着的学生,都穿的很时髦,烫染着头发,还有几个女生化着大浓妆,打扮的像个小太妹,而且都是四五个人聚成一个的小团体,和她们站在一起,显得我好土,我甚至听到班里有个男生说:“我靠,来了个土鳖。” 然后所有人都因为他的话转过来看我,看的我浑身不自在,只好去角落找个不显眼的位置,刚准备坐下,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啊,那里有人坐了。” 我赶紧起身,抬头竟然看到了蒋筱婕,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她又跟我分到了一个班,还跟几个看起来很叼的女生坐在一起,一副玩的很好的样子,可是她们离我这个位置这么远,这怎么可能有人坐! 于是我又换了一个位置,没想到蒋筱婕又说:“不好意思啊同学,那里也有人坐了。” 她说完,就走过来要把凳子搬走,我知道她就是故意在新同学面前欺负我,给我下马威,于是在她把凳子搬起来的那一刻,直接用脚踩住了凳子腿,把凳子重新踩到了地上。 蒋筱婕瞪我两眼,然后怒气冲冲的回头,向她刚刚那个小团体求助,她们中间坐了一个画着大浓妆的女生,头发染成黄色,干枯的像把草,耳朵上打了一排的耳洞,带着尖锐的耳钉。 她一脚踢开了身边的空凳子,朝我俩走了过来,外套绑在胯上,嘴巴里嚼着口香糖。 蒋筱婕叫了一声骁骁姐,然后自觉的让开,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神气,杜骁一手抓住凳子的靠背,嚼了下口香糖说:“放开。” 我咬着嘴巴,仰着脑袋愤愤的看着她们,心里又气又憋屈,踩着凳子不动。 “我叫你——放开!” 她忽然一拳捶在桌子上,把桌子捶的咣的一声巨响,我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脚直接从凳子腿上掉下去,杜骁不屑的笑了一下,然后把口香糖吐到我的身上,蒋筱婕哼了一声,把凳子搬走给杜骁垫脚。 我握紧拳头,一点一点的抠着自己的指甲盖,手指又软又抖。 本来以为初中毕业,我就能脱离以前的圈子,然后开始新的生活,可是蒋筱婕的到来,杜骁的恐吓,无一不在告诉我,高中,只是我初中噩梦的延续,变本加厉的延续! 因为我所呆的班级,是最差的班,这个班里的人,相比于一般的学生,更加的崇尚暴力! 孤立一个人,往往就是从一个人开始的,本来这个班里的人并没有这么讨厌我,但是却因为杜骁,纷纷像躲瘟疫一样的躲着我,因为谁跟我玩,谁就会被孤立,被欺负。 蒋筱婕自封她们四个人的小团体,是班里的四大美女,还背地里评了个班里的四大丑女,其中就有我,是四大丑女里面的榜首。 那时候我自卑,恨不得把自己能遮一点就遮一点,剪了个厚厚的齐刘海,捂了一脑门的痘痘,我坐在班里的最角落的位置,身后是拖把铁锹,垃圾桶,前坐的人故意使劲的挤我,把我挤到垃圾桶和扫把中间才罢休。 我偷偷的找过班主任,说我想换座,结果班主任让我自己去和同学沟通,看谁愿意换就跟谁换,我说大家都孤立我,没有人愿意跟我换座,班主任就边看自己的教案边头也不抬的说我夸大其词,还说我在背地里说同学的坏话是不好的行为。 他还侧面表达了一下自己对我的看法,意思就是大家之所以孤立我,是因为我性格古怪,不好相处。 他说完这句话,蒋筱婕刚好过来交作业,看到了这一幕,然后她回到班里站在讲台上义愤填膺的煽动,说我给班主任打小报告,说我是这个班里的叛徒! 然后她把黑板擦砸到我的头上,其他人就跟着把作业纸捏成团砸我,边砸还边起哄的让我去死吧,叛徒! 从那以后,他们对我的欺负更加的变本加厉,慢慢的从几个人演变成全班的人都欺负我,除了…… 除了被封为四大丑女的另三个人,因为我们都是被欺负的那一类,只不过她们顶多被言语攻击,而我却是实实在在忍受行为攻击的那个。 我做错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我没有人可以说,只有每天晚上回到地下室,边流着眼泪边写日记,那时候我真的是恨啊,笔记本上的一笔一划都写的很重,几乎要把纸给刮破。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特别的想沈煜,特别特别想,想念他为我气的捏紧拳头的样子,想念他把我抱在怀里小心呵护我的样子,想着想着,我就想到了他和林妙妙接吻的样子。 然后我就会立马崩溃,趴在枕头上哭个不停。 本来我一直打算开学之后去找他,跟他道歉,跟他解释,但是现在,明明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层楼梯,我却再也没有上去找他的勇气。 那时候我多庆幸,庆幸林妹妹没有和我一个班,否则我真得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只要一想到她,一想到我和沈煜之间发生过的种种会在她身上重复上演,我就会憋得喘不过来气。 但我还是跟林妙妙碰面了,那天是蒋筱婕把我强拉过去的。 当时林妙妙穿着好看的蛋糕裙,青春靓丽,我窘迫的脚趾在潮湿的鞋里搅来搅去,她说沈煜要过生日了,让我给她建议一下,送什么好,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那天你也会来吧?” 我又摇了摇头。 “沈煜没有叫你吗?他这个人怎么这样哦,他叫了好多人,怎么不叫你呢。”她把手放到我的肩膀上,笑着说:“陈桑,你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说说他,你原谅他啦,他可能没有想到你。” “嗯……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有礼物可送他。” “奥,对了,沈煜是不是送过你一个星星戒指?” “嗯。” “他说叫你还给他。” “哦、哦、好。”我慌张的点头,然后把脖子上的红绳子取下来,上面拴着沈煜送给我的戒指:“对不起。” 我明明没有对不起谁,可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嘴巴上却还要佯装微笑的样子,那种感觉真的好心酸,整颗心都揪着痛,然后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嗓子口干涩的就像被人缝了起来。 “都脏了呢。”林妙妙皱皱眉头,笑着对我说:“等我洗洗再还给他吧。” 我点点头,看着林妙妙远去的背影,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许哭,不许哭,可我最终还是扶着冰凉的石凳,哭的站不起来。 它明明不脏,明明很干净,我最怕…… 我最怕沈煜人嫌我脏。 章节目录 第23章 变本加厉的欺负 当时我正在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男一女朝我走过来,男的在前面走,女的在后面追,男的是林启盛,女的是杜骁,他俩恰好停到我这里。 “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肯接受我!” 林启盛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杜骁特别讽刺的说:“你觉得自己很时髦么,穿的就像个万花筒一样,简直丑爆了。”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她这样。” “她?有没有搞错?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吧,她可是我们班四大丑女!” “她是丑女,那你是什么?屎吗?”林启盛突然伸手把我拉了起来,说:“来,陈桑同学,让你们班班花看看你是不是比她漂亮。” 直到林启盛把我拉起来的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他们口中的’她’就是我! 我当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鼻子通红,刘海哭成了中分,露出红红的青春痘,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丑陋有多丑陋。 杜骁的眼神像一把刀子一样朝我刺过来,以至于我突然萌生起一个念头…… 我完蛋了。 “你喜欢她?!”杜骁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启盛,仿佛遭受了奇耻大辱。 “喜欢。” “我不信,有本事你亲她啊!” 杜骁的话音刚落,林启盛忽然把我一拉,抬起我的脸就亲了,我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自己的模样都觉得很恶心,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亲下去的。 我狠狠的推开了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杜骁看我的眼神就像一把烈火,恨不得把我烧成灰烬。 “还看什么看,滚。”林启盛说。 杜骁的脸苍白的皱在一起,然后羞愤的走掉,临走时像是宣告我的死亡一样冷淡的看了我一眼,我浑身开始剧烈的抖动,本就有些麻的脚更加站不稳。 这下,真的完了,杜骁一定会整死我! 林启盛长得有点坏坏的,可他的心更坏,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激化我和杜骁的矛盾,这样杜骁就有充分的理由欺负我。 他们姓林的可真叫坏啊,初中的时候欺负我,到了高中还阴魂不散,沈煜已经和林妙妙在一起了,他们还不满意吗,他们还想要什么?! 如果不是林启盛在我中考那天弄那么一出,我也不会紧张到考试失利,进到乌烟瘴气的十四班,他们两个就是我的绊脚石,就是我的克星,一个毁了我的感情,一个毁了我的前途,是不是直到毁掉我这个人,他们才甘心?! 林启盛用手指嫌弃的抹抹嘴,我怒视着他,哽咽的喊:“林启盛……你就知道欺负女生,你就是个孬种!” 林启盛忽然愣住了,脸颊处凹陷下去,瞪着我:“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看着他紧握的拳头,顿时没了刚刚的勇气,只觉得好绝望:“你们这样真的有意思吗?欺负我真的让你们很快乐吗?我已经和沈煜不讲话了,你们还要我怎样?” “看来你也知道,我是故意亲的你。”他又把手插到口袋里,继续说:“刚刚妙妙看到我杜骁在给我告白,就给我发了条短信,你以为我愿意亲你吗,我只是为了知道我妈把我银行卡藏到了哪,至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那是你的事。” 然后他转过身,准备走。 “到底要怎样……”我握拳,咬着牙看着他的背影:“到底要怎样,你们才会停止!” “滚出这个学校。” “如果我不呢?” “你总有一天会收拾收拾东西,灰溜溜的滚蛋。” 那时候我还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的过分,非要逼得我退学,后来我才明白,看我被欺负而又无法反抗是他们的乐趣,以及,林妙妙心里有鬼,她做了亏心事怕我知道。 林启盛的话让我心灰意冷,事到如今都无法想象当初的自己是以怎样的忍耐力坚持下来的,大概,是因为我所得到的一切都太难得了,所以我格外的珍惜,珍惜我所拥有的一切。 回到班里,杜骁和蒋筱婕她们的小团体不知道在商量什么,我进来的时候,一个二个都毒辣的看着我,用口型骂我不要脸。 我低下头写作业,表面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手却一直抖个不停,连脚底板都觉得冷飕飕的。 下课之后,她们没有立即的来找我麻烦,而是开始到处煽风点火,拉拢班里的女生,把她们拉到她的小团体里去,还拉拢了个娘娘腔,叫李城,大家都叫他仙儿姐,她们成立了一个‘反贱人联盟’,而我,就是这个贱人。 大家肯定觉的好幼稚,可就是这么一个幼稚的举动,将我苦不堪言的高中生活,彻底的拉开了帷幕。 她们就像病毒一样,入侵到我生活的每个角落,将我折磨的苦不堪言,老师知道了以后,也只是应付性的制止了两下,反而更加催生了她们的劣行。 不知别人的班级是不是也有像我这样的人,默默忍受欺凌,像眼中的一粒沙子一样,人人都想揉出来。 从此之后,我的课桌里总是被塞满垃圾,桌椅上被涂满胶水,她们把我书包里的卫生巾偷出来,全班的人传来传去,画我的书,撕我的作业,剪我的衣服,等等等等,诸如此类,你们能想到的,她们几乎都做了。 众语成风,她们到处胡乱的传我的闲话,我的名声从十四班臭到了全年纪,以至于到最后老师们都对我意见颇深,班主任还找我谈话,让我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 他还说:“一个人说你有问题,可能是误会,一群人都说你有问题,只能说明你是真的有问题,你性格上有什么缺失,或者心理上有什么缺憾,都可以跟老师说。” 然后我笑了,笑着说了一声,谢谢老师。 我一心一意扎在学里,只希望期中考试能考到年纪前五十,那样我就可以调班,再也不在这个班呆了! 我的衣服几乎每天都是烂的,缝了又缝,头发里总是黏着不知名的东西,我就只能在学校的水龙头接着凉水洗,甚至有一次被她们踢倒在厕所,沾了一手的尿,那感觉真是恶心啊。 我不再哭,大多数时候都是瞪着红红的眼睛怒视着她们,气的鼻孔一扩一扩,她们就揪着我的头发,骂道:“贱人,还敢瞪我们,不服是不是!” “林启盛真是瞎了眼睛,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呵呵,林启盛明明就是耍她,要不然早都插手了,你看她那副贱兮兮的样,估计是以为林启盛会给她撑腰呢。” “对啊,骁骁姐又有范,又漂亮,她哪里比的上,不自量力!” 每次她们欺负我之前,一定会找个正当的理由,比如我撞了她们,比如我偷了她们的东西,这样子,她们就可以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等我收拾好自己,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开始上课了,老师让我罚站,他们窸窸窣窣的说我身上有股尿骚味,然后边捂着嘴回头笑,边叽叽咋咋的讨论。 老师问他们在吵什么,蒋筱婕就站起来说:“老师,陈桑好像尿裤子了,好熏哦,我们都没办法好好上课了。” 全班人都开始哄堂大笑,附和着说,就是就是。 我浑身疼的都像被针扎,一句话没说的拿起书,直接从后门走了出去,然后一个人蹲在楼道里看书,我的书上被她们用红笔画的乱七八糟,各种谩骂的话我都能背下来。 或许是麻木了,又或者是眼泪哭干了,我竟然像没看见似的,翻着课本准备背书。 刚翻了两下,里面突然滑出一张照片。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丑女和大姐大单挑 我随手拿起照片看了一眼,但这一眼,却让我浑身都僵硬了,因为,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我……和林启盛在接吻! 我抓着照片的手,突然开始不停的颤抖,整个后背冷的就像是有冰在扎! 明明只是一个瞬间发生的事,怎么会被拍下来,是谁拍的?当时杜骁在场,所以不可能是她,那是林妙妙还是蒋筱婕?我把照片翻着看了下,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抓着照片,手心里面都是汗,沾的满手黏糊糊的,内心的惶恐不安让我连把照片团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如果这张照片,被沈煜看见…… 我不知道我对沈煜来说还重不重要,但是这张照片一定不能被他看到,我不能再在他心里抹黑,谁的想法我都可以不在乎,但是我做不到不在乎沈煜的想法,即使我们之间可能再也不会有交集,我也想守住自己那一份渺小的自尊心。 因为我,还喜欢他,不敢向任何人说出口,只能偷偷在心里翻过来覆过去的那种喜欢! 我所有因为麻木而累积成的镇定,被这张照片彻底打散了,以至于我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处在恐慌中,仿佛自己所不能说的秘密,随时都会被抖露出来。 然而照片的事一直都没有下文,也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就好像这只是谁一不小心落到我这里的一样。 日子依然照旧,杜骁她们对我的欺凌依然没有停止,我没有时间理她们的冷嘲热讽,因为我心里装着事,每次只要一看到那张照片,我的心就惴惴不安,像有人在狠狠的捶! 仙儿姐被驱逐出‘反贱人联盟’的那天,是一个早晨。 那天我们出早操,杜骁和蒋筱婕一直在小声唆使他,让他扒我的裤子,连裤衩也要扒下来,仙儿姐不干,说他一个大男生,干嘛扒女孩的裤子。 然后杜骁横抱着手,怒视着他:“好呀,李城,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不干,就给我退出联盟!” “退出就退出。” 杜骁气的咬牙,蒋筱婕亲昵的抱住杜骁的胳膊,像个十足的马屁精:“骁骁姐,他入联盟这么久,一点贡献都没有,你说哪次我们伸张正义的时候他在场,我看他就是害怕,没有种!也对哦,像他这种死娘娘腔,怎么可能会有男子气概,我妈说这种男的叫二姨子,男不男女不女丢死人了!” “哼,李城,你以为我们这个联盟说加入就加入,说退出就退出?我告诉你,背叛我的人,不会有好果子吃!” 早操散去后,她们‘反贱人联盟’的成员聚集到一起,不知道又在窸窸窣窣的商量什么,反正不是好事。 联盟原来有8个人,现在只剩下7个,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可我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我的心上压着一块石头,一块巨大的石头,甚至比杜骁她们的欺凌,还要沉重。 这块石头还未来及引爆,班里就发生了一件另所有人都震惊的事—— 邓亚楠要找杜骁单挑! 说到这里,我必须着重介绍一下邓亚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跟我是同一种人。 她的初中和我的初中生活如同复制,被欺负,被打,被排挤,来到这个班后,因为有我的存在,她轻松了不少,如果我调了班,受欺负的那个人自动就会变成她。 我在四大丑女里排第一,邓亚楠排第二,她不太高,但是很胖,很黑,带着个黑框大眼镜,毛孔粗大,里面都是油乎乎的脏东西,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体味,到了夏天更加的明显,周围的人都会自动离她好几米远,她的座位边总是会有一大块的空位。 男生女生都骂她是死肥猪,臭猪,用重重的拳头砸到她的身上,理直气壮的说反正猪的皮厚,不怕疼,甚至还有男生往她的绿茶里撒尿,她不知情,咕嘟咕嘟把那带着黄色泡沫的液体喝到了肚子里,然后尿尿那人兴奋的大叫:“大家快来看,肥猪喝尿了,喂,童子尿的味道怎么样?好不好喝啊,哈哈哈。” “还想喝哥这有。” “我也有,来来来,免费给你。” 邓亚楠默不作声,没有哭,饶是这种情况下,她都没有反抗,或许她像我一样,麻木了,心里明白即使再放抗,也不会有人来伸张正义。 因为旁观的人,也已经麻木了,或许一开始他们还会觉得可怜,可恨,但是渐渐的,他们觉得司空见惯,没什么好同情的。 但是谁都没想到,这一次,邓亚楠竟然敢公然挑衅杜骁!起因是杜骁找外校的男生把李城打的鼻青脸肿,并且四处散播李城的谣言,逼得他不敢告老师,更不敢来上课。 所以邓亚楠,要替李城出气,她要杜骁给李城道歉,要杜骁不要再胡乱造谣。 杜骁笑着拍拍手,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样,站在班级讲台上,像演讲一样对大家说:“一个丑猪,一个死娘娘腔,真是绝配啊,哈哈哈,怎么样,我就是不道歉,有本事你来打我呀,看你那副猪样,没想到脸皮竟然这么厚,而且身上还带着股骚臭味,你以为李城会喜欢上你这种人么,他私下里还跟我们说你从来不洗澡啊,哈哈!” 杜骁越讲越高兴,邓亚楠却低着头哭了。 平时别人再怎么欺负她,她都不会哭,但是这事涉及到李城,仅仅一句话,就能让她痛哭流涕,我看着她,心里越揪越紧,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缩影。 我恨她懦弱,更恨自己像她一样懦弱,所以我在自顾不暇的情境下,突然很想帮她。 邓亚楠哭了一会儿,猛地擦干眼泪,奋笔疾书,给杜骁写了个字条:放学后,垃圾池附近,有种你就过来,我要和你单挑!!! 字条被蒋筱婕大声的念了出来,念完之后,全班都骚动了。 那几个欺负过邓亚楠的男生跃跃欲试,说要去围观,给杜骁撑场面,如果肥猪占了上风,他们就及时出手,让杜骁别怕,干死她丫的! 杜骁双手撑着腰,一脚踩在凳子上,张狂的笑了一声:“笑话,我会怕?你们也不看看我杜骁是什么人,当我跟李城一样没种?看我今天不把她这头猪打的满地找牙!” 其实杜骁说这句话的时候,挺没有底气的,因为邓亚楠很胖,力气大,一下子就能把她给撞倒,但是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再加上她自称十四班的大姐大,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说不去,多没面子! 于是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刻,杜骁一声令下,大家立马像得到召唤一样,轰隆隆的激动的背上书包,一阵子蜂拥而出,有几个是要去撑场面,大部分是去看热闹的。 女生打架,多新鲜啊,尤其是大姐大和丑女单挑,够有看头的! 所有人都希望邓亚楠被杜骁狂踩一顿,然后再把邓亚楠打的连她妈都不认识,跪在地上哭着求饶。 只有我不希望邓亚楠输,因为我和她是同一类的人,因为,我想在她身上找到我所没有的勇敢。 所以我也跟着去了。 我还记得那天的人特别多,几乎有二三十个,别的班的人也想过来围观,全部被班里的男生给赶走了,我站在教学楼的二楼,刚好可以看见站在人群中的杜骁和邓亚楠。 杜骁的跟班在后面一个二个的叉腰看着,那眼神,那阵势,显然是在说,今天根本就不是单挑,而是邓亚楠,一挑群! 杜骁还没来的急放话,邓亚楠直接一拳头撞到她的肚子上。 章节目录 第25章 没有人会主持公道 杜骁瞬间就火了,再加上周围的人都在起哄,她直接一巴掌甩到邓亚楠的脸上,但是邓亚楠平时被打巴掌打习惯了,这一巴掌扇到她的脸上,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半点的杀伤力。 然后杜骁一把揪住邓亚楠的头发,想把她往地上拽,用脚踩她的头发,但是邓亚楠太重了,她拽了两下没能拽动。 邓亚楠抱住杜骁的腿用力一撞,她整个人就摔到了地上,特别的狼狈。 杜骁气的破口大骂:“邓亚楠你个死肥猪,我操你妈!” “死贱人,敢打骁骁姐,你完蛋了!” 她们反贱人联盟的人立马冲了上去,对着邓亚楠又是扇又是扯的,随后人群里出来一个男的,一脚踹倒了邓亚楠,邓亚楠身子笨,站不起来,杜骁用脚使劲踩她的肚子,蒋筱婕她们几个也不甘示弱。 我一看,直接慌了,杜骁她们现在完全就是在以多欺少,而且还有男生在帮她,邓亚楠根本就打不过! 于是我跑回班里把班主任叫了过去,一路上把事情的经过和他大概描述了一下,然后我求班主任,求他千万不要告诉同学们是我告的状,班主任说好好好,他不会说的。 然后班主任制止了打架的人,让杜骁她们和邓亚楠站成一排,用手指着她们怒气冲冲的说:“你们这群孩子,一点都不知道学好,啊,学别人打架?看把你们给能的,咋不扛着炸药包去炸碉堡!” “还有你们!”班主任转身指着那些围观的人:“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要是真出了事,你们一个个屁大点的孩子,能付得起责吗,啊?!” 班主任吼的脸红脖子粗,杜骁和蒋筱婕她们一个二个都低着头,一声不吭的,但是眼神之中,却是明显的不服气。 那一刻,我对班主任开始有点改观,本来我以为他只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但现在看来,他还是挺好的。 然而,我刚在心里夸完班主任,他就用手指着呆在角落里的我说:“要不是陈桑来找我,你们今天还不知道要给我捅出什么娄子,像这种才是好学生,才是大家应该学习的榜样,哪像你们,两个女生还打架,真是没脸没皮的!” 班主任把那些人赶走,让他们赶紧回家,所有人走之前都恶狠狠的瞪着我,瞪着我这个‘叛徒’! 然后班主任夹着他的公文包,骑自行车走了,硬是跟在屁股后头,把杜骁他们一群人弄出了学校。 我把邓亚楠扶了起来,她低着头,鼻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滑,她的头发乱七八糟的,厚厚的眼镜框已经断了腿,身上都是脚印。 我看着她这副流着鼻血的模样,忽然想到了沈老师,想到了沈老师暴打我时狰狞的脸,以及杜骁和蒋筱婕的眼神,浑身开始冷的不停打颤,那种害怕到难以喘息的感觉,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所以我,感同身受。 “这样就完了吗……”邓亚楠喃喃自语,肩膀不停的抽搐:“我被打成了这样,她们被骂两句就完了吗?!” 邓亚楠忽然抬起头,朝我吼道,她的眼睛突出,大片的眼白把我给吓了一跳,我说不出话,邓亚楠僵硬着嘴角,朝我说道:“不会就这样完的!” “难道你就甘愿这么被欺负吗?我们生下来就是被她们打骂的吗?他们到底凭什么?!” 对啊,到底凭什么。 想当初,我也是这样大吼大叫的质问校长凭什么,可是这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天平的指针,永远会偏向大部分人,包括我们定下某种规则,都是要少数服从多数,不会有人去考虑少数人的建议。 少数,必须无条件的屈服! 可是,邓亚楠的眼神太恐怖了,像是有刀在里面,活生生分裂了她的眼珠,我怕她会做出偏激的事,于是扶着她的胳膊劝道:“邓亚楠,会有人替我们主持公道的。” “根本没有人会为我们这种人主持公道!”邓亚楠一手推开了我,把我推倒在地上,她弓着腰,像一只发怒的狮子,张大嘴朝我吼叫:“他们只知道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但是我们才是受害者,他们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被打,被灌尿这些事,和他们没关系,他们当然愿意接受平息!” “但是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邓亚楠一句谢谢的话都没有说,甚至把我推倒在地上,对着我发泄似得吼,虽然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觉得她不领情,但我并不后悔报告了老师,我也不觉得打小报告是一件丢脸的事,因为老师是我们在校园里,唯一可以求助的人。 如果那天我没有叫来班主任,在那样群愤激昂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即使后来,通过这件事,我永远的成为了全班人的公敌,我依然不后悔,因为那天的我,终于勇敢了一次。 那天晚上回家,我害怕了一夜,缩在被子里不停的发抖。 以前,和沈煜一起睡的时候,他问我,为什么一直抖抖抖,是不是想尿尿,我摇摇头说我冷的很,然后他就用手戳戳我的额头,说,你是不是傻,不知道男生血热么,过来,我给你暖暖。 他拉过我,我僵硬躺在他的怀里,明明只是心理上的冷,可我却真的不抖了。 沈煜在我的耳边边吹着热气,边说:“耳朵怎么红红的,这里也冷吗?来,我给你吹吹。” “热乎么?” “热乎。” 是真的热乎,我躺在狭小的地下室里,眼睛也开始热乎,心脏里一阵辛辣。 沈煜啊,沈煜,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晚我用被角一遍一遍的擦去眼泪,想要抱住你的渴望有多强烈。 你不会再那样心疼我了?对吗? 第二天,即使害怕,我还是走进了那个班级,那个令我厌恶无比的班级。 在这个班,我是属于存在感很低,同时又很高的人,我只要一进班级,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集在我的身上,一开始他们捂着嘴边说变笑,到后来开始的大声说笑,而现在,直接毫不避讳的辱骂我。 “只会打小报告的垃圾,真不到这种人哪里有脸,还好意思进这个班。” “对啊,贱人,滚出十四班!” “滚出十四班!” “滚出十四班!” 杜骁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我,眼尾画着粗粗的眼线:“各位同学,陈桑出卖了我们整个集体,自己在老师面前装好人,装善良,如果我们只是让她滚出十四班,岂不是太便宜了她,那我们所受的气找谁讨说法?!” “对啊,骁骁姐,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便宜她!” 蒋筱婕站了起来,指着我,趾高气昂的对全班同学大声说:“同学们,有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吧,我们班的乖乖女陈桑她妈,可是个技女呢!” 全班人一阵哗然,甚至有人吼着说好劲爆,还有男的问我妈一晚上多少钱,问我还是不是处。 蒋筱婕闻言,继续接话:“呵,她可早就不是处了,她以前上初中的时候,就被好多人睡了!” “好恶心啊。” “真是够不要脸的。” “哎,之前还觉得她挺可怜,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班里吵吵闹闹的,直到班主任进到班里才平息下来,我站在门口,一步都没来的急往里面进,脚就像被人踩扁了一样,软飘飘的如同树叶,谁轻轻一推,都能把我推倒。 我低头回到自己的位置,眼睛里的眼泪不停的晃,我别无他法,只能硬生生逼回去,手指颤抖的翻开书,然而就在翻开书的那一刻,那张一直没有下文的照片,又出现了。 只是这次,上面多了一行字: ——如果不想照片被交给沈煜,就听我的话! 章节目录 第26章 真不是人 我本来通红的眼睛,因为照片上的字瞬间变得干涩,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蔓延至全身。 羞辱我还不够吗…… 还要毁灭我心里的这最后一寸净土…… 果不其然,下课后,我收到了一张字条,字条上面写着:站起来告诉全班人,杜骁她根本就不是富家女,她们家在吃低保! 我看到字条那一刻的心情怎么说呢,就是如果我身边有个打火机,我一定立马把它烧掉,明明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心脏却不断咚咚的跳动。 会是谁呢……讨厌杜骁的人…… 我突然想到了邓亚楠,她说她绝对不会就这么完了,所以她不罢休的方式,是借刀杀人吗? 一个你不顾自己安危去尽力帮助的人,一个被你视为同类甚至想要惺惺相惜的人,却反过来利用你,那种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没有人甘愿被欺负,尤其是杜骁她们当着全班人的面,拆穿我的秘密时,仇恨的火焰点燃了心中阴湿的柴火,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我妈是个做鸡的这句话,要压迫我一生,无论谁,在何时何地,都可以把它作为高我一等的谈资。 但,我还是没有照纸条上说的去做。 那时候的我多善良啊,就是那种别人伤我的一万遍,我待别人如初恋的感觉,让我去说伤人的话,实在太难了,我甚至还天真的以为,只要我友善对人,她们就会慢慢的,不那么欺负我了。 结果我担心了一天,她们还真没来欺负我。 我看了看邓亚楠的座位,是空的,那天刚好我值日,同组的值日生早就跑了,空荡荡的教室只剩下我一个人,于是我鬼使神差的去了邓亚楠的座位——翻了她的抽屉。 我快速的翻着,手控制不住的抖,出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口,但是这种事情就是那么奇怪,明明害怕的不行,却不肯半途而废,一心想把抽屉翻个底朝天,直到翻到自己要找的那个东西为止。 翻了一会儿,我还真就翻到了那张照片,瞬间一股浓浓的背叛感汹涌而来,令我咬牙切齿,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声。 “偷翻什么呢。”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我心脏猛地狂跳,慌里慌张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差点被凳子给绊倒,尤其是在看到门口的那人是林启盛的时候,我更加害怕了! “怎么?缺钱花了?”他边讽刺的斜着嘴角,边朝我走过来。 他穿着宽大的篮球服,皮肤上、头发上还挂着水珠,估计是因为他刚打完篮球,来一楼洗了个脸,刚好撞上我。 我立马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背后,林启盛伸过长长的胳膊绕过去,用拇指和食指揪住一点我的袖子,往外拽拽:“让我看看,偷了多少钱,够不够处分的。” “我没偷钱!”我仰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被同性羞辱,和被异性羞辱的感受真不一样,如果是杜骁说我偷钱,我绝对不会眼睛红。 “没偷就拿出来看看。” “你走开,你回家好不好!” 他没耐心了,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照片,拿在手里端详了两秒,两秒之后,他爆发了,直接一脚踢到桌子上,哐的一声巨响,一排桌子整体移了半米。 “这他妈谁拍的?!” “我、我不知道。” 他用手指狠狠点着邓亚楠的桌子,怒着一张脸说:“就他是不是?” 他说完就去搬邓亚楠的桌子,看样子是想要从窗户处丢出去,我情急之下抓住他得胳膊说:“不是,不是她。” “别他妈碰老子!”他青筋暴起的朝我吼道,我闻言,愣住了,然后浑身僵硬的松开了手,低着头,眼泪簌簌的掉下来:“对、对不起。” 然后我拿起照片,和书包冲出了班级,边用袖子抹着眼泪,边哽咽的说:“帮忙锁下门吧,谢谢。” 为什么会哭呢,估计因为被嫌弃了吧。 我撕碎了那张照片,扔到垃圾桶里,心里难受的要死,照片是邓亚楠拍的,无疑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连她也要欺负我呢,我们才是应该抱在一起的人啊…… 那天是周五,我窝在地下室里憋得喘不过来气,就跑上了楼,去找那些姐姐玩。 然而推门进去的时候,粉红色的房间里只剩下米雪姐一个人,我问她其他姐姐呢,她说今天没人吃快餐,都出台了,她今天身体不舒服,没去。 米雪姐就是典型的人如其名,皮肤跟雪一样白皙,眼睛又大又水润,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私下里穿的很帅气,接生意的时候就会打扮的很妖娆,我妈让她去接发,她死活不去接,说那是她的底线。 我妈无奈,就依了她,因为在我妈这,她是除了刘姿琳意外,生意最好的,她说她最爱的就是钱,最多的时候一天能接五六单。 如果她说她累了,那就是真的累了。 其他姐姐们喜欢听我讲学校的事,只有米雪姐每次坐在离我们远远的地方,独自抽她的烟,表情冷淡,而且米雪姐说话,特别……特别得……直接! “还坐在这里听,想被破了?” “啊?” 她指指房间里的卧室,说:“你妈在里面办事呢。” 我一头雾水,但还是听懂了一些,脸颊蹭的一下子就红了,米雪嘁了一声,递给我一板药,皱着眉头吩咐我:“碗里头是凉白开,等他们完事了,你往里添点热水,给端过去,客人加钱要求不带套,你要是不想你妈再给你生个弟弟妹妹,就把药给她送过去。” “什么……什么客人?”虽然我不知道那东西怎么用,但我妈叮嘱过姐姐们,无论跟谁,都必须要带,说是为了防止染病,为什么今天的客人不用带? 米雪姐一边穿鞋,一边懒懒的答复我:“你初中那个男老师。” 我一听,突然浑身都不舒服。 只要一想起沈老师的脸,我就又害怕,又想吐,他怎么又来了,不会是来接我走的吧! 想到这,我顿时害怕的连神经末梢都在发抖,然后赶紧把米雪姐拉了回来,老实的告诉她,我害怕沈老师,我不敢进去,我想回去写作业。 米雪姐虽然表面冷冰冰的,但是心软,见我这么一求,就退回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走,我妈房子里突然传出很大的动静,之后我妈硬是在床上躺了一天,沈老师用领带勒住她的脖子,差点要了她的命。 我的脚步忘了动,直到那声音渐渐平息后,才像经历过一场大灾难一样,浑身被冷汗湿透。 米雪姐送了药,出来后,用手掌比划着,冷冷嗤笑到:“一把年纪,真够拼的,这么大块血,真她妈的不是人!” 然后米雪姐黑着一张脸出了门,走之前我看到她眼眶都是红的。 你们知道那种感受吗? 我呆滞着脸,目光像死了一样的,嘴巴微张,脸颊僵硬的就像两块铁皮,然后渐渐的,像是有螺丝钉旋转着进入心脏,绞的浑身都疼,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凉凉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他们房间的门开了一条小缝,模模糊糊的谈话声,透了出来,我听到了‘沈煜’两个字,瞬间打起了精神。 妈妈好像在问沈老师有什么把握能升职,沈老师声音断断续续的:“校长的女儿,把沈煜喜欢的不行,我逼着沈煜和那姑娘在一起……而且之前校长儿子打了沈煜,对外面说给了五千块钱,其实我不仅一分钱没要,请校长吃了顿饭,还逼着沈煜给他儿子道歉。” “嘿呦,你那儿子,倔的跟什么似的,能乖乖听你的?” “所以我这不来感谢你了吗,要不是你把陈桑卖给我,我还真管不了那头倔驴,现在我要让沈煜干什么,只要一提陈桑,他就给我悄悄的。” 章节目录 第27章 我去找他 我僵直着脊背,听完沈老师的话后,连脑壳都发木。 我没想过,沈煜在住院的那段期间,竟然还发生过这么憋屈的事,明明那个受害者是他,到头来,他却低头给林启盛道了歉。 他那么爱要面子的一个人,道歉的时候,心里面一定特别难受吧,可是他最难受的时候,我却没能陪在他身边…… 怪不得校长这么帮着林启盛,怪不得林启盛能成为这个学校的老大,怪不得他那天会特别自信的说,沈老师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原来林启盛他爸就是校长。 果然他们姓林的一家,都很讨厌! 我怕沈老师过会出来看见我,于是趁着他们谈话时,偷偷打开门跑了回地下室,直到躺到那一米小床上,才终于觉得舒坦,我的脑子很乱,满脑子都是沈煜的脸。 他穿睡衣时的样子,他洗完澡的样子,以及他搂着我睡着的样子,想着想着,我突然发觉,原来三年多的时间,沈煜就像大树的根系一样,入侵到我生活的角角落落。 那样黑暗的日子里,沈煜就是我的光,因为有了他,生活并不总是黑暗,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都心口发甜。 我还记得自己抱着被子,厚着脸皮住进沈煜的房间里,他横眉竖眼的赶我走我都不肯走,为什么现在反而没有当时的勇气了呢?他只是被沈老师逼迫的,他根本不喜欢林妙妙。 所以我在一瞬间突然下定决心,我要找沈煜。 我要告诉他,不要相信沈老师口中的那个我,不要相信葛蔓口中的那个我,我也没有和别的男生发生不干净的关系,我更不是故意不告而别,我有我的苦衷,我真的很想他。 想到沈煜冒雨为我去买卫生巾,想到他为了我不惜向沈老师反抗,想到我们一起出逃的那个惺惺相惜的那个夜晚,我们像含羞草一样轻轻的抱住对方,我颤抖了…… 我从来没有像这样期待过星期一的到来,只要一想起自己要去找沈煜,心脏就砰砰的跳个不停,又慷慨激昂,又怯懦紧张,整夜整夜的睡不好,姐姐们跟我讲话的时候,我都会有些迷糊。 然后她们说,自从我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看见我笑。 她们还说,真正的开心不是当着别人的面开怀大笑,而是自己一个人,发愣的时候,嘴角都情不自禁的往上扬,我摸摸有些酸的嘴角,全然不知我刚刚在笑。 她们比我还要高兴的揉着我的头发说:“看来,我们桑桑谈恋爱了。” “我没有。” “哎呦,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姐姐们都是过来人,也是从你这个年龄走过来的,你脸上的事,根本瞒不过我们的眼睛。” 她们三言两语,说的我脸红耳热,然后米雪姐走过来,皱着眉头:“别吵吵闹闹的,你们想被妈咪听到了,然后把陈桑打一顿,早点卖了是不是?” 米雪姐话一出口,其他姐姐不吭声了。 我不懂米雪姐的意思,当时还以为她生气了,然后低下了头,不敢接触她的眼睛,没想到米雪姐竟然把手搭在了我的头上,声音罕见的温柔:“桑桑,米雪姐支持你,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没有什么比笑容更重要了。” 我听完米雪姐这句话,瞬间变得热泪盈眶,曾几何时,我都忘了自己还是个孩子,而又曾几何时,我忘了自己竟然还会笑。 米雪姐蹲了下来,白皙的脸蛋仰着看我,用手指擦去我眼角因为感动而溢出来的眼泪:“不过米雪姐要叮嘱你一句,千万不要在妈咪面前笑,我们这一行的,只能在客人面前笑,私下里,我们是不配拥有笑容,乐极生悲,懂吗?” “嗯。” 那天,米雪姐还对我说了一句话,她说:“陈桑,以后有什么问题,一定要找我们商量,我上过高中,所以我知道很多事情,像你这样的性格根本解决不了,你要明白,我们的眼里并不是只有钱,还有你。” 米雪姐平时很少跟我说这么多话,并且还是真么煽情的话,没有一点虚假的味道在里面,听的我心口发热,嗓子挤的紧,然后连忙点头呜咽着说,谢谢姐姐,你们对我真好。 后来我问过米雪姐,当时她为什么会突然对我说那些话,她说她那时候,突然想家了。 然后她红着眼眶对我说:“每次你给我们洗内裤的时候,都要用开水烫,房子里烧不了热水的时候,你就用暖壶去学校水房打水,大老远的提回来,从来不添凉水,即使小手被热水烫的通红,也不添,我问过你为什么不添凉水,你说怕我们生病,开水杀菌。” “你知道吗桑桑,从那一刻我米雪就发誓,我们这群陷入泥淖的人,就是捧着,也得把你捧干净了!” 然后米雪,真的像她所说的,那么做了。 周一上课的那天,我整个人都觉得无比轻盈,轻盈的都忘记了自己在十四班所面对的危机,上课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邓亚楠的位置,她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一想起那张照片,我就气的发抖,告诉自己,坚决不要去心疼一个背叛自己的人! 杜骁她们破天荒的,下课没有来找我麻烦,班里的同学也没有欺负我,那绝对是我过的最充满希望,最轻松快乐的一天。 放学铃打响的时候,我飞奔出教室,一路欢喜的上了楼,然而还没有来得急找沈煜,他们班的同学就陆陆续续的出了教室,我看到了沈煜的脑袋,却冲不过去,只能跟着人群一起往楼下走。 天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欢喜,情不自禁的张开嘴巴,跳跃着脚步,不停的抬头张望,眼睛都在放光,生怕他下一秒就走丢了。 然后人群终于缓缓的散开,我跑近了几步,艰难而又心慌的吞咽一下,大声叫道:“沈煜!” 沈煜的背影忽然停滞住了,像是感觉自己听错了似的,缓缓回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但我能看的出来,他最本能的反应,是欣喜若狂。 然后他扭过头转身就走,我愣了一下,倘若换做之前,我一定没脸再追下去了,但是现在不一样,我知道了真相,知道了沈煜的苦衷,更加不能半途而废,我甚至演习了好几遍,我要说什么,我要解释什么。 沈煜虽然走的快,但还是被我赶上了,我张开手,挡在他的面前,他往左我往左,他往右我往右,我撅着嘴,特别着急的说:“沈煜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陈桑!” “起开!”沈煜凶了我一句,推了我一把,我身子微微一踉跄,他就从我旁边走了过去。 我突然感觉到浑身都痛,眼睛张的很大,眼睁睁看着他离去时的背影,看着看着,就有眼泪水掉了下来,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蹲了下来,抱着膝盖,旁若无人的哭。 就在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得时候,面前忽然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沈煜的手伸进我的怀里,拉住了我蜷缩的手指,一路使劲的拽着我,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我只有小跑的跟上他,边擦眼泪边傻傻的笑。 用文字形容一下我当时的笑容,就是,嘿嘿,嘿嘿嘿嘿…… 然后沈煜把我拉到空旷的教学楼后面,他斜靠着墙,曲着腿,问我找他干什么,我看着他的脸,一下子不会说话了。 我支支吾吾的憋了半天,准备好的长篇大论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到最后,却只说出了一个最简单的句子: “我想你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我不想放弃你 我说完这句话后,脑海里一瞬间幻想出了沈煜各式各样的反应,但是我却没想到,他最终的反应,是没反应。 “你还在生我气吗?”我弱弱的问了一句,他没出声,还把头给撇开了。 我立马跑到他面前,仰着头说:“我跟你解释,我真的特别特别的想去见你,但是沈老师不让我去。” 他甚至因为我想见你,把我打的浑身淤青,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在疼。 可是这些话,我永远都只能埋在心里,我不想让沈煜知道这些,更不想挑拨他和沈老师的关系,如果沈煜和沈老师闹僵了,吃亏的只会是他。 很多道理我都懂,我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有太多时间去想事情。 “而且,语文老师说的也不是真的,我根本没有和别的男生——” “别说了,我不想听,有别的事吗,我还要接人。” 我被沈煜说哭了,特别委屈的哭了出来,我抿着嘴唇,哽咽的说不出话,然后沈煜睨了我一眼,提了提书包袋子,就准备从我身边走过去,我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胳膊,清晰的感觉到,这段时间他瘦弱了不少。 他让我放手,我没放,哭着跟他说:“你知道那种感觉么,得到了一点点甜头后,就不想放弃,因为人是贪婪的,总是想要更多,所以我不想放弃你。” 那是绝对是我说过最矫情的话,也是我说过最发自肺腑的话,我就是不想放弃沈煜,我就是不想把他让给林妙妙。 沈煜皱起眉头,抽出了胳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甩到了我的身上:“可我想放弃你。” 他说完之后,就彻彻底底的走了,我呆傻在原地,再也没有追上去。 就这么愣了好一会儿,我颤抖的捡起地上的照片,上面是我和林启盛,接吻时的场景,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过来,沈煜再也不会原谅我了,因为我和他最讨厌的那个人,接了吻…… 我再次软软的蹲在了地上,望着沈煜离去的背影,眼睛里越来越模糊,我把照片捏在手里,恨不得把它捏成粉末,我已经分不清我现在的情绪了,是伤心,是失望,还是愤怒。 我好不容易为他打开心扉,他却狠狠刺了一剑离开。 明明他也吻了林妙妙,凭什么那么理直气壮的用照片丢我,他连问都不问,连解释也不想听,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 时间会改变很多,尤其是当时脆弱的我们,一段维持了四天的恋爱,能有多深刻? 我哭了一会儿,逐渐的冷静下来,所有的委屈慢慢催化成了恨,就连捏紧照片的手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邓亚楠做的太过分了! 我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把照片交给沈煜,欺负她的人不是我,我甚至不顾自己的处境帮了她,可她呢?她竟然在背后这么插我一刀,而且插的位置,那叫一个稳准狠! 她毁了我心里最后一片净土,她毁了我的希望…… 我几乎是冲进十四班的,当时大家都走了,只有邓亚楠一个人在收拾抽屉,我一把把揉成废纸的照片砸在她的身上,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的卑鄙! “邓亚楠,为什么你也要跟杜骁她们一样欺负我,是不是因为有我这种人给你做垫背,让你觉的很快乐!你为什么不去整欺负你的人,为什么要来整我?而且还是用这么卑鄙的手段,你还觉得我不够惨吗,你那天不是说的很有种吗,你怎么不敢去找杜骁的麻烦,你根本就没这个种!” 我从来没有像这样气愤过,吼完之后,嗓子火辣辣的疼,连嘴角都在抽搐的发抖。 邓亚楠没有向我生气,也没有像那天一样大吼大叫:“那你有种吗?杜骁她们把你欺负成那样,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以为你比我强多少,因为今天的对象是我邓亚楠,所以你才敢这么的对我大呼小叫,如果换做是杜骁,你敢朝她们吼吗?你的本质里,也存在着欺软怕硬的劣性,你跟杜骁她们,又有多少的区别?” “而且我敢反抗,你敢吗?你比我更加的没种!” 邓亚楠背上书包,厚厚的眼镜挂在矮小的鼻梁上,有污浊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了出来:“我们两个是同一种人,你帮我,纯属是因为你在我的身上看到了你自己的影子!我们根本就做不了朋友,你只是想拉拢一个同类,和你一起受欺负而已,看着别人也一样不好过自己心里就会好过些,你从来就没有看得起过我!” 邓亚楠笨拙的从我身边走过去,撞的桌椅框框的响。 我那一刻心情很复杂,又气又自责,尤其是看到邓亚楠的眼泪时,我突然感觉自己和杜骁没什么区别,因为我把邓亚楠弄哭了。 她走了两步,声音囔囔的说,像是没有张开嘴皮子:“但是……但是我还是想谢谢你,谢谢你冒着被打的风险,叫来了班主任,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邓亚楠低着头朝我跑了过来,然后把手里包好的礼物递给了我,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低着头跑掉了,胖胖的身体,边跑边用力的抹眼泪。 这一幕,永永远远印在了我的脑海里,就像老式默片电影一样,一帧帧的,无言的,闪过。 回到地下室后,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会儿因为沈煜的态度而伤心不已,一会儿又因为邓亚楠说的话而感到内疚。 我发现,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所面临的苦恼越来越多,我不知道怎么挽回沈煜,我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理我,我更不知道,如果沈煜永远不理我,我会是一种怎样的状态。 但是明天,我一定要找邓亚楠问清楚。 然而第二天上课时,邓亚楠的座位却一直都是空的,我下课去找班主任,他一脸冷漠的回应我:“邓亚楠退学了。” “她为什么会退学?是杜骁她们打了人,为什么要邓亚楠退学?!”我张大嘴巴,荒唐的嗓子都涩的快要出不了声。 “这些你跟我说没用,是邓亚楠主动要退学的,她学不进去,我们做老师的也不能逼着她去学习吧,路是她自己选的嘛,陈桑啊,你是好学生,不要跟这种不求上进的人学习。” 如果我爸也是校长,如果我们家不是社会的最底层,我一定会端起班主任手里的茶,扣到他的脸上。 人就是这样,只知道对结果说三道四,从不会去关注过程。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心酸的像是被滴了柠檬汁,可是我眼睛又肿又痛,根本就哭不出来,大概是在昨天晚上的时候,把眼泪给哭干了。 我就这样麻木了很久,直到老师一遍遍的强调把书翻到第几页,我才愣愣的翻开书,然而没想到,翻开书的瞬间,那张照片又出现了! 上面还写着好几行字: 下课之后,在黑板上写‘杜骁根本就不是富家女,她们家在吃低保’!上次你没有做,如果这一次你再不照做,我就把照片交给沈煜! 我看着那几行字,眼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火辣辣的,看着邓亚楠空荡荡的座位,想起自己昨天所说过的话,突然感觉自己就是个千古罪人。 我错怪了邓亚楠,在她退学前的一天,我错怪了她。 关于这件事,我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尤其是想到邓亚楠的话:‘如果换做了杜骁,你也会向她大吼大叫吗?’‘你比我更没种’,我就愧疚的难以附加! 我紧紧的握住手里的照片,后槽牙都使劲的咬在了一起,明明已经把照片交给了沈煜,还在这不知廉耻的威胁我。 我一定…… 要把这个人给揪出来! 章节目录 第29章 原来是她! 怎么才能把这个人给揪出来,我想了两节课,还是没能想出来,于是那天中午我在食堂吃了饭以后,找上了米雪姐。 米雪姐听完很生气,她告诉我,人一定要学会争,这个社会就是争着吃的香,有些东西你不争,就是别人的了。 然后米雪姐给我出了个点子,我听完之后,心里面还有点忐忑,要是放在以前,我绝对不会这么做,可是沈煜的态度刺激到了我,邓亚楠的离开刺激到了我,用言语都无法抒发我的那股恶气。 我忍得了被欺负,忍得了被羞辱,但我绝对忍不了被这样陷害! 于是下午上课,我趁着体育课大家都不在的时候,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小字,也就是字条上的字,但我写的很小,和老师的笔记混在一起,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体育课上完之后,大家叽叽咋咋的在说话,根本没有人去注意黑板上的字,只有一个人很反常,那就是蒋筱婕,她破天荒的没有和杜骁聊天,而是左扭扭右扭扭的,浑身都不自在。 然后没过一会儿,她竟然走上讲台去擦黑板,在此之前,我从来没见到过她擦黑板,她擦着擦着,突然尖叫一声,指着那行字特别的愤怒的对大家吼道:“这是谁写的!” 她吼完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她把周围都擦干净了,所以那行字看起来特别的显眼。 杜骁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情绪特别激动的大喊:“这是哪个贱人写的!” 然后她们的联盟里,有一个人小声的问:“骁骁姐,你们家不会真的吃低保吧?” “放屁!这就是有人在故意造谣,有人在陷害我,这字是谁写的,最好给我主动招了!被我查出来没好果子吃!” 蒋筱婕赶紧把字擦了,对杜骁说:“骁骁姐,刚刚谁没有去上体育课,这字就是谁写的!” 此话说完,另一个女生立马接话道:“我想起来了,刚刚陈桑点完名,上了一会儿课后,人就不见了!” “哎?你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 我坐在座位上,自顾自的写着作业,连头都没抬,手指紧紧的攥着笔杆,攥的关节发白,利用完我之后,再指认我,蒋筱婕,没想到你比初中的时候更加的卑鄙! 如果不是米雪姐教给我,什么叫做做贼心虚,我是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个人是蒋筱婕,毕竟她和杜骁玩的那么好。 我没有立刻的否认,也没有拆穿蒋筱婕,因为班里的人不会相信我的,杜骁也不会相信我,他们只愿意相信他们眼里的真相。 蒋筱婕理直气壮的朝我走过来,一把扫掉了我桌子上的书,朝我喊道:“你还好意思在这装作不知道!陈桑,你怎么这么卑鄙,背地里说别人的坏话!你们家才在吃低保呢!” 我没有吭声,杜骁直接朝我过来,一巴掌甩到了我的脸上,瞬间火辣辣的疼,然后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使劲的按在桌子上,边用力的扯我的头发,边使劲的扇我的脸。 “你个贱货,就知道在背后玩阴的,怪不得你妈是鸡!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被她们围的喘不过来气,隐隐约约听到有女生在说:“杜骁她怎么这么激动,不会是因为被拆穿了,恼羞成怒吧。” “我觉得说不定这事是真的,你看杜骁她平时身上穿的都是地摊货,根本就没有牌子,而且特别搞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她带的那个银子戒指,掉色!” “噗哈哈,真的啊,也太逗了吧。” “上次我看到她鞋子底子都裂了,都没好意思告诉她。” “还有啊,还有,有次我上洗手间的时候碰到她,发现她穿的竟然是那种花内裤,就是我奶奶穿的那种,三块钱一条。” “好恶心啊她,装什么装!” 杜骁气的火冒三丈,冲那些说闲话的女生狠狠瞪了一眼,然后她们就自觉的闭嘴了,于此同时,上课铃打响,她才松开了我,怒不可遏的用手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的说:“陈桑,你他妈放学给我等着,我要让你知道在我背后传我坏话的后果,你就是下一个邓亚楠!” 蒋筱婕偷偷的笑了一下,然后跑上去抱住杜骁的胳膊,说:“骁骁姐,陈桑真是太贱了,而且要造谣也造个符合事实的吧,谁不知道你骁骁姐是富二代,像她那种穷鬼,认得什么是耐克,什么是香奈儿吗,我估计她这辈子都见识不到,切,别为了这种人生气,放学把她狠狠打一顿就好了!” 杜骁正在气头上,怒火未消的让蒋筱婕滚开,该安静的时候,就把嘴闭上,弄的蒋筱婕一脸难堪。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愤怒的火焰在胸腔里熊熊燃烧,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就是她们所谓的真理吗? 邓亚楠已经被逼的退学了,如果我再不反抗,她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逼走我,让我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我已经失去了沈煜,不能再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就像邓亚楠说的那样,难道我们生下来就是受她们欺负的吗?难道我们善良我们忍让她们就会停止吗? 不!不是! 她们只会变本加厉,像今天这样,当着全班人的面,像表演一样,扇着我的脸! 她们没有任何的愧疚,她们只会觉得骄傲,只会觉的脸上有光,所以她们日复一日,从凌虐我们之上来得到快感,从践踏我们的尊严来得到成就感,可是她们凭什么这么做,她们有什么权利?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啊! 我不能等到放学,在此之前,我要找到能保护我的人。 然后我打断老师,说我想要去上厕所,老师皱了皱眉头让我赶紧去,杜骁和蒋筱婕都回头瞪着我。 蒋筱婕,从初中的时候,就陷害我,到了高中,她陷害的本事高超了不少,借刀杀人,暗地放箭的把戏,玩的好溜。 如果不是沈煜当着我的面,把照片甩到我的身上,我或许还不会那么恨,但是现在,我恨透蒋筱婕了,我一定…… 要拆穿她! 我跑上了楼,去了高二6班,肿着半边脸走到了他们班的前门,朝他们班任课老师说到:“老师,我找林启盛。” 然后有几个男的看着我笑了起来,那时候大家只要一看到异性有联系,就会哦呦哦吼的弯起眼睛,朝着当事人吹口哨,或者笑着起哄,说谁呀谁呀。 但是我找的那个人是林启盛,所以没人敢起哄,只有刘炳灿,看到我的时候,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嘴皮子发痒得想骂我。 林启盛穿着白色的卫衣,上面是红底白字,写着‘supreme’。 听到我找他之后,他直接带上耳机,把卫衣帽子套在头上,翻了个脸继续睡,然后刘炳灿就用口型让我滚。 老师有些难堪的想打发我走,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冲进了班里,站在讲台上朝底下大喊:“我找林启盛!” 刘炳灿骂骂咧咧的想要站起来,林启盛却快他一步,心情极不好的咒骂了一声‘艹’,然后从后门走了出来。 林启盛出了教室,伸出手一把撩掉了卫衣帽子,露出新剪的头发,他皱着眉头,看样子特别想发火,但又碍于我是个女的,没爆发出来。 “美女,能不能不要总来找我?” 林启盛特意把‘美女’那两个字说的极其讽刺,我没有像别的女生哭哭啼啼的跑掉,而是冷静的看着他:“我找你有事,来楼下说。” 章节目录 第30章 林启盛是我男朋友 林启盛压根不鸟我,用一种你以为你算老几的眼神看着我,冲我特别不友善的说了句:“赶紧走,别以为我亲了你,就是看上你了,我喜欢长得漂亮的,家庭条件好的,明白?” 走之前,他又弓着腰,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我,警告道:“再敢用你这副穷酸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我名字,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于这样的话,我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我寒酸习惯了,所以听着也没有多受伤。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那时候,每天能有饭吃,能有干净的衣服穿,能有教室学习,能有地方可睡,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为了这样来之不易的机会,我什么都能忍,因为像我这样的人,没有权利胡闹。 但是,如果我的忍让,换来的是我被逼得退学,那我的忍让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且涉及沈煜的,我忍不了,他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关于照片的事。” 林启盛一听,猛地停下了步子,回头看我,我也抬起视线,直勾勾的看着他,他愣了,小声咒骂一句,然后黑着脸朝我走了过来,跟着我一起下了楼。 “照片谁她妈拍的?” “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免谈,我不扶贫。”林启盛皱着眉头看着我,一脸的烦躁。 其实我根本不怕他凶我,大不了就是打我两下,所以我昂着头,看着他说:“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把照片扩成海报,贴在学校公布栏里,让全校的人都看到。” “你敢!” “我就敢!”我特别不服气的回到,林启盛扬起拳头想打我,我眨了眨眼睛,却没有躲。 他凶巴巴的说:“你一个女生,脸皮能不能不那么厚,给自己留点尊严?” 我听完他这句话,心里有些倔强,又有些失望。 反正…… 反正我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那有什么,我又土又不好看,照片贴出去我根本就没有损失,丢人的是你,不是我。” 林启盛被我的话气的火冒三丈,但看到他又气又下不了手打女生的样子,我心里竟然还有些得意:“帮不帮?” 林启盛沉默了两秒,然后特别不爽的说:“什么事。” “今天下午有人要打我,我想你帮我,然后叫那些人不要在欺负我……”我说完,林启盛没有一点点的反应,我有些不安的询问他:“可以吗?” 林启盛哼了一声,朝我靠近,用讽刺的语气调笑道:“你怎么不直接一点说,让我当你的男朋友,拐弯抹角的有意思?” “不、不是。” “你不是和沈煜走的很近吗,你就不怕被他看到照片,对你有看法?” “我跟他已经不联系了!”我打断林启盛的话,心脏莫名其妙就开始发抖。 林启盛用两根手指,揪起我肩膀上的一点点衣服,把我左看看右看看的,然后特别不屑的说:“胸小屁股小长得不好看就好好学习,懂?只有学习才是你这种学霸脸的唯一出路。” “不过我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还知道来威胁我,果然是被沈煜睡过的人,就是比其他的乖乖女有手段,不过我明确的回答你,给我一边儿玩去!” 我那时候还以为林启盛嘴巴里的‘被沈煜睡过’,只是单纯的睡觉,饶是那样,还是觉的刺耳无比。 “我真的会公布!”我看林启盛准备走,直接朝他吼了出来:“我已经,不怕丢脸了,连能不能有明天都不知道,还怕什么丢脸,林启盛,亲了我这种人,你不怕大家看你的笑话吗?!” 当时林启盛已经上了三个台阶,他扭头,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嘴角带着讥笑:“有件事情,你到现在应该明白了,在这个学校,没人敢看我的笑话,他们只敢看你这种人的笑话,懂?” “你觉的那是因为你很厉害吗?你只是有个是校长的爸爸而已!因为你爸是校长,所以你才敢打沈煜,所以你才敢在中考那天拦住我,让我中考失利,考到十四班,因为你根本就不会受到处分,你的胆量,都是你爸爸给你的!没有人敢看你笑话,也是因为你爸爸!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一口气说出这些话后,胸腔里面鼓胀的难受,因为想起了沈煜所受的屈辱,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种气,是一股憋屈的气,因为你能做的就只是生气啊,因为你没有地位啊,所以你只能忍气吞声得接受不公平的结果。 林启盛的耳朵红了,整张脸僵硬的可怕,我看到他的手捏成了拳头,眼神也比之前凶了不少,我以为他会从台阶上冲下来抓住我的头发,或者甩我巴掌,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只是脸颊微扩,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一直到后来,我才明白,林启盛那天为什么会那么气,气的说不出话。 然后他寒着脸对我说:“不服气是吧,我告诉你,人的出生决定命运,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你又能怎样?” 他说完这句话后,挺着腰杆走回教室,不像来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对,林启盛说的很对,我又能怎样,我只有默默接受命运的不公平,我只有默默忍受生活的千刀万剐。 难道……这就是我的命运吗? 像杂草一样,从石缝里挣扎而出,等待的却是,一场野火的摧残。 后来,我妈问我恨不恨她,你们知道我怎么回答的吗,我说我不恨,如果当初没有她,我无法在这个城市扎根,她给了我生命,教会了我生存,让我咬着牙一步一步,攀爬成为人上人,我为什么要恨? 我知道,求助失败了,找到林启盛之前,我信誓旦旦,找到林启盛之后,我心灰意冷。 我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帮我了。 我也不知道我那天为什么没有躲,还傻乎乎的跑回了班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敢逃课,其实我应该躲的,先回去找米雪姐,问问她如何揪出蒋筱婕,并且让杜骁相信我的话,这样至少我能避免掉一场毒打,我真傻啊。 所以说,该用缓兵之计的时候一定要用,能躲过去的麻烦,一定要躲。 然后下课的时候,杜骁她们把我揪到了小树林,几个女生把书包扔到了草地上,蒋筱婕首先把我一脚踹到地上,然后朝我吐了一口口水,说:“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再犯贱!” 然后她伸手拧着我的耳朵,恨不得把我的耳朵拧出血,打着正义的旗号,尽情的释放自己心里的阴暗面,这就是能让她们感到快乐,而无休无止的原因。 杜晓穿着带跟的鞋子,用力的踩我的腿,然后其他女生过来掐我的胸,扯我的衣服,揪我的头发,很快我就被整的狼狈不堪。 杜骁把土往我的嘴里塞,让我吃,我死活的不张嘴,杜骁的就让其他的几个女生把我的嘴掰开,我张嘴,一口咬了下去,痛的她们吱哩哇啦乱叫。 “你们别动我!林启盛是我男朋友!”我被逼急了,直接吼了出来,没想到话一出口,直接引爆了杜骁。 她伸手使劲拧我的脸,漫道道:“你个臭不要脸的表子,你再给老娘说一边!他妈的,敢跟我抢男人!我他妈让你再犯贱!” 然后我听到蒋筱婕说:“骁骁姐,我们把她衣服扒掉,像这种不要脸的人就应该被拍裸照,让全班男生都看到她的贱样!” 杜骁扇我扇到没力气,听到蒋筱婕的话后,就开始掏手机,我身上脏乱不堪,被按在地上不能动,只能睁着眼流泪。 就在我绝望的想死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喝:“谁他妈再动我马子!” 章节目录 第31章 叫嫂子上瘾 谁都不知道那一刻的时候我有多沸腾,仿佛浑身得血液都燃烧了起来,那感觉就像快淹死的人,突然听到岸上有人在喊:别怕!我来救你! 杜骁和蒋筱婕她们一起转过头往回看,在看到那人是谁的时候,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尤其是杜骁,手往哪摆都不知道了,样子特别慌慌张张的说:“你、你说什么?你认错人了吧,她?她是……” “陈桑是我马子,你要让老子说几遍?” 林启盛话音刚落,刘炳灿就背着个书包,过去一脚把杜骁给踹倒了,蒋筱婕吓得尖叫,立马躲得远远的,刘炳灿伸手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嘴巴里还说:“对不起啊,嫂子,我跟盛哥来晚了。”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我整个人都是蒙的,林启盛不是说他不帮我吗,而且刘炳灿见我就想打我,怎么突然间还把我从地上扶起来了?这让我有点受宠若惊,无所适从。 “开、开什么玩笑。”杜骁特别荒唐的说。 “你叫杜骁是吧?穿着一身破烂,就不要在这扮演大姐大了,你就是城乡结合部跑来的杀马特,懂?” 杜骁被说的脸色很难看,差点都要哭出来了,林启盛脸上的表情依然很臭,我不得不在心里佩服他的演技真自然。 然后他用手指着我,对杜骁她们联盟的人说:“你们以后谁要是再敢动我马子一根头发,老子撇断她的腿!” 杜骁哭的梨花带雨,几个女生被林启盛吓得不敢说话,恨不得撒腿跑掉。 刘炳灿见状一巴掌拍到杜骁的脸上,把她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一巴掌给拍的更乱,就跟疯子一样:“他妈的说你你听到了没有!求本事没有,还学别人混!警告你,以后不要来缠我们盛哥,就你这脸长得,还没我们嫂子一个毛孔好看呢,有点自知之明!” 我本来浑身都疼,在听到刘炳灿这句话之后,突然有点想笑,用现在流行的话来形容,就是牛逼吹的真清新脱俗! 然后林启盛叫她们滚远,以后不要在他面前晃悠,碍眼! 杜骁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留着眼泪灰溜溜的走掉了,其他几个女生也敢怒不敢言的跟在屁股后头,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这是不是代表,杜骁她们以后不会再欺负我了! 我的校服外套被杜晓她们扔到了水里,身上只剩下一个被撕烂的短袖,太阳已经慢慢的落山,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冷飕飕的凉,我抓住破了的口子,在林启盛和刘炳灿两个大男生面前羞得脸通红。 林启盛本来走在前面,冷冷的睨了我一眼,然后突然朝刘炳灿说了一句话:“把衣服脱了给她。” 刘炳灿一听,赶紧用手死死的攥住衣服,抖抖索索的说:“我靠,盛哥,演戏演全套啊,我可冷着呢,晚上回家我妈要是看我没穿衣服,不得打死我。” “他妈的滚一边去!”林启盛抬脚,朝刘炳灿屁股上跺了一脚,瞪他两眼,然后两手交叉着抓住衣服的下尾,一把脱掉了身上的衣服,特别没礼貌的砸到我身上,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把视线撇到别处,命令道:“穿上!” “啊?”我没听明白。 林启盛闻言,直接一身火气的转过身,冲我凶巴巴的说:“他妈的让你穿你就穿。” 当时我压根就没反应过来,被他给吓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动,林启盛这个急脾气,直接朝我走过来,接着把衣服往我头上一套,狠狠往下一拉,把我像个套娃似的套住,他的手撞到了我的鼻子,差点把我给撞流泪。 然后我看到刘炳灿跟见了鬼一样的看着林启盛,用力的揉眼睛,嘴巴里不停叨叨:“我靠,稀奇,真见鬼。” 林启盛脱了外衣后,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他的肌肉线条细长细长的,一看就是个打架好手。 林启盛的衣服被他暖的热热的,穿在身上特别的温乎,但是再反观他自己,就没有那么好受了,冷的皮肤上冒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刘炳灿个见风使舵的,立马就朝我点着头笑嘻嘻的说:“嫂子好,嫂子以前咱做的不对,嫂子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嫂——” “嫂你个头!”林启盛拍了下刘炳灿的后脑勺,表情特别不好的说:“你他妈叫上瘾了是吧?” “不是,盛哥,那我叫啥。” “都说了是演戏,你还在这跟我玩真的呢,就我能看上像她这种人?我还不瞎,下次说话前用你的鸡脑子想想!” 刘炳灿摸着被林启盛打了的后脑门,一脸的委屈:“那我哪能知道你演技突然变这么好,盛哥,你都可以去奥斯卡了,啧啧,就刚刚的眼神,那叫一个郎情妾意,就跟狗护食时候的眼神一模一样。” “叼你妈嗨!”林启盛气急败坏的飚出一句脏话,蹲下身子就去找砖头。 然后刘炳灿一看形势不对,拔腿就跑,林启盛捡起砖头,上身前倾,一只脚后飞了起来,把手里的砖块朝刘炳灿砸了过去,好在刘炳灿跑的快,他没砸住。 “孙子!”林启盛气的一手插到裤兜里,一脚把学校新栽的小树给踢歪了,然后他赶紧收脚,把小树给扶直了,我当时心想,他这个人还是有点公德心的,没想到刚夸完他,他直接对着小树杆又是一脚,把树踢的连根拔起。 真是恶劣,跟校长一样恶劣! 林启盛再次吊儿郎当的看着我,讥讽的说:“美女,这下可以了吧,以后她们还欺不欺负你,和我没关系,懂?” “恩。”我老实的点点头。 然后林启盛问:“照片是谁拍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拍都已经拍了……” “因为我要让那个人知道偷拍我的下场。” 我知道林启盛脾气很坏,有谁如果得罪了他一定会死的很惨,按照正常人的思维,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把蒋筱婕给告发,但我没有说,无论林启盛怎么威胁,我都说我不知道,这倒不是不是我善良到愚蠢,而是因为米雪姐给我说了,这件事情,一定要找她商量。 “把照片给我。” 我刚小心翼翼的掏出照片,就被林启盛一把抽走了,然后他抓住照片的一角,用照片打了一下我的脑门,我闭了下眼睛,一点也没觉得疼。 “我今天帮你,完全是因为我善心大发,觉得你可怜,又土又寒酸的还被人打,都能上感动中国了,不过我警告你,以后要是再敢用这些蠢东西威胁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我的可比那群过家家的女生,要狠的多。” 林启盛拿上照片就准备走,我却在背后叫住他:“林启盛,今天谢谢你了,你的衣服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不用还,被你穿过的衣服,我才不穿。” 然后林启盛把照片撕得特别碎,非常不爱护环境的随手一撒,就沿着隆起来的埂子走掉了,当时我和他都没想到,这照片既然有第一张,第二张,就一定还会有第三张! 当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发现米雪姐被包夜了,没回来。 我把林启盛的衣服洗的干干净净,然后又把自己的衣服用布贴缝上,我拆开了邓亚楠退学前给我的礼物,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收到过这种礼物,反正我们上高中那会儿特别的流行,是一个风铃。 上面是一个纸做的卷轴,展开之后可以在上面写字,卷轴下面挂着长短不一的风铃,我展开了卷轴,看到了邓亚楠歪歪扭扭的字: 陈桑,真正非常非常谢谢你,你是这个学校里,第一个为我打抱不平的人,昨天是我情绪太激动了,我和你道歉。 其实我想说…… 你愿意跟我这个胖女孩交朋友吗? 章节目录 第32章 他无动于衷 邓亚楠一笔一划的写得极其认真,还在文字的末尾处加了一个笑脸,我突然想到了她笨拙的身体,想到她小心翼翼递给我礼物的时候的样子,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 什么叫乐观?乐观就像邓亚楠的这行字,即使外界的环境再艰苦再折磨,写下一行字的时候,还能在末尾加上一个笑脸,一个对生活充满着希望的笑脸。 我把风铃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那一夜辗转反侧,想了很多很多。 我不明白邓亚楠为什么会退学,短短的一天内发生了什么?她退学后去了哪?是去别的学校学习了,还是步入社会了?她会怪我吗?怪我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错怪了她。 如果她没有退学的话,我们现在一定是惺惺相惜的好朋友了吧? 我捂着脸上的疼痛,想到杜骁她们打我时候的眼神,顿时害怕的连脊背都在发凉,我翻开我的日记,发现里重复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做错了什么? 除了沈煜,几乎没有人对我笑过。 爸爸、沈老师、杜骁、他们都呲牙咧嘴的怒视我,拳打脚踢的踩踏我,难道真像林启盛所说,人的出身决定命运,因为我是爸妈耻辱的产物,所以我就该遭受这样的待遇? 我好像,越来越不甘心了…… 第二天,那张照片竟然再次出现在我的书本里,上面写着:告诉全班人,杜骁用的是山寨机,否则后果更严重! 我看了看杜骁,她一上午都坐在位置上无精打采的,眼睛还肿着,像是狠狠哭过的模样,应该是林启盛昨天说的话,伤到了她的自尊心。 我看着照片上的字,忽然觉得像蒋筱婕这种放暗箭,耍心眼的人比杜骁更可恨。 她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真相了,竟然还在不知疲倦的威胁我,她这么做,既能让杜骁成为众矢之的,又能让我去背黑锅,真是一箭双雕。 那时候蒋筱婕还是个高中生,手段已经算高了,成年后的她,更是有增无减,甚至连聚众卖X的事情都干的出来。 我当然没有按照照片上说的去做,放学后回去把林启盛的衣服给收了,然后问米雪姐我该怎么办。 米雪姐说蒋筱婕这姑娘心机太重,估计是因为嫉妒杜骁,所以想当众拆穿杜骁的秘密,让杜骁在班里失去威信。 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亲自去找杜骁,和她说清楚。 米雪姐还说,等到杜骁知道自己误会我了以后,说不定还会对我改观,而且,像蒋筱婕这种心机重的女生,一定要尽早的拆穿,否则她迎风就长。 我听了米雪姐的话,找上了杜骁,她觉得我在向她耀虎扬威,让我赶紧滚出她的视线。 “杜骁,你被你最好的朋友给陷害了,如果你不想自己的秘密被抖出来,就和我谈一谈。” 杜骁本来还想逞能,把我给骂走,但是她犹豫了,犹豫了两秒之后,对我说:“陈桑,你如果敢骗我,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跟杜骁来到了教学楼的后面,然后把两张照片都递给了她,她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恨不得扇我一巴掌,我把背后的字指给她看,她的脸瞬间就绿了,气的的浑身颤抖。 “吃低保,用山寨手机,这些事情应该只有你身边的人知道吧,昨天我之所以会在黑板上写那一行字,就是为了揪出来照这张照片的主人是谁,之后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是从来没擦过黑板的蒋筱婕最先发现了这行字,她不敢公然的拆穿你,就用照片威胁我,因为这样子你怎么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杜骁听完我的话后,没声了,因为这事细想起来漏洞百出,她只需要稍稍联想一下和蒋筱婕之间发生过的事,就能找到问题的所在。 她瞪着眼睛,从我旁边走了过去,走之前还用力的撞了一下我的肩膀,背对着我说:“背叛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这件事我自然会处理,但是你别以为告诉我这些我就会放过你,你先是告诉全班人我们家在吃低保,然后勾引林启盛,让我在他面前颜面扫地,你现在一定觉得特别骄傲是吧,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杜骁的背影,难以理解为什么她明明知道了真相,却还是这么的针对我,果然一个人要是看你不顺眼,白的都能说成黑,因为欺负我已经成了习惯,殴打我从来不需要理由。 一个人会去和脚底下踩着的蚂蚁讲道理吗?根本不会! 我不敢再去林启盛的班里找他,否则他真的会生气,于是只能放学后,抱着他的衣服站在教学楼外面等他,结果等半天都没看到人影,倒是学校得公布栏附近站了好多人。 我不怎么喜欢凑热闹,就没打算过去,然而也就是这么一个晃眼的时间,我看到了林妙妙和沈煜,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 林妙妙兴致勃勃的用手扯着沈煜的衣服,把他拉到了公布栏附近,沈煜瞟了一眼公布栏,脸瞬间黑了下来。 我突然萌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赶忙跟着人群,偷偷摸摸的走了过去。 我个子小,踮着脚尖也没能看见上面贴着什么,反正就听到前面的人在说,这个女生是谁啊,好不要脸啊。 “这男的,不是我们学校校草吗?” “我呸,就这还校草呢,还没我长得帅。” “这个女的好贱啊,而且看起来好普通,一定是主动送上门的,一点自尊都没有。” 沈煜的脸越来越臭,我躲在他们两个看不见的位置,像个贼一样,然后我看到林妙妙捂起嘴巴,惊讶的说:“这不是陈桑吗?她、她怎么能在公共场所做这种事,好丢脸哦!我们快走吧,丢死人了。” 沈煜没有动,握紧拳头盯着公布栏。 刚好这时候前面有人移开了,我赶忙往公布栏那看了一眼,直接给吓傻了,只见上面竟然贴着我和林启盛的那张照片!并且被扩成了海报,好大一幅!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揪起我的衣服大喊道:“大家快看,女主角来了!” 人群中蓦然喧闹了起来,跟炸开了锅一样,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躲,可是衣服被一个男生给揪着,跟本就跑不了! 我用林启盛的衣服遮住自己的脸,怕被沈煜看见,没想到立马有人眼尖的喊:“你们看,她手上拿的衣服和照片里那个男的穿的是同一件!” “连衣服都有,不会是同居了吧,好恶心哦!” “对啊,学校不让早恋,他们还敢这么高调,真是不怕死!” “喂,你们看清楚那个男的是谁好不好,是林启盛哎!他怕什么啊,他才不怕嘞!” “难道她是林启盛的女朋友?” “不会吧,林启盛眼光可高了,我好朋友跟他表白,他嫌我朋友长得丑,但是这个女的还没我好朋友一半好看。” 他们边叽叽喳喳的讨论,边把我左推右搡的,我一下没站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屈辱的眼泪没能忍住,扑嗒扑嗒往下掉。 那一群人自然而然的把我围成了一个圈,不断的对我指指点点,他们的语气尖锐又刺耳,说着说着就慢慢变成造谣和污蔑,他们没有丝毫顾忌的谩骂我,因为他们站在人群里,根本不用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林妙妙摇摇沈煜的手臂,好心的说:“沈煜,你看她好可怜,快扶她起来好不好?” 然而沈煜闻言后,只是冷冰冰的盯着我,无动于衷。 他没有撕掉海报,他没有立刻拉我,他更没有站出来维护我,他只是像周围的人一样,冷漠的围观…… 林妙妙皱着眉头,轻轻弯腰,对我伸出高贵的手:“陈桑,快起来,地下好脏哦,你这样会让沈煜很丢脸哎。” 我用力的擦掉眼泪,牙齿根不停的发酸,哆嗦。 然后把手缓缓伸向林妙妙,在快要碰到的时候,一把推开了她! 章节目录 第33章 去沈老师家住几天 我当时就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在沈煜面前这么丢脸,然后我跑到公布栏,准备去撕那张海报,可谁知道跑到地方的时候,照片早就被人给揭走了,那人站在公布栏旁边,皱着眉头,濒临发怒的边缘。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随我的移动,转到了这边,在看到撕掉照片的那人时,纷纷捂住了嘴巴。 林——启——盛! “都他妈给老子滚!”他暴喝一声,一拳头打碎了公布栏的玻璃,血瞬间流了满手,那些看热闹的突然噤了声,怕惹麻烦上身的三三两两散去,只身下林妙妙和沈煜。 林妙妙害怕的捂住嘴,小声的说:“哥,你干——” “你也走!”林启盛怒气未消的说了一句,瞪了沈煜一眼,然后径直拉起我的手,把我从沈煜的面前拽走了。 林启盛的手上都是血,又黏又热,我和他手我在一起的那一刻,心猛然就跳了起来,特别的害怕,害怕他走着走着,突然就死了。 林启盛拉着我,一直到葡萄长廊处才停下,长廊里面本来坐着一对小情侣,被林启盛给骂跑了,然后他用力的把我一甩,我整个人就撞到了柱子上。 他把手里的照片卷成了一个筒,狠狠的砸了一下我身后的柱子,吓得我浑身猛然一弓:“照片是谁拍的?!” “我、我不知道。” “该不会是你自导自演的吧?”林启盛深眯着眼睛,一边的浓眉挑的老高。 “不是!” “那是谁?你今天要是不把那个人给说出来,这事我就找你麻烦!” 我也不知道当时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着,就知道一个劲的说我不知道是谁,然后直接把林启盛给点炸了,上前一把用血手掐住我的下巴,使劲的捏我嘴巴两边,把我嘴捏的嘟了起来。 “我他妈看看你嘴里长得是不是铁齿钢牙,你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忘记刚刚怎么在沈煜面前丢人现眼的了?还想再来一次是不是?” “我想……自己解决。”我被他掐的说不出话,半天才蹦出了几个字。 然后林启盛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讽刺的说:“你自己解决?这就是你解决出来的结果,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吃饱了撑得想管你的事,我插手,纯属是因为这件事和我有关,你是脸上沾光了,丢人的可是我!” 我小声的咕哝:“你不是说没人敢看你的笑话吗……” “你找打是不是?”林启盛抬起胳膊恐吓我,结果只是用照片拍了下我的脑门,然后他松开了掐着我下巴的手,说:“活该别人欺负你,受气包!” 我听完林启盛的话,哦了一声。 他看到我脸上被他蹭到的血,想都没想就抓着袖子使劲的擦,擦的我嘴巴下面又红又疼,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我说你能不能把那个跟土鳖一样的刘海掀起来,我记得上初中的时候,你也没那么丑。” 他擦了两下之后,像是突然反应过什么似的,立马把手给拿掉了,然后把照片团成废纸,扔进了垃圾桶,本来要还给林启盛的白色外套被踩得脏兮兮的,我没好意思还给他。 林启盛一句话没说,就准备走,却被我给叫住了,我从书包里翻了半天,翻到了一个皱巴巴的创口贴,递给他:“这个你贴上。” 他接过创口贴拿在手里不屑的看了两眼,歪嘴笑笑:“这么大个口子,用这么小的创口贴,你是智障么?” 他无意中的一句话,让我想到了某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公布栏上的照片,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校长把我和林启盛两个当事人叫到了办公室,点名批评,还要让我写公开检讨书,一式两份,一份给他留档案,什么时候表现好,什么时候撤掉,另一份贴在公示栏上,以儆效尤! 我敢说个不字吗?校长义正言辞的,一直都在数落我一个人,林启盛就吊儿郎当的往那一站,走个过场。 然后校长让我先出去,他要和林启盛单独谈谈,我门没关紧,刚准备再回去关一下的时候,就听到了校长对林启盛特别严厉的说:“你是不是要气死我?跟这种女孩混在一起干嘛,对你能有什么帮助,你知不知道她来自一个什么样的家庭,简直就是乌烟瘴气!” “您不是说对你的每个学生都一视同仁么。” “那得看是谁,跟你有关系的,我能不管吗!再不管你,你就更没个样子了,说了多少次,以后谈恋爱一定要找个家庭环境相当的,对你以后有帮助的,像她那种女孩,只会是你的绊脚石。” “她是哪种女孩?出身不好?凑巧我也出身不好,我俩臭鱼烂虾,正好一对!” 我好像听到了林启盛的脚步声,赶忙踮着脚尖跑出了楼道,显然,校长之所以能这么了解我的家庭,一定是沈老师告诉他的。 不过校长说的没错,我那个家,真是乌烟瘴气,爸爸是个酒鬼,妈妈是个烟鬼,妹妹……是个索命鬼。 饶是职业准则里强调一视同仁的校长,都不可能一视同仁,更何况别人。 但是最终,我的检讨书还是没能贴在公布栏上,因为我准备去贴的那天,被林启盛一把给夺走了。 当时我写了整整四页作文纸,每一个字都是深深的忏悔,看的林启盛都快把眼泪给笑出来了,然后他说这一份他收藏,当笑话看,他帮我重新写了一份。 结果他把他那一份拿出来的时候,我都惊呆了,白白的纸上龙飞凤舞写了五个大字: ‘我错了——陈桑’ 然后他把我的检讨书揣到了怀里,让我把心放到盆骨里,这样准没错。 我不知道检讨书校长看到了没,反正他没有再来找我麻烦,我和林启盛也没有再来往,对于沈煜,更是石沉大海,就好像我跟他是两条相交线,已经错过了那个交点,结果只能越走越远。 杜骁安分了一阵子,没有欺负我,某一天,我看到蒋筱婕鼻青脸肿的来到了班里,从那以后,杜骁再也没有和她讲过一句话,并且把她踢出了‘反贱人联盟’,并且拉拢全班的女生孤立她。 没有人欺负的日子过的又快又舒坦,我就像个独行侠一样,上课,下课,吃饭,睡觉,日子单调又有盼头,转眼之间,就来到了期中,我考了班级第一,班主任却告诉我,期中不调班,期末才调。虽然有点失望,但想想也没什么的,反正杜骁她们现在也不怎么欺负我了。 我回到出租屋,兴高采烈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妈,没想到她听完之后,没有一点反应,只问我也没有交到什么朋友,我说没有,我妈就骂我是个废物,就知道傻学习,能有什么用!再学也只是个学习好的废物! 我妈刚骂完,就有个男人边打领带,边从她的卧室里走了出来,嗔怪道:“月娇,你怎么能这么说,孩子爱学习是好事。” 然后他把脸转向我,笑的特别猥琐,让人不寒而栗:“桑桑,这次靠了第一名,想要什么奖励呀,漂亮裙子要不要?老师给你买。” 我抬头一看,发现是沈老师,顿时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往后躲了一下,边躲边结结巴巴的说:“不、不要了,谢谢老师。” 我妈对我的害怕视而不见,点了一只烟,抽了一口,冷漠的说:“之前的申请批下来了,上面的人要来检查,你先去沈老师家住上几天。” 章节目录 第34章 沈老师越来越恐怖 我被我妈的话给吓的不行,瞬间出了一背的冷汗,在沈老师家所经历过的噩梦,一瞬间涌了上来。 我哆哆嗦嗦的往后退,又不敢说不去,只能用眼神求助我妈,但是我妈显然已经和沈老师商量好了,根本不可能再去尊重我的意见,因为我必须听她的话。 于是沈老师朝我伸过手,说他今天来就是接我回去的,我没有立刻把手伸过去,而是害怕的看向我妈:“妈……我什么时候能回来?” 沈老师说检查完之后我就可以回来了,我还想说什么,我妈骂我狗肉包子上不了席,然后沈老师捞过我的手,抓在了手心里面,他的手掌心湿哒哒、黏糊糊的,以至于我一阵头皮发麻,恶心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然后我妈对沈老师说,答应她的事不要忘了,沈老师义正言辞的回复她,当然不会忘,把他沈志文当什么人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然而转过脸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看起来特别的阴森。 我战战兢兢的被沈老师牵着,整条胳膊都在发抖,然后偷偷的把手往外弓,尽量的把手和他的手掌隔开,沈老师发觉到了,没有点破。 其实,我不想去沈老师家,不仅仅因为害怕沈老师,还因为不想见到沈煜。 虽然我也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不想见到沈煜,反正目前不想,通过上次照片的事,我突然对沈煜心灰意冷了,尽管想起他的时候还是会很心痛,但至少,没有之前那股子希望了。 我和沈煜之间,注定不能回到以前,我甚至不知道,这段感情是从哪一点开始发生的变数,是我的不告而别?是我和林启盛的照片?还是,只是单纯的冷淡了,移情别恋……? 无论怎么样,我都不希望是最后一种。 沈老师最终还是给我买了新裙子,是葛蔓带着我去挑的,付钱的时候,给我吓了一跳,一千多一条! 那一天的我,怎么形容呢,就跟变形记里面的农村主人公来到了城市一样,新爸爸新妈妈赶紧忙着在镜头前给孩子买身贵行头,性质差不多,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葛蔓带我去理发店烫了头发,是那时候最流行的梨花头,我头发本来就短,烫了一下之后刚好在脸下面,她还给我买了双奶白色的丝袜,黑色的圆头小皮鞋,把我打扮的像个小公主一样,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好看过。 沈老师下午过来接我们的时候,看着我笑着点点头,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抓着连衣裙的裙摆,使劲的往下拽。 然后沈老师很满意的夸葛蔓,说一个家还是必须要有个女人才行,葛蔓一听他这么说,红着脸低下了头,那时候我觉得葛蔓,是真的喜欢沈老师。 其实沈老师长得挺斯文,不算特别的难看,就是眼睛小,目光猥琐,两把大刀眉,生气的时候特别恐怖。 沈煜就一副高鼻子遗传了沈老师,其他的五官估计长的像他妈,所以相比于林启盛有些张扬,带着邪气的长相来说,沈煜相对的内敛,冷漠的一些,像张扑克脸。 我最喜欢沈煜笑得时候得样子,露出两颗小虎牙,嘴角微微的翘起,眼睛弯弯,特别的迷人。 我坐在车里,整个人显得特别的局促不安,因为沈老师和葛蔓,也因为我身上的行头,更因为马上就要见到沈煜了,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不知道他会不会还像之前一样,对我爱答不理的。 我的心一直在不安的跳动,尤其在到达沈老师家的那一刻,跳的更加厉害,夸张点说真的差点从嗓子口里蹦出去! 我拼命的做深呼吸,然后局促不安的踏进了门栏,沈老师说沈煜最近就知道谈恋爱,忙得连家都不回了,他有空要好好把沈煜说上一顿,让沈煜跟我学习,成绩这么好。 我听完沈老师的话,心突然不跳了,酸酸涨涨的难受,怪我自作多情紧张了一路,沈煜根本就没有回来。 说不期待是假的,哪个女孩不希望自己好看的一面,被喜欢的人看到。 葛蔓去厨房里做饭,我跟沈老师说我想写作业,然后沈老师说我之前住的那个房子灯坏了,让我去沈煜的房间写。 我点点头,如释重负的跑上楼,心里突然有点庆幸沈煜没有回来,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更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样的言语挖苦我。 直到坐在沈煜的椅子上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根本就学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沈煜沈煜,尤其是坐在他的房间里,看着每一件属于他的东西,这种感觉就更强烈,强烈到让我想哭。 我无精打采的爬在桌子上,就在整个人陷入深思的时候,沈老师突然推门进来了,我赶紧抓起笔假装写作业,沈老师蹑手蹑脚的站在我身后,跟个幽魂一样。 “在做英语呢,有没有不会的,老师给你讲。” “没、没有,我都会。”我面红耳赤的敷衍道,心里面不停得求他赶紧走。 沈老师明明知道我害怕他,不想和他说话,却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抓住我的肩膀,往前凑,我往旁边躲他就往旁边来,当时幸好椅子上有靠背,要不然他就贴到我的背了! 沈老师得寸进尺的转过我的椅子,蹲在我的面前,抓住椅子的扶手,假惺惺的跟我说话,眼睛却没盯着我:“最近这段时间,学习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有问题的话就跟老师沟通沟通,像你们这群处在青春期的孩子,正是属于问题多发的时间段。” “没有什么问题,谢谢沈老师关心。” “应该的,应该的,我答应你妈要好好照顾你。”沈老师说着,突然转移了话题,边碰我边说:“你穿白丝袜真好看。” 我特别难受的扭了两下,然后沈老师就笑眯眯的对我说:“是不是丝袜买的不合身?穿上不舒服?那就先把它脱下来。” 那时候我已经不像初中那会儿那么无知了,我已经知道,女孩子绝对不能在男的面前脱衣服,否则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摇摇头说合身,结果沈老师压根不理会我,想过来帮我脱,我直接把他推开了,害怕的舌头差点抽筋:“老师……我先去看看语文老师需不需要帮忙。” 我说完之后,一溜烟的跑到了楼下,沈老师的表情是什么样我没看见,我只感觉自己浑身虚脱的像是发生了一场大灾难! 这顿晚饭吃的极其尴尬,我总感觉沈老师的目光隔三差五的的往我这扫,吃着吃着,突然间有一只脚伸向了我的腿,吓得我浑身一凛,扔下筷子说了一句我吃饱了,然后快速跑上楼。 葛蔓在那跟沈老师说我没礼貌,可我也不想这样,我是真的被吓着了,再这样下去,别说三天,就是三个小时,我都快要忍受不了了! 我突然又无比的希望,希望沈煜快点回来!沈老师根本就不忌讳葛蔓,他的行为越来越恐怖了! 我抓着笔的手不停发软,刚一写字,笔就掉到了桌子底下,我推开凳子,跪在地上去捡,就在勾着头伸手的那一刻,我看到电脑主机下面压着一个东西,像是一张纸。 要是放在平时,我肯定不会捡,不过就是一张废纸嘛,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鬼使神差的搬开了主机,把那东西抽了出来。 然后我就震惊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谁允许你偷看我的东西? 电脑主机下压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张照片,就是蒋筱婕偷拍的那张…… 这张照片在沈煜这里,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真正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这张照片居然是皱的…… 难道说,那天在我把照片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之后,沈煜又偷偷的返回,又把照片给拣出来了?可是,他为什么要捡这张照片,还把它压在了主机下面? 我把照片翻了过来,在背面看到了一行特别秀气的字体,是沈煜的字迹: 桑桑,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吗??? 我看到这句话之后,眼眶突然就莫名其妙的狠狠一热,眼泪掉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哭,或许是因为那一句桑桑,又或许是因为那三个重重的三个问号,最重要的是,他用小刀把林启盛的脸给刮掉了,这是不是说明,他心里对我也是有一点点在在乎的? 我听到楼下传来开门声,以及葛蔓的说话声,好像是沈煜回来了。 于是我赶紧像做贼似的抹了一下眼泪,利索的蹲下身把照片塞了回去,然而就在准备起来的时候,头猛地撞到了桌子上,随后书本哗啦啦的落下来。 我暗叫一声糟糕,手忙脚乱的去捡,边捡边听到沈煜的上楼声,吓得我满脑门都是汗,于是准备不捡了,先坐起来,结果一没注意到,胳膊上的蕾丝袖子刮在了主机底下的板子上,我没忍心用力扯,因为这条裙子好贵! 就在这时,沈煜已经站在了门口,一脸寒寒的看着我:“你在干什么?!” “我、我衣服刮住了,我刚刚捡书……” 我急的脸通红,浑身跟烙铁一样滚烫,本来以为沈煜会大声的呵斥我,为什么要在他的房间,但是他没有,他只是朝我走了过来,然后蹲下,默默的帮我解袖子。 他盯着主机下面明显的痕迹,看都没看我一眼:“你看到了。” 我盯着他的侧脸,突然感觉他整个人都带着寒气,寒的让我想躲,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看着他,支支吾吾。 “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 “不是……” “我问你,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 沈煜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脚把凳子踹的好远,哐的一声撞到了墙上,把我给吓了一跳,我抱着膝盖,低着头,特别的手足无措。 凭什么对我发火,难道我的心里就舒服吗? 我越想越想不通,于是猛地站了起来,仰着头冲他回道:“对!我就是看到了,你凭什么对我发火,凭什么就只有你可以生气,你也当着我的面亲了林妙妙啊!” 我说着,眼泪就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女生吵架都这样,边哭边吵,其实她不是想和你吵架,她只是觉得委屈啊。 “你说什么?”沈煜看着我,脸拉了下来,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所以你觉得,你跟林启盛接吻,接的理所当然了?” “我又不是自愿的,但你是主动的,再说了,反正我跟谁亲,又不关你的事!” “你再说一遍!” “反正我跟谁亲不关你的——” 沈煜听完,一胳膊朝我推了过来,把我推到了地毯上,然后他一手抓住我的肩膀,脸凑了过来,鼻子碰到了我的脸颊:“那我亲你,关不关你的事,嗯?” 他的那一声嗯,暧昧又沙哑,以至于我的耳朵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然后他的鼻尖,沿着我的耳际,顺着我脸部的轮廓往下滑,痒痒的,如同蚂蚁在爬,我的心脏开始狂跳,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睛。 沈煜见状,突然煞风景的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还会亲你?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让我很反胃。” 我闻言,蓦然张开了眼睛,看到他脸上分明的嫌弃,那一刻,我心都碎了! “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的房间,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的舌头在口腔里颤抖了好久,心里苦的就像浸泡在黑色的墨汁里,然后我用力的忍住那股抽噎的冲动,呆呆的哦了一声,蹲了下来,快速收拾东西,好几次,捡起来,又软软的掉回去,我没办法,只好随便往怀里一抱,逃一般的跑出了房间。 我进入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心里的苦楚突然一瞬间被无限的放大,疼的难受,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唰唰唰的往下掉。 我也不知道自己眼泪怎么会这么多,沈煜的一句话都能让我哭个不停,估计也就是因为那时候哭的太多,把眼泪给哭干了,导致后来不怎么哭的出来。 明明沈煜经常对我说滚,可为什么以前听,跟这个时候听,完全就是两种心境呢…… 就这么心神不宁的在沈老师家呆了两天,上面检查的人终于来了,我微笑的站在沈老师的旁边,点着头接受他们的关爱,他们问我什么,我都回答挺好的,挺好的。 其实我当时特别想说实话,告诉他们沈老师对我一点都不好,但是没办法啊,并不是每件事都能让你称心如意,大部分的时候都只能言不由衷。 因为他们只会相信嘴巴里的真相,他们不会挖掘真相。 检查的人走了之后,我跟沈老师说我想回家,结果他非要留我,说什么太晚了,还说什么要做好吃的,谢谢我配合他之类的话,我推脱不过,再加上来的时候身上没有带钱,不能坐公车回去,只能等沈老师送我。 然后沈老师承诺,说明天早上就送我回去。 结果葛蔓今天有事出差,没有回家,沈老师就带着我和沈煜出去吃饭,沈煜本来不想去,看了我一眼之后,才勉强答应,我跟他一起坐在后座,气氛特别的尴尬,我甚至有点想躲他。 那么亲密的关系演变成现在这样,放在谁身上,都会难过吧,可是我也有自尊啊,我努力的靠近他,他却只会躲的更远,这让我再也没有勇气了。 吃完饭,大家一路无话的回到家,早早洗漱睡觉,沈老师说他今天有点太累了,就不管我们,先去睡觉了。 我当时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特别的庆幸,毕竟明天就走了,我可不希望在此之前,沈老师像以前一样,对我做什么恶心的事! 沈煜连看都没看我,就准备回房间,我深吸一口气,突然问出了一句一直憋在我心里的话:“你跟林妙妙真的在一起了?” “嗯。” “你喜欢她?” 沈煜闻言,沉默了一下,那一刻我的心突然就悬空了起来,内心的期待感被迅速扩大,我多么希望他告诉我,他只是被沈老师逼得,他根本就不喜欢林妙妙。 哪怕只是骗骗我也好。 然而最终期望还是落空了,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突然之间,我一阵哑言,嗓子里像是卡了一个鱼刺,咳也咳不出来,憋了半天才特别丢脸的说了一句:“哦……噢、挺好的。” “你跟林启盛也挺好的,全校的模范情侣!”他语气不善的撂下这么一句话,把门砰的一关,隔断了我的视线。 我在门外傻傻站了很久,反复回想着他的话,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直接导致我晚上躺在床上,无心睡眠,翻过来覆过去,像是在摊煎饼。 我实在搞不清他的态度,是在乎?还是不在乎?为什么就不能明确一点呢?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又撩起我希望的小火苗,这感觉,真的好折磨人! 我越想,越没有困意,越来精神,就差从床上烦躁的坐起身子,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随即房门‘吱呀’一声悄响,一个黑影从外面闪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36章 惨烈的斗争 这两天我一直都睡的很轻,一点点动静都能把我给吵醒,因为房间的门锁是坏的,根本关不住,所以我无时不刻都在担心,担心沈老师会突然推门进来,没想到今天…… 我当时整个人直接僵硬在床上了,动都动不了,赶紧慌张的闭上了眼睛,眯眼看向门外,那影子弓着腰蹑手蹑脚的进来,我一眼就看出来是沈老师! 他不是去睡觉了吗?! 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精神高度紧张的盯着门口,沈老师穿着格子睡衣,下身有开口,方面解小手的那种,我紧紧的抓住床单,不知道该不该叫,然而还没等我做出决定,沈老师忽然整个人扑了过来,我啊的尖叫了一声,问沈老师想要干嘛! 沈老师边解衣服的口子,边咧嘴笑着对我恶心说:“嘿嘿,想干嘛,你马上就知道了。” 他话音刚落,直接一把掀开了被子,我浑身一凉,伸手就要去拉回来,没想到沈老师反手就是一巴掌,我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了床头上,咚的一声响,差点麻木的晕过去! 我强忍疼痛,使劲的往后退,瑟瑟发抖的如同一只老鼠,朝沈老师说道:“你别过来,沈煜还在,你别过来啊!” 我声嘶力竭的大喊,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站在悬崖边一样,连根可抓住的绳索都没有,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然而,沈老师在听到我得喊声后,根本就没有往后退的意思,反而更加压迫式的朝我靠近,抓起我的手,用脸上的胡子刮我手心。 “沈煜现在睡的可是比猪还沉,你就算叫破嗓子,他也听不见,本来我想着给你也吃点药,让你一觉睡过去的,但是想了想,你要是不挣扎了多没意思,像现在这样,才够刺激!” 沈老师说着,咧着嘴笑的特别阴森:“陈桑,你觉得我会这样甘心得让你走吗,你妈那个守财奴,一分钱都不出,就想把你从我身边要回去,老子这么多年在你身上投资的,说泡汤就泡汤了?她以为免费跟我睡一觉,我就会罢休?开什么玩笑!她他妈早都不值那个价了!” 然后沈老师按住我的手,眼睛血红又病态:“你以为你妈是个什么好东西,她养你就是为了把你卖个好价钱,同样是卖,卖给我也一样,就当你他妈给我还债了!我看你这次还能给我逃到哪去!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吧,老子早晚都要把你弄上床!” 沈老师用力撕扯着,我像跳被扔到岸上的鱼,使劲的扑腾,用蹬腿用力的踢他,可沈老师竟然直接用小腿把我的两条腿压住,然后垂涎欲滴的过来撕扯我的衣服! 真正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有什么恐惧了,一心想着我要反抗!我不能让沈老师得逞!但我终究只是个女生啊,在沈老师的面前,根本没有能力和他抗衡! 我一口咬住沈老师伸过来的手指头,他疼的使劲抠我的嘴,差点掰掉我一颗牙齿,我使劲的喊救命,希望能被沈煜听到,可无论我喊得多大声,外面依然静悄悄的。 我感到孤立无援,感觉自己仿佛处在一个密闭狭小的空间,只能身心无比压迫的忍受沈老师的侵犯…… 我满口都是血,又没别的办法,只能把混着血的口水吐到沈老师的脸上,沈老师用手用力的擦了一下,笑的更加的血腥,‘热情’不减反增! 我用手护住胸口,无助的蜷起身子,哭着哀求他,我从来没有那么凄凉过,即使以前沈老师欺辱我的时候,我也没有这么凄凉过。 我声音就像被刀片给划破了一样,讲出来的话都是抽搐的:“沈老师,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过我……你打我吧…求求你……” 沈老师听了我的话,依然笑的像个魔鬼一样恐怖:“我忍你好久了,你想求我,就在我身下求我吧!哈哈哈哈。” 然后沈老师撅起尖尖的嘴,压了下来,我双腿用力一蹬,像死了一样,沈老师低着头,腥臭的口水舔在我的皮肤上,就在他要分开我腿的时候,忽然有人一拳头砸在了门上。 “你在干什么!你个禽兽!”沈煜大吼一声,带着熊熊怒火冲进房间,揪住沈老师的后脑,一拳捶到了他的脸上! 我立马像只弹簧一样蜷缩了起来,边流泪边快速的穿衣服,全都被沈煜看见了,全都被他看见了…… 沈老师被打的翻身倒地,沈煜死死的盯着他赤条条的身体,紧握着双拳,整个手臂都因为愤怒而发抖。 我突然感觉自己好恶心,强烈的负罪感直让我想要去死。 “你对她做了什么!”沈煜像只发怒的狮子,朝沈老师吼道,吼完之后,连喉结都在不停的上下颤动,他因为气愤而眼圈通红,浑身的肌肉都鼓了起来:“你个王八蛋,老子要剁了你!” 他一拳头捶下去,却打到了地上,那响亮的一声,光听就知道有多疼! 然后沈老师抓住空档,一拳击打到沈煜的鼻梁骨处,沈煜的鼻血瞬间就喷了出来,可是他连擦都没擦,就揪住沈老师的头发,用力的把他的头往地上撞,沈老师揪住沈煜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日你妈的畜生,老子是你爸!” “你他妈才不是我爸,你个畜生不如的禽兽,给我去死!去死!” 他们两个面红耳赤,怒发冲冠,脸上的表情都疯狂至极,再这么下去,一定会打红了眼,发生更恐怖的事情! 沈老师的头发被揪掉了一大把,后脑勺上都是血,然后他翻了个身,把沈煜压在身子底下,两只手揪住沈煜的睡衣领子,死死的往下拉,勒的沈煜喘不过来气。 “敢骑到你老子头上,像你这样的畜生,老子把你养大能有什么好处,竟然敢反过来打你爹,好,老子让你能!老子今天非要把你给弄死,你个孽种,废品!你他妈的一天靠我养,就得一天听老子的话,你个早该丢掉的垃圾,我让你敢给老子造反!” 沈老师掐住沈煜的脖子,另一只手握成拳头,使劲砸沈煜的脸,鲜血随着他的拳头上的动作不停的往外溅! 我当时真的被吓傻了,呆若木鸡的站在床边,浑身软的想棉花一样,嗓子里像是被插了一把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煜抓住沈老师的胳膊,满脸的青筋爆出,眼球极度充血,已经从眼眶里凸起,他声音沙哑的朝我大喊:“桑桑,快去报警!” “你敢报警!你要是报警,我就把这个畜生打死,再把你先干后杀,谁都别想活!” 沈老师像疯子一样吼出这句话,嘴巴里的血随着说话的动作,滴落下来,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不知道当时的场景有多么的恐怖,我甚至觉得下一秒,他们两个人中间就会有一个人停止呼吸…… 那一幕,直到今天都死死的刻在了我的脑海里,期间我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的噩梦,每次都会梦到沈老师满脸是血,提个刀,朝我的床上爬来,如同午夜凶灵。 那还是我第一次直观的接触到暴力的场面,真的太血腥恐怖,以至于我心脏都快要因为抽搐而四分五裂,也是从那以后,我反对暴力,甚至一听到打架这两个字就浑身发抖。 沈老师和沈煜丝毫没有停手的打算,沈老师反而越打越兴奋,完完全全的失去了理智! 我别无他法,被逼无路,颤抖的摸向铁制台灯,一把揪了下来,然后闭着眼睛,近乎崩溃的嚎叫出声,朝沈老师的脑袋狠狠抡去! 章节目录 第37章 你嫌不嫌弃我 沈老师脑袋本来就流了血,被我这么一打,他直接疼的招受不住了,用手捂着头,啊呀啊呀的倒向了一边。 我趁着这时候,卯足了力气,一把拉起了沈煜,沈煜一手捂着额头,和我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一路上我都在哭,可我不敢哭出声,憋的嗓子疼。 当时我们就跟逃命一样,拼命的往前跑,一步都不敢停,否则就会被身后的魔鬼揪住头发,堕入万劫不复! 我不知道我们跑到了哪,我感觉沈煜喘的特别厉害,力气越来越小,我心里特别害怕,害怕沈煜突然就这么在我面前倒下了。 “桑桑,我们休息一会儿吧。”沈煜沙哑的冲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嗓子里像是填满了粗糙的砂砾。 我停了下来,和沈煜就这么坐在绿化带里,我抱着他,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出来:“沈煜你不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当时真的以为沈煜要被沈老师给打死了,连抓住他的手都不停的颤抖,我不敢松手,浑身疲软的缩在沈煜的怀里,像是抓住自己最温柔的靠山。 “傻不傻。”沈煜轻笑了一下,把我从他的怀里扶了起来,我泪眼模糊的看着他,以为他还在讨厌我,刚准备擦擦眼泪躲开,他竟然一把拉过我,用力的把我搂在怀里。 沈煜的怀抱比从前更加的火热,粘腻的血迹也已经干涸了,他眼睛通红,看我的时候带着一丝哀伤,他紧紧搂着我,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突然崩溃的大哭了出来。 沈煜哭的特别凶,仿佛压抑了很久,在这一刻,终于扛不住了。 我听着沈煜的哭声,突然特别的心疼,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的那一幕,还是因为这些日子他承受了太多太多,导致今天爆发了。 他不断的重复着喊我的名字,一口一个桑桑,仿佛是来自心底最本能,最脆弱的呼唤,我留着眼泪,反手抱住了他,边抽泣边心疼的问:“沈煜,你痛不痛,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我怕……” 沈煜伸出手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我的头发,他摇摇头说没事,然后痛哭流涕的对我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沈煜为什么要对我道歉,明明是他放弃了一切,从沈老师手下救了我,明明是我害的他有家不能回,和沈老师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他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还说的那么疼。 “你为什么要对不起,明明是我对不起,沈煜,我又一次害了你,怎么办……” “对不起……” 沈煜就像是在说梦话一样,丝毫没有把我的话听到耳朵里,我喊他的名字,他也不理我,我使劲的摇晃他的身体,他也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像只木偶。 我被他吓坏了,他却只知道用手扣着我的后脑勺,一个劲模糊不清的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桑桑,我真没用,我真他妈的没用,我没有保护好你,那个禽兽……对不起!” 沈煜开始胡言乱语,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受到了刺激,还是因为沈老师喂他吃的药的药效上来了,我趴在他的肩膀上,眼泪打湿了他薄薄的睡衣,哽咽的说:“沈煜,我好脏,你会不会嫌弃我……” “别这么说,求求你,桑桑……”沈煜的胳膊越收越紧:“我真的好想你,我真的不是故意推开你,你知道每次我心里有多难受吗?可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我不知道沈煜究竟想要表达什么,然而到了这种时刻,真相已经不重要了,我们之间,缺少的只是一个勇敢而热烈的拥抱,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我不需要解释,因为我能感受到他的心,一个敢为你勇敢对抗,为你头破血流的男孩子,怎么能不喜欢? “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我知道你是被沈老师逼得,别说了……别再说这些了,我什么都明白,沈煜,我不明白你,谁还能明白你?” “不、不是。”沈煜忽然松开了我,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高大的身体却像只小猫一样,蜷缩成一团,他哭的特别的伤心,我从来没见过他竟然会哭成那样,哭到喘不上气,大片大片的眼泪往下流。 他是个男孩,一个要强的男孩,如果不是因为到了崩溃的地步,他不会哭的这样无助。 我不知道怎样去安慰他,我只是觉的有深深的负罪感,因为我害了沈煜,他和沈老师打成了那样,必然不可能再回去了,而且,沈煜这么有自尊心的一个人,绝对不会再向沈老师屈膝,我甚至开始后悔,如果我不挣扎,顺从沈老师的话,也不会闹成现在这个地步…… 沈煜哭了好久好久,到最后,他只是虚无的说了一句,他他妈是我爸啊! 这句话,饱含着太多的心酸与无奈。 沈老师再怎么坏,他毕竟是沈煜的爸爸啊,一个孩子,尤其像沈煜这种外表坚强的孩子,对于亲情,会比一般人要更加渴望,无论沈老师多么恶心,多么冷血无情,多么变态,可他毕竟是沈煜的爸爸啊! 因为他是沈煜的爸爸,所以我们不能报警,因为他是沈煜爸爸,所以我们不能拆穿,因为他是沈煜的爸爸,所以我们不能做的太绝,我想,这就是沈煜那句话之后所隐藏的含义。 我理解他,我真的理解,我可以忍,我可以当做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然后我拉过沈煜的手,把手放在他的手掌里,紧紧的握了握:“沈煜,我真的没有关系,我不报警。” 沈煜的手不停的颤,脸上的表情都因为抽搐而扭曲,我们两个紧紧盯着彼此,同时的泪如雨下。 直到后来,我才直到那件一直压在沈煜心底的事是什么,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的崩溃,一直对我说对不起。 然而那件事,同时也让我崩溃了,成了我心口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沈煜的身体好,和我在绿化带坐了一会儿,慢慢的缓了过来,就是脑仁有一点疼,我们又偷偷的走了回去,蹲在离房子不远的地方,一直观察着房子的情况。 当时我跟沈煜都特别的害怕,紧张的神经都快要崩断,万一沈老师死在了房子里,那我跟沈煜就杀人了。 杀人的后果有多严重,谁都知道,怎么可能不怕啊! 但好在我们等了一会,就听到房子里面传来了动静,然后沈老师脑袋上缠着一卷纱布,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他开上车,估计是要去急诊室。 我跟沈煜都穿着睡衣,什么都没有,但好在他脖子还上挂着一个备用钥匙,我们怕沈老师是故意引我们出来的,就没敢立马回去,在门外等了好长时间,才开门进去。 我们两个就像是做贼,浑身都在冒虚汗,心脏都在嗓子口处提着,因为沈老师随时都会回来,他要是把我们关在房子里,我们两个就真的完了! 沈煜快速的往包里塞着东西,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零钱,还有几件衣服,然后他跑去沈老师的房间,把能翻出来的现金都翻出来的了,揣到口袋里就拉上我走。 出了房门的那一刻,我们突然像是从泥潭里爬出来了一样,差点双腿一软,摔在地上。 我把药箱带了出来,强行在路灯下给沈煜上了药,他疼的呲牙咧嘴,眼神却一直紧紧的盯着我,盯的我脸又红又热,戳他的伤口让他不要再看。 他说这次去个好一点的宾馆,我们现在身上有钱,我摇了摇头,让他省着点花,明天是怎么样的,谁都还不知道呢。 然后我想了想,说:“你和我来地下室住吧,睡觉足够了,就是床有点小。” 章节目录 第38章 狭小的夜晚 沈煜听完我的提议后,没有说话,我知道他肯定是在觉的脸上挂不住,然后我抓起他手,用手指挠他的手心,鼻头囔囔得说:“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开心” 沈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桑桑,你怪不怪我?” 他望着我,眼里透露着一股被救赎的渴望,仿佛瞳孔的最深处,是一块黑色的海绵,它吸饱了酸楚的眼泪,轻轻一触碰,就会漫出来。 我把指头从沈煜的手指缝中穿插过去,紧紧的和他握在了一起:“不怪,沈煜你别在对我说对不起了好不好,我听着特别难受,咱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你先住在我那里,你和沈老师都互相冷静冷静,我们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好吗?” 我劝他的时候,嗓子干涩的像是要裂开,因为我根本不可能把这件事情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为了沈煜,即使是岩浆,我也能往肚子里咽,我只希望他不要因此而嫌弃我,又或者,我自己嫌弃自己。 那样赤条条的被看见,还是和自己的爸爸,谁能做到心里没有别的想法呢,谁能做到从脑海里完全的把那一幕抹去,联想,才是最可怕的。 沈煜没有说话,我看着他,突然感觉他没有以前的那种阳光与积极了,他的肩膀松松的垮下来,脑袋也无力的垂着,仿佛装着很多的心事,浑身充斥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 然后他单肩背着包,起身,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淡淡的说了一声走吧,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我住的地下室。 还好我妈从来不去地下室看我,有时候找我也只是在楼道口叫我一声,要不然我是绝对不敢带沈煜回来的,否则她一定会打死我。 因为她在我上高中之前,就警告过我,不要和男生躺一张床上,更不能过夜,她会定期给我做检查,如果要是被她发现我违反了她的话,她就会让我退学,跟着路边上的那些姐姐一起站街! 我知道我这个提议很冒险,但是沈煜这次出来,不知道要呆多少天,身上的钱省着点花总不是坏事,钱有多重要,谁都知道,真到没钱花的时候,饿死在大街上都不一定有人管。 半夜,沈煜睡在床外面,背对着我,一句话没有说,沉默的像个定格的木偶。 我直挺挺的躺在他旁边,目无焦距的盯着房顶,因为床太小了,我怕沈煜闲挤,就使劲的往墙边靠,半个胳膊都露在外边,被墙冰的凉凉的。 直到后半夜的时候,沈煜才终于转过身,伸出胳膊揽住了我,温热而干燥的手掌摸向我的胳膊,被他摸着的地方忽然狠狠一刺,长出了好多的鸡皮疙瘩。 “怎么这么冰,傻子,这样睡不就宽敞了?”沈煜把我用力得搂住,我整个人都紧紧的贴在了他的怀里,然后他抖抖被子,把我包裹住,我怕他把被子都给我,自己露在外面,于是赶紧伸手绕过他的腰,抓住被子往下拉。 沈煜轻笑了一下,气息打在我的头顶上,我浑身滚烫的想要把手缩回去,却被他给按住了:“别动,抱着我。” “沈煜……” “抱着我。”他又软又温热的唇盖在我的头顶,声音沙哑而氤氲:“桑桑,我好想你。” 我的手指弓起,指尖搭在他的腰上,听到他这句话时,连神经末梢都在发抖,像触电一样瑟缩,随即电流逐渐波及全身,眼眶开始酸酸的发热。 我摊开退缩的手,紧紧的,实打实的搂住了他。 时光在静默中,仿佛退回到当初,我们两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在破旧的小旅馆相拥而眠的夜晚,我们也是像现在这样的惺惺相惜,也是像现在这样的,相依为命。 所以我永远忘不了沈煜,每个孤单又惶恐的夜里,我最惦念的,是他的怀抱。 “我没有和林启盛在一起。” “我也没有和林妙妙在一起。” 我们两个说完这句话后,就再也没声了,然后他抱着我,我搂着他,渐渐进入了梦乡。 我们都没有解释,也没有去问,甚至没有说出一句我喜欢你,更没有急着去确定关系,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心里有自己,一个完整特殊的自己,这就够了。 那一刻我甚至觉得,这辈子都没有人代替沈煜在我心中的位置。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沈煜竟然一直睁着眼睛看房顶,脸上的表情木木的,我揉揉眼睛,告诉他收拾收拾去上学。 沈煜偏头看向了我,眼睛微垂,眼神里满是疲倦:“我先不去了,你去吧,他今天应该不会来学校。” 他说完之后,就把头转了回去,一副不想再开口说话的模样,我想想,觉得让他冷静一下也好:“那我去帮你请假。” “别请,你去请假,沈志文就知道我跟你在一块了,你去找孙子洋,让他下午放学的时候,在后门等我,我有事找他。” “那你要是出去的话,小心一点,别被我妈发现了,要不然她就告诉沈老师了。” “嗯。” 我洗漱完之后,背上书包强颜欢笑的对沈煜说:“那我去上课了,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出去逛夜市好不好。” 他嗯了一声,然后招招手让我过去,指着自己得脸蛋,说让我亲一口再走,我听完他的话,脸直接就烧了起来,但是他的那副模样,真的很迷人,于是我头脑一热的朝他走过去,弯下腰去亲他的脸颊。 就在快要亲到的时候,他忽然转过了脸,伸出手扣住了我的后脑,柔软的唇和我贴在了一起,然后他用舌头撬开我的上嘴唇,像吃果冻一样,吸了几下才松开我。 他看着我红红的嘴唇,终于展开了笑颜:“瞧你那傻样。” “你才傻!明明说好亲脸的,赖皮!” 我特不服气的说完这句话后,逃一样跑出了地下室,脸红的都快要滴血,一路上心脏都在急促的跳动,想到他的那个浅尝辄止的吻,嘴角就情不自禁的往上翘,浑身都酥酥麻麻的,看见谁都想笑。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真的好幸福,一种充斥着全身,毫不空虚的幸福。 心神不宁的上了两节课,脑子里都是沈煜,回想着我们昨晚的种种小细节,我感觉我全身的毛孔都在小声的尖叫,一缩一扩。 大课间的时候,我去沈煜的班里找了孙子洋,他这段时间变的比以前黑了不少,然后我告诉他,放学后在学校后门等沈煜。 孙子洋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挺沉重的,毫不遮掩的说:“他是不是出事了?” “他……” “我就知道,我看他这段时间一直都不在状态,就知道他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你说你跟林启盛那点事,干嘛还得弄个照片出来,偷偷的处着不就完了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沈煜有多喜欢你,这么伤他干嘛,前女友也不能这么损啊。” “不是,我没有……” “上次他过生日的时候,你没来,然后林妙妙把沈煜送给你的戒指,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还给了沈煜,结果这个傻逼,把我们都赶走,喝的酒精中毒,要不是我不放心又回去看了他一眼,他现在早都不知道在哪个地方躺着呢。” “多悬啊!这事办的!” 孙子洋一股脑撂下这些话,言语里充斥着对我的不满,看的出来,这些话他一直憋在心里,也确实是是挺在乎沈煜这个兄弟的,怪不得沈煜每次有困难了,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 我当时听完之后,是又难受又感动。 特别想问他一句,既然这样,沈煜为什么还要和林妙妙那么好? 章节目录 第39章 戒指还给我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没问出口,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重提也没有什么意义,再说,我就算是问孙子洋他也不一定能知道。 但我却从孙子洋嘴巴里听到了关于戒指的事,当初林妙妙跟我说的是,沈煜问我把戒指要回来,而孙子洋说的却是,我把戒指还给了沈煜,沈煜还特别的难受,这只能说明,林妙妙在挑拨我跟沈煜的关系! 她真的好会演戏,一个戒指都能做文章,害的我当初为这件事伤心了这么久,她太坏了,亏我还觉的她比初中变好了,没想到她比初中还要阴险,真是气死我了! “其实我跟林启盛没有在一起,照片只是个误会,他以前跟沈煜打过架,我就算跟谁,也不会跟他在一起啊。” 孙子洋听完我的话,眼睛往旁边特别不乐意的瞟了一眼,然后闷声说了句知道了,嘴角甚至还带着点戏谑,我没明白过来他这表情是什么意思,他就点点头绕过我,说他先回去了。 我转过身目送他,谁知这么一转身竟然看到了林启盛,说曹操曹操就到! “可以啊你,这么快就勾搭上新品种了。” “快上课了,有什么事,我们下次见面再聊吧。”我硬是对着他扯了个笑容,然后弯弯腰点点头,转身就准备往反方向走。 林启盛在身后幽幽的说:“给我站住。” 我闻言,还真就站住了,因为他的口气太凶,太吓人,太有威慑力。 然后林启盛踱步到我面前,脸上的表情比碳还黑:“请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我就算跟谁,也不会跟他在一起?你这话里的意思说的我好像有多稀罕你似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他误会我,我只是在跟他解释我不喜欢你。” 没想到林启盛听完这句话,直接把手里的矿泉水往我脚边猛的一砸,吓的我往后跳了一步,水瞬间喷了我一裤腿,然后林启盛直接过来一把揪住我的领口,我窘迫的问他要干嘛,不停的伸手想要把被他拉大的领口给按住,但好在他根本不把眼神往下瞟,要不然我就丢人死了。 “我告诉你,我帮你只是因为看你可怜,懂?不要以为我对你有意思,还在别的男的面前说我的坏话,别说你跟谁都不会跟我在一起,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老子也看不上你个丑八怪!”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丑八怪,你看不上我,你能不能把我放开再说话!” 林启盛闻声,眼睛突然瞟了下来,我被他看到的地方,突然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红红的烧了起来,心脏开始狂跳,浑身的血液瞬间就涌上了脸,又羞又愤的吼他把手松开! 没想到林启盛不仅没有松开,还看了一眼,然后嘲讽的笑道:“你紧张个什么劲,就算你全身脱光的站在我面前,老子都不会有感觉,这么大得人了还穿吊带,真是个发育不完全的土鳖!” 他一把把我甩开了,我抓着领口,只觉得呼吸困难,他这个人怎么这么可笑,至于那么生气吗,难道别人还不能不喜欢他啊,脑子有洞!跟林妙妙一样!跟校长一样! 反正我现在心情好,不想跟他计较这么多,回到教室,坐下来之后,我在想,我心情真的好吗?我真的,能忘记我所经历过的一切吗,那些恶心又恐怖的记忆如同树根一样,深深的扎在我的脑海里,蚕食着我的勇气和自尊,我真的能抛掉这一切,重新成长成一个独立的人吗? 如果昨天沈煜没有出现,我不敢幻想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中午回去的时候,沈煜不在,晚上也是天黑了才回来,我和沈煜一起去逛了夜市,他一路上都把手插在兜里,低着个头,显然对逛夜市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 高二那会儿,沈煜已经一米八了,走起路的时候,背微驼,看起来有些颓废,当然也有男生故意这么走路,因为他们觉的,这样走路看起来很酷。 我不敢打扰沈煜,虽然第一次夜里出来感觉很新奇,却也只能压抑住自己的兴奋,路上来来往往的情侣有很多,他们互相依偎着彼此,悄悄耳语,连影子都恨不得贴在一起,再反观我和沈煜,两个人之间一直隔着三个拳头的距离,像是亲密,但更多的,是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慢慢的,我们两个都变得心事重重,闷闷不乐,我刚准备说不想逛了,沈煜突然拉着我来到一个小摊上,抓了个发箍带在我的头上,然后摸摸我的头发,笑着说:“真可爱,老板这个多少钱?” 发箍虽然很便宜,甚至价格说出来会让很多人不屑一顾,但是我却一直特别珍惜的把它放在小箱子里,因为那个礼物,是沈煜用来哄我开心的,一个人在心情极为低落的情况下,还要废心思去哄你开心,这样的礼物,怎么能不珍惜? 我想到白天林启盛的话,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然后红着脸跟沈煜说,我想去买内衣,沈煜低声问我是不是吊带小了。 我摇了摇头说:“我现在长大了,不能再穿吊带,班里的女生都穿那种半截的内衣。” 沈煜闻言,笑了一下,笑的特别的牵强,看的我心里非常不是滋味,然后他再一次抚摸着我的梨花头,说:“是啊,我们都长大了,桑桑也长大了……” 然后那天沈煜给我买了一件粉红色的内衣,带钢圈,那是他最后一次给我买这种风格的内衣,虽然后来也给我买过,只不过却是大红色的情去内衣。 他说大红色配我,跟我一样的艳俗。 晚上我们躺在一张床上,我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上学,他沉默,我问他什么时候和沈老师和好,他沉默,我说,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吧,难道忘了上一次的教训吗。 沈煜闻言,眼神忽然变了,然后他搂住我头,让我快睡,睡一觉,明天什么都会变好的。 “沈煜。” “嗯。” “能不能把戒指还给我?”我扭头,盯着他漆黑的眼睛:“那是我的东西。” “你不是……” “是林妙妙骗我,他说你要把戒指要回去,害我伤心的好久。” “傻不傻,一个不值钱的戒指有什么好值得伤心的,以后我送你特别贵的戒指,好不好?” “不,我就要这个,价格贵的东西,感情就轻了。” 沈煜又说我一声真傻,然后抓起我的手指,把玩着,然后不知道从哪突然变出来了那枚戒指,套在了我的指头上:“别在还给我了。” 我傻兮兮得冲他笑,然后紧紧的抱住了他,抱的特别自然:“沈煜,你想好了吗,明天回去上课好不好?你要是不想见到沈老师,住校,或者和我住在这里都可以,我们一起好好学习!” “桑桑,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上学。” “因为我们村里的支教老师从小就教导我们,说越是家里贫穷的孩子,越是要努力学习,只有学习才能有出路,除了我们自己努力,谁都帮不了我们,然后她说外面的世界特别精彩,只有学习,我们才能走到更高的地方,看到更精彩的景色。” “你们的老师说的很对,那你就听老师的话,要好好学习。” “那你呢。” “我也好好学习。” 那一晚上,我们聊了很多很多,默契的同时避开沈老师,避开生存,避开未来,第二天早上什么都很正常,甚至我走的时候,沈煜还笑着把我送到了门口。 谁料到晚上回来得时候,一切都变样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沈煜走了 狭小的地下室里空无一人,满目狼藉,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烟头,还有好几滴浓黑的血迹,连床单都被撕破了,上面沾着干涸的血,我甚至还看到了几撮头发,问道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我站在门口,捂着嘴,每根神经都在颤抖,惊愕的无以复加,连一丝声音都发布出来,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了喉咙。 一切都来的没有丝毫预感,以至于我被眼前的这一幕冲击的双腿发软,差点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 我愣了几秒,突然冲了过去,扑在床上发了疯似得翻来翻去,希望能翻到些沈煜留下来的东西,结果我真的翻到了,枕头下有沈煜留给我的一沓钱,以及一张字条,他说让我不要担心他,他要离开几天。 我死死的攥住那张字条,紧闭着嘴唇,冰凉的眼泪落了下来,我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歇斯底里。 沈煜走了,留下一片狼藉,与残破的身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那一整夜,我都在哭泣与惶恐不安中度过,我突然发觉到,早上离开的时候,他有些正常的反常,其实我应该多想一下的,只要我多想一下,多觉得不对劲一点,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给我留了好多钱,这些钱让我每时每刻都惶恐不安,只要一想到他这两天凝重忧郁的模样,我就害怕的心惊胆战,我真的好害怕他会做傻事! 我没有办法,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沈煜去了哪里,能做的就只是躺在被窝里不停的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用手抓住床单,摸着沈煜留下来的血迹,浑身突然像死了一样的冰凉。 沈煜我求求你千万不要做傻事,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再做傻事的吗?你千万不要食言,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 第二天我去找了孙子洋,哭着问他沈煜到底去了哪,会不会有事,如果他知道的话,能不能告诉一下我,没想到,孙子洋听完我的话才知道沈煜逃了家,和我住在地下室,然后这又从地下室逃走了。 他说他昨天见到沈煜,感觉他还挺正常的,就是脸上的表情有点阴沉。 “那他和你说什么了?” “也没和我说什么,就是让我以后多照顾下你,让你有什么事来找我,我当时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呢,没想到你们两个已经和好了,妹子,你不要担心,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在外面散好心,就回来了,沈煜这个人的性格我清楚的很,就是倔,但是他能扛,他要是不能扛也不会走到今天。” 是啊,沈煜特能扛,可是再能扛的人,也会有被压垮的那一天,如果不是被压垮了,地下室也不会变成那副样子,血迹,头发,一切都是那么的压抑又恐怖。 然后孙子洋对我说,以后学校里要是谁欺负我,一定要去找他,给兄弟承诺了的事情,绝对不能食言。他又安慰了几句,让我千万不要担心,沈煜只不过是自由习惯了,他这个人就是太有个性,从来不把规则制度放在眼里,过几天,放心不下我,自然就回来了。 我听完孙子洋的话,特别的相信他,又或者说,我除了相信他,别无他法…… 晚上回家,我妈把我叫上了楼,房间里一个姐姐都不在,只有我妈,还有沈老师,我妈让我跪下来给沈老师道歉,沈老师漆黑着一张脸,一脚踹向我的下巴,我整个人头朝下,重重的仰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脑浆都在脑壳里震动。 我妈连伸手都没有伸手,夹着烟,眯着眼睛吞云吐雾,仿佛被打的不是她女儿,而是一条人人都可以踢一脚的流浪狗! 沈老师一把薅住我的头发,狠狠的扯,怒声问道:“沈煜呢!” “我不知道……” “说不说!” 我头发几乎都要被沈老师给揪掉,疼的挺直身子,我咧着嘴说我真的不知道,沈煜在那天就跟我分道扬镳了! 沈老师用手用力撕扯我的脸,把积累在心里对沈煜的怨气,全部施加到我的身上,如果不是碍于我妈在场,他一定会把我打的只剩半条命! 沈老师警告我,如果再不说实话,就不要怪他心狠,我当时看到我妈那冷漠的样子,心都凉了半截,瞬间气血翻腾,直接朝沈老师喊了出来:“你找他干什么?难道要打死他吗?他可是你的儿子,你打死他你也要坐牢,我告诉你,你别逼我,你再逼我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身败名裂!” “怎么说话的?再给我胡说撕烂你的嘴!”我妈突然把手里的烟朝我脸上一甩,火星把我的嘴给烫了一下,我低着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难道我连为自己平反的权利都没有吗! 沈老师揪着我的脸,使劲的拧,然后他蹲了下来,凶恶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声音听起来特别的阴森:“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低垂着眼睛,浑身都在发抖。 沈老师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威胁道:“你要是让我身败名裂,我就杀了你全家。” 他说完这句话后,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我妈,我妈牵强的笑了一下,然后赶紧过来把沈志文拉起来,用拳头捶了一下他得胸口。 “哎呦,别说这些话吓到小孩子了,她一个孩子懂什么呀,说话根本就不经过大脑,而且这两天陈桑都在上课,可能真的不知道你儿子去哪了,你消消气,父子之间哪能没有摩擦的是不是?说不定过几天你儿子一个人活不下去了,就回来跪下求你了,毕竟你们沈家还是你当家啊,是不是,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翻出什么浪花花。” 沈老师的眼角往下,脸部僵硬的发黑,眼睛里面凶光毕露,听完我妈的话后,直接反手一巴掌打到我妈的脸上,我妈脚下一崴,摔到在了地上,白皙的脸上瞬间冒出了五个手指印。 “你个贱人懂个求!管好你教出来的小贱人!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然后沈老师把门狠狠一摔,我心都跟着惊了一下,我妈支起身子,用力甩了我一巴掌,凶巴巴的怒视我:“看你以后还会不会说话!” 我捂着脸,特别不理解的看着我妈,说出的话都带着心酸:“妈,你知道沈老师那天对我做了什么吗!我们为什么不能报警!” 沈煜不希望我报警,我理解,但我理解,为什么我妈也这么反对我报警,我是她女儿啊! 我妈看着我,半宿,深深的叹了一口起,郑重其事的对我说:“报警?每年有多少小姐遇害你知道吗?我们这一行的人,就跟乞丐一样,活在社会的边缘,没有朋友,和家里的人都断了联系,死了往哪个臭水沟里一扔,连个报案的都没有,在我们这个圈子混的人,有多少是亡命之徒?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他怕什么?” 对啊,一个一无所有得人,他怕什么…… 我妈再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也终究是个手无寸铁,没有地位的女人,而沈老师呢,他有过前科,心狠手辣,什么都做的出来。 我妈重新点了一根烟,坐在沙发上,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冷漠的抽着,声音却比脸上的表情还要冷淡:“一入此行深似海,从此遍地是尸骸……能活下去,是你的本事,活不下去,那是你的命。” 越到后来,经历过形形色色的事情后,我越能体会到我妈说的这句话。 我也渐渐的明白,红灯行业,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得声色犬马,其中暗流涌动,没有智慧的女人,只会惨淡收场。 能活下去,是你的本事。 章节目录 第41章 要么你倒霉 整整一个星期,我一放学就往地下室跑,每天晚上都等睁着眼睛,直到困的不行的时候,才肯睡觉,生怕错过沈煜存在过的蛛丝马迹。 但是沈煜一直都没有任何的消息,就跟从人间蒸发了一样,甚至连班里的座位,都被新同学给占用了,仿佛他已经从这个环境里被彻底的排挤了出去。 渐渐的,沈煜的这些同学也会淡了吧,只有我时间越久,对他的想念越深,沈煜,你究竟去了哪,快点回来好不好…… 不知道是谁突然传出我和林启盛分手了的消息,传到了杜骁的耳朵里,导致她们再次盯上了我。 蒋筱婕和班里一个挺有势力的男生谈了恋爱,杜骁她们看在那个男生的面子上,就放过了蒋筱婕,她们没人可欺负,天天闲的没有事干,听到我跟林启盛分手了之后,浑身得干劲再度被吊了起来。 蒋筱婕背地放枪虽然没得到什么好处,但她的谣言对杜骁来说,却造成了不小的杀伤力。 以前好多人觉得杜骁是富家女,都去巴结她,现在大部分都是表面捧暗地里讽,杜骁说的话,也不像以前那么有分量,包括她们联盟的人也散了,现在只剩下包括杜骁在内的三个女生,组成的三人帮。 她们在我去上厕所的时候把我给堵住,不让我进去,我当时心情很低落,没时间和她们争,转身就准备走,没想到一步还没走出去,就被杜骁抓住了辫子,然后她们三个把我推推拉拉的推进了男厕所,反手拉住了门。 我被推进去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惊住了,因为正在站着解小手的那个人,竟然是林启盛! 他当时还闭着眼睛,一副悠哉的样子,在听到我的动静之后,直接吓得瞪大眼睛,快速塞了回去,塞了好几下,才终于拉好拉链。 “你他妈还看!”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捂住眼睛,使劲的拉门想出去,但是外面好像被杜骁她们给拴住了,怎么拉都动不了:“杜骁!别开这种玩笑好不好,快点放我出去!” 幸亏当时男厕只有林启盛一个人,要不然我以后真的没脸见人了! 林启盛脸色发绿的站在便器起前面,紧紧的盯着我,我转头特别委屈的看着他:“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被推进来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朝我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说:“装什么装,你刚刚可是一直盯着紧紧不放!” 我恶心的使劲甩手,想把他的手甩掉:“你别拉我,好恶心啊,都没有洗手!” “老子用的是左手。” 我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他直接把左手整个扣在了我脸上,还左右转了一下,笑的特别恶魔:“老子就是不洗手,怎样?是不是香香的?我告诉你陈桑,你要是把我兄弟吓坏了,你就给我吃不了兜着走!” 我使劲的用袖子擦脸,恨不得掐死他:“这里又没有别人,我哪里吓到你兄弟了?!一点也不香,臭死了,你怎么这么恶心!干嘛要摸我的脸!” “摸你的脸怎么了,给我滚一边去。” 他不耐烦的说了一声,然后一把把我给拉开了,一脚瞪在墙上,一手抓住门把,使出浑身得力气狠狠一拽,结果整个人四仰八叉的摔倒在了地上。 门外面站着一个男生,手里拿着一截木头,看到我们之后,一脸惊恐的结结巴巴说道:“我……我上厕所,看、看到门环被木头插住了,就给拔了,对、对不起,你们继续。” 然后那个同学以飞一般的速度逃跑了,生怕落入林启盛的魔爪里,我也低着头准备跟着跑,林启盛却叫住了我:“喂!把我拉起来。” “你扶着地就起来了。” “老子不想扶!” 我看了眼林启盛,像个乌龟一样四脚朝天的躺在脏兮兮的地上,忽然感觉他挺可怜的,就特别不乐意的把他拉了起来,然后他的手就像黏在了我手上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甚至变为主动方,一直把我拉到了附近教学楼后面才停下来。 他皱着眉头当着我的面把衣服脱了下来,然后命令我:“你们家还有我上次的那件衣服吧,限你五分钟,给我拿过来。” 他就这么把手撑在腰上,大喇喇的看着我,臊的我脸通红,赶紧低下了头,敷衍的说了句好,没想到刚走两步,他又叫住了我,把手里的脏衣服递给我:“把这个洗了。” “凭什么?!” “你不是喜欢洗我衣服吗,洗了晒,晒了闻的,女变态。” 我面上忽然狠狠一干,僵硬的说不出反驳的话,他怎么会知道我闻他衣服了,可我当时只是为了闻闻衣服有没有透干净而已! 林启盛见我愣在原地不动了,直接走过来把衣服塞到了我的胳膊缝里:“拿回去好好闻闻香不香。” “你好恶心!” 我愤愤的抓着他得衣服,往家里跑,然后听到林启盛在我身后喊:“只给你五分钟,超过五分钟你就死定了!” 我把干净的衣服扔给林启盛的那一刻,整个人靠在墙上,气喘吁吁的起不来,虽然早都超过了五分钟,却也没有像林启盛说的那样死定了。 他穿好衣服,漫不经心的问我,杜骁怎么又开始找我麻烦了。 我想都没想,就说:“有人说我跟你分手了。” “我什么时候跟你在一起过!” “我怎么知道。”我手撑在膝盖上,站了起来看着他说:“反正她们乱传我的闲话已经成习惯了,这些都是轻的,而且我觉的这样挺好的,你不用嫌丢人,我也不用天天被人翻白眼,我先回去上课了。” 林启盛叫住我,问我知不知道,沈煜和林妙妙分手了。 “什么?” “她那点破事我也没问,反正林妙妙天天在家哭,都快把我烦死了,不过怎么说,她都是我妹妹,她要是有什么事找我帮忙,我不可能不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要么沈煜出现,要么你倒霉,就这么简单。” 林启盛比川剧变脸还要快,果然利用完别人之后,就是另一副姿态,我朝着他的背影说:“我现在也联系不上沈煜,我比林妙妙更想知道他在哪,你们找我麻烦也没有用。” 他耸耸肩,一脸的坦荡:“她要是咽不下这口气,只能找你出气。” “凭什么?!” “凭你一如既往的好欺负。” 我愣在原地,回想起林启盛理所当然的语气,突然陷入了沉思,因为我好欺负,所以每一个人,在对我做每一件事前,根本不会考虑后果,只是因为我好欺负…… 林妙妙没有立马的来找我麻烦,渐渐的我也就忘了这件事,倒是最近,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我妈开始慢慢的领我入行,甚至平时给姐姐们上课的时候,都会叫我去旁听。 我全程下来都是一副蒙的状态,米雪姐让我就算懂了也要装不懂,能拖延一阵子,是一阵子。 同时我妈对我越来越严格,甚至开始给我下任务,她先是让我去卖花,卖不出去的话,就不让我吃饭,不让我睡觉,跪石子垫。 我这个人嘴笨,一和陌生人说话,就憋得脸红嗓子干,所以我一朵花都卖不出去,连着跪了一个星期的石子垫,每天上课得时候,腿都是软的。 米雪姐看不下去,大晚上偷偷的陪着我一起卖花,她虽然表面冷冰冰的,说起话来却是一套一套的,一口一个大哥,叫的特别顺溜,到最后那些男人都乐呵呵的掏钱。 米雪姐说,我太沉默自闭了,不会和人沟通,我妈这么做,就是为了逼我开口说话,面对陌生人,没什么好害怕的,落落大方一些,越拘谨越显得小家子气。 我跟米雪姐说,我不想和别人说话,米雪姐就抚着我的头,耐心的说:“做夜场的人,一定要有一张巧嘴,才能左右逢源,节节高升,同样是小姐,为什么有的小姐开豪车,住豪宅,被女人羡慕,被男人追捧,为什么有的小姐就住在脏乱的环境里,被女人骂,被男人糟蹋。” “为什么?” “因为她们之间,差的就是这个。”米雪姐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淡淡的说了两个字:“脑子。” 章节目录 第42章 被林启盛看见了 之前米雪姐一直反对我进入这一行的,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突然跟我说这些。 米雪姐低着头,手自然而然的搭在我的肩膀上,说:“桑桑,没有伞的孩子更要学着努力奔跑,无论如何你都要记住米雪姐今天说的这些话,我不想让你吃我吃过的苦,明白么?” 我也不知道我明不明白,反正我点了点头。 我妈第一次没有让我跪石子垫,还亲自给我摊了一个鸡蛋饼,我当时真的好饿,却捧着鸡蛋饼一点一点吃的小心,因为我不舍得吃,吃的眼泪都留下来,那是我这么多年,吃的我妈给我做的第一顿饭。 有些东西,只有你得不到的时候,才知道有多珍贵。 我对亲情的渴望,是一般人所体会不到的,所以即使我妈对我再不好,我也不会离开她,因为她是我妈啊,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依靠,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城市有她,我当初也不会如此信念坚定的逃离出那个魔鬼一样的家。 我妈坐在单座沙发上,冷但问我有妈妈好,还是没妈妈好,我嘴里吃着鸡蛋饼,哽咽的说了声有妈好。 “只要你以后听妈妈的话,妈妈就好好疼你。”我妈翘着二郎腿,口气与平时对那些姐姐说话时无异。 “嗯。”我点点头:“我听你的话。” 那时候我天真的以为,只要我听她的话,就能换来我妈的笑脸,就能融化她坚冰一样的心,直到后来,被她推入火坑的那一刹那,我才深刻的明白,我真的太天真了。 我在她的眼里,永远都只是耻辱的产物,她恨我,毁了她的人生。 那天,我妈把我打扮的花枝招展,给我穿上暴露的衣服,还给我画了大浓妆,让我晚上去繁华地段发名片,只给三十岁到五十岁的男人发,有啤酒肚的更好。 其实我要是机灵一点,把会把名片全部扔进垃圾桶,然后在外面闲逛一会儿,骗我妈说发完了,但可惜的是,我上高中那会儿,人特别的实诚,要我说谎比登天还难。 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怯生生的把名片塞到那些过路人的手里,为了防止暴露,名片上的东西写的非常隐晦,我妈说,懂行的人一看我这穿着打扮就知道了。 有的男的看了名片之后骂我毛都没长齐就不学好,有的男人则不耐烦的让我滚开,手插在裤兜里连接都不接,还有的男人却不怀好意的笑笑,临走前还不忘用手摸一把我的屁股,嘴巴里面色兮兮的嘲笑道:“这么瘪啊!” 我拘谨的站在方寸之地,像踩着一块焦炭,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我低着头,正在琢磨要不要回去的时候,突然有只手主动抓住了我手里的名片。 我有些奇怪的抬起头,然而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竟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惊的下巴差点掉,为什么去哪都能碰到他! 我赶紧把手里的卡片往回拽,结果林启盛打心底不松开,稍稍一用力,卡片就落到了他手里。 “大半夜的在这发什么东西呢。” “没什么,你快点还给我!” 林启盛漫不经心瞥我一眼,压根不理会我脸上的着急,拿着名片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给个所以然,然后皱着眉头看着我说:“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眼睛上粘的什么?” 他说着,直接把我眼睛上的假睫毛给扯了下来,疼的我眼睛红红得,不停的流眼泪,然后他搓搓手指,一脸嫌弃的把假睫毛从手甩掉,边甩边说膈应死了。 “陈桑我还真没发现哈,原来你私底下是这个样子的,大晚上一个人浓妆艳抹,坦胸露乳的站在街上,给谁看?” 我闻言,脸上用力一红,赶紧用手揪住大V领,让他快点走! “你是不是就用这种楚楚可怜的方式,来抢我妹男朋友的?我老早之前就说过,你胸小屁股小的为什么不学好呢?专门在背地里干挖别人墙角的事,挖了还不承认。” 我听着他的话,越听心情越差,我什么时候挖墙角?,明明是她们一直在欺负我,我从来没在沈煜面前说过林妙妙一句坏话!而且我最讨厌,最讨厌别人说沈煜是林妙妙的男朋友! “你不走算,我走行了吧!”我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推开他,从他身边往回走。 这是我第一次穿高跟鞋,特别的不习惯,来得时候都是弯着膝盖,拖在地上走的,现在一急,直接整个人歪倒在了地上,特别的狼狈,我刚准备扶着栏杆站起来,却听到有人在后面叫林启盛:“哥!” 我听到这个声音得时候,整个人都突然慌了,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藏起来,把脸埋在腿间,像个鸵鸟一样,抱着两腿一动不动,一心只希望所有人都不要看见我! 但是我的希望落空了,林妙妙一眼就看见了,还指着我问林启盛这是谁,她问完之后,身边突然传来了另一个女声:“哎呦,这不是陈桑吗!她怎么也在这,还穿成这样啊。” “陈桑?”林妙妙重复道,声音的明显比之前冷了几分。 然后蒋筱婕过来拉我的衣服,把我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大家都认出来你了,还捂脸干嘛,怎么这么没礼貌呀,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扶着栏杆,窘迫的站了起来,低着个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神。 然后蒋筱婕眼尖的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名片,递给了林妙妙:“大晚上在这里发名片,还穿成这副模样,肯定不是在发什么好东西,你看。” 林妙妙拿着名片,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问我在干什么。 “我……我在打工。” “打工?呵,我看你是在招揽生意吧!你才上高中就出来卖,简直是我们学校的耻辱,妙妙姐要是告诉校长,你不仅会被退学,还会被全校的人知道你好干的恶心事!” “我没有!”我下意识的抬眼看向林启盛,想着他多少会阻止一下蒋筱婕的胡说八道,然而他看我的眼神却好像是在看一堆脏臭的垃圾。 林妙妙推了我一把,怒发红颜的瞪着我:“你少在这狡辩了,陈桑,没想到你平常那份清纯的样子都是装的,你早都不是处了吧?你个脏女人,沈煜要是知道你这么脏的话,他一定会吐吧!” “奥,不对。”林妙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朝我走进,笑的一脸奸佞:“沈煜早就知道你很脏了,你知道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过什么吗,他说你不仅和好多男生暧昧不仅,还和他爸……” “你给我闭嘴!”我突然被戳到了心里最隐晦的伤口,朝着林妙妙大喊出声,她愣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倒是蒋筱婕依然在一边添油加醋的说:“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是怎么有脸和启盛哥哥扯上关系的,还在背后陷害我,白天装作一副好学生的样子,晚上出来做这种事情,你这种人的嘴脸,败坏校风!就该让全校人都知道!” 我被她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一刀一刀的往我身上扎,我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狠狠地瞪着蒋筱婕:“谁在背后陷害谁,谁心里清楚,照片是谁拍的,谁心里也清楚!” 林启盛手插在口袋里,站的笔直,一副隔岸观火的模样。 蒋筱婕瞟了林启盛一眼,立马恶人先告状似的用手指着我,情绪激动的说:“你少在这里装蒜了!妙妙姐,沈煜哥跟你吵架一定就是她在里面挑拨的,你就该给她点颜色看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犯贱!” 林妙妙一听到沈煜这两个字,瞬间气的脸色乌青,问我他现在在哪,我说我不知道,她一把揪住了我的领口,威胁道:“陈桑,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这段时间要不是我爸管着我,你觉的你能舒服到现在?我告诉你,就算我哥不插手,我也照样能找到人!” 她从我扩大的领口里,看到了我挂在脖子上的戒指,瞬间眼睛都气红了:“这个戒指怎么在你这!你还说你敢说和沈煜没关系!你个臭不要脸的表子,把戒指还给我!” 她伸手攥住我脖子上得戒指,用力的往外扯,我身子整个一踉跄,跪在了地上,然后她就用拳头砸我的脑壳,让我松手,结果线不结实,她拽了几下就叭的一声拽断了。 我站起来,怒视着她,吼出的话都因为气愤而颤抖:“还给我!” “就不还!”林妙妙顺手把戒指往下水道里一丢,笑的特别得意:“我扔了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打--” 林妙妙得意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我一巴掌甩到了她脸上! 章节目录 第43章 绝望中的救赎 林妙妙瞪着眼睛愣了两秒,不可置信的尖叫了一句:“你敢打我?” “谁让你乱动我的东西!” 我手呆滞的放在身体两边,浑身都因为过度的气愤而不停的发抖,她根本不知道这个戒指对我有多重要,或许她知道,所以才故意毁掉我最重要的东西,因为对于她们来说,我痛了,她就高兴了! 蒋筱婕闻言一把揪住我的头发,话说的特别大声,巴不得过路的人全部听到:“你抢妙妙姐的男朋友,还有脸在这里恶人先告状,像你这种高中就出来卖的脏女人,哪里来的底气!” 林妙妙伸手就准备往我脸上呼巴掌,没想到一直默不作声的林启盛,竟然一把拦住了她,蒋筱婕眼圈扩大的看着林启盛,娇嗲的叫了一声:“启盛哥哥,你……” 她话还没说完,林启盛就寒寒的瞪了她一眼,吓得她立马松了手。 林妙妙用力的动了两下,林启盛却依然抓住她的手腕不松开,林妙妙特别荒唐的笑了一下,看着他用十分不屑的语气说:“哥,你不会真喜欢她吧,那么多好女孩你不选,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你可不可笑?” “这么多人看着,你不觉的丢脸,我还觉的丢脸。” “你觉得丢脸你就走呀!别以为你不帮我,我就动不了她!” “ok,你随意。” 林启盛抓住林妙妙的手往旁边一甩,扶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前推,我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走不太稳,差点摔倒在地上,林启盛说我笨,然后停了下来,抓住我的手,穿进他的胳膊缝隙,让我揽着他走。 我听到林妙妙在身后气愤的大喊:“陈桑,你给我等着,别得意的太早!我哥是不会喜欢你的!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真是吵死了。”林启盛特别不耐烦的用手拨了拨头发:“她在家的时候才能闹呢,一发疯我就跑出去刷夜,她跟我妈两个人能骂一天一夜不带停的,真服!” “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特别护她吗?” 林启盛抽出了胳膊,一脸无所谓的说:“我不是帮你,我只是觉得她太丢人了,她和她那个朋友,简直就是两个泼妇,相比之下,你可爱多了。” 他说完后,突然转过身子,面对着我,虽然眉头依然紧皱,嘴角却轻微的勾了起来,以至于我看到的那一瞬间,微微愣住了,他是在夸我? “你不会真的像她们说的那样,是出来……” “不是!” “那最好,你要是真像她们说的那样,不仅你,连沈煜都会成为全校的笑柄,到时候会不会成为一段广为流传的佳话呢?” 林启盛笑的特别讽刺,我心里有鬼,甚至连正视他的勇气都没有,头低的不能再低:“不是,真的没有……” “我回了。”林启盛在拐角处跟我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我低着头,没有看他,只因为他眼里的鄙视,让我无地自容,仿佛自己被全身扒光了一样站在他的面前,被他目光一刀一刀的凌迟。 可我明明和其他女孩一样,只是发了个名片而已,就应该被她们低瞧,踩到脚底来突出她们的高尚吗? 我一点也不后悔我扇了林妙妙,因为我真的受够她们从小到大一直侮辱我,用妈的身份欺压我,让我抬不起头,更受够了明明那个挑拨离间的人是林妙妙,她却恶人先告状的栽赃我,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我和沈煜至少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可她根本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还咄咄逼人的扔掉沈煜留给我的东西,我的忍让,只会换来她更加得寸进尺的行为,所以我不想忍了! 没想到我刚走了两步,林启盛又返了回来,走到我前面让我快点跟上他。 “你们家也是这边的?” “你大晚上穿成这样不是引人犯罪吗?万一你出什么事了,我就成了第一嫌疑人,我可不想再和你扯点什么事。” 我不知道他在那里啰嗦什么,不知所云的嗯了一声。 然后我们两个一路无话的走到了我家门前,我对林启盛说了句谢谢,他让我这几天放学就回家,往人多的地方走,晚上也别再穿成这样打工。 “为什么?” “你没听到林妙妙说她要找人打你吗,从小谁打过她?再加上她那个狐朋狗友在她耳边扇风点火,这顿打,你是怎么也逃不过去,我不会去帮和我没关系的人,但我也不会帮着她欺负别人,所以你好自为之。” 林启盛说完这句话后,就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打心底的谢谢他今天为我挡的那一巴掌,在我说的那么一文不值的时候,他用他沉默的方式,表达了他的立场。 林启盛果然说的没错,林妙妙不会放过我。 她和蒋筱婕在内的两个女生,在放学后把我堵到了班里,等到其他学生都走完,才揪着我的头发,捂住我的嘴,把我弄下楼,从小门压到校外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后面是专门装垃圾的房子,三个男生在那里抽烟,有蹲在地上的,还有站着的,全部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一看就不是本校的学生。 为首那个穿着铆钉皮质背心,留着红色鸡冠头的,小个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初中喜欢林妙妙的张文杰,我记得他考到了技校。 我刚一被压过去,就走过来了一个男生一脚踹到我的膝盖窝,把我踹的跪在地上,膝盖一阵子发麻,然后那男生用手钳制住我的胳膊,让我动弹不得。 林妙妙双手抱在胸前,提起眼角睨着我:“陈桑,你不是牛逼的吗?有本事别给我下跪呀!” 张文杰嘬了一口烟:“妙妙,她不仅得给你下跪,还得给你磕头。” 话说完,我身后的那个男直接按着我的头,把我的头往地上撞,地上都是石子,才磕了三下,就头破血流,疼的我浑身发抖。 蒋筱婕冲上来连着甩了我好几个巴掌,嘴巴里面谩骂道:“陈桑,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真的以为启盛哥会给你撑腰,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我瞪着她,猛地动弹,想要起身朝她冲过去,蒋筱婕吓得朝后退了两步,见我被拉住了,反手又是一巴掌:“你还敢反抗,看我不扇死你。” 林妙妙制止了蒋筱婕,笑的一脸幸灾乐祸:“哎,筱婕,用手打她这种脸皮后的人根本就不管用,反倒疼的是我们的手,人家才不嫌疼呢,喏,得用鞋底子抽!” 蒋筱婕接过林妙妙手里的鞋底,一把抽到我脸上,我的脸瞬间火辣辣的疼,然后蒋筱婕笑着说好爽,我屈辱的握紧拳头,指甲都陷入了肉里,可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张文杰问我知不知道错,以后还敢不敢再犯贱了。 “我没错!” “还死鸭子嘴硬。”我身后的男的一脚踹到我背上,他穿的是旅游鞋,鞋底就跟石头一样,我瞬间疼的眼泪激涌而出,咬着牙浑身发抖的朝她们大声吼:“你们再敢打我一下,我就去警察局告死你们!” “哎呦,好怕怕哦。”林妙妙故作夸张的说,然后手一挥,对那些男生说:“汉子们,你们的福利可来了,给我把这个贱人的衣服扒光,我把照片拍下来,看她还敢不敢报警,大不了我们进去被管教几天,这些照片却能让她一辈子都不能抬头做人!” “对!妙妙姐,我们还要把她接客的事情让全校人都知道!让她没脸再活下去!” 林妙妙笑了一下,蹲下来,眼睛眯成一把尖刀:“陈桑,你知不知道你还有更严重的把柄在我手里,我警告你,给我离开沈煜,否则……” “你以为,我当初偷拍了你跟沈老师的那张照片,就没有下文了吗?” 我惊恐的瞪大双眼,额头上的血黏住了我的睫毛,我惊愕的看着林妙妙,后背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把她给我扒了!” “不要!你们给我滚开!滚啊!”我惊恐的浑身剧烈颤抖,撕心裂肺的尖叫出声,可是那几个男生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纷纷咧着下流的嘴角,黑压压的朝我扑了过来。 我像垂死挣扎一般,拼命的用脚蹬,他们抓住我的脚,肮脏的手不断的往我衣服里伸,一边撕我的衣服。。。 单薄的衣服,很快就被撕扯了下来,我害怕的蜷缩着,怎么躲也躲不掉那恶心的手掌,只能崩溃的喊救命,绝望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林妙妙拿起手机,我捂着胸口,哭着哀求她不要拍,她装作没有听见,得意的掀开了手机盖,就在她准备按下快门键的那一刻,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怒吼:“我操你妈!” 随即,一块砖头飞来,狠狠的砸在了林妙妙的手上,疼的她啊呀大叫一声,手机掉到地上碎成了两半。 我本是蜷缩着身体,整个人都绝望了,却在听到那怒吼的瞬间,浑身血液逆流到头皮! 这声音,这声音…… 章节目录 第44章 新仇加旧恨 当我意识到这声音是谁的时候,前一秒的激动,迅速化成一滩死水,我像条死鱼一样僵直的躺在地上,浑身衣不蔽体,一股深深的羞耻感如同海水倒灌,将我彻底淹没。 为什么我总是以这副模样见到他,为什么生活不能给我点脸,那些男生撕破的不是我的衣服,而是我的自尊。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只只肮脏的手,在我的皮肤上摸来摸去的恶心触感,他们狞笑着,按着我的头磕到流血,甚至用脏兮兮得鞋底抽的脸和嘴。我永远不会忘! 仇恨得种子在心底扎根,屈辱的眼泪将它浇灌,以至于它迅速的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遮蔽住投往我内心的所有阳光。我再也无法去感受来自陌生人的温暖,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寒冷又淡漠。 明明是个艳阳天,我却抱着膝盖瑟瑟发抖,我整个人都是崩塌的。溃不成军的。 直到他一拳头砸过来,砸碎了一个男生的鼻梁骨,温热的鼻血沾到了我的皮肤上,我才终于回过神,空洞得眼睛。看着面前那人。 只见他紧握着拳头,穿着黑色的背心,白皙的皮肤被晒黑了不少,脖子上得青筋根根的隆起,整张脸凶狠的皱起。胸腔因为跑的太快而剧烈的起伏。 我望着他,滚烫的眼泪唰的掉了下来,只因这个人是沈煜,是我日思夜想的沈煜啊! 我幻想过无数个我们相遇的场景,却怎么也想到,会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以这副姿态再次遇到他,他一定会非常的生气吧,气我不争气,在他离开的这段日子,没有丝毫的长进,依然被打,被羞辱,被扒光衣服,上次被沈老师上下其手,而这次是却被这么多男的…… 我捂着脸,屈辱的眼泪成片的往下掉,悲凉到了骨子里。 沈煜一脚踹向我身边的另一个男生,把他踹倒在地上,后脑撞到了石头,流了好多血,他通红着眼睛瞪着他们,精壮的腰充满攻击性的弓了起来,紧咬着后槽牙。气的快要爆炸:“操你妈的!老子干死你们!” 他脸红脖子粗的咆哮出声,眉毛和鼻梁都皱成了一团,面上的表情十分骇人,接着一个大跨跳,冲到了张文杰面前。抓起张文杰的衣领,沙包大的拳头就要往他的脸上落,张文杰挣扎着想躲,但是沈煜力气太大了,他根本逃脱不了。 林妙妙在一边大喊:“沈煜!你最好想好你这一拳下去的后果!” 沈煜的拳头举在半空中,靠近张文杰脸的地方,忽然停了下来,他深眯着眼睛怒视着林妙妙,脸上的表情气愤到了极点。 但他还是收了手,一拳头始终没有落下去。 就在这时。张文杰瞅准了空档,一脚踹到了沈煜的肚子上,沈煜没有防备,整个身子都朝后倒去,扑起了一大片的土。 张文杰一脚踹到沈煜的身上,他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反抗,像是突然被林妙妙的那句话,给绑住了手脚一般,我突然回想起之前林妙妙说的话,浑身都止不住的发抖。她口中的下文究竟指的是什么,难道…… 我的手指扣进土里,僵硬又扭曲,苍白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落,林妙妙! 沈煜的胳膊被石头子擦的流血。皮肤上的细汗沾到伤口上,刺得隐隐作痛,他用手把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瞪着张文杰:“你们想怎样。” “你不是牛逼哄哄吗,沈煜啊沈煜。你也有今天?当初你废我一条腿的仇,你以为我他妈的忘了是不是,你他妈再给老子牛逼呀!” 张文杰一脚踩到沈煜的腿上,然后朝他带来的那些兄弟伸了下手,对方就往他手上放了个木棒。我当然知道他想干嘛,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桑桑,你站在那别动!”沈煜见我起身,赶紧朝我命令道,我整个人都在发抖。如果你们见过疯子,一定和我当时的样子差不多。 张文杰用木板拍沈煜的脸,小小的身板看起来就是个十足的地痞流氓,他边看着沈煜狞笑边说:“呦,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玩英雄救美,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你以为你沈煜还是以前的沈煜?你他妈现在什么都不是!” 沈煜一把抓住张文杰手里的木板,往旁边一压,怒喝道:“放了她。老子一个人陪你们玩!” “放了她当然可以,你乖乖的让老子也废你一条腿,我他妈就放了她,要是你不配合,就别怪我们也不配合!” 林妙妙一见事情闹大了。已经超出她所能控制的范围,便立马上前颐气指使的对张文杰说:“张文杰你干嘛!别搞错了对象好不好,我叫你们来可不是让你跟沈煜打架的!” 张文杰一听到林妙妙帮沈煜说话,直接怒了,说话的时候都在喷口水:“你懂个求,给老子一边站着去,男人的事情,别他妈给我插手!” “张文杰你什么意思!敢这么跟妙妙姐说话!你不想混了啊!” 蒋筱婕站了出来,对张文杰一顿数落,结果张文杰的一个兄弟直接走过来,甩了她一个大巴掌,让她悄悄的,蒋筱婕捂着脸上的指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妙妙气的浑身发抖,一直怒视着张文杰,可他的怒视根本不起作用,新仇加旧恨,张文杰铁定不会放过沈煜这个不敢反抗的机会! “答应不答应?我从来不逼人。” 沈煜沉默了三秒,说:“你说话算数?” “只要你给我张文杰磕三个响头。叫我一声老大,老子当然说话算话!” 沈煜闻言,缓缓的坐起了身子,我被人扯着头发,根本无法上前,在看到沈煜缓缓落下的膝盖时,浑身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痛,眼角都因为用力过度而火辣辣的疼。 他们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为什么要用我威胁沈煜!为什么要这么咄咄逼人! “张文杰你别太欺人太甚了!大不了公布啊,我就要看你们手里有什么把柄!林妙妙!你现在开心了是吧,你记住,你的目标是我,你难道要张文杰打沈煜吗!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给我把她嘴堵住。”张文杰一声令下,我身后的那人便立马捂住了我的嘴。让我呜呜的说不出来话,然后他一棒子敲到地上,不耐烦的催促道:“你要磕就给老子磕快一点!我可没有耐心等你!” 林妙妙站在一边被气的不停的哭,却不敢上前阻止张文杰,沈煜听话的低着头,慢慢的弯下腰…… 我说不出话,眼泪空荡荡的落下来,明明下跪的那个人是沈煜,我的心却像被刀子绞的一样疼,我受再多的委屈也没关系。可我见不得沈煜被侮辱,尤其当让他缴械投降的筹码,是我…… 他是我的沈煜啊,我为什么总让他因我受苦! 张文杰按着沈煜的头把他使劲的往下按,我哭着默默的求沈煜不要朝他磕头。我用力的挣扎,最终却只换来了一个巴掌。 “日你妈!再敢动她一下,老子跟你们拼命!” 沈煜红着眼,张文杰被怔住了,他也怕把沈煜惹急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然后装作无所谓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给老子快点,现在不是你该牛逼的时候!” 沈煜弓着手指,像钢筋一样插入土里,他缓缓的低头,像是下定了决心,连着磕了三下,每一下都犹如重锤击打在我的心上,几乎要把我打碎! 一声老大只叫了半个字,张文杰手里的木棒猛然朝沈煜的后脑抡去! 章节目录 第45章 他流血了 沈煜猝不及防,后脑被敲的闷声一响,我瞪着眼睛看着这一幕,只感觉脑仁一阵发疼,眼睛发黑。 张文杰这个卑鄙小人!他竟然趁沈煜没有防备的时候,偷袭他最脆弱的部位,而且还下这么重的手,简直该死! 我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张文杰给撕成碎片,可是再恨又能怎样,我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煜捂后脑勺,痛苦的躺在地上。 然后张文杰上来一脚踹上沈煜的肚子,用木棍不停的往他的腿上敲,眼睛连眨都不带眨的。沈煜还没从头部的重创中缓过神来,接着腿就受到了狠狠一击。 他条件反射的蜷缩起腿,用胳膊抱着,额头上因为痛而青筋毕露,张文杰根本不管是胳膊还是腿。抡起棍子就狠狠的往沈煜身上砸,沈煜的手臂上被砸出大片大片的淤血,嘴巴干裂的就像沙漠,脸色苍白如纸。 站在我这边的几个男生,在看到这一幕后。体内的躁动因子完全被调动了起来,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看不看住我,提脚就朝沈煜他们那边冲了过去。 沈煜本来就没打算还手,现在被那么多的人围攻,更是没有还手之力。而且张文杰手里还有工具,即使身体素质再好的人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打,于是沈煜只能抱着头,膝盖缩到腹部,一声不吭的忍受着那些人的拳打脚踢。 他们本来对沈煜还有些忌惮的。见沈煜丝毫没有还击之力之后,完全没有一丝忌惮,打的更嗨了,兴奋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点的害怕和愧疚。 谁会对一个一声不吭而又抗打的沙包产生愧疚之心,他们根本就不计后果,骨子里隐藏的劣根性,让他们一心只知道对不反抗的人,宣泄自己内心深处的暴力崇拜。 我看着沈煜,就像看到了自己,谁都不能理解我的心酸,沈煜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比谁都要骄傲,此时却像一个可怜虫,浑身沾满了别人踩踏的脚印。 我浑身发抖,嘴唇发白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睛空洞的就像是被抽干了精神,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比岩浆还要滚烫,愤怒像烈火一样熊熊的燃烧,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一股仇恨与血性彻底被唤醒。 我忍的了自己受委屈,但我忍受不了沈煜为我这样作践自己,因为他是我的光,他应该在我的生命里绽放他的光芒,而不是陪我一起堕入黑暗…… 林妙妙和蒋筱婕她们退到了一边。甚至躲的很远,生怕被打到自己,她们什么都不能做,惹出了事不能往回圆,只能哭哭啼啼的求张文杰不要再打了。 可是张文杰如果听她的话的话。眼前的这一幕就不会发生了,放在以前张文杰可能会听林妹妹的话,但是现在,他整个人都陷在对沈煜的记恨中,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从前,他对沈煜敢怒不敢言,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出了胸口的那口恶气,但是现在,沈煜孤立无援,还带着我这个拖油瓶让他捆手捆脚。张文杰自然不会罢休。 沈煜被打的鼻青脸肿,被他一拳打碎鼻梁骨的男的尤其心狠,每一拳头都打在沈煜的要害处,沈煜试着反抗,他们就把他的手踩在底下,用脚底板使劲的碾压。 我知道我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快速的看了一下四周,然后浑身僵硬的捡了一根木棍,脸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的快要绷断,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绕到了张文杰的身后,一棍子砸到他的胳膊上。 张文杰穿着无袖背心,皮肤裸露在外面,我这一棒子下去,直接让他见了血。并不是我的力气有多大,而是因为我手里的木棒上有钉子,直接扎到了张文杰的肉里。 放在以前我肯定早都害怕的松了手,但是今天,我不仅没有。还抓住棍子使劲的往下拉,直把张文杰的胳膊上拉了一个大大的口子,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痛的手上力气一松,木板梆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草你妈的。你不想活了!”张文杰的兄弟反手就想过来打我,我抡起棍子就朝那人的手上挥去,他的手被扎的流血,刚想要暴跳如雷,我就挥着棒子像个疯子一样的嚎叫道:“都给我滚!滚啊!你们这群禽兽不如的狗东西。全部给我滚开!” 林妙妙和蒋筱婕全部僵着一张脸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气愤过,恨不得杀了这群像鬣狗一样卑劣的生物! 他们佯装着后退,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一棒子夯到我的腿上,瞬间,深入骨髓的刺痛传来,但我却破天荒的没有倒下,毅力惊人的反手一棍子甩到那人的腰上。疼的他吱哇大叫一声。 血流到了木棍上,那一刻我浑身都是僵硬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如捶闷鼓,尽管遍体冰凉,手上的力气却始终没有松一分! 沈煜见状。擦了一把鼻血,昏昏沉沉的捂着腹部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想站挡在我的面前,但是还没来的急朝我走来,就被张文杰两棒子放倒,张文杰擦擦流血的胳膊,用手指着我,骂我是个臭娘们,还说今天一定要弄死我! “张文杰!你别逼我,你再逼我我就让你脑袋开花!” “陈桑,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种?让我脑袋开花,老子倒要看看脑袋开花的是谁!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文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然后对他那几个兄弟说:“你们几个把沈煜这个孬种看好了,老子跟他还没完!妈了逼,敢让我张文杰流血的人还没出生呢,老子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林妙妙见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苦苦哀求张文杰:“张文杰,你别闹了,再闹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这样好不好。你跟陈桑的账你们慢慢算,把沈煜放了好不好。” “林妙妙,你又不是知道我喜欢你,你要是再帮沈煜求情,信不信我弄死他!” 我再度抓住木棍朝张文杰挥去,这次却被他给拦住了,他用力的一抽手,就把木棍给扔到了一边,沈煜在背后朝张文杰怒骂道:“张文杰你个孙子,欺负女人算个求的本事!你他妈的不是要找老子报仇吗!” 张文杰脸皮厚,沈煜的话根本引不起他情绪上的激动,他笑的一脸淫邪朝我走来:“陈桑,听说你在你们高中挺出名的嘛,蒋筱婕说你是出来卖的,要不要给老同学打个折啊?” 说完。他的脏手就往我身上蹭,我让他滚开,他还是下流的往我面前凑,沈煜拼了命的想往我这里冲,和张文杰几个兄弟打了起来,争斗间,就在张文杰一巴掌甩到我脑壳上的时候,一直躲在一边的林妙妙突然尖叫出声。 “血!流血了……杀人了!” 张文杰转过了头,我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看到了对面的场景。只见张文杰其中的一个兄弟拿着一把匕首,扎进了沈煜的腹部,沈煜手握着刀柄,粘稠的血潺潺的流了下来。 刹那间,我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木然的站在原地,浑身上下,都如同死一般的冰冷。 张文杰骂了一句我操,一脚踹到了那个用刀的人身上:“谁他妈让你捅人了!日你妈的!” “杰哥,我、我就是脑子一热。” 我心脏压迫的快要爆炸,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冲过去一把抱住了沈煜沾满血的身体,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我沙哑着声音,朝张文杰他们大声的喊:“还愣着干什么!送人去医院啊!沈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章节目录 第46章 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张文杰虽然是道上混的,平常在技校里也不学好,但也没干过见血的事,所以他真是是被吓傻了,恨不得把那个愣头青给揍死,捅人的那个吓得慌慌张张的跑路了,张文杰背上沈煜,一路狂奔到大道上,拦了出租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林妙妙她和蒋筱婕她们坐的另一辆车,我跟张文杰坐一辆车,沈煜的手全程都被我握着,我能感觉到他的手不再像之前那么有力又温暖,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从他的身体里慢慢流失一样。 我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已经不会去嚎啕大哭。只是安静的抓着沈煜的手,眼泪从眼眶里空荡荡的往下吊,止也止不住,那种感觉或许就叫做心如死灰,看什么都是灰的。就连看沈煜的脸,都是灰白色的。 张文杰僵硬着脸,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副嚣张又狂妄的样子,他使劲晃沈煜,急的嘴巴都在发颤。生怕沈煜就这么一觉睡了过去:“沈煜,我叫你一句老大行不行,我真他妈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那几个都是我从外面找的混子给我撑场子得,谁知道他们下手这么没轻没重。算我跪下来求你了,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要不然我真的完了!” “你不要动他!”我扒开了张文杰的手,边抽噎的浑身打斗,边狠狠的瞪着他,牙齿因为悲愤而咬的咯咯的响:“道歉有用吗?” 张文杰愣了愣。说了声没用,因为伤害已经造成了,道歉也无法让沈煜的伤口愈合,但可笑的是,他既然知道道歉没有用,却还越欺凌越上瘾,他这种放放马后炮的人,让我恶心。 我不停的催促司机,让他快一点开,毕竟人命关天啊! 沈煜用手握住我,疼的整张脸都在抽搐:“我没事,桑桑……别哭。” 你说我能不哭吗,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我差点疼的招受不住,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得事,甚至比上次在沈老师家经历的还要恐怖百倍。 我已经忘记了那短短的几分钟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只记得沈煜被推到抢救室的那一刻,我完全的崩溃了,蹲在抢救室的门外嚎啕大哭,裤子都被我哭的湿透了,我衣衫褴褛,瘦小脏乱,像个乞丐一样无助。 然后我揪住张文杰的衣领,嗓子里发出奇怪的声音,类似于愤怒的气息挤压嗓子口的声音。医院里不让大声喧哗,我只能用这样无声的方式,宣泄我的愤怒。 张文杰低着头,不敢看我:“你打我吧,如果打我能让你解气的话。我跪在地上给你打,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求求你,求求你们不要报警。” 这就是人性的丑恶吧,沈煜还躺在医院里,他想的却是如何能全身而退,如何能自保。 直到现在,他都只是在口头上的认错,他只不过把认错当做一种求人原谅的手段,他根本就没打心底觉的错了。如果这次我们什么都不追究,那么下次捅人的还会捅人,根本不会汲取教训,因为他会觉得,捅了人道个歉认个错就行了。 怎么这么可笑,他怎么这么可笑! 我浑身冰冷的看着张文杰,眼神像是在杀人,一个被逼近绝路里人,心狠起来比谁都要狠:“张文杰,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一报还一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捅人的不是我,你要报仇也不应该找到我头上!” “你觉的你所做的一切,在一个更大的罪行面前,就会被掩盖吗,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谁。真正咄咄逼人的人是谁?现在闹出事了,你怕了,你想躲避责任,你觉的这可能吗!” 张文杰一听,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你别给我吃软不吃硬。要不是我背沈煜过来,他连抢救室都到不了,绑你过来的人是林妙妙,跟老子一点关系都没有!爱他妈谁!” 张文杰估计觉的沈煜脱离危险了,所以脾气瞬间比之前长了不少。之前他怕出人命,现在他怕背责任,我永远都忘不了他带着愉悦的笑容,把棒子一下一下往沈煜身上砸时的场景,如果不是沈煜出了这样的事。暴打沈煜,就成了他张文杰的牛逼事迹。 他为了自己的虚荣心,如此欺凌一个不还手的人,还沾沾自喜,这样的人,就算跪在地上把头磕烂都不值得同情! “跟你没关系?沈煜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你一样都少不了,就算把你们家卖了,也得给我抵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想讹钱啊?我他妈告诉你,没人能从老子身上讹走一分钱,我就是打他也白打,你的这些钱问捅他的那个人要去,不过我告诉你……”张文杰说着。突然得意的笑出来:“他们家特别特别的穷,而且一家人都特别的刁,你要是能要来钱,就算你牛逼!” 医生过来催促我们交医药费,我让张文杰去交,他说让我等着吧!他说不出钱就是不出钱,然后他为了防止麻烦上身,扭头就准备离开,我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他恶狠狠的让我松开,表情就像条翻脸不认人的狗。 “我不松!” “别以为在医院我就不敢打你,给老子松开!”张文杰用力的把我往后一推,我整个人就跌坐在了地上:“给脸不要脸。” 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尾椎骨被撞的生疼,我红着眼睛怒视着他,声音的冷的像冰块一样,低低的,如同内心深处最寂静的低鸣:“张文杰,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张文杰朝我吐了口口水,粘腻的痰粘在我的手掌处。他假装不经意的踩上我的脚,用力的往下碾,红色的鸡冠头红的扎眼。 “就凭你,一个大鸡孵出来的小鸡?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我呸!” 他吹着口哨,没有半年的担忧之色走出了医院,在他眼里,没闹出人命的事就不算事,又或者因为在沈煜身边说话的人是我,他根本就不忌惮,所以才会那么的无法无天。 可是这一次,我还真就把自己当个人了! 我像个木乃伊一样走到洗手间,把手上的秽物用力搓去,张文杰。你难道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你难道真得以为,自己能逃得掉吗? 林妙妙和蒋筱婕随后赶到,她们看向我的时候,不再像以前那样,眼角中带着鄙视与高傲。 林妙妙知道自己这次做错了,还主动试好的跟我讲话:“陈桑,医药费交了吗,没钱的话,我去交吧。” 我平静的看着她:“没钱,要是有钱。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陈桑,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沈煜会出事,我其实就是想教训教训你,让你离沈煜远一点。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严重的后果,我真的知道错了。” “教训我?那你现在对你教训的结果满意了吗?” 林妙妙低着头,说不出话,我气的浑身发抖,嗓子干硬,可我能怎么办,难道打她吗,打她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蒋筱婕嘟嘟囔囔的说:“真是蹬鼻子上脸,妙妙姐,我们凭什么给她道歉,要不是她在那大吼大叫的,沈煜也不会发现,更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而且被打两下不就完了吗,她非要在这贱兮兮的把事情搞大。” “别说了。”林妙妙瞪了一眼蒋筱婕,然后对我说:“我们去交钱了。” 我叫住她:“林妙妙,以后你不用白费功夫了,我今天就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以后不仅不会离沈煜远点,还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交完钱你就可以走了,沈煜不想看到你。” “你别欺人太甚!凭什么我们交完钱就走!” 林妙妙拉住在一旁撒泼的蒋筱婕,低着头从我面前走掉,转身之前,我清晰的看到她用眼角寒寒的瞥了我一眼。 我知道,林妙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章节目录 第47章 手机里的东西 沈煜从急救室出来之后,还傻呵呵的对我笑,跟我说他一点也不痛,林妙妙她们办完手续之后,远远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沈煜穿着灰白条纹的病号服,嘴唇淡的没有一点颜色,他看着我被撕成一团破布的衣服,眼神逐渐的凝结成冰。 我没有和他多说话,径直掀开他的衣服,腹部的刀口虽然被纱布盖住了,却依然那么的触目惊心,以至于我看到的那一刻,差点腿一软,倒在了他的身上。 沈煜装做不经意的拉起衣服,然后对我说:“男人哪有不受点伤的。” 我听着他这句话,特别的心痛,这叫受伤吗?如果刀子再深一点,位置再偏一点。那面前这个还在和我讲话的沈煜,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生与死,只在交臂之间。 在我心里,沈煜就是我的顶梁柱,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样无力又苍白的倒在我面前。直到他腹部流出扎眼的血的那一刻,我才心痛的意识到,沈煜只是个普通人,他并不是刀枪不入的常胜将军。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倒了,那我也站不住了。 是我的懦弱促使林妙妙她们得寸进尺,是我的忍让造成了今天的这种局面。人可以不为自己坚强,但是必须要为你所爱所伤的那个人坚强,我帮不了他,但不能成为他得羁绊,我不能留下残局,让沈煜去为我拼命。 我对沈煜的喜欢。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情感上的安慰,我对他的喜欢,更多已经演变成了一种责任,我看着他那张脆弱又没有生气的脸,在心底悲伤又决绝的发誓,我绝不能再让沈煜为我流血流泪! 我不要再做那个软弱无能得陈桑。更不要做那个只是拖累的陈桑,我要当能扶沈煜一把的人,而不是一个拉他下水的人,我的人生已经够黑暗了,我不想……更加的黑暗。 “桑桑,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松了紧咬的后槽牙,笑了笑,胳膊肘撑在沈煜的床边,小心翼翼的怕碰到他打吊针的手:“沈煜,我们报警吧。” 他听完之后,呆滞了两秒,冲我摇了摇头:“算了吧,又不是什么大伤,私下解决就好了。” “不是什么大伤?你看看你得脸上,身上,还有一块好地方吗?张文杰说了,他根本不会出钱,再说了,我不想要钱,我就想他们坐牢!” 沈煜疲倦的眨了眨眼睛,突然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我已经和沈志文断绝父子关系了。” “你说什么?!” “我也不会再回学校了,更不会回那个所谓的家,所以,相比于让他们坐牢,我更需要钱。” “沈煜……” 沈煜懒懒的堵回我的话:“什么都别说,我已经决定了,我甚至觉得这一天来的太晚了,我早就该下定决心,而不是因为那可笑的亲情一忍再忍,他就是个动物。根本就不配我和他谈感情,桑桑,你记着,无论以后我变成什么样,都跟你没有一点责任,路是我自己选择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说他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于是我不再说什么,坐到了旁边的空床上,远远的看着他,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点滴,随时准备叫护士来换。 我知道,沈煜这次是认真的,因为他的眉宇间没有一丝丝烦躁,看起来特别的平静轻松,就好像经过深思熟虑,做出了另自己最洒脱的决定。 我看着他,心口上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压抑的难以喘息,我想到他的身世,想到他面对沈老师的歇斯底里,想到了他现在的无家可归,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如果不是我,沈煜和沈老师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彻底的撕破脸皮,如果不是我,或许沈煜会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遇到一个家庭不错的女孩。 我口口声声的说不能拉沈煜下水,但我却慢慢的让沈煜,变成了另一个自己。 他出生在小康家庭。本来可以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现在却落魄的像一个流浪汉,甚至在钱面前,可以不去维护自己的权益。 我越想脑子越乱,坐在床上,胸腔里压抑的像要爆炸。 沈煜不到一会儿。就进入了睡眠,睡梦中的他,胳膊和腿都在不受控制的发抖,他每瑟缩一下,我的心就扯着疼几分。 沈煜不让我在病房陪他,让我回去上课。可是我哪里上的进去课,于是瞒着我妈,给学校请了几天的假,边自学边照顾沈煜。 那段时间我妈忙着扩大规模,找新地址,房子里白天连个人影都没有。于是我就偷偷的进房子用煤气灶给沈煜煮粥喝,煮碗粥以后把东西都洗刷干净,放回原位,生怕被我妈看出什么端倪。 沈煜特别喜欢喝我煮的粥,我明明什么都没有放,他却总说好甜。每次他这么说的时候,我都会低头笑笑。 然而轻松的日子还没过两天,麻烦事就来了。 大家都知道,医院是个最烧钱的地方,林妙妙绞的费很快就花完了,医院通知我赶紧再交五千块钱,这事我没有通知沈煜,否则按照他那个倔脾气,肯定把针一拔不住了。 张文杰之所以不怕我,想赖账,因为他觉得我拿不讲理的人没办法,既然他跟我不讲理。那我就去找讲理的人。 于是我回了学校,找到了林妙妙。 林妙妙在听清我来意后,一口推脱:“这个钱你找张文杰他们要去,凭什么我出,你别得寸进尺,看我好欺负!” “你好不好欺负。你自己心里清楚,人是你带来的,事也是你挑起来的,要是追究起来,你就是主谋,林妙妙,掏钱还是报警,你自己选。”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你不懂事,你爸爸不会也那么不懂事吧,我怕什么,我巴不得把事情闹大,你爸不就是校长吗,大不了让我退学啊,谁的损失比较大,你自己最好在心里衡量一下。” 林妙妙气的瞪着眼睛看我,咬着嘴唇,气鼓鼓的对我说:“陈桑,你别忘了,我手上还有你的把柄!” 我笑了一下:“关于我和沈老师的下文?那你公开吧,我正不知道怎么让沈老师受到报应,到时候我还得谢谢你呢,奥,对了。你知道偷拍并把东西公开到网络上是侵权的行为吧,到时候你别怪我起诉你。” 我说的轻松,心底却暗流涌动,手掌心一片湿冷。 林妙妙双手抱在胸前,抬起下巴冷冷的看着我:“陈桑,你知不知道沈煜为什么会这么乖乖的被我威胁,你真的以为是他怕你的名誉受损?我告诉你吧,他只不过怕得是他爸的前途被毁!” “他跟他爸闹得再凶,人家也是一家人,关键时刻能帮沈煜一把的人,是他爸,而不是你,我要是你的话,我早就没脸活下去了,跟沈煜的爸爸做了那种事,还好意思出现在沈煜得面前,你难道就发觉不出沈煜感觉你恶心吗?” “他有多么的厌恶他爸,他就有多么的恶心你。他保护你,不过是念在以前的情分罢了,他不会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的,时间越久,某些东西就会烂的更深,更臭,像毒瘤一样,不仅剜不掉,还会扩散到全身。” 我掌间的汗越积越多,牙齿都有些打颤。 林妙妙把我的手拉开,往我的手里放了个手机,她笑的一脸高贵:“你应该还没有见过手机吧。这个手机,当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回家自己研究一下,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那天我让你神气一时,只是为了更深的打击你,现在看到你这副表情。我心里简直爽的不得了,我为什么傻到公开视频,去得罪我未来的公公?我要让你自己觉得没脸,乖乖的滚出沈煜的视线!住院费我掏,你可以不用出现了。” 林妙妙收起丑恶的嘴脸,看着我微微一笑,突然说了一句话,扎住我心口上,最隐晦的疼痛。 “如果沈煜真的在乎你,他早就报警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我好恶心 不得不承认,林妙妙的这一句话真狠,我差点直接在她面前就哭了出来。 所以有的时候,女生真的是言不由衷,我明明说我理解沈煜,不去告沈老师,可为什么还会觉得这句话,那么的刺耳呢,就好像自己见不得人的小心思被戳穿了一样! 林妙妙冷哼了一声,趾高气昂的走进了班级,我松垮垮的握着手里的手机,或许我……已经猜出来里面是什么了。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地下室,整个人都是呆滞的,手里抓着林妙妙的翻盖手机,不停的发抖,但我还是不甘心的点开了,甚至还在心里抱着一丝丝希望。 可当我看到视频里眯着眼睛的沈老师,以及跪在地上。被他强迫的我时,眼前突然狠狠一黑,手机‘叭’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从脚底板麻木到头顶。 视频是从窗户处偷拍的,沈老师那天谨慎的关上了门,却忘了放下窗角的帘子。 短短的几分钟。就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我看着视频里的自己,仿佛在看一团脏臭的垃圾,我控制不住的抽搐嘴角,扶住床板,不停的干呕! 我双眼氤氲。突然在一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那天沈煜要捂着脸嚎啕大哭,接连不断的对我说对不起,当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但现在,我终于意识到他那句对不起之后。没说的话是什么。 陈桑,对不起、对不起…… 但那是我爸啊…… 我忽然像魔怔了似的站起身,把林妙妙给我的旧手机扔到地上使劲踩,我踩碎的了手机,却踩不碎那一段肮脏的记忆,它就像腐朽的树根一样。不断的往我脑海的最深处扎,越痛,越往里扎。 我本想永远的将这件事作为我最肮脏的秘密,可是我没想到,沈煜他早都知道了,所以他才会崩溃到痛哭流涕,因为他早就知道了…… 我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虚软的拳头不停的砸在水泥地上,却发泄不了我心口的那股压抑。 我已经试着把这段肮脏掩埋起来了,今天它又带着新泥被挖掘了出来,就像林妙妙说的一样,有些东西是毒瘤,剜不掉,只能呆在你的身体里,慢慢的溃烂。 我无法再坦荡的面对沈煜,沈煜也无法心无尘埃的面对我。 我平躺在床上,两目皆空,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人拼命的追逐光明,终于追到的时候,却发现光明的尽头,是万丈深渊…… 说好要为沈煜变的坚强的,可心里强烈的负罪感,却让我在沈煜的面前再也抬不起头,因为我做了让沈煜恶心的事,他有多么恶心沈老师,就有多么恶心我…… 就算他能够忍受,能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也过不去心里的这个坎,林妙妙真狠,她在我跟沈煜之间撒下了粗糙的砂砾。让我和沈煜这两片蚌肉只要一相互贴近,就会被砂砾硌的生疼。 不是所有的砂砾能磨出珍珠,有些砂砾,只能磨出血和泪。 当时我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一心想要童话里的爱情,我接受不了这样肮脏又致命的打击。那样的肮脏感,压抑的就像是蒙在一个蒸笼里。 米雪姐来找我的时候,我差点就这样,把自己憋死在枕头里,米雪姐用力的掐我的人中,我忽然神经一痛的清醒过来。 米雪姐害怕的用手掌拍我的脸颊,慌张的看着我,问我为什么要做傻事,我流着眼泪看向米雪姐,呆呆的说了一声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哭着哭着就喘不上来气,又或者是我突然就忘记呼吸了。 米雪姐用力的拍我的背。拍的我使劲咳嗽,整张脸都咳红了,直到我大口大口的吸气,她才终于放下了心。 她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却闭住嘴巴,一言不发,我说不出口,也不想说出来。 米雪姐拍着胸脯,有些后怕的说:“我前面和你擦肩而过,你都没有看到我,表情呆呆的,一看就特别反常。我跟别人在车上说话的时候,心一直都慌的不行,所以就想过来看看你,幸亏我来的及时,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了,你这是干什么呀。傻不傻!” 米雪姐讲着,眼泪唰唰的往下掉,哭花了妆,我知道米雪姐对我好,我也喜欢她,可我们之间。也就只保持着这样若即若离的亲昵。 在我眼里,她是大姐姐,在她眼里,我是小妹妹,因为不是一个年龄层的,又因为我们都属于不爱说话的类型。所以我们从来都没有谈过心。 当米雪姐问我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其实特别的抵触,米雪姐没有继续去挖掘我心底的腐烂的伤口,但她毒辣的眼光,一眼就看出了我出了哪方面的问题。 她说她要给我讲个故事,我要不要听。我当时沉浸在哀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根本没有心情去听故事,但我不想让米雪姐尴尬,只好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进到这一行的吗?”米雪姐淡淡的说,点了一根细烟,夹在葱白一般的手指间,潇洒而妩媚的短发看起来有些凌乱,隐隐约约的遮住她如同水滴一样的大眼睛。 她的鼻尖又高又翘,丰满的嘴唇水润又红艳,修长的脖颈下是若隐若现的沟壑,圆润的胸。细细的腰,在一件贴身红色吊带裙下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用冰肌玉骨这四个字来形容米雪姐,再恰当不过,尽管她穿的风尘又俗气,却透露出一股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清高。 如同隔雾望山,让人望得着。却碰不着,这是米雪姐身上独特的魅力,也是她吸引人的地方。 而且,米雪姐的眼睛里,从来不会有锐利的神色,她和人讲话的时候,眼神如同柔波荡漾,可当她一个人呆着的时候,眼神又如同一滩死水。 她说客人找她不是来找气受的,更不是找她来哭丧的,所以她不能太愁眉苦脸,同时也不能太热情,那样会显得很廉价。 男人是不会珍惜贴上来的东西,虽然她只是个小姐,可也是个怕痛的小姐,她厌恶死那些而丑恶变态的游戏。 米雪姐吹出一口烟气,我坐在一旁,低着头,像一块木头疙瘩,米雪姐也不管我是否在听,或许是因为她今天喝了一些酒,话多了起来。 “我没考上高中,上的是技校,你知道。技校的风气特别差,那时候我不爱交朋友,平时干什么都独来独往,大概是我自命清高吧,觉得自己跟那些自甘堕落的人不是一种人,所以我跟谁都不讲话。然后我长得还可以,她们嫉妒我,看我不顺眼,就用各种理由欺负我。” 本来我不想听米雪姐这个所谓的故事,谁知听了两句之后,我发现她并不是在给我的讲故事,而是在给我讲她自己,甚至还和我有些相似。 “有次我被那群女生欺负,一个男生站出来保护了我,那个男生瘦瘦小小的,带着个眼镜,一看就没什么力气,结果他不但没能救了我。还被那些女生打的很惨。” 米雪姐讲到这突然笑了一下,说:“然后他跟我表了白,我就跟他在一起了,他是我的初恋,我们谈恋爱的前半年每天都过的都挺幸福,后来他迷恋上了打游戏,还在网吧认识了一群不伦不类的人。” 米雪姐讲到这,抽了好几口的烟,烟气憋在她的胸腔里,像是怎么呼都呼不出来:“我们为了他打游戏的事经常吵架,他让我滚,还出手打我。我那时候真的很喜欢他,什么都能忍,他为了玩游戏,甚至了我的生活费,让我整整吃了一个月的馒头榨菜。” “你知道我的第一次是怎么没的吗?他为了有钱买装备,给我下药。然后把我带到宾馆,让他认识的那些狐朋狗友……” 章节目录 第49章 米雪姐的曾经 “不是一个,而是一群,我流了好多好多血,跟躺尸一样的躺在床上,如果我手里有东西的话,我一定会把那些人给杀了,这事发生之后,我当时差点疯了,我男朋友跪下来给我道歉,使劲扇自己的脸求我原谅他,甚至还用刀威胁我,如果我不原谅他,他就死在我面前。” 米雪姐云淡风轻的苦笑一下,一根烟抽完,她把烟蒂扔到了地上,然后手指的插进头发,扭头看着我:“我心软,原谅了他。可是他根本没改变,反而变本加厉,所以,人啊,不要觉得自己命苦,你命不好。是因为你犯贱啊,如果不是我犯贱的心软,原谅他,也不会有今天这种下场。” 米雪姐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哭了,我拿纸递给了她,她愣了一下。然后接住了。 “其实后来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玩游戏越来越烧钱,他们家穷,给不了他多少钱,他就打电话骂他爸妈,然后他老毛病又犯了。经常对我拳打脚踢的,我怀了孕,连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他就用我肚子里的孩子去威胁别人,让那些混子给他钱,我需要钱去打胎。问我男朋友要,他不给,让我自己去卖,还说反正我都被人玩烂了。” 米雪姐忽然抱住了我,哭的特别伤心,眼泪大片大片的打湿我的衣服:“桑桑,我知道,一个女人一旦下贱到出卖自己身体去挣钱,就真的没有一点尊严可言了,我那么骄傲,那么自命清高,被那些满腹油肠的男人压在身下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恶心吗?” 我能闻到米雪姐唇齿间的酒气,但是我却知道,她根本没有醉,她只是借着酒气,对我讲出了内心深处,一直压抑的秘密,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米雪姐,只好伸出胳膊,一遍一遍,轻轻拍她的背。 米雪姐,我当然理解那种感觉有多恶心,在你来之前,我正在被那种恶心的感觉折磨着。 “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我家里穷,我不敢问家里要钱,看着肚子一天天鼓起来,我真的特别害怕,我当时必须要一个来钱快的工作。就去了理发店当了按摩女郎,按摩一个人才能拿几块钱的提成,而且经常排不上号,我被逼得没办法,就接了快餐……” 她讲到这,像是突然回忆起了不好的回忆。嘴唇发着抖,讲不出话,我等待着米雪姐的下文,然后她像梦呓一般,瑟缩着说:“然后,孩子掉了,我腿上都是血,比第一次流的血还要多,肚子特别痛,裤子都被染湿了,我当时以为我就要死了……” 我更加用力的抱住米雪姐,希望自己的怀抱能够让她感觉温暖一些。我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我只是觉的好难受,好难受,为什么那么漂亮洒脱的米雪姐,要有着这么悲惨的过去。 “理发店的老板娘说我晦气,还不会干,就给了我两百块钱的工资让我滚,但是两百块钱根本就不够,在我最绝望无助的时候,是你妈救了我……” “那天她刚好去理发店做发型,觉的我很可怜,就给我出了医药费。去了正规的医院,出了院以后,你妈跟我说了很多让我感触特别深的话,然后她经常来学校找我,给我钱花,钱这种东西。就跟毒药一样,等你过惯了有钱的日子,就过不惯没钱的日子了,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学校里全部都是我的风言风语。我待不下去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做这行做到了现在,一直没有脱身,不管怎么说,我都很感谢你妈,虽然我知道她只是在我身上看到了利益。但是如果没有她,我也不能活到今天。” 我知道我妈是个冷漠的人,她自己都已经够苦了,当然不会有情怀去温暖别人,我理解她的冷漠,只是我受不了。 “米雪姐。你难道不想改行吗?” “想,当然想,只是米雪姐没有那么高尚,我真的很爱钱,我受够了没钱的日子,我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我吃不了苦,我已经和这个社会脱节了,什么都不会,不干了也只是坐吃山空,所以我想等钱挣够了就转行,然后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结婚生子。所以我跟着你妈干,因为她跟我一样的有野心,我相信我有一天,会出头的。” 我还再想说什么,米雪姐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先不说这个了。我不是想和你说这个,其实我想告诉你,没有遇到过渣男是一个女孩最大的幸运,所以遇到好男人的时候,一定要珍惜,你不珍惜,就有人替你珍惜。” “其实人变起心来,真的很快。” 我一听米雪姐这么说,心里突然特别不安,随后鼻头一阵酸热,眼泪掉了下来:“不是,不是变心,他确实很好,可是我根本配不上她,米雪姐,我觉得自己好恶心!” 米雪姐听完拉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又热又温暖,让我特别有安全感:“我就知道你跟那个沈志文之间肯定有事,要不然你也不会每次见到他,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米雪姐试探的问了一下,沈老师是不是逼我给他那样了…… 我哽咽了,然后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点了点头:“我想把这件事永远的烂在心里,没想到、没想到却被人拍了视频,然后被沈煜看见了。米雪姐,虽然沈煜他想装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但我知道他特别的在乎,而且因为这件事很痛苦,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他现在还在医院……” “在医院?谁在照顾他?” “就是偷拍视频的那个女生。”说到这,我把那天打架斗殴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米雪姐。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什么都跟她说了,或许是因为她告诉了我她的心事,所以我也想当做回馈,把自己心里的事告诉她。 最主要,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太需要一个人,去倾诉了。 米雪姐听后特别的气愤,骂我是个傻孩子:“早就跟你说了,有什么事来找我,你怎么不听呢,我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能耐。而且我认识那么多道上的人,只要一通电话,随便把那几个没出过社会的小混混给震住。” “这件事本来根本不需要打架就能解决,还能让那个叫那几个女生见到你都躲着走,你怎么就不给我说呢。”米雪姐说着,双手握住了我的手掌:“你是不是觉得跟我有隔阂?其实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不要怕麻烦我,如果做什么事之前,还得怕麻烦对方的话,那算什么朋友?” “朋友?”这个词,对我好陌生。 “我们交换了彼此心里最不可告人的秘密。还不算朋友吗?我即是你的姐姐,也是你的朋友,陈桑,有一件事你必须要搞清楚,你是受害者,你受到这些侵害。也不是你自愿的。只不过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喜欢偷换概念,非但不为受害者抱不平,还把它当做污点反过来让受害人抬不起头,这种人才最恶心!” 米雪姐边穿外套,边气冲冲的站了起来:“既然她一个小女生,心眼这么坏,喜欢偷拍陷害侮辱人,我们也得让她尝尝这是什么滋味,等她吃了憋,心里有了亏心事,她就老实了!” “米雪姐,我们干嘛去?” “去找她算账!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真当你身边没有厉害人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我能证明 我听完米雪姐得话,就劝她说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去。 她听完我这么说后,恨不得往我屁股上踹两脚,然后用纸把眼泪鼻涕抹了一把,硬是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她眼睛还是红红的,却看不出一点伤心,仿佛在短短的时间内,她就已经神奇愈合了一般。 米雪姐告诉我,不是她伤好的快,只是她不想太过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面。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回忆的作用不是让你掉眼泪,而是提醒你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每个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伤。伤痛可以用来缅怀,用来嘲笑自己愚蠢,但是觉不能让过去来影响你现在的生活,阻挡你得脚步。 那样的话,你就活的倒退了。 “现在的女孩真得是太有心机了。她就是在利用你的弱点来让你乖乖就范,咱们不争馒头也争口气,不能让她笑的那么得意,走!我就不信我还收拾不了她!” 米雪姐穿上皮衣外套,用手捋了捋头发。帅气又利索,画风突变,看起来就像一个假小子。 我本来是想退缩的,但身体里隐藏的不甘,却被米雪姐的几句话给调动了起来。对啊,我才是那个受害者,为什么我要觉的可耻? 然而,话虽这么说,谁又能做到真正的不在乎呢?就像米雪姐。她说不要让过去影响到自己,其实不过是在强颜欢笑吧。 事实已经造成,感官也已经遭受破坏,记忆像虫子一样存在于我们的每个骨头缝间,将我们一点一点蚕食,直至成为一具尸骸。 我们对这些犯罪行为深恶痛绝,因为它对一个人的毁灭往往不是一时,而是一辈子的,可是为什么被强间,被猥亵的女性却不敢报警,因为太多的人喜欢偷换概念,他们把它当做受害人的污点,然后带着有色眼镜评头论足。 我咬咬牙,跟着米雪姐站了起来。 凭什么我在这里哭,林妙妙却站在沈煜身边笑,不管沈煜是怎么想的,但至少,我不能让林妙妙这么得意,否则她一定会继续抓住我的弱点,利用我,戳伤我。 “米雪姐,我跟你去!” 米雪姐笑笑看着我说:“陈桑,你终于开窍了,你要知道,人的本性就是这么卑劣。你弱她强,你硬她就软,你见过哪个人去欺负比自己更厉害的人?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助长了她的火焰,要不然。她敢对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做出扒掉别人衣服这种事?” “就跟我男朋友试探我一样,她也是再试探你,骂你,你不吭声,打你,你不还手,她就会对你做出更过分的事,这次只是扒衣服,如果你因为她的这么一个威胁而妥协了的话。那么下一次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虽说忍一步风平浪静,但是对于这种恬不知耻的人,越忍她越来劲,所以还有一句话说的好,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米雪姐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有体会,只是我虽然体会到了,却不知道的如何去改变,每次我下定决心的时候。一定会有一件更严重的事情等着我,因为林妙妙的家庭背景,导致她可以威胁我的地方太多太多。 “那我们怎么办?打她吗?” 米雪姐听完我的话,笑了一下,说:“男人打架靠拳头。女人打架靠脑子,一个好脑子,抵得过十个拳头。” “桑桑,我多多少少知道点你的家庭环境,我也理解你现在得这个性格。你傻就傻在对所有人都太没有加害之心了!被欺负了也从不吭声,你现在的这个年龄,正是塑造性格的时候,所以我必须要给你灌输些这些东西,因为我怕你到了社会上会吃亏。姐不是在教你去害人,而是在教你必须要有点让别人忌惮的东西。” 我听了米雪姐的话,点点头,说我知道,米雪姐说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急来的事。慢慢来吧,以后她会多关照关照我的生活,好好地引导我。 我们到医院的时候,林妙妙正在给沈煜准备盒饭。 沈煜说了一声不吃,林妙妙还把盒饭往他面前送,然后沈煜直接一巴掌把饭拍到了地上,怒视着她:“你是不是又给陈桑说什么了!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你能不能不要再来烦我了?!” 林妙妙一听,气的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煜:“你有没有搞错。你能不能认清楚你自己,你现在跟个流浪汉有什么区别,要是没有我你连这个院都住不起好吗?你现在活蹦乱跳的知道和我闹了,也就我林妙妙还愿意搭理你,还死心塌地的喜欢你。陈桑她早就嫌贫爱富的勾搭我哥去了,亏你还把这种女的当个宝!” 沈煜黑着脸,没有反驳林妙妙的话。 我知道沈煜多多少少有些信了,因为我跟他以前就因为这个问题吵过架,沈煜现在处于一个对自己的能力怀疑又不自信的阶段,所以他才会因为林妙妙的话而沉默,而心气不顺。 如果不是米雪姐带我来,我都不知道林妙妙又要把们俩挑拨成什么样,米雪姐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抬起了我的下巴,拍了拍我的背,让我进去。 她在之前就跟我说了,要抬头做人,低头做事,不要低着头和别人讲话,那样你会在高度上,心理上,都矮别人一节。 “你在胡说什么?”我走了进去,林妙妙往我这边瞟了一眼,然后眼神愣住了。她大概压根就没想到,我会来。 沈煜扭过脸,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就像个终于看到有人回家的孩子一样,眼睛里充满了欣喜的神采,他那表情,让我心里又温暖,又隐隐作痛。 我笑着对他说:“今天学校拖课了,我来晚了。” 沈煜知道我在撒谎,但他今天听到我撒谎却特别的高兴,还撅着嘴撒娇似得对我说:“桑桑,我饿了。” “当当当~~我给你带好吃的了,还有你最喜欢的粥。” 林妙妙站在病床边,脸都绿了,僵直着身体还没反应过来眼前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故意走到她的身边,用手点了点她:“不好意思,请让一下,我要给我沈煜弄饭吃。” 林妙妙偏头骂了句脏话,带着一脸荒唐的笑容瞪着我,双手插在腰间:“陈桑,你撒谎都不带脸红的?” “你也是。”我笑着眯眯眼睛,然后不再理她,专心的往饭盒里面摆菜,林妙妙想要过来把我盒饭扫到地上。我拦住的她的手,瞪着眼睛与她对峙,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沈煜皱着眉头看她,不耐烦的对她说:“林妙妙同学,你可以走了。我想跟我女朋友单独在一起。” 我听到沈煜说出女朋友三个字的那一刻,整个人微微怔了怔,随即,浅浅的甜跳动着从脉搏扩散到血液…… 下一秒林妙妙就煞风景的用手指着我,对沈煜大声的说道:“你女朋友?你有没有搞错,沈煜?我真是佩服你啊,穿破鞋还穿到你爸的身上了!” 她话音刚落,我蹭的一下转过了身子,怒视着她:“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们学校能有你这么脏嘴的学生,看来校长的作风也有问题。” “你什么意思!你指桑骂槐的骂谁呢!” 林妙妙伸手就想过来掐我,被我一巴掌打掉了胳膊,她气的提起眼角,看着我和沈煜,脸上的表情无比的自傲:“陈桑,你的态度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啊,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廉耻,还是你不会天真以为,那个视频我就只有一份?” 沈煜在听到视频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忽然暗淡了下来,捏紧拳头,快要发火,我按住了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乱动。 我不敢看他的表情,更不敢揣测他的态度。 我按照米雪姐事先交给我的原话,对林妙妙说道:“你说你给我的那个视频?可我看视频上的人,好像是你。” “你少在那里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自己干的恶心事,还不敢承认!谁能证明视频里面的人是我?!” 她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道女声:“我能证明。” 章节目录 第51章 偷拍? 话音落定,米雪姐推门而入,红艳艳的嘴唇勾起了一个冰冷而自信的微笑,浑身透露着一股若即若离冰美人的气质。 林妙妙在看到米雪姐的那一刻,被米雪姐外在气场愣了一下,然后底气稍显不足的对米雪姐不屑的说道:“你谁呀。” “我啊,我是陈桑她姐。” 林妙妙本来对米雪姐是有些忌惮的,结果在听到米雪姐说她是我姐的时候,忽然嘲讽似的笑了一下:“陈桑她姐呀,怪不得一看穿着打扮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林妙妙说的很对,我绝对不会去反驳,如果不是物以类聚,她和蒋筱婕也不会玩的那么好。连卑劣的性格,低俗的语言都互相影响。 之前她还会在沈煜面前装装善良,现在和沈煜弄僵了,连装都懒得装,又露出初中时那副尖酸刻薄。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是来指正视频里的那个人,就是你。”米雪姐斜身站着,脚上穿着红色高跟鞋,从头到脚。一颦一笑都带着强烈的气场。 林妙妙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挑起眉毛,嚣张的对我们说:“你们有没有搞错,脑子没有问题吧,难道你们两个说是我就是我了,也太搞笑了吧?上面的那个人,谁看都是陈桑!要不你们问沈煜,他可是反反复复把视频看了好几遍呢!” 沈煜闻言,紧紧的盯着林妙妙,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背上的针管因为气愤而不停的晃动。我真的不想再说下去了,因为我们都心知肚明,那个人就是我,虽然面部模糊,但不可否认的是,那就是我。 但是米雪姐提前就给我打了强心剂,她说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把握主动权,要不然这个视频就会像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会爆炸。 相比于林妙妙的激动,米雪姐显得平静多了,她气定神闲的说:“视频上的人脸很模糊,什么都看不出来,那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那个人是陈桑,而不是你呢?” “因为视频是我拍的,我亲眼看见,那个人明明就是陈桑!”林妙妙说完,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可笑,我为什么要证明那个人不是我,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是谁,我不需要向别人证明,人到底是陈桑,你们心知肚明就行了。” 她歪着脸,些斜着眼睛:“陈桑,你难道不为自己而感到羞耻吗。你跟沈煜他爸做了那种事,还好意思出现在他的面前,恬不知耻的讨论视频里的内容,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该觉的恶心的人是你!”沈煜再也忍不住,突然从床上激动的坐了起来。血管里的血逆流了好长一节:“林妙妙,你知不知道你真的让我恶心!以前为了桑桑,我什么都可以忍,但是现在这件事情挑明了,我心里反而还好受了一些,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听你的威胁,因为我什么都受的了,就是受不了桑桑受委屈!” “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让我厌恶她?让我嫌弃她?我现在就告诉你,在我眼里她比你干净一百倍!!!我走不出来。我抑郁,那是因为我恨自己没能阻止!恨我自己粗心大意,让她受这样的委屈,还全然不知!”沈煜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喉头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不断上下波动,然后怒视这林妙妙,让她滚! 沈煜没哭,但我却哭了,虽然紧闭着双唇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却心酸的无以复加,如果不是米雪姐和林妙妙在场,我一定会紧紧的抱住他,紧到没有一丝丝的缝隙。 沈煜,你知不知道你拼命维护我的样子。真的让我好心动,承蒙你的不放弃,让我敢用余生去爱你。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段时间里,沈煜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他每天都被各种思想压迫的透不过气。每时每刻都活在深深的自责与痛苦中,那天他之所以会血红着眼睛抓住沈老师的头往地上撞,是因为他心里日积月累的那股情绪,彻底的奔溃了。 他之所以不告而别,是因为那天。他不小心翻看到了我的日记,导致抑郁症再次发作,如洪水猛兽将他的理智彻底冲垮,地下室里的头发和血迹,全都是他自己留下的。我不知道抑郁症患者有多痛苦,我只听说过,犯病的时候,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林妙妙即使再尖酸刻薄,也承受不住沈煜的这一段话。她哭的特别伤心,又伤心又气愤:“沈煜,我这么喜欢你,我容易吗,我哪点比不上她?让你这么嫌弃我?你真以为我没了你世界还不转了是吧?” 她特别不甘心的抹了一把眼泪。站在床脚,怒视着我和沈煜还有米雪姐,从站的位置上就能看的出来,我们三个才是一个队得。 而她,孤立无援。 她怨恨的看着我们所有人。气急败坏的骂我们以多欺少,她现在感受到那种无助和委屈了,那么她欺负我的时候呢,可曾想过要收手? 放别人一条生路,就是放自己一条生路。你若非要逼得别人无路可走,就怪不得别人斩断你的退路! 林妙妙娇生惯养习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尤其当那个让她吃瘪的人还是我的时候,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报仇雪恨。 她怒不可遏的用手指着我们,嘴唇因为过度气愤而发抖:“好!沈煜,你好样的,你竟然当着这个贱人的面骂我!我告诉你,我一定会让你们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你们给我等着,以为我真的不敢把视频发网上是吧?那咱们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她说完之后。气冲冲的就要往门外走,米雪姐伸手拦住了她,举起了手中的手机:“刚刚你已经承认视频是你偷拍的,我全部都录下来了。” 林妙妙气的脸色铁青的瞪着米雪姐,随即,不怒反笑:“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呢,没想到你比陈桑还要愚蠢,一边造谣视频里的人是我,一边又要说说视频是我拍的,拜托你们搞清楚自己的目的,再来跟我玩脑子,别以为自己比我多吃几年饭,就能整到我,老女人!” “就算视频是我拍的又怎样,大家不仅不会骂我,反而还会谢谢我接发了这件事,这么劲爆的内容,大家都会一心关注视频的本身,谁会有闲心去挖出视频是谁拍的?呵!你们长点脑子再去学别人玩偷拍吧,我告诉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今天你们让我有多丢脸,明天我就让你们哭的有多惨!” 林妙妙把门狠狠一摔,出了病房,然后把医院里的预付金全部退了出来,米雪姐直接二话不说走到柜台,当着林妙妙的面,把银行卡推到了护士的手里。 林妙妙咬着后槽牙恨恨的把钱一把攥到手里,把剩下的硬币全部砸到我们的身上:“张开腿挣得钱有什么好装的,有这些钱倒不如给自己看看有没有得病!脏货!” 米雪姐依然微笑着看着她,不喜不怒,但我却在她如花一般美丽的外表下,看到了残阳般的落寞。 林妙妙转身后,米雪姐垂下了眼皮,一股若有若无的哀伤,横亘在她的眉眼间,稍纵即逝…… 她按着手机的开关键,准备查看银行短信,直到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才忽然反应过来,米雪姐的手机一直没开,她根本就没偷拍! 章节目录 第52章 过来亲亲 我不知道为什么米雪姐明明没有偷拍,却告诉林妙妙我们偷拍了,米雪姐点了一根烟,等待手续办下来。 她发现我在看她的手机,就在手里转了一圈说:“人可以精明,但不要表现出来,这样才能降低别人的提防心。” 我听懂了米雪姐的意思,她的言下之意似乎是在说,她刚刚根本就是在林妙妙面前故意装傻,为了降低林妙妙的戒备心。 我一句话还没说出来,米雪姐就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在这方面,你比我更有优势,因为你的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十足的傻妞。” 她笑着挽起了眼睛,露出洁白的牙齿,特别好看。 手续办完之后,米雪姐就把单子给了我。根本没有提钱的事,我心里特别的过意不去,因为米雪姐的钱,来的真的不容易,甚至还要承受着各种人异样的眼光。 她的钱,太沉重了…… “钱我和沈煜会还给你的。” “为什么要你们还。住院费打人的人应该全权报销,不仅要报销,还得赔偿,要不然就法庭上见,到时候赔的可比私了要多的多,这件事交给我。你什么都不用想,好好的跟沈煜谈你们的恋爱去。” “米雪姐,谢谢你这么照顾我,可是,可是我……我也想做点什么。” 米雪姐见我一脸犹豫,索性掐断了烟,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听过揠苗助长的故事吧,虽然米雪姐的也希望你能快速的成长起来,但是不能逼你,这样就算你成长了,根基也不是稳的,到时候遇到一场风雨就被打倒了,我这么做,只是希望能够影响你,让你有想要改变现状的意识。” “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相反,生活会逼着你一次又一次的脱胎换骨。” 米雪姐说这句话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叹息,然后她跟我说了再见,还催促我赶紧回去见沈煜,和沈煜好好说说话。 米雪姐弄了弄她的黑色皮衣,揉搓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用手势给我做了一个拜拜的动作,走出了医院,我看着米雪姐的背影,久久,才转身回到了病房。 无论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我都特别的感谢米雪姐能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米雪姐塑造了我的性格,如果没有她拉我那一把,也不会有之后的我。 回到病房之后,我和沈煜都没有说话,匆匆的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脸红了,明明那么那么的熟悉,却一时间尴尬又心悸。 我站在门口,一直没有进去,沈煜拍了拍他身边得空位,说了一声:“过来坐。” “哦。” “我饿了。” “哦。” 我端起已经凉掉的饭,递给他,他却不接。嘴角一翘的说:“你喂我。” “好。” 我听话的用勺子挖了一勺子的米饭递到他的嘴边,他却闭着嘴唇不肯张开,我脑门子上不知所措的冒汗,又把勺子往他的嘴跟前递了递。 他掀起嘴唇,突然绕过勺子,咬住了我的手背。 当那干燥而温热的嘴唇触碰到我敏感的皮肤上,我浑身控制不住的轻颤了一下,然而下一秒,他的牙齿就咬了下去。 我痛的皱眉,却没有松开他,就这么任由他咬着,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咬我,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眼底无比的清亮,然后心疼的问我:“是不是咬疼你了?谁让你来的这么晚,让我不高兴了!” “我……” 沈煜抓着我的手,看着我手背上的齿印,特别的满足。然后他突然把嘴唇覆盖上去,湿湿的吮吸,他的唇舌柔软又湿润,舔在我的手背上,令我浑身的毛孔都瑟缩了起来,像是纤细的枝桠。在风中轻颤。 “不要,手上脏死了,你别舔。” “我就想舔你。” 沈煜面部改色的说着让人面红耳赤的话,我就知道他这个人特别坏,就喜欢看到我被羞得不要不要的。 “不给我舔,给谁舔?” “别说啦!” 我把手往回收,沈煜就拉住我的手腕不让我动,我劝他先把饭吃了,他非要说什么先吃我,才有胃口吃饭。 然后沈煜呷呷嘴,突然把我拉到了他的怀里,我躺在他的怀里僵硬的不行。他就皱着眉头说我压住他打针的手了,让他好疼好疼的。 我赶忙起身想去看,他直接一手揽住了我的腰,把我直接揽在了怀里,我双手扶住他的肩膀,胸口剧烈的起伏,慌张的脸红,他的手在背后扶住我的腰,视线正好落到我的锁骨上。 然后我们就这样心跳加速的看着对方,他的手掌逐渐滚烫了起来,当时的那种感觉真的好复杂,不知道是该靠近还是该退缩,想拥抱,又不敢拥抱,就好像彼此间被一层薄薄的蜡纸隔着,模糊,又不敢戳破。 沈煜放松的靠在病床的床头上,眼睛看似漫不经心。又深不见底的直视着我,我低下了头,他就掐我的腰,然后我浑身一紧,红着脸问他要干嘛。 “看着我。” 我不看,他又掐我。 “好好好,我看,我看,疼死了!” 他嘴角闪过一丝奸诈,眼底却是一如既往的认真:“你知道我这断时间,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什么……” “我想紧紧的抱住你,特别用力的亲你。” 他讲着,突然认真了起来:“那天你来找我的时候,我真的特别的开心,我当时把你推在墙上,差点控制不住的想亲你。” 他看着我,眼圈微微氤氲,刻意去掩埋自己的悲伤,却掩埋不住里面难以言喻的情感。 “我故意凶你,甚至用那张照片来挖苦你,偷偷的看你蹲在地上哭,心都拧着疼,可是我没别的办法,我不能让视频公布。我只能通过这么愚蠢的方法,去保护你。” “沈煜,别说了,都过去了不是吗,都过去了。”我抓住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我难受,我不想听。 这就是个肉疙瘩,谁碰一下都疼,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们都无法去蒙蔽自己,盖住伤口,只会让它烂的更深。 “桑桑,我每天过的真的好痛苦,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千古罪人,如果我当时细心一点,多关心你一点,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沈煜讲着,眼圈一红,眼泪落了下来,而我早都哭的泣不成声,我伸手擦他的眼泪,摸着他日益硬朗的轮廓。忽然意识到沈煜已经长成了一个大男生。 他抓住我的手,手指不断摩搓着我的手掌心:“桑桑,我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像沈志文那样的禽兽,他就应该受到报应,但我怕的是你。我怕……” “沈煜。”我叫了他的名字,手贴着他的腰,抱紧了他得后背,我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姿势特别的舒适自然:“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只要你不嫌弃我,任何人的眼光,我都不会在乎。” “我嫌弃你?”沈煜一把把我从他的怀抱里推了出来,皱着眉头特别不乐意的对我说:“要是你今天就瘫在这里,老子绝对会给你端屎端尿,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你觉得我会嫌弃你?!” 我听着他的话,抹着眼泪忽然笑了出来,一瞬间哀伤又矫情的悲戚,全部的烟消云散,我用手指擦着沈煜的眼角,边擦边鼻子囔囔的说:“你个爱哭鬼!” “能看到我哭的人,也只有你了。偷着乐去吧。” 沈煜说着,眼神氤氲的含住我给他擦眼泪的手指,还用舌尖舔舐我的指尖,用牙尖不停刺激我的神经末梢。 “都说了,手好脏,快松开。” 沈煜闻言。才松开了我的手指,嘟起嘴巴看着我:“那你还不快点过来亲亲,没看到我一直在暗示你吗?” 章节目录 第53章 退学 1000钻石加更 我抿着嘴巴扭扭捏捏的不敢上前,沈煜不乐意的说了一句真费劲,然后突然坐了起来,手掌扶住了我的后脑,鼻尖挨着鼻尖,没有亲上来,声音暧昧又沙哑的对我说:“亲上来,我是病号。” 这是什么逻辑! 我扶住他得肩膀,专心致志的看着他的两片薄唇,不知道该怎么亲上去,然后沈煜张开嘴巴,一副请君入瓮的姿态。 我紧张的嗓子发干,然后试探性的靠近,伸出了一点点的舌尖,舔他的嘴唇,他突然吸住我的舌头,轻轻的磨。 我抱住他的背,他搂住我腰。唇齿纠缠里,发出啧啧的声响,我不敢说接吻的滋味有多美妙,我只能说,和喜欢的人接吻,真的很美妙。不是急功近利,有目的的,而是感情到了一定的地步,单纯而自发的吻。 让人飘飘然,浑身发软,地转天旋的想要扑进他的怀里。然后我,第一次有了反应。 当时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我明白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毕竟这种事情,靠感情靠感官决定,而不是靠理智。 亲着亲着,点滴要打没了,我就推着让沈煜停下,他说再亲一会儿,我死活不愿意,一把把他给推开了,他特别不满的看着我,眼神都要委屈死了。 “等你出院了,我们好好亲。”我说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然后赶忙补充:“不是,反正就是要换点滴。” “好,我记住了,出了院要亲个够。” 他特臭美的拿起小镜子,抿起下巴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看他的嘴巴,他说他嘴巴本来挺苍白的,都被我给吸红了,所以以后得多亲亲,还能治病。 我没理他的胡言乱语,按了护士铃,护士姐姐过来换药的时候,看着沈煜说:“咦?今天的气色还挺好的,看来恢复的不错。” 我这个让沈煜脸色不错的罪魁祸首站在一旁,低着个头,脸红的快要滴血,沈煜就嘴角微翘的看着我,笑的一脸轻浮,还不停的当着护士的面说:“桑桑,桑桑,听到了么,托你的妙手回春,我很快就能出院了。” 我被他气的咬牙,如果当时手里有块馒头的话,一定死死的塞到他的嘴里,让的他把嘴闭上! 接下来几天,我背着我妈偷偷的来看沈煜。那断日子真的每天都特别的高兴,说说笑笑,搂搂抱抱的,压抑在心里面的事情说通了之后,反而没有那么难受,那么压抑了。沈煜严肃的脸上,还有我的苦瓜脸上,都慢慢的有了笑容。 对于这样的变化,米雪姐是比我还要高兴,我跟她提过视频的事,她让我安心,不要再想这些事情,出了什么有她顶着,小丫头嘛,谈谈恋爱,约约会,好好学习。不辜负自己青春就好了。 米雪姐说,她喜欢看我笑的样子,她要让我一直这么开心的笑,后来我问过米雪姐,为什么喜欢我的笑容,她说。因为她不想我变成她,笑的再开心,只是卖笑,她喜欢看我,没有杂质的笑容。 然后我经历了一场模拟考,成绩又往前进了几名,沈煜高兴的摸我的头,揉我的头发,像夸宠物狗一样的夸我:“我们家桑桑真聪明,以后我们家小孩肯定特别优秀,智商继承你,长相继承我。” “谁要和你生!” “你不跟我生,跟谁生?”沈煜怒了:“你上哪再去找我这么帅的孩子他爹。” “自恋!” 沈煜气的咯吱我,我痒的在床上翻滚,那时候他已经不用接连不断的打吊针了,只是早上打一瓶,晚上打一瓶,中间大部分的时间,在跟我闹着玩,我放声大笑,现在回想起来,那笑声都像是回响在耳边。 没想到当初一句玩笑话,却一语成谶,到后来,我还真的没有和沈煜生。 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次的期末考试,我不想再呆到这个班级,和这一堆对我已经有很深的成见的人呆在一起,自学的时光,是我最轻松的,我主动的学习。脑子灵活,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所有的知识都是硬塞进去的。 所以为什么那些,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差学生,脑子却大多比较聪明,稍稍一努力。就能名列前茅,因为他们的心态好,脑子是活的。 但是该来的总是会来,我们已经好好享受了暴风雨前夕的平静,做好了迎战风雨的准备。 我和沈煜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他问我怕不怕。我说我不怕,她让我走投无路,我就让她无路可走。 沈煜笑着看着我说,他就爱我关键时候的这股子狠劲,那天他跟沈老师打架的时候,压根就没想到我会拿台灯把沈老师砸的头破血流,要是一般的人,在关键时刻,真狠不下那个心。 视频不仅被传上了网,学校的贴吧,甚至还被凳上了报纸,只是标题却悄然换成了“xx中学的某女学生,为求升学名额,与老师进行‘性’交易!” 标题很醒目,画面里的视频截图很模糊,看起来有些模棱两可,当我在抽屉里收到这份报纸的时候,浑身都僵硬了,像是兜头被人泼了一桶冷水,心脏都忘了跳动,我才知道,原来当自己的秘密被当众接发时,是那么的令人崩溃! 还好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否则我都不知道我会做成什么事。我还天真的以为林妙妙她不会做的那么绝,没想到她竟然去报社,把它做成了新闻!大家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闹得人尽皆知。 而且她还在文段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写我名字的缩写‘cs’,那时候流行打cS。没想到‘cs’代码会红边我们学校,甚至连初中部都在猜测,这个‘cs’到底是哪个贱人,考不上本校的高中,就用这么的方式去走后门,真是恶心! 那时候我其实已经因为林启盛。还有杜骁她们在高中部出了名,提起不要脸三个字,首当其冲的就是我陈桑,她们想法一拍即合,还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 这‘cs’不就是陈桑吗! 我因为报纸,被推上了风口浪尖,米雪姐说舆论已经造成,我再去用嘴巴反驳,也不过是螳臂当车,反而还会被扣上做贼心虚的帽子,但是那时候我天天收到恶意诅咒信纸,所有人都对我指指点点,我是真的害怕。 米雪姐只对我说了两个字,冷静,只有冷静下来,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才能让一招制胜。 这件事被传疯了,校领导四面八方都是耳朵,怎么可能不会知道,于是我被叫到了会议室,看到了好多学校的领导,他们正襟危坐,义正言辞的弹劾我。 我问:“你们觉得,这就是事实。” “都上报纸了!视频上的截图清清楚楚!怎么就不是事实!学校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已一个人,给学校造成了多恶劣的影响!” 校长气的一下一下狠狠敲桌子,最后把手里的瓷杯,一下子砸到我脑门上,他的杯口有个豁,直接把我脑门给砸烂了。 最后。他连让我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给我下了最后通牒,我,退学,视频中的老师,他们会调查出来是谁,革职查办并且抹除一切个人贡献。 我被退学了,没法子,他是校长嘛,学校的领导都同意,说这对我来说都是轻的了,因为看在我还只是个学生的份上。 我笑了笑,对校长说:“既然这样,我想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检讨一下自我。” 章节目录 第54章 让她说! 校长特别生气的看着我说:“别以为你道了歉,我们就会对你从轻处理,退学这个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我特别诚恳的说我知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做错了,所以想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道歉,希望大家不要像我一样得无知。 其他校领导商量了一下,觉得此时的我的道歉很重要,然后还说,看在我态度挺好的份上,退学原因就不像我家里人明说了。 我一个劲的点头说谢谢,校长眼不见心不烦的让我赶紧走。 我哭着走出了会议室,然而却在出来的那一刻,立马抹掉了‘歉疚’的眼泪,我用手摸着额头上的血迹,内心的那股恨意。疯狂的开始滋生。 我就不信,林妙妙在把视频凳上报纸之前,校长对这件事会不知情?!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助纣为虐,出了事情之后,迅速的站在正义角度,把所有得矛头都指向我,假公济私得利用自己地位镇压我,连让我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乖乖接受的他们的安排的结果。 一张视频截图,一句醒目的标题,潮水一般的舆论,构成了他们眼里的真相,到头来,我不过只是强制平息事态发展的牺牲品! 他们为什么会一致同意我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道歉?其中的原因他们没有说,我却心知肚明。 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很大。人心动荡,甚至好多家长都开始惶恐不安,想给自己的孩子办转学,学校的名誉一旦受损,将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所以,舆论的导向不能变成老师猥亵学生,而要变成学生勾引老师,倘若这时候我站出来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道歉,无异于为舆论的导向添火加柴,那么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到时候,学生以及家长的关注点只会在我身上,骂我不知廉耻罢了,然后学校被洗白,我成了杀一儆百的牺牲羊。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根本不去追究真相,明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镇压下来的事情,何必弄的如此麻烦,像我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没有资格也没有背景,用什么去反抗? 但是他们想错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屈膝,因为我有正视不公平的勇气!就像林妙妙说的,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沈老师通过我妈找到了我,这一次,他没有一上来就拳打脚踢的给我当见面礼,也没有一副要杀了我的样子瞪着我。 他头上的伤已经好了,看起来不再血淋淋的恐怖。 其实把沈老师后脑打流血的那几天,我天天都在做噩梦。梦到自己一台灯下去,砸掉了沈老师的脑袋,然后浑身冷汗的惊醒。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报纸上的事,也知道当时我们被偷拍了,他气急败坏的用手点着报纸。问我知不知道是谁拍的,我说知道,是林妙妙。 “当初沈煜之所以会和林妙妙在一起,就是因为林妙妙用视频威胁她,沈煜为了你的前途,把这件事情忍了下来,现在他俩分手了,林妙妙觉得是我在其中挑拨,所以为了报复,把视频公开了。” “哼。他会为了我着想?他巴不得我死。”沈老师语气不好的啐了一句,然后对我说:“你还记得你们班数学老师吧,几个月前出车祸死了,视频里的人看不清脸,你说是谁就是谁。” 沈老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特别奸诈的看着我,眼睛里面写满了丑恶,他竟然让我去栽赃一个死人! 我没说话,沈老师语气立马冷了下来问我答不答应,要是放在从前,我肯定会被吓得使劲摇头,但是米雪姐在我进房间之前就在楼道里对我说了,无论沈志文说什么,都答应他,但是不能答应的太快,话语推拉间,才能衍生出利益。 于是我说:“既然有人背黑锅,我当然不会脱沈老师下水,但是,将心比心,我也不想被拖下水。” “什么意思。”沈老师闻言,警惕的看着我。 “我证明视频中的人不是沈老师,希望你也能帮我证明,视频中的人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林妙妙。” 沈老师怒着一双眼,压根没想到我竟然敢跟他谈条件。人被逼到一定的程度,就开窍了,虽然我恨沈老师,但是米雪姐说了,不要想着一举两得,通过这件事扳倒沈志文,否则他这种心理变态一定会疯狂的报复。 “如果这个人是林妙妙,那么校长的名誉,地位一定会遭到波及,这可比视频里的人是我。要有价值多了,如果沈老师害怕校长,不愿意说视频里的人是林妙妙的话,那我就告诉全校的人,视频里的人就是你。” “反正人在自身不保的情况下。也不会去保全别人。” 沈老师听我说完,一句话没说,冷冰冰的看着我,他或许是在惊讶,我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内,成长的这么快。 惊讶的不只是沈老师,还有我妈,她在听完我的这句话后,竟然忘记了吸烟,挑起一直轻蔑的眼皮。若有所思的看向我。 当着全校师生检讨的那一天,是在周一下午,全校人利用两节班会课的时间,聚积在操场,先是校长义愤填膺的致词,我还断断续续记得他当天说过的话:希望大家能以此为戒……给与陈桑同学退学处分……下面就有陈桑同学,向母校、向全校师生致歉! 我相当忐忑的接过话筒,粘腻而冰凉的汗水充斥着我的手掌间,视线所飘过之处,都是一双双凝视的眼睛。我明明看不清他们眼神,却觉得浑身压抑,仿佛自己就是一个被审视的犯人! 随后我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米雪姐和沈煜,他们握着拳头,对我做了一个加油得手势。我转了转话筒,终于胆怯的挺直了腰板。 现在,是该反击的时候了! “大家好,我是陈桑,这几天发生了一件对我来说,打击巨大的事情,相信我站在这里,很多人都会觉的我很恶心吧?”我讲到这里,眼泪落了下来,那种感觉分不出来是内疚,还是难受,就像我我不知道因为被逼入绝路而去栽赃她人是错还是对。 可我,没有退路了。 “但是,凭着一张这么模糊的照片,你们就真的以为,自己看到了真相吗?你们知道真正内幕吗?真相就是校长用我的家庭威胁我!让我去做这个替罪羊!只因为视频里的女孩就是他女儿!” “为什么我要道歉,校长假公济私,强权镇压,还利用自己的身份把我勒令退学,为什么我要道歉?难道你们都不讲道理?难道你们都要助纣为虐吗?!如果我不站出来。我不拆穿他丑恶的嘴里,或许今天牺牲的人是我,明天牺牲的人就是你们其中一个!” 一旁站着的老师一见形势不对,赶紧跑去操作室想把话筒关掉,然而门上早已被上了一把新锁。几个校领导怒气冲冲的朝我冲过来,想要抢我手里的话筒,脸上的表情恨不得要把我掐死! 就在这时,沈煜举起拳头,高喊道:“让她说!” 米雪姐亦高举拳头:“让她说!” 几个男生开始起哄。随即,一大片的声音响起,他们的班主任过去制止,那声音平息了两秒之后,突然沸腾了! “让她说!让她说!让她说!” 那众志成城的声音,仿佛推翻丑恶的号角,凭什么我们要息事宁人!凭什么我们要承担不公平的后果!凭什么受了伤害的人就该保持缄默!凭什么要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老师和领导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事态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控制的范围,甚至还有人把手插在嘴里吹出嘹亮的口哨。 仿佛有人在我的胸腔里不停的擂响战鼓,轰隆隆的让我血液都滚烫起来。 无论对或错,我都要让她付出代价! 章节目录 第55章 流言是匕首 “你胡说!视频上的人怎么可能是我,大家一看就能看出来这是你!你有什么证据,小心我告你诽谤!” “我当然有证据!你们松开我!凭什么拉我!走开!你们以为堵住我的嘴,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吗!你还配做这个学校的校长吗!”我把话筒抱在怀里,边挣扎边朝他们质问道。 校长的脸涨的通红,压根不理会我的话,我猜他现在只想撕烂我的嘴,他指着我,气急败坏的说:“我就不该相信你这种人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会听话的去道歉!” 呵,话说的多好听,他们会让我道歉,还不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估计背地里还会说我是个没脸没皮的傻子,不好好藏着掖着这见不得人的事,还要公之于众,你说傻不傻! 校长一把把我的话筒抢走,按掉了开关,然后其他几个校领导用手脚把我给制服,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他们现在只想让我把嘴给闭上! 你知道那种无力感吗,有人为你起哄,有人为你造势,为你应援,可到了真正出事的时候。人人只知道自保,不会为你站出来,所以为什么校长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制止我,因为他面对的是一群在定式教育下丧失抗衡意识的学生们。 是谁催生权利者的狂妄与嚣张,是普通人的懦弱与忍让。 沈煜想要冲上来为我解围。米雪姐却拉住了他,如果他冲上来打了领导,那么这件事就演变成了一场闹剧,我们也会理亏。 难道就这样失败了吗,难道我的反抗。就这样告终了吗…… “让她说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雄厚的声音响起,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随即我们纷纷侧头,看到了一个西装革履,一脸富贵相的中年男人,他的肚子很大,脸上都是松垮的肉,就像一只石狮子,看起来不怒自威。 一看就是一个达官显贵。 校长立马整理了一下着装,把乱掉的头发捋顺了,然后慌里慌张的带着谄媚的笑,对那个中年男人说:“局长,您怎么来了。” “我就来看看。”那中年男人对校长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事情我已经在一边听的差不多了,只要你有证据能够证明那个人不是你,就只管说,我们不能让任何一个学生受委屈,但是,我严肃的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不能证明,只是诬陷别的同学的话,我们也绝对不会姑息!”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校长当然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默许让我继续往下说。因为校长觉得我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照片上的人,是我们班数学老师,我数学成绩不好,所以数学老师一直不怎么喜欢我,他最喜欢我们班的林妙妙。而且还让林妙妙当了数学课代表,这是我们全班人都知道的事情,包括我们初三的老师也知道,有一次我去数学老师办公室交作业,还看到她坐在了数学老师的大腿上!” “你胡说!”林妙妙冲了过来,想要厮打我,却被高台给拦住了,她就这么眼神恶毒的站在我脚下,怒火攻心,像疯了一样:“那明明是你和沈志文。哪里来的数学老师!你个骗子!你诬陷我!” 诬陷?当初她跟蒋筱婕不也是,像全班同学传遍我坐沈老师大腿?她们在兴高采烈挖苦我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她们在煽动全班同学欺负我的时候,又可曾觉得我可怜。 我从来没说过,那时候的我真想去死啊。可是我一路艰难的从老家逃到深圳,不是为了换个地方死,所以哪怕是为了当初离家出走的那股决绝,我都要勇敢的活下去。 她们把粉笔灰扑到我的头上,把鼻涕纸塞到我的抽屉里,一张张嘴骂着我去死,去死的时候,又是否想过,如果我真去死了呢? 流言是匕首。 今天,我要把她插在我身上的这把匕首,忍痛拔下来,再狠狠的插向她,让她也尝尝这把匕首有多锋利! 我拿出了我初中时的照片,对大家说:“我初中的时候,一直都是短发,从来没有扎起来过,而视频上的女生,头发是扎起来的,所以根本不是我,然后视频的拍摄日期。我们班的英语老师出差,唯一的男性老师就只剩下数学老师,但是很遗憾,数学老师前几个月出了车祸,没办法求证。但是我希望以前的任课老师能站出来,替我证明这件事。” 然后葛蔓和沈志文站了出来,替我做了证明,葛蔓说视频拍摄的那天,沈老师的确出了差。然后沈老师说,数学老师对林妙妙的确有点超出的界限的私人感情,他们私下里也互相提点过,让数学老师把控好尺度,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这样的事。 林妙妙从侧台冲了上来。拉着蒋筱婕一起,她的头发有几缕散了下来,眼圈通红的就像是被滴了红色的墨水,她整个人都气愤的浑身发抖,然后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话筒! “陈桑她在说谎。你们不要相信她!那天是我亲眼所见,我才是第一目击人!而且她的人品作风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应该都知道她有多不检点,只有她这种又穷又下贱的人才会做出那种恶心事!我有我的朋友给我作证,她可以作证陈桑和沈志文之间不明不白的关系,她还可以作证视频上的人到底是不是陈桑!” 林妙妙把话筒塞到了蒋筱婕的手里,赶鸭子上架似的把她推到了前面,差点把她从主席台上推下去。 蒋筱婕抓住话筒,看了我一眼,她的瞎编乱造的能力。可比林妙妙高超多了! “我证明……”她停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林妙妙:“我证明视频里的人不是陈桑,是林妙妙!” 林妙妙正在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我,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眼圈忽然狠狠的放大,恨不得把眼角都要睁烂,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蒋筱婕,强烈的背叛感让她脸面发僵,浑身发硬。 这种感觉,我再熟悉不过了。与此同时,底下的人直接炸开了锅! 光凭这些片面之词,肯定是不够的,没想到,下一秒她竟颤颤巍巍的抓住话筒。带着悔恨的眼泪说:“因为……视频是我拍的,我骗林妙妙说是陈桑拍的,然后她怀恨在心,再加上她一直针对陈桑,所以就去了报社。把这件事做成了新闻,其实这一切,都是林妙妙策划用来诬陷陈桑的,然后她再和校长里应外合,逼陈桑退学,我良心不安,所以今天我要站出来,陈桑说的句句属实,林妙妙确实和数学老师有暧昧--” 蒋筱婕话音刚落,林妙妙直接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蒋筱婕捂住脸,哭的特别的伤心的说:“妙妙,对不起,其实我只是好奇数学老师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所以……” 蒋筱婕泣不成声。林妙妙冲过来揪住我的头发,我丝毫没有反抗,低着头任由她欺负,底下的人都在小声的骂林妙妙,她终于尝到了流言的味道。 模棱两可的事情,说的人多了,也就成了真相。 “我爸是校长!我怎么可能会和老师做那种事,你们含血喷人,蒋筱婕,你个贱人,你就是在诬赖我,陈桑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背叛我!” 蒋筱婕擦了擦眼泪,瞪向林妙妙:“我诬陷你?林妙妙你扪心自问你有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陈桑她是干净的,但你呢?你早都不是处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他拦我 “我要告你们诽谤!局长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林妙妙脖子前伸,因为用力连大筋都在不停的抽搐,浑身的皮肤都是红通通的,张着嘴巴,委屈的眼泪不断的往下掉。 我一听她提到了局长,心口猛然一沉,最关键得人物还没有说话,这件事情究竟是被扩大化,让我遭受更严重的后果,还是会反抗成功,谁都不知道,全凭局长的一句话。 校长被气的牙齿都快要咬断,一张脸铁青的想要杀人,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像之前那样的嚣张,否则他头顶的那顶乌纱帽就会不保。 所有人都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一场闹剧,他们不去探寻其中每个人的动机,只要精彩,热闹就行! 林妙妙过来推我,我直接被她推下了高台,我不是故意要摔下去的,只不过当时一时腿软,掉了下去,人群之中一片哗然。舆论的天平全都往我身上偏。 他们都在说我好可怜,以前是误会我了,没想到我被这么深的误会,还不反驳,真的好有涵养,好包容。好能忍。 然后他们说林妙妙恼羞成怒,仗着自己爸爸是校长就胡作非为,真的好过分,早就听说过她私生活不检点,没想到她竟然早都不是处了,还和老师做那种事。真的好恶心哦! 我被推下来的那一刻,好多人蜂拥而至过来扶我,一口一个同学你没事吧,叫的亲切而小心。 我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以前的我是在天平的底端集聚着,现在的我一下子翘了起来。这种强烈的落差感让我心神不宁,愧疚不已,这样的我,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尊重,而不择手段,又比林妙妙高尚多少? 这并不是我的初衷啊,我的初衷只是希望自己不要再被欺负,并不是去踩低别人,诬赖别人,这样的结果虽然是我想看到的,可我并不开心,更没为自己感到做对了。 我到底是对的,还是错了,时至今日,我都无法回答这个艰难的问题。 林妙妙跑去局长那里,哭着让局长为她主持公道,局长怒着声音说了一句够了!不要闹得没完没了!你爸爸现在还是不是校长,还得打个问号呢。 “好好一个学校,被搞得乌烟瘴气,无论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今天造成这种局面,也是你这个做校长的失职!简直就是瞎胡闹,当然,我们教育局也责无旁贷,在这里,我向全体师生郑重致歉,并以我个人名誉保证,一定会还同学们一个公道,也请大家回去之后不要再把事情扩大,校方一定会严肃并严厉的处理这件事情。不包庇任何一个人!” 局长讲完话后,偌大的操场上鸦雀无声,然后他挥挥手,非常镇定得安排:“各班的班主任,都把学生带回各班,昂。上个小型班会,好,散了吧。” 这种时候,就能看出校长与局长的差距了,为什么升官发财的人不是你,不都是因为你没有一个厉害的爹,更多的时候是因为,你比别人差那么一节。 然后,这场闹剧的结果是,校长被暂时停职,林妙妙也被停课,一时间。学校里的老师,领导,全部都变得对工作热情又上心,一个比一个精神饱满。 职位就是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校长被撤职。那么学校的权利关系就会大换血,谁都想抓住这个升官发财的好机会。 我的抽屉也经历了一场大换血,由原来的垃圾废纸,变成各种各样的鲜花,礼物,和废纸,就跟现在爱蹭微博热度一样,他们也要蹭着热度,对我献献爱心,然后觉的自己真的真的好善良。 可我面对这种善良,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为什么,他们不再我最无助,最害怕的时候,对我宽容一些呢,那一定比现在这样送我礼物还要善良。 那天林启盛逃了学,手机关机,跟朋友在外面耍了两天,回来之后才得知了这个消息,沈煜又回了医院,把最后几天的针打完,然后林启盛在我发完名片,走过那个没有路灯的路段时,拦住了我。 他用手捞住我的脖子。把我一路拖到一个小墙角处,怒不可遏的掐住了我的脖子,让我喘不过来气,我用脚拼命的踹他,他躲也不躲,就这么掐着我。 我知道。他恨不的掐死我,然后我停止挣扎,就这么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情绪。 他当时穿着一件黑色的v领t恤,露出好看的胳膊线条,要是他没这么掐着我。这件简单的t恤穿在他身上,还真的挺好看。 他一巴掌扇过来,却没能打下去,到了我的脑门处的时候,演变成揪我的头发,他的手从我的刘海处插进去。揪住我的卷发,把我的脸扯得昂向了他。 “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这么的贱!”他抓住我的头往砖墙上撞,但是我一点都不疼,因为他的手背在我脑袋下面,疼的是他。 林启盛的眼神就像鹰一样的锋利。红彤彤的,看起来就像只吸血鬼,他朝我吼道:“这下你满意了吧,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妹整的有多惨,我真后悔,我真后悔我当初没有和她一起欺负你!怪我他妈的就是一个傻逼,自己给自己挖坑往下跳!干!” 林启盛的额角上面青筋隆起,脖子也因为用力而变得通红通红,就像一只掉了毛的火鸡。 他见我不说话,收紧了手指,我的眼角都被他给提的斜了起来,那时候我的痘痘已经消的差不多了。额头也慢慢的光洁饱满起来。 我冷冷的看着他,面对他的质问,我无言以对,因为我说了,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 我看着林启盛,突然鼻头一酸,哽咽的朝他说道:“我从来就不是为了让自己满意,我只是把她施加给我的还给她,现在的她有多惨,以前的我就有多惨,甚至要比她惨的多的多!” 林启盛狠狠的掐我的肩膀:“所以你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就是为了报复,你难道不觉得你这副嘴脸很恶心,很腻?她欺负你什么了?你还不是好好的活到了现在,但是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让她想自杀?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是不是?!” 他生气的朝我大喊,手指几乎要狠狠插进我的肉里。我疼的皱起眉毛,眼泪刷刷的往下掉。 “你还好意思哭?”他扯开我松垮垮的衣服,我尚还不太大的胸部,半掩半露的露在他面前:“怪不得你会穿这种暴露的衣服,廉价的丝袜,画这么艳俗的妆。一个给老师口的女生,能有多干净!” 我本来想就这么听下去的,可是当我听到那个‘口’字的时候,没有忍住自己的手,一巴掌扇到了林启盛骄傲的脸上。 然后他愣住我,我推开他,冷冷的说:“她想要自杀,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因为她心里承受能力太低了,难道你觉得我没过自杀?但是我这种人死了,能引起多大的波澜?所以我才惜命!” 林启盛怒视着我,胸膛气的剧烈的起伏。我亦不屈不挠的看着他,是,我贫穷,我家庭背景不好,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低他们一等,并不意味着。我不能去捍卫自己的权利。 “请让一下,我要回家。”我推开他就准备从旁边走掉,然后他在我胳膊上的手,一路下滑,抓住我的手,把我给甩到了墙上,有力的手掌捧起我的脸,就咬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57章 他被打得流鼻血 我嘴巴上狠狠一痛,一股带着铁锈的腥味瞬间漫了一口,我用力的推林启盛的身子,但是他却跟块石头一样的纹丝不动,反而使劲的往外扯我的嘴唇。 “你……你干……唔!” 林启盛在我说话的时候,突然含住我的双唇,把我的话给堵了回去,然后使劲的吸,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可他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还得寸进尺的把我的两只手按在墙上,腿顶着我的膝盖,让我浑身都动弹不得。 我瞪大眼睛看着它,满眼都是惊恐,林启盛也瞪着我。眼睛里面满是凶狠,由于距离太近了,导致我看不清他的脸。 他就这么咬着不放,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视线紧紧的锁在我的脸上。 “你有病啊!”我看着他。使劲的哭,一拳头砸到他的颧骨上,林启盛起身,眯着眼,嘴角微翘。一脸蔫坏的看着我,然后一把掐住我的下巴,特别不讲道理的说:“老子就是有病!” 他抓住我的脸,把我的头往右一偏,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人人影。瞬间我眼泪都忘了流,只见那人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怀里抱着一大包的零食,就在我转头的那一刻,怀抱里的零食哗啦一声掉到了一地。 “沈--”我刚叫了半个字,林启盛再度掰过我的头,使劲的啃,气的我胸腔都快要爆炸,有几个字在我嘴边徘徊了半天都没说出口,直到几天之后,我才反应过来,其实那天我想说的是: 林启盛,你个王八蛋! 然后沈煜冲了过来,一拳头砸在了林启盛的脸上,他满不在乎的活动了一下下巴,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说:“来的这么晚,刚好我们也结束了。” “草!” 沈煜冲上去就和林启盛打了起来,他们两个很快就倒到了地上,扭打在一起,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沈煜打架,万一他又出事了该怎么办! 他们互相揪住了衣领,林启盛一脸桀骜的对沈煜说:“不让我亲,也是让别人亲,反正她不就一出来卖的么,你玩腻的东西,不介意拿来给我玩两天吧?” “他妈的,把你嘴给我放干净点!” 沈煜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冷冰冰的,但他骨子的那股血性。并不比林启盛少,他是为了我,可以不计后果的那种。 “你们不要打了!林启盛!如果你是因为林妙妙的事,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凭什么要道歉,那是她自找的!”沈煜反驳道。对准林启盛的眼睛就是一拳,林启盛反手一勾,打到沈煜的下巴上,我不能再这么在旁边看下去了,于是朝他们跑了过去。 当时林启盛抱着沈煜的身子一滚,就变成他在上,沈煜在下,他举起拳头正准备往下砸,我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林启盛甩起胳膊。正要怼我肚子的时候,又停了下来,估计是觉得我的是个女的,所以才没下手。 然后他怒声说了一声松手!我没松,沈煜一拳砸到了他的鼻梁上。他赶忙手撑着地,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捂住鼻子,鼻血扑嗒扑嗒的往下掉。 他用手随便的抹了一下,也不止血,就这么蹲在路边,两只胳膊搭在腿上,低着个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任由鼻血往下掉。 沈煜拍了拍身上的土,对林启盛说:“你见不得你妹受委屈,我更见不得桑桑受委屈,有些东西,迟早都是要还的!” 林启盛没有反驳,看起来脑子有点晕,他又擦了一把鼻血。身子有点晃,我真怕他马上就会倒下。 然后沈煜拉起我的手,说了一句我们走,他在握住我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他整只手都是颤抖的。比烙铁还要滚烫。 沈煜说不要那些零食了,我不答应,执意的要去捡,但是我捡的特别心不在焉,因为我真的想回头看看,看看林启盛怎么样了,虽然我现在无比厌恶林启盛,但万一出人命了怎么办?! 最后,因为沈煜在旁边,所以我没敢回头。 把零食装好之后。我牵着他的手回了地下室,然后沈煜坐在床上,手臂一直在抖,我突然想到他可能是因为刚刚用力过度导致旧伤复发了。 谁知我想要看看他的伤口怎么样,他却按住我的手。不让我动。 “你怎么今天偷偷跑出来了,针打了吗?” 沈煜完全不把我的话听进耳朵里,一直靠在床头上,看着我,然后他让我来里面,我就脱了鞋,爬上了床,半跪在床板上。 沈煜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嘴巴,粗糙的手指摸了上来,眼睛里面满是心疼:“都破了。” 我低下了头。突然想到沈煜看到了林启盛亲我的那一幕,感觉到了深深的内疚,我背叛了沈煜,我让林启盛亲了我。 我越想越觉得内疚,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为什么我总是让沈煜看见如此肮脏的自己,为什么我总是做出羞耻的事,可是林启盛力气真的太大了,他朝我压过来的时候,我除了害怕,怎么抵抗他都在我眼前头。 沈煜抹掉我的眼泪。把我拉进他的怀里,然后把我的耳朵按在他的胸口上,手指摩挲着我的另一边耳垂,半宿,说了一句让我浑身都麻痹的话。 “陈桑……我爱你。” 我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迅速打湿他的胸膛,天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感谢他的不追究,他什么都没有问,因为他不想让我更自责,我只能不断的收紧手臂。抱着他宽阔的身体,脸不停的往他的胳膊缝里面钻。 “我恨他们姓林的一家!” “我也是。”沈煜云淡风轻的说,情绪慢慢的复杂起来:“我发誓,不会在让你受委屈,我要比他们姓林的牛逼!” “沈煜,以后不打架了好不好?”我抱着他,手不敢下移,怕碰到他的伤口:“每次你打架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真的是怕了。” “好,听你的。”他笑着把玩着我柔软的头发,然后一脸温柔的摸着我的脸,还说我的脸蛋滑溜溜的。 我知道沈煜那天其实并不怎么高兴,但他没表现出来,我看见他亲林妙妙的时候有多难受。他看到我跟林启盛的时候,应该就有多难受。 事实证明,沈煜说他以后不打架,完全就是在敷衍我,他不仅没有不打架,甚至还…… 我趁沈煜不在,换上了睡衣,沈煜在外面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脱掉脏了的衣服,露出淡淡的红色疤痕。 我用酒精给他沾了土的皮肤清理。消毒,他交叉着手臂,靠在被子上,悠哉悠哉的瞧着我,擦了两下之后,他突然伸手抢我手里的棉棒,非要自己来。 “不行,你躺那别动,我来给你擦。” 他不听,背对着我擦了起来,然后迅速拉灭了灯,把被子裹到了我身上让我赶紧先睡觉,好长时间之后,才浑身冷冰冰的钻进被窝。 我问他:“你在干嘛?” “冷静冷静。” “为什么要冷静?” 他轻笑了一声,抱住了我的头:“等你成年了,我一定天天对你不冷静,现在,不冷静也得冷静。” 我不知道什么冷静不冷静的,我只知道这么跟他抱在一起真舒服,就像是两个抱在一起,互相取暖的人,没有人能拆散我们,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已经坚不可摧。 第二天早上,我跑去昨晚那个路边看了一眼,地上足足有一小滩血,回想起林启盛昨天的样子,我突然觉的他有些可怜。 章节目录 第58章 她要跳楼 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远远超出我的想象,校长最终还是被撤了职,林妙妙给我的写了一封长长的信,信上的没一个字都能看出她对我深深的恨意。 我印象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她说:“陈桑,你去这样污蔑一个死人,你就不怕遭天谴吗……我会恨你一辈子……我要让你永生永世都不得安宁,是你害死我的!是你!你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刽子手!你是凶手!你该死!该死的是你!” 我读到这张信纸的时候,浑身都因为信上透露出来的内容而感到不舒服,像是有针在往我的身上扎,又像是有福尔马林在浸泡我,漫进我的鼻孔里,让我的脸色比纸还要苍白! 我抓着信纸,整条胳膊都在抽筋,然后蒋筱婕朝我走了过来。在看到我手里的信纸时,嘴巴一撇,眼睛一弯的对我说:“呵,要死就安静的去死呗,何必还写这封信来恐吓你?陈桑。我早就觉得她总是欺负你,不是个好东西,要不是她挑唆逼迫,我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现在好了,我跟你是一队,她要死就让她去死,这点打击都受不了,活着还有什么用!” 我抬头看着蒋筱婕,忽然觉得她就像一个蛰伏在洞穴里的魔鬼。现在这只魔鬼,渐渐的出洞了,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狠,这么扭曲?林妙妙和她玩得这么好。她竟然巴不得她早点去死。 我颤抖着嘴唇看着她:“蒋筱婕,你疯了……” “你装什么装!”蒋筱婕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脸朝我靠近,她的嘴角上翘,笑的阴阳怪气,弯弯的单眼皮里面像是藏着一把锋利的刀子:“因为你,我跟林妙妙已经彻底的撕破脸皮了,我在她身上,再也得不到什么利益,那么,这些缺失的利益,我要从你的身上一一讨回来,才不算亏本。” 我的心惶惶的跳,控制不住的想要往后退,她那对天生的笑眼,看起来就像阴森的佛堂里的一尊索命佛! 她伸手,扶住了我要往后倒的身子,然后对我说:“别怕,你听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吧?我能在关键时刻拉你一把,也能把你推入万劫不复,林妙妙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以后,跟我混。” 我听到她这么说,知道的蒋筱婕这个人,欺软怕硬。于是直接起身推开了她,对她说:“不可能,别想在我这里,翻身做你的老大梦!” “你最好想清楚了?” “蒋筱婕,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好欺负,离我远点!我现在才知道你比林妙妙更恶心!” 我拿着信纸跑出了教室,一路上心都是空的,像是被人挖了一块,如果林妙妙真的有个三场两短的话,我真的担不起这个罪名,我跑出教学楼的路上,心里不断的在祈祷老天爷,我告诉他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害人。我求求它千万不要让林妙妙有事! 等来到教学楼外面的那一刻,我才真正的意识到什么叫做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林妙妙站在楼顶,撕心裂肺的喊:“陈桑!陈桑你给我滚出来!我要你看着我死!我要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宁!” “你们知道什么是真相吗。她诬赖我,全部都是陈桑那个贱人诬赖了我!你们没有眼睛吗!你们为什么所有人都去相信她!为什么!为什么!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每一个人!” 林妙妙的情绪特别的失控,压抑了几天之后,她爆发了,校长站在地上,痛哭流涕,嘴巴里不断喊着,我的丫头,爸爸求求你,爸爸跪下来求你千万不要做傻事,你让我跟你妈可怎么活下去啊! 从未谋面过的校长夫人也出现了,她伤心过度的直拍胸脯,就快要喘不过来气,不停的有人来掐她的人中。 而掐他人中的那个人。就是林启盛,他那天穿着蓝色的校服,短短的刘海,露出两道整齐而上扬的浓眉,他眼睛通红的看着我。里面蓄积的眼泪始终都不肯落下来,白色的嘴唇紧紧抿着,脸颊两侧因为用力,因为恨,而不停的抽抖。 我从未想过一个人的眼神能如此强烈。像两把黑色的利箭一样,朝我狠狠的刺过来! 以至于时至今日,我都记得那个眼神,那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他是林启盛,独一无二的林启盛。 校长拖着沉重的身体,朝我跪下,浑浊的眼泪流了满脸不断的向我磕头:“求求你放我女儿一条生路,求求你救救她,求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答应,我都答应你!” 真的,那种情况,我觉得他们就是让我去死,我也会答应。没有人能拒绝一个绝望中下跪中的父亲,更何况,是问心有愧的我? 林启盛他没有上前扶起他爸,他只是一直死死的盯着我,用他的眼神凌迟我。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到这种地步。这并不是我初衷啊,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千古罪人,或许最该死的那个人,是我,是我陈桑! 舆论的天平开始指向林妙妙。所有人都披着一张正义的脸,来指责我,真狠毒,把人家害的家破人亡,这下她该满意了吧。人性泯灭,丧尽天良,这种人才应该受到惩罚! 我把校长扶了起来,林妙妙在楼上疯狂的大喊:“陈桑,我要你永永远远都记得这一天!” 我低着头,五脏六腑都开始抽搐,然后眼泪就这么顺着鼻梁留下来,我好痛苦,真的特别痛苦,甚至浑身都开始疼的如同刀绞。 我仰头。看着林妙妙,突然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全部都是我的错,林妙妙没有错,全部都是我的错,是我诬赖了林妙妙,是我诬赖了她!” 林妙妙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嚎啕大哭,哭的无比心酸:“求求大家原谅我,求求大家网开一面,全部都是我的嫉妒心造成的!全部是因为我!” 我喊了出来,像是用光了浑身所有的力气,然后有厚厚的书籍朝我的头上丢,砸的我脑子发蒙,就像个沙袋一样,狠狠晃荡一下,接着,越来越多的书砸在我身上。 林妙妙的情绪突然镇定了下来,身后的协警趁她放松警惕得时候,把她从天台上面捞了下去。 那一刻,我抽搐的心终于尘埃落定,背负的罪恶终于得到了解脱。 校长夫人掩面朝我走过来,她留着眼泪,狠狠的扇了我一巴掌,我的脸上,瞬间就冒出了五个指头印,她嘴唇发抖的警告我:“如果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和校长,被所有人搀扶着进了教学楼,大家跟蜜蜂一样的飞去采蜜,轰隆隆的从我身边奔跑而过,只有一个人没有动。 林启盛。 他凝满泪水的眼睛紧紧盯着我,嘴巴依然倔强的抿着,脚步像是自始至终都黏在那里。 我跪在他的面前,浑身都是乱糟糟的书籍,头发散乱的就像是一个疯子,脸上海带着清晰的手掌印。 那天的天很蓝,风很轻,生命很淡很深刻。 我从来没有想过,十六岁的我,会遇到这场灾难,我更没有想到,生活,是这样的瞬息而变。 林启盛朝我走了过来,伸出了白净而又修长的手。 “起来,” 我望着他,有点看不清他的脸,瑟缩的,把手伸了过去,林启盛一把拉起了我,从口袋里摸索出了一个东西,递给我:“你流血了。” 我低头,发现他手掌中,安静躺着的,是我曽随手递给他的,那枚创口贴。 章节目录 第59章 交易 我在拿到那枚创可贴的时候,浑身都愣住了,不是因为递给我的那个人是林启盛,而是因为,我根本没想到他竟然会把创可贴留在身上! 我愣着没有去接,林启盛见状什么也没说,撕开了创可贴,仔仔细细的贴在我侧脸被书页刮烂的口子上。 他的眼神毫无波澜,我睁着湿润的眼睛,鼻头通红的看着他,他的手指在阳光下看起来微微透明,在给我贴创口贴的时候,紧抿着唇,手指末梢有些颤抖。 我们的头发都被风吹得凌乱,空气里浮动着青草的味道。林启盛穿着校服,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干净又隐忍。 我仰脸,眼泪不断的往下掉:“林启盛。我完了……” 林启盛的手忽然停了下来,语气冷淡,和我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面:“我以为你会躲起来,或者熟视无睹。” “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我这下真的完了。” 他没把我的话听进耳里,依然自言自语道:“你狠到极致,又善良到极致,让人厌恶又心疼,陈桑,谁说你没有手段?” 我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他收回了手:“结果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糟。” 他说完这句话后,把手插进口袋里,侧身从我身边走了过去,临走的时候,眉目极其深刻。 那一刹那,我是又痛苦,又轻松。 我诬赖了一个死人,这是我心上的污点,如果林妙妙再因为我而自杀的话,我真的会像她说的那样,永远都会良心不安。 越到后来,我越慢慢的感悟到,人可以不善良,但一定要有人性。 我并不觉得当时自己是因为懦弱,只是当你面对一条人命,和一个哭着向你下跪的父亲的时候,一切都显得都不那么重要了。 结果林启盛说对了,我的下场,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惨。 这件事被处理成女生之间的恶作剧,其实视频上的人,谁都不是,只是一个从网上下载的视频而已。 虽然大部分人不相信,但也只能相信,虽然到最后她们不得不表面相信,但背地里,我跟林妙妙的得名声同时臭到了家。 最终的结果是,校长被降成副校长,副校长提拔成了正校长,林妙妙觉得闹出了跳楼这样的事特别丢脸,所以转了学。而我,继续老老实实的当我的学生,依然抱着美好的愿望,希望期末考试能考个好成绩,调到更好班级。 我在这个学校。变得比以前更加出名,大部分人见到我之后,还是会捂着嘴窸窸窣窣的议论我,却不敢像以前那样,故意大声说话,当着我的面冷嘲热讽。 因为她们知道,我这个女生,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无害,心机深的很,而且闹出这么大的事。都没被退学,反而让校长的女儿转学了,肯定是因为我有大后台。 这件事我没敢告诉沈煜,也没敢告诉米雪姐,直到几天之后。我看到米雪姐从一个阔气的豪车上下来时,才忽然明白了这一切。 因为驾驶座上的那个人,是局长。 怪不得那天他会这么巧的出现,怪不得我会没事,原来全部都是因为这件事背后,存在着一场隐秘的交易。 米雪姐看见了我,招手让我过去,然后让我跟局长打招呼,她笑着说:“这是我妹妹。” 局长点了点头,意有所指的说:“嗯。这小丫头挺厉害,以后可了不得,是个好苗子。” 我不知所云的看着他,只见米雪姐笑着对他点头道:“以后我妹妹在学校的事,还希望局长能多多照料一下。” “嗯,这都是小事。”局长嘴角象征性的挑了挑,下垂的三角眼看了看我,又看向米雪姐,他的眼神就像是被刀刻过的木头,看起来生硬又死板,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接着说:“要是那天老林的女儿真跳楼了,你妹妹也没有突然认错的话,恐怕现在他连这个副校长得位置也没有……” 局长的话说的特别深,还刻意拉长了尾音,下垂的三角眼变得更加下垂。整张脸就像蜡像一样,慢慢的往下溶解。 米雪姐一个劲的说下次会注意,回去好好说说我,下次一定不会再犯,还让局长放心。 局长点了点头,说:“时候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小姑娘的路还长着呢,既然你是她姐,就好好教教她,让她少走弯路。” 他又看了我一眼,眼神特别的浑浊。 或许是因为职位的关系,他看人不是匆匆的扫一眼,而是把眼神定在你的身上,看起来特别的意味深明,以至于我忍不住抓住米雪姐的手,往她身后躲了一下。 直到他的车开出了好久之后,米雪姐才拉起我的手,跟我一起穿过那条黑巷子,一路上。我的心都在狂跳,手心出了大片的汗,直到到了地下室,我才怯生生的询问米雪姐:“米雪姐……你都知道了?” “嗯,现在情况那么特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沈煜?”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现在这样,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米雪姐一边说,一边拆她身上的首饰。 她今天穿着特别的珠光宝气,每一个首饰看起来都价值不菲,衣服也很高档,不像平常穿的那么廉价,当时我只知道用好漂亮这样没水准的词来形容她,直到后来。我终于想出了一个贴切词,那天的她,就像一个名媛。 “可是,局长好像生气了,而且还训了你。” “你听出来了?”米雪姐反问道。然后笑着扭脸看了我一眼,说:“变聪明了嘛。” 我特别内疚的对米雪姐说:“我对不起你,我让你为我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对不起,米雪姐……” 我低着头,只感觉没有脸见她,为什么局长会出现,为什么米雪姐会从局长的车里出来,其中发生了什么,我当然知道。 米雪姐终于拆完了首饰,拿出化妆棉开始卸妆,边照着镜子,边随口的说道:“这是我的工作,你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本挣得就是脏钱。” 米雪姐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听的心里特别难受。 “你知道局长为什么会这么帮我们么?不是因为我有魅力,也不是因为他对我有感情,而是因为这其中牵扯到了他的利益,他要的是林妙妙他爸下台,但是你的举动。破坏了他的计划。” “你不用去纠结自己到底做的错还是对,任何一件事都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小的时候,我们得到了一块糖,就高兴。得到了一个巴掌,就哭,但是长大了以后,越来越不能随心所欲,相对于对和错,你更该考虑的是这件事会给你带来什么后果。” “人是最懂得趋利避害的动物。” 米雪姐说完之后,也卸完了妆,她的皮肤格外的干净,白皙,看起来吹弹可破。 我认认真真的听了米雪姐的话,牢记于心。 或许,通过林妙妙这件事,我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我开始懂得观察,学会思考,而不是再把自己关在一个壳里,躲避这个世界。 米雪姐一定在其中做了不少的周旋,才会让局长放过我,我不知道事实是不是真的像米雪姐说的那样,只是工作那么简单。 “那……以后我该怎么做?” “你见过有人吃过毒蘑菇吗?”米雪姐说:“因为有毒,所以人人敬而远之,但是人是集体动物,所以不能让所有人都疏远你,聪明人都会把自己的毒性伪装起来,你不害我,大家各自安好,如果你要害我,那就别怪我让你得不偿失。” “局长的意思……”米雪姐话讲一半,然后叹了口气,说:“算了,你好好上你的学,记住我和你说的这些话就行了。” “该争的东西要争,该狠的时候要狠。” 章节目录 第60章 林启盛被他爸打了 局长的意思是……局长的意思是什么?我总觉得米雪姐话中有话,但是她不想我去承担这些,就没有说出口。 这件事,我最愧对的就是米雪姐,她那么帮我,我却让她失望了,虽然米雪姐嘴上说没事没事,但我确确实实在她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失落。 那天晚上,米雪姐没有上楼,和我在狭小的床上挤了一夜,我说,米雪姐你今天真好看,以后你天天这么穿好不好。 米雪姐笑了一下,跟我说道:“再穷的女人,都该有身拿得出手的行头,尤其是首饰,鞋子,这些细节上的东西。这样子,你才会在出席重要的场合,和重要的人见面的时候不掉价,但是,在穷酸的男人面前不能这么穿,他们会有仇富心理的。” 我发现。米雪姐虽然高中没毕业,但是她讲的每一句话,都有她自己总结的哲学在里面,大到做人,小到穿衣打扮,。 我沉默了一会,再度问道:“那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想去高贵的场子,遇到更多的有钱人,赚更多的钱。”米雪姐说着她最简单的愿望,然后用手抚摸着我的脸,说:“桑桑,米雪姐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但是你要相信米雪姐,不会像只蝼蚁一样,一直窝在这种低贱的地方,早晚有一天,我会飞上枝头。” 在那样一个夜晚里,我们蜷缩在一张狭小的单人床上,像亲姐妹一样互相贴近着,那时候的感情多么真。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米雪姐已经走了,沈煜找到了一份工作,白天在汽车修理厂,晚上就在夜店当服务生。 沈煜身高一米八几,身材很条,腰窄胸宽,虽然瘦,肌肉线条却特别饱满,以前的他特别白,现在在修理厂工作,被晒黑了不少,再加上他天生桃花眼,不笑的时候,很高冷,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暖的一塌糊涂,特别招女孩子喜欢。 所以他的业绩在他们那一群人里算高的,甚至还有富婆想要包养他。 他跟我讲这些的时候,笑的特别乐,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跟个怨妇一样,看着他,心里头特别怕,怕沈煜真的被别人勾搭走了。 然后沈煜兴致盎然的在我脸前晃来晃去,捏我的脸蛋,特别高兴地问我是不是吃醋了? 我说是,他说是就对了!他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如果我说不吃醋。他就要打我屁股。 沈煜两班倒,天天都特别的辛苦,而且他工作的地方离我这实在太远了,再加上我也怕被我妈发现,就让他住在员工宿舍那边。 他说放假的时候,就过来接我。带我出去玩。 捅人的那个人不知道逃到哪去了,他不是本地人,再加上还是个无业游民,说跑就跑了,这个钱,就只能从张文杰他那里拿。 要钱的那天我不在,是米雪姐和沈煜一起去的,反正最后也就要了个医药费,全部还给了米雪姐,因为张文杰他们家确实是穷的响叮当,这点钱都是他爸妈从骨头缝里面抠出来的。 他妈用脏脏的袖套抹眼泪,哭着对张文杰说:“小杰啊。不要再打架了好不好,妈妈求求你。” 然后张文杰一把推开了他妈:“滚开!你们爱赔钱就去赔吧,你们钱多,还嫌自己不够穷,关我屁事!” 这事是沈煜转述给我的,我当时听了。真觉的张文杰不是个东西,不过他要是个东西的话,也不会造成那天的那个局面。 我说过,我一定不会放过张文杰,这句话不只是说说而已,到后来,我确实没放过他。 蒋筱婕突然间变得特别有钱,买了新手机,换了新的行头,故意在我跟杜骁面前晃来晃去,我突然想到蒋筱婕那天突然倒戈,肯定是有原因的。 于是我就问她。米雪姐是不是给她钱了,还回来。 蒋筱婕看着我,像是觉得我特别可笑说:“你想什么呢,要不是那天我那么帮你,你能在那么多人面前扬眉吐气吗?无利不起早,我要是得不到好处,用得着把罪名往我自己身上揽吗?” “哎,不过呀,还好有的人好心,承认整件事都是自己在犯贱,要不然我还得费工夫去洗白自己呢,谢谢你啊。” 蒋筱婕笑着说,边笑边往手上涂着指甲油,她的手特别的粗糙,指甲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经常干重活的样子。 “你不还是吧?” “怎么样,你还想让我吐出来?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就是规矩,你懂不懂什么叫规矩?我话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要么跟我一队,要么就和我作对,如果你觉得自己能玩的过我的话,我乐意奉陪。” 蒋筱婕终于涂好了指甲油,还伸直指头问我好不好看,她说:“你这次能没事,还不是因为那个局长在保你,他和你的米雪姐是什么关系,我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种事情要是被抖出来了,恐怕不太好吧。” 我听着她的话,哑口无言,愤愤的瞪了她一眼,回了座位,她跟着我扭过头,撑着脸蛋看着我,笑的一脸奸诈。 我当时以为,米雪姐给她钱,只是单纯的为了买通她,但是直到后面,我才懂得,米雪姐当初给蒋筱婕一笔钱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你正在为自己所获得的蝇头苟利而洋洋自得的时候,其实你早已掉入了别人布好的圈套。 杜骁她不再欺负我,没有蒋筱婕的煽动,她没理由再欺负我,而且通过林妙妙的这件事,她对我的态度显然好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欺负我。 然后我从班里爱聊八卦的女生口中得知,那天林妙妙从楼顶上下来之后,第二天林启盛被他爸打的鼻青脸肿的来学校。 她们说,好奇怪哦,又不关林启盛的事,为什么校长要打他,真的好可怜,好想去抱抱他。 “得了吧,林启盛很挑的,想抱抱他。我劝你最好去整容。” “嘁,谁说的,那天就有人看到林启盛在摸陈桑的脸,她长得还没我好看呢,我看林启盛百分之九十是因为陈桑挨得打,这种人真是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心机这么深!” “咦?我记得,她好像不是跟以前有个叫沈煜的男的在一起过,而且长的还挺帅的。” “不是吧,她凭什么啊,她哪点好了,这些男的都眼瞎吧!” “说不定是床上功夫好~” “我听说她妈是那个,你说她会不会也……” 她们讲着讲着没了声音,我撑着头听着,早就没了最初的气愤,反而一点反应都没有,越制止,她们就说的越有成就感。 真不知道这些事情被翻过来覆过去的说,不嫌腻吗?我听都听够了!倒是听到林启盛的时候,有些心慌,尤其是听到林启盛因为我而被校长打了的时候,更加的心慌。 她们应该是瞎编乱造吧,林启盛怎么可能因为我被打?我和他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找我,把我给吓了一跳,我抬头一看,竟然是刘炳灿,他比前阵子见到他的时候胖了不少,脸圆圆的,剃了个光头。像劳改犯。 我走了出去,问他怎么了。 “哎呦,我的嫂嫂,你可真是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 我一听他这么说,更奇怪了。连忙尴尬的说:“你叫我陈桑就行了,不要叫我那什么,我跟林启盛一点关系都没有。” 刘炳灿一听,气的直皱眉头:“嫂嫂,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啊,我盛哥都快得相思病,病死了,你竟然在这说你跟他啥关系都没有,哎!我可怜的盛哥。” “你在说什么呀!” 刘炳灿见我急了,赶忙一脸正经的对我说:“盛哥为了给你求情,被他爸给打了,这事你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61章 去看看他 “什么?!”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如果这话是那些女生说的,我还能把它当做是那些女生在胡说八道,但是这话从刘炳灿嘴巴里说出来,我不可能再把他当做胡说八道了,因为他脸上的表情特别的认真。 “要不然你以为校长就这么放过了你,还不都是因为盛哥给你求情,你都不知道他被他爸给打成什么样了,简直奄奄一息。怎么劝他他都不听,硬是不擦药,你说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扒他衣服吧,多变态啊。” “那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你找我也没有用呀。”我看着刘炳灿,特别的尴尬:“你先走吧,我还要回去上课呢。” “今天周五,又没有什么主课,你跟老师请个假就行。” 就是因为周五,所以更不行,我都和沈煜约好了,晚上他肯定会来找我,如果到时候找不到我,再一问到我和林启盛在一起,他不得掐死我。 “不行,我放学后还有事呢,他疼了就知道要上药了。” “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你说我们盛哥这辈子为谁挨过打。都只有他打别人的份,他为都快成残废了,你就是去看一眼,关心一下他也好呀,我不管。你要是不去,我就抱着你的腿不走了,就是扛都要把你扛过去。” 我一看刘炳灿特别的执着,怎么赶都赶不走,无奈,只能说好好好,我去,我去行了吧,于是去了班主任办公室请了假,我们班主任现在看到我就心烦,把请假条随便一写,就扔到了我的身上:“三天两头的请假,请假,干脆不要上好了,又哭又闹的,我们十四班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我脸上都挂不住!” “谢谢老师。”我把请假条一拿就走了,气的班主任在我的身后目瞪口呆,一副我还没有骂完,你就敢走的样子,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干嘛还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等他骂我。 刘炳灿租的房子离地下室不远,这样一来,我待会回去的时候就方便了,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我看上一眼,走个过场就回来,一路上,刘炳灿都在跟我说林启盛有多可怜多可怜,多惨多惨。我问他为什么非要来找我,找别人不行吗。 刘炳灿严肃着脸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因为我们盛哥稀罕你,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要是不稀罕你,能抱着你的破创口贴笑的跟傻逼一样吗,能把你的检讨书留在书包的最底层吗,能把你给他洗的衣服穿都不舍得穿吗?” 我听着刘炳灿的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于是赶紧打断他:“你不要瞎编了行不行。我都来看他,来谢谢他了,你就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我要是不不知道这些事情也编不出来吧,反正你出现之前,我一直以为林启盛喜欢男的。他以前真的特别排斥女生。” “哦。” 刘炳灿被我敷衍的回答气的嘁了一声,说:“你早晚有一天会知道,我们盛哥有多喜欢你的。” 我烦死刘炳灿了,一直在我耳朵跟前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永远只喜欢沈煜一个人,没有人能取代他在我心里面得位置。 等到推开刘炳灿他的出租屋房门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惊住了,这哪里还是人住的地方,简直就是一个猪窝,到处都是散落的啤酒瓶子。烟头,果皮,塑料袋,垃圾桶摆在房子里完全就是一个摆设。 刘炳灿笑的一脸尴尬,说:“平时房子里可干净了,这是昨晚来了一帮朋友造的。” 我踮着脚尖越过玄关,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林启盛,他当时双腿平放在茶几上唯一一块干净的地方,懒散的看着电视,手里头还拿着一根香蕉,在扭头看到我的那一刹那,忽然噎住了,随即剧烈的咳嗽。 “刘炳灿,我操你妈,你怎么把她给带过来了!”林启盛咳嗽的脸红脖子粗。狠狠的瞪着刘炳灿,一香蕉皮扔到了他的脸上,刘炳灿赶忙往旁边一躲,还欠欠的说:“我不是看盛哥你受伤了吗,就把你的创可贴女孩带过来治愈你了。” “干!”林启盛咒骂了一声。就想起来打刘炳灿,我突然感觉他们好无聊,至于把我骗过来吗,林启盛明明生龙活虎,一点问题都没有。我进来之前,明明悠哉悠哉的像个大爷,他只是不想上课而已,我果然就不该相信刘炳灿的鬼话! 我刚准备走,这时候,林启盛忽然吃痛的嘶了一声,然后狠狠的跌坐在了沙发上,咬着嘴唇,脸色苍白的就像一张白纸,握紧拳头,手臂因为忍住疼痛而止不住的颤抖。 刘炳灿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一声我要走了,怎么也没能说出口,看来林启盛是真的受伤了,只是被宽大运动裤给遮了起来。然后林启盛老实了,也不骂人了,坐回在沙发上,默不作声。 刘炳灿推了我一把,然后说:“盛哥。你想吃点啥,好几天都没好好吃口饭了,今天该有胃口了吧,我去给你买哈,嫂子拜拜!” 刘炳灿走了之后。本就奇怪的气氛变得更加奇怪,我们两个人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我坐在沙发上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你真被你爸打了?” 他撇了我一眼,继续看他的电视。 “是为我求情?” “你怎么这么多话,我被不被我打。跟你有什么关系?” “哦。”我说:“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该抹药的时候就抹。” 我刚起身,林启盛在我背后说:“那天老子流鼻血的时候,你怎么不管我。你就不怕我失血过多死翘翘了?” “我没听说过流鼻血还能流死人的,而且,谁让你,谁让你--算了!反正你要恨我就恨去吧!” “我妹现在退学了,你满意了吧?” 我一听。直接火了:“我说了,从来都没有什么满不满意,我的初衷只是想让她不要再欺负我,不要再挑拨我和沈煜之间的关系,就这么简单而已!是她逼我这么做的,你不能因为她是你妹,就把所有的错都推给我!” “如果我把所有的错都推给你,那我身上的这些伤是哪来的?” 林启盛说,然后掀开了宽松的衣服,身上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我都好几年没挨过鞭子了。猛的一挨,可真疼。” 我本来想和他大吵一架,不欢而散了,但是却被他身上的这些伤口,给顿住了脚步,当时我忽然觉得林启盛真傻,因为他做的这些都是没有用的,校长之所以没有让我退学,不是因为他替我求情,而是因为局长。 但,这并不能抹去林启盛对我做的这一切,虽然有点感动,可是他不是特别讨厌我吗?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为什么要帮你,就跟你为什么要承认一样,单纯的没有理由。” 他说完,又开始剥起橘子,然后把衣服拉的高高的说:“你不是来给我上药么,等着呢,刘炳灿那孙子眼神太猥琐了,让他给我上药我别扭的很。” “你自己上不就行了,又不是瘫痪。” “我手累。”他说,剥橘子却剥的特别溜,吃的时候他就不嫌累:“你过来给我上药,我给你讲我爸为什么要打我。” 我特别不情愿的坐了过去,嘴巴上一直絮絮叨叨的让他自己弄,结果林启盛直接被我说烦了:“你怎么这么墨迹,叨叨个没完了,给你个橘子把嘴堵上!” 他把橘子往我手心里一放,就没再剥了,就好像他这个橘子本来就是给我剥的一样。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为什么打他 我拿着那个橘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林启盛在旁边看了我一眼,特别不耐烦的说:“少奶奶,要不要我喂你。” 我闻言,脸上一干,赶紧掰开橘子往嘴巴里面送,然后他靠在沙发上,把头漫不经心的偏向我,说:“你怎么嘴巴还没好,是不是我咬的太狠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无意中这么说,还是有意说的,只知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脸红的都快要滴血。于是赶忙为自己辩解道:“是上火!” “上火你还吃橘子?给我吐出来。”他说完,直接把我手里的半个橘子抢走,以抛物线扔进了垃圾桶里面,然后手掌摊开,放在我嘴巴下面。一副要接什么的模样的。 我看着他,嘴巴突然忘了动,随即他也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里面尴尬得把手收回去,搓搓手指。故意特别嫌弃的说了一声粘死了。 “是你要塞给我的。”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林启盛听完我的话,直接炸了,好像他第一次对别人那么好,结果对方却压根不领情一样,然后他闷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你过来看我脸的?” “凭什么我给你上药。”我特别不乐意的说。 林启盛眉毛一抬,瞅着我:“老子为谁受的伤?” 他一说,我顿时就哑口无言了,也是,管林启盛的求情有没有用,至少他没有在他爸面前害我,为了我这样一个他憎恶的陌生人,林启盛做的已经够好了,于是我也收起自己对他的那股子憎恶,就事论事。 我边给他消毒,边头也不抬的说:“林启盛,反正你讨厌我,我也不喜欢你,上完药之后,我们两个不要再见面了,我不想让沈煜误会,更不想和你们姓林的说话!” “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我再也不想跟--” “那就不要讲喽。”林启盛突然打断我的话,然后伸手捏住了我的嘴巴,把我的嘴巴捏的扁扁的,像个鸭子一样! 他看着我这副模样,罕见的笑了出来,但又不是笑的特别夸张,就是提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一点点牙齿的,那种痞笑。 我们现在这样,算是和好了吗? 不对,我们为什么要和好,反正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前没有交集,以后更没有交集,而且我认真的。我真的想远离他们姓林的一家! 我用力的戳了一下他的伤口,林启盛疼的猛一皱眉,赶紧松开了手,还说我是蛇蝎心肠,坏透了。 “你要想跟我不见面。也可以,但是总得把我照顾痊愈了吧,刘炳灿那孙子,天天给我带外卖,这样下去以后,我不是疼死的,我是被吃死的。” “我不会做饭。” “沈煜生病的时候你怎么就会做了?”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也没问,就随口回答道:“因为沈煜是我男朋友,我爱做给他吃。” 林启盛听完我的话之后。心情特别不好的偏头咬了一下嘴巴,然后视线直直盯着我,一脸认真:“那我呢?” “你,你就是一个欺负完我还假装不知道的人,帮亲不帮理的人。还是个是非不分,根本不考虑比别人感受的人……” 我还没说完,林启盛直接来了一句,你他妈的别说了,没一句好的,老子就那么差劲? 我没抬头看他,往他的伤口上撒药粉,平淡的说:“对,你在我脑海里没有一点点的优点。” 我说完之后,见林启盛的脸色有点不对劲。于是赶紧想了想,补充道:“但至少,你是个心肠很热的人,要不然我也不会来看你。” “其实我来就是想谢谢你,并不是因为你为我求情,而是在所有人都觉得我是错的时候,只有你觉的我是对。” 林启盛听的出奇的认真,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听,身上的擦伤上完了,我让他把裤子拉起来。他的腿上都是淤青,脚脖子也肿的老高。 “你怎么被打成了这样,你就不知道跑吗?” “我从小就不知道跑,每次挨打的时候,都要让他打到爽。”林启盛玩世不恭的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了电视上,像看电视,又不像在看电视。 我给他边抹药酒,边随口的问:“林妙妙现在怎么样了?” “就那样。”林启盛随口回答了一句,然后又补充到:“她是我妹。所以不管她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我都无条件的心疼她,但是这不代表我支持她做得那些事情,那天跟沈煜打完架之后,我突然想通了,你不那样做,难道等死么?” “如果你没有闹这么一出的话,可能你早已经被安安静静的退学了,平息一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受害方闭嘴。在那种被逼入绝路的情况下,你所做的一切都应该被原谅,就像在我妹被逼得要跳楼的时候,你毁灭自己,原谅了她。” “那一刻的你,让我刮目相看。” 我听着林启盛的话,忽的心头发酸,任何一个人的共鸣,都没有林启盛的共鸣来的让人心酸,因为他,是那个一直误解我的人,我从来没想过,他竟然会理解我,突然,压迫在心口的那副枷锁慢慢的被打开。我终于呼吸到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后来,再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林启盛对我说,林妙妙跳楼的那天,他之所以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不是恨我,而是恨他自己,恨他…… 药擦完了之后,林启盛说他饿,要我给他煮饭吃,我看时间不早了,刚准备说走,刘炳灿就推开门,大包小包的掂了一大堆吃的走进来。 林启盛瞬间整个脸都绿了,刘炳灿还全然不知,特别热情的留我在这里吃饭,我躲在一旁,说我还有事。 林启盛闻言,说话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有事你就走好了。” “嫂子,你看我们盛哥都不高兴了,估计是心疼你饿着,又不好意思说,过来吃点呗,我都买了三个人的饭,浪费粮食多可耻。是不是?” 林启盛继续看他的电视,视线扫都不往我这边扫,我听了他这句话还不高兴呢,我又哪里惹到他了,弄的好像他特别不待见我。我特别稀罕他似的。 于是我笑着摆摆手,对刘炳灿说:“你们吃吧,我要先走了。” 我刚要转身走掉,刘炳灿直接放下了外卖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说:“嫂子,这还早着呢,吃个饭能耽误你多长时间,主要盛哥每天吃一点点就不吃了,说跟我的吃没胃口,但是只要你往这一坐,盛哥绝对吃嘛嘛香。” “我操你妈的刘炳灿!”林启盛大骂了一声,发火发的莫名其妙:“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给老子滚回你的卧室去。” “老大息怒,小的这就撤哈。”刘炳灿赶紧松开手,一溜烟得去了卧室。 林启盛没吭声,我也没吭声,转头就走,结果刚走到玄关的时候,林启盛忽然说让我等等,然后他肿着面包脚,穿上拖鞋一瘸一拐的朝我走了过来。 他和我面对面站着,狭小的玄关处,我们两个人就隔着几十厘米的距离,他低着头,透过昏黄色的光线,大片的阴影撒了下来。 他声音低沉,随意的问:“明天还来不来?” 我愣了一下,说不来了,林启盛闻言,淡淡的点了下头,然后背靠强,腿斜站,手插在口袋里,一副古惑仔的模样对我说:“你知不知道,我爸为什么打我?” 我见他话中有话,索性摇了摇头。 “因为我跟他说,我把你搞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心疼你还来不及 我本来都打算走了,在听到林启盛的这句话之后,惊得下巴差点都要掉下来,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你……你疯了?” “我不这么说,他能这么容易放过你,林妙妙能什么都不做,乖乖的转学?” “你这么说他才不会放过我好不好?!林启盛你要害死我啊!”我气的快要抓狂,本来因为沈老师的那件事,就已经弄的我够没有尊严了,但是现在,林启盛竟然还跟校长说,我……我……怀了他的孩子?! 林启盛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特不好看:“貌似我的损失更大吧?” 我听完他话,脸色更不好看:“我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也是要脸的。你凭什么单方面的说我的怀了你的孩子,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好不好,你这样让他们怎么想我?” “他们怎么想你重要吗,你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再说,就算我不这么说。你觉得你在他们的眼睛里面能有多干净,一个跪下来给老师内个的女生?”林启盛说着,脸上的表情特别的嫌恶。 我看着他,满脸的不知所措,我甚至刚刚才觉得他变好了一些。然而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他在我眼里,嘴脸再度变换的丑恶无比。 他不可能真的对我改观的,他只是善心大发,感动自己罢了。 面对他的这句话。我却无力反驳,做了就是做了啊,无论怎么想去洗刷,这个污点都会时时刻刻的跟随着我,没有人在意这其中的过程,他们看到的只是结果。 在林启盛的眼里,或许我已经被贴上标签,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口无遮拦的羞辱我! 我看着他,发着抖,眼睛里边聚集着眼泪,边笑着对他说:“林启盛,你就没有伤疤吗,这么揭别人的伤疤你觉得很有意思,谢谢你给我这么高的评价!” 我正要走,林启盛突然把我大力的一拉,甩到了墙上,然后他一只胳膊按在墙上,压迫着我,朝我凶巴巴的喊道:“那你为什么不报警?你是猪脑子?!” 他喊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再度挂着讥讽:“还是因为,他是沈煜他爸,你以后的公公,所以你不敢报警,陈桑,我真佩服你,面对这样的关系,只有你能这么淡定吧?如果这件事换成沈煜和你妈,你真的也能不在乎?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个男人。绝对不可能把这件事当做没有发生过,他会恶心一辈子!” 我在林启盛的圈禁下,僵直的像一块木头,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才能掩盖我内心。越来越溃不成军的勇气。 我浑身都开始剧烈的发抖,咬着嘴巴,到最后只能无力的说了一句:“沈煜跟你不一样。” 然后我轻而易举的推开他的身体,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了鞋架子,我出了门,一路低着头快步的z偶,我想起林启盛的话,全身都被恶心的发麻。 如果这件事换成沈煜的和你妈,你真的也能不在乎?……他会恶心你一辈子! 他的话一直徘徊在我的脑海里。我只不过稍稍的想象了一下,胃里就翻江倒海,不可能不在乎的,无论有多么深的苦衷,都不可能不在乎的! 我已经决定把这件事深埋起来了。我已经尽量不再把它变成我的困扰了,可林启盛,为什么还要把这块垃圾挑出来,为什么要在拉我一把的同时,狠狠的松开绳子,让我掉入进更深的洞穴。 林启盛就跟林妙妙是一种人,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我一个人坐在地下室里发呆,好久之后,沈煜才来到地下室找我,我说我今天有点累的很。不想出去玩,明天再说吧,他点了点头,闷闷嗯了一声,我假装做作业。沈煜也没有打扰我,一个人靠在床上翻书看。 其实我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在写作业,我手中的笔,却一动都没动,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林启盛的话,心里就像荆棘丛生的灌木丛。 沈煜翻了一会儿书之后,突然像是无意中似的说了一句:“今天你从那条路走的,我怎么在后门没有等到你?” 我被沈煜冷不丁的这么一问,心突然狂跳了起来,结结巴巴的答:“我。我从前门走的,去文具店买了一个小本子。” “哦,是么。”沈煜淡淡的反问了一句,我没敢回头看他的表情,慌里慌张的嗯了一声,然后沈煜在我身后说话,口气与平常听起来无异:“那把你买的小本子拿出来看看。” 我捏着笔,满手都是汗:“等一会,我写完作业再说。” “我现在就要看。” “你干什么呀。”我特别窘迫的说,急的满头是汗,连尾音都带着微弱的颤抖。 没想到沈煜听完后忽然站了起来,揪住我的肩膀,把我扔到了床上,然后整个身子压下来,怒声说:“陈桑,你现在学会说谎了是吧?” “我……我没有。” “我碰到了蒋筱婕,她跟我说你被姓林的跟班给接走了,下午连课都没上,我本来以为她是在骗我,我从一下班就站在校门口等你。等了一两个小时都没有等到,买的冰淇淋化成了水,结果呢,结果你他妈竟然去了林启盛那!” 我被沈煜说的讲不出来话,只好说他好重,压得我喘不过来气。 “你这么遮遮掩掩的干什么?你们两个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会看着作业半天,一个字都没写,是不是在找什么借口来搪塞我?或者给我编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沈煜说这件事,如果我说我是因为林启盛替我求情,所以我去感谢他的话,沈煜一定会骂我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脑残吧,害我差点在学校呆不下去的,明明是他们姓林的一家。 “你不是说你讨厌林启盛么,我看你不仅不讨厌他,还喜欢的不行!”沈煜双手撑在我的两边,瞪着眼睛看着我:“陈桑,你到底什么意思。” 沈煜见我不说话,低头就要亲下来,我偏开了头,他怔住了,胳膊撑在我的两边,一直没有动静,拳头因为气愤,而用力的攥着,然后他猛的一拳砸到了床板上,吓的我在他身子底下狠狠的瑟缩了一下。 沈煜突然像一只被惹怒的兽,抓住我的手压在了身体两侧,把枕头垫在我的后背处,让我得胸口挺了起来,他粗暴的揉我的肩膀,对着我纤细的锁骨又啃又咬,让我有种自己要被他给咬断的错觉。 “沈煜,你干什么?”我慌里慌张的说,惊的浑身都在打颤。 沈煜也不例外,他虽然动作粗暴。身体也是颤抖的,他伸手推起我的下巴,让我的脖子都仰了起来,然后喘着粗气舔我动脉,吸我的喉头,窒息的同时,浑身都变的火热,那种感觉,和沈老师给我的感觉完全是不同的。 然而一想到沈老师,我身上的温度瞬间被寒冷代替。无数个丑恶的场景在眼前头闪过,甚至在看到沈煜的那一刻,我都感觉他的脸和沈老师的脸好像重叠在一起。 “沈煜,你别这样,我害怕!” “害怕?害怕什么?你跟林启盛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害怕,他动你哪了?草!”沈煜抬头,在看见我惊慌的木屋焦距的时候,骂了一句,猛地停了下来,攥紧我的胳膊,语气特别不好的说:“陈桑你他妈是不是要气死我?!” 我看着他怒气腾腾的脸,眼泪忽然滑了下来:“我真的害怕。” “好好好,不做不做。”沈煜一见我流泪,声音立马软了下来,弯下身宠溺的抱住我,对着我的耳朵热乎乎的吹气:“我就是吓唬吓唬你,心疼还来不及。” 章节目录 第64章 夏优 面对沈煜如此温柔,我心里面更痛了,因为怕失去,所以才小心翼翼,因为太在乎,所以才自我看不起。 哪怕是沈煜有天不喜欢我了,要跟别人在一起,都好过他在心底,觉得我恶心,因为我,问心有愧。 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错事啊,可是命运,却一次又一次,给我扣上沉重的帽子,让我连头都抬不起来,如果有一天,沈煜要了解我的家庭,我该怎么和他说。如果有一天,沈煜要问我为什么要从家里逃出来,我又该怎么说。 我也不想有那么多,压得我喘不过来气的秘密,可生活,偏偏赐予我太多难以启齿的事情。 “沈煜。我跟林启盛真的没什么,是那个刘炳灿非要拉我过去的,他说什么林启盛因为我给校长求情被打了,然后我就去看了一眼,结果还和他大吵了一架,我以后都不会和他有来往了。我真的很讨厌他们姓林的一家,你不要误会我好不好?”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亲。” “……”我沉默,本来想把林启盛说给我的那句话转述给沈煜的,但还没来的急说,外面口就传来了我妈的声音,她特别不耐烦的叫我的名字:“陈桑!陈桑” 我神经猛然被拉紧。赶紧捂住了沈煜的嘴,然后一边怯怯的回应我妈:“怎么了。” “上楼,快点。” “好,我马上去。” 我说完之后,让沈煜赶紧偷偷的走,他说他不走,他要等我回来,晚上一起睡,要不然他会想我想的睡不着,我说不行,得赶紧走,他就敷衍着说,好好好,然后让我赶紧上楼去。 我狐疑的上了楼,实在不知道我妈这么晚找我能有什么事,难道又是让我去发名片?可是,她也没有提前跟我打过招呼呀。 我敲了门,开门的是米雪姐,我妈坐在沙发上,好像有客人刚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还有烟味,有一个瘦弱的女孩,穿着乖巧的吊带裙,站在我妈的对面,我妈用手指了指她,说:“这是夏优,以后你们两个一起住在地下室。” 我侧头望过去,夏优也忘向我,当两股探索又畏惧的目光撞在一起的时候,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我第一眼见到夏优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她,那时候的她,留着及胸长发,头发很直很黑。齐齐的刘海,有弧度的遮住饱满的额头,眼睛不算特别的大,但是有神又可爱,嘴巴又小又翘,唇珠饱满的可爱。夏优的下巴很尖,脖子的线条优美的像只白天鹅,她整个人,就跟她名字里透出出来的气质一样,很乖,很温柔。 或许,从第一眼见到夏优的时候,我就有预感,她不会是一个过客,以至于我格外认真的看着她,把她的脸,深深映入了脑海里。 到后来。她也确实成了我生命中,一个不可磨灭的存在。 可是她的到来,意味着什么,我比谁都要清楚,难道,我妈是要把她领这一行?可是她看起来只跟我差不多大啊。而且,根本不像是一个贫穷人家出来的女孩,她怎么会来这里,她真的是自愿的吗? 但是我不敢问,也终于知道,我妈为什么这段时间对我放宽松了不少,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夏优的身上。 “米雪,把我要你给她买的生活用品给她。”米雪姐递给了夏优一个手提袋,说:“以后需要什么,就过来找我们要。” 夏优乖巧的点了点头,微笑着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我妈越发不顺眼的看着我说:“你这断时间。有没有谈恋爱?” “没有。”我赶忙撒谎道,我妈显然也就是随口一问,因为她知道我没那个胆子,她说:“没有就好,以后多跟夏优学习学习,回去。” 我跟着夏优一起走了出来。然后我听到我妈对米雪姐说:“你们这些老人都给我努点力,小心到时候被新人顶的没饭吃&……对了,米雪,你上次说的那个蒋什么的女学生,怎么样了?” 蒋什么的女学生,我妈此话一出,我立马想到了蒋筱婕,但是米雪姐说话声音太小了,我怎么也听不清,就在我想靠近听的时候,夏优突然拉住了我,有些害怕的对我说:“我们快点下去吧。” 我点点头。跟她一起往地下室走,当时心里还想,这个夏优胆子好像比我还要小,然而我们走了还没有两步,身后的门就被推开了,把我给吓了一跳,我妈说刚好她要出去,就和我们一起去地下室看看,我当时听完我妈这么说之后,心里面还特别的庆幸,庆幸沈煜幸好刚刚走掉了,要是被我妈发现了的话,我肯定死定了。 我跟夏优先进了地下室,我妈在上面接了一通电话,然而等我们走到门口,拉开地下室的灯的那一刹那,我差点惊的叫出声来,因为沈煜不仅没有走,还脱光了衣服,只穿了一个平角内裤,躺在床上。 灯打开的瞬间,他嘴角的笑容狠狠的尴尬在脸上,一声桑桑堵在口中,还没来的急叫。赶忙慌里慌张的去拉被子遮住自己,跟被捉奸在床似的,脸色由绿变黑,冒冒失失的抓起衣服就往头上套,怎么也套不好,刚想骂人,我赶紧把手指头竖在嘴巴边,指指外面,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 那一刻,我真的太感谢夏优了,感谢她心里素质强,没有叫出来。 然后这时,就听到我妈在上面说:“怎么样,两个人能不能睡下?” 我妈声音冒出来的那一刻,毫不夸张的说,我整颗胆,几乎都悬挂了起来,然后她的高跟鞋,噔噔噔的往下走,我急的手足无措,满额头都是汗,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夏优突然尖叫了一声,吓的我魂都没有了。 我妈停住了脚步,问了一声怎么了,然后夏优赶紧跑了出去,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是似的,呜咽着对我妈说:“地下室有一直好大的死老鼠,好吓人,妈咪你帮我把它弄走好不好,我不敢睡。” 我妈闻言,好像特别不快的甩开了她的手,说:“你还想住什么好地方,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你,还我给你弄,果然不能给你好脸,一给你好脸,你就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了,你跟陈桑自己弄去,我走了。” 我妈折回了几乎快要到达地下室的脚步,我终于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扑腾扑腾的狂跳。然后夏优走了回来,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对我微微的笑了一下,沈煜耳朵羞得通红,衣服皱皱巴巴的挂在身上。 夏优放好了自己的东西,对我说:“你们出去住吧,这里交给我,不过你要早点回来,我怕妈咪早上会来查寝。” 沈煜双手背在后面,特别尴尬的对夏优说了声谢了,夏优说:“是我不好意思才对,要不是我的出现。你们也不用麻烦的大晚上出去住,快走吧,都好晚了。” 沈煜过来牵着我的手,然后我给夏优说了声拜拜,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出了地下室以后,我后怕的抓紧沈煜的手:“差点被你害死了,我不是说让你先走了吗,要是被我妈发现的话,我就死定了!” “我说了,没你我睡不着。” “那你脱那么干净干什么?!” “想给你炫耀下我的腹肌呀。”沈煜特别不害臊的说:“对了,那个女生是谁,你亲妹还是亲姐?为什么叫你妈妈咪。” 章节目录 第65章 校长夫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沈煜解释这件事,就让他别问了,然后沈煜接着说:“跟你长得也不太像呀,不会是你妈的私生女吧?” “你想什么呢,她就是一个人生活不下去了,然后我妈收留了她,给她饭吃,所以她就叫我妈妈咪。” “那她把我地方占了怎么办。”沈煜一脸委屈的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这样吧,我去外面租个房子,你搬过来和我住。反正我看她挺会撒谎的,就让她帮着给你撒谎好了。” “不行,我妈可精着呢,而且看的出来,她很喜欢夏优,所以以后肯定会经常来地下室查岗的。” 沈煜听了之后,对我说:“总感觉你妈跟夏优的关系怪怪的。” 能不怪吗,我怕沈煜再想下去会发现什么矛头,于是赶紧岔开了他的话题:“我们赶紧找个地方睡,我都困了,明天早上,七点之前还要回来。” “明天周末,我们不都说好了一起去玩。” “现在情况有点特殊,反正玩的时间多的很,马上我就放暑假了,到时候我去找份工作,包吃包住的那种,那样我妈就管不到我了。” 沈煜听我这么说,特别失落的说了一声好,然后问我刚刚被我妈叫走之前,想跟他说什么,我说我早就忘了,他瘪瘪嘴巴,快要气炸,严厉又严肃的警告我,下次如果我要是再和林启盛在一起的话,他可就真的不乐意了,连说话都不行。 我说好,我发誓,然后沈煜就像个小孩似的。特别好哄。 我们开了个房间,比第一次住的旅馆,简直不知道要好多少倍,虽然在大部分的人眼里,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房间,但是对于那时候见识特别短浅的我来说,已经很豪华了。 我们前后洗了个澡,躺在又大又柔软的床上,两个人都摆成大字,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单纯的傻笑道,有钱真好。 沈煜牵着我,他说,以后他要买大大的房子,小小的床,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喜欢跟我在一张小床上,挤得不能再挤的日子,还喜欢我像个小老鼠一样,不断的往他的怀里钻,以前跟我睡一张大床的时候,我每次都躲他,躲到床边边。 “那时候,我觉的你讨厌我啊。” “难道你不知道,喜欢都是从讨厌开始吗。”沈煜一脸正经的看着我;“我怎么不讨厌别人,就看你不顺眼,还不是因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少骗人了。”我讲着,皱皱的鼻子。 然后沈煜特小心的揽着我说:“你每次弱兮兮叫我沈煜哥的时候,我的心里面就会有种刺刺麻麻的感觉,然后身上就会起好多小疙瘩。我特别喜欢,你需要我的时候的样子,然后我就会特别想保护你。” “桑桑,你说万一以后你慢慢的不需要我了,我该有多难受?” 沈煜声音有些黯然的说道,我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忽然像被触碰了的含羞草,颤抖的缩了一下。 或许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会忘记最初让彼此心动的感觉,慢慢的由怦然爱情,转变为平淡的亲情,但是沈煜,总能在某一个不注意的瞬间,让我心跳,让我触电,让我颤抖,像是有东西在心口上被揉开,然后浑身发麻发胀。 我抱住了沈煜。平淡而真诚的说:“我永远都需要你。” 那一夜,我们就这样抱着,相拥而眠,床很大,我们两个却只占着中间一点点的地方,紧紧的搂着对方。生怕失去些什么,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感情,两个人的身体里都像是埋着一块磁铁,情不自禁的想要靠的更近,这真不是腻歪,就是喜欢,就是吸引。 越到后面,接触过形形色色得男人之后,我越来越发现,一个能单纯的抱住你睡觉,而忍住什么都不做的男人。真的很难得。 因为爱,往往伴随着尊重和疼惜。 第二天一大早,沈煜叫醒睡梦中的我,比我还要着急,让我赶紧回去,他说他怕我挨骂。我妈总把夏优叫到楼上去,对她说一些事情,至于说的什么,我也不清楚,夏优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我都已经睡了。我们两个几乎连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有天半夜,夏优给我盖了被子,我突然醒了过来,发现她的身体几乎整个都露在外面,那一刻我心里真的特别的感动,然后由此认定了夏优,认定她是我的好朋友,我把被子给她盖了回去,夏优也被我给惊醒了,然后她淡淡的笑了一下,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如果被子不够盖,我们就睡的近一些。如果还不够盖,我们就横过来,一起冻脚。” 夏优被我的话说的突然笑了:“好,我们一起冻脚。” 第二天是周一,我醒来的时候,夏优已经穿戴整齐了。我看到她的时候,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了,因为她穿着的是我们学校的校服! 夏优见我愣住了,笑着对我说对我说:“桑桑,这两天都没有机会告诉你,以后我就是你的同学了。” “真的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的特别高兴,这不就意味着我以后在十四班,就有好朋友了! “真的。” 我说了一声太好了,以后我就有伴了,夏优把刷牙杯子递给我说:“我已经给你打好热水了,快来刷牙吧,我们一起去上学,妈咪给了早餐钱,说我们两个太瘦了,需要补充点营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分辨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我看着她。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我特别了解我妈这个人,她不会平白无故的对一个人好,虽然只是一点早餐钱,也不会平白无故的。 夏优打断了我的思绪,催促我快一点。就快要迟到了。 班主任在讲台上介绍完夏优,所有人都惊讶了,毕竟很少有人会在快要期末的时候转学,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夏优长的好看,在这个班,甚至这个年级,都是出类拔萃的,以至于我们班的男生都特别兴奋的欢迎,这样他们又可以给别的班的男生吹牛,说我们班来了个大美女。 当夏优主动要跟我做同桌的时候,蒋筱婕和杜骁的目光同时狠狠的瞪了过来,夏优有着与她这个年龄极其不相符的淡定,只是拉拉我的手说:“桑桑,看书,不要理她们。” 但是我还没来的急看书,班主任就点名道姓的叫我:“陈桑,来办公室一趟。” 我感到隐隐的不安,但还是去了,在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会感到隐隐的不安了,因为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站着一个打扮得体的贵妇--林启盛他妈。 班主任把我推了进去,然后就谄媚的笑着离开了。林启盛她妈提着眼角看着我,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她的眼神,姿态,以及教养,都和林妙妙如初一辙,他们一家人,脾气都一样火爆。 “还愣着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 “不知道。”我明知故问的说,刻意回避她的问题。 “我儿子林启盛,这下你该知道了吧!你的忘性可真大,这才是多久之前的事?” “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就叫你师母吧,您有什么话直说,我还要去上课。” 林启盛她妈本来脸色就不好,一听到我这么说,直接朝我走了过来,狠狠甩了我一个巴掌:“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说话,别以为肚子里面有东西,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他和她认识 我本来想对她敬而远之的,但是这一巴掌她直接把我给扇蒙了,我特别气愤的看着她,结果林启盛他妈用手指指着我,盛气凌人得对我说:“你还敢瞪我?你再给我瞪一下?!” 我本来想跟她理论几句的,但又想想跟她这种不讲理的人,也没什么好说的,结果她把我的沉默当做对她的蔑视,火焰烧的更旺,人就是这样嘛,越是弱势,越是助长别人的火焰。 她吊着眼角对我说:“我告诉你,你这种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根本别想踏进我们家家门,妙妙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结果你就给我弄了这么一出,你是不是觉的我们治不了你,我告诉你,要不是盛盛跪下来求他爸,你以为你今天还能在这个学校里呆下去吗?!” 林启盛他妈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我掐死,尤其是想到我和林启盛之间的联系的时候,更加的气愤,但是她再气,也总不能把我打死。所以,我没打算跟她较劲。 只不过有一点我没有想到,那就是林启盛竟然给爸下了跪,他这种人,膝盖不知道有多硬。如果不是他妈妈的这一席话,我永远都想不到,他会下跪。 “您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把孩子拿掉,钱我出,你要么转学要么就退学。这件事谁也不要说,不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末了,她又特别鄙夷的加了一句:“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最看不惯你们这种不努力,只知道用身体走捷径的人,出了这么恶心的事,简直把我们林家脸都丢光了,就你这种没脸没皮,不懂得自尊自爱的人,永远都不要想跟我们家盛盛有半点关系!” 本来我想说,这件事我不声张,我也不转学,更不要钱,但是听到她之后那句话,我改变主意了。 凭什么他们一家人,无论老少见到我,都是这样一副姿态,事是林妙妙捅出来,没有教养的也是她,一口一个你这种人,我这种人是招她还是惹她了? 于是我敛下心底的怒气,抬脸故意对她说:“那可不行,再怎么说,启盛是孩子的爸爸,我得征求他的同意。阿姨请回吧。” “嘿呦,你真的以为我们家启盛喜欢你是不是?还孩子的爸爸,你一个大姑娘说出这种话还懂不懂什么叫廉耻?你要不要点脸,你爸妈是不是天天教育你怎么去勾引男人?” “我爸妈好的很!”我再也忍受不了她尖酸又刻薄的语气,朝她吼了出来:“阿姨。我觉得你应该把你教育我的时间,放在你自己的孩子身上,我并不觉得林妙妙比我出色多少,相反,没教养的是她才对,你就算骂人父母,也不该骂到我的头上!” 林启盛他妈一听,瞬间火冒三丈,带着金戒指的手再次抽到我的脸上,直接把我的耳朵给刮流血了。林启盛他妈的手掌厚,手劲大,一巴掌下来我半边脸都麻了,随即开始火辣辣的疼。 “你敢跟我叫嚣,我看你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位置。飘的找不到北了,我本来不想跟你一个女生计较那么都,但是你好的不听,非要听难听的,那么我就丑化说在前面。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我有的是办法整你,你的家庭情况调查表我手里都有……”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我的心瞬间跟着颤了起来。 然后她又说:“你不转学也可以,只是以后你的助学金不会批准,奖学也不会有,新来的那个夏优好像跟你玩的不错,听说她们家也挺困难的。” 我一听到林启盛她妈提到夏优的名字,气的牙根都在发痒,她难道对夏优也要下手吗?夏优才刚来这个学校啊! “退学还是转学,你自己选。” “我两个都不选。” “好。”林启盛他妈握着拳头,用一根手指指着我,愤愤的说:“那你就别怪我了。” “那你也别怪我把怀孕报告贴出来,更别怪我到时候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你--”林启盛他妈气结,直接把手里的包砸到我的的肚子上。气的大声说:“我让你生,我看你个不要脸的能不能给我生出什么来!没脸没皮的东西,我让你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夏优冲了过来,想都没想就把我护在怀里,林启盛她妈随手抓起一个烟灰缸,直接砸到了夏优的脑门上,随即只听‘咚’的一声响,夏优捂着脑门蹲坐在地上,痛的把头埋在膝盖里。 我想去拉夏优,但是林启盛她妈根本不给我机会,举起手准备再次砸向我,然后门外突然传来一记男声,林启盛像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似的也冲了进来。一把拦住他妈准备朝我落下来的手:“妈,你在干什么?!” 林启盛皱着眉头,看起来特别的生气。 他妈指着我说:“你说我干嘛,你难道真想让这个孩子被生下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才多大,而且还是个这样家庭的女孩,她只会拖累你的前途,对你一点帮助都没有,妈给你介绍的那个女孩多好,啊?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你们现在都小,不谈结婚不结婚的,先处着再说呀,你到底有没有眼光?!” 林启盛对他妈的话嗤之以鼻,作对似得伸出手,揽住我的肩膀,昂起脸对他妈说:“反正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我们两个不会分手的,要退学一起退,要转学一起转,我养她一辈子都没问题,还怕带个孩子吗。” 林启盛他妈被气的说不出话,然后林启盛压低着声音,一脸烦躁:“妈,你这么大的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跟一个学生闹,不觉得丢人?”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管你了!我就是吃饱了撑得,来管你这个不肖子!我看你到时候弄出事了怎么收场,我不管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跟这种女生在一起的,除非我死了,你不用征求我的同意!” 他妈被林启盛的态度惹恼了,说完这么一句话后,就掂上朝我打过来的包。踏着细细的高跟鞋,气冲冲的走了。 她妈走后,林启盛立马松开了我,脸上没有一点的表情,怪不得他要说我怀孕。他根本就是在拿我当挡箭盘! 我没时间和他理论,捋了捋头发,朝夏优跑了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虽然我们同样瘦弱,但夏优的瘦弱透漏着一股林黛玉的气质,让人怜惜,而我的瘦弱,只是像街边的乞丐,只人觉得苦,觉的厌。 “夏优。你怎么样?”我担心的问,回想起她冲过来护住我的那一刻,心里真的感动的不行,夏优摇着头,笑着小声说没事。 “怎么会没事啊。你的额头都红了。”我掀开夏优轻薄的刘海,给她吹,然后她笑着推我说:“我没有那么娇气,真的不痛了。” 我把夏优拉了起来,帮她拍掉裤子上的灰尘,夏优边笑边抬起了头,一阵穿堂风吹过,吹起了她半侧的头发,然后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下来,愣愣的看向对面的人。 那人也漫不经心的转过脸,看到夏优以后,脸上的表情同时凝固了,夏优和林启盛对视了好久,我手上的动作,也因为这怪异的氛围而停滞了下来。 “是你?”林启盛率先说出这句话,语气里带着探寻。 夏优尴尬的笑了一下,手指不稳的把乱了的头发刮到耳朵后面,然后慌里慌张的拉住我的袖子往外扯,嗫喏道:“桑桑,我们走吧,该上课了。” “夏优。” 林启盛忽然在背后叫住了她的名字,我俩同时顿住了脚步,夏优一脸的紧张,林启盛朝我们走了过来,对我说:“你先回去。” 章节目录 第67章 被泼菜汤 我看了一眼夏优,她低着个头,心事重重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又看了一眼林启盛,他紧紧的盯着夏优,目光压根就没有往我脸上瞟,我嗯了一声,就先回了教室,一路上都惴惴不安的,夏优和林启盛究竟是什么关系,好像看起来特别熟悉的样子,尤其是夏优,脸都僵硬了。 上课上了好久,夏优才回来,我问她:“林启盛跟你说了什么,他没欺负你吧。” 夏优摇了摇头:“他和我说他跟你没什么,还说你根本没怀孕。” “恩,我跟他没什么关系。”我赶忙澄清道,生怕夏优误会我,夏优扭头看着我,笑的一脸干净:“我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你不认识他?” “应该认识吧,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夏优说完之后。把我的书拿了过去,然后翻开了老师要讲的页数,对我说:“看书吧。” 我嗯了一声,夏优的态度让我很迷惑,我从来没想过去知道另一个人的故事,但是现在,我竟然有点想要了解夏优,我第一次有人陪着一起去食堂吃饭,因为难得,所以我特别的珍惜夏优,总希望能跟她亲密一点,再亲密一点,她总是对我微笑,只是出于礼貌,而并不是真的笑。 夏优给我打了很贵的菜,平时我都只是吃素材,把自己吃的跟个土豆似的,她把肉全部拨到我的碗里,自己也不怎么吃,就坐在我的对面,撑着脸看我,只有我催她的时候。她才象征性的吃两口,她说我太瘦了,要多吃一点,其实她比我还要瘦。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夏优有轻微的厌食症,稍微吃一点,就会想吐,可是也不是什么都吃不下,只有那个人喂的时候,她才能吃下,因为她不舍得吐。 我们正吃的高兴,杜骁她们走了过来,旁边站的是她的财主,我们班的原班花,郭欣瑶。 因为夏优的到来,郭欣瑶失宠了,所以她们不爽。 她们朝我们走过来,我因为有过被泼饭的经验,所以我在她们路过我身边之前,就远远的躲起身子,结果我没注意到郭欣瑶。她走在夏优背后,把手里的热烫劈头盖脸的朝夏优倒下来,当时夏优还在跟我说笑,下一秒紫菜蛋花沾了她满头都是,她缩起肩膀像块木头一样,完全的僵住了。 郭欣瑶故意惊讶的说了一句:“哎呀,新同学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下没站稳,真的不好意思,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郭欣瑶假心假意的拿出纸巾。刚要给她擦,杜骁就说:“瑶瑶,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人家脸上的粉底都给弄花了,要是被我们班的那群男生看到了该多尴尬啊。” “啊,她化妆了呀,画的好自然,哪像我,天天都是素颜,嘻嘻。”郭欣瑶捂着嘴偷笑,眼睛里面没有一丝丝歉疚,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夏优瑟缩着肩膀,看起来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我再也忍不住心头的那团怒火,把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狠狠的一拍,刹那间四周的目光纷纷朝我投过来,杜骁也抬起头看着我,郭欣瑶把胳膊横放在她36D得胸口上,一副等待迎战的模样看着我。 “郭欣瑶,你给我朝夏优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你叫我道歉我就道歉。”郭欣瑶扬起脖子和我吵,但看的出来,她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所以有点心虚,如果不是杜骁给她撑腰,她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夏优。 杜骁默不作声的站了起来,一副大姐头的样子看着我说:“陈桑,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说叫我们道歉?” 杜骁故意把耳朵靠进我,眉毛一边抬了起来,恶狠狠的说:“你别以为所有人都和林妙妙一样好摆平,她就是个花瓶,你一推就倒了,但是我杜骁是什么人,别他妈以为你自己有能耐在这对我大呼小叫!我就欺负她,你能把我怎么样?!老娘今天就是欺负了!” 她话音落下,一把揪住了夏优的头发,把她的头砰的一声砸在了铁皮桌子上,夏优发出一声虚弱的呜咽,我被气的浑身颤抖,刚要伸手去和杜骁厮打,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暴怒:“都他妈给我住手!” 我一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整个人都惊住了,竟然是林启盛,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来食堂吃过饭! 林启盛哗啦一下跳上了桌子,在上面吃饭的同学赶紧把自己的饭给端了下去,林启盛连眼睛都不眨,径直朝我们走过来,然后什么都没扶,利索的跳了下来。 杜骁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林启盛竟然会在这种时刻出现,甚至惊讶的忘记送开自己手,林启盛抓住杜骁的手腕,一把甩开,结果杜骁的拳头撞到我的肚子上。疼的我浑身一缩,但是我根本没有表现出来。 林启盛端起桌子上的另一碗汤,朝杜骁劈头盖脸的浇下去,杜骁干燥枯黄的头发瞬间变得滑稽可笑,而郭欣瑶,早已害怕的捂住嘴巴,躲到一边,生怕殃及到自己,林启盛冷冷的看了她一脸,吓得她立马花容失色,往后退了一步。 杜骁瞪大眼睛。满脸都是粘稠的液体,林启盛像男人之间打架一样揪住杜骁的衣领,警告道:“杜骁,以后你再敢动夏优一根头发,老子找人轮了你!” 林启盛脸上的表情特别的凶,不仅是杜骁和郭欣瑶,就连我都被吓到了,以前杜骁欺负我的时候,他看在杜骁是女生的份上,从来都没有动过她,但是这一次,他竟然不顾什么男女,直接把汤泼到了杜骁的脸上。 杜骁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尤其是当着郭欣瑶这个跟班的面前颜面扫地,她没看我,只是红着眼睛瞪着夏优,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以前杜骁对我,只是厌恶和欺负,我从来没见过,她会有那么恨的眼神。 我刚要上前去把夏优扶起来,带她去洗,林启盛就一把推开了我的手。差点把我给推倒,我不解的看着他,他恶狠狠看着我,特别伤人自尊的说了句:“马后炮。” 当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浑身的骨头都酸了,我不是马后炮,我是真的在乎夏优啊。 林启盛脱到校服,包在夏优的脑袋上,带着她走出了食堂,食堂里的人纷纷朝他们投过去好奇的眼光,林启盛就会极其不善的怒声说。看什么看!然后那些人就赶紧听话的低下头,吃自己面前的饭。 郭欣瑶觉得杜骁头发上的汤太恶心,就把纸仍在杜骁的面前,让她自己擦,我看了看杜骁,她就跟被冻住了一样,压根就没有反应,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夏优和林启盛的背影,我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 林启盛带夏优去了离食堂不远处的澡堂,然后给夏优买了洗澡用品。给了我钱,让我去给夏优买件干净的衣服,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特别不待见我,没也没时间去计较这么多,就去给夏优买了衣服,等我气喘吁吁一身是汗的跑回来了之后,夏优已经穿着小背心和林启盛一起站在澡堂前面等我了。 “你这买的什么衣服?谁让你给我省钱了?夏优跟你一样穿这种便宜货吗?” 我不知道林启盛莫名其妙的跟我发什么火,总之他这句话听在耳朵里,特别的不是滋味,甚至还有点酸酸的。 夏优拿过衣服说:“这不挺好看的,桑桑跑这么远才买来的,你干什么这么凶她。”我看了一眼夏优,她低着个头,心事重重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又看了一眼林启盛,他紧紧的盯着夏优,目光压根就没有往我脸上瞟,我嗯了一声,就先回了教室,一路上都惴惴不安的,夏优和林启盛究竟是什么关系。好像看起来特别熟悉的样子,尤其是夏优,脸都僵硬了。 上课上了好久,夏优才回来,我问她:“林启盛跟你说了什么,他没欺负你吧。” 夏优摇了摇头:“他和我说他跟你没什么,还说你根本没怀孕。” “恩,我跟他没什么关系。”我赶忙澄清道,生怕夏优误会我,夏优扭头看着我,笑的一脸干净:“我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你不认识他?” “应该认识吧,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夏优说完之后,把我的书拿了过去,然后翻开了老师要讲的页数,对我说:“看书吧。” 我嗯了一声,夏优的态度让我很迷惑,我从来没想过去知道另一个人的故事,但是现在,我竟然有点想要了解夏优,我第一次有人陪着一起去食堂吃饭,因为难得,所以我特别的珍惜夏优,总希望能跟她亲密一点,再亲密一点,她总是对我微笑,只是出于礼貌,而并不是真的笑。 夏优给我打了很贵的菜,平时我都只是吃素材,把自己吃的跟个土豆似的,她把肉全部拨到我的碗里,自己也不怎么吃,就坐在我的对面,撑着脸看我。只有我催她的时候,她才象征性的吃两口,她说我太瘦了,要多吃一点,其实她比我还要瘦。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夏优有轻微的厌食症,稍微吃一点,就会想吐,可是也不是什么都吃不下,只有那个人喂的时候。她才能吃下,因为她不舍得吐。 我们正吃的高兴,杜骁她们走了过来,旁边站的是她的财主,我们班的原班花,郭欣瑶。 因为夏优的到来,郭欣瑶失宠了,所以她们不爽。 她们朝我们走过来,我因为有过被泼饭的经验,所以我在她们路过我身边之前,就远远的躲起身子,结果我没注意到郭欣瑶,她走在夏优背后,把手里的热烫劈头盖脸的朝夏优倒下来,当时夏优还在跟我说笑,下一秒紫菜蛋花沾了她满头都是,她缩起肩膀像块木头一样,完全的僵住了。 郭欣瑶故意惊讶的说了一句:“哎呀,新同学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下没站稳,真的不好意思,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郭欣瑶假心假意的拿出纸巾,刚要给她擦,杜骁就说:“瑶瑶,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人家脸上的粉底都给弄花了,要是被我们班的那群男生看到了该多尴尬啊。” “啊,她化妆了呀,画的好自然,哪像我,天天都是素颜,嘻嘻。”郭欣瑶捂着嘴偷笑,眼睛里面没有一丝丝歉疚,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夏优瑟缩着肩膀,看起来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我再也忍不住心头的那团怒火,把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狠狠的一拍,刹那间四周的目光纷纷朝我投过来,杜骁也抬起头看着我,郭欣瑶把胳膊横放在她36D得胸口上,一副等待迎战的模样看着我。 “郭欣瑶,你给我朝夏优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你叫我道歉我就道歉。”郭欣瑶扬起脖子和我吵,但看的出来,她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所以有点心虚,如果不是杜骁给她撑腰,她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夏优。 杜骁默不作声的站了起来,一副大姐头的样子看着我说:“陈桑,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说叫我们道歉?” 杜骁故意把耳朵靠进我,眉毛一边抬了起来,恶狠狠的说:“你别以为所有人都和林妙妙一样好摆平,她就是个花瓶。你一推就倒了,但是我杜骁是什么人,别他妈以为你自己有能耐在这对我大呼小叫!我就欺负她,你能把我怎么样?!老娘今天就是欺负了!” 她话音落下,一把揪住了夏优的头发,把她的头砰的一声砸在了铁皮桌子上,夏优发出一声虚弱的呜咽,我被气的浑身颤抖,刚要伸手去和杜骁厮打,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暴怒:“都他妈给我住手!” 我一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整个人都惊住了。竟然是林启盛,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来食堂吃过饭! 林启盛哗啦一下跳上了桌子,在上面吃饭的同学赶紧把自己的饭给端了下去,林启盛连眼睛都不眨,径直朝我们走过来,然后什么都没扶,利索的跳了下来。 杜骁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林启盛竟然会在这种时刻出现,甚至惊讶的忘记送开自己手,林启盛抓住杜骁的手腕,一把甩开。结果杜骁的拳头撞到我的肚子上,疼的我浑身一缩,但是我根本没有表现出来。 林启盛端起桌子上的另一碗汤,朝杜骁劈头盖脸的浇下去,杜骁干燥枯黄的头发瞬间变得滑稽可笑,而郭欣瑶,早已害怕的捂住嘴巴,躲到一边,生怕殃及到自己,林启盛冷冷的看了她一脸,吓得她立马花容失色,往后退了一步。 杜骁瞪大眼睛,满脸都是粘稠的液体,林启盛像男人之间打架一样揪住杜骁的衣领,警告道:“杜骁,以后你再敢动夏优一根头发,老子找人轮了你!” 林启盛脸上的表情特别的凶,不仅是杜骁和郭欣瑶,就连我都被吓到了,以前杜骁欺负我的时候,他看在杜骁是女生的份上,从来都没有动过她,但是这一次,他竟然不顾什么男女,直接把汤泼到了杜骁的脸上。 杜骁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尤其是当着郭欣瑶这个跟班的面前颜面扫地,她没看我,只是红着眼睛瞪着夏优,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以前杜骁对我,只是厌恶和欺负,我从来没见过,她会有那么恨的眼神。 我刚要上前去把夏优扶起来,带她去洗。林启盛就一把推开了我的手,差点把我给推倒,我不解的看着他,他恶狠狠看着我,特别伤人自尊的说了句:“马后炮。” 当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浑身的骨头都酸了,我不是马后炮,我是真的在乎夏优啊。 林启盛脱到校服,包在夏优的脑袋上,带着她走出了食堂,食堂里的人纷纷朝他们投过去好奇的眼光,林启盛就会极其不善的怒声说,看什么看!然后那些人就赶紧听话的低下头,吃自己面前的饭。 郭欣瑶觉得杜骁头发上的汤太恶心,就把纸仍在杜骁的面前,让她自己擦,我看了看杜骁,她就跟被冻住了一样,压根就没有反应,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夏优和林启盛的背影,我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 林启盛带夏优去了离食堂不远处的澡堂,然后给夏优买了洗澡用品,给了我钱,让我去给夏优买件干净的衣服,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特别不待见我。 我也没时间去计较这么多,就去给夏优买了衣服,等我气喘吁吁一身是汗的跑回来了之后,夏优已经穿着小背心和林启盛一起站在澡堂前面等我了。 林启盛皱着眉头看着我的衣服说:“你这买的什么衣服?谁让你给我省钱了?夏优跟你一样穿这种便宜货吗?” 我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跟我发什么火,总之这句话听在耳朵里,特别的不是滋味,甚至心里还有点酸酸的。 夏优拿过衣服说:“这不挺好看的,桑桑跑这么远才买来的,你干什么这么凶她。” 章节目录 第68章 粉红色的房间 林启盛手插在口袋里,一脸嫌恶的看着我:“装什么玩的好,这就是你对待好朋友的方式,关键时刻就知道傻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朋友被欺负,连句话都不敢说,人家夏优因为你挨打的时候呢?” 其实林启盛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一点也不伤心,只是觉得不高兴,但是当他下一句说了一句‘陈桑,我真的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有点伤心了,甚至是委屈。 我没有只在一旁看着。我也为夏优勇敢了,如果林启盛没有出现,我就是拼个你死我活,也要让杜骁她们道歉。 可问题就是林启盛出现了,因为他出现的时候我确实什么都没有干,所以我没有立场。 我哽咽的奥了一声,差点在他倆的面前哭出来,然后我低着头,为了防止她们看到我的眼泪,用舌头根抵住那一声呼之欲出的呜咽,鼻子囔囔的对他们说:“我先走了,你们聊。” 夏优见我要走,急忙拉住了我的手,对林启盛的说:“你干什么这么说她,你给她道歉。” “我凭什么给她道歉,虚伪还不让人说了,她配你对她这么好吗,你别拉她。让她走好了。” 夏优急的直跺脚,我背对着林启盛眼泪巴巴的往下掉。 夏优说:“你不道歉算了,桑桑我跟你一起走,咱们都别理他了。” 我推开了夏优的手,谁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窘迫,然后林启盛还再说让夏优别拉我,我要走就让我走,什么毛病。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直接气的转身朝他吼道:“你什么毛病?!你才有病呢!” 我说完之后,淡淡的对夏优说了一声我走了,然后就真的走了,夏优想跑过来追我。但是t恤还没有套上身子,只能一边慌里慌张的穿衣服,一边叫我等等她。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掉眼泪,明明被林启盛经常讽刺,怎么这会儿突然承受不住了呢,估计是因为对比吧,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夏优隔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一回来就抓住我的手问我怎么了,是不是被林启盛的话伤到了,我口是心非的说不是,然后对夏优说:“我其实真的是想帮你的,我根本没有要坐视不管,夏优。” 夏优抱住我,不停的安慰我说她知道,她知道我对她好,其实当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很感动了,从来没有人这么护她。 她对我说:“桑桑,以后我们做最好最好的姐妹好不好,没有人能把我们两个分开,任何事,任何语言,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 当夏优用她瘦弱的怀抱抱住我的时候,我又心疼,又感动。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有一个人,无论别人怎么说,她都坚定不移的陪着你,告诉你,不要害怕失去我。因为我给了你我的一辈子。 我突然觉得我之前的那种想法狭隘又可笑,夏优对我说,她甚至什么都可以跟我分享。 夏优这么说,也这么做了,她确实什么都和我分享,只是有一样东西。她说她不会跟我分享,那就是她的爱情。 她说她夏优如果爱上一个人,必须要做他的独一无二。 杜骁回来之后,坐在座位上,眼神一直望着脚底,就像当初那个低着头的邓亚楠一样,我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只觉得心里怪怪的。 然后我心想,杜骁本来就是个怪人,又怪又坏。 她的头一低就是一下午,直到我放学后收拾卫生的时候,我才发现。杜骁的座位上,有一大片眼泪干涸的痕迹。 我知道她是因为林启盛而伤心,可是感情就是这样令人惆怅,一方得意,一方失意,纵使你用一万滴眼泪。也不及她嘴角的一个浅笑。 说放手很痛,说继续很难,傻女人就是因为怕痛,所以才在每一个哭泣的夜晚之后,又擦擦眼泪,期望着他的下个蛛丝马迹。 当天晚上回家的时候。我妈叫夏优上了楼,然后她们在楼道里说了几句话,说着说着声音就大了起来。 夏优说:“妈咪,可不可以不要叫桑桑?” 我妈听了,挺不高兴的说:“陈桑现在什么都不懂,再不学点什么,我要把她在温室里面养多久?你什么都不用管,以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迟早更多人看你。” “妈咪,我求求你了。我会教桑桑的,我会教她这些的,不要叫她了好吗?” 我妈沉默了片刻,突然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夏优的脸上,随即便是刺耳的辱骂声:“夏优,你现在还没给我做什么呢。就求着求那的,以后你是不是有点本事了,直接不用求,用威胁的,啊?” “我不敢。” “你不敢?我看你可敢的很!没有我你还想上学?没有我你能有今天,你现在在这给我装什么纯?我早都和你讲了,进了我们这一行,把你那些可笑的自尊收起来,权当被狗给吃了!你要摆清楚你自己的定位,你不是一个有思想的人,你就是一具被提供的身体,明白吗?只有我才是操控你这具身体的线,你要是不听我的话,就等着活活被饿死!” “妈咪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夏优求饶着,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面显得特别哀戚,苍凉,以至于我浑身的是神经都跟着狠狠一跳。 为什么要做这一行呢。那么纯白美丽的她,真的要像米雪姐一样,被摧残的没有灵魂吗? 我正在想着,我妈突然叫我的名字,我应了一声,不敢怠慢,等我过去的时候,夏优已经擦干了眼泪,在见到我的那一刻,笑的依旧单纯。 我看着她这个笑容,心里面特别的不是滋味。 夏优说,她喜欢笑。是因为对一个人笑是一种礼貌,可是我想说夏优真傻,你明明不开心啊,为什么还要去假装自己很开心? 我们一起上了楼,当我走进那个粉红色的房子的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夏优不想让我来,因为房子里面坐着一个男人,二十几岁的样子。 他穿着紧身的黑色t恤,手上带着繁琐的首饰,耳朵上还带着一个时下最流行的十字架耳坠,留着黑色的斜刘海,长相阴柔,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狭长,亦正亦邪。 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房子中央的床上玩手机,穿着黑色的紧身裤。和黑色的皮鞋。 看到我们进来后,他随意的抬了下头,然后漫不经心的说:“月姐,今天怎么来了两个,腰还酸着呢。” “嗬,得了吧。这都第几次了,你一次都没起来过,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要是一次就起来,也就不用教了。”他勾了下嘴角,终于放下手机,看向我们说:“哪个先来?” 我害怕的朝后面躲了一下。我妈狠狠瞪我一眼,夏优见状,立马站起来对我妈笑着说:“我来吧,妈咪,让桑桑看着就好了。” 当时,夏优红着一双眼睛,脸上还有我妈留下来的巴掌印,但她还是笑着说出这些另人哭出来的话,用她最脆弱的方式,将我保护在身后。 那时的夏优,真让我感动。 她朝那个男人走了过去,害怕的站在他面前,生疏的去解他的扣子,然后那男人抓住了夏优的手,暗哑的语气中带着挑逗:“我不是让你来给我脱衣服的,懂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温柔的直视着夏优,像是能挤出什么感情来。他说他能在三秒钟之内,换上最深情的眼神,女人都吃这一套。 对了,他叫落落,后来成了最红的男模。 夏优听了他的话,怔怔的看了他几秒。突然像下定什么决心似得,双手贴在他的胸膛上,伸出小巧的舌头,洁白的贝齿,咬住了他的扣子。 章节目录 第69章 她被绑架了! 落落的手撑在床边,低头看着夏优说:“用舌头适当的沾湿纽扣,发出吞咽的声音,但是不要有口水滴下来,会显得很恶心。” 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面没有丁点的情绪,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夏优看起来很紧张,怎么也咬不开他t恤上的纽扣,然后落落推开了她,用手揉她的嘴唇问:“我之前教给你的你都忘了?” “不、不是。” “为什么今天这么紧张,怕我?” 我妈在一旁早就看的不顺眼,刚想要过去教训夏优,我就赶忙起身,慌张的叫住了我妈:“我看夏优做的挺好的,我都学会了。” 当时我对这方面还是很懵懂。但是在这种环境的耳濡目染下,我不可能还像以前一样无知,那天我妈说什么新人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我妈要培养夏优,让夏优变得和米雪姐一样。而落落,就是我妈请来教夏优的人。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她从来都没有对我提什么入行的事,为什么今天还要带我来看? 还有夏优,她一看就不是穷人家的小孩,为什么要做这个呢,有太多太多的谜团在我脑袋里打架,不知道该如何去解。 落落伸出手自己解开了纽扣。脱掉t恤,露出稍稍纤细的胸膛,然后告诉夏优如何去找一个男的敏感的地方,比如吹热气,用舌头或者牙齿交替刺激。 夏优按照落落的指示做了。落落一开始还耐心的教她,到后来直接躺在床上,把胳膊垫在后脑下面,看着我妈说:“月姐,今天就到这里吧,不错,进步了不少,是我的问题,昨晚玩的太嗨了,没休息好。” 我妈见状,突然气不打一处来,拿起平时客人玩的鞭子就朝夏优的胳膊上抽,边抽边骂道:“你知不知道落落有多难请,多少姑娘想让他教还来不及,你还不给我好好干,当我让你在这里混天天的是不是?!” 夏优捂着胳膊没有反驳,我看着她,就像是看到几年前从那个地狱似的家里逃出来的我一样,懦弱又无助。 “妈,你别打她。”我抱住夏优,护住她,不断的哀求:“夏优会努力的,夏优,你说是不是?” 夏优胆小的说了一句:“是。” 那一刻的夏优不太像夏优,见到我妈的时候。有点胆小过头。 我没想到落落会在这种时候帮我们说话,他站起身,快速的穿好了衣服,对我妈说:“不难请,只要月姐需要。我随叫随到,这种事情急不得,等到她开窍了,就自然明白该怎么做,我还真跟这姑娘杠上了,非教会她不可,以后要是她能红了,也算我一份功劳是不是?” 落落笑着说,脸上却没什么暖意。 后来米雪姐告诉我,我妈对夏优是真的上心。竟然找了当时已经小有名气的落落来教,一般的姑娘根本就没有这种待遇,大部分老师都是四十岁左右的老男人。 落落要走,我妈让我跟他一起下楼,然后把夏优留在了房间里。不知道还要和她谈些什么。 走到一楼的时候,我刚转身准备去地下室,落落就在身后叫住了我:“你叫陈桑对吧,月姐的女儿?” “呃,是。”我一时间有点愣住了。心紧张的狂跳,不知道他叫我有什么事,坏事还是更坏的事。 “刚刚你一直脸红的很,在幻想什么?” 我一听,脸再度烧了起来。赶忙辩解说我没有,然后他又问:“你应该有男朋友了?或者,和男性有过比较亲密的接触,否则你不会露出那种表情。” 我当时背对着落落,脸部瞬间僵硬了,幸好他看不到我脸上的表情,否则一定相当的精彩。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不要什么都写在脸上,否则你会很危险。”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踩着脚步离开了。我狠狠的抓住扶手,纠结了一会儿突然朝他的背影跑了过去:“喂,你不会告诉我妈吧?” 他闻言,转过了身子,小区里昏黄的灯光显得他的脸有些朦胧。他勾着嘴角笑了一下,那笑容就像夜间来袭的蝙蝠,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落落,那就是‘毒药’。 一个像毒药一样上瘾又致命的男人,在以后的人生中,让我成长的男人。 他答非所问的说:“我叫落落,在女人口中,我只有这么一个名字。” 然后他朝我摆了下手,说了一声拜拜。 我回到了地下室,对于落落说过的话。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我妈也发现我跟沈煜在一起了吗,可是为什么她从来没提过,甚至连警告都没有过,初次见面的落落都看穿了,那么对于如此精明的我妈来说,是不是有点太反常了? 我一直没睡,躺在床上,边强撑着眼皮边看小说,边等夏优,她回来的第一时间。我就去看她的眼皮,发现没有红肿的迹象,才终于放下了心,那天晚上我们没有立马睡,夏优抓住我问了几个问题。 “桑桑,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我要好好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夏优,我们一起考大学吧,听班主任说。大学特别的好玩。” 夏优笑笑,语气有些牵强:“你想考大学呀,妈咪会允许吗?” “我妈说只要我乖乖的听她的话,她就会支持我干我想干的事,而且我会自己赚钱不找她要学费。” 夏优嗯了一声:“我也想上。但是,上学对我没用。” “为什么?” 我不解的问了一句,她说先不谈这个了,然后问我以后会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觉得她很恶心,我听了这句话之后,终于把心中一直埋藏的问题问了出来。 “夏优,你是自愿的吗,你真的想做这一行?其实你现在脱身还来的急。” “别说了,桑桑。”她有些忧愁的叹息,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稳:“有些东西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逃不掉了。” 我当时以为夏优的这句话是对她自己说的,后来才明白,这句话其实是对我们两个人说的。有些事情发现的时候,就真的已经逃不掉了。 夏优又问我,那天那个男生,是我男朋友吗,他叫什么。 我嗯了一声,说:“沈煜。” 夏优闻言,竟然翻身抱紧了我:“真好,希望你们两个能幸福。” 那时候,我们两个都刻意的回避那些敏感的话题,都天真的以为。只要回避就能克服一场即将来临的灾难,谁知道第二天临近放学的时候,我找不到夏优了。 当时我慌的整颗心都在狂跳,因为我想到了杜骁的眼神,浑身都觉得可怕。 蒋筱婕走到我的身边。故意用言语刺激我,她说:“夏优走的时候,头皮都快要被扯掉了,啧啧,我看杜骁她那个眼神,还不知道要把她怎么样呢。” “她们人在哪?”我问蒋筱婕,整张脸绷的像僵尸一样僵硬。 蒋筱婕撇撇嘴,说:“就在废弃仓库那边喽,你不知道吧,有好多强间案件都是发生在那里面的,也不知道她们去那里干嘛呦。” 我当然知道那个废弃仓库里发生过事,所以听到蒋筱婕提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浑身都觉得寒冷。 我想都没想就收拾书包,没想到蒋筱婕竟然一把按住我的手,恶狠狠的看着我说:“不准去。” “松手!” “你上次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我全部录下来了,你要是敢去救夏优,我就把你怀了林启盛的孩子这件事告诉沈煜!” 我闻言,怒视着蒋筱婕,心里面隐隐腾升出一股愤怒,压根没想到那天蒋筱婕竟然跟踪了我?! 可是,她真的以为她这句话就能够威胁到我吗。 我不紧不慢的笑了一下,对她说道:“那你去说好了,很不好意思的告诉你,我现在就在生理期。” 章节目录 第70章 废弃仓库 蒋筱婕被我的这句话给怔住了,只好松开了手,我当时只顾着着急,哪里有想那么多,跑到电话亭给沈煜打了几个电话都打不通,我找人给他发了个短信,署名陈桑,让他看见消息去地下仓库! 我站在电话亭前急的直跺脚,一时间又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跑了过去,我一定不能让夏优受委屈!她才来这个班级啊! 她一定会承受不住杜骁她们的手段,我怕夏优这么好一个女孩被毁了,我是真的害怕。 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面不断的祈祷,祈祷夏优千万不要有事,一定要等我赶到,一定要! 可当我气喘吁吁的跑到废弃仓库的时候,却与我想象中的一片乱糟糟的景象大相径庭。一切都静悄悄的,静的好像根本没有人在里面。 仓库里面很黑,门特别特别的高,只有我面前这一束光线偷下来,我站在这片光线里,渺小的就像一根火柴。四周静的出奇,仿佛一根钢钉掉在地上都能发出声响。 我害怕的朝里面走了一步,脚边碰到了一个木头,吓得我一颗心都悬了起来,我怯生生的叫了一句:“夏优?” “夏优你在吗?” 偌大的仓库里回荡着我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空旷,轻灵,就在我再想往里面走一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手,把我推倒在地上,我吓得尖叫一声,手被木棒戳了个血窟窿。 我飞速的回头。看到了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农民工,他的身上都是水泥灰,黝黑的皮肤上满是污垢,眼角有很深的皱纹,朝我走过来的时候,笑的特别恶心。 他擦擦嘴。说:“小美眉,是不是来找叔叔玩的,叔叔来陪你玩啊?” “你走开!”我朝着那人大喊一声,然后想起身逃掉,那男人一把抓住我的脚踝,把我狠狠一扯,石头子把我露出来的皮肤全都给刮烂,瞬间火辣辣的疼。 不会有这么巧的,不会有这么巧的,夏优她根本不在这里!我被蒋筱婕给骗了! 我现在要担心的不是夏优,而是我自己,这个仓库里发生了多少无头案件,我不是不清楚,因为这些来打工的人根本就是不好控制的流动人口,所以好多人在案发后直接逃之夭夭,再加上太多女性不敢报警,导致这几年的案发率越来越高,从此这个仓库成了黑暗禁地,不会有人来到这里的,除了,除了那些罪犯! 而我今天竟然主动送上了门! 我颤抖的抓住手边的木棍,趁着那男人过来往我身上趴的时候,我直接一棒子敲到了他的脑袋上,那男人痛的直骂娘,恶狠狠的揪住我的衣服,直接把我甩到了汽油桶上。 刹那间,只听到‘哐当’一声撞击的声响,整个身子四分五裂的疼,像快散架了一样。 我弓着腰,还没缓过劲来。那个人再度抓住我肩膀,把我往汽油筒的吧边缘处狠狠一怼,我有种我的第九节脊椎骨被生生砍断的错觉,霎时间就跟一个被抽了中枢神经的青蛙一样,只知道全身发抖,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那男人异常的兴奋。说反正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看到他,不干白不干,他都好几个月没做过了,今天一定要好好玩个够,还是个这么细皮嫩肉的女学生! 我听着他的话,总觉的他是在故意说给我听的,一定是蒋筱婕教给他这么说,来让她脱离嫌疑,我才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 我大声的尖叫呼救,他把他脖子上搭着的用来擦汗的毛巾塞在了我的嘴巴里,压住我的舌头。让我发不出声音,然后他把我往汽油桶上一放,把我山半身推倒,我整个人就这么悬空在汽油桶上,头朝下仰着,眼前一阵发黑。我的腰上没有力气,手边没有支点,怎么起都起不来。 我拼命的挣扎,如同鲤鱼打挺,那男人一拳夯到我的肚皮上,刹那间。我只感觉肠子都快要被他给打碎。 “日你先人,给老子老实点!乖乖的让老子爽完,否则我一刀抹了你!” 我被他口中的狠厉给吓的浑身往外冒冷汗,可是根本没有力气反抗,我的腰部躺在汽油桶上,头部悬空的看着这个黑暗的世界。眼睛睁大再睁大,有泪水顺着眼眶逆流而下,难道我就要这样被毁灭吗,在一个肮脏的仓库,一个肮脏的人的身下! 那男人过来扒我的校裤,我蓦然惊醒似的一脚踹到了他的眼珠子上,然后小腿夹住汽油桶,一个猛力的起身,随即快速的跳了下来。 那男人捂住眼睛,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身体往后用力一拉,我就连连倒退几步。背部着地,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草泥马的,小贱货,竟然敢踢老子,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那男人按住我的脖子,对着我的脸就是一顿狂扇。他的手劲因为经常干重活而出奇的大,几巴掌下来我就被扇的七晕八素,脸部发麻,眼神都要死掉了。 他抽出用来绑住裤子的绳子,死死的把我的双手勒在了一起,然后他往旁边啐了一口口水,双目猩红的看着我说:“你个臭娘们,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他猴急的过来撕我的衣服,对着我的身子又是掐又是拧的,我痛的满眼都是眼泪,只能无力的蹬着双腿,一次又一次的坠入绝望的深渊。 我躺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周围都是杂乱与不堪,我能透过男人满是头皮屑的头颅,看到外面的阳光,是那么的刺眼。 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绝望吗,明明光明就在你眼前,明明走几步你就可以逃出去,可你根本到不了,根本到不了,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大海中间扑腾,想要去岸边,却怎么也到不了! 触不到的希望,比绝望还令人绝望! 衣服被刺啦一声拽开。退到我的胳膊上,那人用他脏兮兮的手揉我,撕我穿在里面的背心,我用手捂住,他就用力的撇我的手腕,几乎都要到一百二十度,我整条胳膊的大筋都狠狠的抽着疼。 然后他的把我的裤子退到小腿,忽然间刺骨的冷风在猛烈的倒灌,我浑身像被泡在了刺骨的冰水里,我好恨蒋筱婕,我恨不得她去死,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 我崩溃的挺起腰杆,喉头崩溃的不断抽搐,就像是被放干血的动物,发出最后一次的抗争。 就在这时,高大的铁门忽然被狠狠的砸响,身上的人像是没有意识到会有人来这里似的猛然一激灵。然后慌里慌张的扭过头朝身后看去。 本来我已经放弃挣扎了,我的灵魂本来已经死了,可是这声音,就像是还魂的钟声一样,嗡的一声,震荡着整个脑海,以至于我浑身的血液沸腾燃烧,停止的心脏再次的狂跳起来! 视线投过去,逆光里,一个人手握木棍,斜在脚边,单枪匹马,浑身带着腾腾的杀气。 他的眉毛紧皱着,眼珠凶神恶煞的镶嵌在赤红眼眶里,一边的嘴角皱了起来,活脱脱一只从黄沙中怒奔而来的野狼,浑身都是血性! 他就是-- 林启盛! “你小子是谁,别他妈坏老子的好事。他妈的给我滚!”身上的男人朝林启盛叫嚣着,我趁他分神的瞬间,抬起膝盖顶上他的胯间,他痛的嚎叫一声。 林启盛狂奔过来,手中的木棍拖曳在地上,带起大片的灰尘,随即,他划开灰尘,一棒子敲到了那男人的脑门上。 霎时间,一切好像静止了,无声了,身上的男人僵硬的挺起脖子。从我身上翻滚了下去,随后抱着头哀嚎出声,疼的大叫。 林启盛怒骂一声‘干’,把手中的木棒往地上狠狠一甩,冲上去就揪住了那男人的衣领,脖子上青筋隆起。失控的大吼出声:“你他妈敢动她!!!” 章节目录 第71章 我选了你 整个仓库都因为林启盛的这一声吼而沸腾了,我缩在汽油桶旁边,拉好裤子,夹住腿,满头都是冷汗,抱住被扯的快要遮不住身体的衣服,无助的就好像一只从泔水里捞出来的猫。 可当我听到林启盛的这一声吼时,整个冰冷的身体再度灼热了起来。 这个世界并不总是冷漠,也会有人为你挺身而出,无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无论是喜欢还是讨厌,因为心中那不断叫嚣的正义感挺身而出,让晦暗得世界再次复苏,让快要死去的心脏再次跳动。 因为那正义感,不经意间救活了一个人的人生。 那一刻。我真的感激林启盛,我感激他肯为我挺身而出,在他出现之前,我差点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林启盛一拳又一拳的砸在那个男人的脸上。他的拳头像钢铁一样的坚硬,几下就把那人的鼻血给砸了出来,一个经常干重活的工人,在林启盛面前竟然被打的没有半点还击之力,林启盛滚烫的汗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他恨不得用尽浑身的力气,把面前的人打的头破血流。 林启盛没有用工具,因为他刑种的那股恨意,通过工具已经没办法输出了,身体上的搏击。是最直接的宣泄方式,他的恨,通过拳头传达的淋漓尽致,他的口中一直反反复复的骂:“操你妈,我让你动她。老子打死你!” 那男人被打出了血,就像吃了老鼠药的老鼠,蜷缩着身子,口鼻流血,不断的伸手抱住头,苦苦的哀求道:“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你不敢了,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吓唬吓唬他,求求你别打了,俺没钱上医院啊。” 什么都没做?我在心底发出的一声冷嘲,面对这样的求饶,我的心里再也没有半点同情。 我同情他,他在对我施虐的时候,又曾想过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他只是被打的流几滴血,可是他呢,他差点用隐形的刀子刺死我,他对我造成的伤害,就算他死了,也还不回来。 心口上的创伤,用一百种幸福,都填补不好。 林启盛打的累了,而身下的人,连求饶都求不出。三四十岁的男人,哭的就像是个孙子,与他之前那副嚣张的嘴脸大相径庭,为什么要把别人逼入绝路,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得没有退路。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想去博取受害者的同情来洗刷自己的罪名,简直可笑至极! “草你妈的!”林启盛一脚踹到了那人的肚子上,然后摇晃着站了起来,泄愤似的踢了一脚身边的汽油桶,那男人蜷缩起肚子,痛苦的呻吟,林启盛的眼睛依然恶狠狠的盯着他,盯了两秒,见他实在没有力气起来了,才怒着一张脸朝我走了过来。 他的鬓角都是汗。校服上好多地方沾了血,他捡起我的校服随便的把手上的血擦了几下,然后又丢掉,把自己的校服拉开,披在了我的肩膀上。再背过身子去,淡淡的说了一句把衣服穿上。 我听话的恩了一声,也背过身去,才敢偷偷摸摸的穿上林启盛的校服,他的校服特别的大。袖子多出了好大一截。 林启盛把头偏向一边,然后揪住我的衣服把我往外面拽,我就像是被他拖着走一样,之前的感激在这一刻换为害怕,我不知道出去的那一刻。林启盛又要用什么言语来挖苦我,比如我自己送上门,又比如我把这件事当做家常便饭,又或者说我过来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交易。 我想了好多好多种情况,却没想到林启盛最后只是深深的吐一口气,问了一声没是吧,他不想让我觉得他是在关心我,所以故意压低声音,撇开视线。 我嗯了一声,说没事。 其实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面因为害怕而抽着疼,遇到这种情况,谁能不害怕,尤其是越想越觉得后怕,如果林启盛没有出现呢。如果那个人最后成功了呢,只要一想到这些,我的整颗心都是悬空的,不着地的,时时刻刻都在发抖,尽管太阳再大,我都冷的像是躺在雪堆里。 半宿,我才颤着声音问林启盛:“你……怎么会来?”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喉头都哽咽了,因为我压根就没有想到有人会来这里。更没想到那个人会是林启盛。 林启盛回避了我的问题,他说:“你怎么会来?” 他一问完我这个问题,我突然想到了此行的目的,立马条件反射的拉住他的胳膊,吞咽了一下口水,焦急的说:“夏优……夏优!” 我本来以为林启盛会特别激动的抓住我问,夏优怎么了?!却没想到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说,你慢点说。 “快去救夏优啊!”我急的不行,完全忘了几分中前自己才经历了一场难以磨灭的噩梦!“我来这是救夏优的。可是她根本不在这!你知道杜骁吗,杜骁……杜骁她把夏优带走了,她的眼神特别可怕,她一定会对夏优做恐怖的事情,你能联系到她们在什么地方吗,我们快点去救她!” 当我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林启盛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只是探寻的看着我,然后随口问道:“你真的这么担心她?” 我听了林启盛的话,突然特别的委屈。因为自己的真心被别人质疑而感到不舒服,我看着林启盛说:“你觉得我一个人跑到这里,就是为了上演一场虚伪的姐妹情吗,林启盛,你可以觉的我虚伪。觉得我假,但是请你不要在这件事上质疑我,我好不容易才能有一个好朋友,我珍惜他有错吗?” 林启盛自嘲的笑了一下:“我一直觉得,女生之间的感情很脆弱,或者是当涉及到感情时,一切都会显得很虚伪。” “我要找夏优。”我看着林启盛说,直觉上,我感觉他可以打听出夏优真正的位置,更贴切的说,除了他我没有人可以求助。 林启盛把手插在口袋里,阳光洒在他溢满汗水的皮肤上,折射出淡淡的光线,他一边的脸迎着阳光,一边脸隐在阴影里。就像任何一个人一样,有着他的两面性。 他轻不可闻的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接到了一条短信,一个是夏优的位置,一个是你的位置,你们两个在完全相反的地方,你知道我看到短信后,第一个反应是什么的吗?” 我看着他,停下了脚步,林启盛也停了下来。侧过头眯着眼睛看了看阳光,嘴角带着轻佻的笑容:“我他妈竟然毫不犹豫的选了你。” 当林启盛故作玩笑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刻,只觉的怪怪的。大概就是那种情绪吧,即使亲身感受,也解释不出来,应该是感动到了。 林启盛见我半天没回应他,低下头,自尊心作祟的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自己骂自己:“草,我有病。” 当时我真的觉的林启盛有病,完全搞不懂他,忽冷忽热,一会儿对我好,一会又对我坏到不行,后来我搞懂了,原来是那么回事。 林启盛和我一路沉默的走到学校后门,夕阳渐渐的落下它的余晖,林启盛和我在后门分道扬镳,然后我自己一个人,抓住校服的口袋缩着肩膀往家走。 我一直是低着头的,快到小区的时候才猛然抬头,然后我在我的正前方看到了一对熟悉的身影。 “夏优!” 夏优听到我叫她,慌忙转过了身子,头发很乱,眼睛很红,同时,她身边的男生也闻声转了过来,是我更加熟悉的沈煜。 夏优的肩上,披着他的外套。 章节目录 第72章 怎么整她 夏优看到我之后,往前走了两步,想要过来找我,而沈煜已经率先朝我跑了过来,然后一把扣住我的肩膀,说:“桑桑,你怎么这副样子?” “我……”我说不出话,难道要我当着夏优的面,告诉沈煜我差点被人强间吗? 夏优跑了过来,拉住我的手,痛的我眉头猛然一皱,夏优以为我生气了,低眉顺眼的问我:“桑桑,你怎么了,为什么衣服上会有血?” 我摇摇说没事,我就是被人不小心推倒了,然后衣服脏了,沈煜问我穿的是谁的衣服。我咬着嘴巴没有回答,他被我沉默的模样给气到了,然后什么话也没说,把头扭向一边。 我看到他裸露的胳膊上有大片的擦伤,才想起夏优的头发也很乱,像是被打了一样。 我赶忙问夏优。杜骁她们把她怎么样了,夏优笑着摇摇头,说她没有事,然后紧紧的抓住沈煜的外套,生怕它掉下去。 我不知道夏优会不会怪我,怪我没有救她,可我真的有去,只是我去错了地方。 我故意躲着沈煜,希望他不要再过问,要问我看到他跟夏优在一起的时候有失落吗,确确实实有一点,我也给他发短信了啊,他就算先去救了夏优,回来的时候也可以去找一下我啊。 但我这些失落只能隐藏在心里,我不能让夏优难做。 沈煜一直没有说话,默默的跟在我和夏优的不远处,像是要跟我们一起走去地下室,夏优显得特别局促不安。估计是因为身上披着沈煜的外套,想脱又不能脱,只好缩着个肩膀,十分难堪的夹在我和沈煜之间。 到楼道口的时候,我刚准备转身让沈煜先回去,他就率先抓住了我的胳膊,语气不乐的说了一句:“陈桑,你跟我来。” 他从来都没有叫过我陈桑,可见他这次是真的不高兴了,我也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 他把我拉到小区的长椅上,长椅在树的下面,几乎没有人从这里经过,沈煜让我坐下,然后站在我对面看着我说:“你实话告诉我,怎么了?” 沈煜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凶,正因为听起来好温柔,所以我更难受了,我扭着衣服,低着头问他:“你没看到短信吗?” “什么短信?”他从裤子里拿出自己手机,递给我:“之前一直静音,然后刚刚打架的时候,把手机给撞坏了,我以为你已经回来了,没想到你竟然成了这副样子。” 沈煜蹲了下来,手扶在我膝盖上,抬头看我说:“快告诉我你怎么了,我都要急死了!谁欺负你了?!” 当沈煜慌里慌张问出这么一连串的问题之后,我突然憋不住心里那股悲伤的情绪,猛地朝他扑了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嚎啕大哭。 沈煜傻掉了,只能半蹲起身子反手抱住了我,不停的拍我的背安慰我说:“桑桑,求求你别哭了,我就是气你有什么事情不跟我说,一会儿就过去了。你一哭我心脏都跟着痛。” 我抱着沈煜,哭的特别伤心,那种劫后余生的恐惧感,逐渐笼罩我的全身,我边哭边抽噎道:“沈煜,我身上好疼。” 沈煜闻言,立马松开了我,看到了我手上的血洞,拉开我的外套,看到了我被撕破的衣服,我的腿还保持着夹紧的动作,好像有一只手在不断的用力往外掰。我害怕,我是真的害怕。 沈煜的手突然麻木了,看着我半天都没有反应,然后他的鼻翼两侧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额头覆上我的膝盖,松动着嘴唇说:“桑桑。我……” 他说了一个字,说不下去了,然后突然抬起头,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看着我说:“谁干的?!” 我被沈煜的眼神吓得往后坐了一下,声音弱弱的说:“我不认识……是一个农民工。在废弃仓库……我以为夏优在的那里,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就一个人跑了过去,结果……结果……” 我讲到这里讲不下去了,肩膀剧烈的抖动,低着头。抬也抬不起来,只要一想到废弃仓库里发生的种种,我就恶心的想吐! 沈煜也听不下去了,深深的负罪感压的他也抬不起头,他哽咽着,艰难而苦涩的问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林启盛出现了。还救了我,我身上穿的……就是他的衣服。” 沈煜闻言,脸上的表情更僵硬了,我无法分辨出他的心情,或许在第一瞬间他高兴我获救,但是下一秒。他因为救我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深深的自责。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似的说:“我怕等不到你,就直接去了你们班找你,结果碰到了蒋筱婕,她说她听到你们班杜骁要收拾你跟夏优。就在老防空洞那边,我一听,把我给急的不行,问了你们班几个同学,都说看到杜骁和夏优一起出去了,然后我就去了,没想到过去的时候,我没看到了你,只看到了夏优,当时几个男的再扒的夏优的衣服,我就和他们打了一架。” “夏优说她被拉走之前,你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了,应该不会有事,或许等不到她就自己回家了,桑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真该死,我差一点就让你……” 沈煜握着拳头,搭在腿的两边,蹲在地上,自责又沮丧。 可我不怪他啊,我只怪自己没有脑子,上了蒋筱婕的当。 蒋筱婕,蒋筱婕。又是蒋筱婕,她先是有意支开沈煜,然后再把我引到仓库去,她这么从中作梗,到底有什么企图! 沈煜问我为什么会去废弃仓库找夏优,我说是蒋筱婕告诉我的。他闻言,怒骂了一声草,说他非要把蒋筱婕给弄死!男生肯定不会去和一个女生打架,所以我不敢让沈煜去找蒋筱婕的麻烦,我怕他会触犯到法律。 我让沈煜不要冲动,然后笑着对他说:“现在就是最好的结果啊,夏优好好的,我也好好的,还好你去救了她,如果夏优真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内疚一辈子。” “傻桑桑,你内疚什么啊……” “她是因为和我玩。才会被杜骁她们欺负,可她明知道和我在一起会被欺负,还挺身而出保护我,所以你不用和我道歉,如果你没有去的话,她就完了。” 沈煜听完我的话。一个字也没说,只知道抱着我的头,怅然若失的说:“我现在开始后悔当初离开学校了,让你一个人受了太多委屈,陈桑,你记住,我是你的男人,我能保护你,不要什么都自己去扛,好吗?” 我嗯了一声,抱住了他,心里却不像嘴上这么想。 我不能什么都靠沈煜。他不能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啊,他的压力已经够大了,我不能再去给他添麻烦,况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不想沈煜为我玩命。 所以第二天的时候,我找上了蒋筱婕,和她当面对质! 蒋筱婕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愧疚感,看到我的时候,反而还笑着说:“陈桑,怎么样,昨天有没有在废弃仓库找到你的好姐妹夏优,上演一场姐妹情深啊?” “蒋筱婕……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又怎样,你难道还想用林妙妙的下场来威胁我?呵,陈桑,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你其实输的一败涂地!”蒋筱婕傲慢的把手掌支在耳郭旁边,翻了我一个白眼:“说说看,你想怎么给我教训,我听听吓不吓人。” 我闻言,双手撑在桌子上,把脸凑近了她,一字一句的说:“我要把你绑去地下仓库,让你也尝尝那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滋味!” 章节目录 第73章 小公主 没想到蒋筱婕闻言,说:“你倒是来呀,你觉得我还会把那些当回事吗?如果我真的出了事,我肯定会告你,你尽管来好了,而且我和那里的人很熟的,你以为我会怕你?” “所以你承认那个人是你找的了?” “那有什么好不承认的,要不你以为我把你引过去是吃饱了撑得?不过我没想到那个废物竟然会没成功,还半路杀出个林启盛,妈的!” 她说完这句话后,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林启盛说他收到了一条短信,我本来以为短信是蒋筱婕发的,但是从她这句话里不难听出来,她根本没有给林启盛发短信。她完全没有必要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 蒋筱婕也抬着头,朝我靠近,上扬的嘴角带着深深的讽刺:“这一次没有成功,不代表下次不会成功,被那种恶心到让人想吐的男人夺走第一次。一定会是一件令人终身难忘的事情吧?你知道我们两个只见最本质的区别是什么吗?你在乎的事情太多,而我,什么都不在乎,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我痛苦,但你就不一样了。” 她脸上再度浮现出阴森的表情,看起来极其可怕,好像走火入魔:“这次只是给你个警醒,要么跟我,要么跟我继续作对,你自己选,不过我可告诉你的,下一次,就是十个林启盛你都别想逃掉!” 我被她的气的牙根发酸,对,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你能拿她有什么办法,可我不信,我不信她有她说的那么刀枪不入。 蒋筱婕……我一直以为她只不过只是一个墙头草,但现在这棵墙头草,推倒了林妙妙,风头压过了杜骁,并且不断把魔鬼的爪子伸向我,甚至还想掌控我,她到底为了什么! “蒋筱婕,你休想!” “那我只能铲掉你这个阻碍!”蒋筱婕抿着嘴唇,一脸病态的怒视我,脸上没有半点的笑意,近乎黑暗的说:“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里,越是卑微的人,越要笑道到后,所以你,陈桑,趁早从我的路上滚下去,你不滚,就不要怪我推你下去!” 她讲到这,突然收起了宛若冰封的表情,而是笑的一脸狡黠的对我说:“奥,对了,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通过昨天的英雄救美。夏优一定会对沈煜动心吧,你和夏优不是什么好姐妹吗,那你把沈煜让给她呀。” 我听了蒋筱婕的话,心里不断的否认,夏优不会喜欢上沈煜的。蒋筱婕她就是在胡说,在挑拨我和夏优的关系。 她见我突然沉默,说的更加兴奋起来:“不急,我会一步一步拆散你和沈煜,我会让你失去朋友,男朋友,帮手,我看你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时候,还有没有底气像今天这样对我说一句‘你休想’,如果你不抛弃夏优。就等着她和沈煜反过来一起抛弃你吧!” “你胡说!”夏优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冲进了教室,拉住蒋筱婕的袖子,声嘶力竭的说:“你含血喷人!” 蒋筱婕根本就不想夏优这么文弱,狠狠的一挥胳膊,夏优就直直往后倒退了几步。怼到了桌子上,疼的弯起了腰。 蒋筱婕不屑的笑了一下说:“我胡说,时间会证明一切,陈桑现在不信我的话,但她早晚会相信!夏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林启盛为什么会去废弃仓库,你敢说不是你从中搞的鬼,你根本就是偷听到了我的电话,但是你却没有告诉陈桑真相。然后觉得良心不安才偷偷给林启盛发的短信吧!” “不,不是的,我根本没有时间去发短信,你在胡说什么啊。”夏优气的大声哭诉,拉住我手让我相信她。 我当然相信夏优。蒋筱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当然清楚,但我不明白,既然她没有这么做,为什么蒋筱婕让她拿出手机对峙的时候,她却怎么都不肯拿。 “心虚了吧?”蒋筱婕咄咄逼人的对夏优说了一句。直接跨过去一把揪住夏优的头发猛然往前一拉,夏优整个人跪在了地上,双手趴地,蒋筱婕直接一脚踩在了夏优的背上,把夏优使劲的往地上踩。 我一看。直接火炸了,刚想上前去救夏优,蒋筱婕直接拿着一只钢笔,对准夏优的脸说:“别过来,你过来我就刮花她的脸。” “蒋筱婕!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你疯了!” “反正我跟你们成不了朋友,那就只能当敌人,陈桑,你不是和的她姐妹情深吗,那你跪下来,自己扇自己的脸,我就放了她。” 夏优靠的就是她这张脸吃饭,如果蒋筱婕把她的脸刮花了,夏优就彻底的完了。 我怒不可遏的握起拳头,浑身颤抖不已,看着夏优的被蒋筱婕踩在地上,我突然觉得,我自己面子算什么,我的膝盖又算什么,哪怕是刮花我的脸,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夏优挣扎着不要让我这么做。班里明明有很多人喜欢夏优的美丽漂亮,到了这个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帮她,反而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一旁说劲爆,我真恶心这一群人。更替夏优恶心他们! “好,我跪!我扇!” 夏优说桑桑,你不能跪,但我还是弯下了膝盖,蒋筱婕松开了夏优,一个凌厉的巴掌正要朝我扇过来,身后的夏优突然大叫了一声:“落落!” 蒋筱婕的手猛然一抖,怔在了半空中,而我也停止了动作,重新站了起来看向后门。只见那男人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扬。 这样一个人站在你的面前,你永远都想不到他在想什么。 夏优从地上爬了起来,慌里慌张的拍身上的土,然后瑟缩着肩膀。不敢抬头看落落的表情,耳朵都烧了起来,她以为落落会训她,但是他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落落把我的身子往后拉了一下,人站在我的面前。 蒋筱婕的手依然僵在半空中,因为她根本没有想到落落会出现,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蒋筱婕是认识落落的。并且在她的心里,落落有着不可侵犯的威信,可是落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她怎么会认识。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落落就笑着对蒋筱婕说了一句:“我认识你。” 蒋筱婕更加的愣住了,结结巴巴的答:“真、真的吗。” “但是你今天这个样子,让我有点失望哦。” 蒋筱婕脸上一干,还逞强的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她们两个自己犯贱,我只不过是在教训她们!” “教训?”落落反问,眼神和语气同时冰冷了下来:“你知道陈桑是什么人?你竟然敢教训她?” 蒋筱婕闻言,浑身不受控制得抖了一下,像是被落落的语气给吓住了,半宿,底气不足的反驳:“呵,她能是什么人。” 落落走到了她的身边,低下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我看不到落落的口型,却能够清晰的看到蒋筱婕的表情,只见她看着我,随着落落的话音落下,眼圈忽然扩大,露出了大片的白眼珠。 她嘴巴微张,方才因为动作而红扑扑的脸瞬间便的苍白如纸,随即她颤抖着嘴唇,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惊恐。 落落站直身子,嘴巴依然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可这笑意,只剩下阴冷。 蒋筱婕指着我,瞠目结舌的说:“她……她……” 落落没有理她,也没有看夏优,只是把小肘空出一个我可以揽住的位置,对笑的一脸温暖:“走吧,我的小公主。” 章节目录 第74章 改造 我听着落落的话,整个人都愕然了,甚至有点不敢相信我自己的耳朵。 落落到底对蒋筱婕说了什么,能让她这么的害怕,我是什么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人,尤其是落落最后的那句我的小公主,让我的身上猛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别人叫公主,我更没有想过去当什么公主。 因为我习惯了平凡。因为我甘于平凡。 我愣愣的盯着落落,并没有把手挽上去,夏优站在一旁,低下了头,突然间便的特别失落,颓丧,紧绷的嘴角,甚至能看出隐隐的不甘,我想要去拉她,落落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把我再度拉回到他的身边,然后把我的手从他的胳膊里穿了过去。 “走吧。” 说完,他便不由分说的把我给拉走了,我回头看夏优,却发现她低着头。眼泪顺着鼻梁落了下来,像是特别伤心的模样。 她被蒋筱婕打成那样都没有哭,为什么落落带我走的那一刻她哭了?我揪住落落的胳膊使劲的往回拽,他却夹的很紧,让我根本没有退缩的空间,我甚至掐他的肉,他也只是皱皱眉头,胳膊上却依然没有松力气。 夏优难过极了,越哭越伤心,而蒋筱婕就站在一旁冷嘲热讽,嘴角复又挂上阴狠的笑容。 “夏优!夏优!” 我大声呼喊夏优的名字,她明明听到了,却连头也不抬,那一刻我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就好像我是被强行塞上出海的船,而夏优是被遗弃在岸边的孩子,以至于我看到夏优的眼泪,心里都锥着疼。 “你松开我。”我不知道怎么,直接哭了出来,尽管路上有很多人都在看我们,落落还是淡定自若的拖着我往前走,当他把我拖到石子路上的时候,我终于忍受不住朝他大吼了一声:“你给我松开!” 然后我用尽全身力气往回抽手,没想到落落竟然松了力气,害的我连忙踉跄几步,差点直接朝后翻到,我扭着发痛的手腕,怒视着他:“你干什么啊!” “我觉得你应该谢谢我。”落落微笑,表面上的温暖并没有深入到骨子里。 我抹了一把眼泪,特别愤愤不平的瞪着他:“为什么不带夏优,为什么只拉我出来,你没有看到夏优在被蒋筱婕欺负吗,她不是你的徒弟吗?你不是还要好好教她吗?我妈不是把夏优交给你了吗?你为什么要丢下她不管啊!就算你自己不管,为什么不让我管!你有毛病啊!” 我说完之后,再也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落落没有叫住我,而是不急不缓的说:“你知道为什么你在叫她的时候,她没有追上来吗。” “为什么。”我不悦的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因为她心里清楚--她已经被抛弃了。” 落落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上挂着无关紧要的笑容。就好像夏优是一团垃圾一样,想丢就随手丢了。 我忽然顿在原地,只觉得落落那张好看的皮相下,隐藏着一只黑色的骷髅,随即。他又淡淡的补充道:“她自己都明白的事,你还在糊涂什么呢?你现在再回去站在她的的面前,无形中,只会给她带来嘲讽,她现在应该不想见到你。” 我被落落的话说服了,脚尖发麻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因为只有差别对待,才显得你足够特别,别人我都不管,我只管你。” 落落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我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呈防卫的姿态,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面忽然涌出一股怪怪的情绪,为什么要对我特殊,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给另一个人特殊感! “你……什么意思?” 他闻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迎着阳光朝我走了过来,我想后退,却有种怎么也退不出他的掌控的错觉,他一把拉起我的手,他的手凉的就像冰块一样。 “你该回去学习了。” “学,学什么习,我的书包还在教室里。” 落落听到我这么说之后,哼笑一声,像是在笑我幼稚:“对,学习,我是你老师。” “我不学!”我特别抵触的甩手,却像落入圈套的兔子一样,越挣扎,只会被绑的越紧,落落紧紧的扣住我的手腕,说:“不好意思。由不得你。” 他说完,直接走在了我的前面,拉住我的手,像拖曳行李一样的把我朝他的方向拽去,拽的我两步一踉跄,栽倒在他的后背上,被他的肩胛骨装的眼烫鼻子酸,没想到他身子骨看起来不厚实,手劲却不小,掐的我的手腕都火辣辣的疼。 他一路拉着我,直到学校后门,正要往我们家方向走,却又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手指点在下巴处,暗自思忖,将我上上下下都好好打量了一番,然后他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把我的脸左右翻看了一下,我全程一直瞪着他,但是他压根连瞟都不瞟我一眼。 他嗯了一声,舔下嘴唇说:“脸长得不错,清纯中带着点小性感,身条也不错,腿还挺长,就是胸太平,身上太没肉,还有,眼神不要那么讨厌,小女生的眼神一定要水灵又懵懂,再讨厌我也别摆在脸上。” 我听他这么说完。立马在心里呸了一声,我偏要摆在脸上,他不是装作忽略我的眼神吗。 “还有……”他嫌弃的啧了一下,抓起我的衣服:“你身上穿的这是什么?从头到脚都土的掉渣,看来教你之前,我必须要给你改造一下,以后把你那该死的数学书给我扔到一边去,那不是你的领域,明白吗?多看点时尚杂志,培养一下自己的品味和气质。” “真是个大工程。”落落叹口气,手撑着额头,一脸的头疼。 我立马用手护住自己的胸口,使劲的往后退:“你走开,我不要你给我改造,我也不要跟你学习。我要上学!” “不用护,并什么东西。”他挑起嘴角笑了一下,柔声说,像是在洗脑:“你知道为什么情侣会分手么,就是因为彼此不改造呀。玩了新型的手机,你还会再退回去玩又笨又土功能又少的老式机吗?当然不会。” “还有,让你跟我学习是你妈的意思,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明天就可以让你去不了学校。” “你卑鄙!” 他面对我的谩骂并没有生气。反而还调笑着说:“我比你多的不止年龄,还有卑鄙呀。” 然后他再也不和我说多余的废话,带着我去了特别高级的商场,琳琅满目的商品晃花了我眼,他并没有精挑细选。进了一家店,往我身上比了两下,就这个那个全包了,那是我第一次体验有钱人的生活,至少在之前。我没有想过落落会这么有钱,这么有钱的人,又怎么会和我妈有交集呢。 买完衣服鞋子和包包,落落带我去了一家有落地窗的理发店,鹅黄色的窗帘,衬的整个店子的格调非常的高雅。 理发师的手在我头发上快速飞舞,把我的头发拉直染黑,接了发片,而落落全程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玩他最新款的手机,当理发师抖抖围在我身上的布时,我差点没认出来镜子里的人是我。 落落拿着购物袋,往我身上随手一扔,让我去换衣间,把衣服给换上。 我赌气的拿上东西,去换衣间把衣服换好,然后踩着黑色的小高跟,拽住裙子的边边,别扭的的走了出去。 落落闻声,无意中抬起头,视线突然直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麻雀变凤凰 理发店的小妹看到我之后,收起先前嘲讽的表情,对落落笑的一脸迎合:“落哥,你的眼光真好啊,丑小鸭在你手底下都能变成白天鹅。” 落落一听,似乎对她的这句话有些不满,然后心平气和的对她说:“丑小鸭之所以能够变成白天鹅,是因为她本来就是白天鹅,如果把她换做是你,只怕连我也无能为力。” 那女人被落落说的很是尴尬,立马收了声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落落过来拉住我的手。把我拽到了穿衣镜前,抬起我的下巴,当我看到镜子里的人得那一刻,完全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镜子里面的人,真的是我吗?! 黑色的小洋裙,将身体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圆头黑色系带小皮鞋,更是显得都娇小可爱,直直的黑发披在肩膀上,轻薄的齐刘海烫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单纯善良中带着些许的妖娆与性感,尤其是下巴微抬的时候,就好似一个高贵的公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拽着裙子,转过了身子,皱着眉头看着落落,咬着嘴巴扭扭捏捏的说:“我不想这么穿,还是脱下来吧……” 落落闻言,没有生气,反而嘴角还带着笑意,柔声的问我:“不好看吗?” “不、不是。”我慌张的解释道:“是,太好看了……有点不真实,我不习惯。” “傻瓜,这就是你呀。”落落摸着我的头发,用一种宠溺的语气对我说道,虽然话说的特别温暖,我却浑身都感觉到冰冷。 他扶住我的肩膀,摆正我的视线,然后趴在我的肩头上盯着镜子里的我,说:“陈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落落的人,我会让你破茧重生,成为万人瞩目的公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整个身子都因为他语气中的振奋而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甚至感觉他的手就像千斤顶一样压在我的肩膀上,让我腿软的想要跪下来。 “从此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更不会有人瞧不起你,赌局散去后,你才是人生剧场里最后的赢家。”他的两只手撩起我的直发,从我的背后,弯下了腰,嘴巴贴着我的耳朵说:“我的桑桑公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指尖轻盈的搭在我的肩膀上,嘴角微微的上扬,看起来就像暗夜中的吸血玫瑰,妖冶而带着毒性。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进来,挂在门口的招财猫说了一声‘欢迎光临’,我浑身冷不丁的一抖,就像是听到了十二点的钟声的灰姑娘一般,停止了最终的遐想,我猛然回头,落落不经意的抬起身子。 我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不--要!” 说完之后,我跑出了理发店,抓住因为奔跑的动作而胡乱飞舞的黑色裙摆,好像一只从牢笼里出逃的黑天鹅。我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跑,生怕一个不稳跌倒在地上,城市已经迎来了夜晚,昏黄的路灯好似一颗颗浮动的夜明珠。 落落提着购物带,吩咐理发店的人直接把我的旧衣服扔掉,也没有叫我。就阔步朝我走了过来,他的步子很大,几步就追上了我,然后一把揪住了我的手,我用力的往回扯,厌恶的叫他松开。整个人在他的手里被拉扯的左右踉跄。 他扭头,淡然的对我说了一句:“好好走路,别摔着。” 他说完后,我停了下来,深知这样也不是办法,我怎么也不可能挣得过他一个大男人,于是我特别委屈的看着他说:“我不想学那种东西,我不想走我妈的路,我想学习,我想出人头地!” 落落也停了下来,昏黄的灯衬得他的脸更加的阴暗:“人要懂得发现自己的优势,才能出人头地,而我,就是那个能帮你省去不少弯路的人,知道么陈桑,你人生所有的幸运,都从遇到我落落这一刻开始,我让你脱胎换骨,涅槃重生,但前提是,你必须拿掉的你眼前遮蔽你视线的叶子,要想成为人上人,你必须要有远见,不要低头只看你脚边的三分地,这个世界早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变样了。” “为什么要选我,为什么抛弃夏优?” “你知道藏獒么,一群幼崽里,最终只有一个活下来,本来你妈想让你们自相残杀,可你偏偏不上道。但是现在你赢过了所有人,因为我看上了你。” 我闻言,浑身更加的冰冷了,连忙的往后退了几步,和落落之间空出了好大一截的距离:“我不想,你找别人吧。我说了我不想走我妈的老路,我觉的恶心,我害怕……” 我忽然想到了沈老师,想到了爸爸给悦悦打针,那些痛苦的记忆,就好像白蚁过境一样,迅速啃食掉我的勇气,我崩溃的哭了出来,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以最初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姿势,胆小而畏惧的说:“求求你。不要选我,你找别人吧。” 落落叹了一口气,也跟着蹲了下来,认真的看着我说:“别哭,我不强迫你,先回家,明天还要上课。”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真感觉落落是个好人,而且回去的途中,他确实再也没有给我提过这件事,可是我却没有听懂的落落字面下的意思,别哭。我不强迫你,我会等你主动来找我。 遇上落落,是我的幸运,或是我的不幸,幸的是我确实少走了不少弯路,不像米雪姐她们那样随意被糟蹋。不幸的是,我淌了这趟浑水,永远洗不清干系。 当天晚上回去的时候,落落径直走像了我的房间,把我房子里的衣服全都打包了起来,然后把他给我买的衣服鞋子放了进去,还有一个珍珠贝壳小包,他边皱着眉头边说:“这些古董该离你而去了,换衣服,不是叫你从一件难看的衣服换到一件更难看的衣服,明天穿着你身上的这身衣服去学校,你想你再也不会怀念这些破烂。” 他收拾完之后。站了起来,突然朝我走进,我身子后仰,巴不得离他离的更远一些。 他的脸与我相聚只有两公分,声音暗哑的说了一句:“你很漂亮,让阅人无数的我眼前一亮。所以,我不怕给你投资。” 他说完之后,只听‘啪’的一声,他手里的杂志掉在了桌子上。 “这些杂志你要经常看一看。”他走到门口,复又转身对我说:“早点睡。” 落落就跟鬼魅一样,来的时候静悄悄。走的时候也不过在眨眼之间,顷刻就没了动静,我的衣柜几乎都被他给清空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我望着空荡荡的房间,陷入了沉思,他今天说的那一席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口中的投资又是什么意思。 今天他给我买的这些东西,绝对是从自己口袋里出的钱,那么,让他给我这么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花钱的原因是什么? 我想了好久,慢慢想明白,落落之所以让我看这些杂志,说明他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弃,那我该如何脱离他的掌控?求助我妈,抑或抵死挣扎,如果我不愿意,他也不能强迫我吧。 那一晚,夏优住在楼上。没有下来,我没有去找她,我怕我的出现,只会让她更加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因为她没有通过落落的选拔…… 第二天早上,当我再度回到班级的时候。无疑惊艳了所有人,随即,无数的妒火熊熊燃烧。 她们窸窸窣窣的讨论,说,她不会是陈桑吧,陈桑怎么可能会这么漂亮,她以前一直很普通啊,这差别也太大了,肯定化妆了! 我闻言,淡然自若的站了起来,环视了一下这些丑恶而妒忌的嘴脸,微笑着说:“你们好,我是陈桑。” 章节目录 第76章 夏优的崩溃 那几个经常打压我外貌的女生忽然闭了嘴,脸上的表情尴尬的可以下上一盘棋,我怒目眈眈的看着她们,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下来,因为我的普通而欺负我的她们,现在因为我的不普通而一个二个的乖乖的转过身子,然后把矛头转向了夏优。 “啧,我们班新来的那个大美女不是和陈桑是最好的朋友吗,还不是因为陈桑以前可以衬托她,现在人家陈桑一夜之间麻雀变凤凰。我猜她们之间的友谊肯定得崩盘。” “我也觉得,她们两个的友情好虚伪,就像宫廷剧里面的姐姐妹妹一样,嘴上叫的亲,背地里却互相的捅刀子,你说她们两个撕破脸皮的时候,会不会特别的精彩?” “肯定啊,我们一起拭目以待,花红不过百日,我看她陈桑,马上就要完蛋!” “就是就是,这下……蒋筱婕和杜骁肯定更加的容不下她!” 蒋筱婕坐在前面,明明把这一席话听到了耳里去,却假装没有听见,要是放在平时,她肯定会借题发挥来找我的麻烦,怎么今天会这么老实,难道是因为落落在她耳边说的那一句话? 落落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让天不怕地不怕的蒋筱婕,被一下子浇灭了气焰? 夏优坐在我的旁边,一直低着个头,眼泪根本没有断过,尤其是听了前面的人的话,变得更加的伤心,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竟然递给了我一张字条,显然是她刚刚写下的,一笔一划都写的极其用力。 ‘陈桑,你很得意吧?!’ 我拿着那张字条,突然丧失了语言能力,张大着嘴巴,好像突然间有人抓着一把榔头,朝我的心脏上重击过来了一般,让我不由的浑身狠狠一痛,猛烈的抽搐起来,同时嗓子里又像是卡着一根火辣辣的刺,刺痛我的喉咙。 “夏优,我……” 我小声的叫夏优的名字,刚说了一个字,她就通红着双眼,抬起了头,满眼怨恨的看着我,当我看到她这个眼神的那一刻,心里的滋味分辨不出来是什么,她误会我了,并不是我要抢她的位子,我也不想啊,我根本就不想跟着落落! 她依然没有说话,狠狠的抓住笔,唰唰唰的在纸上奋笔疾书:你不是说你不会进入这一行吗。你不是说你的目标是考大学吗……你真虚伪! 她写完最后一个感叹号,把笔往桌子上使劲一扔,纸条打在我的脸上,我在看到上面的内容的那一刻,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她现在是在说我虚伪,她以为是我主动在跟她争落落吗? 我压抑的捂住的胸口,夏优却抹了一把眼泪走出了班级,我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就追赶了上去。边追边夏优夏优的叫她的名字,可是她根本就装作听不见,这时候就有人在一旁煽风点火,说,我说什么来着,她俩早晚要崩,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迅速。 “夏优,你等等我--”我一路追夏优追到了室外读书长廊,跑过去一把拽住了夏优的手,特别难过的问她:“夏优,你怎么了啊?” 夏优说了一句放开!然后狠狠甩开了我,用质问的口吻对我说:“陈桑?我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我战战兢兢的走到了今天,可你的出现,让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我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不解的看着她,心里面特别的难受,对每个陌生人都报以微笑的夏优,此时却皱着眉头,怒气冲冲的看着我,好似我是她的仇人。 “陈桑,你真漂亮!”夏优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是带着讽刺的:“怪不得落落会选择你,你故意在他面前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吸引他的目光。那天在落下你跟落落说了什么,说让他放弃我选择你,还是说你比我更聪明,更伶俐?” “我什么都没有说……” 我摇着头,夏优却根本没有把我的话听进耳朵里去。她已经陷入了一种状态,拔不出来。 她靠着长廊的柱子上,颓废得弯起腰肢:“可是我怎么办,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你不是喜欢上学吗,你不是想要考大学吗,为什么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过来插上一脚,狠狠的把我踢开,坐在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上,你真的心安理得吗?” “不、不是这样的。夏优你听我说,我不会跟你抢的。” 夏优打断我的话,她只想把自己心里压抑的话说出来:“怪只怪那天我没有更强烈的阻止,让落落看到了你,都怪我自己!我就不该让你和落落见到面!” 她痛哭流涕的说着,我听的心里猛然发酸,夏优的意思是,其实那天她在楼道里阻止我妈,根本就不是因为怕被我看到她那副样子,而是在怕我和落落见面。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眼前突然被泼了墨,粘稠又漆黑的抹不去。 “你别哭了!我不会抢你的东西!” 夏优闻言,抬起头,满眼是泪的看着我。像是自嘲一样的说:“不抢?呵,可你已经抢走了,你身上的这身名牌衣服,本来应该是我的?是我的!你明白吗?!” 我虽然不知道夏优的背景,不知道她的家庭是个怎样的环境,但是从妈妈的话里,以及夏优整个人身上透露出来的气质就能判断,夏优她一定出生在优渥的家庭,甚至比林妙妙还要优渥的家庭,所以她想要的绝对不是我身上的名牌衣服。因为她根本就不需要。 我赶忙为自己辩解:“不是的,我真的会还给你,我不要这个身份,我也不需要落落,你……” 夏优擦擦眼泪。眼眶和鼻头都是红彤彤的,看来是真的伤心了。 她答非所问的说:“陈桑,你觉得自己很可怜吗,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我一直追求的东西。你全部都有,沈煜,落落,林启盛,他们都那么护着你。凭什么?我哪一点不如你,我明明那么努力啊……” “夏优……夏优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已经跟落落说过了,我说了我不会跟他的,他不会抛弃你,我们还像之前一样好吗?” 夏优听完我这句话后,想是突然冷静了下来,擦干眼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我说:“陈桑。你是傻瓜吗,我们回不去了,你是挡在我前面,阻碍我的人,而不再是陪我前行的人。我们之间已经有冲突了,我也让你看到了我丑恶的一面,女生都是善妒的,我们之间的差距,注定让我跟你根本不可能再做好朋友了。” “可我想保留住心里的那一份最初的美好,所以以后我们……装作不认识好了。” “夏优……”我不知道说什么来挽留她,只知道啜泣着去叫她的名字,可她却异常冷静的看着我,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一份成熟:“有些东西来的快也去的快,该松手的时候,就别再勉强了。” 夏优任由我抓住她的胳膊,瘦小的身体此时看起来似乎比我高大不少,她挂上代表性的微笑对我说:“你有一个爱你的沈煜,有一个护你的林启盛,还有一个这么帮你的落落,还不满足吗?可我有什么?所以,不要再让我在你面前产生对比了好吗,我会更加的记恨你,抢走了我出路,让我无路可走!” “我现在就去求落落!” “没用的。”夏优冷漠的推开我的手,颤抖的吸了一口空气,说:“落落曾经立过誓,这辈子……” “他只收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77章 决裂 夏优撂下这么一句话后,就彻彻底底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我忽然感觉心中狠狠一空,面前的夏优让我陌生到心痛,不对,或许我从来就没有和她熟悉过,我认识的她,只是她表现出来的她,我甚至不知道她哪一件事情做的是真的,哪一件事情又是假的。 我没有再去挽留她,而是留着眼泪冷静的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前途,我的前途就是跟着落落,但是现在,因为你的出现,我在落落的身上再也得不到前途了。他只会给你前途。”夏优笑的一脸温暖,吸了吸鼻子,像是如释重负的哈了一口气,对我说话的语气,又恢复了以前的那种单纯与清透:“桑桑。以后跟着落落,好好听他的话,这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的机遇,你一定要抓住,只是某些东西之间,你必须做出选择。” “夏优,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想进这一行……” “跟着落落,你会少走很多弯路,每个行业都有三六九等之分。何况我们这一行呢,装作不认识之前,我想最后给你说一句话,这一行,做的不好。你就是人人喊骂的妓。女,做的好了,你就是人人羡慕的名媛,修行全靠个人。” 她冷哼了一声,像是嘲笑我目光的狭隘:“落落这种身份的人,花这么大的代价来打造你,难道你以为他的目的是让你变成谁想上就可以上的小姐么,他会让你变成可望不可即,有钱都上不到的人,他就是一个跳板,让你跳过肮脏又不堪的程序,直接变成高贵的公主,我这样说,你该明白我为什么要因为失去落落,而这么难过的原因。” “因为他要培养的,根本不是小姐,而是站在金字塔塔尖的人。”夏优说道,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啜泣的眼泪直流,反而一副流干了眼泪的模样对我说的:“现在,你也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说你毁了我的前途吧?” 我被夏优的话说的发不出声,嗓子里就像是被塞了一个馒头块,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当时,我虽然理解了夏优的话。但我却不理解,她为什么一定要把口中的‘前途’二字局限于这一行,难道做别的就没有前途了吗,难道非要在这一行,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但是后来。我终于明白夏优为什么一定要通过这一行往上爬,而不是单纯为了她口中的前途。 就在夏优要走的时候,林启盛忽然出现了长廊里,当时他正和别的朋友经过这里,在看到我们之后。便朝我们走了过来,他看到夏优满脸是眼泪,就问我:“你把她怎么了?” 我张了一下嘴巴,还没来的急说话,林启盛又插了一句:“你把前天的事说给她听了?” 当时林启盛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质问,我明明没有什么错,却被他咄咄逼人的语气说的低下了头,心里却在想着如何把落落还给夏优,如何全身而退。 夏优的目标在此可并不代表我的目标也在此,我只想考个好大学,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完平凡的一生,而不是落落口中的脱胎换骨,涅槃重生,那太跌宕了,更适合渴望不平凡的夏优。 林启盛还想朝我走过来说些什么,夏优小声叫住了他,她微笑的看了一下林启盛,说着我听不懂的句子:“林启盛,你不用这样了。” 林启盛闻言,不解的看向她,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冷淡,像是突然接受不了夏优这样的转变,像我一样的接受不了,夏优感觉到了,笑的一脸云淡风轻。嘴角两边甚至浮现了淡淡的酒窝。 “怎么了,被我吓住了吗?我已经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夏优了,人都是会变得。” 林启盛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皱着眉头看着她,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夏优,你受什么刺激了?” “这就不耐烦了?”夏优捂着嘴巴笑了一下,但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我看着她这么强颜欢笑,更不开心。夏优笑着说了一声好啦,随即接着说:“我不逼你了,不逼你对我好,感觉好假,你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陈桑呀。” 她说。然后视线不再放到林启盛身上,而是飘向了我:“桑桑,其实林启盛对你莫名其妙发脾气,是我逼他的,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是你妈逼我的呀,她让我挑拨你和林启盛的关系,甚至让我拆散你和沈煜,但是现在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再去听她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呢。倒不如说通了,免得你以后记恨我。” 林启盛显然听的云里雾里的,一脸困惑的看着我,而我,面对夏优的坦诚竟有点慌张。 夏优笑着对林启盛点了下头。然后对我摆摆手:“拜,我先走了。” 说完,她便不再给我挽回的余地,低着头跑掉了,她的手往脸上伸了伸。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擦眼泪,林启盛竟然没有去追她,而是微收下巴,直视我的脸,问我跟夏优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要回去上课了。” 我低着头就要从林启盛的身边走过去,他却随意的伸出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我当时穿的是无袖连衣裙,所以林启盛这一抓,直接抓到了我的皮肤。我的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脸滚烫的烧了起来。 “你今天怎么穿这样,头发怎么还变长了?”我不理他,他就自顾自的抓住我,喋喋不休的说:“是不是因为那天我说你穿破烂。你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然后痛下决心的改变自己?” 林启盛明明也没说什么气人的话,可只要他一开口,我心里就会涌出一股烦躁,然后他轻易捕捉到了我脸上的表情,恨不得把牙齿咬的咯咯响。 他把脸侧向一边,切了一声,装作无所谓的说:“其实……你以前也挺好,不用刻意去为我改变,虽然……知道你这么在意我的话的时候。还是有点小高兴的,但是……”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我皱着眉毛,和他对我说话的臭德性一样:“嘲笑我的人不也是你?” “你刚刚不是听夏优说了吗,是她逼我的。” 其实说不好奇林启盛和夏优之间的关系,是假的,其实我挺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有一段什么样的往事,而夏优,又用什么方法逼了林启盛,但是这些话,夏优要是不说,我绝对不可能去问林启盛。 “我真的,要会教室,铃都打了好长时间。”我说着,又挣脱了一下,可林启盛却攥的紧的要死。 “陈桑,夸你一句找不到北了是吧?”他特别痞子的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又看了我两眼,耳朵都红了,他摸摸耳朵,特别别扭的用手推推我,说:“丑死了,穿的再好看都没用,走吧走吧,开不起玩笑。” 我瘪了瘪嘴,赶紧往教室里走,林启盛在身后远远的叫住我:“陈桑,你应该不会小心眼的生我的气吧?” 我嘁了一声,回过头翻了他一个白眼,气的林启盛恨不得冲过来,抠我的眼珠子。 回到班级以后,夏优已经搬离了座位,坐到离我最远的地方,班里的八卦女全部在讨论我们两个的事情,夏优心烦的捂住耳朵,趴在了桌子上一整天不往我这边看一眼。 中午她不再和我一起吃饭,下午她也不再和我一起回家,晚上她睡楼上,我依然睡我的地下室,不会再有人和我商量被子是横过来,还是竖过来盖的无聊问题。 就在我以为我和夏优会一直这么下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挟持 自从和夏优不讲话了之后,我每天过的都心事重重,落落再也没有来找过我,沈煜也越来越忙,在某一天看到我外貌上的变化之后,他竟然什么都没问,只是神色有些黯然的用手捋着我的头发,说:“桑桑变漂亮了。” 我问沈煜喜欢现在的我吗,他说无论我怎样,他都喜欢。我又问他最近怎么了感觉怪怪的,他说没怎么,只是觉得有点累,我跟沈煜坐在一起好久,发现我们突然间好像没有了话题。 以前我们两个的话题是沈老师,是学校,是林妙妙,但是一时间这些都没了,我们生活的环境也大相径庭,以至于讲着讲着,突然没话讲了。 当沈煜对我沉默寡言的时候,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沈煜成熟了,他不会什么事情都对我说,就像我一样,决定和他隐瞒落落的存在,因为我只想我的生活里一直有沈煜,我想我们的生活安静的不被打扰。 可,太难了。 临走的时候,沈煜告诉我,葛蔓和沈老师要结婚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像如释重负似得松了松肩膀,一直像炸弹一样的沈老师,终于安定了下来。 然后沈煜接着说,葛蔓怀孕了,那个孩子不该被生下来,否则只会重演我或者他的命运。 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沈煜摇了摇头,说他要回去上夜班,然后他喊我回去睡觉,我们临走的时候,甚至连个拥抱都没有。 我知道感情是有保鲜期的,再热烈的感情,慢慢都会趋于平淡,只是我不知道我跟沈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突然间就淡了,一定是我妈她们跟沈煜说了什么!于是在沈煜离开之后,我上楼去找我妈,我要当面跟她对峙,我要问她为什么逼走沈煜! 可当我推开房间的门时,万万没想到我看到的竟然是下跪的夏优,她不想去接客,她让我妈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我妈说她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没把握住。 然后我吗指着夏优说:“早点下海,早点给老娘去赚钱,难道你现在还想我像以前那样对你?我告诉你,我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和我斗你还是嫩了点!” 我妈骂完。手腕粗细的棍子就想要朝夏优的身上打,我一把给的抓住了,我妈厉声对我说:“放开!” “我不放!这样下去你会打死她的!” 我妈瞪着眼睛看我说:“陈桑,别以为你跟了落落,我就不敢打你了。你别忘了你是谁女儿。” 当我妈说这句话的时候,我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我妈之所以会说这句话,代表她对落落是有些忌惮的,或许连我妈自己都没有想到。落落会看上我,既然这样,我还怕什么呢。 于是我跪在了夏优的旁边,低着头对我妈说:“既然这样,你就打我吧,放了夏优,求求你再给她一次机会。” 夏优是没想到我会给她求情的,我妈打她的时候她没有哭,却在我为她跪下的那一刻,哭的不成样子,我以为夏优会和我重归于好,但是她没有,我妈既给夏优来了个下马威,又找到了台阶可下,自然把手中的棒子往旁边一丢,怒气冲冲的指着夏优的鼻子说:“看在我女儿这么替你求情的份上,我就饶你一次,再给你最后一次的机会,要么找到金主,要么就去给我卖。” 我妈从来没有认可过我是他的女儿。我甚至在她的嘴里就没有听过诸如此类的话,这一刻,我觉得她好虚伪,连对自己亲生女儿都能这么虚伪。 然后夏优沉闷的嗯了一声,站了起来。我也跟着站了起来,夏优低着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她又长又直的头发,垂在身体的两侧。干瘦的手掌互相摩挲着颤抖不已,我看着她的侧影,忽然感觉她和我是那么的相像,只是我……把她从她的位置上推了下去。 我妈问我过来有什么事,我本来想提沈煜的名字。但是话到嘴边,却换了一句:“我想让夏优回地下室住。” 我妈还没说话,夏优就率先说了:“不用了,我在这里住的挺好的,再说,桑桑你很快就会住大房子了,到时候我再搬到地下室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笑的特别勉强,因为有了差距,因为有了隔阂,所以我们再也不可能像之前那样,其实这些我都明白。 我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地下室,却在转身的那一刻,眼泪掉了下来。 那一刻我其实有点恨夏优,恨她的绝情,恨她的冰冷,恨她的无动于衷。 那就这样好了。 那一夜我哭着入睡,却从来没想过醒来的时候,我会失去夏优,那是一个阴天,天空中黑云欲催,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放学后,夏优没等我就走了,我一个人被围堵在班里,围堵我的人是杜骁,那天她画着又长又粗的眼线,眼底是熬夜留下的黑眼圈,她的眉毛很乱。皮肤也差,一看就是这今天心情很差,又没有睡好,我看到她这副模样的时候,真的被吓了一跳。 她怒视着我。说:“我那天给林启盛发了短信,同时告诉了你和夏优的地址,没想到,他竟然第一时间就去救你,原来他真正喜欢的人是你。而夏优,只是一个他用来帮你出气的挡箭盘而已。” “陈桑,你是不是拿我当傻逼耍?” 杜骁说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林启盛手机里的短信是她发得。她是为了测试林启盛,可是她说我耍她,我什么时候耍过她?明明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甚至故事的结果更出乎我的意料,夏优和林启盛说了什么。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杜骁忽略我脸上不解的表情,继续带着病态的语气对我说:“如果你脏了,林启盛会是什么感受?你说他会不会哭着说他错了,他当初不该那样对我?” 她说完,脸上的表情带着深深的憎恶。尤其是那凶狠的眼神,恨不得一刀一刀将我刮个干净,杜骁虽然凶,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应该是受了什么大的刺激,否则她一定不会说出这么吓人的话。 我回想着她的话,越想越觉得危险,如果我没了…… 难道……她要杀了我? 就在我浑身发冷的时候,杜骁的手忽然抵在了我的背后,她阴森森的对我说:“别挣扎。我手里拿的是把刀,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如果你敢乱动的话,就别怪我心很。” 当杜骁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却是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有一个尖锐的东西,抵在我后背上,是刀尖,其它的部分全都隐藏在袖口里,从外面看起来,就好像她只是揽着我。 我浑身僵硬的站在她得面前,只觉被她抵住的地方一阵刺麻,像是被电棒电了一样,逐渐扩散到整个背部都麻木冰凉。 杜骁用拳头推了我一下,我差点浑身一软跪了下去,原来这就是被挟持的感觉,冷汗控制不住的往外冒,顷刻间整个手掌几乎都在往下滴水。 “快点!”杜骁说了一声,然后把我往外推,我不敢再拖拉,只能寒着身子往外走。 杜骁这么挟持着我,一直把我挟持到校外,然后把我压进了黑色的轿车后座,从我角度能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黑衣服的男的,旁边的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穿红色裙子的女生。 她长发披肩,只有一个背影,就在车子启动的同时,她的脸慢悠悠的转了过来,随即,大红色的嘴唇轻轻一扬:“陈桑,好久不见啊。” 我看着她有些过分白皙的脸,一时间舌头都打了结,竟然是……林妙妙! 章节目录 第79章 ktv “怎么了陈桑,不记得我了吗?”林妙妙启唇轻笑道,仿佛这些日子里,完全变了一个人,跟我一样,脱胎换骨,完全没有了昔日的稚气。 我想,一个人成长的最好方式,就是经受打击。 林妙妙在上一次的跳楼事件之后,懂得了收敛。像隐藏在草丛中伏击的猎豹一样,学会在最合适的时机攻击,比如现在,她利用杜骁对我的恨,对蒋筱婕的恨达成了共识,如果我猜的没错,她们整完我,下一个就是蒋筱婕! “林妙妙,你们两个要干什么?!” “干什么?陈桑,你逼得我去跳楼,逼得我爸一个校长给你下跪,逼得我在学校待不下去,还蛊惑了我哥,让他和全家人作对,你还好意思问我要干什么?你说我要干什么?!” 她说完这句话后,旁边的男人笑了一下,说:“大嫂别生气,杰哥都已经安排好了。” 那男人点了一支烟,递给林妙妙,林妙妙垂下眼睛,熟捻的两根手指夹住烟,张开红唇,吸了一口,随即自在得吐出,她的动作非常的社会,当听到杰哥两个字的时候,我下意识就想到了张文杰,于是朝后视镜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上次被沈煜砸断鼻梁骨的男人,听张文杰叫他大雄。 但是大雄竟然叫林妙妙大嫂,那么也就是说,林妙妙和张文杰在一起了?!她怎么可能会瞧的上张文杰那种人?! 杜骁收了手里的刀,熟捻的放入刀鞘,她的眼神跟刀锋一样冰冷,看起来好像是个经常玩刀的人,那一刻,我真的感觉林妙妙,蒋筱婕,杜骁这三个人里,最狠的就是杜骁。 一个人在拿刀挟持人的时候,手竟然连抖都不抖,只能说明她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高。 她敢爱敢恨,一旦心意已决,什么都做的出来。 所以林妙妙的人脉金钱,和杜骁的冷血无情,相辅相成,以至于她们现在成为了拍档,而且,林妙妙一定答应了杜骁,会给她和林启盛之间拉线。 我冷静了一下心神。深知自己一定不能乱了阵脚,否则就只能任由他们摆布了,可我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脱困,于是只好从林妙妙的口中套话:“你们要带我去哪?” “去你该去的地方。”林妙妙又冷冷的笑了一下。掸了掸手里的烟灰,然后抬起下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陈桑,你最近是不是傍上了什么大款,怎么突然只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看来没有我的日子你过的很滋润嘛,怪不得当初设计陷害我。让我输的彻彻底底。”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烟忘了抽,嘴角忘了笑,眼底是一片肃杀的寒冷,我知道她恨我,在天台的时候,她就是用这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说话,因为我知道,林妙妙她绝对不会去反省自己的错误,她只会在乎自己所受到的伤害,仿佛全世界只有她是人,而别人都是畜生一样,可是这么长时间,我已经释怀了,我也不想再去浪费精力和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 可我坐在车里的时候,是真的怕,尤其在看到杜骁有一下没一下拨着刀鞘的时候,再想到她说的那句如果我没了,就更加的害怕。因为我知道林妙妙来找我,绝对不是吃饱了撑得。她一定是来报仇,然后把她心底的那股恨意,乘以百倍还给我。 泥菩萨怕水,人怕死,我一没见过大风大浪的小姑娘。能不怕么。 林妙妙看了一眼杜骁,扯扯嘴角,故意的说:“难怪我哥喜欢你,不喜欢杜骁,杜骁现在坐在你旁边。就跟个端茶的小妹一样,土的掉渣,谁不喜欢好看的,是吧?” 她说完,直接把烟蒂从窗口处扔了出去。杜骁本来就低着头,听到林妙妙这么说了之后,头低的不能在低,我在她的眼角处,清晰的捕捉到了一丝恨意,因为嫉妒所以恨,因为曾经欺辱的人以更高的姿态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产生的不甘与憎恶。 我看到她死死的抓紧刀子,真怕她一刀朝我送过来。 林妙妙见状,继续说道:“不过我们骁骁输就输在家里穷,你看看陈桑就知道,有钱能让人一夜之间变漂亮,这些钱家里条件有限给不了,得自己想办法是不是?到时候你也能像我这样,走到哪里都有轿车接送,多有面子,有钱做陪衬,想不漂亮都难。” “张文杰他家里条件也不好,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们不照样有了汽车?就看你懂不懂得慧眼识珠,跟对了人。” 林妙妙说完之后,靠在副驾驶上伸了个懒腰,说了一句真舒服。 她之所以说这些话,就是为了拉拢杜骁吧,或许是因为杜骁还有一丝犹豫,又或者是林妙妙在说服她进入什么组织,就在我七想八想的时候,林妙妙靠在座位上,像是冷嘲热讽般的说了一句话:“杜骁,那天你在防空洞。被自己找的人给上了,也不是一件坏事,阳哥长得不算差,也是有点势力的,他强你说明他看上你了。你就好好跟着他不就完了吗,你不给他点好处,还想让他帮你,简直做梦。” 林妙妙故意把这些话当着我面前说了出来,杜骁连一声都不敢吭。低着头,眼泪滑了下来,可她紧紧的咬住后槽牙,咬肌鼓起,逼迫自己不要流泪。 我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杜骁在挟持我的时候,会露出那种穷凶极恶的表情,因为她的内在,已经溃烂了。 其实林妙妙的话翻译过来就是,那天在防空洞。杜骁请来混子侮辱夏优,结果被沈煜给打了,在沈煜带走夏优之后,混子怀恨在心,就把杜骁给上了。 “女人嘛。活的漂亮点,谁还在意你的曾经。”林妙妙这话说的特别早熟,和米雪姐有的一拼。 所以今天,杜骁带着这股怨恨,把她全部都怪到我的身上,像林妙妙一样,要拿我出气。 我僵硬着一张脸,特别严肃的问林妙妙:“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放我下去,林妙妙。难道你还要故事重演吗?趁现在事情还没有往更恶劣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收手吧!” “收手?”林妙妙嘲讽了一下,像是被勾起了胸中的怒火般对我大声说道:“你不是受害者,被逼的跳楼的那个人是你而不是我,你当然希望收手!我不让事情往更恶劣的方向发展,难道还要叫你一声奶奶吗?陈桑,你太天真了。” 林妙妙话音落下,我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杜骁直接拔出了刀子,指在我的面前:“闭嘴。” 我愣愣的盯着她看了两秒,随即不再发出声音了。 对,我真的太天真了,林妙妙她不可能收手的,就算是同归于尽,她也会抱着我先死的侥幸,来欺压我。 车子在一家会所前停了下来,因为夜幕还没有降临,所以门前多少有些冷清,林妙妙和蒋筱婕推着我进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往我们这边看,甚至还有人和林妙妙打招呼,然后不怀好意的看我一眼。 林妙妙和杜骁把我压进一个包厢,我从来都没有来过这种场所,后来才知道这叫做KtV,而且还是一个擦边的KtV,林妙妙又点了一只烟,翘着二郎腿抽了起来,然后杜骁和大雄在一边看着我,防止我逃跑。 等了一会儿,门外有服务生敲门,然后对林妙妙说了一句:“人来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壮哥 林妙妙闻言,穿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小跑了出去。 大雄看着我,笑得一脸猥琐,还趁机摸了一把我的腿,我浑身恶心的狠狠一颤,抓住桌子上的玻璃杯就朝他的眼珠子上砸过去,他痛的啊呀大叫一声,捂着眼睛缩了起来,我把杜骁的身子狠狠往后一推就准备跑,可是却被大雄揪住了裙子,他把我往后狠狠的一拉,我整个人直接跌坐到了沙发上。 他抓住我的胳膊,骂了一句妈的,反手就想朝我扇过来,就在巴掌快要落到我脸上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推开了门,推开门的是小弟。两秒之后,主要人物走了进来,穿着一身黑,挺着个胖肚子,脖子上挂着一串串的肉,肉里面夹着一条金链子。一看就是典型的混社会的。 他一进门,大雄的手直接僵住了,那胖子笑了一下,眼睛都成了缝:“嘶--这、这……”他用手指着张文杰,这了半天,然后扭头看向林妙妙:“这不是文杰手底下的人吗。” “大雄。”林妙妙赶忙说道。站在胖子旁边要多甜美有多甜美,要多乖巧,有多乖巧,直觉告诉我,他们今天开的那辆黑色轿车,就是这男人给的。 那胖子闻言。呵了一声,说:“要不我不乐意带你们这些小年轻呢,一点规矩都不懂,只知道听自己大哥的话,却一点不给大哥的大哥面子,你说丫这不是找抽呢么。” 胖子话音一落。旁边的两个小弟直接朝我走了过来,把大雄拉到一边,两个人左右开弓,一会儿就把大雄揍得找不到北:“他妈的,让你不讲规矩,壮哥的马子你都敢上手,不想混了。” “行了,差不多得了,给我文杰弟弟留点面,是吧,妙妙妹妹?”胖子说完,伸手往林妙妙的屁股上摸了一把,林妙妙暗暗瞪了他一眼,但是面对胖子的揩油却敢怒不敢言,因为她还要借胖子的势力,来收拾我。 林妙妙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把手指向我,说:“壮哥,你看看,这个学生妹对不对你的胃口?” 壮哥看了我一眼,让我把头抬起来,我不抬,杜骁就朝我的走了过来,强迫式的挑起我的下巴,壮哥一看,满意的舔了一下嘴巴,连忙对林妙妙说道:“合,太他妈合胃口了,妙妙妹妹,你们学校的女学生质量真不错啊。” 我当时看到他油腻腻的表情。差点吐了出来,如果换做以前,我早就横冲直撞的想要逃跑了,但是现在我学聪明了,与其盲目的往外冲,倒不如站在原地静静的思考一下。该如何是好。 他们人那么多,这胖子一巴掌都能把我给扇晕过去,想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跑,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可我总不能在这坐以待毙,等着被糟蹋啊。 我虽然可以理智的分析。但我不能控制住心里的害怕,甚至浑身都开始发抖,我希望他就站在门口不要进来,可谁知刚希望完,他就踏脚走了进来,我暗呼一声完了,脸色立马苍白的像张纸。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林妙妙在壮哥耳边说:“壮哥,她还是个处呢,而且浪的很,你可得好好开发开发,玩的尽兴啊。” 壮哥闻言,色眯眯的和林妙妙一起笑了起来,边笑边挑着眉毛说:“妙妙妹妹,事成之后,哥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然后壮哥的手下点了一手月亮之上,壮哥端酒给我喝,我闭着嘴巴,冷冷的瞪着他。 壮哥看了一眼林妙妙说:“你这不会是强迫人家来的吧,这妞不给面子啊。” 林妙妙脸上一干,却话锋一转的说:“壮哥你黑白两道都吃,难道害怕惹上事,一个家里没钱的女学生而已,壮哥不会这就怕了吧。” 壮哥本来确实有点犹豫的,结果听她这么一刺激。立马就装逼的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然后用手指着桌面说:“笑话,你也不去打听打听你壮哥是谁,放个屁警察局都得抖两下,我他妈还会怕条子?出来混要是怕条子。还他妈混个叼!” “不怕就行了,我就怕壮哥你一犹豫,到手的美味飞到别人嘴里去了。”林妙妙添油加醋的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妙妙闻言,支起手,不知道在壮哥耳边说了什么话,壮哥大骂了一声草。把手里的酒杯往桌子上狠狠一砸,然后说:“这妞我他妈今天玩定了,不仅要玩,还要往死里玩,不让她哭着找爸爸,老子的壮字就倒过来写。” “壮哥消消气。消消气,来,妹妹敬你一杯酒。” 我不知道林妙妙说了什么,一下子就把他的火给挑了起来,然后壮哥看到我的脸的时候,也懒得跟我笑了。小眼睛里看起来凶光毕露,骇人极了。 他一把抓过林妙妙的酒杯,朝我送来,顶到我的牙齿上,我牙根突然狠狠一酸,牙齿都快要掉了,壮哥说了一声喝!我不喝,他也不像之前那样装绅士,一把揪住我的头发,骂了一句:“麻痹的,给老子喝!” “我不喝!”我抿着嘴,一把打掉了他手里的杯子。 “操你妈,给脸不要脸!”壮哥见杯子被打碎,怒气冲冲的一巴掌扇到我的脸上,霎时间脸颊火辣辣的疼,疼的我想哭鼻子,但我还是咬着嘴唇,不肯屈服的瞪着壮哥。 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叫做左右逢源,什么叫做圆滑处事,所以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只能用最愚蠢的办法去反抗,你说一个小女生,跟一个大胖子男人斗,能不吃亏么。 壮哥两只手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在了沙发上,低头就要亲我,我揪住他松垮垮的脸皮,使劲的往外扯,然后头极尽全力的偏向一边,胃里恶心的翻江倒海。尤其是看到他油乎乎的嘴的时候,更是想要吐。 他一张嘴,臭烘烘的烟味伴随着口臭扑面而来,我跟用力的揪着他的脸皮,无助的就好像在和一个凶猛的狮子拉锯,如果我稍稍松懈一点。就会被他给吃掉! 我看着旁边的杜骁,她虽冷冰冰的看着我,肩膀却在颤抖,或许是因为壮哥的举动,唤醒了让她恐惧的记忆,然而再反观林妙妙。则是一副得意又幸灾乐祸的模样,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策划! 壮哥脸被我拉的疼了,直接一拳头砸到我的肚子上,我疼的浑身一阵瑟缩,立马弓起了身子,满头都是虚汗! 壮哥见状,笑了一下说,我看你有多少能耐!然后他笨拙的移动身子,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了我的身上,我边推着他的身子,边大声的吼叫:“救命!救命啊!你给我走开,我要去告你!” “喊救命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啊?妞,你何必在这自讨苦吃,乖乖把我伺候的舒舒服服,我他妈让你当大嫂!” 林妙妙一听,脸色都变了。然后在一边酸酸的说道:“壮哥,只怕人家对这个大嫂没兴趣呦,人家可是好学生呢!” 壮哥嘿嘿的笑,下流的说:“老子就喜欢搞好学生,我他妈倒要看看她在床上是不是也是好学生!” 说话间,他直接朝我扑了过来。当他黏黏的嘴碰到我皮肤上的那一刻,我真的恶心的想去死,他还没来的急舔我,我直接一膝盖顶在他的最痛点。 壮哥捂住那里,痛的直叫唤,我还没来的急跑,他按住我,几巴掌就把我扇的七晕八素,丧失精神。 “他妈的。”他啐了一口,站起来提提裤子说:“把上次那个给老子弄进来,我今天要他妈两个一起来!” 林妙妙嗯的一声,就兴冲冲的跑去叫人,壮哥又把我打了几下,叫的人才终于过来,当门被推开,叫来的那人唯唯诺诺的抬起脸的时候。 我整个人都愕然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我先来 我根本就没想过来的人我会认识,然而此时此刻,我浑身的神经都紧紧绷在了一起,麻木的僵硬了一下,随即抬起了头,撑着身体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 她抬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跟着浑身猛然一凛,嘴巴止不住的颤抖,随即迅速低下头。转身就准备往外跑,却被林妙妙拦住了去路。 那一刻,我跟她的心情同时都是绝望的,我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见她,她也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我,她……是夏优啊! 明明放学以后提前走了,为什么转眼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是我妈逼她过来的吗,可从壮哥的话里不难听出,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甚至不是第一次和壮哥接触了,为什么会这样,昨天她还因为不愿意接客而和我妈闹的这么凶,怎么今天就…… 夏优像个仓皇而逃的小老鼠,无论是踮着脚,还是拼命的左窜右窜的。都无法逃的过林妙妙那只挡在她面前的手臂,夏优整个人都无助极了,只好抓住林妙妙的胳膊,让她放她走,那一刻的夏优。因为窘迫而无所适从。 逃离又有什么用,我已经什么都看见了,但是我并没有因为在这里碰到夏优,就用有色眼镜看她,我只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只想知道,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壮哥给他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随即林妙妙把手狠狠的往外一推,就把夏优给推倒在了地上,然后他两个手下就跑到门口住抓住夏优,把她给甩了过来,让她跪在壮哥的脚边上。 夏优低着头不肯看我,壮哥的手下直接揪住夏优的头发,让她仰起了脸,她的脸苍白极了,没有一丝丝的血色,鬓角上泌着冷汗,眼眶里填满凄凉的雾气。 壮哥舔舔嘴巴,然后摸上夏优的下巴,笑的一脸阴邪:“呵,那小子都没这么玩过吧,老子今天要把他的两个女人一起玩了,老子看他能把我咋地,让他知道,这就是惹我的下场,以后见了老子,我看他他妈的还敢不敢像上次一样横!” 壮哥说完,扣住夏优的下巴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像个大爷一样的躺在沙发上。对夏优说:“给老子好好表现,否则我就把你分给我的弟兄们,反正老子有钱,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就怕你直接被玩死。” 壮哥的话特别的不堪入耳。可是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有钱就是爷,今夜肮脏过后,明天他依然光鲜阔绰。 这样的场合,就是为了给他们有钱人提供发泄阴暗面的场所。在这里,他们一个个无所顾忌的把人皮反穿,露出平时隐藏甚好的阴暗面,将自己变成一具没脸没皮的肉体。 因为社会对道德的约束越来越高,所以,他们只能将自己被压抑的阴暗面在这里释放,这也就是为什么,从古至今红灯行业屡禁不止的原因,如同野草一般,春风吹又生。 因为,每一行都有它存在与发展的前提。 夏优哭着求壮哥放了她,不要在今天,壮哥本来就是故意叫夏优过来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和夏优认识。 所以他一把抓住夏优的手,色眯眯的说:“夏优妹妹。你怕什么呀,你难道不知道壮哥就喜欢玩刺激的,你怎么没那天有种了?处都是我破的,还在这里装什么害怕?” 当壮哥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我整张脸都苍白如纸,包括夏优,就像个泥塑一样趴在壮哥的身上,动弹不得。 我的大脑仿佛被人给狠狠敲了一棒子似的,嗡嗡直响,连带着整个脑仁都在疼,甚至不夸张的说,壮哥呼我巴掌的时候,我都没觉得有这么疼,怪不得,怪不得夏优说什么都不肯卖。因为她怕我妈知道,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会是面前这个满腹油肠的男人呢,我几乎都能想到他油乎乎的嘴巴,和肮脏的手在夏优身上游走的场景,那么瘦小的夏优。被这么恶心的一个男人压在身下的时候,该有多绝望啊,一个女孩最珍贵的东西,就被这样一个男人给夺走了,该有多心死啊! 我的身体里蹿出一股股愤怒的火焰,恨不得把那个恶心的胖子给烧死,一定是他逼迫夏优的!夏优绝对不可能因为钱,而和他发生关系! 那一刻,我甚至比夏优还要心痛,在我眼里。那么纯洁美丽的夏优,竟然就被这个畜生给玷污了。 他糟蹋了夏优,他毁了夏优,我恨他! 夏优只想在我面前保留住她微弱的尊严,幼稚的骄傲,可是现在,一切都因为壮哥的出现而变得清晰起来,清晰又肮脏,所以夏优崩溃了,她一直蜷缩着身体。求壮哥不要这样,求壮哥放过她。 壮哥骂了一句他妈的,然后把夏优往沙发上狠狠的一丢,说:“他妈的,老子到这来是寻开心的,你们两个臭娘们不识抬举,现在把老子搞的一点情绪都没有了,好,既然不自愿,老子就跟你们玩硬的,妈的,来这做的姑娘哪个不是老子先开锁,夏优,我他妈没玩腻你,不是因为你让老子恋恋不舍,要不是因为姓沈的那小子,你们两个这种货色,老子看都不看一眼,别他妈给我不识抬举!” 姓沈的那小子……一定是在说沈煜。 “怎么样,今天老子就要把他两个马子都睡了。不服就让他来干我,一个不成器的蟑螂,跟我结仇,老子就跟他奉陪到底!” 我听完壮哥的话,这才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林妙妙之前在壮哥耳边说的话,应该是在告诉他我是沈煜的女朋友吧,然后又煽风点火了几句,弄得壮哥下不了台,于是连警察都不放在眼里,势必要把我和夏优给侮辱了! 壮哥抓住夏优的头发,对我说:“你不是给我倔吗,我就让你看看你的小姐妹是怎么做得,他妈的给老子好好学着。” 他话音落下,就让其他的人都出去,然后杜骁冷硬着一张脸走了出去,出门前看了我们一眼,我能看见,她看我的表情,有隐隐约约的内疚。 我当时多么希望。杜骁能够去报警,能够拉我们一把,但是啊,那一点点内疚,怎能抵得过心里那股落井下石的快感。 只要我和夏优被拉下水,然后和她遭遇了一样的事,她就觉得心里平衡了。 壮哥让夏优给他脱衣服,夏优不干,然后壮哥直接自己动手脱掉了衣服,肚子上的肉层层叠叠落了下来,随着他往前扑的动作,而止不住的晃动,看起来特别的吓人。 夏优被挤在狭小的缝隙里逃不掉,就像个被必入绝境的兔子一样,蹲在地上,连发抖都不会,空荡荡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滑下来,壮哥边松皮带边朝夏优走过去。 那一刻,我难受极了,仿佛被逼在角落里的那个人是我一样! 让我忽然想到在沈老师家,那个漆黑的房子里,沈老师像个野兽一样一步一步的朝我爬过来,那种恐怖的感觉再次席卷全身,以至于我从头皮麻到脚底板,浑身都僵硬了。 有一种情绪沸腾起来,从我的肺部,一直蔓延到喉管,嗓子口变的辛辣起来,像是胃酸一路烧到了喉头。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麻木着整张脸,扯了扯嘴角寒声说道:“壮哥,换我来吧,我乖乖听话,你放了夏优。” 壮哥闻言,忽的转过了肥硕的身体,笑的一脸猥琐:“好啊,那我就先办你!” 章节目录 第82章 抓人 话音落下,胖子直接朝我扑了过来,夏优还没反应过来,我朝她使劲使眼色叫她跑,但是外面有人守着,就算跑也跑不掉! 于是我用一只手推开迫不及待的胖子,对他说:“你先把夏优给放了!” “急什么,小美眉,你壮哥从来不玩玩过的女人,只要你乖乖的,把你壮哥伺候舒服了,她爱去哪玩就去哪玩!老子才懒得碰她呢!” 说完,胖子抓住我的手,然后过来解我的扣子,我说我不想在沙发上。他直接火了,骂我一句死三八,然后说:“别他妈给我耍花招,你壮哥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他妈的你要是再敢给我废话。我把之前你打我的眼睛的账给你一起算!” 我听胖子这么说,哪里还敢再吭声,生怕他啪啪给我来一耳刮子,我要是被打晕了,真的就只能听他摆布了。 就在这时候。夏优忽然吼了一声:“王壮,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沈煜一定会跟你拼命的!” 夏优双手握拳,强装镇定,虽然我看的出来她很害怕,但我也看的出来,她在说服自己不要害怕,可我不要她在此刻为我逞强,我只希望她能够逃出去,不能我们两个都死在这里啊! 想到这,我哭了,因为知道挣扎了也没有结果,所以悲凉的哭了,而夏优,也哭的厉害,因为无能为力,所以绝望的哭了。 可是沈煜这两个字,对王壮来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他直接呸了一口,说:“你他妈让他尽管来,还拼命,他他妈还没来的及碰到我的脚趾头,就被干死了,还他妈的跟我拼命?!” “你要是不怕他,有本事就打点话把他给叫来,当着他的面上别人的女朋友才叫刺激,不是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这个种?!” “老子完事以后,自然会给他点照片看看,他妈的。” “那你就是没种。” “你给老子有完没完了?狗日的!”王壮被夏优说的不耐烦,跳起来破口大骂,随即抓起桌子上的一个玻璃杯,朝夏优的脑门上的稳稳的砸去,王壮的手劲大,那玻璃杯子的底子又厚又硬。直接把夏优砸的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我见状,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借助沙发的高度,一口咬住王壮的耳朵,我使劲的咬住不肯松口。王壮笨重,想打我的脸,但是胳膊怎么都伸不过来,夏优见状,捡起方才遗落在地上的包。从里面掏出防狼喷雾,对准王壮的眼睛一阵猛呲,王壮被蛰的嗷嗷直叫唤,捂着眼睛看不见东西。 夏优对我大喊一声:“桑桑快跑!” 我闻言,身体里的肾上腺素加速涌动,汇成一条绿油油的河流,浑身都炙热的沸腾了起来,直接踩着桌子,一个大跳,拉住了夏优的手,那一刻,我们互相给对方了一个坚定的眼神,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们打开门的时候,王壮的手下刚上完卫生间回来,一看到我们两个之后。大叫了一声站住,我们两个对路不熟悉,更没有逃跑的经验,于是左躲右躲,藏在了一个角落的包厢里,可是这样下去,无异于瓮中捉鳖,他们迟早会找到我们! 我跟夏优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两个人同时出了好多的虚汗,我们的心脏咚咚咚的跳。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鼓一样,我们躲在门后面,这样至少外面有人推门进来的时候,我们处于一个视线死角里。 夏优紧紧的盯着我,我也紧紧的盯着她,虽然我们有很多话要讲,但是此刻我们更需要做的,是屏住呼吸,甚至连心跳都要被停住! 外面传来壮哥吵吵闹闹的声音,扬言要把整个KtV翻过来也要找到我俩,当时我们这条路没有人经过,四周静悄悄的,所以壮哥的话清晰的响在耳边,要怎么形容我当时的恐惧,就好像把心脏含在了嘴巴里。连吞一下都不敢,怕发出声音。 我的脚迅速的麻了,握住夏优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就在这时,我们这边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几个男的说话声!那一刻我心脏骤停。差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脑子里的神经像橡皮条一样的越拉越紧!紧接着,就是一下开门,一下关门的声音,他们在一个个的查房。马上就会查到我们这里,就在这时,夏优忽然撞到了身后的柜子,我们两个同时像死鱼一样害怕的张大嘴巴,偷偷的喘了一口气。差点没忍住给惊呼了出来! 我们两个的手抖动的更厉害了,毫不夸张的说,汗水湿了好大一片,然而,也就是在这个瞬间,脚步声,说话声忽然都停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有眼睛在门外盯着我跟夏优。 ‘咚咚咚!咚咚咚!’我的心跳的一下比一下厉害,我伸出手用力的按压,皱着眉头。咬着牙,强行逼迫自己的心跳缓下来! 就在这时,门锁咔哒一声被扭开,然后‘哗--’的一下,被人从外面推开,我和夏优同时吸紧了肚子,背部僵直的贴紧墙壁,踮起脚尖,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门板。 只要门板再往后推一点点,外面的人就会感受到阻力。知道门后有人! 那一刹那,我跟夏优两个人就像被浇注了水泥一样,浑身都僵住了,几乎都能在耳边听到秒针咔哒咔哒,缓慢走动的声音! 那人看了好长时间,然后关了门,就在我们刚要松气的时候,那人又猛地把门给推了回来,吓得我和夏优同时后脑勺怼在墙壁上,一张脸像新生儿一样皱皱巴巴的缩在了一起。 “这屋没人。” 那人说了一声,然后脚步声逐渐远去了,我跟夏优两个人突然就像被抽了线的木偶,软软的倒在了地上,连呼吸都是抖的,汗水更是湿透了整件衣服。 夏优笑着用颤抖的手指帮我捋了捋头发。我们看着对方,真的差点哭了出来,那感觉就好像一个蒙面人拿着把刀子乱捅,而刀子却和你擦肩而过了一样! 夏优小声的说:“我们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否则他们肯定会回查一遍的,现在他们人应该去别的地方了,我们赶快趁这时候跑掉。” 我抓住夏优,哽咽的说:“夏优,你以后怎么办。”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们现在赶紧跑!” 话音落下,我跟夏优听了一会儿,门外确实没有什么动静,才浑身虚软的站了起来,然而站起声的那一刻,我的两条腿突然就像掉在了冰水里,刺骨的疼! 门上的小窗后,赫然是王壮阴气森森的脸,他目露凶光的盯着我们,眼珠子死的就像是一个木乃伊,显然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多时! 那怒不可遏而又渗人的脸,就像一头伺机攻击的大白鲨! 夏优嗫喏的说了一句怎么办,尾音都带着哭腔,然后她整个人害怕的躲在我背后,那一刻,我突然涌起了一股英雄般大无畏的精神,我要保护夏优! 我伸出手,缓缓的拉开了门,然后王壮肥硕的身体完完整整映入了眼帘,身后全是他得人马,比我刚才来的时候还要多!我被这阵仗给吓傻了,呆呆的看着王壮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王壮红肿着眼睛,翻着嘴皮,喷着口水大骂了一句操你妈,然后手一挥,指向我们两个人怒骂道:“把这两个臭婊给我弄到负一层去,老子一定要让她们被轮死!” 他说完,几个小弟应了一声,就立马过来拽我和夏优,夏优扯了一下我的胳膊,不知是怕还是喜的在我耳边,小声而快速的说:“沈煜……沈煜!” 章节目录 第83章 老板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直接被王壮迎面扇了一把掌,然后怒火冲天的说:“他妈的,再给老子动一下!都他妈的给我悄悄的!” 我们这边闹的特别凶,但是KtV里面该唱歌的还是唱歌,服务生都司空见惯了,连阻止都不阻止,仿佛这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这些人之所以这么冷漠的坐视不管,一方面是因为没人傻到给自己找麻烦,另一方面是因为这家KtV本来就不是什么正规KtV,甚至有卖银勾当。 而王壮,正是借用自己的黑势力,专门往这种地方输送没权没势的女学生,一般都是那些因为缺钱。或者贪慕虚荣,而半推半就甚至自愿的,还有一种特殊情况,就像我和夏优这样的,得罪了王壮。 我不知道地下一层是个什么地方。但是夏优好像很清楚,以至于她听完王壮的话之后,特别的害怕,尤其是王壮的那句找人轮死我们,别说是夏优。连我都被下破了胆,当时真的是有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绝望感。 到处都是王壮的人,我和夏优两个孤立无援,我们错过了脱身的最佳机会,我们逃不掉了! 而且像王壮这种人,绝对像狗皮膏药一样,是个难缠的主,并且还心眼小的特别记仇,就算我们现在逃了,之后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我被那些人压着的时候,是真恨林妙妙,如果不是她的话,我根本就不可能惹上王壮这种人。 她这一招真是狠啊,借力打力,不仅自己不会有一分一毫的损失,还能拿到好处费,从前的那个只会发疯,耍耍小手段的林妙妙变了,她变的精于算计,又势力起来,我想此时此刻,就算是林启盛站在她的面前训她,她也会不屑的翻一个白眼吧。 我瞪着林妙妙,她得意而又轻佻的看着我,仿佛再说:“陈桑,你终于栽到我手里了吧,我看谁能斗得过谁!” 王壮青黑着一张脸,然后坐着电梯去了地下一层,电梯刚往下走了一层,就能感觉到整个电梯都在震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伴随着低音炮喇叭不断的轰击心脏,我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电梯打开的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心慌的受不了。 本来我跟夏优就因为刚刚那一出,被吓得神经脆弱,这么一来,更是难受的不行。 王壮一脚踹到我的屁股上,让我麻溜点。音乐吵闹的什么都听不清,正中央一堆人在跳舞,舞台上则是穿着暴露而性感的领舞,底下的男人兴奋的吹口哨,酒一打一打的往桌子上要。一瓶就喝那么一口。 我突然想到了夏优的那声沈煜,又想到沈煜在夜店卖酒,难道沈煜就是在这种地方工作? 怪不得他现在穿白衬衫不像以前那样扣子扣的很紧,巴不得把脖子都锁在衬衫里,但是现在穿白衬衫的时候,总爱打开几颗扣子,挽起袖口,露出胸部线条,还有结实的手臂。 因为这里的男服务生,都是这么穿的,甚至还有女顾客的手,装作不经意的从后腰摸下去。 我刚看了两下,林妙妙就在身后使劲的推了我一把,杜骁依然跟在一边,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我们人很多。走起路来浩浩荡荡的,阵势不小,吸引了好多人的注意力,而且我们的姿势很诡异,没有人会看不出来我跟夏优是被逼的,但是那些人见到王壮之后,都默默退到了一边,仿佛王壮就是一个惹不得的存在,我害怕的看着夏优,她却这时候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害怕。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误解了她的眼神。还是说真的不用怕。 王壮他们把我跟夏优按到了一个房子里,房子里也就一张简陋的床,还有一座长沙发,王壮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对服务生说:“去把你们经理叫过来,我给他带来了两个新货。” 服务生听完之后,就走了出去,叫来了经理,当那个经理站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完全惊呆了,我左想右想也不会想到那人是孙子洋! 他竟然也在这里工作,而且升到了经理的位置,那时候他也不过十七八岁,说起来真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冰冷的小房间似乎一瞬间热乎了起来,因为我知道孙子洋的到来意味着我有救了,毕竟他是我们这一方的人呀。 孙子洋扫了我们一眼,装作不认识我们似的,对王壮说:“壮哥。这两个开价多少。” “这个。”王壮指指夏优说:“五千。” “这个,不知道破没破过,破过的话就五千,没破过的话,就一万五。” 孙子洋听完之后说:“太贵了。我们不收,壮哥您留着自己享受,这两个都不是自愿的吧,我们也不想惹上事。” “妈了个b,你是哪个?新来的别给我不识抬举!把你们老总找过来。我要跟他亲自谈,我都做过多少次生意了,从来都没有人敢给我吃瘪,你个新来的不知道外面的天有多高,既然敢跟老子说不做。” 从这句话中能听的出来,这个王壮最近手头应该紧张,否则他也不会把我跟夏优给卖了,混社会的其实也需要很多钱上下打点一番,要不然别人得不到好处,也不会跟你混的。 孙子洋点点头。说:“是,壮哥是谁我们都认识,但是我们老板说了,跟壮哥做生意都是亏本,而且你找个不是自愿的,干上一天就跑了,说不定到时候还给我们捅出什么娄子,我们没必要承担这个风险是吧。” “把你们老板给我找来!他妈的,就是之前那个小张,老子不跟你谈。” “您请回吧。但是,人得留下来。”孙子洋话锋一转,王壮听了本来傲慢的脸突然黑了下来,怒气冲冲的恐吓到:“你他妈跟我说什么?” “我说--”孙子洋故意拉长了尾音,然后抬起头看向了王壮:“我说,要么把人留下,要么你的这条财路就彻底的断了。” 王壮倏地站了起来,手放在腰上,一脚提到了床边,转过声对孙子洋质问道:“孙子,你他妈有种再给我说一句。” “我说……把人留下。” 王壮一听,抓起孙子洋的领子,一拳头就准备落下来,还没有来的急,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孙子洋扭头,殷勤的叫了一声老板。 那人西装革履,系着蓝色的条纹,头发梳了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低沉的声线响起:“怎么,不仅要动我的员工,还要卖我的女人,王壮,我看你是真的想断了自己的财路。” 当声音的主人走进来的那一刻,我完全愣住了,站在他的对面,就像是一个被打进地底的木桩子。 王壮结结巴巴的说:“怎。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权利与权利的交换,不过是扎眼间的功夫,不是吗。”他笑了一下,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沉稳:“壮哥?” 夏优欣喜的望向我,像是在用眼神对我兴奋的说:“桑桑你看,是沈煜!” 可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有些东西仿佛突然间就变了,沈煜不再是一个少年,而更像是一个成熟得男人。 他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对王壮说:“这一块,已经由我接手了,壮哥自己权衡一下,是不是要自断财路,我可以不计前嫌,但是你身边的这个女人,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就砍你一根手指。” 章节目录 第84章 我退出 “草你妈的!”王壮大骂一声,挥手就让身边的人上来打沈煜,我的心都跟着壮哥的声音寒寒一颤,眼见着壮哥的人蜂拥而上,沈煜竟然连躲没有躲,反而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即,身后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张的特别壮实的男人直接冲了进来,恭恭敬敬的看着沈煜说:“煜哥,怎么了。” 那种情况,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低头叫沈煜煜哥时,其实真的很神奇,说心里不兴奋是假的,我甚至感觉到我浑身的气息,都提到了嗓子口。 王壮特别不屑的说,他妈的你们就一个人,还想跟老子打,沈煜满不在乎的笑了一下,缓缓的拉开了身后的门,语气悠闲的说:“壮哥,您数清楚,这到底是几个人。” 当门被完全拉开的那一刻,王壮整个人都吓傻了,嘴巴张着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只见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全部都是沈煜的人!甚至挤满了整个逼仄的走廊! 他结结巴巴的说:“他妈的,你别以为老子惧你,我今天只不过没把人给带过来而已!” “是,壮哥你的势力我领教过,但是,你要知道这是谁的地盘,该收的时候就收,以后大家还是朋友,但是如果壮哥非要分出个三四五,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王壮被沈煜的话噎的脸都绿了,然后气冲冲的指了指我跟夏优,用食指远远的点着沈煜的脸,说:“好,我让你小子牛逼,你给老子等着!” 王壮说了一声我们走之后,和他带来的那一群人走了出去,临走前,还用肩膀撞了沈煜一下,沈煜无所谓的挑挑眉头,悄悄吩咐了孙子洋几句,然后转身对外面的人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即那几个人放开了林妙妙和杜骁,林妙妙愤愤的瞪着沈煜,眼睛里仿佛都快要烧出火一样。 沈煜没有说话,毫不在意的把门冷冰冰的一关,就挡住了林妙妙的视线。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我,夏优,还有沈煜,气氛一时间变得特别的尴尬,夏优率先说:“那个,我先出去了,你们两个聊。” 沈煜没有吭声,夏优虽然没有明显的表现,但是我看的出来,她在某一瞬间有那么一点失落。 夏优走后,沈煜让我坐在床上,然后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头,不停的揉捏自己的眉心,像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似的,我低着头,见他实在不说话,于是开口问道:“夏优去哪了,她一个人能去哪?” 沈煜听我开口。才终于喘了一口气,对我说:“桑桑,我不知道,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其实我是想挑一个合适的时间告诉你的。” 我嗯了一声,说:“现在也挺合适的。”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当时的感觉。反正还挺难受的,虽然我早就知道,沈煜变了,虽然我早就知道,他有事情在瞒着我,但是真相被拆穿的那一刻。还是有点自欺欺人的不肯相信。 然而,真正让我伤心的并不是因为他的隐瞒,而是因为他所做的生意,因为心中有鬼,所以格外在意,你说他做什么不好呢! “我其实不是老板,而是老板的话事人,就是假冒老板来处理事情的,这样,老板拿钱,我替老板扛事,挨刀子,孙子洋之所以也会来这边,是我叫过来帮我的,因为我必须要有个完全信任的人,来里应外合。” 我嗯了一声,心里比谁都清楚,沈煜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没有人带,没有权势,绝不可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爬上现在的这个位置,即便是话事人,肯定也是下了一番功夫才得到的!但是其中的辛苦。以沈煜的性格,绝对不会对我明说。 可是,我担心他啊,他这样,无异于刀尖舔血,完全就是一个挡箭盘。 “说说我跟王壮的过节吧。”沈煜揉完眉头之后,转过脸看我,他的眉心被他给揉红了,声音里面带着暗哑,看的出来,他现在处于一种极度缺少睡眠的状态,我一见他这样。什么解释都不想听了,只想让他快点睡会儿觉。 沈煜看着我,说:“我还是服务生的时候,王壮他养的女朋友来勾搭我,结果被王壮给发现了,以为我跟这个女的发生了关系,于是就带了一大帮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来打我,砸场子,十几个人把我一顿踩,打的吐血,他知道我是有女朋友的,说要把我女朋友给睡了,来报复我。” “我当时一听,真的怕了,怕他去你们学校找到你,然后我就跟他说,让他不要动你,结果王壮一听,说什么都要把我女朋友给睡了,我当时被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恨不得把他给杀了,紧接着王壮开始打电话调查你,就在这时候,夏优出现了,然后她跑过来抱着我哭,假装自己是我的女朋友……” 沈煜说到这,说不下去了,但我似乎已经猜出了事情的始末,可我选择怀疑自己,甚至嗓子发涩的问沈煜:“然后呢?” “然后……王壮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肮脏的巷子里……强暴了夏优。” 沈煜的话,像一颗炸弹一样,爆在了我的头颅里,我永远无法忘记当时我听到这句话后的反应,只感觉脑子被炸嗡嗡发响,然后一只枯槁的手伸进我的胸膛,使劲拉扯我的心脏。 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感贯彻我的全身,让我控制不住的想要蜷缩起身体,就好像夏优所承受的痛,清晰的在我身上重复上演了一遍一样。 真的好冷好绝望! 沈煜低着头,小声的对我说了一句:“桑桑,对不起,是我没用,害了夏优,还差点害了你,所以我恨,我想要报仇,我想要一步步的走到更高的位置。整死那个王八蛋,但我现在只是个纸老虎,没有什么实权,我……” 沈煜修长的手指插入头发,像是特别痛苦的模样,我真的好想骂他一句混蛋。可我又何尝不是呢? 沈煜想保住我,所以默认了夏优是她的女朋友,夏优为了保护我,所以装作自己是沈煜的女朋友,她为什么要那么傻呢,是我跟沈煜害了她。是我害了那个纯洁漂亮的夏优……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就算王壮死一千次,又能有什么用! 夏优她……已经被糟蹋了啊! 我捂着心脏口,喉头不停的抽搐,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就好像快要窒息了一样。那个总是在我面前装作冷漠的夏优,其实比谁都要爱我,一直默默的为我付出,可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我猜。大概是夏优被落落抛弃的那一天傍晚。 所以第二天夏优才会那样歇斯底里的对我喊,其实她根本就不是在恨我抢了她的路,断了她的前途,她只是想把我从她的身边赶走,只是想和我断绝来往,这样,我就不会发现这一切,这样,夏优在我的脑海里,还是那个洁白无瑕的夏优! 如果心痛能让人停止呼吸,那么这一刻,我大概窒息了十五秒钟,眼泪就那么毫无知觉的掉了下来,沈煜很悔恨,他知道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毁了一个女孩的一生。 我哭了好久,度过漫长的时间才终于冷静下来,用力的吸吸鼻子,双眼通红的看着沈煜,我当时哽咽的不行,断断续续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都是罪人,我们都该为夏优负责,夏优她应该……挺喜欢你吧?” 沈煜闻言,倏地抬头,眼睛扩大了一圈,那眼底哀伤的情绪像是在求我,不要往下说! 我装作视而不见,颤抖的深吸一口气,浑身不停的抽搐,嗓子疼的像是有无数根在扎,刚动了动嘴巴,眼泪就像被冲垮的堤坝,再也留不住的汹涌而下。 “你们在一起……我退出。” 章节目录 第85章 无法心安理得 沈煜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叉腰的看着我说:“陈桑,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们两个在一起,我退出!”我也激动的起身,朝沈煜心碎的喊了出来,当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心脏好像都被摔成了八瓣,用最粘的胶水都粘不起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和沈煜分开,可是这一刻,我忽然明白过来,有些东西。比爱情还要重要。 沈煜忽然过来抱住了我,用他像男人一样宽阔的胸膛包裹住我,趴在我的肩膀上,哭的像一个泪人:“桑桑你别这样说,我好难受,夏优说了,她不会怪我们,全是她自愿的。” 当沈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真为夏优感到心凉,我哽咽的问沈煜:“我们真的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么,这些日子,压迫你的是什么?让你欲言又止的是什么?不停回荡在你脑海里的又是什么?是夏优啊,是那个可怜的夏优,因为我们的无耻,而在肮脏的巷子里,当着你的面被强暴,难道就能因为她一句自愿的,你就能什么都忘记吗?” “你忘不了。我也忘不了,如果你当时否认了,夏优也不会有事,她是无辜的,这件事和她一点点的关系都没有,她就不应该被牵扯进来。我们不能这样利用了别人的善良,还心安理得啊,夏优她完全被毁了……” 沈煜听完我的话,像是特别害怕的紧紧抱住我,让我不要说,他不喜欢夏优。为什么要逼他和她在一起。 我的手垂在两边,只要一想起夏优被强的场景,我连骨头都在发痛,因为我能感同身受,我知道那种感觉有多么恶心,多么恐怖,又多么的令人绝望,就好像是躺在恶臭的污水中,眼睁睁看着它一点点蔓延到你的耳朵里,你的鼻孔里,钻进你的五脏六腑里,连挣扎都不挣扎。 我无法像别人一样无关痛痒的说一句,全是她自愿的。 所谓自愿,需要多大的决绝,与多强大的爱。 我伸手,泪眼模糊的拍拍沈煜的背,说:“沈煜,我现在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求求你,求你不要嫌弃她。” 书上说,女生比男生成熟的跟早一些,所以在这种时刻,我可以冷静的推开沈煜,他却紧紧抱着我,无法松开手,甚至想要吻我,我冷冷撇开了头,让他不要这样。 相爱的两个人之间,一个吻能够化解一切的问题,吻完后我会浑身瘫软的抱住他。幸福的回味他的每一丝气息,从而忘记我们为的什么而争吵,可是,一旦有了隔阂,那么这个吻,就显得太过虚伪。它解决不了问题,仅仅只能堵住我的嘴。 “你不爱我了?”沈煜看着我,脸是阴郁的,眼睛是哀伤的,大概只有老天才能窥探到我的内心,当看到他这副模样的时候。我有多撕心裂肺。 我想说,我爱啊,当我幻想以后的生活时,每一刻都有你,因为,我想和你一辈子都在一起。 然而,话到嘴边,却成了:“恩,不爱了,跟夏优比起来,我对你的根本就不是爱。” “她不是因为我,她根本不喜欢我……” “别再说了,我想回去休息了,对了,说了这么多,你就不好奇我今天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王壮又对我做了什么,我有没有受到伤害?” 沈煜愣住了。抱住我的手也渐渐松弛了,女人最擅长的就是挑刺,虽然我当时只是个女生,但我还是想让沈煜认清楚一件事。 “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会在第一时间关心我的人,但是现在。你的整个脑袋都被夏优的这件事给占有了,甚至压迫的你不能呼吸,占有了你对我的关心,就算不分开,我们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的在一起的,不是吗,现在这样,是我能想出来最好的办法,可能不是那么的完美,不能让每个人都开心,但是我已经尽力了。” 或许是我的言语太过的冷静,让沈煜觉得面前的陈桑好陌生。他睁大眼睛,惶恐而苍白的看着我。 可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这真的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我已经抢走了夏优的未来,阻断了她的前途,这一次。我不能再把她推入万劫不复。 我推开了沈煜,他的手在半空中晃荡一下,然后转身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失控的朝我的大吼大叫:“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给推开,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因为她就是在楼上KtV当坐台公主的!早晚都会被王壮给上,就算不是王壮,也会卖给别人,她就是靠这个赚钱的!” 我知道沈煜说出之所以会说出这些话,是因为被逼急了,可是这些话,一定是他在心里想了好久的推辞。为了让自己减少负罪感,所以他说夏优本来就是出来卖的。 如果夏优听到这一袭话,该有多心痛啊,如果我就是夏优呢? 我咬紧牙关,浑身就像挂在树枝上的叶子一样,左右晃荡。只要冷风稍稍一吹,我就会坠落下去。 我侧身,朝沈煜反驳道:“如果有一天我也出来卖,你是不是觉得我就该理所应当的被人强暴!” 我当时情绪真的很激动,莫名的激动,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打心底的想为这做这行的人维护些什么,人这一生,谁没有九灾十难,谁没有个身不由己,她们的闪光点,她们的大无畏。难道,就该因为这个身份而被掩盖吗? 沈煜觉得我这话说的好荒唐,荒唐的他想笑却笑不出来:“桑桑,你怎么会……” “我怎么不会?你不也是在赚这种钱吗,你觉的自己又高尚了多少?你凭什么看不起夏优,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煜还想拉我。我却侧过身子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人随着成长,有些东西总会逝去。 沈煜不再会像以前那样,冲动的抓住王壮的衣领,把他狠狠的揍一顿,他学会了理智,学会了权衡,学会了用更好的办法去处理事情,这是他的成长,我为他的成长而感到高兴,至少,他学会了保护自己,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总是受伤。 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能从头到尾陪着我的,只有我自己,这是我的成长,不再一昧的想要去拥有,该放手的时候,也懂得放手。 然而,当门打开的那一刻,我竟然看到了夏优,她一脸的错综复杂站在门后,不知道是进还是退。 她的脸白的就像是一张纸,她的眼珠像是惊炸的雷雨天,她就这么呆滞的看着我和沈煜,眼泪好似两条银线,她的手里还拿着我喜欢喝的鲜橙多,那样一个渺小的喜好,她却记住了。 她一定是听到了沈煜的那句话,否则她不会泪如雨下。 “夏优……” “奥。”夏优慌张的擦去眼泪,然后想把手里的饮料塞给我:“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忙,我……我不是故意要听些什么的,桑桑。饮料你拿着,我先上去工作了。” 她就像一个被揭了面具的小丑一样,慌张的隐藏自己的脸,我看着她,如同看到了也曾仓皇无措的自己。 我拉住她的手,又叫了一句夏优,她让我放开,我不放,还使劲的拉住她,她羞恼的转身,直接把饮料砸到我身上,声嘶力竭的朝我尖叫道:“我让你放开我!” 章节目录 第86章 再度找事 如果时间暂停,给我一分钟,我会捂住我的脸,蹲下来哭泣,可我没时间,只能这么拉着夏优的手。 夏优意识到自己刚刚太冲动了,想要说对不起,自尊心却让她说不出口,话到嘴边,却成了:“沈煜说的没错,我就是一出来卖的,你跟我较什么劲啊。还嫌我不够丢人,不够没有自尊的吗?!” 沈煜握着拳头没有说话,先前工整的西装已经变的皱吧,梳起来的头发,也变得凌乱,他一脸阴霾的看着我们,在这种时候,他只能选择沉默。 我拉着夏优,苍白而无力的解释道:“不是的,沈煜说的都是气话,夏优,我把沈煜让给你,你们两个在一起,我退出。” 夏优闻言,凝望着我,眼睛里也不再流眼泪了,再度恢复了以前的那种淡定,超过同龄人的淡定。半宿,她才说了一句话:“陈桑,你在可怜我?” 我愣住了,我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我让夏优感到了丢脸。 “我做这些。从不是为了祈求什么,也不是我圣母,我犯贱,因为我觉得是对的,所以我就做了,你懂吗。你在这里傻逼兮兮的伤害自己,你觉得我就开心了是吧,你觉得你把沈煜让给了我,我就算得到了是吧?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得到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其实是侮辱了我!” “听到这样的话,我甚至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因为全都是我自作自受啊,做不到冷眼旁观,怪我泛滥的同情心,无处发作,陈桑,这事跟你,真的没有关系。” 夏优甩来了我的手,从走廊里跑了出去,沸腾的音乐,舞动的激情,从来不会因为我们这一边的事情而停止流动,夏优就这么左冲右撞的跑在五光十色的洞穴里,直至,跑出了我的世界。 我匆匆的看了一眼沈煜,然后追了上去,沈煜也想要追过来,但是几个女熟客的手,搭在了他的胸膛上,稍稍的阻碍了他的行动,当我追上夏优的时候,他已经迷了路。 我们来到了门外,夏优在拐角处破旧的民居房的墙边停了下来,她靠着墙,哭的身体都在抽抖。我脚步很重的跑了过去,夏优抬起头冲我吼,让我滚回去,她不需要我的安慰,但我还是一步步朝她走过去,试探而又坚决的拉住她的手。 我吞吞吐吐。眼泪溢了出来,我说夏优,对不起,我真的从来没想过会伤到你,我只是想让你别那么伤心,可我笨。我想出来的办法都那么愚蠢。 夏优闻言,却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抱住我嚎啕大哭,我揽住了她的腰,那一刻感觉夏优真的好瘦,她身上有很浓的酒味,还有烟气,我不知道她在上楼之后,是否还遭遇了类似王壮那样,恶心的行为,我只知道,她在工作完之后,兴冲冲的买了饮料下来找我们,当时她的心情,一定是怀抱着开心的。 夏优砸了一下我的背,鼻子囔囔的说:“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拆散你,如果你把沈煜让给我。那我不就变成了耍手段的坏女人,我不想让我的初衷变得这么肮脏,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都明白,我只是想对你好,怪我没找对方式!” “你幸福就好了呀。”夏优抹抹眼泪。尽管心脏已经千疮百孔,但是,她却还能淡然的对我微笑,她说:“你知道吗,自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特别的喜欢你,和你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因为你和我是那么像,一样的瘦弱,一样的胆怯,让我鼓起的勇气,想要尽我所能的保护你。” “小时候。我们家有颗桃树,长果实的时候,就会有人疏果,两个长在一起的桃子,是长不大的,必须要掰掉其中一个。另一个才能长起来,我就是那个被掰掉的果实,可我想做的,不是期望你也掉下来,我想做的,是掩埋在土里,为你提供养分,即使未来,你会长在更高的枝头,我会埋在更深的地下,即使你会忘记我,但我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因为好朋友。是无条件盼着你好的。” 我看着夏优干净的双眼,忽然觉得无地自容,那我又能为她做什么呢,我又为她做了什么呢。 夏优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她摸着我的脸,笑意盈盈的说:“其实你为我已经做了好多好多。要不然,我也不会对你做这么多,什么都是互相的,你千万不要觉得你为我做的少,感情不是用多少来衡量的。” 我牵着夏优的手,看着天空中的星星,那时候还算天真烂漫的觉的,我要和夏优永远这么相亲相爱的下去,她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以后什么心事都要对她讲,我什么事情都要跟她分享。 然后,我对夏优做了一个承诺。我说:“夏优,你喜欢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跟你抢,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通通都给你。” 夏优巧笑令兮的看着我。像是伤口已经愈合了一样的看着我说:“真的吗?” 那时候,她的眼神真的单纯又干净,好像有星星坠落在了她的眼睛里,我扭头望着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们两个都擦干眼泪,相视而笑,还互相约定,今天晚上要讲一晚上的心事,我问她是不是要来地下室和我睡,她轻快的说了一句当然呀,当时我听完她的这句话,感觉整个脚步都在飘。 但是,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人,那个心眼比针鼻还要小的王壮,虽然谁都知道他会卷土重来,但是我们都没想到这场暴风雨会来的这么迅速,短短一个多小时,他叫来了七八辆车,二十几个刺头! 当我和夏优从巷子里出来的那一刻,直接吓坏了,我们两个女生,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仗!心脏一天都在抽着疼,这下更是像鼓点一样的突突突的跳动,我们想转身腿会巷子,但是已经晚了! 王壮发现了我们,并且让叫来的人过来抓我们,我跟夏优就像被困在笼子中的兔子,轻而易举的就被抓了个正着,王壮叼了一根烟,嘴巴撇向一边,看起来特别的嚣张,他冲我们冷笑道:“姓沈的那个小子呢,我他妈今天倒要比比,是他们人多,还是我们人多!操他妈!” 他话音刚落。沈煜好巧不巧的,找到了这里,他当时看到王壮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丝的畏惧,但等到看到王壮手里的我和夏优的时候,直接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草。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他妈还问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壮把烟吐了,然后抖着肥肉朝沈煜走了过来:“他妈的,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竟然敢在老子的面前装逼,你一个话事人,敢和老子这么呛声!你他妈不是牛逼的很吗,把你的人给老子叫出来,看看谁干的过谁!” 说完,王壮直接踮起脚,对着沈煜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那一巴掌扇的力气特别大,把沈煜的头发直接一巴掌打散了,但是沈煜一声都没吭,只是皱着眉头。 我知道他为什么皱眉头,因为他手底下现在根本就没人,他说了,他没实权,手底下的那些人,其实都只是分配给他装样子的,出了夜场,他就没有支配的权利。 王壮见沈煜不说话,直接变得更加嚣张,揪起沈煜的耳朵,大声的喊:“我他妈问你人呢!” “人在这。” 王壮话音刚落,沈煜的背后就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我们闻言,全部循声望去,只见昏暗的门前,站着一个人影。 章节目录 第87章 三人行 王壮听到这声音的时候,还有点被惊到了似得,赶忙把视线投了过去,可当看到那个人影的时候,他直接特别夸张的笑了出来。 “哎呦,卧槽,这他妈的逗呢,一个人?一个人来和我们干,你他妈当自己是施瓦辛格呢。”当孙子洋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时候,王壮直接笑的前俯后仰。 随即,阴影里又传来一个有些桀骜的声音,上扬的音调里,充满着不屑:“谁说一个人,不还有我么。” 话音落下,那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竟然是穿着简简单单的t恤的林启盛!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痞气的扬着,那姿态。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如果用一个成语来形容他,那就是盛气凌人,这词放在这里,绝对不是贬义。 我心里像是有小人在升红旗,摇着火焰一般的红旗大声的呐喊。那一刻我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我感觉我都快要被烧干了! 但,我不明白,林启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帮沈煜?不,或许是为了救夏优。 王壮笑的更加乐不可支。都快要把他的后槽牙露出来了,然后他伸出粗胖的手指,点着沈煜的脑门说:“孙子,你牛逼呀,你他妈真的牛逼完了,就这点求本事。找两个人,你他妈真的要把老子给吓死了,哈哈哈!” 王壮正笑的开心,沈煜眉头狠狠一皱,提起一拳砸到了王壮的大牙上,王壮捂着牙,喊了一句草他妈的,给老子上!身后的人便像蜜蜂一样的涌上来,将沈煜他们三个人重重叠叠包围起来! 这些人的手臂上都画着刺青,脸上的表情更是凶恶至极,一看就是有组织的,然而,再反观沈煜,孙子洋,还有林启盛三个毛头小子,谁强谁弱,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我不由得紧紧为他们捏一把汗,尽管知道结果,可还是想要抱有希望,我希望他们三个能赢,把王壮打得满地找牙! 但是王壮是老大,他根本就不用动手,或许他早两年是个打架的好手,但是这两年好吃懒做,长了一身的肉,要是真打起来,他未必能打的过沈煜他们。 可差距出就出在王壮带的人多啊!将近二十个人和三个人,这样的比例放谁眼前头谁不觉的可笑,简直天方夜谭! 我跟夏优很默契的假装要逃跑,王壮就派了三个打架不厉害的男的看住我们,这样一来,加上不参战的王壮,就少了四个人。 率先出手的是林启盛,他握紧拳头,特有血性的吼了一声。然后一拳砸向对面那人的面门,那人疼的连连后退,眼睛里就像是被滴了辣椒油,睁也睁不开,林启盛的力气是毋庸置疑的,而且他骨子里野性。让他打起架来绝不含糊。 紧接着,就是沈煜,相比于林启盛喜欢用拳头,沈煜更擅长用腿和膝盖,他一膝盖顶向对面人的肚子,差点把那人吃的东西给顶吐出来。随即他再一脚踹上去,直接把对方打的倒地不起。 孙子洋虽然比沈煜和林启盛弱一些,但是绝对是个打架的好手,因为他特别的灵活,对方拳头挥过来的时候,他侧身一躲,直接用肘关节顶入那个人的后腰上,疼的那人倒在地上被一阵踩踏。 如果这是一对一的打架,他们三个无疑必胜,但问题就是他们在打别人得时候,身体的其他部位会遭到另外的人的袭击,沈煜没躲掉,嘴巴上挨了一拳,血流了出来,然后林启盛的腿上也被踹了一脚,那一脚看上去都疼,但他却咬着牙,反手就是一拳。 我看的心惊肉跳。只感觉头晕眼花,甚至胃里不舒服的想要吐,可我不敢错过一秒,别人挨打我就兴奋,一看到他们挨打,我就担心的不行。像是心脏一下子被摔倒了地上,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紧紧的攥住拳头,满头都是汗的紧紧盯着他们。 但是胖子不一样了,他一看这么多人竟然还没把这三个人还给放倒,又是担心又是恼怒的从车后备箱抽住了一个棒球棒。棒球棒掉到地上的时候,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这可是金属啊! 我吓得朝他大骂:“王壮,你个牲口!” 然后我喊着让沈煜他们小心王壮,可是他们正打的满头是汗,哪里能听到我的声音!就在这时,王壮已经走到了沈煜的背后,抡起手的棒球棒,对准沈煜的后脑勺就是狠狠一棒子,瞬间只听到一声闷响,沈煜哼了一声,直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孙子洋见状,怒骂一句草你妈,直接飞起一脚踹到了王壮的肚子上,相比之下,林启盛就显得很淡定了,虽然他没有情绪激动的骂王壮,但是手里的拳头越砸越狠。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王壮让人把沈煜用手给锁住,然后一棒子打到孙子洋的小腿上,孙子洋瞬间单膝跪地,一只手捂住痛处,脸色惨白惨白的,随着孙子洋也被抓了起来。三个人里面就只剩下了林启盛,显得力不从心。 王壮用棒球棒指着林启盛,歪着嘴说:“孙子,你他妈哪里混的,很能打呀?” 林启盛看着王壮没有说话,看起来像是被王壮给吓到了,但是也就在王壮的一个不注意之间,他伸出手,一拳头砸向棒球棒的末端,随即王壮的手一松,棒球棒的头直接怼在了王壮的脸上,不偏不倚的砸到了王壮的鼻子上。 王壮立马弯起腰。疼的捂住鼻子,鼻血从指缝里面往下滴,然后他看都来不及看,就伸手远远指着林启盛说:“都他妈的给我上,给我把这个孙子打惨了,我草他妈的!” 尽管王壮的声音听起来像哀嚎,我却丝毫笑不出来,因为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去围攻林启盛,林启盛用个胳膊护住头,然后被一顿揍,饶是在这种情形下。他竟然还把几个人给放倒了。 最终林启盛被打的浑身挂彩,却还不服的扯着一边嘴角,喘粗气,像是特别累的样子,王壮的手下一个二个的捂着脸,像过街老鼠一样狼狈。把王壮给气坏了,毕竟沈煜他们只有三个人啊! 王壮把沈煜他们强迫式的跪在地上,他们不肯跪,王壮就对膝盖窝,一人来了一棒子,我咬着牙。死死的皱着眉头,那感觉有多痛我也不知道,可我真觉的好痛好痛! 王壮气喘吁吁的把棒球棒往地上一撑,鼻子上还有鼻血的印记,他说:“可以啊你们,竟然还能坚持那么长时间,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棒子硬,怎么着,一个二个还不是都给爷跪下了,狗娘养的!” 王壮越想越气。直接一棒子打到了沈煜的脸上,沈煜一张嘴,直接掉了一颗牙,满嘴都是血,直到现在,沈煜都留着那颗牙。他说那是他的耻辱,时时刻刻的都在提醒他要变强大,只有变强大了,才不会挨打。 王壮掂着棒子对准孙子洋的膝盖又是一下,孙子洋的脸自动皱成了一团,半时天都没能缓解过来。王壮的棒子来到林启盛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问林启盛是在哪混的,干什么来这插一脚。 林启盛瞪着他没有说话,王壮转身点点头,说了一句得,谁知话音刚落,他竟然直接转身就是一脚,踹到了林启盛的肚子上,然后用脚使劲踩住他的膝盖。 “操他妈,你在这跟谁装大爷呢!” 章节目录 第89章 混乱 林启盛被王壮踹的往后仰了一下,头无力的甩了两下,然后重新直起了身子,眼睛像兽一样血红的瞪着王壮。 “你他妈是不是不服我!再给老子瞪一下!” 紧接着,王壮对林启盛的下巴就是一脚,那一脚踢得特别狠,差点把林启盛的下巴给踢错位,林启盛咬紧牙关,明明痛的要死,脸白的像张纸。却依然一声不吭的抿着嘴巴,脖子上的筋像藤蔓一样隆了起来。 要说没感觉是假的,我看见林启盛这副模样,只觉整颗心脏都像是被人狠狠的揪在手里,无情的碾压,以至于我驼下背,两只肩膀像是迎风的船帆一样,止不住的瑟瑟抖动,他们三个谁挨打,我都感觉痛在我身。 我知道王壮为什么无缘无故的针对半路插进来的林启盛,因为王壮清楚的知道,林启盛不会和他合作,那么林启盛势必成为他强劲的敌人,所以他才会那么针对他,想让林启盛服他。 夏优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沈煜。眉头弯曲,嘴巴虚无的张开着,她脸上的表情又焦急又伤心,恨不得冲上去,替沈煜挨那一棒子。那一刻,我更加的确定了一件事。 夏优喜欢沈煜。 尽管她一直因为我而拼命的否认,但是人在不经意之间透露出来的讯息是绝对不会骗人的,夏优之所以冒充沈煜的女朋友,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但更多的部分,是因为她喜欢沈煜啊。 沈煜低着头,紧闭着嘴,为了包裹住他口腔里的血,虽然处于劣势,但他们一个二个全都特别有骨气,即使被打的骨折,都不会吭一声,王壮胸中憋气,一心只想要把他们几个打的跪在地上求饶,却屡屡不得畅快。 沈煜吐了一口血在地上,他怒视着王壮,不服输的说:“王壮,你他妈不过也就这么点本事,来啊,过来干我!干不死我,我他妈就让你的女朋友过来卖!” 王壮一听沈煜旧事重提,心中压抑的怒火再度被勾了起来,尤其还是在他那么多兄弟的面前,沈煜这么说无疑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王壮本来就以为沈煜跟他女朋友之间有点什么事,这下子更是气的难以平息,就像本来就被熊熊大火包围的火药桶,忽然砰的一声炸了! 他抬起一脚踹向沈煜的胸膛上,紧接着又是几脚狠踹,踢得沈煜本来工整的西装上。都是脚印,沈煜被血水呛到了,低着头猛烈的咳嗽起来。 王壮骂骂咧咧的骂了几句,还是不够解气,然后他突然举起手里的棒球棒。指着我和夏优对沈煜说:“卖我女朋友?!小子,我他妈今天就告诉你,没有人有那个命来动我的人一根手指头!你当真以为我今天是跟你闹着玩的?好,今天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老子就让你看看得罪壮哥的下场!” 王壮咧着嘴。喷着口水大声的说道,然后解开有点勒的衣服扣子,扭了扭脖子,凶相毕露的指着我说:“他妈的,这个才是你真马子吧,之前你就用一个出来卖的糊弄我,那么我就跟你新仇旧账一起酸,别怪我下手狠!” 夏优在听到王壮的话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顿时心如死灰,可我根本没有时间为夏优难受。就听到王壮在那指着我,骂骂咧咧道:“把这个女的的衣服给我全扒了,拖到巷子里,用这个给我捅!” 王壮说着,把手里的棒球棒往地上轻轻的一丢,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就有人去把它捡了起来,与此同时,沈煜大骂了一声:“你个畜生,你他妈敢!” “我告诉你,整个深圳,没有我王壮不敢的事情!不让你长点教训,你他妈还真不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敢威胁我?敢威胁我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沈煜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谁知刚刚直起腿,就被人在膝盖上狠狠跺了一脚,当他双膝再度回到地上的时候,我失控的差点惊声尖叫出来。 随即几个男人朝我涌了过来,像魔鬼的触手一样,肮脏而直白的朝我接近,夏优在一旁被吓的激动大喊:“你们不要动她,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不要动她!你们这帮禽兽,你们根本就不是人,王壮,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你就等着被收尸吧--啊!” 抓住夏优的人,在她话音还为完全落下的那一刻,甩了她两个大嘴巴子,几乎同一时间,夏优整个嘴唇周围都被扇的通红。她紧紧抠住抓她那人的肉,换来的却是一顿狠抽,男人边打,嘴巴里还边冒出不堪入耳的话! 随后,王壮吩咐那些人过来撕扯我的衣服。我就像只被雨淋了的麻鹊,紧紧的收起自己的胳膊,左闪右躲的想要移开。 但是那些人抓的很牢,手上的动作也特别的迅速,一眨眼的功夫,单薄的外套就被脱掉了,然后我无助的尖叫,整个天空都阴沉沉的好似地转天旋。 林启盛怒吼了一句:“都他妈给我住手!” 王壮笑了一下,笑的一脸的肮脏:“啧啧,事情变的越来越有意思了。”然后他转脸冲沈煜说道:“看这情况。你马子不会给你带绿帽子了吧,改天壮哥送你一只绿毛龟,给你当礼物啊,哈哈哈,刚好今天我就做个好人。帮你看看你马子还是不是处,省着别人背着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也不知道。” 沈煜闻言,恶狠狠的咒骂了的一声,随即林启盛再度凶凶的深刻着一双眼,瞪着王壮,不容拒绝的说道:“草你妈的,放了她!” 王壮不屑的嘿呦一声,然后低着头,和林启盛视线对视线。可笑的说:“你他妈算哪根葱,敢来命令我?” “我让你--放!了!她!”林启盛依然紧紧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仿佛后槽牙都被咬的咯咯响。 壮哥骂了一句日,随即转过身子,指着我这边的人说:“把她给我打的不能反抗,扒光了!” 那些人应了一声,啪的一个重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把我打的七晕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巴掌落下的瞬间,林启盛突然像是发疯的猛兽,想要脱离笼子一般的站了起来,身子以几乎60°的角往前冲,怒骂了一句叼你妈!紧接着身子往前狠狠的一拽。身后的人便脱了手。 那一刻,林启盛就跟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朝王壮冲了过来! 随即他紧紧的攥住王壮的衣领,紧接着沙包大拳头落下来,一拳砸到王壮本就受了伤的鼻子上,王壮掂着脚尖,弯下了腰,疼的使劲叫唤,就在这时,林启盛提起一条腿。一膝盖顶在了王壮的脸上,再踹向了他的肚子。 王壮另一只手捂住吃痛的肚子,连连后退,然后躺倒在地,像个四脚朝天的乌龟! 王壮带来的人被林启盛这般打了鸡血似的模样给震住了。纷纷围成一圈,没人敢上,王壮见此,躺在地上气急败坏的挥手:“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这孙子给我往死里打!” 王壮一语惊醒梦中人,那些人听到这才幡然醒悟般的一拥而上,和林启盛他们三个重新厮打了起来,王壮慢吞吞的站起来,指着我这边破口大骂:“都他妈别给我闲着,给我扒!” 一声令下后,三四个男人的手朝我的伸了过来,左一下右一下的拉我的衣服,拽我的裤子,我顾此失彼,嘴巴里本能的喊救命。 林启盛和沈煜听到我的动静后,拼了命的往前冲,但是却怎么也冲不破挡在面前的人墙。 当时那种打斗的场面,真的是相当的混乱! 就在这混乱之中,夏优变得无人看管,她想偷偷的跑去报警,谁知还没能跑掉,便就被杜骁和林妙妙撞个正着,随后她们鬼鬼祟祟的把夏优拉扯到一辆轿车里! 章节目录 第89章 夏优杀人了 我当时没有去想林妙妙她们想要干什么,那种情形下,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思考,我为了防止他们扒我的衣服,直接蹲坐到了地上,抓紧衣服,浑身缩成一团,声嘶力竭的吼着让他们给我滚开。 我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这样绝望了,因为渺小,而感到绝望,那一刻我心底有种特别特别强烈的渴望,我要除去我的渺小。我要变得强大,我不想在这样任人欺辱,我不想再像现在这样变成一种负担,如果我强大一些,如果我聪明一些,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我恨我只能呆在这片狭小又阴暗的天地里,哭的喉咙沙哑,被恐惧一层一层的剥开脆弱的外皮。 我抓住自己的衣服,奋力的蹬腿,就跟兔子在被放血后的反应一样,我拼命的瞪,那感觉就好像用一只柳条做浆,一样呃让人感到无力又渺茫。 这时候,已经有人拿住棒球棒戳我,他们像猫玩弄老鼠一样的玩弄我,我忽然上前,一口咬住拿棒球棒那人的大腿上。几乎用上了我所有的咬合力,我根本就没有松口的打算! 那人疼的吱哇一声,用脚踢我我不松开,他双手举起棒球棒,猛地向我后脑勺劈过来,当时我其实知道他要打我。但是我已经便的很迟钝了,虽然脑子里反应了过来,但是却没能做出什么动作。 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身影扒开了人群,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伸出大手。扣在了我的头顶上,也就是一刹那之间的时,我感觉到脑子嗡嗡的震了两下,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只手已经从我的头顶上滑了下去。 我双目呆滞的看着手的主人,只见他的五官因为疼痛而皱在了一起,眉毛在抖,牙齿在抖,更加抖动的是他早已通红的手背,他的手就像是断了一般,麻木的垂直搭着,没有一点点的弧度,饶是这种情况,他还想重新握拳,为我杀出一条血路。 可是那松动的手指,握起来,又散架,握起来,又散架,每一下的动作,都牵扯到他全身的神经痛入骨髓,像是有电钻在往骨头缝里钻入一样。 他扭曲着面容,还坚硬而缓慢的说:“谁敢动她,老子跟你玩命!” 话音刚落,他的后脖子处,直接又挨了一棒子,他用另一只手去捂,那人拿着棒球棒,对准了他的腿窝,又是狠狠一棍子。他也不是铁打的啊,终于坚持不住,如同雨水冲垮的泥塑,噗啦一声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我睁大眼睛,也不知道什么叫难过。只觉的浑身有种被碾碎的疼,完全忘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完全忘了身边危险的环境,只知道源自于本能的,吼了一句:“林启盛!” 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发出被撕破的音调。沈煜听到了,一个分心,被人一记扫腿扫的扑在了地上,然后那些人开始丧心病狂的踩踏沈煜,甚至趁他被打到地上起不来的时候,踩着他的背从他身上走过去。 “沈煜!”我哭着叫沈煜的名字,想要冲过去把他旁边的人给打走,但是两个男人却架住我的肩膀,把我往身后的巷子里拖去!我当然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但是那一刻,我担心的早已经不是自己,而是沈煜啊! 你可以欺骗自己的眼睛。但你欺骗不了自己的心,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他痛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像被放入了绞肉机。 林启盛的右手再也提不起来,这让他就像是一头失去鳍的鲨鱼,尽管身体有力量,却不能发挥出来,只能在海水里翻滚,躺在地上,被人拳打脚踢。 我整个人几乎快要坐到地上,为了增加那些人的拖曳难度,甚至连鞋子都不知道被丢到了什么地方,王壮朝沈煜走了过去,他脸上的表情穷凶极恶,手里拿着一根狼牙棒,扬言今天一定要把沈煜给打成个残废! 这个棒子和别的不同,上面尖尖的狼牙都是金属做成的锥子,一棒子下去,一定会见血的!甚至会有更加严重的状况,王壮让其他人全部都散开,自己兴致冲冲的抡起棒子就朝沈煜砸去,他没敢往脑袋上砸,而是砸到了沈煜的后背上,沈煜整个人条件反射的上挺起身子,眼睛翻了一下,就像快死了一样。 刹那间,血液都好像被凝固,吓得我浑身抽搐,说不出话,只知道啊啊的尖叫。 声音好似破弦,难听又刺耳。 王壮的声音更加兴奋了,指着沈煜的腿,乐不可支的说:“我他妈今天就废了你这条腿,大不了赔你十万块钱,老子让你终身残疾!” 说完,他双手握住柄部。举过头顶,手中的狼牙棒刚要落下,人群的后方忽然冲出来一个瘦小的身影,手里握着一把刀,弓着腰,一副胆小却又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模样。就在我刚认出是那人是谁的时候,她竟然猛地冲上前把手中到送入了王壮的左胸。 王壮脸上的表情静止了,他的动作也静止了,空气中安静的仿佛只有刀尖划破皮肉的声音,还有苟延残喘的呼吸声,如同寂静的海浪一般,一起一伏,一起一伏,顷刻间,什么都静止了,就连我脸上的表情,都静止了。 我感觉我的瞳孔被缓慢的拉大。我的心脏被轻轻的撕开,我的神经,被锯齿一样的钝刀,一下下的割着。 夏优也惊恐的睁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沾满血的双手,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触电般的松开了手,不停的把血往自己的衣服上擦,却怎么都擦不干净自己的手。 她无助的撇着嘴巴,崩溃的失声痛哭,蹲在地上,抱着头疯子一样的自言自语的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杀人了,对不起,对不起……” 王壮笨重的身体,像是一堵墙一样,沉闷的倒在了地上,甚至连微弱的回音。都不断的在脑海里游荡,而他手里的狼牙棒,就像是完成了它的使命,安静的,没有流连的的,骨碌碌的滚远了。 霎时间,寂静的空气被撕破,如同平静的油锅,突然加进去了水,噼里啪啦的炸开了! 快要把我拖到巷子里的人见状急忙朝壮哥跑了过去,大家都围着壮哥,壮哥壮哥的叫。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叫救护车,一片人才反应过来,拿出电话使劲的打120,与此同时,又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快报警啊!紧接着,又是此起彼伏的打电话声。 有几个怕事的先走了。还有几个和王壮玩的好的,抓住夏优告诉她别想逃跑!警察马上就来! 夏优依然保持着抱头的动作,她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惊恐,像是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噩梦,我看着她,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脑袋里都是浑浊不堪的。 王壮的血止也止不住,尽管有人去按压,血还是滋滋的往外冒,王壮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戾气,温顺的就好像待宰的羔羊,他张大嘴巴。脸色发青,嘴巴里不断的重复着:“救我……呵……医院……医院……” 当救护车嘀嘀呜呜过来的时候,一帮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王壮给弄上担架,沈煜已经有点不省人事,孙子洋打了个电话,就把他弄去了医院。 现在留下来面对残局。和地上那一大滩血的人,只有我,林启盛,夏优,还有王壮个别的兄弟。 我不知道夏优为什么会突然跑出来刺了王壮,但我却知道,插在王壮胸膛上的那把刀,和杜骁用来挟持我的那把,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90章 被带走了 我们在等待法律的宣判,一切来的让人胆战心寒。 你有听过警车的声音吗,你有看过它头顶上呜呜乱转的灯吗,这些,或许引不起你的任何紧张,但是……你有等待过警车吗? 我还清晰的记着当时的感受,我们陪夏优蹲在那里,从脚底冰凉到了头皮,从皮肤冰凉到了骨子里,一个二个像是被淹在了冷水里,无法呼吸,更无法获得温暖,我们低着头,脖子上像是被卡住了沉重的枷锁。 王壮的手下不敢在和我们多说话,因为他们终于体会到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那句话,如若不是他们的不依不饶,得寸进尺。事情怎么会发生到这种地步! 天上有一轮被乌云掩埋的月亮,似乎有的几只乌鸦从头顶飞过,那昏黄而闪烁的路灯,好像枯灯的眼泪。 夏优像是陷入了疯癫的状态,当温热的血喷到了她的手掌的那一刻,她或许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我真的好想紧紧的抱住夏优,但我知道,她一定会像看到魔鬼一样的大声尖叫,然后让我走开。 林启盛低着头,软软的手搭在一侧的膝盖上,我知道林启盛现在很痛啊,可是他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了,他的心更疼,就像我一样,七上八下得抽着疼,我当时真的特别想自私又愚蠢的说一句,夏优,你逃跑吧,你跑到警察找不到你的地方去吧。 但最终,我只是蠕动了一下嘴巴,什么都没说,能逃到哪里去呢,你无论逃到哪里去。身后都会有双威严的眼睛在追踪你,十年,二十年前的潜伏着,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折磨! 夏优还是不断的把血抹到自己的衣服上,她终于颤抖而恐慌的问了我一句话:“桑桑,他会死吗?我是不是杀了人。” 我抓准机会安慰夏优,我说不会的,一定会抢救过来,夏优,你没杀人! 我的眼泪流了满脸,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尸体,用一根线吊着,如果这根线断了,那我也站不住了。 谁知,夏优在听完我的话后,竟然嘿嘿的傻笑了一下,片刻之后,她擦干了眼泪,眼神冰冷又寂寞的看着我:“我只是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多的血,所以我害怕,我只是没想到,当用刀戳到一个特别柔软的东西的感觉是那么恐怖,但是……王壮他本来就该死不是吗,早在他对我做出那种事的时候,我就每分每秒的都想让他死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切竟然会由我来画上句号。” “坏人,就该受到惩罚,不是吗?如果我不出来,沈煜就完了你知道吗?如果我不出来,你跟林启盛都完了你知道吗?桑桑。我已经是被毁灭的人了,所以,我不怕往更深的地方堕落,只要你们平安,只要你依然这么单纯漂亮,我不怕我的双手。沾满鲜血……” 夏优把手插进自己的头皮,拼命的拉扯自己,她像是极其痛苦的模样,眉头几乎要陷进皮肤里,我知道她心里有多难受,我知道她心里有多绝望。因为她所做的这一切,换来的却是,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的未来里。 王壮的手下接了一通电话,接完之后,脸色就像被硬纸壳刮了一下一样,变得毫无血色,一时间,甚至老了好几岁。 王壮死了。 还没有来的急上手术台,就断气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心里,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心痛,就连一直保持冷静的林启盛。都不由得握紧拳头,吸着喉头,眼眶里是一片灼热的红色。 王壮死有余辜,可是,他死了,代表夏优,要进去了……或许,因为夏优的年龄,又或者正当防卫,而适当的减刑,但,她确实要离开我们了。 那一刻,我是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我用力的掐着自己的脖子,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似的,我满脸憋得通红,就差整个人完完全全的跪在地上,想要哭,嗓子却沙哑的哭不出来,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这一切,都要夏优去承担,为什么拿刀子的不是我?难道,就要让夏优去那种地方磨灭青春吗。难道,这就是夏优的付出所换来的结果吗? 我接受不了,可我必须接受,这样一个弱小的女孩,总是把什么都扛在自己肩膀上,去还别人一个蓝天,她为什么要这么傻?或许,或许会有更好的办法的……什么办法,我也不知道。 天空越发的阴霾,压了一整天的雨,依然没有下下来,我多么希望此时能够落下一场倾盆大雨,把这地上的血迹洗刷干净,把刚刚所发生的一切,用人为的笔改写,浇透我的身,掩埋我的泪。 路上终于出现了三三两两的人,他们左顾右盼。确定刚才那伙人不在了之后,才敢迈出脚步。 为什么不早点报警呢,你可知这一前一后,却是千差万别! 当空荡荡的小巷子传来第一声鸣笛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去拉夏优,我的心脏被提到了嗓子眼,我第一次的这么害怕失去,仿佛有人要抢走夏优,要从我身边夺走她,当警车踩下刹车,警察哒哒哒的跑过来时,我浑身的骨骼扭曲的仿佛在经历一场重组。 那是我第一次参与犯罪,我切切实实的感受到犯罪的恐怖,以至于我之后经常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心脏,我总感觉它像是被刺了一刀,抑或是直接被割掉了。 夏优纤细的手腕被带上了手铐,她脸上的表情平淡的就像是在看一本书,谁能做到不在乎,她得青春才刚开始,她的爱情也才刚萌芽,甚至我们的友情,才刚和好如初,一切,就这么堂然皇之的来了,然后又走了。 我和夏优的手紧紧拉在一起,明明只是多了个手铐,我却忽然觉得她去了另一个世界。 夏优眉眼温柔的叫了我一声桑桑,她说:“桑桑,有一件事,我其实骗了你。” 我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第一次感觉到欲言又止的无能为力。 “我什么东西都可以跟你分享,但是有一样,我不能分享,那就是我的爱情。”夏优说着,在脏兮兮的光线下,再度露出了雪莲花一样干净的笑容:“所以,我也不会去分享你的爱情。” “我喜欢的人,我必须要做他的独一无二。” “我骗了你,我说我不喜欢沈煜,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他的独一无二,他的心里住的是你呀。” 当夏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我想说,我可以退出,但我又怕夏优觉得我是在挖苦她,可我又该用什么样的话去补偿她呢,用什么都补偿不了。 夏优渐渐的松开了我的手:“如果他没有更早遇见你,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 她说完这句话后,就被警察带走了,我追着警车跑了几百米远,最后还是被一个坑洼给绊倒了,我趴在地上起不来。林启盛一瘸一拐的来追我,他咧着刺痛的嘴角怒骂我:“陈桑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嫌老子死的慢是不是?” 我闻言,狼狈的转过身,在看到林启盛青肿的脸时,再度伤心的哭了出来。 我知道,我追不上夏优了,她就像是夏天里的蝴蝶,只来一阵,扑朔了我的时光,温柔了我的岁月。 然后,她走了。带着残忍与冰冷,以及刀尖上的血,从而让我觉的,我永远愧对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孩。 章节目录 第91章 他和夏优的秘密 小时候,我主动失去了我爸和我妹妹,这一次,我被动的失去了夏优,当王壮的鲜血,警车的鸣笛,还有夏优手上的手铐,交互回忆起的时候,那感觉,无疑是痛苦万分的,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意外,夏优犯了罪。坐了牢。 林启盛过来拉我,我知道他现在浑身都疼,所以配合的站了起来,我看着他半宿,才后知后觉的说了一句:“夏优坐牢了。” 没想到,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林启盛的脸上没有丝毫的难过之色,他只是伸手揽住了我的背,然后轻轻的拍,叹息了一声,说:“放心,我会让她出来的。这事和你没有半点关系,知道吗?” 我和林启盛拉开了一段距离,仰头看着他青紫的脸,有些不知所云。 林启盛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罕见的柔和,他说:“夏优是个好女孩,我对她有亏欠。” 当林启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惊讶住了,他好像要对我说,他和夏优的秘密,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林启盛这样的人。会和我袒露心事,又或者说,他这种人,看起来不会向任何人袒露心事。 他拉着我来到路缘石边坐下,右手搭在腿上,还在控制不住的抖,我想先和林启盛去医院,把他的手处理了,然后去看看沈煜,可他却固执的拉我坐下,尽管我因为夏优的离开而哭的抽噎,可生活总得继续啊。 我抹抹眼泪,抱住膝盖,坐在冰凉的水泥条上,本来我应该什么都听不进去,但是我却听进去了林启盛的故事。 他说的第一句话,就宛如平地一声雷似得炸响在我的耳边:“我其实不姓林,我姓霍。” 我惊异的抬头,他却淡然的直视着前方说:“林妙妙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我九岁那年来到这个家,她其实很讨厌我,因为她嫌弃我是穷鬼的儿子,林校长总是找借口教育我,条子抽断了就用鞭子,他有用不完的道具来打我,但是你知道,我遗传了我爸的暴力基因,所以在有一次,他骂我是狗杂种的时候,我把他给打了,打的满脸是血,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打过我,然后我慢慢的有了自己的小团体,打了几场挺厉害的架,在学校里面渐渐出了名。林妙妙才开始叫我哥。” “那……你亲爸呢。” 林启盛听到我问他亲爸,故作无所谓的轻笑了一下,说:“坐牢了,跟夏优一样。” 我惊愕的张大嘴巴,终于明白,刚刚那一刻的林启盛。为什么会眼圈通红的像是进了血,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一层的关系。 他抿着嘴,像是很多话想说,又埋了进去,虽然他只是话讲一半。但我真的已经很感动了,因为有些伤口,林启盛或许自己都没准备好面对,如果贸然揭开,血流不止该怎么办…… 他复又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的时候,已经换了话题:“你想不想知道,那天我和夏优在办公室里说了什么,我为什么要那么听她的话,又为什么那样对你。” 我没吭声,因为我知道林启盛会说的,但是他一直没说。我等了半天才又抬起头,问他怎么不说了,他特别认真的看着我,问我:“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知道。” “想。” 他抿嘴笑了一下,拉痛了嘴角:“看你那么想知道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其实看到夏优的那一刻,我心里特别的害怕,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我竟然还会遇见她。” “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林启盛虚无的笑了一下,我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么尴尬的笑容:“我爸爱在阳台上思考,夏优爱在楼下浇花,我们家住的楼很破很破,下雨的时候都要用盆子去接水,在那样贫穷的环境下,谁会有情怀去养花?所以我爸,看上了夏优。”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想要呕吐,林启盛知道我在想什么,于是补充道:“不是那个看上,是他想要培养夏优,那时候的我又瘦又傻,我爸对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想让我跟个傻子一样过完这一生,所以他培养夏优帮助我。” 林启盛的语气很平淡,我知道,他只是在用平淡的口气诉说逝去的风雨。 “其中发生故事很曲折,总之我不太喜欢她。她看了谁都笑,像是带着一张面具,你知道有一种鬼,叫喜神,会穿着白色的衣服,出现在婚礼上。喜神是唯一会笑的鬼,见到喜神笑的人,必死无疑,夏优给我的感觉就像喜神,所以她出现之后,我们家就出事了。” “其中发生的事情很复杂。反正到最后,夏优赤条条的躺在了我们家的床上,我爸被逮捕了,我妈也和我爸离了婚,我爸虽然是个浪子,但是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当然,最后真正让我爸坐牢的不是这件事,其实我爸,是个潜逃了好几年的逃犯,不,他的身份,远不止逃犯那么简单。” 我听到这里,再也不能平静下来了,有一刻的恍惚中,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故事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了不是吗?! 他皱了皱眉。接着说:“我觉得这都是夏优搞的鬼,因为她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我爸侵犯了她的证据,所以我骂了她,甚至失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最后夏优哭着搬了家。临走的时候,她对我说了一句话,她说,那天要不是我们家的窗户外面有防护窗,她就跳楼了。” “这句话一直折磨我到现在,所以我觉得我错怪了她。我对她有愧,当她说出让我对她好点,对你坏点的时候,我无条件的答应了,但是,当我收到那条救你还是救她的短信的时候,我都崩溃了,我怕……我怕旧事会在夏优的身上重演,我又成了那个万恶的罪人。” 林启盛越说声音越小,甚至把头埋进了肩膀里,像是一只被摸到触角的蜗牛,倏尔缩了回去。 我和夏优短暂的相遇。短暂的别离,让我没有时间去了解她的过去,当我听到了林启盛的这些话之后,我才心脏钝痛的发觉,原来我们一眼就认定彼此的原因,就在这里。 那颗肮脏的。腐烂的毒瘤,那被人嘲讽的,误解的过去,惭愧的何止林启盛,我……更加惭愧啊,因为遇到我,接着遇到沈煜,才让她葬送了她正在变美的人生。 或许从那一瞬间起,我的心里就又埋下了一颗种子,它只是埋下了,但真正让它生根发芽的,是落落。 我自然而然的问:“那你第一时间。为什么来救我?” 他转过脸,眼皮微微的垂了下来,不仅不暴躁,还很乖,他启唇,说的认真又肉麻:“夏优被糟蹋,我会内疚,会压抑,但是如果你被糟蹋,我会绝望,会疯掉。” 我看着林启盛,打心底的怀疑他在抽风,于是故意躲开了他专注的眼神,刚想站起来,却被他用受伤的手一把攥住。 尽管他的手上没有一点点的力气,我还是停住了,他眼睛明亮的对我说:“林妙妙知道自己惹事了,怕沈煜被打死,所以让我带人过来,我不来,她告诉我,你也在这,然后我连叫人的时间都没有,就单枪匹马的赶了过来。” “你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么多人的时候,我还毫无顾忌的往上冲?” “为什么……”我随口答道。 他眼睛更加明亮的看着我,语气沙哑又迷离:“因为你的拥抱,能让我愈合。” 我闻言,浑身都僵硬了,还没反应过来,他便直接一把把我拉进了怀里,我的额头,恰好顶住他温热的肩窝。 章节目录 第92章 对我失望了 我下意识的去推林启盛,结果他刚刚那副正经的模样不见了,特别无赖的说:“哎呦,疼着呢,别碰我!” 他说着,下巴还在我的后肩膀上磨蹭两下,我的手僵硬在身体两边,没有再去推他,我想,林启盛之所以抱着我。估计是因为不想让我看到他哀伤的眼神吧,其实他这个人,真的很要面子,做事从来都不会解释,今天他竟然会跟我说了这么多的话,真的让我挺意外的。 我其实也不太明白,他跟我说这些话,是为了解释他跟夏优的关系?说一些莫名奇妙的话?还是因为夏优的离开而内疚无比?或者,想告诉我的过去? 所以,林启盛的爸爸到底杀了谁。他究竟有没有对夏优做那样的事,又是谁报的警,夏优的父母呢?还有,林启盛说他会救夏优出来,到底是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他一个学生,要怎么救? 想到这,我再度的失落起来,或许林启盛只是在哄我,而我却傻乎乎的当了真。 林启盛抱了一会儿。本性又显露了出来:“你的手闲着也是闲着,就不知道找地方放,比如腰上,脖子上,老子身上哪个地方放不下你的两只手?!” “啊?”我反应慢半拍的啊了一声,然后慌忙拒绝道:“不是的,这样不好,我们去医院吧,沈……” 我刚说了一个字,林启盛便不客气的打断了我的话:“老子都伤成了这样,有什么不好?你要去医院就自己一个人去,要是想跟我一起,手就放上来,隔那么远干什么?怕我感受到你平胸么?” 林启盛话音刚落下,伸手握住了我的腰,把我朝他推去,连拥抱的方式都跟他人一样霸道。 他咬着呀,发出嘶溜嘶溜的声音,虽然心情依然沉闷到死,但此刻稍微好了一些,我问:“你不疼呀。” “疼,真他妈疼。” “那你松开我,再拖下去,疼死你我可不管。” “不松。”林启盛犟的就像不懂事的小孩,然后嗤笑了一声,不以为意的说:“以后我一疼的时候,就能记得你这个智障像现在这样抱着我。” 我有些蒙的问道:“为什么要记。” “因为可以时时刻刻的提醒我,要找个胸大的女生谈恋爱。” “你恶心!”我红了脸,那时候胸部对我来说是个很敏感的字眼,女生说我我都羞的不行。更何况是林启盛这个大男生。 我让林启盛松开我,他就好啦好啦的说,开个玩笑,然后我在他一个猛然皱眉的动作后,停了下来。骤然冷静的问他要怎么救夏优,他敛了嘴角处淡淡的笑意,沉默了。 然后我懂了,我不能在林启盛的身上抱有太多希望,因为他自己的心里都没有底。 就在这时。忽然有刺眼的光线投射过来,随即是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其实一切都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可我就是觉得刺,我下意识的要去推开林启盛,谁知他却抱得更紧,咬着牙,忍着痛的紧。 随即车门被打开,有人急冲冲的走了下来,他的衣服已经完全乱掉。脸上带着不轻不重的伤,走起路来有些一瘸一拐。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孙子洋一声大话,像把刀一样插在我和林启盛的中间,林启盛提了提眼角,手轻轻的松开了。 孙子洋看我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娼妇:“你知不知道沈煜药还没上好,就要往外冲着来找你,怕你出个什么事,死活都不听我劝,可是你呢?你现在在干什么?跟别的男的搂搂抱抱?你对的起沈煜为你这么拼命吗!” 林启盛闻言,直接怒着一张脸站了起来,瞪着孙子洋说:“别他妈对她大呼小叫的,事是沈煜自己惹下的,事情变成今天这个地步是谁造成的,沈煜你他妈要毁掉几个女的你才甘心。夏优都因为你坐牢了!陈桑对不起你,你他妈又对得起谁!草!” 孙子洋握着拳头,和林启盛一副针锋相对的模样,眼见着就要打起来,我心里面急的发慌,站了起来,林启盛看了我一眼,跋扈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我从你今天莫名其妙的跟沈煜说分手就看出矛头了,自己背叛了就直说,在那里装什么好人把别人置于不仁不义的地步!” 林启盛骂了一句妈的。刚准备上手打孙子洋,就听到车里面传来沈煜的声音:“孙子洋!” 然后孙子洋转过了脸,林启盛停下了冲动的手,我抬眼望去,透明的车窗玻璃后的沈煜头上绑着绷带。脸上涂着黄色的药水,看起来就好像一尊尘埃里的雕像,至少在面对我的时候,他的眼神从来没有那么冷漠过,冷漠的我的心口都好像在被刀扎。 他的侧脸。如同刀刻一样的棱角分明,腮帮被用力的吸了下去,尽管我的看不见,但我猜此时他的手一定是抖动的。 我答应过沈煜,我不会和林启盛再有任何的联系,但是他再一次的看到林启盛抱住我,况且林启盛这么护我,就算之前不会有想法,现在,也一定会有想法了。 沈煜松开了准备开车门的手,我知道,他对我失望了。 他开口,声音艰涩又冷硬:“我们走吧,去看夏优。” 他说完后,自嘲的笑了一下。转过脸远远的对着我说:“毕竟人家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也该对别人好一点,而不是只把心思放在推开我的人的身上,你说是吧?” 我看着他脸上讽刺的笑容,眼泪狠狠的砸了下来。可沈煜那冰冷的眼角像是再说,不必哭,被冲淡的东西,何必强求它再度浓烈起来。 然后孙子洋上了车,临走的时候。一直瞪着眼睛看着我,他的眼神让我无地自容,然后车子飞快的旋转半圈,来的快,走的急。 这份感情,明明在最初来到的时候,带着幸福与甜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逐渐变得的不是那么可爱了,甚至在分开的时候。都是冷冰冰的嘴脸。 如果还像从前,我们呆在一个屋檐下,蜷缩在一张床上,如果我的世界里只有他,如果他的世界里只有我。如果一切没那么复杂,如果一切风平浪静,如果我们还有风雨同舟,一起离家出走的勇气,那么我们,一定不会变成这样。 沈煜需要的,是夏优这样的姑娘,敢爱敢恨,而我,会越发的成为沈煜的拖累。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至少我们没有像其他情侣那样撕破脸皮。 可是为什么,我的眼泪依然止不住的往下掉,那感觉就好像一直说好要在沙漠中并排走的两个人,却渐渐地,一个朝南,一个朝北。 沈煜他们离开了之后,林启盛和我都没有说话,我感觉到心口前所未有的空荡,然后我抬头看向林启盛:“走吧,去医院。” 林启盛看着我,一脸的不可置信,像是在看怪物一样:“你确定?” “确定呀。”我擦擦眼泪,对他笑了一下说:“恩,以后别再对我这么好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也没理会林启盛不乐意的表情,就去路边拦了车,我坐在车窗边,佯装看着窗外,眼泪像是脱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 当你不再嚎啕大哭,只是默默流泪的时候,那一刻,你一定成长了。 我毫无心情的陪林启盛去了医院,然后他送我回了家,我怏怏的说了一声拜拜,低着头就朝地下室里走。 结果黑戳戳的楼道里,有一双斜靠的腿,挡住了我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93章 我要救 他没说话,昏暗的光线下我只能看到他半个脸颊,因为一楼的住户不愿意交一年二十块钱的公摊电费,所以感应灯是坏的。 我刚要从他身边走过去,就被他用手轻轻拦住了去路。 “当我是透明的?”他的声音比较低,手指上还留有香烟的味道,我只要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害怕的心惊肉跳,我怕他,因为我感觉我什么都瞒不过他。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长时间没出现,突然在这样的一个夜里出现。 我看向落落,那个在阴暗与城府中游走的男人,慌里慌张的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不应该这么说。”落落的一只胳膊顶在扶手上,轻笑了一声,说:“是你有事,要找我。” 听完落落的话后,有那么一瞬间,酥麻的感觉从头皮蔓延至整个脖子,以至于我浑身僵硬的看着他,瞳孔在黑暗中似乎在一点点的放大,我看着落落,那一刻,感觉自己像是进入到了一个巨大的圈套中。 然后我声音有些颤抖的说:“你……你都看见了?” “对。偶然看见。” “那你为什么不出现?” 他淡淡的挑了一下眉毛:“出现什么?因为你去拼命?你以为我在和你谈恋爱?” 虽然他的话是带着疑问的,但是他的语气却显得很平淡,没有丝毫的感情色彩,不温暖,也不太冰冷。 可是他如果看见了那一幕的话。为什么要默不作声,即使报警也好啊,没想到他在听完我的质问后,收了收下巴,意味深长恩了一声。说:“报警。” “这次我可以帮着报警,那么下一次呢?这次他只带了二十个人,下一次他会带四十个,甚至更多,到那时候,故事是不是还会重演?” 面对落落的质疑,我有口难言,因为他说的话,让我根本就没有反驳的余地,所以,最后造成的后果,就是夏优持刀杀人,王壮再也不会找我们的麻烦,或许落落早就预测到了会是这种结果,所以他在对我说这一席话的时候才能那么的坦然自若。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喉头不断的抽抖:“可是,我们明明没有招惹他,他已经毁了夏优,他为什么还不收手呢,是他有罪在先啊!” “你在学校呆了那么长时间,难道还没有发现,当欺凌成了习惯,是不会收手的。”落落伸出冰凉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对我说:“只有当你真正的强大起来,那群猎狗才会畏惧你,躲避你,讨好你。” 我直视着落落冰冷而具有穿透力的眼神,他就像是黑暗里。肆意扩大你心里黑暗力量的恶魔,我语气艰涩的问道:“可是我,要怎么强大……” 落落勾起嘴角,自信的说:“你拥有我,还不够强大吗?自己无法强大。就学会去利用强大,我就站在你面前,所以你,为什么不好好的利用我?” 我闻言,那一刻也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只是盯着他,艰涩的吞咽了一下喉头,被他触碰到的地方,都冷的刺骨。 “一棵树,一棵能在风雨中屹立不倒的树。它不可能只有一个根,它的根一定像脉络一样,由分支再引生出其他的分支,而你的任务,就是抓住这些根系,让它们给你提供力量,明白么?” 我似懂非懂的看着落落,问道:“那你呢,你是什么。” “我是你的水,没有我,你的根会一个一个的枯死,就像夏优一样,和你再也没有关系。” 听到夏优的名字,我又想起了她离开时的场景,听到落落的这句和你再也没有关系。我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要这样决绝的字眼。 于是我问落落:“你能救夏优出来对吗。” “我不能救,但我能帮你找到救夏优的人,具体的,要看你自己的努力,如果你真的把夏优当做朋友。如果你真的觉得歉疚,想让夏优被早点放出来话,那么就好好努力,你的虚伪程度,将和你的努力成反比。” 这一次。我终于听懂了落落的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为他言语中的每句话而感到振奋,因为在夏优的这件事上,一切都有了微妙的转机。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卖身?” 落落闻言,清淡的哼笑一声,言语里带着淡淡的嘲讽,甚至连眼睛,都是往下耷的:“人会变成什么样的一个人,在于你给自己下的什么样的定义,如果你把自己定义为卖身女,那么你就是卖身女,如果你把自己定义成名媛。那么你就是混迹上流社会的名媛,你已经够被瞧不起的了,为什么还要瞧不起自己?” 我听完落落的话,陷入到了深度的怀疑中,也想起了夏优的话。她说落落就是一个踏板,跟着他能被提高身价,可是归根结底,不就是一个价格高的卖身女吗。 落落和我一起去了地下室,他知道我腿软。站不稳,就让我坐在床上听他讲,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他的脸,却柔和不了他略显西欧的五官,他的手横放在胸前。懒散的靠着门。 “如果你足够有智慧,这件事,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当然,不同人的生活环境和经历。会造成思考问题的方式有偏差,所以我不怪你,但是通过这件事情,你是否该有一些积累,和长进呢。” “不过有一件事,我得夸奖你,那就是你和你的那个男朋友断了。” 听完落落的话,我不由一阵惊诧,他竟然一直观察到了那时候,他到底是躲在哪里的。为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发现他。 “人要往前走,就不要留恋过去的东西,他陪你走过了你的少年时光,那么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如果你们不制造新的交集,新的感情燃点,那么分开是迟早的时,初恋,是荒唐美好的,那么就记住这份美好,不要再持续荒唐,他会是你最大的阻碍。” “我……” 我还没来的急发表意见,落落就打断了我:“你不想救夏优?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坐牢?明明是受害者,却要在监狱里度过自己的青春,这就是你作为好朋友。为夏优提供的友情,你抢了她的前途,还抢了她的路,这就是你对她的付出?” 他的嘴巴就像机关枪一样,一颗颗的往我心里打枪子,我听烦了,听厌了,直接站起来对他喊了一声别说了!我要救夏优,我当然要救她!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救!难道,在这里听你纸上谈兵我就什么都会了吗?! 落落面对我的质问,不怒反笑道:“很好,我需要的就是你的意图,路我给你铺,障碍我给你除,我陪你一点点建立起你的智慧,我陪你从女生成长为一个女人。” 他讲这句话的时候,狭长的眼睛弯了起来,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面慌的如同有人在捶,就好像是背起行囊的士兵,无法预料自己是否会有去无回,如果能让夏优脱离苦海,我不怕牺牲,不为所谓的友情,我只为心安。 “现在,你该给我讲讲那把刀的事,还是说,你什么都没有发觉?” 落落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我的脸,我能看的出他的眼神里,还是有一丝丝期许的,他希望我,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傻。 于是我说:“那把刀,是杜骁的刀,她们把夏优拉进车里,然后把刀给了夏优,让夏优去杀了王壮。” “不,不是逼,而是蛊惑。“ 章节目录 第94章 吻我 “蛊惑?” “如果王壮死了,谁是最直接的受益人?”落落出声问道,我没有回应,他接着说道:“是林妙妙的男朋友,张文杰,他借机上位,收掉王壮的势力,然后林妙妙也跟着上位,他们的势力越大,意味着你的处境越危险。不知道你以后还能否像这次这么好运?” 落落说着,声音像是坠入了甬道之中,被无限的拉长,以至于我突然惊醒过来,为什么林妙妙和杜骁会全程跟着我跟夏优,因为她们根本就是有预谋的! 从杜骁把我从学校带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掉入了她的圈套!这种感觉让我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就像是有人在身后勒住了我的脖子,一点一点的把我吞噬。 “本来那把刀是要留给你的,但是机缘巧合下。到了夏优的手里,所以她,再一次为你背了黑锅。”落落朝我走了过来,脚步停在我的面前,脸不断的向我凑近,我几乎能感觉到他喷薄在我脸上的呼吸:“那么下一次,会是谁?” 我猛地撇开了头,因为害怕,小腹一吸一吸猛烈得的颤抖:“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昔日的林妙妙,已经不再是只会耍耍心机的小女生。当利益和仇恨相辅相成,其结果往往是致命的,或许仇恨会随时间淡化,但利益却是永恒的,沈煜所占的这块肥肉。有太多人想要来抢,甚至是比王壮还要厉害的人。” “一个人在确定另一个人的能力之前,自然不会给他太多的权利,沈煜不过只是一个傀儡而已,他的死或者生,不过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没有人会在意这个世界上是否又多出一具发臭的尸体。” 落落边说,嘴唇边寒寒的凑近我的耳边,甚至都快要碰到我的耳垂!可我就这么僵直着身体,连躲都没有躲。 他的话太恐怖了,恐怖又真实,如果今晚夏优没有出手,沈煜会被打成残疾,植物人,抑或是被打死,都是一念之差的事,我嘴巴静默的发着抖,半宿,才像吐出一颗鱼刺那样艰难的对他说:“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紧闭着眼睛,眉头几乎变成锁住的盘扣,然后我低下头,费力的从胸腔里往外抽气,颤抖的对他说:“我跟你学习……我要救夏优,我要让林妙妙她们收手,我要……我要让沈煜好好活着!” “你懂就好。”落落笑了。尽管他的笑容只像张扑克纸,折了一道弯,他忽然亲了一下我脸颊,轻巧的就像是小鱼吐泡泡。 就在我浑身不自在,想要躲开他的时候。他竟忽然伸出湿润的舌头,顺着我的耳骨,滑了一圈,随即暧昧的说:“那么现在,吻我。”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话给惊骇了。挑起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他,我们的脸离的很近,近的我只要稍稍一上前,就能碰到他的鼻尖,他漆黑的眼珠冷冰冰的看着我,里面像是埋着一座巨大的煤矿,他的嘴巴淡红而湿润,刚刚被自己的舌舔过。 我知道他在试探我。 我伸手拦住他的后脖子,指尖湿冷的搭在他的皮肤上。我仰起脸,就在想吻上去的瞬间,我停住了,因为我想到了沈煜的眼神,他坐在车里,厌弃而冷漠的看着我,就现现在这样,我感觉他就站在我和落落的旁边,对我说一句,陈桑。你真令我恶心。 我搭在落落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几乎快要把他给抓破,我低下了头,落落高耸而冰凉的鼻尖抵在了我的额头上。 “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又开始往外抽气,不是呼吸,而是喘,手劲一松滑了下来。 落落冷淡的起身,手插在了裤子的口袋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黑色的斜刘海下。是一张阴沉至极的脸:“准备好了的时候,再来找我,我的耐心有限,这是最后一次给你玩弄我的机会。” 他撂下这句话之后,就直接阔步从地下室里走了出去,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来的时候不会说你好,走的时候不会说再见。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片垮下去的皮影,而落落的话,就是丝线,牵动着我重新跳跃起来,但是我知道,我刚刚的行为,让他生气了,以至于在他走后我开始惶恐。我竟然害怕落落像丢掉夏优那样的丢掉我。 我越来越能够意识到,落落是我的机会,而机会是不等人的,可我真的,迈不出那一步! 那一夜。我躺在地下室的小床上,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心乱如麻,我早已忘记自己当时到底在想什么,但我唯一记得的就是我没有哭,因为哭泣会阻断思考。 流泪是人的本能,可当你渐渐发现哭并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你才学会用思考代替哭泣。 这,也是一种成长。 第二天我回到学校,碰到了杜骁。碰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对郭欣瑶说:“你那个LV的钱包都用了好几年了吧,都是几年前的款式了,别再拿出来用了,好歹你也是个富家女。省的被别人笑话。” 郭欣瑶被杜骁说了脸红闹热,连忙为自己辩解:“不是啊,我平时比较节约嘛,再说我爸最近生意上出了点小麻烦,我不敢伸手找他要钱。虽然是几年钱的款式,但是你现在没有五千块也买不到。” 杜骁笑了一下,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礼物递给了的郭欣瑶:“送你的。” 郭欣瑶拆开礼物盒,只见里面躺着的是最新款的LV钱包,郭欣瑶的眼睛都直了,张大嘴巴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真、真的吗?真的是送给我的?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当然不是我自己买的,是那些有钱的大老板送的,我还有好多,如果你喜欢的话,去我那里挑就行了。哎,这些有钱人,不送别人点礼物,就浑身不舒服。”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送你包包?”郭欣瑶看着杜骁,脸上的表情颇有些不服气。她之所以跟杜骁玩的那么好,就是因为杜骁有势力,长得还不如她好看,现在看到杜骁异性缘比她好,她当然不服气。 杜骁扫了一眼郭欣瑶的胸部。说:“瑶瑶,不是我夸张,以你的条件,别说是lv宝宝,就连宝马,豪宅,都能是你唾手可及的事情。” “我又不缺好不好!”郭欣瑶死要面子的答道。 “我知道你不缺,但是人总是想要变得更好对吧,就说你前男友把,把你摸了睡了。最后你又得到了什么,还不知道他在自己的朋友面前会怎么糟蹋你呢,如果我们都是特尖班的学生,学习对我们来说还是有出路的,但是你除了天天想着谈恋爱,有学过习吗?到时候考个三流野鸡大学,其他的漂亮女生都有豪车接送,你依然能不动摇?所以,早早为自己筹划,早早有个别人艳羡的青春,有什么不好?能你有钱了,优秀了,还怕找不到好男人?” “你到底在做什么?不会是在做小姐吧,那么恶心的事情,我才不干!” “当然不是,只是陪人喝喝酒,聊聊天,只要你有眼色,能把客人聊高兴了,大把大把的票子往你身上砸。” 郭欣瑶犹豫了,嗫喏一声:“反正我绝对不会下贱到去出卖自己的身体,喝酒聊天还可以。” 杜骁笑了,拉住郭欣瑶的手说:“放心,放心,有我带你。” 就这样,杜骁仅仅用了一个钱包,就把郭欣瑶这个胸大无脑的香饽饽拉入了她们的队伍。 当时我还不并懂什么叫做LV,直到后来,郭欣瑶用钱包高傲的砸我,我才残忍的告诉她,她所谓的LV限量款钱包,不过只是个二百块不到的水货。 章节目录 第95章 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我当时走在她们两个人的后面,听到这里,直接响亮的咳嗽了一声。 就像落落说的那样,谁都想要抢沈煜的那一块肥肉,现在杜骁和林妙妙她们已经开始筹备了,杜骁在这边拉人,林妙妙在那边的学校拉人,一旦她们形成了规模,没站稳脚跟的沈煜,必定会受到波及。 这一切谈起来和其可笑,如果看到曾经踩到脚底的张文杰站在自己的面前大呼小叫,那感觉,一定会让沈煜难受到死吧! 同一行业,一定会起冲突,沈煜这边形单影只,孙子洋和他只是两颗没有粘结性的沙子,而林妙妙那边,已经形成了一个体系。虽然还没有一层一层开枝散叶,但这些都只是迟早的事。 这些,都是我昨晚思考后得到的结果,现在我的头脑,异常的清晰。 杜骁和郭欣瑶同时转身,郭欣瑶显得有些慌张,相比较之下,杜骁的表情十分的淡定,看到我之后,暗淡的眼神里面竟然没有一丝丝的愧疚,哪怕只有一丝也好。 杜骁看向我,咧嘴笑了。然后她对郭欣瑶说:“瑶瑶,你先回去上课,看来有贱人要找我麻烦,你现在可是宝贝,身上一点疤都不能有,这种人。浑身散发出来的都是寒酸的气场,所以你得离她远一点,免的被污染道。” 郭欣瑶最讨厌我和夏优,因为夏优让她在这个班的光环被埋没,因为我的变美,她失去了比较。所以她讨厌我俩,在听到杜骁的这句话后,不屑的朝我翻了个白眼,然后对杜骁说:“那骁骁我走喽,你不要和她这种人说太多,过会儿我们再谈。” 杜骁把郭欣瑶支走之后,对我笑的一脸讽刺:“你好呀,杀人犯的好闺蜜。” 当杜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对她彻底的失望了,就在之前我还愚蠢的希望能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愧疚,但是没有,根本没有,有的只是深不见底的冷漠! “杜骁,你知道吗,在KtV的时候,我还对你抱有希望,我还以为你会因为自己的遭遇,而同情我和夏优,我还以为你会救我们,难道,我们被王壮侮辱了,你就觉得心里平衡了是吗,难道,拖别人一起下水,就能洗刷掉你的肮脏了是吗!” 我故意把话说的很重,虽然我心里清楚,这只不过是以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可我气愤啊。 “别给我提那件破事!”杜骁的情绪瞬间变得激动,朝我吼了出来,怒着一张脸。冷冰冰的看着我:“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侮辱我吗,陈桑,你也已经是半个腿陷入泥泞的人,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林启盛不是喜欢你吗,那我就毁掉你。这样,他至少会看我一眼吧,甚至会后悔,后悔当初他这么残忍的对我!” “等你被一群人玩过之后,我看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我怒视着她,一点都不畏惧她凶狠的眼神。甚至带着嘲讽的语气对她说:“真的是因为林启盛吗,你只不过欺凌我成了习惯,所以见不得我的好,不要为自己找理由,你所承受的一切,根本不是我和夏优施加给你的,全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我们从来就没有主动找过你麻烦!” “一条狗,一条天天被人打的狗,突然有天站了起来人模狗样的学人走路,吃饭,说话。这让我很不爽,狗就是狗,凭什么跟我们站在同一个等级上,所以我不顺眼,我早就看你不顺眼!” 其实杜骁看我不顺眼的地方有很多,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她怕我成为她的劲敌,因为害怕,所以想要尽早的铲除。 “刀子是你们给夏优的。”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给你刀子让你削苹果,谁让你去杀人了?犯罪的是人?工具有错吗?” 我盯着她半宿。才声音涩涩的说:“夏优坐了牢,你们借刀杀人……” “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如果没有那把刀,你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你自己心里清楚,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夏优一个人救了你们一群人,你该喜闻乐见才对,陈桑,你真虚伪,你要是真的把夏优当朋友的话,也不会把人家逼得去ktv里当公主。” “还有,我打听过那天那个男人,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他根本就是一个无名氏,哈哈哈,我真的是要笑死了,你不会还以为自己傍上了一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吧,如果他真的有那么了不起,夏优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说是吧?” 杜骁抬眼,看向我,挑衅似得说:“我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 我闻言,冷哼了一声,虽然我不清楚落落的底细,但也不能让杜骁这么小看我,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汇成了一句话:“杜骁,你们得意不了多久,我要报仇。” “那你快点来。我随时恭候,不如,我让你更恨我怎么样?” 杜骁咬着嘴巴,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扬起手就想要打我的脸,我眼疾手快的挡住她的胳膊,尽管我瘦弱,她强壮,但她的手还是没能理所当然的落下来。 她狠狠的瞪着我,我也狠狠的瞪着她,然后我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伸出另一边的手。朝她的左脸扇去,啪的一声响,清脆的快要雀跃起来。 杜骁愣住了,眼眶倏尔瞪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我咬着牙,手掌颤抖的摆在身体一边,对她决绝的说道:“这一巴掌,我是要让你记着,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杜骁的嘴巴张了张,忽然大骂了一声草,跳起来就想要打我。我跟她扭打在了一起,她扯我的头发,我抓她的脸皮,然后她抬起脚踹到我的肚子上,杜骁的力气很大,我直接被她踹倒在了地上,她刚要抬脚踩我,远处就传来了一句操你妈的,干啥呢! 杜骁听到了,但还是停都没停的踩到我脸上,然后刘炳灿踩着草丛飞奔过来,揪住杜骁的头发把她往后拉去。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敢打我嫂子,你他妈不想混了。” 话音落下,刘炳灿就朝杜骁脸上扇了一巴掌,杜骁痛的眼眶通红,但还是忍住没有把眼泪掉下来,刘炳灿朝我的身后努努嘴。示意我往后看,我转过身,看到了无比滑稽的一幕。 只见林启盛瘸着个腿,青紫着脸,一瘸一拐的朝我这走,每走一下都痛的咧下嘴。我拍拍身上的土,差点被他惹的笑了出来。 他一到跟前,就把我左看右看了一圈,问我有没有被伤到。 我摇了摇头,林启盛的脸色才稍稍的缓和,然后转过脸看向杜骁。脸色瞬间就寒了下来,怒气冲冲的问道:“你他妈有完没完!” 杜骁听了林启盛的话后,直接哭了出来:“没完!我就没完!怎么了?!” “好,没完是吧。”林启盛手叉着腰,脸往旁边侧了一下,出了口气。然后转过来对刘炳灿说:“交给你了。” 刘炳灿闻言,说了一句得嘞,然后一脚踹向杜骁的膝盖,对杜骁说:“给我嫂子下跪,说对不起!” 杜骁嘴巴紧闭,一个字都不肯往外蹦。刘炳灿揪着她的头发扇她的脸,扇的杜骁看起来就像一个疯子,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模样,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林启盛察觉到了我的态度,于是低垂着视线,故意装酷的对我说:“走了,人傻还不多读书,放学我来你们班接你。” 我呆呆的看着杜骁,硬是被林启盛给拉走,我回头,只见杜骁死死盯住我和林启盛的背影,那样刺骨的眼神,仿若与我苦大仇深。 我知道林启盛只是故意在杜骁面前说这句话,所以我压根就没有当真,结果放学之后,我果然连他的人影都没有看到,倒是孙子洋脸色煞白的冲进班里,气喘吁吁的对我说道:“陈桑,沈煜要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肥佬三 当孙子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连忙问他沈煜出什么事了,孙子洋这才告诉我,王壮的大哥要给王壮报仇,夏优现在做了牢,他就只能找到沈煜的头上。 孙子洋说道这里,怒骂了一句妈的,然后他说:“什么报仇,分明就是看上我们这块肉,要把我们给干掉!我来学校就是找人的,结果这帮孙子平时一个比一个仗义,到了关键时刻,都一个二个吓得连屁都不敢放,本来沈煜就告诉我。不要来学校找,他不想把这帮学生拉进去,可我实在是没办法啊,昨天已经被打成了那样,今天要是再打,直接就给跪了!” “人在哪。” “王壮那大哥的外号叫肥佬三,今天直接把整个场子包了下来,现在人还没有来,给我两个小时让我找人,我她妈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找到。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过来告诉你一声,免得你到时候连沈煜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还像昨天那样伤他,其实我对你特失望,但是也不能不理你吧,谁让我兄弟喜欢你呢,喜欢的特辛苦,真的。” “你知道沈煜是怎么当上话事人的吗,他替老板挨了一刀,幸亏那把砍刀没开刃,否则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见到他吗,他这么拼,连命都不要,不是因为他爱钱爱地位,而是为了你,他想混出个名堂,这样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当孙子洋讲到这里的时候,我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或许孙子洋不懂沈煜的固执,但是我懂,因为我们的私奔过,我们穷的在外面过不下去的时候,沈煜跟我说,他一定要让我过上好日子。 可是这样心惊胆战的好日子,过了今天就没有白天的好日子,并不是我所希望的啊,然而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谁都无法在往回改写。 孙子洋叹了口气,说:“你说你什么时候伤他不好,非要在他最受伤的时候伤他,如果沈煜真的垮了,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孙子洋要走,我说我要跟他一起去,他说算了吧。你去一点用都没有。 “你知道肥佬三会带多少人来吗,这下我们真的完了!” 我的脑袋里像是有人在炒黄豆,噼里啪啦的如同炸开了锅,我能想到的,那个唯一能帮我的人。就是落落!他给过我他的手机号,还告诉我,我可以忘了吃饭和睡觉,但是一定不能忘了他的手机号,所以我记得特别牢。 就在孙子洋垂头丧气的时候。我对他说了一句:“我能找到人。” 孙子洋闻言,忽的抬起了头,眉眼中虽是掩盖不住的兴奋,却还是半信半疑的说了一句:“你?” 我点点头,他类似自嘲的笑了一下,轻蔑的说:“谁?林启盛吗?” “把你电话给我。”我伸手,孙子洋被我的认真给吓到了,时间紧迫,我没跟他解释那么多,而是伸了一下手。不容拒绝的又说了一句:“快点!” 孙子洋把手机掏给了我,我一把抢了过来,拨通了落落的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但是他很谨慎的没有先说话,我喂了一声,然后开口道:“我是陈桑。” “嗯。” “我现在遇到了点麻烦。” “在学校门口等着,我去接你,五分钟后到,删除我们的通话记录。然后让电话的主人先走,明白么?” “好。” 我话音刚落下,他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我删除了通话记录,把手机递给了孙子洋:“你先走。一会儿之后我就会到,在我到之前,如果肥佬三的人到了的话,你跟沈煜一定要稳住。” 孙子洋再一次被我给吓到了,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他在怀疑,但是现在的情况,他除了相信我,别无他法。 我把手机硬生生塞到他久久未动的手中,然后诚恳的对他说道:“信我一次吧。现在除了相信我,你们也没有别的办法,无论怎样,我一定不会让沈煜出事。” 孙子洋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的说:“好。我信你。” 我和孙子洋分道扬镳,我跑到校门口,气还没喘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就停在了我的面前,他放下车窗,言简意赅的对我说了一句上来,我坐了上去,虽然我不知道我跟过去有什么用,大概是为了图个心安吧! 落落开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严肃,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我们……就这样去?” “难道带上一个军队?”他目不转睛,用很平常的语气反问我。 “可是,孙子洋说对方带了很多人!”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 “因为只有你能帮我,可是,我不想叫你只是多一个人去送死啊!” 落落闻言,有些不高兴的回复道:“你在怀疑我?” “不是。”我低头否认,其实我心里确实在怀疑他啊,我甚至知道,他根本就不想帮沈煜,所以他坐在我旁边的时候,我每分每秒都在害怕,因为不知道下一秒他会不会朝我扔一个重型炸弹。 “那你就保持沉默。” 他说完这句话,依旧没有侧眼看我。而我,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于是索性闭上了嘴巴,听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的跳动,一切都是未知数。我不知道落落是否也会像我这样,心里没有底。 我不怕我心里没底,可我真怕落落没底! 没一会儿,我们就到了那家会所前面,昨日的打斗场景依稀可见。以至于我的脚踩到地上的那一刻,都是虚软无力的。 落落抓起我的手,带我直接从另一个门下去了,然后和我一起通过扶梯,走到了底下一层。但是他带我去的不是夜店的中间,而是带我去了一个房间,当房间的窗帘被拉开时,能清晰的看到楼下在干什么,但是楼下却看不到楼上在干什么。 我不敢说话,询问落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也沉默的关上了门,懒散的靠在沙发上,一切静谧的就好像沉入海底的月亮。 沈煜淡定的站在舞台的正中央上,身后是DJ打碟的地方,孙子洋站在他得旁边,隔的那么远,我都好像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的夜店,就好像埋葬荼蘼的坟墓。 就在这时。入口处忽然嘈杂了起来,一行穿着黑色背心的人陆陆续续的冲进来,在两边排开,那阵势就好像是明星在走红地毯一样,随后。肥佬三嘴巴里叼着一根大雪茄,斜带着一顶帽子,慢悠悠的走了进来,肚皮几乎快要把他衣服的扣子给崩掉。 然后有人搬着凳子赶了过来,放到肥佬三的屁股底下,肥佬三用手指着沈煜,不知道在和他说些什么,我看到这里心里急了,扭头看向落落像他求救,但是他表情依然淡漠,还有心情给自己倒橙汁喝! 楼下战火弥漫,差距明显,仿佛一场一触即发的战役,我跪在沙发床上,趴在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楼下,然后我看到肥佬三的人过来抓住了沈煜和孙子洋,把他们压着往地上跪,沈煜和孙子洋不跪,他们就用脚踹。 沈煜和孙子洋本来就受伤,这么一来,直接软软的跪在了地上,我几乎都能听到那咚的一声响。 我再也冷静不下来了,扭头向落落求救,可他却无动于衷,我刚准备去门口,他直接朝我扑了过来,把我的手按在玻璃上,以跪子贴上我的后背,语气中带着甜味:“和我上床,我就救他。” 章节目录 第97章 我接受 钻石满1500的加更 落落的话音响在我的耳边,如同突然扔下的重型炮弹,我喉咙发苦,浑身突然像触电了一样动弹不得。正要扭头往后看,落落就抓住了我的后脑,把我的脸重新掰正,迫使我看着下面所发生的一切,为了让我意识到我现在的处境。 随后他再度靠近,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我的背上,一只手撑着沙发垫。一只手摆弄着我的头发,我的手撑在玻璃上,顷刻间,粘腻的冷汗满手掌都是,趴在玻璃上都有些打滑。 落楼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动作,嘴巴贴着我的耳骨,没有说话。 我心里明白,如果没有他的帮忙,我就算下去也只是多个人去送死,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透过玻璃,我远远的看见肥佬三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嘴边的雪茄一晃一晃,不知道在和沈煜讲什么话,接着沈煜好像回复了一句,然后他的手下直接从旁边拿起一个高脚凳。朝沈煜的背部砸去。 刹那间,实木凳子被砸的四分五裂,沈煜整个人往前踉跄一下,差点头朝下摔倒在地。 我控制不住的惊呼了一声,心跟着沈煜被狠狠的揪着疼,可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像现在这样趴在玻璃上眼睁睁的看着,连扭头都扭不了。 我失声痛哭的求助落落,就连讲出的话都是带着抖音的:“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沈煜吧,再这么下去他会被打死的!” 谁知落落根本不把我的求救放在眼里,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他格外冷静的说:“办法已经告诉你了,做不做随你。” 我心中一沉,惶恐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在……这?” “他的命,都掌握在你手里。” 落落的嘴唇与我的耳朵离得极近,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冷雨般飘进我的耳朵里,以至于我浑身冷不丁一抖,像是泡在了雨里。 我用余光看着被人踩在脚底的沈煜,心在那一瞬间疼的如同死一般的麻痹,我咬紧牙关,突然下定了决心,为了沈煜,我什么都愿意,只要能救他,我做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冰冷决然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虚无的打转,我颤抖的摸向落落的手指,揪紧又揪紧,就连说话的的时候嗓子都是刺痛的:“好,我跟你上床。”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口气般轻轻飘了出去,我虚脱的低下头,浑身抖如筛糠,因为我心里比谁都要清楚。一旦我和落落上了床,我和沈煜就永永远远的错过了,我再也不会有面对他的勇气,因为我做了彻彻底底背叛他的事! 不等我的眼泪掉下来,落落忽然抓住我的手。再度按在了玻璃上,随后另一只手掰过我的下巴,吻上了我的唇。 他修长的手指流过我的锁骨,我恐惧的就像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幼崽,连带着皮肤上的汗珠都在左右颤动。他用略带薄茧的手轻轻的搔着我,我在一阵电流穿过之下猛然收紧手臂,我能感到我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抗拒,都在躲避。 我厌恶的皱着眉头,死死的闭起眼睛,忍受着落落的手,和那毫无感情的唇齿,就像是在忍受一场病痛的折磨。 我想逃,可我不能逃,只能在心里不断的宽慰自己。忍忍就好。 就在我以为落落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他却突然从我的嘴唇上离开,我蓦地睁开眼睛,在那一瞬间还天真的燃起了希望,然而却没有想到,等待我的只是他冷冰冰的眼神,和绝情的口吻:“回应我。” 我闻言,并没有立即按照他的指示去做,只是满眼雾气的凝着他,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愁绪。但我的祈求不仅换不来他的半点怜悯,反而会让他更加的厌恶我。 因为他跟我说过,他的耐心有限,他只给我最后一次机会玩弄他,所以我对他是又抗拒。又害怕,我怕他生气之后什么都不会管。 就在我和他对视,犹豫不决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哄闹的声响。 我神经突然像是被人狠狠割了一刀,一阵钝痛后。立马转过头看向楼下,然而当我看到楼下所发生的那一幕时,整个人都愕然了。 只见肥佬三竟然让手下用啤酒瓶把沈煜砸头破血流,甚至还把断了的啤酒瓶把,插进他的肩膀里! 我捂着嘴巴。眼泪扑嗒扑嗒的流了下来,喉管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那种心碎又无力的感觉让我感到整个世界都黑暗了下来,一切都在毁灭之中剧烈的塌陷。 我紧紧的揪住手心,手臂因为控制不住力量而左右晃动,强烈的悲伤如同汽水冲破瓶盖,绞碎了我最后的自尊! 于是我突然情绪激动的转过身,在落落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变化的时候,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嘴巴里嗫喏着说:“求求你,快点!” 我的胸腔剧烈起伏,如若不是被落落的嘴唇堵住,我一定会嘶哑的哭出声音。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便双手扶着我的背。压身下来,随即轻巧的推开了我的衣服,当皮肤暴露在空气里的那一刻,我就像个没有穿防弹衣上战场的士兵,安全感被全面瓦解。 我想躲。可是沈煜沾满血的衣服不断在我的脑海里回荡,一遍一遍的提醒我,不能躲!以至于我只能用手紧紧掐住落落的手臂,告诉自己坚持下去,脑海中的沈煜每清醒一分,手上的力气就重一分,甚至挖掉他的一块皮。 他专心致志的开导我,完全顾不得手臂上的疼痛,我只希望时间能过的快点,再快点,快到让我没有任何记忆,快到让我没有任何痛苦。 我不在乎过程,我只要结果,只要沈煜能脱险,别说是落落。即使是王壮,我也能做到像夏优那样奋不顾身的决绝。 虽然我不断的在心里说服自己,可当落落的手触碰到最贴近心脏的位置的时候,我如同疯病发作,浑身本能的猛烈抽搐。 明明他的手上什么都没有。我却感觉他在往我的心里拧入螺丝钉,我泪眼朦胧的看着他,静默的说不出一句话,他稍稍抬额,神色冷淡,眼底除了漠然还是漠然,那样不容质疑的眼神仿佛在告诉我,我,只有这一次机会! 于是我怕了,接受了,默许了。 然而在他的手拉向我的裤子的那一刻,我双腿狠狠一抽,条件反射的伸手拦住了他,他停止了动作,眼睛好比深渊。里面充满着让人畏怯的恐惧。 我的手上全是汗,和他僵持的几秒钟,我几乎能摸到他跳动的脉搏。 短暂的寂静扩大了楼下的声音,我几乎能听到沈煜痛苦呻吟,以及粗重又疲累的喘息,这声音让我止不住的心惊肉眼,只能咬紧牙关,迫使自己不要崩溃。 我被各种各样的道德观四面拉扯,才发觉面临艰难的抉择时有多痛苦,如同五马分尸般痛入骨髓。 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精神。喉头颤抖,如同叹息:“能不能……把我盖起来。” 落落朝我贴上来,他的脸就在我的上方,一边的耳垂上带着一颗金属耳钉,说话的时候,眼睛诱人的微眯着:“被一个不爱的男人强迫走了初夜,没有什么比这更残忍。” 我闻言,突然醒悟过来他话中的意思,是的,没有什么比这更残忍。 于是我不再做多余的挣扎,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头偏向一边,眼泪凉凉的往下滑,声音如同将死之人一般平静而没有生气:“继续吧。” 章节目录 第98章 打死他 如果你见过一汪快要枯死的潭水,那么你一定窥视到了我的心,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 我本来以为落落会快速的进行,我心里也的确这么期望着,却没想到,他竟然拉下我单薄的衣服,顺势摸索到了我的手,他用拇指摩挲着我的指尖,涌起一股奇异温暖,他扯了一下嘴角说:“你现在让我觉得很没劲,我要的不是一具尸体。机会是主动抓住的,它不可能去强迫你。” 话音落下,他猛然起了身,这时候,楼下的一声痛呼猛然间拉回了我的精神,我突然像是被刺到神经一样,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从沙发床上惊坐了起来,跳下去就一把抱住落落的背。 “我不会这样了,我好好的做,我不哭,我笑。”我慌乱了,于是口不择言的说出这串话。抱着落落的手却像麻绳一样的紧,他动弹一下,我立马心慌的把手直接伸进他的衬衣里,抚摸他的腰肢,他的皮肤紧绷,微温。像女生一样细腻。 尽管我话语简短,没有丝毫的吸引力,但那却是我最直白的挽留。 落落轻嗤一声,说道:“当然要好好的做,只是再在这里耽误下去,沈煜就已经被打死了。” “那……”我的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害怕,难道说,落落改变主意了吗,他就这么放过了我? 然而下一秒,落落竟然转过身抬起了我的下巴,阴暗的笑了一下,不锐利,反而带着柔:“你愿意让我给你带来一个美好的初夜么,我的桑桑小公主?” 我直视着他的双眼,在里面看到了破冰似得寒冷,我不傻,知道落落已经是在打破自己的底线给我最后一次的机会,所以他的这句话,不仅让人感受不到半点的轻松,反而像塑料袋一样的让人窒息。 我听着楼下的动静,尽管心脏颤动的如同破了的鼓膜,但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的嘴角上像是被拴住了鱼线,渐渐被拉扯出一个甜美又僵硬的笑容:“我愿意。” 他闻言,勾着头,在我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吻,我像是拥抱浪漫的少女,盖上了眼皮,谁也看不见,我眼皮下的空洞与呆板。 落落的手揉搓着我的耳垂,身子与身子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然后他笑了,很浅的一个笑容:“记得告诉沈煜,我是你的男朋友,当我手指点裤边的时候,就是你的话让我不满意,我只给你三次机会,明白?” 我喉头发硬,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好收了收下巴,下定决心似的说了一声明白。我必须要当一个明白人,才能减少伤害,我必须要当一个明白人,才能救出夏优,才能救赎自己。 可眼睛明白了,心就模糊了。 落落把我的衣服稍稍的打理两下。虽然我年龄小,但是站在落落的身边并不像他的妹妹,而是像他的小女朋友,年龄是一把双刃剑,我得不到我这个年龄该有的保护,那么我只能强迫自己成熟。 当门被彻底的拉开时。四面八方的声音如同沸腾的水朝我汹涌过来,肥佬三骂骂咧咧的声音清晰的钻入耳朵里。 “我他妈再问你最后一次,张狗眼得名单在哪里,给老子交出来,不交的话,我他妈现在就为我兄弟报仇!” “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吧,给我继续打!”肥佬三拍了一把椅子的扶手,把身下的雪茄头子砸到了沈煜的脸上,孙子洋早就被打的趴在了地上,被人用脚踩着,像踩着一团垃圾那样简单。 而沈煜,虽然被打的满脸都是血。却依然倔强的不肯倒下,仅凭微弱的意识,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神似的,晕乎乎的左右摇晃。 落落伸出手,微微侧头。示意我把手放上去,虽然我有些抗拒,但再三权衡之下,还是把手交在了他的手上,然后他领着我,从隐蔽的楼梯处走了下去,尽管落落丝毫没有隐蔽的打算,肥佬三还是没有看见我们。 直到这一刻,我对落落依旧是怀疑的,因为他太淡定了,淡定的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能力,难道他要一个人单挑肥佬三这么多人吗,即使再能打,也都是天方夜谭啊! 肥佬三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嘴角有个大痦子,长得就像一只变异了的癞蛤蟆,他的手撑着下巴,带着稳操胜券的闲适感。对沈煜说道:“好,你不知道,那我们就说点你知道的事吧,那天还有个叫陈桑的小女生吧,听说模样长的还挺好,连王壮都没能碰到她,我还真挺感兴趣的。” 我听了肥佬三的话,忽然打心底里升出一股恶寒,这就是我不得不跟落落的另一个原因,因为我已经被拉进了这个圈子,下一次,我不一定能逃脱,所以在下一次来临之前,我必须要有能力保护自己,否则只不过会让故事重复上演罢了。 沈煜闻言,直接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指着的肥佬三说道:“你别给我打她的注意!” 显然沈煜的这个举动十分不理智,直接把肥佬三给惹怒了。肥佬三指使手下把沈煜再次打倒在地,然后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沈煜走了过去,然后指着沈煜的鼻子大骂道:“老子不仅要打她主意,我还要当面上她!” “当谁的面?”肥佬三话音刚落下,落落便沉沉的应了一声。然后拉着我,从楼梯后面走了出来。 肥佬三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显然没料到场子里面还会出现其他人,落落拉着我,把我牵到舞台的中央,然后再把我朝肥佬三甩了过去,表情淡漠的说:“她就是陈桑,你现在就可以上。” 肥佬三被这一幕给整蒙了,提提脸上的黑痦子,转了一下头顶的帽子说道:“你他妈谁啊?!专门来找死的是不是?!” 落落丝毫不理会肥佬三的怒骂,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但是上之前我要提醒你一件事,敢碰她的人,都死了。” “草,你他妈找抽呢是吧!”肥佬三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对落落还是有些忌惮的,并不敢轻举妄动,然后扭头让手下递给落落一只中华烟,结果落落没有接也没有不接。默默拿出一包黄鹤楼,抽出一支递给肥佬三:“抽我的吧。” 肥佬三被落落的这个举动气的脸都绿了,没上手接,落落也没有说什么,就是礼貌的笑了一下。 然后肥佬三有些不屑的说,虽然不屑。嘴巴里却没再骂骂咧咧的:“兄弟你打哪来?来这有何贵干。” 肥佬三想询问下落落的来路,但是落落压根就没搭理他,只是指了指地上的两个人说:“这是我兄弟,我过来带人,还请三哥给个面子,以后大家都是朋友。” 肥佬三一听落落叫他三哥,架子立马摆了起来,虽不知落落的底细,但也打心底里觉得沈煜也认识不到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所以他用手指指落落说:“我给你个面子,这女孩你带走,但是这俩的事,你别插手。” “哦?”落落沉吟一下,嘴角显露出一个笃定的笑容:“如果我就要插手呢。” 肥佬三闻言,脸瞬间黑了下来,大骂一句操他妈的不识抬举,给老子一快打! 肥佬三暴跳如雷的一声令下,周围穿着黑色的背心的人作势要冲过来,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下,落落竟然连眼皮都没抬,冗自擦着了打火机,气定神闲的点着烟,跳动的火焰映衬的他深刻的五官更加阴暗。 就在烟被点着的那一刻,紧闭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撞开,随即,肥佬三的人纷纷不由自主的让道,一大波穿着黑色的洗西服的男人冲了进来,嘴巴里叫着落哥,落哥,瞬间就把肥佬三的人给团团包围住! 肥佬三吓得帽子从头顶上掉了下去,手慌里慌张的垂在身体两边。 落落没有看他,头微低,拇指和食指掐住滤嘴,两边脸颊凹陷,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烟,随即抬起下巴,眼角冷睨着肥佬三,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 “打死他。” 章节目录 第99章 滚 落落轻轻的声音却掀起了轩然大波,如同一颗重型炸弹投入了平静的湖底,然后两边人马直接厮打了起来,肥佬三看着这群黑西装的人,撒腿就想要逃跑,却被落落拦住了去路,他手里夹着香烟,眉头提起,一脸探究的看着肥佬三说:“你不是要打我?” 肥佬三见此,依然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说道:“他妈的。你不要得意,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谁知肥佬三话音刚落,身后直接来了两个穿黑西装的人,一脚把肥佬三给放倒了,肥佬三笨重的爬也爬不起来,指着落落破口大骂道:“操你妈,你他妈敢打老子,看我他妈不干死你才怪。 落落弯起胳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然后我伸出手揽住了他,他带我走向沈煜,低头看着沈煜,假情假意的朝沈煜伸出手说:“还能起来?” 沈煜没有伸手,拳头撑着地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晃了晃脑袋。用手掌心擦了一下眼角的血迹,看起来还处在特别晕乎的状态,他抬头看了一眼我和落落,刚叫了一声桑桑,整个人就猛地踉跄一下,我心头狠狠一揪,条件反射的抓住了落落的胳膊,他感受到了我的异样,低头看了我的一眼,我知道他在看我,脖子却像是被钉死了一般,不敢抬头去看他。 然后我想起落落的话,想到沈煜以及我的处境,即使我现在再想去扶住沈煜,我也不能踏出我的脚步,当我看到沈煜被血沾湿的眼神时,我感觉我的整颗心都要因为痛,而碎裂开来。 他迷茫又心酸的看着我,仿佛在期盼些什么,期盼我对他说,我和落落没有关系,可这么亲昵的举动,又怎么会没有关系,所以他心酸。 其实我知道,只要我说一句沈煜我和他没关系,我好想你,就能抹平他的一切伤口,但我不能这么说,无论是当着落落的面,还是当着夏优的面,我都不能这么说。 落落又看了我一样,像在提醒,像是在催促,我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心中狠狠一沉。然后笑着对沈煜说道:“这是我的新男朋友,听说肥佬三要来打你,就过来帮一下你。” 我知道我现在的嘴脸有多可恶,甚至我自己都想给我一巴掌,沈煜看着我。半天才苦涩的反问了一句:“男朋友?你是说……”他咧嘴笑了一下,牵动的了面部疼痛的神经:“我们分手了?” “我们当然分手了。”我说出这句已经是我能想到最狠的话了,但我却清晰的看到落落点了一下手指,说明他对我这个说法不满意,但是沈煜他已经那么狼狈了。难道我还要往他的胸口上再插刀子吗? 我无法再说下去,头越来越往下低去,手持续用力的抓住落落的胳膊,这是我向他传达求救的唯一方式,我在求他不要这么逼我,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再度点了一下手指,我浑身蓦然紧绷,眼睛都扩大了一圈,因为我在刚刚的犹豫中。已经丧失了一次机会! 我暗暗的把嗓子压了一下,想要把那颗无形的鱼刺给吞咽下去,然后我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推给夏优吗,因为我有了新的男朋友,又不好意思告诉你。所以才装好人把你推给夏优,其实我早都已经不喜欢你了,这次之后,我男朋友也不会再救你,你好自为之吧。” “桑桑,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昨天只是因为生气才那样对你说话,你知道我气气就好了……桑桑,别离开我。”沈煜或许是被打晕了。才会说出这么没面子的话,他最爱面子了,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会丢掉面子,像个可怜的孩子一样求我别走,求我不要说。 那样困难艰苦的日子,我们一相互扶持着走了过来,我们互相发誓不当逃兵,可我不仅推开他,还把刀锋刺向他,我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煜鲜血淋漓的呆在原地,而我则朝离他越来越远的地方走去,那种感觉有多痛,没经历过分别的人绝对不知道。 我摇摇头,依然微笑着对他说出最残忍的话:“我们没有以后了,沈煜,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我现在遇到了一个各方面都比你优秀的人,不可能再去喜欢你了。你好好养伤,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我本以为这次一定会让落落满意,却不料他竟然再次点了一下手指,并且低着头看我,那冷冰冰的眼神像是在告诉我:陈桑,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你再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我的人马上就撤。 我被他的眼神给吓到了,立马转过头重新面对着沈煜,心里慌张的直跳动。 沈煜踉跄着朝我走了过来,沾满血的手抓住了我,他的手依然热的暖人,即使留恋,也不得不松手,于是我甩掉了沈煜的手,他身形一晃,直接躺倒在地上,仰着脸看着我,眼睛里的是数不尽的脆弱和受伤。 我终于下定决心,冷冰冰得对他说道:“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指望我跟你继续在一起吗,如果今天没有落落,我的下场会和夏优一样吧,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你连你自己都顾不好。和落落比起来你一无是处,你就是一个只能被打到头破血流的废物,跟你这种人在一起,能有什么未来?能有什么好日子过?给自己留点尊严吧,凤择良木而栖,而你,连木头都算不上!” 沈煜的头虽然晕,但耳朵够清楚,所以我说的这些话,他一字不差的听到了耳朵里,以至于他咬着嘴巴,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好一会之后,才有些不确定的反问道:“你真的是那么想?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桑桑,你不是这样的人,我最了解你了。” 他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自信,他到底了不了解我,谁有真正的了解过谁? 我搂紧落落的胳膊,眼里是和他学到的冷漠。我抬眼,对想要挣扎着起身的沈煜说了一句话。 “我和他上床了。” 沈煜瞪大眼睛,手上瞬间没了力气,整个人又重新倒在了地上,他荒唐的想笑。但是却笑不出来,此时他的心里有多难受,我的心里就有多难受,落落的手终于不再点,这一次,他满意了。 一直怒视着我的孙子洋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巴掌甩到了我的脸上,我的脸偏向一边,头发有几根乱了,脖子上是落落留下的吻痕,清晰而大胆的印在上面,落在了沈煜的眼底。 孙子洋指着我怒骂道:“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亏沈煜这么喜欢你,你他妈根本就不配,我说你去哪叫人呢,这么久才来,是完事了过来的吧,两个狗男女!” “操你妈的给老子闭嘴!”沈煜起身一拳头挥到了孙子洋的嘴角上,孙子洋不可置信得看着沈煜,满脸的不甘心:“你他妈为了一个给你带绿帽子的女人,竟然打你兄弟?沈煜,你他妈太让老子心寒了!” 沈煜冷淡的看着我,表情像死了一样:“我们已经没关系了,陈桑,你说的对,我就是一个废物。” 沈煜点着头,像是赞许我的话,他原地转了一圈,突然一脚把身边的凳子踹了老远,指着我跟我落落,大声吼道:“你给我走!永远的滚出我的视线,我祝你幸福,祝你步步高升!我他妈跟你再也没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我可以不动你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穿着脏成一团的白衬衣,从男生过度到男人的沈煜,浑身是血,声嘶力竭的吼我滚。 一个人的心,你割一刀的时候,它可能会自动愈合,割第二刀的时候,它虽然会愈合,却会留下伤疤,可当你割下第三刀的时候,它就再也长不起来了。大喇喇的晾在那里,任由风吹和雨淋,随着时间的推移,伤口只会越来越深,演变出更多的裂纹。 我知道,沈煜是真的被我伤到了,他最受不了背叛,我甚至还像他许诺过,就算全世界背叛他,我也不会背叛他,可是我食言了,就把它当做一句年少无知的玩笑话,就把它当做我们成长的代价。 落落的眉头压了下来,我知道是因为孙子洋的那一巴掌,照落落的话说就是,碰过我的人都死了,所以他现在准备在孙子洋身上试验一下这句话。 我拉了拉他,声音低低的对他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落落扭头,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孙子洋,沈煜抬眼和他对视,尽管外在十分的狼狈,但浑身还是透露出一股不屈的气概,他双手握拳,咬紧牙关,眼睛里复杂的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转身后,我偷偷的问了落落一句:“如果他们以后,还来找沈煜麻烦怎么办。” 落落抬了抬眼皮,脸上的表情不甚明朗,似乎在为我如此替沈煜着想而生气,觉得我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天天只知道儿女情长的。 但是现在,一切都如他所愿了,我连改变的余地都没有。 那个肥佬三被打的满地找牙,满脸都是血和淤青,他虽然嘴巴上喊着休战休战,但实际上根本就不服气,他一定会像我所担忧的那样,在下一次沈煜这边没有人手的时候伺机报复。 落落走到肥佬三的面前,垂下视线不屑的看向他,问道:“怎么样肥佬三,你服不服?” “你他妈到底是谁,老子从来没打过这么糊涂的架,要是你你不是个孙子,就把大名爆出来,你上面跟谁混?你要是不敢说,你就是孙子!” 落落不急不缓的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东西,然后他说:“这样吧,我给你看个东西。” 然后他把手机放到肥佬三的面前,肥佬三先是歪着香肠嘴,一脸的嘲讽和不屑,可当他眼睛扫到屏幕的时候,忽然停住了,紧接着,厚厚的嘴唇开始向弹簧片一样不停的上下颤抖。 然后落落按下了锁屏,对他说:“现在,你还知不知道我是谁,谁是孙子?” “我是孙子,我是孙子。我肥佬三就是个最大的孙子。”肥佬三搓着手掌,类似求饶的对落落说道,脸色登时吓的比纸还要白,就差给落落磕头了:“是我眼瞎,是我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 肥佬三说着,虚汗不停的往外冒,他用胖胖的手背擦一下,结果两秒之后,汗水又冒了出来,说实话。我真的被他这副模样给吓到了,看向落落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怀疑,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把肥佬三给吓成这样?! 我稍稍侧头,只见沈煜和孙子洋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他们或许也觉得太过出乎意料了吧,因为落落从外表上看,根本就不像是个混黑的人! 落落把手机放进了裤子里,声音虽然平淡,却掷地有声:“以后,不要在这一片出现。明白?” “明白,明白,我明白,再也不来了,我绝对不会再踏进来半步,否则落哥就是断我的腿。我都不会吭一声!” 落落闻言,没有再去发表意见,然后肥佬三从地上爬起来,带着自己带来的人夹着尾巴跑掉了,一群穿西装的人排好队伍等待着落落发话,那阵仗真的把我给吓到了,落落说了一句散了吧,那些人应了一声是,随即井然有序的退出了场子。 沈煜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紧握的手掌更加的紧握,我知道他现在特别的恨,恨自己和落落的差距太大。 再次上了落落的车后。我已经完全变了一个心境,我不断的回想沈煜的表情,回想起他那样声嘶力竭的对我吼,让我滚,当时他一定对我失望透顶了吧,又或者,对我们之间的感情彻底放手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痛呢,我的脸上还留着孙子洋火辣辣的巴掌,它就像一个烙印一般,提醒着我的残忍,虽然疼,却不及我心中的万分之一。 落落本来不想跟我说太多的话,但是最后他还是是说了:“自己的安全靠女人的身体来换,这样的男的,有什么好留恋?”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我的眼泪直接簌簌的掉了下来,因为我想到了沈煜听到我说我和落落上了床之后的表情,那样的心痛和绝望,就好像自己最宝贝的东西,突然被人泼了洗不干净的墨汁一样让人心碎。 我靠着窗户,看着外面得街道,昏黄的路灯在眼泪里闪烁。路上的行人只知道盯着自己脚下,我们都坚信自己不会变,变的是世界,可当你再次抬头的时候,你会发现,变的是路。 我的路,变了。 眼泪像白开水一样的落了下来,出了悲伤,再也没有其他滋味。 落落和我一起去了地下室,和他这样呆在一个房间里,我浑身都是冷冰冰的,就连呼吸,都像是在往外抽凉气,落落坐在我旁边,类似疲劳的转了转脖子,然后靠在钱啊上,背部微弓,手掌交叉在脑袋后方。 我想装作不知道,然后让他赶紧走,但是落落却明摆的告诉我,他要给我一个难忘的初夜。 在我和沈煜相拥而眠的小床上,和一个见过不到几次的男人做那种事,确实挺难忘的,我心里苦涩的笑,不仅难忘,我还会记住一辈子。 落落去解自己脖子上的扣子,我小声的问他能不能把灯关上。 “关了灯,你能看见我?” “看不见。” “看不见,那么之后你还是不了解男人的身体构造,请问我教了你什么?” 我转头看向他。满脸的窘迫,因为我不想看他的身体啊,我不想留下任何的记忆,然后落落盯着我,眼神如同蝙蝠般漆黑和锐利:“我要的不是你的那层膜,而是你的决心,三心二意的人,会死的很惨。” 我想落落是在危言耸听,但后来我发现了,他说的只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实。 然后他叫我自己脱衣服,我立即条件反射的抓住自己的衣服,害怕的像一只遇到猫的老鼠,胆怯的瞅着他,落落对我这副没有长进的样子十分无奈,最后,他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今天可以不要你,但是你得给我一个不要你的理由。” 他说完这句话后,突然一把拉住了我,把我拉到了他的腿上,我弯曲着小腿,小心翼翼的坐在他的腿上不敢动弹,然后他的手抚上了我的皮肤,极度紧张的情形下,我能感受到他手指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但是此时的我。绝对不是吸引人的,因为我整个背上,都是凉凉的冷汗,在落落的触碰下,像被电了一样一跳一跳。 他的手慢慢的游走,像是一条在等待猎物的蛇一般。以至于我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手不由自主的揪紧了床单。 就在他朝我的耳朵吹气,手要探下去的时候,我忽然从他的身上跳了起来,紧张兮兮的对他说:“我会好好的跟你学习,留着初夜,才会变得更有价值不是吗?” 落落嗯了一声,然后声音低沉的说:“那现在开始学习。”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下定决心 落落还是没有关灯,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手已经去解自己的衣服,我有些害怕的问他今天要学什么,他告诉我,今天要学习解除心里障碍,脱掉这层遮羞布,然后去学习认识一个异性的身体。 “我……” 我支吾着说不出话,落落已经解开了衣服的全部扣子,露出了白皙的胸膛,然后他一手搭在半立起的膝盖上,头微低。流海遮住了眼睛,看起来慵懒又颓废,然后他看向我,示意我去脱自己的衣服。 我看向落落,他淡然的眼里没有一丝丝逼迫,可我就是觉得他在逼我,逼我在前进与后退之间做出选择! 我已经答应了他,所以不能出尔反尔,但是……我真的做不到! “还要我等多久?” 落落的声音像幽灵的呼吸一般,钻入到我的耳朵里,以至于我浑身冷不丁的一抖,随即颤颤巍巍的抓住衣服往下脱。当浑身只剩下了一件单薄的内衣时,我就像只被水打湿的蜻蜓般晃动着身体,落落颇为满意的抿了下唇,然后抓住我的手,为我仔细的讲解。 我的手一直是冰凉的,在落落的带领下,身上的每一寸位置都是麻木的,脑袋里空空如也,没有半点想法,但是我却想到了沈煜,想到了他的眼神,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想到了他冒着雨给我买卫生巾,想到我们在破旧的旅馆里紧紧的相拥在一起,想到了他每次救我于水深火热中,甚至不惜与沈老师闹翻,我,颤抖了,剧烈的颤抖起来。 我无法欺骗自己,骗自己能够真的忘记沈煜,虽然我们只见的感情,就像那枚戒指一样掉入了脏水沟,再也找不回来了。 可我,依旧想保存住那份美好啊。 就在落落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我忽然冷静的说了一句等等,他闻声,停了下来,冰冷的眼底像是弥漫着沉沉的雾霭,我指尖颤抖的和他皮肤隔着一段距离,他低头看向我,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沉默的眼睛在提醒我,不要惹怒他。 我是真的很害怕落落,但是我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迫使我必须要大胆得面对他,于是我直视着他,说:“我……有个条件。” 落落搭在我身体两边手忽然收紧了一下,然后他紧闭着嘴巴,等待我的下文。 “就算肥佬三不会再找我麻烦,也会有其他人再去找他麻烦,我希望……你能一直保他平安。”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就不学了,反正你已经救了他,我就算不跟你学,我的目的也达到了。”我的手撑在床板上,尽管浑身上下单薄的只有一件内衣,可我面对他的时候,却没有一丝的羞怯。 落落闻言后,眼睛在我的脸上缓慢逡巡。短暂的沉默后忽然捏上了我下巴,提起嘴角没有半点笑意的说了一句很好。 话音落下后,他嘴唇微开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抽身离去,把脱掉的衬衫重新套在了身上,就连扣纽扣的动作。都一丝不苟的,虽然他的得表情上没有表现出来,但从他的行为上,我看出来他生气了,因为我,只需要乖乖听话的我。却和他谈了条件。 我双手垂在两边,没有动弹,手指紧紧的揪住床单,等待着落落对我的最后通牒,然而我却怎么都没想到,我等来的却是这么一句话,他没有接受我的提议,也没有很明显的拒绝。 “我保守的算了一下,沈煜现在至少需要一万块钱,你自己想办法去赚,要不然就看着他变残。” 我如同被人兜头泼了一桶冰水,冷到刺骨。看向落落的时候,眼底是无止尽的惶恐与哀求,为什么会要这么多的钱,我去哪里弄! 此时落落已经穿戴整齐,一副要走的模样,我直接光着脚下了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我不停的把手指送向他的手心,用类似求助的语调对他说道:“我们继续,我真的会好好听你的话,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沈煜。我会想办法还给你,我求求你。” 我就那样赤脚站在地上,抓着一双比地面还要冰冷的手,眼眶和鼻头,一阵一阵的酸热,尤其是想到沈煜呆滞又悲伤的眼神,我就会心痛的难以复加。 落落轻而易举的甩掉了我的手,然后淡定的去扣自己的袖口处,嘴巴虽然没有太大的幅度,说出的话却是无比清晰:“我说过,机会是不会主动来找你的,你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径直走到了门口处,半侧着脸,眉眼隐藏在黑色的头发下:“没有我,这一万块钱,足以让你放弃所有的尊严。” 然后他就彻彻底底走出了房间,我似乎都能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就像一下一下的踩在我心脏上似得。 他的言下之意,我当然能够听的懂,因为没有经历过现实的残酷与险恶,所以我才会天真到愚蠢的去和他谈条件,而落落的话,就是要挫伤我的天真与愚蠢。当我为了一万块钱而向别人屈膝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再有那种可笑的骄傲去推开他。 我蹲了下来,抱住自己双膝的那一刻,都感觉到不真实,我知道这笔钱,沈煜拿不出来。孙子洋更拿不出来,而且,从约架上这件事就能看的出来,他们现在没有什么朋友了。 我从来不计较贫穷,有时候觉的就这么贫穷的生活下去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一刻,我确确实实的意识到了钱的重要性,没有钱,沈煜就住不了院,住不了院,他的身体一定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只要一想到他被打的满头流血。我的心就跟着疼的一阵抽搐。 如果我变得强大一些,如果我变得聪明一些,多少,都会帮到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知道因为他的受伤而落泪,可我的眼泪,并不能阻止他再一次的受伤,爱一个人,就是希望他好啊,即使自己处在地狱,也希望能把他推上天堂。 我蹲到双腿麻木。才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拿出了平时用来梳头发的镜子,我第一次这么恨自己这张沾满泪水的脸,除了软弱还是软弱,除了无用还是无用。 我想到了落落淡漠的眼神,以及他眼中隐隐约约的厌弃,心里一阵紧张的收缩,随即落落的脸逐渐演变成沈煜,他声嘶力竭的指着我让我滚,然后倒在血泊里,被人踩在脚底…… 我抓住镜子的手越来越紧,我痛苦的低下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哑,我恨镜子里的自己,我恨我自己! ‘啪!’的一声脆响,镜子被我摔得四分五裂,满地都是,我盯着地上的残渣。虽是满眼荒芜,心却逐渐明亮了起来。 从此以后,我不要做那个只会哭泣的陈桑!我要快速的赚钱,我要救沈煜!我要变强,我要成为能在沈煜背后默默帮助他的女人!我还要……还清对夏优欠下的债! 我深知自己不能太过依赖落落的权利,因为他不过是个带着目的的人,一旦我无法达成他的目的,他随时都会离我而去,随时都能把我和沈煜推入更深的绝境! 我必须要靠自己! 我握紧拳头,随即无力的松开,因为从那一刻起,我已经决定。放弃自己的尊严。 孙子洋的巴掌印还疼在脸上,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巴掌的滋味,也永远忘不了沈煜决绝的眼神,可我终究想竭尽所能的为他做点什么,因为我还爱他。 于是我找到了米雪姐,告诉她我的目的,我想跟她一起接活,米雪姐听完我的话之后,特别的惊讶,惊讶之余,还有股意料之中的无奈与忧伤。 思来想去,她只是叹息似得问了一句话:“桑桑。你真的决定了?” “嗯。”我点点头:“决定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被整 米雪姐特别心疼的把我抱到怀里,然后对我说道:“桑桑,你要是缺钱了就和米雪姐说,我虽然没有太多,但是也能给你拿出来救急。” 我摇摇头骗米雪姐说不是,只是我早晚都会进入这一行的,米雪姐听了我的话之后,竟然没有疑惑我为什么说自己早晚都会进入这一行,好像今天我所说的这些话,都是她意料之中的一样。 米雪姐总给我一种感觉。就是她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所以她看我的眼神中,总是带着无奈与怜悯,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然后她摸着我的头发,对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妈都和你说了?” 我有些疑惑的看向米雪姐,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然后米雪姐继续说道:“其实你妈挺爱你的,一直在为你铺路,其实我这么多年跟着她,还有这么一个原因。” 如果米雪姐在之前对我说出其实你妈还是挺爱你的这句话,我一定会感动的哭泣,但是现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脸上虽然什么都没有表现,心里却是极其不屑的,如果这就是我妈爱我的方式。那我宁愿她不要爱我。 我没有反驳米雪姐的话,因为我不是为了和她争论,而是为了让她给我找到赚钱的路子,至于我为什么不问她借钱,那是因为我跟沈煜只会是个无底洞。如果我不去做,那么我们还钱的日子将变的遥遥无期。 米雪姐不是慈善家,她的每一分钱赚的比任何一个人都要辛苦,我知道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赚好多好多的钱,然后找个老实人嫁了。过完不愁吃穿的一生,所以我,不能变成啃食她的白蚁。 米雪姐知道,我虽然胆小内心脆弱,但是我要真下定决心了,也会有自己的坚持,所以她不再去戳破我在她面前渺小的坚持。 她拉起我的手,软的像是没有骨头,她说:“我在一家KtV里有人,把你介绍过去应该不难,而且你只坐台,不出台,客人不会对你有什么过分的举动的,但是可能会……” 米雪姐支吾着没有说下去,我也猜到了一些,然后她直接说道:“放心,有米雪姐在,我不会让你有什么事的,你只要文静,不要说太多的话,客人问什么你微笑就行了。” “好。”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米雪姐带着化妆包下楼找到了我,在我脸上飞快的涂涂抹抹,画完之后,她很满意的嗯了一声。还说:“桑桑,你这张脸真的很适合化妆,你看,这么一收拾成熟多了,性感中还带点小清纯。最招人喜欢了,哎?你的镜子在哪。” “镜子碎了。” 我知道米雪姐是在故意夸奖我,让我的心里少点负担和恐惧,但是说真的,一个人我或许会害怕。现在有米雪姐在身边,我一点也不害怕了。 米雪姐给我穿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让我站起来走走试试,其实这鞋子穿起来一点都不舒服,不仅磨脚,还特别的硬,也不过二三十块钱而已,但它却是我人生第一双属于自己的高跟鞋,虽然廉价,却撑起了我新的天地。即使后来我的鞋柜里都是名牌鞋,我依然对它情有独钟。 因为这双黑色高跟鞋,承载着我太多决心。 米雪姐说落落给我买的衣服太高档了,穿起来有些高傲,冷艳有余却不够性感。于是她拿出她自己给我准备的衣服,黑色的丝袜,和荷叶边短裙,以及黑色的露脐吊带,她用卷发棒把我的头发卷了一下。卡了一个银色小王冠,上面镶满了好看的水钻,当米雪姐用她小小的粉饼镜给我照的时候,我虽然看不到全貌,但确实比素面朝天的我,惊艳了不少。 我跟米雪姐上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打量的目光让我浑身都不舒服,等到到了米雪姐所谓的KtV时,我差点有种想逃的冲动,因为我昨天才来过这。 但是又想了想,沈煜现在肯定没在上班,所以我不用担心会碰到他,结果,我当然没有碰到沈煜,但是我却碰到了更加不想见到的人--林妙妙! 当时她已经学会了抽烟。我们进来的时候,她正坐在拥挤的休息室里,叼着个烟抽的相当自在,已经颇有妈咪的气势,听到我和米雪姐的动静后,她懒懒的抬起眼皮,却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飞扬起来。 “呦呦呦,这……这是谁呀。”她手里夹着烟,像个小太妹一样摇晃着身体朝我走过来,然后用手挑起我的下巴说:“打扮的还挺漂亮的嘛。” 林妙妙穿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再加上她本来就比我高,所以在气势上,我就低了她一节,米雪姐不悦的打掉了她的手,她身形微微踉跄一下,随即抬起眼皮,用弯刀的一样的眼睛勾了一眼我和米雪姐。 说实话,我不懂为何家境不错的林妙妙也要来混这样的场子,让我来到这种地方还要看到她的那张脸。 米雪姐刚要警告林妙妙不要耍花样,外面的妈咪就喊她去选台,然后她瞪了林妙妙一眼,跟我说了一句别搭理她,就跟着妈咪出去了,结果那一波选台,偏偏米雪姐被选上,其他都无功而返。 然后林妙妙看着我说:“昨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还以为你傍上了个多厉害的人呢,还不是出来做?哎,你说我要是告诉沈煜。他的陈桑在卖身,昨天救他的不过是你的客人,你说他会作何感想?” “你告诉他好了,我根本就不在乎。”我没有理视林妙妙,因为脚疼。所以想要坐下来休息,结果林妙妙直接把我这个举动当做对她的蔑视,随即气得火冒三丈,说:“好,这可是你说的!” 她话音刚落下,外面的妈咪又走了进来,带着一队姑娘去选台,里面就有我和林妙妙。 我走在队列中,特别的紧张,好几次差点崴住脚,身前身后都是身材一级棒的大美女,她们对我的眼神都是充满敌意的,毕竟我半路杀出来抢她们生意,她们不欢迎我也是应该。 然后妈咪带着我们走进了一个豪华大包,里面坐着四五个中年男人。全部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服裤,其中三个都谢了顶。 他们几个的眼神色眯眯的在我这一众女生身上流连忘返,我被看的浑身不自在,身上都快要被看出了针眼,随即,熟悉的畏惧感再度袭来,我感觉我真的要站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点了我,我看向他。只见他四十多岁的样子,脸上都是皱纹,笑起来的时候牙齿上满是黄黄的烟渍,我看到的时候,打心底里觉的恶心。却还是假惺惺的对他投去一个微笑。 虽然米雪姐在来之前就告诉了我一些东西,但一个人真正面对起来,说不慌是假,尤其在林妙妙也被选上的时候,我真的已经有预感今晚必定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 果不其然,就在我给那些老板倒酒的时候,林妙妙直接一脚踢到我脚脖子上,我鞋子本来穿的就不稳,被她这么一踢,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手里的酒全部泼在了点我的那个老板身上。 那个老板表面看起来个子小,脾气不大,谁知道被我泼了酒后嘴脸一下子变得凶恶起来,然后指着我的鼻子怒骂道:“笨的跟猪一样,过来给老子弄干净!” 我拿了好多纸,刚要给他擦,他直接狠狠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拉的跪倒在地上,嘴巴里骂骂咧咧道:“你他妈新来的啊?这么不会来事?谁让你给我擦了?他妈的给老子舔!”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钱 我当时又疼又憋屈,真想一拳头砸到他的脸上让他松手,可是我不能啊,我需要钱,如果我违背他的意思,把客人给打了的话,不仅拿不到钱,还会害了介绍我的过来的米雪姐,我一直低着头说对不起,但是显然,他根本就是故意找我的事,为自己的下流找一个理由。 “不干是不是。那把你们的经理给我叫过来!” “不是,我干,我干。” 我瑟缩着说,极近可怜的对他说道,换来的却只是他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更深的往下压,那一刻,我终于体会到了落落的那句话,没有他,一万块钱的都会让我丢掉所有尊严。 当我含住那脏脏的布料,去舔掉上面的酒水时,我真的恶心到了极致,然后我猛地推开他,扶住桌子干呕,不停的呕吐,恨不得把自己的胃都吐出来,那种恶心到每根血管的感觉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让我想到了沈老师。让我的噩梦再清晰的重演。 我扶着桌角,深知自己这下真得完了,不仅拿不到钱,还会牵连米雪姐,可我真的忍不住了,那种部位。那种气味,真的让我有种要死的感觉。 那男人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被我整这么一出,刚好找到机会发泄,在其他几个男人面前作威作福一下,他抓住我的头发。对准我的脸就是一巴掌,打的我头发都乱了,可我却连半点的脾气都没有,还不停的求他消消气。 然后那个男人让我跪下来给他服务,我就听话的跪下来,他脱掉鞋子,香港脚在我的脸上不断的蹭,我不敢再把他给惹恼,明明恶心的不行,却要强装开心,还眯着眼睛,啃他的脚趾,现在回忆起那时候的自己,我都觉得心疼,如果不是为了钱,我又怎么会甘心忍受那种委屈。 他揪我的头发,他讨厌别人有茂密的头发,所以近乎变态的扯,他说只要我让他高兴了,他手里的小费大把大把往我脸上砸,我就为了他的钱,默默的忍着,就算不为了钱,我也不能去害米雪姐。 然后那个男的往我身上弹烟灰,让我用手接着,我被烫的流眼泪水,但是他却拿整我为乐趣,当时我真的后悔到了极致,如果我没有忤逆落落的意思,他也不会真正的让我自己想办法。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及到他原则的底线,所以他,不会管我了。 其实那个男人根本没有让我出台的意思,整完我,他的恶趣味发泄完了也就完了,但是不知道林妙妙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导致他对我一下子来了兴趣,我瞪着林妙妙,恨不得把她得意的脸撕碎! 那男人问我出台的价格,我直接说我不出台,他一下子火了,说:“我他妈是这里的高级vip。你别的可以不出,敢给老子说不出?!” 这时候,林妙妙又说道:“哎呦,大老板,人家可是有人包的了,今天已经被那个谁给包了。” 她嘴巴里不知道说了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点我的这个男人觉得自己被臊了面子,说什么那个男的还是找他办的贷款,他要要的人,谁敢抢! 他喝了一点酒,开始在KtV里面发酒疯,无论怎么样都得要我跟他出台。还把酒给砸了,吓得房间里的小姐一个二个都尖叫出声,我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直接吓得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呆呆的站在原地。那男人醉醺醺的把酒往我衣服里面倒。 就在这时候,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我以为是保安,或者是服务生,却没有想到来的人是米雪姐,她一脸惊慌的走了进来。然后单手趴在那男人的胸膛上说:“哎呀,李哥,今天怎么没找我呀,想死你了都。” “老子今天想玩个新的,没想到遇到了个这么不醒事的娘们。” “哎,不就是一个小姐嘛,不喜欢了再换,比她漂亮可爱的多的是,李哥,我都吃醋了,刚刚别人约我出台,我都给拒绝了,就是为了等你,结果你个死鬼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我都要伤心死了。” 米雪姐修长的腿露了出来,用高跟鞋勾住那男人的裤腿,然后修长柔软的手在他的皮带边徘徊。那男人看着米雪姐娇羞的样子,瞬间狼性大发,说还是米雪姐可爱,让我赶紧滚出去。 林妙妙瞪着米雪姐和我,因为米雪姐的出现,她的陷害没能成功。 我跑出了包间,一路跑到了卫生间,坐在隔间里的马桶盖上,捂着脸痛哭流涕,我不是在为自己哭,我是在为对我那么好的米雪姐哭,看到她为了我故意装浪,装俗,贴在那种恶心的男人身上,让我觉得好愧疚。 如果我没有把酒泼到那个男人的身上,事情是不是就不会演变成这一步? 当天,米雪姐跟那个男人出了台,我一分钱也没有赚到,林妙妙对我一阵冷嘲热讽,她说那个李哥是出了名的变态,所有人都躲着她,看来米雪姐就是个欠虐的贱货,主动往别人的身上贴。 “闭嘴!”我瞪着林妙妙,因为她侮辱米雪姐而觉得不能容忍,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我也会安安稳稳的那到我的那一份陪酒费:“你才是个贱货!” “你敢骂我!”林妙妙颐气指使的瞪着我,脸色由绿变黑。 “林妙妙,你等着,夏优的仇,我的仇,我会一样不少的还给你!” 林妙妙手叉着腰,轻蔑的笑了一下,压根就不把我的话放在耳里,我穿着廉价的高跟鞋,肿着脚腕,走出了这个狭小肮脏的环境。当出了KtV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我想,无论今天的月亮有多白,都无法洗干净我的肮脏。 我抓住垃圾桶的边缘,看着王壮留下。依稀可见得血迹,想到了夏优,林启盛,还有缠着纱布,冷眼看着我的沈煜,失声痛哭了起来,我的身体是痛的,但我的心脏,更加的疼痛。 我失去了我的朋友,我失去了我的恋人,我失去了我的尊严,我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能支撑着我,抬起头活下去?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地下室,像是一个彻夜未归的醉酒女,我浑身上下都是难闻的气味,花一样的年龄,活的却像是一滩烂泥。 第二天早上,米雪姐叫醒了我。然后塞给了我两千块钱,我有些诧异的想要推脱,她却浅笑着让我收下,说这些是我应得的。 尽管米雪姐刻意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用厚厚的化妆品遮盖脸上的淤青,但我还是轻而易举的看到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别说我把那个男人整生气了,就算没有,也不会有那么多钱拿。 我甚至怀疑,这些钱,都是米雪姐从自己腰包里掏的。但是当时那种情况下,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所以我做了一个特别无耻的举动,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收下了米雪姐的钱,嘴巴里说着谢谢。心头却一滴一滴的往下淌血,像是在炙热的铁板上煎烤着。 米雪姐笑着说,却因为嘴角烂了而笑的一点都不自然:“谢什么,这些都是你自己赚的,那个李哥觉得怪不好意思,就给你多补了点,先不说了,我上楼睡觉。” 米雪姐说完后,两千块钱已经彻彻底底进入到了我的手里,明明只是薄薄的一层纸,却比铁块还要沉重。 我赶忙收拾了一下,打听到沈煜住的医院,去的时候,孙子洋正在水房打热水,我像个贼一样把钱塞到他的手里,一句话没说,就准备跑掉。 就在这时候,远处忽然想起了一个声音,我扭头,是缠着纱布的沈煜,和端着饭盒的林妙妙。 “把你的脏钱拿回去。”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奉陪到底 我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沈煜,久久不能言语出声,多么熟悉的一幕,只是我再也没有当时的勇气,上前推开他身旁的林妙妙,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心无尘埃的我了。 沈煜见我没有动静,转着轮椅,朝我们这边走过来。我有些手忙脚乱的想要后退,但是孙子洋却挡住了我的去路,当沈煜来到我的面前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双手交叉,眼神冷漠又疏离的看着我。 我喉头泛苦,刚叫了一个沈字,他就阻断了我的话。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拿着你的脏钱……滚!” 尽管我已经做好了承受嘲讽的准备,可当沈煜字正腔圆的说下这最后一个滚字的时候。我提到嗓子口的心脏还是承受不住的狠狠坠落到地上,摔的粉碎,又苦又疼的像是被人拧破了胆汁。 孙子洋攥着钱,没有直接还给我,从他紧拧的眉毛里,我就能看的出来他们现在是真的很缺钱,但是沈煜都这么说了,他无论怎样都不能收下这个钱,他没有直接把钱还给我,而是低着头。塞到了沈煜的手里,然后他用力的握了一下沈煜的手,示意他,跟我好好谈谈。 我笑着对沈煜点了一下头,眼神飘忽不定的对他说:“你好好养病,我先走了。” 我刚侧过身子,沈煜在身后说了一句等等,我无法描述那一刻我的心情,总之这两个字,比千禧年的世纪烟火还要让我振奋,让我枯萎的眼睛都开出了花,然后我捏着手指缓缓的转过了头,轻轻闭合的嘴唇下是紧咬的牙关,谁都看不见我沉默的颤抖。 沈煜一反之前冰冷的模样,嘴角边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波动,就在我期待着他叫我一声桑桑的时候,他忽然扬起手,把钱尽数砸到了我的脸上-- 随即,时间都静止了,我满耳都充斥着哗啦啦的钱声,新新的钱砸在脸上像是扇着响亮的巴掌,那一刻,我所有坚持的防线尽数瓦解,一直不肯落下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我睁大酸楚的眼睛,泪眼模糊的看着沈煜,颤抖而无力的掐着自己的手指,沈煜双手淡然的交叉在一起,靠在轮椅上。对我冷笑,然后他不屑的撇开了眼角,绑着纱布的手指抓住轮椅的边缘,转了一个弯,残忍而锋利的。留给我一个背影,一个我再也追不上的背影……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我浑身开始剧烈的颤抖,然后我一手按压着窒息到极致的心脏,张大嘴巴像条渴死的鱼一样费力的喘息。周围路过的人自动远离我的一米之外,好奇又好笑的打量着我。 我手握成拳,像尊缓缓倒塌的雕像一般慢慢的弯下了膝盖,我捂住嘴,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呜咽声,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他的名字,每默念一次,就仿佛在身上狠狠的划了一刀。 沈煜,沈煜……你真的……讨厌我了吗? 我咬着嘴唇。眼泪无声的往下掉,因为我连嚎啕大哭,用声音去传递委屈的资格都没有,眼泪一片一片的往地上砸,但是我不能帅气而洒脱的走掉。我必须要把散落在地上的钱一张一张的捡起来,因为它,来之不易,是米雪姐用血和泪,一滴一滴换来的啊! 我深深的吸气。颤抖的呼出,吸着鼻子,眼眶里的眼泪像玻璃珠一样晃动,眨掉,下一秒又重新的汇聚起来。我甚至看不见钱在哪,就在我伸着手去捡近在咫尺的那一抹红时,颤抖的手背,忽然被人给踩住了。 手背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蓦然睁大的眼睛,随即我抬头,看到了林妙妙嚣张的脸,她的手横抱在胸前,上扬的嘴角比钩子还要锋利。 “就这一点钱,还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林妙妙边说。边缓缓的弯下了腰,用手指戳着我的额头,言语里是无止尽的轻蔑:“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个米雪姐已经成了KtV里最大的笑柄,她竟然吞了李老板的尿啊!哈哈哈!你知不知道李老板完事后给了她多少钱!二百啊~~” 林妙妙捂着嘴笑出了声,我仰着头,嘴角一直在抽搐,蹲在地上的腿一阵僵硬,随即失去了直觉,像是从大腿处被截了肢一般。 怎么会这样,米雪姐……米雪姐……要不是林妙妙的唆使与陷害。米雪姐也不会为了救场而发生这种事! 我把米雪姐害的这么惨,她却连一句话都没有提,还把自己的存款拿给我,而我,竟然不知廉耻的拿了她的钱。我真该死,我真该死啊! “哎!她本来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马上就可以单干当妈咪了,但是现在,一夜之间,你断了她的全部前程,你就是个克星!以后你给我滚出场子,滚出沈煜的身边!你知不知道你就算是被玩烂,也补不上这点医药费,你个穷鬼,贱货,带着你的米雪去喝尿舔屎去吧,那才是你们这种下作的人该干的事!我告诉你,有我在一天,你就一天别想混出个名堂!” “王壮的事情你忘了是吧。我能让夏优被轮奸,进监狱,我也能让你比她惨上一百倍!你个没权没势的穷鬼,凭什么和我斗!” 林妙妙咬着牙说出这一段话,穿着高跟鞋的脚用力的捻着我的手,我疼的脸色发白,面上的表情,比阴曹地府还要可怕。 我的声音低低的沉了下来,带着源自于心底,彻骨的寒:“你说夏优被轮奸,和你有关……” 林妙妙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切了一声说:“和我有关又怎么样,和我没关又怎么样!我跟你没完你知道吗?!我要把你加之在我的身上的痛苦一分不差得还给你!你陈桑一天不死,我就一天都不会收手,包括我哥。我很快就会给他一个大惊喜,让他像沈煜一样的恶心你。” “陈桑,我要让你成为孤儿!我要让你身边的所有人都离你而去!我要让你自己活不下去,像我一样站在天台上!感受那种绝望和恨!我要亲手把你推下地狱!” 我看着她,脑袋一阵木然,回荡的全部都是那句我能让夏优被轮奸,进监狱…… 那样的话,一遍又一遍的煎熬着我的精神,然后我用鼻息冷笑出声,眼睛里余留下的水汽住逐渐凝结成了冰块。我的手,抓着林妙妙脚底下最后一张百元大钞,慢慢的收紧。 她依旧低着头,表情夸张的耻笑我:“你知道沈煜在我面前说了什么吗,他说你就是个婊、子!” 我闻言。突然抽出了手,迅速站起了身,一拳头打在她刚整的下巴上,直接把她的假体打的歪到了一边,林妙妙啊的一声痛叫,捂着於红的下巴朝后踉跄几步,结果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她的脸色瞬间惨白,眼泪唰唰的往下掉。 她一手捂住歪了的下巴,眼神又痛又惊恐,指着我痛的讲不出来话,我通红着眼睛,一把揪住了林妙妙的衣领,把她的扣子都拽掉了好几颗:“林妙妙,你这个就知道背后捅刀子的废物!你有什么招数尽管向我使出来!” 林妙妙用脚蹬我,我直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我看着她的脸,想着她说的话,心中的怨气越来越深,手劲不受控制的加大,我在她的眼睛的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不可置信,就在她快要喘不过来气的时候,我才幡然醒悟般的松了手。 我看着林妙妙脸色灰白,费力喘息的样子,竟然麻木不仁的勾起了一个冷笑。 “我,奉陪到底!”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人为钱死 林妙妙的眼泪模糊了脸上的妆容,那一刻我才清楚的意识到,永远都不要在你的敌人面前哭,你的眼泪,换来的只是对方狂妄的笑。 她今天踩得是我的手,明天踩的就会是我的脸,她永远不知道,在她说沈煜说我是个表子的时候,我有多悲凉,因为这。就是沈煜眼神里给我透露出的讯息啊,我还记得沈煜在小旅馆翻阅黄色杂志时,脸上厌恶又反胃的表情,他说图片上的人跟鸡一样,脏死了!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我无法再欺骗自己,佯装不知道。 我在沈煜心里,已经不再美好了,没有人会再去拥抱掉入脏水里的玩具熊,没有人! 林妙妙通红着眼睛,不服输的瞪着我,我知道,我再一次渲染了她心中的仇恨,那么就放马过来吧,我心已死,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我……还怕什么??!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酸酸的往下坠,就像是一块灌了铅的石头。 林妙妙一把挖上我的脸,她的指甲特别的尖。直接把我的脸给挖烂了,这时候医院的人熙熙攘攘多了起来,有护士过来叫我们不要打架,还说我们两个女孩子能不能有点素质。 打架只能泄一时之恨,但是更深的仇恨却如同根茎一样深埋在底下。不是说明它不存在,只是我没有想清楚用什么方法触碰她,但是林妙妙的那一句她让夏优被轮奸,让我心里一直蓄积的仇恨,崩溃了! 我想到那么善良的夏优,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想到对我那么好的米雪姐被糟蹋,被毁掉前途,我就好恨好恨! 然后我松开了林妙妙,她用手激动的指着我,她说:“陈桑!你别后悔。” 我紧握着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从医院的长廊里走了出去,出门的那一瞬间,我眼泪像珠子一样掉了下来……我早后悔了,我后悔自己的心慈手软,我后悔自己的无限忍让,我后悔今天的这个局面,和我的胆小与懦弱脱不了关系! 一步走错,步步错,这就是我为我的懦弱该承担的代价,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我而去,恨我也好,憎恶我也罢,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任何人! 当你无路可退的时候。你才会选择向前。 从医院回去的第二天傍晚,孙子洋来找到了我,我看到他的时候有一丝诧异,他抓着头发,然后又把手叉到腰上。好一会儿,才好不容易的说出了一句话:“沈煜现在情况很严重。” “什么意思?” “昨天你走了以后,沈煜在病房里大发雷霆,把林妙妙给骂走了,我都快被他给气死了。然后和他大吵了一架,人家林妙妙带着钱过来,说点好话哄哄,等伤好了再赶走也行啊,但是他偏偏倔的不听,现在好了,我跟他卡里的钱马上就要花完,我女朋友跟我闹分手,家里人还让我跟他把关系赶紧断了,真他妈的闹心。” 再好的兄弟。也会有受不了的一天吧,沈煜俨然已经成了孙子洋的负担,只是我愧疚的是,我不能再陪在他身边。 “我这只有两千。” “两千?!”孙子洋听了之后,有些荒唐的笑了。然后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两千根本就不够用,你到底是真的想帮他,还是假惺惺的过来装样子?他之后还得做康复,又是一笔大开销,我去找他爸。差点跟他爸打起来,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会来找你,我以为你弄得到钱。” “我……”我说不出话,毕竟我现在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我要是说我也挣不上钱,孙子洋重压之下真的不管沈煜的话,就完了,于是话到嘴边成了:“我来想办法。” “你不是卖的吗,你要是找不到人。我给你介绍都行,你不应该只有两千啊,你是不是根本就不舍得花给沈煜?”我摇摇头说不是,孙子洋接过我手里的两千块钱,然后对我说:“那天那个男的是谁?从他身上弄到钱应该不难吧?这些话沈煜不说我来说,你不就是因为贪慕虚荣才跟的他吗?既然这样,别不好意问他要钱啊?” 孙子洋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着鄙视,我知道他从来就没看得起过我,我叹了口气说了一句别说了,然后对他说:“我会想办法,你别给沈煜说这钱是我的,这些日子,就麻烦你多照顾照顾他,你是他最好的兄弟,他现在只有你了。” 孙子洋听完我的这句话。嘴角上依旧挂着嘲讽的笑容,我从他的身边侧身走了过去,然后回到了地下室。 我忤逆落落的意思,只是为了多为沈煜谋到一些好处,但我没想到,我的小聪明竟然给我带来了这么大的一个难题,也让我清清楚楚的认识到了我在落落心目中的地位,不过是一颗不听话就丢掉的棋子。 当米雪姐醉醺醺的甩着手提包,抱住我的时候,我心都要碎下来。她所遭受的屈辱,仿佛一幕一幕重演在我的身上,我紧紧的抱住米雪姐,却假装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一句话都没有说,说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说了,就能弥补些什么吗。 “米雪姐……对不起……”我不会再成为你的拖累。 最后一句话我没有说出口,深深的埋藏在了心里,米雪姐醉醺醺的笑着问我。桑桑,你对不起我什么呀,我怎么不知道,哈哈。 我握着米雪姐的手,低头说了一句没什么。 那时候的我,对金钱的渴望太大太大,巨大的需求就像是一个黑洞,吸去了我所有的东西,我的尊严,我的羞耻心。和我骨气,我只要沈煜能好,哪怕我坠入肮脏的潭水里,哪怕他回过头骂我,我都必须这么做。 至少这样。我的心是干净的。 米雪姐大喇喇的躺在了我的床上,蹬掉了鞋子,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话,人啊。不吃点苦,就不知道活下去有多难。 那一夜,我坐在床边,听着米雪姐迷迷糊糊的梦话,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因为我听见了其中的心酸,不为人知,却能触动心底的心酸,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才是落落教会我的第一课。 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要懂得抓住机遇,而不是提出要求,因为……一无所有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二天晚上。我和米雪姐再次来到了那家KtV,李老板又点了我,他说只要我今天让他出气出高兴了,他口袋里的钱全都给我,我甜甜的笑着叫他李老板,他厚重的巴掌不停的往我脸上扇,打几下往我尚青涩的罩杯里塞点钱,他揪着我的头发,揪下来了好几撮,甚至一脚把我踹到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他问我开不开心,我满嘴是血的笑着对他说:“开心!” “给老子大点声!” “我好开心,我好开心啊。” 我弯起眼角,像月牙一般笑眯眯的看着他,然后他拿出一沓子钱,像天女散花一般抽打在我的脸上,我看着那些火红的票子,眼神像着了迷一样的痴狂。 我真的…… 好开心啊、、、 我趴在地上捡着钱,然后李老板抓住烟头烫向我的胳膊肘,随即滋滋的皮肉味钻入鼻腔,李老板笑的变态,抽打着我得脸对我说:“还真是鸟为食亡,人为钱死。” 我小心翼翼是收好钱,依旧对着李老板笑,现在在我眼里,钱比我得命还要重要,第二天我青肿着脸去上学,然后把钱装进书包,等着孙子洋来取。 谁料短暂的课间后,钱丢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钱被撕了 谁偷了我的钱?! 我的大脑一阵钝痛,把书包里的书全部倒了出来,翻来翻去都找不到,就像是一个神经病一样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依然没有找到我的钱!我的钱呢?! 我瞬间就慌了,六神无主的连心脏都在发抖,这钱是我辛辛苦苦赚的,她不能丢啊! 我只不过去办公室交了一个作业,回来钱就不见了,我慌里慌张的问前后桌。有没有看到谁来我座位上了,她们没敢说话,偷偷的指了指杜骁,当时杜骁不知道在和郭欣瑶说着什么,两个人捂着嘴在一起笑。 这个班除了她和蒋筱婕,也不会有别人能做出这种事,而且我昨天赚了钱的事,林妙妙应该告诉了她,所以她才会在今天过来偷我的钱! 我一下子火了,朝杜骁走了过去。然后伸手看向她,她停止了和郭欣瑶讲话,莫名其妙的问我要干什么。 “还钱!” “什么钱?” “你别给我装!你偷了我的钱,你还给我!”我朝杜骁吼了出来,尽管我张大嘴巴的时候满脸都在痛,但我还是遏制不住心中的那股恶气,这钱对我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杜骁听到我语气不善后,脸上也挂不住的站了起来,对我说:“你有没有搞错!你凭什么说我偷你钱,你有证据吗,小心我告老师你在这诬赖好人,神经病吧你!” 那时候班里还没有监控,除了人证,其他地方确实找不到丝毫证据。 于是我指着刚刚那群女生说道:“她们都看见你去我座位了,你还想抵赖!” 那群女生听到我这么说之后,赶忙推开关系的说:“可笑,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谁会去关注你啊。” 杜骁看着我,笑的一脸得意,我被气的浑身发抖,什么也没说,拉过杜骁的桌子就准备翻,杜骁一把推开我的脸,大声的说:“谁允许你翻我抽屉了!你脑子有病吧!再他妈找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这时候郭欣瑶开口讲话了:“你丢了多少钱。” “三千。” 我话音刚落下,杜骁就捂着嘴,鄙夷的笑了出来:“陈桑,你们家的家庭环境我们大家都知道,你是哪里来的那么多钱,看你这一脸的伤,如果不是偷的,就是出去卖的!” “你管我是哪里来的!你把钱还给我!” 杜骁听了我话后,更加大声的说:“你穷疯了吧,过来讹我的钱,果然你这种穷人最可怕了,让你说你的钱是哪里来的,你又不说,要么这钱是脏钱,要么就是你心里有鬼撒谎骗人!你怎么这么恶心!”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杜骁裤子口袋处鼓了起来。肯定是装着我的钱,于是我伸手就去抢,郭欣瑶就假装害怕的用剪刀扎我,我的胳膊被她扎烂了好几块肉,但是我依然不松手。死死的抓住杜骁的裤子口袋,杜骁用拳头使劲的敲打我的头,我跟个疯子一样只看钱,别的全都不管! 杜骁见事情闹大了,然后在我的耳边对我说。你跟我来厕所我就把钱还给你,然后她把我狠狠一推,我就踉跄着压倒了好几个桌子。 杜骁和郭欣瑶从座位上走掉,我跟着出了教室走去了厕所,我一路的心都揪的难受,因为她口袋里装的不是我的钱,而是我的命!如果这钱不到账,那么沈煜就会停药,甚至赶出医院,更不要说之后的康复了! 等到来到厕所的时候。我一把抓住了杜骁,僵硬着一张脸,跟疯子一样怒视着她,嘴巴里只知道重复一句话:“把我的钱还给我,我知道是你拿的!” “还还还。我又不是没见过钱。”杜骁说着,把那一叠我的血汗钱从裤子口袋里拿了出来,我刚要去抢,她就把手躲了一下,然后她笑着说:“这么需要钱啊。你给我跪下,我就把钱还给你。” “凭什么给你下跪,钱本来就是我的,杜骁你别欺人太甚!” “谁说钱是你的,上面写你名字了?你叫它它会理你?现在在我手里。它就是我的钱。”她靠着墙,笑的一脸得意:“你跪还是不跪,不跪我就把它撕掉。” 我一听,直接急的想要朝她冲过去,郭欣瑶眼疾手快的抱住我。然后对杜骁说道:“骁骁,快撕掉,跟她废话那么多干嘛!” “别撕我的钱!”我朝杜骁尖叫出声,她却紧抿着嘴,咬牙切齿的瞪着我。然后一下一下得把钱撕得粉碎,我睁大眼睛,像疯了一样的往前冲,但是郭欣瑶紧紧的抱住我不松手,我用胳膊肘子用力的顶向她的肚子,她啊呀吃痛的捂着肚子,我终于朝杜骁跑了过去,就在要去抢她手里的碎钱时,她的手往下水道上方一放,随即碎成片的红票子如同雪花一样,飘飘洒洒的落入了池子里,水箱一阵轰隆隆的响过,随即巨大的水流卷起红色的碎片一同进入了下水道。 我睁大眼睛,浑身僵直的看完了这一幕,我眼睛痛的仿佛整颗眼珠都要掉下来。 我的钱……我的血汗钱……我的救命钱…… 就这样混着脏污。一起被卷入了下水道。 我的钱! 然后杜骁笑笑,假装抱歉的对我说:“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让开一下,我要回去上课了。”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把杜骁堵在墙上,双目赤红的看向她,紧紧的揪住她的衣服,像个发了疯的疯子一样朝她尖声咆哮着:“还我的钱!你还我得钱!” 我抓住她的肩膀,一下一下的晃着她,把她的头往墙上撞。 杜骁微笑着看着我,淡然的说:“还,当然还,但是我现在没有钱。一年之后再还给你。” 我闻言,浑身因为气愤而剧烈的颤抖,我呆滞了两秒,随即骂了一句脏话一巴掌扇到了杜骁的脸上,那是我的救命钱啊!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怨恨。我很不的把杜骁给打死在这里,但是杜骁的力气比我大多了,她一脚把我给踹倒在地上,我的手和脚都沾满了污泥,然后她揪住我的头发把我头往厕所的边角石头上用力的撞! 她朝我呸了一口口水,嘴巴里骂骂咧咧道:“你不是牛逼吗,没有林启盛,我看你还能不能牛逼起来!老子就是要撕你的钱,你赚多少老子就给你撕掉多少,怎么样,有本事你不服气来收拾我吧,哈哈哈!一想到沈煜要变残废我就开心的要死!吃屎去吧,傻逼!” 郭欣瑶揽着夏优对杜骁说:“骁骁,看你打的好过瘾哦,打死她才好。三千块钱,都能让她这个样子,简直穷疯了!呸!笑死了。” 然后杜骁和郭欣瑶大摇大摆的走了,我连身上的土拍都没拍就跑去办公室找老师,结果老师说:“陈桑,老师得说说你这个道德问题,听班里同学说,你通过这种方式敲诈别的同学的钱,这种行为很恶劣,好。如果你说这些钱是你的,那么你告诉老师,你是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仰起头,满眼都是眼泪的对他说:“老师。你能借我三千块钱吗?” 当他用那种你有病还是我有病的眼神看我的时候,我什么都懂了。 晚上,孙子洋准时来找我要钱,我咬着牙,瞪着通红的眼睛,半宿才告诉他:“钱丢了。” 孙子洋对我一阵冷嘲热讽,无非就是说我虚伪,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帮沈煜,然后他叹了口气告诉我,今晚拿不过去钱,明天医院就赶人。 我憋住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哽咽着对孙子洋说,我会想办法,我会想办法…… 于是我再次拨通了落落的电话,大雨滂沱的夜里,抱着电话亭里的听筒,哭的泣不成声。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落落 落落住的小区很豪华高档,虽然我一早就猜到,可当我真正去了时候,还是不免被惊讶到了,甚至萌生出我什么时候能住到这么好的房子,一路晕头转向,终于找到了落落所说的B区。 小区的里的房子是复式的,有大大的落地窗,高档的水晶灯,我高昂着头,看啊看啊,仿佛看不尽这世界的五光十色。 我来自一个贫穷的家庭。我对金钱的概念很模糊,就算有十万块钱摆在我面前,我都不会有一点点的动心,因为我不知道这十万块钱的价值有多少,能买多少东西,但我现在知道了,它能买沈煜一条康复的腿。 夜间的雨还在淅沥沥的下着,拍打在干净到透明的玻璃窗上,像透明的水线一样,蜿蜒曲折的滑下来。 我站在落落的楼层底下,仰着头往上看,他住在六层楼高的距离,我必须后退后退再后退,才能清晰的看到他家,他家的窗帘是拉着的,暖黄色的窗帘,被一个圆形的落地灯暖暖的照亮,我手里没有电话,大半夜的又不敢大声叫他的名字。 雨越下越大,我的头发一捋一捋的贴在了脸上,就在我突然想到可以跑去楼下,按他房间的门铃时,窗帘后方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色得人影,我双手抱在胸前。静默的打量着我,然后我身体忽然发僵,仿佛受到了警示一般。 我的心脏死死的抽着疼,天知道那一刻我有多么害怕落落就这样放弃我,他可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想救沈煜,我想报仇。 我终于明白,陈桑终究只是个无能为力的女生啊,她想靠自己的努力去帮助沈煜,她想竭尽所能的在放弃自己钱为沈煜多谋取一些利益,可是她太天真,不被社会伤过,她永远都不知道现实有多痛。 但现在,她……知道了。 雨水丝丝入扣的进入我的皮肤,一路冰凉到了骨子里,一个人的力量是薄弱的,牵牛花要缠着粗壮的树,才能绽放在更高的枝头。 我连陪酒女都当了,我连那样的三千块钱都赚的甘之如饴,我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我咧着嘴笑了,我的脸上开着花,我的内心一片荒芜,然后我对着那道黑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溅起了大片的水花。 我仰着头,像是虔诚的少女,如果心能渗出血,我的胸膛里,一定绽放出了火红的曼珠沙华,它吸干我的懦弱与无助,它绽放我的妖冶与坚强,我不甘心再这样的继续被践踏,我不甘心只能当一个被挨打的沙包,即使赚来得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我需要好多钱,好多好多的钱! 可是。就在我仰着头浑身僵硬的时候,落落房间的灯,却啪的一下,灭了!如同我希望的火焰,短暂的闪烁了一下,随即虚弱的灭了。 随即。胸腔里像是塞满沸腾的泡沫,我肩膀剧烈的瑟缩,紧咬着牙关却浑身突然发软的两只手趴在地上,陷在泥里,失声痛哭,就像是一个被妈妈抛弃的孩子一样。哭的撕心裂肺。 落落抛弃我了……他抛弃我了吗…… 我看着那片漆黑的落地窗,嗓子辣的就像是吞下了一块火炭,在无法抑制的悲伤中近乎昏厥,我一直跪在地上,像是没有双腿一般。 雨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越发的催人泪下。但是我不会走,就算明早的我如同流浪狗一样,趴在稀糊糊泥水里苟延残喘,我也不会走,只要能等到落落,听我一句认错。 渐渐的,我哭累了,我的头就像是沙包一样重,眼皮沉的想要先睡一觉。 然后我撑着土地的手越来越酸软无力,腿也早已没了知觉,就在我想要完全趴在地上的那一刻时,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双脚,我愣了一下,只见那双骨节分明的脚下,踩着一双木屐,泥水把他的脚染脏了。 我缓缓的仰起头,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他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腰间绑带,胸膛微露,低头看我的时候,雨水顺着他的黑色的刘海,低落在我的脸上。 我眨眼,再眨眼,一声落--卡在了喉头里,我该叫他什么,落落?师傅?抑或其他? 他的黑色的袍式睡衣服帖在皮肤上,深刻的锁骨里似乎积着一汪雨水,他的眼睛深眯,视线在雨丝中模糊不清。嘴角暗红,下巴精致,皮肤里带着病态苍白,如同夜幕下,一颗沾着血的毒药。 “我……我错了……”我瑟缩着望向他好久,突然哽咽出声,雨水混着泪水让我说话的声音都含糊不清,我低着头,极近卑微的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好好听你的话。我再也不天真了,再也不……” “现在后悔还来的急。” “我……”我的嗓子发干发紧的说了一句:“不后悔。” 他被雨水淋的通红的手指抚摸上了我的脸,擦去了我眼角滚烫的泪,声音冰冷又决绝:“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哭。” 我听话的嗯了一声,然后用力擦了一把眼泪,尽管我浑身都是湿的。但我想,从今天以后,我不会再哭了,人不能习惯哭泣,否则她的人生,将总是哭泣。 “站起来。” 我扶着地。因为双腿麻木,一次次站起来,又一次次的摔倒,落落丝毫没有拉我的意思,只是淡然的盯着我,用眼神命令我,就像是一个严厉的父亲,在教育因为懦弱而倒地不起的孩子。 我咬着牙,使劲敲打着自己麻木的腿,在我终于起来的那一刻,落落看着我,说:“没有人能让你下跪,更没有人值得你下跪,即使是做皮肉生意的小姐,也得有根傲骨,否则,你永远只是个躺在老男人身下,怨天尤人的小姐。” 我不敢眨眼。尽管我的眼睛痛到发红,我捏紧了手掌心,落落的话就像是坚硬的围墙,一层一层,让我把自己围了起来。 然后他微微耷着眼皮,手指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我脸上的伤。尽管痛的咧嘴,但我一声都没有吭,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一样锋利刺骨,而是的逐渐柔和了下来,像是安慰:“你必须变得冰冷,这样。就不会强求这个世界带给你温暖。” 我听着这句话,只觉得讽刺又现实,我爱这个世界,可是这个世界,不会等同的爱我,我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就只能让自己变得冰冷,变得顽强,像落落这样,一步一步出人头地,这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就在我低着头,因为激愤而疼痛的时候。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臂,一把把我拽入了怀中,丝毫不介意我身上的泥,会弄脏他昂贵的衣服。 然后,他的手轻轻的抚摸上我的头发,连带着语气都是轻轻的:“不要害怕犯错,一切有我。” 当落落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时候,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好忽然被触动了,我的手甚至不受控制的揪紧了他的衣服,连呼吸都极近颤抖。 因为这就是,我总是懦弱原因啊…… 前后都是悬空,哪怕走错一步,都会掉入万劫不复,所以我害怕犯错,因为我无权无势,只能承担最差得后果。 所以我,懦弱、、、 那一夜,我和落落同床共枕,好似情侣,他只让我洗了个热水澡,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黑色的被子,掩埋我们背地里的丑恶。 他所有的摆设都是黑色的,透露着一股幽暗的艺术魂,唯有窗帘,洁白无比。 第二天早上,他穿着黑色的睡裤,裸着胸膛,丢给了我两叠钱,我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他便微抬下巴,嘴角勾勒起讽刺的笑:“把钱拿去,让她撕。”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赛跑 “撕?”当我说出这个字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落落就像是暗夜里埋伏的蝙蝠,他什么都知道,这种感觉竟让我有种诡异的安全感。 “这些钱,你能保住,就随意支配。”他说完这句话后,随手扔给了我一件衣服让我换上,然后慵懒的走去了卫生间。 他扔给我是一件白色的波点裙子,衣服虽然干净好看,但不像是新的,应该是有人穿过,然后我套上了裙子,有些大,不合身。尤其是胸口的那块地方,特别空,等我换好之后,他也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了。 凌乱的刘海被微微打湿,看向我的那一刻神情有点恍惚。他看了大概有三秒,然后冷淡的收回视线,给我找了一个他背过的黑色双肩包,他说我的肩膀太窄,背不住单肩。 我把钱放了进去,洗漱完后给他打了声招呼,他窝在书柜下深黑色的沙发里,看着韩寒的《三重门》,连头都没抬。 当我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我的心情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可当我进了班级的那一刻,先是一个扫把落在我的头顶上,接着是一个黑板擦砸在我的脸上,我在黑板上模模糊糊看到了几个大字,陈桑做鸡。陈桑怀孕,陈桑堕胎! 随即杜骁站了起来,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喂喂喂,大家快看看谁来了,我们的女主角终于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随即班里面的人开始哄然大笑起来,只听到唰的一阵纸片飞舞的声音,仿佛新年末尾炸开的彩蛋,五颜六色的照片漫天飞舞,让我瞬间觉得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我眯着眼睛,看见每一个人脸上落井下石的表情都是那么的精彩。 我这些……可爱的同学们。 我看着那一张张掉落在眼前头的照片,全都是我在KtV工作时被偷拍的,虽然这个人的偷拍技术很好,但是她暴露了一个非常愚蠢的点,那么就是偷拍者,也是在包间里的一员。 我默默的抓紧了讲桌上的照片,嘴角淡淡的上扬,我都能够感觉到,我眼睛里闪烁的寒光。 急于害人的人总会过早的露出马脚,林妙妙,你暴露了…… 我把照片默默放进了书包里,座位上的蒋筱婕急的嘴巴发痒,但又碍于上次的落落给她说的话,让她不敢讽刺我。其实我知道她想像我靠拢,但是又拉不下脸。 我想到她上初中的时候转眼出卖我,把我所有的秘密告诉林妙妙,就恨的牙根发痒,然后我宽慰自己。不急,该还的总归要还。 我冷冷的瞪了一眼座位上的众人,无瑕顾及的擦了擦脸上的粉笔灰,因为这些小把戏已经让我觉得厌倦。 我默默的走向了杜骁,郭欣瑶刚要张嘴骂我。我便抓住那厚厚的两叠钱,往杜骁的桌子上狠狠的一砸,她的桌子被砸得晃了晃,所有人都跟着晃了晃,一个二个都瞪大着眼睛。根本就不相信,我会有那么多的钱! 这时候蒋筱婕弄清楚状况了,她想到我这钱最有可能是谁给我的,所以在一个人说我肯定是卖出来的时候,她直接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指着哪个女生说:“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班里的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有趣,谁说班级里没有权力游戏,权利的转换,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 杜骁瞪了她一眼,然后扭过脸问我:“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喜欢撕钱吗,我放在这里让你撕。” “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撕过你的钱?”杜骁一脸淡定的否认,好像我拿她根本就没有办法一样,因为她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然后郭欣瑶装作楚楚可怜的说:“对哦,你好过分哦,这么诬赖别人。” “你撕啊,我放在这里给你撕,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陈。”我并没有对她大吼大叫。而是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对她说道,因为越歇斯底里的人,心中越不堪一击。 热闹的班级随着我的声音,沉默了下来,或许一开始还会有人同情我的遭遇,但是渐渐得,他们变得冷漠,甚至在我受欺负的时候,只会嗤笑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倘若今天的我变成了明天的他们,我想他们一定不会如此高高在上的说出这句话。 人随着成长,最先消失的是勇气,当我终于有勇气公然反对全班的目光,颤抖而窒息的为自己平反时,我最感谢的那个人,是落落,感谢他对我说,不要害怕犯错。 杜骁的手放在桌子上,手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能下的去手。因为她不敢,昨天的三千块钱即使追究起来她也陪的起,但是今天这两万块,她只要敢撕,绝对会被退学。 她一拍桌子。站起来骂我有病,班里的人对杜骁的敬佩度瞬间降低,我扶着钱,朝她靠近,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杜骁,我要跟你打赌!” 她没吭气,还是郭欣瑶撅着嘴问了一句赌什么。 “我们绕着操场跑十圈,如果我输了,这两万块钱归你,如果你输了。我只要三千!”我对她冷笑一下,挑起眉头瞪着她:“你敢不敢?!” 此话一出,全班再度沸腾了起来,甚至还有几个男生起哄似的吹响口哨,大声叫着说牛逼。所有人都在闹腾,只有我和杜骁互相对峙着,如同两尊静默的雕像。 这时候就有人大声的说:“三千和两万块,傻子才不比,而且杜骁以前还拿过长跑的奖呢!” 但是杜骁并没有立即答应。所以我在这个时候故意刺激她似的说道:“你不会不敢吧?还是说,你根本就拿不出三千块钱?!” “谁他妈说我拿不出!到时候你别玩不起,输的哭鼻子!”杜骁气鼓鼓的说道,瞪着眼睛看向我说:“赌就赌!” 当杜骁的话音落下后,全班直接响起了更加激烈的掌声,甚至还有拍桌子的声音,他们嘴巴里喊着骁姐威武,把她往死里虐!虐死她! 杜骁看着我,自信的笑了。 我侧头看了看外面阴沉沉的天,仿佛即将迎接一场莫测的风云,我的心里很平静,异常的平静。 我还记得邓亚楠和杜骁打架的那次,班里也是那么热闹,当时我不过是一个旁观者,却不料如今,我竟变成了视线的焦点。 看热闹的人鱼贯而出,背着书包,迫不及待的跟在杜骁的后面,而我的身边,只有对我笑的一脸的谄媚的蒋筱婕。 她见我看她一眼。还以为我是在和她示好,于是跑到我身边对我说:“桑姐,刚刚杜骁那个贱人出去打电话了,她肯定是在叫人,不如我们也叫人吧。” 我知道她是在故意试探我的底细,当听到她叫我一声桑姐的时候,我真的是被恶心到了,于是我停了下来,侧头对她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用你操心。” 然后她的笑容干在脸上,像是开裂的水粉画。 当我们到达操场的时候,操场上已经是人头攒动,塑胶草皮上散发着难闻的味道,是青春,是汗水。 我一个人对着杜骁她们一群人,从气势上来说,就已经输了。 住校生赶着吃饭,跑校生赶着回家,此时的操场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们。 大家把书包都挂在护栏上,郭欣瑶站在杜骁的旁边为她扇扇子,所有人都在为杜骁造势,都在等待杜骁虐死我,他们拉起红绸带,挡在我和杜骁的腰际,我扭头和杜骁对视,昂起脸,咬住皮筋,把头发绑起了一个紧紧的马尾。 班里的体育委员高举起手臂,雄赳赳,气昂昂的高喊道:“预备备--开始!” 刹那间,粗壮的手臂猛然挥下,红色的绸带高高飞舞,火红的颜色伴随着夕阳在燃烧,就像我胸膛中那肆意奔腾的血液!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耍赖 我和杜骁几乎同时迈出步子,她以前初中的时候是校队的,大腿上有着结实的肌肉,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和她比短跑的原因,因为我的爆发力肯定赶不上她,但是我,有决心啊,这两万块钱,是落落侧面给我的医药费,我既要把它作为我反败为胜的筹码,又要原封不动的交给孙子洋,我只能撑住。 这是落落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只要为了沈煜,只要和沈煜有关的东西,我什么都能扛,来围观的同学都在神情激动的喊加油,杜骁很稳定的冲在我面前,一圈……两圈……三圈……到第五圈的时候。我和她几乎相差了半个操场。 我嗓子干疼的喘息,像是有沙子不停的往喉咙里倒灌,白色的波点裙已经湿透,每跑一步它就会粘在汗湿的腿上,要不然就会被夹在腿缝里,总之特别的难受。我的脸用力的皱在一起,鼻尖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我的脚步每一次都沉重的落在地上,塑胶跑道还是炙热的。 长跑是最磨练人的意志,和极限的东西,到了一定的程度时,脚步落下的每一秒都在想着放弃,但我想到病床上的沈煜,想到他的双腿,尽管膝盖处痛的好像在磨砂纸,我的脚步也觉得不会停下来。 我不仅一分钱不会拿她的,我还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钱! 等到第八圈的时候。我和杜骁之间的距离还是没有缩短多少,这时候我的身体已经疲劳到极致,我甚至感觉再这么跑下去,我会死在操场上,这时候已经不能算是在跑步了,几乎是咬着牙。拖着身体走,杜骁见胜负已定,渐渐怠慢下来,我一直匀速跑,在最后一圈的时候,忽然提速。 我紧咬牙关,浑身几乎要裂开,杜骁一见我提速,瞬间慌了打乱了自己节奏,就在距离终点还有一百米的时候,我已经和她并驾齐驱了,我超过一点,她就追上一点,她超过一点,我就追上一点。 人群中一片哗然,女生们纷纷捏紧拳头,又蹦又跳的喊杜骁加油,加油加油啊! 我紧闭双唇,那一刻眼睛里仿佛出现了海市蜃楼,沈煜站在终点张开胳膊对我说,桑桑,加油! 然后我猛地超过杜骁,就在离终点不到一步的距离,杜骁伸手就去拽我,结果我朝过了红线,她滚倒在了地上,摔破了膝盖。 刹那间,我浑身的力气被抽空,整个人像只无脊椎动物一样瘫软在地上,费力的喘息。干裂的感觉从嗓子蔓延的到肺部,我的头发湿哒哒的贴在我的脸上,看着有些另人晕眩的天空似梦非梦,然后咧着嘴笑了出来。 塑胶草皮上,是青春,是汗水…… 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这才是应该属于我的青春啊,肆意的,洒脱的,可以清脆笑出声的,甚至在蒋筱婕递给我纸的时候,我都不计前嫌的接到了手里。 然后我听到那边人怨声载道的说:“赖皮。简直太恶心了,还把骁骁给推倒了。” “就是,这场比赛不算数!我们才不认同!” 当这句话钻入到耳里的那一刻,我的瞳孔都跟着刺刺一缩,然后我忽然惊坐了起来,软着腿扒开了人群。看着抱着腿博取同情的杜骁:“现在你该把钱给我了吧,杜骁,愿赌服输,你不要说话不算话!” 她瞪了我一眼,然后捂着膝盖,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好痛啊。 就在这时候,郭欣瑶推了我一把,说:“你这个人搞不搞笑,是你自己不愿赌服输才对吧,我们刚刚都看见你推杜骁了,你别想抵赖,明明就是你输了,你跑步的时候还抢跑了,该输钱的是你才对!” 郭欣瑶话音落下,杜骁的党羽就开始附和:“就是就是!什么人嘛!” 我快要被气炸,直接吼她们闭嘴:“我在和杜骁说话,干你们什么事!” 杜骁闻言,弱弱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看向我说:“陈桑,你耍赖在先,这场比赛根本就不算数,这样吧,我也不问你要那两万块钱的赌金了,你现在就把我这腿上的医药费给陪了就行。不多不少,两千块钱。” “就是!不赔钱我们就去告老师!” 我看着杜骁那张坦然的嘴脸,突然觉得可笑至极,和这种人渣还谈什么信用,她们怎么说都是自己有理,我一口难敌四张嘴! 于是我笑着说:“好啊,我赔。” 我佯装拿钱,然后朝杜骁走了过去,我侧头看了一眼周围人戏谑的表情,只觉得一切是那么的刺眼,然后我扭过脸,笑嘻嘻的看着杜骁,随即抬起脚,一脚踢向她流血的膝盖,我穿着便宜又好看的帆布鞋,鞋底硬的就像块石头,这一脚下去非同小可,杜骁疼的在地上抱住膝盖打滚。 我真的被逼急了。被气炸了!对准她的膝盖一顿猛踩。 郭欣瑶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我对准她的脸反手就是一巴掌,虽然这巴掌不狠,但是郭欣瑶娇气,一巴掌被我扇的使劲哭。 杜骁骂了一句陈桑我草你吗,然后想要站起来打我。但是我当时就跟个疯子一样的使劲踩她:“我告诉你杜骁,你不把那三千块钱还给我,我就跟你没完!” 几个女生过来扯我的头发,我一拳头挥过去她们就不敢再猖獗,我时常看到校暴中被打的不敢还手的女生,其实不是不敢还。而是怕还手了会被打的更厉害,可是你不还手,她们也不会停止啊,所以,即便是我被打的倒地不起,也一定不能让她们占到便宜! 就在这时候,郭欣瑶说了一句人来了,随即操场外的栏杆上,有好多外校的男生翻了进来,他们的动作特别利索,两米高的栏杆也毫不犹豫的往下跳,嘴巴里不停的喊着嫂子。 围在一起的女生瞬间的分散开来,盯着那些进来的混混,双眼冒红心,走在最后的是一个黄毛小子,身上穿着条纹背心,脸上有道疤,皮肤看起来又黑又糟糕,然后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嘴巴里叼着一根香烟,吊儿郎当的朝我们走过来。 杜骁一看自己的依仗来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变的特别的狂妄,她被黄毛的小弟搀扶着。抬着下巴怒视着我,腿上依旧血流不止。 这个男的,应该就是林妙妙嘴巴里的那个阳哥,强间了杜骁的那位。 杜骁见状趴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我隐隐约约的听到好像是在说,我身上有两万块钱,那个阳哥一听,眼睛都放光了,说了一句卧槽。 我瞬间紧张的抱住自己背后的书包,慢慢往后退,想要伺机逃跑,其实之前杜骁出去打电话的时候我看到了,我也猜到了她可能会叫人来给自己坐镇,所以我在课间的时候跑到了小卖部,用公用电话给落落打了一个,想问问他能不能找到人来帮我。 结果他就淡淡的恩了一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我在这这么长时间没等到他。心里还真挺没有底的。 就在这时候,阳哥发现我要跑,就叫人过来按住我,让我别想逃,然后过来拉我的书包,想要把钱抢走,我奋力的挣扎,甚至用牙齿咬,用指甲挖,他们几个大男人,一下子就把我给制服了,然后抢走了我的书包。 我大声的喊。把钱还给我,却被赏了一个嘴巴子,然后阳哥兴奋的在我书包里翻出了钱,放在手里,正要数,脸色忽然变了。 “操他妈的。冥币?!”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机车少年 我擦了一下嘴巴,抽了一下胳膊,把抓住我的人的手给甩掉,然后笑着的对杜骁她们说:“你要是想花就拿去花。” 杜骁和阳哥脸上的表情特别难看,人群中还有人偷偷的笑了几声,嘲笑杜骁竟然被我这种人给耍了,就因为是被我耍,才会让她更加的难堪。 他手里拿的也不算是冥币,只是一叠软的不能再软的假钱,其实钱并不都是假的。两叠钱的上十张是真的,不过我早就把真钱给抽了下来。 其实一开始,我把钱装到书包里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钱有问题,真正发现问题的是把钱拍在杜骁桌子上的那一刻,发现钱异常的软,但我还是强撑着把这场戏给演了下去。 我想这是落落给我的第一个考验,要想在这一行混的好,必须要学会演戏,尽管我当时心里恐惧。面部僵硬,但至少我骗过了杜骁。 当我偷偷给落落打完求助电话,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时,我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去二楼找了林启盛,但是刘炳灿却告诉我,林启盛好几天都没来上课了,然后他问我,那天林启盛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他盛哥可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这事太复杂,我没时间和刘炳灿说的明白,于是就问他,能不能联系的上林启盛,他说能是能,但是林启盛不一定接他电话。 我把钱给了刘炳灿,对他说,如果你能找到他最好,但是如果联系不上的话,这两千块钱你拿着,帮我找点人,刘炳灿说不用钱他也能找到,我说你拿着钱需要的时候能用到,要是用不到的话再给我都行。 所以我敢和杜骁比也是有原因的,一是我已经为自己找好了退路,二是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输,因为我比她有更多的理由坚持下去。 但是刘炳灿得人为什么还没来,落落那边也没有动静,这让我不由的有些慌了。 阳哥怒视着我,被我一个女的这样耍让他很不爽,于是他大骂了一声草,把钱往地上一甩带着身边一众马仔朝我走了过来,我喊了一句等等,刚想拖延时间,身后忽然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接着,人群中一片哗然,连带着热浪的空气,都被鼓动了起来,阳哥眯着眼睛朝我身后看去,嘴巴里骂了一句。这他妈谁啊! 我闻言转过了身子,下午的阳光微微刺眼,带着金碧辉煌,待视线落定的刹那间,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只见来的那人。骑着一辆全黑色的重型机车,单脚帅气而随意的撑在地上,利落的短发,嚣张跋扈的脸,不是他林启盛还能是谁! 他穿着黑色的工字背心。紧绷的衣服勾勒出他精壮的胸膛,和结实的腹部。 他的大手拧着油门,另一只手捏着前车闸,随着嗡嗡的轰鸣声,草皮上的草胡乱的向后飞舞。金黄色的光线,流淌在他肱二头肌隆起的手臂上,那眉头不屑挑起的姿态,放肆到极致。 他的嘴巴里砸吧砸吧的嚼着泡泡糖,嘴角痞痞的提起,露出洁白的牙齿,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说:“刀疤仔,老子的女人你也敢骂,他妈的找死啊。” “操你妈的,老子不仅要骂,还要打!” 林启盛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左手的刹车猛然松开,随即人群快速的散开,那气势磅礴的感觉让我的整颗心都跟着紧张的提了起来。 他咬着下嘴唇。眼睛连眨都不带眨,直接就朝阳哥开过来,阳哥虽然强装镇定,但是腿都快被吓弯了。 林启盛剑眉星目的与他寒寒对视,眼睛里没有丝毫的让步,眨眼之间就到了我们身边,随即阳哥被吓的双腿发颤的倒在一边,林启盛拧着油门一下一下的围着阳哥转圈,阳哥在林启盛的包围圈里四脚朝天。 林启盛的速度太快了,他只要敢往外冲,就一定会被撞飞! 班里的女生三四个结群抱着拳头说林启盛好帅,男生虽然看林启盛这么耍威风十分的不顺眼,但也只能在心里不顺眼。 然后林启盛停了下来,厚厚的轮胎离阳哥的腹部只有一拳的距离,阳哥完全没了先前的那种嚣张劲,而是蜷缩着双腿,尽力的想要护住自己的肚子。 “刀疤仔,你刚刚说你要干什么?”林启盛的声音又寒又缓慢,嘴巴里依然悠闲的砸吧砸吧嚼着泡泡糖,阳哥窝着拳头脸色发白的说不出话。林启盛的脸色忽然就阴沉了的下来,嘴巴里的泡泡糖一口吐在他的脸上,暴跳如雷的大骂了一句:“干!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说话间他猛地捏响油门,阳哥吓的差点断过气去。 然后林启盛的盯着杜骁,杜骁的手拿着手机往回收。显然是刚打完电话的模样,在接触到林启盛冰冷到极致的眼神之后,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僵硬的把手机装到了口袋里。 林启盛捏响油门,冷眼看着杜骁说:“我数三声。钱拿来,要不然我就直接压过去,三……二……” 他的一还没有落下,阳哥直接失声吼了出来:“臭婊,子把钱拿来!抓着日你老母啊!” 杜骁被阳哥骂的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噤。目光闪躲的看着林启盛,犹豫两秒之后,抖着嘴唇朝我走了过来,杜骁从来都是一副大姐头的模样,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杜骁这么害怕的模样,连脚步都是虚浮颤抖的,甚至还带着深深的迟疑。 林启盛说他耐心有限,阳哥就焦急的骂杜骁让她快点,杜骁的手一直在裤子的两边搓着,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她的手心里一定全部都是汗。 她终于走到了我身边,脖子上像是被压了石头一样,让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高傲的仰起头,她抿着嘴,喉头因为压抑而拼命的颤抖,阳哥的谩骂声不绝于耳,所有得眼睛都在黑洞洞的盯着她,就连和她一直站在统一战线得郭欣瑶的脸上都带着落井下石的期待感。 人心就像是旗帜,风往哪吹,人心就往哪飘。 杜骁低着头。眼睛因为忍耐而变得通红的,她咬着牙,憋着气,几乎是从牙缝里颤抖的挤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人群里一阵唏嘘,就连我。都不知道杜骁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或许在很久之前,她对我说这三个字还有用,但是现在,我只觉的可笑至极。 然后她的肩膀开始剧烈的颤抖。受伤的腿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噗通一声软软的跪了下来,声音颤抖的像是哽咽:“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当这句话音落下之后,唏嘘的人群直接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是来看热闹的。他们在来之前或许根本就没想过竟然会得到这么劲爆的料。 当杜骁的双手扶向我的腿,说陈桑对不起,你能不能原谅我的时候,我直接冷冷的撤开了腿,没有半点感情色彩的弯起嘴角,说了一句,当然…… 不能! 然后她双手失去支撑,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完全没有了先前的骄傲,看起来特别的狼狈。以蒋筱婕为首,好多人都跟着数落她,数落她是个装逼的穷鬼,穷疯了去抢钱,男朋友还是个没本事的地痞流氓。 我站在喧闹的人群里不发表任何的意见,我为的不是数落她,我只想保护自己,拿回我用命赚回来的那份钱。 就算她说她没有,我也一定能拿回来! 我抓住书包袋子冷冰冰的看着他,林启盛斜着嘴角朝我伸手,大掌一把拉住我,我踩着脚撑子,尽管穿着裙子,还是利落的跨坐上去。 他用力拧了一下油门,沿着阳哥的头顶开到了对面,阳哥吓的脸色煞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 然后林启盛特拽的昂起头,对着十四班的人大声喝道:“以后谁要是再敢让陈桑受半点委屈,就是跟老子林启盛过不去,我他妈就算是拼命,也得干死他丫的!”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快乐时光 当林启盛扯着嗓子,特别血性的吼出这句话时,我不由得抓紧了自己的裙子,我的手心满是汗,我的心跳无比的快,我能感觉到林启盛的体温清晰传达到我的胸口,我能看到他血管里跳动的血液。 这样一个火热而张扬的少年,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是焦点。 班级里的男生开始起哄来表达立场,他们大声的吹起口哨,高高的挥舞起沾着汗的外套,为这个炎热的夏天。又多添了几抹滚烫,而女生责跳跃着脚步,不停的说,林启盛好man,好帅。 我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个不幸运的人,但是那一刻,看着林启盛不羁的侧脸,鼓起的喉头,我觉得我真幸运,能有这样一个男孩子,肯违抗世界保护我,这一份赤诚。火热了我整个青春。 所以,如果你青春里遇到了一个肯为你拼命的林启盛,一定要,紧紧的抱住他,因为他给了你,他所能想到的全部。 可是爱情就是一场追逐游戏,我付出全部的那个人,是沈煜啊。 他是我眉间一点朱砂,心口一朵梅花烙,当他浅笑盈盈,温柔的叫我一声桑桑时,没有什么比这更心动的了。 “抱紧。”林启盛微微侧头,我能看到他高高的鼻梁,和长长的睫毛,我从未这么细致的看过他,伴随着夕阳里的光,柔柔合合的映入了我的脑海。 我不再拘谨,因为后面实在没什么地方可抓,而且我的位置比林启盛高了不少,高的让我害怕,于是我的手象征性的扶上他的腰,周围的起哄声更加喧闹,我催促林启盛让他快走,他咧着嘴角,笑的像朵花一样灿烂,说:“急什么,再秀一会。” 我手不受控制的掐了一把他的腰,他疼的眉毛一皱,嘶了一声说:“艹,下手这么狠呢,好好好,知道了,泼妇!” 他话音落下,就拧起油门从人群中穿了过去,我一边捂住乱飞的裙子,一边抓住他单薄的衣服,嘴巴里让他慢一点,他说,还慢啊,再慢就得被抓了! 我顺着他的话往后看,只见门卫老大爷气喘吁吁的往这边追,一边追,一边提着大一号的蓝裤子,嘴巴里说着:“喂!同学,学校里不让骑摩托车!学校里不让骑摩托车啊!” 林启盛坏的要死,骑着摩托车专门从老大爷旁边驶过去,老大爷急忙转换方向,急的操起了家乡话:“噫!你这个龟孙儿!气死俺了!” 我抓住林启盛的衣服。笑的开怀,我从来没有这么无忧无虑的笑过,都笑出了声,林启盛一见我笑,也跟个跟屁虫一样的嘿嘿嘿,差点把车骑到树上。我颠簸一下,一手掌拍上他的肩膀:“别笑。” 林启盛特不服气的说了一声干,然后憋憋嘴,一脸委屈的说,陈桑你他妈怎么变得这么凶,找练呢你。 老大爷依然锲而不舍的在身后追着。打下这行字的时候,我都忍不住要笑出声。 我的汗水被风吹干,衣服凉透在皮肤上,马尾被吹的好像鞭子,抽到脸上的时候特别疼,我能听到衣服抖动的声音。就像红旗猎猎。 林启盛的声音被风吹的模糊不清,我也不知道他在不满的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候,他忽然一个猛的刹车,我直接扑倒在了他的身上,填满了之间的缝隙,然后他拉住我的手,把我的手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他的腰和背硬的就像一块钢板,侧脸靠在上面的时候,有种莫名的安心感,看着身边略过的人群与车辆,我渐渐陷入了沉思,想到了沈煜,想到他穿着白的扎眼的白衬衣,骑着自行车载着我,抓着我满是汗水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然后我紧紧的抱着他。像是抱住了暗夜中的一点星光。 这就是他名字里的‘煜’字的含义,代表光明与火焰。 某一刻,我多么想要把他们两个人重合在一起,但是他们个性鲜明,完全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如果沈煜是雨,林启盛就是太阳,如果沈煜是冰,林启盛就是火把,他们永远无法成为朋友,以至于再之后,两个人针锋相对的站在怒火街头,对我说一句有我无他! 林启盛骑着机车一路招摇过街,上了外环,新人与风景,都像是白驹过隙的疏影,然后林启盛在江边大桥停下,也不能算是江,反正挺大一条河。 他的手搭在栏杆上,我也跟着遥望桥下的河流,挺起胸膛,感受着清风吹过,然后林启盛转过身子,双肘靠在了铁栏杆上。一脸的不羁与放浪,我们两个看起来就像香港电影里的飞车与女仔。 他戏谑的看了我一眼,说:“陈桑你应该挺凉快的啊。” “为什么。” “胸口处空这么大一块,风都往里灌,能不凉快吗。” 我当时听完他这么说的时候,立马捂住了胸口。真想骂他一句臭不要脸,那时候我还是很羞于听到这些的,尽管,我已经不再是一张白纸,可林启盛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脸还是不受控制的红了。 为什么林启盛总是讽刺我。因为当时我的胸口真的就好比是一块贫瘠的土地,最后还是在落落的照料下,才慢慢的步入正轨,以至于后来,林启盛再次遇到我后,无耻又痞子的来了一句:“桑桑。你好大个波。” 我没有理他,抓着衣服趴在栏杆上,看着底下的水,说:“你这几天去哪了。” 他的腿随意交叉,下巴微微对着我,皱着眉头吸了口气:“没去哪,和校长闹了点小别扭,顺便养养伤。” “伤好了吗?” “没有,疼着呢,你当我是机器人,受伤了涂点润滑油就行了。” 我瞥了他一眼,看见他眼角嘴角处还带着淤青。是啊,林启盛不是机器人,可是他因为我而用力往前冲的时候,哪里有想过自己会痛,这一点,真让我感动。 我没再追问,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隐私,当他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林启盛顿了顿,觉得有点不是滋味的对我说道:“干!你他妈连句安慰都没有,我耳朵都洗好了,就等着你说话呢。” “那叫洗耳恭听。” 林启盛皱眉。因为自己的文盲属性被发现了而气急败坏的说了句:“就你能!” 然后他问我,杜骁欠我多少钱,我哪来的,包括我这两万快的假钱是哪来的,还问我是不是有造假币的窝点,越扯越没边。 我随便编了一个谎。说钱是我妈给的,她让我买个手机,林启盛不吭声了,或许我妈会这么大方的给我钱,在他眼里是件恐怖又可疑的事情。 这也是我对他有好感的一个点,他虽然曾经面目可憎的骂我就是个出来卖的。但他从来没有拿过我妈说事。 毕竟自己的妈妈,自己怎么埋怨都行,但是别人不能说她一句不好,因为亲情,即便是咋断了骨头都连着筋的。 林启盛笑的神秘兮兮,然后把手伸进了口袋。就在我以为他要拿给我一个什么惊悚的东西时,他放在我面前的大手猛然张开,从里面掉落了一个粉色的直板手机,之所以用掉落这两个字,是因为他给手机搭了一个卡通手机链。 他装作不以为意的说:“你把钱留着交学费,反正我这个旧手机留着没有用,你拿去用喽。” 手机是粉色的,可以拍照,绝对不是一个大男生会用的,但是他又不好意告诉我,是专门买给我的礼物,所以我没有点破。笑着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摸索了两下,拉着林启盛,按下了快门键。 无聊的时候,我又翻到了这张照片,模糊的像素屏上,青涩未脱的林启盛,笑的一脸傻气,然而这个一脸傻气的少年,盯的不是镜头,却是我的脸。 他的眼神,宠爱极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表白 夕阳逐渐烧红了天空,那还是我时隔几年,再次看到火烧云。 以前在家的时候,坐在破土堆上看过,只是那时候无知,拉着悦悦就往家跑,跑到家里抱着悦悦对她说,悦悦,天要烂个窟窿,姐姐得护着你。 那时候悦悦还是一个只懂哭闹的孩子,她钻到我的怀里,拉着我的衣服说。姐姐别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会演变成后来那个样子呢,为什么,她要恨我呢?如果下定决心离开家的那天,悦悦抱住我的腿,哭着对我说一句姐姐别走,我想,我就不会走了吧。 看着那片火烧云,我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童年,看到悦悦当初那张怨恨的脸,我的眼睛湿了。但是我想到了落落的话,又活生生的把眼泪逼了回去。 我不能再哭了。 我特别特别想悦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在见面,我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没想到在这个燥热的暑假,我真的把她给盼来了。只是我没想到我们会以那样的方式见面,我更没有预料到,悦悦她,彻彻底底的变了。 林启盛默契的没有出声,仰起头看着天边瓦片似的红云,然后他的手,悄然又羞涩的沿着铁栏杆,靠向我的手,我装作不经意的抽回,林启盛再也笑不出来了,他看着我的脸看了好久,我才正儿八经的收回视线和他对视。 估计是从那一刻开始,林启盛发现我变了,变的冷漠又狡猾。 我冒着大雨跪在落落的面前,我和他湿漉漉的抱在一起,冰冷的被窝下我们脚趾贴着脚趾,我所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改变吗。 或许日后,我会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所以我不能害了林启盛,因为他,太纯粹了,越纯粹,越让我承受不起。 林启盛怒了,不再跟我玩懵懂,直接一把霸道的抓住我的手,然后扯我一下,说:“给老子过来。” 我用力的甩一下,没有甩开,然后我笑着对他说:“看火烧云就要手拉手吗,幼稚。” 林启盛骂了一句干,一把把我拉到了他的怀里,他的心跳特别厉害,贴着他的胸膛是我能感受的到,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砸我,霸道的人,连心跳都霸道。 他大手掐着我的腰,浑身散发着吸引力极强的荷尔蒙,然后他说:“陈桑,当我马子。” 他这话真粗,带着股流氓头子的味道,可是……真男人。 我不吭气。他说:“换一句,当我女朋友。” 我依然不吭气,他急了:“当我媳妇儿行了吧!反正你都已经怀我的种!” 尽管他儿话音说的很可爱,我还是用力的推开了他,让他别开玩笑,我可再也不想被他妈呱呱的抽嘴巴子。 他踢了一脚桥墩。说:“你他妈看不出来老子喜欢你?!” “我……”我犹豫了,深深吐了一口气:“我喜欢沈煜。” “你跟他已经分手了。” “但我还是喜欢他,比你喜欢我还要喜欢他,林启盛,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不想骗你,谢谢你今天肯为我出头,让我在那群人面前这么威风。” 林启盛被我的坦诚与理智伤到了,然后皱着眉头,喉结一哽一哽的,他侧着身子咒骂一句。突然扭过头掐起我的下巴吻上了我的嘴巴,我睁着眼睛一动不动,没有推他,也没有回应他。 林启盛顿了一下,随即猛地松开了我,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我对他说:“我有一件事想你帮我。” 他的手放在身边握成拳,大骂了一句干,然后对我说,陈桑你他妈发什么疯,你以为老子亲你是要跟你做交易是吗?! 我说了一句不然呢,想找你帮忙总得付出点什么,林启盛被我的话气的快要发疯,连喘气都喘不利索,憋的整张脸通红。 憋到最后,他只是气鼓鼓的说了一句好!你行!然后发动机车一溜烟的从我身边骑了过去,我趴在桥栏上,一直隐忍的眼泪,再度的充满了眼眶。 就这样保持距离就好。像我和落落一样,永远都不会亲昵,因为爱情会带来伤害,只有友情和利益,才是永恒的…… 而且,我的心里除了沈煜,再也装不下别人。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我只想沈煜的腿能康复,然后好好过他自己的生活。 从此相安无事,三三两两。 林启盛永远都不知道,其实那天的火烧云,那个机车少年。包括那个霸道又礼貌的吻,都已经伴随着那日的夕阳,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然后没多久,林启盛又回来了,我站在原地,连脚步动都没有动,林启盛说我是个坏女人,抓住了他的弱点,然后他还说,陈桑,我告诉你,你是老子的,你他妈的别想逃! 上了车,在我把手轻轻放到腰间之后,他才渐渐气消了的问我,你让我帮忙的那件事是什么,我坦荡的说了,他的神情顿了顿。没有回答。 我问他是不是有些为难,他说不是,只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做。 我笑了一下,笑的无比荒诞:“就是因为她们想不到我会这么做,所以才无止尽的欺负我,而我。只想拿回我该有的钱。” “你现在很缺钱吗。” “不缺。”我逞强的说:“但也不富裕,谁的钱都来的不容易,她撕我的钱的时候,我想撕她的衣服。” 因为我的钱,是撕衣服换来的啊…… 林启盛从后事镜里看我,我对他笑笑,把所有的苦涩与肮脏,都埋于心底。 他把我送回了地下室,我们挥挥手,简短的告别。 镜子的碎片还堆在墙角,我不会扫掉,就把它留在那里。让它提醒着我当日的可悲,让我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一切。 那晚落落没有找我,孙子洋也没有找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给我找人,反正已经不重要了,相比于今天,我更期待明天。 林启盛送给我的电话,打开时显示的是没有Sim卡,里面只有两款游戏,一个推箱子,一个俄罗斯方块。 我没兴趣,翻开落落留给我的时尚杂志。翻到睡着。 第二天去班里上课的时候,已经有人对我示好,他们对我报以微笑,我也还回去一个微笑,在一个班,如果你想要得到舆论的支持。那么你就得拉拢每一个人。 杜骁已经失势了,因为她没有钱,又没有人品,更重要的是,毫不谦虚,认不清自己。所以她的地位一落千丈,再加上有蒋筱婕从中作梗,我的地位瞬间被哄抬了起来。 蒋筱婕给我买了早餐,我笑着接下,说了一声谢谢,她特别高兴的蹦跶回了座位。然而那个早餐放在我抽屉里一直到冷,我都没有动一下,下课的时候,随手丢入了垃圾桶。 因为毒蝎心肠的人,她的好意,都带毒。 杜骁时不时的瞪我两眼,她服吗?她根本不服,即便是主动给我下跪,她也想再让我跪回来,但是我丝毫不担心,因为早上刘炳灿在来把两千块钱还给我的时候,说。嫂子,盛哥让我告诉你一声,你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我说你不要叫我嫂子,我跟林启盛没什么关系。 刘炳灿一听,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说,那我可不敢,盛哥吩咐了,以后不仅要叫你嫂子,还得变着法子的叫,得把你给叫高兴了。 我尴尬的笑笑,接过钱,说你随便吧。 “得嘞,我的好嫂嫂~” 大概上了有两节课,第三节课的时候,老师正在讲课,外面突然来了一个背着花布兜的农村妇女,畏畏缩缩的往班里探头,操着方言说:“老师,俺找丑妮儿。” 老师有些好奇的看向班里,有些难为情的说,谁叫丑妮儿? 班里有人嘲笑出声,其中脸色最不好的当属杜骁,当那个农村妇女不懂纪律的走进班级时,杜骁再也坐不住,一下子站了起来,像是觉得特别丢人似的朝她吼道:“你来干啥啊!”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大闹课堂 就在杜骁说出这句话之后,那妇女才扭头看了过去,瞬间黝黑的脸皱成一团,眼角的沟壑里蓄满眼泪,她旁若无人的朝杜骁走过去,一巴掌拍到了她的肩膀上,冷不丁地把杜骁拍了一个踉跄。她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你咋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惹祸,还让不让你爸妈活了,你是不是气死我才甘心啊!” 班里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课堂进行不下去,甚至有人说杜骁和她妈好没有素质,还有人背地里偷偷的说,杜骁她妈穿的好寒酸,好脏,丢死人了。 杜骁觉得脸上挂不住,对她妈再次气急败坏的吼道:“你先出去行不行?我们还要上课呢,能不能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她妈一听杜骁说自己丢人现眼,委屈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然后低着头跪在语文老师的面前哭着说:“老师,你原谅我家丑妮吧,她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在犯了。” 语文老师明显一副状况之外的样子,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杜骁推开郭欣瑶,从座位里面走了出来,拉着她妈往门口拽,她妈坐在地上不肯起来,本就带着污垢的衣服更是沾满了灰尘。杜骁气的松手,像疯了一样的跺了一下脚,尖叫出声:“你干什么啊!你是不是有病啊!你除了会给别人下跪你还会干什么啊!!!” 她吼道声嘶力竭,眼眶因为气愤而变得通红,然后她浑身发抖的瞪着她妈。眼睛里几乎都能凝出血,她的嘴巴用力抖动,有口水在上面拉出丝线,看的出来她现在处于一种极度羞愤的状态,她这个有些不太聪明的妈妈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耻辱,只会让她丢脸。 这时候,下课铃打响了,平时大家都会跟撒欢了一样的跑出去,但是今天,没有一个人动,语文老师十分窘迫的让杜骁妈妈从地上起来,说是要去办公室谈,杜骁她妈摇头,杜骁就瞪着她,眼泪模糊了她黑色的眼线,以至于她的泪水都是浑浊不堪的,但是她不擦,任由它放肆的流。 她妈战战兢兢的问,谁是陈桑,我闻声站了起来,她妈朝我走了过来,然后跪在我的脚边哀求道:“姑娘,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家丑妮吧,她不懂事。大娘给你道歉了……” 她妈说完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五块十块的,连张一百的都没有,她妈让我先把钱拿着。以后等挣了钱再给我还上,杜骁一见到她妈给我跪下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根针,然后她冲过来,咬着牙要把她妈拽起来。她妈不起,她直接放弃似的朝她妈吼了一句:“你自己爱丢人就丢去!我不管你了!” 杜骁瞪着我,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怨恨,我想她已经明白了她妈为什么今天会突然到访。这就是我让林启盛帮忙的事,让校长把杜骁的家长叫到学校。我只是想要回我的钱,现在的这种状况,我也没有预料的到。 我没想到,三千块钱对于杜骁的家庭来说,会是那么的困难。 看到杜骁这副狼狈的样子,我本该是笑的,但是看到她妈,我怎么也笑不出来,我扶住她妈的手,说:“阿姨,你先起来吧,我们出去说。” 我们走后,班级里彻彻底底的炸开了锅,全部都是在聊杜骁的八卦,其中蒋筱婕的声音最大。像是慷慨激昂的演讲,巴不得我一字不差的听到耳朵里。 我想,杜骁在这个班,已经彻底的失去威信了。 语文老师把我们带去校长办公室,以前我恨这个地方。但是现在有了林启盛,这个地方变成了一个能帮助我的地方。杜骁一直低着头,她的眼泪被用力的抹去,脸上一块一块变得脏兮兮,脸上是出水痘留下的痘坑,杜骁张的不算太漂亮,眼睛是三角眼,末梢朝上吊着,从面相来看就能感到她脾气坚硬又古怪。 校长列举了杜骁一直以来的种种劣迹,比如化妆。染发,聚众打架,和混混关系不清不楚,还有包括这次的撕钱事件,恶劣到极点,要不是看在杜骁家庭困难的份上,学校一定会严加处理。 最后校长给的话是,什么时候把钱还上了,什么时候恢复正常上课,她妈一听。连忙答应下来,校长问我还有没有什么意见,我说,我要杜骁当着全班的人给我道歉,校长还有她妈妈。包括我的班主任,都得在讲台底下坐着。 校长一口答应说可以,这事确实得道歉,杜骁恶狠狠的瞪着我,像是在说陈桑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看着她妈那张满是沟壑的脸,确实觉的自己有点过分,然而转念想到杜骁的所作所为,我觉得我做的不过是她的万分之一,由最初的因为林启盛而吃醋,演变到今天。我和她之间仇恨的种子,越埋越深。 杜骁站在讲台上,低着头向我道歉,她妈一直坐在讲台下抹着眼泪,杜骁说这三千块钱,她就是爬着跪着,都会在一个星期之内还给我! 然后杜骁把黑板擦往讲台上重重的一扔,瞪了我一眼之后就去收拾自己的书包,她边收拾书包,倔强的眼泪边狠狠的往下砸。她妈站起来想要去拉她,她用力甩了一下书包,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声:“别动我!还嫌不够丢人吗?!” 她妈捂着胸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是你妈啊。” 杜骁抓住书包,转过身子,一脸埋怨的看着她妈,自嘲的说道:“妈?呵,你作为妈妈的除了让我觉得丢人还会干什么?!既然没有能力让我过上好日子当初为什么要生我?!一个傻子一个残废,你们给过我什么啊!你凭什么还好意思说你是我妈?!我不需要你们这样没有本事的父母!你们只是我的拖累!以后不要再来烦我好不好!” 杜骁说完,摔了班级的门跑了出去。校长和班主任都被她一席大逆不道的话气的唉声叹气,她妈的心被伤的一片一片,临走的时候拉住我的手,不舍得松开。 “姑娘,原谅我们家丑妮吧。昂?” 我看着她妈低声下气的样子,心里难受的不行,于是拍拍她的手,说:“阿姨你放心,一个星期以后,就算她的钱没凑够,老师也会允许她回来上课。” 她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头发蓬乱,眼神还有点涣散,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张纸,腼腆的笑着对我说:“这是骁骁前面从老师办公室里时给我塞的字条,你帮我念念上面写的是什么,嘿嘿,阿姨不识字。” 我打开那张皱成一团的字条,只见上面用锋利的笔触写着:丢人现眼。你怎么不去死! 杜骁她妈满眼期许的望着我,我喉头干涩,抓着纸张的手指一片冰凉,随即有些哽咽的念道:“她说……妈,对不起,其实我很爱你……” 她妈一听,不肯相信的睁大双眼,随即失声泪奔,抓住那张纸放在怀里,一下一下的砸着自己发痛的胸口,嘴巴里哭着对我说:“这傻孩子,就是倔……” 我双脚麻木的不能动弹,目送走了杜骁的妈妈,杜骁她的心,真的太狠了。 林启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他问我:“现在满意了?” “不满意,我的钱还没有拿回来。”我扭头看着他,一脸冷血。 他朝我走过来,一脸怒气的绷住嘴角:“你这些钱到底他妈的哪来的?!” 我笑着仰起头,微微眯眼的望向他,答非所问的对他说:“林启盛,如果我也向对杜骁这样对林妙妙,你会不会讨厌我?”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出击 林启盛被我的话说的明显一愣,然后皱着眉毛不说话,手插在裤兜里,半天才说了一句:“会。 ” “那你讨厌我好了。”我紧接着答道,不喜不怒的撇他一眼,就准备绕过他的身子回班里。 “我日了。”林启盛见状,突然冒出一句脏话,然后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按到阶梯花圃的瓷砖墙上,气鼓鼓的说了一句:“你他妈是不是找练。” 瓷砖很凉。就像我的眼神一样,凉凉的。 我盯着他,不说话,用眼神表达我的坚决,我说过我不会放过林妙妙这个始作俑者,即便是林启盛,也不能阻止。 他说,你们女生之间的小打小闹很正常,我一个大男生也不会掺和,但是如果超出了一个度,结果就不好看了,只会越闹越凶,没什么意义,他会说说林妙妙,让她别再找我麻烦。 “别,你说了只会让她更讨厌我,前几天还说什么要用我给你个惊喜呢,但是是真惊喜还是假惊喜,你心里比我清楚。”我撇了他一眼,有些气鼓鼓的说:“我就要超过你个度。你要讨厌我,就讨厌好了。” 我的眼圈还在因为杜骁妈妈的事而微微发红,林启盛以为我受了委屈,于是赶紧把我抱在怀里,安慰小孩似的拍着我的背。说:“不行,我才不舍得。” 然后他笑着说:“陈桑,你这么一善良的人,为什么要装坏,你根本就坏不起来,要不然,你也不会用那么低级的句子去安慰杜骁她妈,真是又好笑,又让人觉得心疼,你总是让我这样。” 他虽故意用好玩的语气去说,但是我怎么也笑不出来,从小老师就教导我们,要善良,我们站在五星红旗底下,发誓,要做一个对国家用贡献的人,要做祖国的栋梁。 但是渐渐的,我们都违背了自己的初衷,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生活改变了你我。 林启盛见我不高兴,又给我扯了几句有的没的,然后我在他怀里一点反应都没有,倒是他自己,抱着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路上走过的人都纷纷往我们这边看,就好像觉得。墙角处藏着个神经病一样。 林启盛不高兴的时候特别酷,特别爷们,但是他一笑起来,就像是个二傻,但是他的心可不傻。比沈煜要明白多了,林妙妙这段时间在干什么,他这个做哥的肯定知道,我也不理解他为什么就这么看着林妙妙在外面胡作非为,连管都不管。 我知道他来找我。不是为了跟我讲笑话的,因为他跟我讲第一句话的语气,并不友善。 我在夜总会工作的照片传的这么凶,林启盛应该知道了,他之所以问我。只是为了自我否认,于是我坦诚的对他说:“照片上的人就是我,我确实去那种地方工作了。” “那你还骗我说你不缺钱,缺钱为什么不跟我说?!” “因为我是个无底洞,你填不满的,你已经因为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还要拿这种破事去恶心你吗。” 林启盛听了我的话后,停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以为我就这点本事是不是,我告诉你,就算我不拿他一分一毫,我也能混的风生水起。” “那就等你混的风生水起再说。” “你--!”林启盛捏紧手指指着我,他会越来越能够发现,我没有他想的那么可爱,然后彻底离开我,他憋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令我失望的话:“林妙妙她心眼不坏,就是任性了点。” “心眼不坏?!”我笑着反驳出声:“难道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你都忘了?好,即便我们既往不咎,那么我告诉你那天我和夏优为什么会出现在KtV,因为她绑架我。叫那个王壮强间我,你知不知道夏优被轮,夏优杀人,全部都是她一手策划的?是不是哪天我被完全毁了,还得笑着的说一句林妙妙心眼不坏,她只是任性?!” 林启盛不说话了,大概是我过于激动的情绪吓到他了,如果不谈林妙妙,我们之间的关系会轻松又愉快,但是一谈到林妙妙。我们注定不欢而散。 林启盛双手扶着我瑟缩的肩膀,他在为难,尽管他和林妙妙的感情没有那么深,但毕竟是血浓于水。 “我不会比你做任何选择,如果你放弃林妙妙而选择帮助我,反而会给我增添压力,因为我什么都不能给你,关于我和她之间的仇,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多说无益。你觉得我狠,我恶心,或者和林妙妙一起对付我都行,夏优她太可怜了,那么好的女孩。谁为她心疼过?” 我和林启盛逐渐拉开了距离,他没有再为林妙妙说话,我也不知道他的态度是什么,转身上了阶梯,正准备往大厅里走的时候,林启盛叫住了我,仰头看着我说:“你对夏优了解多少。” 我答不上来她的话,他接着说:“一个没有经济能力,生活能力的小女孩,为什么会一个人住在我们家的楼下。还懂得养花?” 这些事已经无从查证,说起来确实让人匪夷所思,我的心里忽然就乱了起来,十分的燥乱,像是绕着一团毛线,然后我心烦意乱的回了的一句:“以后再说吧。” 下午的时候孙子洋来找我,只是这一次不是要钱了,他说陈桑,怪不得你要和沈煜分手,这才一天时间。你就能找到这么多钱,我问他多少,他说十万块,我闻言,被落落的大手笔给吓了一大跳,他肯出这么多钱,一定是要我办这么多钱的事,所以惊愕的同时,我不由得有些惶恐。 我对孙子洋说,千万不要告诉沈煜钱是哪来的。他点点头说,我跟沈煜这么多年的兄弟,你如果连我都不信任,就没能信任的人了。 孙子洋对我讲话的态度客气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嘲热讽的骂我。从他的态度里,我发现便宜的小姐,和贵的小姐,的确是有区别的,当你身价高的时候,就成了嫩模。 落落这段时间很忙,没空管教我,我虽然有了手机,但是没有去办电话卡,所以它跟玩具也没什么区别,米雪姐知道我的难题解决了,就让我不要再去KtV,还安慰我说林妙妙那种小女孩不是她的对手。 我拿着那张照片翻来覆去,心里早就想好了办法。 米雪姐经历了两天颓靡期后,凭借着出色得手腕在KtV混的风生水起。丝毫没有受李老板的影响,米雪姐故意撬林妙妙的金主,让她没生意做,于是林妙妙找了张文杰叫人把米雪姐给打了一顿,教训她以后消停一点,这事米雪姐没有告诉我,是蒋筱婕告诉我的,她在夜场里面有朋友,消息灵通的很。 我一听,本就压抑在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于是当天晚上找出衣服换上,抹了一下米雪姐送给我的红色口红,就打上车子出发了,林妙妙看到我的时候眼神吃惊极了,像是在问我怎么会来,我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压根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故技重施的想要绊我,我直接一脚踩在了她的脚上。 一个人是不会在同一个坎上绊倒两次,除非她眼瞎。 今天李老板又来了,身边还坐了个胖子,看起来财大气粗的样子,李老板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神忽然就亮了,大概是没想到我上次被打成了那样,这次还敢再来。 然后他点点点,手指点到我脸前:“就你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计划之外的情况 我不再像之前那样不懂事,笑意盈盈的朝李老板走过去,李老板对于我的转变很是满意,摸着我的手,来来回回笑着说我小手真嫩,林妙妙也被留了下来,只是负责点歌和开酒,端果盘这样,没有什么小费可拿的。 她一边点歌,一边朝我投过来愤恨的眼神,听蒋筱婕说,她和杜骁正准备把米雪姐这座挡在前面的大山给撬走,那么今天,米雪姐没来,她会不会把早就准备好用来对付米雪的东西,施加到我的身上? 想到此,我在心里告诫自己,今晚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为了米雪姐,为了夏优,更是为了自己。 我说过,我不会让她一直得意下去,该还的,我一定会还。 当一个人没有东西可失去了的时候。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既然我已经被逼入了低谷,那么之后我所走的每一步,都将是在往上爬。 更重要的是,我有个让我不要害怕犯错的落落。 难道我,还要继续忍受欺凌么? 可笑! 我伸出腿。学着米雪姐的样子,搭在了李老板的腿上,一个人的身体是不会骗人的,尽管我的心已经被打磨的像石头一样坚硬,但是身体却本能的生疏又颤抖,李老板久经战场。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端起一杯酒,放到我的嘴边,笑的一脸猥琐,嘴巴里说着:“乖,喝下去。” 说实话。我在李老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差点吐了出来,因为他的舌头上是又厚又黄的舌苔,有很严重的口臭,但是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忍不下来,我还有什么用,反正从小到大,我最精通的就是忍耐。 于是我生涩的笑了一下,不是像米雪姐那样骨子里透着妩媚,而是有点矫揉造作的那种,我张开嘴,眼神有些不稳定。 李老板故意玩弄着我,手上的酒杯不断的变幻着位置,我心里一边骂着他“无聊至极,吗的智障”,一边陪笑着抓住酒杯,套到嘴巴上就要喝。喝到一半的时候我想停下来缓缓,刚有动作就被李老板顶住杯底逼我一口气喝下去。因为不小心呛着了,酒水瞬间布满了我的胸口,李老板连忙拿着餐巾纸就要帮我擦擦。我当然知道他不怀好意,但我有自己的计划。我一把搂住李老板的脖子反客为主,舔上了李老板的耳垂。 我刚喝过酒,舌头还凉的很,李老板被我这么一冰,热气一哈的,瞬间把控不住,起了反应。 他的耳朵里是油垢,耳洞里还有几根黑毛,一看就很少管理,我都是闭着眼睛。屏住呼吸舔上去的,那感觉真是恶心啊,可就像米雪姐曾经对我说过的那样,做这一行的大忌就是不要对嫖客抱有美好幻想,长得像刘德华的男人,免费爬上床的美女都一大把。人家犯得着来嫖么。 所以,再恶心都得忍啊。 旁边那个看起来财大气粗的男人不怀好意的笑笑说:“老李,你可以啊,就这点定力,还好意思吹牛说自己经常玩女人,赶快上去开个房间。打一炮再说。” 李老板本来想揩两把油,再和这个男人聊正事的,结果现在还谈个屁,捏了一把我的屁股就要带我上楼吃快餐。 林妙妙一听,点歌的手忽然停了下来,那个胖男人指着她说:“美女。来,唱首那个什么,跑马步的汉子你威武雄壮,就这首歌。” 林妙妙勉强笑了一下,然后恩了一声,按照吩咐把歌给点了,眼神却一直不离我的身上,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坏点子,又或者是猜到,我今天之所以会来,会那么听话,并不只是简单的包个台。 李老板去前台开了个房间。然后带我上了楼,在电梯上他说:“来往这么多次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笑着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我叫陈桑,老板叫我桑桑就好。” “桑桑。”李老板重复了一下,然后用被烟熏黄的手指摸我的侧脸:“真好听的名字,不要叫我老板,叫我李哥就行,李哥一定会好好疼爱你,你只用一直大声喊哥哥好棒哦。” 我低头浅笑,暗地里,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指却不停的抖,毕竟我那时候的心理素质还很薄弱,甚至就跟纸糊的老虎一样,一戳就破,因为我心里没底,万一到床上的时候李老板失去理智,狼性大发了怎么办。 这并不是说我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如果我把第一次就这么毫无利益的给了李老板这种人,落落一定会要我好看,甚至把给沈煜的钱撤回去也不一定。 但是有句话说的好,不成功,便成仁,不做好最坏的打算,就没有必胜的决心。 一进房间,李老板就要把我扑倒,我推开了他,说先洗澡,为的是冷却一下他的热情,他有些不乐意的说,你们这些刚入行的女学生,就她妈的破事多。 我有些生硬委屈着脸,眼泪汪汪的撒娇道:“李哥不是说要好好疼爱我么。” 李老板摸着自己稀松的毛发,笑的一脸淫贱,穿着大裤衩说:“疼爱,疼爱,小样儿。” 等到他进到浴室以后,我立马把随身携带的手包放在了床上,以李老板这么变态的性格,他应该多少会有些偷窥癖吧,李老板洗了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然后我也走了进去。故意拖延时间,洗了好久,李老板直接不耐烦的在外面喊道:“洗好了没有,再不好我就进去跟你一块洗了。” “好啦好啦。” 我擦擦身子,穿的严严实实的走了出去,李老板说了一声急死我了,就拉着我,一起栽倒在床上,他刚要伸手解我得衣服,就被我给按住了,我有些害怕的对他说:“会不会被偷拍?” “谁他妈敢偷拍老子,不想混了!”李老板气急败坏的说。看的出来他还是有一些忌惮的。 然后他又朝我扑过来,结果压到了我带着亮片的包上,气急败坏的说了一句,他妈的什么东西,他从肚皮底下掏了出来,我故作慌张的上前抓住。说:“我的包!” 李老板一看我这么紧张,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手拿着我的包躲开:“里面有什么东西,让你这么紧张。” 他打开包,那张照片掉到了他的眼前面,他抓住照片看了一会儿。一把把照片甩飞到地上:“这他妈谁拍的,谁敢这么阴老子!” 我坐在床上,缩起腿,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知道他的兴致已经被完全打断了,然后说:“我也是今天在储物柜看到这张照片的。有人用照片威胁我,让我永远不要踏入这里,我,我没敢告诉你,但是,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个人能用照片威胁我,也能用照片威胁你……” 李老板掐着腰,指着地上的照片说:“这他妈谁干的,看老子怎么教训她!” “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照片肯定是场子里的人拍的。那天的女孩很多,我也记不清有谁了。”我咽了口口水,说:“但是那天的女孩里,只有一个是我认识的,还和我有些过节。” 李老板显然记忆有些模糊了,捋了一把头发说:“叫什么名字?你只管说,不用怕她,妈的一个烂婊字还敢和老子玩手段!” “她叫……” 我的一声人名还未说出口,只听哐的一声响,没有关好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随即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气势汹汹,身材上粗下细,胳膊比我的大腿还要粗,扎着个光溜溜的马尾,鬓角边的碎发飞起,就像是一个相扑选手。 她指着李老板和我大骂道:“我草烂你吗了个大雪碧,老娘他妈的在外面拼死拼活。你给老娘在这搞小姐,看我今天不弄死你俩鳖孙!”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几个打手就走了进来,瞬间挤满了房间,那气势,像是真的要把我交代在这里,这一幕完全在我的计划之外!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捉奸在床 钻石满2000的加更 李老板霎时间被吓的六神无主,就像是耗子见到了猫,然后他捞起裤子就要往身上套,结果怎么穿也穿不上,李老板老婆走过来,一巴掌呼在了李老板的脸上,骂道:“我去你妈个比的,少他妈在这给我装,现在知道丢人知道害怕了,老娘告诉你,晚了!” 然后她一脚踹到李老板的肚子上,揪住他手上稀疏的毛发厉害的说道:“老娘现在就把你这三根毛给你揪掉,看你以后还骚不骚!” 李老板抱着头,哎呀哎呀的哀求:“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老婆!” “吗的,老娘赚钱不是用来给你包小姐的,银行卡给老娘拿出来!”李老板的老婆一脚踹到他的屁股上,踹的李老板蹦三蹦。乖乖的把银行卡上交了,他老婆把他的头发用力一拽,然后丢到了地毯上:“给老子跪倒墙角去!” 李老板捂着发痛的头皮,再也不像先前一样牛逼哄哄,乖乖的跪到墙角去了。 她老婆叉着腰,气呼呼的指向我。说:“贱人,你给我跪到地上来!” 李老板的老婆浑身都是汗,脸也红扑扑的,在此之前,我根本没想过原来像李老板这么恶心的男人,也配做小白脸。她老婆的口味可真是重。 我听话的走了过去,然后她身后的一个大汉过来扯住我的头发,迫使我把头给仰起来,李老板老婆一脚蹬到床边,弓着腰看着我说:“我看你年龄不大吧,毛都没长齐就出来做。你是有多浪,多骚,啊?看你那一脸浪劲,看我今天不好好治治你。” 说完,她抿着嘴,用力的扯我的脸。几乎要把我的嘴给撕烂。 我边被扯边说道:“姐,我错了,你原谅我吧,都是我的错,我缺钱花,才去勾引李老板的,姐我真的错了。” 我就跟电视上被抓的小姐一样,双手放在腿上唯唯诺诺的认错,特别的乖巧,反正我目的已经达到了,被赏两个嘴巴子也没什么的,毕竟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还穿着衣服,跟李老板什么都没有做,现在道歉多少会让她的火气消一些。 李老板对我的举动还是很赞赏的,毕竟他们两个是两口子,我要是此时把责任全都推卸给李老板,只会两边都得罪,所以大部分女人抓小三的时候,打的妈的都是小三,而不是自己的老公。 “贱货!”李老板的老婆狠狠甩了我一个巴掌,她的手掌特别厚,一巴掌就把我扇到了床头上,然后我耳朵嗡嗡的响,就像是有飞机从耳边飞过了一样,我捂着火辣辣的脸,说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接近李老板了。 他老婆打的不过瘾,还想踹我,就在这时候。有人噔噔噔的敲响了房门,众人纷纷转头过去,看到了一身西装革履的孙子洋,身后跟着两个保安,说有住客投诉,问我们这边出了什么事。 那女的一见保安来了。想着人也打了,瘾也过了,这事就这么算了,然后她一脚踢到我的肚子上骂道:“你个烂货,以后给我小心点,下次要是再被我的发现。看我怎么弄你!” 骂完我后,她瞪着墙角的李老板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穿衣服回家!回家再收拾你。” 李老板匆忙应了一声,快速的穿好衣服,连腰带都没系,就踩着皮鞋狼狈不堪的跟了出去。走之前,他老婆还呸了我一口,孙子洋过来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我低着头问他怎么会来,然后他说他本来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的,结果一打听房间里的人是我,就想都没想的赶了上来。 然后他还说,现在钱也有了,你怎么还来干这个,要是被包养我的那男的发现了,人家不得发火么。 我理理衣服,然后去洗手间把李老板的老婆留下来的唾沫星子全都洗了个干净。擦擦脸,对孙子洋说:“你不用担心,我这边再出问题,也不会对你们那边的钱有影响,短期内,我这里也拿不出什么钱,你们省着点花。”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的,这样不好,多危险啊,像今天的这种情况还都算比较好处理的了。” “有什么不好?好的能让我短期内筹到这么多钱吗?谁不想脚踏实地的做人。”讲到这,我有些讲不下去了,我突然想起来我曾经和夏优一起谈论过的未来,她问我想干什么,我说我想考个好大学。 可是现在,呵,我的大学终将变成梦中的泡沫。 “孙子洋,你会替我保守秘密的吧。” “当然。” “那么在沈煜面前。关于我的字,一个都不要提。”我说完,背起自己的包,正要走,但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在他身边停下了脚步:“沈煜现在怎么样?” 孙子洋叹了口气,说:“还能怎么样,这次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天天都活在仇恨里,吃不下去饭,人瘦了好多,要不……你去看看他吧,虽然我之前挺反对你们的,包括现在,我也反对,但是谁叫他喜欢你呢,我其实问过他,问他恨不恨你,他说恨,但是只要你在他面前哭,他天大的恨都能原谅,因为他最受不了你在他面前流眼泪。” 孙子洋的话,听的我浑身都酸疼,差点眼眶也跟着一酸,眼泪掉下来。 我还记得沈煜小心翼翼的给我擦着眼泪。说,桑桑你别哭,我最受不了你掉眼泪了,对于他来说,我的眼泪就是最温柔的武器,可是,眼泪是无法抹除记忆的,更不能愈合一个人的伤口,他会真的心疼,也会真的记住那些事。 而我,也不会在他面前哭了。 我正要走,孙子洋在背后又出声了。我也终于明白了他打那一出感情牌的目的何在。 “沈煜出院后,要大干一场,陈桑,我不管你现在对沈煜是什么样的感情,希望你在他落难的时候帮他一把,你现在的身份特殊。的确能在很多地方帮上他,而且,也只有你了……” 我闻言,心中不禁冷嘲一声,一边嫌弃小姐低贱,一边又要把人利用到底。孙子洋,你也是个人才。 我笑笑,说:“能帮的上的地方,我一定帮,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沈煜啊沈煜。你是我三生有幸,你是我一世情结。 我在心里哀叹一声,回去打了个招呼,就坐上夜晚的出租,回到我那间狭小的地下室,一路上,我的脸都靠着窗,我的脸颊上是火辣辣的烫,被微凉的夜风柔和的抚平创伤,肉体上的痛,已经无法引起我的伤心,我越来越能把自己。当做一副皮囊。 为什么李老板的老婆会突然造访,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谁干的,林妙妙她还真是的是要赶尽杀绝啊! 第二天,李老板来学校找我,问了我那个人是谁,结果我从车里下来的时候,被林启盛看见了,他问我车里的人是谁,我说是我在KtV的金主,他要我赶紧断了,不要再在那种地方工作,我说为什么要断,断了你养我啊,他说老子养的起。 然后我格外冷静的看着他说,林启盛,你适合个干净的女孩,和我这种人在一起丢面。 他掐住我的手腕说,是不是你的客人对你干什么都可以。 我恩了一声。他皱着眉头看着我,嘴角气的绷成一条线:“包括上床?” “那得看价格。” “你他妈真行!”他把我的肩膀用力一甩,咬着后槽牙,扯起一边嘴角,语气讥讽的对我说:“是不是我给了你钱,也能上?”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为什么是杜骁 林启盛说这句话的时候,露出了一截白白的牙齿,虽然脸上气冲冲的,但是看起来竟有点可爱,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捏一把。 我摇摇头,说:“那不行,我不做熟人生意。” 林启盛闻言,气的胸膛一鼓一鼓的,捏着拳头在我面前晃两下,一脚踢到学校的铁门上,大骂了一句操:“我他妈就是贱。”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真的挺难过的,可是我不能因为贪恋他给我的温暖,就去玩弄他的感情啊,他这么好的一个男孩。我不能把他往泥潭里带,林启盛,反正你不是骂过我脏,骂过我贱吗,就请你……一直这么想我吧。 当念头落下的那一刻。我心竟然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疼到发麻。 其实没有所谓的贱不贱,只有谁比谁动心早一点,谁爱谁多一点,因为爱情就是一场互相追逐的游戏呀。不能贪心,否则就会像手机游戏里的贪吃蛇一样,自己害死自己。 然后我跟林启盛再一次的不欢而散,我知道,如果我再继续把他伤下去的话,他一定会离我而去。 当天,李老板应该去找林妙妙算了账,然而第二天,我却从蒋筱婕的口中得知,杜骁被一个男客人给打了,我让她给我描述一下那个男客人的特征,她说那个男人姓李,光头,可不就是李老板吗! 可是,我明明告诉了他那个人是林妙妙啊,他怎么会找麻烦找到杜骁的头上,其中的原因不得而知,一定是林妙妙陷害给了杜骁!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我听了这个消息之后,格外的气愤,就好像你卯足了力气一拳头去打皮球,结果皮球滚开了,拳头砸在了地上一样。 那我的巴掌不是白挨了,名声不是白臭了吗! 我问蒋筱婕杜骁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她虽然不在夜场混,但也是有这个打算的,所以消息不知比我灵通了多少,有些话直接问她,可以省去我的不少麻烦。 虽然蒋筱婕是个随风倒的人,但是现阶段,有落落为我坐镇,她肯定是不敢闹出些什么的,所以我才会从她这里打听消息。 蒋筱婕说,杜骁那天跟一个生客出台了,结果回来之后就有些反常。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 我听了之后,哦了一声,稍稍思索一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估计是因为没怎么出过台。所以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当然,这个理由我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 现在我比较担心的是,我和李老板出台后,李老板就找人收拾了杜骁。杜骁肯定不会怀疑到林妙妙的头上,从而觉得是我在陷害她,然后把账记到我的头上,如此一想,我心里对林妙妙的恨更深了。她可真是狡猾! 就在这时,我听到班里有人惊呼到,杜骁回来了,还有人夸张的说道,天啊,她脸上怎么会这么多伤,不会为了挣钱去当人肉沙包了吧,好没用哦! 我这才和蒋筱婕抬起了头,只见杜骁的脸上确实都是伤,比那天李老板打我的时候不知道狠了多少倍。看来李老板真的是被惹恼了,才会下这么重的手,杜骁的眼睛本来就不太大,如此一来,更是被挤的看不见东西。 但我还是能感受到,她眼睛里寒寒的杀气,向我戳了过来。 她走到讲台上,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她的手指通红,上面被磨掉了皮,显然是被人给踩的,以至于她拿钱的手都在不停的抖。 她自嘲似得苦笑一下,声音沙哑的说道:“三千块钱?呵呵,三千块钱……” 班里的人对她的行为有些不解,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刺激变成了疯子。虽然她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像个疯子,连头发都没有好好梳。 “陈桑,我说过我杜骁会把钱还给你,你他妈为什么还要在背后陷害老子!为了三千块钱。你一次又一次的往我身上捅刀子!你他妈怎么不去死!” “杜骁,你听我说--”我话音还为落下,杜骁直接把钱朝我的脸上砸了过来,我的脸一侧,头发被砸乱了一缕下来。我用力吹了一口气,荒唐的笑了一下。 杜骁用力的瞪着我,像是在等我的发火,又或者和她对骂两句,但是我都没有,我只是默默的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钱捡了起来,在手掌上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对她淡淡的笑了一下:“辛苦了。” 杜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结成了冰块,双手如同木乃伊一样的摆放在讲台上,她的脸色极其难看,几乎成了果绿色,她眼神中的激愤,与我眼神中的平静相交在一条直线上,战火一触即发! 班主任从办公室里走了过来,扬扬手对杜骁说:“干什么一天,闹闹闹的,还嫌十四班在年级里不出名是不是,我这个当班主任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光了啊?!知不知道上次校长怎么批评我的?!还在这里给我闹!给我下去!” 杜骁歪着嘴巴,咧出牙齿。根本就没把班主任的话听到耳朵里去,然后朝班主任吊儿郎当的说了一句:“我不下。” 班主任指着杜骁,气结的说:“好,你不下,公然和我作对。给我背上书包回家,以后这个班里,没有你这一号人!” 杜骁不屑的笑了一下,用手指着班主任说道:“你听好了,不是学校退了我。而是我退了学校!这个学我不上了!” 她说完,用力踹倒讲桌,讲桌上的粉笔唰唰的掉落下来,前排的同学被吓得大呼小叫,然后杜骁远远的指着我,眼睛里带着深不见底的怨恨:“陈桑你给老子等着,你他妈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话音落下,再度朝讲桌踢了一脚,那一溜的人都跟着缩起了膀子,班主任要伸手拉她,她尖叫一声滚开!甩开了班主任的手,临走时还跺了一脚班里的门,小窗户上的玻璃都被震的哗啦啦碎了下来。 班主任气的手直抖,气急败坏的说,我教学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样的学生! 他为了挽回丢失的面子,指着我大声的说:“陈桑,以后你给我安分一点,要是再闹出事,你也给我收拾收拾东西。滚出班里。”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老师。” 我坐回座位,发现杜骁还给我的钱特别的皱,看样子是紧紧的攥在手里攥了好久,我甚至能抓到她愤恨的汗水。她是真的恨我了,才会说出那种话。 杜骁向来就是个言必行,行必果的人。 可是她一怒之下,退学了。 想当初,我为了能在这个学校留下来。不仅隐忍沈老师的行为,还忍气吞声,甚至殊死一搏的弄了个道歉大会,我这么努力,都是为了得到一个继续在学校呆下去的机会,但是杜骁她,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她的心里一定很不甘心吧,她会把这份不甘心加到我的身上。 蒋筱婕趴到我的座位上说:“这种人还好有自知之明,得到今天这种下场就是活该,她现在都已经成了全班的笑柄了,她那个妈好丢人哦,只有这么丢人的妈,才会生出这么丢人的丫头,还是桑姐你厉害,能把她给治住。” 对于杜骁的退学,我一点也不开心,第一时间,更多的是惆怅,因为我的初衷,真的只是从她这里拿回钱,让她以后不要再欺负我,不曾想,会演变到今天这么严重的地步。 我没有和蒋筱婕一起在背后说杜骁的闲话,而是道出了实情:“我没有治她,我针对的是林妙妙,但是林妙妙陷害了杜骁,让她替她背了黑锅……” 蒋筱婕闻言,脸色微变,我话外有话的对她说“对了,你现在和林妙妙关系怎么样,据我所知,她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利用蒋筱婕 蒋筱婕听了我的话后,脸色更加的难看,然后她弯着眼睛笑呵呵的说:“从上次之后就彻底的闹掰了,不过我还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我不屑的冷哼一声,推了推桌子,示意她离我远一点,然后说:“我不是没记忆,你对我做过什么事情,我心里都清楚,但是我能做到既往不咎,她林妙妙能吗?” “那是,那是,林妙妙我可了解她了,心眼又小又坏,以前我都是受她指使,才会做那些错事,现在想起来真的太后悔了,我就不应该听她的话。简直太过分了,所以我才在上次道歉会上指认她--” 她还想喋喋不休,我直接打断了她,因为她做的那些恶心事,就算用漂白粉都洗不白。 “我知道你现在想要跟我站一队,但是你总得做出点什么事。来表达一下你的决心吧。”我直接把话挑明了说,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说的那个打杜骁的人,叫李老板,那天发生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一点,只不过没说而已。” “我真不知道。” “李老板包了我的台。然后有人给李老板的老婆打了电话,然后李老板的老婆抓到了奸,把我给打了,还好我当时和李老板什么都没发生,要不然,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蒋筱婕点点头,也懂了我话里的意思:“所以这个电话是林妙妙打的,然后你……想给林妙妙一点颜色看看?” 我没有回答蒋筱婕的话,因为我想说的话,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 我不只是想在林妙妙面前单纯的耍耍威风,因为那真的没有什么意义,我一是想报仇。二是不想她对我以后的生活,甚至是米雪姐的生活构成威胁,她太不知道适可而止了。 如果不是她,我和沈老师的事将永远的成为秘密,我和沈煜还会像以前那样互相喜欢下去,可是我和沈老师的事,弄的人尽皆知,甚至连孙子洋都知道,我就不信私下里他劝沈煜和我断了的时候,没有提过这件事,那一刻的沈煜该有多难堪。 她戳破了我天大的秘密,从那一刻开始,我对她恨之入骨,然后她又一次一次的让我深陷囹圄,甚至夏优被轮,也和她有关,对于这样的一个人,难道我要心慈手软吗,那她又可曾对我手软,对米雪姐手软,对夏优手软? 她真的……太可恨了! 于是我稳了稳心神,笑着对蒋筱婕说:“差不多,但是这个度,要再狠一点,和她上次陷害我的程度差不多就行了,但是电话肯定不是林妙妙本人打的,我们也不知道李老板老婆的电话到底是多少,所以通过打电话这件事,显然是没戏。” 蒋筱婕张着嘴巴,说:“这件事情。你想怎么做?” 我拍了拍蒋筱婕的手,继续微笑着说:“是你想怎么做,这种事情,你比我更有天分。” 蒋筱婕闻言,嘴角扯了一下,刚想要推脱。我就继续说道:“这件事做的好,我一定会在落落的面前夸奖你,说让他带带你,也不过分,你知道的,只要他一句话。你就能大笔大笔的赚钱。” 果不其然,她一听到落落的名字,两只眼睛都在放光,我知道她之所以假装犹豫,就是想要听我的这个承诺,说不定她早在我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想到了馊点子,毕竟她擅长。 “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明天给我答复。” 事实证明,蒋筱婕在这一方面简直就是个天才,她想到了一个我想破头都想不到的办法,她晃晃手中的三无药水,说:“这个东西叫苍蝇水,催情用的,这个东西是被严令禁止的,KtV里不能使用药物,要是被发现了的话,后果很严重。但是还是有人为了钱的顶风作案,不过她们不敢放多,顶多在烟嘴上抹一点,或者皮肤上抹一点,因为这东西一旦过量,会让人出现幻觉,心率增快,心肌梗塞,甚至窒息而死。” 我一听这后果这么严重,万一闹出人命怎么办。 蒋筱婕把药水递给我,但是我没有接,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意思很明显,她有些犯难了,说:“桑姐,我……” “我对这种东西不太了解,还是你比较熟悉一些,而且我在李老板视线里面,做这种事情会有点困难,我相信以你的本事,不会被发现的。” 蒋筱婕捏着药水,说:“可是,可是李老板未必会选我。” “没事,我有办法。” 蒋筱婕见所有后路都被堵死了,只好不情愿的说了一句好吧,然后我笑着说,晚上一起来我家,我家有漂亮衣服穿,好多都是落落买给我,我还没来得及穿的。 她闻言兴奋的点点头,也没有了之前的顾虑,下午放学去了我的地下室后,她先是特别鄙夷的样子,等到衣服拿出来时,她直接把每一件都给试了,特别兴奋的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好看,然后她选了一件上面带着珍珠的裙子,看到吊牌上的标价后,特别兴奋的说:“桑姐,落落对你真好。” “你放心,只要你是真心想帮我。落落一定也会对你好的。” 她抓着吊牌,开心的对我点点头,跟我一样好骗。 晚上我们到达KtV的时候,领班见我又带人来,有些不高兴,毕竟我又不是米雪姐,所以她一点面子也不给的说这又不是收容所,谁都能往里进,不懂规矩的新人弄进来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好说歹说,最后还是悄悄塞了个红包才完事,还是蒋筱婕更懂人情礼往,她说人家推推拖拖的就是那个意思。 我们在休息室里等选台,我也不知道那个李老板会不会消停几天,然后今天突然不来了,过了一会儿,蒋筱婕说她前台的朋友打电话来告诉她,李老板预定了包间,在502B。我点点头,说,那我们就在这个房间选台的时候去就好了。 我有信心李老板会选我,因为上次他老婆的那事弄的我人财两空,但是我不确定他会不会选林妙妙。 过了一会,林妙妙也来上班了。她今天穿的特别露骨,一看到我跟蒋筱婕来了,她直接把自己的手包往桌子上一放,朝我们两个走了过来,本来蒋筱婕是准备把药水放到林妙妙的衣柜里的,但是现在。完全可以放到她的手包里。 “蒋筱婕?!”林妙妙气冲冲的走过来,什么话也没说,对准蒋筱婕的脸就是一巴掌:“我还没收拾你,你就自己找上门来了,呵,还穿成这样,再好看的衣服穿到你的身上也只是个地摊货,从前跟我比,现在还要跟我比,就你这种丑女哪里比的上我?!” 她指着蒋筱婕的鼻子说:“你赶紧给我滚出这里,我以后再收拾你,听到没有。给我滚!” 林妙妙一巴掌还想打下来,我直接抓住了林妙妙的手:“请你对我的朋友放尊重点。” “你个臭表子装什么装,还朋友,你怎么这么假?”林妙妙的手抱在一起,嘲讽的笑了一下说:“陈桑,你现在跟我玩阴的是吧,怎么,陷害我没有陷害成功是不是特别的不爽,我就是要你不爽,怎么着,继续来呀,我告诉你跟我斗你还嫩着点。你以为一个破照片就能把我怎么样,你以为我就那点办法是不是,惹我?我看你跟你那个贱人米雪能得到什么好下场!” 我没说话,林妙妙不知道她在趾高气昂的时候,蒋筱婕已经眼神阴毒的把药水放到了她的手包里。 本来蒋筱婕还是有些犹豫的,但现在。她一定比我还积极。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陷害 林妙妙又讽刺了我几句,我一句都不回,让她就跟一拳头捶到棉花上似的不过瘾,然后她一把拉住我的衣服,气急败坏的说:“跟你讲话你没刚听见是不是。” 就在这时,领班走了进来,指着林妙妙歪着眼睛说:“你你你,干什么呢,再欺负人这场子你就别来了!一天天什么毛病。” 林妙妙被骂了,气的眼睛都要瞪出来,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那个红包塞得真是值。 结果502B选台的时候,我们三个人都去了,李老板看到我之后。笑的一脸不好意思,我当时瞪着林妙妙,连眼睛都不带眨,李老板还以为我们两个是为了他在争风吃醋,结果又把我们两个人留下了,他带的其他几个人也陆续选了几个,蒋筱婕又跟着回去了。 这个李老板是搞贷款的,也放一些私贷,所以平时吃吃喝喝的场子很多,男人嘛。聚到一起,除了酒肉就是女人,加上李老板爱吹牛装逼,所以成了这里的老顾客,基本上天天都来。看来家里的那位母老虎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我们先是东扯西扯两句,他说什么那天我被那个老女人打的时候,把他给心疼坏了,然后林妙妙见状有些不满的朝李老板靠近,故意摸他的身上敏感的地方,李老板被她调戏的呵呵直笑,心痒难耐。 我见状只好捧过李老板的那张老脸,说:“我的脸现在还疼呢,你就笑的这么开心。” 我皱着眉头不说话,李老板就掐着我的下巴特别下流的说:“我的心肝小宝贝怎么了,呦呦呦,看你这梨花带雨的小摸样,来来来,哥哥好好爱你。” 我被熏的撇开了头,李老板问我是不是不开心,我说我今天带过来了一个妹妹,结果到现在都没被选,赚不上钱,自己带她白跑了一趟,心里面不安的很。 李老板说,就为这事呀,这才多大点事,把你那个小姐妹叫进来就行了,李哥我不差这点钱,然后他说,开心了吧。 “那给哥哥笑一个。” 我抿着嘴角,对他腼腆的笑了一下,一个四十多岁的男的,竟然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叫他哥哥,也是脸皮够厚的。我特别高兴的跑了出去,把蒋筱婕给叫进来了,结果林妙妙气的脸色发绿,抱着李老板就朝他的胸口上亲了过去。 李老板的胸口上有毛,给我钱我都亲不下去。没想到林妙妙竟然为了气我,连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李老板被林妙妙挑逗的不行,在沙发上左右挪动着屁股,既然这坨屎她这么喜欢吃。那我就让给她好了,让她吃个够! 于是我对李老板说:“我去给你唱首歌,为了我的李哥,专门唱的。” 李老板按住林妙妙的头往下,那淫笑的表情。就像是把脚伸进了鱼池里一样,爽的哎呦哎呦的,然后没空搭理我,对我挥挥手说:“去吧去吧。” 他们玩一会儿,就要开始杯酒相加的谈正事了,趁着现在林妙妙的头被按着,李老板爽翻,没时间睁眼,无疑是最好的下手时机,于是我给蒋筱婕使了个眼色。然后拿着话筒去了点歌台,把灯光调的更暗了一些。 蒋筱婕的心理素质要比我强的多,她气定神闲的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然后把酒杯推向了离林妙妙最近的位置,我这才开始唱歌,她也假装出去换水果,然后把瓶子扔进了马桶,毁尸灭迹。 当她再次回来的时候,林妙妙和李老板已经喘着粗气停止了,李老板捏着她的嘴说:“你还有这功夫。” 我一曲唱完。就走下了台,端着最外面的酒杯给李老板敬酒,结果林妙妙连这点小事都要争,抓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就往李老板的嘴巴里倒,边倒边撒娇似的说:“来,李哥我敬你,喝人家的嘛。” 李老板边下流的说想喝林妙妙的牛奶,边咕嘟咕嘟的往下咽,灯光闪烁中,我想我的眼神就像暗夜里的猫一样锋利。 对。就是这样,用力的喝下去,让林妙妙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我远离现场,继续唱我的歌。李老板慢慢的浑身开始发热,他使劲的扯掉自己的衣服,皮肤就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林妙妙被吓坏了,因为李老板的眼神血红血红的,好像要把她给吃掉一样。 “李老板,你……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好热,嗓子好干,估计是被你把火给挑起来了。” 李老板说完。一把抓住林妙妙的手腕,把她按在了沙发上,突然变得像一只人兽一样的疯狂,林妙妙被吓的脸上血色全无,闪躲的说:“不行啊,李老板,不能在这里,你冷静一点,你突然这是怎么了吗,我不出台的。” “不出台你他妈这么骚的勾引老子,你给老子装什么装,怎么来这里就遇到这么多装逼犯,再不出台的到最后都乖乖的给我出,更何况你个小贱货,给老子分开!” “不行。不行的,林妙妙惊慌失措的抵挡,啊--!” 李老板一巴掌打向林妙妙的脸上,人被欲望支控的时候,他的力量是特别可怕的,所以李老板一巴掌直接把林妙妙打的嘴角渗血,头发蓬乱,像个疯子一样。 林妙妙使劲的蹬着李老板的腿,李老板直接一拳头垂到她的胸口上,她痛的呜咽一声,眼泪都流了下来。 “你给老子装什么装,臭婊子,还出来不卖!看我今天怎么让你乖乖的卖!” “不行,这里不行!” 李老板才不管她什么行不行的,直接一把抓住她的衣服,林妙妙尖叫一声,然后李老板开始在她的身上游移,她扭头看向我,眼睛里满是求救信号,可是如果我现在上去救他的话,那我就真的是犯贱了! 我看着她,仿佛是看着当初在王壮身下挣扎的我和夏优,我本来有些动摇的心再一次的坚定了下来,为了夏优,我所有的狠都不够狠,我要让林妙妙知道什么叫做因果报应,我要她通过这种方式为夏优赔罪。 真正的犯人,是林妙妙才对啊,凭什么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胡作非为,凭什么我不能反击! 我朝她露出了一个冷笑。然后转过身继续唱我的歌,然后林妙妙的手虚无的滑了下去,我知道她像我曾经那样,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明明是她罪有应得,我的手为什么拿不稳话筒。我在还害怕什么,我又在自责什么,我的嗓子甚至发不出声音,就在我起身准被向外面的人说一声的时候,李老板却突然从林妙妙的身上滚了下来,然后自己掐住自己的脖子,在那里张牙舞爪的说,好紧,快点把我的衣服松一松。 李哥当时的状态特别的吓人,整张脸都被涨的通红,看起来像是兴奋过度的模样,然后他的眼球突出,布满了红血丝,就跟中毒了一样。 然后他砸着自己的心脏,不停的咳嗽,粗重的喘息,嘴巴里一直在要水。 林妙妙被吓得瑟缩成一团,看着李老板浑身不停的颤抖,发寒,抓住自己被撕破的衣服,眼神无比的慌乱,毕竟她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被吓傻了也难免。 我再也抓不住话筒,朝李哥跑了过去,所有人都围成一团,李哥的兄弟也都被吓傻了。 我喊道:“快打电话叫救护车,都不要愣住,人都散开,门也都打开!” 我一把扯掉了李老板身上衣服,给他散热,然后让人把他拖到通风的地方。 这下严重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把她按到马桶里 李老板被送去抢救,房间里乱成了一团,林妙妙揪着衣服,陷入了恐慌状态,其他小姐都拍着胸脯说吓死人了,李老板一定是因为兴奋过度导致心脏病犯了,但是真相,永远都只有小部分人知道。 蒋筱婕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嘴角像锋利的钩子一样情不自禁的上扬起来,她的脸长得单纯又可爱。她是那种表面上对你无害,身后却掂着一把带血的斧子的人,我让她想方法整林妙妙的时候,她一定是表面上故作推脱,内心里却特别兴奋的吧,要不然她也不会做的这么得心应手,没有一点慌乱。 蒋筱婕啊蒋筱婕,等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之后,我下一个要算账的人就是你! 领班知道出事了,让我们这个包间的人都不要走,然后她走了进来,问了大家几句话,有个话比较多的女孩为了讨好领班,就抢着说道:李老板前面还挺正常的,妙妙给他灌酒的时候,他也喝的挺开心的,没过多久,他就强迫妙妙,妙妙不答应,他就突然从妙妙身上掉了下来。 领班闻言,敏锐的低下了身子开始检查面前的酒水,连着检查了几个之后,到林妙妙端的杯子时,脸色突然就变了,然后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摔说:“你们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酒里面下药!而且还这么大剂量,想闹出人命啊!” 所有人闻言都变了脸色,赶忙推脱的说,妈咪不是我,我离李老板的座位还远着呢! 林妙妙本来是处于一种恍惚状态,结果听到这话之后,直接把头抬了起来:“下药?!妈咪,我,我没有。” “有没有查查就知道了。”领班站了起来,指着我们说道:“把你们随身带的包都拿出来检查!” 我们一听,赶紧听话的跑了过去各拿各包,然后站成一排,同时打开手包,包里面的东西哗啦啦的掉了出来,无非就是手机和零钱钥匙,只有林妙妙的包里,掉出来了一个特殊的药瓶,领班走了过去,捡起来在手里看了一眼,脸色忽然就变了。 林妙妙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领班直接站起来狠狠甩了她一巴掌:“你个贱货,还说不是你干的,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啊?!业绩做不上去,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次要是真闹出了什么事,有你吃不完的好果子。” 林妙妙的包里不仅有药水,还有其他的功效用品,比如带有特殊气味的香水什么的,更是让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林妙妙从恍惚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已经知道了是人有意陷害她,于是她瞪着眼睛对领班说:“这根本就不是我的东西,是人有意陷害我,一定是陈桑她嫉妒我,才用这种方法陷害我的!”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替我出声辩解道,怎么可能,桑桑全程都在唱歌呀。 “是的,而且全程妙妙都在和桑桑抢李老板。” “你们胡说!”林妙妙没有底气的反驳道,深知就是自己有一百张嘴巴也解释不清楚。然后她直接像疯了一样的朝我大吼大叫:“陈桑你个贱人,明明就是你和蒋筱婕两个人在陷害我,你们两个贱人!我要杀了你们!” 蒋筱婕抱住我的胳膊,装作特别害怕的样子,而我只说了一句话:“清者自清,我相信妈咪能给我一个公道。” 然后领班又是一巴掌打到了林妙妙的嘴巴上,说:“林妙妙,你这个人果然心眼够坏的,啊?现在东窗事发了就把责任推脱到陈桑的身上,你当我这么好骗是不是?当初李老板他老婆过来闹的时候。人家陈桑一点麻烦都没有给我们找,还跪下来给别人道歉,她能做出这种事?!” 林妙妙咬着牙蹬着我和蒋筱婕,眼睛通红的就像是被墨水染过了一样,林妙妙,你应该也尝受到了被陷害的滋味吧,是不是特别的不好受,充满了怨恨,可是你所遭受的不过是我的千分之一! “所有人都走,今天的事情半个字都不要往外说出去。林妙妙留下。” 我跟蒋筱婕一起走了出去,她看起来特别的高兴,嘴巴角一直往两边扬着,然后她对我说:“桑姐,林妙妙这下子被你整的好厉害。看到她的那副样子,我好想笑,果然是坏人有坏报!她就是活该!” ktv里的小姐之所以会帮我说话,并不是因为我深得民心,我甚至跟她们都认识。但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会选择帮我,因为我是弱者,而弱者,是不会威胁到她们自身的地位的,况且我根本对这个场子没有野心。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 所以林妙妙错就错在,她锋芒太露,不懂得收敛。 幸运的是,李老板经过抢救之后,并没有什么大碍,林妙妙被场子封杀了,甚至被强行卖了淫,最后罚了一笔钱,上面的人才肯放过她,结果她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的时候,李老板带着人杀了回来,把她按在洗手间的地上,边打她边破了她的嘴,然后把她的头按进了抽水马桶里,差点把她给淹死,整个KtV,没有一个人出声制止。 这些都是蒋筱婕复述给我的,当说道林妙妙被整的特别惨的时候,她的眉眼间满是难掩的兴奋。 我说了一声知道了,然后她说:“桑姐,林妙妙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这次她肯定会饶不了你的,你要不要通知落落,还是说我帮你通知。”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冷冷的拒绝,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她安的是什么心。不过是刺探我在落落心中的地位,又或者说打听落落的联系方式,然后我又故意补充了一句:“除了我,落落谁都不会见。” “我不是这个意思。” “恩,不是就好。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省的到时候怪难堪的。” 蒋筱婕闻言,脸上虽然笑着,但估计心里早就把我给凌迟了一千遍。 所谓圈子,就是一个圈。所以尽管领班严令禁止,消息还是很快就传到了米雪姐的耳朵里,她肿着脸对我说:“桑桑你这样真的太冒险了。” “米雪姐,你是靠脸吃饭的,她叫人把你的脸打成了这样。害的你到现在都不能去上班,你难道要喝西北风呀,而且林妙妙这个人我最了解了,就不能让她尝到一点的甜头,否则她一定会得寸进尺的,今天她能做出打你的这种事,明天她就能做出更狠的事。” “只是你这样太冒险了,只要稍稍一调查,就能查到你的头上。” “不会的,这件事情。是蒋筱婕做的。” 米雪姐闻言,听出了我话里面的意思,然后她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喜是悲的说了一句:“果然跟了落落以后,你整个人都变了,你长大了,变聪明了。” “那米雪姐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喜欢现在的我。” “蚂蚁谁都敢踩,却没有人敢踩大象,越是弱小的东西,越会被毫不犹豫的践踏,我当然喜欢现在的你,因为你慢慢懂得保护自己,一步步走向强大。”她用手摸着我的头发,忧心忡忡的说道:“只是我怕,我怕你这样硬生生的逼自己,有一天会抗不下去的。” 我笑着说了一句不会的,然后靠在米雪姐的怀里,淡淡的说:“我扛的住。” 因为生活在黑暗里的人,只能去寻找光明。 米雪姐说她不准备在那里干了,今天要去把扣押的钱结回来,我看米雪姐这浑身是伤的模样,实在是不方便,于是主动请缨道:“我帮你去结,你躺在这好好休息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点夜宵。” 米雪姐点点头,也没再客气,说了一句好。 去的时候我完全没有多想,却不料一场危机已经在等待着我。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林启盛打了她 那天我穿的特别简单,白色的t恤,蓝色的校裤,绑了个马尾就去了KtV,结完钱出来之后碰到了一个女的,她蹲在马路边的条形石上,嘴巴里叼着一根烟,手里面不停的擦着打火机,看起来特别不耐烦的样子,我本来以为是杜骁,走近了之后才发现是林妙妙,她好像是在等谁,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从KtV出来之后出现。只能说明有人向她透露了我的行踪。 她之所以选择这里,估计是因为怕在学校闹出什么事,给她爸惹麻烦,而KtV这一片,就跟城乡结合部一样。是个三不管地带,所以经常会有人在这一片打架斗殴。 我正要偷偷的绕过她走掉,她却直接站了起来,叼着个烟对我说:“陈婊,你他妈要去哪?!你以为这件事他妈的就这么算了吗!” 林妙妙把手里的烟朝我狠狠一丢。但因为烟的重量太轻,在离我很远的地方就落了下来。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毫不躲避的说道。 “你他妈敢说和你没有关系!”她红着眼睛,怨恨的瞪着我:“陈桑,你他妈一次又一次的逼我,把我逼到今天的这种境地。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的有多惨!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代价?”我笑着反问一声:“我狠?我逼你,呵呵,林妙妙。你从来就不想你自己么,你对我,对夏优所做的一切难道就理所应当了吗?你踢我一脚我只不过打你一拳你就受不了了,那你当初何必要这么做?” “夏优,夏优那是她自己犯贱!跟我有什么关系,活该她被轮,因为她根本就是个贱货!” “你才贱!”我瞬间就控制不住自己伪装的淡定朝她吼了出来,我不会再允许任何人伤害夏优,一下都不可以!没想到直到现在,她竟然还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一点点的愧疚,哪怕只有一点也好!果真是罪有应得,这种人不值得可怜,更不值得我和她浪费口舌。 我冷冷的盯着她,尽管在穿着上低了她好几个档次,但我却丝毫不畏惧的说:“你有什么招数尽管放马过来,我说过,我会奉陪到底!” “呵--”林妙妙双手抱着胸,双腿笔直的一前一后的站着,轻蔑的对我冷笑道:“我也说过,我所遭受的一切,都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不,我会加倍的奉还给你!” “是吗,那你随便。”我说完,就要走,林妙妙却一把拉住我让我站住。 她的手掐的特别用力。几乎要掐烂我的胳膊,她恶狠狠的瞪着我:“你还想走?我的人马上就来,我看你还能嚣张多长时间,你不是不怕吗,不是奉陪到底吗。有本事你就站在这跟我等,谁要走谁就没种!” “你放开我!我懒得和你玩这种无聊游戏!” “玩?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玩,陷害完我就想没事了,我要让你看看惹我的下场是什么!我要让你没有勇气再活下去,我要让你去死!你个贱婊。骚货!” 林妙妙边摇晃我的身体,边拉着我的头发让我的脖子动都动不了,我也伸手去扯她的头发,就在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急刹车,我和林妙妙还没有反应过来。车上就跑下来了一个人,直接朝我们跑了过来,吼了一句:“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我闻声松开了手,林妙妙听到那声音是林启盛后,依然不死心的拽着我的头发用力扯了几下。 林启盛过来一把拉开了林妙妙,我们两个人就跟疯子一样互相瞪着彼此气喘吁吁的,林启盛拉了一下她的衣服,林妙妙的脚步晃了两下,然后特别不耐烦的翻了林启盛一个白眼。 林启盛罕见的穿了一件白衬衣,黑裤子。打扮的特别正式,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他指着林妙妙,责骂道:“你身上穿的这是什么衣服,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赶紧跟我回家。爸妈在找你,不要在这闹。” “你少管我,林启盛,你还真的觉的自己是我哥了?你凭什么管我?你算个什么东西?!”她笑了一下,用手指着我的脸说:“你不就是喜欢她吗,我告诉你,爸妈不会同意,我也不会同意,你要是想和她在一起,就永远不要踏入这个家。” 林启盛压低眉头不说话,看着林妙妙的眼神特别的失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紧抿着嘴巴,看起来有些难受。 然后他低头,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背说:“你先回去。” 林妙妙一把拉住了我,吼道:“不准走,我们的事还没完呢,林启盛,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你也管不起,你知不知道我被她害成什么样了,你还这么帮她说话,她算个什么呀,人家根本不喜欢你,你别自作多情了好不好!” 林启盛双手插腰,咬着嘴唇咒骂了一声草,然后用手指指着林妙妙说道:“你他妈爱怎么作就怎么作,我不管你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你最好不要让爸妈发现你在这种地方工作,还交了个这么没前途的男朋友,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 林启盛拉住我的手,低声说了一句我们走,林妙妙继而出声道:“这种地方怎么了?这种地方有什么不好,我在学校被你喜欢的那个婊子欺负成那样了,最后的结果是我转学?呵,你们不帮我出这口恶气,我自己想办法出,反正我已经被毁了。反正我已经没什么未来了,我的父母,我的哥哥,到最后还不如一个混混对我好!我现在过的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想买多贵的香水。衣服,就买多贵的,受了欺负也有人替我出头,有什么不好?!” “你这是在自掘坟墓!”林启盛脸色很难看的盯着她,深知林妙妙已经被扭曲。谁都掰不回来。 “既然这样,还管我做什么?林启盛,你在我心里早就不是我哥了。”林妙妙自嘲似得笑了一下,然后仰着头看他,用手指着我有些荒唐的说:“在我要跳楼的那一刻。你竟然还不怪她,你妹妹都要跳楼了,你连个巴掌都舍不得给她,从那一刻,我已经彻彻底底的对你失望了,所以以后别再在我面前说你是我哥,我只会觉得你虚伪又恶心。” 我的手想要往后退,林启盛却死死的拽住不松开,他扯扯嘴角,讽刺的说:“那你恶心我好了,你跟你爸根本就是一个德性,要不是妈在那闹着要我找你,你就算是在这种地方臭成一坨狗屎,老子也不会来叫你回家,我现在就告诉你。别跟我在这作,你爱回不回,干我鸟事!” “等她那个米雪姐在局长面前不受宠了,我看还会有谁在背后给她撑腰,林启盛。话不要说的那么死,只要到时候我把她在KtV里从事性工作的照片一贴出来,我让她彻彻底底的身败名裂,既然你这么喜欢她,就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她是如何一步一步,死无葬身之地,我要她,彻彻底底的滚出这个城市,不,甚至说,这个世界……” 林妙妙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面满是寒寒的杀意,她故意缓慢的拖长尾音,嘴角边带着阴暗的笑。 林启盛一听,直接怒着脸,扬起手,火气腾腾的威胁道:“你敢!” “怎么着,你还想打我?”林妙妙瞪着他,蓦地站直了身子,仰头语气非常冲的回道:“你倒是打啊,你觉的她有多干净?这种被那么多人上过的烂货,也只有你把她当个宝,她就是一个贱到骨子里的臭表子!” 林妙妙话音刚落,林启盛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怒意,紧抿着嘴唇,‘啪!’的一声脆响,一巴掌扇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她是我的命 不止林妙妙,就连我都被吓到了,然后林启盛特别冷静的用手指着林妙妙的脸,说:“把嘴给我放干净点。” 林妙妙保持着脸被扇到一边的动作没有动弹,眼眶里瞬间蓄满了眼泪,她笑着点头,眼泪随着她的动作不停的晃动,嘴巴里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好,好,你竟然为了她打我,你真的让我恶心,我在这工作就脏,她在这工作就是干净的,好,好样的。你真行!” 林启盛皱着眉毛,手指微微发颤,他或许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竟然会情绪这么激动,甚至甩了她一个巴掌。 他握着我得手渐渐的松弛,像是想要放开的样子。就在这种时候,我却突然反手握住了他,林启盛的身子都跟着猛然一颤,像要扭头看我的眼神,奈何脖子僵硬。动弹不得。 远处传开车子开门关门的声音,我们的目光同时跟随过去,只见一票人从车上跑了下来,手上带着拳刺,气势汹汹的朝我们冲过来。 为首的那个红毛就是张文杰! 林妙妙一见自己的人来了。指着林启盛,眉毛倒竖的朝张文杰他们那伙人命令道:“连他给我一块打!” 那群人应了一声,然后林妙妙士气大涨得朝林启盛咆哮道:“林启盛你他妈竟然敢打我,你个穷逼的儿子竟然敢打我,我让你看看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你给我滚出林家。你个杂种,野种,吸血鬼,我告诉你,我爸爸的钱你别想再花到一分,我们家的财产你也别想分到一分!这是我得家,你就是个多余的,凭什么半路插进来,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林启盛听着林妙妙的话,气的握紧了拳头,连喉头都在发抖,然后他紧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的说:“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又怎么了,你就是个杂种,你给我滚出林家!” 林妙妙用力的一把推开了林启盛,张文杰赶紧冲了过来挡在林启盛的面前,怕林启盛在出手打他。 林启盛扯了扯领口,昂着下巴解开了两颗扣子,然后他拉着我的手,把我甩到了一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低声说道:“你先上车等我。” “林启盛。” “别废话,快去。” “去哪?”张文杰的人靠在了林启盛的车上,围着车转了两圈,嘴巴里啧啧的说道:“这车不错呀。” 林启盛一见那边去不了了。就把我拉到了身后,然后撸了撸袖子,摆出一副格斗的姿态,他的手腕很宽,腕骨突出。干净又好看,当他挡在我的身前时,就像一颗树一样,风吹雨淋也不会倒。 可是那些人的手上都带着拳刺,这一拳下去。可是非同小可。 张文杰一副地痞的模样看着林启盛,说:“按辈分,我还得喊你一声哥,毕竟是一家人,打来打去也不好看。但是,我还真没见过哥哥打妹妹的,你知不知道你打在她脸上,疼在我的心里啊。” 林妙妙这么一听,更加觉得委屈,眼泪刷刷的往下掉。 “少他妈废话,谁跟你一家,老子姓霍!”林启盛特别爆的吼出了声,脖子上的青筋都隆了起来,然后他伸出一只手。像护小鸡一样似把我护在身后,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现在处于一种怎样危险的地步。 林启盛,你还真的把自己当神呀,你的身体也是会痛的啊,你个大傻子。 林妙妙说道:“你今天也是非管不可了?” “你觉得呢。”林启盛斜斜嘴角对她说。其实更多是在对我说:“某个人特别想知道她和你谁重要一些,老子现在就告诉她,她是我的命!哪怕我今天死在这,老子也不会让她被蹭块掉皮!” 我在林启盛的背后脚步逐渐僵硬,我本来以为林启盛除了比较擅长骂人,其他的一概不懂,但是现在才发现,他说起情话,真感人。 丝毫不做作,完全发自肺腑,证明于行动。 我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白色衬衣,手臂上还带着伤疤的大男孩,似乎在一瞬间看到了沈煜的影子。 我不会再让他因为我而受伤了。 于是我把林启盛的手按了下来,从他的背后站了出来,看着林妙妙,冷静的说:“你为什么要找我麻烦,我说了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时一直在唱歌,还是你把我给赶走的,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你少装了,你跟蒋筱婕那个贱人,商量好一起害我。” 我从口袋里面拿出了手机,虽然我还没有办电话卡,但是这个手机拍视频还是绰绰有余,于是我找到了那晚拍的视频,这一招还是跟她们学的,然后我把视频递到了林妙妙的脸前面,对她说道:“你自己看,陷害你的人到底是谁。我唱歌的时候,恰好看到了。” 她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就在她准备抢手机的时候,我一把把手机给收了起来。 “拿过来!”林妙妙特别狠毒的说了一句,这个贱人,竟然敢阴我! 我当然没有把手机乖乖的给她,因为我知道,我现在已经无法转移仇恨了,不管有没有下药的这件事。林妙妙都要把我给狠狠的整一顿,具体的方式,绝对不是把我打一顿这么简单。 我把手指放在了删除键上,对她说道:“你把我们两个放了,我就把手机交给你。这里面的视频足以让你为自己平反,但是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现在就按下删除键。” “两个?你以为你手里的视频对我来说就这么重要,我就算舍弃这个场子,也照样有地方可以去。”她说的特别不屑一顾。但显然不想舍弃这块肥肉,于是补充道:“不过我今天高兴,就给你个机会,但是……你们两个只能走一个。” 我知道林妙妙这是在给林启盛台阶下,毕竟外人的事。不好牵扯到自己家的人,于是我想都没想,便看向林启盛,说:“你赶紧回去。” “开什么玩笑。”林启盛不屑的回我一句:“你以为我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大不了就和他干,一群人怎么了,把我干倒又怎么了,老子根本就不惧!” “你只会给我帮倒忙,你觉得你的拳头有多厉害,你只有一个人。”我的眼神特别的平静,故意躲开他投过来的视线,叹了口气,说:“其实这件事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但是你把它,弄复杂了。” 林启盛不解的看着我。他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不能再精彩,想笑又笑不出来,只能双手叉腰,点点头看着地,再抬脸对我自嘲的笑着说:“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没用,我对你来说只是个麻烦?!” 我没吭声,默认了他的答案,毕竟说伤人的话这一类,我最擅长。 林启盛懂了我的意思,点点脚,踩着脚底下的小石子,故作洒脱的对我说:“行,我懂了,我懂他吗个鸡!” 他大骂一句,直接冲过去就是一拳,砸到了张文杰的脸上,张文杰往后一个猛地踉跄,捂着眼睛骂了一声草,然后一挥手,对身后带来的人说道:“给我上,往死里的打,让他看看逞英雄的下场,妈的,敢偷袭老子。” 事实证明,林妙妙对林启盛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其他人一哄而上去打林启盛的时候,她竟然还满意的勾起嘴角,随意的站着,说:“给我狠狠打,不要手下留情,还有她--” 她的手指向我,命令道:“把她手里的东西给我抢过来,往死里打!”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该死的张文杰 张文杰的人闻言,直接朝林启盛冲了过来,林启盛把我护在身后,让他们无法向我靠近,结果其中一个马仔,一拳头的打到了林启盛的脸上,瞬间只听到一声闷响,然后林启盛捂着脸,嘴巴张开,血流了下来。看的我只想哭。 那马仔手上套着布,手指上带着拳刺,打人就跟钢板打在身上的感觉差不多,林启盛力气再大也扛不住啊。 我紧紧的揪着手指,不知道如何是好,林启盛这么形单影只的出现,只不过是多增加了一个挡箭的沙包而已,等到他倒下去的时候,那些人照样会对我施加武力,又或者是其他。 然后林妙妙站在我们的不远处,趾高气昂的说:“林启盛,你不是喜欢她要逞英雄保护她吗,那你保护她要,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牛逼,我会让你为你刚刚的那一巴掌后悔的!” 林启盛用拳头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一拳头反手勾在了对面人的脸上,嘴巴里怒声道:“少他妈的废话,要打就打!” “好,这是你说的。”林妙妙歪着眼睛看了一眼张文杰,然后张文杰会意的让人把林启盛拖到了一边,然后林妙妙和张文杰朝我走了过来,短短的一段时间没见,张文杰的脸上又多了许多的戾气,看起来就跟一个恶棍一样。 我想到了张文杰对沈煜的所作所为,仇恨的种子瞬间在心底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我紧咬着后槽牙,气的喘气都有些不顺畅。 我说过,这个仇我一定会报,可是到现在我都没能兑现我的话,甚至害的林启盛也被身陷囹吾,变成了当日的沈煜,我甚至害怕林启盛也会被打成那样,不,甚至更严重! 林启盛被人一脚从后面偷袭的跪倒在地,几个人对着他拳脚相加,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我慌了,对着林妙妙大喊:“你疯了,我们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你连自己家人都打?他再怎么样都没有把你的事说给你爸妈,甚至还过来接你回家--” “够了。”林妙妙笑了一下,然后慢慢的靠近我,翻了个白眼,不屑的说:“那是他自愿,和我有什么关系,陈桑,你少在这里给我上课,就凭他刚刚的那一巴掌,就凭他在我们两个人之间选择了你,我跟他。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我恨不得他被打死。” 我听着林妙妙的话,胸口里就像塞了一坨棉花一样,闷得发木。 “你们到底要怎么整我,我乖乖的不会挣扎,你们把林启盛放了。”我边说边往后退。手指在手机上摸索着紧急报警键,结果被林妙妙看见了,对准我的脸就是一巴掌,然后对张文杰说:“把她手机拿过来,妈的敢给我耍花招。” 张文杰听话的朝我走归来。然后过来抢我的手机,我往后退,张文杰直接一膝盖顶到了我的肚子上,林启盛看见了,大骂一声草。就跟头发怒的野兽一样,想要朝我们冲过来,但是却被人困住了手脚,然后一拳打到了他的脑门上,瞬间皮肤被刮了个口子,血流的满头都是。 我弯起了腰,腹部传来剧烈得疼痛。 然后就听到张文杰朝我唾骂道:“陈桑,我告诉你,当初沈煜被刀子捅了,老子一点事都没有。今天那把刀子照样可以捅到林启盛身上,还有你的身上,大不了赔你点医药费,那点钱老子当然陪的起,所以你给我乖乖的。趁老子还不想用刀的时候,给我听话点!” 我听完,嘴唇发抖的看着他,张文杰简直太卑鄙了,太恶心了,他!该!死! 其实我现在只要告诉他林妙妙在讨好沈煜的话,他和林妙妙的关系就会出现裂痕,但我之所以没那么说的原因,是怕他找沈煜的麻烦。 我看着张文杰人马,已经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的没有规模,只是随便叫了几个混子而已,现在的他已经初露锋芒,甚至算的上一个小大哥,果然在王壮死后,他成了最直接的获益人,有车有人还有钱,活的好不自在。 林妙妙伸手还想要打我,张文杰瞪了她一眼,说:“别在这逞一时之快了,正事要紧。” “怕什么。现在这里都是我们的人,她还能有什么帮手?!” 张文杰对着林妙妙小声的说了一句话,然后她立马转过了身子往背后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骂了一句脏话。对张文杰说:“那你快一点,先把她手机抢过来!” 张文杰一脚把我踢得跪在地上,然后过来抢我的手机,我也跟着往远处看,在马路对面一个较黑暗的地方看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人影。但是他藏在黑暗处,我也看不太清楚,就在这时,他似乎是发现我们看到他了,便挪动了脚步,也就是在灯光下晃眼的那一刻,我看到了那人竟然是孙子洋!而且不止他一个,身后还带着几个人。 我猜他刚刚大概是在犹豫要不要救我吧,而现在,他做出了决定,那就是……不救…… 张文杰一把抢走了我的手机,交到了林妙妙的手里,但是里面的视频,早在我给林妙妙看完的那一刻就删掉了,毕竟我激化她和蒋筱婕的矛盾的目的已经达成,那我何必还给她这个机会,让她为自己平反呢?! 当我傻么。 林妙妙一把把手机狠狠扔到了地上,用力的踩了一脚,冲张文杰怒声说了一句,视频被这个表子给删了!操他妈的! 我去捡手机,虽然被踩坏了,但它是林启盛送给我的礼物,即使坏了,我也要把它保存下来,林妙妙就低头看着我捡,也不阻止,结果就在我的手摸到手机的那一刻,她直接狠狠一脚踩到了的手背上,使劲的捻,她的鞋跟很细,踩在手背上就跟锥子扎的一样疼。 林启盛看着我,伸手扶地,想要朝我奔过来,却被人一脚踏在了腰背上,重新重重趴倒在地。 “把脚拿开!” “你算个什么狗东西,竟然敢命令我?!”她骂完,直接一高跟鞋踹向我的下巴,我疼的皱起脸,半天都没有缓过来,张文杰见状,又责备她一句:“不要再动她的脸,现在出的这点气算什么。” 林妙妙虽然被说的心里不舒服,却也气鼓鼓的不说话。 我颤抖的蜷缩起手,把飞了后盖的手机缓缓抓在了手里,然后抖动着装进了裤子口袋,我缓缓站起身,鼻头发红的盯着她,冷静的说道:“把林启盛放了,我就乖乖跟你们走。” 在接收到他们不屑一顾的眼神时,我讥讽的笑着说:“你们以为就你们有人,我的人也要到了。” 张文杰听完,并没有立即破口大骂,因为他心里清楚,我的突然转变,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我背后找到了靠山,关于肥佬三的事,他不可能没听过,所以他对我,多少都是有些忌惮的。 林妙妙骄傲的说了一句,不要听她吹牛。 张文杰没有理她,拉住我就要把我拽走,林启盛一拳挥向身边的人,随即跌跌撞撞的朝我走过来,他满脸都是血,脸上阴冷的表情宛若地狱罗刹,所以他之后的地位都是有理可循的,因为他从小就不要命!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如同一片轻薄的树叶,他指着张文杰,一字一句的说道:“把她给放了。” 张文杰闻言,嘲讽的哼笑了一声,随即林启盛的身后,一个混子手里抓着一块砖头,嘴巴里大喊一句我操你妈,在我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砖头敲到了林启盛的后脑勺上。 砖头裂成两半,林启盛的身体虚虚挺了一下,紧接着只听‘咚’的一声响,他整个人扑倒在地。 刹那间,时间都静止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笨拙的“大海” 我本来已经尽量装作自己无所谓了,但是当林启盛倒到地上的那一刻,我的心忽然在胸腔里狠狠的一沉,随即猛烈的抽着疼。 林启盛,林启盛…… 你这样护我真的值得吗…… 我本想在林妙妙的脸上找到一丝丝的慌张,又或者说是愧疚,但是根本就没有,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冷淡,原来他们之间的感情如此虚幻。薄的像是一张纸,一戳就破。 林启盛的手指通红,我也只能看到他控制不住发抖的手,因为他的整张了脸都埋在了臂弯里,他的衣服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腿慢慢的蜷缩,整个身子都在蜷缩,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头昏脑涨,疼的没有知觉,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觉。 他已经不再像来之前那样的光鲜亮丽,他的身上布满了泥尘,像是躲在巷子里的乞丐,惹人心疼。 “林启盛!”我哽咽的吼出了声,他却没有力气好好的回应我一声,我真的特别难受。浑身就像是被泡在了醋里,酸的发软,然后我颤抖的抓住自己的衣服,张文杰鄙夷的切了一声,像是在嘲笑林启盛的不自量力。 他继续过来拽我,我直接背靠着墙,一脚踹到了他的肚子上,我踢的毫不犹豫,因为我恨不得杀了他!张文杰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的冲我呸了一口。伸手就按住我的额头,举起拳头嘴巴里恶狠狠的说道:“贱人,你他妈的找死!” 我昂起脸,喘着粗气瞪着他,连躲都不带躲,就在他的拳头准备落在我的肚子上时,忽然两道刺眼的光线打过来,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张文杰用手挡在了眼睛前面,眯着眼睛从指缝里面往外看,边看边语气不对味的说道:“这他妈的是哪个傻逼。” 话音落下,只听到有人开关车门的声音,随即光线里走出来了一个人,逆着光只能看到一个魁梧的轮廓,有些笨拙厚实的朝我们走了过来,每一步砸在地上都掷地有声,就像是一个石人一般。 张文杰松开了手,他的小弟自行聚集在了一起,为了迎接这个不速之客,张文杰站到他们的前面,俨然一副大哥的姿态,就在这时,那个大块头终于出现在了视线里。 他的身高足有一米九,有着硕大的胸肌,和肱二头肌。就像是扣在上面的模型一般,要不是他的肉会随着移动而晃动,还真的分不出是真是假,他的腿很粗,看的出来底盘挺稳。张文杰站在他的面前就跟个小孩一样,得仰着头看他,他的拳头好比一块大石头,仿佛一拳就能打的张文杰脑浆迸溅。 但是,他的脸很陌生。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难道说,他走错了场子? 没想到这个令人抓狂的念头刚刚落地,大块头就朝我走了过来,他的眼皮肿胀。就像是只剩下一条缝,他的皮肤虽然不好,但不肥胖,眉毛稀疏,看起来是个性格挺温和老实的人。 他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就像是一座山突然挡在了我的面前,吓得我立马绷直了身体,因为在这种人面前反抗,无异于找死。 然而,我却万万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打我,还俯下了身子对我说:“小、小姐,我是大海,落总让我来接你回家。” 落总……他是落落派来的人?!我抬头望了望四周,试图找到落落的踪迹。结果显然是失败的,可是他是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真是神了! 我嗯了一声,然后林妙妙和张文杰的脸色都变了,他们僵硬着一张脸,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张文杰骂了一句:“他妈的,你说把人带走就带走,你他妈把我张文杰当成什么人了,老子的人你也敢抢?!” 大海笨拙的朝张文杰说道:“你不、不要自找麻烦。” 他不说话的时候还挺有威慑力的,一开口,言语中的憨厚和结巴,显得他就像一个虚有其表的草包,就连我对他的期待值都瞬间下降,不过既然是落落派来的人,肯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的。 张文杰夸张的笑了出来:“哈哈,你个死结巴,也就配用你这个身材装会儿逼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把人给带走,操你妈!” 张文杰大骂一声。挥起拳头就要朝大海落下去,大海的身体连晃都没晃,就稳稳的攥住了张文杰拳头,让张文杰前进也不是,更没办法抽回来。他脸上挂不住,骂了一句脏话来挽救自己的面子,随即挥起另一边的拳头,还没来得及打下去,大海就直接一拳砸到了他的面门上。瞬间鼻血溅了出来。 张文杰对他那些愣住了的手下大骂道:“还他妈愣着干什么,给老子上啊!把这个傻逼给我打的满地找牙,今天我让他连一根头发都带不走!” 他想让人把大海拖住,然后和林妙妙一起把我给绊了先走,这样大海就算拳脚再厉害,也拿他没辙,结果大海根本就没有要打架的打算,而是喊了一声慢着,随即张文杰的人停了下来,大海抽抽鼻子,呆呆的瞅着张文杰说:“你是跟着肥佬三混的吧。” “你他妈管老子跟谁混!”张文杰吼了一声,伸出手,刚准备再叫自己的人往上上,大海就朝着光线的源头喊道:“下车!”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车子咔得一声被推开了门,然后逆着的光线里跌跌撞撞的跑来了一个人,用屁滚尿流来形容,最恰当不过,他的身体肥硕,穿着大码得白色西服,口袋里还插着一朵骚包的玫瑰花,不过此时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就脸头上戴的圆沿帽都偏到了一边,他面目可憎,嘴角边还长着一个黑痦子,不是肥佬三还能是谁! “哥哥,哥哥,我来了。”肥佬三讨好的对大海笑着,哥哥这两个字从他油乎乎的嘴唇里说出来,真让人膈应。 大海看看张文杰,然后对肥佬三说道:“小兄弟不识抬举,说、说人不给我带走,还,还要动手。” “操他妈,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我来教训他!”张文杰站在肥佬三的面前乖的就像个儿子一样,肥佬三提着西裤,一脚踹到了张文杰的屁股上,嘴巴里大骂道:“你给老子跪下!” 张文杰听话的跪下,肥佬三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说:“你他妈个不长眼的东西,知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他妈的不想活了!还有你个臭婊字--”他一脸凶神恶煞对林妙妙说道:“过来给桑姐跪下道歉,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林妙妙闻言,不敢忤逆肥佬三的话,一脸不服气的在张文杰身后跪了下来,然后腆着脸对大海讨好的笑着说:“哥,这些都是个生瓜蛋子,不懂规矩,请海哥多多包含,多多包含哈。” 大海不吭声,显然对肥佬三的这一顿作秀不满意,肥佬三见状,直接跳起来对着张文杰一顿猛踢,张文杰的那些马仔连个屁都不敢放,然后肥佬三从一个人的手上取下了虎刺,对着张文杰一顿捶,接着捡起地上的砖,一砖拍到了张文杰的头顶上,随即张文杰就跟个泥像一样,头朝地倒了下去,血从太阳穴上流了下来。 肥佬三骂了一句操他妈,随即双手叉腰站了起来,一脚把张文杰踹的软趴趴的趴在地上,林妙妙双手捂住嘴,浑身都在颤抖,然后她惶恐的睁大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我,眼睛里面像是写满血海深仇。 “你个野狗给桑姐道歉!” 张文杰支支吾吾的趴在我脚边,鼻子嘴角都是血,他抽搐着,忏悔的对我说道:“桑姐……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一姐的序幕开启 张文杰的手不停的朝我的脚伸过来,我直接一脚踩了上去,像林妙妙踩我一样的狠狠碾着他的手。 肥佬三点头哈腰的赔笑,张文杰的手渐渐的握成了一个拳头,狭小的眼睛里挤满毒辣与不服,或许是因为年轻,他完全没有收敛住自己的反意,全都写在脸上。 林妙妙低垂下头,却嘴角紧抿,眼神怨毒的看着我,胸腔里憋着一股恶气,但是这股恶气她也只能给我这么憋着! 大海的手垂在两边。特别绅士的朝我低下身子说:“陈,陈桑小姐,我们走吧。” 我扭头看向林启盛,他早已经缓了过来,沉默的,木然的看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是死的,心也是死的,甚至嘴角还带着一抹自嘲的微笑,因为他终于明白我那句‘你只会给我帮倒忙’的话的意思,一他嘴角的嘲讽,是嘲讽自己的无用,嘲笑在我面前,他好似个跳梁小丑。 所以他的眼神里带着讥笑与失望,甚至还有,化不开的疼痛,如同沉在海底的基石,寒凉入肺腑。 我刚想向他跑过去,大海却抓住了我的手,他的眼神是不容拒绝的,包括他手上的力气都在提醒我,不要做让落落生气的事,否则只会害了自己和他人。 我收回了脚步,浑身僵直的站在原地,视线和林启盛胶着的黏在一起,虽然我们彼此的眼睛里都是冷漠,可我就是不肯移开眼神,哪怕能多一秒,我都希望能传达给林启盛我的想法--不是有意伤害,只是我们……不可能。 当灰色的麻雀,退去了丑陋的羽毛,变成了一只高贵的金丝雀时,它就已经失去了自由,从此它只能被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 我不再是陈桑,而是被落落掌控的陈桑,从今以后我只是个傀儡。 我没有自由,更不能爱。 林启盛双唇微微麻木,眼神空荡,里面是数不尽的失落与孤妄,他扯起一边嘴角,刚用口型说了一个‘桑’字,我便倏地转过了声,捏住大海得手,使劲的吞咽一下,为了掩埋喉头间的哽咽,然后我张开嘴,颤抖的吸了一口气,对大海淡淡的说道:“我们走吧。” 我决绝的迈出了脚步,再也没有往身后看一眼,甚至连侧头都没有,就这样僵直着身子一直消失在车灯投过来的光线里,我想,林启盛一定眯起眼睛,视线昏花,然后在我上车的那一刻,眼泪彻底滚落下来。 因为我也,差点哭出了声…… 但我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当我看到车后座。那气定神闲坐着的人时,微微错愕一下,随即惶恐的把眼泪给逼回去。 他的双腿随意交叠,一脸冷漠的模样,微斜的刘海遮住眉毛,鼻梁挺直。嘴角微锋,明明一张阴柔的脸,严肃的时候,气场惊人。他今天没有带耳钉,耳垂饱满好看,穿着宝石蓝条纹衬衣。看起来有些雍容华贵。 几天没见,难免有些陌生,我拘谨的坐了进来,真皮座椅柔软舒适,但我的视线总是闪躲的看像窗外,我担心林妙妙他们还会对他做些什么。 “我只管你。其他人是死是活,与我无关。”落落忽然出声道,我被吓了一跳,赶忙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大海坐在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然后落落满不在乎的从身边抽出了一个黑色的礼盒,礼盒上粘着一只宝蓝色的条纹蝴蝶结,和他的衣服相互交应。 “为了避免你像最近几天这样故意躲避我,这个给你。” 我接过礼盒,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支精致小巧的银色手机,抓在手里,薄的像是一张纸。机身滑而冰凉,落落看到我脸上惊喜的表情时,像是很满意的靠在了椅背上,嘴里说着:“电话里有我的联系方式,不重要的人的电话,不要往上加。任何时候,都要保护好你的手机,因为上面有太多秘密,紧要关头,可以一键销毁。”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谢谢。” 我们再一次来到落落住的公寓。洗完澡后,他递给了我一件纯白色的裙子,除了一条裙子一条内裤,再无其他,他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V领纯白长袖,裤子也是松垮肥大的,但是穿在他的身上,有一种自然清新的味道,衬得他阴暗的五官稍稍明亮。 而我,因为没有穿内衣,所以胸前的凸起特别明显,我想遮又不敢遮。只好紧紧的夹住双臂,拘谨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我这么穿,或许是因为他对美有一套精准的方案,所以就连睡衣的风格与美感,都有着严格的要求。 他带我上了天台,夜晚微湿的风吹起了我湿润的头发,我的身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落落站在我的身后,他的大掌贴在了我的腰侧,我的身体变的特别敏感,尽管它还像颗未成熟的梅子一样青涩。在手指的撩拨下,如同被风吹过的花枝,轻轻地颤,扑鼻的香。 落落低下了头,用鼻尖蹭着我耳朵,通过肌肤上的接触,来打开我防备的锁,尽管我不习惯,可我必须喜欢,甚至微微扬起嘴角,舒适的靠在他的怀里。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我来天台,或是带我观赏夜景。或是带我来看看他的秘密基地,又或者是为了开发我的感官,为了体验刺激。 他的声音沉的如同雾霭,带着湿润的水汽:“你信任我么。” 我像小猫一样乖巧的嗯了一声,说:“信任。” 我话音刚落,他忽然把我拦腰抱起,我脚上的拖鞋在脚尖晃了两下,然后坠落,我害怕的抓住他衣服,他把我放在天台边的围墙上,让我面朝外座着,脚底悬空! 我稍稍低头看了一眼。那样的高度,让我瞬间头晕目眩,我紧紧的抓住台子的边缘,手臂上的筋都隆了起来,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浑身都在剧烈的发抖,他要干什么?! 落落的手掌贴在我的背后,轻轻的往前推,我死死扒住边缘,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呜咽声,如果掉下去,我一定会被摔成一滩肉泥,我的脸用力的皱在一起,顷刻间冷汗就打湿了薄薄的睡衣,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落落手掌的轮廓,每个细胞都在身体里动荡,只要他稍稍一用力,我就会被推下去! “信任我,就把手松开,张到半空中,拥抱死亡。” 当落落轻轻吐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就像冰刀一样扎进我的耳膜,带着无法忽视的病态。 我浑身都是冷汗,他的话无异于对这我的头颅开了一枪,以至于我害怕的心脏麻痹,我怕他是个有病史的人,我怕他今天如此反常和我穿成一身白,就是为了迎接死亡,我害怕的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强烈的窒息的像是已经死去。 但是他在我的身后,连呼吸都是压迫的,我的眼泪崩溃的掉下来,整个呼吸道都刀刮一样的疼。 落落的舌头卷住了我耳垂,轻轻的拉扯,音色暗哑的说道:“乖。” 刹那间,眼泪如同豆子一样滚落下来,刺痛的感觉难以言喻,我知道我的命,都被掌握在这个男人的手里,我不敢哭出声,强烈的恐惧感令我浑身都在抽搐。 我闭上眼睛,深知无法躲过。于是我缓慢的扬起手臂,颤抖的拥抱着这个城市的上空,他的手缓慢的施加力量。 一秒…… 两秒…… 第三秒的时候,我完全张开了双手,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好轻松。沈煜,夏优,甚至是林启盛,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时间仿佛定格,这座城市下面穿流的车辆,庸碌的人群里。 没有人会看到这一幕。更没有人会去在乎一个卑微的生命决绝的张开双臂意味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躺在了他平静的怀里,我的胸膛拼命起伏,一边肆意流着冰冷的眼泪,一边粗重的喘息。 他的手安慰着我的身体,我在他的抚摸与淡然下逐渐回归了平静,他的指一寸一寸抹去我的眼泪,嘴角带着一抹阴冷而孤傲的笑容,如同黑暗的夜空,被撕起了一个角。 他语气幽幽,蛊惑至极:“陈桑,在我的计划里我从没想过让你去做一个普通的小姐,相反,我要你成为这个圈子里的女王。” “我会让你一步一步,脚踩尸骸,成为主宰这座不夜城的--‘一姐’!”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为这个而来? --三个月后-- 我坐在天台的便携躺椅上,静谧的夜风穿过我的每根汗毛,我眯着眼睛仰望夏日的夜空,漆黑的幕布之上,点缀着稀稀拉拉得几颗星子,偶尔,还会有像走星一样忽闪忽闪的飞机信号灯。 这三个月来,我还是第一次有时间好好感受一下夜晚和空气,我喜欢这样的安静,仿佛灵魂终于沉淀到了肉体里,这些日子,我就像是个脚踩在棉花上的人,什么都是飘着的,混沌的音乐,颓靡的人群,以及落落的体温,成了我生活的全部。 我的期末考试彻底的失利,在全年级最差的十四班只排中等偏下。看到成绩单的那一刻,我没有哭,更多的是感慨,感慨我的大学梦就像水中爆裂的泡泡,感慨我当初踏入十四班时的决心荡然无存。 我曾发誓要做个好学生,而现在,我早已与最初的信念背道而驰,从哪里开始错的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已经回不去了,时尚杂志已经彻彻底底的取代了我的课本,所以我感觉我整个身体都是空的,被某种叫做欲望的东西,给噬空了。 现在的我只剩下,皮囊。 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三个月的时间,我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头顶一片天的土妞了,落落经常带我去各种各样得场子长见识。从鱼龙混杂的低断场子,到真金白银的vip俱乐部,从便宜的不到一百块钱就可以上的小姐,到即使一掷千金也不会理睬你的‘花魁’,从25块钱的百威,到两万块一瓶的路易十三。让我总结出了一个道理,没钱人的场子,怎么便宜怎么来,有钱人的场子,怎么奢侈怎么来。 大家图的都是享乐。 便宜的小姐人家上完还想少给些,没有后台,更没什么钱途,昂贵的花魁,即使连根汗毛都碰不到,人家都大把大把的往她身上砸钱,这种女人,一般背后都有几个大金主争风吃醋。 因为人都喜欢追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落落让我叫他老公,无论床上还是床下,一开始我不好意思,死活张不开嘴,最后还是落落在我耳边甜到发麻的说了句:“宝贝儿,嘴甜点。”,我才细弱蚊蝇的叫了句老公,落落嗯了一声,然后吻上我的嘴。 以前接吻在我眼中是个很出格的举动,然而现在,它就像牵手一样简单,就像是大红大紫的女演员,必须吻过一个猪一样的导演,当然,也许我是最幸运的那一个,因为落落不仅长的不像猪,还是好多女人得梦中情人。 每次我当着那些美女姐姐的面叫落落老公时,她们就会用眼睛剜我这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语气酸溜的说:“落哥。你何必在这种丫头身上浪费时间。” 落落本是漫不经心靠在沙发上,听到这句话之后,就伸手揽住我的胳膊,对那些女的毫不客气的说道:“滚。” 我顺势靠在落落的怀里,看着五光十色的灯光,心中思绪万千。 所有人都以为落落培养我。是为了通过我大赚一笔,但是我心里清楚,他根本不是为了钱,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投资,不为情,不为财。不为权,那么,他到底为了什么呢。 待那些女人走后,落落会丝毫不留情面的推开我,端一杯酒,只在酒杯里晃荡。从来不喝。 整个夜场的人,我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一样落寞。 他是个行径古怪的人,有一个不允许我靠近的房间,有时我起夜,经过那间房间的时候。总会听到一些压抑的嘶吼声,抑或是钢铁的碰撞声,每当我驻足想要仔仔细细听的时候,那声音就会突然消失,好似黑暗里有一双眼睛盯着我,然后我就会识趣的跑回自己的房间,捂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大部分的时候,我们都是分床睡,每次教课结束后,他都会去洗澡,然后换床单,让我回自己的房间,但是偶尔也会半夜进来,钻进我的被窝里,在我的身上像猫咪一样磨蹭,我想逃跑,他就会一把拉住我,把我用力圈在怀里,用一种迷离的口吻对我说道:“今晚想跟你睡。” 然后我便不再动弹,安静的看着这个喝醉的男人,月光流泻在他露出的脊背上,淡粉的唇含住我的锁骨,我侧脸看一眼微凉的月,叹息一声就这样吧,随即拉拉被子遮住他裸露的皮肤。 正想着,天台的门被推开,随即有冷风灌进来,吹起我的真丝睡裙,让我日渐成器的胸部若隐若现。 “你来了。” 落落躺了上来,本就单薄的躺椅变得岌岌可危。我只有侧身抱住他,才不至于掉下去。 他刚洗完澡,头发散乱,湿哒哒的。 他漫无目的的摸我的肩,问我在想什么。 “在想这三个月,就像梦一样。一晃就过去了。”我的头自然而然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已经不再像最初那么僵硬,我在落落的调教下,渐渐从硬枝变成了依依柳条,比如现在,我会根据落落的身体构造。依附在他的身上。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颗毒瘤,依附在各种男人身上吸取养分,当我强大了的那一刻,便不再需要他们。 “我对目前的成果很满意,但是--”落落的手揉捏着我的耳垂,我却从他拉长的语气中。听到了淡淡的危机:“不要自作聪明,否则,我依然会把你推下去。” 我笑了一下,手抚摸上了他的胸膛,娇嗲的说道:“不会的,老公。” 最会演戏的人不一定存在于荧屏,当你的真实一次次为你带来血淋淋的伤害时,你必须要学会演戏。 我问落落,什么时候开始救夏优,他没有说话,我意识到我这个问题又让他感到反感了,于是靠在他的怀里不再说话,伸手圈住他的腰,闭上了寒冷的眼睛。 总有一天,我会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第二天,我坐上了大海的车,迎接崭新的学期,他作为全校最特殊的旁听生和我进了一个班级。也是从那一刻我发现,落落手段通天,几乎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当我和大海进入班级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发出‘喔’的一声惊叹,以前的我瘦弱的就像是干瘪的紫菜。现在得我水灵又好看,当然,他们更多惊叹的是我身后的大块头,当他在讲台上说出我今年十七岁的时候,我真想对他说一句:大海,你脸皮可真厚。 大海成了我的贴身保镖,就连上厕所得时候都得跟着,有时候我会说,大海,你看你热的满头汗,休息一会儿吧。 每当我这么说的时候,他都会用大手擦一把汗,然后摇摇头,一脸钻牛角尖的样子说:“不、不行,落总吩咐我,让我寸步不离,保护你的、的安全。” 听说蒋筱婕被林妙妙整的很惨,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面没有一丝丝开心,因为这本来就是我计划之中,意料之内的事情,林妙妙一定不会放弃这个抹黑我的机会,所以新学期,蒋筱婕只看了我一眼。就默默的低下了头,她虽然怨恨,却没像以前一样直勾勾的瞪着我。 由此可见,这个暑假,变的并不止是我。 课上到一半,门外有人找我。大海想要起身跟我出去,我却对他做了一个没事得手势。 出了门之后,只见找我的人是孙子洋,有些难以启齿的看着我,憋了半天,在我的再三催促下。才搓了搓手指示意我,吞吞吐吐的说:“我今天……是为这个来的。”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陪落落谈生意 他那动作我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只不过沈煜不是早就出院了吗,为什么还需要钱。 “出什么事了?” 孙子洋一筹莫展的说道:“我们现在急需钱去打点点路子,如果我们不出好处费,机会就落到别人手里了,我跟沈煜一直在拿这个活,之前剩的钱一分不少的投进去了,现在沈煜天天都愁的不行,我实在没办法,就过来找你,这事我都没敢让他知道,否则他肯定不让我来找你,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我们那么长时间的心血功亏一篑,要不然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拿钱过去。沈煜没有怀疑吗,上次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我就撒谎骗过去了,怎么?你不信任我?”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想到了三个月前。林妙妙和张文杰围堵我的时候,我在马路对面看到了孙子洋,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先不说他为什么见死不救,他那几个人是从哪来的,而且那时候沈煜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他这一出隔江相望,我一直记得。 我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以免大家太难看。 “需要多少。” 孙子洋伸出了五个指头,说:“不低于五万。” 他那个不低于就已经够可笑的了。后面的那个数字更可笑,我荒唐的笑了一下,说:“孙子洋,你可能误会我了,我不是摇钱树。别说五万,就是五千我都得凑凑,你这么突然之间就要五万,我也没有办法。”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来找你想想办法,现在能帮到沈煜的人只有你了,等我们以后翻身,肯定会把钱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孙子洋点头哈腰的对我说道:“陈桑,现在这种关键时刻,你的帮助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要不然我今天也不会厚着脸皮来求你,你说我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到时候还弄的自己里外不是人。你说是不是?” “你等我想想办法。”我说,然后让他先回去,他跟我留了联系方式,说我要是弄到钱了就给他打电话,走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不太好,一副特别失望的样子。 我回了班级,有些忧心忡忡,大海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没有对他说。 我不可能再让落落给我拿钱花,这些日子他在我身上大大小小已经花了不少钱,一个人对你再好也会烦的。况且落落也不是个慈善家,怎么会喜欢把自己的钱无条件的给别人。所以我还是得想办法自己弄到这笔钱。 放学后我回到了落落的家,他回来的时候,我正呆坐在沙发上等他,他一眼就看出我今天有些反常。然后就问我有什么事,我支支吾吾的答:“我想要工作,赚……赚钱。”在落落面前仿佛有无形的压力笼罩,我说话很不自然。 我平时根本没有用钱的地方,所以我需要的钱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沈煜,像落落这么精明的人,肯定一猜就猜到了。 他看我的目光像是在觉得我傻,但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啊,只要沈煜一句话。我为他拼命都可以。 落落伸了一下懒腰,坐在了他的书柜底下,边翻着书页,边有些低沉的说道:“你现在觉得开心么。” “嗯?” “他已经成了你的负担。”他说,我在心里否认。因为我却从未这样想过。 他连眼皮抬都没抬就对我继续说道:“上次我给他们的十万块钱,是黑钱,他们把来路不明的钱花了,我现在随时可以让他们完蛋。” 我闻言,惶恐的睁大了眼睛,一时间恐惧的感觉沿着脊背往上爬,就像是有人在我的脖子上吹凉气。 怪不得,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他用这十万块钱,完全制约住了我。 所以他的意思是不允许我帮沈煜他们么,想到这我不由得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抓紧自己的衣服有些手足无策,想到沈煜他们会前功尽弃,我就觉得心慌,因为他真的无法再承受这样巨大的打击了。 落落看了一眼我呆滞的模样,然后无奈的放下书,朝我走了过来,搂住了我的头,声音难得温柔的说:“明天我带你一起去谈生意,表现的好的话。我就给你两万块的陪酒费。” 我抬眼,特别感动的看向他,皱了皱鼻子,对他真诚的说了一声谢谢。 “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哪怕是一分钱,也不要像上次一样自己去解决,然后弄的一身伤,知道了吗。” 我顺势抱住了他的膝盖,脸靠在了他的大腿上,听话的嗯了一声。 “好了。回去睡觉,以后不准等我到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就好。” 我闻言,起身准备回去睡觉,落落像是自言自语似的。突然对我说了一句:“如果有天你给我打电话得时候是无法接通,会不会想办法找我。” “什么?”我有些没听懂的反问道。 “没什么。”他顿了顿,漫不经心的说道:“离沈煜的那个朋友远一点。” 我歪头看向他,对他的意思有些许的不解,但是他却回了座位。没有打算再和我说话。 我有些狐疑的回到卧室,没有立刻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孙子洋,一是因为没到手的钱不是我的,二是因为落落的那句带着提醒意味的话,三是因为如果我现在就告诉他只会让他觉得我的钱其实来的很容易,我之前是在推脱他。 但是他们到底要打通什么路子,他也没说。 当落落上车和大海说去‘muse’的时候,大海都惊讶了,说:“落总,你今天怎么竟然会亲自去谈生意。而且还带着桑桑小姐,不是有可拉么?会不会有点……” 落落伸手,做了一个停的动作,意思是让大海不要再说了,但我也已经从大海的口里得知。这个局只是个落落让我赚外快的借口,其实这单生意,原本是有人去谈的。 ‘muse’也就是先前沈煜和孙子洋工作的那家夜场,而楼上则是我之前工作的那家KtV,我想他们两个现在应该不在那工作了。 说到这里。我有必要说一下这三个月来学到的东西,首先,夜场分为n个等级,一般广为熟知的是三个等级。 所谓三分场,也就是大家经常在路边看到的店面很小,环境不怎么样,招牌上的灯光不是很明亮,里面的装修也不怎么样。并且环境很差。 消费标准大概是按包间算,然后送半打啤酒和一盘毫无美感和技术的果盘,包间内一般都很混乱。客人可以随便摸。随便亲。 二分场从外面看招牌很大,灯很亮,里面面积也大一般都有两层楼,装修豪华,有大厅和包间,有舞台表演,客人会给演出的送花,一个花是一百。 一分场就是类似于天上人间的那种高档的场合,这个我以后会说。 另外还有一些夜场,比如舞厅,脱场,还有比较特殊的桑拿服务。 而‘muse’则属于二分场,散台上的最低消费是五百,而我们坐的vip卡座,最低消费是三千。 落落直接省去了吃饭的步骤,他说他最不喜欢吃吃喝喝,而且饭桌上的语言比较圆滑,还不适合我去,所以他才跟那个人说找个玩的场子。 落落让我在下面等着,然后上了楼。对面是一个西装革履,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有些大腹便便,但好在收拾的很精神。 我在下面等了不到五分钟,落落就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上去。 章节目录 第128章 muse 那天我穿着一身粉色的雪纺抹胸碎花裙,露出大片的锁骨和肩膀,看起来俏皮性感中,还带着一点点的甜美,落落说,雪纺的裙子一定要穿贵的,一点点的勾丝,或者发皱,都会显得整体都没有档次。 今天的这身是他给我选的,因为煤老板偏爱白富美。 果真当我入座的时候。那个长着胡子的男人看起来很开心,然后对落落笑着说:“落总的眼光果然好,但是今天你是主,怎么能我有女人陪着,你没有。”他说到这之后,对身边的手下命令到:“去,把muse的头牌请过来,提我的名字,然后送个大满贯过去。” 他的小弟应了一声,就下了楼,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大满贯是什么意思,低头看了一下面前的单子,才知道大满贯就是个花环,一个大满贯将近五千块钱。 显然这个男的就是在落落面前摆谱,装逼。落落笑而不语,也没有拒绝。 交谈中我得知到这个男人叫马亮,以前是倒腾煤炭的,然后转战房地产,他看上了落落的一块地皮,想要买下来,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一块地皮有多值钱相信我不说大家都知道,我惊讶的是,落落怎么会有地皮呢。他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我好奇的时候,马亮口中的头牌就上来了,抱住了马亮的脖子说:“亮哥,你来了。” 马亮指指对面的落落,说道:“去陪对面的落总喝两杯。” ‘头牌’这才把目光投向落落,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面上的表情立马娇羞了一下,因为此时的的落落眼睛微眯,眼神格外的迷离,配着夜场的音乐与灯光,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沉迷。 多金帅气还带着点忧郁范,就像是牢狱中的阴暗王子,是所有女人想要解救的对象。 她笑着倒酒,碰杯,对落落说道:“我叫柯之柔,大家都叫我柔柔。” 她千娇百媚的说,一颦一笑都在引人犯罪,尤其是大大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我当时心想,真不愧是头牌,长得就是漂亮,而且皮肤白里透红,完全不像其他经常混夜场的女人,脸色是蜡黄的。 落落和她碰了下杯子,抿抿嘴唇说了一句你好。那个女的就趁机靠在了他的身上,用食指绕着他的纽扣转圈,落落抬眼睨了我一眼,像是在说:你以为我是在给你表演么,看看别人怎么做的。还不学学。 我接受到他的信号之后,赶紧靠在了马亮的身上,抓起了一个西瓜片塞到马亮的嘴巴里,说:“哥哥,吃点水果。啊……” 马亮听话的张开了嘴巴,吃完之后还捏了一下我的鼻头,我附和的笑了笑,然后把头钻进了他的怀抱里。 那个柯之柔见状,抬眼看了我一下。出于女性的第六感我看的出来她挺讨厌我的,因为我这种不知名的人竟然和她坐在一个桌子上,你说她能不气吗。 落落的手礼貌的搭在柯之柔的肩膀上,尽管柯之柔表现出可以被摸的样子,落落还是就只放在她的肩头上。而马亮就不是那么礼貌了,他的手偷偷的前进,想要触碰我的胸部,落落明明看见了,也没有什么反应,不知是默认我本该如此,还是说让我自己想办法脱困。 我对马亮尴尬的笑笑,说我想要去趟卫生间,用最笨的理由给推脱掉了,而且这个理由只能用一两次,要不然就让人烦了。 结果上完洗手间的时候,我碰到了一个公子哥,不小心撞到了他,低头对他说了一声抱歉,就上了楼,谁知道他竟然一直回头看着我,甚至在我上楼之后,还给我的送了一束用钱叠的玫瑰花,好多好多朵,当服务员拿过来的时候。我都被吓到了。 落落看到那束花的时候眉毛轻轻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服务员还没有走,柯之柔就开口说话了:“内个,你确定这个花得人没送错。” “应该没有。”服务生有些糊里糊涂的说道:“他说是黑头发的女孩。” 柯之柔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就对他说道:“可是她不是这个场子的啊,怎么可能会有人送她花,你再去确认一下吧。” 服务生哦了一声,我立马站了起来,把花递给她说:“可能是送给你的。服务员给错人了。” 我话音刚落,落落就扭头冷冷的横我一眼,他脸上表情像是真的生气了,被我的不争不抢给惹恼了,柯之柔腼腆的笑了一下。就要伸手过来接,结果落落直接扬起手,把那朵花狠狠打在了地上,瞬间百元大钞飞的满地都是,落落冷冰冰的扯了扯嘴角。淡淡的说:“谁都别要了。” 那个柯之柔一见钱都被打飞了,顿时怒了,她虽然挺欣赏落落的,但是她可是这里的头牌,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她当然不会为只有外表吸引她的落落放下身段,毕竟她心高气傲,少了这份傲气,她就不是头牌了。 “你这个人什么意思,别人送我朵花怎么了,你要是不乐意,你可以送束比他更大的花啊,没钱就不要在这里装。” 马亮虽然表面上说让柯之柔不要在这里闹,心里却不知道因为落落的面子被扫有多开心,但是还是以合作为大。就对柯之柔说:“落总有钱着呢,不懂就不要瞎说,落总,妈的这些女人就是爱争,要不你送她一束得了,我也给小姑娘来一束。” “不用。”落落冷冷瞧着柯之柔:“这种货色,一角钱我都嫌浪费,给我下去。” 柯之柔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气的脸色都发白,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衬衣的男的朝我们走了过来,怒气冲冲的瞧着落落说:“怎么着,你什么意思,我的花碍着你了。” 那黑色衬衣男的身后跟着两三个打手,姿态嚣张。长得很年轻,看样子是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相比于林启盛,多了几分风流。 柯之柔一见来人,便立马娇滴滴的说:“寻寻。他把你送我的花花都打散了,好过分。” 那个被叫做寻寻的男的抬眼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解的说:“开什么玩笑,我明明送给这位美少女的。” 说完,他咂了一下嘴。然后对着我挑了挑眉毛,看的我一愣一愣的。 落落的脸色更难看了,随后他看向马亮说:“这事你看怎么处理。” 马亮笑呵呵的看着大家说:“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哈,一点点小事大家都不要生气。既然相遇都是缘分,来小哥,我们大家坐在一起喝一杯,我身边的这位姑娘,你俩要是喜欢,我成全哈,我成全。” 然而马亮说完,那个富二代丝毫不鸟他,只是踩着脚,点着面前的钱说:“捡起来。” 落落看向他,动都没动。 马亮对着柯之柔使了个眼色,她便不情愿的弯下腰,说:“我来捡,大家都不要生气了。” 不一会儿,她便捡好了一沓钱,然后递给我笑着说:“美女,寻少送你的礼物。” 我没准备接,看看落落的脸色,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不要。”落落不屑的说了一句,直接从柯之柔的手里拿走了拿叠钱,泡到酒里,用火点着了:“就这么点钱也好意思来泡女人?” 那二世祖见状,直接一下子炸了,挥起拳头就准备往落落的脸上打。 随即楼下一阵哄闹,好像有人从楼下跑了上来,我撇了一眼,仅仅一眼,浑身都变得僵硬无比。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钻石3000的加更 只见来的人穿着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装马甲,脖子上系着一只暗红色蝴蝶结,头发利落的梳起,打着光亮的发蜡,脸颊微微凹陷,看起来成熟利落的不少,以至于我再见到他的那一刻,刹那的恍惚间有些许的陌生感。 他在抬头看见我的那瞬间,亦是如此,短暂的惊诧过后,剩下的只是冷漠,好像我们只不过是擦肩的陌生人而已。 我有些接受不了他那样的眼神,手无助的抠着桌子的边缘,指甲盖抠的很痛。 他站直了脚步。身后跟的是孙子洋,他对我比沈煜对我友善多了,至少还对我笑了一下,我不敢看他日渐俊朗的脸,只好僵硬的低下头。怕眼里露出破绽,此情此景,当真应了李清照的那句词。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所以我的喉头是哽咽的,眼眶是酸热的。心口是苦涩的。 落落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但是他却不动声色的仿若一个旁观者一样站在原地,观看着这一场戏剧。 沈煜的手背在身后,朝富二代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嘴巴里叫道:“寻少,你来了。” 富二代高傲的嗯的一声,然后挑着眉头看向我们,柯之柔的手横抱在胸前,乳沟宛如地中海一样的深入,她侧着身子靠近寻少。显然已经站定了队形,可令我惊讶的并不是沈煜也认识他,而是沈煜的态度。 他竟然弯下了自己比任何人都要硬的腰肢,叫了对方一声寻少爷,那一刻我明白了,即使你的腰肢再硬,你也无法改变这么世界,现实会一步步压弯你,让你学会屈服,比如沈煜,比如我。 这种时候他会出现,应该是来保护场子的,所以孙子洋来找我的说的路子,就是这方面的吗?但是今天闹成这种局面,生意肯定是谈不下去了,那么我那两万块钱的酬劳也就打水漂了,想到这,我甚至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孙子洋期望的眼神。 寻少特别不屑的用手指着落落的脸:“这里有人闹事,你怎么看场子的?妈的,再不给我好好干,就他妈的卷铺盖滚蛋!” 这个寻少并不知落落是何许人也,所以对他还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把气撒到沈煜的身上,杀鸡给猴看,从他的话里不难听出他的身份。他应该是muse的高层,或者股东,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柯之柔挑着眼皮,不屑的看着沈煜,在场的每一个人。除了落落,看他的眼神都是带着小瞧的,而落落,根本就没有看他。 沈煜听到寻少的训斥之后,连忙点头称是。说是他的失职,然后他对落落和马亮说道:“先生您看这样怎么样,今天的酒水钱我们给你打八折,然后寻少的花再重做一束。” 落落没有发表意见,倒是寻少一脚踹上了沙发座。然后抬着下巴,表情特别张狂的对沈煜咬牙切齿道:“你他妈有什么权利私自打折,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条狗而已,不好好护你的主人。还在这帮着外人讲话,她妈的要你有什么用?!” 寻少直接一脚踹到了沈煜的腿上,沈煜踉跄了一下,黑色西裤上立马就浮现出了一个脏脚印,沈煜双手握拳,肩膀坍塌,我知道,他最不想在我的面前展现出自己狼狈的一面,却事与愿违。 他的那一份你难以掩埋的心酸,我尝到了。 而沈煜依旧小声的说了一句:“折扣的费用我来出。” 寻少一听沈煜这么说,更加的火冒三丈,直接啐了一口,捏紧拳头说:“你他妈很吊啊。” 说完,他举起拳头就想要朝沈煜捶去,我见状。想都没想直接朝他喊了出来:“寻少!” 寻少闻言,收了拳头,然后看向我,敛去了眉眼间的怒气,复又换上一副花花公子的姿态瞧着我。等待我的下文。 沈煜的脸颊越发的深刻,像是在紧张,可他的眼睛,却始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其实这件事情都怪我。”我先把所有的错都拉到自己身上,这样寻少就不会无缘无故的迁怒沈煜,寻少闻言,疑惑的‘噢?’了一声,然后故意装酷的说:“怎么说?” “谢谢寻少送的花。”我对他腼腆的笑笑,随即眉头微皱:“只是我不喜欢。” 本来寻少的脸上还在笑嘻嘻的,听完这句话后整张脸都黑了。那错愕的表情像是再说,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我站在落落的斜后方,从我的角度能看到他的嘴角竟然微微扯了扯,像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行,既然你这么说的话。这件事我可以大度些当做算了,但前提是,今晚你陪我,价随便你开,爷我出的起。”寻少的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歪着嘴巴,特别装逼的说。 要是我真不识抬举的开了个高价,他指不定在人群散去后怎么收拾我呢,他现在显然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如果我再驳了他的面子。他铁定恼羞成怒。 沈煜闻言,紧紧的吸起了嘴唇,脸微低,我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求助的看向落落,他抬眼,这么长时间的沉默后,终于说了一句话:“一百万你给不给的。” 寻少屏息看向落落,他们之间有激烈的火药味在流窜,寻少的手指捏的咯咯响,然后他几乎咬牙说了一句:“你他吗的今天就是来找事的是吧,看老子不干死你。” 马亮一见事情闹大了,赶紧插在中间做和事老一般的说:“寻少寻少,别冲动,来者皆是客,你既然是muse的少东,肯定不能这么闹起来,多伤顾客的心,这样,你看在我是老顾客的面子上,给个面子。” 谁知马亮这一席话说完后,寻少竟然完全不放在眼里似的勾勾嘴角,然后斜眼看向马亮,直接毫不留情面的说道:“你他妈算个吊毛,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别他妈在老子面前装逼!” 马亮的颜面扫地,因为楼上的哄闹,好多人都抬着头往楼上看,同楼层的人也在往我们这里看。 落落冷静的看向寻少,淡淡的说:“你不配和我说话。”随即,他转头看向沈煜:“把你们老总叫过来,就说我请他喝茶。” 寻少一把揪住了落落的衣领,用手指硬生生的指着他的眼睛,用类似于野兽的语气恐吓道:“告诉你……别他妈惹我。” “张寻!把手给我松了!”就在这时,楼梯口忽然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他说话的声音很沉,听起来底气十足,我闻声,把视线投了过去。只见那人梳了一个黑色大背头,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虽然四五十岁的年纪,身材却保养的很好,他的胡须呈杂灰色。看起来挺有绅士风度。 但是他的脸上有一个很明显的缺陷,那就是他的眼睛,一只眼睛与正常人无异,但是另一只眼睛却呈玻璃青灰色,眼珠很小,包裹在眼皮里,像个皱吧的核桃,看起来特别吓人。 难道他就是肥佬三口中的张狗眼? 寻少闻言,一见自己的老爹都来了,也不敢继续发作,于是特别不服气的甩开落落的领子,抖了抖手臂。 张狗眼看了一眼落落,像是熟识的模样,随即他也按照套路出牌,偏头看向垂着头的沈煜,沉声道:“你怎么做的?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让我怎么放心把工作交给你,给我跪下来给客人道歉!” 沈煜默不作声,他被两面夹击的我都觉得委屈,可是能怎么办呢,他必须得保住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饭碗。 于是他一声没吭,咚的一声朝着落落跪了下来,连木质地板都在发颤,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低下头,声音艰涩而诚恳的说道:“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让你们彻底玩完 我的手臂摆在身体的两边,就像被捆住了一般,然后凭空被人灌入辣油,浑身都火烧火燎的疼,一颗心被掏空般。 我觉得特别的憋屈,沈煜明明什么错都没有,难道就因为他在场子里混口饭吃,就该被打么?!如果换做林启盛的话,他应该早就暴戾的把对方一阵狂揍,但是放在沈煜身上。他却默默的隐忍了下来。 不能说谁对谁错,沈煜和林启盛是两类人。环境造就性格,性格造就野心。 可我真的是好心疼,那是我的沈煜啊。 那一天,一定是我们彼此都最狼狈的一天。他看见了我作为陪酒女肮脏的模样,我看见了他在作为安保低声下气的模样,我们对于彼此都不光彩。 我们曾经有着最相似的命运,在最痛苦的时候拥抱彼此的疼痛,而如今看到对方却,都只想逃离。 落落连眼神动都没有动。就挑了挑眉对张狗眼讥诮的说道:“一个服务员?” 他那话的意思就是,一个服务员的下跪就想打发我,未免也太看的起我了。 “那落总的意思是……” “让你儿子给我下跪。” 张狗眼脸色一白,面上的表情瞬间就阴冷了下来,没想到落落竟然会这么不给面子,这张寻再怎么败家,也是张狗眼的亲儿子,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给他下跪,于是弯起眼睛,和落落用眼神对峙着。 张寻火冒三丈的朝他爸说道:“爸,和他废话这么多干嘛,直接拉出去打一顿,让他永远都不踏入‘muse’就行了。”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张狗眼咧起嘴角,笑中带狠,别有深意的对落落说:“落总,看来你今天另有来意呀,你要是再闹事,我们可就不客气了,我这个人脾气比较好,敬你的时候一句叫你落总,否则你就是个靠老女人上位的男模,你的历史有多脏,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还年轻,不要有点小小的成绩就飘起来,做人呢,一定要给自己留后路,你不看僧面也不看佛面,那我就只能叫你去见阎罗。” “张总的意思是,谈不拢了?”虽然张狗眼的话,带着一股老辣的威胁意味,但是对于落落来说,却没有一点的杀伤力。 张狗眼笑着对落落说:“你好好回去当你的鸭,别想着来我们这行插一脚,娱乐行业这碗饭不是谁都可以吃的。你知不知道你买的那个烂摊子,根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都成了业内的笑柄了,还想跟我们抢饭吃?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好心告诉你,你不是搞商业的料。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哦,当然,你也有你的天分,比如在玩女人,傍富婆的方面。我的确自愧不如,年轻人啊,干好老本行,比什么都重要。” 张狗眼一点面子都不给,当众拆穿了落落的身份。孙子洋,沈煜,就连柯之柔都听到了。 孙子洋的眼神有些震惊,大概是因为落落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个有钱人,所以当真相被剥开的时候。他一时间无法接受,再反观沈煜,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出了失望还是失望,甚至带着鄙夷。鄙夷我竟然因为一个男模而抛弃了他。 落落是眼珠里是可怕的黑色,看的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纵使是喜怒不行于色的他,在张狗眼这一顿侮辱下,也无法再隐藏。 他一定非常厌恶自己的过去。 张寻捂着肚子笑出声,一副特别稀奇的样子,就在这时,一个宽大的身体从楼梯走了上来,他的脚步特别重,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很大的声响,我光听着他制造的声音,便能得知来的人是大海,他手里抓着半扎厚的钱,还有一个无线话筒。 当时大家正处在一种微妙的僵持中。所以大海上来的时候,大家都看着他没有说话,于此同时,偌大的夜场里忽然发出了刺耳的电流声,舞池里的人纷纷捂住了耳朵。音乐被迫停止,人群里变得喧闹又嘈杂,就在所有人都抱怨好扫兴的时候,一束白色的聚光灯‘刷’的一声朝我们移动了过来,从我的视线看过去。只有一片刺眼的白光。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纷纷仰头看向楼上,不知道楼上站着是谁。 落落推开因为刺眼的光线而睁不开眼的张狗眼,以及大呼小叫骂灯光师的张寻,当落落手拿话筒闲适的靠在栏杆上时。底下的人似乎纷纷都倒抽了一口气,毫不夸张,落落他太知道如何散发自己的魅力,现在的他,站在冷色的白光里。眼睛微眯,足以颠倒众生。 他推开话筒的开关,嘴角勾起了一个阴暗的微笑,仿若潜伏在水中黑龙,静悄悄的睁开幽灵般的瞳孔:“三天之后,soso重新开业,我会让‘muSe’--” 底下的所有人都屏息以待,落落故意拖长了尾音,我的耳朵里一阵恍惚,那个聚光灯下的落落在我眼前就好似野兽在等待着伏击。随即他扬起骨节分明的手,嘴唇冷冰冰的再度开启:“彻底玩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手猛然一震,手里的钱便如同雪花一样被甩了出去,随即只听到哗啦啦的声音。响亮的仿佛是在拍巴掌,时间被拉扯的缓慢,红色的百元大钞在白茫茫的空气中漂浮着,翻转着,就如同浮世中的每个人。找不到确切的方向,飘飘荡荡,洋洋洒洒。 底下的人大声的尖叫,尽情的欢呼,举起双臂。跺着脚步,兴奋的拥抱这金钱至上的社会,他们疯狂的大笑,眼神专注而放光,完全不知收敛自己无意中透露出的一张贪婪的脸。他们渴求的张大嘴巴,渴求来自这个世界的,一抹慰藉。 我的思绪被搞混了,我看着这副场景出了神,曾几何时。那个人也曾像这样把钱不屑的洒在我的脸上,冷漠的说一句,不要我的脏钱…… 我抬眼,看向沈煜,他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的冰冷,或许,他以为我刚刚看的出神,是因为对金钱的痴迷,所以他的眼神极其讽刺,像是在说。陈桑,你这么爱钱,你果然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孙子洋像是受了蛊惑似的,伸手去捞,可是他什么都没能捞到。 大家纷纷弯腰去捡。谁都无法忍受住这从天而降的诱惑,即便是再不缺钱,也无法控制住对免费午餐的吸引,他们你挣我抢,甚至还有尖锐的女声大喊道:“我的。我的!” 紧接着就是手被踩,脚被踩,接着脑袋,肚子,都被踩,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传一个。 落落转脸看向了张狗眼,说:“随时期待和你的合作。” 随即落落拉住我的手,穿过众人惊愕的眼光,穿过浮华的嘈杂,与沈煜擦肩而过,我轻薄的裙子与他的衣服起了静电,轻飘飘的飞了起来,留恋的贴到了他的身上。 但是落落的脚步没有停下,我必须走。 我看见沈煜伸出了微曲的手,像是要抓住我的衣服,然而它却像时光一样,悄悄擦过他的指尖,留下触感,带走温度。 他缓缓的蜷起的了五指,像是抓着一把爱情的砂砾。 我依旧回头看向他,却只能看到他的侧脸,落落的手紧了紧,我这才扭头看向他,他不自知的扯了扯嘴角,灯光重新变成了五光十色,音乐也再度震动了起来,衬的他的整张脸,宛若梦境。 就像是夜空中的烟火,破旧皮线里肆意流窜的电火花。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潜伏在表象下的暗涌 当我们出了夜场的那一刻,大海,还有一个女的,她穿着皮衣,头发梳的光溜,扎着率性的直马尾,好像电视里的女特工。 落落给muse制造了不小的麻烦,以至于我们就这样毫无阻拦的走了出来,甚至故意放慢脚步,都没有人追。 钱是麻烦的源头。 我的浑身因为激动而发抖发热。又因为想到了沈煜,像被人掐了一样的疼痛。 大海对我指着穿皮衣的那位美女说道:“她叫可拉。” 我点了点头,她一手抱在胸前,一手随意与我握了握,她的手有些粗糙,像是经常打沙袋的样子,她很高,也很高傲,一双腿长的超过我半个腰,英姿飒爽。眉毛修剪的锋利,嘴巴上抹着正红色的口红,鲜艳的如同带刺的玫瑰。 尽管她长的美丽,眼睛里却像是藏着两把武士刀。 我之前听大海提起过她,他问落落,已经有可拉了为什么要带上我,事实证明,带上我之后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谁能想到事情的起因只是因为我想把那朵花让给柯之柔。 其实我之所以让给她,也是有原因的,落落来谈生意,自然不能把场面搞的太尴尬,其实不过是一束花,让给柯之柔就能避免尴尬,其次,我确实不敢收那束花,因为上面的钱太多了,我不会拿来路不明的钱,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意外之财,拿了也会不安心。 可拉看我的眼神有些冷,或许她看谁都一样,不过像她这种雷厉风行的女人,最讨厌的就是我这种,制造了麻烦的人吧。 上车以后,大海坐在驾驶座,可拉坐在副驾驶,车内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压抑。 落落的手早就松开了,他脸上的表情很淡然,甚至还有一些落寞,也许他和我是一种人,他的心千疮百孔,但他却选择掩盖自己悲哀,迫使自己强大起来,只有强大了,伤口才不会被揭开,才不会反复的流血。 可是经过刚刚的那一幕,落落和张狗眼已经彻底的拉下了仇恨,本来是互相敬三分的两个人,现在演变成了这个样子,到底是收获。还是损失呢。 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即便是完全没有合作意向的马亮,他都会给几分面子,但是今天,却做的太绝。 我有些嗫喏的对他说道:“对不起。是我不懂事。” “你做的很好。”落落轻飘飘的说,像是在叹息,然后他捂住脸,像是特别疲惫搓了搓,随即手一扯。拉上了我与他之间的黑帘子,隔断了我的视线,这是他得怪癖,我猜回到房间以后,肯定会再度钻到他那间秘密的小房子里。 但是他没有。他只是站在落地窗前,打开换气系统,抽着烟,一言不发的抽着烟,我连动都不敢动。生怕弄出一点点的声音吵到了他,我坐在床的边缘处,用大脚趾摩擦着地毯。 天空再次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的砸在窗户上,远处电闪雷鸣,狂风呼呼大作,外面的树就像鬼影一样左摇右摆,与之相比,那晚我求落落的雨夜,可爱多了。 我想起天台上的躺椅,又或者纯属想给自己找点事做,让我能逃离这可怕的沉默,于是我小声的对他说了一句:我去收椅子,便抬起脚准备跑掉。 落落的声音从窗户那里带着寒冷的雨丝似的,凉凉的传达过来:“不准去。” 我又重新座回了穿上。他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却并不让人觉得温暖。 今夜的天空是黑色得,没有月亮和星星,不停的绽放紫色的光辉。今夜的雨是猛烈的,扑嗒扑嗒,不停的留下眼泪般的弧线,他忽然按灭了烟头,朝我走过来。抬起了我的下巴,将口中残留的烟气吹进我的喉管,我被呛的使劲咳嗽,流出了眼泪,蜷缩着手背。害怕的擦去。 他的舌头伸了进来,挑逗着我的舌尖,我被亲吻的头脑发晕,仿佛有雷电闪烁在我的头顶上空,他的牙齿轻轻扯我的嘴唇。软若蚂蚁般的啃咬,他的手滑扫下去,悄悄拉开了我的衣袋。 我如同被火烧的柴火一样,发出嘎嘣一声,然后僵硬的蜷起身子,他的手好比一只极度柔软的羽毛,轻轻地,缓缓地,掠过。 我跟着他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学习了很多的东西。人际交往,突发事件的应急,自我保护等等,当然也少不了肢体上的接触,只不过我每次都是厌恶和忍受。就像是老太太看到大卫科波菲尔的雕塑一样的难以接受。 但是现在,我知道我所从事的职业特殊性,所以慢慢习惯,学会接受,可当落落这样压着我的时候。我的心竟然突地慌乱了。 然后落落他随意得吻到我的耳边,他的头发为他制造一片阴影,因为刚洗过澡,所以格外的顺滑。 他张嘴,在我耳边冷若冰霜的说:“其实我讨厌做;爱。” 这个词听在我的耳边如此热辣。以至于我的眼神忽然晃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他忽然冷漠的勾了一下嘴角,随即把我从床上捞了起来,我的睡衣完全被敞开。春光大泄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落落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在冰凉的落地窗前,我的身上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现在的这个时间点下面还有行人和车辆,结果他就这么把我赤条条的按在玻璃上。浑身都笼罩着寒凉,我的双腿瑟瑟发抖,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 落落拉住我的腰,衣服的下摆挂在腰上,他‘啪’的一巴掌打在我的臀瓣上,我扶着玻璃,痛的眼泪汪汪。 “你……干什么呀……”我害怕的说道,用拳头抵着玻璃想要逃跑:“不要这样好不好,外面还有人,会看见。” “看见什么?”他扶住我的胯。语气玩弄:“这点曝光率都害怕,以后还怎么混?” 他说话的声音像是有点生气了,然后我巴着玻璃颤抖的认错道:“对不起,我错了,我知道自己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哪错了?” “我……”我刚一犹豫,他就准备分我的腿,我啊的小声尖叫一声,随即使劲的闭合起来,口不择言的说:“我不该在马亮吃豆腐的时候躲开。” “被吃免费的豆腐。当然要躲开,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哪错了?” 我听出他语气中的严厉,害怕的整个神经都紧紧的绷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今天这么多反常一定会有事! 于是我谨慎得想了想,说:“我不该把花让给柯之柔。” 落落松开了我,随即整个人朝我压过来,让我和玻璃紧贴的毫无缝隙,豆大的雨滴就像是拍打在我得身上一样,玻璃的凉和他身上得热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他的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我脖子僵硬的想要躲开,落落抓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你不争,有人替你争,你不抢,别人就会来抢你的,现在一束花你可以满不在乎的让给别人,那么以后,别人要抢你位置,你是不是也乖乖的拱手让人?”他说的语气非常强硬,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催眠自己:“永远都不要觉得现在的自己还可以,越高的位置,越要比以前更艰苦,否则一不留神就会被觊觎你的人,把你推下天台,把你踩在脚底,让你永远都翻不了身。” “记住,当你在追逐光明的时候,你的背后,有无数把刀子在追逐你。” 章节目录 第132章 soso开业 我闻言,浑身突然冷不丁的一抖,当他的这句话转换成影像的时候,无比的恐怖,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在我身后不停的颤抖。 他手忽然松垮垮的搭在我的腰上,像是疲劳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休息的驿站,虽然不大,却能让他暂时有时间好好的休息一下,我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心脏缓慢的静了下来。 他声音模糊的响在我的耳边:“陈桑,你知不知道。我随时都可能会死……” 我的眼皮忽然撑了起来,被他靠着的半个肩膀已经完全麻木了,我几乎有种错觉,他的鼻息都是凉的。 “落……”我刚叫了一个字,就停住了,因为他让我叫他老公,但是此情此景,我实在是叫不出来,我突然心生一股悲凉,落落他,是走在刀尖上的人啊,光鲜的永远只是表面。背后都是血与白骨。 “所以,记住我的话,任何东西都不要拱手让人,更不要安逸,随时保持头脑的清醒。” “可是,这样不累么。”我如同呓语的说道。 落落闻言哼笑了一声:“累,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对啊,想要精彩的人生,你必须要受累,好命的人始终太少,再艳羡也不是自己。 他松开了我,似乎是回归了平静,随即他坐在了床上,用遥控拉上了帘子,他双腿随意交叉的对我说:“三天后,soso开业,这一次我们必须赢,而你作为soso挑大梁的存在,就是soso的脊梁,如果你都不硬气,没有锋芒的话,那么soso还怎么起来?” “什么?”我系好了衣服的袋子,扭头看向他,有些不确定的反问了一句:“我?” 得到他的肯定后,我立马推脱道:“我不行的,你在考虑一下吧,我还,我还没有准备好。” “你现在的态度让我很失望。” “我……因为责任太大了,所以我怕自己做不好。” “不是只有你一个,还有可拉她们几个帮衬你,当然你是主推。”他的神色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刻骨:“拿出当初你离家出走的那份勇气,和一无所有的气魄,不要忘记你吃过的苦,你当初离家出走的初衷是什么,不就是脱离苦难,过上好日子么,难道你忘了?” “没,我没忘。” “没忘就好。”他的唇角不苟言笑的抿着,说:“想要一夜致富的方式都写在《宪法》上。” 我抬头,不解的看向他,他又说道:“你不用等我的意思,回去睡觉,三天之内,你必须要把还没有克服的障碍克服掉,至于muse,我一定会让他垮台。” 我依然疑惑,落落告诉我。有些事情有人命令你,你就得做,不能只看表面,这背后牵扯着太多的利益,有些事情,只不过是为了目的的合理化而做的。总之,很复杂,以我脑袋里目前简单的脑神经,肯定听不懂。 我一直都想问落落,他为什么要调教我,又为什么要为我付出这么多的精力。他到底想要通过我得到什么,可尽管心里想知道,我却从来都没有问过,当然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怕落落生气,他是个很敏感的人。 但是,soso的开业。拉开了落落的帷幕,我也渐渐的发觉,他的目的,甚至是计划。 Soso开业的那天,我也在剪彩的队列里,这座号称用巨资打造的不夜城。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而且前期的宣传很到位,包括在muse的造势,让Soso被炒的很热。 那天在muse玩的人,大部分都是经常泡夜店的男男女女,所以一传十十传百自然广为熟知,而且那天之后,muse的人气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因为发生了踩踏事件,还没有赔款安抚,导致大家怨言很大,都蓄势待发的等待着Soso的开业。 Soso的装修以黑色为主,很符合落落的喜好,深沉中带着一丝魅惑,每个很小的细节都把控的良好,装修整体偏后现代风格,中间有个好几个篮球场一样大舞池,中间的地可以震动。有LeD大银屏,无论是音乐,还是镜切灯光,都相当的震撼。 舞台中有好几个高高的台子,有围护栏,是给歌手和舞蹈演员表演的地方。我进去的时候,略显拘谨,因为以后我也会站在上面,想到这我就有些胆怯。 楼上是商务ktv,隔音效果很好,装修更是豪华高档。比muse上了好几个档次,但是Soso的消费较高,所以,各有优劣。 白天的时候工作人员就各种的试音,调光,服务员也都很紧张。看到落落的时候,一个二个都攥着小拳头,因为兴奋自己老板长的真帅。 落落给我端了一盘新切的果盘,还有一杯橙汁,我说了一声谢谢,看他的时候会觉得有些陌生。因为印象里的落落颓废,喜欢看书,和呆在秘密的房间里,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认真的样子,活生生的多了许多真实的感觉,和人的气息。 “看什么。” 我从黑色小皮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让他擦一擦,他却没有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立马会意的下了凳子,掀开他的头发,仔仔细细的给他擦。 正擦着呢。忽然有个女人的声音想了起来:“呦,这么恩爱呢。” 落落显然听出了那个女人是谁,便扭头勾了一下嘴角,对身后的女人说道:“你来了。” “怎么,不想人家来啊,是不是坏了你的气氛。” “不会。”落落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说:“过来坐。吃点水果。” 我正准备喝橙汁,发现落落只给我拿了一杯,于是我赶紧把橙汁推过去,笑嘻嘻的说:“姐,外面挺热的吧,喝点饮料。” 那女的用涂着睫毛膏的眼睛挑我一眼。然后连声谢谢都没有说,就压着管子小小抿了一口,像是给我个面子似的。 这个女人看起来三四十岁左右,脸上用玻尿酸包养的有些僵硬,脖子上的皮肤却很松弛,暴露了自己的年龄。而且她的手,虽然做着精致的指甲,但是手上的皮肤却很皱吧,就像是职场里的白骨精,但她肯定不是混职场的,因为她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都价值不菲。 应该是落落曾经的恩客。 “介绍一下。小女朋友?” 落落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说:“店里的小姐。” 虽然他的语气就像是在叙述事实一样简单,可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的翻腾起了泡沫,可是我本来就是小姐…… “可以啊,这么小就出来做,能赚下不少钱吧。” 她又挑了我一眼。然后对落落说道:“baby,我真的好想你,别的我都吃不下,看到我老公更是想吐,而且他早都没有能力了,再给我一次嘛,好不好,我真的只要一回味到你给我的感觉,就浑身发麻。” 她的手圈在落落的脖子上,说:“开业红包我直接给你转账了,现金不太方便,今天我等你忙完。然后在你店里……现在也可以,多少钱,你出个价……” 我听着那软的发腻的声音,不由得有点想躲,落落看我一副要吐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十分不爽。然后他用手巧妙的化解了她的禁锢。 “玲姐,我已经退行好久了。” 玲姐闻言,脸上有点不乐意的说:“不就是我没有入股吗,你也没有跟我提过呀,那个老女人给你投资多少钱,我也能出!” 她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一个粗犷的女声:“你说哪个老女人?”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明星吴露 落落的眉头压了下来,仿佛身后来了个麻烦人物,他转身看向身后,我的视线也跟着投了过去,听声音好像来了个有点偏男性化的样子,谁知望过去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一张女人味十足的脸,妩媚中带着些许的霸气和干练,身材火辣,一双美腿足以勾住任何人的视线。以至于我一时间变得有些的错愕。 当然,真正令我惊讶的不是她立体的五官,而是她的那张脸看起来的特别的熟悉,好像之前翻杂志的时候见过她,好像姓吴,还演过不少的电视。 她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黑色赫本风礼裙,褐色的头发柔亮的盘起,上面点缀着珍珠,看起来高贵中带些典雅,把玲姐一比就比下去了,毕竟要说到老女人,她自己才是名副其实的老女人。 我还不太确定她是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位明星时,落落便开口叫了她的名字:“露露。” 当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是百分百的确定了,她就是吴露。落落家还有她的专辑,之前出道五年,一直火不起来,然后从大众视线里退出了一段时间后,又重新复出,凭借着火辣的身材,并和某个大牌男艺人炒作了一下绯闻,才再度出现在热搜词上,算是正在上升期的三线明星。 其实明星跟我们这一行的人也差不多,更新换代的很厉害,只有不断的吸取大众视线的眼球,要不然就像J姓等女星有强大的后台,否则很快就会被犹如过江之鲫的新人给压倒,没有手段和后台的人,根本无法笑到最后,这是各行各业都通用的法则。 毕竟那是我第一次见明星,所以看到吴露的那一刻还有些紧张,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呆在这里,可是不呆在这里的话我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正想着,吴露朝我们走了过来,她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唱歌很有味道,但是不受大众喜欢。 吴露笑着看向玲姐,笑了笑,礼貌的说:“王太太,你好。” 玲姐脸色微变,自动离落落有些距离,然后作为礼貌伸手和吴露握了一下手,尴尬的扯扯嘴角,说:“你好。” “你刚刚在说谁是老女人?”吴露微笑着问道,却颇有气势的样子。 “又没有说你。”玲姐撇开了视线,为了缓解尴尬,她拿起面前的果汁继续喝了两口。 然后吴露对玲姐笑着说:“王太太觉得soso装修的怎么样,还是我和落落一起商量的呢。以后王太太来玩的话,只要打个电话,我们一定给你安排个视野最好的位置,而且……”吴露挑挑眉头对玲姐说道:“我们店里正在培训一批高级男模,还有好多外国的。人帅身材好,绝对符合王太太的口味。” “你什么意思?” 吴露无辜笑了一下,说:“我没什么意思呀,只是交朋友要投其所好,我只不过想跟玲姐交个朋友而已。” 玲姐的脸色被说的更加难看。毕竟女人的脸皮比较薄,这种事情说出来肯定是不光彩的,于是玲姐拿起手包,勾着眼睛对吴露说:“谢谢吴小姐的好意,只是我不需要。那些男模还是留给你拍三级片吧!说不定还能让你这种过气明星火一把,在我面前装蒜,还真把自己当老板娘了!” 吴露不以为意的挑挑眉毛,也没有生气,玲姐拿着手包气冲冲的撞过吴露的肩膀走掉了。上了自己的私家车,像她这种傍富豪的女人也不敢太乱来,要是被自己的老公发现戴绿帽子,后果会很惨。 吴露嘁了一声瞧了我一眼,然后做到玲姐离开的位子上打量我,说:“小美女,你好呀,我叫吴露,以后你就叫我露露姐。” “你、你好。”我怯怯的点点头,然后伸手和她握了握:“露露姐。” 落落应该和她说过我。否则她也不会跟我这么熟悉的样子,她问我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男明星,她介绍给我认识,我随便说了一个,然后她就说她和那个男明星挺熟悉的。到时候可以约到soso和我一起喝两杯,我尴尬的说谢谢,她继续对我说以后有什么可以帮到忙的地方,绝对不要和她客气,她能帮的绝对会帮我。 我当时听到她的这句话,不管是真的假的还是敷衍,我都特别的感动,觉得她人漂亮优雅歌唱好又那么善良,简直就是我所遇到过的,最优秀的人。 说完这些之后,她对我吩咐道:“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我一听这意思明显是在赶我走,于是哦了一声,准备离开,结果落落让我坐在那就行。吴露有些不解的看向落落,眉眼只见有些不悦。落落的手撑在桌子上,对她说:“没事,她不是外人,你的事还得靠她帮忙。” 吴露看了我一眼之后,才对落落说道:“网上视频的事你都知道了吧,全都是些七八线的小明星,韩国的一个姓河的女明星直接都跳楼自杀了,现在这件事情闹得很凶,大家都想深挖,到时候要是我的东西被挖了出来,后果有多严重你比我清楚。” 吴露的脸色僵硬了下来,随即看向落落,意味深明的拖长尾音说道:“张狗眼手里的名单…… 落落低着头,修长白净的手指磕着桌子,气定神闲的嗯了一声:“你放心。这件事情,我肯定帮你摆平,他自己把自己往绝路上逼,那就成全他。” 落落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平静的没有丝毫杀气。往往这种沉默的姿态,才是最吓人的。 “我还要赶通告,有什么用的上我的地方,就call我。”落落应允,然后她走过来抱住落落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双目含情的说:“darling,我会想你的。” 说完之后她便依依不舍的松开了落落,离开的时候有几分恋恋不舍,还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吴露走后,大海走了进来,然后对落落说道:“视频已经按,按照您吩咐的发到了吴,吴小姐的邮箱里了。” “要价多少?” “三百万。” “好,两边都继续盯着,不要露出破绽。” 我闻言,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座椅上,吴小姐?难道是吴露?落落不是说要帮她吗,怎么又反过来…… 落落完全不顾我的吃惊,只是淡淡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你该去化妆了。” 我哦了一声,然后下了凳子去化妆室,心里却一直在疑惑,张狗眼手里的名单到底是什么,发到吴露邮箱里的视频又会是什么,落落对吴露说她的事情还需要我帮忙,那么我又要帮什么忙呢? 落落今天给我分配的任务是当暖场模特,就是在场子里定个桌子吃吃喝喝,再经常进去跳跳舞,转两圈什么的,让人觉得这家夜店里面俊男靓女好多,然后来寻求个艳遇什么的,有的暖场模特会接活,有的不会,全凭个人意愿。这些暖场模特通常还会有工资的。 soso有专门的化妆团队,我进去的时候。里面有几个男模和演员在化妆,大家互相都不熟悉,我看到了可拉,她穿着性感的亮片装,过会儿要走t台,底下的客人就会送花这样,五个花篮放一个礼炮,礼炮也就是亮片的那种。 我刚想坐过去,毕竟和她比较熟,结果还没来的及,就有两个女人坐了过去,她们打扮的很性感,应该是楼上的坐台小姐,她们可以用化妆室,但是没有专门的人给她们化妆。 她两刚坐下,就开始叽叽喳喳的闲聊,我无意中听了两句,瞬间就惊愕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局长 “你最近看到那个跨国女明星卖淫案吗,据说有113个人,你说这些女明星是有多缺钱。” “是啊,其实那些火不了的女明星也挺悲惨的,想要资源就只能陪睡,好多被什么副导,编剧,甚至连场记都睡过一遍的人到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没有什么生存能力,又好面子。喜欢攀比,用名牌东西,那最后可不就是卖么,给大老板当伴游,半个月下来,该玩的玩了,还有十几万可拿,搞得我都想出道了,给自己镶上一圈光环。” “现在那些大牌明星都赶着澄清姓名代码不是自己,都怕把自己的黑历史扯出来。” “你说谁有这么大本事,竟然能组织这么多明星去国外卖淫,而且还有个火的组合里面的成员。” 另一个女生闻言,卷了卷自己的头发说道:“谁知道这个人是谁,要我看,敢把视频爆出来的人本事也挺大的。你没发现爆出来的这些都是些听没听过的小明星,你知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就是为了给那些更高级别的女明星一个警告,他们手上肯定有比曝光了的小明星火的明星的视频。毕竟这些女明星身上才有油水可榨,这些女明星能走到今天,背后的力量也不是吃素的,所以咱们看不到的地方,指不定厮杀成什么样了。” “哎,太复杂了,我还是好好的坐台吧,至少这样我爸我妈还觉得我在好好上学。” 怪不得她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原来还在上学,她侧眼看看正在化妆的可拉,有些眼线的说道:“我听说别的花场,一场下来,最高的都能拿到十几万,好羡慕。” “那是头牌才有的待遇,咱们soso的价位也不低,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不少的钱,别羡慕别人了,干好自己分内的工作比什么都强。” 她们两个的妆已经画的差不多了,可拉的造型师也已经给她弄好了造型,她画着浓重的猫眼妆,烫了个大中分,腰细腿长,特别的妖艳,从我旁边走过时,那极具气场的眼神,确实让我自愧不如。 化妆师过来给我化妆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有些心神不宁,因为方才那一段简短的对话,让我联想到了之前落落和吴露的话,女星,视频,韩国女星……他们说的根本就是同一件事。 那落落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有吴露的视频。他们两个不是合作伙伴吗,还有,张狗眼手里的名单又是谁,难道就是这113位女星的名字,以及包括她们的出境记录等一系列的东西? 虽然我想不通。但是有一件事我却清楚的明白,那就是落落一定要除掉张狗眼,就从推翻他们的产业开始,通过明面上的抢生意,以及背后的暗箱操作。 然而张狗眼不过是一个慢摇吧的老板。就算有点势力,也应该不会和娱乐圈扯上这么大的关系。 这种权利上的争斗我不感兴趣,因为那离我太远,知道的越多,处境越危险。我只想搞明白落落到底需要我做的是什么,否则他也不会不避嫌的让我听下去,并展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难道他就不怕我把他是幕后黑手的消息,告诉吴露?他就不怕在我这里。留下把柄? 晚上八点,Soso正式开始营业,门口拉着十几米长的红毯,站着两排穿着制服的迎宾,一群群男男女女涌了进来,场面相当的火爆,热闹非凡,夜场的音乐振聋发聩,巨大的LeD屏不断的闪烁,不一会儿就开始热闹起来。落落请来了知名的乐队,以及水平非常高的DJ,大家都玩嗨了,我也遇到几个搭讪的,全都被我一一婉拒。 舞台上也相当的精彩。当可拉出场的时候,人群中的男的都沸腾了,当即有人砸了五个花篮,开响了今晚的第一炮,如同雪花一样的亮片飞洒在舞台上,那些毫无意义的彩带却价值不菲,我真搞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 主持人带着东北味的声音振奋的宣布,感谢谁谁谁先生,怎么怎么样!随即,越来越多的花篮迅速的累积起来。大家都在比着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顾! 而接下来的钢管舞更是掀起了场内的高chao,甚至还有男客人被拉到舞台上,与脱衣舞娘跳限制级的贴身热舞,台下的人被唤醒了滚烫的血液,升起双臂在空中舞动。场内的大摇臂不断的乱转,照到谁,谁就会出现在中间的大荧屏上,有的情侣会抓紧这个时间热吻一通,有的则会害羞的捂起脸颊。 当大摇臂转到了落落的里的时候,他竟然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嘴角甚至悄悄的勾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露出了一点点的小门牙,在五光十色的灯光的映衬下,竟然有些可爱,连我,对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都忍不住把视线转向了他。 他说了一些很官方的话,简单的介绍了一下soso,然后还说之后会有彩蛋。以及让大家开心大胆的玩之类的话,他话音落下后,全场响起了剧烈的掌声,连我也不自觉的拍起了手掌。 落落不是神,他也有不能运筹帷幄的时候,比如这次的soso,他平静的外表下其实也隐含着担忧,因为soso的投资太大了,他根本赔不起,随时都有很大的风险,我甚至不知道他现在欠着银行多少钱。 随即舞池里面继续欢腾起来,大家沉迷于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夜生活里。 落落忙着和前来捧场的朋友应酬,那些打扮骚气的男模在舞池里面穿来穿去,他们一般不会去找小姑娘,就像小姐不会去找十七八岁的小男生一样,就在这时候,二楼的经理突然找上了我,说什么今天来的人太多,二楼的人手不够了。来了个挺有钱的主,不能得罪,让我去凑个人数。 夜店刚开幕,而我既没有名气也没有业绩,肯定是不能推脱的。暖场模特必要的时候也会去凑凑场子,而且soso也不是什么随便的地方,消费高,客人的素质相对来说会高一些,更重要的是。我在这里有落落为我撑腰,所以应该不会发生像上次李老板那样的事。 一个三十多岁左右的妈咪,对我们叮嘱了几句话,顾客就是上帝,无论如何都不能忤逆上帝的意思。soso一共有5个妈咪,每个妈咪的手下带着十几二十个人,上房的时候要轮着来,所以妈咪的嘴和人脉,主宰着她们手底下的小姐能不能吃饱穿暖。 一个好的妈咪,可以为场子带来很客观的利益,而面前的这个妈咪,大家都叫她红姐,三十多岁没老公,有个和嫖客生的儿子,以前也是个当红的小姐,手底下有不少的熟客,是落落从别的大场子挖过来的,至于红姐为什么会过来给落落工作,其中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红姐带着我们选台,我站在末尾最不显眼的位置,走台是体现自身气质的最好时机,但因我心不在此,就随便的走了两下,弓腰驼背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可是等我抬起头的那一刻,有意思了,房间里面竟然坐着一个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局长…… 之前包养米雪姐的那个男的,后来米雪姐之所以会去KtV坐台,就是因为和他的关系破裂了,我现在还记得当初他对我说的那一席莫名其妙的话。 就在这时候,他的眼神突然朝我这边扫了过来,认出了我。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格局大洗牌 他的眼神有些耐人寻味,粗黑的眉毛带着些许喜色,当时他身边还坐着几个朋友,其中最显眼的是个穿着条纹t恤的男人,身材很壮,眼神看起来比较狠,大概有个三十岁左右,应该和局长不是朋友,也不像当官的,那就只能是涉黑的。要不局长也不会请他来玩。 结果局长偏偏点了我的台,让我去他那,那个比较强壮的男的,点了之前化妆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学生妹,叫小茹。 我朝局长坐了过去,端端正正的不敢看他的脸,他以为我是因为被当场抓包而害怕,于是笑着对我说:“你不是米雪的妹妹吗,还记不记得我?” “记得……”我如实回答道:“毕竟您这么响当当的人物,还在那么关键得时候帮了我,我当然记得您的恩。” 要是放在以前,我是绝对不会对他那么溜须拍马的,但是现在我想通了,明明可以说好听的话,为什么还要捡难听的话说。弄的大家都不愉快。 然后局长摆摆手说:“出来玩就不要提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你现在就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叔叔就行了,我姓杜,叫杜国衡,虽然你现在的行为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被开除学籍,但是如果出来玩还摆架子的话,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你不要对我有什么距离感。” 他这句话里的学问大了,一方面暗示自己对我的威胁,以及自己的权利大小,另一方面暗示我对他放的开一点,他披着教育的人皮,作风上肯定是会刻意收敛的,但是soso第一天开业,他就能闻着味来,一看就是个夜晚的熟客,我也不知道他之前在ktv里面玩过没有。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穿条纹t恤的男人,对我说:“他叫尤子,你混夜场的,应该不会不认识他,龙黑帮的老大。” 局长说完话之后,等待着我吃惊的回应,但我却只是对尤子淡淡的笑了一下,当然他没有看我,杜国衡看我的眼神有点疑惑,一副难道你不认识他?!的表情看着我,好似尤子是个响当当得人物。 不过我当然有震惊的地方,以前我接触过的黑社会不过是一个老大带几个马仔,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帮派之分,没想到今天遇见个已经有规模的黑帮,这种事情我还真只在电视上见过,夜场,就是这样各种关系的一个纽带,而小姐,则充当着催化剂的作用。 落落告诉我。对于客人的谈话内容可以听,但不要插嘴,更不要插手。 所以小姐,往往能得知很多的内部消息,行业机密等等。 于是我羞赧的对杜国衡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我……不太认识,我对这方面不怎么了解,见识很单一。” “不认识没关系。”局长说着,顺其自然的把胳膊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说:“今天不就认识了。” 他的手不断的在我的肩膀上滑。让我有些不自在,服务员跪式服务的时候,他恨不得把眼睛都钻到别人的裙底去,这个老色狼,就喜欢偷偷摸摸的。 他和尤子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尤子说,最近的格局有些变化,局长就稍稍坐起来,手滑到我的腰上,端了一杯酒让尤子说来听听。我也端起远处的果汁喝了一口,然后把冰红茶勾兑在洋酒里,这样比较不那么容易醉。 尤子说:“你知道那个肥佬三吧。” 我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听的却是仔细,毕竟这是个我熟悉的人名,跟落落学习的这三个月,我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杜国衡回了一句知道,靠放高利贷起家的那位。尤子说了一声对:“这人一直也没什么大的作为,手底下的规模也没怎么扩大,主要是不会赚大钱还想当老大,手底下的人分不到甜头,当然就走的走散的散。但是……肥佬三被人给做掉了。” 尤子说‘做掉了’这三个字的时候,表情比较得凶悍,再配上他的语气,显得特别的吓人。 “谁干的?仇家,还是……” 尤子摇了摇头:“自己人起了内讧,是他手底下的一个小兄弟,好像叫什么张文杰,这小子人不大,心黑,听说好像是因为肥佬三之前让他丢了面子。把他打的跟个孙子一样,这家伙记仇,就给报了,但是大家没证据是他做的,也都在猜测。不过这背后要是没有什么大利益牵扯的话,我感觉这小子也不会这么狠。” 尤子的话因为距离得问题,听起来断断续续的,细节上的东西没怎么听到,但是那张文杰三个字已经够让我吃惊了,没想到他现在已经混到了这种地步,连一个帮派的老大都会谈论他。 上次王壮也是机缘巧合下,给夏优设计了圈套,然后借刀杀人,这才过了多长时间,他竟然又给弄出了人命! 杜国衡听的认真,和尤子你来我往的谈了起来,甚至还把腰上的手给抽了下去,杜国衡问,这个张文杰以前还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初中毕业之后去了职高,这要是真的杀了人,凭他的能力,哪能包的住火。 小茹适时的给尤子点上了一支烟,我也给杜国衡点上了,尤子用力的吸了一口,继续凶凶的说道:“这个张文杰,倒戈了张狗眼,黑道势力洗牌,所以他出了事,张狗眼给他担着,那么这事肯定和那个名单有关,肥佬三一直想吃这块肉,还打过张狗眼的话事人,逼问过这事。” 我一听话事人,浑身的汗毛都一根根抽了起来,因为我记得当时肥佬三打沈煜的时候,确实问过名单的事情,也因为那次挨打,沈煜失去了自己话事人的位置。 显然。张狗眼之所以当日给肥佬三包场,是默许了这件事的,他给沈煜话事人得位置,不过是拉拢人心,然后又因为怕沈煜威胁自己。就找个借口把他给推下去。 他现在已经不会用沈煜了,沈煜继续呆在那里,也只会挨脸色罢了。 我还想多听一些关于话事人的消息,但是却不能插嘴,好死不死的。杜国衡竟然一句话都没有往话事人身上问,因为对他们来说,沈煜不过是个不足挂齿的小角色。 尤子把烟捻灭在了烟灰缸里,揉了揉小茹的胸部,继续说道:“这个张狗眼。也是娱乐产业的老派头了,muse经营了十几年都没倒闭,肯定是有原因的,他背后的势力都在暗处,有多大我也不知道,而且他现在已经自成一条产业链,想倒哪那么容易。” “这个soso的老板还是太年轻,别看当时张狗眼连个屁都没有放,背后不知道等着放什么大招呢,这个soso的老板,除了人长得帅点,背后有几个女人撑腰,他他妈还有个求,今天来的这么多人,一半都是来看笑话的,我看他这几千万的投资,全部得打水漂。”尤子毫不避讳的说着,然后把腿翘到了桌子上,估计是因为自己黑帮老大的身份,所以说话也格外的狂妄。 杜国衡又和他闲聊了几句,我完全没有心情在听下去,加上小茹唱歌的声音,模糊了对话,于是我索性不再去听了。 我被尤子的话给说的紧张的不行,落落一个人,势单力薄的,怎么跟张狗眼一个经营了十几年娱乐产业的老人物相斗?soso会不会进行的太顺利了,顺利的有些蹊跷?还有那份名单,大家都在争,现在这种时候,落落也去插手,会不会引火烧身? 而我,又会何去何从? 我呆坐在沙发上,暗自思忖,如同一只断了线的木偶,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熟睡得人,在睁开眼的那一刻,发现天都变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我心疼你但是我不能说啊! “你叫什么名字。”尤子冷不丁的出声,把我给吓了一跳,赶忙稳定了一下心神,尽量不露破绽的说道:“我、我叫陈桑。” 尤子的眉骨和鼻梁特别的突出,眼窝深陷,紧紧盯着你的时候有些吓人,尤子让我跳舞,我说我不会,尤子就压低声音训斥我是怎么当小姐的,连跳舞都不会。还说要找妈妈桑,好好的教训我,小茹适时的站了出来,替我解围,说自己是舞蹈学院的在校生,擅长跳舞,她来跳吧,然后尤子挥挥手,说:“你去,给我跳好看点。” 小茹去找音乐。在我给杜国衡嘴巴里递水果的时候,又听到了沈煜的话题,他对杜国衡说:“这个张狗眼的前话事人,也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吧。” “叫什么名字,我之前没听说过。” “名字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家里面他爸还是他妈在一中当老师的。怎么现在都他吗收这些生瓜蛋子,本事没有胆子都不小。” 杜国衡闻言,竟然不明所以的说了一句:“哦,那这事好办。” 小茹开始劲歌辣舞,我负责卖弄笑容,杜国衡的手变得不老实起来,甚至还想拉开我的裙子,我挪动了一下身子,心里不由得有些古怪,杜国衡和尤子混在一起。两个人之间肯定是有利益来往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说出这事好办这样的话。 杜国衡慢慢的有点多了,本性暴露了出来,揽着我的脖子低头在我的耳边对我说道:“我有点事情跟你谈,今天跟我出个台。” “在这里谈就好啦,我不出台。” 杜国衡没有想到我会驳了他的面子,然后把手朝我的脸蛋伸了过来,上下磨蹭着,自言自语似的叫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对我说:“要不是我在背后支撑着你,你早就在那个学校待不下去了。”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都很感谢你。” “感谢,那也得有点行动吧,不要像你的米雪姐一样,该懂事的时候却犯糊涂。” 杜国衡在这个时候搬出米雪姐,显然是为了给我提个醒,以前米雪姐跟着杜国衡的时候,生活的还算是滋润,但是之后去了KtV受了一段苦日子,到时候我要和落落提提米雪姐的事,看看能不能把米雪姐也弄进来,凭着米雪姐的姿色,和智慧,肯定能混的风生水起。 为什么米雪姐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会得罪了局长。 我躲开了杜国衡的手。笑着说:“这不是怕对您的影响不好吗,毕竟我还是个在校的学生,杜局,你就理解理解嘛。” 杜国衡毕竟也是个有身份的人,不同于经商的。比较怕出现作风上面的问题,所以在我撒了娇之后,他就欣然同意了,还说等着我去求他,然后就给我灌酒。边灌边说:“理解理解,新人,年纪又小,放不开也是应该的,但是我站在为你好的角度奉劝你一句。既然进了这一行,就该遵守这一行的规矩,每行每业的人都有它的规矩,坏了规矩的人的下场是什么样的,你应该知道。” 他一杯一杯的使劲灌我。我本来就不会喝酒,被灌了两下之后就说想要去卫生间,当时室内的卫生间尤子在用,我故意趁着这个时候跑出去,趴在公共洗手间一阵狂吐,吐完之后,红姐来找到我,说我有个老相识,点名道姓的要我陪。 然后红姐自言自语的说:“现在这么小的男人就出来玩,长得还挺帅的。别玩出事了听到没,你去偷偷窜个台,和他说说。” 我点点头,去了红姐说的包房,从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人低着头,也没怎么看清楚,然后我就推门走了进去,那人闻声抬头,就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我愣住了,因为红姐嘴巴里年轻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启盛! 我被吓了一跳,关上门就想要逃跑,结果他沉着声说了一句站住,我当然没站,他跑过来抓住我,把我甩到了门板上,为了避免我撞到门的把手上,还用手给护住了。 我知道。这是林启盛独有的温柔。 三个月未见,林启盛好像又长高了,头发还梳了起来,用发胶定型,还刻意打扮了一番。黑色的衬衣暗红色的纽扣,将他日渐好看的线条完美的展现出来。 我看着他,沉默无言,我以为他不会再理我了,甚至觉得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但是交集是人制造出来的,比如这一次,红姐说他点名道姓的要我,可是他怎么知道我在soso。 “soso的小姐的质量也不过如此,见了客人还要躲。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妞。”林启盛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嘴角微抬,一副不屑的模样。 我望着他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连心跳都变的紊乱,那种重逢的感觉很奇妙,即使他的言语是刺耳的。 “对不起这位客人,我还有别的场子,要么您就叫别的小姐,要么就麻烦等待。” “这么拽。”林启盛呵笑一声,接着用那种特别看不起的语气对我说:“你的金主不是很厉害么,这就是他厉害的方式,让你出来卖?” 他不知道落落是谁,估计以为大海就是我背后的人,他见我不说话,一拳头砸在门框边缘的墙上,我微微的侧脸,象征性得躲避了一下,垂下睫毛不去看他怒意横生的脸。 “陈桑。”他几乎咬着牙对我说:“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他妈从来就没有心疼过我!” 我想说我心疼了,甚至你挨打的时候。我比你更心疼,可是我不能说,因为我的却给不了他结果,所以不想消耗他的感情,虽然这种想法非常的不聪明。聪明的女人懂得勾引,一勾一引,时时刻刻的给他希望,又让他永远的得不到。 这就是所谓的放长线,才能钓大鱼,但是如果你没有能力把控,又沉迷于这种游戏的话,无异于引火上身。 他见我沉默,心里更气了,气冲冲的对我说:“你不就是喜欢钱么,给,爷他妈有钱!” 话毕,林启盛从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叠钱,塞进我的胸脯里:“够不够?喜欢就给爷笑一个。” “林启盛……” 我刚出声,他直接又拿出一沓钱塞了进去,特别凶的对我说道:“现在够么?嗯?” 我想往后躲,他却一把掐住了我的下巴,把我的嘴捏的嘟了起来,皱着浓眉,语气暴戾:“你不是最喜欢钱了么。喜欢跟有钱有势的男人,你怎么不笑?给爷卖个笑,这些钱我他妈全赏给你!” “别这样……林启盛,你松开我好不好?!”我把头用力的往后躲去,他直接一把揪住我的手腕,把我扔到了沙发上,动作太过激烈,以至于我在沙发上弹了两下,他直接朝我压了过来。 他手里抓住纸巾,用力的擦我嘴巴上的口红:“你不是说给钱就能上吗?你要是嫌钱不够,就拿着我的银行卡自己去取,被我上,总比被那些老男人上要好吧,啊?陈桑同学?” 林启盛的语气带着很强的攻击性,我知道他是要把他所受的羞辱都还给我,我曾经侮辱过他只会碍事说他没用,他那份属于男人的自尊心被我挫伤了,所以他要通过这种方式羞辱我。 我的乳罩里被塞了好多的钱,硬邦邦的扎的皮肤疼,我不知道他是从哪来的这么多钱,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再和林启盛纠缠下去,局长一定会过来找,到时候局长被伤了面子,两个人起了冲突就完蛋了。 但是林启盛哪里顾及这些,现在他一心只想狠狠的惩罚我,他把我嘴巴擦干净了之后,随手丢掉了纸巾,然后含了一口酒,对准我的嘴巴吹了进来,我被他压的呼吸困难,只能含着他的舌头,不停吞咽。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暴走的林启盛 林启盛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说不喜欢我,小娘们你吸这么紧?” 我扭头,被酒水呛的使劲咳嗽,然后用力的推他,让他走开:“我真的要走了,过一会要惹出事了!”当时我心里真的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那就惹出事。”林启盛咬着嘴唇,说的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把我的话听进耳朵里去,估计他脑海里的‘惹出事’,就是把我给上了。这就是林启盛独有的标签。不怕事,还不怕事大。 我发疯似地用脚使劲的蹬他,他强行把我压在身下用力的捏了一下我的胸部,警告我不要乱动,瞬间我浑身跟过电一样麻痹不敢造次。 我心里是又急又害怕,包房外走过一个黑影都能让我像惊弓之鸟一样是瑟缩一下身子。soso今天才刚开业,我真的不能在这种时候给落落添麻烦,也不能给自己惹麻烦,同样更不能给林启盛找麻烦。 他现在什么都不怕,纯属搞不清楚状况。但是我清楚呀! 我见硬来的不行,只好服软:“林启盛你先放了我好不好?晚一会儿我来找你,到时候我乖乖的配合,想怎么玩都随你,好不好?我现在真的有点事。” 林启盛闻言,怒视着我:“哟,怎么着,还得排队?呵,陈桑你他妈还真是个抢手货!” 他停止了朝我进攻,我粗重的喘息着。双唇被他吻得如同玫瑰一样的娇艳,我眼神氤氲的看着他,发出的声音很娇软:“等等我,可以吗,只要一小会儿。” 他闻言。对我彻底失望了,或许他来这里之前还抱着解救我的幻想,但是这一刻,他发现,我不仅自甘堕落,甚至还沉迷其中,不知悔改。或许在他的心中,用婊子来形容我,都有侮辱这个词的嫌疑。我多想告诉他我能体会到他内心的悲伤与绝望,我多想告诉他这一切不是他眼睛所看到的那样,可是我不可以。 “你真高看你自己了,跟你做,我他妈还怕得病。”林启盛讥讽的扯起嘴角,眼神睥睨,如果讽刺我能让他感到高兴的话,我当然愿意被他讽刺,但是我知道,他并不高兴。 那时候的林启盛,虽然已经算的上是一个男人,但终究因为阅历太少,而显得有些不成熟,你想啊,他一个在校学生,除了学校,还能经历什么大风大浪? 我也抿嘴笑笑。也不再和他装可怜了,既然已经选择了独自承受这份误解,我必须演到底。当时我语气冷淡,近乎无情的对他说:“那就好,不过你放心。soso不是那种小场子,我们这里的女孩都会定期进行检查的,这些钱别在我身上浪费了,足够你找个没有开过苞的干净姑娘,不过再干净的姑娘。都别往了带套,这可是规矩。” 林启盛闻言,心被我伤的跟瓦片似得,我看不到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我却看的到他的眼神。他的眼神特别悲伤,三个月没见,结果好不容易拉下来脸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却被我伤了面子。 我一个夜场的姑娘,他却亲的那么认真。明明起反应了也不急着扒我的底裤,这能是讨厌么? 我甚至比他自己还清楚,这是喜欢。 只是他不想表现出来,我也就配合他装傻。 “如果跟别的女孩在你面前上床,你会是什么感觉?” 我沉默了。短暂的沉默让林启盛不由的抓起了我的衣服,可我并没有说出他所期待的答案,我淡淡的答道:“应该没什么感觉,毕竟这种事情我已经司空见惯了,我不会带有什么感情色彩的。” “真敬业。”林启盛嗤笑一声道:“陈小姐果然什么都看的明白。” “那你可以稍稍起来一点?”我用手推推他的肩膀:“不好意思,我还有别的客人。” 林启盛再也憋不住心中的那股子火气,大骂了一声陈桑老子操你妈,就跟片乌云似得,朝我压过来,重新包裹住我的嘴,用力的吮,手撩开我的裙子,挑起一丛丛的细火,我的皮肤上开始往外冒小疙瘩,整个人都是颤栗的。 就在这时,门口处忽然传来了敲门声,男服务生推开了门,对林启盛说:“先生,不好意思,有人找陈桑小姐。” 林启盛朝服务生暴喝一声:“给老子滚!” “真的非常不好意思,先生,因为是别的包厢先点的台……” “谁他妈给的钱多人归谁!”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句带着疑惑声的哦?随即局长出现在门口,旁边站的是尤子,他在看到林启盛那一刻。稍稍有些惊讶,我现在和林启盛的姿势实在是不雅,赶紧推推林启盛让他起来。 林启盛胯间还是隆起的,然后特别不害臊的站了起来,连杜国衡看到之后都不免有些尴尬。 林启盛率先开腔道:“感情是您啊。” “你这个臭小子,还在上学就不学好,也不怕给你爸脸上抹黑?” “杜局,话何必说的这么好听,我给他脸上抹黑你不得高兴么,这样你那个什么亲戚。不就可以上位了?不过你身为教育局局长,来嫖女学生,就不怕被革职查办?”林启盛反守为攻,气势完全不输局长,俨然一副老练的社会大哥口吻。 杜国衡看着他,笑的荒唐,然后尤子说:“这妞是我点的,怎么着,先来后到懂不懂?毛还没张齐的小逼孩子,没他吗的有一点规矩。” 他看着沙发上散落的钱,撇撇嘴:“你一个校长的儿子哪来这么多钱,小子,我劝你趁早收敛一点,要是被反腐部门盯上了,到时候你连去哭的地方都没有。” 然后他对我凶恶至极的说道:“还他妈愣着干什么。不安分的臭婊子,给老子回去继续跪在地上给我吹。” 林启盛当即听出了尤子话里的意思,直接站起了身,怒着一张脸对着尤子,眉毛几乎要倒立起来:“你他妈说什么?!再他妈给老子说一遍!” “怎么着。听到老子玩你喜欢女人心里不舒服了?本来我不准备让她出台,但是现在,这小婊子老子玩定了,两条腿的婊子到处都是,但是哥们我还偏偏要定她了。你刚刚不是说了么,谁有钱谁就牛逼,老子告诉你,这条街的所有夜场,没有人敢不给我尤子面前装蒜。就连这家的老板都要给我三分面子,你老子面前,就他吗是一坨屎。”尤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像其他黑社会老大一样,一板一眼的,嗓门大到刺耳,他只是气定神闲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情,没有一点装腔作势在里面,但是话语中的压迫力却是藏也藏不住的。 可是他偏偏遇到个吃软不吃硬的林启盛,对方给他一拳头,他绝对要还别人一脚的那种,三个月前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我以为林启盛多少会反省一下,然后收敛自己的性格,懂得审情度势。 但事实证明。我完全想多了。 他昂着下巴看着尤子,两道剑眉锋利的挤压在一起,像是在打量一个落魄的马仔一样不屑的上下扫了一眼,随即尖锐的说道:“你他妈算个吊?还尤子,尤你吗个逼的尤子!老子听都没听说过,既然你这么牛逼,我今天也把话放在这里--” “这女的,我必须带走!” 林启盛伸出手,远远的指着我,一脸的嚣张与跋扈,如同地狱之子。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林启盛大少爷 尤子变了脸色,脸上的表情好似碳刻,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气愤,而是把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正儿八经的看向林启盛,从他冷淡下去的眼神,我能清楚的察觉到,他与林启盛之间,已经硝烟弥漫,这个台下不来了。 尤子是龙黑帮的老大。如果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扫了面子,以后他还怎么在兄弟面前立威,再加上局长还在他旁边站着的呢,两个人之间有利益上的往来,他肯定不能在局长的面前了拉低自己的实力,而且尤子这人一看,脾气就特别的暴躁,心眼还小,别说林启盛是个男人,就算是个女人。他也会照打不误。 “小子,你这么不懂轻重,以后还怎么混,这社会可不比你的学校,你只不过是只学校里面的地头蛇,但是到了社会上,你压根就没有说话的份,懂吗?要不是看在你叫杜局一声叔叔的份上,老子早就让你趴到地上爬不起来了!” 我赶紧把被林启盛塞进胸口里的钱取了出来,然后朝尤子走了过去。边走边笑嘻嘻的说:“哎呀,尤哥,他就是一个小屁孩,您这么成熟的一男人,别和他这种幼稚的小孩儿计较。今天大家都是开开心心来玩的嘛,我们回包间继续,真的是不好意思,今天这个事情是我不好,我喝的有点多,现在都有些晕晕乎乎的呢。” 说着,我倒在了尤子的肩膀上装晕眩,他也买账的摸摸我的头发,说:“哥今天心情好,就给小美人一个面子,不过回去你可得给我跳只舞,跳什么舞你心里应该明白。” 我抿唇笑笑,点点头,心却寒的跟什么似的,本来尤子和杜国衡都快要走了,现在又整这么一出!过一会儿肯定还会拿这件事威胁我,逼我出台。 林启盛气的火烧眉毛,没有跟上来,一秒,两秒,三秒钟不到,身后直接扑过来一个人影,一拳头砸在了尤子的侧脸上,尤子大骂了一声草,转身就要开打。我挡在林启盛的面前,结果他这一拳头,不偏不倚的砸到了我的后背上,痛的我使劲一踉跄,口水差点从嘴角流了出来。 我给林启盛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打了,可是他处在气头上,怎么可能会听我的话,他要打尤子,我却挡在的了尤子的面前。以至于林启盛的拳头始终没能再次落下来。 尤子的身材很壮,尤其是两条胳膊,就跟大摆锤一样,砸在身上的时候,一直隐隐作痛。火辣辣的,要是两个人硬打,林启盛肯定会吃亏,而且这里面不允许闹事,来来往往的人比较多。两人互相打不着。 尤子啐了一口口水,对林启盛说道:“孙子!你他妈要是有种就给老子下楼,我们去宽敞的地方打,你要是能赢,这婊子你带走。哥们出钱给你他吗玩个痛快,但是你要是输了,以后见到我,该给我滚哪去就滚哪去,否则我不仅见一次就把你打一次,我还要把你喜欢的这个女孩往死力折腾。” 林启盛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屋外走起,来了句“就你他吗废话多,他妈的谁不下来谁孬种!” 当林启盛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真的特别想要抽他一耳光,因为心底特别气愤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冲动!本来事情还没那么复杂,他非要不听我的话,瞎逞能,那尤子一个帮派的老大,出来玩怎么可能不带人,明摆着设圈套给他钻!而他呢,就傻傻的往里跳,到底要我怎样他才会明白,对我这么好根本就不值得! 尤子是个比张文杰还要厉害的角色,林启盛上次和张文杰对战的时候都给伤成了那副样子,那么这次呢?我真的快要被他的固执给气哭了!他为什么就不能听听我的,一定要把自己弄的浑身是伤,他心里才舒坦吗! 一行人二话不说就下楼,局长说他去结账,有意避开了现场。毕竟他一个当官的,最怕被这些破事给牵连,但是我不能不去,因为怕林启盛出事!我想要去找大海,手机被锁在了衣柜里,结果出了电梯之后,我还没来的急去找大海,就被从夜场里走出来的几个男人给挡住了去路,正是尤子的人! 完了!该死的林启盛,这下大家都玩完! 尤子嘴巴里面叼着烟。靠在墙上,手臂绕在一起,皱着眉头看着林启盛,他的人呈半圆形把我和林启盛包裹了起来,尤子让我过去,林启盛却抓住我的手不让我过去,我觉得尤子他这就是在借题发挥,肯定是为了讨好局长!要不然也不至于抓着林启盛不放。 我对尤子使劲的说对不起,求他放了林启盛,尤子特别不悦的说:“我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不给自己找台阶下,说实话,我跟他一逼孩子这么打没什么意义,我也不想和他计较这么多,毕竟现在是个和平社会。大家以和为贵,以前那套打打杀杀已经不好使了,是吧?” 尤子吸了口烟,眯着眼睛对林启盛说:“你丫的不是钱多么,拿一万块钱来请我这些兄弟好好嗨一晚。我就不跟你这种小屁孩计较,至于你这种女人,局长对你感兴趣,我没兴趣。” “呵,你他妈是穷疯了么。还好意思在这装老大。” 我也跟着沉默了,因为我现在不仅没有钱,还特别的需要钱,要不然我一定会给尤子交上的。 林启盛的话把尤子给惹恼了,他把烟头放到脚底下用力的一踩。然后朝林启盛走了过来,一把揪住了林启盛的衣领,说话的语气特别的狠:“小子,你别他妈的牛逼,你爸在那破校长的位置上呆不了多久了!” 林启盛笑笑说:“他爱下台不下台,我从来就没有靠过他,有本事跟我一对一,别忘了你在包厢里说过的话。” 尤子抿着嘴笑,边笑边点头说牛逼,话音刚落,直接一拳头砸向了林启盛的脸,林启盛朝后退了两步,嘴角渗血,他用手背随意的擦了一下,一脸的不服气。 当时我还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到底怎么样。等我知道的时候不由得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帮派已经规模不小,而尤子只不过是个二把手,只是他经常说自己是老大,这样要是有仇家找上门,首当其冲的就是尤子,其实真正的大佬,还藏在幕后,鲜少露面。 尤子仰起头,长呼一口起,来回踱步几下,像是特别烦躁的一挥手,对手底下的人说道:“你们上。” 话音落下,他手底下的人便朝林启盛蜂拥而至,我心慌的直跺脚,林启盛为什么吃了这么多次的亏还不明白,信用对于这些混社会的流氓头子来说,就算个屁!包围圈的越来越小,把林启盛整个人逼到了墙角,尤子仰着脖子一副特别拽的样子看着这一幕,我想要跑过去,向尤子求情。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了站在入口处的大海,像是要朝我们这边走来,我还来不及高兴,身后就传来了一声轿车的鸣笛,尤子的手下刚准备开打,硬是被这一声鸣笛,给停下了动作。 随即车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黑色领带的男人,朝林启盛跑了过来,我以为这不知又是哪个仇家,谁知道两个西装男跑到林启盛的面前之后,竟然恭恭敬敬的弯下了腰,铿锵有力的说:“少爷,霍二爷找您。”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车内谈话 钻石满3500的加更 我微微怔了怔,尤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再说,卧槽? 虽然小爷这两个字听的我有些恍惚,但是那个‘霍’字我却听的一清二楚,霍二爷……我记得林启盛说过,他原名姓霍,难道说,林启盛他爸出狱了?所以他才会突然间变得这么有钱,可我记得他不是说过他爸是个穷光蛋吗,他们家还住在破旧的筒子楼里。那么哪来的钱开这么贵的车? 尤子的脸色有些坚硬,就像是作威作福的野猪忽然发现自己的背后站着一头棕熊一样,尤子的手下叫他一声老大,意思是问他要不要打,尤子盯着车上看,似乎是看到了一个标志,然后他伸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结果那些人有些不情愿的松开了林启盛。 林启盛得脸色有些阴霾,沉沉的恩了一声,那气势。颇有些意思。 他再度擦了一下嘴角,有些疼的扯了扯,然后扭头看向尤子,尤子先前很嚣张,却在林启盛这么一盯下,愣了一愣,看来他已经被霍二爷这个名字给震住了,甚至有点不敢相信林启盛竟然和这个霍二爷有关系。 我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一颗心依然悬在嗓子口,扯的我疼。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抓住林启盛大打一顿,他知不知道他快要把我给吓死了,万一他要是再在我面前出点事情,我真的会无法承受下去。甚至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我再度看向了入口处,大海已经停住了脚步,若有所思的看向我们这边,有人对他耳语几句,他便重新走了回去。 林启盛看着尤子,抬了抬眉毛,说:“尤哥,现在我还能不能把人带走了?” 尤子看了一眼林启盛,随即双腿一合并,低下头,对着林启盛做了个请的动作,颇有些日本武士的风范:“您请便。” 林启盛拉住还在呆愣的我,继续对尤子说了一句话:“她是我的人,懂?” “懂。”尤子说道,虽为嬉皮笑脸,但是也已经败下了阵容,他的手下被他管理的很好,面对他这个举动,竟然没有一丝丝异议。 我的心突突的跳,然后林启盛把我往车上拉,我用力的往后拖,林启盛说:“跟你说会儿话就走,我还有事,不会耽误太久。” 他吩咐两个黑西装的人下面等着,人家两个还真就没有上来。尤子等到了局长,然后一行人灰溜溜的走掉,我心里不禁有些起疑,这些人会不会是林启盛请来专门演戏的? 林启盛和我一起上了车,却只有可怕的沉默。林启盛有些尴尬的松开了手,对我说道:“刚刚在包间,我情绪有点激动了。” 他说话的语气特别酷,我左听右听都没有听出来一丝丝道歉的味道,一点诚意都没有。 “老子都跟你道歉了。你脸还拉那么长,都快要拖到地上了。” 我依然不理他,他说,我真的错了,你开心一点好不好。要不然我走的也心神不宁,我这才转头看向他,定了口气息朝他说道:“林启盛,你什么时候能听点人话,我都说了让你等等。如果你真的是过来看看我的,就不能等等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小姐就不用被尊重?” “他妈的,难道你要老子看到你在别人的怀里钻来钻去?是不是你还要我做到别人带你出台的时候,去给你铺床单。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好不好?!”林启盛的脾气好不过三秒又暴躁了起来。 我看向他,也不想藏着掖着了,我要把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他:“我是要挣钱的,不坐台,不给客人卖笑,我就赚不到钱,如果今天闹了起来,别人不会说你们的错,只会反过来教训我。” “都说了,你为什么要做这一行!好,你为了钱,现在我也能给你钱,我更能养的起你,你要权,我现在虽然没有扎稳脚跟,但是我已经慢慢的起步了,陈桑,你为什么就不能信我一次,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林启盛以后会混出个名堂,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的话在嘴巴跟前徘徊了两下,还是没能说出‘沈煜’这两个字,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有时候活着活着,就忘记初衷了。让我去拿林启盛的钱来给沈煜,这种龌龊的事情,我是死活都不会做出来的。 我想要的太多太多,在落落每一句的蛊惑里,而且现在,我不能违背和落落的约定,否则他就会像他说的那样,利用那十万块钱的黑钱,让沈煜坐牢。 于是我对林启盛说了另一个人的名字:“我要救夏优。” 林启盛的眉毛微微抖了抖,讥笑着反问我想要怎么救。我其实也不知道具体的办法,毕竟落落没有给我指条明确的路,于是我故作洒脱的说:“还能怎么救?利用我的强项呗,一路睡过来,总有个人能用到。” 谁知林启盛在听完我这句话之后,竟然罕见的没有生气,还对我说:“那你为什么不走捷径,睡个年轻力壮,长相帅气,还有大叼的?” 我听了他不知廉耻的话,脸忽然就红了,然后骂林启盛不要脸,被打死活该。 林启盛闻言笑了,露出洁白又整齐的牙齿,但是他的笑容很快便消失。然后他拉起我的手,放在手掌心里面反复摩挲,当他开始说话的那一刻,他的喉头是颤抖的:“陈桑,跟我吧。我有能力保护你,什么都交给我,我替你扛。”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喜欢一个人,非要说出点什么?看过动物世界没有,人雄性求爱的时候。内母的问过公的喜欢她什么吗,还不就是因为看对眼了,只想和你睡觉。” 林启盛这个人真的是俗不可耐,就连好好的一句表白,都被他讲的无比粗。但是又有句话说的好,话粗理不粗,如果我质疑他,他肯定会用这句话来反驳我。 “夏优的事情,如果你能帮的上忙,固然好,但是,我这边也不会停止下来。”我松开的了他的手,有些不近人情的说道:“我也有我的目的,就算是一个乞丐,也都会各自奔各自的前程,你什么都好,什么都优秀,但是我需要的是一个更成熟的男人。” 我虚虚的叹了口气,自我讽刺道:“林启盛。不要在一个妓女身上做解救灰姑娘的梦,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说实话,我不希望你混,我也不希望你有钱,我只希望你能一直像骑着机车载我的那天,那样的自由不羁,你好好走你自己路,不要再掺和进来。” 每一次你出现的时候我都会害怕,我害怕你受伤,害怕你被我刺激到,做出点冲动的事,明明故意做让你讨厌的事,却害怕你真的打心底里讨厌我,当然,我最最最害怕的是,有天我会忘记自己的初心,喜欢上你。 这是我最害怕的事。 从沈煜为我打破沈老师的头,而离家出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决定对沈煜永远的不离不弃,弥补他人生的缺憾,给他永恒的爱,给他最炙热的关怀,因为他像我一样,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更加不能背叛他。 即使我存在阴影里,他永远都看不到的地方,我也甘之如饴,只要能为他做点什么,就不会觉得有缺憾。 林启盛说:“我现在感觉这里特疼。”他捂着心脏,冷了冷脸上的表情,语气有些寡淡:“但是疼着疼着也就麻木了……” “下车吧,我还有事。”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扮演一颗弃子 如果百感委屈仍不能求全,如果呼喊了千万遍依然得不到回应,那么聪明的你应知道,是该走的时候了。 可是那个叫林启盛的男孩始终不懂得聪明。当林启盛捂着心口,一脸木讷的看着我的时候,我甚至都能感觉到他的那份疼。以至于多少年以后,我回忆起那天火烧云下的机车少年俊朗的侧脸,想起他曾经捂着心脏对我说,这里疼。依旧会回忆起这一刻内心的疼痛。 好好一个美少年,有大把的光阴可以浪费,有大把的美女在身后追随,更有大把的前途在目及之处,唾手可得。我不想成为他的拖累,更不想成为一只蚂蟥,吸附在他的身上。让他变的虚弱,变的疲于奔命。我没有选择,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陈桑了。 三个月没有见的这段日子里,他就算再不快乐,也绝对没有见到我那刻的心情要差。可是这个男孩。为什么我一次又一次的伤他,却还是乐此不疲的到我这边自找不快呢。 我觉得当断则断,他和我纠缠下去只会有一种结果,那就是堕落,比如现在。他所谓的混出个名堂,就是过着刀尖上舔血,打打杀杀的日子,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踏入这条阴沟里。 所以很抱歉。我又一次伤了他。 手扶在车把手上的时候,我顿了顿,还是心软的对林启盛说道:“别打打杀杀的,我们吃的教训已经够多了,我希望你能找个好姑娘。然后你们好好的,林启盛。” 林启盛似乎紧咬着牙关,腮帮子两边都紧紧的绷着,两只眼睛因为生气而憋的通红,然后他别扭的侧开脸,忍了半天,才说出来了一句话:“最毒妇人心!” 我听到他的话之后,又无奈,又想笑。 门外的西装男敲了敲的车窗,小心翼翼的禀告道:“小爷,霍二爷又来电话了。” 林启盛不耐烦的说了一声知道了,然后伸手拉住我的裙子往下扯:“他妈的,你真为国家省布料,下次再给我穿这么少,老子当场就扒了你,走走走!” 他给我开了门,又正襟危坐的不看我,那桀骜的眼神,让我心口一阵酸疼,即使被我气的怒火攻心,也不会对我发脾气,反而还装作不在乎,给我最细致的关怀的人,是林启盛啊。 这些,是他给我的爱。倔强的,让人心疼。 我总说他不成熟,可他对我得感情,却从来不轻浮。 我总是伤他的心,可他总在我遇到危机的时候站在我的身前。义无反顾。 我身心俱疲,不想玩也不想再闹了,我虽然和落落熟悉,但也不能在第一天的时候就搞特权,于是只好重新回到舞池里。坐了还没有一会儿,大海就朝我走了过来,附在我的耳边对我说:“小姐,落总找你。” soso虽然没有夜总会那么大的规模,但是该有的东西也不会少。二楼有休息室,可招按摩女郎。当然,按摩的和坐台的是一波人,表面上给你按按摩,放松放松。但是手上却不一定老实了,加上言语的挑逗,等待着客人就范,要不了多久就直奔主题。一个不行还有第二个。 当然这其中是有流程的,玩的花样多的很。里面有大床,有液晶电视,还有一个小卫浴,就跟酒店差不多,客人要是想和小姐吃快餐,就得交房间费,然后小姐通过对讲机跟前台说某某号客人增加一个敲背服务,小姐自然会有提成,一般桑拿洗浴都会有这样的房间,提供特殊服务。 我进去的时候。落落已经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在床上,他的脸颊酡红,眼神迷离,领口被拉扯得凌乱,像是喝醉了,我挺佩服他都这样了,第一个念头不是睡觉,而是吩咐大海找到我。 我说过,落落喝完酒之后,会完全变一个人。比如他清醒的时候,从来都不要我和他睡一张床,但是喝醉的时候,他会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我想翻个身他都不乐意。 他听到开门的声音。警惕的把眼睛给睁开了,在看到是我的那一刻,他又浑身松弛了下来。那一刻我觉得我眼球里的那个落落是一直绷着一根神经的,就像丛林里的野兽,等待着一击必杀。也恐惧着一旦松懈被同类撕成碎片。 他让我给他捏一捏,说自己的肩膀痛,我说我不太会,去帮他找个其他的人,结果他直接昂起了头,皱着眉头对我说略带挑逗的说:“就要你来。” 他翻个身趴在床上,让我上来,我跪到了床上,然后给他捏肩膀,他发出舒服的声音。就在我准备换个姿势的时候,他却突然转过了身子,一双漆黑的眼睛,像是朦胧着沉沉的雾霭。 他终于说出了他主要的目的:“干什么去了。” “刚刚……”我才说了两个字,就说不下去了。于是只好地下头诚恳的认错:“对不起,我给你惹祸了。” “惹什么祸?有人争你抢你是好事。”他的手摸上我的脸,然后拇指按住了我的下嘴唇:“说明我没有看走了眼。” “知道他们为什么想要你出台?” 我摇了摇头,落落继续说:“他们看上了你,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叫你出台后,会做一些不好的事,然后威胁你。” 威胁我?威胁我做什么呢?我有些疑惑,落落看出来了之后便说:“他们的目的现在很模糊,总之尤子会和教育局局长混在一起,绝对是有勾结的,比如尤子把女学生弄去卖,再又局长出面,以开除学籍敲诈勒索什么的,然后被吃死。” 我听了他的话。只感觉浑身发冷,就像是有一把刀在沿着我的皮肤不断游移似得。那是一个教育局的局长啊! 他伸手,绕到我的背上,把我的身子给压倒在床上,气息不断得喷薄在我的脸颊。带着酒气,他的脸上满是疲倦之色,看的出来他今天真的很累,想到局长和尤子的话,再看看落落这张疲惫的脸,我不由得在心里为他捏一把汗。 “你有把握么?”我不知是替自己担心,抑或是替落落担心开口问道。落落闻言,盯着我,没有说话,我接着说道:“推倒张狗眼,你有把握么?” 落落伸出手,拇指在食指上截出一段距离,说:“大概,有这么多。” “为什么一定要斗呢,大家各凭本事赚钱不好吗,听尤子他们说,张狗眼背后有势力,你根本就斗不过他的。” 落落听完我的话之后,笑了出来,他说:“我现在只要他手里的名单,至于扳倒,muse被soso比下去不过是早晚的事,到时候张狗眼肯定会使阴招,所以在他推到我之前,我得先下手为强,没有什么所谓的公平竞争,先长出的大树,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打压和它争夺养分的小树苗。” “名单?”我反问一句,想到了他和吴露说的话:“所以,你要让我把这个名单弄到手?” 落落闭起眼睛,疲倦的点了点头,嘴巴里含糊不清的说:“你不是需要五万块钱?名单到手之后,我给你十万块的酬劳,怎么样。” 我知道这件事情远远不止十万块的价值,但是落落他不会给我太多的甜头,毕竟他还要从金钱上控制我,所以我只好问道:“但是,这个名单这么重要,怎么可能会让我轻易拿到?而且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张狗眼知道我跟你是一伙的,又怎么会让我靠近?” 落落勾起嘴角,眼睛眯起,如同一条墨线:“所以我们要演一场戏,你扮演一颗,被我抛弃的棋子。”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落落的第一个计划 落落脸上的表情特别冷漠,甚至让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在演戏,而是落落真实想法。 我冲落落点点头,说:“好,我答应你,那么接下来呢,我需要做什么?” 落落拉过我,让我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胸膛上,他在我的耳旁,用极小的声音把计划托盘而出,我越听越觉得,我确实是一颗被抛弃的棋子,因为这个计划,随时会为我带来杀身之祸! 落落的手搭在了我的腰上,他已经没有方才那么醉了,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条理清晰,无比冷静。即使在酒精的麻痹下,他也不会忘记如何利用我。 可我需要钱,需要保护沈煜,这是我最大的弱点,于是我对落落点了点头,对他保证道:“我一定会竭尽所能。” 落落放心的盖上了眼皮。又回归到昏迷状态,翻了个身,侧着把我抱在了怀里,话外有话的对我:“睡吧,聪明一点,不止为了你自己……” 我沉沉的嗯了一声。躺在落落的怀里,直到身体僵硬,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落落已经走了,他就像个影子一样,无声无息的。大海敲响了我的门,说要送我去上学。 当听到上学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有些可笑,我这样,天昏地暗的,还算是个学生么。 可是落落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不让我上学的事。或许他觉得,黑暗的人生里,总要给我点光明和希望,这样,我才能支撑下去。 我洗漱完之后,去换衣间换了衣服,白天的夜场漆黑一片,没有声音,路上只有安全照明,一切都显得阴森森的。 打开手机,发现里面都是孙子洋的未接电话,然后我打开了短消息,里面也有孙子洋的信息,他用特别急切的语气对我编辑下了这么一行字:“陈桑,你怎么没有接电话,我就只能给你发短信了,你那里钱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们现在真的到了非常困难的时候,上次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的处境是怎么样,要是再不讨好寻少,我们真的会死的很惨,你能不能弄到钱给个准信好不好,要是没把这事放心上我也就不指望你了,总比现在这么遥遥无期的好,看到消息的时候给个准信吧。” 紧接着,中间隔了一个小时,是他的第二条消息:“真的,要不是为了沈煜,我也不会这么死皮赖脸的问你要钱,要是饭碗丢了。我倒无所谓,可以回家让我爸妈管我,但是沈煜呢,他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我真不知道他这种时候还能不能撑下去,而且他在道上有得罪的人。他可再也住不起第二次的院了,你自己决定吧,然后给我个回复。” 我拿着手机想都没想,就给他打下这么一行字:“再等等。” 忧心忡忡的上完了一天的课程,晚上回到Soso的时候,去找红姐结了工资。红姐说我真厉害,不过是亲亲嘴,昨天一晚就赚了将近两万块,我有些诧异的看向红姐,她向我解释道:“昨天那个小正太没把钱拿走,我叫他的时候。他说是给你的小费,本来妈咪是要抽钱的,但是你是老板特别关照的人,所以红姐一分钱也不会拿你的。” 我让红姐给我两千块的现金,然后剩下的打到我的卡里,红姐弄好之后。我抽出了一千块钱的现金,交到红姐的手里对她说:“红姐你也是要吃饭的人,以后大家一起共事的日子还多着呢,总不能占用红姐的名额,还让你没钱赚。” 红姐不收,我劝她收下我的开门红。以后才能步步高升,红姐不再推脱,收下了。 钱不多,但是这已经是我所能承担的极限了,我现在有多缺钱,只有我自己知道,虽然事成之后会有丰厚的酬劳,但是有命挣,不一定有命花,结果会是怎样,还是个未知数。 现在,我再也没有昨天的那种气概。让林启盛把他的钱拿回去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是借林启盛的钱,我先借用一段时间,以后我一定会还给他的!” 林启盛他,就是故意来给我送钱的吧,想到这,我不禁有些感动他的用心良苦。 夜场再度开启,热闹不减,底下群魔乱舞,灯光闪烁,就像是进入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其实夜店没有想的那么丑陋。当然也没有那么清白,这只不过是一场舞台,大家都各自为着自己的利益而拼搏,为自己虚构表演一个适应的角色而已。 就像是可拉,在舞台上卖弄风骚的她其实并不高兴,她越不笑。底下的人越是要给她砸钱让她笑,谁都不知道她在背后其实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她之所以做这些,就是因为落落。 她跟大海一样,都对落落死心塌地,忠心耿耿。一般这样的人都是真性情,落落一定做了让他们感恩一辈子的事。 张寻的人混进了夜场,他们或许随时准备砸场子,当然,凭我这样的眼力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告诉我这句话的人,是大海,毕竟他常年混迹打手圈,没有什么东西能逃过他的法眼。 那么落落的计划,开始了。 大海对我说了一句忍着点,随即揪起我的头发,把我拽到了外面的一个隐蔽的地方。而这个隐蔽的地方,恰好停着张寻的车,虽然他车窗上的玻璃是全黑的,但是他的人,铁定在里面,他自以为他做的这一切没人发现。其实都在落落的掌控中。 大海身边的人对着我一阵猛扇,拳打脚踢的,没有丝毫的留情,红姐紧随其后,指着我的脸就破口大骂:“坐台还不出台,当自己的处是有多值钱?!我们soso不需要你这种当了婊子还立牌坊的人,妈了个b,还把我的客人给得罪了,你这么清高就不要给老娘出来做,去当一辈子的老处女吧!你不干,多少人抢着干,别想在踏进Soso!!!给老娘往死里打!” 她话音落下,我就被人扇了一巴掌,我捂住脸,大声的哭着说我要见老板,红姐双手叉腰,言语尖锐又难听的冲我说道:“见老板?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那天在muse老板只不过是为了面子,你还真的以为自己能攀上点关系?不要脸的骚货!” 说完。红姐一巴掌扇到我的脸上,我的嘴角都被打的出血,真是演戏要演足啊,真的疼的要命,毕竟我已经好久没挨过这么狠的打了。 她用力拽我的头发,我边尖叫边大声的哭道:“你们会后悔这样对我!你们给我等着!” “还敢跟我呛声?看来还是打的不够狠啊!”红姐挥挥手。让身边的人继续对我左右开弓,我胃里的酸水都被打的吐了出来,红姐仰着脸,得意的笑着说:“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我看你还能有什么能耐。” 我直接跪倒在地上,双手伏地,这时候,那辆黑色的奔驰终于扭动了轮子,打亮了车灯,朝红姐照了过来,用力的按响喇叭,红姐用手遮住眼睛,语气不悦的说:“谁在这多管闲事,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车内的人从车窗里把手伸出来,说要报警,结果红姐骂了他两句,然后眼神闪躲的叫我小心点,今天没时间和我计较,然后和大海一行人,边扭头看着车,边走掉了。 我捂着肚子,不确定自己刚刚是不是幻听了,为什么那个说要报警的声音,听起来怎么有些熟悉呢。 待红姐他们走后,轿车的后车门被推开,随后穿着酒红色,梳着二八分背头的张寻就从车里走了下来,我胆小如鼠的往后躲了躲,鼻青脸肿的模样看起来甚是可怜。 然而身后,却藏着响尾蛇的毒尾,它幽幽的移动,一招致命!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车上遇到沈煜 张寻想要过来扶我,我却瑟缩的躲了一下,然后抱着自己的身子,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 张寻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Soso里都是一帮畜生!” 我咬牙切齿,两眼空无的盯着远方:“我一定会让他们后悔这样对我的!” 我说完,扶着墙站起了身子,张寻想要来扶我,却被我冷淡的拒绝了,张寻的双手摆在身子两边说:“你不记得我了?” “记得。”我抹了一把眼泪,然后对他说道:“你是寻少……那天我让你没面子,然后又来了Soso做小姐,你一定很讨厌我吧,现在看到我这么狼狈的站在你面前,你会不会打心底里嘲笑我一声活该?” 张寻闻言,自嘲的笑了笑,说:“我嘲笑你?我要是嘲笑你还会救你?夜场里的姑娘没有几个不下水的。可你却宁愿挨打也不肯出台,你真特别。” 听到张寻的这句话,我在心底不屑的笑出了声,我真特别?我看是他特别想上我吧。 张寻过来搂住我的肩膀,我红着眼睛对他说了一声谢谢:“谢谢你肯不计前嫌的出手救我,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被他们打成什么样了。以前在KtV做的时候,客人也没有逼过我,比Soso好多了,哪怕赚的少一点,我也不会在Soso做了,我想回去。” 张寻用手指心疼的给我抹去眼泪。他脸上的表情特别虚伪,根本就是为了泡妞在这里装善良:“先来我车上说,还回去KtV干什么,你那么漂亮在里面都浪费了,上次你见到的那个柯之柔,在muse每个月都能赚十几二十万。你哪里比她差?” “真的吗?”我满怀希望的看着他,随即低下了头,嗫喏的说:“我从来没奢望过自己能赚那么多的钱,我只想能让我妹妹过上好日子,可是我不想把自己的初夜给那些老男人,寻少。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我眼泪汪汪的看像张寻,手不经意的放在了他的胸膛,颤抖的手指点在他的身上,寻少的眯眯眼看着我,笑的一脸淫邪:“当然,妹妹别怕,有我寻少在,不会让你吃亏的,走,先上车,我给你擦点药。” 张寻长相并不帅,皮肤白,多汗,眯眯眼,眼泡有点肿,个子也不太高,要不是因为有钱,放在人群里绝对会是一眼找不到的那种。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垂下眼皮,羞答答的对他说:“我叫陈桑,你可以叫我桑桑。” “哎呦,你这一声桑桑叫的我心都化了,他妈的,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被他们这么打,简直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让他们这些人后悔去吧!” 他把我拉上了车,我装作有些胆怯的样子,结果一上车之后,我就愣住了。因为驾驶座上的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沈煜!那一刹那,我的身体忽然火辣辣的疼了起来,如同被刀刮一般。 原来我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并不是幻听,难怪我会觉得熟悉。没想到这种时刻,竟然会被他给看见,他一定会特别恶心我刚刚的举动吧,然后在心里冷冷的嗤笑,说我活该,是个好婊。 我面无表情。不敢在寻少面前露出破绽,寻少对沈煜特别不客气的命令到把喷雾拿来,沈煜应了一声说好,然后一阵翻翻找找。 “他妈的快点,磨磨唧唧的,真不像个男人!” 我故意佯装被寻少的语气给吓到了。结果他就收敛了一下,叫我别害怕,然后他拿着喷雾,对着我的皮肤喷了起来,我能感觉到他抓我的手指都是颤抖的,身体里隐藏的某种的东西快要爆发。我扬起了的脖子,指着自己的锁骨处,说:“这里也有点痛。” 张寻舔舔唇,说我皮肤滑溜溜,是快好苗子,Soso真是有眼无珠。我低着头,佯装害羞,还装作醋意大发的对寻少说:“漂亮的女孩太多了,过几天寻少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寻少看着我嘟起的嘴,笑着对我说:“看你那模样,不会暗恋我吧。” “少臭美了。” “你们女人就是这样,口是心非,嘴巴上说着不喜欢,其实心里喜欢的不得了,那天你说不喜欢我的花,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你那点小心思我要是不知道。还能叫寻少么?” 我笑了一下,悄悄的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沈煜,他开着车,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丝毫不被我们的声音给影响。 寻少对我说:“不过我就喜欢你这口是心非的模样,桑桑,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怔了怔,然后仓皇的低下头,对寻少说:“这样太快了,我配不上你,我现在心情还很复杂,我只是个小姐。您还是不要和我这种人走的太近了,到时候你爸爸生气,不让我在muse工作,就不好了。” 寻少一听,顿时气呼呼的说:“你来muse工作,不是他说了算的。只要我一句话,我爸他不同意也得同意,而且我交什么样的女朋友,他从来都不管,他也管不到我,我根本就不会听他的。我跟你讲,我说话很有分量,你别瞻前顾后的。” “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让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比那个柯之柔强,她他妈一直都勾引我,但是老子不喜欢她,就喜欢你这种类型,那天在洗手间门口的那一撞,那叫一个怦然心动。” 我红着脸,低下了头,不做回应,然后寻少过来拉住我的手。我也没有拒绝,寻少特看的开的说:“桑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两个人互相看上了就在一起,不要再玩以前的老一套,推过来。推过去的装矜持,不要在意矜持那玩意,现在什么都讲究个速战速决。” “我还要赚钱……” “你要多少钱我给,我什么都不多,就钱多,砸给我喜欢的女人老子就高兴。”他看着我,特别装逼的对我说:“难道老子堂堂寻少,还养不起个女人?” 寻少说这句话的时候,在我眼里,就像某某杀马特说,我堂堂花葬贵族…… 一样的令人发笑。 他年纪不到二十,还很幼稚,但是玩过的女人却不少,他在我面前对柯之柔嗤之以鼻,私下里不知和她睡过多少次,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又不是真的要和他谈恋爱。 我拉了拉裙子上的肩带,对寻少说:“我考虑考虑。寻少,我就不麻烦你了,把我放在这里停下吧,我自己打车回家。” 张寻不允许,硬是指挥沈煜把我送回家,为了不露出破绽。我告诉了沈煜怎么走,怎么走,他闷闷的恩了一声,车开的特快。 临下车的时候,明明几步路的距离,寻少硬是要把自己的外套批到我肩膀上。 我回到了地下室,身上依然隐隐作痛,只是我刚刚没有表现出来,我蜷缩在被窝里,肠子像是被刀绞一样的疼,尤其是想到沈煜的冷漠,我就更疼了。 我给孙子洋发了个短信,告诉他我现在凑到了小两万,他没有把电话打过来,而是对我回了个信息说:嗯,行,明天就把钱给我吧,地点时间你定。 我说:好,明天再说。 就这么将就了一夜,木板子床实在不如落落家的床舒服,由俭入奢容易,但是由奢入简却很难,这就是为什么大部分小姐踏入这行,就无法脱身的原因。 第二天一早,我还未起床,便来了一个人打搅了我的梦。 他站在门口,头发有些松散,眼睛不再明亮,相反,一脸阴霾的看着我,对我冷冷道:“张寻让我来接你。”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他已经不爱我了吗 他面色冷清的看着我,好似一杯鹤顶红,让我浑身颤抖又冰冷。 我抓住被子遮住自己,沈煜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屑,就像是在说,我在他面前装什么装似的,我有些难堪的抓住被子,问他寻少叫我做什么。 “从你昨天在寻少面前故作可怜的时候,你就知道张寻会和你做什么。”沈煜环视了一下四周,有些自言自语得嘲笑道:“明明看起来都和以前一样,为什么却感觉什么都变了。” 他类似叹息的说,嘴角边却带着自嘲的笑,我甚至从他的眼角处,看到了若有若无的哀伤,或许他也在心里不由得感叹,眨眼之间,身边得人悄然变了模样。 我没有说话,本想等他出去再换衣服的。但是他却一直站在房间里没有走,就像是定住了一般。 他继续冷漠的问我:“你被那个男的抛弃了?” “恩。”我沉吟,微笑着对他说:“本来他就不喜欢我,只是玩玩,他只不过是想把我拉下水。” 沈煜闻言,冗自捏紧了拳头。因为我竟然为了一个只是玩玩的男人,而抛弃了他,可是沈煜,有些话我不能说,也再也解释不清楚,因为我当了坐台小姐是事实,我脏了,是事实,我甚至只能这么一路黑下去,只要你好。 沈煜也笑了,他点点头,云淡风轻的说:“哦,这样,所以你受不了穷日子,现在又要傍上张寻?”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傍张寻这件事,有我的主动目的,也有我的被动目的。可是这些我都不能告诉他,因为我太了解他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但是沈煜一直紧紧盯着我,似乎非要我从嘴巴里说出个答案,我看向他,说:“沈煜,你离开muse吧,你在这边呆下去,不会有什么前途的,相反,如果muse出了什么事,你会受到波及的!” 沈煜听完我的话,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下巴微收的看向我,他的棱角越发的分明,长了一对桃花眼,鼻梁笔直,如同山峰一样耸立在面庞之上,额头饱满,嘴唇偏薄,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尖尖的勾起,还有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但我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他笑了。 以前的沈煜好阳光,他的血液和皮肤都是滚烫的,然而现在,他变成了一座冰山,一座表面高大,背后却有缺口的冰山,或许他会遇到个能再次让他笑起来的女孩,无论是谁。我都希望那个女孩能早日出现在沈煜的面前,融化他。 他哼笑:“前途……我在你眼里,不是一直都没有前途可言吗?怎么,嫌我碍眼?还是不想让我看到你和张寻之间的恶心事?”他说道这里,卡了一下,随即喉咙上下滚动对我说道:“放心。我不会阻拦你,更不会对你有任何的意见,因为……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不要觉得你在我心里还有什么地位。” 他说完这句话后,接了一句:“你快点收拾,不要让寻少等太久。毕竟我还要看他的脸色吃饭。” 沈煜微微垂下背,从门口处走了出去,然后背对着我站在门外,就像是一个雕像一样,我抓紧被子,却久久不能动弹。地下室阴暗潮湿,就像是我狭小的那颗心脏一样,住进一个人,从此密不透风。 半宿,我才紧绷着脚尖,踩到了地上。身上穿着单薄的内衣,还没有来得及穿衣服,沈煜忽然转过了身,靠在门框上,一直脚尖抵着另一边的门框,低下了头。从裤子口袋拿出了一只烟,一直手挡着,另一只手点燃了打火机,一收一放的吸了起来。 以前他不抽烟,但是现在却抽的熟练。 他深吸一口,仰起头。后脑勺抵在了门框上,抿起嘴巴,以十分放松的姿态吹出了口中的烟气。 他说:“张寻为什么会救你,因为他听到了她们说你是处女,但是我心里很清楚,你不是,当谎言被戳穿的那一刻,你该有多难堪?”他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侧脸转过来,笑的一脸黑暗得对我说:“看在我们初恋一场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在和张寻上床之前,记得去修复一个处女膜,要不然你不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会被白玩,你们做小姐的,怎么可能去做亏本生意?” “不过看的出来,你的确很有心机,只坐台不出台的小姐,并不是不下水,而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所以现在你成功了。”他掸掸烟灰,低着头,表情阴暗又残酷:“不过张寻只是个会吃喝玩乐的二世祖,手上没什么权利,你倒不如去找他爸。” 沈煜的话就像一把剑一样刺向我的心脏,我都已经觉得够深够痛了,他却还是不断的往更深的地方扎去,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在他心里已经变得如此不堪。 我若无其事的穿衣服,拿上洗漱用品踏过他的腿要去洗漱。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低着头,侧脸面对着他说道:“谢谢沈先生的好意提醒,也谢谢你对我的夸赞,不过这些好像跟你都没什么关系吧?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来评头论足,从你知道我妈是妓女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一句话。有其母必有其女!” 我已经伪装的很好了,可是内心却惊慌失措,我另一只脚踏过他的时候,忘记了抬高,结果直接狼狈的扑倒在了地上,口杯里的牙刷牙膏洗面奶全部都掉了出来,沈煜没有伸手扶我的意思,我也根本没有想过,便自己站了起来,捡起东西,拍拍身上的土,不回头的走掉。 我已经不知道这是我第几次在他面前这样狼狈了,但是他连扶一下的趋势都没有,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强求的。 他已经……不再喜欢我了。 哪怕半路中又倔强的收回手,也比一动不动要强,他总是这样,无动于衷…… 我收拾好之后。没有心情化妆,就素面朝天的出去了,落落专门让我学化妆,所以现在,尽管手很生疏,但我还是可以画出看起来不是那么廉价的妆。 张寻带我出去游玩,一路兜风,带我去广场上喂鸽子,教我射击打高尔夫,他的身体和我贴的很近,脸上都是汗,寻少虽然长得不帅,但是也不会让人觉得恶心,他这种长相在嫖客里,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一般都是些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米雪姐说,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胖男人,压倒身上快断气。不过有时候她又挺喜欢胖男人,因为完事快,越快越好,不像桑拿房,或者夜总会的女的还有工作时间限制,非要到点了才能下钟。 说实话。我对这些真的没意思,相比于这些,我更喜欢去公园里划划小船,去海边玩玩沙子,但是我又不能在张寻面前显得自己很没有档次,于是只好硬着头皮配合他。他只要能把球打出去,我都会在旁边喊好棒。 沈煜全天候跟着我们,那时候天还很热,带着夏日的余温,他穿着白衬衣黑西装,门头上都是汗。脸蛋红扑扑的,他不仅是张寻得司机,应该还是他的保镖,所以他脸上的表情一直都很严肃,就跟政府机构门前站岗的一样。 玩了一天,张寻请我吃高级料理。而沈煜只能买份速食,吃完就在车里待命,吃饭的过程我不想多说,因为我一直在希望时间能过的快一些,当时我穿的裙子,他穿的短裤,餐桌底下不怀好意的摩擦我的腿肚,腿毛扎的我难受,又不能躲开,还得低头浅笑的装作害羞。 吃完饭后,天已经黑了,张寻馋酒,饭桌上张寻喝了点,有些酒精上头的摸上我得腿,脸靠在我的胸前,吩咐沈煜把车开去酒店。 沈煜把油门踩成了刹车,只听吱的一声响,张寻整个人一滚撞上了车椅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激将计 张寻摸了一下脑门,怒骂了一声操,然后一脚踹到了沈煜得椅背上:“你他妈怎么开车的,操你妈的,不会开给老子滚下去!” 沈煜紧紧的抓住方向盘,一个劲的对张寻说对不起,张寻不解气,又骂了沈煜两句,说他真是个废物,窝囊废,没有本事的东西,沈煜嘴巴上不吭声。手背上的筋却凸了出来,如果私下里张寻这么骂他的话,他可能还不会那么的在乎,但是现在当着我的面,张寻是给自己涨面子了,可他却窝囊到了极点。 所以我其实心里面特别的害怕,怕沈煜一冲动之下,把张寻给打了,可是如果他连我跟别的男的上床都能忍,那不就说明,他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我特别的纠结,一方面希望他不要在乎我,一方面又希望他能在乎我一点。 张寻越骂越来气,最后指着沈煜的后脑勺说:“他妈的,给我以后小心一点。” 我把手放在张寻的胸膛上,帮他边顺气边说:“寻少,你跟一个司机就不要生气了,多不值当的。咱们今天玩的这么开心,别在这种时候扫兴么。” 我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的张寻心花路放,他猴急的想要把手伸进我的衣服,我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撅着嘴巴说。你好坏哦,羞死人了。 张寻让沈煜把车开快点,这次就原谅了他,要是再扫兴的话,就卷铺盖滚蛋。 沈煜的喉头滚了滚,半天,才声音艰涩的说了一句:“是,谢谢寻少包含……”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当我从后视镜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他紧抿着嘴唇,眉毛处的筋不停的跳动,我抓紧了自己的衣服,胸口里又闷又胀,但是脸上还是得对张寻微笑着,因为我心里十分的明白,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耽搁了计划,否则,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到了酒店的时候,张寻明明不算太醉,但是却装作特别醉的样子,不停往我的身上靠,沈煜一直握紧了方向盘,没有半点的动静,他身上的肌肉都紧绷成了块,可是到最后,他还是没有推开车门,拦住张寻。 因为他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已经长大,懂得权衡自己的利益,他已经成长了。 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对。 我荒唐的苦笑,只觉心口一阵抽搐的疼,疼到整个身子都逐渐麻木了,这就是爱情,欢笑与温暖的背后。是刻骨的刺痛与寒冷。 张寻早就开好了房间,他说这个房间是他专门为我准备的,等推开包间的门,入眼的便是一大束玫瑰花铺在床上,房间的地毯上也全部都是玫瑰花瓣。 张寻等待着我欣喜若狂的模样,我便捂着嘴巴。兴奋的看着他说:“好漂亮,谢谢亲爱的。” 我们才相识不到两天,他便把我领进了酒店,因为像我这种出生的女孩,他根本就不屑于和我玩恋爱游戏,因为他觉得我没有什么见识。有钱就能上,所以连泡妞的成本都没有花多少,就迫不及待的把我弄上床,取我的一血。 这就是我对他来说,最大的吸引力,玩完之后。那我对他来说,就没那么特别了。 当一个人思想上通透了,心里就会跟块明镜似得,什么都看的明白,很多东西,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 他朝我压过来。我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推拒着说:“寻少,别这样。” “哟,还来玩欲拒还迎呀,酒店都跟我来了,说明你也有那个意思,宝贝。寻少今天一定会好好疼你的,才不会像Soso的那些狗那样对待我的小宝贝儿。” “这样太快了,好没情调,我听别人说第一次很疼的,我害怕,寻少陪我聊会天。让我放松放松好不好~”我眨着眼睛,他说他在饭店的时候都等不及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我们之前入职培训的时候,还学过好多小游戏,过会儿我神经放松了之后,跟寻少玩好不好。” “好好好,我的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寻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定力可高着呢,免得让你误会我是个大色狼。” “是呢,寻少是风流,一点也不像夜场里的男人。是下流。” 寻少掀了掀被子,把上面的玫瑰花弄到了地上去,然后搂着我说:“宝贝儿,你想聊什么?” 他的手撩拨在我的腰肢上,汗涔涔的,以至于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难受的生长了起来,然后我也佯装抱住他,手在他的后背上画圈圈,边画圈,边想起落落的话。 于是像是害怕什么似的,在寻少得耳边对他说:“我现在感觉酒店好不安全哦,你看那些女明星都被人安了针孔摄像头然后拍了下来,还被po在了网上,你说以后她们还怎么做人啊,我本来特别羡慕这些明星的,感觉她们好高高在上,人长得漂亮,还善良,真的好可惜。” “善良个屁,有什么好羡慕的,爷不是吹,那些小明星少爷我都玩腻了,妈的,一个二个掂着上万块钱的得包,银行卡里连一千块钱都取不出来,又不出名,只有跟有钱人睡觉,就因为是明星的身份,所以睡个一觉得好几万,你要是包装一下,价格绝对翻几番,不会比她们低。” 我故作惊讶的说:“寻少,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真的睡过好多明星?这么厉害?都有谁呀,你说给我听听好不好?” 寻少这个人,不能吹捧,一吹捧他就开始装逼,于是他特别狂的对我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得,哥也是经常混大场子的人,这些女明星不敢在国内交易,经纪公司就会组织到国外去那什么,一趟下来。比她们拍戏的片酬还要高。” 他说到兴奋的点上了,继续对我喋喋不休,完全打开了话匣子:“你知道演那个《xxx》的吴露吧,她也就现在炒作火了,以前还是个花瓶的时候,就被我办了,你都不知道她有多浪,现在装的跟个人一样,还在媒体面前说自己信基督教,不结婚之前不会和另一半发生关系,这些屌丝也真信,还说她像奥黛丽赫本。是清纯女神,妈的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傻逼。” 我闻言,故作惊讶的说:“不会吧,她现在确实挺红的,而且人长得还漂亮,我觉得她不会做出那种事,再说,公布的视频里面根本就没有她呀,寻少你会不会天太黑,看错人了。” “怎么着,你还不相信我上过她?”听到我说不信后,寻少有些气结的对我说:“我跟你讲,这视频公布的只是一部分人,还有好多的视频没公布呢,这些都是内部消息,你怎么可能知道。” “那既然是内部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寻少我感觉你就是没和我说实话,你在骗我。” 张寻一听,立马急着反驳道:“嘿,我哪骗你了,我今天还非得让你信了,我给你讲,我不光知道。还能把她被偷拍的视频找出来。” “我才不信呢,要不你就拿出来给我看看,要不然你就是再吹牛。” “我真没骗你,我真能弄到视频,但是视频在我爸手里,我暂时拿不过来。” 我嗤笑道,把手从他的腰上抽了下来,故作不悦的说:“你爸管你管的这么严啊,看来你还挺怕你爸的,那就不用拿了,我相信你可以了吧。” 寻少一听我话里的意思不对,反应了半天,才骂了一句草:“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这样吧,我实话跟你说--”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虎口脱险 他一手撑着枕头,然后郑重其事,一脸较真的对我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睡到吴露的?我跟你说了,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撒谎了。” “不知道,那你给我好好说说。”我动了动身子,一副特别感兴趣的模样看着他,一张脸上写对寻少的崇拜,现在回忆起来,我就觉得我那时候的表现没准能拿个影帝影后什么的。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说:“你们女人就他妈爱八卦。” “你知道这个灿星传媒有限公司吧?”我摇了摇头。张寻一脸无奈的对我说:“吴露就在这家公司,然后我有一个叔叔,是这家公司的高层,吴露想让公司花钱捧她,就想办法想跟我叔叔发生关系,但是我叔叔对她没意思,况且现在床上战斗力不足5,这些事情早就玩腻了已经不耗这口,然后我叔叔就把她介绍给了我,结果他吗认识第一天,这婊字就把我给睡了。” “然后呢,这个和女星卖淫案有什么关系,这也不能说明她那个什么了呀。”我故意反驳张寻,说:“我还是觉得她挺好的呀。” “好个屁。”张寻再度呸了一口,对我说道:“我还没给你说完呢。但是下面我说的事,都是机密,我要不是喜欢你,才不会讲给你听,你千万不要给我泄露出去。” “怎么可能。以后我整个人都是寻少你的了,才不会那么傻,把自己男朋友的秘密讲给别人听呢。”我嘟着嘴,张寻用手指捏了捏,也不知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还是他本身就不聪明蠢的跟头猪一样,他竟然一股脑的什么都讲给我听。 “他们公司手里面的资源不多,所以手底下得艺人除了金字塔顶尖的几下剩下的都没啥饭吃,再加上公司里的老总,认识挺多有钱的老板,平时也会一起出去玩,叫个海外伴游什么的,所以公司里面瞅准了这个机会,弄了一次大型的海外卖yin。” “那怎么会被偷拍呢,难道是公司老总自己?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公司在明面,偷拍的人在暗面,早就在约定好的酒店里提前放了针孔摄像机,当然不是老总自己,暗面的自然是……哎呀,这些都是内部消息,给你讲你也不懂,你明白个大概就行了,反正我是绝对没有骗你。” 他虽然说什么不给我讲,其实早就跟我讲完了,他的叔叔是公司的内鬼,这个事情的策划人,无非就是他的那个叔叔,和他爸爸两个人里应外合的,虽然公司没有参与。但彼此都是心照不宣的东西,想要从中大赚一笔,想想这些女明星也是可怜,光鲜亮丽的背后有这么多无形的厮杀。张狗眼行事低调老谋深算,有这么个儿子也算是人生一大败笔。 “那为什么公布的明星都是不太出名的。吴露现在那么红,你说她也参与了那她的视频没理由没拍啊,难道被她背后的势力给压下去了?”我趁热打铁顺势又激了一下寻少。 看的出来,张寻和吴露虽然曾经有过这么一段,但是应该是的吴露把张寻利用完又甩了他。所以张寻提起她的时候才会那么气急败坏,我一夸吴露,他就到气头上了,人一生气,讲话就会口不择言。不经过大脑思考,何况这个张寻本来就是没什么脑子的人。 我故意装作很蠢的样子,这样,以张寻的那种喜欢装逼的性格,肯定会对着我一顿说教。果不其然,他挑起眼皮对我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放长线钓大鱼,用这些小明星的视频来让她们这些心里有鬼的人,人人自危,这时候那些参与这件事的大牌一点的明星一根神经早已经蹦的接近断裂了。到时候威胁她们问她们要钱,那他妈的一个二个都不用说话,就乖乖的把钱拿出来了。” 张寻说完之后,发觉自己说错话了,于是伸手抱住我。说:“宝贝,你怎么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没什么意思,再聊下去我都得困了,你放松好了没。” “那你再和我聊最后一下下,那些没公布的明星还有谁?” 张寻不耐烦的说:“那么多人,我哪里记得清了,我爸那里有个名单,明天拿给你看。” “你不是说东西在你爸那里,拿不出来吗?还是别拿了吧。万一到时候因为这点小事,闹的你跟你爸不愉快,给你断了经济来源什么的,可就不好玩了,寻少我是真的担心你啊。” “怎么可能,这才多大点事,我还不至于连个名单都弄不到手,你给我等着,省的又说我吹牛,明天让你看看那些外表光鲜得女人都干的什么事,都是些装逼货色,哪有我们家桑桑这么清纯。” “不过……”张寻把脸凑到我的耳边说:“我可以偷偷的把视频拷上一份,到时候我们放在电脑里一起看,可比看A片带劲多了,然后我们边看边做……” “哎呀,你好讨厌。”我故作娇羞的对他说,然后伸手捶了一下张寻的胸脯,他立马被我捶地心花怒放,笑的更淫荡的说:“到时候你就不觉得讨厌了,还会喜欢的不得了。” 张寻吻吻我的脸,说:“快点开始吧,明天寻少给你买lv包包。” 我闻言,摇摇头对他说:“我不要,我不是个物质的女孩,只要寻少对我好,喜欢我,保护我就够了,我并不像那些女孩一样接近你就是为了追求名牌包包啊什么的,我就是觉得寻少你气度不凡,跟那些人不一样。” 我说完,张寻一边说桑桑真好桑桑真好一边火急火燎的过来想要抱我,我顺势推开了他,说:“身上好粘哦,先洗个澡吧,这是我第一次。我不想……” 寻少这个人爱出汗,一听我这么说,尴尬的不行,于是立马起了身子,说:“好好好,我去洗我去洗,哎呀,处女就是事多,以后次数多了,到时候那都得你求着我还洗个毛澡。哪还有这么多讲究,感觉都被你给破坏了。”说完就转身走进了浴室,随着一声轻轻的“啪嗒”关门声,我瞬间大口的喘气,一颗心就像跳到了嗓子眼一样,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我趁着他去洗澡的时间,赶紧撕开落落给我准备好随身携带着的强效安眠药,洒进了床头的红酒杯中,然后直接用手指搅了两下,把药给溶解了,虽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张寻是不会洗好的,但是我还是紧张的不行,差点把药给洒了出去,还出了一手的汗。事情一办完我就躺倒被窝里做深呼吸,希望自己冷静下来。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的狂跳,为了万无一失,把两杯酒都下了药,等到张寻出来的时候,我就把他按在了床上。用食指在他的皮肤上画圈圈,然后对他妩媚一笑,说:“亲爱的,你等我下,我很快就出来哦。” 我盘算着他本来就喜欢喝酒,等我的时候,肯定会去喝酒,酒里面有安眠药,他只要喝下,不等我出来就会睡着,现在就希望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啊! 结果等我出来的时候,他果然睡着了,睡的跟头死猪一样。 两杯红酒他都喝了,我为了防止他醒来发现端倪,于是特地把被子涮了一下,然后放回了原位。 我在他的旁边睡下,等到第二天早上六点的时候,他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于是我给他留了个纸条-- “少爷,我先去上学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两个男人的战争 金钻满4000的加更 我回到了地下室,然后开了手机,发现孙子洋又打过来了好几个电话,发短信的口气变得一点都没有之前友善,他说:“怎么关机了,什么意思?我一直都在等你消息,能不能来给个信啊,不要让我在这里傻等着你啊。” 我给他回了电话,他接的时候有些气鼓鼓的对我说:“昨晚你人呢,不是说好了昨晚见面的吗?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陈桑,我真的不是在问你要钱,你要是不想出就说一声,我去找别的办法,也就不会指望你了。” 说实话,孙子洋一次,两次这样,我会觉得他是为沈煜担心,为他着急。但是他总这样,弄的我好像欠他们似的,只要他一缺钱,我就应该脱衣服和各种男的上床,他把我当什么了?大早上就弄的我心里面不舒服。 而且沈煜最近给张寻当司机和保镖,也看不出来有多困难的样子。他们到底需要钱去干什么? 我跟孙子洋说,让他有空的时候来学校找吧,我这有银行卡,让他自己拿去提款,结果刚挂了电话没一会儿,他就来找到了我。然后拿着银行卡,自己去银行附近取了钱,又把银行卡还给了我,里面的钱取的特别赶紧,就有三十多块钱取不出来,所以还剩了三十多。 大海没有再来上课。大家都狐疑的看我,看到我有些落魄的模样之后,一个二个都在胡乱的猜测,说我的跟屁虫怎么不见了。 放学的时候,张寻开着自己的奔驰车过来接我,沈煜没来,我问他:“哎?怎么今天亲自开车了,你的司机呢?” “叫他干嘛,看着碍眼,妈的昨天还在我车上喝酒,弄得我车子里面都是酒味,要不是我还有事情,肯定得把他给揍死,妈的。” 我一听,心口不由得抽了一下,有些木木的疼,他喝酒,是因为心里难受么,可是既然心里难受,为什么不表现出来呢。 上了车之后,张寻对我说:“昨天被你给我聊困了,等你等睡着了,怪不好意思的,今天你想去哪玩,哥哥带你去玩。” 我笑着说,带着点撒娇的味道:“你还说呢,昨天晚上你睡的可熟了,我怎么推你都推不醒,然后想想你可能是太累了,就没有敢打扰你,不过寻少,你睡着的时候真可爱。” 张寻一听我夸他的可爱,乐的嘴角都快要勾到耳根子上了,然后我继续说:“寻少你今天干什么去了,不会真的去拷那个视频去了吧?” 寻少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下巴,说:“怎么了。想我了,那必须的,我都是言出必行的,答应过你的事情必须要办到,要不然你肯定又要说我在吹牛。” “那你弄到了么?” “你不废话么,我是谁。我爸那文件密码我一猜就猜到了,连那个名单,我都一并带在身上了,晚上哥给你搞个投影仪,然后你按照名单上的人,点播怎么样。绝对老爽了。” 我一听,心里不禁有些雀跃,没想到这事这么容易就弄好了,到时候只要我故技重施,然后把名单和u盘偷走就行!我越想越觉得兴奋,巴不得晚上能够快点来临。 张寻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宝贝。你怎么没有娇滴滴的说哥哥我恶心了,是不是你也想看?” 张寻的语气有些奇怪,而且这话说的特别突兀,我被他说的不由愣了一下,随即咧咧嘴角,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臂膀:“你好讨厌。这么多人看着呢。” 张寻带我去吃了西餐,嘴巴上一直在和我调情,我的任务就是害羞,害羞,低下头继续害羞,然后小口小口的吃饭。他问我过会儿想去哪玩,我想了想说:“去muse吧,寻少,我现在算是你的女朋友吗?” “当然是了,你不是我女朋友,我能这么疼你么。” “我特别害怕。怕寻少哪天就对我失去兴趣了,毕竟光muse就这么多好看的女孩,我哪里比的过她们,到时候寻少对我太好,好到我无法再回去过以前的日子了怎么办?” “你都跟了我,就不要愁这些事情,以后你妹妹的事情也都包在我的身上。”他给我一块牛排,说:“宝贝儿,多吃一点,看你瘦的,哥都心疼,到时候都不敢用力。一用力你受不了了怎么办?” 说实话,这个寻少真的特别色,见缝插针的说一些恶心话,就是为了过过嘴瘾。 他说今天要在muse跟我玩点不一样的,他挑挑眉头说:“你不是要跟我玩游戏吗,咱们两个还没有玩呢。” 吃完饭去了muse之后,里面的人相较之前,冷清了不少,当然,那些散客不来是没有多大影响的,真正影响的是那些土豪,柯之柔一副便秘的样子朝寻少走了过来。说都没有人给她送花环了,送的也只是写不超过一千块的,没有意思。 然后她扭头看到了我,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特别精彩,像是在说。怎么可能,随即又换上了一双鄙视的眼神,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我呢。 寻少说我是他新交的女朋友,柯之柔就贴到寻少的胳膊上,故意给我下马威的说:“寻少,你有了新人就忘了柔柔了。” “别闹。我跟你可是清白的,我女朋友还看着呢。” 我为了显得自己并不是那么的没个性,又无趣,于是把手放在了桌子上,对柯之柔笑着说:“柔柔姐,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花环可收。不是因为生意上的问题,而是因为你的妆画的太脏了,然后晚上多睡点觉,你的皮肤好差,那些有钱人也不傻么,不是要靠店来给你留客人。而是要你凭自己的本事,给店里留客人。” “对,我女朋友说的对,你在你自己的身上找问题,别一天过来跟我埋怨,烦死了,走走走,别打扰我们的约会。” 张寻带着我去了他的专属位置,视野开阔,底下的景象一览无余,就在张寻离席,去外面接电话的时候,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特熟悉的身影--孙子洋。 他偷偷摸摸的躲避的着周围人的目光,然后拦住了一个刚陪完酒的柯之柔,递给了她一个东西,我也不知道他递了什么给她,总之柯之柔特别高兴,直接抱住了他。手掌扫了一下他的下身,然后手拉着他的领结,勾了一下,便跟他say,goodbye了。 孙子洋站在原地,一副心猿意马的模样。我看的不禁有些云里雾里,难道说孙子洋和柯之柔还有一腿,就在这时,沈煜上了二楼,然后寻少也打完电话回来了,我不想看见沈煜,就站起来迎接寻少,寻少双手放在我的屁股上,伴随着音乐的跳动,大力的揉。 他说:“走,我们去玩游戏,我看看soso培训出来的小新人技术怎么样,够不够劲。” 我媚眼如丝的看着张寻,说:“够劲了有什么奖励呀,寻少~~~” “当然不会亏待你。” 我推着寻少往屋子里进,一是因为我不想让沈煜看到我的这幅样子,二是因为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什么岔子,任务已经快要完成了,虽然沈煜可能并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来阻止寻少,但是我还是为了以防万一。 我解开寻少的衣扣,含了一块冰块在他的身上转圈,他就像是一条缺水的蝌蚪一样,一跳一跳的想要把我压在身下。 几个回合后,他忍不住了,慌忙去抽自己的皮带,让我给他吹,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道黑影站在了门前,砰砰砰的敲响了玻璃。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是哪里有破绽? 寻少以为门外是服务生,然后就吼了一句:“什么东西也不要,滚!” 但是估计外面太吵,房间的隔音效果又好,所以外面的那人仿佛没有听见,依然咚咚咚的使劲的敲门,张寻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声操,然后推开了我。重新绑好了裤子的皮带,掂了个啤酒瓶,准备开门的时候砸到来人的头上。 我的心跳的很厉害,明明刚才已经在心里经过了激烈的搏斗,明明劝自己抛弃了所有脸面和枷锁,明明为了沈煜我觉得一切都值得并且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是现在一被打岔,我发现我真的做不了。 过一会儿我会跟寻少去酒店,然后故技重施,我口袋里的安眠药将是我最大的依仗。只要我小心一点就不会露出破绽,再把他的东西偷走给落落就行了,这么关键得时刻。只希望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岔子。 我的嘴巴因为含过冰块而冷的发僵,牙齿止不住的发抖,嘴巴也因为冰凉而有些闭不拢,颤颤巍巍的像是寒风中卖火柴的小姑娘。我告诉自己要忍耐,计划很快就可以完成,可当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我知道我的愿望落空了。因为门外站的正是沈煜! 寻少这种装逼的性格注定了是吃软怕硬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手上的啤酒瓶就是一个道具,他本来并没有打算真的打,只是装装样子而已,结果在看到来人是沈煜后,想都没想就砸了下去。只听到玻璃瓶碎裂的声音,沈煜的脑门上有血滴下来,衬得他的两双眼睛,如同吸血鬼一般的通红,他没有还手,只是低着头,用嘴巴喘气,血水蜿蜒到了嘴角里,那一幕非常吓人。 “操你妈的,耳朵长着是摆设的?懂不懂什么叫察言观色?养你这个饭桶到底有什么吊用,真他吗以为替我老爸档一刀就是人物了?妈的小逼崽子一次一次坏老子的兴致,给老子滚,没有老子的允许,谁都别给我进来!” “寻少,外面有人找。”沈煜低着头。眼神却匆匆的瞟了我一眼,尽管光线昏暗,但我还是看见了,那个眼神仿佛藏了千言万语叫人琢磨不透。 “老子他妈现在谁也不见。就是我爹来了也不见,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他吗的叫他滚蛋”,张寻骂骂咧咧地让沈煜把那个人打发走,说他忙着呢。不要再来烦他。 他说完之后,沈煜却没有立刻走掉,寻少见状问他听见没有,提起脚就想要踹他。沈煜也没有躲,继续说道:“是杜国衡,他说一定要见你。” 当沈煜这句话落下,寻少还未惊讶。我便率先的张大了嘴巴,杜局长找寻少干什么?难不成他们两个还认识?可是一个局长和一个富二代能有什么正事可聊?冥冥之中的我有一种预感,他们两个的谈话内容肯定和我的目的是有些关联的。 寻少收回了脚,不耐烦的要关门。说:“知道了,知道了,你让这个傻逼等我十分钟。” 沈煜闻言,自然知道寻少嘴巴里的十分钟是什么意思。我以为他依然会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像每次一样若无其事的走掉,没想到他这次却是特别固执的对寻少说:“杜国衡说他有急事,让你务必快点下去和他见面。” 寻少一听。又想要发火,我赶忙对寻少说:“寻少,还是正事要紧,你先去吧。我等你回来。” 寻少闻言,想想估计也有道理,反正我又跑不了,也不急着一时半会的。于是他走过来把衣服穿好,随手摸了一把我的腰,对我色眯眯的说道:“小美人,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跟你接着玩游戏。” 我对寻少抛了个媚眼,然后嗲声嗲气的说:“寻少,人家哪里也不走,等你哦。” 寻少被我整的心痒难耐。想要过来吻我,我却娇羞的扭开头说不要啦,其实我是想在沈煜的面前给自己留点脸,寻少以为我是不好意思,所以更加高兴的捏了一把我的脸才走,待他走后,我脸上得表情迅速恢复正常,然后仔细整理自己被弄乱的扣子。 沈煜跟着寻少一起走了,没过几分钟,门忽然被推开,沈煜一脸慌乱的拉住我的手腕对我说:“跟我走!” “你干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想要甩开他的手。 他皱着眉头,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问道:“你要不要跟我走?” 我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恍惚,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突然之间怎么就这么在乎我起来了?但是现在成功近在咫尺。我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刻放弃,虽然我现在所做这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面前的这个男人。 只是他,并不会懂。我也不需要他懂。 “我不走。”我看着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疼痛假装冷淡得对他说:“沈煜,你烦不烦?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别破坏我的好事。行吗?” 沈煜看着我,咬住了一边的下嘴唇,眼睛里像是一汪再也起不了波澜的黑色死水。然后他自顾自赌气似的说了一声行。 也许这将会是他这一辈子最后一次试图挽留我,也许错过这一次的牵手我们就连陌生人都不是。也许这次是他最后一次看的起我,也许…… 我还未来得及在心里列出种种的也许,沈煜直接狠狠拉了我一把,不容拒绝的说:“不走也得走!” 他得力气出奇的大。无论我多用力的往后拉都无事于补,我让他松开我,他根本就不理会我,只留给我一个后脑勺。我疼得大声的向他喊,边喊边挣扎:“沈煜你松开我,不要闹好不好,今天对我来说真的特别重要,难道你一个打工的想要被寻少给炒掉吗?” 我一脚蹬在了桌子上,给沈煜的拖曳增加阻力,然后沈煜转过头,言简意赅的对我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张寻有问题!先出去!” 我一听,脸色微变,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我露出什么破绽了吗? “张寻能有什么问题,你在说什么?”我还是试图问个明白,假装糊涂。 “你是不是要从他身上拿走某个东西?”沈煜眉头紧皱,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松懈。 “你……” “快点,被他撞见就麻烦了!” 话说到这种地步我就算是再笨再蠢也该懂得目前是什么局势了,何况那个人是我无条件相信的沈煜。我不敢再耽搁,赶紧跟着他一起跑了出去,我跟在沈煜身后看着他奔跑的背影,鼻子一酸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如果我们的一生就是一直在这样不发一言地奔跑该多好,我真的很想,再抱抱他。 就在我们快要从另一边下去的时候,张寻已经慢慢的从楼底走了上来,看到我的背影后,喊了一句:“陈桑!” 我浑身一凛,毫不夸张的说,根根汗毛都树立了起来,就像是突然有什么猛兽在身后追击一样,头皮一瞬间发麻,连呼吸都像是冰凉的气体,如果你的一生中有过那么一次非常非常紧张的时刻,你应该能够体会我现在说的是怎样一种感觉。我捣了捣沈煜的后腰,催促道:“快点,张寻发现我们了!” 沈煜立马加快了脚步,我踉跄的跟在他的身后,他的手抓的出奇的紧,我能感觉到自己手掌间出了一层的冷汗,张寻气急败坏的大喊:“妈的,陈桑给老子站住,艹!”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短暂的拥抱 我跟沈煜就跟两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横冲直撞的逃跑,穿过拥挤的人群,喘息着奔跑,渐渐的,我的速度有些跟不上了,空旷的路上又没有车子经过,最后沈煜只好带我钻进狭小的墙缝里,然后背对着外面抱住了我,这样子。即使是发生了危险,也是他在外面保护我,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热泪盈眶,一个人即使再能够伪装自己的情感,但是他的潜意识不会变,在沈煜的潜意识里,他还是会在第一时间保护我啊。 孙子洋的人在这跑着找了几圈,然后对寻少说,没找到我,寻少气的骂他们废物,说他刚刚分明看到我跟一个男的一起跑了,他想了想,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孙子洋他们喊道:“对了,给我开车的那个小子呢?吗的。刚刚说什么都要把我弄走,原来就是为了这一出呢!狗男女不要被我抓到,老子早就看出来他们两个不对劲了,没想到果然有事!拿我寻少当猴耍呢,这次逮到非得弄死这个小比崽子!” 说完之后。寻少继续吩咐道:“给我继续搜,说不定两个人还在场子里没有跑出来,你们几个再到门口给我看着,其它的人继续进里面去搜,我他吗看看他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寻少话音落下。便只听到哒哒哒离去的脚步声,沈煜的肩膀一直都是紧绷着的,在听到他们离去的脚步声后,才终于放松了一点,我在他的怀抱里紧张得浑身颤抖,倒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只是在害怕,如果寻少捉住沈煜得话,一定会把他打的头破血流。 而且现在,我们只是暂时性的安全,寻少的人随时都可能会回来,并且我们已经被困在这里面了,只要一走动,就会有人发现我们。 我征求了沈煜的意见之后,给大海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在muse遇到麻烦了,让他赶紧过来救我们,大海安静了几秒钟,像是在等待谁的吩咐,几秒之后,他在听筒那边对我说:“好的小姐,你先拖住,我马上就去救你。” 说完之后,他就挂了电话,我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天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到。 我松开了沈煜,他沉声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根本没有被Soso赶走,那天也只不过是在演戏?” 我想了想,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对沈煜隐瞒的了。毕竟我隐瞒谁也不想隐瞒他,因为我从心底里从来不愿意对他撒谎。 于是我点点头,说:“我接近寻少是有目的的,我要从他的手里拿一份名单,至于什么名单。你应该清楚,之前肥佬三也问你要过。” 他闻言,也没有半点隐瞒得对我说:“我知道,张狗眼之前本来打算把名单的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处理,但是他这个人太多疑。欣赏我的同时又忌惮我,所以这件事一直都没有交给我,现在反而是看起来没多大本事张文杰在给他办这件事,或许对于他来说张文杰更好控制。” 他说完后,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你昨天是不是给他下药了?” “是。”我惊讶的回答到。难道我做的事情被发现了? “张寻经常混夜场的,他的酒量肯定低不了,而且他一心想要把你办了,别说是两杯红酒,就是两瓶红酒也得得手了再睡觉。所以当他醉了一夜的时候,醒来就发现不对劲了,然后在床头柜的地方看见了你留下的一些没有擦干净的粉剂,就知道你给他下了药。” 我仔细回想白天和张寻见面的情形,他好像确实对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从那个时候我就应该发现一些端倪的,毕竟张寻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骗到手,容易的有些蹊跷,果然是我太稚嫩了啊。 沈煜继续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在我耳边说道:“他给你的名单有一部分是假的,但是他会用真的u盘播放视频,但是故意给你偷的其实是个带病毒的u盘,只要往电脑上一插,对方电脑上的东西就会被窃取并且运行一个无限复制的程序导致系统崩溃。” 我睁大眼睛看着沈煜。有些合不拢嘴吧的看向他:“你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张寻的车上被我安了窃听器。” 面对沈煜的坦诚,我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从未想过他隐忍的外表下,藏着这么一颗精于计谋的心,不过也得亏有他。让我没能中张寻的圈套,想到这,我不由得有些感激他,在我那样说他的时候,他却仍然没有放弃要把我救出火坑。 “可是这样……你不就败露了吗?”我抬眼望向他,黑色的夜空下,他的五官罕见的柔和,我的手垂在两边,看了看他也垂在身体两边的手,心里不禁有些悲凉。我们在危险的情况下能够发自内心的紧紧拥抱在一起,却无法在危险逝去的平静里短暂的握一下手心。 “我没事,大不了挨上一顿打,你放心,这件事情不会波及到你。”他对我说完这句话后,盯着我看了两秒,他的眼睛里一定写满情绪,但是我却因为泪眼朦胧看不太清:“现在你呆在这里,我出去吸引他们的视线,然后你趁着大家没有发现你的时候跑走,听到了吗,回到那个落落身边,这样张寻就伤害不到你了。” 为什么他的这一段话,听在心里,这么苦丝丝的呢?我已经忘了自己多长时间没有哭过了。可当沈煜压抑着喉咙,对我说出回到落落身边的时候,我忍不住了,眼泪汹涌而出,牵动着整颗心脏都麻木的疼痛。 我拉住沈煜腰两边的衣服。让他别走:“沈煜,你不要在muse干了,干个别的不好吗,我们一起开个小店,做点小本生意好不好?” “你愿意陪我吃苦?” 沈煜虽然是自嘲的笑着说出这句话。但我却听的出来他自嘲的语气下是带着些许的期望的,可我却不能说我愿意,因为落落对沈煜的威胁,我已经无法再全身而退,我反复观看自己的初衷。发现我的初衷只是希望沈煜过的好,从未想过我们。 他给了我三秒的时间去思考,这三秒,无疑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三秒,我甚至感觉到有无数把刀片在往的心口上划。将我割的鲜血淋漓,以至于我双唇颤抖,说不出话,三秒之后,他得到了答案。随即虚无的哼笑一声说:“我是不会离开muse的,张狗眼已经控制了我。” “什么?” “白粉。”他勾起了嘴角,云淡风轻的说:“因为要从他那里拿货,所以,必须要帮他办事。” 我抓住沈煜衣服的手逐渐的石化。甚至都不受思想上的操控,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嗓子里干疼了半宿,才说出了三个字:“你吸……毒?” 沈煜面对我的质问,模样却显得极其洒脱,可他的洒脱却让我心痛至极,他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能戒了吗?”我双眼氤氲的看着他,说这话的时候,鼻子和喉头一起拼命的抽搐,我本以为自己能总是淡定,可是他却让我再度崩溃了。 沈煜转过身,背靠着墙,手臂插在裤兜里,有些削瘦,他垂首看自己的脚尖,摇了摇头,语气比叹息还要淡然:“戒不了,瘾已经侵蚀到了骨子里。” “所以……”我只说了两个字,就收住了口,转换在心里,默默的问道,所以你需要钱……是去吃粉?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所以什么?”他拧着眉,问我,我摇了摇头,叹息一句,没什么。 我说不出话,毕竟那两个字听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就像是块永远甩不掉的膏药,就像是一个魔鬼,将缠他致死,制止他骨瘦如柴的那一天,他会被它完全控制的,缺粉的时候甚至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我哭的泣不成声。求沈煜不要再吸了,戒了吧,他用手抹去我的眼泪,声音松散得对我诉说道:“桑桑,你知道吗,我也不想,可是他们把毫无反抗能力的我按在病床上,往我的血管里注射……” 他说着,停顿了,我因为他那两个桑桑而哭的更凶,我又因为他的那段话,而疼得心脏骤停,张狗眼真的太可恶了,控制沈煜却不重用他,他根本就是想在沈煜最有血性的年纪毁掉他,让他变成一条被拔了牙的狗! “桑桑,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沈煜看向我,眼睛里面似乎还有眼泪。那语气,就好像是交代后事一样的悲凉:“回去好好上学,不要再混夜场,以后考个好大学,交个正儿八经的男朋友,把以前发生事情都忘掉,你在我心里,从来都是个好女孩。” 那晚的月光很亮,当沈煜说我是个好女孩的时候,我感觉那一刹那,月光照进了我的心里,照亮了我心里的每一寸黑暗。 我哭的喘不过来气。却又不敢哭的太大声,害怕站在门口看守的那些人会听到,夜是静谧的,心是不安的,我拼命的吞咽,想堵住喉咙间的抽噎,却适得其反的让整个脖子都胀胀的疼。 沈煜伸手擦去我的眼泪,他说:“我们两个,有我下地狱就够了,桑桑,你就是我的希望,如果你这盏灯也灭了,那么我在我漆黑的世界里,还往哪走?看不到希望得人,又能活多久?” 他不再是怒气冲冲的看着我,他眼底的哀伤,就像是回光返照,我更难受了,难受的连发出一声肯定得嗯都没办法。 我没办法……我的半个身子都已经陷入到了污泥里,拔不出来。 我以为沈煜不爱我了,我以为他已经彻底得厌恶我了,可是在我一心为他打算得同时,他也想托起我,只要我活在光明里。哪怕他在阴曹地府禁闭着,也甘之如饴。 他揉着我的头发,然后把我拉进了怀里,尽管他的怀抱已经不再像当初一样炙热,因为他的感情逐渐理智。 “我不要你不喜欢钱,只是希望你能喜欢的少一点,少一点点就好,我会供你上学,你不要为上学的事情担心,哪怕是有天你爱上了别得男人,我也希望你能一步一步,遇到更好的自己。”他紧了紧手臂,类似恳求:“好不好?” 沈煜的心上原本有个护甲,但是现在他却打开了护甲,以一颗赤裸的心脏面对着我,哪怕现在我只用一根针,都能让他疼的翻滚在地。 我多想抹去所有发生过的事,对沈煜说一声好,如果可以,我想再和他私奔一次……去热闹的人群中,去广袤的大海边,去宁静的深山里…… 然而我的浪漫主义终被无情的打碎,当我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就正好停在巷子口对面的时候,后车座的车窗里,似乎有一对锐利的眼睛在盯着我,警告我:陈桑,你要清楚你该做什么,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于是我浑身一凛,冷淡的推开沈煜的身子,对他说道:“对不起,这太强人所难了,我办不到。” 沈煜完全没有意料到我会这么说,他那错愕的表情,仿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席卷了全身,以至于半天都没有动弹。 我再度加了一剂猛料:“你戒掉毒品有多难,我戒掉这种生活就有多难,请原谅我刚才的失态。”我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该走了,谢谢你今天的出手相救,也希望你不要把我和你说的话透露出去,相恋一场,不至于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沈煜被我突然转变的态度给呆住了,也许在他的眼里我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事情,然后他善解人意的点点头,自我讽刺道:“对,你很懂得选择,落落他帅气多金,确实强的过一个瘾君子,既然你这么愿意被他利用,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祝你幸福。” 沈煜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枚戒指,月光下,那枚戒指散发着清冷的光辉,上面还带着一枚小星星,沈煜对我哽咽道:“我知道你的这个戒指丢了,所以发了第一笔工资的时候,专门去金店给你订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但是这种寒酸的东西,估计也只有我这么幼稚的看在眼里吧,呵,在你陈桑眼里,这她妈算个什么!” 他抓住戒指,一把朝着路口外扔了过去,因为气愤和伤心,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收敛声音:“它在我手中被握了多久,久到上面沾满了我的汗,等到我终于找到机会,想要送给你的时候,却已经没有必要了。” “……”我哽咽的看向他,我脖子上的大筋不断的拉扯,每扯一下,都又丑又疼,我的眼泪再度流了满脸,却连沈煜两个字都无法叫出口。 沈煜,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还在乎我,我更不知道,你一直试图挽回这段感情。那么为什么在我向你跑过去的那一刻,你却要狠狠的推开我呢,如果我们早就敞开心,如果我们不是那么自作聪明,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那样一个冷清的夜里,muse的墙壁还在震动。我看着沈煜带着怒气的背影,我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再对我幼稚,这是他最后一次再试图挽回这段感情,这也是他最后一次,他对我抱有希望。 从那之后。沈煜彻彻底底的变了一个人,他再也不谈感情,他冷的像是一块冰,当他拿着大把的钞票,塞进我的胸里的时候,我们之间,只剩下羞辱。 我多么想要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不顾任何人的眼光,不顾任何人的监视,痛痛快快的哭一次,让眼泪洗礼我千疮百孔的心。 他的背影如同默片电影,转瞬即逝,似乎还带着一阵风,吹的我睁不开眼睛。 如果沈煜某天要吸粉,我相信我会毫不犹豫的为他卖,我已经失去了正正当当爱一个人的权利,我只能偷偷摸摸的,才不显得可悲。 寻少的人听到了沈煜的吼声。纷纷的朝我们跑了过来,寻少堵在缝隙的口子处,我在他们的脚边看到了一点反光,正是沈煜送我那枚戒指。 我心里有个可笑的执念,亲手再次斩断了这段感情,我却想要留住那个戒指。一直带在身边,如果我死了,就放进我的骨灰里,沉到深海里。 因为那是我年少无知,而又死心塌地的爱情。 寻少瞪着沈煜说:“妈的,你竟然给我躲在这里呢,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他妈的,敢耍我,还勾搭老子的女人,跑啊,我看你们能跑到哪去!” 沈煜这么多次以来,第一次开了腔,和寻少唱着反调:“要么打死我,要么就辞了我。” “你少趁着老爷子给你脸就在这跟我讲条件,你他妈连条都都配不上,嘿!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了,我把你打个半死不活,等你痊愈了,再把你打个半死不活,还偏偏就不辞了你!” 寻少伸手,他旁边的人直接递给他了一个铁棍,把我吓得脸色苍白,心里一个劲的祈祷大海和落落。赶紧过来出手啊!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来路不明的势力 我的祈祷如同石沉大海,转瞬的希望之后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大海的车子就停在路的对面却纹丝不动。 寻少越过沈煜的背,瞪向我,那眼神分明就是在骂我是个贱人,我知道我没办法再接近寻少了,落落得知这个结果之后,会怎么惩罚我? 沈煜察觉到了寻少的眼神,于是低下头正儿八经的对寻少解释道:“是我强迫拉她过来的,我只是想让她帮我从寻少这里弄点粉,寻少,你打我都行,能不能给我点粉吸,别这么折磨我,你让我替你去死都行。” 沈煜曾经替张狗眼挨了一刀。这是张狗眼欣赏他的原因,年少不怕死,忠心,有勇无谋,但是当他把情色产业链交给沈煜打理的时候。他在沈煜的身上看到了无限的可能性,为了限制他,就强行给他注射毒品,十七八岁的少年,意志力薄弱。禁不住诱惑,又找不到渠道,从而被张狗眼控制,为了留在某一个关键的时刻,将他彻彻底底的利用干净。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日后,张狗眼一定会让沈煜去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沈煜表现出一副十分窝囊的样子,几乎要给寻少下跪,他双手颤抖的抓住寻少的衣服,像是毒瘾发作。快要被吞噬了理智,但我一眼就能看穿,他并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在寻少面前演的很疯癫。 寻少冷笑,拍拍他的脸颊说:“想要粉啊,你他妈跪下来求我啊。” 他话音刚落,沈煜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他的膝盖似乎碰到了坚硬的石头,以至于咚的一声闷响,听在耳朵里,疼在我的心尖,寻少身边的人都在前俯后仰的大笑,只有我一个人喉咙苦涩的笑不出来。 沈煜低着头,对寻少说道:“寻少,我跪下来求求你了,给我一点吧,我真的忍受不住了……” “跪下来我也不给你!哈哈哈!”寻少一脚把沈煜踹的翻到在地,脸面朝天,他的鼻腔里往外流着鼻血,眼神有三秒左右的时间是呆滞的。 寻少要举起铁棒往沈煜的腿上敲。我吓得心惊肉跳,大声的叫了一声寻少:“他都已经知道错了,寻少你这种身份得人还和他计较那么多干什么,而且他确实只是求我让我给他弄点粉,寻少这么为难自己的手下,恐怕会伤其他手下的心啊。” “老子的狗打两下还得看你的脸色?他妈的你个臭婊字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你做的事老子不知道,我跟你的事还没算的,你他妈的给老子悄悄的。”寻少平时的时候会装的很有风度,很绅士高雅,但是现在就原形毕露了,其实他跟那些满嘴脏话的二流子也没什么区别,区别的只是他会用金钱粉饰自己而已。 我看了一眼孙子洋,对他皱皱眉头,示意他赶紧想办法救场。 他似乎有些为难,甚至还犹豫了一会儿才对寻少说道:“寻少,这里交给我们吧,我们知道寻少您有您的规矩,但是教训这种违反规矩小弟的小事就交给我们吧。” 寻少骂了一句滚,然后举起铁棒就要朝沈煜的身上打,就在这种时候,忽然有一大波人的脚步声临近了,然后孙子洋转身说了一句:“寻少,不好了,这些人好像是冲我们来的。” 我站在狭窄的巷子里,听着那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兴奋的浑身都止不住的发抖,毛孔一颗颗打开,向外蒸腾着热气。 落落他们终于出手了! 就在这时,那些脚步声直接把寻少的人给团团包围住了,寻少转身,刚骂了一句他妈的,那些人便不由分说的开打,他们穿着便服,带着黑色的帽子,根本无法辨认出长相,和来源,但是从那发达的肌肉上来看,绝对是些练家子。 寻少满脸都是虚汗,使劲的往后退,沈煜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没有立即和那些人扭打在一起,他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然后他扭头看了我一眼,偏了偏脸示意我趁着这个时候赶紧走。 那些人打着打着远离了巷子,沈煜在对我做完偏头的这个动作时。就也跟了上去,我赶紧趁着这个空档去找戒指,但是戒指太小了,在这种高度紧张的情况下,我根本无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带黑帽子的人打红眼了,忽然抽出了一把刀子,朝张寻扎了过去。 张寻瞳孔放大,双手举在两边被吓的完全呆滞。他身边的人纷纷躲开,都害怕伤到自己,只有离他最远的沈煜一个大踹,冲了过去,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的抓住了那把刀子,硬是用自己的血肉挡住了这一刀。 他死力的皱着眉毛,嘴角吃痛的咧了起来,冲孙子洋他们那批人吼道:“快点带寻少先走,让老板派人过来!不要惊动店里的人!” 张寻虽然有些惊讶沈煜在这种时刻还会为他卖命,但还是怕死的要往马路上跑,然而他还没有跑两步,斜后方突然冲出来了一辆摩托车,刺眼的光线让张寻眯起了眼睛,随即那辆摩托车毫不犹豫的撞向了张寻的身体。 摩托车显然在撞向张寻的那一刻减慢了速度,否则就直接碾压了上去,我在摩托车车灯的照射下,找到了那枚戒指,如同一个快要饿死的乞丐,忽然看到了一块馒头一样的激动,就在我抓到戒指。想要捡起一块废砖朝沈煜狂奔过去的时候,有一只手捉住了我的衣襟。 我回头,只见那人是大块头大海! 我激动的嗓子被挤压在一起,说不出话,只知道用手远远指着靠在墙上血流不止的沈煜,结巴道:“大海,他……救救他,求你……” 沈煜已经抢过了那把刀,他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挥舞着那把刀,为了使那些来路不明的人无法靠近。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曲折的支架,手上的血已经把整只手给染红了,他只能握紧拳头,来压迫血管。 如果我能看到他的手掌,上面一定是一条触目惊心。深刻见骨的伤口! 大海像是听不到我得哀求似得,直接拖着我就走,我蹲下身子,沈煜的血让我浑身都害怕的皱缩,我最怕他流血,以前他一流血,我就会觉得他要死了,所以我最怕他流血。 大海依然一声不吭的拖曳着我,我几乎快要瘫坐在地上,边哭的撕心裂肺。边大声的哀求大海救救他吧!那一刻我就像是被勒住脖子,挂在了悬崖边,如果我割掉脖子上的绳子,我就会被摔死,但如果我不割掉绳子,我就会被勒死。 那种类似于选择自己以哪种方法死亡的无助感,谁能理解?! 大海叹了口气,就在我满怀希望,以为他终于改变了主意的时候,他却只是说了一句得罪了,随即将我打横抱起,我像一条鲫鱼一般,在他的怀抱里翻腾,让他放我下来,他却怕被人注意到似的。抱着我快速消失在了路灯的阴影里,然后将我往车后座猛力一扔,我便完完全全的的撞进了一个带着疏远的怀抱里。 他没有说话,我呆滞刹那便翻身巴着窗户上的玻璃往外看,沈煜暂时安全,寻少的人全部被困住了,寻少在被摩托车撞到在地之后,再也起不来身。 摩托车上的人不紧不慢的下来,弯下腰,对着已经毫无反抗能力的寻少,一阵搜身。 他带着一副黑色头盔,身形有些强壮,看起来十分的眼熟。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螳螂捕蝉 那人找了两下,便从寻少的身上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寻少浑身不停的抖动和挣扎,突然回光返照似得起身一把抓住那人的头盔,奋力把头盔给拽了下来。随即,借着摩托车的光线,我看到了那人的脸,竟然是……尤子?! 怎么会是他?一个跟这件事八杆子也打不着的人。就这样一份名单居然搅进了这么多的势力,到底还有多少人得流血,他们图的到底是什么。 显然,寻少也认出了尤子,伸出手指着尤子的脸。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然后尤子一脚把他给踹倒,随后疯狂的踩踏就像是要把他活活踢死一般,模样十分的气急败坏。 尤子重新跨上了摩托车。对自己的人下了个命令,随即拧动油门,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与此同时,大海也发动了车子,在尤子骑着摩托,风驰电掣一般的跑了之后,我们得车就跟一头伺机已久的豹子般,悄悄跟了上去。我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成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然而我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去想什么成语,一颗心里面全是沈煜的安危。“沈煜……”我刚说了两个字,落落便轻微的耷下了眼皮。一脸悠然的看向我,但是他眼睛里那清晰的冰冷之色,分明就是在警告我,不要再提起沈煜这两个字。 我握紧了手里的戒指,不断的回头,可我们之间得距离,却不断的在拉远,他无法看到我迫切的目光,漆黑的车窗在他的眼里,或许是冰冷无情的。我和沈煜从认识到现在,除了最初的温暖,似乎总是这样短暂的相聚再渐行渐远。然而这份细微温暖对于我来说,却弥足珍贵,足以支撑我这具残破的身体强大起来的所有能量。 两边的街景不断的后退,我就这么窝囊的看着我心爱的男人再一次的流着鲜血倒下!我有无数次的念头要冲出车子,摔到路边。即使是爬也要爬回去看看沈煜到底有没有事。可是在最终权衡再三之后我还是没有那个勇气,我怕之前一切的付出都会因为自己的冲动而功亏一篑,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犀利祈祷沈煜没事。一路上,落落都没有对我说话,或许是因为现在不适合说话。 车子一直平稳的行驶着,尤子独自向偏远的地方开去,我们远远的跟在后方,没有打灯,一直跟着尤子的尾灯在走,路上他好像不断低头看自己手里抢过来得东西,然而摩托车的速度太快,路上光线不足,他看不清,所以应该是想找一个光线亮的地方,或者只是一个方便停下来的地方,大概是想要拍张照留下存根。 他渐渐的减速,我们的车子慢慢跟上,我仿佛置身于谜团之中完全不明所以,这其中的惊心动魄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了不得。只是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再平凡的女孩,为什么总是要被卷进事件的旋窝当中,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只想平凡的过一生啊。 车窗静悄悄的落了下来,冷风呼呼的往车里面灌,落落一直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大海忽然的从车座底下摸出一条长长的黑黑的东西,我仔细眯着眼想看清到底是什么,当我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的时候,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杆枪! 我惊愕的张大嘴巴,这是第一次在电视以外的地方看到枪,毕竟这玩意可比刀具厉害多了,而且在国内持枪是犯法啊。 大海把枪架在车窗外面似乎连瞄准都没瞄准。而且这个过程中连车子的速度都没有丝毫的降低。懂得射击的人应该都知道,在目标物和本人同时移动,且无法瞄准的时候,想要射到目标物有多难。 就在我以为大海会放空枪的时候,他竟没有半点犹疑的扣动了扳机,随即只听嗖的一声,百米开外的尤子忽然挺了一下腰杆,连回头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危急关头捏了一下刹车,然后车子开始左右摇晃,接着不受控制的‘哐’的一声响,斜飞了出去,车轮不停的空转,尤子的身体也轰然栽倒在了路的一侧,因为惯性还在地上弹了几次飞出去了十来米。 我紧张的闭起了眼睛,在大海扣下扳机的那一刻。竟然没有听到枪响声。 只见尤子蜷缩了一下身体,随即倒在地上,姿势僵硬,像死了一样。我紧张的心脏骤停,整张脸都在苍白的往下滴汗,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困难至极,落落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像是嘲讽我的大惊小怪似的淡淡说了一句:“是麻醉枪。” 我转脸看向他,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又怎么做到这么的平静,还有大海。他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他只是个简简单单的大块头,为何会有如此精准的枪法?! 如果大海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的话,那么能让他如此忠心耿耿效忠的落落又是什么人物,难道真的只是个男模么?! 不,不会,一个男模怎么会如此手段通天呢?! 那时候的落落虽然是在利用我,但是他在我心目中无疑是最接近神的存在。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知道。我不管在想什么他也全部清楚,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落落都可以轻易摆平。他就是这样一个谜一样的男人,亦正亦邪,叫人琢磨不透。 大海把车开近了,然后从尤子的手里把东西抢了过来,随后检查了一下尤子的车辆,以防上面有些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大海俯视着尤子。冰冷的嘴角往上勾了一下,随即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食指和中指夹着甩向了尤子的脸,做完这一切后。他才俯首重新向我们走了过来。 大海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木然,却暗含杀气,仿佛一件冷兵器,不引人注目,但是绝对有一招毙命的杀伤力,我一直觉得大海只不过是一个憨厚的老实人,然而今天看来,我必须要对他重新定义了。大海,绝对不是一般人! 他重新上了车,收好了枪,征求了一下落落的意见,落落淡淡的说了一声:“回Soso。” 大海把东西交给了落落。落落优雅的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两个u盘,在指尖转来转去,然后他拿出了那份名单,展看后轻轻瞟了一眼,接着合上。 我把先前沈煜对我说的话告诉了他,我说:“沈煜告诉我名单有一部分是假的,其中一个u盘里面好像是有什么电脑病毒。” 落落哼笑一声,对大海说道:“上次吴露那边的事情弄的怎么样了?” “已经派人过去和吴露会面了,结果被吴露打断了双腿。” “拨五十万给他养伤,威胁的筹码加到五百万。”他看着手里的u盘,说:“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她再想歪招的话,就寄一份更清晰的给她。” 落落说完这句话后,便舒适的靠在了椅背上,悠然的说:“现在张狗眼那里应该已经乱成一团粥了,我会让他知道看不起我的下场,以及什么叫做绝望。” “我之前还以为他会刻录光盘,没想到竟然这么愚蠢的存在电脑上。”他说到这,不屑的微笑,随即把u盘扔回了大海:“让可拉查出病毒接收信息的源头,然后黑掉他的电脑,把扫描件,和所有的视频都弄过来,跟可拉斗黑客技术,真的是不自量力。” “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他的姿态悠然,一副胜利者,运筹帷幄得模样。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你能不能不要再伤林启盛 原来,我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起到作用的,是可拉! 通过落落的表述,以及他的解答,我逐渐得出了事情的原委,我的作用,就是充当药引,引出这个视频,以及一场纷争,这其中,当然少不了沈煜至关重要的作用,要不是他引出杜国衡,事情还无法如此顺利的进行下去。所以,并不是落落料事如神,能控制事态的发展,他只是早已做好的完全的准备,以至于在面对任何一种情况时。都能用最适当的方式化解。 至于杜国衡为什么会出现,是因为他和张寻存在着某种交易,沈煜在窃听到张寻的话之后,便联系到了杜国衡,说视频已经到手,所以杜国衡才会适时的去刺探张寻。交易只不过是表面的东西,杜国衡其实和尤子是一伙的,所以后来尤子才会出场,冒充土匪的角色,抢走了张寻的东西,却不料被张寻发现。 那么现在,张狗眼和龙黑组织已经结下了仇。 “刚刚大海丢的那个卡片是什么?” “霍二爷的标志。”大海替落落回答道,这次竟然一点都不结巴:“霍二爷行事霸气磊落,从来不怕有人寻仇,出手时都会留下一张黑卡,,所以。龙黑组织会觉得这事和霍二爷有关。” 那么也就是说,现在这件事,落落不仅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还全身而退了?! “几天前,林启盛让尤子吃了哑巴亏,所以这一次他绝对会和龙黑组织的老大请缨。派人和霍家大干一场。”落落双手交叉,侧眼瞥向我,说话的语气十分的清淡:“听说霍二爷过几天会去广东佛山静养,届时,龙黑组织一定会找羽翼未丰的林启盛算账,天高皇帝远,林启盛是凶是吉,谁都不知道。” 我闻言,身上不禁开始发颤,看向落落的眼神都有几分诧异,到最后,我不得不用啐口水的语气对他说一句:“你真阴险!” 落落挑挑眉头,不可置否,然后提提嘴角对我说:“无阴险,不丈夫。” 我气结,他却有些虚无的告诉我,如果他不阴险,早就活不过今天。 我不想理会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件事情他为什么非要牵扯到林启盛,不行,我必须要联系到林启盛,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可是我不记得他的号码,还得去找刘炳灿问一下。 我冷静了一会,也不多问落落的目的,只问了一句我在乎的事情,我说:“我的酬劳,可以给我了吧。” “这件事情,是你操之过急,才会露出破绽,差一点局面就无法挽救回来。” 我悉心听教,没有一点点的反驳道:“嗯。” “这十万块钱,你要怎么花?去养小白脸?”落落笑了一下,随即不再看我,靠在椅背上,盖起了眼皮,然后有些劳累的揉揉眉头,我知道,他这两天一定神经绷的很紧,可是他的辛苦,并不能掩盖他面貌下的黑暗。 我喉头跟哽了哽,到最后才垂下头,沮丧又无力的对落落说道:“他吸毒……” “嗯。”他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没有过多的话,许久之后,才补充一句:“你要把钱拿去给他吸粉?” 我没有吭声,可是孙子洋说他们需要钱,虽然我也不知道这钱他们到底拿去干什么,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只想帮帮他,你不会不允许吧。” “怎么会,没有一个吸血鬼在背后啃食你,你是不会像这样无所畏惧的前进的。” “他不是吸血鬼!” “也许……”落落的话模棱两可,他的姿态也是非常慵懒的,像是对我们的对话提不起兴趣:“他这种人,不是死,便是蜕变。” 他如同在讲一句预言,又像是一句古老的咒语,以至于我听着他的话,愣了许久许久,他这种人,和我这种人,难道不是同一种人吗,破茧的疼痛只有我知道,也许这一刀,将会成为他人生的第二个转折点。 落落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他竟然毫无防备的睡着了,像个孩子一样,而这次。他竟然没有拉上那块黑色得布帘,去遮挡自己。 即使在极易让人感到疲倦的黑夜里,他也会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就像蛇一样,因为没有眼睑,所以不会眨眼。 我望向窗外,外面极其的静谧,大海像一块沉默的木头一般连呼吸都是静悄悄的,我看着朦胧的夜色,只觉得脑子里面出奇的乱,乱的无法让人思考,我该如何解救沈煜,我又该如何解救自己,还有林启盛,还有夏优,还有太多太多…… 我的肩膀上的石头越积累越多,我真不知道某一天,我会不会突然被压垮。 就在这时,落落的头缓缓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如同蜻蜓点水般,随即,逐渐的压下来,或许他是有知觉的,或许他是没知觉的。 我不敢再动弹了。生怕弄醒了他,落落,你做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你的身上又背负着什么?如果我能为你的目的添砖加瓦,那么我无疑是愿意的,我只希望这个过程,我们能达到双赢。 哪个笑到最后的男人年轻的时候不会流点血。沈煜如此,林启盛如此,落落亦如此。 哪个笑到最后的女人年轻的时候不会流点泪,米雪如此,可拉如此,我亦如此。 我擦擦眼角不久前才干涸的泪痕。抿唇笑了,至少通过这件事,我看到了未来的可能性。 第二天,去学校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刘炳灿,问他要了林启盛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却是关机,刘炳灿看着我,一脸哀愁的说:“嫂子,你联系到盛哥以后,让他回学校和大家见一面呗,兄弟们都特别的想他,你说他消失的一点预兆都没有,他妈急的到处去找都找不到他,我们也没有他的消息。” 我面对刘炳灿的请求,却无法立马爽快的给他肯定的答复,因为现在的林启盛,是霍启盛。自从他冠上‘霍’这个姓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他和以前生活的圈子完全脱轨了,刘炳灿他们这群学生,已经无法再和林启盛称兄道弟了。 这就是现实令人无奈之处,你不得不承认,你曾经的朋友,会渐渐的远离你的生活,当你们生活的圈子不再有交集的时候,便算不上什么朋友了。 尽管林启盛不会忘记嫌弃他们,可他们再也做不到和林启盛勾肩搭背,互相吹牛皮了吧。 最后,我只能安慰刘炳灿说:“没事的。你不要担心,我会劝他回来上课的,你们别担心。” “好的嫂嫂,以后就靠你照顾我们盛哥了,以后高中毕业,大家肯定都是要各奔东西的嘛。只有你才能一直陪着盛哥,嫂子你和盛哥一定要永远相信相爱呦,我们盛哥老稀罕你了。” 我被刘炳灿这句略显少女的话给逗笑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这么执着的叫我嫂子,于是我没由来的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林启盛喜欢我啊,他喜欢我什么?” 刘炳灿挠了挠脑门,说:“嘿,你别说,我还真问过盛哥喜欢你什么,他说他也不知道,就是只要一看到你,他就荷尔蒙炸裂的想发情。” 我一脸黑线,要是说这话是从林启盛嘴巴里冒出来,我还真信。 “他还说……”刘炳灿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接着补充道,语气有些轻飘飘:“他还说,荷尔蒙散去之后,就只剩下疼。” “嫂子。其实我特别不理解盛哥这么磊落一个人,为什么喜欢你的时候却一直遮遮掩掩,偷偷摸摸的,你说,他什么时候能正大光明起来?那时候你能不能别再伤他?” “男人吧,特别像盛哥这种男人,其实挺脆弱的。”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我只求你救救他 我被刘炳灿的话说的身形一愣,心头一阵酸酸胀胀的感觉流窜而过。 可是我……已经不知伤了他多少次,他做我的阳光,我却成了他背后阴凉的影子。付出却得不到相应的回报,我想任何人都会适可而止吧。 到最后,我只能对刘炳灿笑着点了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我给林启盛的手机发了好几个短信,都如同石沉大海,现在的情况是除非他来联系我。否则我根本联系不到他,那是不是表示,尤子他们也不能那么轻易的找到他?我只能如是安慰自己,毕竟林启盛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难逃其咎。 可是,如果我告诉了林启盛尤子会找他算账,那不就代表着,我暴露了是落落陷害的霍二爷么?! 果不其然,在我这个想法落定不久之后,大海便给我打了个电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丝沉重得意味对我说:“落总说,不要再试着去找林启盛,更不要泄露秘密,否则沈煜会遭受到很严重后果,他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你应该明白。” 我闻言,愣了几秒,那种无可奈何又无法选择的困顿,再次充斥了全身,可是我没有办法对大海说一声不,到最后,只能沉闷得嗯一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随即木然的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之后,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有人在学校里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要不然落落也不会立刻就能知道我在学校里面发生的一切,也许这是他的一种变相保护,但是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我看了看班级里面的人,所有人都在安静的做着自己手头的事,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这些人当中,我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蒋筱婕,但是转念想了想,以她的人品,落落应该不会用她。 我以前很讨厌我的这些同学,他们一个二个看在我的眼里就像是魔鬼,但是现在,他们认真学习的样子,真的让我很羡慕,因为他们的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性,而不像我,一条路走到黑。 我叹了口气,脑袋空荡荡的直到半下午,老师讲的话我基本都没有听进去。我不是天才,甚至因为小时候的基础不好导致我的思考方式很愚钝,每天回去我必须把当天的内容温习好长时间,才能彻底吃透当天学习的学习内容。 然而跟个落落之后,他从来不让我碰课本,他说我的长处并不在此,那些人好好学习,不都是为了以后能有个赚钱的工作,没有几个人是真的有梦想的,不过是在按照社会既定的轨道在走。 脱轨的人未必是好,也未必是坏,但对我来说,既然已经决定走这条路,就要懂得放弃,生活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给你。 我给孙子洋打了电话,让他来拿钱,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兴奋,电话里面告诉我他马上就到,我取了三万块,然后修改了银行卡的密码,经过上次的教训,我不会再让他自己来取,因为我怕他又会给我取的一分不剩,有或者惦记我剩下的钱。 孙子洋来的很快,因为他也在学校,我去校外取完钱之后,回到学校的长廊里等他,他过来的时候,一脸笑意的看着我,说:“这么快就凑齐了?” 我没有立刻把钱交到他的手里,而是质问他:“你为什么不把那件事早点告诉我?” 昨晚沈煜向寻少下跪时说那些话的时候,孙子洋也在场,所以他应该知道我说的是沈煜吸粉这件事。 孙子洋闻言后,低下头,半宿。才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怕告诉你之后,你就不会再管他了,毕竟……老板给我们的价格很高,这个很烧钱的。” “他现在到了什么程度?”我喉咙有些发抖的问道,尽管我对这一方面并不是太了解。 “……已经度过了初瘾阶段,所以现在,周期越来越短,到了后面,计量会逐渐增加。” “然后?”我哼笑了一声,问道:“然后呢,等到我也弄不到钱的时候,让他毒瘾发作的去杀人放火,去偷去抢吗?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变成这样,你为什么要让他沾染上这种东西?!” “不是的,沈煜也不想,他是被迫的。”孙子洋蹲下身子,皱起眉头,双手往身旁一耷:“现在能怎么办,那玩意发作的时候就跟蚂蚁啃骨头一样,他忍不住,张狗眼又不会白给,我每次都是骗他的,陈桑,你就帮帮沈煜度过这个难关吧。” “我现在不是在帮他,我是在害他。”我说道,心里特别的难受:“你之前不是说要拿钱打点一些路子吗,现在弄的怎么样了,还是说你全部都是在骗我,我给你的钱全部被拿去吸粉了?” 孙子洋有些沮丧的支支吾吾回答道:“我跟你说句实话吧,你的那点钱,包括现在你要给我的这三万块,根本就不够,是我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不够?”我反问,嗓子都有点凉了,我看向他。只见孙子洋不再像以前那样有活力,甚至还沧桑了不少,本来我是不想提那件事的,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你和柯之柔认识?” 他被我问的愣了一下,然后尴尬的笑了一下说:“恩,一个场子的,也不算是太熟,你怎么问起这个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我敷衍道,但是却对孙子洋这句模棱两可的话产生了怀疑,因为他昨天和柯之柔表现,根本就不是不太熟的样子,他在对我撒谎,既然撒谎,肯定是有东西要隐瞒。 “这三万块钱你拿回去要怎么用?”我多余的问了一句。因为我也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的赚来的钱,拿去害沈煜,孙子洋没有吭声,我说:“带沈煜去戒毒所吧,不要再跟着张狗眼干了。” “张狗眼要给沈煜一条发财的路,现在说收手已经晚了,这都是沈煜拿命换来的,所以他一定不会轻易放弃这次机会的。”孙子洋又站起了身子,低着头走来走去,然后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沈煜的初衷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最开始他进入夜场是为了赚钱,只不过那时候他的目的很简单,不用太富裕,只要能供你上学,但是现在。他想赚更多更多的钱,为了成为有钱人,他不怕牺牲。” “他本身并没有这么大的欲望,是你扩大了他的欲望。” 如果一开始,我们不是那么的缺钱。沈煜也不会来这种来钱快的场所赚钱,现在的他,就和我一样,想要抽身真的不容易,因为有太多的东西在互相拉扯。 人的欲望就像是一个黑洞,会逐渐吞噬自己。 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难道让我们劝彼此停手吗,如果我现在对沈煜说一句,我其实不在乎钱,在他的眼里将是可笑又讽刺的吧。 我并没有立刻回答孙子洋的话,确切的说我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反问他道:“那你呢,你的初衷变了么。” “我的初衷?” “和沈煜当一辈子的好兄弟,永远都不会背叛他,这难道不是你的初衷吗?” 他又愣了愣,然后尴尬的笑笑说:“这当然是我的初衷……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当然不会背叛他。” 我把钱从书包里拿了出来,然后递到他的手上,说:“那我就相信你一次,这三万块钱,带他去戒毒所,我只求你救救他。”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孙子洋你这个畜生 孙子洋拿了钱之后,点点头,抖抖手中的钱,说:“得,你放心,我一定劝他。” “后续有什么需要钱的地方,又或者有什么我能帮的上什么忙的地方一定要来找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上你们,沈煜手受伤了,你多照顾照顾他,要是有什么意外情况,记得电话联系我,或者发短信。” “你放心,这些都是小事,我肯定会照顾好他的,但是我看寻少好像对你有一些意见,不知道会不会找你麻烦,你这段时间尽量不要一个人。” “那沈煜呢。昨晚寻少有没有继续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 “没有,我们这边你不用担心,沈煜他做什么都有他自己的打算,昨天老板过来,对沈煜的做法还是很赞赏的,毕竟那一刀。换做别人,就是十万块钱也不敢挡。”他说完这么一句,便举举手中的钱说:“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我依旧做我的暖场模特,感受着骄奢淫逸的夜色。过了一会儿大海突然过来找到我,他说落落在车里等我,我对落落的命令已经习惯的不再去问为什么,于是安安静静的跟在大海的身后,朝门外走了过去。 这一次,落落没有叫上大海,因为这两天场子可能会比较多事,没有一个重要的人坐镇是不行的,以前我见过落落开车,只不过没有仔细看过,但是现在,车内气氛出奇的安静。我的视线自然而然便落到了他的手上,却发现他打方向盘的手腕有些不利索。 他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刻意的去掩饰,沉默了一会儿,我才问道:“我们去哪?” “赌场。” 我有些疑惑,他敷衍似得回答:“去要账。” 结果去了赌场之后,我才知道,他所谓的要账根本就是幌子,他只是为了带我见一个人,而那个人,竟然是孙子洋! 是的,我在赌场里看到了他。 这个地下赌场地处偏僻,装修的不算特别豪华,但是里面的规模却不容小觑,房间的地面上铺着红色和金色相间的地毯,座椅也是红色的软座,里面的服务人员都穿着红黄相间的衣服,打扮的就像是空姐一样好看。 落落在和这家赌场老板寒暄几句之后,就带我来到了大厅,二十一点的桌子前,孙子洋穿着黑色得西装,一脸期盼的在那里等待结果,落落双手斜插在口袋里。一脸气定神闲的看着孙子洋,我惊讶的嘴巴闭不拢,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我被孙子洋给骗了! 或许落落的本意不是来要账,而是带我来看我有多愚蠢。 落落对赌场的老板耳语几句:“派过去一个老手,赢完他的钱,然后放他十万块钱高利贷。” 落落说的特别闲适,就好像一个王者在指点江山,虽然他的话,听起来让人后背的不知觉的发冷,却让人不敢反驳。很久之前孙子洋打过我一巴掌,落落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盯上了他,所以这一次,便是直接来算账的。 估计他早就知道孙子洋在骗我了吧,但是他却一直都没有拆穿,只是警告过我一次,我没听,他便不再提醒,这也是他在从侧面在告诉我,他的话不是忠告,而是命令。 落落说下这句话后,便拉开一张凳子叫我坐下,然后接过服务员手里的柠檬水,递给了我,他就是这么一个冷酷又细致的男人,以我们两个之间的身份悬殊,他完全没有必要把吸管转动到我的方向。 我接过水,有些不知所措的朝孙子洋看去,这十万块钱的高利贷对孙子洋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落落的双腿随意交叠,一条胳膊撑在赌桌上,修长而白皙的食指挡在嘴角处,有意无意的摩挲两下,模样看起来特别蛊惑,尤其是在暖黄色的水晶灯映照下,忽冷忽热。 “前几句会让他赢,把他完全套进来,让他觉得自己今天鸿运当头,然后再让他输两把小的,再一把赢光他所有的筹码,在这时候,他会特别不甘心的要从赌场借高利贷翻本。最后,就让他血本无归。”落落讲完这一句话之后,抿了一小口柠檬水:“所以说,小年轻不要赌博,你永远不知道,桌子底下藏着多少只手。” 是的,落落说的没错,因为职业的关系,我也会经常混迹赌场,有好多小姐和小明星在有钱之后,没什么事干,就会沉于赌博,然后输个倾家荡产,把自己辛辛苦苦挣得的皮肉钱,通通输进别人的口袋里,再哭着回去重头干。 从来都是听说哪个开赌场的人发财了,但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因为赌而发财的,十赌九输,这话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做小姐这一行,确实很赚钱,但也就是因为来钱比较容易,花起来也快,会理财的到最后退圈子的时候。车子房子什么都有了,不会理财的,一年挣个几十万,银行卡里还是一分钱都没有,所以就退不了行,人老珠黄的时候依旧在做。那种事情的小姐,过的真叫一个凄苦。 小姐这一行的众生百像,我日后再细说。 落落就像是一个预言家,因为他见的多,所以心里面跟面明镜似的,事情完全按照他说的话在发展。孙子洋借了十万块钱的高利贷,几把就输的精光,然后他把桌子一拍,说不可能,他今天运气明明挺好的,怎么可能会输这么多! 他刚想闹,穿着黑色衣服的保安就过来了,然后老板一脸‘和蔼’的看着孙子洋说:“小子,愿赌就得服输,借钱之前,我们就已经说好了,三天时间,把钱还上,大家一切好说,三天之后,每天增加百分之十的利息,还不上,就斩你一只手。” 孙子洋一听,脸色都白了,他一个学生,只不过给别人当当打手,上哪去弄这么多的钱。 落落用眼色示意我,让我去处理,我刚要走。他便叮嘱我:“拿出你的气势,我可不想在别人眼里,我的女朋友这么没气场。” “女朋友?” “你以为呢?”他抬眼,哼笑一声,幽幽道:“难道我带一个保姆在身边?” 见我没反应,他才说:“去吧。我在这看着你。” 落落的这句话,特别暖心,就像是在无形之中给我打了一剂强心针,如同在说,不要怕,一切有我。这真是让人心安的话。 我朝孙子洋他们走了过去,我要无情的拆穿孙子洋的嘴脸,天知道我在赌场看到孙子洋的那一刻心里有多么气愤,他手里那肆意挥洒的筹码,是我让他拿去给沈煜戒毒的钱!他白天还义正言辞的答应我,结果晚上就来到地下赌场!这地方这么隐蔽,他要不是经常来的话,也不会找到这里。 如果不是被落落发现,他的狐狸尾巴不知还会藏多久,骗我多少钱进去,我甚至觉得,包括落落给的那十万,也被孙子洋给私吞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一定要让他给我吐出来! 我昂首阔步的朝他们走了过去,此时我已经能够稳稳当当的驾驭好高跟鞋了,银色细跟凉鞋,纤细的腿,刚好到大腿处的包臀裙,衬得我整个人成熟了不少,体态虽然不算太过丰腴,却曲线有致,也算好看。 老板朝我微笑一下,叫了一声陈小姐,孙子洋看着我,尤其是在听到老板的那一声陈小姐之后,便像是看到救兵似得两眼放光的对我说:“陈桑,你怎么在这?太好了,高老板,这是我的朋友,陈桑,你再借我点钱好不好?” 我瞪着孙子洋,恨不得朝他啐一口,冷冰冰的说:“孙子洋,你真是个畜生!”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全权交给你 他愣住了,然后像是急于证明自己真心似的对我说:“不是你想的这样,你知道沈煜现在缺钱,我又不好意思再去为你借,所以就想过来这边翻个本,我这前面运气一直都挺好的,谁知道后面突然就走下坡路了,你再借我点钱,帮我把高利贷先还上,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你相信我,我再也不赌了,你看在沈煜的面子上再帮我一次好不好,我可是他最好的兄弟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是他最好的兄弟?!你拿着他的救命钱去赌?现在还好意思再问我借钱?我是信任你才让你当中间人,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心。一直都在欺骗我!” 我冷冰冰的看着他,因为自己的愚蠢而气的浑身发抖,我早就应该看出端倪了,或许只要我多问几句,就能抓到孙子洋的破绽。孙子洋就是因为我与沈煜不会沟通钱方面的事,才选择钻这个空子,以至于蒙蔽了我这么久,估计沈煜到现在根本就没见到过我的钱。 “我凭什么帮你?孙子洋,如果不是沈煜的这层关系。你在我这里算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把你吃掉的钱全都给我吐出来,否则我就把你的所作所为全部告诉沈煜!” 我虽然这么说,但即使孙子洋把钱吐出来了,我还是会把他的事告诉沈煜,只不过会换种方式,像孙子洋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和沈煜称兄道弟,早晚有一天他会为了钱,而害了沈煜。 孙子洋闻言。也不再去顾自己形象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哀求我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沈煜,他朝我靠近,我厌恶的侧开身子,随即高老板的人朝他逼近,然后拉开了孙子洋,让他对我放尊重一点。 孙子洋见我把话说道这种份上,已经没有什么讨好的余地了,于是对我用另一种方式说:“我跟沈煜一起出生入死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哪一天不是在为他卖命?包括他住院,他要买路,不都是我在为他忙里忙外的筹钱,我真的只是一片好心,想要把手里的钱翻倍,你要是这么误会我的话,我也没办法,如果你想要沈煜失去他最好的兄弟,我也没有意见,你想对他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我听他这么讲,还真觉得自己可能某些地方误会他了。于是不确定的再次问道:“你真的没有私吞钱。” “怎么可能呢,我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我才不会去干这种丧良心的事情。”孙子洋说道,颇有些对天发誓的味道,让我有点信了。 就在这时候,落落朝我走过来,黑色的皮鞋掷地有声,他展开了一张银行卡的消费记录单子,对孙子洋有条不紊的说道:“女士皮包,香水,化妆品,衣服,戒指,这些难道都是你花给沈煜的?” 孙子洋哑然,百口莫辩。 我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一幕,孙子洋和柯之柔暧昧的举动,顿时就明白了过来,他一直在骗我的钱,然后全部花给了柯之柔。 落落低头,用眼角睨着个头比他矮的孙子洋,用毋庸置疑的口吻对孙子洋说:“前后你一共从陈桑这里拿了十五万,十天之内,请原封不动还回她的账户里,否则你将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孙子洋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喉咙,眼球突出的就像是只老态龙钟的青蛙,一瞬间,他的身上背了二十五万的巨款,放在谁得身上谁不崩溃?! 孙子洋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然后对我说:“陈桑,求求你了,你看在沈煜的面子上帮我一次吧。” 他只看到我身边有一个有钱的男人,却从来看不到我只是个可怜的女人,再说,我与他非亲非故,就算是敲诈。他也不该有脸敲诈到我的头上! 高老板有些无奈的看向我,说:“陈小姐,你的意思是……” “我不认识他。”我偏头,甩开了孙子洋的手,高老板用手坐了一个‘走’的动作,随即那些保安便把他给拖了出去,高老板还不忘中气十足的提醒他,不还钱,便剁手。 我看着孙子洋离去的方向,不由得胳膊有些发冷,我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摸到了上面新起的疙瘩,胸腔里因为愤怒散去而显得空荡荡,甚至有些郁闷,落落伸手揽了揽我,为了平复一下我的心情。 我们两个和高老板一起上了楼,高老板对我们的态度很热情,但是落落比较高冷,又不苟言笑,全程臭着一张脸。我便只能笑着对高老板说:“高老板,谢谢你刚刚的配合,真是麻烦你了。” “哪里,哪里,以后我这赌场。还得多需你的照拂。” 然后落落和高老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概就是往赌场引进一批新的小姐,来这里赌的有钱人,都喜欢学香港电影里那样,怀里面抱个妞。负责点烟,倒酒什么的,要是客人玩高兴了,赌玩之后就来个特殊服务。 这样子的一条龙下来,互相影响下收益会暴增。 “这个不是问题,周边的关系,你都打点好了么。”落落抿一口茶,坐在古色古香得椅子上,竟然多了几分古典气质。 “这个当然,要是这点关系都没有,我这赌场也开不到现在,这边片警的局长是我亲舅子,我已经给他塞了不少的钱了。” “恩,那就好。” 赌场的规矩是这样的,庄家赢了,场子里面就会抽水,按照一定比例抽,然后小姐就从这份抽水里面再抽提成,当然,做的好了。也会有小费。 但是一般来这的男人一般也不怎么玩女人,因为好赌的人都迷信,觉的做那事会消耗运气,所以来这做的小姐也挺轻松的,不像在夜场里。酒成打成打的喝,喝完就去吐。 落落又和高老板谈了几句,整个过程还是很轻松得,事情谈妥之后,落落便和我一起离开了。他跟我说,赌场的油水很大,所以这一块的生意要照料好。 但是,现在夜场里的小姐有限,赌场里面对外貌形体会要求比较高,所以我们现在要进一批小姐,再在夜场里挑几个不怎么喜欢喝酒的。 然后,他交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至少找到五个人。 “五个人?”我有些惊讶的回答道:“我上哪去找这么多人?” “随你,从你们学校找,或者从你妈手底下挖,都可以。” 说起来,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我妈了,本来我妈就对落落的半路截胡有怨言,我现在再去挖她的人的话,她还不得气的拔掉我一层皮!这我可不敢! 其实想想,如果我妈当初不让落落和我遇见,不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了吗,还有,我妈是怎么和落落这种身份的人认识的,为什么落落会听她的话来调教夏优,甚至还叫我妈一声姐? 他们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这一次,落落来到地下赌场做了三件事,一,拆穿孙子洋,二,要回孙子洋吞掉的钱,三,和高老板达成合作。 果然,他这个人最讲究效率,虽然这些事他明明可以吩咐可拉,或者大海做,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他对我的事,很上心,总是亲力亲为。 或许是……怕我受委屈? 我望向他,他却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像是突然想起来了某件事似得对我说:“muse的柯之柔还可以。” “她?难不成你要我拉她?这太为难我了。” “如果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怎么放心把赌场这边的事,全权交给你一个人处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难道落落是个话痨后爸 我听了落落的话,不由的张大了嘴巴,全权交给我是什么概念,等于我跟红姐一样,手底下管着一批人,成为一个妈咪或者说管事的?但是,以我现在的资历,真的可以吗? 落落边开车,边对我说这么一句话:“通过这次的事情,我知道你的心已经定下来了。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认清,不论日后沈煜还需不需要你的帮助,你都不要想着退圈,否则我一定会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明白么。” “明白。”我点头,说话的声音很冷静,如果我不明白这个道理,早就会和沈煜把一切都说通了,何必两个人都要忍受着痛苦呢?或许说到这里有人会觉得我这个人很做作。可是这个叫做落落的男人,这个能够帮到我和沈煜的男人,他就像一把双刃剑,帮助我的同时也在拿着沈煜威胁着我啊。 我对沈煜的感情,就是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他赴死。 “至于我的目的是什么,又需要你做什么,这些你不必问,你只要按照我吩咐的事情去做,并把它做好,尽管我很急,但是事情总要一步一步的来。”他扭头,看向我,说:“作为报酬,我会给你相应的钱,我相信你现在已经认识到了钱的重要性。钱能做很多的事,以后你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很多,当然,除了钱你还会获得一笔无形的财富,比如人脉,地位,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经营,而且你将来扩充人脉的速度不会只是缓慢地持续增长,将会是几何级的暴增,你自己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要让我小瞧了你。” “我知道。”以前的我总是对于落落有无数的疑问,而现在的落落对我讲的话越来越多,我却只会简单直接回答,一旦熟悉了这个人的秉性之后,发现跟他沟通还是比较容易的。 “美高梅娱乐城的高老板,原名高峰,有个儿子叫高健生,他的老婆你没必要知道是谁,在家刷锅洗碗,估计一年也见不到一次。高峰的话你也听到了,他的小舅子是这边片警的局长,那么你完全可以利用到这个关系,救出夏优,至于怎么做,你自己琢磨。”曾经惜字如金的落落突然不再吝啬自己的话语,这其中微妙的改变,我当时却毫无察觉这将是未来一个悲伤的隐喻。 我闻言,这才知道落落此次带我来赌场的目的,但是,我不相信他只是单纯的为了给我引线,他把我安插在赌场里,一定还有别的用途,否则经营生意的话,可拉一定比我更擅长。也就是说对于我接下来要干些什么,会达到什么目的,在落落的心中已经又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不要小看赌场,里面会经常出现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可以在这里面圈几个金主,还有靠山,单单靠我,是无法支撑你走的更远,我的作用,只是给你引路而已。” “你就不怕我走的越来越高,然后,脱离你的掌控?”我侧脸,忽然想到了这么一句话,虽然从现在的我口中说出来,是那么的可笑和幼稚。 落落的脸始终都是白净,冷淡的,像瓷器,但是今晚,在朦胧的夜色下,我似乎看到了他的下巴上泛青的痕迹,为他那张阴柔的脸上平添几分迷人。他曾经在夜晚微笑着对我说过一句奇怪的话“陈桑。你有青涩,我有果实,我并不比你难看。” 紧接着他嘴唇微微开合,说的笃定:“风筝飞的再高,它的线还是在人的手里。如果它非要挣脱这根线,那么等于是在毁灭自己。” 我听懂了落落的话,然后虚无的嗤笑一声,露出牙齿,却没有半点的开心:“不会的,我已经认命了。” 是的,我已经认命了,命运的安排,让我本该如此。再去考虑那些有的没得,去自怨自怜又能有什么意义呢?世界上比我还苦的人应该多的是。但是能像我一样有翻身机会的又能有几个?我突然有点想通了,既然命运是注定的,而我又是幸运的,何必不紧紧抓住自己的机遇。如果不能和沈煜平凡的相爱,就让我在他的身后至少为他做些什么吧。 落落问我有没有什么目标想要去达成的,我说没有,他说那就把挣钱当做目标,至少在你孤单的只身下一个人的时候,钱能给你安全感。 我闻言,沉默了,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对落落说:“我想要大海。” 落落挑挑眉头,有些惊讶,嘴角边似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赶忙解释到:“不是,我是说,我想大海听我的话,而不是只听你的命令。” “那就看你做的怎么样了,如果你做的好,我就让他听你的差遣,不用听我的指示。” 我之所以会有这个提议,当然是有私心的,因为大海很厉害,如果他能听我的指示话,那么在关键时刻,至少能够帮上沈煜。落落对于我的这个提议,不仅没有觉得越矩,反而好像还挺满意的。 一切,都从我进入赌城的那一刻,开始慢慢明朗了,我甚至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变成那样一种人。 我想起落落吩咐我的事,又想到了我妈,于是我问落落,他现在和我妈是否还有联系。 他摇头。我又问:“那你和我妈是怎么认识的,之前,你们的关系不是还挺好的吗?” 落落勾起嘴角,眯着眼睛,有些性感的侧脸看我。咬了下嘴唇,轻佻的说:“你就这么想听我和你妈的往事?” 我一听‘往事’这两个字,心里难免咯噔一下,我妈十六岁那年生的我,落落今年二十七岁,和我妈其实差不了多少,难道说,他们之间……所以我妈才会对落落带走我这件事如此生气? 这种感觉说不出的诡异,就仿佛落落摇身一变,成了我的后爸! “算了!”我有些心慌的拒绝:“我不感兴趣。还是不听了……” “随你。” 落落淡淡的扔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继续安静的开车,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旋动按钮,电台里沙哑的女声便流泻而出,在夜晚,静静的书写沉默。 我时不时偷看他的侧脸,不知不觉便被他完全吸引视线,他似乎察觉到了我在偷看,嘴角轻提,似笑非笑,落落在我的眼里,一直就像一尊雕像,我从来不会对他有过多的情绪,但是现在,我心里感觉好奇怪! 落落回到公寓的时候。破天荒的拉住了我的手,将我一直拉上楼,然后关门的那一刹那忽然把我压在了门后,我僵直在他的怀里,他的鼻尖抵在我的耳郭处,音色沙哑的说:“偷看我做什么,嗯?” “我没……” 他朝我靠近一寸,然后手徒然放在了我的左胸处,他的手掌很大,所以我还填不满他的手掌:“心跳这么快?” 我没回答,他哼笑一声:“按摩还有在做么。” “你干嘛问这个……”我红着脸去推他,谁会没有事情去和异性讨论按摩胸部的事情,他松了手,踩着拖鞋去了浴室,留给我一个背影:“去把冰箱里的木瓜吃了,没长进。” 我摇了摇脑袋,赶走了脑海中奇怪的想法,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后爸! 我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边吃着木瓜,边看着窗外得夜景,就在我吃着吃着开始发愣的时候,一直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我一打开,发现竟然是刘炳灿的手机短信,他说:“嫂子,我联系上盛哥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来自孙子洋的威胁 我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心里不由的有些慌乱,因为落落现在就在浴室洗澡,他要是知道我和林启盛联系了的话,一定会气得火冒三丈的。 我给刘炳灿回了短信,问他林启盛的新号码,他没一会儿就回了过来,还带了大一串字:嫂嫂,本来盛哥打电话就是为了跟我问你的消息的,然后我告诉他说你找他了。把他给乐坏了,我把你电话给他了,他给你打没有?他要是没给你打,就是在傲娇呢,你赶紧打给他吧,他现在绝对在眼巴巴的等着你呢,嘿嘿。 刘炳灿这人就是幽默,而且什么事情都替林启盛着想,我看着他的短信我都能想到他眉飞色舞的得瑟模样,只可惜沈煜身边却没一个这样的朋友。我想到孙子洋气就不打一处来。虽然这样想着,但是我还是紧紧盯着浴室的门,然后快速的删掉了和刘炳灿的消息记录,并在最短时间内把林启盛的电话给背了下来,这招落落特地给我培训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这种人重要人的电话最好记在脑海里面,才能尽可能地避免悲剧出现的蛛丝马迹。为了速记电话号码这件事,落落不知道说过我多少次笨。 然后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林启盛,我是陈桑,收到请回复。 结果我短信刚发过去,林启盛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前后就间隔了几秒钟而已,我怕落落听见,于是快速挂断。刚想给再他发短信。一个字还没来的急打,他就又把电话打了过来,我挂断,他又打过来,就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我终于给他发过去一个“你烦不烦啊”。 ‘陈桑你他妈脸皮怎么这么厚,明明是你先骚扰爷们我的。’ ‘短信聊。’ ‘老子偏不。’ ‘这段时间你别一个人外出。’我发出去了一会,没有得到回音,于是又发了一条:‘林启盛你听见没有!’ ‘老子他吗嘘嘘呢。。。。。。为什么。’ 我愣了愣,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最后只好说:‘听说这几天,有龙卷风……’ ‘想老子就直说,龙卷你妈个嗨!’ 短信刚发完,我就听到浴室那边传来响声,吓的赶紧快速的删短信,手不停的在手机屏幕上点,就在删完最后一条的时候,忽然来了电话。因为不断的点击屏幕,没有注意到我的手下意识的又点了一下,就在这时。落落在浴室里对我说道;“陈桑你去给我拿条新内裤,这条湿了。” “哦!好!”我把手机仍回了沙发,然后去更衣室给落落拿内裤,打开门的时候,他竟然浑身赤条的站在镜子前仰起头,一手扶住下巴,紧抿起嘴巴用剃须刀刮胡子,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啊!”我条件反射的叫了一声,慌忙背过了身子,窘迫的大声责备他:“你为什么不围着啊!” 落落对我的话毫无反应,带着水汽的胳膊忽然绕过了我的身子,我立马提起脚后跟,脊背贴着门框,浑身紧绷,紧紧的攥住落落的内裤,他扯了扯,眉头微皱的说:“松手。” 我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像抓着一团脏东西似得赶紧松手,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就像天花板快要掉下来似得。落落拿回内裤后,砰的一声关住了门,还有些不乐意的说了一句:“只给看一次。” 这话听完之后,我内心是狂躁的,但是却没处抒发,喂!我根本……就不想看好不好! 就在这时,我听到有人在说话,好像是从沙发那边传过来的,落落穿好睡袍后走了出来,他耳朵尖,一出来就听到了沙发处传来的声音,随即慢悠悠的走到了沙发边,林启盛的声音清晰入耳:“陈桑!你房间里是不是有男人!老子他妈的要干死你!你他吗不守妇道啊!啊啊啊!你他妈现在在哪!给我说话!陈桑!!!” 我惶恐的站在落落的身边,没想到他只是提提眼角,然后拿起手机,把话筒靠近唇边。嘲讽似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这位朋友,我们要开始上床了。” 说完,他优雅的按了挂机键,然后关了机,做完这些之后。他便气定神闲的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解释。 “和他说了什么。”落落摇了摇手中的手机,微微眯着眼问我。 “没说什么,我只是对他说,让他这几天不要外出,我没有提你的事。” “你知道为什么霍二爷每次都会留下一个黑色卡片,而不怕自己被冒充么。”我摇摇头,他接着说道:“因为冒充他的人,下场都很惨,所以没人敢冒充。” “如果龙黑组织真的敢大张旗鼓的去找霍二爷算账。那么这事就不难查到我们头上,所以你现在知道了这件事的重要性?我们才是一队的,如果我遭殃,你会死的更惨。”落落说这句话时候的表情特别严肃,但是我却从他的眼神里面看不到一点的担忧之色,我猜想到,他一定是给自己拟好了退路,所以才会如此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他在赌,赌龙黑组织不敢去找霍二爷的麻烦。 “其实,我刚刚不该说那句话,这种时候,应该哄着他。”他揉揉眉心,有些自嘲似得哼笑一句:“我真是糊涂了。” 我站在他面前半天,他才对我说:“回去睡,记得我交待给你的事。” 我点点头,发现落落并没有生气的迹象,才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也没敢去拿自己的手机,便回了自己的卧室,落落似乎在思考什么,客厅的灯亮了好久,就在我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我忽然听到客厅里传来拖鞋踩地的声音,然后落落打开了那间暗室的门,走了进去。 这一次他开了灯。也没有把门关死,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口,偷偷摸摸的支起耳朵,窃听着落落的一举一动,一切都是那么静悄悄的,就在我准备放弃偷听,打道回府的时候,却忽然听到那房间里传来一句压抑的声音,轻轻地好似叹息:“阿辛……我好像……”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又短暂。尽管我极力的想去听清,却只能听到这么几个字,然后一切又回归到了平静。 困意来袭,我没有力气再去探寻阿辛是谁,是男是女。更没有精力去想象出他没有说完得那句话是什么,便回到了床上,呼呼入睡。 第二天我回到了学校,被孙子洋给围堵了,我冷眼看着他问他想要干嘛,他低声下气的让我救他一把,不要把他往深渊里推,说他真的只是为沈煜好,此时的孙子洋,看起来是那么的丑恶。丑恶的让我打从心底替沈煜不值,竟然交了一个这么人渣的‘兄弟’! “孙子洋,我告诉你,我对你已经够客气的了,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别在提什么沈煜,现在这种结果,已经是我看在他的面子上了,如果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你觉的你现在还有力气站在我面前和我说话?”我一想到那张消费单,就更加的火冒三丈:“你每次来问我拿钱的时候,都在那旁敲侧击的挖苦我,你这种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一边嘲讽别人,一边用各种理由逼别人拿钱,自己兄弟的救命钱。你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拿去捧柯之柔的脚?!”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孙子洋的脸拉了下来:“陈桑,你真的不要逼我,我要是真走投无路了,只能拉沈煜给我当垫背的。”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把林启盛给那个了…… 我闻言,恨不得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说:“你说什么?!” “反正当时我都跟沈煜说了,兄弟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我有难了,他也不能舒服,你要是不帮忙,我就去让沈煜帮忙,这么多钱,肯定是要干些违法的事。”孙子洋看着我,削瘦的脸上一脸奴相,还真是个孙子! 他继续说道:“反正我话就这么给你挑明了,凭你现在的能力,帮我摆平这件事应该不难,我不是不还这些钱。只是你们这么逼我,我哪里拿的出来,沈煜住院,前期花的都是我的存款,难道我还不能补回来了吗?再说。十万块钱他住院花的一分都不剩,我根本就没有动!” 孙子洋的话让我一阵心寒,这事都是他自己在作孽,凭什么要拉着沈煜一起下水?!沈煜重情义,况且现在就他就有孙子洋这么一个朋友。他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孙子洋就是知道沈煜不会对他见死不救,所以才敢这么赤裸裸的威胁我,他这就是在利用沈煜对他的感情,他太可恶了! 但是我没有立马摆出一副厌恶的表情,而是说道:“我这边的钱可以缓缓,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柯之柔从muse挖到我的手下。” 孙子洋愣了一会儿,然后立马拒绝道:“开什么玩笑?让我去挖人,你想让老板把我给的打死吗?” “你可以不被张狗眼知道是你挖的呀,办法你自己想。她收了你这么多的钱,就白收了?”我瞥了他一眼,冷漠的说:“做不做随你,那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你自己没那么多钱,你家里总归有吧,如果你们家也拿不出这些钱,不还有房子可以卖吗?大家同学一场,闹成那样真的不好看,至于你跟沈煜之间,是你们的事。” 我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在沈煜心里的位置,你还记得上次你打我,然后被沈煜给打了的那件事吧,别让我把你整的人财两空。” “你考虑一下。” 我说完之后,转身就要走,然后孙子洋在我背后说道:“那赌场那边……你能不能和老板谈谈,把利息减少一些,多给我一点时间……” “赌场那边我说话也值点分量,具体就看你怎么做了。” “行。这件事交给我,希望你说话算数。” “当然。”我伸出三个指头立在他的面前:“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别再和我讲条件,否则时间只会更短。” 孙子洋蠕动了一下嘴巴,原本想要说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人明明个头比我高一节,却低着头,保持着礼貌的手势,我微笑,对他说道:“合作愉快。” 他尴尬的扯扯嘴角,随后和我擦肩而过,回了自己的教室。 现在,我手里有了能牵制住孙子洋的东西,自然要好好利用他,让他给我办事,省去我不少的麻烦,奔波的永远是业务员,坐办公室吹空调的永远是老板,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是做不大的,因为一个人的精力实在是有限。 落落让我找五个人,并不是真的让我找五个人,也许,这就是他想让我学到的道理。 我给落落打了电话,怕他说我擅自做决定,他听完之后,只是告诉我,我的事情,我自己有权决定,赌场那边的事,以后也是我自己负责,他已经给高峰打好了招呼。 我挂了电话,心里面有一瞬间是十分安定的,因为他对我的信任。他给我这么高的起点,有意将我培养的能独挡一面,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都挺感谢他。 下午放学之后,大海开车过来接我。大概就是让我去夜场选美,也就是挑几个看得上眼的人在手里,大海说,大家都可乐意去了,听说那边比较轻松,赚的还比较快。 不过赌场里得小姐,一般都要有蛇头带的,要不然根本进不去。 落落和我在包厢里讲了几句话,还没有开始挑,大海就急匆匆的跑了上来。没敲门就走了进来,模样看起来有些着急。 落落气定神闲的双腿交叠,仰了仰脖子,冲大海漫不经心的说道:“什么事。” 大海用袖子笨拙的擦了一下脑门的汗水,眨巴眨巴眼睛。说:“黑龙的人去找霍二爷了。” 我一听,眉毛不由得跟着抖了一下,毕竟昨天落落才跟我说过事情败露后的重要性,他不是说黑龙他们不敢去找霍二爷吗,为什么他们不按常理出牌。 “看来黑龙的人怀疑根本不是霍二爷的人做的。所以才会去找他们对峙。” “是的。” 我嗓子干渴的抓起一杯果汁,便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落落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悠然敲着沙发垫,然后问大海:“霍二爷没有去佛山?” “佛山这几日下雨,行程就耽误了。” “现在的情况是怎样。” “霍二爷在找证据,不过已经在怀疑我们了,估计过不久,就算找不到证据,也会造假证来找我们的麻烦。”大海一脸凝重。看的出对霍二爷还是很忌惮的,于是问道:“落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好办。”落落气定神闲的笑了一下,然后把头扭向了我,一副像是对我说。又不像对我说的样子言道:“今天估计林启盛要来,如果不来的话,陈桑,你就给他打个电话,说要解释一下昨晚的事。” 我伸出手指。指向我自己,反问了一句:“我?” “让林启盛认了这件事,告诉霍二爷是他干的。” 我一听,立马想要拒绝,落落像是猜到了似的,将我的话堵回了嘴里:“他们是一家人,霍二爷是不会为难他的,这事对他没什么害处。” 当落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大海,他脸上的表情并不怎么明朗,直觉告诉我落落的这一句并没有什么坏处是在骗我。 “那如果霍二爷问起视频和名单的事呢?”我问道,打心眼里不想再次利用林启盛。 “这很简单,让林启盛说自己失败了就行。”他说完这句话后,我还想再说些什么,他却站起了身子,示意我不要再多嘴,对我吩咐道:“今天晚上,这件事情务必完成,这是命令,无论用什么手段。必要时候,跟他上床。” 我看向落落,满眼的不可置信,但又想想,这不就是我的职责所在么。我在心里苦笑一下,哪里能对落落说个不字。 他总是这样,在我觉得他是天使的时候,他的翅膀就会在一瞬间变成黑色,然后。毫不留情的把我推进深渊。 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林启盛! 怪不得他全程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原来他早就想好了处理方式,但是我觉得,他高估了我,就算和他睡觉,他也没必要对我这样的一个人付出那么高的代价。‘ 如果林启盛对霍二爷说这件事是他做的话,霍二爷一定会觉得林启盛自作主张,插手他的权利,然后没收掉他手里的权利,或者觉得他有野心,从而对他加以防范! 但是落落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只是他自身的利益,他悠闲的走到了门口,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对我说道:“对了,开房之前记得去领几个套,别弄出多余的麻烦。”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彻彻底底走掉了,只剩我一个人,浑身冰凉的坐在沙发上。 他说的真轻巧!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他体内不安份的血液 落落走了之后,我依然不肯动身,结果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我以为他是来催我的,于是在他开口之前就抢先对他撒谎道:“我刚刚已经打了他的电话,但是没有人接。 ” 落落闻言,也没有发表什么建议。就是往沙发上一座,然后对大海说:“让妈咪们把人都领过来,先把这边的正事忙完。” 大海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没那么凝重了,我想那是因为他亲眼见过,林启盛因为我而被打的倒地不起得样子,他知道林启盛对我的感情有多炽热,所以才会对这件事放下了心。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份放心,对于我是多么的残忍。 我选人的全程都有些心神不宁,除了几个台柱子没有来,其他人基本上都来了。只见一排白花花的大腿首先映入眼帘,再抬头望去她们几乎统一有一米六五以上的身高,身材凹凸有致,面容姣好,短发的英姿飒爽,长发的性感妩媚。各有各的风韵,不像是传闻中说的跟从一个机器里面制造出来的一样。 据我了解Soso也会对小姐进行一些包装,面貌上有明显缺陷的就会去整形,或者微整。胸实在太平的,就去做假体填充。各种针和各类小手术对于她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当然这个钱是自己出的,你不要以为公司有多好免费帮你去整形,如果你不愿意整,就会有整的更漂亮的小姐排着队的想要进来,这个即使是看起来并不怎么光彩的行业,却不知道有多少人趋之若鹜。 优胜劣汰是自古以来的生存法则,所以这一行竞争也是很激烈的。但是那些整的太夸张,一张脸就跟金刚葫芦娃里的蛇精似的,Soso也不会要,这是落落一直以来的规定。 她们有些人一脸的不耐烦,有些则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还有些面无表情放佛看起来完全不知道在干什么。我随便点了几个看起来还算合眼缘的,其中只有一个我认识,就是上次和我一起被叫去陪尤子和局长的那个女大学生。叫小茹。因为毕竟之前见过,以后交流起来应该也会方便一些。 她们这些人在听到落落说以后跟我混的时候,都很惊讶,因为谁都不信我一个黄毛丫头,能有能力当好妈咪,怕是她们内心深处都不想被我给选上吧。当然,我自己也不太相信自己,因为私底下大家早就对我和落落的关系议论纷纷,所以我对于她们来说并不陌生。 她们似乎都在传,总是跟在落总身边那个小丫头叫陈桑,是落总的马子,别看年纪小,手段却不小,最好别招惹。 但是落落给了我的起点太高,以至于谁都在翘首以盼的等着我掉下来,我知道这种期待不亚于想在我背后捅上一刀。 不知不觉中人已经选完了,一共二十个,她们一字排开整齐的向我鞠躬,叫了一声桑姐,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落落挥挥手让她们退下之后,便扭头看向我,静静地等候,如同一只伏击中不动声色的狮子。 我知道他暗示的还是林启盛的事,想躲已经躲不开了。我抱着侥幸心理还想继续说谎:“他真的……” “打。” 落落轻轻挑唇,冷冰冰的说道:“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和我讲条件。” “可是我……” “没有可是。” 我抓住手机,心里再一次陷入了煎熬,如果我按照落落说的话做了,那么我就真的无耻到了极致!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局面,我怎么能够去利用一个为我牺牲那么大还一次一次被我伤的体无完肤的男人。我抓住手机的手不停的颤抖,到最后,我终于憋不住心底那股情绪,看向落落狠狠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换一种方式不行吗?!” “不行。” 他的语气听起来毋庸置疑,就像是一把大锁压下来,锁住你所有想要反驳的理由。然后他捏住了我下巴,穿透力极强的眼睛紧紧盯着我,说:“一定要让他知道你是处女,明白吗?我刚刚出去想了一下,改变主意了,上床的时候不要戴套,能怀孕就再好不过了。” 他的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情,就好像我只是他编写的一道程序。他发什么指令,我就该做什么一般。我只能沉默不吭声压抑中内心的愤怒,落落像是看出了我的异样,语气稍微变得缓和地对我说道: “虽然现在霍家的权利已经大不如前。但是,一旦林启盛亲生父亲出狱,蛰伏的庞大势力就会重新浮出水面,林启盛作为霍九爷的独子。自然会接手他爸的势力,届时,林启盛将会成为你最可靠的靠山。” 我被落落的话说的全身僵硬,虽然我这种人不知道霍九爷是谁,但从落落的口气中便能得知,霍九爷一定是个响当当的人物,甚至比霍二爷,还要厉害!林启盛在学校就是公认的一哥,看来身体里一直就流淌着他父亲那不安份的血液。 然后落落告诉我,林启盛之所以一直在林家,其实是他爸的一种变相保护,所以一直把他的身份隐藏了起来,包括林启盛他妈,直到现在都还以为霍九爷只是一个住在鸟笼子里的穷光蛋,那段时间霍九爷本在逃亡。 我听后,不免一阵唏嘘。霍九爷用心良苦,但是到最后,却被林启盛他妈带了绿帽子。 “所以说这件事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你要是不想做也可以……”落落对着我微笑一下,掐着我的手指慢慢收紧,以至于我的嘴巴都撅了起来:“我现在就把你扔到患有性病的老男人床上。” 我跟着他的话,冷不丁的一抖,这是落落第一次这么严厉的威胁我。我一直幼稚的以为这个男人是我的救世主。却忘记了他还是一个嗜血的魔鬼。其实我在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就从没想过干净着离开,可……我真的不想利用林启盛! 我用力拂掉落落的手,瞪着他,挣扎半宿后,冰冷的对他说了一句知道了。 就在我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一直在外面等候的大海忽然走了进来,看了我一眼之后。对落落说道:“霍家少爷到了,专程过来找桑桑小姐的。” 落落闻言,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头,一副什么都尽在掌控中得模样。 我不由在心中一顿懊恼,这个林启盛,为什么这么不会挑时候,偏偏在这个时候过来!估计是被落落昨天的那句话给气的火冒三丈,今天过来找我麻烦来了。 落落的手重新交叉,摆在大腿上,淡淡的说:“给他准备最好的房间,然后告诉他人一会就到。” “好。” 大海暂时出去吩咐,落落用手指替我仔仔细细的拨了拨头发,我有些痒的缩了一下脖子,他看着我的眼神特别认真,像是在看我,又不像是在看我。 我气鼓鼓的撇开头,不让他碰。 落落忽然轻笑一声,对我说:“瞪我干什么,不愿意?难道你想和我睡?” 我听闻他的话,一阵胸闷的答道:“落总您想多了,我一定会不负所望,好好表现,交你满意的结果。” “但愿如此。”我的头发像流沙一般从落落修长的指尖滑落, 过了没多久大海过来接我,走的时候他对我说了一句话,他问,落总为什么看起来有点不高兴,他在气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热烈的人 大海把我交给了红姐,红姐要给我补妆,我拒绝了,而是要来了卸妆水和卸妆绵,把脸上的妆给卸了,然后洗了个脸才推开了林启盛包间的门。因为我知道在林启盛的眼里即使我化再精致的妆也是俗不可耐,不如大大咧咧的素颜还省的几句嘲讽。 这个房间不太大,是情侣专用包间,里面的装饰比较暧昧,林启盛什么都没开。房间里面暗的吓人,桌子上的烛灯微微照亮他的脸,他脸上的表情很臭,臭到了极点。放佛一言不合,就要把我吃掉。 “过来。”他声音很沉,听起来带着怒气,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能气到现在,可见电话被挂掉的那一刻,他有多生气。 我这次没有说不,听话的走了过去,他弹了一下桌子上得玻璃杯,说:“这次怎么这么听话了,你丫的还串台不?” “这次我只服务你一个客人。”我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一副认真的模样平静地说道。 他看着我素面朝天的样子,还算满意的用手指摩挲着我的嘴唇,温温的,带着薄茧:“既然知道我是客人,就好好服务,你不是说过么。只要给钱,什么事都可以做,这次可别忘记了,本大少爷今天也准备了不少花招。” 我双手摆在腿上,说:“是。但是出格的我不能做。” “那如果老子偏偏就要玩出格的呢。”他的手指忽然停下,锐利的双目在黯淡的包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有多出格?”我抬脸,昏黄的光线下,我们互相盯住对方的眼睛,都没有丝毫让步,有的只是朦朦胧胧的距离感和我不能跟他说出来的千言万语。 但是林启盛的热,会让这份距离感不攻自破。 到最后,他放弃似得说:“我他妈还以为你多少会因为我的话而改变一些,结果呢……”他得语气徒然升高:“你他妈竟然在别的男人家过夜!”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服务员进来送酒,她拿给我的杯子里面分明有粉末,这一定是落落吩咐的,这粉末无疑是用来提醒我,把酒喝下去一切按照他吩咐的做。 林启盛脾气不顺的命令服务员不要再进来,服务员匆匆摆完酒和果盘零食,就逃也似的离开了,我岔开了话题,说:“要不要点首歌,想听什么我唱给你听。” “点个几把!”他怒骂一声。伸手按住我的脖子,直接把我按到了沙发上,恶狠狠的说:“那个男的是谁?告诉我,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我听完他这句话,心里想着如果我在这种时候告诉林启盛,那个人就是落落的话,他说不定真的会去找落落算账,或者,我可以利用林启盛来脱离落落的掌控,但是我想来想去斟酌再三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林启盛会喜欢我很久,在我定义里,像他这么热烈的人,都不会太长情,他们的感情来的快也去的快,他今天可以这么认真的喜欢我,明天就有可能会这么认真的喜欢另一个人。我怕我赌不起,所以只能决绝到底。 “我本来就是做这个的,和男的过夜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心里微微疼着却不置可否的嬉笑道。 “那你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要关心我?好不容易接通我的电话之后,就是为了侧面让我听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过夜?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让老子他吗的看看!” 他说完,一把抓住我的胸部,似乎真的要挖出我的心脏看看里面是什么。我被他捏的疼的皱起眉毛,手指紧紧的扣着沙发背上的装饰,然后我对他说了一句话,实则是为了让自己心安:“林启盛,你还不明白吗,我这种女人只配玩,不配爱,没听说过‘表字无情’这四个字么?” “好一个‘表子无情’,说的真像你。”他苦笑一下。猛地松开了我,然后坐起身子,一脚蹬上了桌子的边缘,一连喝了几杯酒,才转首看向我,把我的酒杯往我面前用力一摔,酒水溢出来了大半,随机他像发泄似的大吼道:“喝!” 我端起杯子,二话没说就喝下了那杯被下了药的酒,当初我给林妙妙下了药,如今便轮到自己被别人下药,想想还真是讽刺啊。 我酒杯刚空,林启盛立马给我满上,我又仰头喝了下去,我们两个一杯接着一杯,像似在争着什么一样喝的又急又猛,到最后,我直接一口酒吐了出来,打湿了我的衣服。 我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药效来袭,在林启盛不给我倒酒之后,我直接自己抓过瓶子,往杯子里面倒,林启盛停了下来,闷声说了一句别喝了。 我不听。他伸手用力打落了我手中的酒杯:“没听见是不是?老子叫你别他妈喝了!” “林启盛……”我晕晕乎乎的双肘撑在腿上,扶住额头,不知所云的含含糊糊道:“对不起……” 林启盛被我的一句对不起给说的愣住了,手指悬浮在玻璃桌上,久久没有动弹。我感觉脖子上特别勒,便伸手去胡乱的拽,他在一旁隔岸观火,不知我是要闹什么幺蛾子。 “好勒啊,帮我解开一下。”我胡乱的拉扯自己的脖子。一边迷离的对他说道。 林启盛的怒火,像是突然遇到了一场雨,被浇灭了,然后有些别扭的对我说:“你他妈发什么疯。” 我完全不理会他的话,继续伸手去解自己上衣的扣子,把脖子上佩戴的配饰全部给扯掉了,他却突然按住我的手,语气不善的说:“妈的,这里外面什么都能看见,想发骚也只能在老子一个人的面前发骚。” 他说完,就过来拉我起来,我整个人站不稳的靠在他身上,一个踉跄,下意识的抓住了一个能防止我摔倒的东西,林启盛疼的缩紧拳头,骂我一句:“日你妈嗨!抓的哪里!(??∀?)??” “就你他妈会抓!” 他疼的脸都绿了,拉开我的手,摆在腰上,然后把我这坨软泥气急败坏的夹在身子底下,说道:“不会喝酒逞什么能。别以为醉了我就放过你,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要么就给我退行,妈的,乖乖给老子做良家妇女!” 他把我拖了出去,然后要了个房间,因为之前就已经打好了招呼,所以接待的人也没问什么,就带林启盛去了休息室。 一进门林启盛就把我推倒在了床上,然后脱掉了自己被汗湿的衣服。此时我虽然整个人头重脚轻,但是意识还是清晰的,只是不想说话,身上热的难受。 林启盛看着我这样,也没什么火气了,躺在了我旁边,摸着我滚烫的脸颊问我难不难受,他刻意把自己的声音压的很低,不想显的自己太过关心我。 我吸吸鼻子,声音氤氲的说:“……难受。” 我是真的难受。尤其是想到接下来要对林启盛说的话,就更难受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在林启盛的面前,再一次变的如此卑劣。 林启盛掀开了我濡湿的头发,用手指抹去我的汗滴,桀骜的双眼里,满是深情,我的手搭在他得胳膊上,似乎能感觉到,他粗粗的血管在我手指下跳动,他那不安份的血液像是要冲出体内一般狂躁。 他盯着我的双眼,忽然大骂了一句草,随即们的用力把我捞进他的怀中,炙热的唇舌啃了上来:“陈桑,我他妈真是中了你的邪!”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说完老子再干翻你 林启盛的吻,就跟他攻气十足的性格一样,那样的热烈,不带有一点点的空隙,让我连喘息都没有机会,差点窒息。我的衣服本来就是湿的,如此一来,更是像烙铁一样的贴在皮肤上,林启盛搂着我,由最初的啃咬。转变为极其动情的吻。我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抑或是浮现出了哪些画面,但我能感觉到,他吻的很委屈。 我感觉我身体里的空气都被他给抽干了,舌头止不住的在口腔里和他打架,那笨拙的接吻技巧使他突然抽身而出,恶狠狠的问我“陈桑你他吗会不会亲,舌头是要和老子打个中国结还是什么?怎么他吗的干了这么久职业素质这么差,不知道干一行爱一行吗?” 我红着嘴唇,一言不发的看着他,还没到两秒钟,他便败下阵似得重新趴下来,舔舔我的嘴巴说:“好好好,老子教你。” 他重新包裹住我的唇,我敢肯定,我是他唯一吻过的女生,因为他的动作,真的不怎么熟练,还怕我嘲笑似得,故意装作很精通的模样。他的这幅小心翼翼让我想起了我和他最初的一幕。我还记得林启盛第一次吻我的时候,把我的嘴都给咬烂了。 那绝对是我人生中印象最深刻的吻,因为疼。 林启盛估计都忘了今天其实是为了过来讨伐我,手在我的身上摸索,我昂起脖子。手放在他的后背,他吻着吻着,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停了下来。 我睁开眼睛,平静的看向他,他与我对视了两秒之后,眼睛里是掩埋不住的失望,或许是对我太过顺从的失望,在他眼里,现在的我就是一副听着指令,然后做着动作的皮囊,像每一个在夜场工作的女孩一样在公事公办,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 他顿了顿,从我的身上翻了下去,有些疲劳的平躺在床上,叹息一般的对我说:“陈桑,我们现在算什么?嫖客和小姐吗?” “不然呢。”我有些晕晕乎乎的跟随他,眼神空洞的一起望着天花板,嘴角带着自嘲的笑容,突然间就不想多说一句话。 短暂的沉默。我俩默契的都没有说话,到最后还是他先开头,自言自语一般的问道:“你还喜不喜欢那个沈煜?” 我闻言,愣了一下,欺骗自己也欺骗他的说道:“不喜欢,我谁都不喜欢了,我现在只喜欢我自己。” “所以我们现在,在你眼里,只是一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交易?” 我被林启盛的话说的突然有些堂皇,毕竟我还没有提出那件事,他便带着厌恶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是不是代表着落落的计划要告吹了。我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对林启盛的愧疚,却想到了落落的计划,想到这里我又开始深深的自责了起来。 林启盛像是恢复了冷静似的起身,背对着我,大掌把自己的脸揉搓的通红,他的下身还鼓胀着,但是他却停了下来,因为他不想让我沦为他释放的工具吧。 那样,会显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太悲哀了。 “你不会退行是吗。”他终于还是温柔的问我,我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回了他一句:“是的。” “好,既然这样,就到此为止吧。”他一拳头捶在了床垫上,床垫的弹簧发出了寂寞的回音,在安静到可怕的房间里,嗡嗡嗡地拨动着我心里的弦。突然林启盛嘴巴里怒骂道:“真他妈的恶心!” 他的声音似乎还带着颤抖,房间里嗡嗡嗡的的声音还在回荡,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林启盛的心皱缩的声音。有的时候。一个人执着,是因为他的眼睛模糊着,一旦他忽然看清的某件事,他便不再执着,学会放弃了。 林启盛看清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能越来越恶心下去,到最后,连最初那么干净又透明的动心,都会变成恶心的,或许他不想让结局演变到那一个地步,所以选择不去面对。 他起身,气冲冲的想要离开,我却出声叫住了他,因为……我还有一件我非说不可的更恶心的事,没有告诉他。 他闻声,停住了,我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脸颊紧紧的贴着他的后背,嘴中哀求道:“不要走。” “为什么?”他声音有些哽咽,不难听出,尽管他在难过,心中还是对我抱有期待的,他希望我会为他放弃一切。 林启盛太傻了,他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是那么的真。他总是直喇喇得站在我的面前,那炙热的表情像是再对我说,陈桑,你尽管利用我,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 我心里难受的发紧。我怕林启盛终有一天,会太过成熟,变成和落落一样得人,感情在他的眼里再也不是回事,甚至到厌恶的地步。落落到现在不是说连做唉都讨厌了么。 我知道他想听什么话,只要我哭着对他说一句林启盛,我喜欢你,他肯定会像紧箍咒一样的抱紧我,纵使拼尽全力,纵使一无所有,他也要把我圈在身边。 然而到最后,我却只是说了一句:“林启盛……我想和你做,要我,好吗?” 他的背部僵硬了,然后我生涩的亲吻他的脖子,像小鱼一样,轻轻的闻着,林启盛脖子上的青筋鼓了出来,整张脸变得通红无比,我能感觉到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往外蒸腾着热气,他像是石化了一般,我顺势将他推倒在床上,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当我趴在他的耳边,发出一声嘤咛时。他紧绷的那一根防线再也坚持不住,搂住我的后脖子,将我整个按在怀里,他不再疼惜我,发泄似的在我身上摸索,他的动作变得特别的粗暴,狠狠的将我的皮肤蹂躏着,我被他搓的浑身生疼,不停的蜷缩。 如果我能看见,林启盛紧闭的眼睛里。一定是装满着苦痛的,因为我,糟蹋了他心中的那片最纯洁的土地,因为我,让他懵懂又深刻的感情变的肮脏不堪,因为我,不再是原来的我,我讽刺了他最真最热烈的情深!! 我疼的很,却没有反抗,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我顺从的有些反常,以至于林启盛像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似得推开我,用手指冷淡的擦了一下自己被濡湿的唇。 他蔑着一双眼,嘴角微微的扯着,看起来有些不是滋味:“陈桑你今天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我目光呆滞的看着墙壁,只能本能的回答他的问题。 “说吧,你这么卖力是为了什么事。”尽管林启盛生气的时候,有那么一丝丝的可怕,但是他的眼睛却干净极了,让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他有颗柔软的内心。林启盛虽然痞,但始终比沈煜多了一份思考,即使是在这样的局面下,他还是会冷静的问我为了什么事。 “我什么都不图,我就是特别想你要我。”我还是尽力的假装,他当然不信。他说:“尽管我和你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但是陈桑,你他妈是什么人,老子还不了解?!你会好端端的说出这么贱的话吗!!” 我沉默,他掐着我的下巴强行让我与他对视,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说完老子再干翻你!” “好……”我见他如此坚决,只好温温的吞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极其冷漠:“你知道尤子的是吧,我希望,你能对霍二爷说……那事是你干的。” 他盯着我,脸色煞白。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对不起,我姓霍 钻石满6000的加更 我无法描述林启盛那一瞬间的错愕,我的话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枚重型炸弹,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我如此卖力,为的会是这样一件事。 我总是这样,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他只是试探我啊,可我却,真的是有目的。 所以他,失望透顶! 他笑笑:“就是这件事么,值当的你这么用心良苦,怎么?是沈煜干得?他自己没办法摆平,所以想到利用你了?” 我没有说话,更没有否认,我甚至连直视着林启盛的勇气都快要没有。只能无奈的侧开脸,一言不发。 现在目的已经如此的明显,如果林启盛够聪明,绝对不会再为我这样一个女的去给自己造成损失,但是偏偏他。不是那么聪明,唯独对我,狠不下心。 林启盛点点头,苦笑一下,他有两个酒窝。他的牙齿洁白又整齐,笑起来的时候总是爽朗又阳光,如同迎风招展的五星红旗一样,带着滚烫,但是现在,他的笑容却是狼狈的,破碎的,可悲的。 “你直说就好,不必这样。”他罕见的没有骂脏话掩饰自己的情绪,因为他在这段看不到结果的感情中。奔波的劳累了。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说不出其他,他也终于明白,我到底在为什么而感到对不起。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身子上投下的阴影不偏不倚的盖住我:“你想要听到我说没关系么。” “我他妈……”他的喉头控制不住,以一种缓慢的频率波动着:“我他妈有关系!” 他的声音不吵也不闹,他在告诉我,陈桑我已对你彻底失望。 即便是在这种环境下,我还厚颜无耻的问了一句:“你答应吗?” 他不吭声,手臂因为气愤而止不住的发抖,我再一次微笑的向他说道:“这件事先不提,我们继续吧。” 他闻言,缓缓的压身下来,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刺骨:“陈桑,我希望你能搞清楚顺序,我喜欢你,所以想上你,而不是因为我想上你,才喜欢你,但是我现在。不想上你了,因为你让我对你的喜欢,变得像狗屎一样恶心又不值钱!” 他的脸因为发怒而皱在了一起,锋利的嘴角,几乎紧紧抿成了一条线,他用力的喘气,胸腔里呼呼的鼓动,就像是藏着一个鼓风机。 我看着他,本该平静的情绪却再度的颤抖起来,他克制克制再克制,最后还是一拳头砸在了垫子上,拿起自己的外套,从里面抽出了一叠钱,他没有像沈煜那样,鄙夷又嘲讽的洒在躺尸的我还身上,而是弯腰,放进了我的手掌中。 “0991号,这是你今天的服务费,还有,我姓霍。” 说完,他没有一点留恋,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间,没有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留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话。 事后,他给我的服务给了五分的好评,顾客的意见是,非常满意,我不知道他说下这句话时候的情绪是什么,就像我永远不知道林启盛在背对着我走出门的那一刻。留下了眼泪。 对了,他姓霍。 我去卫生间简单的洗了一把脸,躺在刚刚还浸过汗水的床上,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梦香,因为我的任务完成了,所以我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一觉醒来后,我看到了落落,他就躺坐在我的旁边,手里面拿着一本书,似乎是一个法国不知名的作家写的书,这书很旧,像破烂一样。 他连瞥都没有瞥我一眼,就生硬的问道:“昨天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你让我说的我都说了,做不做看他,但是我们闹的很不愉快,所以,我也不知道具体的结果是什么,我不能的保证。” 落落放下了书,点了一根细长的白烟卷,有点像女式香烟。夹在他修长的指缝里,极其符合他阴柔的气质,不仅没有一点娘气,反而多了几分蛊惑,他微微眯起眼睛吸了一口。然后‘嘶--’的吐出,连带着说话的语调都变得平缓:“你在故意气他?” “我没有。”我立即矢口否认。 “如果不是故意的,你们不会不欢而散,你有很多种方式能让他高兴。” 我低下头,老实回答:“是的。但我不想骗他。” “骗人一时是狡诈,骗人一世是本事,你为什么不一直骗他,直到他不喜欢你的那天?至少这样,他不会像现在这么厌恶你。” 我闭上眼睛。用鼻息轻笑出声:“这对我来说,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对我来说,它不仅不够好,还愚蠢至极。”落落的话语里竟带着些愠怒:“你没有为我给你的任务去尽最大的努力,你只是在敷衍了事。” “既然做了,就做好,不管你伤谁或者不伤谁,请分好主次,本来我要给你分配一些权利的,但是作为惩罚,你现在不能调动这些权利,直到下一次你让我满意的时候。” 他起身,我也跟着坐起了身子,有些疑惑的看向落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近期,无论是沈煜还是林启盛,都将面临着一场大麻烦。” 他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也走了,我赶忙下床然后跟着落落跑了出去,他看样子真的挺生气的。虽然我很少看到他生气,但是他这次真的生气了。 或许是气我的态度不认真,又或许是气我的态不够认真。 可他说的太危言耸听了,以至于我不得不跟着害怕了起来,今天休息。所以我有足够的时间跟着他,他也把我当做空气一样,吃早饭的时候还刻意等了等我。 他罕见的没有事情可忙,吃完饭后便没有什么事情了,回到公寓在跑步机上跑了会儿步。然后自己榨了杯果汁喝,随即便坐到他的专属沙发里继续看书,但是他今天有些心神不宁,一直在翻着书页,到最后,呼了口气,抬头恹恹的看我一眼后,说:“厨房还有一杯,自己拿去喝。” “噢。”我们终于结束了大眼瞪小眼,相看两无言的状态。 他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午饭的时候,我给他做了一份蛋包饭,他看了一眼那不太美丽的颜色,断定有毒,死活不吃。 一转眼就到了半下午,就在我沙沙的做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时候,落落的手机响了,他接通之后聊了两句,估计是有什么想让我听见,便按下了免提键。 我停下了笔,耳朵愣愣的撑直了,只听到大海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落总,霍家那边有消息了。” “嗯,怎么说。” “霍家小爷回去之后,确实对霍二爷按照您那样说的说了,然后霍二爷很生气,但是那张黑卡确实是真的,所以霍二爷骂了几句霍小爷自作主张不成熟后,也就没说什么了。” “哦,他没有问霍启盛的目的吗。” “问了,霍启盛的回答差点没把他二叔给气死。”大海说道,听语气还有点想笑,落落让他接着说,他便说:“霍启盛告诉霍二爷,他只所以想要视频,就是为了看片。” “霍二爷气的脸都绿了,被他整的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下不了台,最后就说这个霍家小爷瞎胡闹,简直丢人,然后给他关了禁闭,让他好好反省反省,并且不给他手底下派人了。” 我一听,心里忙不迭的叫道不好,这一切,可不就按照我预想中发展的吗。 “现在霍家上下,都说这个新来的小爷是个草包,我看他以后要是想有什么作为的话,悬!”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去哪里找这5个人 大海和落落挂了电话之后,扭头看向了我,说:“看来,是你低估了你在他心里面的位置。” 林启盛就是这么一个口是心非的人,他的口是心非,让我陷入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之中。 视频的事情或许就这样告一段落,又或者一切看似平静,但是暗流涌动。落落的目标,更多的是那些视频之中的大老板大明星,既然知道了名单有作假。那么到底是有真有假还是全部是假的就不得而知了,何况有的实在是不出名的小明星也无从辨别,所以名单这方面就舍弃了。 我不知道他具体用了什么手段敲诈的吴露,总之,钱到账了。落落手上好像只有吴露的视频,但是等张狗眼浮出水面的时候吴露自然会觉得是张狗眼干的,不得不说落落栽赃嫁祸这一招用的炉火纯青。反而吴露通过营销手段,把自己又炒作了一番,甚至还有广告,游戏找她代言。更奠定了她清纯女王的地位。 林启盛的被关了禁闭,这一禁闭不知道要关到什么时候,毕竟霍二爷只是他的二伯,怎么可能容忍他像这样瞎胡闹。 落落的吩咐完成了,但是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反而觉得肩膀上的担子更加的沉重,一切都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以至于我无法去想一个两全的办法,如果林启盛将来有什么事情我能帮的上忙,我一定会不遗余力。 至少这样,我能心安一些。 我跟米雪姐商量了一下去娱乐城的事,她说她有合约在我妈这里,只能偶尔去接上一点私活,我问米雪姐解约费是多少,如果能出的起,就我来出,她摇摇头,说:“我不会解约的。” 米雪姐的头发变长了,长的遮盖住了自己的眼睛,看起来有些颓废。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她抬眼看向我,说:“桑桑,这样吧,以后我要是想接私活了,就去找你,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你自己多多照顾自己。” “对了米雪姐,你跟局长到底是怎么破裂的?” 她顿了顿,然后说道:“她让我领你下水,我不干,然后就闹僵了,不过也不是你的关系,婊子和嫖客没有长情的,他有钱,当然想玩更多的女人。他本来想要通过让你退学来逼我的,但是好像上面有人吩咐他,不要动你。”她讲完之后,看向我说:“桑桑,你真幸运,可是太幸运,也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你的根不稳,整个人都是悬空的,我怕有天你会摔下来。” 我知道米雪姐在担心什么,如果有天我摔下来,那么也就意味着落落这座靠山倒了。 于是我问米雪姐,知不知道落落是什么来头,又为什么会和我妈认识,米雪姐犹了犹,才说道:“你妈和落落之间的关系是怎样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最近妈咪总是喝得醉醺醺,喝醉后便会胡言乱语,嘴巴不停。有一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和我说起了落落,她说落落在没有红的时候过的特别艰辛,是被人逼着入行的,入行之后他一直很颓废,遇到一些有背景的女顾客经常浑身都是伤,上到床上,无论女顾客怎么弄都没有反应,公司里的人没办法,就强行喂他吃药,甚至吃到胃出血。” 米雪姐说到这里,点了一只烟。我映衬的她的脸雾蒙蒙的,她可以做到面无表情,但是我不行,因为我听到了落落一直不愿提起的过去,掩埋不住的伤口。 “她还说……”米雪姐皱皱眉头,像是在思考,又像是被烟顶的难受:“后来落落突然在某天,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看起来对谁都有感情,其实对谁都没有感情。好多女客人迷他,甚至为他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从那以后,他就红了,他和谁在私下都不联系,唯独和你妈没有断。” 米雪姐这话说的有点暧昧,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我嗯了一声,示意米雪姐我在听,然后米雪姐头一次打听起我跟他的事:“你和落落现在是什么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 “互相利用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利用我干什么。” “他动过你没有?” 我诚实的摇摇头,说没有:“教课的时候也会和我保持距离。只是偶尔喝醉时会抱着我一起睡觉。”当然,有时候的特殊情况,我没有跟米雪姐明说。 “他是在遇到你之后才退行的,我们都觉得他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感情,要不。不会这么坚决的。”米雪姐又吸了一口烟,然后用手指拨了拨前沿的头发,说:“他的事情我也不太了解,你妈应该知道的更清楚一些。” “不过有件事,就连你妈也不知道。” “什么?” “他的原名。” “为什么?” “因为……听过他真名的人。下场都很惨。” 米雪姐说完这句令人似懂非懂的话,烟也抽完了,接了个电话之后,便神色匆匆的离开,像是有什么重要的约会要赶。 我最有把握的米雪姐却最先告吹,这无疑给了我不小的打击,她的话再一次成功勾起了我对落落的好奇心,为什么知道落落真名的人下场都很惨,是一句危言耸听的传言,还是说真有其事。 因此。我总是会不经意的去打量落落,比如我在他的脖子上看到了一道疤,他身上的皮肤也不算太光滑,新疤痕盖着旧疤痕,有一次我无意中摸到了他的手腕上的骨头,形状有些怪异,我想起他常常在半夜皱起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了什么噩梦,梦到那段晦涩的时光。 落落是个有故事的人,他的故事并不比我光明。 这几天,找人的事情一直都毫无头绪,落落给我的五个人的任务,我都无法达标,我想到了郭欣瑶,那个经常和杜骁混的大波女。她最近穿的特别朴素,杜骁给她买的那个包包快要用烂,看的出来,她已经山穷水尽了。 当我侧面表达了一下我的来意时,她直接把手里的包包趾高气昂的砸向我,特别不屑的对我说道:“我用的可是lv包包,你睁大你这双穷人的眼睛看清楚!” 我本来不想多说什么的,她没钱花了自然会找我,但是她这一包,却砸到了我的脸上。于是我无情的拆穿了她的钱包不过是个二百块钱的水货的事实。 “郭欣瑶,你不信的话大可以去专卖店求证一下,你是想背正品包包,还是想当个藏着掖着的水货姑娘,你自己决定吧。” 说完之后。我便把落落给我印好的名片放在了她的桌子上,名片是烫金的,很有档次,郭欣瑶错愕的不想接,我放下名片之后就离开了,我相信她肯定会来找我,因为她喜欢钱,更喜欢装作有钱人。 与郭欣瑶谈完之后,孙子洋便来了电话,他告诉我说柯之柔这边谈的差不多了。要我去收个尾,说说工资要求什么的,我也不知孙子洋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柯之柔给搞定了,毕竟人家可是muse的头牌,虽然最近被新起之秀给顶得看不见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挖走她也不是那么容易。 放学之后,我去食堂吃了个晚饭,大海在帮落落做事,所以没有开车过来接我,我也联系不上落落,便一个人去了muse,去了muse之后,我先和孙子洋接头,然后他给柯之柔打了个电话,让她出来,结果过了一会儿,果然走出来了一个女的,只是这个女的不是柯之柔,而是林妙妙!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煜哥 我连忙看了一眼孙子洋,他也一副状况之外的样子,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不知情。 林妙妙穿着红色的尖头高跟鞋,脚步踩在地上一踱一踱,她的双手别在腰上,语气尖酸的说:“竟然敢这么公然挖人,破坏同行规矩,找死啊。” 她说找死啊的时候,语气格外平静,所谓马车越空。其声越响,林妙妙之所以这么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显然是说明她心底有货了。 “人家去哪是她的自由,能不能留住人全凭自己的本事。”我也不动摇的回复到,尽管我现在身单力薄,却没有一丝丝的怯场。 “你信不信,我让你一个都挖不走。” “不信。” 我话音落下,林妙妙便鼓起眼睛瞪着我,我也同时瞪着她,就这么胶着了一段时间后,林妙妙忽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说:“既然你执意要破坏规矩的话,那我们也不客气了。” 她话音刚落,身后便出来了一行人,正是张文杰他们。看的出来张文杰和张狗眼混的很滋润,人长胖长高了不少,脸上油光发亮的。 张文杰这人心眼极小,显然是还在为几个月前的事情记恨我,他和林妙妙对了一下眼神,然后上前丝毫不客气的甩了我一巴掌,我被打蒙了,因为这一巴掌来的毫无预兆。 张文杰指着我的鼻子骂道:“陈桑,你很叼啊,敢来muse挖人,你他妈的不想混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把你们Soso给砸了。” 我紧抿着唇,趁着他咬牙切齿威胁我的时候,我一巴掌反手扇到了他的脸上,昂着脸,压根不受威胁的看向他:“你可以试试。” 君子吃软不吃硬,小人吃硬不吃软,像张文杰这种车头彻尾的小人,根本不用对他客气。 “我操你--”张文杰骂了一句,扬起手就要朝我的脸上打,我冷冷的叫停,对他说道:“你在打下去这一巴掌前,最好想想有什么后果,我跟警察局局长相交甚好。” 张文杰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林妙妙在背后催促道:“你还等什么呢?” 最终张文杰那一巴掌没有落下来,林妙妙想要过来打,但是却被张文杰用手给挡住了,他们两个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林妙妙才冷静了下来,张文杰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得对我说:“陈小姐请回吧,我muse的人。是不会去你那里的。” “谁说的。”一个有些孤傲的声音落下,随即两个打扮华丽的女孩朝我们走了过来,张文杰的手下自动站成了两排,柯之柔抬着眼睛看向张文杰,说:“我和清清都不干了。” “他妈的想死!”张文杰怒骂一句,然后直接朝柯之柔和有些面生的胡清走了过去,侧了一下头,身边的两个手下立马从裤兜里面拿出了两把弹簧刀,对准柯之柔和胡清的肾部。 柯之柔和胡清两个人吓的花容失色,但还是紧紧的绷着脸,尽量装作不害怕的样子,但谁都能看到她们发着抖的腿部,和吸在一起的颈部。 张文杰低着头,打着打火机,点了一根,吸了一口之后,把手立在耳边,故意大声夸张的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林妙妙手部相挽,一副太太的模样瞧着我,像是在对我示威。 张文杰笑笑,再一次扭头看向我,不知是威胁还是讨好的对我说道:“陈小姐,这下您可以回了吧。” 我不信张文杰会这么好心的放我回去,半路上他一定会弄出个什么事,所以也没有对他的话表态,就这么站在原地,心想,我就算是真回,也要等到大海来接我。 就在这时,柯之柔竟然又出声道:“我说了!我要退出muse!” 她的坚决。不仅吓到了胡清,也吓到了我,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逼着,她完全没有必要冒这个险,张文杰把烟吐到了地上,恶骂一句妈的,直接冲过去,从一边的手下手里抢过刀子,攥在手里就要朝柯之柔的腹部捅。 我惊吓的捏了一把汗,但是这一刀却捅了个空。因为有人一把拉开了柯之柔,这个人便是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孙子洋,张文杰气坏了,冲着孙子洋就是一脚狠踢,就在张文杰要找孙子洋算账的时候,身后有人喊了一句慢着。 然后,所有人都被这一道冷静的声音给怔住了,甚至都忘记了呼吸,全部扭头向身后看去,就连我。也跟着好奇的望过去。 随即,那声音的主人便踏着缓步,走进了我们的视线。 他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手掌中还缠着一道白纱布。年轻的脸上不怒自威,现在的他雄姿英发,带着一股与生自来的孤傲感,让我实在无法把他和几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司机联系在一起! 张文杰一把甩开了跪在地上的孙子洋,然后咬着发紫得嘴唇直起了身子,一脸恶人相,贼眉鼠眼的瞪着沈煜,说:“你他妈一个破司机也敢跟老子叫停?” 沈煜没有理他,而是一把拽起了地上的孙子洋,问他有没有事,孙子洋摇了摇头,看向柯之柔对她笑了一下,柯之柔躲避开他的视线,显得很尴尬。 张文杰见沈煜没有理他,觉得自己被忽视了,于是立马扯着嗓子,冲沈煜没有素质的吼叫到“他妈的问你话呢!” 沈煜垂首,不急不缓,似摆弄自己有些乱掉的袖口,修长白润的指间冷光泛泛。连带语气都带着几分压迫:“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是板的第一话事人,而你,则是我的手下。” 沈煜冷淡的看向张文杰,顿了顿,说道:“如果不想丢了这份饭碗,就赶紧给我--滚。” 张文杰闻言,一脸的惊愕,半天,才为了挽回面子似的夸张嗤笑一声。类似荒唐的说:“我滚?你以为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 他把手中的弹簧刀往地上一甩,因为身高上的差距而不得不昂起脸颊,对着沈煜特别冲的说:“我告诉你,老板现在器重的是我,你他妈不过就是个傀儡,我这段时间为他赚了多少钱?谁有用谁没用老板心里有数,我今天倒要看看,该滚的人是谁!全部都给我上!废他右手!” 他暴怒的话音刚落下,身边的手下便朝着沈煜一拥而上,我手心出汗。急切的拿起手机,正想要求助大海,那边却突然没了声音。 我一阵胆寒,立马抬起了头,只见那群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竟排成了几排。齐刷刷的冲着沈煜低下头颅,口中的声音如同口号一样响亮:“煜哥!” 沈煜面不改色,他个头本来就高,加上那些人全部都低下了头,所以他脸上的表情看的十分清楚。剑眉入鬓,眼若一对冷桃花,挺直的鼻峰,淡红的唇,棱角分明的下巴看不到胡茬。 他的眼角微微提了提,没有半点骄傲之色,只是顺其自然的模样,沉沉嗯了一声。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挡在面前的人瞬间让开,排到了沈煜的身后,一时间,风云骤变,格局发生了大逆转,张文杰这边,只剩下了他和林妙妙。 林妙妙颤抖着眼皮,久久不能言语。 沈煜挑起嘴角,似带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音色里带着无法打破的沉稳和闲适:“你刚刚,说什么?” 张文杰愕然,眼珠瞬间僵硬在眼眶里,嘴巴微张,一副被震惊了的模样。 半天,都没能回话。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聚集黑广场 感谢我的玉亲打赏一把大宝剑! 张文杰被沈煜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转不过弯来,林妙妙气的脸都快要绿了,手臂交叉着,虽然面上的的表情依旧趾高气昂,但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斗败的鸡,远远的站着,看着沈煜的眼神怒气冲冲却不敢造次。 有些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得不到,就会变成了恨,特别是林妙妙这样蛇蝎心肠的女孩。如果她得不到一样东西就会想着去摧毁,我猜她现在一定巴不得沈煜去死。 那些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是张老板的人,他们自然跟着张老板的意思走,察言观色后认为谁得宠便听谁的话,就像古代达官贵人讨好皇帝身边的红太监一般。这就是从古至今的现实,也是混社会的规则,只有熟知规则,你才不至于被淘汰。 张文杰怒视着沈煜,一对拳头捏的咯咯响,对沈煜说道:“这么说,老板也同意柯之柔她们辞职不干了,就这么放她们走?还是说一切都是你在自作主张,你这不是在公然和老板作对吗?你个Soso的内鬼,就不怕我事后到老板那边把事情讲清楚,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还装不装逼!” 沈煜儒雅的微微一笑,说:“老板当然同意了,擅作主张的是你,她们辞职不干是她们的事情,难道你忘了muse的规矩,无论多红的人。染上病之后都必须离开。” 我闻言,不由为之一惊。同时惊愕的还有孙子洋,他脸色煞白的看着柯之柔,像是在向她求证些什么事,眼神中难掩内心中的慌乱。 张文杰被说的哑口无言,本想息事宁人,沈煜却再度开口对他说道:“muse已经不需要你了,还请你另谋高就去吧。” “可以啊你,沈煜,一上位就要逼宫?”张文杰呵呵的笑了一下,对沈煜说道:“利用完我之后就赶我走,我告诉你,没没那么容易!” “老子心里面清楚的很,一山容不得二虎,但是,谁要是牛逼谁就有本事继续留在这里,你他妈敢不敢跟老子比比?” 我想起尤子的话,这张文杰干过什么好事啊,他可是设计杀了肥佬三的人。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让自己好不容易夺来的地位被别人给吞并呢?他就算是不把沈煜整个半死,也要把他弄得不死不活。 我不知道这个张狗眼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为什么没有亲自通知张文杰,导致张文杰现在觉得是沈煜在背后捅了他刀子。难道他是想通过沈煜和张文杰的内斗,来决定到底舍弃那一颗棋子?抑或是自相残杀一个不留?要是那样的话,沈煜目前的形势说不定还有危险! “你想怎么比。”沈煜说话的声音幽幽然。带着几分寡淡。 “老板的人跟我们没关系,要比就用自己的人比,就现在,四十分钟内看能召集到多少的人,要是叫不来就只能认栽,输的人,永远不要踏进muse半步!”张文杰说的血气方刚,但是我对他的人品持有怀疑态度,他继续歪着嘴巴,张狂的冲沈煜说道:“小白脸,你敢不敢比?就在黑广场!” ‘黑广场’这三个字对于我来说并不陌生,因为落落的特殊身份,所以我多少都会有些耳闻,加之黑广场的名声大,很多普通人谈其色变。 黑广场是一个废弃的广场,钢架结构都变得锈迹斑斑,因为路灯常年不亮,加上经常有黑社会在广场上打架斗殴,所以黑话里才叫它为‘黑广场’。 如果白天去黑广场的时候,准能看到一大片一大片干涸的血迹,到了晚上,经常会有大批的人来这里械斗,厮杀,普通老百姓对这里都敬而远之,警察叔叔也不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上身,这里地处偏僻,除非有人报警,警察才会出警。 张文杰以为沈煜被他的一席话给吓怕了,于是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狂傲,像是在对沈煜说:这下你该知难而退了吧。 但偏偏。他遇到了个不怕死的主。 沈煜挑挑唇,言道:“随意。” 他冷的像块冰,连青烟都不冒,像是没有体温没有呼吸的死人,虽然他的表情是活的。但是他却死了精神。 张文杰伸手指指我,气焰颇盛的说道:“我有个要求,她必须要跟着。” 沈煜这才头一次把眼神投向我,没有一点感情色彩的扫了我一眼之后,刚要对张文杰说些什么,我便抢先道:“好!我去!” 沈煜的‘不’字口型敛了下去,张文杰怕沈煜反悔便把我给拖上了他的车,林妙妙坐在我旁边,高腰的裙子几乎快要开叉到腿根,破洞的丝袜性感却廉价,手上脖子上全都带着卡地亚的佩饰,她威风极了,故意用带着钻的手来抓住我的头发。 她说的又笃定,又奸诈,嘴角像是刀刻出来的线条,锋利至极:“陈桑,你就好好瞧着吧,瞧着你最亲爱的沈煜,是怎么活活被打死的,瞧着那你自个儿。是如何被我踩在脚下的!” 我没有喊痛,也没有喊她松开,只是淡淡的推开了她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林小姐。你搞清楚身份,不要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和气才能生财。” 我把她的手压了下去,她咬咬牙,怒气冲冲的冷哼一声。随即转过了身子,翘起了腿,撇撇嘴愤愤的说道:“我看你能得意多久,哼。” 我感觉这事情有蹊跷,为什么张文杰和林妙妙一点担心都没有。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但是,没有人的信心是凭空来的,他们应该是有了什么万全的准备。 车上的时候,张文杰坐上主驾驶之后。只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是刚上车的时候打的,让对面的人赶紧召集人,第二个是快要下车的时候打的,他只问了一句话:“人齐了没。” 不知道对方回答了个什么。他气定神闲的恩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然后转身,对着我的脑门用手指头比了一个打枪的手势,‘梆’的一枪,还做作的吹了一下手指的。 车子的灯在黑广场上打下道道光柱,一路射到看不见的黑暗处,破旧的黑广场瞬间被渲染的如同舞台一般,沈煜和张文杰的车同时到达,‘吱--’的两声响亮的急刹车。将这寂静的夜徒然撕破。 车停下后,张文杰和沈煜下了车,沈煜修长的腿站定之后,便脱掉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露出平整的白衬衫,他解开衬衫的纽扣,然后把袖子挽到了小肘的地方。 随即,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林妙妙将我拉下了车,我甩开她的手让她不要碰我。张文杰怒视我一眼,想收拾我,但是分的清什么是主,什么是次,好歹他现在大小也算是一个人物了。不能还像以前一样没品格。 林妙妙心里不舒服,觉得自己都被这么骂了张文杰还不帮他出口气,于是瞪了张文杰两眼之后,跺了一下脚,便向我找茬,我不想搭理她,她便恼羞成怒的在沈煜和张文杰开打之前,就想要和我来一架。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对面的沈煜阔步朝我们走过来,他的剪影在车灯的照耀下有些发虚,随着他高大细条的身影逐渐靠近,我的眼眶也不断的扩大到极限。 “现在你可以把我的女孩还给我了吧。”他朝张文杰说道,不等他回应,便朝我伸手,音色干净好听:“过来。”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剧情连续反转! 我被他的举止给惊住了,但是我的眼眶已经无法再扩大,我想要对他笑笑,但是嘴角上面就像是被栓了两块石头一样的沉。 于是我颤颤巍巍的伸手,当他干燥的手掌握住我的那一刻,我忽然想是被过了一道电流,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再度回来了,真实的让我不敢相信。 这是沈煜的手,这是我的沈煜哥…… 我惶恐的厉害,嗓子口硬生生的像是卡了一枚白水蛋。让我无法下咽,更无法吐出来,我只能由手臂麻到头皮,再麻到脚跟,然后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如同一棵缠藤树。 林妙妙被气的没话讲,靠在车上,用高跟鞋的后跟狠狠的踩着地,恨不得把地戳出一个窟窿。 张文杰不耐烦的看看表,就在这时候。有车子陆陆续续的开过来,然后有人呼隆隆的下了车,视线单薄的广场,瞬间被照亮的宛如白昼,来的人虽然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但是全部都是张文杰的铁兄弟,在里面我还看到了好几个杀马特。 他们全站在张文杰的身后,张文杰让手下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吧嗒吧嗒的吸了几口,然后歪着嘴朝地上啐了一口,问沈煜他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来。 沈煜不急不缓的说:“急什么,四十分钟还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张文杰的人特别的聒噪,全程都在吵闹,吵的我头疼。林妙妙靠着车。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然后结果张文杰兄弟递来根烟,眯着眼睛满足的抽了起来。 张文杰的人等不及了,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之后便吵吵闹闹的要开打,沈煜淡然的对张文杰提醒道:“你别忘了,是你自己定下规矩。” “老子当然不会忘,现在还剩五分钟,五分钟一到,我管你的人来还是不来,直接开干!” 我紧紧的握住沈煜的手,他没有动弹,也没有低头看我,但是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感受到来自我的鼓励,虽然这股力量很微弱,但至少能让他心安。 可是只有五分钟了…… 想到此,我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巴,对他们说我想吐,林妙妙嫌弃的看向我,让我走远一点。于是我抽出沈煜手掌中的手,快速跑到了远处,蹲在地上,一边拿出手机,满手虚汗的快速编辑短信,一边哇哇大‘吐’。 吐完之后,免不了被林妙妙一阵讽刺,张文杰越来越频繁的看着手机时间,他身后原本在闲聊的兄弟也跟着一个个的噤了声,蹲在地上的人也活动活动筋骨站了起来,所有人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我的心脏跟着一阵子抖动,当那一颗颗头颅黑压压的冲着我们的时候,那种压迫感真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沈煜一步一步的往后退,退到了中央的地方,我也跟着他一起往后走,张文杰的人跟着亦步亦趋,颇有些风雨欲催的趋势,足以让我感到震慑。 张文杰开了倒数的秒表,沈煜这时候虽然依然淡定,但是他的眉间还是带着些许疑惑的,或许他在来之前也做了什么万全的准备,然而中途却出了什么茬子。 再反观张文杰,我不由得更加疑惑,按理说以他的排场,不应该只带这么点人才对,那么,只有一个原因-- 他料定沈煜找不来人! 思索间,张文杰的手机忽然传来嘀嘀嘀的响声,时间到了! 张文杰胜券在握的把手机放进了裤兜里,然后朝我和沈煜走了过来。身边带着一票人,显得我和沈煜就像汪洋大海中紧紧相靠的两只船只似的! 张文杰笑的一脸得意的对沈煜说道:“四十分钟已经到了,现在你没什么话好说了吧,煜哥,请问你的人在哪里。你叫来的是空气吗,哈哈哈。” 张文杰特地加重了‘煜哥’这两个字,说的极其讽刺,沈煜静观其变,张文杰挥了一下手,身后的人呼啦啦的一下蜂拥而来,将我和沈煜团团包围在了一起。 张文杰让沈煜跪下,让他退出,沈煜没有理会他,张文杰直接一手揪住了他的领口,拳头作势要落了下来,然而沈煜却伸出一根手指,立在嘴唇上,‘嘘’了一声,静静的说了一句:“听。人来了。” 话音方掷地有声的落下,身后便忽然传来汽车响亮的鸣笛声,随即乌泱泱的车队赶来,从上面跑下来大批的人马,为首的那人便是孙子洋! 包围着我和沈煜的人逐渐散开。张文杰挥了一下手,那些人便全部退到了他的身后,呈与沈煜对立的姿态,张文杰看到了孙子洋,脸上的表情有些许惊讶,惊讶之余,是掩盖不住的愠怒。 沈煜一直僵硬的手掌,终于有些松弛下来。 孙子洋带着人站在了沈煜的身后,低着头没有接触到沈煜投向他的目光,孙子洋带来的人明显要比张文杰的人多了一倍。这无疑给我们吃了一颗大大的定心丸,沈煜低低瞧着张文杰,缓慢道:“还要打吗?” 谁知沈煜的话音刚落,张文杰还未来的急出声,孙子洋便腰杆弯曲的像只虾米。哆嗦着手脚,对着张文杰诚惶诚恐道:“杰哥,人我给你带来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张文杰哈哈大笑,一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姿态伸手拍了拍孙子洋的脑袋瓜,说了一句好样的,那模样,就像是在夸奖一条狗。 随着孙子洋这句话音落下,身后的人便黑压压的跑到了张文杰的身后。格局再一次发生了惊天大逆转,怎么会这样,孙子洋在最关键的时候……摆了沈煜一道! 他大可欺骗沈煜他找不来人,这样至少沈煜会去找别的办法,可是现在,他竟然……! 我气的胸腔一阵闷疼,视线瞪向孙子洋的时候他低着个头不敢与我对视,我心里有些空落落的看向沈煜,我知道他现在心里难受的一定比锥子凿的还要疼。 林妙妙火上浇油的笑着使劲拍手,边拍手边大声地嚷嚷到:“呦,我们煜哥混的可真是惨啊,自家兄弟都觉得跟着你没什么前途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呀,干脆去死吧!” “去死吧,哈哈哈!” 张文杰身后的一票人笑的前翻后仰,张文杰捂着肚子像是笑的连肚子都痛,孙子洋在这一众笑声中,被压的抬不起头,手指抓着衣服两边不敢正视沈煜。 沈煜在嘲笑声中屹立不动,他看起来面无表情。但是只有我知道,那平淡的表情之下,掩埋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在他的心目中,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背叛了。 他僵硬的眼珠里,全是破碎,我望着望着望到满心悲恸,那一刻,我突然心口抽搐的想要抱住他,轻轻抚去他总是被背叛的伤痕。 沈煜,这个世界,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对你的伤害。 他皱着眉头,手臂上的粗壮的血管缓缓的隆了起来,他长吁一口气。松开了我的手,朝那群人走了过去,明明他只是一个人,那些男人却被他身上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仿佛他的手里此时正拿着一架重型武器! 沈煜走着,忽的停下了脚步,解开了脖子上的两个纽扣。 张文杰再次一把抓住了沈煜的领子,近乎变态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沈煜,你不是一直要找我算账吗,老子告诉你,陈桑的裸照老子拍定了,不仅拍她的裸照,我还要糟蹋死她,一个废物,除了被我打趴下还能干什么,你叫的人呢,你不是很牛逼吗,你的人呢,给老子叫出来看看呀!” 张文杰话音刚落,忽然对面传来一道女声“人在这里!” 随即,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朝我们靠近,随即一个穿着干练,扎着马尾的女人站到了我的旁边,低头冲我冷声道:“桑姐,我们来晚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跪地求饶 我定睛,只见那穿着黑色皮衣,嘴染着鲜艳大红唇的女人,正是可拉,而她身后跟着的,则是一众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黑色领带的男人,各个人高马大,身材强壮,在muse。制住肥佬三得时候,这些人就出现过一次。 他们的车被张文杰人的车给挡住了,所以大家没有发现,虽然人数和张文杰的人数相当,但明显张文杰的人根本不是这些训练有素的打手的对手。 所有人都在盯着我,林妙妙嘴巴微张,一副错愕至极的模样。 我不知该如何回复可拉,没有落落在身边,我总有种腹背受敌的压迫感,我顿了顿。看向张文杰尽量中气十足的说道:“有人要用拳头让我下跪--给他点教训。” “是,桑姐。”可拉颔首。 张文杰闻言,松开了沈煜的领子,沈煜没有看向我,而是一直紧紧的盯着孙子洋,孙子洋匆匆抬头与他对视一下,便又低下了头,他的样子有些害怕,因为局势逆转的让他措手不及。 他下错了注。 张文杰双手叉腰,对冷美人可拉笑道:“呦,跟我在这演戏呢,这些人都是哪请的,呵,不过是用来装模作样的吧,唉唉唉?我想起来了。你不是Soso的那个婊--啊!” 张文杰一句话没有说完,可拉直接一个高抬腿,一鞋跟踢到了张文杰的下巴上,将他嘴角踢得流血,张文杰捂着嘴巴大声的骂娘。 可拉双手摆在身体两边,冰冷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你废话太多了。” “我草你妈!”张文杰边红着眼睛不停的搓着自己受伤的下巴,边骂骂咧咧的指挥身后的人:“吗的,你找死,给我上!” 两边的人一拥而上,唯独可拉在混战中冷静站在我身边,目的为了保护我的安全。 “你什么时候到的。” “落总下的命令,说今天务必要跟着你,先按兵不动,观察一下这些人的身上有没有带工具,再决定什么时候出手,桑姐,你有没有受伤。” “没、没有。”我有些结巴的说道,因为我对她这个桑姐的称号有些无所适从。 可拉像是发觉到了我的不自在,于是对我解释道:“你不用觉得别扭,虽然你年龄小。但是你辈分高,如果不叫你桑姐,就是越矩。” 话说罢,两边的人已经打的不可开交,沈煜一把揪住张文杰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他皱着眉头,凶恶至极:“你他妈刚刚说什么?!再他妈给我说一句!” 张文杰被可拉这么一打,哪里还记得自己说过了什么,但是我清楚,沈煜在气什么,因为张文杰在嘲讽他的伤口,我被扒衣服的那一次,是沈煜最懦弱刺痛的伤口。 沈煜一拳头砸在了张文杰的脑门上,说:“只要老子不死,你别想动她!” 林妙妙虽然很慌张,但她还是扯着嗓门对沈煜嘲讽道:“你看看人家现在榜上了大款,哪里要的你在这里逞英雄,活该你被一次又一次的被背叛啊,沈煜,你知不知道,你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团垃圾,你的人生,就是用来被踩踏被背叛的,你永远都无出头日,你这条咸鱼永远都翻不了身,你有本事去好她背后的金主斗啊,你个死扑街!” 她的话句句砸在沈煜的神经上,她说的越激动。沈煜落下去的拳头就越狠,每一下都能让张文杰呲出血水,沈煜的相较之前,打架的本事又厉害了不少,加之张文杰本来就打不过他。之所以以前被张文杰给打成那样,是因为有我在一旁,以至于沈煜被束手束脚。 反观现在,张文杰没有一点点的还击之力,他的人都被打的惨不忍睹,没有人能上来帮他。 张文杰被打的满脸是血,林妙妙失声尖叫,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子的淡定与优渥:“沈煜,你给我住手,你停下!!!” 沈煜对与林妙妙的尖叫和哭闹,抓住张文杰的头就往地上撞,逼近他的脸,咬着后槽牙问道:“服不服?!” “服……”张文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眼睛都被打的呆滞了。 那边的人也渐渐停歇下来,张文杰的人大批次的被打的到地不起。画面惨的仿佛群打地下拳击赛,只有少部分的人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这种人就是比较胆小,被吓的不敢动手的。 孙子洋被一个破了头的男人踢了一脚,让他过去给张文杰求情。孙子洋一副状态之外的模样,神情呆滞的踉跄一下,然后畏畏缩缩的站了起来。 我看着他那一副狗腿的模样,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强烈的背叛感,即使他在沈煜面前磕的头破血流,都不足以被原谅! 沈煜再度一拳捶到了张文杰的脸上,吼道:“谁滚?!” “我……我滚,煜哥,饶了我……”张文杰虚弱的回答。然后费力的喘息着,让我甚至有种他会一口气上不来,然后被憋死的错觉。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沈煜咬牙切齿的怒视着张文杰,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冒了出来:“你知道我的底线是什么!” “知道,我不会。我再也不敢了。” “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沈煜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带着肃杀的冷,我看的出来,张文杰已经让他忍无可忍了,或者说,沈煜他心死了,他不想再去原谅这个总是伤害他的世界了。 他的缠着纱布的伤口被挣开,鲜红的血液已经分不清楚是谁的,他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泌着汗。薄唇紧抿,深刻的下颌角线条,如同刀刻,映示着他胸腔里的那股子铁血。 他的眼睛,如同两颗黑色的滚石,静默的,静默的,他内心的悲痛深不见底,他浑身的血肉,如同刀绞,可他什么都不能说,不能说。 他没有表达痛苦的权利,因为他是个连荆棘都能下咽的男人。 他掐着张文杰的脖子,憎恶与愤怒,压迫与背叛,让他的手一点点收紧,无法控制的收紧,当孙子洋跪倒在沈煜面前的时候,他的身子都难免晃荡一下。 一切已覆水难收,怪孙子洋太早下错了赌注。一声兄弟大过天,而沈煜,再无兄弟! 孙子洋痛哭流涕,像是极近忏悔:“沈煜,你原谅我。原谅我啊,我借的高利贷已经利滚利滚成山,杰哥他帮我摆平……” 沈煜松开了张文杰的脖子,张文杰神志不清,如同死狗一样的倒在一边,林妙妙哭哭啼啼的去拉他,看样子,即使瞧不上张文杰,也是把他当做了一家子。 原来孙子洋不仅欠了赌场的钱,我的钱。还额外借了高利贷,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放高利贷的人八成也是张文杰,所以他才会‘好心’帮孙子洋摆平,只是我不明白,孙子洋需要这么多钱去干嘛?! “我是为了给你买那东西,你知道的……我……” “收声。”沈煜弯着要,用手拍拍孙子洋的脸颊,声音仿佛来自地球的裂缝中一般,带着呼啸而过的的严寒:“有些事情心里清楚就好,不用说了。” “沈煜……” “你我,再也不是什么兄弟。”沈煜起身,背对着孙子洋,叹息一般的说道:“你找良木而栖吧。”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都跟着狠狠的一阵子抽搐,这句话,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我和他之间也曾说过。 沈煜,告诉我,你现在该有多难受?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沈煜被捕 此章补欠更的一章 “都是为了钱。” 我想,沈煜一定会在心里,狠狠地,滴血的,重复的对自己说这句话。 我相信,孙子洋给他带来的憎恶是少数的,大部分的痛,是因为我和孙子洋在他脑海里叠加到了一起。在他的心里一个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为了钱傍大款,一个是自己最信任的兄弟为了钱临阵倒戈。 孙子洋他干干的挤着眼睛,却也挤不出什么眼泪,到了这种时候,他还叫张文杰一声杰哥来讨好他,看来,他已经为自己找好了下家。 沈煜要走,我忽然神经抽搐的朝他跑了过去。然后拉住了他的手,因为我想告诉他,别伤心,我还在,即使我不在他的身边。但是我的心一直在。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感受到我不能说的秘密,总之,他停下了动作,僵硬的也没有回头,像是在等我说什么。又像是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的手掌里是黏糊糊的血,我摸在手里只觉滚烫的吓人,以至于我浑身莫名的开始发抖。 “……” 我是真的想说些什么,即使只是简简单单的叫他一声沈煜也好,就连这,我都说不出口。 我还有什么资格安慰他,让他不要在意呢,我与孙子洋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类人,我们都是因为钱。而离开了沈煜。 我的安慰,只会加重沈煜心尖上的背叛感。 但是沈煜他却慢慢的转过了身子,给了我一个至今难忘的眼神。他的眼皮削薄,莹白色,能看到青色的小血管,像蜻蜓翅膀上的脉络一般,颤抖着,瑟缩着,包裹着他那颗即便我穷尽一生,也望不穿的黑色眼珠,像一片沉睡的海。 我无法确切的形容出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我只知道,他很痛,比被刀子给插了还要痛。 明明我近在咫尺,明明他拼命守护,但彼此之间就像隔着亿万光年距离的银河,无法拥抱。 彼此互望,彼此互忘。 他轻轻的合了一下眼皮,试图去赶走那在不经意之间再度弥漫的悲伤,他的那个动作。像是被一组老式镜头给拉长了,无止尽的,拨动心弦的。 我永远忘不了他的这个眼神,仿佛看破世界,带着死一般的灰。 蒙蒙然的。 然后他抽出了手,只留下粘稠的血迹,横亘在我们层交握的掌间。 我有些颓然的地下了头,我从头发根部颤抖到脚趾头,论难受,我不比他少! 孙子洋的心情平复的很快,快的就好像刚刚的那一切不过是他在假装,他扶起了张文杰,伛偻着背,为张文杰拍打着身上的土。 如果我没猜错,沈煜一定许给孙子洋一个大赚一笔的梦,他打开了孙子洋贪婪的口子,导致他等不及,不想再浪费时间陪沈煜去“做梦”了。 果不其然,孙子洋之所以这么坚决的背叛,是有原因的。 前方的探子打电话告诉可拉,有条子来了,可拉一声令下,人马迅速收兵,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上车,飞快的驶了出去,张文杰的人紧跟其后,可拉拉我上她的车,可是我却让她先走,然后跑向沈煜的车。 他这车是张狗眼配给他的,很普通的大众车。我之所以想要陪着他,是因为怕他会想不开,可拉她虽然一直瞧不上我,但是她还是听了我的话,因为她是落落分配给我的手下。手下只能接受上级的话。 然而我们还未来得及走,警车便滴滴呜呜的驶了过来,这是我第二次见到警车,那种不可名状的恐惧和压迫感,再度来袭。 警察下来的时候。我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毕竟现在张文杰受了伤,无论起因是什么,我们都是吃亏的一方。 但显然,警察对黑广场的打架斗殴已经习以为常,只要不闹出人命,谁有闲功夫去管黑吃黑,在警察眼里,这些人根本不配有人权,都该死! 但是他们二话不问。便朝沈煜走了过来,严肃的说道:“同志你好,有人举报你聚众吸毒,掖藏毒品,请配合检查。” 话音落下,警察遍对沈煜进行了搜身,发现他的身上并没有毒品,但还是铐了沈煜,说要带回警局调查。 当他们掏出明晃晃的手铐,铐在毫不反抗的沈煜的手上的时候,我一下子急了,朝警察奔过去说:“你们为什么要抓他,举报是假的!” 那时候我还以为,沈煜要被抓过去坐牢,我急的眼泪就快要掉下来,沈煜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气的我真想砸他的背。 因为他确实吸了啊!他难道不怕被查出来吗?! 最后还是可拉双手扶住我的肩,对我说:“桑姐,警察回去带他做个尿检就知道结果了,就算是真的吸毒,第一次被抓,拘留几天,交点钱就放了,就算是会留下案底,落总也有办法给销了。” 听到这。我不免松一口气,警察之所以会直接找上沈煜,说明我们剩下的这些人里,有人报了警,而且是针对沈煜的。 我扭头看去,发现孙子洋也在看我们,如果沈煜进去了,他就没有道德的束缚,也没什么阻碍,所以。我猜,是孙子洋报的警,要不他也不会这么死心眼的,一心投奔张文杰。 吸毒不会被判,但是藏毒和聚众就是令一种意思了! 兄弟一场,他真的要做的这么绝吗! 我通红着双眼,心里面有无数的怒火在翻腾,孙子洋,孙子洋!你真他妈是个畜生! 孙子洋看向沈煜,沈煜也稍稍侧脸。用余光看着他,孙子洋低着头,对沈煜说道:“沈煜,你在里面,记得好好改造。” 沈煜闻言。眯了眯眼,随后一声不吭的上了警车,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我朝孙子洋走了过去,狠狠的甩了他一个巴掌,用手指,愤怒的指着他的脸,连带着整条胳膊的筋骨都在抽搐:“孙子洋……你完了!你完蛋了!你个畜生!” 林妙妙似乎被我的眼神给恐吓到了,她压根没想到我气急败坏时,会是如此的瘆人,但是她输人不输势,依然趾高气昂的看着我说:“陈桑,你搞清楚状况,现在完蛋的是沈煜!你以为我们只有张狗眼吗?我告诉你,沈煜最好坐牢,只要他一出来,你就等着给那个废物收尸吧!” 林妙妙话音刚落,一旁的可拉直接手拿一把小匕首,横放在林妙妙的脖子上,她的言语阴冷至极:“三八,你看清楚你在和谁说话!” 林妙妙绷直了身体,连吞咽的动作都不敢做,支支吾吾了半天,对可拉说道:“你干、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 “我连杀人都不怕,还怕犯法吗?!”可拉又把刀子上前了一寸,厉声道:“立即给我道歉!” 林妙妙吃瘪,一双眼睛瞪的如同弯刀,憋了半天,才认栽似的对我说道:“对……对不起。” 可拉一把松开了她,林妙妙弯着腰,吐着舌头,像是被鱼刺卡住了一样。 我给高老板打了电话,冷笑道:“高老板,上次在赌桌上,您说不还就斩手的那笔钱,现在该到期了吧。” 高老板笑笑说:“多亏陈小姐提醒,明天我就派人去要。” 孙子洋站在原地,一听,脸色变的刷白。 我踱步到他的面前,表面上虽然在笑,心里却酸的一塌糊涂,我给了他改过自新的机会,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如果想要另谋高就,大可以和沈煜一拍两散,为什么要背后害他。 难道兄弟,就是用来插刀的吗! “孙子洋,希望你的杰哥,能救了你这一只手。”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落落你什么意思 感谢︻$▇程◤亲的大宝剑! 但事实证明,我把这件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孙子洋怎么可能没有想过钱得事情,他之所以走到了这一步,就是为了趋利避害。 我跟落落通了电话,我说孙子洋的钱,还按照原来的程序走,但是落落却对我说,人要有诚信,既然孙子洋已经把柯之柔给挖了过来,我就应该信守承诺,把钱给他缓缓。 落落不同意。我也没辙,心想着反正高老板也会给他教训的,就也没太过纠结这件事,与其说柯之柔和胡清是孙子洋挖过来的,倒不如说是沈煜挖的,因为柯之柔和胡清来到我手底下做事前,可拉带她们做了检查,她俩根本就没有沈煜所说的性病。 柯之柔说,她们两个递交给muse的检查单,是假的。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可拉晚上站场子,白天就去警局那里给我刺探情况。但是一连几天,她都告诉我没有消息,我觉得这事情有蹊跷,她肯定是在敷衍我,但是我也没有戳穿。 我去员工宿舍找到了柯之柔,问她在警察局里有没有认识的人,她虽然以前和我闹过矛盾,但是现在到了我的手下,当然要想方设法的巴结我,于是我问题一问出口,她便唰唰的翻着手机通讯录,翻了一会儿说:“有了,我认识一个协警,桑姐,等我问问情况。” 见我点头,她便低头打起了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了结果,她说沈煜的尿检结果为阴性,按理说,检查结果一出来,就应该放人的,但是警察局却一直不肯放。 我一听,立马着急了,于是问道:“有没有说为什么?” “好像说要多观察几天,不过到了十五天,他们必须得放人,我估计是钱给的不到位,所以刻意刁难吧。” 我银行卡里的那些钱,交罚金足够了,但是沈煜的尿检结果为阴性,说明他根本没有吸毒,警察局没有权利再去要罚金啊,我吩咐柯之柔继续好好休息几天,下午的时候不要忘记去学课,毕竟这赌场和欢场还是有区别的。 她笑笑,对我说,以后还靠桑姐多多关照。 我问柯之柔,和孙子洋是什么关系,他到底花了多少钱在她身上,柯之柔脸色尴尬的说:“我从来没有问他要过,都是他自愿要给我送的。而且也没有什么贵东西啦。” 说完之后,她再度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桑姐,我现在真的和他没有半点关系,来你手下做事,也是我自愿的。” “既然钱没有花你身上,那么花去哪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跟他也不熟,但是总觉得他鬼鬼祟祟得不知道在干嘛。” 我见和柯之柔也问不出什么来,便匆匆和她告别了,然后给大海打过去了一个电话,问他现在有没有空,他顿了顿,说有,我问:“沈煜的事,你能不能帮的上忙。” 大海拿着电话,听筒那边又是一阵沉默后,他无情的对我说道:“小姐,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为什么?!”大海没有说话,我再度问道:“落总的意思?” “小姐,你放心,这件事情,沈煜是不会受到什么危害的,我还有些事情要忙,先挂了。”我还未来的急说话,电话那边便传来了嘟嘟的忙音,气的我想要骂人,果然,关键时刻,只要落落一声令下,没有人会帮助我。 但是没人帮助我,不代表我要坐以待毙,说什么沈煜不会受到伤害,完全就是在骗我,当初陷害林启盛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只不过事情不是发生在他的身上。所以他才会说的那么轻松。 我去赌场找到了高老板,侧面的问他能不能给我和他的那个局长小舅子牵个线,他听完,似乎有些为难的说:“陈小姐,有人吩咐,说让陈小姐做好自己手头的事。不要插手这些,所以……” 我闻言,心下了然,他口中的这个“有人”,不就是指的落落吗,落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我那天跟你说的那个赌徒呢。您要账要到哪一步了?” 高老板闻言,愣了两下,说:“奥,他还上了,还上了。” 高老板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自然。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他是在撒谎,很显然,又是落落打过招呼了! 他就一定要和沈煜这么过不去吗!落落! 我气的咬牙握拳,知道我现在必须要和落落谈一谈了,他这样表面上说什么都让我决定,背后又在这操控我,真的有劲吗! 我打通了落落的电话,但是接电话的人却是大海,我一点都不客气的朝他质问道:“落落呢!” “小姐,落总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好,既然不方便,我就去找你们,这下可以?” “您等落总游完泳,我再给你回电话吧。” “少骗人了,他现在就在你的身边吧,要不然你怎么可能接他的电话?你让他现在接电话!” 大海见我脾气怪大,还以为我吃了枪药,最后实在没办法。才说了一声得,然后把电话给了落落。 落落难得脾气好的对我打趣道:“呦,学聪明了。” “你在哪,我去找你,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谈。” 落落沉吟一会儿,像是对我的煞有介事感到很好笑一样,然后他告诉了我地址,让我过去找他,大海低声在听筒那边说道:“落总我们不是要去……” 落落对他嘘了一声,大海便不再言语。 半个小时候,我到达了落落所在的休闲会馆,进去的时候,落落正赤裸着上身,趴在按摩床上,等待按摩的人过来,装修高档的房间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大海已经不知道了去向,估计在车里面候着呢。 按摩小姐,轻柔的敲了敲门,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道:“先森,可以开始了嘛?” 那美女小姐的领口开的很大,胸部饱满,可以夹住一只手机,脸长得也是水嫩好看,带着南方女子的羞怯和温婉,像落落这样长相的男得,想摸上一把也不奇怪。 落落闷闷的嗯了一声,美女小姐闻声立马端着东西走了进来,结果还在做准备的时候,落落便出言阻止道:“东西放这吧。你可以出去了。” 那女的一听,面色一干,然后笑笑说了一声好,又不用出力气又有钱赚,她心里当然高兴。 落落见我还在一边杵着,斜斜眼睛。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按摩。” “我?” “不然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和你谈事情的。” “边按边谈。”他说完,便往那一趴,一副什么都不想理的样子:“我不喜欢别人碰我,脏。” 我心里回道,以前我不在的时候。还不是别人给你按的,而且,我也是别人啊,我虽然想说,但还是忍了忍,没有反驳他。乖乖的往他背上倒精油,用手推开。 我的手又小又软,最适合给人按摩,虽然我没有别人专业,但是因为经常去一家养生馆做经络按摩,手法也不生疏。 落落像是很满意的发出轻哼,他越是舒服我就越是愤怒难平,按了两下后,我见时机成熟,便说道:“为什么沈煜到现在还没被放,他根本没有吸毒,还有。为什么高老板不追孙子洋欠下的债了?” “不是他不吸毒,只是他体内的毒品被代谢掉了,再观察上几天,等他毒瘾发作的时候,尾巴就露出来了。” “这能给你带来什么?” “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警方只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去调查张狗眼。”他说,然后顿了顿,嘶了一声说:“你在按哪?”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我只想信他最后一次 我这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自己竟然把他身上的白毛巾给撩开了,吓得我神经一慌,赶紧给他盖上,羞的双颊通红。 “那……那孙子洋呢?!为什么你不让高老板追他的债务,干嘛连这种人也护着?”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一条狗,正在帮我办事。” 我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落落有些不满意的啧了一声,我暗暗翻他一个白眼,只好继续给他按,边按边心气不顺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孙子洋报警是你指使的?” “不仅如此,我还让他在沈煜的住处藏了大量的毒品。” “你--!” “我?” 我捏着落落的肩膀,想着沈煜的下场手中力道下意识的加重。他皱着眉头让我松手,我顶嘴道:“我就不松,你这个坏蛋!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别让我坐起来。” 我看看他下身围着的单薄的毛巾,想了想。最终还是沮丧的把手给松开,然后对他说道:“你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送张狗眼进去,夺走他的产业。” “那会对沈煜有什么影响?” “他那里绝对是有张狗眼贩毒记录的,只要他现在被查出吸毒,他就会被盘查,然后这事就会牵扯到张狗眼。他若是说了,张狗眼被抓住,那么皆大欢喜。但张狗眼如果没被抓住的话,那么出来之后,他肯定是不会放过沈煜,至于怎么个不放过法,就不关我什么事了。” 我闻言,心中不禁惶恐,落落一定会用别的方法,逼沈煜交出证据的。 “你不是说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决定吗,那你为什么还要插手孙子洋的事,你要是真想害他,就不能找别人报警吗?” “十五万,明天我就让财务打到你的银行卡里,现在,你的事情解决了?” 落落一句话将我噎死,说来说去,这些钱都是他的,我根本说不上话。 我愤愤的咬着唇,最终放弃和他置气,老老实实的给他按起了摩,然后有些不乐意的对他说道:“我知道,可拉和大海都听你的,你告诉他们,不按照我说的就不按照,用不着敷衍我,害我傻傻的等了这么多天。” “除了等,你还想做什么。” 落落的话让我感到无地自容,他说的对,我本来就是个傀儡。还在这奢求什么权利,能有些表面上的东西就该满足了。 我给落落做完全套服务之后,他用围巾围起了身子,然后让我出去,他在房间里简简单单的洗了一个澡后,便穿上了衣服和我一起走了出去。 他说他很少像现在这样放松一次,我心想,能不吗?你的脑子里天天就想着如何算计人,哪里有时间来放松。现在连我的沈煜都被牵连了进来,他要是连我跟他的初衷都不在乎了,那就不要怪我心狠! 我一路都气鼓鼓的,直到去了地下停车场,我在电梯门口突然扭过身子,瞪着落落说:“我总有一天,能自己做些什么!” 落落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突然绽放了笑颜,恩了一声说:“乖。”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像是对待自己家的小狗一样随便,我有些躁郁的躲开,看着落落慢慢敛下去的神色,我又不禁有些害怕,怕自己的不听话,惹恼了他。 于是我顺了顺气,说道:“昨天谢谢你了,如果可拉不来,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其实我不想做这种多余的事情,但是我不做,你肯定又会为了他受伤。”他话音落下后,再度闻到:“人找的怎么样了。” “只找了两个。” “柯之柔和胡清是muse的两大山脉,两个人本来就有顾客基础。你不要掉以轻心,否则随时被推掉。” 我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估计是为了回报我的按摩,落落带我去吃了一顿大餐。我没有什么心情吃,到最后,我问落落,我要怎么做,他才能放过沈煜。 落落说。凡事都有两面性,我大可以把这次看成沈煜加官晋爵的机会。 沈煜一连被拘留了一个星期,每天吃饭睡觉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张狗眼终于派人装作沈煜的亲朋来闹事说,如果警察局再不放人。他们就投诉。 警察局一看没法子,就把沈煜给放了,沈煜释放的那一天,我背着落落去找了他,他给我开门的时候,满脸是汗,看到我时的眼神呆滞了两秒,我不等他回话,便推门走了进去。 他的房子很简单,没有任何的家用电器,房间的顶部悬挂着一个老旧的电风扇,窗户脏兮兮的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天,卫生间里放着一个微型的滚筒洗衣机,阳台上挂着几件衣服。 我一进门就问他:“你怎么样,警局里的人有没有用什么手段。” “还是几年前的老一套。抓住你一顿打,问你有没有吸毒,说没有就继续打,专挑看不见的地方。” “你真的……不吸?” “吸,不能不吸,几双眼睛盯着你,要你吸下去。”沈煜对我的怒气像是平息了似的,连说话声音,都无比的平静,又或者是,他在大彻大悲之后,什么都看淡了。我们之间就像老朋友般的对话谈心。 我特别心疼他,却只能像个普通朋友一般,在旁边默默的关心着他。 我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对他说:“你的房子里有孙子洋藏的毒品。” “我知道,已经被我顺着下水道冲走了,警察来的时候,扑了个空。” 我闻言,不免呼一口气,悬着的那颗心,终于再度平定了下来,还好沈煜够敏感。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他叫人。” “我想信他最后一次,你知道的,人对在乎的人,总是拉低底线。说了最后一次,可是最后一次之后,还有最后一次,就比如现在,我发誓不再见你。但是看到你的时候,还是不想让你走,陈桑,我好折磨。” 当一个人,突然之间对你说好多心里话的时候。那么一定会有不正常的事发生,比如人临死之前,会莫名其妙的话多。 我抽抽嘴唇,却依然站在原地,因为我没办法退了那个圈子。所以我不想对她承诺什么,我们现在羽翼为丰,都太渺小了。 他突然蹲在了地上,用手用力的揪住自己的头发,模样十分的痛苦:“桑桑,我好难受……你快点走,不要再来见我,趁我还能控制住自己行为的时候,快走,不要管我。有的人,生来就是活在痛苦里的,短暂的幸福不过是南柯一梦,但我不想再做梦,因为梦醒的时候。太难受了。” 沈煜已经不再要求我退行,我跟他走,因为他心里明白,他给不了我的承诺,他给我的生活和落落是无法比拟的。 我们都长大了,再也不会像年少的时候,不计后果的谈一场私奔,我们会被贫穷磨光浪漫的心,我们会在压迫下丑态毕露,最初的相遇总是美的,所以想好好守护住这一份最初的美好。 “沈煜,我想陪着你,哪怕一会儿。”我不想享受你的成功,我只想陪着你一起承担痛苦,哪怕你毒瘾发作的把我的手臂咬出血,我也想就这么陪着你一起痛,我能给你的不多,细细想想,却也只能那么少。 他的汗水如同雨下,嘴巴开始发白发颤,在我来之前,他一定已经经历过一场这样的痛苦。 他已经开始越来越焦躁,猛的趴到地上死力的扣着地,他一个大男人,到时候疯起来我真的没办法制住他,于是去房间找了麻绳,把他给捆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一夜折腾 他被我捆成了一个人蛹,双目赤红,皮肤发青,眉头不停的抖动,面上的表情极其的凶狠,就像是一只抢食的虎。 慢慢的,那种蚀骨的感觉逐渐涌了上来,但是他却依然以为自己在警察局,所以用力的咬住自己牙齿,死死的憋住,不敢发作,我看着他额角血管爆出。翻着白眼珠,只感觉心痛的无法呼吸,恨不得自己去承受这些,可是我不能哭,越是到了这种时候,我就越是要坚强,只有这样,沈煜他才能够坚持下去。 “沈煜,没事,你不要怕,有我在,这里不是警察局。你要是难受就吼出来。” 他在地上疼的使劲翻滚,不停的用自己的头撞地,撞桌角,嘴巴里大声的骂着脏话,一脸撞到沙发边缘,直接把鼻血给撞了出来,他用力的想要挣脱身上的身子,发出极其痛苦的嘶吼声,那模样就像是被泡进了强酸池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肉诧被腐蚀成了渣子。 “沈煜,沈煜!”我不断的喊他的名字,为了制住他的身体,而用力的抱住他,我浑身的血液都是沸腾的,身上的汗一片一片的淋漓,他闹了好长时间,楼下的邻居差点来找,闹到最后。他浑身酸软的就像是一滩烂泥,扶都扶不起来。 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决堤,可我不敢发出声音,只能一滴一滴的默默往下掉着眼泪,为什么要让他遭这样的罪,为什么要这样的折磨他,为什么没有人去抓张狗眼,为什么要从他的身上下手! 沈煜脸色灰白,神志不清,只知道支支吾吾的说:“我冷……” 我把他用力抱在怀里,摸着他削瘦却宽阔的脊背,只觉得寒气入骨,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到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仔仔细细的将边边角角都给揶了起来,他不停的说胡话,模模糊糊间,我听到了我的名字。 桑桑,我好冷……我好疼……抱抱我……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当终于拼凑成一句完整的话时,我只感觉自己仿佛被雷给劈中,变成焦炭一般,再一块一块的碎开。 我猛地抱住了他,紧紧的。恨不得揉进自己生命里,沈煜,不管你的外表变的多么冷硬,但你的内心,却一直这么柔软,从来都不曾变过,就像我对你的感情一样,日久弥坚。 沈煜渐渐的不再说胡话,进入了梦乡,我的每一个呼吸都是抖动的,眼角挂着浑浊的泪花,就在我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的时候,电话响了,我浑身一激灵,怕吵到沈煜,于是赶紧跑出房子,按了接听键,放到耳边。 落落沉沉的声音顺着听筒传过来:“在哪。” 我一听,立马急出一头汗,撒谎道:“我和米雪姐在一起。” “哦?是么?”他幽幽的问,不等我解释,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听的出来,他知道我对他撒了谎,然后很生气。 我抓着手机,忐忑不安,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到最后,下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诧异的决定,我把手机关了机,然后继续回去,抱住了沈煜,当熟悉的拥抱再度回来的时候,他像是个得到安全感的孩子一般,终于舒展了一下眉头。 他说,所有的美好不过是南柯一梦。如果醒来的时候,发现我不在,他会不会再度陷入到绝望与惶恐之中。 今天,让我为了我所爱的人,勇敢一次,我不想去想后果是什么。我知道沈煜他想把毒给戒了,这样才不至于被控制,他已经被毒品折磨的不成人样,我不能让他经历过痛苦的煎熬后,又再去吸,要不然只是周而复始罢了。 半下午的时候。他又犯了一次,这一次比白天的时候来的更加强烈,他甚至含糊不清的叫我给他注射,他流着浑浊的眼泪,说他好想去死,他难受的翻滚。在床上不断的打挺,我给他绑的绳子一直没有松开,甚至还在他睡着之后又紧了紧。 毒瘾发作起来的时候,人的力气会出奇的大,他几乎都要把床板给踹断掉,我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去固定住他。尽管身上被他顶了好几下,胳膊被咬出了血,我还是压着他。 折腾到最后,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力气,我寸步不敢离开,他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脖子上的血管都快要被他给挣的爆裂。 涌上来的红色血液退去之后,只身下可怕的苍白,我流不出眼泪,只觉得心里干涩的难受,沈煜吸毒的时间不长,都成了这副模样。我实在不敢想象那些老毒棍,戒毒的时候有多痛苦。 所以这玩意就是魔鬼,千万不能沾。 临近晚上,我们两个都已经饿的肚子空空,我在厨房找了点米,多少能熬个粥,他现在没有什么胃口,只能吃流食,我加了点咸盐进去,看一眼都觉得没有味道。 粥熬好的时候,沈煜也差不多醒了过来,眼神呆呆的。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有些短暂性的失忆,然后,是轻轻撩起波澜的喜悦。 我身上被他撞的左一块右一块的都是伤,我手里的粥举了多久,他就盯着我看了多久,到最后,音色沙哑的对我说:“你怎么不走。” “我走了你怎么办?扰民,然后又被警察抓起来?这一次他们可就要大做文章了。”我已经给他松了绑,他的身上被勒的都是淤痕,他摸摸我身上的伤,问我疼不疼。 我摇摇头。说:“不疼,一点都不,快把粥喝了,我知道你不想喝,但是看我这么辛苦给你煮了的份上,喝了吧。” 他撅撅嘴,嘴巴干燥的起皮,却像个小孩一样天真委屈,他沙哑着嗓子,眉目深情的突然盯向我,有些哽咽的对我说:“想喝。” 我用小勺挖起粥,吹了吹。想要送到他的嘴边,手腕却一直不停的抖,怎么都送不进去,他张开嘴巴,含住了我的汤匙,艰难的吞咽。吃了半碗,实在吃不下,我也就没有在强求,把碗放到了床头柜上。 然后我们之间便陷入了可怕的沉默,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我们可以在第一时间解救彼此,在枪林弹雨中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但我们却无法在安静的环境里,对彼此说一句温暖的心里话。 说不出口,真的是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沈煜靠在床头,虚声说了一句:“你不回去?” 我没吭声,他又继续说道:“我已经好了,你回去吧,别为了一个瘾君子,惹他生气。” 我的手摸摸索索的摸上了他掌心的冰凉,然后我轻轻的握了握他,说:“沈煜,你累了就休息一会儿,醒来的时候,我还会在你的身边。” 沈煜低垂着眼睛,睫毛湿润,根根分明,他的眼珠被水洗过。干净的仿佛水晶,可是越干净,它里面试图掩藏的忧伤就越明显。 他颤颤的,撑起眼皮,手掌间的凉汗,浸透了我的皮肤,他说:“你不该来的,就像你不该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渴望爱情,如果你今天没有来,我就不会在下一次毒瘾发作的时候,期盼你,因为你,不能总在我身边,让我患得患失,惶惶恐恐,不知道会不会明天一睁眼的时候,周围就变了天。” 我的手僵硬在他得手里,嘴唇翳动,最终却不能对他解释什么,只能在心里一遍遍默念,沈煜,等我,等我早日达成落落的目的,我就和你永远在一起。 所以很抱歉,在你最需要我回应的时候,我却不能给你一个承诺。 因为我们,太渺小,太容易被打败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沈煜,我要抛开一切跟你走! 我跟沈煜就像是天空偶然相遇的两朵乌云,一个惊雷便能轻易打散。所以我们爱的心惊肉跳,不合时宜。 尽管他现在浑身虚软,困顿的想要再好好的睡上一觉,但他还是声音沙哑的问道:“陈桑,还是不能离开他的身边?” 我沉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他。不是不能离开,只是臣服落落,已成了一种习惯,他翻手是云。覆手为雨,他有百千种手段让我和沈煜活不下去。得罪他,我和沈煜能有好下场吗? 更重要的是,我们已经不是一张白纸,我们都有把柄被他握住。如果离开落落,我们很快会成为众矢之的,有多少人对我乃至沈煜巴不得杀之而后快。 但是沈煜不理解,在他眼里,落落只是个有钱的嫖客,所以他在没得到我的回应之后。便讽刺的笑了一下:“如果不离开他,又何必靠近我?周旋在我们身边,让你感觉很有玩弄男人的优越感?” “你今天很累了吧,休息好吗?”我无力地轻声问他,不想这短暂的相聚。换来的是伤心刻骨的争吵。 “问你一句话。”他言,我听话的嗯了一声。“你还喜不喜欢我。” “喜欢。”我不假思索的答。 “那我们……再私奔一次。”他看着我,似不自信,又似对我的不坚定:“如果,你能够为了我。舍弃现在的生活……” “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像是在痴人说梦,话出口的瞬间,似乎自己也明白了过来,然后嗤笑道:“当我发疯。” 我听着他这么一句带着嘲讽的话,忽然感觉浑身都痛,可以吗,我们真的可以逃吗?我的卡里还有十几万块钱,足够支撑着我们两个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活下去。 况且,我们现在多少都有了一些社会经验,即使赚不了大钱,也不至于被饿死,我从来不向往大富大贵的生活,可是我怕,怕我们的这次私奔,不过是在走一场无疾而终的老路。 我们真的会,有未来么? 沈煜颓丧的滑了下去,躺在被窝里,眼神发虚,他说:“你回去吧,我不想害你。” “私奔?”他咯咯的笑着,只是他的笑声听起来特别的难听,像是塞满了沙子一样:“真他妈幼稚,你说我他吗怎么就和这两个字给杠上了呢。呵呵……” 他如同在神游,我拉过被子,将他冰冷的手臂放在了被窝里,然后躺在他的床边,后脑勺下没有枕头,我虽然没有回答他,但是心里却已经默默下了决定。 我要去落落的房子,拿上银行卡和身份证,只要沈煜真的做了决定,我会抛下一切跟他走! 明明有很多话要说的,明明看见我躺在她身边的那一刻,是感动的,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陈桑,你真贱。” “是啊,我就是贱。”我顺着他的话说,之所以不肯走,只不过是怕他半夜在闹一次,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他沉默,突然自嘲道:“我他妈也贱!” 话音刚落,他便一个翻身,带着湿气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房间上,昏花的顶灯不断摇晃,衬的他的五官忽明忽灭。他或许是想吻我的,但是他觉得我的嘴巴,就像人人摸过的钞票一样肮脏。 他看着我,久久之后,才用类似于隐忍着某种疼痛的语气对我说道:“陈桑……你知道么?这个世界上,我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就连我?”我内心发防线瞬间失守。 他的手抚摸着我的唇,沙沙的,带着粗糙:“第一个就是你。” 我的身体像中枪一样。 他说完之后,便又重新躺了回去,拉了拉被子,浅浅翻了个身,和我隔开了一段距离:“这没什么好特别的,就因为你,可以安然的睡在任何一个男人的身边,不过睡在我这里是没有过夜费的,因为我是一个连小姐都找不起的穷鬼。” 他嘲讽笑笑,我嗯了一声没有接话,然后再度不顾他的拒绝,把他给绑了起来。他虽然说可以不用绑了,但是我去绑的时候他还是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既然今夜我们无法相拥。那么就请停止伤害。 我不想再和他说多余的情话,那只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第二天清晨,我为他熬了稀粥,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阳光洒在他身上的时候。薄薄地,明晃晃的,昏暗的屋子里面,终于多了一些光线。 我没有对他说早安,而是对着坐在掉漆沙发上的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接下来的话,你必须信。只要你确定,确定接受我的过去,确定心里对我不再有芥蒂,只要你一个电话,我就抛下一切跟你走。” “但是,你必须要确定,哪怕又一丝丝的疑虑,都不成立。” 他看着我通红的眼眶,抬起来的脖子僵硬了,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说,我愿意,就像在神父面前说的那一句“iDo”。那样神圣,靡音泛泛。 五秒之后,他滚了滚喉头,眼眶中瞬间溢满了泪光却倔强的没有落下,他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眉梢轻挑,隐隐约约的带着孩童般的期待:“明天早上八点,蛇口码头,你敢来吗?” “敢。”我叠好他最后一件衣服,挑起嘴唇,笑意微然:“谁不来谁是小狗。” 他嘴唇边起的些许干皮,似乎在一瞬间就愈合了,他用湿润的舌舔舔,空气中弥漫着燥热,我的心忽然就轻快了起来,那种久违的刺麻,如同蚁队,呼啦啦的从血管里穿过。 “好。” 我是半下午才从房间里离开的,因为我必须乘这个时间回去拿点东西,我有落落房门的密码,当初大海得知这一点的时候。夸张的模样就像是见了鬼。 我问他一个房间密码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他只是啧啧称奇道,落总变了,落总真的变了。 所有人都意识不到这种变化有多可怕的时候,大海意识到了。 我鬼鬼祟祟的按下了密码,亚克力材质的按键按下去的时候,我的心都被这细微的响声给吓得发抖。 据我的猜测,落落这段时间内,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不在家,但为了以防万一,我在拉开门的那一刻,还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结果门拉开的瞬间,入眼的便是一片黑暗,阴森森的。 所有的遮光窗帘都被拉死,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以至于好好的房间,在白天的时候,看起来都像是坟墓。 我站在玄关处没敢动,仔细的听着房间里面,却没有听到呼吸声。心想大概是没人,但为了保险起见,我没有开灯,而是光着脚,借着微光。蹑手蹑脚的踱步到我的房间里,蹲下身子在床头柜处一阵翻找。 我急的满头是汗,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的砸个不停,就快要葱嗓子里跳出来似的,我总感觉我背后像是站着一个黑影,以至于我手脚发抖,找两下就想回头看看。 就在我第三次回头的时候,黑暗中忽然浮出了一双腿!吓得我心脏骤停,啊的一声惊呼,随即,紧绷到极限的身子,就突然如同一盘散沙一样,哗啦一下,瘫倒在地,瞬间虚汗淋漓。 “你在找什么。”他冷淡的问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没、没找什么。”我结结巴巴的答到,紧张道手心冒汗。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寂静到极致的时候,忽然啪的一声响按亮了灯,灯光亮起的瞬间,我看到了他带着倦态的眼睛,还有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 他穿着黑色真丝睡衣,一直咧到腰腹,然后他弯腰,轻悠悠的拿走了我手里的东西,巡了两眼后,寒洞洞的视线,忽然射向了我!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落落是魔鬼 我浑身跟着冷不丁的一抖,想辩解些什么,已经来不急了,他这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一看就是一夜没有睡,难道说,他一直在等着我?! “准备去哪。”如同野兽咬碎骨头般残忍无情的语气,短短四个字的质问让我胆战心惊。 “我、我想出去租房子。”我慌不择言的胡乱编造道。 “我同意了?”落落的声音就像是来自地府一样。带着极深的寒冷,我被他冷冰冰的眼神盯的几乎要丧失语言能力,因为我心里有鬼! “没……我……” “还撒谎!”落落突然把手中的卡往我的脸上用力一甩,差点把我的脸给割烂,我的头偏向一边,头发松散下来,鼻头狠狠酸了一下,一时间压抑了这么久的委屈全部涌上心头。 落落直接一个膝盖压在床上,然后用手握紧了我的脖子,我骨架本来就偏纤细,落落轻而易举的就给掐住,我甚至能够听到骨头咯咯的响声。那样的力道我毫不怀疑他想把我掐死,他的眼神中我有从未看到过的愤怒。他太喜欢掌控了,掌控一切可以掌控的东西,以至于微不足道的我对他的反抗触动了他近乎变态的原则。 “你知不知道你的谎言有多么的幼稚,你是在讽刺我的智商么。”他用力的瞪着我。心底的怒火似乎一瞬间窜了上来:“这就是你和米雪呆在一起的结果,恩?” “说了谎不仅不认错,还关掉手机,彻夜不归,我是不是对你太纵容了,纵容的让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居然敢公然和我作对!”他的手越攥越紧,几乎要把我的舌头给从根掐断:“想要逃跑是么?我问你是不是想要逃跑?!” 自从我见到落落的那一刻起,他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他对什么事都是平静冷淡的,从未像现在这样的失控过。人们常常比喻手段强大的人像捏死一只蚂蚁般的整死谁,我终于明白这个比喻不是空穴来风,因为现在落落手中的我,就感觉自己无异于一只蚂蚁! 我被他掐的快要窒息,他松开了手,让我短暂得呼吸,然后在一把捏住了我的下颌,力气极大,我只感觉肌肉被扯断,下巴要错位。但是我心里的那股倔劲也跟着涌了上来,我没有向他求饶,更没有用眼神向他示弱,而是恶狠狠的瞪着他,没有半点的让步。 我狠狠的唾了他一口,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这一次我再也不想低头了!为了沈煜我连死都不怕,如果这一次我们都抛弃前嫌我还不能和沈煜再一起,那就让他弄死我好了!我和沈煜之间夹杂着几个世纪都无法解释清楚的误会和芥蒂,我再也不要这样痛苦的活着。想起沈煜这个名字,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件发着光的白衬衫,和他脸上带着阳光般温暖的笑颜,可是当昨晚看到他毒瘾发作的痛苦,想起他的颤抖和嘶吼,我在心里几倍几十倍的疼! 我管你落落有什么计划,我也不去想怎么和沈煜解释我这段时间离开他的原因,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就是要和沈煜在一起!这一次,说我过河拆桥也罢,我不想再臣服于他,因为最先破坏规矩的那个人。是他,不是我! 落落用左手轻轻的擦拭脸上的唾液,变态似的用舌头慢慢舔舐,嘴角因为生气而十分的僵硬却似笑非笑道:“怎么,不服气是么?” 我皱着眉头,在他松懈的那一刻,用尽浑身的力气拨开了他的手,下颌松动的朝他吼道:“我就是不服气!我之所以听你的话,就是为了保护沈煜,但是你呢?你在害他!你想把沈煜往火坑里去推!既然你不遵守约定,我为什么还要跟傻子一样去遵守?” “我给过你机会。”他听后,眉头抖的厉害,连嘴角最后一丝标志性地笑意都消失了:“现在想要退出,未免太晚了。” “陈桑,当初你跪地求饶般的让我帮你,现在你利用完我就想要全身而退。但是……”他的手猛然划下了我的衣襟:“你忘了自己面对的是谁!” 我还未来得及说话,他忽然把我的衣服扒到了手腕处,然后将我的双手用衣服给绑了起来,我慌张的搓着双腿。用力的往床的另一边移动,大声的向他吼道:“你要干什么!” “今天,你给我记住这一切,进了这一行。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没有什么东西是凭空而来的,只得到却不付出的人,活在梦里更合适!” “你的计划太长了。这对我来说不公平!”我一边挣扎着一边嘶吼。 “求我的那一刻你就该明白,你跟我之间没用公平,只有服从。陈桑,看来我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不给你点教训,你只会越来越不听管教!记住,你就是我的一条狗而已,不要因为穿上了衣服,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要我一天不死,你就一天不能违背我!否则--”落落掐着我的唇,一双眼睛暴怒的盯着我,语气阴森一字一句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愕然,因为他言语中那股足以把人给腐蚀成残渣的狠厉,我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条狗而已!不!即便是狗,也有受不了主人逃跑的权利。 反正十几年中,我一直在逃跑。却不过是从一个陷阱,跑入另一个陷阱而已。我以为落落和他们不一样,那些人道貌岸然却人面兽心,落落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近人情,但是对我非常好。但我错了!他就是个恶魔,大恶魔!他的内心充斥着黑魔法,阴暗到令人发指!遇到这样一个变态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糟糕的! “你个变态,你松开我!我不干了!我不干了!你去死啊!”我边虚无的喘气。边朝他大声的吼道,浑身上下都是粘腻的冷汗。 落落像是逐渐的冷静了下来,然后一手撑在我一边的脸旁,上身微微的向我靠拢,黑色的刘海被汗水打湿,像刺一样的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显得他的双眼更加的阴鶩。 他抬起下巴,近乎病态的靠近我,语气中带着粗喘:“要么乖乖听我的话成为我的奴隶,要么你有本事了就想办法扳倒我,否则现在这种时候和我作对,就是在找死。” 他话音方落,突然一把扣住了我的肩膀,坚硬的指头像是要掐进我的肉里,他把我踉踉跄跄的从卧室里拖了出去,我的双手被捆,根本无法阻碍他,只能像一只待宰的鸭鹅一般做些无力地挣扎。 然而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把我拖到了那个一直禁止我进入的房门前,我双眼充血的看向他,单薄的瞳孔里透着惶恐。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将我一把推进了那间暗室里,随即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落上了锁。 我终于的知道他绑我的手的目的了,就是让我没办法去开门,不,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我失去平衡。 我的脚下忽然踩到了一个凸起的东西,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异常的吓人,我浑身狠狠一麻,神经都差点要被扯断了。 暗室里没有一点点的光线透进来,狭小的空间就像是一个坟墓一般,带着鬼哭狼嚎的冷。 我僵硬在原地,无法辨别出方向,只能嗓子嘶哑的冲门外吼道:“放我出去!你这个变态!魔鬼!” 落落的声音格外冷静,带着训斥似得愠怒:“你给我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沈你吗个头啊,抱住老子 黑暗中,恐惧就像是一条草丛里的游蛇,静悄悄的,静悄悄的缠住你的脖子,一寸一寸让你窒息而死,这也是为什么人们总是在黑暗中特别害怕的原因。 我总会忍不住的幻想,比如身后站着个长头发的女人,穿着空荡荡的裙子,两只胳膊不断的朝我伸过来,每当想到这,我便神经质的回头,可是无论哪里。都是漆黑一片的。 在这种漆黑的环境里,空间和时间的意识都会逐渐变得模糊,以至于到最后,不知道自己身处于什么地方过了多久。 我能感觉到我刚刚踩到的东西是铁链,对了,不是有灯吗,只要把灯开开,就能看清楚有什么东西了。我没办法用手去做探测器,只有用脸,结果我屏住呼吸,用脸找开关的时候,忽然有个凉凉的东西撞到了我的脸上,就像是突然被一只凉手的摸了一巴掌似的,吓得我浑身如同电捣,差点魂飞魄散。 我一脚踩空,直接给摔倒了,摔倒之后,我腿软的不敢再动了,然后我感觉我的脸上,沾着一股怪怪的味道。 我身上的每一个恐惧细胞都被调动了起来,想到伤心处,眼泪不断的往下掉,我开始反思,想这一切的合理性。已经我和沈煜会面对的各种未来,想了好多好多。最后依然决定,我要走,我要离开落落,反正到时候,我跟沈煜一走,他没有那个精力,也找不到我们!我就这样想着想着或许是因为哭累了,进入了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双手被绑着蜷缩在地板上。 我是被一阵手机铃声给吵醒的,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手也被松了绑,我无瑕去想自己怎么会在床上,条件反射的去看手机,激动的去接,然而却只是移动客服的电话! 我一看时间,发现自己已经睡过了头,错过了和沈煜约定的时间,于是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却找不到落落的人在哪,我心想他可能是出去了,但是又想想,也不能啊,他怎么可能会把我一个人放在房子里,他不是说了不能让我逃跑的吗。 我在客厅和他的卧室四下看了看,发现却是没有人影,就在刚松懈下来,准备去洗手间上个小手的时候,差点被吓个半死。 本来昨天晚上就够一惊一乍了。心脏都留下了后遗症,这又被吓了一下,差点疼的我没能缓过来。 只见白色的按摩浴缸里,落落浑身湿漉漉的躺在里面,水没到胸口处,他就这么躺在里面睡着了,黑色的睡袍在水里面漂着,就跟个黑色的水草似的,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好像一只苍白的鬼。 我理应无暇顾及落落,现在这种时刻,是我逃跑的绝佳时刻,我已经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不下十遍的不要管他不要管他,但还是良心不安的朝他走了过去,摸了摸水池的水温,简直凉的吓人。 他的脸颊两边带着病态的酡红,肤色却是苍白的紧,我连忙把水给放了,在脸池前慌里慌张的洗了一把脸,然后用毛巾把他身上擦干了,又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 我想把他从浴缸里面弄出去,结果无异于天方夜谭,虽然他身材偏瘦,可也是个大男人,我根本就弄不动。 我想给大海打电话,但想了想,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到时候落落拦不了我,大海可劲大着呢,最后没办法。我就只能把落落给弄醒,他糊里糊涂的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捂着脑袋说头痛。 想起他昨天凶神恶煞的模样,我真的想把他用力的摔到浴缸里,然后再踹上几脚,但是想了想,反正马上就走了,临走之前也算是做点善举,感谢他当初,救了沈煜的急。 人人都有落难的时候。 他跟滩软泥一样,八成没怎么生过病,靠在我得身上,扶也扶不起来,到最后累的我一脑门子都是汗,才终于把他给搞上了床。 途中给沈煜打了个电话,结果没有人接,我麻溜的给落落冲了速泡姜茶,这个姜茶还是落落从国外专门给我买的,他说我比较爱痛经,这个比较好。 想到这,我忽的有些过意不去,说实话这段时间,落落教会给我不少东西。也让我长了不少的见识,也没让我吃过什么苦头。 听大海说,落落不爱开灯,自从我来了以后,电表终于走起来了。 还有很多细节细节,我不想再去想。因为我……要走了。 我给落落喂下了姜茶,还有感冒药,他神情恹恹,皱着眉头喊冷,然后自己迷迷糊糊的把身上湿哒哒的内裤给脱了下来,我看真没时间耽误了。喉头滚动了半天,才低下头,对他说道:“对不起……你……找别人吧,我……要走了。” 我不知道他听不听的到,总之我这句话音落下后,他得眼珠在眼皮子底下滚了滚。然后撑开眼皮,淡漠而沉寂的看向我,说:“你忘记夏优了么。” 他说完,我忽如被雷劈中,愕然抬头。 他的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任何属于患者得柔弱:“想要洗脱她的罪名很简单,同理,想让她背负一辈子,更简单。” “人的心随时都会变,在看不见你头破血流的意志前,我是不会做无用功的。” 我的手紧紧捏着床单,半宿,松开,怅然若失的答:“知道了。” “不要让我再像昨天那样对你,下一次,一定会比这次更狠。”他像是特别疲劳的盖上了眼皮,然后嘴巴轻轻的开合道:“要么服从我,要么打败我,你没有第三种选择。” “那么,你为什么要给我第二种选择。” “因为你无法打败我。” “如果我能自己救出夏优呢。” “我相信你……”他重新撑开了眼皮,抿着唇对我笑了一下:“没有那个本事。” 我拿起手机,不想再和他多言,倒不如就让他在浴缸里被冻死算了,他似乎是心情好了不少。还要我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上一本书。 我说,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会回来,他游刃有余的答道,因为你不得不。 当我站在码头,怀揣着复杂的心情从中午站到晚上,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的时候,我终于理解了他口中那句我不得不是什么意思。 期间我给沈煜打了个无数的电话,全部都石沉大海,我执着的站在约定的地方,一直到深夜,大风吹起的时候。我依然执着的站在那里,连坐都不敢坐,生怕一坐下之后,他就看不见我了。 水面上波光粼粼,不停有轮船拉响喇叭,将这冷清的夜衬得好孤单。 我脑海中幻想出了无数个可能性,无一不在为沈煜找借口,我想,即使他来了,我也只会对他说,沈煜,能不能再等等…… 我听着巨轮破开水面的声音,一切是那么的吵闹,又是那的近,我那颗激动的心,逐渐随着水纹平静了下来,在理性与感性之间,找到了平衡。 显然,他不接我电话,没有跟我汇合,是在犹豫。显然,我从最开始的一个电话接着一个,渐渐的不再打,是在犹豫。 我对着海面,轻轻叹息一声,随即低下头,给沈煜发了个短信,字里行间都带着深深的无奈:“算了,不闹了。” 几分钟之后,手机屏幕滴滴的亮起,他回到:“好的,你耍我那么多次,也该换我耍耍你,现在我们扯平了,以后不要在见面了。” …… 我紧紧的攥住手机,心里面的悲伤一瞬间倾口而出,只是,耍我吗? 我抓住江边的围护栏,双腿发虚,胸口被酸楚的感觉顶的发疼,就在我愣愣的盯着海面的时候,忽然有人从背后圈住了我,我轻呼了一声沈煜的名字,身后的人便立马暴躁的皱起眉头,吃痛似得咧着嘴,小声骂道:“沈你妈个头啊,赶紧把老子抱住。” 这声音一听便知道是谁的,我还没来的问他怎么会在这,那人忽的一把把我压在围栏上,一手捏住我的屁股,扣住我的后脖子,不由分说,狂热的吻了起来。 我不知他这是演的那一出,本能的推拒他,结果手不小心滑到他的腰上,忽的触到了一手湿热。 是……血!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千钧一发 我反应过来之后,突然不敢乱动了,但能感觉的到林启盛的血一直在往外冒。 与其说是在吻,不如用舔来的更贴切,他的舌头不断的在我的双唇之间游移,见我没反应,直接伸手掐了我一把,然后用力的扣住我的后脖子处,我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了小声的吟哦。他似乎是挺满意的样子抽空对我说道:“对,就像这样,大声点,把你的本事都拿出来。” 他边喘气边说,话音落下后,便忙不迭的再度含住我的唇,我的手上都是血,傻子都能知道现在情况有些不对劲。 林启盛把我的身子翻了一个过,自己闲适的倚靠在石柱上,然后腿打开,把我扣在中间,我的长发刚好能遮住他的脸。 我害怕极了,因为我能感觉到他湿润的血液,渐渐浸透我的衣服,但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仿佛疼的不是他,那滔滔流出的不过是些番茄酱。而且还在这种时刻……起了反应,不偏不倚的顶着我。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忽然收紧了几分,我听到身后传来踢踏踢踏的脚步声。瞬间紧绷的神经再度紧绷起来,我似乎都能听的出来,这些脚步来者不善,要不然林启盛也不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紧张。 他突然解开了我的一个纽扣,一手伸进去,掐住我的一边作势和我亲热。我浑身一冷,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深知此时不能轻举妄动,必须顺着林启盛的意思来。 那些人脚步声很快就靠向我们,在十几米远的地方,忽然停了下来,然后有人喊了一句秦老大,那秦老大似乎是做了什么指示,对那人说道:“去看看。” 我一听,心中大叫不好,看来是躲不过去了!现在这里空无一人,我跟林启盛的举动看起来又这么可疑,人家不察才怪! 就在我紧张的身体都发僵的时候,林启盛忽然不耐烦的侧开了脸,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样子骂道:“他妈的接个吻都那么吵!” 然后,那人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我回头看一眼,假装羞怯的小呼一声,埋在了林启盛的肩窝里。 过来查看情况的那人。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小、小爷。” “我靠,在这都能碰到你们,二伯虽然给我关了禁闭,但是他可没有不准我玩女人啊,这他妈也要管?!” 林启盛吼的脸红脖子粗,就跟个没事人似的,谁都看不出来他受了伤,那个人见林启盛发那么大的火,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还是被称为秦老大的人,出来解的围。 “小爷,您误会我们了,就算您偷跑了出来,我们也不会给二爷告状,我们也是追一个人凑巧经过这里,想问问小爷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经过这里?” “我够不够可疑?”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赶紧走走走,你们爱找谁找谁,别妨碍爷在这里打野战,还有,要是我出来玩女人的事被我二伯知道了,你们一个二个就给我小心一点!反正爷今天只见到你们了!” 秦老大给林启盛拱手拜了一下,客客气气的说道:“保证不会告诉二爷,那我们先去别的地方找了。” 他说完,便给自己带来的人使使眼色,一行人便火速离开了。 我这才终于好好喘了一口气。嗓子里干的就像是一只老公鸭,林启盛吊着眼皮看着我,那讽刺的眼神像是在说:瞧你那点出息! 然后他的手从我的裤子里拿了出来,扣子也不给我重新弄好,便推了我一把,这时候我才发现,我衣服都被染红了一小片。 本来我正因为沈煜的事情难受的不行,现在被林启盛这么一打搅,只剩下害怕。 他推开我的瞬间,脚底下猛地打了一下滑,我慌忙想要去扶他,他却不领情的推开我的手,然后皱着眉头,捂着伤口处,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显然还是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但是林启盛这人我了解,他生气的时候,只要死皮赖脸的哄哄他就好,不出三次,他绝对会心软。 想到这。我发现我真卑鄙,因为我知晓林启盛的弱点,因为我依仗,他给我的专属特权。 所以我朝他跑了过去,他怒气冲冲的低咒一声滚。找你的沈煜去,别管老子!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左摇右晃的背影,然后他的腿越来越弯,扶着江边的长椅,坐了下来,疼的脸一整青白,捂着腹部,虚虚的喘气,那模样,真让人心疼! 我现在已经基本能确定,他受的是枪伤,所以刚刚那伙人,手里面一定有枪! 但是,既然他们叫林启盛霍小爷。为什么还会伤到他呢?! 我又朝他走了过去,不顾他的凶巴巴,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发现是被子弹擦到了,肉被弄出了一条缝,还好衣服是棉质的,比较吸血,要不然就滴下来了。 他说:“你管我干什么,别给自己找麻烦。” “那你管我干什么。”我说,随即低下肩膀想要把他驼起来,果然,他不再对我发脾气,估计现在疼着呢,所以也没有力气和我闹。 他按住我的手,冷静的说:“不能去医院。去医院就等于告诉他们,那个人是我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问,他却没有回答我,只是皱着眉头,满额是汗的咒骂道:“日你妈嗨。差点去填海!” 我听他这云淡风轻的口气,鼻头猛地就酸了,要多少的幸运,才能换他现在还活着! 我以为他有了霍二爷的照拂,就可以潇潇洒洒的当他的二世子。但是现在看来,我大错特错了!他现在的处境,甚至比以前还要危险。 我不明白其中暗藏着什么利益链,我只知道,林启盛听到了一段不该听到的对话,或者看到了一件,不该看到的事情! 他掏出手机,手上还带着血迹的拨通了电话:“喂,文叔,蛇口码头,派人来接我,腰上被爆了个口子。” 他说完之后,便往后一仰,手颤颤巍巍的,怎么也没办法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我见状,拿过,塞了进去,两只眼睛,瞬间变得红彤彤。 他看着我。提唇邪笑,还用玩笑的口吻对我知道:“没事,死不--” 他话还没来的及说,我忽然又听到了脚步声,于是麻溜的跨坐到他的身上。勾头,将他那句不吉利的话,硬生生封在了他的嘴巴里。 他整个人都傻掉了,我晃一下他的肩膀,急匆匆的说:“摸我啊,蠢蛋!” 我话音落下,他才再度把手伸进我的臀瓣,秦老大的人跑到我们先前呆过的地方,刚想说我们不见了,却在一个回头的时候,发现了我们。 我边吸着林启盛的唇,边取脱自己的衣服,露出光滑的背和内衣,林启盛燥燥的咽了一下喉头,手忘乎所以的想要袭胸,我按住了他的手臂,他手上带血,要是移上来,就会被发现! 那人看的津津有味,最后还是秦老大吼了一句,别耽误小爷打野! 然后他低着头假惺惺的叮嘱林启盛,不要忘了回家,随即便一脸闷气的带人撤退。 我心慌的无法形容,林启盛也威武的厉害,根本不像是一个伤员。 我们的唇拉扯出一条津线,林启盛勾人的睨着我,舔舔嘴上湿润的唾液,痞里痞气的说:“妈的,枪伤死不了,差点死在你下面。” 我闻言,面部一阵青红,气急败坏地冲他骂道:“臭流氓,死扑街!”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我想离开这座让我伤心的城市 林启盛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大晚上一个人撅着个腚在江边搔首弄姿的。 “你才撅着个腚搔首弄姿的。”我没好气的回道。 “要不是发现你胸是瘪下去的还是那熟悉的手感,我还真认不出来是你”,他说完还意犹未尽的用手比划我胸部的大小。我懒得理他,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他的伤口上。 他估计是疼的麻木了,所以讲起话来,喋喋不休的,好像生怕自己下一秒嗝屁了,再也没机会说下流话似得。 “怎么着,生意不景气,需要你在这走街串巷了。”看我始终不理他,他试图用激怒我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但他也的却激怒我了。我瞪他一眼,他知道我发火,于是转转眼珠,阴阳怪气的说:“哎呦呦,怪我没眼色,不小心客串了一下男主角,破坏了一场感人至深的蓝色生死恋。” 我咬唇,是真的很生气了,自己的悲伤却被他拿来当做笑话谈,于是火气一冲,对他说道:“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说单口相声吧,我要走了。” “别。万一我真死这了怎么办,我死了,谁去帮你的沈先生背黑锅?”他说这话的时候,挑了挑黑色的眉毛,洒脱的语气中却满带着心酸,我一点点撇着自己的手指,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意识到自己无意之中戳到了我的哑口处,即使在这种时候,还不忘照顾我的心情,岔开话题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底下得人为了讨好我,天天变着花样给我送片看,有一个女主角长得特别像你,害的我那几天狂吃鸡蛋补身体。不过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去日本了,说个雅美蝶给我听听你日语水平怎么样哈哈哈。” 我忍了又忍,才忍住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他也是忍了又忍,才忍住和我大动肝火的冲动。 他走的那天多生气啊,我不信他现在对那天的事已经完全消了气。我们坐在冷清得江边,望着墨蓝色的水面,天空中阴沉沉的,有几朵乌云被镀上了光边。 我的头发被风吹得不停扫在他的脸上,或许是真的累了,他没有再张口就要日我妈妈,而是抓起我的头发,绕在手指上,绕来绕去,绕来绕去,眼神认真得像是玩拨浪鼓的婴儿。 我说,林启盛,真的谢谢你,他说谢什么,老子又不能拿去吃,然后又较真似的加了一句:还有,爷们我姓霍。 “姓霍跟姓林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你。” 他似乎是被我的问题给问住了,顿了顿,然后双手摊在椅背上,一只手肘弯曲,修长的手指抵在太阳穴上,痞痞的勾起嘴角,眯着眼皮看着我。讥诮的说道:“因为以前的林启盛太傻逼,现在的霍启盛,很骚包。” …… 文叔的人很快就赶到,快到我几乎没和林启盛讲多少话,哦不,是霍启盛,我想,我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适应过来。 虽然他的解释多少有些挖苦我的嫌疑,但是相比于后爸,他还是更乐意跟亲爹一个姓吧。 文叔一到,就给林启盛绑上了止血带,虽然后面的时候不怎么流了,但还是沾了我一手。 文叔的个头比较矮,但是人很瘦,看起来五六十岁的模样,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揪揪,即便如此,整个人还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文叔戳了一下霍启盛的伤口,林启盛立马疼的像个泥鳅似的在翻腾,文叔呵呵一笑道:“你小子得亏知道疼。” 文叔抬起皱巴巴的眉眼对我说道:“走一趟吧。” “老头,叫她干嘛,让她哪来哪走。” “有姑娘在一旁震着,你总不会叫的跟杀猪一样,吵得我耳朵疼。”文叔顿了顿意味深长的又说了一句“总之别给姑娘耍了,那可比挨上一枪还疼。” 文叔说完,便让我上了他的小商务,然后一路开到自己的小医馆,医馆没有招牌,只有一面白色的布帘子,上面画着一个红十字。估计平时也就只接一些熟人的活。 霍启盛被人按着,清洗伤口的时候疼的都快要疼的退层皮,我不敢进去看,一直站在门口,边听着里面的动静,边跟着一惊一乍的。 好久之后,文叔才拿了个白毛巾,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喘着大气说道:“算你命大,看你还长不长记性,毛小子!” 霍启盛挣扎的没什么力气,也不知是不是昏了过去。我想要进去看看,文叔给拦住了,说:“别看了,脸白的跟个死人一样,现在睡过去了。” 我跟着霍启盛叫他一声文叔,然后对他说道:“他不止一次这样了吗。” “这孩子……”他拿出烟管,在石阶上磕了磕,放了烟草进去,然后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从小到大,身上的伤就没怎么停过,小时候早产,身子弱,都是我给调过来的,现在他娘的长壮实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一天毛手毛脚的,霍家现在为什么就他一个小的--” 我听文叔话中有话,于是谨慎的问道:“为……为什么?” 文叔坐在自己的摇摇椅上,抬起眼睛看看我,目光及其老辣,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你有没有在他面前装相似的,他喷出一口烟,嗓子沙哑的像是个危言耸听的说书人:“都斗死了呗。” 我闻言,身子逐渐的僵硬,像是被风化的石头,一吹就散。 我陪着文叔沉寂了一会儿,手机上忽然来了铃声,大海像是捂着听筒,悄悄的给我打了过来:“小姐,你现在在哪,落总发高烧,不去医院也不吃药,自己跟自己气呢,你赶快回来劝劝他吧。” 我闻言,说了一声好,我马上回,大海表面上是在和我好说歹说,其实是在提醒我,我要是再不回去,落落就生气了。 我不知道如何和文叔开口,他像是明白了似的对我说:“既然有人催,我也就不留你了,你去看看阿盛再回吧。” 我闻言,转身往屋内走,刚要掀开帘子,却停了下来,对文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还是算了吧。” 文叔耷耷眼皮。心下了然,点点头,算是给我说再见,我正要走,文叔却又突然叫住了我,说:“你知道今天阿盛为什么来蛇口吗。” “我问了。他没说。” “哦。”文叔又吸了一口烟,咳咳,说道:“阿盛被关了禁闭,逃出来容易,再想回去就难了,听说今天蛇口有一批上好的鲜珍珠。早上天抹黑的时候,他就来等着了,说是想给你串个链子。” “串她妈的链子!”霍启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一把珍珠扔出来,噔噔噔的滚到了我的脚边,然后他朝我吼道:“走走走,赶紧走!” 我闻言,心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被揪了似的疼,文叔磕了磕烟管,似警告的对他骂道:“老实点,线别他娘的给我崩开了!” 珍珠滚到了脚边,我手指蜷了蜷,最终还是扣着指甲,颤颤的松开了,没有低下身子去捡,咬着嘴唇冲文叔俯俯首,艰难的说道:“那文叔拜托你照顾他,我先走了。” 话毕,我便出了巷子,先是快步的走,然后像是被影子追似的快速跑了起来,一直到大路上,捂着心口,慌慌的拦了一辆出租车。 在这样的夜里,我的心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也认清楚现在自己究竟该做什么。 我再次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短信,整个人颓然的靠着椅背,将手机的面部贴着自己的胸口,如同一把剑一般。插进去,再狠狠的旋转着。 沈煜,既然我们都在犹豫,那么,就当做了一场黄粱梦,回归现实吧。 我会救出夏优。然后,离开这个伤心的城市。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叫老公 我回到落落的家,发现大海一个人坐在楼下,跟个孤儿似的,看见我的时候,正一筹莫展。 “你怎么不在照顾他?” 大海皱皱眉头,说起话来一脸尴尬:“被落总赶出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落总的脾气。” 我说,我现在就上去看看,大海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像是叮嘱似的对我说:“小姐,你、你小心一点。” “为什么。” 大海憨憨的挠挠头皮,说道:“落总他现在。有点,有点……” “有点什么?”我被他吊胃口吊得不耐烦的问道,这个大海真是的,该结巴的时候不结巴,关键时刻在这磨磨叽叽的急死个人。 “有点幼稚。”大海说完这句话,连忙捂住嘴:“小姐,这话你千万不要告诉落总啊。” 我噗的一下嗤笑出声,说了一声知道了,然后快速的上了楼,按了密码,结果我刚打开门,一个黑影直挺挺的出现在我面前。把我给吓了一条。 或许我最近真的该去拜拜佛,除除霉运,刚安顿好一个伤患,又来一个。 或许是因为生了病,脸色苍白的缘故,显得他的眼珠尤其黑,我还未来得及说话,他就一把捉住我的手,用手摸了摸我衣服上沾染的血迹。 “怎么弄的?” “我……” 落落凝视着我,那静默的眼神像是在对我说,陈桑,别仔骗我。 我知道了骗他的下场,那样的经历,我不想再有第二次,尽管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但是虚弱不代表他没办法制服我。 与其费尽心思的去编一个拙劣的谎言,不如坦坦荡荡的高速他实话。 “我碰到林启盛了,他受伤。血蹭到了我的手上。” “为什么会受伤。” “被自己的人,当成间谍了吧,误伤到了。” 他嗯了一声,兴许是对林启盛的事不感兴趣,然后他拧拧眉,冷淡的吩咐道:“去洗洗,换身干净的衣服。” 我特别的听话,顺从地就像是一条狗,当一个人,有了长远的打算之后,那么目前,她所承受的任何不如意,都不算是事。 所以一个安静听话的人,也许她并不是真的那么安静听话,平静的表面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我只有仰仗他的力量,才能早日成长,并完成自己的目的,从此远走高飞,彻底离开这个圈子,再也不会和他有一丝一毫的牵连。 我要默默的,达到这一切,我要让落落终有一天会恍然大悟,原来在他利用我的同时。我也利用了他。 所以,我会听话,好好听他的话,然后学会看淡一切,不再期望爱情,因为我是红灯圈子里的人,我的身体是个肮脏的麻袋。 即使表面上再和以前一样,沈煜吻我的时候,也会觉得膈应。 哦,我怎么忘了,他不会再吻我,就像没有人会去吃,裹着垃圾的冰淇凌。 我换好衣服出来后,落落正坐在贵妃榻上,头脑晕沉的看着电视,电视上演着韩剧,小眼睛的男主角长得还没有他一半帅气,他神情恹恹,一副卧病在床的模样。 我给他抱了一床被子,他没说话,专等着我去给他盖,我盖好之后,接了一瓷盅热水,边给他冲着退烧药,边问他:“怎么不吃药,怕苦吗,还把大海赶出去,他照顾照顾你,总比现在要舒服,或者叫个医生来也好。发烧又不是感冒,很容易烧成什么脑膜炎,白痴……” 他打断了我的喋喋不休:“你走之前就知道我不舒服。” 我用汤匙搅一搅,递到他的手边,他不接:“所以,从白天到现在,你根本没考虑过我的情况。” “你不是有大海和可拉么。” “现在你看到了,我不会让他们照顾我。”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又递了递药,他依然不接,我似笑非笑的对他说道:“反正我会回来的,你在我出去之前,就已经意料到了。不是吗?” 他发觉到我话中有话,以及对他的怀疑,是,我是怀疑他,如果他没有做什么的话,不会这么淡定自若地放我去和沈煜会面的地点。 “我是因为霍启盛的事给耽误了,要不然,早就回来了,老板不会这么苛刻,不允许员工在海边兜个风吧。”我笑意盈盈的对他说道,然后举起手里的药,对他说道:“不怎么烫了,喝了吧。” “喂我。”他言简意赅道。 果然,我想起了他的话,落落果然变幼稚了,发烧的男人,也许会出现反哺现象,我如是想着,又想到了霍启盛那把散落的珍珠,以及他故意说给我听的语气,一样的幼稚。 我举着手,一勺一勺的给他喂药,有几滴不小心洒到他裸露的胸膛上,我喂他喝完之后,那纸给他擦掉。 擦着擦着,他忽然将我的头按在了胸膛上,他的心跳,就跟他整个人一样,安静的,舒缓的。 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我的头发,让我紧绷的头皮渐渐舒缓下来。 “我不是变态。”他轻不可闻到吐息,我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他继而道:“我只是个病人。” 他这话,一语双关,他指的不是身体上的病人,而是一个,精神上,心理上,被凌迟的病人。 他之所以会掐我的脖子,会捆绑我,只不过是在潜意识里,重复别人对他做过的事。 一定还有更过分的,比如那间暗室里,所藏着的秘密。 我趴了一会儿,他的身体很快就出了一层凉汗,我不断的给他换热毛孔,他的角质薄,皮肤很快就红了起来。我给他的腋窝下夹上温度计,他竟然还有些害羞的不让我碰,最后还是我硬掰开的。 “这里有什么好羞的,该羞的地方不知道羞。” 我一夜没睡,困到了之后,就被他给戳醒。一会儿渴,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明摆着故意折腾我。 最后还是我好言道:“落总,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叫老公。” “老公……我好困。”我捂着眼。迷迷糊糊的说道。 “嗯,过来睡。” 然后我就莫名其妙的和他睡到了一个被窝里,平时他都是跟死人躺在棺材板里一样,直挺挺的,离我能多远有多远,但是今天,却跟个树懒一样挂在我身上,睡到最后,我身上的衣服都被他的汗给打湿了。 我一觉睡到大天亮,还一拳头打到了落落的鼻子,他嘴巴干的起皮,我赶忙给他端了一杯热水,折腾了一夜,他的脸色终于变好了一些,摸摸他的额头,烧也退的差不多了。 他抓住我的手,说我的手异常的柔软,是双好手。 他这话说的我想笑,然后他什么也没问,就说了一句,我该去开展我自己的事了,会有保姆过来给他做饭,他不想吃我做的,我嘁了一声,说,那我也等等,吃了再走。 做妈咪这行的人有男有女,男妈咪和手底下带的小姐得相处方式就像是男女朋友,手底下的小姐,都叫他老公。大部分上过床,因为这样小姐有了情感寄托,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干。 我想,落落之所以让我叫他老公,就是为了让我对这两个字产生依赖性,和亲近感。没有别的意思。 不过有的男妈咪很不要脸,他们有时候甚至会和四五个小姐躺一张床上,并且骗小姐给他花大把大把的钱,女人嘛,太感性,明知道是火坑还往里的跳的人,不少。 可是我千想万想我没想到,一向精明的米雪姐,竟然也会着了男妈咪的道,并且还哭着过来找我……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不速之客沈老师 落落说我该开始打理赌场那边的事了,下周一正式开工,既然给我跑我不跑一切还得按原计划进行。他说的有些无力,像是中间夹杂着一丝无奈。我还在为尚未凑齐的五个人一筹莫展,倒也不是非要凑齐不可,我只是不想被落落小看。 于是我决定,去找我妈,或许这会令她勃然大怒,但不可否定的是,我妈手下确实有很多好的资源。甚至说,她手底下的那些人根本不该局限于这几十平米的小出租屋里,很多人在小姐这个行业里算是出类拔萃的,譬如米雪,完全被埋葬了身上无限的可能性。 就在我去找我妈的途中,米雪姐给我来了电话,约我在一家饭店见面,我们两个坐在一个小包间里,她有一下没一下的叨着碗里的米饭,我看她这样,也没心情吃,边喝着杯子里的饮料,边小心翼翼的瞅着她。 米雪姐的眼泪突然掉进了碗里,我被吓了一跳,连忙问米雪姐到底怎么了,她对我说了实话,原来这段时间里,她一直背地里跟着一个叫冯添的男人混在一起。 我嗯了一声,然后拿起餐巾纸,给米雪姐擦拭眼泪,我相信,像米雪姐这种言行举止都谨慎的人,是不可能专程来找我抱怨一个男人,肯定是有别的事。 “在这一行的女人,就跟个浮萍似的,总得有个根,有个情感寄托。”米雪姐擦了擦眼泪平复了下心情继续说道。 我点点头,示意米雪姐,我懂得。 “我也知道他骗我的钱,去养别的女人,对于这些,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我也没打算能和他有什么未来,就是玩玩。”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特别的颓废,一如我上次见她一般,满面愁云。 然后米雪姐抬起头,说到了重点:“他被调去美高梅,作保姆。” 米雪姐口中的保姆,并不是真的指保姆,而是一种比较隐晦的说法,其实就是调教小姐的,比如,教她们床第之事,为人处事。场子里的规矩,等等。 然而,真正让米雪姐来找我的原因,是那三个字--美高梅,我工作的那家地下赌场。 “然后呢?”我问,想知道米雪姐找我,是为了寻求什么帮助,能帮到米雪姐我很开心,也很乐意。 “他骗我的事我不想追究,因为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他那里有一个对我来说,特别重要的东西。” “什么?” “一个文件袋。”她说完后,短暂的停了一下,郑重其事的看着我,说:“文件袋里的东西很重要,甚至会为我引来杀生之祸,他现在拿着文件袋威胁我,要我帮他做事。” “所以你要我,把文件袋拿回来?” 米雪姐点了点头,看我的眼神及其信任,我把事情想的很轻松的对她说到:“这个不难,既然他在美高梅工作,应该听落落的话……” 我还未说完,米雪姐便一口否定掉。说:“不行,他要是知道我使了手段,一定会立马把我给出卖掉,所以这件事情,只能秘密进行,桑桑,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了。” “米雪姐你放心,我帮你想办法。”我没有过多的问,只是让米雪姐给我形容了一下那个文件袋长什么样子。 然后米雪姐抓住我的手。说:“桑桑,这件事你一定要办的小心谨慎一些,别让文件牵扯出一些之外的事情,如果被他发现了破绽,一定要立马告诉我。还有,这个冯添和赌场的高老板有一些关系,落落管不到他,估计是高老板怕你一方独大,便派进来一个自己人制衡你。” “还有,冯添养的那个女的不是什么好人。用不了多久,冯添就会把她弄进来,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扳倒你,你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不要以为落落在你身后给你撑腰,一切就万事大吉了,树倒猢狲散,你要早日站稳脚根才是,米雪姐的话,你记到了吗?” 米雪姐这人说话向来露一半,遮一半。但是这不能掩盖她是个聪明人的事实,就像是一个高人,点醒你,却不把话说死。 尤其是树倒猢狲散这句,她兴许是在告诉我,平静的表面下,正危机四伏,最光鲜的位置,也是最危险的,一旦落落倒台。我如此受他照料,定难逃波及。 所以我要尽早,为自己谋划,人不狠,站不稳。 我没有告诉米雪姐我救出夏优就离开。那样的话,她一定会对我失去指望,于是我先答应下来,尽管还没想好对策。 就在我们都谈好了的时候,米雪姐的电话响了,是她一个小姐妹打过来的,她接通,皱着眉头讲了几句便挂了,对我说:“你的那个老师,又过来闹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我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沈老师的消息,少到我甚至还在庆幸沈老师从人间蒸发了,听到米雪姐的话后,我先是浑身冷不丁的一抖,然后丧失了语言能力。 有些恐惧。是根深蒂固的,就像我不怕局长,却怕沈老师。 “桑桑,你还在害怕他?” “不、不害怕了。”我矢口否认,因为现在我身上可是寄托着米雪姐的希望。当然不能怂。 “那你……”米雪姐犹豫了一下,随后果断的帮我做了决定:“你还是回去看看吧,小陶说他现在情绪很失控,万一发生了不好的事怎么办,我们又不能报警。现在你跟我们不一样了,以前是你求助我们,但现在,我们得求助你。” 我本来就是要去找我的妈的,结果被米雪姐的约会给打了岔,现在又来了沈老师这位不速之客,看来原本的计划,铁定是要泡汤了。 尽管我打心底里害怕沈老师,但是现在面对他的可是我妈,我能不着急吗。于是立马和米雪姐收拾收拾,出了饭店。 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我想了想,要是沈老师真的发起疯来,我们三个女人也制不住他,于是最终为了保险起见,拨通了落落的电话:“大海现在可以出来吗?我遇到了点麻烦。” 落落问了我一句去哪,得到我的回答后,也没问什么事,就说:“马上派人过去。” 他话音冷冷的落下,我刚要挂,他的声音又从听筒那边穿过来:“我这边有点事,不能过去,你自己小心。” 说完后,不等我回一句谢谢,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等到我们回到出租屋时,大海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没有带人,就他一个,不过他一个人已经足够了,他跟着我和米雪姐一起上了楼,远远就听到房屋传来吵闹的声音。 沈老师恶狠狠的骂道:“臭婊子,害的我家破人亡,老子要弄死你!他妈的弄个丧门星给我!” 这座楼基本上没有什么外来户了,好多房间里都住着我妈手底下的小姐,此时不知道是都出去工作,还是躲在房子的门后不敢露头,以至于整栋楼静悄悄的,沈老师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癫狂的晃来晃去。 我一听这声音,心里瞬间咣当一下,紧紧的提了起来,慌里慌张的在胸腔里面扑通扑通的乱跳。 尤其是他的那句“家破人亡”,让我忍不住的往坏方面幻想,到底……到底出什么事了?! 米雪姐也被这气氛渲染的害怕到不行,紧张的看我一眼,又转头看了看我身后的大海,随后吞咽了一下口水,吐了一口深气,紧接着,面色凝重的的拧开了门…… 当门打开的那一刻,我真被里面的景象给吓到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有我在 只见我妈被打的头发凌乱,跪在地上,鼻青脸肿的,美艳的样子不复存在,看起来狼狈极了,而沈老师则左手用皮带勒住我妈的脖子,右手拿着一把西瓜刀,模样凶狠的指着我妈。 我妈的脖子被勒的青紫一片,眼睛里面却始终没有半滴眼泪。 不管我妈曾经对我如何,但那个人是我妈啊!我看着这一幕,心疼的差点窒息了,恨不得现在那把西瓜刀在我的手里。让我亲手宰了沈志文这个王八蛋! 米雪姐是走在最前面的,她看到这一幕之后,条件反射的停了下来,一张脸被惊吓得煞白,随即老实的伸出了手,摆在胸口两边,示意沈志文情绪不要激动,她手里什么都没有拿。 我妈和沈志文同时抬起了头,我妈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慌乱极了,就像是在对我说,你来干嘛! 很显然,沈志文在看到我之后,情绪变得异常的激动,他更加用力的勒住我妈的脖子,拿刀指着我,怒骂道:“你个小贱人!你终于来了啊,你个丧门星,妈的!自从你来到我们家,老子的日子没有一天过的是顺心的,哈哈哈,现在好了,老子饭碗没了,儿子也滚蛋了,葛蔓肚子的孩子也没了!你个丧门星,你害得我好惨!害得老子现在一无所有,我要杀光你全家!要死一起死!” 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即使现在的我所有依仗已经截然不同,可在这一刻。我依旧成为了那个无助的陈桑。沈志文显然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他或许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光我全家!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第一次感到死亡离我这么近,近到我甚至能够看到下一秒或许我就成为了一具尸体。 我虽然害怕,却没有往后退,更没有逃跑,因为他手底下指着的那个人,是我妈! 我早都该料到有这一天了,沈志文他好色,残暴,变态,扭曲,甚至我妈曾经预言过,一旦沈志文变得一无所有,将会发生不堪设想的后果,果不其然,我妈她说中了。 只是好端端的,沈老师为什么会被辞,葛蔓又为什么会流产?!如果只是自然流产,沈老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但是现在不是去研究这些的时候,我妈已经有些晕眩的翻白眼了,沈老师的手越收越紧。就快让我妈呼吸不过来。 这时候,大海挪动了一下身子,从阴影中露出了脸颊,沈老师不知门外还有人,忽然冷不丁的抖了一下,然后情绪激动的把刀往我妈脖子处前进几寸:“妈的,还敢叫人来,你给我后退,下楼!快点!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我在身后对大海做了一个下去的动作,现在这种情况,没有什么比让沈志文情绪稳定下来更重要,大海没办法,只能按照沈志文说的,一直退到楼下。 大海一走,我跟米雪姐就像是站在悬崖边的两个人似的,没有了任何保障! 我妈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瞪着我,我不懂她的意思,难道在这种时候,她还要那么恨我吗,我做错了什么?难道她也在怪我? 沈老师用刀指着我说:“把沈煜给我找到,老子要亲手剁了他!我们每天的饭菜里面都被人下了毒品,害我们两个都染上了毒瘾,然后葛蔓流产,流下来个畸形胎,一定是这个畜生在报复我!要不是你个贱人,我们也不会变成这样,你个害人精!你们娘俩都是烂婊子!我要杀了你们,然后杀了沈煜这个畜生!” 沈老师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利索,断断续续的。等听完这一段话后,我已经是汗流浃背,止不住的发抖。 然后我突然想到沈煜曾今对我说过,葛蔓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生下来,难道说,这件事情,真的是他做的?!我不相信沈煜会这么狠,做一个如此周密的计划。 看着沈老师崩溃的模样,眼窝凹陷,情绪激动,还真的像是毒瘾发作,吸毒的人的情绪比起一般人。更加的容易冲动,暴躁,现在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让他冷静下来,否则别说我跟我妈,就连米雪姐,都会受到中伤。 “你不是很能躲吗,我看你躲到哪里去,我告诉你,只要你敢踏出这个门一步,我立马叫你妈去见鬼!” “我不躲,我不会跑的。”我边顺着沈老师的话讲。边匆匆的看了一眼我妈,虽然她从未给过我好脸,虽然她从未把我当做她的女儿,但是,此时此刻,我为可以了她。能克服所有恐惧,即便是替她挨刀子。 因为……她是我妈。 我学着米雪姐的样子,将双手平摊在胸口两边,示意沈老师,我不会反抗,尽管我的声音不可控制的颤抖:“沈、沈老师。你放了我妈……我代替她。” 我妈惊愕的抬头,静默着双唇一言不发,我似乎在她黑洞洞的眼睛里看到了闪烁的泪花,只不过转瞬即逝。 相比于我妈,沈老师对我更加的憎恨,于是在听到我这么说之后,眼眶凹陷的冲我吼道:“过来,自己走过来!” 我走过去,刚到他身边,他便一把推开了我妈,用胳膊勒住了我的脖子,刀尖指着我。就像是要戳进我的眼球里! 我害怕极了,浑身都在往外冒冷汗,但我还是笑着对他说:“沈老师,你别冲动,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边说,边对米雪姐和我妈使眼色,让她们赶快走,但是她们执着的就像是两个木桩子一样杵在那里,压根就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老师伸出舌头,舔了一圈我的脸,变态似的说道:“徐月娇,你不是一直不让我动她吗。今天老子就要让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你敢动一下,我就一刀抹了她,哈哈哈,老子早就说过了!我让你害死我!让你害死我!哈哈哈!” 他把皮带勒在我的脖子上,嘴巴里面边骂。边收紧手上的皮带,然后将我往茶几上一推,我便趴在了上面,屁股面对着他,他轻而易举的解开了自己的裤子,然后掀起了我的裙子。 就在这时,我妈终于出了声,她的语气依然尖酸中带着刻薄的对沈志文说道:“反正她是做这一行的,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是不要弄出人命,否则你自己也逃不了!” “老子现在还怕什么!你们有本事就报警,警察来之前我就把她的血放干净!” 他说完。就一手拿刀,一手去口袋里面窸窸窣窣的翻找注射器,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从门外冲了进来,像阵过堂风一样! 沈老师慌张抬头,忽然反应过来。没多想,提起刀子就朝我的脖子插来,我瞪大眼睛,死之将至!千钧一发之际,那人忽然一手把我圈在怀里,另一只手臂挡过去,瞬间被刨开了一个大血口子! 随即,不等沈老师做出第二次攻击,只听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穿透沈老师的手腕,射到了墙缝里,紧接着。他疼的哇哇大叫,手中的刀哐的一下,掉落在了地上。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快的让我来不及去喘气,我僵硬的呆在那人怀里,浑身都凉透了。 他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大大的手,一下一下的缕着我的头发,用劫后余生的口吻颤抖着安慰我:“好了,好了,别害怕,有我在,我赶来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老公,我们走 我浑身都是汗,刚才还不觉得,现在只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一样,阴冷至极,尤其是那把刀插过来时的样子,在我脑海里不知道重复上演了多少遍! 我的视线转移到那人的胳膊处,只见他白皙的小臂上,正蜿蜒着一个丑陋的血口,如同蛇的信子一般吓人! 我这才顾得上抬头看他,只见他穿着日式和服,黑色的布料上绣着圆形图案,袖子宽大。领口呈v字形,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裤子。 黑色的刘海微微濡湿,他的双目如同笼罩着一层黑色的雾霭,从他紧皱的眉头下,不难看出他此刻的怒意。 大海朝他走了过来,说道:“落总,要不要--” 落落伸出手,挡住了大海接下来要说的话,目光却依然锁在我的脸上,仿佛他一离开,我就会像决堤的水坝一般崩溃。 他言简意赅的答:“我没事。” 我抬起眼珠盯着他,面上平静。心中却暗流涌动,我胆怯的伸出手指,颤颤抖抖的摸了一下他的血迹,即使被沈老师拿刀抵住脖子,我都没有想现在这样害怕! 我触电一般的缩起手指,慌忙跑进房间拿出剪子,把床单剪下来了好长一溜,然后再度快速跑出来,把血擦了擦,简易的包扎了一下。 落落扬起嘴角,笑容虽淡,却温柔至极,他帮我拉了拉凌乱了的裙摆,随即抓住我手,拇指上的薄茧粗糙的磨了两下,瞬间让我惶恐的心,安稳下来。 我妈注意到了落落对我的小动作,盯着看了好久,像是在发愣一样。 沈老师像条狗一样去摸索地上的注射器,却被落落冰冷的踩到了脚下,他忘了疼似的叫落落还给他,手腕处还带着一个血洞,流的满手满地都是! 落落闻言,一脚碾碎,沈老师怒视着他,叫嚣道:“我要报警,你们持枪,你们这是犯法!” 落落看了一眼大海,说:“你去处理。” 大海应了一声,然后一把拽起瘫坐在地上的沈老师,像抓着一只小鸡仔似的,把沈老师给拉了出去,捂住了他吱哩哇啦乱叫的嘴。 房间里面到处都是血腥味,米雪姐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我来收拾。” 米雪姐去卫生间洗拖把,这么一进去,好长时间都没有出来,估计是为了给我和落落还有我妈提供说话空间。 我妈用手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然后点了一根烟,手指头边抖边抽着,看着墙上的那一颗枪子,百感交集。 就在我嘴巴张张,一句’妈’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她直接朝我走了过来,手掌夹着烟,一巴掌朝我扇了过来。 我愣住了,脸颊火辣辣的疼,睁大眼睛,眼眶忽然就酸了,我们差一点,差一点就阴阳相隔了,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直到现在,她却连心疼都不心疼我? 我妈扇完我之后,手腕摆在身体一边不停的抖动,我一脸荒诞的看着她,她教训我道:“我告诉你陈桑,别以为自己有点小能耐就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一把刀子往你身上一划,你身后有谁给你撑腰都没有用!” 我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落落的手摸着我被打的脸颊,带着铁锈味的血液沾在我的皮肤上,刺刺麻麻的,他用鼻尖蹭了一下我的额头,我条件反射的缩起脖子。 他看向我妈,不容拒绝的说道:“月姐,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她现在,是我的人,你没有权利打她。” 我妈与落落对视良久,点点头,然后吸了口烟,一屁股坐到了她的专属沙发里,鼻青脸肿的睨着我。下巴高台,嘴巴自然的张开,讥讽得笑了一下,说:“好,她是你的人,能耐了,既然这么能耐,以后再也不要叫我妈。” “陈桑。”她吐了一口烟气,声音凉薄至极:“我再也不是你妈。” 如果她是冲我大声的喊出这句话,我还可以当做她只是一时生气,但是她没有,语境冷淡的就像是在念一句白话。 我的嗓子口如同卡着一颗鱼刺。心脏被一根线拉扯的肆意抽搐起来,连带着我的鼻息,也啜泣了起来,我用力的攥着落落的手,眼泪顺着睫毛,就像雨滴沿着屋檐。扑嗒扑嗒的落下来。 “你好好享受你的荣华富贵,我这穷酸地,不是您儿该来的地方。”我妈说完,就起身要赶我走,我不愿意挪动脚步,哭着喊她一声妈。 “不明白吗。我已经跟你断绝母女关系了,我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做我的女儿。” “妈……”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做错什么了,我改,我改,你别不认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不要不认我……” 我将十二岁那年,我未来得及说得话,全都说了出来,我只感觉我的浑身。像是被重型坦克给压过,粉碎的疼。 “好。”她的烟抽的还剩下最后一节,她猛吸了一口,快烧到滤嘴:“你是要我,还是要他?” 我不理解,为什么我妈一直介意我跟了落落这件事,当初这还是她撮合而成的啊,难道,她后悔了么…… “我问你!要我还是他?!” 落落的手逐渐的不再有温度,仿佛僵住了一样,他的眼皮也耷了下来,睫毛又长又黑的。好像一扇帘。 我竟从中,看到了他隐隐约约的害怕,他强势的进入到我的生活中,在这种时刻,他怕我抛弃他。 某种程度上,我们两个算不算是相依为命呢。 我看着我妈狰狞的脸,以及恐怖的眼神,逐渐的后退,然后握紧了落落的手,哽咽而坚定的说:“我要,他。” 落落像是忽然被触动了某根发条一样,浑身轻颤了一下,有波纹,浅浅的荡漾在嘴角边。 我妈盯着我半天后,才似笑非笑,冰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她忽然把烟头狠狠的捣在我的锁骨上,我疼的缩起肩膀,边尖叫着边往后退。落落一把推开了我妈,赶忙扫掉我皮肤上的火星,勃然大怒的冲我妈吼道:“你发什么疯。” 我妈笑的如同银铃,嘁了一声,拂了一下手,咯咯的说道:“我看疯的是你,落落,你还分的清么,你还醒着么,落落。” 落落的眼神,随着我妈的话,逐渐漆黑成一道黑色瀑布。 卫生间的门开了一条缝。米雪姐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走出来,我妈用做的精致的手指甲指着我,笑的捧腹,皱纹都快要出来。 “这种赔钱货,只有你把她当个宝,还要培养她,简直就是笑话,哈哈哈,乡巴佬,赔钱货!” 落落似乎怒了,动了一下身体,我赶忙拉住他的手。拽了拽,小声而平静的说:“别了……我们走吧。” 他回首,看了我妈一眼,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却突然松开了落落的手,他低头,我没有回应他的眼神,直挺挺的走向我妈,不等她说话,便从玻璃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送进嘴巴里,点着了打火机,嘬了几口,学着我妈的动作,冲她喷了口烟。 “烟抽多了不好,能戒就戒了吧。”我清淡的说道,把烟拿了下来,弯腰。靠近她,然后把微湿的滤嘴塞进了我妈破了皮的嘴里:“还有,我不是赔钱货。” 我妈双唇微张,勉强的夹住烟,不至于掉下来,我完全不理会她彻底错愕的表情,将打火机随意的扔到桌子上,‘叮’的一声,清脆极了。 我转身,再次回到了落落的身边,自然的与他十指交握在一起,冲他灿然一笑:“老公,我们走。”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偷听 落落笑着揉了揉我的头顶,拉着我一起下了楼,那模样,就好像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个需要人安慰的小孩。 我微笑着,微笑着,脸上的笑容变的越来越丑陋,越来越生硬,到最后,逐渐的颤抖,如同呼呼抖动的风筝翅膀。我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嗓子中发出悲痛的嘶哑。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她是我妈啊……如果一切都可以选择,更不愿意来到这个世上的人,是我啊…… 我用力的擦着眼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妈她又一次的抛弃了我,不管我多么乖巧听她的话,她还是要抛弃我。就像当初离开家的时候那样,没有一点点犹豫的抛弃我。 我只不过是个耻辱的产物,我不配得到她的爱…… 我低着头,松开了落落的手,冲出了楼道的门口,蹲在墙根边嚎啕大哭。 落落没有阻止我,也没有安慰我,他只是静默的站在我的对面,我哭了好长时间,才缓缓的抬起了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不停的抽着红彤彤的鼻头,像是自言自语般,哽咽的问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爱孩子的母亲吗?为什么,无论我怎样,她都不会给我一个好脸色,我真的这么令她讨厌吗?” 他一如最初遇见一般,低头,眼神不再锐利的看着我,嘴角淡淡的提起,阴柔至极的模样,好像吸血鬼夜访,在听到我的话之后,他将我抱了起来,我的背贴着冰冷的墙壁,他用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深邃的眼睛在我的脸上逡巡,音色迷迭:“但这并不影响你爱她,不是吗?” 我睁大眼睛,眼角上还带着波光粼粼的眼泪,那一刻,我仿佛被什么给击中了! 我否认,颤抖着双唇:“可我会心死。” “你不会,你只会不再抱有期望,把这份爱。埋在不易被发觉的心底,但是下一次,你依然会毫不犹豫的替她挡刀,因为这就是……”他顿了顿,用手指抹去我的眼泪,嘴角扬起一个清淡至极的微笑:“根深蒂固的爱。” 那一瞬间,落落就像是一个预言家,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诉说着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爱,只因根深蒂固。 我渐渐的停止了哭泣,尽管我整个人如图掏空了一般无助,可是,有落落啊,他何尝不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他就像一双手,总是在背后推着我,扶着我,从来不计较回报,也许,当有一天,我终于足够强大,能够自己前进的时候,这双手,便不再陪我同行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 “在陪几个日本人谈事情,入乡随俗。” “还疼吗?” “不疼。”他伸手,点点我的脸:“被吓到了吗?” “没有……只是。你怎么会来?” 他牵起我的手,带着我朝他的车走去,脚步踩在地上,一阵沙沙的轻响:“因为心神不宁。” 他说完这句话后,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的手心,不断的有热流涌进来。 他时而像个病态的孩子,时而像个恐怖的恶魔,时而,就像现在这样。一字一句间,都渗透着宠爱。 有太多鲜明的个性在他的身上杂糅,以至于我,分不清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等到回到公寓的时候,落落的脸色已经白的吓人。我给大海打了电话,让他联系熟悉到家庭医生。 何医生来的时候,脸色很凝重,尤其是看到伤口的那一刹那,欲言又止。我没有像对待林启盛那样一直站在门外,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一旁给医生打下手,何医生给他打了局部麻醉,再清理伤口,然后我的任务就是用纱布把冒出来的血给擦掉。 像他们这一类人,很排斥医院,更多是因为怕留下证据,或者暴露行踪什么的,像沈老师的这种伤。也不能送去医院,因为是枪伤,医院会和派出所备案。 伤口缝了好几针,我也没有专门去数,拉线的时候会比较疼,等何医生弄好,落落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我看何医生像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于是很识趣的走开了。 “我去把你的衣服洗了。” 落落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我把他脏掉的衣服抱在手里,去了卫生间,因为衣服是真丝的,我就接了点凉水,放在水盆中漂洗。 房子的空间很大,导致我听不清落落和何医生的谈话声,我关了水流,靠近了门框,这时候才听到外面的对话声。 先是何医生说:“你真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刚刚用体温计测了一下还有点低热,这两天是不是发了一场高烧?” “没事,吃了点药,好多了。” 何医生见落落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似乎是很生气的样子,语重心长的对他说道:“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发生过这种意外了?你也知道什么叫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两年你对自己的身体也一直挺小心的,怎么这次会这么冲动?” 何医生叹了口气:“来之前大海已经都跟我说了,我看你是不是连神智都不清楚了,就算要救这姑娘,不是有大海吗,犯得着你这么上前冲锋陷阵的吗?” 落落轻不可闻的笑了一声,说话的声音没有一点点威严,显然这个何医生在落落面前还是有点地位的:“考虑那么多,就不叫救了,叫演。” “我不管你什么演不演的。”何医生似乎把自己的医药箱狠狠的放到了地上。有些发脾气:“反正你无论如何都要把身体搞好,大海,可拉,我,为什么都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因为你的命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小落,你不要忘记自己的目的,你今年二十七了,你整整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这十几年你是怎么不人不鬼的熬过来的。难道你想让你自己十几年的努力,全部毁于一旦吗?!” “收声。”落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没有你的事了。” 何医生像是握着拳头,用气声说道:“我看你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一旦你现在吃的药产生抗体,再也没有别的特效药能救你!” 我听着何医生的话,心口没由来的打了个冷战,手上的动作没注意,突地打开了水龙头,急流如注的水声,吓得我差点打翻了手里的水盆,赶紧把水龙头重新拧好。 也就是这么一个打岔的时间,他们两个接下来的几句话我没有听到,再回过神时,落落已经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我的事情我自有打算。” “是的。我知道你很有主见,也清楚你的能力,但是我医得好你的病,却治不住你的心,现在这只是一个要不了命的伤口,可我却从这个伤口看到了你的未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什么东西不能沾。”何医生说完这句话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边收拾边冷冰冰的说道:“你如果还这么糊涂下去,那这姑娘,不能留。” “她是我经营的一颗棋。”落落出言道,似是来自地狱般的警告:“谁都不能动。” “既然是棋,也应该经营好了吧,那么就让她做出点什么,否则--她就是一颗废棋!”何医生似乎是收拾好了,我听到他挪动脚步的声音:“你好像已经忘了,当初你为什么选择她,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我不想看到你做最愚蠢的事,否则,纵使你翅膀再大,也总有护不住的那天。” 何医生的话寒寒敲下,经过拐角处的时候,像是发觉到我似的猛然侧头,我连躲都来不及躲。 他盯着我,金丝眼镜反射了一下灯光,衬得他目光,一片深不见底的毒辣。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立威 何医生走后,我好长时间都没有挪动脚步,然后把手重新泡进冰冷的水中,继续的揉搓他的衣服,盆子里的水,都带着血腥味。 我知道何医生之所以话说的那么大声,是故意想让我听到,而落落,之所以和他谈论下去,是因为他的个性从不刻意隐瞒。 可是,我却从何医生的语气中,闻到了充满紧迫的火药味。 对于我来说。当然是想早日达成落落的目的,这样,到时候也能离开的心安理得,但是他,却迟迟没有动作。 今天,我终于从何医生的口中得到了答案,这一切的拖延,都是因为落落在该狠心将我推入深渊的时候,却,心软了…… 何医生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在告诉落落,如果落落再不行动。那么,有人替他出手,甚至是……把我当一颗废棋处理。 废棋的下场是什么,不得而知。 我的手在水里面越变越冷,像是快要被冰冻起来了一般,因为我能够猜想到,落落的目的,一旦拉开帷幕,将是极其庞大的一场戏,可拉,大海,何医生。乃至更多人,都是其中一员。 这注定是一条,流满血与泪的长河! “陈桑。”落落在喊我,我应了一声,立即放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手,然后赶了过去。 他有些劳累的样子,我因为何医生对他的责备而深感内疚,因为他的每一句,都是骂给我听得,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受伤。 我摸了摸他的头,看了看何医生测过的体温计,发现他确实还烧着的。 落落说:“我现在很困,怕一觉醒来之后忘掉了。” “什、什么?” 他从枕头底下摸索出来了一个精致的礼盒,对我说道:“送你的新上任礼物。” 我接过,然后他盖了一下眼皮,说:“晚安。” 我看着他微微扎出来的胡子,突然想做点什么来掩盖我心里的不安:“我给你刮下胡子吧。” 他顿了顿,看我的眼神如同一汪黑潭水,表面上是平静无波的,内里,确实极其柔软而令人深陷的。 “好。” 我去洗手间拿了电动剃须刀,落落跟随着我的的动作,抿着嘴唇,抬起了下巴,眼睛微眯,却认真的连半秒钟都不曾离开过我的脸。 后来,我在偶尔翻开他的自叙集的时候,看到了这么一句话。 胡须生在皮肤外。坚硬的没有感觉,然,当你的手触碰到它的那一刻,却像是忽的摸上我的心脏…… 我拆开了他给我的礼盒,发现里面躺着一枚精致而美丽的胸针,银色的流苏,就像是破茧的翅膀,颤颤巍的,亮闪闪的。 一个没有情感含义却细致入微的礼物,一如他一般,克制而吸引。 第二天,我正式开始赌场的事宜,落落简单的叮嘱了我几句,然后我给可拉打了电话,让她过来照顾落落,才放心的去了赌场。 当天,我烫了大卷发,脖子上带着纤细的项链,穿着紫色的短鱼尾裙,银色V口小高跟,打扮的特别正式,婉约之中,散发着成熟的迷人香气,当然,这句评价,是负责我妆发的小羽说出来的,她还专门给我涂了护手霜,说是落总特地吩咐的,一定保养好我的手。 和高老板简单寒暄几句之后,一切便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起来。赌场不像夜场,只在晚上开业,赌场都是全天性的,而且环境比较密封,不见天日,这样就会让赌客忘记时间,赌它个天昏地暗。 赌场从外面看来,就是一家简单的酒店,因为在大陆,开设赌场是违法的,所以大部分都只能隐藏在地下,挂羊头卖狗肉。一般都靠赌客之间的口耳相传。 赌场内是不允许卖淫的,但是转移到楼上的酒店,就不算作卖淫了。 高老板的酒店里有专门派发小卡片的,一有新客人入住,小卡片就会从门缝底下塞进去了,人从我们这边调。什么清纯女学生,性感少妇,都只是换个服装的事,穿校服的不一定是女学生,穿制服的,也不一定是护士。 我对这里的赌客还不太熟悉。都是高老板在其中周旋的,好几个好面子的大款把钱往桌子上一拍,说:“把你们这最漂亮的给我叫过来。” 这要是说了最漂亮的,别的人不得闹起来,于是高老板话锋一转,说:“没有最漂亮的。全部都个顶个的漂亮。” 说完,高老板示意我一下,然后我就按他的要求,给他叫来了果果,对方一见果果这身段,满意的不得了。又是递烟,又是帮忙扔筹码的,不仅被伺候的舒舒服服,还倍儿有面子。 然后立马就有别的赌客,点了两个小姐,左拥右抱的,羡煞旁人。 我故意压制着胡清和柯之柔,一直没有叫她们两个人的名字,因为她俩起点比较高,在muse都是当红的人,很容易忘乎所以,我这也是为了给她们一个下马威。让她们明白一个理儿,得罪我就没有钱赚。 就在我前面忙的脚不沾地的时候,后台出事,小姐被人给打了! 刚好这边的事也忙得差不多了,我就去了后台,当时一圈人围着,中间站着一个穿着特别骚包的男人,脖子上带这个银色的四方挂坠,这男人,大概就是米雪姐口中的那个冯添吧。 而被他打的,正是之前在Soso的时候,在尤子面前帮过我的小茹。 “桑姐来了。” “桑姐。” 所有人在叫完我的名字之后,都自动排成了两行,冲我低了下头,然后靠着墙边站。 冯添人长得比较白,个子也很高,脸瘦长,浓眉大眼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市侩,讲话带点东北口音,听起来幽默,招女孩子喜欢,要不是米雪姐在之前就跟我提过他,从外表上还真看不出来他竟然会这么卑鄙。 “怎么了?”我问。 “这女孩叫什么?太不懂事儿了,高老板说了。每个人都得进行一次入职培训,结果她不仅笨的跟什么似的,还不乐意跟我学。” 我低头看了一眼小茹,她捂着脸,特别的委屈,蹲在地上,像是很害怕的样子,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这事要是想息事宁人,帮着冯添骂两句小茹也就过去了,但是现在,正是我巩固人心的时候,小姐眼睛很尖的,我现在手底下本来就没什么人脉,要是再不厉害,要不了多久,人就跑他那去了。 我现在要做的就两件事,一,树立威信,告诉大家我并不只是靠落落上位,没有什么真本事,二,拉拢人心,三,从冯添那里。拿回那个对米雪姐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我让小茹从地上站起来,然后从手包里拿出手帕递给她,让她把眼泪擦擦:“小姐也是妈生的,况且还是我带来的人,你哪里来的权利说打就打?” “甭来这一套。只要她进入这个场子,就得听我的,这是高老板给我的权利,你要是不服气,可以找他亲自说,我管下属,天经地义。” “那你的意思是,上级可以随便打下属?” “你别断章取义,我的前提是犯了错,她犯了错,就必须得教训。” “哦。”我恍然大悟似得沉吟一声,话锋一转道:“犯错?你个小学都没有毕业的文盲在这跟我装什么文化人?” “草泥马的,你再给老子说一句!” 他闻言,直接跳了起来,伸出手指,恨不得指到我的脸上,我抬手,‘啪’的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随即揉揉发麻的手腕,直视他惊愕的脸,笑着说:“上级教训嘴臭的下属,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计谋 我这一下真的用了大力气,以至于他的脸很快就浮现出来了一个红印子。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他也不好发作,只好装大度的用手摸了一圈脸颊,荒唐的笑了一下,对我说道:“妹妹,您今年还未成年吧?我告诉你,这一行不好做的,不是你睡了一个有钱得男人,就有能力扛起这把大旗,大家跟着你,能有什么前途,这样吧,咱有本事当着大家得面,亮出通讯录,看看你有几个固定客户?” “真巧,我也怀疑你能教出个什么,我想高老板雇你是让你教小姐们言行举止,还有床笫礼仪的,而不是让你揩揩油,潜规则,做些下三滥的事情。” 身后的小姐,似乎有好几个都被他给‘教’过,一听我这么说,都纷纷的低下了头,不敢接触我的眼神,冯添咬咬嘴。一副对我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现在就想要整死我。 “既然你不服我的能力,不如我来教教你?”我走上前,一手耷在冯添的肩膀上,然后手指在他的颧骨处画圈,嘴巴上虽然笑着,言语却渐渐冷冰下来:“我告诉你,我手底下的小姐,个个都是上乘。美丽优雅有教养,不要拿你以前带过的那些地摊货和她们相提并论,也不要把你那下三滥的一套放在她们身上实验,既然进了大场子,就请你有点档次。” 冯添被我这一席话说的哑口无言,因为他确实没有立场否认,我的小姐们都被我说的兴奋了,毕竟谁都喜欢别人瞧得起自己。 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说出的话。都带着极其不服气的的语气:“那我还真要有时间请教一下妈妈桑的本事了。” 我双手拿包,得体的看着他,微笑道:“随时欢迎,保证你心服口服。” 冯添使劲瞪了我一眼,哼了一声,跟只落败的斗鸡一样,扭头就走。 就在他走掉的瞬间,周围立马响起了掌声,然后有个小姐大快人心的说:“早都看他不顺眼了,还是桑姐厉害,替我们出了这口恶气。” “对啊,有桑姐在,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们,咸湿佬!” 虽然我今天第一天上任,但是这些小姐们已经在这呆了好几天了,因为得提前熟悉赌场得服务流程,所以来的比我早,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冯添一定是知道了小茹是处女,想要潜规则她,结果小茹不愿意,才上演了这么一出。 “好了,别聚在一起了,都回去等着上工,刚刚果果一把就拿了一千的小费,所以你们都精神点,轮流着来,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 她们闻声,快步回了休息室,等待着我的传唤,但是小茹没有走,蜷缩着背部靠在墙边,低头对我嗫喏道:“桑姐,谢谢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明明一张活泼可爱的长相,此时看来,却带着苦色,甚至那畏首畏尾,胆怯的模样,一如当初被欺凌的我。 我的校园生活,说出来也许不会有人信,可那确确实实是我所经历的黑暗啊,它就像一颗钉,插在我的骨缝里,即使往后的骨头再坚硬,也永远无法愈合。 比如看到小茹这副模样后,它又开始隐隐作痛,如同风湿遇到雨一般,折磨的疼。 我轻声问道:“他碰到你了没有?” 小茹摇了摇头,老实的说没有,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话去安慰她,但想想,我们是上下属的关系,也就没有安慰她了。因为落落对我说过,可以帮助下属,但是不能和她们做朋友,因为一旦做了朋友,规矩就乱了。 我对小茹平淡的说:“你也回去吧,下次他要是再对你毛手毛脚,就来找我,别怕,这里还不是他说了算,落总不是叫你们来受欺负的。” 小茹闻言,一脸感激涕零的看着我,她穿着蓝白条纹相间的水手服,擦干眼泪,冲我笑了笑,然后回了休息室。 她是真正的大学生,可惜家里穷,又重男轻女,只供她弟弟读书,不供她,这个学还是她流了几斤眼泪换来的,家里一分生活费都不给,所以她才不得不下海赚钱。 不过她立场坚定,很早就说过,她不卖。 看着小茹离去的方向,我不由的叹了口气,今日我能帮她解围,明日呢?有句话说的贴切,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那个冯添,八成是要惦记上她了。 走廊事件之后,冯添老实了几天,一直活跃在外场,做公关,我们两个两班切,他上班的时候就会刻意打压那些不被他潜的人,小茹为了躲避他,一到他当值,就下钟。 不过他最近心思不在小茹那里,而是暂时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我这么扫他的面子,他当然想一上为快,挫挫我得锐气,这样才有征服感。 但是他不敢,毕竟我的后台是落落,他不会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可我如果想要帮米雪姐拿回东西。就必须接近他,不仅要接近他,还要去他住的地方,这些天米雪姐私下里找过我,还教给了我一个办法,看的出来,她很着急,所以我也不得不加快计划,满口答应下来。让米雪姐静候我的消息。 只是消息是好还是坏,我也不敢打包票。 那天我在楼上与赌客敬酒的时候,故意多喝了几杯,然后倒在了上来查房的冯添怀里,稀里糊涂说着送我回家之类的话。 赌场里是没有休假的,不过小姐这个职业比较自由,缺钱了就来上班,赚上钱了就出去潇洒,没有什么限制,也没有上班考勤。 相比较之下,我们就比较辛苦了,必须时时刻刻都在,但如果我们要是有事,就可以让助理帮忙盯着场子。 冯添给他的助理简单的吩咐了几句之后,便迫不及待得抱住了我,贴在我的耳边问我的家在哪,我嬉笑着,有些疯癫般笑嘻嘻的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家在哪! “要不然,我送你去酒店?”他试探得问,手偷偷放在了我的腰上。 当时我其实一点都没有醉,所以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我都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尽管心里觉的恶心的想吐,但为了大局着想,只能强撑。 于是我翻了一个身子,和他面对着面。嗤笑着对他说酒店环境不好,床都被好多人睡过,我最不喜欢住酒店了。 然后我两只手同时揪住他领结的两边,晃来晃去,假装醉醺醺的挑起眉头,一副娇嗔的模样:“不如我们去你家,好好切磋切磋?你不是想看看我的本事吗~” 他一听,没想到我竟然会这么主动,当即眉飞色舞的对我说:“既然妹妹要求,那就去我家,鄙人今天一定要仔仔细细的领教一下妈妈桑的销魂功,也好让我输的心服口服!” “讨厌~”我娇笑一声,他连手指都止不住的收缩一下。 冯添的家不大,看起来像是租的房子,我一进门就吵着要喝酒,他想直奔主题,说我已经喝醉了,就不要再喝了。我不乐意,非要吵着喝酒,而且还要喝白的。 至于我为什么要喝白的,因为我的体质有点奇怪,喝洋酒啤酒都容易醉,偏偏喝度数更高的白酒不会醉,当然也不会到千杯不醉那么夸张,总之把冯添给灌倒,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为了防止意外醉倒,专门在上厕所的时候,吃了两粒解酒药。 推杯换盏间,冯添渐渐的扛不住了,我问他现在兴不兴奋,他高喊着说兴奋,但是酒绝对不能再喝了,再喝他的枪就不顶事了,还是跟我好好学习要紧。 我一听,没想到他这个人还挺有心眼,为了防止他看出来我是在刻意把他给灌醉,于是跟着放下酒杯,在他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他就猴急的把我给按在床上,不由分说的就要去撕扯我的丝袜,我故意用力踢他一脚,却用打情骂俏的语气说道:“亏你还是当保姆的,手段真俗。” “哎呦,照我的妈妈桑说,咱该玩点什么新鲜的?” 其实我当时也是有点晕了,但是心里面装着事,就得强打着清醒,这就跟为什么好多醉酒的人可以摸到家里的门,结果一到家就醉的不省人事的原理一样。 我一手抓住了他的领子,把他拽的翻了个身:“来,听我的,你给我乖着点,看我给你玩个刺激的,你可学着点,什么叫做姜还是小的辣!” 冯添被我的花言巧语给唬的一愣一愣的,酒壮怂人胆,我这一喝点酒,嘴巴溜得很。 紧接着,我把冯添往床上一压,然后找了一条他的长领带,把他的手给捆在了床头,他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去解他的衣服,气血止不住的向上涌,皮肤都红了。 我用手指勾勾,笑的一脸娇媚:“感觉怎么样?还要不要往下玩?” “玩!当然要玩,快点让哥学学你有什么招数。”他咽了一下口水,眼睁睁的看着我半遮半掩的肩,又碰不着,只能口干舌燥的边催促,边说刺激。 我鄙夷的笑出声:“瞧你哪点出息,还有更刺激的呢。” 我找了块枕巾,蒙住了他的眼睛,让他什么都看不见,人一看不见了,其他的感官就特别的丰富。 我一看他兴奋的模样,心中立马有了底,于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下了床,对他笑的如同银铃一般迷乱:“你等等哈。我的裙子有点难脱,你猜我里面穿的是什么。” 他挣扎着扭头,想要把蒙在眼睛上枕巾给弄下去,结果越弄越急,最后直觉对我呼道:“什么也看不到,快别折磨我了,真的等不急了!” 他不断的催促我,我这才能确定他是真的看不见,边不急不缓的哈哈的笑。边说一些挑逗的话来吸引他的注意力,他被我勾出了馋虫,嘴唇舔了一遍又一遍。 我赶紧背过身子,用脊背做遮挡,随即快速的从包里拿出手帕,以及一小瓶乙醚,利落的旋掉盖子,把乙醚倒在了折起的手帕上,再将手帕攥在手里。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和冯添一起喝这么多酒的原因。故意弄得满房子都是酒气,和乙醚的味道串味,让他发现不出来。 记得第一次给寻少下药的时候,我还会紧张的浑身发抖,甚至连现场都没有处理干净,露出了马脚,但是现在也可以算作一回生,二回熟,我竟然对这种事情,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虽然心还是会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冯添又一次的浪叫道:“宝贝儿,快来,快点,别折磨哥哥了。” “我来了~”我赶忙收拾好东西,猛地趴在了他的身上,用手指揉着他的嘴唇,对他吹了一口酒气,为了让他先适应酒精的味道,随即故意醉醺醺的笑着问他:“香不香?” “香,真香,香的我都要醉了。” 就在他说这话的期间,我直接把毛巾放在了他的鼻口上方,然后屏住呼吸,用另一只手去解他的纽扣,他被撩拨的大口大口传奇,还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的过程持续了好一会儿,他的兴奋扭动的身子才终于停了下来。下流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模糊,等到我再次抬起头时,他已经呼呼大睡起来。 因为乙醚被稀释,所以见效有些缓慢,我怕他是装的,还故意用力拍拍他的脸,结果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确定他是真睡过去了之后,我才开始四处翻找,为了制造宿醉的假象,又打开了两瓶酒,倒进了下水道里。 我不敢使劲的翻,拉开柜子之后,粗略的看一眼就关上,因为我不了解冯添的习性,生怕被他发现什么破绽,所以格外谨慎。 但是我几乎把房间里能放东西得地方都给找遍,看到了无数个杜蕾斯,和黄色碟片,就是没有看到米雪姐所说的文件袋,找到最后,就还只剩下床底和衣柜。 我擦擦额头上的汗,疲倦的蹲在床尾,在心里默默祈祷这次一定要中,随后深深吐了口气,缓缓拉开衣柜下面的抽屉……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收拾东西搬走 钻石满6500加更 当抽屉被拉开的那一瞬间,我终于看到所谓的文件袋,被几件衣服虚掩着,露出了一角,我立马小心翼翼拿开了上面的衣服,拿出了文件袋,发现它中间鼓起,四角是空的,像是放着一叠照片。 我看了一眼床上的冯添,发现他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然后把用来绑他手的领带解了下来,顺便将他的裤子退到了他的脚踝处,再把我的丝袜脱下来,随意的甩到了他的身上,制造出混乱的假象,让他明天一早醒来,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我打电话联系了米雪姐。她听到我的好消息之后挺开心的,大概是没有想到我这么快就给搞到手了,然后她说她现在在外面有点事,让我明天把东西带到赌场,她下午过来拿。 我说好的,然后才回了落落的房子。那个地下室,我估计不会再回去了。 结果还没来的及回去,米雪姐又在半路上给我来了电话,像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我接了后,她语气有些为难的说:“桑桑,妈咪让我联系你。说……让你把地下室的东西搬走,今晚不搬的话,她就把什么都给你扔了,那你是现在回来?还是等我晚点回去帮你收拾,先把东西放到我那里?” 我闻言,喉头哽了哽,虽然有些真相,心里已经知道了,但是亲耳听到的那一刻,还是会抑制不住的难受。 我捂着听筒,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反正我也不会再回去那里了……” 米雪姐听完我的话后,沉默了,半天没有回答我,直到后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催促她,她才再度反应过来似的对我说道:“好吧,那你收拾完之后,跟妈咪打个招呼吧,我今天晚上可能回不去了,明天见。” “嗯。” 米雪姐说完后,便挂了电话,胳膊搭在车窗的边缘,看着窗外的浮光掠影,眼眶逐渐变的模糊起来。 既然这样,我想,我不必再去纠结什么了,我会抹去我在她生命里的痕迹,我会永远的,把她放在我悲伤的心底。 我捂紧嘴巴,迫使自己不要哭出声,将城市的浮躁与冷漠,深深刻到眼底,就让记忆彻底停留在七岁那年吧,我仍记得我妈在和汉子私奔的前夕,一个人坐在破旧的小院子里,倔强的含着眼泪。为我洗干净了最后一件衣服。 因为只要一想起那一幕,我就会打心底里坚信,我妈虽然打我骂我瞧不起我,但她还是爱我的…… 我让司机师傅调转了方向,然后回到了狭小的地下室,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有的只是我蜷缩的残影,以及默默疗伤的眼泪。 墙脚处是我故意没有清扫的玻璃碎片,既当书桌,又当衣柜的柜子里面放着几件土的掉渣的衣服,带着木头的陈年旧味。 当我在坚硬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又一天会住上落落那样的大房子,那感觉就像是睡在云端里,虽然舒服的惹人发困,但是却从未感到踏实过,仿佛一朝不慎,便会跌个粉身碎骨。 我把单子抽了下来,单子很劣质,用手一撕都能撕烂,我把它铺在地上,用来把衣服打包起来,还有床底下的书,大部分都是从收破烂的摊子上,五毛钱一本买的,都快被我翻烂。 我摸了摸,还是把它们都包进了床单里,因为我知道,落落是不会让我把这些破烂带回去的,自从跟了他以后,他让我看的全是时尚娱乐杂志。 他说。虽然这些杂志会拉低我的思想,让我变的浮躁又物质,但是,却构成了我的生活。 最后我只留下了几样东西,一个碎成两半的手机,一个邓亚楠送我的风铃。还有一本我的日记。 当我准备把东西弄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楼道里传来了动静,噔噔噔的高跟鞋声,一听就是的从我妈房间里走出的人,结果,那人不仅是从我妈房间走出来的,根本就是她。 随即,有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对我妈说道:“妈咪,求求你了,求你收留我吧,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我不想去站街,也不想去当发廊女,那太肮脏了。” “你觉得你现在又干净多少,最赚钱的时候你走了,现在被男人免费玩完又跑回来,我告诉你。你已经不值钱,让开,当初的账我还没有跟你算呢,像你这样的叛徒,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妈咪,看我这么多次求你的份上,你原谅我吧,都怪我太年轻了,不懂事,现在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死心塌地的为你效力,我一定死心塌地……” 我闻言。缓缓的放下手里得东西,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地下室,迈上了阶梯,随即看见我妈和一个女的站在门外,那女的跪在我妈的面前,低着个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颊,加上天色已黑,我看不到她的脸。 我妈双手环抱在胸前,说话的声音不再是带着怒气,逐渐平缓了下来,她点了一下头,有些怅然:“刘姿琳,自到我手底下的那天起我就说过,我不需要你们有多大的本事,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死心塌地,无论别的地方有多好,都不能有二心,所以,不是我不收留你,而是因为你触了我底线。” “我不是想要跳槽,我只是,我只是当时想要退行。” 这时候,我才从我妈的话得知,面前跪着的这个女人是刘姿琳,我当然还记得她,当初她在洗手间里想要轻生,还是我阻止了她。 刘姿琳长得很漂亮,172的身高,留着到腰部的黑色长发,杏眼,扇形双眼皮,皮肤白皙,苹果肌饱满,总是粉嫩嫩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深深的酒窝,甜美中带着性感,有点像马来西亚人。 她走的时候,像一只高傲的花孔雀,因为当时,她是我妈手底下最红的人。没曾想,今非昔比,再次回来时竟是这副狼狈得姿态。 我妈问:“那你混出个什么样子了,既然退行,为什么还要回来。” “因为我发现我别的什么都不会,花钱大手大脚。没有多长时间,就把手头的钱给挥霍完了,又不想去干那些又累又不赚钱的活……” “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入行的初衷?” “供我妹妹上学。” 我妈闻言,冲着刘姿琳嘲讽的笑了一下,说道:“但是很显然现在你已经忘记自己的初衷了,这一行就是这样。干着干着就迷失自己了,只会越陷越深。”说到这,她的语气忽然干脆了下来:“你找别人吧。” “我真的知道错了,妈咪,犯过错的人才更懂得珍惜,不是吗?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干的。” “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窝在这鸽子笼一样的地方,你的前途远不止于此。” “因为……你很善良。”刘姿琳抬头,看向我妈说道:“就像桑桑妹妹一样善良。” 我妈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似的,怔了两秒,随即哼笑一声,显然对刘姿琳的这句话,十分的不屑,大概是觉得她在溜须拍马。 “善良?我的善良早就被狗吃了,继续跟着我也不会有什么前途,你另谋高就吧。” 刘姿琳一件我妈要走,立马慌里慌张的挽回道:“妈咪,我知道,凭你的本事。如果你要是真想做什么,一定能带着我们会混的风生水起的,你之所以一直偃旗息鼓,不过是因为有自己的打算,对吗?” 我妈闻言,稍微愣了一下,突然冷下声音,拂了拂手臂,对刘姿琳说道:“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好歹你也风光过,别把自己弄的狗都瞧不起。” 我妈说完,便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刘姿琳一把抱住了我妈的腿,求她收留,我妈甩了两下甩不掉,索性扬起手包就准备朝刘姿琳的脑门砸去-- “等等!”我忙不迭的出声制止,随即噔噔噔的从地下室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我妈悬在刘姿琳头顶上空的手,硬是将她的手压了下去,继而双目笃定盯着她仍旧带着淤青的脸,不容拒绝的说道:“你不收,我收。”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我好想对她说,我养你 我妈与我对视良久,半天之后,才说了一句:“赔钱货。” 我被她这一句话弄的酸了眼眶,至于我妈为什么总用这个词语骂我也是有原因的。一直以来,我们村极度落后,思想上自然也很落后,严重的重男轻女导致大家都觉得养女孩就是倒贴的。因为大家觉得女儿养大了,就要嫁人,等于自己辛苦养了那么久,结果白白替别人养了,所以称之为赔钱货。有的人家根本就不叫女孩上学,天天圈在家里做饭喂猪。十五六岁的时候,把女儿嫁出去,赚上男方一笔彩礼,就不怎么和娘家来往了。 我知道,我妈恨这个社会,恨她当初被强奸,没有人为她伸张正义,却因为所谓的“贞洁”而选择息事宁人,将她嫁给我那丑陋又无能的父亲,所以她一怒之下,做了最伤风败俗的事,和汉子私奔,最后当妓女,做出这样的决定对于当年的她来说有多么艰难?这一切都源自于她的内心深深的恨意,我知道她恨,我也恨,可是她为什么要把这恨无休止的转移到我的身上,为什么要不断的把我推开? 妈,你知不知道,你一个拥抱,就能赶走我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恐慌。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难道你也想让我对这个世界只充满恨吗! 我抓着她的手,逐渐的石化,尽管我眼眶通红,但我还是一刻不停的盯着她,甚至还痴心妄想的希望,我眼底的悲伤能将她坚如磐石的心房软化。 就像落落说的那样,纵使我妈伤害我一千次,我仍对她抱有期望。 尽管,我的锁骨上还带着她几日前留下的烟疤。 她挑挑眼角,甩开了我的手:“东西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正准备扔。” “嗯,扔了也好,有些东西该扔的时候就得扔,免得到时候后悔,就像我后悔当初没有扔掉你一样。” “是的,你是该扔掉我,淹死我,或者饿死我,都好,因为那时候我没有记忆也没感觉,不知道什么叫痛。” 我从来不和我妈反驳,或者争辩什么,因为我怕会伤她的心,但是现在,她伤了我的心,尤其是当她说出断绝母子关系的那一刻,每每想起,都会觉得残忍的想要落泪。 刘姿琳看着我,像是很好奇的样子,她可能在疑惑,短短时间内,当初那个桑桑妹妹,已经完全变了样,甚至。步了我妈的后尘。 我妈点点头,看了看我,又不屑的看了一眼,刘姿琳,鄙夷的嘁笑了一声,道:“随便你,你想收就收,赔钱货带着赔钱货,你们能笑多久。” 她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美丽的脸颊风韵不减,她抬起我的脸,左瞧右瞧,讥诮的说了一句:“嗬,我还是今天才发现,你长得还真和我有几分像,都是一张苦命脸,克人的脸,我的青春都被你给毁了。” 她眼皮下垂,上面涂着厚厚的眼影,为了遮挡住上面的淤青:“陈桑啊,你太嫩了,根本经历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我说你是赔钱货,还是高看你了,如果有一天我这个前妈去抢你的饭碗,你可不要哭。” 她说完,嘁了一声,推了我一把,说:“别妨碍我做生意,跟你爸一样。都是废物!” 她推开我之后,低头瞟了一眼刘姿琳,便头也不回的走掉,我双目空空的盯着她左摇右晃,处处都是伤痕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哭出声来。 我真的好想拉住她的手。低声下气的哭着求她:妈,你能不能不要再做这一行了,我养你…… 刘姿琳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将我的抱在了怀里,拍拍我的背,说:“桑桑妹妹,这么久没见,你长高了好多,人也变漂亮了不少,成熟了。” 我的脸刚好够得着她的肩膀,她身上洒着清淡好闻的香水,见我没有说话,她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和你妈的关系会演变成这样,对于刚刚那一幕,作为旁观者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不过真的很感动,你又一次为我出了头。” “其实你妈挺惦记你的,你之前寄住在那个老师家的时候。她经常找他,为了让那男人肯好好照顾你,不知废了多少心。” 我真的一点也不恨我妈,也不怨她,我只是伤心:“那她……为什么还要总是赶走我?” “可能有什么苦衷吧。” 我眼中闪动着泪花,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无论未来我变成了什么样的人,在她面前,我永远都只是个等待爱的孩子。 和刘姿琳说了几句之后,她揽揽头发,说:“这边我是不可能再回来了,只有去别的地方。桑桑妹妹,我是不是让你好失望,当初那么骄傲的离开,现在还不是灰溜溜的回来,享乐就是一条毒虫,轻而易举的就能消磨净人的意志。当我妈重病住院,我却拿不出来一分钱的时候,真想扇死自己。” “姿琳姐,来我这吧,我刚好缺个助理。” “什么?你真的在做这一行?” 我将我的事告诉了刘姿琳,她听完之后显然有点惊讶,但是助理的活轻松,干净,只需要能说会道,工资还高,况且还是赌场这种相对轻松,油水又大的地方。她自然是一百个乐意。 “那就这么定了,你把你的电话给我,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勉强笑着说了一下,尽管我的精神已不堪重负。 我什么都没有问,对她也没有半点的怀疑。刘姿琳这个人心肠热,脑筋直,对我这个举动感激的不行,毕竟她现在山穷水尽,而我一上来就给她了一个花钱都买不到的好差事。 她拉住我的手,又哭又笑的笃定的对我下了保证:“桑桑妹妹。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以后肯定会好好的跟着你干,不会像妈咪说的那样无能!” 我闻言,想到了我妈的那句赔钱货,心酸的冲刘姿琳微笑道:“我也不会。” 刘姿琳帮着我把地下室的废品拖了出来。一直扔到垃圾箱,然后我让她先走,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发了好长时间的愣,百感交集。 这见小小的房子,承载了我太多的回忆,我的手划过窄窄的床板,像是触摸到了沈煜的体温。 如果我们依旧两个不需要太多钱的穷人,还会不会紧紧相拥? 在浮华的夜里,在疲惫的臂弯里。 我拉灭了灯,像是,将我脆弱的回忆。装进了一个狭小的纸盒里,永远的……尘封。 等到再次回到落落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此时的我不仅一身酒气,还是一身臭汗,手中掂着一个手提袋。里面放着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我小心翼翼的按开了密码,心想着,或许落落已经睡觉了,毕竟他这几天的作息很规律,何医生还给他请了看护。给他做营养餐,刚好我忙起来,没有时间和力气去照顾他。 落落最近买了个鱼缸,因为我在电视上看到了吃奶鱼,觉得好可爱,所以他隔天就让大海去水族店弄了个两米长的鱼缸回来。还特别有闲情雅致的自己造景。 不过他手臂不能碰水,所以都是他指挥,我在弄,又是培土又是插水草的,弄得满头是汗,他就只负责拿个奶瓶给它们喂奶! 当我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正站在浴缸前,手里还掂着一个白奶瓶,但鱼缸前面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位曲线玲珑的女子,此时正从身后,紧紧抱住了落落的腰。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莫维登场 我见状赶忙站定了脚步,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他们两个听到动静之后都转过了头,虽然距离有些远,灯光有些暗,但我还是能确定,那女人是一张陌生的脸孔,我以前没有见过。 再反观落落,一脸冷漠,脸上的表情很淡然。没有一丝慌张,甚至在被我看到之后,也没有立即推开那女人抱住他腰部的手,看来他是默许了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想想也对,怎么说落落都是一个成年人了,家里有个女人没有什么不正常,没有才应该不正常。 再说,他和我其实又没有什么关系,自然不用因为被我看到而推开那女人的手,他很淡然,可我却紧张了! 我抓着门框,半天之后才慌里慌张的说了句:“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我、我进错房间了!” 我说完,不等他说话,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然后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的砸,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惊人的秘密一般激动又惶恐。 时至深夜,我倚着墙壁喘息中看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是不是,无家可归了…… 只能先去宾馆开个房间,凑合一晚了,以前一直都没有发觉,现在才反应过来我跟落落两个人这样住在一起有诸多不方便。 比如这次,他跟自己的“女朋友”在房间里的时候,我就只能另谋住处。如果我要是他妹妹的话还说的过去,以我现在的这种身份,她女朋友肯定会特别生气,整死我都不一定。 我拍拍胸脯,边往电梯口走,边在心里面庆幸,幸好我只是撞见了他们两个人在拥抱,而不是别的画面,要不然真的就尴尬死了! 结果,我还没来的及按电梯,手机铃声就响了,我脑子里在想着事情夜晚又那么安静,突然的铃声差点把我给吓了个半死,等到看清楚是谁的电话的时候,我更加害怕了,因为来电的不是别人,正是……落落! 我狐疑的按了接通键,放在耳边半天都没有说话,干干的咳了一声后。落落的那边传来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去哪。”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看见,以后我不按密码了,按门铃,要不你把密码改了吧,真对不起。” 我慌里慌张的道歉,怕他会因为我擅自闯入他的领地而感到气愤,结果我说了这么老半天,他有些愠怒的重复问道:“我问你现在去哪。” “酒、酒店。” “回来。” “啊?”我抱着电话发蒙,以为耳朵出什么毛病了,于是只好不确定的问道:“你说什么?” 落落沉默,嘶了一口气,像是被我给气出内伤,就在我以为他要再说一遍的时候,他却“啪”的一声,清脆的挂断了电话。 我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用意,让我现在回去,不是摆明了找骂么,但我要是不回去又无异于找死…… 我在外面磨蹭了几分钟,手指在电梯按钮上徘徊好几下,硬是没有按得下去手,然后落落的电话再度打过来,直接开门见山的说:“给你三秒钟,三……” “啊?” “二。” “别别别,我马上来。等等。” “一。” 当他最后一声落下的那一刹那,我刚好狂奔到了门口,听筒那边却传来最后一句:陈桑,你完了,这五个字。 我迅速的按下密码。满头大汗的重新出现在了门口,汗液一挥发,身上的酒味更浓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他们两个人已经换了姿势,落落依旧拿着奶瓶,而那个女人不再是抱着落落。只见她端着一杯红酒,随意的坐在沙发边缘处,目光犀利的盯着我。 落落不理我,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尴尬,尴尬的我感觉到我的脸瞬间变得滚烫,像是发了高烧一般。 那个女人这才把手里的红酒放到了桌子上,沾都没沾,她冲我招招手,说:“过来坐。” 我呆呆的哦了一声,随即把手提袋放到了一边。换鞋走了进去,落落挑起眉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袋子,像是有些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走过去之后,这才终于看清楚了那女人的长相。 只见她皮肤呈健康的淡黄小麦色,留着大波浪偏分。棕红的发色,看起来莹亮又富有弹性,相比于刘姿琳满满的胶原蛋白,她的脸看起来比较少肉,鼻梁又细又挺。颧骨较高,眉毛的线条比较锋利,她的眼尾上挑,画着精致的小烟熏,嘴唇很薄。嘴角有些不苟言笑的严肃感,涂着裸粉色的唇膏。 此时的她穿着一件黑色包臀裙,双乳呼之欲出,长腿,有漂亮的脚腕,整体看起来,成熟且充满风韵,性感却不艳俗,虽然长相偏刻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女。但绝对能让人过目难忘。 她打量我一下,眼珠是棕色的,有点像混血:“你就是落落收的那个徒弟?” 落落收了徒弟的这件事,只有少部分人知道,所以。她跟落落的关系,可见一斑。 我看了一眼落落,他也没给我什么指示,于是我只好扭回头看向她,点了点头说:“嗯、是的。” “哦。那你应该听说过我吧。”她说完,不等我作答,便自己接自己的话,说道:“没听说过也没关系,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叫莫维,大家都叫我维姐,你也跟着这么叫吧,算起来,我跟落落也是同事,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落落照顾不周的,就来找我,不要客气,他的徒弟也就是我的徒弟。” 最后一句话说的颇为暧昧。她在短短的几句话间,便确定了我与她之间的地位,表面上友善,实则是在宣布自己的领地。我已经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陈桑了,自然听得懂她言语里的意思。 类似的话。吴露也对我说过,我发现落落身边的女人,情商都高的吓人,别的我不怕,我只怕她们这种人吃人不吐骨头。 落落把手里的奶瓶交给我。故意岔开我与莫维之间的谈话,他说:“你的鱼要饿死了。” 我闻言,赶紧接过奶瓶,小鱼立马围了上来,咕嘟咕嘟的撅着嘴巴。 莫维话没说完。脸上的表情有些不爽,看落落的眼神像是在说,你收的徒弟,就是叫她去喂鱼?! 莫维有些讪讪的起身,耸了一下肩膀,气场强大。 她笑了一下,然后靠近落落,摆弄摆弄他的衣领,有些黏着的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了,落,照顾好自己。” “嗯。” 莫维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万种,尤其是那对忽闪忽闪的睫毛,好像钓鱼钩,轻而易举的钓住人的胃口。 “imissu”她字正腔圆的说出一句流利的英文,随即胳膊抱住落落的脖子,冲着落落的嘴唇吻去,但是却在最后关头转移了方向,将吻落在了他的脖子上,吸出了一个红色痕迹。 然后她又贴在落落的耳边,暧昧不明的说出一句挑逗的话,反正翻译过来大概就是希望落落今晚能在床上梦到她之类的话。 落落没有回应,甚至破天荒的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莫维好看的手指动了两下,做了一个飞吻,然后冲我笑着说:“bye,littlesister。” 她话中的这句小妹,让我觉得浑身不舒服,我对她礼貌性的笑了笑之后,继续转身喂我的鱼。 落落目送完莫维离开之后,便朝我走了过来,我以为他要喂鱼,没想到他却像莫维对他那样,从身后抱住了我,然后嗅嗅我的脖颈处,有些不满的问道:“身上什么味?”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当家一姐 我之前没有把我的计划告诉落落,所以他不知情,但是我要是告诉了他,我为了帮助米雪姐而去做这种事情的话,他一定会大发雷霆的告诉我说,他是让我去工作,而不是让我去做慈善。 “喝了点酒,然后回去把东西都搬走了,出了一点汗,喂完鱼我就去洗澡。” 他也没有继续追问,毕竟在赌场工作,喝点酒也不过分。然后我给他提了刘姿琳的事,他听完之后,说:“你觉得对就好,现在赌场那边事已经交给你打理了,我不会插手。” 我点点头,又把刘姿琳在他的面前夸了一圈,为了显示自己的眼光好,并且还向他承诺,有刘姿琳在,一定会是如虎添翼。 鱼喂完之后,我去卫生间洗了一个澡,故意磨蹭了一阵,结果出来的时候,落落还是没有睡,经过这几天的调养,他的气色已经明显好了不少,我看了看他的伤口,也长得差不多,可以拆线了。 他拍了下身边的座位,我便坐了过去,他问我刚刚为什么要走,我说:“我怕打扰到你们。” 他拿出一片消毒湿巾,不断的擦着莫维留下的印记,边擦边一脸淡然的对我说道:“不是打扰我和她。而是她,打扰了我们,这个房子,有你的专属房间,却连她适合坐的地方都没有,所以你说,是谁打扰了谁?” 我被落落的话说的发愣,没有继续往下接,他看一眼纸巾上的痕迹,随即重新拿出了一片,继续厌恶的在那擦,但是刚刚莫维亲他的时候,我明明看见他还挺享受的,这会儿又在这擦什么。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似的,对我解答道:“无论是不是这一行,成人的世界里都没有爱情,有的只是游戏。” “哦……” 他像是终于满意了自己的成果似的,丢下了湿巾,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靠在沙发上,对我说道:“莫维很有手段,将是你一个劲敌,如果你能把她给扳倒,我就放心了。” 我知道落落的言下之意,但是我不知道莫维的底细,所以也没办法对他夸下海口,只好模棱两可的说:“我知道了。” 落落和莫维之间肯定是有点关系的,至于到底是什么关系,就不在我该问的范围内了。 “赌场里的人说你今天晚上跟冯添勾肩搭背的离开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冷冰冰的,像是有些愠怒的模样。因为我选择了刻意掩藏。 我还未来的急说些什么,他便继续说道:“人多嘴杂的地方,别给自己落下话柄。” 他说完这句话后,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从相反的方向绕着走掉,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我知道,他是在气我又对他有所隐瞒,但是每个人都有隐私,就跟我所了解的他一样,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我也没说什么,只是默着声,朝他走过去,关了灯,叹口气,用有些伤感的口吻,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无家可归,只剩你了。” 所以落落,抓紧时间,在我还有牵有挂的时候,让我尽快帮你做你要做的事,一旦到了我了无牵挂的那一刻,我就会离开…… 他嗯了一声,不喜不怒。 第二天,冯添也来上白班,他请我去茶室喝茶,有意无意的提起昨晚的事情,说:“昨天咱们究竟喝了几瓶,都把我给喝断片了,实在是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你帮我回忆回忆呗。” “嗬,你的酒量简直太差了,和你这种人喝酒真没意思,喝两杯就倒了,正学着习呢,你就睡的跟头猪一样了。” 冯添一听。脸红的不行,对我说:“要不,咱们改天约……?” 我立马拉下了脸,特别不给面子的说道:“你会再去吃吐出来的东西吗,一次就够了,我看你也学的差不多了,别说我没给你机会睡服我,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这下该换你心服口服了吧?” 我说完之后,礼貌的抿口茶,然后对他眯眯眼睛,笑了一下说:“我去忙了哈。” 我猜。他现在心里一定快要后悔死了,说不定以后约女人的时候就长了教训,坚决不喝酒。 给几个赌客安排好小姐之后,我闲来无事,便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歇歇腿,经过这几天的磨合,我已经能够自如的应对这些事情了,一忙起来的时候,脚都不沾地。 柯之柔和胡清这段时间没能赚到多少钱,没每次看到别人拿钱的时候,都眼红的不得了,于是两个人见我一落座,立马朝我靠了过来,想要过来拍我的马屁。 她们两个经常道上混的,对这个莫维兴许了解一些,于是我便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莫维这个人。” “听说过,听说过,她可有名了。以前可是星河的当家一姐!”胡清说道,清秀的脸上,一副八卦的模样,恨不得把我什么都知道,这几个字写到脸上,柯之柔暗暗瞪她一眼,像是特别嫉妒得模样。 “然后呢,你跟我详细的说一下她。” 胡清搬了个圆凳子,坐在我身边,柯之柔被抢了话题,也只好坐在一边。 这个星河,我好像听落落提起过。应该是倒闭了,昨晚莫维说她和落落是同事,那么也就是说,落落当初就是在星河工作的。 “要说星河,当年简直就是一个大神话,跟帝都的天上人间有的一拼。就是06年的时候,被整顿了。”她说,这才开始隆重介绍起莫维这个人:“莫维有个外号,叫檀口仙。” “檀口仙?” 胡清闻言,红着脸,还有些嫌羞似的对我小声说道:“檀口,就是说她的嘴巴很香,仙就是欲仙欲死的那个意思,反正就是说她的嘴上功夫好,无人能及,好多老油条都慕名而去,当年的她风光无限,去哪都是百万以上的车接送。” “嗯,继续。” “星河倒闭了之后,她就自立门户,带领了一帮原班人马,让背后的金主集资,靠着一张嘴,建立了维港夜总会,现在大家都叫她女魔头,总之,她就是个神话般的存在,业内一姐!” 我听完,虽然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但是心里却没法淡定了,落落的意思很简单,扳倒现有一姐,那么我们便有机会去填补这个空缺了。 但是未免有些,太过天方夜谭! 我对胡清说:“就这些?” 她挠了挠头发,像是在思索。想来想去后,说了一句:“好像就这些,不过听说她好像喜欢星河得一个少爷,还怀过孕。” 她这一句话补充的我更加忐忑,少爷,怀孕,她怀的不会是落落的吧? 我为了掩饰自己的慌张,出去转了一圈,然后给胡清找到了一个老板,让她去上工,她赶忙补了补妆,从休息室里走了出去。 然后还算宽敞的休息室里。就只剩下我和柯之柔两个人了,我对她使了个眼色,她立马起身去把门给关上。 我这才翘起二郎腿,双手搭在单座沙发上,抬起眼,语气平平的问她:“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我跟孙子洋睡了一觉,然后他什么都跟我说了。” 我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讲。 她挪挪凳子,靠近我,说:“现在还是张文杰在负责muse的事情,然后孙子洋和张文杰混,之前他拿的你的钱。大部分都进入了张文杰的口袋里,因为他觉得跟着沈煜没有前途,所以早早的就开始给自己铺路,包括那次在‘黑广场’,其实他们当时是打算……把沈煜给打死……” 她讲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手随着她语句的变化,抓住沙发扶手,越抓越紧,气得浑身都止不住的发抖。 但接下来的事,才是我更关心的! 我压住眉头,努力克制心中的那股胡乱冲撞的怒气,抿唇,低声道:“那沈煜呢,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沈煜他……”柯之柔抖着声音,忽然将头狠狠一沉:“沈煜他,失踪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来者不善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几乎是颤抖着冲柯之柔吼出了这句话,她闻言后,更不敢直视我了。 只见她将头又往下垂了垂,咬着嘴唇,再次肯定的说道:“这是从孙子洋那里得到的消息,他说他们已经基本能确定,沈煜失踪了。” 我的心跟着狠狠一沉,就再也无法有力的跳动起来。我瞪大了眼睛,攥紧了手掌,脑海中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字:沈煜失踪了。沈煜失踪了…… 我凄凄的笑笑,沈煜都不在了,那么这个城市对于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我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像灵魂出窍一般,外在的一切都和我没有了关系。恍恍惚惚中我还是抱有一线生机的问道:“连张狗眼都不知道他去哪了吗?” “不知道,张狗眼一直保持中立,在他的眼里沈煜他们都只是小孩,谁有本事谁留下来,谁心狠手辣,他就用谁。”柯之柔说完。看看我的脸色后,又补充道:“桑姐,说不定,沈煜他只是想要远离这些是非,重新开始,这对他的安全来说,兴许是件好事。如果他继续留在深圳的话,张文杰他们一定还会再次找他的麻烦,早晚要整死他的啊。” 我闻言依旧没有反应,思绪却飘到了我与沈煜相约要逃跑的那一天,我站在海边,凭栏苦等,等到最后,却等到了沈煜解决的短信,那一刻。他是否坐在正要离港的游轮上,与我做出最后的告别。 沈煜,你到底去了哪?澳门?香港?还是珠海?茫茫人海,你让我到哪里去找你,如果我也悄无声息的走掉,我们是不是永无再见的可能了? 我颤抖的拨通沈煜的号码,那边传来人工服务台冰冷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本来我还想通过柯之柔,好好整一下孙子洋,但是现在,斗来斗去还有什么意义?我现在只想知道,沈煜是真失踪,还是假失踪,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如果他是被迫的,那就不止失踪那么简单,很可能已经……遇害了。 当这三个字炸响在我脑海里的那一刻,我差点失控的呜咽出声。 “还有别的么。”我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平淡的问道:“比如他的出租屋里,孙子洋他们一定去搜过了吧。或者调查过沈煜一些事。” “是的。”柯之柔肯定的说了一句,继而言道:“出租屋里有几个残留毒品的针管,还有,孙子洋他们查出,沈煜在失踪前,在黑市买了安乐死的药物。” 我的脑袋猛的一阵发蒙,嗡嗡嗡的有些不清明,以至于心脏惶恐的跳动,喘不上气的感觉像是快要把我憋死。 “安乐死……”我捂住嘴唇,颤抖的说不出话,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装淡定。 柯之柔见我脸色煞白的模样,害怕极了,连忙抓住我的手,不再有往日的骄傲,低声下气的对我说:“桑姐,我只是把他对我说的话,如实转达给你,绝对没有半句谎言,说不定,说不定他买来的药物,只是用给阿猫阿狗的呢。” 犹记得帮沈煜戒毒的那晚,他绷紧四肢,痛苦的呻吟,含着恨与悲观的对我断断续续说道:桑桑,我好想死。 我的眼眶酸红。悲恸的心像是在石子路上不停的颠簸,抽搐,又如同掉进了黑色的海域中,随着汹涌的海浪,无止境的猛烈翻滚。直至破碎成一摊肉泥。 就在我想要让柯之柔出去,我一个人静一静的时候,门外忽然有人敲门,柯之柔看了我一眼,得到我的应允后。才走过去开了门。 结果门外站的是胡清,她一脸紧张又兴奋的对我说:“桑姐,桑姐,女魔头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呢!” 看的出来,胡清对这个莫维很是崇拜,她这模样就跟粉丝见了偶像似的,我的心情一时间还没办法从刚刚的情绪中转变过来,没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她来干什么。” “估计是来赌钱的吧,身边还带着两个保镖,帅气极了!” 柯之柔看着她得意忘形的模样,连忙出声压制:“她再怎么样都比不上桑姐,一个过气了的头牌而已,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兴奋的?!” 胡清一听柯之柔这么说,才意识到自己太过了,在自己上司的面前,长别人的威风,简直是做属下的大忌。于是被柯之柔这么一顿教训后,连忙说是是是,过气了,她像咱桑姐这么大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是呢,现在要是比谁厉害,还是桑姐胜他一筹! 我对她们两个摆摆手,说:“行了,都忙自己得事情去吧,柯之柔你先盯着一会儿,出了问题找冯添,任何人都不要过来打扰我。” 我回到了自己的专属休息室,只觉得心烦意乱,快要崩溃,我坐在沙发上,思绪控制不住的飘荡回从前。本来我已经决定好离开这座承载我所有青春和痛苦的城市了,现在我哪里都不能走,否则沈煜回来的时候就找不到我,况且现在我只想知道他是否还平安活着…… 我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双手抱头,痛苦至极,不断的把手指插进头皮,用力的拉扯,因为现在的我已经失去了嚎啕大哭的权利。 就在这时。门被从外面拍打几下,我没有理会,紧接着又被拍打几下,我失控的朝门口吼道:“我说了!谁都不见!” 话音落下后,门直接被从门外推开。来的竟是高老板本人,他一定是听说了我给柯之柔吩咐的事,才决定亲自出马。 “陈小姐,外面有老朋友找你。” 他说的老朋友的应该就是莫维,我心想。莫维果然是非同小可,犯得着让高老板本人亲自来请,不过我和她昨天才认识,怎么就变成老朋友了。 我刚想说我不舒服,手机就响了。我伸手示意高老板我接个电话,然后按下了接通键,米雪姐的声音听筒里传了过来,她说:“桑桑,我现在在酒店门口呢,你把东西拿来吧,快点哦,我的时间有点紧张。” “恩恩,好的,你等等。我马上来,你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白色的,身后是辆黑车。” “好的,好的。” 我挂了电话,收拾好情绪,然后从柜子里拿出手提袋,跟高老板一起走了出去。 结果刚一走到宽阔的楼梯口,就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莫维,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抹胸套装,肩膀上披着一件黑色得西服外套。头发低低的束起,手指上夹着一根细雪茄,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妩媚。 我踩着铺着红地毯的楼梯一步一步的往下走,莫维微微的仰起头,看着我。眼神看起来,并没有一点点的善意。 看来她今天,是来给我找事的。比如,给我一个下马威,或者,来刺探刺探我到底有几斤几两。 我快步下了楼,一直走到了莫维的身边也没有打算停下脚步,她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身边的保镖立即伸出手拦住了我。 我侧头看向她,她抽了口烟,然后眯着眼睛看着我说:“赌博呢,就是得有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才好玩,今日手有些痒,不知道陈桑小妹妹,有没有兴致陪姐姐玩上两把?” “不好意思莫维姐,我还有朋友要见,等我五分钟可好?” “朋友?”莫维吐了口烟,提唇笑了一下说:“看来michelle和你相处的还不错么。” 我闻言,愣住了,因为她口中的michelle翻译过来,就是米雪二字,难道她认识米雪姐? “想来我也好久没有和她见面了,不如你的东西我替你交给她,顺便和她叙叙旧。”她话音刚落,她身边的保镖直接就过来抢我手中的东西。 我瞪着莫维:“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笑笑,不说话,只听撕拉一声响,那个男保镖直接撕烂了手提袋,随即,里面得文件袋扑嗒一声掉了下来,进入了大家的视线中。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米雪姐不可能要陷害我 莫维看着那个文件袋,随即挑了下眉头,看了一眼远处看热闹的冯添,像是在用眼神交汇些什么,我微微侧脸,用眼角的余光看过去,只见冯添一副气的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把我生吃了。 冯添应该是发现文件袋丢了,只不过不知道是被谁偷的,之前有些怀疑我而已。但是现在这个局面。哪里还需要怀疑。 怪不得莫维要拦我,八成是看到了外面焦急等待的米雪姐,知道我拿过去的东西肯定有猫腻,所以刻意找茬。只是不知道这一出是顺道给我出难题,还是蓄谋已久,但不管前者后者,我和这个“一姐”莫维要想和平共处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莫维冲我笑了一下,说了一句不好意思,然后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和我抢东西的保镖,故意阴阳怪气地说到:“还不赶快给陈小姐道歉。” 那保镖立即很有素质的并拢双脚。冲我利索的俯下腰板,说了一句“陈小姐,对不起”。 此情此景,我还能说什么,高老板在一旁捏了把汗,像是深怕我会捅出了篓子。我自然知道孰轻孰重,别人越是想要挑事的时候,我越是要按兵不动,免得给自己找麻烦,这点浅显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于是我笑了笑,说:“没关系的莫维姐,不就是一个袋子么,本来就有些烂了,这么一个小东西。就不麻烦莫维姐帮我转交了。” 我说完,就准备低下身子去捡,却被莫维的人给抢了个先,我还保持着捡东西的动作,面部瞬间僵硬无比不知该如何是好,空空的手掌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 莫维再次吸了口烟,说:“陈桑妹妹,你应该很忙吧,这么大的一个场子,难道不需要认真打理打理吗,你应该忙的不可开交才对,哪里有空在上班时间去管这些小事呢?” “是的,是的。”高老板为了息事宁人赶忙出声道:“陈小姐,想起来ViP2号台刚刚有个客人好像有些要求,你先去处理一下。” 我冷眼看着莫维,尽管她在身高上占有优势,但我也丝毫不畏惧她,她的意思很明显,这个文件袋她不是跟我争,是我必须要给她!她仿佛用眼神对我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只是在通知你,仿佛只要她一句话,我就不得不听。 只可惜她不是落落,落落也没有吩咐我必须要听她的话,所以我,绝对不会让步! 可场子是高老板的,虽然他平时敬我三分,但是真正的话语权还是掌握在他的手里,所以他说的话,我不得不听。 我无心去应对那些心计,就直接面无表情的对莫维说道:“那这个文件夹,你非拿走不可了?”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陈桑妹妹,姐姐也是好意,想要替你分担一点。”莫维的双手抱于胸前依旧不痛不痒的笑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多谢莫维姐了,你真是个热心肠的人。”我笑着说道,然后扭头看向高老板说:“刚刚莫维姐说她想要我陪她玩两把,客人的事情,先让冯添取处理吧。” “行。”高老板一看事态已经缓和,满脸堆笑地向莫维说:“您要来多少的筹码。” “嘁--”莫维轻笑了一声说:“我跟她一没钱的小姑娘玩什么呀,赢不了一顿晚饭钱,还落个欺负小孩子的名声多难听。” 她给我抛了个媚眼,接着说道:“小妹,姐姐我今天有点累了,先走了。改天再陪你玩。” 她说完,便领着自己带来的人往外走,她现在身边有保镖,我又没有权利指使场子里面的保镖,更不可能让手底下的小姐去帮我拦住她。眼见着她人就要走掉了,只好身单力薄的跟上去,心想着出了场子再想办法。 等我出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米雪姐,原来她不是没有走。而是走不了,此时正被莫维的人给控制住,无法动弹。米雪姐眼神复杂的看向我,我一时间也无法解释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莫维和米雪是怎么认识的,也是第一次听到米雪姐的英文名,或许,米雪姐在之前,也跟莫维一样,是混高级场子的,但是现在,两个人的命运却千差万别。 一个坠入了肮脏的泥淖再也无法翻身,一个却已经洗白,成了身家千万的女强人。 莫维知道我跟上来了,却没有理会我,因为在她的眼里,我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而已。 米雪姐抬眼看向莫维,眼睛里写满了愤怒与不甘,甚至还有一丝丝闪躲的意味,相较而言,莫维就显得十分气定神闲,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在这样强烈的对比之下,米雪姐缓缓的,垂下了眼皮。 我想,不用我说,她也已经明白了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文件就在保镖得手里,可我跟米雪姐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米雪,好久不见啊,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你还会有小动作。”她扬了扬手中的东西,说:“弄到这些东西很辛苦吧?” 米雪姐的脸颊一阵青红,莫维继续是说道:“你真是只长年龄,不长教训,你这一辈子啊,死都死在男人手里。” “冯添是你派来接近我的?” “我怎么会这么无聊,我每天用来数钱的时间都不够呢,michelle,我跟你不一样。”莫维高傲的说出的这句话之后。又对米雪姐说了一句:“你再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风光了,现在的你看起来,真的很可怜呢,如果你混不下去了,我的维港随时欢迎你加入。只不过来之前我们可能要对你的身体检查一下,有需要的话,还得给你做个缩紧手术,毕竟维港是高级场子。” 米雪姐闻言,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无言的撇开视线,似乎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不屑。 莫维不以为然的招招手,身边的保镖立即将文件袋递了过来,然后莫维把文件递给她,米雪姐有些狐疑的抬起头。像是不确定,莫维是不是真的要把文件给她。 但她还是伸出了手,抓住了文件袋,往回拽了两下,莫维却根本没有松开手的意思,米雪姐也不甘示弱的继续往自己的方向拽。 “莫维,这东西对你来说没什么用,你也说了,你连数钱都没有时间,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往风波里卷。” 莫维闻言。哼笑一声,在与米雪姐的僵持中,只听撕拉一声,文件袋直接被撕烂了,随即只见一叠黑色背景的照片哗啦啦掉落下来。 米雪姐低头看向地上散落的照片,大惊失色,莫维从中拿出了一张看了看,拍到米雪姐的脸上,说:“冯添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我可看的出来。” 莫维扭脸。瞧了我一眼,哼笑道:“这么一来,大东西刚好有借口让小东西去顶包了。” 她说完之后,再度朝我走了过来,扶扶我的肩膀。说:“小妹,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你不是说你跟michelle玩的很好么,你差点被她陷害呦,傻妹妹。” 司机开来了车,莫维不再和我们说话,踩着黑色的高跟鞋,上了车,绝尘而去。 我手里拿着散落的照片,止不住的发颤,因为照片里的景象太眼熟了,一群人在走私货物,并且那站在一旁指挥的人,我认识…… 紧紧一秒钟,我便反应了过来,刚才莫维口中的大东西指的是霍二爷,而她口中的小东西,无疑就是,霍启盛!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放上来 莫维走后,米雪姐和我短暂的对视了一下,随即弯下腰去捡地上的照片,我没有帮忙去捡,因为我手里的这张照片,沉甸甸的让我没办法弯腰。 当米雪姐捡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没有继续捡了,因为那张照片,在我的脚下。 米雪姐的手抓在照片上,久久没有动弹。然后我说道:“米雪姐,这就是你说的很重要的东西?” “是。” 我闻言,半天才失望的说了一句:“你太过分了。” 她放弃这是最后一张照片,然后站起了身子说:“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所以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让你帮忙,但是我能想到又直接又信任的人,只有你。” “要这些照片的人是谁?” “尤子他们。”米雪姐直言不讳的说道:“他们想找到霍家走私的证据。” “但是这张照片上的人是林启盛!”到时候,背黑锅的人只会是林启盛! “管不了那么多了,桑桑。这件事我本来是想瞒着你的,现在这样我很难堪,只是你相信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做伤害你的事,而且,你喜欢的人是沈煜不是吗?” 米雪姐说完,推了一下我的身子,我的脚晃荡了一下,米雪姐便快速附身,抽走了我脚底下的相片,抽完之后,她还要拿走我手里的,我却直视着她得眼睛,将手里的相片撕成了碎片,随即洒在她的脚边。 “可你现在就在伤害我。”我说。连声音听起来都有一些失真。 “桑桑,别这样。”米雪姐垂首,刘海将她的眼睛遮出一片阴影,她说:“我也是迫不得已,替人办事,你不要让我为难。” 她抓紧照片,像是艰难的喘了口气似的对我说道:“我先离开了,改天再和你道歉。” “我喜欢他。”我突然出声:“我早都不喜欢沈煜了,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他,霍启盛,只不过迫于落落的压力,我不敢表现出来而已。” “米雪姐?” 米雪姐背对着我,半天后,才有些犹豫的说:“桑桑,你知道这些照片得到有多不容易吗,只冲洗了一份,没有底片,而且尤子他们……” “我喜欢他。”我再次说到,说的极其笃定,笃定到差点把我自己都给骗了。米雪姐对我的话无动于衷,我再次补充道:“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也活不下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的,米雪姐,难道要我给你跪下,你才肯收手吗?” 我话音刚落,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没有任何弄虚作假的成分,以至于米雪姐在听到我双膝着地的声音后,肩膀轻轻颤了一下,三秒之后,猛然回过了身子。 她伸出双手想要扶起我,却又在半路中硬生生的收了回去,一脸为难,眼睫毛向下垂着,嘴唇上咬出了一道白印。 她紧闭着嘴,多次的欲言又止,片刻挣扎后,只是叹息似的说了一句知道了,随即,将照片轻柔放进我的怀里,拍了拍我的手,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便穿着一身白裙子转身离开。 她走的很急,因为没有车子去掩饰她的窘迫与慌张。我望着她的背影望了好久,知道双膝发疼的时候,她才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不知道那一刻我的心情是什么,我更没有想到米雪姐竟然会这么快的答应我,以至于我望着她背影的那一段时间里。目光极其的错综复杂。 我抱着那叠照片,起身,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灰尘,正要给柯之柔打电话,叫她拿过来一个打火机的时候。忽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把我给狠狠的愣住了,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照片里的主人公!这也……未免太巧合了! 我慌忙将照片藏于身后,怕他知道了会去找米雪姐的麻烦,他冷淡的看着我,在漆黑的夜里,像一尊雕像一般。 “手里是什么。” “没、没什么,艺术照而已。”我不确定他刚刚是否看到了我和米雪姐的那一幕,要是被他听到了些什么的话,那我就糗大了。 不过看他这么冷静的样子,还问出这种问题,应该是没有听到。 我在和他的对视中败下阵来,正要借口离开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在抽我手里的照片,吓得我啊的一声惊呼,浑身都毛乎乎的,那恐怖的感觉,无异于脖子里忽然被塞进去一只软体动物。 我蹦跳的转身,看到的却是文叔,他撇撇嘴,似乎是在嘲笑我胆子还没指头尖大。 我瞅瞅霍启盛,再瞅瞅文叔,陷入了极度的困惑之中,最后只好挑个面善的出口问道:“文叔,你们怎么会来?!” “战地医生得跟着小司令走嘛,免得他下次没有那么走运。”文叔边说,边翻看手里照片,不屑的说:“这都拍的什么,小司令的脸都糊完了,没本人帅。” 文叔故意讲这些话来活跃气氛,结果霍启盛还是全程臭着个脸,像是谁抢了他的钱似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招惹到他了。 文叔翻着翻着,突然停了下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霍启盛撑起眼皮,这才瞧了文叔一眼,文叔将照片塞进自己外套的内口袋里,冲霍启盛笑笑说:“走吧。小司令。” 霍启盛蔑了我一眼,背挺直,目不斜视的朝我走过来,我双眼朝地上看去,没有和他对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闪躲什么。 他们为什么不问照片的事呢?就这么打个哈哈便过去了? 正在思索的时候,霍启盛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忽然伸出了手臂,轻而易举的扣住了我的细腰,将我往后拖去。我当时的姿势特别搞笑,一边怕摔倒的揪住他的胳膊,一边曲着腿忙不迭的往后退,嘴巴里还喂喂喂的让他赶紧停下。 “吵死了。”他不耐烦的低咒一句,把我整个人转了一圈。用胳膊肘把我的脖子一圈,拽着就走,因为我个子比他矮,所以他这个动作做的特别顺手。 他一路把我拖到他们的车子前,特别不客气的将我往车厢里面用力一塞,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文叔一看,立马不乐意了,说:“嘿,我说霍小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感情是让我这个老家伙给你当司机来了,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文叔边说,边打开了车门,大概是因为车内的气氛太诡异了,他上来坐了两分钟,又找找烟杆下去了,还画蛇添足的说:“哎呦,烟瘾犯了,下去抽一杆。” 霍启盛端端的坐在我旁边,穿着黑色小立领外套。衬得他的线条硬朗了不少,我还以为他这种火炉一样的身体,到了冬天还穿着个二条背心四处溜达呢。 他不说话,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什么,要是生气。又干嘛要把我弄到车里? “林……不是,霍启盛,你的伤怎么样了。” 他闻言,突然在狭小的空间里站了起来,我以为他要找东西打我,顿时吓的身子抖了一下,条件反射的抱住头,嘴巴里嗫喏着:“你干嘛。” 他找到了一个比手掌稍微大一点的小盒子,又重新坐回了座位上,然后拍了把自己大腿,特别不客气的指挥我:“腿放上来。” “啊?” “把腿放上来。” 我立马按住裙子不好意思的说:“我穿的紧身的,这样不太方便吧。” “那你他妈就不知道把两只腿都放上来?”他气急败坏的说,随即暴躁的一把捞起我的两条腿,放到了他的大腿上,打开了手里小盒子:“膝盖烂了,你感觉不到疼是不是,你怎么不往刀尖上跪呢,你以为爷大半夜闲的叼疼,为了看你露底?”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你俩真像小两口子 霍启盛抱着我的腿,丝毫不介意我的脚弄脏了他的裤子,然后抓住我的膝盖仔仔细细的清理上面的石头扎和几粒玻璃碎片,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生怕把我给弄疼了一样。 其实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擦伤,一点都不疼的,他要是不说,我都没有发现。 可能,这就是心疼你的人和不心疼你的人的区别吧。不心疼你的人,即使你烂了一个一寸深的口子,他也会事不关己的说,娇气什么,离心脏还远着呢。但是,心疼你的人,就算是一点小小的擦伤,他都会紧张的要死,因为,伤在你身上,疼在他心尖。 我不希望他对我这么好,因为,在这种下定决心要一路走到黑的时候,一个人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你的好,是致命的。 我以为他多少会跟我说些什么,但是他没有,他只是抿着嘴角,线条依旧那么的冷硬,血性。 他在收敛着,他不顾一切的。他挖心掏肺的,爱情。 等到上完药之后,他一直小心翼翼紧抿在一起的嘴唇才终于松开了。那嘴唇最开始的时候发白,随即迅速红润起来,像一颗成熟了的草莓。 他低头瞧了一眼。说:“还不把腿拿下去,是在勾引老子?” 我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想要把腿撤下去,结果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腕,说出的话不带丝毫的害臊,正儿八经的:“老子偏偏喜欢被勾引。” 当他声音暗哑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暧昧起来,热的我脖子根都在发痒,我侧头看了一眼,发现文叔还蹲在外面,烟杆里的火星子早都灭了。 合着跟他们家的小司令心有灵犀呢。 霍启盛忽然拽了一下我的右脚,把手中的迷你小药盒随手一放,我的身子跟着滑了一下,差点一下撞到了门的把手上。 “喂,你干嘛!” “收声!”他直接低咒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我小腿上,结果皮肤上立马浮现了一个红印,气的我牙痒,亏我几分钟之前。还把他看的那么善良,我那点伤,还没有他这一巴掌疼呢! 他斜斜的咬了一下嘴唇,说:“我怎么没想到你的地点这么多变,职业这么广泛呢。” 我静默。 他的大掌沿着我的骨头,一路游移上来,直到我的裙边处,我受到惊吓似得夹紧双腿,他哼笑一声,有些讽刺的说道:“不习惯被摸?你入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装什么呀。” 我被他的话噎到了,于是反呛道:“因为没有哪个男客人摸我的时候手还会这么发抖的,霍先生,您别激动好吗。” “你怎么知道我激动了呢?嗯?”他说着,身子突然往前靠近了一大截,一只胳膊扶在玻璃上,背部弓着,头发还有些潮湿,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滚动了一下喉结,深刻的下巴轮廓,淡小麦色的皮肤,让他此时看起来,雄性激素爆棚。 但是他的话,实在是。实在是太粗了! 他的鼻尖顶着我的脑门,一点一点的往下滑,一直到我眉心的位置,我视线下垂,刚好能看到他的喉结。 “你知道我在暗处。所以才故意说那些话,对么。”他说完,自己一把掐住了我腿的内侧:“陈桑,你真有心机。” 他的手扶着我的脸,头顶与我紧紧的相贴在一起。粗重的呼吸不断的喷薄在我的脸上,他的手指扣进我的嘴唇,掰我的牙齿,我脸被迫仰了起来,他盯着我的眼睛。尽管这么近的距离什么都看不见。 “你他妈有脸说你自己喜欢我?” 我微微一愣,难道说他连这句话也都听到了吗,我抬脸,有些窘迫的看向霍启盛,然后说:“我是为了,拿回照片,如果这句话让你心里觉得不舒服,我收回好了。” “怎么不舒服,舒服的快死了!”他忽然坐直了身子,将我一把捞到了腿上。面对着他坐着。 我的裙子一下子跑了上去,底裤都快要露出来,我窘迫的往下拉,他却一把攥住了我手,用力的压在身子两边,由于车内空间有限,我不得不弯下腰,头发凌乱的看着他。 他用腿颠了一下我的屁股,嘴角边噙着邪肆的笑:“再说一遍,当着爷的面再说一遍。我就放过刚刚那个女人。” “什么?” “她雇用的摄影师竟然蠢到用照片威胁我,结果被我们找到地方,发现他的底片已经被销毁了。然后他供出了刚刚的那个女的,我跟文叔就一路跟踪她到这,如果不是看到你,我也不知道她和你竟然认识,如果她刚刚没有把照片交给你的话,她今天晚上就惨了,但是她想害了我,我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霍启盛挑挑眉头。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让我看到的时候顿时一阵胸闷,怪不得!我就知道不会这么巧合的,没想到他还是有点脑子的,能意识到有人在害自己。 “你应该去找尤子他们算账。米雪姐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而已。”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就问你,说还是不说。”他看着我,一脸的放荡与不羁,尽管这份不羁,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压制了,但他依然是那个独一无为二的霍启盛。 只可惜,当他改姓霍的那一刻,他的生活,便复杂起来了,甚至充斥着刀光剑影,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一如这次。 我没有说话,他咬着嘴唇啧了一声,特别不乐意的说:“怎么他妈的临上火场之前连句人话都听不到。” “什么?” “你知道文叔为什么要跟着我?因为他怕我死了,没人给我收尸。” “你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好不好?!”我怒视着他,因为我没有从他的话中听出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天知道我现在有多害怕死这个字。 他苦笑一声:“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就算我天天去拜关二爷,该死的时候还是得死。”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话说得那么惆怅,以至于我的心脏都跟着抽了一下,满目愁云的看着他,心里特别的难受。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根本没有兴致开口说话,他松开了固住我的双手,我也没有动弹,他挑了下我的下巴说:“表情装的还挺像的。” 见我继续没反应,他索性双手摸着我的腿,坏笑着说:“放心,老子还没有操到你,怎么舍得的去死。” “不想说就算了,反正以后我们可能会经常见面,到时候我抱着别的小姐,当着你的面和别人接吻上床的时候,你可别吃醋。” “至于你的米雪姐,我也不会动她,毕竟是我马子的朋友,得给个面子,是不?” 他话音落下后,文叔终于用烟杆子敲了敲车门,我立马像是受了惊吓是的从霍启盛的腿上下去,结果一不小心按到了不好的地方,霍启盛嘶了一声,说:“陈桑你他妈要把你男人给废了啊!有你这么暴殄天物的么!” 我听他这话,知道他终于恢复正常了,心里面那种怪异的束缚感,终于好了一些。 “真像小两口。”文叔笑嘻嘻的说,然后给我开了车门,临走的时候,霍启盛的嘴角还带着笑意,看起来有些甜的样子。 我真搞不懂他的情绪,一会生气,一会高兴,又一会儿耍流氓的,但是后来我懂了,因为在喜欢的人的面前,自己就会变成个孩子。 下车后,文叔关上了车门,然后往我手中塞了一个东西,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反复无常的落落 我有些疑惑的看向文叔,他瞧瞧车里然后趴在我耳边,小声的对我说:“你那天走了以后,霍小爷都快闹翻天了,跟头疯驴似的,谁都拉不住,闹了一会儿后,大半夜又偷偷把珠子自己捡回来了,串了个手链,啧啧,那叫一个活细。” “这孩子,死要面子。我要是不操点心,估计这链子他一辈子都送不出来,你好好收着吧,虽然比不了名贵的首饰,但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我点了点头,只觉手中那个抓起来很小巧的东西,此时却有百千斤的沉重。 文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姑娘,听文叔一句话,如果你放不下那个错的人,那么你只会错过那个对的人。” 他说完之后,便走了。绕到车尾的时候,复又小声说道:“以前阿盛小的时候,一哭,给他一颗糖他就乐了,现在长大了,不吃糖了。但是听到你那一席话的时候,他却比吃了糖还要开心,虽然明知道是假的,可他就是犯傻的当作是真的,所以文叔请求你一件事,以后阿盛心里难受的时候,你就多骗骗他,兴许骗着骗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真假了呢。” 文叔意味深长的说道,车子里的霍启盛脾气暴躁的催促他快一点,文叔说来了来了,然后上了车。 期间霍启盛一直没有看我,侧着个脸直视前方,一直到车子发动之后,他才放下了车窗,特别酷的说:“冷不冷,带外套了没有。” “带了,不冷。” “下次再给老子穿裙子不穿安全裤,老子就干死你,让你什么都不穿,更凉快!” “喂!你说话注意点!”我看了一眼文叔,好尴尬! “得得得,又在这给我装,赶紧走赶紧走!”文叔在前面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显然是在催促霍启盛,他这才转过脸,终于对我用正常的语气说了一句话:“我得走了,别在这跟爷依依不舍的”。 他话音落下,我刚想反驳,车子的车窗便升了起来,随即扬长而去。 我摊开手掌,发现里面躺着一个珍珠手链,虽然歪歪扭扭,看在眼里,却不知为何,总觉得分外好看。大概是因为纯手工制作吧。 我傻笑一下,却看到手中除了一串链子,还有一张字条,我立马条件反射的握紧了手,因为这种时候,出现一张字条,足够觉得敏感。 我没有望向四周,而是捏着字条,回到了我的专属休息室,坐定之后,我才发现上面写的是:万事小心。 这四个字的意思,实在是太笼统了,以至于我瞬间提心吊胆起来,却又不知道到底该小心什么,我找了个打火机,将纸条烧掉,这时候,忽然有人在门外敲门,我问了一声谁呀,门外传来了一声,我。 是冯添的声音。 我气定神闲的打开了门,他瞪着我说:“陈桑,你够狠啊,怪不得那天到我家要喝酒,原来是为了偷东西!” “东西不是你的吧,你能偷,就不准别人拿回来?不过偷了你又能怎么样,你敢动我吗,只怕借你十个胆,你都不敢吧?”我顿了顿继续对他说:“你跟莫维认识呀。说不定你混进赌场,根本就是居心不良,你最好老实点,不要让我抓住你的把柄。” 我说完之后,便和冯添擦肩而过,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冯添没有跟上来。因为再这么继续纠缠下去,也没什么结果,无异于他扇我一巴掌,然后被扣钱,被警告一下。 莫维的出现,以及文叔手里的那张字条。让我忽然觉得,来到美高梅并不是意味着一场风波的终止,甚至是一场更大的风波的开端。 回到落落家中的时候,他正坐在书架附近看书,听到我回来的动静之后,竟然连头抬都没抬。他穿着格子的居家服,看着他安安静静的模样,在某一瞬间,我觉得他就像是一个放下了刀的武士,虽然平易近人了许多,但是这对他本人来说。将是致命的。 他肯定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但是他却一句都没有过问,照他的话来说就是,和他无关的事,他不感兴趣。 他虽然没有事情问我,但是我却有事情问他,我说:“你知道沈煜失踪了?” “不知道。” 虽然明知道他这句话是撒谎,可我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去反驳,于是我说:“好,那,你一定能查到他现在的行踪?” “查不到。”他双腿随意的交叠:“我没有时间去浪费在这些无关人等的身上,毕竟我精力有限。” “怎么样你才肯帮我?” “我帮你的已经够多,而你,总把心放在无关的人身上,你的情绪太容易被影响了,陈桑,这不是一个成熟的人,该有的表现。” “那你呢,难道你就能时时刻刻保持冷静,难道你就没有在乎的人?” 落落似乎被我的话给问住了,微微怔了一下,突然声音冷淡了下来,言语凶凶的对我说了一句:“不关你事!” 他说完这句话后,直接从我的身边走了过去。径直走进了那间暗室,砰的一声甩上了门,我几乎都能听见里面得东西也在跟着震动。 我的心也跟着一阵闷气,气了一会儿之后,把霍启盛送我得手链从包里拿了出来,放进了首饰盒里。 然后抱着双膝。听着暗室里传来摔打的声音,靠着床头,直到天亮。 第二天时,大海打来电话告知,沈老师已经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即使他根本没有精神病,但是他还是被送进去了。 我看向落落,只觉得他看起来就跟个黑天使一般,有一副美好的皮相,有一颗黑暗的心,我只知道他厉害,但从来没敢想过,他竟然能有这种本事! 落落和大海挂了电话之后,朝我走了过来,他似乎在一夜之间,镀满了怨气,他居高临下的俯视我,如果寒气能看的见的话。我的眼前一定蒸腾着白雾。 他启唇:“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动沈志文,甚至没有动任何一个欺负你的人?”我摇头,他继而逼近,下巴微收,眼神如同刻骨的刀:“因为我不想节外生枝。树大招风,我只要从起点走到终点,我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你懂?” “我懂……”我绷紧了脸,怯怯的看着他。 “你不懂!”他的情绪忽然剧烈波动,以至于一把伸手掐住了我的脸蛋。手指深深的陷下去:“我违背了自己的原则,我甚至差点要杀死他,我改变了自己,变的有欲望,变得总是去做些节外生枝,分散我精力的事,我感觉自己就像个玩命的疯子。” “还有这些,这是什么?!”他指着鱼缸里那群嗷嗷待哺的小鱼,冷峻的脸上看起来情忽然失控到极致:“为什么要买?为什么因为你的一句喜欢,就要去买这种蠢东西!” 他一拳头砸在两米长的鱼缸上,里面的小鱼被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得四处逃窜,我不敢靠近他。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叫他的名字:“你要干什么?!”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发怒的模样,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在对我发火,我甚至怕他的情绪继续失控,做出更加危险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才会犯蠢!”他再次一拳砸到鱼缸上,鱼缸裂了一小块,水哗啦啦的流了下来,打湿了他的格子居家服,我的脚都被他吓的缩了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我的声音都是抖的。 他眼神阴鶩的看着我,答非所问的自言自语:“对于我来说,根本不该有生活,它只会腐蚀一个人的意志,让人贪恋,忘记自己该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师父 “你到底怎么了,有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说,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鱼缸里的鱼四处逃窜,拼命的朝低水位的地方游去,尽管如此,还是有几条鱼掉了出来,躺在地毯上翻着肚皮,我立马蹲下去去捡,落落直接一把推开了我:“不要捡,让它死,一条用来观赏的鱼而已,它的死。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挽救的,就像你一样,一颗棋子,你的死,也不会引起我半点情绪上的波动。” 他荒唐的笑笑,像是在嘲讽自己似的说:“我说服了你,却说服不了自己,真可笑。” 他说完,便微微的扬起嘴角,笑的令人心疼,如同一个轻易就会被打碎的瓷器,于是我尽量用轻柔的语气对他说话。就像是在安慰一个病人一样的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们冷静下来好吗?落落?” 他颓废的坐了下来,手臂松松的搭在曲起的膝盖,颤抖着粗重的喘息,我能从他那无声的喘息中。听出他得歇斯底里,他的手被鱼缸扎破,血被手上的水稀释,变的红红一片。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病,但从何医生那天说的话中,我能听出来他身体的状态不是很好,于是我为了防止他再次生病,对他说道:“先起来换身衣服,我给何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给你包扎。” 我说着,就想要朝他靠近,但是他却歇斯底里,红着眼睛,冲我吼了一句:“你别碰我!” “好,我不碰你。”我说着,又朝后退了几步。 落落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他的头深深的埋进了他的腿里,我知道,他会把情绪掩埋起来,他会把自己的愤怒与纠结慢慢消化。 很久之后,他才再度的抬起了头,眼神慢慢得聚焦,像是在方才那短短的一段时间里面,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双目冷冷的凝着我。 “陈桑,你是不是每时每刻都想要离我而去。” 我愣了愣,最终还是说了实话:“是……” “好。”他双唇冷淡的开合,随即补充道:“那就早日完成我们之间的事,然后,不要再有任何的瓜葛。” 我闻言,心中不免像是被什么给硬生生的刺了一下,疼得我一阵皱缩,更多的时候,我把落落看待成我的家人,看待成我在这个孤独无所依的世界上,唯一的依靠,无论他对我怎么样。但他至少给了我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巢穴,他让我有家可回,即便是利用,我也心存感激。 可,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再一次的,被抛弃了…… 落落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背部微驼,脚步有些踉跄,他低着头居高临下的俯视我,一脸阴霾,连声音都带着刺骨的寒冷:“从此以后,你叫我师父。” 我闻言,坐在地毯上的身子,止不住的抖了一下,不知道心里面是什么感觉,好像他在刻意用这两个字,拉远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会教你新的东西,并且,卖掉你的初夜,这个人,由不得你挑选。” 他弯下腰,用留着血的手指,漆黑的双目黑洞洞的与我胶着在一起,用平淡到无情的口吻问道:“有异议么。” 我的睫毛微颤,像是被突然滴进了眼药水一般的刺痛的眨眨眼睛,说出的话连带着嘴唇都在颤抖,因为他指尖。就像是冰做成的尖刀,这一天,无论怎么样,还是来了。 我想,落落他错怪自己了,他从来就没有丧失过冷静。至少在这件事上。 我苍苍一笑,毕竟,呆在落落身边,这就是我的宿命,所以,我没有半点反驳的意思。听话的回到:“没有……师父……” “那就好。”他言,随即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上面的血迹,像是再对我说,又像是在对我自己说:“人只有流点血,才会清醒。” “不要关心我的身体。相反,只有它死了,你才会真正的解脱。” 他说完后,便提起脚步,走到了沙发处,自己拿出医药箱处理伤口。那一刻我才发现,他处理伤口的手法,竟然如此熟捻,就好像已经做过了无数次似的。 清理好之后,他开始面无表情的缠纱布,边缠,边对我说道:“鱼缸里的鱼你自己处理掉,要不然就弄死,以后家里,不要养活物,小到花花草草,都不要养。” “知道了。”我没有一丝丝的反驳,便去厨房拿了保鲜袋,将里面装满清水,然后把鱼从鱼缸里面捞了出来,想到几日前落落还拿着奶瓶喂它们的场景,我只觉得一阵心酸,人就跟天气一样,说变就变了,包括落落,包括我。 等将房间收拾好之后,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我想问问落落想吃点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活生生的咽了下去,因为他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让我不要再关心他。 或许,昨晚在暗室里呆了一夜之后,他想明白了许多,或许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让他感到模糊了。又或者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及他对我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关心,让他感到惶恐,所以,他急于修正自己,让自己重新变得冷静,又狠辣。 因为一旦一个刺猬没有了刺,其结果,往往是致命的。 我一边掂着鱼走出房子,一边带着淡淡的微笑,对啊,像现在这样,也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因为我不想离开的时候,还带着愧疚。 我将鱼倒进了小区的池子里,并且给它们喂了一点鱼奶才走,看着它们嗷嗷待哺的模样,我心中的愁云终于被赶走。 落落讨厌任何有生命力的东西。比如我,因为他的世界,总是充满晦涩。 等我再去到美高梅的时候,高老板终于对我的上班时间不定时有了意见,我知道,他之所以这么说。多多少少有点因为莫维的意思,如果我做的不好,落落的后台再硬,高老板随时都可以赶我走,或者和落落要求换人。 我态度诚恳的给高老板道了几句歉,然后看看场子里的人说:“钱老板今天怎么没来玩呀。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打电话叫他,哎,这个钱老板真是的,我不叫他他就不过来赌钱了。” 我故意这么说,高老板一听,也没了脾气,毕竟这个钱老板十打九输,每天都能给场子贡献不少钱,他自然是没有什么脾气。 然后高老板说:“行行行,那你快点给钱老板打电话,我场子里的这滩死水,还得靠你这条大鱼给游成活水呢。” “高看高看。” 高老板笑嘻嘻的离开。不管是真笑还是假笑,反正他笑了。 就在高老板离开后不久,刘姿琳打来了电话,说她想来上班,我跟高老板说了,他啧啧道:“陈小姐,这样不行呀,这个冯添就算是你的助理了,你这再招来一个,我不得多发她一份工钱吗?” “那您可以把冯添辞了,这个女孩绝对干的不比他差,而且连冯添都有助理,我这个当蛇头的没有助理不合适吧?” “我再考虑考虑行吧。”高老板敷衍道,于是我只好说:“不用考虑了,场子是您的,肯定是您说了算,我先招她进来,从底层做起。” 高老板见我让步,也就没说什么。 跟刘姿琳沟通了一下,她倒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出台都凭自愿,这里人有钱,虽然大老粗偏多,但比较迷信,一般不会闹出什么事。 但是赌客没有闹事,晚上的时候,却来了一批不速之客,为首的那个人,听别人叫他秦老大。 我一听,这称呼怎么这么熟悉,仔细一想,胸腔里立马如同捶鼓,这不就是那日在蛇口追林启盛的那帮人吗!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真假小爷 只见那秦老大上身穿着迷彩紧身衣,下身穿着黑色皮裤,皮裤上还挂着一串链子,黑色的头发用啫喱水固定,刘海掀起,皮肤黝黑,发黄,眉骨高耸,看起来就像从东南亚那边来的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年龄,肌肉发达,175的个头。 他一进来就点名道姓的找我。我立马慌了神,心想着这个秦老大不会是在那天我和霍启盛离开后又发现了什么端倪,所以今天过来找我的麻烦来了。 显然这个时候,我不能表现出自己认识秦老大。 他身边一个小弟看到我之后,赶忙趴在秦老大的耳朵边上,对我指指点点的,像是在说,就是她。 结果他们一行人便大摇大摆的朝我走了过来,吓得我脚都控制不住的往后缩,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我身边,秦老大不容拒绝的对我说道:“陈小姐,有人请您走一趟。”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霍小爷找你。” “他怎么了?” “来人,请陈小姐上车。”秦老大根本不对我解释,敷衍几句,便直奔主题,他话音落下后,抬眼看了一眼高老板,高老板竟然什么都没说,让秦老大他们就这样从眼皮子底下把我给压走。 我心想,霍启盛要是真的找我,不应该会那么大张旗鼓的,一个电话不就完事了,而且,他现在不是还处于危险时期吗,这个秦老大是敌是友也难说,再想到之前文叔给我的字条,我的心里立马打起了拨浪鼓,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于是我停了下来。用力的推那两个抓住我手下的人的手,对秦老大说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如果真的是霍启盛找我的话,你们可以让他给我打个电话,否则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那现在算是认识了,我们都是霍二爷的人,陈小姐不用害怕,如果陈小姐一定要这么执着的话,那么就只能得罪了。” 他话音方落,我便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强制性的带出了赌场,我的手一直不断的在身后对高老板做手势,意思是让他通知落落,没想到他在看到我的手势之后,竟然淡定的转身,然后吩咐大家各忙各的。 当眼睛被蒙上眼罩的时候,我在朦朦胧胧之中已经多少能够确定,这次找我的,绝对不可能是霍启盛,就算是他,他也一定不会派秦老大,这个已经对他有所怀疑之心的人来过来! 一路颠簸,秦老大坐在我旁边恐吓道:“陈小姐是个聪明人。如果你乖乖配合,我让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但是,如果你要节外生枝,那就别怪我下手狠了。” 我闻言,再也不敢胡乱挣扎,心想现在他们要是想弄死我,肯定比捏死只蚂蚁还要简单,于是乖乖的配合,坐在车上不敢动弹。 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高老板之所以对我态度转变,到底是因莫维还是因为落落打了招呼?还有之前,落落曾经对我说过,只要我表现良好,他便让大海供我使唤,但是以我们之间现在的关系来看,只怕他说的话永远都兑现不了了。 我不知道秦老大把我带到了一个什么地方,总之,地面不太平坦,有些颠簸,我眼睛被眼罩遮住,什么也看不到。 这时候,只听到秦老大说了一声,人来了,随即,好像有巨大的探照灯砸了过来,虽然我带着黑色眼罩,但还是能够感受到突然增强的光线。 随即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人朝我们走了过来,我能听到有人临近的脚步声。他走到我面前之后,突然用手扣住了我的脸,左右掰着看了一下,懒懒的笑了,语气颇为不屑的说了一句:“就她?” 我一听这声音,立马变的毛骨悚然起来。因为这个声音根本就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而且听起来很年轻,更不可能是霍二爷。 “是的,她妈妈是个普通的妓女,没什么本事,家里是农村的。有个妹妹,爸爸是个农民,家里很穷,她以前在muse的KtV干过一段时间,还和muse的小服务员有过暧昧关系,被张狗眼的儿子包养过几天。现在是美高梅的蛇头,和soso的老总来往密切,也就是以前星河最红的那个少爷。” “哦?”那男人听完秦老大详细的回报之后,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也就是说,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姐。” “可以这么说,之前一直是个一片空白的学生。和霍小爷在一个学校。” “有意思,初恋竟然是一个小姐。”那人不屑的撂下这么一句话后,忽然蹲下身子,大手在我的的身上四处走了一圈,像是在检查什么,不过片刻。他就再次站定了身子,有些讥讽的说道:“细皮嫩肉纤细骨的,天生当小姐料,看她这瑟瑟发抖的模样,就是一个易碎的花瓶,用来给男人发泄的,成不了什么气候。” 他说完这么一番话后,便让秦老大带我走,结果秦老大刚要把我带走,那厮又突然说了一句等等,随后缓缓踱步到我的面前,一手轻轻的揪住我的耳朵,嘴巴悠悠的往里吹着冷气:“乖乖做你的小姐,你这种人的命,不值钱,明白么。” “明白。”我利索的回答道,脸上冰凉的有些出汗,他嘁了一声。用指尖轻微的推了一下我的脸。 直到秦老大把我送到一个陌生的街道处,将我一把从车里推了出来,我才像是如梦初醒般的,颤颤巍巍摘下了眼罩。 秦老大用食指嚣张的指着我说:“今天的事情不要往外透露出半个字,否则,小心你的脑袋。” 我听的云里雾里。直到他们的车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都没能反应的过来。 刚刚和我碰面的人是谁?他在检查什么?又为什么对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有秦老大为什么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这跟霍启盛有什么关联? 我一头冷汗,仿佛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在原地站了许久,最后只能拍拍胸脯。说服自己先平静下来。 等到打上车,再次回到美高梅的时候,刘姿琳已经在门外焦急等候多时了,我身上没有带钱,正好让她帮忙垫付了车钱。 她一看到我,就问,桑桑,你这是怎么了,头发和衣服都是乱的,我糊里糊涂的摇摇头,声音有些喘的对她说道:“我没事。” 我带刘姿琳和高老板见了个面,高老板盯着刘姿琳。瞬间就被她的美貌给吸引住了,我见状,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些,我让刘姿琳和冯添去学习东西,然后一个人回到了休息室,呆坐了好久。 没一会儿,电话突然响了,我接起,明明是米雪姐的电话,可对方竟然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陈桑是吧。” 这个声音颇为耳熟,但是有一阵子没听到了,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是谁,直到他下一句话再度响起,我才反应过来。 “我是尤子。” 尤子?!我闻言,心里不禁小声惊呼一声,米雪姐的电话却在他的手里,那不就意味着米雪姐她现在…… “我现在在米雪的房子里,一个小时之内,把东西带来,否则,就给她收尸吧。” “喂?喂?喂!” 尤子只是粗声撂下这一句话,便挂了电话,我喂了几声,那边却只传来嘟嘟忙音。我一时间慌乱了阵脚,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想来想去,打算先出了美高梅再说。 可当我刚走到休息室的门口,高老板便拦住了我的去路,他说:“陈小姐。落总吩咐过,上班时间,不允许擅自离开。” 我一听他这么说,瞬间觉得可笑至极,于是眼睛扩大,一脸荒唐的看着他:“我刚刚被人绑架你怎么不拦。现在你倒是要拦住我?!” “刚刚那帮是霍二爷的人,大家都认识,我也是做生意的,闹起来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是现在不一样,我给了陈小姐特权,你也不应该敷衍了事才对。” “好,我不出去,那我现在给落总打电话,您总不至于也要拦我吧?”我说着,口气不由得有些急了眼。 高老板答了一句,那倒不至于。 于是我从口袋里慌慌的拿出了手机,结果还没来得及打,门外就浮现了一个人影,推开了虚掩的门:“不用打了。” 我看到来人,这才把手机重新放回了口袋里,刚想要对他说些什么,他便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冷声拒绝道:“哪里也不准去。”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打手心的调教 我看向落落,他的眼神看起来阴冷极了,我本来还想要寻求他的帮助,但这一下,却是彻底的心死了。 我颓然的低下头,陷入了极其两难的地步,米雪姐现在就在尤子的手里,我就算一个人跑上去了,也没办法拿出东西,无疑是过去送死,这么浅显的道理我怎么会不懂。 如果放在以前,落落兴许会为我做些打算。但是他昨天说过了,他再也不想把精力浪费在无关的人身上,再也不想做类似于整治沈老师的蠢事,这样只会模糊他本来的意图。所以我不会再敢奢求从落落这边寻求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帮助。 于是我和他对视了两秒之后,用商量的语气对他说道:“好,我听你的,但是,我可以不可以花钱找人……” “不可以。”他再次冷冷的出声制止道:“管好你自己,认清楚自己现在的立场。” 高老板一见情况不对,立马打了个哈哈,借口撤退,空荡荡的小房间里面,就只剩下我和落落两个人。 “可是尤子要杀了她。”我讲,嗓子口都有些窒息,一路走来,米雪姐帮了我这么多,而我,就帮了她这么一次。还不得不打破她的计划,将她陷入到如此境地。 一边是米雪姐,一边是霍启盛,我在自我挣扎中,头皮麻木的发疼,可是,昨晚的我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决定,我更偏向的那个人,是霍启盛,以至于我当着米雪姐的面,竟能面不改色的撒谎。 所以我,想要尽可能的弥补米雪姐。毕竟她是那个发自心底心疼我的人,如果我没有动静,她该多难过啊。 “他不会杀了她,顶多算她任务失败,惩罚她而已,放心,这点打她受的了。” 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让我感觉很冷血,不,应该说,他一直都这么冷血。 他坐在中式沙发上,复又抬腿交叠道:“他们是合作关系,并不是尤子逼迫她,以后任何不是跟你统一战线的人的事,都不要参与,这样只会把你陷入险境中,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我僵直的坐在沙发上,严肃的像是个乖乖听老师讲课的学生。 他的耐心似乎是到了一定的限度,以至于他有些烦躁的点着桌子,随即严声道:“倒茶,让我看看你的茶道是不是忘的差不多了。” 我闻言,微微一愕,不知他这话是什么用意,但也没问什么。答了一声是,虽然表面极力的佯装平静,可内心却是一团乱麻,以至于我摆茶具时候的手都有些抖。 落落手拿着平常用来教训小姐的藤条,啪的一声抽到了我的手背上,紧接着,我的手背上便浮现出一道丑陋的红印,火辣辣的疼。 我咬着嘴巴,连一声疼都没有喊,手被他打的,差点条件反射的撞翻了茶具,辛亏我坚持住了,才不至于再次惹他生气。 “手指不要碰到边缘,抖什么?” “知道了。”我言,复又用消毒毛巾擦了擦手,接着开始洗茶,冲泡。 他这是第一次打我,以前我要是做错了,他就会叫我罚站,有时候一站就是一天,末了都不会走路,纵使那时候,我拉不下脸,总是犯严重性的错误。他也没打过我。 等我终于泡好了第一道茶的时候,竟已出了一身的冷汗,全程,我表情面上虽然战战兢兢及其认真,但是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泡茶上,我的脑海里,不断的徘徊着米雪姐的脸,不知道尤子将怎样对待她。 我将茶杯恭恭敬敬的递到落落的面前,全程都是跪式服务,然后小声的说道:“师父,请喝茶。” 虽然师父这两个字叫起来老派又别扭,但它的确代表着我和落落之间的关系,师与徒,只能接受管教,不能以下犯上。 “放下。” 我闻言,听话的放下了茶盏,将手收于桌子底下,这才有时间用力的摩挲我手背上的红印,疼的发痒。 “你有什么想要问的。”他说。 我闻言,没有装模作样,直视着他,问道:“你给高老板吩咐了什么?让他不要帮我,就算有人绑架我?或者这样说,刚刚我被绑架,你在场子里吗?” 他没有发声,甚至连那人是谁,带我去做了什么都不会好奇,我笑笑说:“我差不多懂了,高老板刚刚来找我时说的话,就是你的意思。” 我说完后,心中不免再次昏沉了一下,看来,落落他是要彻底撤走对我所有的保护,让我跟杂草一样,能生便生,不能生便死。这就是大自然的法则。 “还有别的问题?”他说完,拿起了还烫着的杯子,优雅的提到唇边,如同闻花一般,轻轻的嗅了嗅。 我想了想昨夜困惑我的问题,正好他现在有意解答,那我便问出口:“你应该很早就认识了米雪姐,听莫维说,她原来是星河的,你也是那里的,我想知道,米雪姐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落落举起杯子,刚放到嘴唇边,抿了一小口,就停了下来,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声音淡淡,语气幽幽。仿佛凝固了一样的对我说道:“这就是你泡的茶?” 我的手指在桌子底下微微一顿,随即,他的手腕一用力,一小杯新新的茶水尽数泼到了我的脸上:“手伸出来!” 我听话的伸出了手,他拿着藤条,再度一条子狠狠的抽到了我的手掌心上,我疼的缩起了手指,咬紧嘴巴。 “还知不知道专心。” “知道了。”我抿着唇,心脏不停的抽搐。 “你以为她的下场离你还有多远?”他得藤条戳到我的下巴底下,迫使我抬起下巴,他得表情阴冷的好像地狱罗刹,要来吸干我的精魄:“你只要再继续这样下去,你就会明白她是怎么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他猛地松手,藤条掉到了桌子上,打翻了茶壶,一壶热水尽数得流到了我的衣服上,但是我依然保持着跪姿,听话的就像是一尊雕像。落落见我如此,气才终于有些消失。 “一直给我跪着,反复的把茶道温习好,不要踏出这个房间半步,跟你无关的事情,不要去操心,懂了吗?” 我低头,示意他,我懂。 然后他走到了门口,本来想要利落的走掉,却不知为何,又停下了脚步:“当初。莫维和米雪旗鼓相当,为何现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该懂了吧。” 他忽然想是被触动了某根神经,抑或是贴身感受,以至于讲出来的话。都带着几分忧愁:“这个社会,你不害别人,就有人想方设法的害你,明里让你吃点苦,总比暗里中箭要好。” 我被热水浇过的地方,衣服黏黏的贴在上面,本来心里酸楚的不行,听到落落的这句话,多少得到了一些安慰。 “如果你继续跟米雪站一边,就等于和莫维作对,她为什么要公然挑开照片的事,就是想要你和米雪决裂。从而斩去你一个同盟。”他半转过身子,靠在了门框上,原本不想解释,最终却还是向我解释了。 “你顶着我的光环,务必会成为众矢之的,为什么莫维一直没有动作。却在这种时候出现,因为她觉得你已经对她构成了威胁,所以,一定会在你还没有成气候的时候打压你。” “即使她破坏了所有能帮助你的人,你也不要恐慌,因为--”他声音压低。轻不可闻:“她破坏不了我。”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日本男客 最终,我还是不得不听了落落的话,一整天都没有离开休息室一步,不停的重复烧水,洗茶,冲泡,封茶,清洗茶具等等一系列枯燥又乏味的事情。 但是我的脑子里却不怎么清明,徘徊着太多人的身影,尤其是回想到落落的话事,我会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连如此精明的米雪姐都被莫维整的落到如今田地,不敢再去混迹大场子,更何况我? 我就知道,她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的。 可我有自知之明,以我现在的资历,一没有在夜场里混,二没有什么名气,那么让她注意到我的理由是什么,难道单纯因为我是落落的徒弟?不,绝对不止于此。 我打碎了几个杯子,用力的掐了自己两下后,才终于清醒过来,弄清楚了眼下最需要做好的事情是什么,所以,当到了晚上,落落再次来到这间屋子的时候,我已经能够心稳神宁的为他斟一杯漂亮的茶。 俗话说‘茶七饭八酒十分’,茶与酒不同。酒倒满了端给客人,即便是撒到的了手上,也让人感觉盛情难却,但是茶是烫的,难免会烫到客人的手,所以茶礼中讲究‘浅茶满酒’这四个字。 要是把茶到满了,就是欺负人,所以有些场合,会故意把茶斟满。 落落尝了我这道茶,点了下头,似是比较满意的说了一句:“还可以。” 那一瞬间,我压抑了一天的心情。终于有阳光轻轻照了进来,落落的目光微微扫过我被烫的通红的手指,什么也没有说。 直到回到了公寓之后,他才对我说道:“明天可拉会带日本老师过来教你学习一些礼仪,这几天你就专心学习,学校那边,我会给你请假,赌场这边的事,先交给冯添。” 我一听,虽不知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学习日本礼仪,但也没多问,反倒是对落落说的话有些担忧,心想,交给冯添,会不会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样了。 落落听完我对冯添简短的评价之后,一脸泰然的说:“放心,这段时间里,他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你不是想要提拔那个叫刘姿琳的当助理么,你一请假,她自然就代你的位置,来辅佐冯添。” “你觉得她怎么样?”虽然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指望落落会回答我,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轻轻的点了下头,耐心的答道:“不算是个管理的人才,但好在长相出色,性格率真,懂得感恩,兴许会对你死心塌地的追随。” 听到他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 “而且你要找的人,暂时不在这里,所以这段时间,你即使守在赌场,也是白费。” 我闻言,只好恩了一声,随即微微测了测目光,看到墙边处依旧立着昨晚被他打碎了一个豁口的鱼缸,就像是在时时刻刻的提醒他,也提醒我。 然后我想起今天的鱼还没有喂,便跟落落匆匆说了一下,然后去房间里制作了鱼奶粉,快速的跑了出去,生怕小鱼会被饿死。 等我把鱼奶往水池里一放,那些小鱼纷纷朝我游了过来,张着嘴巴,吃的特别欢脱。 我不知道我能在这个公寓呆多久,我也不知道万一有一天。我好长时间回不来它们会不会被饿死,所以养一个小动物,意味着你要天天回家,这就是落落不爱养活物的原因,在大家看到的只是养动物的乐趣时,他看到的,却是一份责任。 喂完鱼后,我直起了身子,下意识的就朝落落的房间看去,与此同时,却发现落地窗前的窗帘晃动了一下,仿佛刚刚有人从那里离开,或许是我多想了吧。 这礼仪一学就学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真的可以用苦不堪言来形容,天天将我像个粽子一样勒起来,穿着高高的木屐学走路,走快一点都会被打,然后就是各种跪,连说句你好,都得跪下来说,教我的老师总是纠正我的发音,说错了就喂我吃冰块。 现在人家日本人也不这么穿了,搞这么复杂干嘛,然后可拉这才告诉我说,落落的要带我见的那位客人,是日本传统服侍的爱好者,所以才要学习一些传统礼仪,以免到时候出丑。 “这个人很厉害吗,是什么身份?”以至于落落都要这么重视,还要带上我,难道说,他要将我的初夜,与这位日本人交易? 可拉虽不愿过多的透露,但看在我这么一头雾水的份上,还是勉强说了几句:“这个人只是一个引荐的。但是他背后得人却很厉害。” 可拉小声的附在我耳边,对我说出了那个所谓的背后的人的来历,我闻言,不由得长大了嘴巴,然后二话不说,认认真真的学起了礼仪。 一个星期后,落落就带了我一个人,坐上了黑色的轿车,当时,我们两个人穿的都是日本和服,落落穿着一声纯黑色的羽织,露出里衬的白边,黑白相交间,将他的宽肩窄腰展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那股子阴沉的气质,和他极其相称。 而我身上穿的则是杏黄色,与他同站在一起,显眼了不少。 车子一路行驶。似乎去了一个地势比较低的地方,随即,拐了几下,停在了山脚下一个看起来有些老旧的日式庭院前,落落扭头侧视了我一眼,我便心照不宣的同他一起下了车。 由衣服下摆太小,所以走起来很不方便,落落也没有等我,我只好迈着小碎步快速的跟上。 里面安安静静的,有种方才下过雨的宁静感,就在我以为这房间根本没有人的时候,房屋的门突然像左划开了,随即里面有个做着精美发髻得女人整个人匍匐到我木质地板上,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就在我想着落落能听懂吗,怎么不带个翻译来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声音低沉好听,还带着几分软。字正腔圆的就像是一本日语教科书,那是我第一次听他说日语,虽然一句没听懂,但还是被震惊到了。 等到我们换鞋正要走进去的时候,落落却突然问了一句话:“穿内裤了么。” 我被他突然冒出来的问题问的一阵脸红,忙结结巴巴的答:“穿,穿了。” “这里的女人是不穿内裤的,所以过会要是看到了走光之类的,不要惊讶。”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恰逢阳光穿过屋檐上的瓦片,洒在他的头发丝上。好像忽然间,有樱花沾着雨滴飘下来。 我在蒲草垫子上坐了好久,才终于等到那个叫小田一郎的人,听到门外传来声音之后,我便立即跪坐的端端正正,小田一郎进来的时候。我们冲他做了一个礼。 然后两人寒暄几句,然后小田一郎看着我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落落说他在夸我漂亮,于是我便用日语回了一句谢谢,随后,小田一郎叫来了一个日本艺妓,名字很长,记不住,只记得她长得很漂亮,画着弯弯的眉毛,小小的嘴唇,没画大白脸。 这时候。我的茶道派上了用场,小田一郎的人给落落泡茶,而我则给小田一郎泡茶,小田一郎还夸我的茶道很出色。 结果,他们两个喝下一杯后,便开始叽里咕噜的说起话来。我开始还仔细的去听,到最后直接昏昏欲睡,结果却看到对面的那位艺妓,一直在点头在一旁附和,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我也开始照葫芦画瓢的微笑着点头附和。 但是还没点两下。我便突然停止了晃动,因为我竟然从小田一郎的日文中,听到了一个清晰的‘霍’字!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又一个迷之男人久千代 我敢肯定我听的没有错,他们绝对至少谈论过一次霍家的事,否则我也不会突然被一个字给吸引住了注意力。外国人说中文名的时候那种奇怪的发音相信大家都听过,即使日本人和中国人看起来差不多,但说起中文来也是会突然顿一顿,然后艰难的发音,以至于“huo”这个字的声音我听的格外清晰。 田中一郎留学小胡子,头发光亮的梳了起来,个头很矮,穿着花色的和服。从外表上看来,他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日本人,但是却想不到,他竟然会与那种背景的人有关联,以至于落落都不得不敬他三分。 他们两个讲了一会话后,一旁的艺妓忽然垂着头,弯着腰,踏着小碎步往后退,这时候有乐师推开门走了进来,等音乐响起来的时候。那名艺妓便开始缓缓的跳起了舞。想想我身无长物,虽然身板软,但是却连个舞都不会跳,尤其当艺妓舞起扇子的时候,我更加觉得自愧不如。那稳当的功夫,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练成的。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外表吸引始终是有限的,还需要才能上的欣赏为辅佐。 所以,当小田一郎冲我做个手势,让我也上去跳一支舞的时候,我只能冲他尴尬的笑笑,然后婉拒。 落落或许是借着这种时候,简单的提了一下我,他伸出了小拇指,这个动作,代表着女人。 小田一郎摆摆手,后面落落传达给我他的大概意思就是说这件事办不成,我连歌舞伎都不会,他没办法把我引荐给那位。 于是落落又将拇指和食指对捏成了一个圆形,其他的手指依旧搭在腿上,这个手势是代表钱的意思,小田一郎愣了愣,没有明显的推脱,随后打开天窗说亮话的,伸出了五根手指,落落扫了一眼,便笑笑,对小田一郎点了点头,小田一郎立即给落落斟满酒水,随后端起酒杯,和落落互相碰了一下。 在日本,喝酒是不碰杯的,甚至劝酒都算是触犯了法律,我们都按照他的传统配合到现在,价格敲定之后。他才在这会儿说什么入乡随俗,真的是现实至极。 一杯酒下肚后,小田一郎这才扭头仔仔细细的将我打量了半天,然后说了几句话,我当然没有听懂,直到离开之后,落落才有空讲给我,刚才小田一郎是在说我在普通人眼里或许算不上漂亮的女孩,但是我具有一种独特的东方美,就像巴黎t台上的亚洲超模的味道。尤其是眼睛斜下方的那颗痣长的很漂亮,垂下眼睛的时候,有种美好的不可触碰的感觉,就像是雪花一样。他感觉,那人会喜欢上我的长相的,只是我必须学习些日本对传统歌舞,这样才不会显得太过唐突。 又要学。 我愁眉苦脸的看向落落,心中连连叫苦,但是面上却不能表露出来。 “凭你的本事,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和兴趣,太难。但好在你有人引荐,所以,要抓住这次的机会。” “我需要做什么?”我问道,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落落闻言,忽然拿起了我的手,放在手中像是细细的观赏了片刻,然后说道:“你的身上具有他喜欢的女性的特点,所以,不出意外得话,他应该会被你吸引,只是这吸引能够维持多久,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显然,他之所以会说出这句话,是因为对我的不确信。 我点点头,随即问出了一直盘亘在心里的那丝疑惑:“我刚刚,有听到你们谈论到霍这个字。” 落落听到我的疑问之后,用鼻息轻哼一声:“我以为你全程都在走神,没想到,你竟然把这个字给听到了耳朵里。” 他朝真皮座椅上慵懒的靠了靠,开车的是一个日本人。不知道能不能听的懂中文,方才还晴朗的天空此时已经变的烟雨蒙蒙,遥远得天边,泛着青色。 落落是个从来不肯接触大自然的人,但是此时却放下了车窗,感受山间的风穿过他手指的缝隙,以及他得每一丝发梢,我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那个陌生的脸孔,还是决定先把疑问埋藏在心里。 “那……他叫什么?” 落落闻言,缓缓得吐出了三个字:“久千代。” ---- 我们从美高梅走了一个过场,我翻了一下这几天的账本,发现刘姿琳的表现还可以,加上高老板很喜欢她,还有点想让刘姿琳当情人得想法,所以对于我得持续请假,高老板没有一点点的不高兴,我跟刘姿琳传达了一下我的看法,她说:“桑桑,你放心,我不会让高老板给占便宜得。我懂得怎么才能钓的住男人得胃口,所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放心得去干,不要担心场子里的事情,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 我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么样了,毕竟学习日语还有舞蹈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我和落落一起回了公寓,喂完鱼回去得时候,房间里面竟然空无一人,我走到暗室得门口。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于是试探性的上了天台,推开天台门的那一刻,我看到了穿着一身亚麻色长衫的落落,他不知道在眺望些什么。手指尖还捻着一根细烟卷。 他喜欢抽味道极淡的烟草,抽烟的时候,习惯性的抬起下巴,眯着眼睛,一副陶醉的模样。眼神深情的像是在和手里得烟卷谈恋爱。 他听到我的动静之后,没有回头,仿佛对我的一举一动都安然于心,要知道,他可是一个连睡觉都会保持警觉的男人。 “有什么事。”他声音格外得冷淡,被天台的风给吹散了。 “学习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做。”我说着,慢慢的走向他,然后学着他的样子,将双肘抵在天台得边缘处。只是我得手里没有一只用来消遣的烟草。 “说。” “我要见高老板得小舅子,董局长,不知道师父能否安排一下。” 我刚说完,落落便不留情面得拒绝道:“不行。” “为什么?”我问了一句,侧身看向他:“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出尔反尔,即便是夏优出来了,我也会把答应你的事情完成。” “你以为,我的事情到久千代这里,就完成了吗。”落落幽幽的说着,眼神比夜幕还要漆黑,我闻言,微微的错愕住,随即他像是自圆其说似的轻笑,用极其随意的口吻说:“你怕了?” “不。我只是,看不到希望。” 我说出了我心中由衷的想法,落落的手指僵硬在冰冷的石板上,然后他伸手,用手掌抚摸着我得头发。那慈爱得眼神,就像是他真的把我当做了他的亲徒弟一般,温暖,却不灼热,随时都可以放弃。不至于失去理智。 “我不会阻止你做你想要做的事,久千代得话,比董局长的话更好用,甚至,他都不用出面,就能将这件事情摆平,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去做无用功呢,傻丫头。” 我被他的话说得一时间有些愣神,尤其他最后那三个字冒出来得时候,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对啊,我们之间相差十岁,我在他面前,却是只是一个小孩。 我双手撑住脸颊,眉目间不免有些惆怅,地位越高的人就越危险,我对这个久千代可以说的上是一无所知,如果他看不上我怎么办,如果我惹怒了他怎么办,这些都是不可控制的因素。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落落忽然又补充了一句话,似乎是在无意中回应我白天时候的疑惑:“今天我和小田一郎却是谈到了霍家,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霍启盛你不要有事! “因为--”落落刻意断了下句子,随即抽了口烟,仿佛在思考该不该告诉我,这让我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这次谈话跟霍家有什么关联。短暂得停顿之后,落落继续说道:“因为久千代,在打霍家的算盘,很有可能会继承霍家的势力,并且他也有这个身份和势力。一旦他的计划开始,那么首当其中要倒霉的就是霍启盛,因为他还没有站稳脚跟。又是最霍家有力的继承人。” 我闻言,皮肤上不由得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真是怕来什么来什么果然跟霍启盛有关系。他接着说:“所以,接近久千代,现在看来,你还会觉得只是对我有作用么。” 说完,他一口气将嘴巴里面剩下的烟吐了出来,像是一声长叹。随即眯着眼睛,将烟随意得捻在了胳膊肘下方的墙上,捻了几下都没有捻灭。他眉头紧锁的抓着滤嘴胡乱的擦了几下,突然烦躁的大力甩到地上,连带着胳膊的袖子都一阵飘忽。 “师父,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我明知道我没有说错什么,但还是用关心得语气问道,因为我现在需要得不是为自己证明个对错出来,我只希望息事宁人而已。 “可能吧。”他轻渺的回答道,随即自己否认自己:“不关你事,是我自己病了。” 他说完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后,便头也不回得下了天台,我没有挽留,也没有立即追下去,只是转头望着这块熟悉得夜幕,只觉得天空在不经意间,变得更加得压迫,暖洋洋的灯光下写着的都是物欲横流灯红酒绿以及,人心险恶。 这是一座罪恶的不夜城,而我,为了不被腐蚀就将自己成为一个病毒的携带者,将罪恶的粉末,播撒到他人的身上。 久千代,那个被落落选中的我初夜的人选,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没有选择,也无法选择。 说实话,我在落落的教育下,已经能够看开了很多得事情,如果初夜不能给自己喜欢的人,那么它给谁都是一样的,因为,我只是一个没有心的躯体,我在行路的途中早已经丢了灵魂,我不知道我把我的灵魂放在哪里,如果是在沈煜那里,那么现在的他,又在哪里呢? 回到房间后。落落已经将自己关进了暗室,每当他烦躁或者失控的时候,他都会去到里面,等到再出来时,就会完完全全的变成另外一个人,更加的冷静,乃至冷酷。暗室,或许是一个承载着落落的绝望,能让他的心变的更狠或者心死。 我回到了卧室,抽出了床头柜上的抽屉,看到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得小物件,心里顿时划过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有落落送我得胸针,沈煜的戒指,还有林启盛送我的手链……我恍惚了很久到最后,拿起得却是林启盛最初送我得那个小手机。 我拿出内存卡,插到了现在用的手机里,然后点开了相册,相册里安安静静的存着一张不太清晰得照片,照片中得女孩笑的一脸干净。照片中的男孩,只顾露出白色得牙齿,痴痴望着女孩,尽管他外表纨绔,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是写不尽的温柔。 就在我看着照片有些出神的时候,电话忽然开始震动,虽然没有名字得备注,但是那一串闪动得数字,我再熟悉不过了,是霍启盛的电话。 我在第一时间下意识得感觉到有不好得事情发生了,所以不敢接,怕电话接通得下一秒迎接我的就是一个噩耗,但是那串数字还是坚持不懈得闪动,于是我按了接听键。 手机那边传来文叔欢快得声音,他带着笑意的对我说道:“丫头,阿盛今天生日,早就买好了花,就等你来陪他过这个一生只有一次得成人礼了,但是他不好意思打给你。磨磨唧唧的花都要谢了,最后还得我这个老年人厚着脸皮跟你们这群小娃娃玩闹,你现在还在赌场吗,要不文叔去接你,这都不早了,你也该下班了吧,快来吧,你来阿盛一定会很开心的。” 文叔说着,电话那边传来霍启盛暴躁得声音:“喂!把我的电话还给我,谁让你给她打了。我买来花是给自己泡澡的,关她什么鸟事!” 文叔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还在这给我装蒜呢,你故意把兜口开这么大,再我面前晃来晃去得,你一撅屁股我都知道要拉什么屎,德性!” 我被他们一老一少得对话给斗得忍俊不禁,围绕在心头的愁云瞬间消散,满脸的笑意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落落竟已经不知不觉得站在门口处,双目沉沉,如同笼罩了一层浓黑色的雾霭,我的笑容立马僵硬在了脸上,手里抓着手机,面对文叔在听筒那边传来的‘喂,喂。’的声音,无法作答。 落落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他在用眼神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喂,丫头,你还在不在,听到文叔说话了吗。是不是信号不好呀。喂?喂……听得到吗?” “文叔……”我弱弱的出声道,即使两只手一同抓住手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尤其是一颗心,内疚到极致:“我可能去不了了。” “为什么?老板不给下班啊,没事没事,我们可以等着你。” “不是……”我再一次为难的出声道,仿佛有酸酸的柠檬汁在我得喉咙里打转,我再次抬头看了一眼落落,他依旧是那副姿态。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转变,或者说,更加的阴沉了。 我被逼无奈得叹了口气,迫使声音冷静下来:“文叔,麻烦你帮我转告一下他。祝他十八岁生日快乐,但是我有事去不了了。” 电话那头的文叔短暂得沉默了一下,随即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有男--”我话还没有说完,文叔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得响动声,像是有人朝他跑了过去,然后一把抓住了电话,砸到了地上,紧接着,电话那边传来霍启盛模模糊糊的暴喝声:“谁求你来,谁他吗要你来了?我他妈的才不稀罕!” “阿盛!阿盛!”兴许是霍启盛气冲冲得走掉了,所以文叔一边喊,一边回来捡起手机追上去,结果喊了几声后,文叔的声音徒然增高,还带着汽车的急刹车声和一声闷响--“阿盛!”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似乎都平息了,安静的只能听到文叔粗重的呼吸声,我得心脏忽然一下被揪的极紧,到了快要自我爆裂得程度,即使隔着电话。我似乎都能感觉到那温热的血液溅到脸上,我似乎都能看到霍启盛躺在血泊中的模样,他蜷缩着身体,眼角似乎还带着泪。 我完全忘记了落落的存在,只是抱着手机不停得发抖,头脑一片空白,由于他们的手机被摔了,所以话筒里总是传来刺刺拉拉的电流声,于是我只能将它用力得贴向耳朵,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声音。 只听到文叔脚步凌乱的朝霍启盛跑了过去,手机从手中脱落,再一次狠狠的砸到了地上,砰的一声响,差点刺破我的耳膜。 我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的害怕,屏住呼吸,努力克制住那拧成一团乱麻得思绪,到最后,还是文叔的一句话,将我彻底拖出了遐想,伴随着车子疾驰而过的声音,文叔像是难以置信似得,用惊魂未定得声音说了三个字:日本人……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捆绑 “文叔,文叔,霍启盛他现在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出事?!”我抱着手机,一阵大喊,但是电话那边却没有人回应,只有文叔用自己的手机,给医馆的人打电话得声音,说了一个地点,让他们过去接人。然后还吩咐了一些车上要带来得药品,听着文叔强打镇定得声音,我意识到了事情得严重性,一颗心在心脏里七上八下得跳的非常厉害,就跟的不是自己的心脏一样。 等到吩咐完之后,文叔才终于捡起了地上的电话,没有怪我,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丫头,现在他的情况很严重,人已经疼昏过去了。你看你的情况吧,有时间就来一趟。” 文叔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自然不会像年轻人一样,有着大悲大喜得情绪,但尽管他说得十分冷静,粗重得呼吸却暴露了他此时的担忧,如同一头老牛一般,每一口气都是在往上用力得抽,大概是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连他都有些搓手不及。 文叔说完这句话后,不能我说什么,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我还记得他得那个小医馆开在什么功成路,从路口进去,在第二个岔口向右拐就能找到,于是在和文叔挂断电话之后,我几乎连想都没想就朝门外冲去,但是我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人--落落。 他像一尊门神似的,严严实实的挡住了我的路,我抬眼,眼睛里是数不完的惊慌和渴求,难道这次他还要拦我吗?! 答案是,肯定的,否则他也不会站在门口一直等到现在。 他一只手挡住了我的去路,我双手抓住他得胳膊,眼皮控制不住得胡乱跳动,连说出得话得声音都带着几分渴求:“师父,求求你,求求你,就这一次,霍启盛他出了车祸,我要去看他!” “那又怎样。”他一脸的喋血之色:“你去了他也不会好起来,如果他被撞死了,你现在过去,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我不怕。我要见他,我保证,我只要看他一眼就走,我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不跟他说话,我保证。”我紧紧的抓住他得手臂,眼神中带着哀求的看着他,但他却丝毫的不为所动,于是我再次为了征求他得同意,心酸的喊了一句师父。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落落的声音忽的沉了下来,如同一座渐渐沉没的冰山。 “你不是说他会成为我最坚固的靠山吗,这不是你说的吗?!”我用力的晃着他的胳膊,妄图换来他一丝丝的退让,可是话音落下后,他却说了一句:“他现在还不够资格,他连自己得命都不能保证。” 落落冷淡的一把推开我的手,然后看着我说:“趁我还对你好脾气的时候,现在就给我重新躺回床上睡觉!” 米雪姐的事情我可以妥协,那是因为我知道,即便我去了。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因为我一没有人马,二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我只想知道霍启盛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就好像一个人在你眼前头忽然倒下,你一定会在医院陪他到苏醒一样,我想看着他醒过来,否则我无法安宁! 所以我,没有听落落的话回去睡觉,而是再一次不知疲倦的抓住他的胳膊:“求求你放我去吧,我就看一眼,我会好好做你吩咐给我的事,求求你,为什么你的每一句话我都要去听,而你却连这么一个要求都不答应我,难道我就没有自由了吗,难道你要将我像机器一样控制起来吗?” 我见他没有丝毫答应得意思,不免越说越激动,没想到他听完之后。先是沉默了两秒,随即拧着眉头看着我,阴沉的说:“所以你要非去不可了。” “是的。” “不准。” “对不起,这次我也不能听你得!” “说了不准!”他突然朝我大声的吼了出来,脖子上得青筋迅速的鼓了起来,伴随着他话音一起落下得,是他得巴掌,一个狠厉得,带着刺破皮的风声的巴掌,与我的脸蛋接触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好听极了,那是最后一道防线,破碎的声音,我的自尊,被他在掌中捏碎,化成灰的放飞。 我捂着脸,红着眼睛看着他,那一刻,我明白,所有人都一样,沈老师是把丑恶的匕首,而落落,则是一个美丽的陷阱。 没有什么不同。 “你打算一直这样困住我吗,一天,一年,还是一辈子,你能这样掌控我多久?!”我也朝他吼了出来,因为心底的那股子憋屈,以及对林启盛,无法传达到的歉疚。 落落俯下了身子。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我的下巴尖,嘴唇被他自己咬的渗出了暗红色的血,他冷冷的缩起眼眸:“能多久,算多久,直到我死的那天!” 他说完,一把将我狠狠推倒在了地上,我用手肘撑着,才使后脑勺没有撞到地上,我们四目相对,有浓烈的火药味在其中猛烈的流窜。以至于我胸腔剧烈的起伏,那种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无力感,憋屈的我疼。 “你凭什么让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你一个人!” “凭我--就是不让你见他。”他说,不加一点点掩饰,言语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师父。你就该懂,我的话是命令,而不是商量。” 他拿走了我的手机,点开了上面的一条新信息,我不知道信息上写的是什么,他看了一眼后,不屑的笑笑,随即,按了删除键。 我如同一只被剪断了线的提线木偶,整个人都散架了,信息上到底写了什么,只怕我这辈子都无从得知。 我怒视着落落,胸腔里闷的就像是被塞了易爆的火药。 “生气了?”他指尖优雅的按了关机键,仿佛扇我是应该,控制我是应该。断绝我和任何人的来往更是应该,随即他提提嘴角,淡漠的说:“生气了就好好学习,早日搞定久千代,也算是攀到了靠山。” 我听到他这句话的同时。想到了文叔在电话另一端说的那三个字,脑袋里突然像是豆子炸开了锅,以至于我紧绷着神经久久,顿了顿,连头都不抬的问道:“是久千代做的?” “我不知道。”他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将我从地上捞了起开,我用力的往后侧肩膀,他便一指扣进我的腋窝里,将我用力的攥住。 我跟落落之间的关系,就像是活火山一样,表面上平静,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一次,当然,这一次爆发的并不彻底,因为,我虽然歇斯底里过,最终却以妥协告终。 因为我冲不破他的阻碍,他说的很对,即便我看了林启盛,他也不会愈合,可是,我真的好难过啊,不知道是因为被禁锢的憋屈,还是因为霍启盛当着我的面倒了下去,甚至没能发出一丝闷哼。 落落将我带到了他的房间,他的房间和客厅只有一个半截的隔挡,所以没有门,他一手抓住我,一手掀开被褥,床垫上赫然浮现了几个用来固定的铁环,他从床垫里抽出二指宽的带子,将我往上面一推,让我面朝下的趴在了床垫上。 他把带子穿过铁环,轻而易举的把我给捆绑了起来。 然后他站在床尾,对我下了最后通牒:“从今天起,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要是想跑,我就一直把你捆在这里!” 说完,他的手忽然滑到我的臀部,用手掌拍了一下,随即,拉下了我的底裤。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纹痣 我没办法回头,只觉得屁股上凉飕飕的,我扭动着身体,惊恐的问他:“你要干什么?” 我不敢说得太大声,因为我知道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如果我要是再把他给激怒了,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才!那是一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委屈,连自尊都抛弃的感觉谁能理解? 他的手没有继续动作,突然就走开了,把我一个人晾在那里,浑身都快要冷透,我由最开始下意识的挣扎,转变为安静的不出声,由于整个人都趴在床上,所以心脏被压迫的很闷。胸部严严实实的压在床板上,根本动弹不得。他把我弄成这幅样子,肯定是有事。 我听到他翻东西的声音,不知道是在拿什么,听起来像是工具碰撞的声音。我的神经瞬间紧紧的绷在了一起,如同一根被拉扯的琴弦一般,以至于紧张到屁股都有些抽筋,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啊!等到落落再次来到床尾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就想要挣扎。可是绳子捆的太紧,无论我怎么动,都没有丝毫的缝隙。 我听着他在我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只觉得肝颤,就在我又一次试图将头转到身后的时候。忽然臀部的皮肤狠狠一凉,吓得我如同一只突然掉入水盆里的猫一样,浑身得汗毛都炸了起来,尽管我得眼角还带着因为霍启盛而留下的湿凉,但在这一刻。我无瑕再去想任何人,被落落的举动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我尖叫了一声,边问他要干什么,边缩着肩膀想要从绳索下逃跑,我现在只感觉屁股上凉飕飕的,就像是医生在打针之前,给擦了酒精一样。 “别乱叫,吵死了。”他话音落下,忽然又是一手掌,打在我另一边的屁股上,疼的我咬起牙关,又羞又愤! 他擦了几下之后,便将手里的东西丢在了垃圾桶里,然后开始带起一次性橡胶手套,我能清晰的听出橡胶手套的声音,就是那种医生做手术前戴手套时的啪嗒一声,听起来格外得渗人,让我的脑海里控制不住的幻想--此时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月光下阴森的冒着白光,然后切进我柔软的皮肤里…… 就在我被这种未知的恐惧折磨的头脑发昏的时候。忽然屁股上狠狠一疼,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扎了进来,疼得我整个人朝前用力一挺。 “你干什么,你在给我打什么东西!” 我边吼边挣扎,但是落落却丝毫不理会我,沉着的把扎进去得小针头拔了出来,然后再次扎进去,我感觉到有小小得血珠冒了出来,然后他便用湿润的棉花给我擦掉,我的额头上立即冒出了一层细汗,不由得紧紧攥起了拳头。 之后,不管我怎么喊,怎么挣扎他都无动于衷,有条不紊的进行他要干得事情,好在他扎了几针之后就停了下来,又用湿哒哒的无纺布收了个尾,等到皮肤上得湿润蒸发之后,他干燥的指忽然触碰到我疼痛的部位。 他的手指温热,拇指轻轻的扫过我的疼痛,其他的手指刚好轻巧的掌握住边缘。我在他得抚摸下,忽然浑身紧绷的收起了大股筋,结果用力过度,一不小心给拧巴的抽筋了,疼的我直砸床垫,却也只能忍着,下意识断断续续的叫了一句:“师、师父。” 伴随着我话音,他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停了大概有三秒,突然冷淡的把手拿走,连裤子都没有给我重新拉上,就收拾收拾东西离开了。 他在客厅里呆了一会儿后,去浴室洗了个澡,等他再次躺在我身边时,我还瞪大着眼睛。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 他翻了个身,侧着脸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们两个人相视无言。 直到最后,我困意来袭,冲他嗫喏一句:“师父,能不能把我松开,我难受。” “松开了,你半夜会逃跑么。” 我愣了一下,然后乖巧的摇头:“我不会。” 他轻轻的吐息,如同一支在夜里悄悄绽放的昙花,他伸出白皙的手,手指尖划过我的眼皮:“你知不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狡猾的像只狐狸。” 他忽然用鼻息轻笑一声。音色沙哑得说了一句:“小狐狸。” 随着话音的落下,他再次翻了个身子,但这次,却是以背对着我,根本就没有打算考虑我的提议。 他的意思不就是我是小狐狸,但他是只老狐狸么,老狐狸怎么可能会上小狐狸的当! 我一看此路不通,只好退而求其次得说:“那你帮我把内个穿上好不好,这样好奇怪。” 没想到我特别窘迫的请求他,他却只回了我两个字:“睡了。” 我一听。差点没有气的头顶冒青烟! “给你充分的时间反省。”他说,然后就再也没有和我说话。 这一夜,我根本就无法入睡,一是因为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难受了,二是因为我控制不住得去猜测霍启盛的事情。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严不严重,又大概什么时候会醒,总之,别的我一无所知,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却能肯定,那就是他醒了之后,一定会恨死我。 我猜落落也是一夜未睡,尽管他保持着背过身得动作,像是一尊不会动得雕像。但他得呼吸却是紊乱的,至少在我睡着之前,他一定没有入睡。 那一天是十一月六号,霍启盛十八岁的生日,那一天,他成年,我成茧,一人生死未卜,一人明日难料,如同浪潮中翻滚的。两朵芍药。 第二天早上,落落终于肯给我的松绑,他解开我身上的绳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特别的平静,等到绳子终于解开得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的四肢早就已经变的麻木了,动都动不了,像是有无数根的电刺在往皮肤里用力的扎。 落落挑挑眉头,我顺着他的眼神,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猛地将内裤拉了起来,跟他匆匆说了一句早上好,就立马朝洗手间奔跑过去,然后来到镜子前,掀开了衣服。发现昨天被他扎得地方,现在正浮现着一个小米粒般大的红点。 不是血,而是颜料,像一颗朱砂痣。 他不会无缘无故的给我纹这么一个痣的,我猜想,这应该也是久千代审美癖好中的一种,只是这么私密的部位,落落又是如何知道的,难道是小田一郎透露给他的么? 我没有多想,因为我知道,我只需要循规蹈矩的做好分内的事,不要去好奇或者想要探究什么。 落落不仅没收了我的手机,还没收了我的钱,我现在就跟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鸟似的,即使再向往外面得蓝天。也无法飞出去。 这次叫我学习的还是上次得那个凶巴巴的婆婆,她请了一个正宗的日本艺妓(小泽)来教我舞蹈,我要是跳错了,她就直接一板尺抽在我得小腿上,我不知道她叫什么,私下里叫她巫婆,教我学习日语的时候,她就会叫上小泽和我进行模拟场景对话,又一次巫婆扮演久千代,各种各样的刁难我,气的我差点真把他当做久千代,一杯茶水泼上去。 但,我必须要意识到一个现实性的问题,即便是久千代就现在真的就坐在我面前,即便霍启盛的事真的是他干的,我也不能把这茶泼到他得脸上去,所谓人物,说的就是那些老百姓根本惹不起得人。 比如久千代。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要故意走光? 这跟着这个巫婆,一学习就是一个月,其中的过程我不想赘述,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直被定点喂食的鸟,完全丧失了自由和属于自己的最后一点空间,黑夜与白昼相交之间,只有枯燥和乏味。 有时候,我会趁巫婆不在时,光脚踩在地板上,望着窗外陌生的景色出神,有时候突然就会失去目标忘记自己是谁。每到这种时候,小泽就会走到我身边用不太标准的中国话问我:“腻载想神摸?(你在想什么)” 我当然不能告诉她我在想怎么才能结束这样折磨的生活,更不会告诉她我想这个巫婆离我远远的。而是言不由衷的回答她:“我在想久千代先生。” 小泽闻言,陷入了沉默,仿佛她也在想久千代先生。 “你认识他吗?”我试探性的问道。因为小泽懂中文,我最近又学会了不少的日语,所以我们两个沟通起来没有任何的障碍。 她点了点头,白皙的皮肤上透着粉红色,小泽很温柔。一颦一笑,都给人一种柔和,婉约,恬静的感觉,是个如同水一般轻柔。不具有杀伤力的女人。 “只可惜,久千代先生,不是我的旦那。”她说着,眉眼间皆是惆怅:“我十岁开始学习文化、礼仪、语言、诗书、琴瑟,谈话艺术。虽然每一天都过的十分辛苦,但是为了能遇见久千代先生,我都咬着牙坚持了下来,十六岁那年,我下海。可是久千代先生,已经离开了日本。” 艺妓的艰辛,我深有体会,尽管我还是个门外汉,只学到了一些皮毛上的东西,都已经难以坚持,更何况小泽,这么一坚持,就坚持了五年,在跟我一样大的时候,她已经成为了一个有故事的女人。日本的艺妓在宴席上被邀请来助兴,不仅要求才色兼备,还需要有善解人意察言观色的技巧,当真不易。 所谓旦那,就是我们讲的背后的金主,可以说和艺妓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更是精神上的伴侣,负责艺妓的开销这样。日本的每一个艺妓在成人礼的时候都会找一个固定的旦那,通常要献出自己的初夜。那种似夫妻又不是夫妻的关系,甚至于发生关系的时候还要互相鞠躬。想想都觉得有点浑身不舒服。 那么也就是说,她是因为久千代才来的中国?我如此想,便如此的问了,并不是因为我对久千代有多么的好奇,而是因为久千代现在在我的眼里就是敌人,对于自己的敌人,决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了解到他的机会。 毕竟这些事情,我是永远都没办法从落落的口中得知。 “也不算是吧,虽然我仰慕久千代先生,但是,如果他看不上我,那么以我和他之间身份的悬殊,只怕是根本没有什么可能了。”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艺妓这一行业越来越萧条,以前,在日本,艺妓是好多女孩都向往的职业,但是现在,它在人们的眼里,只是低贱的身份。听说中国有人是真正得喜欢艺妓,所以,我就来到了中国,没想到久千代先生也在中国,我还是最近才知道呢。” 她说着,脸上的表情还有些雀跃,显然是在期待着与久千代得见面。 或许她来到中国之后,收入变好了,接待的也都是些有钱人,但是她的那句’真正喜欢艺妓’的观点,我还是不为苟同,不过都是些附庸风雅的人罢了,区别就在于,有素质的人是先揭开你的面纱,再掀开你的裙子。而没素质得人则是一上来要就掀开你的裙子。 其实本质都一样,没有所谓得欣赏不欣赏,无论是哪个国家的女人,只要跟’妓’这个字沾了边,就甭想要求被人看的起。 这个社会,就是在不平等,以及攀比中,腐朽着进步。 “他是什么人?在日本,也很有名气?” “不。”小泽淡淡的微笑一下:“他不有名,甚至没有几个人认识他,我对他不太了解,他也很少出现在公共的场合中,我之所以仰慕他,是因为他曾经帮助过我,可能他早就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我还记得久千代先生就好。” 我闻言,不由得大失所望,因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打听起来,太困难,但我还是不死心的问道:“多少,也会有些关于他的传言吧。” “你说传言,我好像还真记得听过一条。”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对我说:“在以前,我也像你这样打听过久千代先生。偶然间,听到有人说,他并不是纯正的日本人。” 这个传言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所以当小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也没有过多的往心里去。只是匆匆的在耳朵里面走了一个过场,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了,因为久千代只是小泽得偶像,偶像的事情,她又能知道多少。 我们的聊天还没有停下多久,巫婆就准时的回来了,因为落落的关系,她不敢打我太狠,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往我的衣服里丢冰块,还有火石。一会将我冰的打斗,一会就将我烫的浑身通红,她严格又认真,工作的时候,绝对不会笑。 有一天,我终于被这断绝和外界一切联系的生活给压迫倒了的时候,巫婆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傻孩子,为什么一天内可以做完的事情,你要因为自己一时倦怠的情绪拖成两天,你这是在拉长自己的痛苦。我会打的你很疼。因为如果落总出手的时候就不是疼的问题了。” 她方语重心长的说完,下一秒板子就落到我露出的小腿上,疼的我啊呀一声叫,刚对她凝聚的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一个月的课程终于结束,此时我已经能够进行基本的对话了,由此可见,学好一门外语最好的办法的就是找一个说那门语言的男(女)朋友。 离开置屋的那天,是可拉来接的我,她就像是一个冷冻美人,无论什么时候看见她。皮肤都是光洁透亮的,没有丝毫暗沉,时时刻刻都保持着饱满的精气神,不像我,像是一个被抽掉一半气体的松气球。 她的车沿着滨海大道一路行驶。全程中她都冷冷的板着个脸,转动方向盘的手部动作尤其僵硬,让我总有种下一秒她就要把车子给开下悬崖得错觉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总觉得她对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怨气,我也很懂得察言观色的没有找她说话。 一直到到了落落的小区,我开车门走了下去,她还保持着这种脸色,只不过现在换成了坐在驾驶座,透过车窗,狠狠得盯着我。 我微微错愕了一下,没有立即走掉,然后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两条腿如同长筷子一样立在我的面前,为了配合我的高度。她稍稍俯下身子,与我四目紧紧相对片刻之后,用类似警告的语气对我说:“陈小姐,如果落总因为你而出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自己好自为之!” 她扔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又重新回到了车里,迅速发动车子,然后从我的身边疾驰而过,惊得我不由得跌撞了几步,还以为她要撞死我。 我以为落落在这段时间又出了什么意外,然而上了楼之后,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异样,他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白色礼盒递给我,说是送我得礼物,打开之后,只见礼盒之中躺着一件樱花色的和服,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落落让我拿去试穿,并且对我说了一句让我后脖子发凉的话:“里面只穿腰裹,不要穿内裤,到时候记得故意走光,让久千代注意到你的那颗痣。”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卖给久千代 “为什么。”我说,顿时觉的腿间一阵子冷飕飕,像是寒风过境一般。 “那你以为那颗痣得用意在哪里。” “可、可是,不一定要在这种时候,我不习惯。” “你不习惯的事情还有很多,你都得慢慢习惯,因为是生活在教你,而不是你教生活。” 他说着,脸色逐渐的阴沉下来,虽然从我一进门之后,他就没有笑过,然后。我做出了让步,因为我实在做不到不穿内衣,在几个男人面前走来走去:“穿丁字可不可以?不是只要露出那颗痣就行了吗。” 落落闻言,竟然有些令我意外的答应了。 然后我开始穿复杂的和服,这也是一门学习的功课,和服很合身,和我尤其搭配,即使还没有上妆,整个人看起来也是面带桃花的,女孩子都喜欢看着自己变漂亮的模样,但是我却丝毫开心不起来,因为我的心里像是有个盒子,里面装着很多黑暗的事情,我不敢打开,只能压抑着,压抑着,我怕打开了之后,里面的黑暗。会将我吞噬。 落落帮我系了系腰间的绑带,因为要绕到我的背后,所以他的身子必须要前倾,我能感受的到他的鼻息轻轻的擦过我的脸颊,他的动作细致而又稳妥,他伸出手指。擦了擦我嘴角残余的饼干渣,挽挽唇,对我轻声说道:“开心点。” 为什么要开心,怎么能开心,我在心里自嘲似得笑笑,嘴角听话的扬起了一个笑容。我的情绪已经被他杀死了,现在只是一个听他口令的机器而已。 夜幕逐渐降落下来,当巫婆要在我的后脖子画下图案的时候,落落却拿走了笔,说了一句我来,凉凉的颜料在后脖子上游走,他画下了一个暗黄色的,类似于栅栏的图案,据说这种图案,伴随着大面积的裸背,会让人具备某种神秘感,从而让男人有想要探索的欲望。 当落落画下最后一笔时,如同完成了一副缱绻的山水画,为什么要用缱绻这两个字,是因为他的笔触柔软,带着犹豫和拖拉,像是迟迟不肯收笔一般,直到巫婆提醒他,已经可以了。 我没有带头套,只是简单的盘了个发髻,有些东西要延续,有些东西要舍弃,这也算是顺应时代,变得。又何止是男人的口味。 当所有的妆面都完成了之后,我照着镜子粗略了看一下,虽然有些东施效颦,但确实好看,这么一打扮,有种自然又特别的美感。 我的脸不算太尖,还带着些婴儿肥,额头饱满,眉毛整齐偏淡,有着不太宽的双眼皮,和较开的眼角,眼珠是黑褐色的,很亮,笑起来的时候,有明显的卧蚕,右眼角的右下方,还有一颗褐色的小痣,鼻梁不塌也不挺的明显,鼻头尖翘,嘴巴长得中规中矩,偏小。 总之,我的五官算不上惊艳,也无法做到让人过目难忘,但是落落却说。我的长相有种特别味道,眉眼中有着不世俗的风情,不符合长混夜场的男人眼中的美女,但是也有吸引人的独特魅力,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将我这份独特的魅力诱发出来,而不是将它隐藏,去迎合别人得目光。 我一直很相信落落的审美,他却是有一份属于自己独到的美学理论,但我还是觉得他在我这一步下错了棋,并不是我不相信他,而是我不相信自己。 即便我是一块玉,现在,也只能算是一颗未被打磨出光彩的璞玉,可是想要接近久千代,没有特点,是致命伤。 就在准备出发的那一刻,我转过了身子。看像落落,嘴巴因为涂了鲜艳的口红,而不敢碰在一起的微张:“如果我成功吸引了久千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奖励?” 我说这话时,不再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相反的还有一些小俏皮,毕竟女人最可爱的时候,就是当她有求于你的时候。 果然我的刻意讨好很有效果,落落不仅没有皱起眉头,反而还舒展了一些,然后他打开天窗说亮话的言道:“沈煜还是霍启盛。” 他不问这话还好,他一问。将我困入了某种选择之中,原本我心里只有一个要求,原本我不需要选择的。 他挑了挑眉头,示意我耐心有限。 我叹息,浑身像是被放进了洗衣机里甩过,但是我说了,我原本就没有选择,我想问的那个人,是他…… 我知道不能太过急功近利,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循序渐进,比如我现在让落落放了我,他肯定不同意,但是我要是做个其他的要求,他就不会一口咬死,不答应了。 “我想要的奖励是,沈煜的一条消息。” 他伸手,隆了隆我的发型,对我说:“没问题。” 上车之后,我们一路无话,落落还穿着那身黑色的和服,只是今天的他看起来好像不在状态,心事重重的模样。 我自以为知晓他在担心什么事情,于是故意的出声问道:“师父,你怕不怕我跟了久千代以后,反过来对付你?或者,再也不受你的控制?” “不怕。”落落扭脸,车厢里昏暗的光线衬托的他的面容十分姣好,轮廓分明,且有柔有阴,长长的睫毛好像是一把黑扇子,遮住了他黑曜石一般,沉沉的眼珠。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教给你的。” 他说下这么一句话,不可否认,我困惑了,我甚至把这当做他的一种变相保护,某一瞬间,感觉落落就像是一个知道自己死期将至的家长,在自己死之前,将一切都安排妥当,比如,不让自己的孩子受委屈,让她能在这个世界上。好好活下去。 想到这,我忽然有些心都疼了,再想起可拉得那句‘如果落落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威胁,总有种怪怪的感觉,在胸怀间流淌。 然而下一秒。落落却将我的自作多情无情的撕破,原来都是我在多想。 他吩咐道:“记住,如果久千代要你的初夜,一定不要犹豫,你到现在应该明白,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是,不重要。”我扬起唇笑笑,与其说笑,不如用拉扯更加的贴切,我扭头看向车窗外,发现外面又快要下雨,只是不知道我的心,是不是也快要下雨。 对啊,不重要…… 我从脚底到喉管,腾升起一声叹息,手指抓着一片丝绸,止不住的抖动,就像是有冷风在往里面倒灌一般。 我现在多少也是懂得一些了,落落在和我教学的时候,包括亲密接触的时候,也会起反应,虽然他很克制,次数比较少,但他也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 他跟我说,他讨厌做这种事,或者是长此以往的交易让他感觉到恶心,又或者因为某些事情,为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灰影,导致他产生了厌烦得心理。 但是有几次,他几乎快要忍不住了,迫使他面对一个完全属于他的玩具停下来的理由,不就是为了今天么,一个成熟的男人,能克制住自己欲望的男人,不是因为他足够的有道德,更多的是因为他把眼光放的长远,不贪图一时的享乐。 所以说,我的初夜,怎么能不重要呢,至少,它还有用。 我苦笑,如同咬破了苦胆一般。 然后车子在这时悄然停下,我们走进了一家和式庭院,院子里面很宽敞,房屋的门推开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和服的人,端坐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203章 鸿门宴? 我们站在门口,还未来得急走进去,那个打扮的像是武士模样的男人便二话不说熟练的朝落落伸过去了手,落落展开双臂,下巴微抬,一副慵懒而坦然的模样,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进房间之前,是要搜身的。等到落落被搜完身后,那人来到了我面前,然后扭头,像是想要叫一个女性过来给我搜身一般。 虽然房间里的音乐依旧在缓缓的流淌,然而一切就好像在刹那间静止了一般,因为所有人都把头扭了过来,一眨不眨的看向我和落落,像是在好奇我们两个外来人为什么会来这里一般,一时间,我竟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没有微笑,也忘记该有的动作。 在座的人,除了那个红衣服的人有女伴,其他都没有。所以我跟落落的目光不得不看向他,他左右手各有一个美女,却没有动手动脚的搂抱,而是已一种宾客的方式并排坐着,看起来风流倜傥却丝毫不显得淫乱。 他没有让自己的女伴过来给我搜身,而是对开门的那人沉声说了一句不必了,然后他冲着落落微微收了收下巴。用日语说道:“落先生,请这边坐。” 他话音刚定,他左手边的美女便自觉起身,姿态优雅的给我和落落摆好了座位,自己则退到了另一边,和另一名艺妓坐在一起。 我猜,他就是久千代吧。 他的声音比较低。听起来很成熟,有点像声优的声音,带着点暗哑的性感,像是动画片里那种冷酷的反派角色,很符合他那削薄的嘴角上翘的姿态。至于他得长相,看起来带着一股浓浓的邪气,他身上的邪与霍启盛的痞,截然不同,与落落的不苟言笑更是相差甚远,虽然都是邪气,但落落是阴冷的,而他的邪却泛着自信的坏。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他没有过严肃的表情,相反的,嘴角边上还一直挂着礼貌的微笑,只不过这笑容,只是浮于表面,他狭长而又充满着算计的眼睛里,沉默的像长一棵枯树。 他的唇色绯红,与身上那大红色的和服相得益彰,眉毛斜飞入鬓,打理的整齐,没有一点点的杂乱,他有着很修长的脖子,锁骨的线条十分优美,鼻梁高耸,脸部得线条相比于落落的阴柔,更多几分锋利,当他看向你的时候,你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有伤疤的人与没有伤疤的人似乎一眼就能看出来。 比如这个久千代,绝对是发自心底的阴狠毒辣,像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而我身旁的落落,则更像是隐藏在黑色的幕布后,操控江山这只提线木偶的跛脚艺人。 既然主人发话,开门的那人便双手扶在小腹前,对我们鞠了一个深躬,还种大礼仪还真让我不习惯,差点又习惯性的对着他鞠了回去。 落落点点头,随即提起脚步,朝久千代的位置走了过去。然后我立马迈着小碎步跟上,就跟落落的小跟班似的。小泽在教学的时候曾经和我说过,日本的女人穿和服时为了保持仪态,走路的时候是尽量不要露出脚的,所以这种小幅度的碎步便是最标准的走路方式。 谁知,我们刚入座,一名艺妓就因为偷看落落而错乱了舞步,一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原本还和气融融的气氛在这一瞬间降温至冰点,甚至让我有种在座的男人都要提刀而上的错觉。 如果此时我身边坐的不是落落这个谨小慎微的男人的话,我一定会怀疑这是一场鸿门宴,因为这么多人,都是久千代的,而我跟落落一个帮手都没有。如果真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十死无生。 我心想不就是摔倒了吗,至于这么严肃么,便好奇的看了过去。 那个艺妓一下子害怕了,直接双腿缩在厚重的和服里,如同一个蜗牛一样,用膝盖朝久千代跪着走了过来,由于膝盖的拖拉,她的衣服被拉得往下滑,几乎快要露出整个胸脯。 再反观久千代,他只是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茶,随着茶杯的落下,他残忍的声音也落了下来:“居然在我待客时出这样的洋相,你浪费了这双脚。” “久千代先生,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一次,久千代先生!”那艺妓听完久千代的话,突然被吓得脸色煞白,然后匍匐在久千代的案台前,祈求他的原谅。 虽然我日语还不过关,但也听懂了其中的意思,久千代是要废了她的双脚,这未免也太狠了,而且在座的,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大家都心知肚明却冷眼旁观。 那女人仰头看向我们,她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环视了一遍,她在用眼神寻求大家的帮助,但是没有一个人肯帮她,就连我,也没办法。尽管我觉得她很可怜,可我也跟班上那群冷漠的同学一样,只是觉得可怜罢了,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慢慢的,我也会对别人所遭受的苦冷眼旁观,我也会逐渐变成面目可憎的人。最像当初我最讨厌的人一样吧。 可是没有办法,假如生活教不会你,它就会毁灭你,我不能多管闲事。 久千代嘴巴上仍然带着笑意,那笑就像是在为亲手毁灭别人的希望,而感到痛快。 就在那女人流着眼泪要被’请’出去的时候,落落忽然暗地里将我往前推了一把。我只是个来自特殊行业的女伴,我的任务是服侍落落,所以我的面前没有摆设桌子,被落落这么一推,我直接跪着趴倒在了地上,头顶抵着地板,一副要为她求情的模样。 “久、久千代先生。请您,请您饶恕她。”我结结巴巴的说道,急的汗都快要出来了,弦乐的余音袅袅,四周静的出奇,好像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看着我,像是根本没有人敢在久千代面前求情一样! 我的手在宽大的袖子里不断的往后缩,手掌心里面全部是水,久千代似乎在打量我,我感觉后脑皮都在发麻,心想落落这一招会不会太冒险了,他就不考虑我要是没反映过来怎么办吗。 我本以为久千代会发火,或者直接忽视我,没想到。他沉默了片刻,竟然连问都没有问,就说道:“既然我的客人都为你求情,那么这次就先原谅你。” 我闻言,错愕的抬头,忽然撞到了他蛇一般狡黠的眼眸,我还未来得及说声谢谢,他便把头扭开了,然后落落假装责备我,让我不要再多事说这些不该我管,我顺从的继续低下了头。气氛似乎再一次的陡转急下,所有人面面相觑之后,竟纷纷告辞了。 而久千代则连挽留都没有挽留,只是微微垂了下眼睛。示意不送,肢体上却像一尊红色佛像一般,一动不动,他身边的两个艺妓也识相的退下,不大不小的房间里此时就剩下我和落落,还有两个被久千代留下的乐师。 他对落落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就是你要介绍给我的妓女。” “是。” 久千代与落落对视,四目相接之间。好像一把静的出奇的古筝,突然弹奏出急促而带有攻击性的曲调,两人的眼神之间仿佛在进行一场博弈。久千代与落落对视两秒之后,便绕过落落的身子将视线投向了我,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因为他的眼神真的太渗人了。 “既然我的舞妓退下了,那么作为交换,小姐是否愿意展示一下自己的舞姿。”他微笑着指向那两个乐师说:“在中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比他们还要高明的日本乐师了。” 我这么一听,哪里能够拒绝,再说,我苦练了一个多月,为的就是今天,在这一段舞蹈之中,我还要露出落落给我安排的杀手锏。 现在,我才明白了落落的用意,如果不是他方才的那一推,只怕直到今天这一场聚会结束,久千代都不会注意到我,论丰腴,长相,我比他身边的美女差远了。 于是我没有推脱,大大方方的走到了房屋中央,对乐师点首示意,然后伴随着流动的音乐,跳了起来,我的手软,所以可以折出好看的弧度。扫过身边,与脸颊前,犹抱琵琶半遮面,但是这种轻松自如,只限于表面,实际上我整个神经都绷得极紧,生怕出错。 可是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怕出错,就越是会出错,在乐曲徒然变快节奏后,我乱了脚步,踩到了裙子的下摆,竟然也直接给扑倒在了地上。 腰封是落落给我系的,我这时才发现其中的玄机,伴随着我的摔倒,它竟然以分崩离析的速度散开了,然后我弯曲的交叉平放在地上的腿,瞬间毫无遮拦的露了出来,一直延伸到我的腰,微微翘起得臀部,自然被看了个完全。 我窘迫的脸色通红,慌忙用手抓住胸口的领子,另一只手去抓衣服用来遮盖。 就在这时,久千代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朝我走了过来,然后丝毫不顾忌我得脸面,将我衣服的下摆掀了起来,盯着我臀部上的那颗红痣,看了好久。 他看了一会儿后,将衣服给我重新盖上,随即抬头看向落落,说:“我要了。” 我的手指扣着地板,当他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悲哀的商品,我抬头。像摔倒的那名艺妓一样得看向落落,在那一刻,我竟然还痴傻的希望他能,能改变注意。 落落脸上的表情很淡然,毫无波澜,他看向久千代,说出了一串对于我来说陌生的词汇,所以我没能听懂。 久千代的眼神忽然变得很锋利,他与落落对视了片刻,好像在衡量落落提出的条件与我相比值不值得,片刻后,只见他削薄的嘴角轻轻一提,说了一句:“成交。” 外面淅沥沥的开始下起秋雨,一切都凉极了,我忽然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支架一般,软软的趴在了地上。 久千代扬手,用红色的袍子遮住我裸露的皮肤,邪笑着对落落说道:“请落先生在门外等待。” 落落的眼神有片刻的涣散,但很快,他便重新凝聚了里面的光滑,头微低,只能看到他向下的嘴角轻动,沉沉的说了一声:“好。” 话音落下后,他便沉默的起身,迈着安静而缓慢的步子走了出去,然后背对着那扇薄薄的门,站住了。 摇曳的灯光下,只能看到他黑色的剪影。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霍启盛,不要 如果心脏能够朝地上摔去,此时,它一定被摔得稀烂了,要这样站在门外,然后,听着里面所发生的动静么,为什么,就不能给我留下最后一点点得尊严,一定要将它蹂躏到如此悲哀的地步么。 可是,这就是我的命,这就是我在得到落落保护的同时,必须要失去的东西。 在落落的眼里。我只是个不上道的妓女而已,毕竟,他就是这么向久千代介绍我的。 久千代不需要了解我的任何,他只用了解我的身体,只用把我当做符合他口味,又能给他带来快乐的工具,因为,我只是一个小姐,一个不配有尊严,不配被尊重的人。 我看着门外落落的背影,那感觉就跟有一双熟人的眼睛在盯着你做恶心的事一样诡异,但是很显然,久千代享受这种恶趣味,这让他感到兴奋和刺激。 他坐在地板上,而我,则双腿麻木的趴着,并不想抬头看他,他的手隔着衣服游移上来。如同蛇一般在我的身上爬行,以至于我止不住的颤抖,他轻笑了一声,像是在笑我的稚嫩和敏感。 他的掌一直滑到我裸露的脊背上,换成了中指,如同抚摸一件瓷器般。沿着我的脊柱,一节一节,轻轻的扫上来,然后他轻而易举的解开了我的盘发,黑色的头发瞬间滑了下来,如同柔亮的水草一样铺在了地板上。 他的手指沿着我敏感的头皮滑过我的耳际。再沿着我的下颌线,一路滑到我得下巴尖部,轻轻地,把我的下巴抬了起来,我微微下垂的眼睛,与他狭长而算计的眸子再次撞到了一起,里面的幽深,仿佛要将我吞没。 与我对视片刻后,他突然有了动作,一把脱掉我冗长的裙子,朝我压了下来,我被突如其来的重力压的闷哼一声,不由偏开了头,朝落落所站的方向看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在摇曳,落落的背影也跟着摇晃了一下。 我皱紧眉头,心中是一阵空荡荡的抽搐,久千代嗜血一般的嘴唇开启,对我说道:“解开我的衣服。” 我闻言,伸手去解,久千代的发型乱了,有几缕头发丝落了下来,刺刺的挡在额头与眼睛前,他闭起眼皮。抬起下巴,伸开了双臂让我给他脱衣服,他的喉结突出,脖子上泛着红色。 就在我犹豫着没有上前的时候,他忽然睁开了冰冷的双目,惊得我浑身寒寒一颤。 “久、久千代先生,我不会。” 他舔舔唇,笑的勾人:“没关系,我教你。” 他手流连在我的痣上,哼笑一声,然后按着我得腰让我坐下,一手去解自己的衣服,一手扶住我的腰,嘴唇绵绵的吻着,他迅速的攻城略地,我难受的撇开了头,望着门外那个削瘦而坚定的背影,一时间眼泪竟然挤满了眼眶。 “疼了?” “不,不疼。”我在久千代压迫似得目光下逐渐变得心冷,麻木,于是我扭过头,看向他:“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久千代先生,所以我有些害怕。” 久千代贴在我的耳边。吻了吻我的耳垂。 如果之前的他是朵带刺的黑玫瑰,那么现在,他无疑是个温柔的陷阱,他的温柔,只不过是床上礼仪而已,并不是他的本性,因为我看到他曾把视线不经意的投向门口处,然后露出一抹阴暗的微笑。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的似是想要将这一室旖旎给拼命打破,凌乱的和服铺散开来,就像是一汪不平不静的春池,我由最初的畏惧与逃离,逐渐的变成坦然和接受。 然后久千代的手忽然碰到了,我缩紧了眉毛,整颗心都变的褶皱不堪。 就在他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院落里忽然传来了动静,像是有人冲了进来,他腿脚带泥走在路上啪嗒啪嗒得想。在迎面撞上落落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脚步,随即揪住了他的衣领,与他片刻对峙。 我在看到那硬生生插进来的第二道人影时,忽然抖了一下身子,然后慌忙去拿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用来遮住自己,却怎么穿也穿不好,窘迫的我想哭鼻子,久千代不慌不忙的坐了起来。 他的皮肤还残留着燥热的红色,他拉紧了松垮的裤袋,拉过他的外套。随意的披在肩膀上,大概是想站起看一下外面的情况。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站起来,落落忽然被门外那人重重的推倒在门框上,随即一记大踹,滑动式的木门剧烈的晃动起来。朝一旁滑去。 顷刻间,大片的冷风倒灌进来,吹起了我还未穿好的衣袖,连带着雨点,飞溅在我的脸上。 我慌张的抬起了头,然而,在终于看清那人是谁的那一刻,我的身子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僵硬,像尊石像。 只见那人浑身湿透,腿脚带泥,双臂微微朝身边扩张,眉毛倒竖。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眼睛里怒的像是要喷火,宛如刚从地狱中走出来的罗刹鬼,背后是一片血洗的海! 我愕然到舌头打结,指甲紧扣,怎么……怎么会是他! --霍启盛! 显然,他知道我在这,也知道我在干什么,否则,他不会在这种时刻,以这种情绪出现。 雨水从他的身上淌了下来,在地板上落下一滩水渍,他怒不可遏的绷紧双拳,喉头乱抖,双目赤红的大骂一句干你老母! 话音落下,他直接冲了进来,踩得地板都在震,他揪住久千代的衣服。结果久千代的衣服根本没穿在身上,他轻轻一揪,就滑了下来,他恶狠狠的瞪着眼,在看到久千代通红而裸露的皮肤是,更加怒火中烧。 扬起铁疙瘩一般的拳头。就朝久千代的脸面上砸去,砰的一声响,久千代直接顺势后脑砸到了地上,我不信这偌大的庭院没有一个久千代的人,可当霍启盛一拳落下后,四周静的只能听到雨声。还有四个人,心境完全不同的呼吸声。 久千代的嘴角淌血,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根本没有反抗得意思,霍启盛对着他的太阳穴又补了一拳,让久千代雍容邪气得脸瞬间变的狼狈不堪。 他打完这一拳后,目光猛然射向我,目光相接处间,犹如烈火劈上了焦木,他愤怒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直接朝我走了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冷极了,抓在我的肉上的时候,就像是五根冰溜子! 我的衣服还是凌乱的,没有一处不引爆他的燃点,他将我拽的踉跄,鞋都不给我穿。就将我狠狠的拉了出去,我的脚上只穿着一双白色的袜套,湿湿的浸泡在冷水洼里。 我匆忙的回头看,风吹着沾满雨的头发好像皮条一样抽疼在脸上,久千代对着门盘腿端坐着,眼神阴霾的如含砒霜。 而落落则是曲着背,一脸荒芜的靠在木框上,斜飞的雨早已将他淋透,头发根根的塌了下来,挡在额头前,在丝丝入扣的雨帘里,幽幽暗暗的不清明。 完了。都完了。 生硬的石子硌着我的脚掌,顷刻间,我已是浑身湿透,林启盛的手攥的极紧,我感觉我的血管都快被他攥的不流通。 我浑身上下,每一个感官都是又冷又疼,就连眼睛,都像是有倒挂的硬睫毛在往里面扎。 门外没有车,他一脸阴霾的顶着雨,将我一路拖曳到一个漆黑的窄巷子里,水在屋檐上汇聚成注,稀里哗啦的如同有人在往下泼水。 他将我抵在尽头处,发黑的青色墙壁上,身边都是肮脏不堪的杂物。 他也湿透了,衣服软趴趴的贴在皮肤上,因为冷,他的脸色看起来铁青至极,就连嘴唇,都是暗红色,宛若雨夜中,踏血而来的厉鬼。 他言语刺耳,朝我怒吼道:“陈桑你怎么这么贱,日本人,他妈的你竟然跟日本人上床,你知不知道老子差点被他们给弄死!” 他一拳头砸在我身后坚如磐石的墙上,我几乎都能从他的愤怒的眼睛里看到火苗。 我咬着唇不回答,他直接一手掀开了我的下摆,看到我穿的内衣款式时,完全被点炸了,他掐着我的嘴,咬牙说:“你是不是都湿的不行了,啊?” “你……松开我。” 然而他在听完我的拒绝后,非但没有松开,还猛然…刹那间,眼圈惊恐的放大,一阵陌生而清澈的电流迅速穿体而过,我条件反射的踮起脚尖,用力合拢了双腿。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一夜沉浮 我出于本能用力的推开他,而他却不依不饶抓紧我,牵扯中我本就凌乱的和服更是不断散落。滂沱的大雨淹没了我的视线,他就像是一块黑色的大理石一般立在我的身前,即使被雨水淋得冷透,但他丝毫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只见霍启盛整个人像是熊熊烈焰燃烧着般,蒸发着雨水,明明是站在雨中,周身却像蒸腾着不详的雾气。 我们就这样在滂泊大雨中又一次静静看着彼此,我衣衫不整。他双拳紧扣。这一幕忘记在哪里发生过却似曾相识,又一次我对他有万语千言,却无法开口。 “你怕什么。”他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明显得讽刺:“你他吗不都应该习惯了么?刚刚不还是很主动的,怎么就偏偏到我这就玩命的装?还是说终于被我逮个正着,这一次无法再狡辩?今天老子终于当面拆穿了你,你还有脸觉得难堪?” “你放开我……”我撇开头,面对他一连串的问句我不想做解释任何,我躲避着他的视线,一心只想逃离这里:“对不起,我还有事。” 霍启盛闻言,心中的怒气再一次被点的爆裂燃烧起来,他瞬间掐住我得嘴巴,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动,用几乎冲破耳膜的分贝冲我大吼道:“陈桑,你他妈有本事再给老子说一遍!” “我说。我还有--唔唔--”我刚想重复一遍,却发现自己不能发出声音了。 “干!老子撕了你的嘴!”他特别没遮拦的咒骂出声,一只手用力的捂住了我的嘴,仿佛真的要生生的给我的嘴巴撕掉,我被憋的满脸通红。又羞又愤。突然他另一只手直接将我得腿给推到了墙上,扒下了我脚上早已在拉扯中损坏不堪的白色筒袜,与其说是扒不如说是撕碎,只见他将我的腿压向墙壁,几乎要把我整个人给对折起来。然后他双目通红的看着我,如同一头爆发了原始欲望的野兽般的喘息,我都能闻到那呼哧呼哧的腥风。 “你他吗有事是吧?你他吗有事是吧!老子现在把你弄的三天下不了床,看你还有没有事!”他话音狠狠的砸下来之后,汹涌的吻便席卷而来,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更为贴切,他像是对我有发泄不完的怨气一般,咬着我的嘴唇,如同吃一块有滋味的肉,拉扯,咀嚼,猛力的吸食,中间夹杂着雨水和不知道谁的眼泪,只感觉口腔里有些咸湿的味道,整个人也一阵眩晕。我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雨水冲的太冷,整个人绷直的靠在墙壁上,从脚趾间颤抖到了头发丝。 我的嘴唇被咬出血,霍启盛便伸出滚烫的舌尖,将我嘴角得血勾勒回去,然后细致的描绘着我的口腔。骚动我每一个细胞。我用力的喘息,皮肤控制不住发发红发烫,他的吻伴随着他粗暴的肢体语言,将我像一团废纸般狠狠蹂躏,没有一丝怜惜和心疼,有的只是尽情的摧毁。那一刻的他,就像一位来自炼狱的修罗。 黑色的雨丝中似乎有无数张眼睛在盯着我,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氛围,甚至连一草一木都像是在窥探着什么等待些什么,这种感觉让我羞愧难当。我突然间就仿佛看到了沈煜那张苍白的脸,以及他失望至极的眼神,那双眼睛逐渐转化为一只锐利的箭矢从极远处破空而来,这只箭矢由远及近由慢到快,不偏不倚的射进我的心脏,我的胸口狠狠的抽了一下猛然惊醒。 不行,我不能和霍启盛这样,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但这个人是霍启盛,我没有办法把他也当作是一个客人,或许在久千代面前我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但是在霍启盛面前不是这样的!我的心上有一道坎,一道我怎么也跨不过去,只会摔死在里面的坎。我绝对不能和霍启盛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是霍启盛的力气太大了,我几乎要被他掐得血液不流通。我现在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想救我,还是想杀掉我。 “林启盛,你别这样,别让我恨你!”我的喉咙里夹杂着血液只能发出低声的呜咽,我本想说的决绝,说出口时却更像是一只鸟发出的哀鸣。 他闻言,只愣了一下。随即。如同剥一颗糖果,紧紧含住,我无法形容那是怎样的一种触感。我突然像是一块被榔头砸裂了的冰,发出咔咔的碎裂声,那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的我得喉头都止不住的上下抽搐。 他用身体固定住我,笑得一脸残忍:“你爱他妈恨就恨去,今儿有本事就让老子死在你里面!”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强行让我与他四目对视,只见他的眼神里泛着锋利的光芒,唇角的血液虽然被雨水冲淡却还是泛着残忍的猩红,随即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记住这双眼睛,你要恨的那个人不叫林启盛,是霍启盛!” 天空中一个惊雷闪过,窗沿上流下的雨水忽然急促的流动起来,我睁大眼眶。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宛若一只虾米一般弯起了身子,黑色的天边仿佛在一瞬间染上了火红色,残留着一抹撕裂般的夕阳,盘旋着一股叹息般的幽怨。让人停驻,让人喟叹且窒息。 冰凉的雨水顺着毛孔进入血管,渐渐沸腾,将夕阳的颜色印满我的全身。 我闭着双眼尖叫着喊疼,是真的疼,尽管早已学会去接受,可实践远比理论来的要猛烈,以至于我疼的一身是汗,睁不开眼睛,紧咬牙关。攥紧拳头,就像是在经历一场行刑,如同楔子硬生生的打进小一号的榫头,碰撞的生疼。 但是霍启盛只是眼皮微微瞌起,嘴巴里说着露骨的话,丝毫不将我的疼痛放在眼里,只觉得我是在装处,装清纯,他的血管爆出,身上烫的像铁。我几乎都能看到他血液在血管中突突的加速涌进,将这漆黑又肮脏的的小巷子,染上几分不可救药的颓靡。 我的眼角湿润,有滚烫的水从其中流出,漫天雨幕下。被压制在巷子里的女孩,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泪水,肆无忌惮的汹涌,因为在这一刻,没有人能发现她哭了,她不用再紧绷着装坚强,她快要被这注定不平静的生活,给逼疯了…… 屋檐上,像是有人拉紧了弓,将坚硬的箭射向天空的最深处,它擦出光与热,如同一条火龙,迸裂而上。 雨越下越急,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滴落在地上噼啪作响。如同跳跃的鼓点,将鼓皮震得发麻,快要破开,雨丝逐渐演变成水柱,好像天空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龙王在其中翻滚发怒,长啸,震得人耳膜发疼,就在我以为天地就要颠倒时,黑色的幕布中,忽然拉开一道剧烈的闪电,一直蔓延至整个天空。 随即,闪电颤抖了,天空也跟着颤抖,整座城市仿佛都在地动山摇。 急促的雨水终于渐渐缓慢下。湿淋淋的天空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大难,骤雨渐歇,变得丝丝入扣,朦朦胧胧,让人细细揣摩。余留韵味。 我再也没有力气,像条缺水的鱼匍匐在岸边,他将我一把推开,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掐住我的脸。将我用力的往旁边一推,他应该是摸到了我的眼泪,随即对我笑的一脸嗜血,讥讽的说:“陈桑,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纯,你他妈都被多少个男的给玩过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好难受 瞬间,我整个人如同掉入了冰窖里,看着他的脸色,止不住发白,可是却说不出反驳的话,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 他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脸上的表情阴沉的像是恶魔之子,我望着他不甚明亮的眼眸,嗓子控制不住的发紧,忽然觉得记忆里那个熟悉的林启盛又回来了! 不再有任何的温柔与关心,有的只是血淋淋的不屑与嘲讽! “别一副自己多委屈的样子,我他妈还怕得病呢。” 我隐隐作痛,不知是心还是身,一瞬间所有的悲与愤都化成一根尖刺长出来,以至于滚烫着双眼怒视他。大声吼道:“那你去死啊!干嘛要跟我这个做小姐的搞不清!你走好不好,现在你也该如愿以偿了,你想要的也得到了,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我情绪逐渐失控。沈煜的脸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眼神里满是荆棘一般的失望,一根一根把我的刺得满身是血。 当我真正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的那一刻,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千古罪人,我必须要和霍启盛保持距离。往前迈一步,便是雷池。 霍启盛怒视着我,我看到他的胸腔在剧烈的浮动,仿佛里面塞着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火球,然后他咬着后槽牙,语气很凶:“看来这些道理你都明白,那老子也就不用说了,刚好我怕你就此缠上我,还有,有一点你得认清楚。像你这种人,我没兴趣再玩第二次,因为比你好,比你干净的女孩到处都是,你以为我没品,会喜欢你这种都不知道经过了几手的货色!” 他言语寒寒的说完,字里行间都在提醒着我,我贱,无论是身份还是命,都很贱,完全不去想几分钟前,是谁强迫了我。 他不喜欢我,他就是想上我而已,这是他给我的答案。 因为我的身份,所以他觉得我不会痛,不会难受,不会厌恶,所以他没有一点点疼惜的折磨我,狠狠的蹂躏我。 他说完那句话后,便怒气冲冲的转身走掉。一如他来时的突然。 我一个人留在又窄又黑的巷子里,从皮肤一直寒冷到神经末梢,没有焦距的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他踉跄着失在茫茫然的雨雾中。 大概是那场人为的车祸只是将他的腿给撞伤了,所以他今天还能活着出现在我的面前,对我展开报复,将日积月累得怒气全部都发泄在我的身上,恨不得将我玩弄到散架。 我腿疼的有些站不稳,虚虚的打着摆子,也不顾什么脏不脏,就势坐在了墙角由竹条编织成的箩筐上。 墙角的污水里面泡着被霍启盛硬生生扯断的内裤,还有白色的袜子,狼狈阴暗的就像是案发现场,清晰地提醒着我刚刚发生了怎样激烈的景象。 来之前,我已经学着放下一切,但现在,我突然什么都放不下了。 我从来都不曾想过,我的初夜,竟会以这样的方式,给了一个对于我来说。最不可能的人,并且是在这样一个凌乱不堪的小巷里,这样一个阴郁绵绵的黑夜里,这样一个霸道又残忍的怀抱里。 我一直觉得自己对于霍启盛来说,就像是一场可怕的瘟疫,所以我从来都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集,甚至还刻意的疏远他,但是今天,不该发生的事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发生了,如果换做久千代我都未必会有这么难过。因为和久千代是一场交易,只会让我感到可悲和哀怨,可那人残忍就残忍在,他是霍启盛啊,他不一样。 我捂住脸,眼泪从指缝中流淌出来,难以抑制的失声痛哭。 我失去了什么,我又得到了什么…… 肿痛的双腿间还有血迹,它意味着我彻底从少女成长为了女人,只不过这颜色霍启盛没有看见,我也不想让他看见,这将永远成为一个悲伤的秘密,就请将我看成一个放荡的妓女,我没有心,才不会伤心。 我保持着捂住脸的动作哭了好久。并不急着怎么回去,雨再度下了起来,仿佛要给我做衬托的布景一般。 直到巷子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我才愣愣的回过神来,宛如一直被水泡的小猫。睁大水水的眼睛,望向他。 他没有出声,撑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仿佛从八十年代的京都穿越而来。 我听到天空发出一声老态龙钟的齁声,然后才试探性的从编制筐上走了下去。一步一步的光脚踩着水洼朝落落靠近,低着头,捏起手指,心里不断的在捶鼓,我怕落落发现。发现我…… 好在我已经穿好了衣服,因为被雨淋了,眼睛看不出泪,脸上的潮红也被冷却了下去,发型有些狼狈,只像是刚刚吵过架的样子。 等我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直直被他的脸色给吓了一跳,只见他脸色极其阴沉,与霍启盛的愤怒相比,他的阴冷是掩埋在皮相下。像一座死火山,表面沉默,不代表他的内里也是沉默的。 我微微错愕一下,随后试探性的问他:“久千代他……” 他不说话。 然后我冲他笑了一下,故作轻松的模样。尽管这笑容难看到了极点:“我也不知道霍启盛为什么会在这,这一个月你也知道,我没有跟任何人联系。” 他仍然不说话。 我沉下脸,叹口气,作势要绕过他的身边。与其说是绕,不如说是逃更亲切:“这样吧,我去给他道歉。” “站住。”他这时候突然出声,叫住了我,把我给吓了一跳。心脏迅速提到了嗓子口。 我停住了,他这才收了伞,我看见他的脑门一侧有红印,像是被什么给撞到了,裤脚以及衣服的下摆上沾满了大大小小的泥点。甚至他脚下站着的那块地方,都有一滩黄色的泥巴水,似乎是一路跑过来似的,难道他找了我很久? 就在我还没有得出答案的时候,他忽然一只手握住了我的衣服。将它拉了下来,我的脖子以及不着寸缕的胸口在他的眼睛下变的无所遁形,我慌张的用手去拉,他却死死的按着,眼珠硬狠狠的嵌在眼眶里,脸颊处收紧,像是在极力的克制什么。 只见我白皙的皮肤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吻痕,胸口是可疑的红肿。 落落的呼吸声变得了凌厉起来,嘴巴紧紧的绷着。喉头后缩,这是他生气的前兆!并且是很严重的生气。 我刚想撒谎说这是久千代干的,他便伸手去掀我的下摆,我浑身一惊,连忙往后退去,把衣服拽紧,窘迫的看着他,他眉头压低,又朝我走进几步,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我看到,如果他看到我什么都没有穿的话,一定能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现在,他好像也知道了。 落落不傻,他可是这行里金字塔尖儿的人,什么矛头能躲得过他的法眼。 他拉住我,我用力的挣扎,一阵衣服激烈摩擦的声音,我忽然感到腿部一凉,落落的手指迅速滑了一下,然后拿了出来。 昏暗的天色下,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指尖,染着一层与雨水截然不同的莹亮。 我的心跟着么猛然一沉,抬起了脸看向他,尽管我极力的掩饰自己的情绪,但眼神中还是掩盖不住的仓皇。 他嘴唇被咬的发白,眼神几乎狠的要渗血,我一句师父还停在嗓子口,一个凌厉的巴掌便甩到了我的脸上,瞬间脑子一阵剧烈的嗡嗡鸣响。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狭小黑巷里的疼痛记忆 他从来没有打过我的脸,我知道,他现在一定被气到了极点,以助于完全无法克制住自己。 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凝固了,所有的画面都像定格一般。只有滴答滴答的小雨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以及落落他冷兵器一般死死投过来的眼神。 我保持着侧开头的动作,视线放在地上,没有看他,更没有流下眼泪,我只是,无颜面对他,因为我犯了错,他已经发现我没了初夜。他这么长时间对我的苦心经营毁于一旦,现在的他内心充满的因该只是我破坏了计划的失望至极吧? 落落的手放在身体一侧。手中的伞像是他的心情一样无力的垂着,他盯着我沉默了好久,我想如果我不说话,他也许能像这样沉默到天亮。 “师……” “跪下!” 他突然打断了我的话,无情的呵斥道。就像是一个师父对徒弟该有的态度,我噗通一声跪倒冰凉的水洼里,丝毫不在意溅起的水花四溢。我垂着头,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尽管我的膝盖被坚硬的地磕的发疼。 我咬住嘴唇,说出的话都带着沙哑:“对不起……” 本来,将初夜卖给久千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我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里准备,放下一切,忘掉一切。乖乖的顺从,按照落落所说的,勾住久千代,我根本都没有想过要反抗,来之前我跟落落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被破坏,而且霍启盛打了久千代,我更没有再次回到久千代身边的可能了。 他那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接受自己看上的女人被别人玩弄过,他和霍启盛在之前就有过节,车祸就是他在背后指使的,只怕这次,会和霍启盛结下更深的梁子。 落落为了这一天,铺了多少路,我不得而知。但像我这样一无是处的女孩,在他的庇护下走到今天,如今功亏一篑,怕是死都不能平息他的愤怒吧。 我的隐秘处还肿着疼,大腿筋像是被人用砍刀砍了一样不停的抽搐,双膝跪在冰冷的水洼里如同被鼠啮,一寸一寸的疼蔓延至我整个神经,但我不敢抬头,也不愿逃跑。 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落落满是泥泞的裤腿,还有紧紧攥在一起的拳头。 只听他从齿缝里挤出四个字:“你给他的。” 他问。语气的末尾却没有一点点的上扬,足以看出他现在有多么愤怒,可是他不说,也不想表现出来,因为他是我的师父,只是将我当棋子的师父,所以他要克制住自己对我的每一个情绪。 我没办法回答他的这句话,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难道要我对落落说出我是被霍启盛强迫之类的话么,即使霍启盛对我的评价是如此刺耳,我也不想把脏水泼向他,毕竟,那个面对久千代像一块木头的我,在面对霍启盛的时候,却有了生理反应,这是我,最不能原谅自己的地方。 于是我低着头,只能一遍一遍对落落重复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落落像是听出了我的潜台词,手指一点点的掐进了纸伞里。似乎要把它给撕烂,就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举起了伞,啪的一声狠狠抽到了我的脊背上,我的身子疼得往前一匍匐,复杂的眼泪落了下来,却还是咬着嘴巴说:“对不起!” 厚重的木质伞柄再次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在了我的背上,我疼的小声惊呼,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方才稍稍停下的雨再次下了起来,淅沥沥的砸在我的背上。眼角上,膝盖前,落落额前的头发跟随着他的动作沉沉的晃动,就像是一串黑色的珠帘一般,贴在他饱满光滑的额头上,他的脸色极度苍白,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啪!’又是一声清脆,伞柄再度砸到了我的背上,像是粗硬的鞭子,足以将我抽的皮开肉绽。 狭小的黑巷子里。是此起彼伏的抽打声,以及我控制不住从嘴角溢出的痛呼声,我眼泪一汪一汪的落下来,不知是痛还是对自己的悲哀,就像我跪着的这个水洼一样。冷到刺骨。 就在我终于扛不住,软软的扑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他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落落一直以来都有一副病态,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刚刚用了那么大力气,加上心口里一直憋着一股子闷气。一直被雨淋着,如此一来,力气耗损的更大,以至于我看他几乎快要站不稳了。 尽管我很痛,可不知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恨他。我只是难受。不可名状的难受,时至今日那种难受的感觉还在。泪眼模糊中,我觉得落落这副疲累的样子是那么的不对劲。 可是我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我弯曲着手指,一点一点的从地上撑起来,然后低着头,哽咽的继续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继续狠狠的打我吧,我知道错了!” 我说话的语速特别急促。就像我的不断抽搐的内心一样,可是怎么办,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既然都已经发生了,如果我告诉落落,霍启盛不仅要了我而且好像还不知道我是第一次,更有可能和我再也没有交集了,落落一定会气的把我给打死吧。想到这里我不由的有些想笑,为什么我的一生就这么悲哀呢? 落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俯下身,拉起我的手,我瞪大眼睛,一脸状况之外的看向他,他将伞静静的放在了我的手里,捏着我其余的四指,失望至极的对我说道:“你已经不值钱了。” 他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一个人以孤单削瘦的背影,劈开那浓浓雨雾。 我抓住伞,仓皇的抬起头,冲他大声喊道:“师父!” 他没有停下,我的心一瞬间错乱的跳着,他是要放弃我吗,他是要在这种情况下放弃我吗,我都一路坚持到了现在,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到,怎么能放弃! 我提起衣服,它在吸了水之后变得无比厚重,坠着想要往下掉,我拿住伞,使劲的奔跑。想要追上他的背影,但是我的身子实在是太痛了,根本没办法跑的太快。 落落走的很急,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充满着愤怒与不甘心。 “师父。你等等我!伞!你拿着伞!”我提着衣服,跑的气喘吁吁,早已习惯了雨水的冰冷,不断拨弄遮住视线的头发,只想把伞递给他。 就在我咬着牙快要追上他的时候。他的背影突然像是中了子弹一般狠狠的朝前挺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着往前走了几步,噗通一声,面部朝地,倒了下去,那一声,就好像清晰的炸响在了我的脑海里的惊雷,以至于我整个人一阵木然,喉咙像是被掐死,四周安静的只剩下我抽搐的呼吸声。 “落落!”我失声吼道。朝他狂奔过去。 从相识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吼出了他的名字,因为我知道,他是个病人,是个病人! 等我仓皇失措的跑到他身边时,他已经如同一件被揉烂的衣服一样软软的瘫在地上,哐当一声伞从手中掉落,我跪倒地上,吃力的将他的身体翻转过来,随后,我的心脏忽然像是被人插了一把刀一样的拧着疼。 眼睛睁到最大,露出大片的白眼珠,冰凉的嘴唇止不住的上下颤抖,抽搐而缓慢的把手伸向了他的嘴角,当触摸到他嘴角那一道温热的鲜红时,我的眼泪就像决了堤的湖水一样,’唰--’的砸了下来。 是血。 落落他竟然……吐血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我要救落落 “你……你怎么了!”我看着手指上的血,说出的话都忍不住的带着哭音。 落落他用力拂开我的手,虚弱的说:“你走,你给我滚!” 他说完,右手摸索到地上,想要支撑着站起来,但是照他目前的状态来看根本不可能了。我突然想到了求助大海或者可拉,立刻去翻他的口袋,想要找手机,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急的我直发颤:“手机呢,你的手机在哪里!” “滚开!不用你管!”他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刮到脸上,天空中的雨滴没有一会就把它给冲淡了,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如纸。甚至还对我说了滚,就像是一个闹着脾气怎么哄都哄不好的小孩。 可是我不能听他的,无论他怎么骂,我都不能走,我终于知道了何医生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落落很少外出。很少发脾气,甚至很少做剧烈的运动,原来不是他在扮酷,而是他的身体根本就不允许啊。 落落躺在马路的一边,在这样一个漆黑又偏僻的地方,甚至没有一辆车驶过,我想把落落拖到一个可以挡雨的地方,可是我一动他,他就会吃痛的皱起眉毛,弄得我不敢再动他的身体。只好一边撑着伞,一边去翻他的手机,翻了好久,我终于翻到,但是他的手机像是被从水里打捞上来的一样。早已黑屏不能用。 我绝望极了,边死力的抠着开机键,使劲的拍打它,亮啊!亮过来!有点电好不好啊!我急的像是被火在烤,但是它依然没有丝毫的反应,到最后我只有先放弃,然后抱着落落的头,瞪大眼睛颤抖的说着:“你等我,你等我!我去找久千代,求求你等等我……” 我的声音越来越不受控制,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大片大片的淌下来,落落对不起,我不该惹你生气,对不起,对不起…… 落落听着我的声音,眼神一瞬间呆滞极了,吓的我倒吸一口凉气。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把我的声音听进耳朵里,他的舌头红红的,含了一口的雨水,以至于他看起来。嘴巴里像是包裹住了一个血袋,他将血水吐了出来,鲜红的舌头在口腔里停顿了一会儿,仿佛要说些什么。 然后他伸出手掌,缓慢的伸向我的脸颊,大雨滂沱中,他睁着不太清明的眼睛,忽然露出了一个浅笑,鲜红的舌头结结巴巴的说:“阿辛……” 我愕然了,当我再次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时,浑身都僵住了。 那晚,他在暗室里,似乎也痛苦又压抑的叫过这个名字。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我肯定这一定是一个对于落落来说特别重要的人。仔细想想圈子里根本没有叫阿辛的,可是以落落这样通天的手段,这样重要的人为什么不在落落身边呢? 我愣愣的把视线投向他,双目刺痛不已,为什么他现在的这副模样,看起来这么的令人心疼,平时那个运筹帷幄。呼风唤雨的他去哪了,为什么要生病,为什么要在他一生最美好的年华里…… 他像是梦呓一般的叫着:“阿辛,阿辛……” 我看他想要摸我脸,却怎么都够不着的手,低下了身子,把自己的脸放在了他的手里,说:“我在,我在这儿。” 他眯着眼睛,像是特别的累。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就在我以为他要说一些情话的时候,却不料他竟然说道:“阿辛,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我好像,好像……”他接下来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手缓缓的降了下来,垂在了地面上,那一刻的景象怕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动容。我的脑袋轰隆一声巨响,深知不能再拖下去了。于是摆好伞,捂住嘴巴,一边哭,一边像是一个逃犯一样四处找久千代的房子,这里地处偏僻。加上在这样一个坏天气里,哪里都没有人,急的我焦头烂额。 我感觉我的心都疼的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挖了出来,跑了一会儿后,终于找到了久千代的和屋。当时久千代纯黑色的座驾正准备出来,原本只有久千代一个人和屋,此时却多了一个司机和一个穿着纯黑色西装的保镖。 保镖坐在副驾驶座,而久千代则坐在后座得中间处,夺目的红色。让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我想都没想,伸出手拦在了车子前,现在我们正处在一个够一车通过的巷子里,他要是想要出去,就必须从我得身上碾过。 我怕不怕,我当然怕,谁不怕死啊,可是落落现在就昏迷的躺在那里,哪怕面前摆着个油锅,我也得咬紧牙关往里跳。 “久千代先生。落落前辈现在昏倒了,请您一定要救救他。”这一段话我是日语带着中文一起说的,毕竟我的词语还没那么过关。 久千代没有说话,狭长的双目与我幽暗的对视,那是一双盯着你就会让你产生恐惧的眼睛,像是充满了邪恶的魔法带着深深的诅咒,但是我不能逃避,现在只有他能够救落落。 “我知道你很生我的气,真的很抱歉,但是求求您救救他,否则他真的可能会死!求求你把他送到医院,之后无论您要怎样惩罚我,我都无条件的接受。”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只是驾驶座上的那个保镖变了脸色,从车窗里伸出手,手里握着一把黑亮的枪,他恐吓我,让我不要挡路,否则他就一枪打死我。我面不改色的对着那个黝黑的枪口,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有多少人的一生中被枪指过? 我吞咽了一下,这时久千代扬了一下修长的手指,音色平缓的对那个男人说了一句:“井本,收起来。” 被唤作井本的人虽然不服气,却也只好铁青着一张脸,把枪收了回去。 我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欣喜的神色,还以为这是久千代同意了的意思,然而我一句谢谢还没有说出口,久千代竟然毫无人情味的冷冷出声道:“开过去”。 “嗨!” 司机应了一声,立马发动车辆。刺眼的车灯一闪一闪让我不由得闭起了眼睛,一副即将上刑场的模样,毫不退缩的说:“我不会躲开的!” 发动机的轰鸣声平静又刺耳,短暂的停歇后,忽然朝我快速的前进过来。我伸开双臂,紧咬牙关,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的厉害,但是我不会躲,就算他真的要撞我。我也不会躲开! 汽车带着一阵滚烫而凌厉的气流猛然停在我腿前,我的膝盖被撞的阵痛,整个人朝后直挺挺的躺倒,如同一具尸体。 汽车的车牌把我的腿刮出了一个大口子,热乎乎的血涌了出来,我连一声疼都没喊。 这时,车后座被打开,久千代冒着雨走了下来,他的衣服本来是鲜红的,接触到雨水之后变成了暗红色。他的保镖也跟着下了车,撑开红色的油纸伞,为久千代挡雨,他双手放在腰腹前,大大的袖口已有些许湿透,他没有弯腰,只是远远的俯视我片刻之后,才朝我阔步而来。 他伸出手,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嘴角边挂着温柔的浅笑。 我皮肤泛着冰冷的粉红,抬起湿润的眼睛,不解的看向了他,然后他伸手,拇指从我露出的额头滑到了我眼角下方的痣,边温柔的注视,边噙着微笑对我说:“下次不要再求助我做任何事情,否则我会……korosu。” 那个发音的意思是,杀死你!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不要你了 我反应有些迟钝的呆愣着看着他,然后他说:“我只帮你一次,你好好考虑,是不是要浪费这一次机会。” 久千代的这第二句话让我很是吃惊,因为我连这一次的机会都不敢想过。 他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意思是我可以把这次机会用在更有用的事上,难道他预料到我还会有事情要寻求他的帮助,所以才会这么说的吗。 尽管他说的很严肃,可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我还是毫不犹豫的接话道:“是。” 他说了一声好,然后,接过保镖手里的伞,井本看向他,似非常不满的皱着眉头:“久千代先生!” 久千代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让我在前面带路。我特别高兴的说谢谢,至于他说帮我之后的话,我没有往心里去,因为我想着,反正以后也不一定有机会再见面了。什么事,都抵不过此刻的一条人命重要。 不看到落落安全,我想此刻就算久千代给了我一颗枪子,我也不会倒下去。 我瘸着腿,这副身体从内到外,没有一寸地方是好的,我疼的好扭曲,如果可以,即使是躺在冰冷的雨里,我也能疲累的入睡。 又痛又累。不堪重负。 久千代对于之前林启盛的事情只字未提,他的眼角以及脸颊处还泛着青黄色,一看就是霍启盛留下来的印记,我边快步的走,心里边鬼使神差的不安稳。这个久千代,一看就是个毒辣的人,表面上越是平安无事,心里面越是怒火丛生。 他和落落不一样,因为落落从不害人,尽管这个世界负了他,尽管给他是一个病人。 可是,当我和久千代终于赶到了落落躺着的地方时,却只看到了一把红色的油纸伞,四周空无一人,只有那点点的血迹提醒着我,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一场梦。 “看来他已经被人接走了,你白跑一趟。”久千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似乎还带着笑意,然后他看向纸伞下的血迹,口吻中的幸灾乐祸更加的明显:“时日不多了呢。” 我蓦地抬起脸,怒视着他,雨淅沥沥的溅落在红色油纸伞上,扑进我的眼睛里面,以至于我不得不眯起眼睛。 他就像是一只狐狸。一只红色的狐狸! 这时候,他的座驾赶到,他丢下了我,然后一个人上了车,从开着的车窗里能看到他一张冷面,他狭长的眉目扫了我一眼,削薄的唇轻启:“请桑子小姐,记住我的话。” 他说完,黑色的车窗便安静的伸了上去,逐渐将他的脸遮挡完全。 我被他的那句时日不多说的既生气,又担心,万一,万一真被他说中了怎么办!!! 我捡起地上的伞,双手无力的将他撑起,他被谁带走了,为什么没有留下一点点的线索,他会不会有事…… 这样的想法不断徘徊在我的脑海里,我望着四周,从来都没有如此的恨过下雨天,这一场秋雨。着实的凉到了我的心底,为什么一夜之间,要发生如此多的事情,一切的一切,都来的让我措手不及,我躲在伞里,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蜗牛,滚烫的眼泪,蔓延了我的整张脸。 无论是身还是心,都好痛。 霍启盛。霍启盛,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你!都被你给搅乱了,都乱了! 我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再次回到市里的,好像是举着伞走着走着,忽然没有了力气,就坐在一个地方休息一会儿,然后有好心人把我给送到了医院,好像是个女的。 她没有跟我说话,只是叫人把我给弄上车,几乎昏迷的我没有力气看她。只是虚虚的撑开了眼,然后又放下了心。 要知道,人在危险情况下,本能的会有防卫意识,所以说我在看完那人的脸后。放心的把眼睛给闭上了,说明我一定是认识她的,可是我砸着脑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像。模模糊糊间记得她是个女的。 一个送我来的女的,如果认识我的话,为什么不等到我醒来呢。 我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下意识的想着这件事,然后满鼻子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头疼的像是被硬生生的塞了铁块,又疼又重,还有点想要呕吐,尤其是思考的时候,更加头疼了。 就在这时,护士进来给我换了针和药,我问她:“是谁送我过来的?” 护士想了想,说:“是一个男的,高高壮壮的。” 我搜刮了一下自己的脑海,实在找不出自己认识的男的哪个有和高高壮壮的男的能联系到一起。对了,大海!那么那个女的一定是可拉了?! “他旁边是不是还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 护士虽然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执着的刨根问底,但还是耐着性子给我解答到:“是好像有个女的,但是不高呀,还挺瘦的,奥对了,长得还和你有点相像呢。” 她说完之后,已经给我换好了药水,然后对我嘱咐道:“不要乱动哦,你现在情况很不好,哎呀,小女生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这样会留下病根的,腿上也给你包扎过了,一天换一次药,现在给你打的是消炎的,打完了记得呼叫我。” 她叮嘱完,便踩着高跟鞋出去了,脑袋发闷,听了她的话后,更加的不清明,和我长得像的?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看着那缓慢滴下来的药水,深知不能再继续耽误了,我还不知道落落现在的情况呢,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口袋里比脸还要干净,于是我拔了药水,脚步虚浮的跑去找护士,硬是把好心人留下的的钱给退到了自己的手里,然后我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的就跑出了医院。打上车,直奔落落的公寓。 可当我熟练的去输那些密码的时候,显示的却是输入密码错误,我不死心的又往里输入,结果还是错的。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房间的密码被换掉了! 我无力的坐回了地上,头疼的只能靠着墙短暂的休息,我相信落落他此时一定是在里面的,可是。既然他都改了密码,说明他根本就不想见我,那我还能再去打扰他吗。 但,不见到他我的心里不安稳,他都吐血了,吐血和流血不同,吐血的情况有多严重,我不是傻子当然清楚! 一安静下来,我才发现自己真是可笑,拖着这么疼的身体。还在这里关心别人,明明自己都是个半条命了。 我就这么坐在冰冷的瓷砖上,靠着冷冰冰的墙,如果落落在的话,他总归会出来的吧,我可以不去按门铃打扰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地上等他出现。 然而,漫长的等待后,我没有等到落落,却等到了可拉,她从里面打开了门,像是要出来倒垃圾,可是她手里根本就没有多少垃圾,只能说明,倒垃圾只是一个借口,她早就知道了我在外面。 “落落他怎么样了。”我赶紧站了起来,差点眼前一黑倒下去,也不管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抓住她就急慌慌的问道。 可拉冷冷的提着眼角,我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愤怒,因为她提醒我,不要再让落落有事,可是这一次,他却到了比以往更严重的地步。 可拉怒视我了三秒,随即一个凌厉的巴掌甩到了我的脸上:“你知不知道他不能生气!你是不是要他死才甘心!” “落落他……”我一句执着的怎么样了还没有说出口,可拉便寒寒的打断道:“他不要你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彻底搬出落落的家 我听着可拉的话,神经都不由得轻轻震了一下,什么?落落不要我了?是……真的吗? 我呆愣着半天没有说话,可拉以倒垃圾为由,提醒我赶快消失。但是现在这种时候,即便是落落真的不要我了,我也不能白跑一趟,至少要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于是我恢复了下神志抬头对可拉说道:“好,我可以走,但是你至少让我看他一眼,哪怕一眼就好。” “你还需要见他干什么,看他有没有死吗。”她伸手拦住了我,脸上的表情特别严肃,语气不善的说:“落总不想见你,陈小姐请你自重。” 我听着她这句话,只觉得陌生,在黑广场那天她之所以对我如此维护,不过是因为落落的关系罢了,如果没有落落的命令,就算我被人打死。她也不会动动眉毛吧,因为有一种人,只对一个人善良。我相信可拉是喜欢着落落的,她一直保护着落落来带着保护着我。此刻她拦着我,我往左走她就挡住左边,我往右她就挡住右,她的身手我是见识过的。她要是不想让我进去,我是无论如何都见不到落落,一时间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去收拾我的东西。”我仍然不肯放弃的说道。 “还要我重复多少遍,他不想见你,好歹你也算是他选中的人,你能不能给自己留些尊严,不要再死缠烂打!”可拉捏紧了拳头。我听到了骨节那清脆的响声。 可拉的话音刚落,落落的房门便被从里面推开了,当时落落穿着灰白色得格子套装,脸色煞白的如同一张白纸,嘴巴干的像是龟裂的土地,平常那黑的如同漩涡一样的眼睛,此时却淡的出奇。没有一点点神采在里面,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泪瞬间挤满了眼眶,因为现在的落落看起来实在是……太虚弱了。 可拉看见落落之后,脸上的表情像是很诧异一般,眼神凌厉的看向了大海。房间里面是大海和何医生。大海对可拉耸耸肩膀轻微的摊开了双手,一个大块头做出那副模样还是有些可爱的,像是在说,我也没把落落给拦住。 “师……师父。”我哽咽着叫出了这么一句话后,其他的声音便彻底的卡在了喉咙里,我能说什么呢,此刻我突然感觉到了语言的苍白无力,我能说的,恐怕只有单薄的对不起而已。 他没有理会我,而是转手看向可拉,眉眼里满是愠怒:“你忘记我说的话了么。” 可拉没有回声,落落的声音徒然凶了起来:“我还没死呢!” 他吼完这句话后,胸腔剧烈的起伏,险些站不住,大海和何医生赶紧从身后赶了过来,将他摇晃的身体给扶稳了。 可拉显然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通红的眼泪在眼眶里倔强的打转,头低的不能再低,最后干脆把视线投向天花板,然后转身偷偷的用手不留痕迹地把眼泪给擦掉。 我看着落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过了一会儿,他才打破沉默对我说道:“与你无关。” 我知道他在说他的病与我无关,可是如果不是我,他不会淋雨,更不会这么快的就会有现在这种状况,我也跟着有些站不稳,看到落落那一刻。强打的精神终于松弛下来,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或者更贴切的说,就像是一个在外疲惫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家的孩子一样,第一个念头就是躺到床上好好的歇一歇。 他话音落下后,大海便从房间推出来了一个行李箱,那是早已收拾好的我的行李。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在落落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一只小小的行李箱就能够装完。拿走这些我们便再无瓜葛,却不知为何那一瞬间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以及绝望。 “师父……你不要我了吗?”我终于还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他将脸颊撇开,从侧面的角度能看到他刻意压制住的喉头,他虚弱的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离开我身边么,这次,我成全你。” 我看着落落,忽然觉得他毛茸茸的头发,尖翘的鼻尖,没有焦距的眼睛,就像是迷雾之中的一只林间小鹿,一只受了伤需要安抚的小鹿,却拒绝任何安慰独自舔舐着伤口。 是啊,我确实是一直想要离开他,脱离他的掌控,可是我已经坚持到了这一天,难道就这样放弃么?我不甘心,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已经回不去从前的那个我了。 “只是不住在一起,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会继续的吧?” 我垂着眼睛问道。身子摇摇晃晃,仿佛站着都能睡着,他沉沉的嗯了一声,我笑着答道:“那好。” 然后我朝行李箱走过去,然而手还未来得及碰到拉杆,整个人便噗通一声软软的栽倒在了地上,迷蒙间像是有人忽然蹲下将我抱在了怀里,压抑着声音,喊了一句,桑桑……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从那难受的感觉中克服过来的,只不过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是灰灰的,屋子里的白炽灯在左右摇晃,那是一个十分简陋的环境很陌生。我睁开眼睛第一眼进入眼帘得不是落落。也不是可拉,而是刘姿琳。她看到我醒以后,才把毛巾拧了拧,又给我换成新的盖上,轻声问我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出租屋,墙边还躺着我的行李。我好奇的看向刘姿琳,用眼神询问着她发生了什么。她拿纸巾擦了擦手才回头说道:“听可拉姐说,这是落总的意思,说以后你就搬到这里住了,桑桑,我好开心啊,刚好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无聊的很。现在终于有个伴啦。” 我听着刘姿琳的话,因为她的语气太开心了,所以我也只好扯起嘴角,应付差事似的笑笑,但是心里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看来落落他是真的做了决定,所以即使我昏倒了,他也要将我送走,落落他,更像落落了。 “好些了吗?” “嗯,好的差不多了。”我坐起身子,接起刘姿琳手里的汤药,呼呼的喝了起来,我脖子处有一粒特别明显的草莓。刘姿琳看到了,但是她什么也没说,接过我喝完的药,自顾自的说:“说起来,我妹妹也比你小不了多少,小时候她生病的时候,我都像这样照顾她呢,只不过好些日子都没有这么照顾她了,也不知道这小丫头现在过的好不好。” 说起妹妹,我想到了悦悦,然后说:“我也是,小时候我妹生病了都是我在照顾她。” “你有妹妹?怎么从来没有听妈咪说过。” 我哦了一声,然后为了防止她再问下去,于是说道:“不是亲的。” 我询问了她一些赌场的近况,她说一切都挺好的,就是那个冯添把他的女朋友弄了进来,两个人在赌场里面双剑合并,各种抢我们这边的生意,现在就等着我发话,只要我说一声开整,她立马有手段把她搞下台。 “她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雪迎。” “后来改的名字吧。” “是的,之前好像叫什么梅,没有了解过。” 我看得出来刘姿琳是个狠角,所以对这方面的事情并不怎么担心。可我一听雪迎这个名字,就被气的不行,这个女人她不仅把米雪姐的男朋友给抢走了,现在又连名字都要模仿米雪姐,真是恶心! “那些大老粗可喜欢她的名字了,说雪迎的谐音是血赢,所以都爱点她。”刘姿琳并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突然打趣道。 我点点头,说:“如果她们不过分,那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她要是太过分,那么你就按你的意思来,不过一定要做的小心隐蔽,不要被高老板发现。” 毕竟现在这种情况,我不能再给落落添麻烦了。 刘姿琳撩撩头发,笑的一脸自信的对我说:“你放心吧,就算那个高老板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也不会说什么得。” “你搞定他了?” “当然呀,擒贼先擒王嘛。” 我跟她又说了两句话之后,便起身去了洗手间,脱光衣服,看着自己这副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身体,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昨晚的一幕幕又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霍启盛的一举一动就像是杂草一样在我的头脑里面深深扎根,每往里扎一寸。我都疼的想要喊出来。 我打开淋浴,狭小的浴室里,蓬头中的水流不大,忽冷忽热,我坐在马桶上,任由水流将我淋湿个彻底,就像昨夜那滂沱的大雨。淋湿了我的心。 谁都不能体会我那一刻心里有多么复杂,情绪有多么的失控,因为连我自己都分不太清楚,我在难受什么。 我洗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刘姿琳过来敲门,说:“桑桑,你怎么了,不会是热水器漏电了吧。” “没、没有、我洗好了。” 我打开门,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对她笑着说道:“我明天就开始上班。” 刘姿琳惊讶我怎么会在一个洗澡间就恢复的这么快,其实我觉得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因为我没有时间去沉浸在悲伤里,我还有事情要去做。 我想至少在一段时间之内,落落不会再给我下达新的任务,既然已经失去了久千代的机会,那么我只能重新为自己找路。 我躺在床上,看着头顶上老式的电风扇,想到了沈煜所住的那个房间,也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了,好不好…… 我笑笑,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我还有什么资格再去想他。 睡吧。睡一觉,你会发现明天的天依旧很蓝,世界并没有因为你的难过而改变一丝一毫。 到了赌场,我通过刘姿琳的关系,好说歹说的才让高老板答应帮我引荐一下他的小舅子,宋局长,当然,这其中付出的,是刘姿琳的身体,她拍拍我的肩膀叫我不要往心里去,这本来就是她分内的事情,还好她的这副皮肉,还能派的上用场。 我和宋局长坐在一起吃了个饭,我问他弄出来一个人。难不难。 他说:“这个,主要你说的那个局,不在我该管的范围内,但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个大人物,人家不用露脸,都能把这事给解决了。” “大人物?是谁?” 我话音刚落下,走道里便传来噔噔噔的高跟鞋声,踩在地上,分外的响亮。 章节目录 第211章 阿辛是他的初恋 高跟鞋的声音临近了,随即门被推开,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豹纹连衣裙,盘着头发,如云一样顺滑的黑发上点缀着一串珍珠,嘴唇上涂着大红色的丝绒口红,眼睛上画着斜勾上挑的猫眼妆,让她看起来既强势又性感。 不得不说,莫维的这张嘴长得真是好看,软弹中似乎时时刻刻都带着一股引人犯罪的娇媚。怪不得能靠着这张嘴闻名遐迩。 江湖人称檀口仙儿,在口活上,当之无愧的居于第一把交椅,多少人都想要她传授嘴上功夫。 我看了她一眼,再看了一眼宋局长,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宋局把我给引到了一个局里,八成是高老板在答应我和刘姿琳之后,便把这事告诉了莫维,然后宋局前脚一声引荐,后脚女魔头便来。 她做到了我的对面,看了看桌子上的菜,然后撇了撇嘴巴,像是特别看不起的样子。 刘姿琳这个人,典型的双面,既温柔,又狠厉,从她要自杀那一点就能看的出来,一个连对自己都下的去手的人,还有什么狠不下心的。 所以当莫维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她立马端起酒杯想要刁难她。我立马偷偷的拉了她一下,莫维段数多高,不能硬往枪口上撞。 莫维翘起二郎腿,把手搭在大腿上,连靠都不靠桌子,就抬起脸对我说道:“看来,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落落他不帮你?” 我听了她的话,下意识的觉得不能把落落生病的消息透露给她,于是说:“师父他太忙了,而且,我觉得这是我的私事,所以不想麻烦他。” “那你可以麻烦我呀,你不记得莫维姐和你说过什么吗,遇到什么问题就来找我,不用客气。” 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在认识到沈老师的那一刻,我就意识到了这个真理,于是我看向莫维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哎,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再说,我又能图你什么呢。” 她一句话将我问死,是啊,她是什么身份的人,我又是什么身份的人。她哪里用的着我帮,但是,她肯定是有事要我做。 “莫维姐,你不用跟我绕弯子,有什么事情直说好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直问好了。”莫维叹了口气,然后扭了扭身子,坐直了对我说:“你有没有听说过阿辛这个人。” 我闻言,不知道为什么,猛地紧张了一下。 莫维看了一眼我的脸色,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说:“看来你是听过喽,没想到你连她的名字都听过。” 她讲这话的时候,语气虽然故作轻松,但我却听到了其中明显的不悦。 这时候,宋局长举起手机说:“失陪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刘姿琳当然知道现在也是他该走得时候,但是她却迟迟不动身,估计是害怕我受了莫维的欺负,莫维不再说话。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刘姿琳,像是在对我说,如果刘姿琳不走,她就不会继续的讲下去。 我看了一眼刘姿琳,然后对她说道:“你去给莫维姐点杯饮料。” “好。” 莫维的双手依然优雅的交叠在双腿上,看我的眼神有些许的不相信,不相信我竟然在那么小的年纪,能有个这么听话的助手。 “莫维姐的时间应该很赶,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不如你跟我说说,你所知道得阿辛。” “我不知道。只是偶尔听到过师父提起她的名字,我甚至不知道她的xin是哪一个字。” “辛苦的辛。”莫维立即接话道,我总觉得她这句话像是在嘲笑阿辛过的不如她,她捏开了手拿包的扣子,从里面拿出一只细雪茄。烟嘴与烟身处裹着一根银色的线,细节处体现着一股优雅的高档。 她吐了一口烟,眯着眼睛看着我,坐姿有点像《本能》里面的女主角:“既然你不知道,那就我和你说吧。” “她的本名。叫辛薇,一个乖乖女,在学校里面是校花,落落的初恋。” 当她说出这一长串的话之后,我并没有什么特殊得感觉。因为我早都想到过,阿辛一定是一个落落用这辈子都忘记不了的名字,如同一颗缠藤树一般,缠住他的每根血管。 就像沈煜之于我一般,爱,尽管爱到刻骨,却只能深埋,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其实有的时候,太爱,也是一种伤害。因为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像是把你扔进了轮回路,千刀万剐的疼。 “嗯。” “她是这个世界上,落落最爱的女人,再也不会有第二个。能超过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莫维说完,便开始观察我得脸色,兴许是想要从上面捕捉到我的一丝不快乐。 但是我没有,我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声挺好的。 我想。莫维她大概是误会我了,她或许觉得我喜欢落落,可我对他,真的没有特殊的感情,只是因为他在这激流般的生活中我唯一的稻草。所以我必须要抓紧他。 “如果我记得没有错,落落之所以进了这一行,也是因为她的女朋友。”她像是在回忆什么,眯着眼睛,说:“我记得有一次。他女朋友来找过他,然后我匆匆的看了几眼,知道我为什么在见到你之后会有点惊讶么,因为我以为是辛薇回来了。” 她说,用力的吸了一口烟。像是想要极力掩盖住自己内心的某种情绪一般,让我感觉的到辛薇这两个字对她有着莫名的杀伤力。 但同时,我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她话中的意思是在说,落落之所以选择我,是因为我和辛薇长得相像! “那么……她现在人呢?”我绷紧了脸,心脏在胸腔里突突的跳动。 莫维把脸转向了我,嘴角扬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死了。” 死了?! 当这句话冒出的瞬间,我只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因为和一个死人长的相像的感觉,实在是令人太过胆寒了! 莫维看着我的脸色,忽然扶住桌子,幽幽的向我靠近,就像是一条眼睛发绿的蛇一样,冷冰冰的盯着我,口吻极其缓慢:“你知道,落落要你干什么吗……” 我与她对视,片刻之后,终于压抑不住心口的那股子恐惧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与她一齐高:“莫维姐,你到底想要对我说什么?!我对师父的过去不敢兴趣,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情在身上的。” 莫维的笑容顿在脸上,转了转眼珠,说:“好,既然这样,我们就谈你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把你的朋友从监狱里弄出来。但是,我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我问出口的瞬间,还以为莫维要对我说什么,要我的命之类的话,没想到到最后她竟然说道:“一根头发。一根阿辛的头发。” 我闻言,心里立马的膈应到不行,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我上哪去弄她的头发,于是我对莫维说道:“不好意思,你这个要求有些太强人所难。” “不不不,我并不是说要你去从她的头皮上拔。”她笑着摆了摆身子:“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落落应该专门有个房间摆放的是阿辛的遗物,上次我去参观他的房间,发现其他房间的门都有打开的痕迹,但是只有一个没有,那就是卫生间旁边的那扇门。” 暗室! 我的脑海里轰然炸开了,冒出来了这两个字,难道说,难道说……上次我竟然在阿辛的遗物里睡了一夜?!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落落的柔情大海的冷酷 我听了莫维的话,忍不住的想要呕吐,甚至还在想,那间暗室里面会不会有阿辛的尸体! 等等,我的思绪逐渐的回归,刚刚莫维说要我拿什么,我没有听清的又问了一遍,莫维耐心的对我重复道:“我要辛薇的一根头发,或者她的皮屑,用过的物品。” “你要这个干什么。” 她重新靠在了椅子上。姿势如同来之前一样的盛气凌人:“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完成答应我的事,我就完成答应你的事,这应该不难吧,相较之下,划算多了。” 如果这事放在以前,确实不难,但是现在,我连落落的家都进不去了,更何况去暗室? 莫维见我有些犹豫,故意的问道:“怎么,办不到?” 她手点点烟卷,像是一副耐心有限的样子,我见谈判就快要崩塌,于是只好对莫维说:“我试试吧。” 我说完后,便推开了凳子,准备出去,莫维哼笑着把雪茄按到茶水里,双唇间挤出袅袅烟气:“你早晚会知道的。” 我对她弯了一下腰,示意她我要离开了。莫维没有看我,我便出了门,用银行卡把账给结了。 落落把电话还给了我,但是电话里面什么都被删的干干净净,唯独我和林启盛在大桥上的那张合照没有删。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肯定不可能是落落没有看见,我盯着这张照片盯着盯着想起他的话,立马涌起一肚子的怒火,痛快的按下了删除键,但最后,还是没能点的下那短短的确定两个字。 刘姿琳询问我莫维是不是威胁我什么了,我摇摇头,让她先去场子里看着,我还有点别的事,她说了一声好,还让我有问题的时候就给她打电话。 我坐上车子,再一次的来到了落落的家,但是我没有立刻上去,而是在下面的观景园里面转了几圈,我沿着河道一直找到湖边,都没有发现我放生的吃奶鱼,或许是游到湖中心了,又或者是,在我学习的这一段时间没有人喂它。然后它给饿死了吧。 就在我想的入神的时候,身后忽然有车朝我开了过来,我下意识的想到是落落来了,于是开心的转过身子,然而那人却不是落落,而是魁梧的大海。 他下了车,朝我走了过来,也许是我刚刚在楼下看鱼的时候,被他看见了,所以就跟了过来吧。 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怎么好,这让我不由得有些害怕,怕落落会出了什么事情。 “你是在找鱼吧。” 我一知半解的恩了一声,大海闻声后,淡淡的笑了一下,就像一个钢铁人某一天露出了笑脸一样的诡异:“还是落总了解你,他知道你一定会来找这些鱼的,所以特地吩咐我,让我告诉你,这些鱼已经被他交给一家水族馆了,给它们专门设了鱼池。每个月定期交上一笔饲养费,如果你怕水族馆虐待它们,可以经常去看看。” 我听着大海的话,陷入了沉思。谁说落落不善良,他竟然如此大费周章的把那些并不名贵的鱼安置妥当。或许在别人看来,他就是一个偏执的傻子吧。 一时间,我觉的自己就像这些鱼一样,不是落落不要我了,而是他想把我安置到一个更好,更安全的地方。 我声音哽咽的问大海:“落落为什么不让我见他,你可以让我再见他一次吗,一次就好。” 即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见他一次,能有什么样的意义,我只想再次确定一下,他还活着。 大海看了我两眼,终究是铁汉柔情,觉得我可怜,于是呼了一口气说道:“落总已经秘密出国了。” “什么?!”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海没有回答我,只是继续用严肃的表情看着我说:“这件事情谁都不要透露,对你对落总来说都不是好事,明白了吗?” “好,我一定保密,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要出国,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什么时候能够好过来,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抓住了大海的衣服,问出了这么一连串的问题,大海不想说,我摇摇他的胳膊说道:“大海,求求你告诉我,他,他是我师父……” 我实在想不出用什么理由来使我的求知欲变得合理。最后只好这么说,大海无奈的叹了口气,兴许他今天之所以过来找我,就是想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他说:“好,我告诉你。但是你一定不能让别人发觉你知道了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行。” 我点了点头,大海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落总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包括他吐血这件事,表面上看来是健康出现了问题,其实是有人从中动了手脚,何医生在落总的血液中化验出了一种物质,与落总的血液酶结合,就会发生凝血障碍,然后吐血。由于落总的病比较特殊,我们都一直保密,没想到还是被别人给发现了。” “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大海闻言后,将目光重新放到了我身上,他得个子很高。以至于我不得不抬头仰视着他,他说:“何医生怀疑,这件事情就是你透漏出去的,因为知情的人,只有我们几个。” “我?!”我听了他的话后忽然慌张了:“怎么可能是我,我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任何人?!” “前后你也应该想到了,落总期间只在久千代那里吃过东西,而久千代,有可能是你为自己找好的下家,你虽然这一个月没有出去。但是有个人可以给你传话,那就是小泽。” 我看着大海,红着眼圈质问道:“师父他也是这么想我的?!” “实话告诉你吧,落总他现在还没有离开深圳,当何医生提到要送他去医院的时候。他暴跳如雷,刚刚压制下去的病情差点再一次复发,他不想接受治疗,更不同意出国,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 “接受治疗,就意味着他只能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变成一个废人,就算知道你处于危险之中,有人要害你。也无能为力,他不想出国,是因为他想能一直看着你,能在你出现危险的第一时间保护你……”大海讲到这里,然后低着头说道:“他八成是疯了吧,以前多冷静的一个人,自从辛薇走了以后,再也没这么疯过了,疯到要靠打镇定剂才能冷静下来。” 我绯红的唇色像是被一张白纸给吸走了,某种情绪强烈的在体内四处流窜,我已经分不清楚是悲伤、是惊愕、还是感动了,唯一清楚的便是我好冷,以至于不得不抱紧了胳膊,才能觉得稍稍回暖一些。 “大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我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硬生生的打断:“不管你有没有,你必须要按照我说的说。” 什么?! 我闻言,下一秒,浑身忽然像是死了一样得僵硬,因为我的腹部,正被抵着一把黑洞洞的枪给抵着,而枪柄,就捏在大海的手里! “对不起,陈小姐,为了落总的未来,为了他能顺利康复,你必须要按照我说的做,否则,我也只能得罪了。”大海的声音冷冰,如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脸色僵硬的可怕:“你应该明白,对于落总这样刀尖上舔血的人,是不能有弱点的,一旦他有了弱点,说明他的死期将至。” 大海拿出了录音笔,手里的枪又上前进了一分,声音寒冷的吓人:“陈小姐,我已经放了你一条生路,要么主动背叛,要么--死路一条!”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大海的请求 我盯着大海看了两秒,原来人情冷暖不过眨眼间就看的清澈,当涉及到自身利益得时候,将不再有什么好人。 于是我沉沉的应允道:“好。” 我几乎是含着泪将大海交给我我说的话一字一句的展现在我们两个的对话中,以至于最后听起来就像是我在大海的逼供下,说出了实话,我表现的越憎恶,大海就越满意。 录音中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刀子刻在骨头上,当大海终于按下关机键的那一刻,我感觉我整个人就像是一口被抽干了的枯井,无力的看着大海,哽咽道:“还满意吗,要不要我再说一次?” “不用了。”大海收回了手里的枪,将它藏在了袖子里。 “大海。你心里应该清楚,我根本没有给久千代透露过半个字,告诉久千代落落的病情的人,另有其人!” 大海转身回到了车上,没有接我的话。而是转换了话题说道:“你不能要一个武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因为刀是他的命,一旦他放下了刀,他就只会被别人砍死,所以。这也是我大海第一次请求一个人,请你不要解释这件事。” “我已经把这件事的主谋告诉了你,如果你真的把落总当你的师父,或者想要帮助他的话,你应该趁着落总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接近久千代,不过这件事情我不会逼你,毕竟每个人在乎的东西不一样,落总在你的心里,也许还不足以有这个地位吧。” 大海最后的一句话。嘲讽意味明显,以至于我愣了一下,没有接话,我会为落落卖命吗,我如是问自己,却在问下去的那一瞬间,就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有的时候,走着走着就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但是我永远记得,我当初之所以选择呆在落落的身边,是为了谁。 为了一个,生死未卜,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想流泪,可生活快马加鞭的催促我,不能哭,你没有时间可浪费。 就在大海上车的前夕,我叫住了他的名字,我说:“在师父眼里,他是不是只是把我当做另一个辛薇?” 大海惊讶我为什么会这样问,而我问出口的瞬间。只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如果大海说一声是,这样,至少我还可以多个厌恶落落的理由,或者更贴切的说,让我多个落落对我好的理由,从而心安理得。 “你跟辛薇不一样。”大海突然回话道,然后打开了车门,没有着急着进去,而是站在车门口对我说道:“如果换做是你,落总绝对做不到看着你去死,这就是你们两个人的区别。” 他话中有话,我却听不明白。 “辛薇是在他面前死的。” 话音落地的瞬间,我的脑海里似乎炸开了大片的蘑菇云,遮天蔽日,一片阴霾的漆黑。 大海扔下这句话后,便上车走了,我站在原地,身子摇晃了两下,然后找了一个石头柱子扶着。仓皇而费力的喘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消息对我来说会有如此大得震慑力,就像是偶然间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闻一般让人畏惧,恐慌。 我沿着冰冷的柱子,缓缓的坐了下来,脑海里一遍一遍的盘旋着大海所说过的每一句话。最终还是停到‘辛薇是在他面前死的’这句话,满身都变的寒冷。 大海这句话的意思像是在对我说,其实落落知道辛薇会死,但是他没有阻拦,因为辛薇是他的弱点,所以,他要除掉自己的弱点,是这样吗? 尽管他爱她,想她,祭奠她,但是这爱,却无法动摇他的前途,是这样吗? 那一刻,我忽然感觉自己变成了辛薇,那种被抛弃的冰冷,总让我觉得,辛薇的命运,会在我的身上重复上演。 比如大海手里的那把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如果他刚才轻轻扣下扳机,那我便再没有呼吸了…… 灰蒙蒙的天左旋右转。一直到我回了赌场,一切还都是发蒙的状态。 刘姿琳问我怎么样了,为什么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我摆摆手,只是用手撑着额头说:“没关系。我就是有点难受。” 刘姿琳知道我不想被打扰,但是她忙了一会儿后,还是过来找了我,对我说道:“桑桑,来了个女的要找你。” 我以为是莫维,也不敢怠慢,就出了休息室,毕竟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如今落落一走,山高皇帝远的,高老板肯定想借机把我弄走,然后把我带来的人留下。 大海和可拉还有soso的事情要处理,如今他们两个变成了顶梁柱,那么大的场子,自然是忙的不可开交。 我对他们两个来说是外人。他们巴不得把我排挤出去,自生自灭,自然不会管我,更不会让我带着人回soso。 可当我出去的那一刻,看到的并不是莫维。而是林妙妙,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还是那么的‘放不下’我,而她的身边。站的正是孙子洋! 背叛了沈煜,竟然在林妙妙这里当一条狗! 林妙妙还是改不了的秉性,一脸趾高气昂的看着我,她穿衣服的品味越来越低,俗气到家。尤其是再配上那老气的红唇,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熟女。 “你来干什么。” “我来当然是要赌钱,反正最近钱多的没处烧呢,哎,毕竟少了一条恶狗抢食物嘛。”林妙妙把玩这手上的钻戒,我听着她的话,差点一怒之下掀了桌子。 “孙子洋,你说他现在该在哪个角落里捡垃圾呢,不会是跟哪条流浪狗抢吃的,被咬死了吧。哈哈……” 孙子洋抿着嘴,差点跟着笑了出来。 我打断了林妙妙的话,对服务生说道:“给她开个桌子,林小姐准备换多少钱的筹码,一万块会不会有点太少了,像您这样的有钱人,即便是一把输掉十万,也不会眨眨眼睛吧。” 林妙妙被我说得下不了台,仰着脖子说:“我当然输的起,只怕有些人输不起。” “不好意思,我是不参与赌的,我还有事,先去忙。” “站住。”林妙妙倏地站了起来:“我偏要和你赌,不然你就是承认沈煜是条狗。” “别忘了,当初你可是缠着他不放。”我回头冷冷的说道。 “呵呵。好玩罢了,你以为我是真的喜欢他呀,我就是不想你们两个在一起,就是想拆散你们,就是想抢你的东西。你又能把我怎样?包括毒品,都是我亲眼看着注下去的,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真是爽啊,你应该谢谢我。没有给他用艾滋病人用过的注射器!” 我闻言,猛地将视线投射向了她,这时候高老板发现矛头不对,朝我们走了过来,说:“要是玩两把呢,咱就继续在这呆着,要是谈事情呢,咱就去二楼安静点的地儿。” “不用了,我想林小姐是来找我出去谈的。” 果不其然,出了赌场的那一刻,看到外面有个小商务车,里面大概坐了六七个人,刘姿琳站在我的身后,为我撑场子,可是与对方相比,还是太弱了,毕竟她是纯来找事的。 就在我刚准备问林妙妙到底要来干什么的时候,电话叮铃铃的响了,当我看到上面闪动着的一串数字时,浑身都僵硬了,是……落落的号码! 我快速接通,喂了一声,听筒那边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后,便像是隐忍着颤抖一样哑声对我说道:“现在、立刻、马上来机场,我要见你。”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忠诚的刘姿琳 他的声音听起来短促,带着愠怒,我怕他挂了电话,于是赶忙说道:“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电话那边短暂的沉默,随后,他浅浅的答:“好,我等你。” 他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些许的腼腆,我似乎都能看到他冷漠的脸上扬起微微的笑意,然后将手机,安安稳稳的握在手心。 就像是一个。站在暗夜蔷薇下的苍白少年,眉眼间开着花朵,花刺上沾着他的鲜血。 我挂了电话,然后对林妙妙说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情,没时间和你瞎胡闹。” “想跑?你以为我今天是过来找你来叙旧的。”林妙妙趾高气扬的抬起头,那神情在我眼里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小丑。“那你想干什么?”我无心与她纠缠只想赶紧离开,自从来到高老板这边忙没帮到多少。尽是给人家惹的这些破事,想必高老板于情于理肯定是对我有点意见的。 “沈煜他现在藏在哪?!”林妙妙终于说出此行的目的。 我一听她这么说,悬着的一颗心稍稍安定了下来,她会打听沈煜的下落,至少说明张狗眼还没有对他下手。 于是我朝林妙妙靠近,眼睛眯的很尖,扫了一眼孙子洋,又将目光放到了林妙妙的身上:“你在害怕?你害怕沈煜会回来找你们报仇?我告诉你林妙妙。这只不过是早晚的事,你就等着接受沈煜的惩罚吧。” “他敢!”林妙妙伸手指着我,怒气冲冲的说:“就凭他这种货色也敢说来惩罚我,现在的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怕是连饭都吃不到嘴,你信不信现在我就能让你好看!” “别以为只有你有靠山,难道你忘记上次在黑广场张文杰被打的有多惨了是不是?你今天不怕死就来我一根手指试试,整个赌场都是我的人,你竟然跑到这里来和我叫嚣,滚开,好狗不挡路!” 我用力的推开林妙妙,想要从她的身边绕过去,但是她偏偏属于死缠烂打,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类型,孙子洋挡在了我的面前,也伸出了一条胳膊。 林妙妙像是有所依仗地叫嚣道:“有本事把你的人给我叫出来,我倒要看看谁厉害。” 我能感到口袋里的手机在发烫。就像是落落在呼唤我一样,多浪费一秒钟我都于心不安。我实在是没有时间在这里和她耽误:“走开!我再说一次,把手拿开!” 这时候,林妙妙背后那辆商务车的车门被打开,一群男人呼哧呼哧的朝我们的方向跑了过来,我无论怎么也弄不掉孙子洋的手,真是个畜生! 刘姿琳骂了一句草,然后跑到角落里掂了一个啤酒瓶子朝林妙妙她们走了过去,林妙妙穿着纤细的高跟鞋往后退了两步,显然还是对刘姿琳手上的那个东西感到害怕的。 虽然一啤酒瓶子不能让她出人命,但是能让她流血,像她这种只知道说大话的草包能不怕吗。我抬起就是一脚,鞋尖对准了他的膝盖处,痛的孙子洋立即松了手,然后我看到路上有车来,就准备跑过去。 林妙妙拧着脸。对手下说道:“去把她给我拦住,既然她这么急的话,我偏偏要把她给拖住!” 我被她的这句话气的咬牙,真是贱到一定程度了。但是我现在哪里有时间会和她计较这些。 刘姿琳看的出来我很着急,于是拿啤酒瓶指着那些朝我走过来的男人大声吼道:“谁他妈敢拦!” 话音落下,她直接把啤酒瓶朝自己的脑门上用力一砸,瞬间只听到哗啦啦的一声碎响,啤酒瓶只剩下了一个尖锐的玻璃茬子在她的手上,刘姿琳白皙的脑门上瞬间有鲜红的血蜿蜿蜒蜒的流了下来。 刘姿琳双目赤红的瞪着那些人,然后抓住玻璃茬子朝那些人指着,怒声道:“都他吗我后退!今天谁敢过来,我就扎谁动脉!” 她说完,那些男人面面相觑都不敢上前了,有的嘴巴里小声的骂了一句疯子,显然这一下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虽然刘姿琳她只是个女人,但毕竟谁都怕不要命的,谁又愿意给林妙妙这种人真正的卖命。 我看着刘姿琳脸上那成片的血,只感觉她那一玻璃瓶就像是砸在了我的心坎上。让我蓦地一疼。 我以为我已经麻痹了,丧失发现感动的能力了,但是这一下,却让我久久麻痹的心脏跳动了起来。如果不是环境不允许,我猜我一定会哭出来。 刘姿琳扭头,对我恭敬的说道说:“桑姐,您先上车,这里的事情有我摆平。” 我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喉咙,只能强装冷酷地对刘姿琳说了一句好。林妙妙一脸嗔怒的看着我,突然呵呵笑道:“还桑姐?真可笑!就这种人还配的上一声姐?!” 刘姿琳狠狠瞪了一眼林妙妙,林妙妙的语气顿时弱了几分的冲我的背影吼道:“我告诉你陈桑,张文杰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吧,等你没靠山,有你哭的时候。我看到时候谁来帮你,就算你用啤酒瓶把自己砸死都不顶事!” “闭嘴!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刘姿琳再次怒声道,谁都没想到这个表面上那么甜美的女孩,会有这么大的气魄。连我都不由得为之一振。 她除了不像可拉一样训练有素,没有可拉手底下的资源,但是其他地方,并不比可拉差。可拉和我是亦敌亦友的关系,而刘姿琳,则是我永远的同盟。 刘姿琳,谢谢你。我发誓,我一定不会让你今天的这些血白流,一定! 我坐上了车,不停的催促司机,希望他能够快一点,司机被我催的不耐烦,差一点脾气一来,把我给放到了路边上。 然后他说:“别急嘛。安全第一。” 今天的运气出奇的差,每次都要被红灯拦住,好像是有人在我的心里放了把火,火烧火燎的,我的给落落打电话,但是他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根本没有人接,我急的直跺脚,生怕他此时已经上了飞机,飞到一个陌生的城市。 我看着天空中那一架架飞行而过的飞机,第一次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原来落落离我那么远,远的即使我踮起脚尖。也够不着他。 他一定是听到了那段录音吧,否则他的声音不会听起来如此暗淡。 我也不知道我见到落落之后能和他说些什么,难道要告诉他,音频并不是我本意吗。还是让他留下来?如果都不是,那么我现在这么着急着去见他,又是为了什么呢。 在仰望灰色的天空那一刹那,我想明白了。我之所以想要见落落,不是因为我想见他,而是他想见我,所以,我要去,我要听听他临行的话语,哪怕是吩咐我一件事,作为回报,我一定会在他出国的的这段期间完成。 等到车子终于到机场那一刻,我的汗水已经湿了满身,我跑进了国际航班的航站楼,去办理vip手续的地方找他,因为没有机票,所以去不了安检口,只能在大厅里四处游荡,寻找他的身影。 可是我找不到,找不到,只要一想到他现在也在某个地方也在四处找我,我就心慌。 一个猛然的转身间,我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尽管瘦弱,但至少是站着的,此时广播开始公放登机消息,我急忙朝那道背影跑了过去,然而,还未来得及上前,便被忽然走出来的一人挡住了去路:“你来晚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我怀孕了 “放开我!”我推着那结实有力的胳膊。 “你现在去,只会让他错过飞机,错过最佳的治疗,他已经决定了。”大海低声朝我说道。 我的眼眶里蓄满委屈,一切都理所当然的让人如此难以决定,于是在大海锋利的眼神的压迫下,我只能咬着嘴巴,将所有的苦都咽进肚子里,然后缓缓的,缓缓的,松手。 眼睁睁的看着落落四处张望的眼睛不再张望,因为期待而扬起的头颅,也不再期待,颓颓然的垂下,类似心死。 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通道里,眨眼间,便看不见。 就在落落走进去的那一瞬间,一直恋恋不舍的可拉才终于转身。她一眼就看到了大海。 我想,为什么大海这么高的个子,落落却没有看见呢,最后才意识到,原来可拉站着的就是我们这个视线方向,他挡住了落落的目光。 可拉朝我们走了过来。脚步很急促,显然是因为看到了我,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套装,开叉的包臀裙刚好遮住膝盖的位置,干练之中,又透露出一股成熟的美感。可是在我眼里,她就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尤其是现在这种气势汹汹的模样,像是一定要我好看。 “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恶心事,亏落总还对你这么好!” 她说道,我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她一定是听了那个音频,我不说话,经过大海的一声劝阻,我已经放弃了喊出落落的名字。 是的,放弃了,人就是这样。一股脑的不计过程勇往直前,可当真正面临抉择的时候,就放弃了,因为不得不放弃。 大海没有劝阻任何,可拉像是更加生气的对我说道:“我告诉你陈桑,以后我跟大海都不会管你,我们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叛徒的身上!” “我真想杀了你!”当可拉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面的荒唐是成片的疯长,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杀我,陈桑,你想要活着,可真不容易啊。 落落也走了,被我视为唯一的亲人的他也走了,我还有谁? 我妈说我是个克星,说我克死了她的大好青春,我不信,但是现在看来,我真的就是个克星,我的身边,没有一个人,就像我孤独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再孤独的死去那般,没有人。 我抬头,好长时间。终于说出了我的第一句话:“你们这样有意思么?一定要将我丑恶到最后一步么?” 我看向大海:“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录音在他上飞机之前再听,为什么还要让他给我打电话,然后又把我拦住,之后要给他编个什么理由,说我表面上答应他来机场,半路上却去见了久千代吗?!” 我说话的声音不可控制的变大,即使我知道我一点小小的反驳都会让他们生气,然后见死不救。 不过,以现在的情况,他们应该巴不得我自生自灭吧,不在背后捅我一刀,已经算是仁慈了。 大海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倒是可拉冲我说道:“你还有脸见落总?!我警告你陈桑,如果你再敢做危害到落总的事,不管落总有没有下命令,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够了!”我瞪着他们,瞪着这两个曾经帮助过我,又要赶走我的人,说道:“你们已经够不放过我了,还要怎样?” 我说完之后,便直接扭头离开,头也不回的。心口一阵窒息。 他们想要怎么抹黑我就怎么抹黑我吧,无论我做什么,他们都会用落落的病情来压的我说不出话,打着仁义的旗号,去满足自己的私心,这就是大海和可拉。 甚至这几个人中。我不知道我究竟替谁背了黑锅,因为落落的病,有人透露了出去,我相信,落落他这么聪明,一定不会相信的,对么。 我满心沮丧的回了赌场,看着天空中飞机的信号灯,忽闪忽闪的就像是落落明灭的眼睛,我双手合十,做一个祈祷的少女,对着玻璃窗,以及高架桥上的天空默默祈祷道:“师父,你一定要健康啊……” 然后有眼泪从眼角落了下来,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黑天使,突然飞进我的生命中,将我护在怀抱里,为我挡了一阵枪林弹雨后,又受着伤飞走了。 我想,落落之所以打破鱼缸,让我从此以后叫它师父,大概是因为,与其让我在他突然飞走的那一刻。痛的难以平复,不如提前演习一遍,这样,我便能习惯分别了。 回去之后,我和刘姿琳提前回到了那破旧的出租屋里面,看着裂了缝的墙顶。随时都有塌下来的风险,我给刘姿琳把伤口清理包扎好了以后,两个人便一起躺在了散发着旧海绵味的床垫上。 我像是癔症一般的对刘姿琳说道:“姿琳姐,你想不想住上好房子……” “想啊,当然想,但是好房子租金太高,我最怕哪天洗澡的时候,热水器的电线会冒火。” 她讲到着,呼哧的笑了,说:“赚钱难,尤其是我们进了这行,又不肯做皮肉生意的人,赚钱更难,哪天要是能榜上个大款,那才算是混出了头。” “做富太太吗。” “嘻,能当个情人都不错啦,又没有文化,人家哪里看的上。” “那是不是有文化。人家就看的上了。” “或许吧,但是有文化的又太死板,娶回家也只能当黄脸婆,到时候,男的还不是要来找小姐。” 我靠着刘姿琳,问道:“姿琳姐。什么才算是爱情呢。” “爱情?你现在赶快睡就知道啦。” “为什么。” “因为那玩意儿,只有梦里才有。” 没有落落照拂的日子里,没有霍启盛霸道出现的日子,原来可以过的这么快,像是一眨眼就没有了,快的连照相机都捕捉不到它。 一天重复着一天。我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我总会趴在阳台上,看着时常灰蒙蒙的天,唉声叹气,叹不完的气。 听书上说。人要少叹气,因为叹出来的气,里面是装满精气的,叹一口,便少一点精气,所以我不敢再叹了,怕自己变成怨妇。 我整日整日的泡在书堆里,短短几个星期,就把落下的课程给补了上来,因为没有人总是给我买一摞一摞的时尚杂志,所以我的手里总是捧着教科书,大概是因为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上学的缘故。所以我特别的惜学,总想尽可能的充实自己,在学习学校开的这些课程的同时,还有自学日语。 因为我是有私心的,冥冥之中,我总觉得未来的某一天,我还会和那个酷爱红色的久千代交面。 天气一天一天的转凉,在某一夜我突然重感冒的时候,刘姿琳给我拿来了电烤扇,搓着冻起来的鸡皮疙瘩时,我们两个才意识到,冬天来了。 我们两个人蜷缩在湿冷的被窝里,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冻雨,刘姿琳问了我一个悲伤的问题,她说:“桑桑,你没有朋友么?” 我想说,我有,只是她在监狱里呢。因为我跟我的初恋男友而杀了人,而事到如今,我都没能把她给救出来,这是横亘在我心口上的一道刺,立在我面前的一堵高墙。 班级里的学习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其实也不是。只是到了冬天,人就跟想要冬眠的动物一样,懒懒的不想闹腾。 班长开始一个一个的收钱,说学校要进行一场大体检,好多项目,眼花缭乱的。 当我穿着普普通通站在透视机器上。看着玻璃窗后面医生的眼睛时,心里控制不住的一阵紧张,等到体检报告单出来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为什么会莫名的紧张。 因为医生在班主任耳边难为情的小声说了一句话:“你们班这个女同学……好像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打掉 感谢Akageek 打赏玉佩一枚 “怀孕了?!”班主任嗓门像炸开了一样惊呼了一声,像是巴不得拿着个喇叭套在嘴上。然后好多人都听到了这简短的三个字,随即像是一窝蜂似的围上来,左一句右一句的把我推推搡搡,差点把我给推倒在地上,他们窸窸窣窣的说我不要脸,对啊,一个高中生怀了孕,谁会不骂?尤其是女生,不检点。放荡,诸如此类的帽子压的人无法抬头。 为什么说女生要爱惜自己,因为女生有一层能留下证据的膜,一个孕育生命的子宫,以及无法隐藏的肚子,所以不可躲避的成了众矢之的。而男生拍拍屁股走人,不留痕迹,只要不被发现就还是“三好学生”。 熟悉的羞辱再度回来了,我感觉自己被压的喘不过来气,却不是他们小声的羞辱,讥讽的眼神,而是我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怀孕了?! 当那三个字钻进耳朵的那一刻,我只觉得一阵地转天旋,天昏地暗,那种在无法承担的年纪。忽然有了一个小生命在你身体里长大的感觉,太恐怖了!谁都无法体会到年少无知的我在那一刻有多么的恐慌! 要是落落还在我的身边,我或许还不会那么害怕,但是现在,我无父无母。孤儿一个,我要怎么承担起这份后果?如果它长大了怎么办,如果它要从肚子里生出来怎么办,以后呢,它该如何长大。我又该如何养它,每想到一种可能,我就感觉到背上又压了一座大山。 想当初,我妈也是以这种方式怀上了我,在世俗的眼光下,不得不含恨嫁给了我爸,然后出逃,为了报复这个社会的贞操观的压迫,宁愿做一个红尘中翻滚的浪女,我突然觉得我妈,真的不容易。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跑,一路跑到了我妈所在的那个小区,但是我不敢跑上去,只好蹲在楼下,背部紧紧的贴着墙壁,就像是靠在了我妈的怀里一般。 我抱着自己的膝盖,痛哭流涕,哭着哭着,忽然理解了我妈当时的处境,她确实应该恨我。因为当初的我就跟现在的这个孩子一样,来的太不是时候。 都怪我大意了,我没有来月经,以为只是自己内分泌失调的缘故,因为我经常这样,来着来着突然断了,又或者两个月来一次,所以我才没有太过的在意,没想到第一次,第一次就怀上了。 我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我忍不住的抓紧头发心乱如麻。 我靠着墙,痴痴呆呆的看着灰蒙蒙天空,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挂在下巴上,然后再颤抖的滴落,那一刻,我想的不是落落,也不是沈煜,而是霍启盛。 或许不是我在想他。而是我肚子里的那一脉血,在想他。 如果他知道了会怎样,会不屑一顾,还是嘲讽我连还孩子的爸爸都找不到是谁,胡乱的安在他的头上想让他做冤大头。我想到那样的画面心脏像扎进无数的针管。真的好疼。 我发现自己变的脆弱又敏感,一路以来蓄积的勇气,在得知自己怀孕了的瞬间,变的荡然无存。天色渐渐的暗沉了下来,我哭干了眼泪,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该在的东西还在,该面对的事还是要去面对。 可当我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竟然看到了米雪姐,她的脸上身上,依然带着成片的伤,如果不是她穿戴的妖娆好看,我差点以为她去做了人肉沙包。 我嘴巴微张,一声米雪姐卡在喉咙里半天都叫不出口,因为我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米雪姐看到了我,却也只是匆匆的扫了一眼,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和我擦肩而过。那是怎样的陌生感我无法形容,那个发誓要把我捧干净的米雪姐从我脑海里一闪而过。 米雪姐大概是生了我的气。又或者对我失望了,因为她冒着风险把照片给了我,而我,却在尤子打完电话之后,始终没有出现。她在被囚禁的时候一定会想着我肯定会去救她的吧? 米雪姐,真的,对不起。 我半掩着面,跑出了小区,我想,我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来这里了。我连最亲近的米雪姐都无法再亲近,那么再来到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我回到了出租屋,一个人躺在床上,整个人懒懒的不想动弹。出租屋里没有wiFi,手机只能使用移动2g网络,蓝色的进度条总是走到最关键的地方给你弹出一个出错了的界面,我连一个怀孕了怎么办都没办法搜索出来。 到最后只好心烦意乱的关掉手机,看着那张我和霍启盛的照片而发呆,我以为我们之间的联系在这张照片发生的那天就截止了,没想到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如果那晚在雨里,我没有对他说出我跟日本人做都不会跟他做的那句话,他会不会就不像这样在一怒之下要了我,留下些他存在过的痕迹后,又一走了之? 我认了,因为我伤了他,因为我的职业,所以我认了。如果不是他那天的突然出现,估计我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让久千代失去兴趣的玩具,结局与现在,并没有什么不同。我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在这自艾自怜,又有什么资格去找谁负责。 刘姿琳回来的时候。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她,她闻言,呆愣了好久,然后说道:“多久的事了,谁的?” “两个月左右。”我说完之后。沉默了,并没有告诉她孩子的爸爸是谁。 “不会是……落总的?”刘姿琳试探性的问道,我还没有来的急回答,她便自顾自的说道:“这下好了,你坏了他的baby,他总不至于还让你住在这种房子里了吧,说不定过两天就过来把你接过去了。” “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猜你们两个应该只是吵架了吧,桑桑。”刘姿琳翻了一个身子,然后面对着我,抓住了我的手,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肢体语言最明显了,比如他的眼睛会总想要看你,我见到落总的时候。他虽然没有把眼神整个投向你,但余光却一直都在你的身上呢,我保证他肯定喜欢你。” 我听着刘姿琳的话,忽然咯咯的笑了,落落的眼神那么凶。谁敢看他的眼神,刘姿琳一定是在编着瞎话,为了让我开心,可她从一开始就想错了,又怎能真的让我开心的起来。 “姿琳姐也算是一个被感情伤过的傻女人。那天你从洗手间阻止了我自杀后,我就突然醒悟了过来,我发誓,以后我只会玩男人,不会爱男人。但是我不会看错,落总绝对是一个值得爱的男人,帅气,多金,温柔,而且比你大,比你看的远,什么都给你安排好,把你放在手心里宠。” 她越说越高兴,不是因为八卦的心理在作祟,而是纯粹的因为我遇到了落落这样一个人而高兴,我也感动,但是我对落落的感动中,却参杂着恨,一种难以言说却肯定是一直存在的根深蒂固的恨。 所以我不会因为感动而爱他,也不会因为恨而伤害他,这其中,存在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我不得不打断了刘姿琳所营造的温馨气氛,只因他弄错了对象,我说:“我不会再回去了。” 她抓住我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撑起眼睑,看着我,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那你打算把孩子怎么办?” “打掉。”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这孩子是落落的 没有呆过深圳的人或许不知道,这座城市的冬天是不下雪的,只有噼里啪啦的冻雨,那刺骨的寒冷一如人情的淡薄。这座城市很有钱,有很多欲望和诱惑,但是唯独没有感情。这片水泥森林里偶尔会有早霜,你可以透过斑驳的窗户可以看到车水马龙的路上每个人都匆匆忙忙,忙着吃穿。每天晚上我与刘姿琳相对而眠。晚上我们取暖的工具,就只有一个破的可以申请世界文化遗产的电烤扇,而且还必须得放的离床远一些,因为怕把被子给烧着了。 刘姿琳当时被我这话说的冷不丁打了个摆子,她说:“你真是傻丫头,香港女孩十六岁就已经可以结婚了,你就算生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有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在那里,早点在一起,晚点在一起又有什么区别?再说,落总现在也该到要孩子的年龄了吧,他人那么好,想想你们以后在一起的样子我就觉得好幸福。你们两个的孩子一定特别可爱。”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刘姿琳或许觉得我在思考,愣了一下又换了话题。 “你知道小孩从一个小小的胚胎慢慢长大,然后再长出小手小脚。是多么美妙的一个过程。刚生下来的时候啊,那小脸皱巴巴的,然后撅着小嘴找奶吃,再吃个一点点。就会长的白白胖胖,别说有多可爱了,还有啊……” “别说了!”她似乎意犹未尽的还在幻想着一幕幕温馨的画面,而我却像是亲眼看到了一个小奶娃娃在咧着还没有长牙的小嘴对我高兴的笑,突然间我的心口狠狠一阵酸疼,就好像自己就要亲手扼杀了一个小生命一般,那种负罪感无以复加。于是再也无法坚持听下去的对刘姿琳吼出声:“别再说了,我,我不想听这些。” 我猛的掀开了被子,慌忙踩上地上的拖鞋,一路跑到了洗手间,双手紧紧的抓住洗漱台,拼命的洗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洗着洗着,手掌间一片温热。我抬起头发现自己竟然流了鼻血,我像惩罚自己一般用冷水使劲的洗,以至于双手都发白的没有了血色。最后我拧了一团纸塞到了鼻孔里面,清理好之后便一个人坐在马桶盖上发呆。 想想就像我妈她即使再恨我,也把我给生下来了一样。孩子是无辜的,无论他的爸爸是谁,可他身体里流的是我的血液,他是我的肉啊,我怎么忍心下的了手做的了这个决定。 但,倘若我真的要把它生下来,那以后的日子,将艰难的让我难以想象。 我缩起了腿,把手指插入到了头皮里,用力的揪着,痛苦又压抑的感觉让我浑身都在疼,酸烫的眼泪从挤压的眼角中肆意地流淌着。 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一句:“霍启盛。你个王八蛋!” 第二天一早,我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在黑板上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字眼,堕胎女。臭婊子,死垃圾,援交妹……等等等等不堪入目的字眼几乎布满了整个黑板。 我走上了讲台,淡定的把那些字给擦掉,然后低头环视在坐的人,轻轻的说道:“谁写的?”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没有人敢站出来,我看向了蒋筱婕,毕竟这种事情只有她能做的出来,所以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她刚慌里慌张的说了一句不是她,外面便有人倚着门框敲了敲门,我扭头。看见站的那人竟然是林妙妙,她现在已经是个社会人了穿着的很大胆,在一群平凡的学生里面显得很时髦,然后她挑衅的对我笑笑。说:“是我写的,怎么了?难道有哪里说错了吗?” 我看向她:“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早就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了吧,怎么还这么多管闲事?” 她稍稍滞了下气,随后说道:“我当然是有事才来找你的。” 她说完,上下扫了一眼我的肚子,说:“不用我专门请你吧,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班里的同学在听到林妙妙这么一句刺耳的话后。纷纷惊呼了一声,大概是没想到她竟然敢这么直接的的说出这句话。 我不想她在班级里和我闹,于是跟她一起走了出去,她将我拉到了教学楼的背后。我们对面是还没有来的及拆掉的平房,结果我们两个刚刚站定,校外的护栏出便翻进来了一个人,除了张文杰还能有谁。 只见他打了一个唇钉,耳朵上带着夸张的耳饰,脚上穿着带刺的欧版鞋,大冬天穿着破洞的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一个傻逼杀马特。 林妙妙抬起脚,一脚踹到了我身边的墙上,用腿把我给挡住:“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你以为上次的事就这么算了?我他妈说了,我早晚都会回来找你算账。” “你要找我算什么账?”我淡定的反问道。所谓输人不输阵,此时我一定不能在林妙妙面前露怯,要不然就会被她发现些什么。 “上次在黑广场,你插这么一脚的时候。就该知道后果是什么。”林妙妙恶狠狠的勾着眼睛,头发烫着蓬乱的离子烫:“而且,今天我是过来给你算一门旧账的,我要你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我道歉。说你诬陷我,说你自己是个贱人!堕胎,滥交女!” “我为什么要说,一我没有滥交,二我没有堕胎,三,说起贱,我怕还比不过你。”我依旧不慌不忙的回击着,我已经麻木了,我已经不会再惧怕什么了。张文杰怒了,骂了我一句草你吗,却没有像以前一样。把巴掌理所当然的落下来。 我继续说:“等我把事情闹大以后,再给我理所当然的来个退学,你们除了这一套,还会干什么?就不能有点创新?现在你爸不敢动我。就又让你来阴我是么。” “谁他妈说我爸不敢动你,我他妈懒得跟你废话,你要是不想按照我说的做也可以,文杰。把东西拿过来--”她伸出手,然后张文杰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两个东西,放到了林妙妙的手上。 是两个虎刺,套在四指上。外部呈尖锐的刺状物,他们之前用这东西打过霍启盛。 林妙妙笑了一下,随后把两个虎刺套在了手指上,给张文杰使了一个眼色,他便立马上前来把我给用力按住。 林妙妙边往虎刺的缝隙里面塞布,边傲慢的挑起眼皮,笑的一脸残忍的看着我说:“你不是怀孕了吗?要么按照我说的做,要么,我就只能让你肚子里的小野种尝尝虎刺的味道。” 我闻言,心中顿时怒火丛生,脸上却依然强装淡定。 林妙妙用虎刺的尖划过我的下巴:“我告诉你,我永远都咽不下那口恶气,虎刺虽然不至于把你给打死,但是想要打死一个未出生的小肉芽,那就他吗太容易了。” 她将虎刺抵在我的小腹处,一点点的朝里面按压。 “我看你们两个谁敢动它!”我冲她冷冷的怒喝道:“这是落落的孩子!谁不想要命的话就给我打!” 就在我这句话刚出口的瞬间,拐角处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便忽然停了下来。 林妙妙愣了一下,随即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挽起手臂,点着脚尖,故意对着墙角处提声道:“呦,原来小杂种是落落的孩子呀。” 随着林妙妙的话音落下,我也跟着扭头看过去,只见拐角处站的竟然是,一脸阴霾的霍启盛。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这是老子的种 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由最开始的担忧,一寸一寸的越变越冷,骇人的眼神就像是要将我一刀一刀割下来饮血。 林妙妙和张文杰同时收了手,毕竟现在这种情况,看戏比收拾我更加的有意思。 霍启盛双手叉腰,把头扭向了一边,突出的喉结止不住的上下滚动,我想林妙妙对霍启盛的事情多少有些耳闻,毕竟他现在也是个根正苗红的霍家小爷,只不过名声还没有打起来,毕竟他上头不知道挡着多大的树。 林妙妙双手横放在胸前,捂着嘴巴笑了一下,说:“呦,哥。你来了呀,嗷嗷嗷,不对,现在我应该叫你一句霍小爷。” 霍启盛理都不理林妙妙,只是用力的盯着我。像是要把我钉死在墙上一样,我想,他一定是得知了我怀孕的消息,所以才又跑回了学校吧,那么。他过来是想要跟我说什么呢。 “看来,你跟我们这个,这个,美高梅的妈妈桑也有段故事呀,要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找过来。估计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孩子的爸爸吧?”林妙妙边说,边捂嘴笑笑,说:“不过哥,你也先别着急,这孩子说不定不是落落而是你的呢。毕竟陈桑跟几个男的发生过关系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说不定太多了,她自己都数不清了呢。” 霍启盛闻言,这才把头向林妙妙看去,冷嗤道:“你他妈有完没完,带着你的杀马特给老子滚,两个从城乡结合部里面跑出来的土货。” 张文杰一听这话,瞬间被点着了,毕竟他穿着这一身在他的眼里还是很时髦的,被霍启盛这么一说,当然极其不爽。 林妙妙现在和张文杰是一对,当然护他护的紧,于是立马改变了一副嘴脸对林启盛说道:“别以为我叫你一声霍小爷你就牛逼了,谁不知道霍二爷把你带回去就是为了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你以为自己能有什么本事啊,要是没有霍二爷在背后给你撑腰,你连个屁都不是!” 霍启盛瞥了她一眼,要是一般人,早都不和她废话这么多,拳头就上去了。但是林妙妙毕竟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还是个女的,所以他能忍就忍,而林妙妙就是看中了霍启盛这一点,所以才依依不饶的挡在了霍启盛面前,不让他靠近我。 她说:“妈知道以后一点都不后悔,你爸就算再有势力又怎么样,还不就是一个地痞流氓,一个罪犯,现在做了牢,出不来了吧,活该,这就是你爸的报应,我爸有几百万的房子车子,你爸有什么,奥,我想起来了,你爸有个强奸罪!” 霍启盛的脸瞬间变的难看起来,用力的向内收着,使得他本来就明显的轮廓变得更加明显。多了几分男人气,像是一头威风凛凛的雄狮。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林妙妙的鼻子说:“别他妈给老子胡说八道,小心把你的牙全都给你换成烤瓷的,丢人现眼!” 他嫌弃的揪着林妙妙的衣服。让她滚到一边去,林妙妙双手放到身子的两边,特别不服气的对他说:“你不丢人!这种不知道转了几手的货色你都要,现在是不是连人家肚子里的孩子你都要认领,呦呦呦,你怎么人这么好呢,你摸摸你的头顶上都绿的长草了,你他妈是绿毛龟呀!” 霍启盛不再和他废话,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眼神火辣又冰冷。此情此景下,不由得让我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类似于触电的感觉,仿佛我与孩子的那根脐带,忽然之间,与他的血管紧紧的相连在了一起。 他绷着嘴角,严肃的不说话,我总觉得他个又高了,胸膛变得更加宽阔了,因为旧伤的缘故,所以走起路来有些弯曲,尽管他已经极力的去让它看不出来。 林妙妙见霍启盛要走,赶忙对张文杰使了一个眼色,张文杰便坏笑着出声道:“霍小爷,等等。” 霍启盛不耐的侧过身子,然后张文杰对他说:“我们找陈桑,是因为我们之间有过节,今天我也是带了人过来的,大家这么来一趟,也不方便,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回去,你说是吧?” “哦,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要把她带走。你就要叫人打我?” 张文杰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然后霍启盛的手逐渐从手腕处,移到了我的手掌处,大概是惊讶我的手怎么会这么冷,所以又扩大了手掌用力捏了捏,差点把我疼的把手给抽出来。 然后他抬起下巴,对张文杰嚣张的说道:“那你把人叫来吧,我看看。” 张文杰以为林启盛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不相信他有带人来,于是歪着嘴角哼了一声。把手放进了嘴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声,吹了一下,没有反应,他狐疑着又吹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不由得有些慌张了。 霍启盛嗤笑一声,拍了两下手掌,随即张文杰的人被另一伙人压制着带到了栏杆处,并把头从栏杆的缝隙里给压了出去。 张文杰的脸色死难看,再也不敢说大话,霍启盛痞痞的舔了舔嘴角,说了一句:“上锁。” 随即,那些压着张文杰的人的人,一人从身后那出了一道链子,把栏杆的两边勒紧,然后再上上锁,这样栏杆之间的距离被缩短,以至于他们的头进的去,出不来,一个二个,跟一条条被卡住了头的狗一样。 等到做完这一切的时候,霍启盛悠哉的踱步到张文杰面前,不等张文杰讨好的笑,直接一把揪掉了张文杰的唇钉。揪下来的时候,唇钉上还带着血。 霍启盛嫌弃的把唇钉往地上一扔,撇了撇嘴角,讥讽的说了一句:“狗带的东西。” 然后他抬眼,背着身子看向林妙妙。眉毛高高抬起,说道:“跟杀马特回乡下喂猪去,再他妈来找事,老子剁了你!” 然后他头一低,一手抓住我。一手摸出了一根烟,放进嘴里,打火机利落的一点,拇指和食指掐住烟嘴,用力的吸上一口。随即骂了一声草,又把烟狠狠的甩到了地上,火星子飞了两下,在湿湿的地皮上,迅速熄灭。 我身边的这些烟鬼么,吸烟的姿势一个比一个帅,一个比一个会摆谱。 林启盛几乎是咬着牙把嘴里的烟气吐出来的,吐完之后,又骂了一句草,骂完之后,又要往口袋里面摸烟,结果只摸出来了一个空壳子,看来他还不是一个合格的烟鬼,合格的烟鬼是不会让自己的身上断烟的。 于是他边低着头走,边用力的把手中的烟盒给甩飞,手部还一点不松力气,都把我的手腕给掐红了,我特别不理解他,既然那么生气,为什么不直接把我的手送开就好了。 身边的小女生看着他,眼睛里不停的冒着红心,我们曾经的校草,又开启耍酷模式,把一千多块钱的打火机,像废纸一样的扔掉,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我实在跟不上他的动作,被累的气喘吁吁,于是只好往后拽拽说:“霍启盛,你松开我,我累了。” 他这才停了下来,看着我的满头细汗,和红扑扑的脸蛋,皱着眉头,眼神里面装满燥郁。 “怀孕了?”这是他这么久,对我冷冰冰说出的第一句话。 我心里有些难受,他的语气就像是兴师问罪。 “怀孕了你他妈不多穿点,冻着你不要紧,冻到老子的种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跟爸爸回家养胎去 我还没来的及说话,霍启盛便直接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到我的身上,将我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然后自己穿着t恤冻得瑟瑟发抖,边裹边说:“不准你再穿这么少,给我小心点!” 我通红着鼻子,抓着霍启盛的衣服。说了一声谢谢,就准备往班级里面走,结果被霍启盛一把捞住了脖子,特别蛮横得说:“还上那狗屁的学,给老子回家安心养胎去,学校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怀孕了,你他妈还想继续呆下去?不把你杀一儆百做个典型反面教学。全校女生岂不是都不怕被搞怀孕了。” 我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并没有霍启盛说的这么严重。其实关于体检单的事很好弄,只要说是检查错误,再假装给我道个歉就能够不了了之。但是这件事,一定要有一个能威胁到校长的人,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两边的人,一边就是大海和可拉,一边就是杜局长。 但是大海和可拉只效忠于落落现在明显和我不是一队的,我要是对他们撒谎说孩子是落落的从而去寻求帮助,说不定不等落落回来,我就被他俩给害了。 而杜局长那边更是不可能,我要是去找他,还不等于是羊入虎口么。 “发好呆了没?”霍启盛不耐烦的打断我的思绪,我这才发现原来我愣神的期间他就像看傻瓜一样的看着我。我狠了狠心:“霍启盛,我刚才说的话你不都听到了吗,你现在自身难保的,就别再往自己身上揽这些破事了,肚子是我的,我自己会处理。” “你他妈怎么处理?!”顿时他的脾气又上来了。 我不说话,咬着嘴巴,任由冷空气钻入我的肺腑,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真的不是时候,如果我承认了能怎样,难道说把它给生下来么,然后一起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人生哪能这么想当然地过。 霍启盛见我不说话,直接一把揪住了我的领子,大手扣在我的脖子后头。脸朝我靠的极近:“你要是敢把它弄掉,我就干死你!” “又,又不是你的!你管它做什么!”我吞吞吐吐的反击着,心里乱成了一根麻花。 “只要在你肚子里,那就他吗是我的,你整个人都是老子的,更何况肚子里的东西!”他怒气冲冲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霍启盛真是个傻子,放在他这个年纪,哪个男的对自己的女朋友怀了孕不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哪有像他这样不仅不要打掉还不准女的去打掉的。还真没见过他这种这么喜欢当爹的! 我被他气得胸前起伏,然后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模样有点臭,好像有点后悔凶我了,又立马把我手揽到我的腰上,然后抚摸我的小腹,一下一下的。装作很傻的样子说:“好了好了,不要生气哈,爸比错了哦。” “爸你个头!不要脸!” 我刚气急败坏的说完,霍启盛直接把手伸进了我的外套。然后不老实的掀我衣服的边缘,边掀,边唇齿暧昧的对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我摸你的时候,你还是干干的,是后面被我亲湿的,那就说明你他吗想要我。” 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嫌害臊。我通红着脸去推他,结果这厮就跟一块铜墙铁壁一样,怎么推都推不动,反而像一块牛皮糖一样更粘了。我力气本来就小,哪里推得动他,给他抱的都快窒息了。他提着一边的嘴角笑的一动不动:“日子我可记得清楚的呢,你这么横,敢不敢跟哥去做孕检?” “走开!好多人在看呢!”我看着他的人有些捂着嘴偷笑。有些刻意背过身好像示意你们继续的样子,真的羞的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去看去,嫉妒死他们,有个这么帅,身材这么好,叼这么有劲的孩子他爸,还怕被别人看?你怎么这么淳朴呢我的小桑桑?” 他说完,又阴阳怪气的拧着眉头,夸大其词的说:“你知不知道流产有多疼,那他吗吓人的,把你往小板子上跟捆耶稣似的捆在上面,然后拿那么长的一个大钳子在里面戳来戳去,狠狠的给你扯出这么一大块红肉,那他吗血淋淋的……” “停!”我听的浑身冷汗淋漓,止不住的发抖,连忙打掉他还在比划钳子有多大的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霍启盛那会完全就是在胡扯一通,早在十几年前都没有这么落后了。 “害怕了吧?害怕就对了,走,跟爸爸回家养胎咯。”然后他掀我衣服的手还是没有找到门路,到最后气急败坏的说一句:“你他妈穿的是连体衣是不是。怎么这么严实。你们女生穿这玩意上厕所撒尿的时候是不是要把衣服全扒光了,尿完了再穿上?真几把的烦。” 我心里乱的很,哪里有功夫陪他在这说瞎话。我虽然害怕,但是理智还是告诉我。这个孩子无论如何不能要,无论霍启盛多么的想要,都不能留,因为……因为…… 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我在心底想,如果,这个孩子,是沈煜呢。我会不会无论顶着多大的压力,都要把它留下来?如果,这个孩子是沈煜的,我就不会有这么多顾虑了吧? 想到沈煜,我不禁一阵心酸,所谓初恋,是不是就是用来怀念的?接着我想到肚子里盘踞的小生命,我情绪复杂的在心中荒芜的笑了一下。我们已经错过了,我没有资格再爱他,只能将他放进心里,那个叫做沈煜的伤口里。 霍启盛要把我拽走,我却使劲往后缩脖子,就是不如他所愿,结果他哧了一声说:“你个驴脾气,非要老子抱你是不是,真他吗个死傲娇。” “不是!你别动我,我要回去上课!”我终于在他一不留神间脱离开他的怀抱,手指着他威胁道。 “哥给你请家教,肯定比那些老秃子教的好,不就他吗的钱吗。” “我不!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你敢!有大款你不傍,你是不是该去洗手间把脑子里的粪清理清理。” 他话音刚落下,嘴角边肆意的笑容没了,我也不再挣扎。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了一下,发现我们的侧面站着霍启盛他妈,还有一脸得意的林妙妙,带唇钉的张文杰已经不知所踪。 相比于林妙妙,霍启盛他妈比较不待见他,但是再不待见也是母子,我估计他们两个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林母捂住嘴巴,眼泪唰唰的往下掉,哭着叫了一声盛盛,然后朝霍启盛走了过来,哭着说:“盛盛,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为什么不和家里联系,你知不知道妈妈有多想你。” “嗯,既然现在你看到我了,也知道我还活着,就别难受了。” 林母知道霍启盛不想和她说话,单方面的说了几句话后,叹了口气,说:“我想跟这个丫头谈谈。” “不行,要不当着我的面谈,要不然就免谈。” 她妈自嘲似的笑了一下,看我的眼神和林妙妙如出一辙,带着讥讽和刻薄的说:“盛盛,你干什么要这么紧张,我是你妈又不是你的仇人,妈妈没有恶意,就是想看看,这个能让你跪着去求你二伯带你入黑的小丫头,能有什么过人之处?”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给我孩子他妈看看新窝 霍启盛像是被人揭了老底一般的难堪,我把脸侧着看向他,他尴尬的扭开不让我看。我这才知道他当初为什么会忽然由林启盛大痞子变成了霍家的小少爷,因为他亲自去求了霍二爷,求霍二爷收留他。 如果他没有这么做,只是老老实实的上学,仅仅当一个校园里的扛把子,我想,霍二爷也不会注意到他。 霍启盛掰着我脸,在他妈面前左右晃动了一下。然后说:“看看看,看好了吧?没什么事我跟我马子要先走了。” 他妈被他气的脸色铁青的不说话,却显出贵妇一般的姿态,抓着自己的手腕轻轻的搓揉,林妙妙则站在她的身后,一脸不服气的看着我。 “盛盛,你怎么能和这种人混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她生活很不检点的,况且现在她还怀了别人的孩子。你看她这才多大一点,都没有一点廉耻心了。而且妙妙跟我说她和好多不三不四的男生发生过关系,这样的女孩子你不嫌恶心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是不是要气死你妈妈才甘心?!” 只见林母一副为了霍启盛好的样子苦口婆心的劝着,那模样简直就是一位慈祥的家长恨铁不成钢的在教育孩子,殊不知她对我的那些污蔑有多恶毒。 “你婚内出轨,还生下来个女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廉耻心?你跟林校长这种人在一起都不嫌恶心,我为什么要恶心,再说陈桑她根本没有和不三不四的人交往。她怀的是我的孩子,你不要听林妙妙瞎说八道!。” “你胡说!陈桑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竟然拿别人的孩子来绿到我哥的头上,你不说那孩子是别人的吗,现在又是我哥的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霍启盛刚和他妈说完,林妙妙就几乎在同一时间吵吵嚷嚷了起来。 霍启盛狠狠瞪了林妙妙一眼,此时他妈已经开始拍着胸口喘不过来气了,指着我气愤的指责道:“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下来,我不允许!” “奥,对了,说到这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一,把这件事情压下去,说是检查出错了,然后让学校的学生不要再传这件事,二,给她一个保送名额。”霍启盛根本没有理睬他妈说的允许不允许,不慌不忙的说完这句话,坚决的目光与他妈对视。 “你休想!你以为我们都跟着你一起发疯啊!”林妙妙气的跳脚,冲霍启盛吼道。 霍启盛笑了笑,特别不屑的说:“不想按照我说的做也可以。明天我就让校长儿子强奸女学生致其怀孕的丑闻上报,你们自己掂掇吧,我的要求也不过分,是吧,妈?” 林母用手指甲用力的扣着手上的珠链,脸上的表情特别的难看,林妙妙还想说什么,然后霍启盛直接走过去,揪住林妙妙的头发,把她甩的跪到了地上。 “与其把时间放在教训别人的身上,不如多管教管教你的乖女儿,让她不要再做鸡,懂么?” “你说什么?!做鸡?!”林母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似的,吼出了这句话。 林妙妙吓得立马抱住了头,一脸委屈的对她妈说道:“妈,我没有,你别听他胡说!他挑拨离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跟他爸一个德性,都不是什么好人--” 林妙妙她妈被她说的下不了台,直接一巴掌甩到了林妙妙的脸上。瞬间就出来五个手指印:“你给我安静!” 霍启盛抓着我的手,生怕我受了什么委屈似的抓的特紧,向他妈宣告我在他心里面的地位。 然后他对他妈说道:“大家都是有黑点的人,只不过我不怕丢脸,但是你跟林校长还得在这个社交圈子里面混下去。端了几十年的脸,总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吧?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孰轻孰重。” “盛盛,妈妈可以跟你林爸爸说,让他把这件事情低调处理,可以保证对这女孩没有什么影响。可这个保送名额有点为难,已经有人打过招呼了,你林爸爸已经答应了人家,再反悔……” “我可不想管你那么多,你们自己想办法,我们家陈桑现在有身孕。所以得办自学,你别说话了,就这么定了,妈。” 霍启盛对着林母笑一笑,叫的特别亲,现在这种情况,我还哪敢和霍启盛的分开,否则不被他妈和他妹给生吞活剥了才怪,于是只能任由霍启盛给拉走。 她妈气的翻白眼,边拍着胸脯顺气。边气呼呼的说道:“白眼狼,这个小白眼狼,真是白养他这么多年了,魂都被这个小婊子给勾走了!” 霍启盛低着头往前走,脸色特别的难看。毕竟即使嘴上再说着不在乎,跟家人生了气,也会有情绪的,我只好听话的跟在他后面,他都为了我和他妈弄成那个样子,我总不能还那么刻薄的给他火上浇油吧。 一路走到了学校外面,只见外面停的不是小商务,而是一辆黑色的suv,外形张扬,个头高大,特别符合霍启盛的审美。 我们刚走出校门口,驾驶座的门就被推开了,从里面下来一个头发灰白的人,正是文叔,我心想,文叔跟他到底是有多亲,他都这把老骨头了,怎么天天跟着霍启盛瞎混,真的还能折腾的起? “我还正准备去看看你丫怎么回事了,这么长时间没出来。”文叔扔掉手上的烟头笑着说道。 “人呢。”霍启盛低着头,吸吸冻得通红的鼻子,连话语都有些冷冷的。边说边打开车门,从车座的背后拿出一个超大的玩具熊,放在座位的最边上,防止我贴到门框。太凉,然后又拿出张毯子抱在怀里,收拾好了之后,才退出来让我进去:“你慢着点。” 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我就是一个生活低能儿,什么事情都不能自己做都需需要他帮着,我感动之余,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文叔也上了车,车内开着暖气,很暖和。他把暖气又开大了一些,说:“把那群小喽喽收拾完之后就撤了,一群不成器的东西。小司令,我跟你说你现在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废物身上,暂时先不要有大动作。” 霍启盛咬着唇,一拳头捶到了后椅座上,丧气似的说了句:“知道了,文叔。” 我猜,霍启盛一定是想让张文杰永远的滚蛋,不要再来纠缠我,但是张文杰背后也有人,总不能说动就动的。 我靠在小熊上没有说话,霍启盛扭过脸,对我笑的一脸淫荡,随后跟个做贼似的,假装被车晃到,然后靠到了我的肩上,但是又怕自己脑袋太重,于是蜻蜓点水般的靠着,手自然而然的搂住了我的肚子。摸啊摸的,无论我怎么打他的手,就是死皮赖脸的不拿开。 然后在我肩膀上蹭蹭,迷蒙着眼睛看向文叔,说:“文叔。你开快点,我迫不及待的想让孩子他妈看看她的新窝了。” 文叔呵呵的笑,说了一句臭小子,然后脚踩油门,快速的开了起来。一路上,路上的风景都跟加速电影似的,嗖嗖的飘过,我连看的时间都没有,全程光忙着和霍启盛较劲了。就在快要到的是时候,文叔竟然猛地踩下了刹车,紧接着我们两个人都猝不及防的往前晃了一下,霍启盛一边扶住我,一边机警的坐起身子,看着文叔的后脑勺问道:“发生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一夜孽情 文叔看着不远处几个看起来跟行人一样的人,沉声道:“久千代的人。” 我一听到久千代这三个字,立即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然后抬起头左右张望,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霍启盛这才起身看了两眼,文叔言:“早说过不要买这么显眼的地方,人家一查就查到,今天不要住这里了。” 然后文叔扭头看向我问道:“丫头你有没有住的地方,叫小司令先去你那里将就一晚。” “有、有。” 话音落下后。文叔便调转了车头,朝我说出的地址开过去,边开边说:“那天都叫你不要冲动了,现在暴露了,再想回去监视他就难了。” 我知道文叔指的是那天雨夜里,霍启盛冲进来把久千代给打了的事,霍启盛揉揉眉头,颇为烦躁的说:“文叔,这事不能忍。” 他说完后,把我身上的毯子又裹了裹。随即将我一把揽到了怀里,冲我斜斜的勾了一下嘴角:“坚决不能忍。” 车子不一会儿就开到了我跟刘姿琳住的出租屋处,文叔没有下车,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要走了,然后我跟霍启盛一起上了楼,他一副大少爷进了鸟笼子的模样,左看右看的一脸鄙视,似乎在说,就这种破地方他妈的也是人住的? 我完全忽视他的金贵相,走上楼掏出钥匙。还没来得及开门,霍启盛就疑神疑鬼的说了句:“什么声?” 我立即反应了过来,踮起脚尖捂住了他的耳朵:“你不准听!” 他手盖到了我的手背上,蹭蹭,一脸坏笑,没有一点正形的说:“行行行,不听,不听,我对别人的叫床声不感兴趣,只喜欢听你的。” 我瞪他一眼,随后恶狠狠的把手给收了回来,然后窘迫的去开门,结果门打开的瞬间,那声音更大了,正是从刘姿琳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听到我们开门的声音,刘姿琳边喘着粗气边说:“桑桑……呃……饭在冰箱里,嗯……啊别……” “宝贝儿,专心点。”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脸窘迫的答,脸红的几乎要渗血,然后置若罔闻的打开了冰箱,把饭拿出来,热好了之后,往桌子上一放。对霍大少爷说:“饿了就吃点,我先睡觉了,你困了就在沙发上睡,电视没有缴费,只有一个台,播今日说法,你多看点。” 我说完之后,就准备回去,然后霍启盛冷冷的出声道:“你给我过来,你不吃孩子还要吃呢。” 他直接朝我走过来,把我抱在怀里,然后舀起一口饭,递到了我的嘴边,说:“啊,张嘴吃。” 我被他逗笑:“你以为我是你女儿呀。” “老子愿意把你当女儿宠,干你屁事,给我乖乖张嘴吃饭,否则让你吃别的东西。” 下流! 霍启盛左口一个孩子,右口一个孩子的,差点让我忘记自己的身份。还以为自己就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不怕我在这么小的年龄生孩子会被别人耻笑,可我怕的是,它会跟我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它会成为我悲哀的延续。 可我现在必须要哄着霍启盛。更愿意相信他并不是真的想要这个孩子,他只是怕我伤心,所以才表现出来很想要的样子,毕竟,他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呀。 吃完饭后,霍启盛就跟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样,我让他出去睡,他说,哪有孩子他爸跟他妈分床睡的,还有没有王法了。随即一个屁股扎进来,就跟生了根似的:“被窝里好冷呀,快点来我怀里,别把孩子给冻着了。” 我不去,硬是把我们两个之间的被子压在身子底下,让他甭想靠近我。 他就跟身上长了虫似的,在隔壁的声音催化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翻着翻着忽然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看着我说:“是不是经常这样。” “我已经习惯了。” “不行。你以后不能住在这,万一你哪天听着这个声音来感觉了,我又赶不来操你,你出轨了怎么办!” “神经病,咸湿佬。” “你他妈才咸湿!老子现在躺床上。难道跟你做数学题?!” 我翻了个身子,不想理他,他偷偷的把腿伸过来,我直接揪掉了他几根腿毛,他疼的嗖的一下缩回去,破口大骂了一声草:“陈桑,你这是个人才,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我他妈非得教训你。” “我困了。” “好,你睡。” 结果,在我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他又像被戳了尾巴骨似的弹起来,双手放在下巴上,捧着自己脸,跟捧着朵喇叭花似的,对我说:“他们怎么还没结束,好烦。” 我半梦半醒的含含糊糊说:“明明恨不得把耳朵长到隔壁去……” 他起身,把我的身子放平,然后两个手撑在我身子的两边,一脸受伤的说:“我那天时间是不是有点短?” 我不理他,他就跟猫玩老鼠似的左右拨拨我的身体:“你先说,说完再睡。” 我意识不清,嗫喏的说道:“痛死了,都流血了……” 话音落下后,我突然清醒过来似的睁开眼睛看着他。愣了三秒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推他走开。 “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快睡。” “喂,你好歹也是跟我第一次睡一张床,能不能兴奋点,比如问问我最近发生什么了,或者对我上下其手,再不济你多少把你的大棉裤脱了吧?” 他一副委屈的模样,好像我把他给怎么了似的。那么冷的天,谁能像他,恨不得把皮都给脱了,半夜冻死他! 我和落落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早就把睡觉和接吻看成很平常的事情了,只要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睡在一张床上也无所谓,因为我坦荡荡,对诸如此类的事早已麻木。 不过现实中,又有多少的孽缘都是从,‘我们只开一个房间,但是什么都不干’这句话开始的呢。 霍启盛又尝试了几次,还是没能和我睡一个被窝,最后直接翻了个大身,怒怒的说了句:“干,爷他妈也是有脾气的,了不起!” 结果,半个小时后,他又跟个树懒一样挂在我身上,嘴角勾勾。看起来乖乖的。 半夜,我不知为何,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隔壁的刘姿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此刻只剩下那男人震天响的呼噜声。相比之下,霍启盛安静极了,只有一出一进的呼吸声,淡淡的月光从严密的窗户里洒下来,铺满他光洁的皮肤上。他就穿了一个平角内裤,光溜溜的,腰部精壮,屁股圆圆,那里……呃……不该看! 我叹了口气,还是拉过被子给他盖上了,结果刚盖上的瞬间,他就迷迷糊糊的醒了,然后自然而然的抱住我,没有一点点的防备,将我圈在怀抱里。 我想挣扎,他说:“桑桑,让我抱着你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我感觉好累……所以,抱抱我。” 我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我可以毫无忌惮的推开那个一脸痞笑的霍启盛,却没办法推开,一个卸下防备的霍启盛,谁说快乐不用伪装,这么多误会的累积,他在见到我的那一刻,真的是快乐的么。 我停止挣扎,听着那一声温柔的桑桑,我就像一株冰水里飘荡的浮萍,遇到了暖阳。 在我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出现的那个不计前嫌,爱屋及乌的霍启盛,怎能不感动。 他弯下脖子,软软的吻了一下我的额头,随即嘴唇温热的摩挲在我的耳际,呼吸有些颤抖的祈求道:“桑桑,爱我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你如果可以爱我,该多好 我浑身僵硬的躺在霍启盛的怀里,不该如何去面对那份来势汹汹的情感。他见我这副样子,哼声轻笑了一声。此时的他不知道是因为困倦还是太过认真,少了平时的那副盛气凌人的气势,所以声音听起来特别的温柔,温柔的,让人心疼。 我知道,在等了大概一分多钟还是没有得到我的答案的时候,他或许有些悲伤。但是他不肯表露出来,只是摸摸我的脸。然后说:“还要回去找他吗,我以为,你是一直跟他住在一起的。” 我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落落,他还不知道落落离开了的消息,我甚至在想,霍启盛今天是不是为了故意试探我,才说要来我的住处。 “不了,以后就住这里。” “不行,你得和老子住!”他说完之后,又腻歪的抱紧了我:“你说我她妈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哪天就算你杀了我,我都觉得自己不会生你的气。” 我笑笑,可是…… “陈桑,明明是我强了你,怎么感觉到最后跟你强奸了我似的,害得老子每晚每晚睡不着觉,想见你又不敢见你。这些日子,一直有人在监视我,我一直低调的躲着。但是听到刘炳灿说你怀孕的时候。我她妈真忍不住了。”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这个孩子是你的?”我不信,我不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傻的人,能大度到这种地步:“如果我告诉你,他不是你的。你还会这么高兴么。” “那你呢,你会因为不喜欢孩子的父亲,而厌恶这个孩子么?”我被他给问住了,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霍启盛压低眉毛,语气突然凶了起来:“别他妈和我扯这些没用的,和我在一起之前,你的过去我不会在乎,但是,和我在一起之后,你只能是老子一个人的,我不在乎你的所有过去和眼泪。明白吗,我就算去要饭,也绝对不会缺你一分钱花。”他说完顿了顿看向我:“以前我不能承诺你什么,所以一直不敢去爱你。但是现在,我绝对有能力养活你跟孩子。” 我看着他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想笑,因为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孩子呀,他人生的路。才刚刚迈出一步而已,未来的轨迹会是什么样,谁都难以预料,更无法做出保证。我不知道我的内心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坚如磐石,以至于霍启盛那样认真的话说出来,我却只想逃避不愿去听。 我一直觉得霍启盛幼稚,可当他终于成熟的那天,竟绝情的让人难以适应。 他可以为我抛头颅洒热血,他也可以咬着牙,把我这道伤口,一针一针的缝起来。 又是好一阵子的沉默,我拍拍他揽住我的胳膊,说:“大少爷你就别犯傻了,睡吧,明天醒来,大家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到时候大家各奔东西互不相干。你心里应该清楚,我只会是你的拖累,没有我,你就少一分挂念。这样不是更轻松么,霍启盛,你才十八岁,不是一个谈责任的年纪,你的心没有定下来。你的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捆住自己的脚步,至于这个孩子,跟你没关系,你不用管了。” 我翻了个身子,突如其来的一片热泪盈眶,我已经尽量去把自己伪装的老练了,可是,为什么还是在背对他的那一刻,控制不住那汹涌的眼泪。 霍启盛还保持着搂主我的动作。僵硬,僵硬,然后一把把我的身子捞平,将我压在身子底下,捏起我的嘴巴。咒骂一句:“老子咬你嘴!你他妈的废话怎么这么多,我还没定下心?我都他妈小树根都快发出小树芽了,还他妈没定下来!” 我直视着他,心里面不由得有些抽搐,看着他那张染着火气与真心的脸。我真的不忍伤害,可是啊,我的心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否则就会被咯的流血,无论对我还是对霍启盛,都不公平。 “你还不明白吗?”我轻轻地说出,因为气息太过颤抖险些露出破绽:“我根本不喜欢你。” 霍启盛趴在我的身子上方,半天没有动弹,他说话的声音也不温柔了,都这种时候他要是还对我笑嘻嘻,那真的算是没心没肺了。 “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不--唔……” 一句话还未说完,霍启盛的舌头便从我张着的嘴巴中伸了进去,他的舌头又烫又灵活,轻轻的扫过我的口腔,舔我的舌头,将我的唇齿勾在一起,吻得极其用力,用力到几乎要把我的舌头给扯出来,以至于到最后我们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没了力气。 然后霍启盛恋恋不舍的含住我的下嘴唇,轻轻的研磨。用牙齿痛痛的咬了一下:“不要紧,以后喜欢就行了,反正你现在整个人都在我这,老子他妈的一天吻你十遍,摸你八九遍,让你睁开眼睛就是我,闭上眼睛还是我,看你绷不绷的住,爷才不急咧!” 他说完,傲娇的把嘴一抿,让我别再说废话,然后把我的手硬拉到他的腰上,不由分说的搂紧我,让这潮湿冰冷的夜晚,变得温暖起来。 霍启盛。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傻呢,我宁愿你对我坏一点,不要这样宠我,把我变娇气,把之前和落落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化成一汪泡影。 可是我说的这些话,他又怎么能听到呢,他只是安稳的睡着,嘴角还带着一抹甜笑。 谁说被爱的人有恃无恐,我却因为被爱而为他心痛。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的时候,霍启盛已经不在了,我起床,发现自己特意塞进保暖裤里的衣服被人给拽了出来,这个臭流氓!我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老实!还说自己不咸湿! 出了卧室,刘姿琳心情挺好的在打扫客厅,穿着粉色的睡衣,脸上没有化妆,她看到我之后,直接一把丢下了手里的笤帚,拍拍身旁的位置说:“来来来,过来坐,我有话要问你。” “什么?”我被她这一句说的有点摸不着头脑,疑惑的问她。 “我还以为你就一个人,没想到你昨天晚上竟然带回来了一个男的。我今天早上都看到了,长得好帅呀,是男朋友还是客人,昨天晚上内个了没?”她嘴角似乎还带着笑意。 “内个什么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窘迫的低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和霍启盛到底是个什么关系,总不能说是强女干犯和受害者吧? 刘姿琳闻言,沉默了。我想了想不愿隐瞒她又对她说道:“姿琳姐,我怀孕的事情,谁都不要讲。而且,这个孩子不是落落的,而是……早上你看到的那个人。” 她闻言,还是短暂的不说话,但是刚刚嘴角还带着的笑意已经荡然无存了。然后她很认真的问我:“他看起来,没多大吧。” “十八。” “还是个孩子。”刘姿琳说了这么一句后,手撑额头两边,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说道:“桑桑,如果孩子是落总的,我是支持你把它留下来的,但是,如果孩子是刚刚那个男孩的,我觉得你就该慎重考虑一下了。” “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男孩,心是浮着的,随时都可能变一个人,处理问题的方式也不成熟,姿琳姐只怕你走我的老路,不顾一切付出后,到头来却只变成教会他东西的前女友,因为他不像落总,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家。”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在劫难逃 我点点头,没有说出我可以做一个单亲妈妈那种想当然的话。在这个社会想要立足何其的难,想要洗净身上的污泥,又有多难。我曾经在一部电影上看过一个黑人妈妈对她还在上学却怀孕了的女儿说,相信我,独自一个人把一个婴儿抚养长大在这个世界上是最困难的事情之一。即使她的女儿性格再倔强再想把孩子生下来,可是在明白了所有道理之后,最终还是含着眼泪去把孩子打掉了,这一切就像定数,在劫难逃。 道理我都懂。可是割舍自己身体上一块肉乃至扼杀一个生命的那份难受,却不会减弱半分。 如果我想要抚养这个孩子,那就要退出这个场子,我不可能挺着大肚子去带小姐。可是如果我退出这个场子,就没有钱来养他,一个高中都没有毕业的人,又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每月的房租,水电,包括日后的开支,一项一项,都像是一座座山一样,压在我瘦弱的脊梁上。 刘姿琳说:“不过打胎这件事,千万不要被知道,要不然以后你就别想在这一行做下去了,桑桑,你一定要尽快做决定,现在日子还早,可以做人流,相对而言还是比较简单的。等到日子一长。就只能做引产,那种痛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而且风险很大,我都不知道你这副体质能不能挺的住。” “我知道了姿琳姐,我一定会考虑清楚。不会一时头脑发热,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我说完这句话后,就开始默默的吃面前的饭菜,想到我所摄取的每一丝养分都在跟一个小生命在分享,那种细微的感动难以言明。所以我一边吃,滚烫的眼泪一边一颗一颗的掉下来,流进嘴里,又咸又苦,我不知道该怎么抉择,浑身充满着对未知的恐惧。 “我也是过来人,被男人伤的想去死,你也知道如果那天在卫生间没有遇见你,世界上恐怕早已没有一个叫刘姿琳的人。后来你妈妈又拒绝带我,又是你再一次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救我于水火之中,在我心里我这条命都是你的,所以姿琳姐跟你说的都是为了你好。” 我一边默默的听着,一边默默的吃着含着眼泪的饭菜。 “那些男人他们管你的死活,爽完了拍拍屁股就走,怀了孕还要反过来怪你怎么这么容易中奖,然后随口说一句打了。就跟放个屁一样简单,以为无痛人流,就是眼睛一闭一睁的吗,草!”刘姿琳伸手去拿烟,拿到手里刚点着,还没来的及抽,就看了我一眼,随即把烟给捻灭了。 然后她整个人虚虚的往后一靠,腿翘到了桌子上,说:“我打了两次的胎,不过再也不会有第三次了,因为我以后再也怀不上了,现在一来例假都疼的死去活来,什么炎症,肌瘤,全部都接踵而来,而且打了胎以后,你在他眼里就会变的一文不值,人可以住二手房,但是谁愿意住死了人的房子?” 刘姿琳的话说的我的心情一阵沉重。虽然我知道,这些都是她这么多年,得到的切身体会,如果不是我的这件事,我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她不能怀孕的秘密。毕竟她在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没有经历过什么伤痛的模样。她已经被生活折磨的不得不坚强,不得不伪装好自己所有的伤口,我看着刘姿琳就好像在看长大后的我一样。 为什么,成长要这样。 “所以说,不愿意为你带套的男的,趁早散,不要等伤的遍体鳞伤的时候,再让别人反过来骂你一声贱货,桑桑。我们是做欢场的,出淤泥而不染的能有几朵?” 刘姿琳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虽然她不知道霍启盛跟我之间到底有多少纠缠不清的过往,虽然他不理解霍启盛的爱有多浓烈,在我们彼此的生命中都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但我知道她都是在为我好,所以我只是听,不反驳。 “为什么王菲人家一个天后,从来没有爆出来潜规则什么的,因为人家背后的人都是政府官员。为什么有的明星会爆出来被迫拍三级片,陪睡?因为她们没有后台,没有后台的就只能被欺负。” 刘姿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能混的那么干净,不是因为那些狼对你没有兴趣,而是因为有一个落落再给你撑腰。如果有天你失去了这个后台,后果你自己想想。今天谁看上你了要跟你上床,即使你躲过去了,下一个下下一个,你早晚会陷入泥潭里,除非你不干这行。可是即使你现在有落落这座靠山,他会允许你把这个孩子留下来吗,是人都会有占有欲的,尤其他一个经商的人,才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落落对我的作用,我心里当然是清楚的,这些日子,他就叫我做了一件真正的事,就是把我献给久千代。结果就这样一件简单的事情还被我给搞杂了! 刘姿琳的意思大概是在说,落落才不会接纳我这个孩子,而且,我对他还有利用价值,他怎么会允许我在这个时候,把孩子生下来,所以这个孩子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不能生下来。 我的手机现在全天二十四小时开机,就希望能够等到一通来自国外的电话,又或者是,来自沈煜的电话,可是没有,一切就像石沉大海。在这种时刻,我居然依靠不了任何人。 就在我思索的时候,手中的电话忽然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我赶忙低头看去。一眼便看出来了那是霍启盛的电话。 接了之后,他说:“收拾收拾,来医院做产检,快点的,我现在也往医院走。先去给你的挂号,今天人多,我想让你少等一会。” “我不做。” “好,我马上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去还不行么。” “恩,乖哈。”霍启盛说完之后,便挂了电话,我跟刘姿琳说了通话内容,她说:“恩,你去检查检查也好,不过高老板最近跟那个莫维走的有点频繁,然后好像还有点想要弄走你的意思,你自己多注意一些。” 嗯,知道了。 落落这座镇山符一走,周边的地壳都开始活跃起来,这是我早就意识到的问题。 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围着围巾站在路边等车,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沉的,大白天的却连一点太阳都看不见。我搓搓手,来来往往的车辆却不曾停歇,感觉今天人真少啊。 刚发出一声感叹后,忽然有人从背后拉了一把我的围巾,将我的脖子用力一勒。把我往后使劲的拖去,我赶忙伸手抓住围巾,快速的扭头,发现勒住我得人竟然是张文杰的手下。 他们一路将我拖到一个面包车上,将我用绳子捆起来。往车子里面一扔,随即头顶撞上了窗户,砰的一声响!痛的我头脑都快要炸裂开。 张文杰坐在车子的后座,一把揪住了我的头发,把我揪的脸僵硬的仰了起来,随后听到林妙妙得意的笑容说道:“我看这次还有谁来救你!” 她抬脚,踹了一下前座,命令道:“开车!老板说了要快点!要是这次再出了茬子,你们负责!” 她话音刚落,我衣服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林妙妙见状,二话不说,直接把手机抢了过去,随即扣掉了电池,然后把我的手机往车窗外一扔,嘴里骂道:“去死吧!”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拍录影带 我紧闭着嘴巴,没有发出声音,他们口中的老板我猜就是张狗眼吧,张狗眼和张寻吃了我的亏后,忍了这么久没有动手,却在今天突然查到了我的位置,然后守株待兔的躲在外面截胡我,只能说明一件事情,落落的行踪暴露了。张狗眼应该是知道落落秘密出国,所以才敢在这种时候来找我算账,如果大海和可拉还站在我这一边的话,一切还有转机。但是现在,我就跟个被宰的羔羊一样,没什么区别。 林妙妙涂着指甲油的手指在我的脸上滑来滑去,然后点到了我的小肚子处:“你说这个孩子是落落的对吧?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简直痛快!” 她的脸上还遗留这昨天她妈赏的巴掌印,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乖张,欠教育,只不过她现在在我的眼里就跟一个跳来跳去的跳蚤一样,跳蚤虽烦,可总不能和一只跳蚤争个你死我活吧。 张文杰仍然不松手,我就尽量的仰起头,让自己少点疼,但他们这次没有打我,除了林妙妙暗暗掐了我几把。 我已经由最初的愤怒,转变为如今的平静,只不过,这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其下暗流涌动。 不一会车子就开到了张老狗的要求的地方,不是在muse,而是一个汽车修理场,里面停着一辆改装车,整个修理厂外面是一个巨大的集装箱,钢架结构。分了两层。 这里白天是修理厂,晚上灯一打,音乐一放,就是一个开轰趴的好地方,所以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啤酒瓶和烟头,头顶上是灯。和反光球,之类的装饰。 这个地方离市区很远,就像个钉子户一样,只其一栋立在平地上面。 然后林妙妙和张文杰用力的把我推搡进去,我扭了一下身子,不乐意的说:“别动我,我自己会走!” 修理厂的门又高又大,为了方便汽车的进出,里面阴森森的,只要一进去,我的汗毛就一根根的竖立了起来,我想到以前被蒋筱婕骗去那个废弃仓库时所经历的场景,不由得两腿发软,打着颤的怕旧事重演。 然而,我千想万想却没有想到,这一次的经历,远比上一次来的还要可怕! 果不其然,他们口中的老板指的就是张狗眼,我刚走进去,张寻就走出来迎接我,然后看着我笑,笑着笑着忽然一巴掌扇了上来:“贱人!他妈的,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以为老子把这件事忘记了是不是,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整个下沙(化名)谁敢惹我寻少,你个贱人竟然敢骗老子两次,还害的我差点被人捅,草他妈的!” 他一阵妈妈咧咧,就差提起腿踹我的肚子,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行了,阿寻,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你把她打的鼻青脸肿又能怎么样,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有素质的的人就不要靠拳头说话,现在不流行那一套了,打女人,你也不嫌丢人。” 张寻瞪了一眼我,听了张狗眼的话才收了收脾气,然后用食指指着我的脸说:“看我怎么整死你,贱货!” 张狗眼从楼上走了下来,脚步慢悠悠的,越慢,那种恐惧的感觉就越被拉的长,尤其是他那一只狗眼,散发着青灰色的光,看起来特别的渗人。 不一会。他便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抬起我的下巴,啧啧的说:“你看看你,这么大一个巴掌印,这都不上镜了。” 我听着张狗眼的话,有些糊涂。什么上镜不上镜的,他在说什么? “来,把绳子解开,不要勒出印子了。” 张文杰和几个手下过来给我解开绳子,然后有人给张狗眼搬了一个椅子,张狗眼坐在凳子上,翘着个二郎腿看着我,说:“讲年纪你应该叫我一声叔叔吧。” “是这样的。”他一边玩着手上的戒指,一边对我儒雅的笑笑:“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其实根本不想和你们这些小年轻有过多的联系,丢分量,但是咱们就事论事。出来混,讲究一个还字,你们上次阴了我,我总不能把这件事情当做没发生过,要不然怎么在圈子里面立足,你说对不对?”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张狗眼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绝对不是装能装出来的,如果说讲究一个还字,那他打算要我怎么还,还什么? “既然你们把视频给偷走了。是不是得还给我?我也不是一个苛刻的人,虽然你们拿走了那么多人拍的,但是我只要你一个人,怎么样,我已经很退一步了。” 我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因为我的肚子里,有宝宝啊……就算没有宝宝,我也不能拍这种视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是我一直奉行的一句话,对了,还有一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如果敢动我一下,落落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故意把话说的危言耸听,张狗眼却完全不上道的笑着回复我一句:“哦,是么,只怕他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吧。” “我给你请了名导演,还用了这么贵的机器,房间的场景也给你布置好了,我煞费苦心的为你安排这一切,是不是已经够善待你了。好多新人演员都没有这个待遇,到时候片子一发行,说不定你一炮而红,还会回来感谢叔叔呢。” 他儒雅的笑笑,然后朝后挥了挥手,说:“把男演员带过来。” 他话音刚落,后面便走过来一个身材壮实,皮肤黑的发亮的黑人,夸张的肌肉看起来特别的令人害怕。 然后张狗眼继续边笑,边给我比划道:“虽然你身材不是怎么好,但是皮肤白,有身段,人比较娇小,当然,最重要的是你怀了落落的孩子,到时候做着做着,流出来一滩血,再加一个小婴儿。一定很博人眼球的,然后我把片子寄给你的落总,你说他会不会高兴的一下子活过来,咯咯。” 他笑的极其残忍,听的我是浑身一片片的冷汗往下掉,随即张狗眼站起了身子。用手拍了拍那个黑人的下身,对我说道:“这次我们来个白加黑系列,二十厘米的玩意,够你爽啊!哈哈哈!” 张狗眼不再装作斯文的模样,张狂的笑了出来,就像是终于发泄了心中那一直以来压抑的不痛快,张寻也跟着哈哈哈大笑,所有人都在笑,整个修理厂都回荡着他们的笑容,然后那个黑人男模摸了摸下巴,色眯眯的看着我,还对张狗眼说,他今天肯定能干好久。 张寻立马接话道,尽情的来,要是不把我弄出血,就把他给割了。 楼上的房间里面早就架好了摄影机,一行人将我推推搡搡的弄到楼上,我死活不走,他们就直接把我给扛起来,然后扔到了床上。 摄影师二话不说的打开摄影机,不肯错过每一个镜头,如此看来,他们一定是经常做这种事情,所以才会这么的熟练。这张床上,已经不知道毁过多少个少女。 我用力的挣扎,他们便用黑胶带把我的手给捆起来,张狗眼坐在黑色的导演椅上,手里端着酒杯,而张寻。则坐在他的旁边,看的津津有味。 张狗眼喝了一口酒,看着还在挣扎的我,语气凶狠的说了句:“再动,就给我灌药进去,我看灌了药。她还有没有力气再反抗。”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人间炼狱 那个黑人的力气特别大,两下就把我折腾满头大汗,但是因为手被胶布捆着的,所以我的衣服很难脱下来,然后张狗眼喝了一口手里的酒,抬起眼睛看我一眼,有些悠闲的对我说:“她现在也没什么力气了吧,先把手给解开了,她要是再敢反抗,就直接灌药。我倒要看看,被灌了药之后她是不是还这么烈性。” 张寻也走到了我的身边,然后用手指扫过我的下巴,笑的很诡异的对我说道:“你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别的不多,就是药多,各种特效药保准有一款适合你。” 我坐了起来,汗湿的身子就像是被水给淋过一样,湿漉漉的头发一根一根的贴在头皮上,我边空洞的瞪大眼睛,边往旁边移动,直到贴到了冰冷的隔墙板上,随即,我在床板和墙壁的缝隙间摸到了一个异物! 我表面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嘴巴上颤抖的让他们不要动我,然后看见远处林妙妙正在配制药品,拿着一个烧杯模样的玻璃杯,就像是在配毒药一般。 那个黑皮肤的鬼佬早就有了反应,尤其看到我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更加得来了兴致,于是对张狗眼说,他已经准备好了,可不可以现在就开始。 张狗眼点了一下头,随即张文杰丢给了鬼佬一瓶润滑液,张狗眼的手下都翘首以盼的等待着一场激情戏的来临,林妙妙配完药以做备用后,就转身走了出去,一屋子里面,就只剩下我一个女的! 鬼佬直接把自己的衣服给脱掉了,然后手里面挤了一大把的润滑液,往自己的身上涂抹了一些,就伸着手朝我扑过来,我慌忙得往下跑,他却一把揪住了我的脚腕,将我向床尾拉去。 “滚开!”我尖叫一声,抓紧手里面的东西,直接朝他的大腿处扎去,我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瞬间便把手里面的东西没入了一大半,给他的大腿处扎出了一个血洞。 那鬼佬疼的使劲叫唤,骂了一连串的脏话,然后张狗眼从凳子上一把跳了起来,把酒杯狠狠的砸到了我得脑门上,酒水泼了一床单。 “我告诉你个小丫头,今天这个片。老子是拍定了,妈的,什么人我没见过,到最后就没有不服的!”他骂完之后,指着鬼佬,恶狠狠的命令道:“狗娘养的,继续拍,别给老子停!拍!” 那个鬼佬被我拿起子这么一扎,气性也冲上来了,皮糙肉厚的像是根本就不知道疼似的把起子猛力拽下,然后恶狠狠的扔在了地上,整个人变得就像是一头发怒的野驴。 我连看都不敢看,只觉的死期将至,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跟随着鬼佬变强的兴致而变得兴致盎然,甚至还有的撑起了帐篷,就像是回到了古罗马斗兽场一般,那种因为血液和斗争而爆发出来的原始的兽性,使空气都变得残忍肮脏了起来! 我的额头被打出了血,鬼佬大腿上的血弄得满床都是,他轻而易举的把我的衣服给脱了。让我全身上下就剩下一件到大腿处的长t恤,然后他沾着血的手过来拉扯我的大腿,想要撕扯我浑身上下的最后一寸布! 他抓着自己丑陋的分身,朝我前进,摄影师快速变换着镜头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鬼佬一边骂着fuck。bitch,一边揪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压到床板上,想要往我的嘴里塞,我一拳头打到他的伤口处,这时候就来了几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把我给抬起来。然后那个鬼佬拿着一根狼牙棒朝我走了过来。 他低俗的用英文骂我是一条母狗,然后给我点教训,我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当时的绝望,噩梦一样,就好像眼睁睁的看着一把尖刀在划开自己的皮肤。 那鬼佬扩起手臂,抓着棒子,狠狠的朝我捣过来。 “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曲着腿,像是一只被抽去神经中枢的青蛙,剧烈的疼痛如同被人活生生的用斧子劈开,随即浑身一阵抽搐,那种疼入骨髓的感觉,差点让我昏厥过去,虽然他这一下没有对准位置,但是我却能感觉的到,我的皮肤破了,有血流了出来。 我的脸上很湿,已经分不出是眼泪还是冷汗了,整个人一副将死之态。连呼吸都快要没了,然后鬼佬咒骂一句,再度拉起了手臂,他眼神凶恶的看着我,这一次。肯定会将我的肠子都刮出来! 就在我面部的扭曲,像只翻肚皮的青蛙死死盯着他那只即将下落的手时,鬼佬黑的发亮的面部突然出现了一个红点! 只听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迅速穿透钢化玻璃,直直射入了他的脑门里。大片的血崩了出来,撒了我一身,宛如人间地狱。 鬼佬保持着跪姿,脑门上只剩一个指头粗细的血洞,杳杳的往外留着血。他面部唯一是白色的眼珠死死的瞪着,然后忽的像座石像一般,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空气中静的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眨眼只见,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张寻的嘴巴松松一抖,里面含着的烟就掉了下来,紧接着,那几个抓住我的面具男手脚发软的将我摔回了床上,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浓血,整个人都愕然了。 一口气还未来得及喘,黑色的摄影机处又是砰的一声小炸,机器直接被冲撞到对面的墙上,然后碎成了几节。 摄影师哇呀一声大叫,双腿瘫软在地。痛哭流涕的求对方不要杀自己。 子弹几乎是贴着张寻鼻尖走的,以至于他的鼻子被烧掉了一大块皮,此时正在往外流血,他抖着腿,黄白色的裤子抖来抖去,随即有尿液不受控制的留下来,浸湿了大半条裤子。 “狙击……狙击枪。” 张狗眼仍然保持着先前的动作没有动弹,一群人里,只有他最镇定,其他都已经被吓的不行。仿佛无形中有一把刀子,抵在每个人的脖子上,只要那人一个念头,就会一条新生命丧失于此! 张狗眼的手肘抵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发着抖的指了指我,声音有些干哑的说道:“人、把人给放了。” 他话音刚落,那个红点忽然落在了他的额头上,张文杰虚虚的指了指额头,小声的提醒:“老板……红外线。” 张狗眼忽然绷直了身体,鬓角处全部都是冷汗。一边僵直着脖子不敢左右扭动,一边朝那些被吓傻了的手下大声吼道:“把陈小姐给抱着送到楼下去!都给老子快点!” 他话音刚落,就有个小弟过来想把我打横抱起,身上湿的几乎能拧下来半桶水。 “滚开!”我一把把那个人推开,然后双眼沾汗的瞪着张狗眼:“我自己能走!” 我双腿套上外套和底裤。浑身颤抖的走了下去,腿根处疼的几乎不能走路,只能虚虚的迈开腿,不敢闭拢,浑身上下都沾着血。仿佛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杀戮! 房间里的人没有人敢动弹,也没人敢拦我,我一步一步的朝门口走去,分外阴沉的天,衬得我好像一个刚从炼狱之中爬出来的魔鬼。 就在这时。只听噗通一声落地的声响,随即一个身影从光线的死角处跳跃下来,沿着墙根,在张狗眼他们还未来的急查看的时候,迅速的跑到了墙外,我咬着牙,下意识跟着跑了出去,就在我跑出去的瞬间,忽然被人拉住了手,简短的说了一句上车!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一波未平 我这才把头扭过去,发现那人竟然是大海,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来救我,他不是早就和可拉一样不管我了,难道是落落回来了吗?! 他带着黑色的面罩,虽然看不见五官,但是由于身材魁梧,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这个笨重的大块头时而是一个说话吞吞吐吐的结巴。时而又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连着可拉,落落身边的人都怪。 由于修理厂密不透风,没有窗户,所以张狗眼的人赶不及来看这个狙击手到底是谁,而且他们也不敢出来看。下一秒就有可能被爆头的恐惧让所有人都吓破了胆子,谁都不想立刻跟这个世界说拜拜,所以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一般,在这附近都会设置监控的,所以我想大海这次的出手相救应该还是会暴露的吧,这样做有多大风险可想而知。 大海二话不说的把我给拉上了车子,我忍住双腿间的疼痛,咬着牙坐了上去,也没有时间去管什么座椅不座椅了,人一上了车大海就嘭的一声把门给关了起来。就在我们车子发动的那一瞬间,便看到张狗眼的人追了出来,有几个小喽啰试图用石块砸到我们,无异于天方夜谭。 早在把尤子给麻醉了的那一刻,我就意识到大海的枪法了得绝对不是普通人,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厉害到这种地步。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狙击手的,联想到了大海的作风以及大海这个名字更像是一个代号,我更加坚定了大海可能是一个军人的想法。当时我与那个黑人近在咫尺,他刚刚那一下,要不是枪法了得,很可能就射进我的脑袋里,如若有丝毫偏差脑袋开花的那个人将会是我! “师父回来了?是他让你救的我?”我终于咽下一口吐沫,问向大海。 大海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轻轻的拿下面罩,他脸上僵硬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是敌是友,但是这个逼我说出假话去录音的大块头让我没有理由不讨厌他。只见他的眼神中凝聚着前所未有的杀意,就像是要把我给毁尸灭迹一样! 我立马把身子坐直,因为我知道,人在极度紧绷的情况下很可能会做出失控的事情,所以我赶紧闭嘴尽量小心,不去让他感到心烦意乱。 他拐弯上路,几个疾驰以后。先是把车停到了一个路边的小旅馆处,当年这种随处可见的小旅馆是不用登记身份证的,没有现在检查的严。而且我现在这副浑身是血的样子很容易被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更不可能去找个正规的酒店去住了。 结果开了房间,我还没有来得及往里走,他就让我先站在外面,然后自己走进去,把房间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后,才让我进去。我倒是觉得他有点小心过头了,随后大海又丢给我一个医药箱,对我说道:“自己去把伤口处理一下。” 我嗯了一声,去了洗手间,坐在马桶上,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伤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眼睛通红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伤痕累累的不成样子。 如果今天大海没有来救我,我会变成怎样的血肉模糊,这简直不敢想象,我寒寒的把手伸向我的小腹。一点一点的往下按,按到手掌一寸寸的握成了拳头,以我现在的这种处境,怎么能留住这个孩子? 我拿着沾着水的热毛巾。一点点的擦着身上的血迹,你无法想象在当时那种情况,一个没有经过训练的女孩是如何把如此的疼痛坚持下来的,我只有用力的咬着牙,痛到眼泪都出来,却始终没有压抑的哭出声。 不是不能哭,而是因为,哭,会消磨我的意志,只有将眼泪憋住,才能将这恨,深深的刻进脑海里面。 卫生间的水稀拉拉的躺着,这时候,大海似乎站到了门外,突然说话的时候,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然后我赶紧关了蓬头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浴室里,瑟瑟发抖。 “接下来我所说的话,你只需要认真听,不要问。”他话音掷地有声的落下。随即不等我出声,便再度出声:“之前在学校,包括现在落总都一直有派人盯着你,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盯着。但必须要确定你所在的地点,目的是为了保全你的人生安全,身材跟我很像,最近几天会和你走的比较频繁。至于他的作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关于我救了你这件事,一个字都不能对别人提,我是什么身份不重要,但是你必须要知道一件事,我的身份绝对不能被暴露,否则危险的不止是我一个人!” “Soso现在腹背受敌,情况不如乐观,一旦我们这边垮了,你一定要立马离开深圳!他们找不到落总,肯定会对你下手。” 我闻言,身上的血液逐渐一点点的凝结成冰。怎么会这样呢…… 大海叹了口气,说:“落总没有出国成功,他被久千代,给软禁了起来。” 我吃惊的看向大海,忘记他让我什么都不要问的叮嘱,控制不住的出声道:“为什么?我那天明明看到他进去的,怎么会没有出国?!” “因为他看到了你。”大海出声道,再次将我惊的说不出话:“等他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然后他不顾我们的劝阻,一个人开着车去找你,但是刚出了机场,就坚持不下去的把车停在了路边,人已经不知道去向,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久千代把他给软禁了。”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一点预兆都没有。怪不得他这么长时间连个电话都没有,更是从来没有联系过我,原来,他竟然被久千代给软禁了! “和你说有什么用。你根本派不上用场,我今天本来不想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救你的,但是,我记得落总的一句话。他要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你的安全。虽然很不愿意告诉你,但是落总说过如果他死了,你就是他的延续。我永远记得这句话。” 大海的声音很厚实,听起来很真诚。当他们所做的一切为了让落落出国的努力,到最后却全部白费,他们就算是恨我,也是应该的吧。 “你怀孕了?”大海突然这么问了一句。 我沉默了半天,才嗯了一声,本以为他还会继续问些什么,却没想到他竟然话锋一转的说:“我出去给你买身衣服。” 大海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洗手间里面冗自发愣,浑身疼痛,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回想起大海说的那句落落吩咐过的话,我只觉鼻头一阵发酸,那种感觉就好像,你一直以为在千里之外的人,却在某天发现他一直被人囚禁在隔壁一样。 久千代有没有对落落做什么?久千代和落总之间又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他会不会持续性的给落落吃那种东西,他到底为什么要软禁他?! 就在我想的出神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我以为是大海回来了,就去开门,不曾想打开门的那一刹那,看到的竟然是井本!久千代的手下! 对方显然不想和我废话太多,一句带走,便立即有人将我推了出去,我做了短暂的反抗,将背部紧紧的贴着墙壁,用力的往后退,推脱间,硬是用手指在墙纸上扣了一个数字‘9’出来,结果刚扣完,整个人便被人一手推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地下拳场 我当时身上没有衣服可穿,因为要给大海开门,就穿上了之前带血的长t恤,还有沾满血的底裤,顺便围了一个浴巾,然后被夹在两个男的之间动都不敢动。 井本用日本话警告我,让我老实一些,他可不像久千代一样,对女人有足够的耐心和包容,即便是女人,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这个井本看起来的死板又严肃,一看就是除了对久千代忠诚,其他人都一视同仁的模样,我不知大海能不能看到我留下来的那个记号,总之。现在见到久千代未必是一件坏事,也免去我找他的麻烦。 我一点也不惊讶井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找到这里,毕竟像久千代那样神秘的人,不会连找到我这种事情都做不到。 只是,为什么这几个月都没有动静。现在这些事情却接踵而来,我把手摸向了肚子,尽管现在还什么都感受不出来,我却总觉得里面像是有颗小心脏,跟着我的频率。噗通噗通的跳动。 车子行驶进入市区,不一会,就在一个演艺厅门口停了下来,我内心不禁有些疑惑,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他把我请过来,就是看歌舞表面。 而,实则不然。 演艺厅只是在楼上,而井本带我去的是地下室,灯光黑暗。充满血腥味的地下室,与外面尚明亮的天有着极大的反差,随即听到有男人兴奋的声音吼道:“打!打!虐他!” 本以为底下是在打架斗殴,直到推开门的那一刻,才知道这其实我是个地下拳击场,分红蓝两方,此时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场子里面的人都沸腾了,纷纷举起了手,手腕上系着红色和蓝色的腕带,代表着自己支持哪一方。 井本一路将我带领到一个视野极好的位置上,然后我看到了一个穿着套黑色条纹西装的男人坐在那里,他的头发被梳的一丝不苟,能看出来,他是一个极其细致的人。 穿西装的他,比穿和服的他,更多了一些的英气。 井本把我压到了座位上,并警告我老老实实的做好,路过的人都拿着奇怪的目光打量我,因为此时的我衣衫不整。就像是刚从一个乱七八糟的地方赶过来一样,尤其是短短的衣摆,仿佛轻轻一抬胳膊就能看到底下的风景。 我入座之后,九千代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专心致志的看着比赛,评委宣布了结果,九千代指着赢了比赛的那个人,不知道在井本耳朵边说了什么话,井本便双手背在身后,冲九千代点了下头,我大概能猜到,九千代可能想要把这个人收到自己手里。 想到这,我不由得有些佩服九千代的聪明,能打拳击的人,肯定是打架的好手,所以说如果能在这里招到手下,绝对是划算。 第二场比赛还没有开始,等待期间,九千代这才终于有时间似的抬眼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你这是怎么了。” 他眉头轻挑。像是很无意的问出这句话,随即把手扬起来,自然的挎过我的肩头,揉捏我的耳垂。 只要一想到落落现在的处境,我就恨的牙痒。但是,大海说了,今天的聊天内容必须要保密,我不能让九千代发现,我已经知道他囚禁了落落。否则,他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落落转移到别的地方,我别无他法,只有暂时的忍气吞声,先不要惹怒九千代,就算到时候刺探一下虚实也好。 我不知道怎么用日语来回答九千代的问题,憋了半天,词不达意的说道:“被打。” “被打怎么会沾着别人的血?”他说这话时,用的不再是日语,而是一口流利的中文,何止流利,简直就像是他的母语,甚至说中文的声音比说日语的时候还要好听。 我心里瞬间狠狠的沉了一下,这不是一个好预兆:“果然九千代先生神通广大,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即便是几个小时之前才发生的事。” 这句话我是用中文说的,此时,我已经不再乖乖的坐在旁边了,而是对他充满了敌意,以至于讲话的时候都面对着他。尤其是当他喝茶的时候,我便想到了落落的那件事! 他抿一口清茶润润嗓子,像是在看比赛,可是语气却是悠悠然的对我说:“大海,本名雷海。退役特种兵,一级狙击手,曾经在缅甸边境当过雇佣兵,杀了当地一个政要之后回到中国,隐姓埋名。手上掌握着上百条的人命,但是这一次,我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你暴露身份,还是在一件这么蠢的事上。” 他讲着,眼神有些愠怒。 我张大嘴吧看着他,惊讶的不是他话中的内容,而是他怎么会把大海的底细查的那么清楚?! “你到底是什么人?!” “久千代。” “你为什么会把这件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还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九千代扭头,用手指沾了点茶水,随即擦到我干涩的嘴唇上,他狭长的眼睛,就像一条蛇一般:“你接近我,想让我救一个叫做夏优的女孩,以及,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叫沈煜的男人的消息,对么?” 他的眼睛逡巡在我的脸上,让我没由来的一阵寒冷,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的手从我的下巴一路下滑到我的小腹处,边揉边轻轻的说道:“现在……你又怀上了霍启盛的孩子。” 话音方落。他的手猛然揪住我干瘦的皮,痛的我眉毛用力一皱,与此同时,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阴狠起来,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真是羞辱呢。”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我冰冷的直视他。心里面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要跟我清算是么,可是久千代先生,你是大人物,而我只是一个你看不上眼的妓女而已,何必和我计较这么多?” “你错就错在,肚子里的孩子姓霍,与我交易初夜的当晚,却和别人发生关系,你说,我是不是的该惩罚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容,看起来没有一点点的戾气,但是他的话,却足以将人冰封。 “要我怎么做。” “看到台上的那个女人了吗。” 我抬头,这才发现擂台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个肥胖的女人。 “我今天的目的就是要让她尽兴,她嫉妒长得漂亮的女孩,所以,你只用乖乖的上去,给她当一场人肉沙包。让她开心。” “如果我说不呢,我会给落先生,继续喂食马蝎子。” 当他话音落下后,我立马反应了过来,他所谓的马蝎子,就是上次给落落冲泡的那种植物!我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揪住了他的胳膊:“你个变态,你要对他做什么!” “谢谢夸奖。”久千代对我笑了一下,随即垮下了脸,扭头对井本吩咐道:“把她给我扔上去。” “是。” 井本将我打横抱起,周围得人都在兴奋的吹着口哨,这里没有规则,有的只是输赢。 他将我往四四方方的台子里一扔,那个女人就跟老虎看见肉似的呼哧呼哧朝我跑过来,然后哐的一脚踩在我身边的地上,差点踩到我,我衣衫不整,已经完全顾不了那么多,直接从地上爬起来,跳到那女人的背上,勒住她的脖子。 然后那个女的将我双脚一拉,倒挂着摔到了地上,我的下巴狠狠一磕,下意识的向视线前方看去,这时候,只见原本只有久千代的座位旁,又多了一个人。 他脸色苍白的观察着台子上的一切,紧紧捏着拳头,眼神如同化不开的愁云。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我只要我的师父,跟我回家 我盯着那双眼睛,久久不能言语,穿过人群,仿佛能够看到他那缕腐朽的灵魂。 我必须承认,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欣喜若狂,然而下一秒,却只剩下心酸与内疚,因为,此情此景,我就像一个离开他之后,被人肆意玩弄的小树苗,我的生命,与人生的轨迹。就像块橡皮泥一样的被人捏在手里。 这不是他想要看见的,我的可怜,映衬的只是他的失败。 对不起啊,师父。 我咬着干裂到流血的嘴角,面对女胖子重重落下的脚掌,用力的朝旁边滚去。 地下拳场的人都在欢呼,女人之间的搏击,看起来软绵绵的,节奏缓慢,所以相比于男子搏击,大家更喜欢看前者。 但是现在不一样,因为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他们想看的只是一头蛮牛用坚硬的牛角刺穿对方的胸膛,他们想看的只是我被打成了一滩肉泥!在这样地下的拳场里,人性的卑劣和恶趣味被无限放大,没有人,会觉得弱小的那一方就是可怜。 我终于明白了过来,九千代把我弄上台的目的,并不是让我当这该死的人肉沙包,而是用我的惨痛,来逼迫落落顺从他的条件。因为我看到了井本一直拿着东西,站在落落的右侧,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想,他一定告诉了落落我怀孕的消息,我想,知道真相的落落,一定不会再软下心来管我。 因为我,不仅与他改变主意的人发生了关系,还怀了那人的孩子,因为我,背叛了他的计划,从一颗棋子,变成了他的一根软肋。 他对自己那么狠,所以。一定会狠下心,即使鲜血淋漓,也要咬着牙将这根软肋拆除吧,就像大海口中的阿辛一样,在他的面前,死去…… 我忽然像是一只被戳了孔的气球,当这个想法落定后,突然不想再反抗。我挣扎的时间少一些,他忍受抉择的煎熬就会小一些,一个成熟的男人,是不会因为某种节外生枝的感情,而舍弃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的东西。 绝对不会。 对面的胖女生再次一拳打到我的头顶,我直接失去平衡被弹到边界地线上,双膝跪地,倒爬不起,我甩甩头,希望视线能清明一些,但是却仍然像是糊了一层纸。 对面的胖女体能有些消耗,一边捶捶自己的拳头,嚣张的对我说起来啊!一边偷偷的恢复体力。看得出来她只是一个体型比较可怕的对手,并不是专门打黑拳的,或许是久千代临时找的吧,因为如若没有我,哪里有人愿意花大价钱来看女人打架,但即使这样的人对付我,也足够了。 我蓄满疼痛的眼睛终于逐渐清明,就在我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落落。一脸静默的,拿起了手中的笔……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强迫,他只是在拿起笔的瞬间,示意九千代,停下来。 久千代看向他,神情里混着玩味,随即伸手,像是要按下终止铃-- 不!不可以!不管他们要落落签的是什么,绝对不能再让他因为我而受到威胁,他明明……坚不可摧啊! 咸湿的眼泪顺着鼻尖流下来,噗哒一声,掉落在场地上,里面绽开着,我对落落的愧疚,还有感激。 谢谢他,如此把我陈桑当个回事。 我忽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像是瘦弱的猴王,终于硬起膝盖,撑起来整座大山。仿佛是肾上腺激素在一瞬间疯狂分泌,我的拳头捏紧像是一个小铁锤一般,体内的能量一瞬间提高到了极致。 我知道,身体机制上的限制,并不能因为决心与斗志而改变,但是,它却让你在心里重复道,哪怕血肉模糊,我绝不会再倒! 人群中变得安静。安静的片刻,迅速鼎沸起来,一直没有把视线投过来的久千代忽然扭过了头,而抓着笔还未来的急落下字迹的落落,也跟着抬起了头。 --欣喜若狂! 我绕过她的一拳,冲向她的后背,一脚踢向她膝盖的后窝!她晃了下身子。立马想要转身朝我挥拳,但是由于肥肉的限制,没有成功!我抬起另一脚,用膝关节的力量,顶向她的大股筋!她疼的腿一阵抽搐,伸手去揉,我直接猛的跳跃到她的背上。双腿夹住她的腰两侧,用力的夹,用胳膊的拐弯处套住她的脖子,我咬着牙将拳峰,一下一下,如同打桩机一样砸她的太阳穴! 她想将我甩下去,我便两手扣住她的眼睛,将全身的力气都施加到她的眼睛上,然后稳稳落地。 随即一个大力扫堂,她失去平衡,后脑勺着地,谁都在讶异,我一个瘦的如同竹笋的女孩,竟然会将二百多斤的大胖子。给打倒在地。 我握紧拳头,大力的喘气,如同一个废墟中重生的女战士,恶狠狠的瞪着对方红肿的眼睛。 当一个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她最怕别人的欺负,因为她不敢惹事。只好软弱求和,但是,当她真的到了不计后果,勇往直前,什么都不怕的时候,她并不是那么的没用。 在身体上,没有谁比谁差多少。往往真正比的,是资本。 如果没钱的人不仇恨,有钱的人不蛮横,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动荡。 其实,我并不像外表那么乖巧,甚至经常和男生在泥塘里打架,小时候打弹弓,我能在十米以外,把那些欺负悦悦的人给打跑。 悦悦喜欢吃泡泡糖,每次就花两毛钱,把泡泡糖给她吃,我只要里面的超人贴纸,贴在夏天光溜黝黑的手臂上,那感觉像是,心里住了个英雄。 只是后来,来到深圳,只有我知道,我在深圳所过的每一分每一秒是多么的来之不易,所以我总是小心翼翼的,怕我妈生气,怕沈老师生气。怕沈煜生气,我不是因为软弱好欺,我只是怕我在这个城市,再无立足之地。 十几岁的小孩,就像藤蔓,只想缠紧自己的母亲,哪怕与她呼吸同一片空气,我都不会觉得自己孤苦无依。 胖女再次冲过来,她一条腿抵的过我的腰,但是有了之前的经验后,我愈战愈勇,甚至把她打的流了鼻血,她吼了一声朝我冲过来,结果我连动都没有动。她便双腿一软,直挺挺的滑倒,面门朝地。 然后裁判上台,举起我的手臂,高喊一声:“红方胜!” 人群中一阵唏嘘,像是在以为这场比赛作了弊,安静两秒后,忽然,正对着我的地方传来了清脆的鼓掌声。 “啪!啪!” 所有人都望过去,连带着我的目光,只见九千代随意的翘着腿,靠在椅子上,嘴角带着魅惑的笑容,狭长的眼睛配上阴暗的光线。像是给他画上了迷离的眼妆。 紧接着,掌声一个传染一个,满堂喝彩。 可鼓掌庆祝的人群中,只有一个人没有鼓掌,他只是双目阴沉的看着我,手指交叉,摆在腿上。不笑不怒。 我像是一个做了好事想到得到嘉奖的孩子一般看着他,接触到他的眼神后,嘴角上的笑容不知不觉的淡了下去。 师父,你不高兴么,我是,为你而战啊…… 我心酸,我站在受人瞩目的舞台上无所适从。我像是失去了掌管风筝的人,我不知自己该往哪飘。 一切都被他说中了,他是个十足的预言家。 久千代终于按下了终止铃,买错方的人气急败坏的甩掉了手里的废票,漆黑的场子里,白茫茫的灯光里,纸张飞扬。硝烟弥漫,恍若隔世。 待人群都退去后,我从围栏处钻了出来,朝正坐处的久千代走去,我衣衫褴褛,沾着暗黑色的血迹,面部紧绷。因为疼痛而不得不打开双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走步。 我的心情没有来的激动,如果不是落落脸上的表情太冷淡,我几乎要冲破胸腔哭出来。 我低头,只见他冷白消瘦的指骨上,晕开了一团黑色的碳素墨,这只能说明一种情况,方才,他一定全神贯注的看完了整场比赛,所以才会连这都没有意识到。 久千代朝我走了过来,嘴角勾起,然后伸手,擦擦我额头上的血迹,优雅而危险的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赢了。” “我是一个奖罚分明的人,既然你今天赢了,那么我就奖励你一个无理的要求,你是选择夏优,还是选择沈煜?” 久千代笑着的时候,特别像一条对你吐着信子的蛇,狡猾,奸诈,又残忍。 你不能相信他的每一句话,因为他可以在下一秒就向你插入毒牙,释放毒液,这样一个人,连眼睛里都写满了算计。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也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抬眼看向落落,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的指示,只有包容一切的宽阔。 他赞同,我的每一个决定。 既然这样…… 我盯着久千代,不到三秒,便已经做出了决定:“我应该能相信久千代先生的信誉。” 他挑眉。 “您说过,您会奖励我一个无理的要求?无论它有多无理?” “当然。” 我闻言,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血液一阵子发麻,随即我仰起脸颊,冲他笑了一下,眼睛里是回归质朴的单纯:“我要我师父……跟我回家。”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被软禁的落落 话出口的瞬间,久千代脸上的笑容缓慢的降了下去,变得阴冷的怕人。我将视线转向了落落,那一刻,我不知道他的心情是什么,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丝异样的情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可是啊,他是一个迷一样的男人,我又怎么看得懂。 久千代的一声轻咳,拉回了我的意识。我转受继而看向他,故意笑的轻讽的说道:“怎么,久千代先生不是想要反悔刚刚说的话吧?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 “赞捏跌素。”久千代用日文说着真可惜,紧盯着我的同时吁出一口气,且半低着头看向我,他的笑意渐浓用清晰的中文说道:“他们听不懂中国话。” 我被他噎的说不出话,尽管气的牙龈发疼,却不能耐他怎样,因为话出口之前,我就知道。我的这个要求,超出了无理的范围,可即使这样,我还是那么愚蠢的铤而走险。 因为我想用我的行动告诉落落,师父不要难过。你在乎我的同时,我也开始在乎你。 放弃治疗的机会,只为保护我,此刻的他,没有什么比得到我的感恩更重要了。 所以说,这段相处的日子里,他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得到了我的忠诚,尽管我的忠诚里,也带着自己的打算。尽管我的这份忠诚可能对于他,不值一分钱。 久千代缓缓的踱步,边走边说:“为了避免调查,只杀了一个偷渡过来的鬼佬,但是,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能救陈小姐的人,只有你,现在都动武器了,张狗眼的那帮人,肯定会立即展开行动。” “所以。”久千代笑着看向落落,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其实是在帮你。” 落落看了我一眼,从始至终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他唇色发白,手指紧紧的握住了笔杆,然后在井本手中的文件上,签下了名字-- 当他僵硬着手,最后一笔潇洒落下的时候,终于换来了久千代满意的微笑。 久千代掸了掸手里的纸张,随意的说道:“明天我就会请我的律师公证。soso将在我的手里,发挥更大的作用。” 当久千代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我立马意识到他们签的那个东西是什么,落落……把soso转让给了久千代! 这时,有一个日本男人从侧面朝我们走过来,他的手里端着白色的药碗,脸上的表情特别严肃,走近了才弯着腰,垂着头站在落落的面前,用日语冷冰冰的说道:“落先生,该吃药了。” 我立刻反应过来那药碗里的淡黄色液体意味着什么,于是冲向前,一把打掉了药碗,热水泼了我一声,我弄着眉头,神经质一般的冲他喊道:“不能喝!” 落落抬眼看向我,眼睛里的无奈之色,我又怎么可能看不见,像是干瘪的海绵,被戳了一个洞的墨水瓶。 他忽然对我微微的笑一下。没有力气的蠕动双唇,声音嘶哑的像是几个月没有说话一样。 “傻丫头。” 话音落下,沉寂的空气中像是涌入了寒流,以至于我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抖。 他没有一丝怨言的,从另一个人的手里接过了药碗。随即当着我的面,一点一点的喝了下去,他的动作优雅极了,连一滴药水都没有流出,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会破了自己的风度,就像是一个牢狱中的艺术家,虽然落魄,却不磨灭丝毫的风骨。 我僵硬着身体,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药水吞咽下去,喉咙间就像是卡了一根鱼刺;我知道,这是他的决定,我不能打破。 喝完后,他礼貌的把药碗放回桌子上,井本站在他的身旁。作了一个请的动作,于是立马来了两个人,站在落落的身边像是左右护法的陪着落落一起向外走去,与其说是陪,不如说是押解。因为我分明看到了两只黑洞洞的枪支,抵住了他的后腰处。 伴随着落落的走动,我听到了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我张着嘴巴,朝落落的脚腕处看去。这才发现,原来他的脚腕上一直带着粗重的镣铐! “师父!”我追上去,却被久千代一把捞住按在了四四方方的小桌子上,上面的茶盏全部呼啦啦的掉在了地上,与落落脚腕上的铁链声是如此的相衬。刺耳,腐朽,疼痛! 久千代的手下掰开了我的腿,让我整个人呈m字形面对着他,他一把从方桌下面抽出枪支,将它抵在我的裤子外面。 他笑的一脸嗜血,近乎残忍的对我说道:“我是喜欢玩女人,但是还没有到不挑食的地步,你说这颗子弹射下去,会不会从你的口腔里飞出来。噢,但是我不能保证,它能否打烂你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如果没有,会令人很不痛快。” 他额角上的青筋暴露,显示着他此刻情绪上的兴奋,我的腿都僵了,普通人永远不会感受到一只枪抵着自己时的那种恐惧,尤其还是一个情绪变化多端的人。 因为你不能保证,下一秒他是否会抠动班级。 我因为看到落落脚腕上的镣铐而朦胧的眼睛,被久千代这么一恐吓。再也憋不住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久千代将手里的枪支顶进了一些,我本来就受了伤的那里,更加的疼痛难忍,我颤抖着浑身,空空的瞪大眼睛,等待着久千代下一步的动作。 他咧起嘴角,露出尖白的牙齿:“师父……今天我就替你师父,来教育教育你这个不听话的徒弟。” 他说完,把枪往地上狠狠一砸,然后一手横在腰腹处,另一条手肘搭在上面,手遮挡住半个下巴,与我对视了三秒之后,抬抬食指,眼神变的深邃而狠戾,随意的说了一句:“灌下去。” 然后脸上残忍的笑意弥散开来,潇洒的转过身子,修长的腿左右摇晃的朝落落的方向走去,双手插在裤兜里。头微低。 当我还未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含义时,不远处的落落却听懂了,与此同时停住脚步,任凭身后的人如何威胁,都不肯再上前走。 我头一次看到他的背影这样的无助。这样的苍老,伛偻着,绝望着。 随后有人过来大力的扣开我的嘴巴,手指粗咸,几乎快要把我的嘴巴给抠烂。随即手中拿着一个碗,二话不说的就要往我嘴里灌去。 我拼命的闪躲那刺鼻又恐怖的液体,直觉告诉我,这是一碗毒药!我不能喝! 我用力的想要把嘴巴合起来,绷着牙关。眼泪像打开的水龙头一般止不住的流淌,我从喉咙里呜咽着喊叫:“师、师父……” 落落的背影如同被枪击了一半,狠狠的颤了一下,然后我看到他的手臂想是泡进了腐蚀液中,不停的颤抖。 我感觉自己的整颗心脏被人抽打刀刮,以至于我浑身都在瑟缩,整张脸遍布着冰凉的泪水,喉咙中不停的发出最后的呜咽,仿佛一头被放干鲜血的羔羊。 “灌!” 久千代再次命令道,随即我被人两巴掌扇的流血,冰冷刺骨的液体全都倒进我的口腔,我不咽,他们就捶打我的肚子。 “落、落……” 我痛苦的皱着眉毛,浑身扭曲的疼痛,眼泪横流,哽咽着发出一声哀鸣。 然而,那个被我呼唤名字的男人,那个被我视作救命稻草的男人,却再也无法笃定的给我回应。 他的背影软软倒下,匍匐在地,噗的一声闷响,嘴角鲜血淋漓。 沉默,如斯…… 章节目录 第230章 霍启盛你忘了我吧 是否还有人为你演奏一首安灵曲,来抚慰你半生流离一世动荡。久千代的声音宛若死神,那“优雅”的日文发音,每一个字母都散发出死亡的音节。他的脚步踏在地上的声音,能够震动我的耳膜,整个会场鸦雀无声,唯有他的脚步声,走来走去。 “喝还是不喝?”他的脚悬空在落落的脚腕的上方,我这才发现落落的脚腕上,满是污血。 他要给他致命的羞辱。他要彻底碾碎他的自尊。那个曾经在我心目中最接近神的男人,如今瘫睡在冰冷的地上,无可奈何。那个曾经手段通天的男人,如今脆弱到无法站起。而久千代就像是一个所有人无法超越的至高存在,他碾碎了落落的尊严,也碾碎了我的心脏。 我颤抖的伸出手,满脸皆是冰冷的汗水,像一颗一颗的冰珠子,悬挂在我的皮肤上,我虚虚的滚动了一下喉头。坚毅的看向他说:“我喝。” 然后我抢过碗,闭上眼睛,像是一个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终于见到了水一样,大口大口的吞咽,没有丝毫的犹豫。一碗喝完。我直接将那瓷白色的碗摔落在地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碗被摔成了几半。 久千代满意的挑了一下眉头,咧了咧嘴。这才将腿慢悠悠的收了回去,他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戏谑,微笑的盯了我一会,才慢悠悠的对手下说了一句:“走。” 他们的人这才松开了我,但是为了防止我呕吐出来,所以留下了两个人看着我。他真的太精于算计太小心了,就像是一个落落的加强版,或者说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落落一般让人绝望。我软软的身体因为失去了支撑,整个人晃了一下,直接从桌子上栽了下来。 落落被人架着胳膊抬起,他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背部驼着,几乎是在用脚尖触地被拖着走,他似乎是想要转头看我一眼,但是他没有。不知道此时的他是虚弱的无法转头,还是自己克制的不要看我,直到他离开,我们都没有再见一面! 我如同一只被折磨的苦不堪言的动物,趴在地上,腹部一起一伏的苟延残喘,身边的两个人就像是抓住了老鼠的猫尽情的观赏着我的窘迫。 这应该不是毒药,因为毒药的药性不可能会潜伏这么长的时间,那么,这只有可能会是打胎药! 我捂住剧痛的心口,悲凉的眼泪不停的往外流淌,尽管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我从来没想过是以这种方式。被人强迫,被人殴打,然后像一个死物一样的丢掉!即使是被狼牙棒殴打,即使是被两百斤的胖子摔倒地上,我都没有感觉到腹部的异样,这个顽强的孩子他多么想来到这个世界上,然而讽刺的是一碗平淡的水却扼杀了他所有的希望! 没想到我逃过了张狗眼的那一劫,却逃不过久千代这一劫,多么讽刺,多么讽刺啊! 我哭不出声音,像个吞了岩浆的哑巴,只是不停的哽咽,我咽下去的不是唾液不是空气,而是在一口一口品尝着这个叫久千代的男人带给我的仇恨,从张文杰以后我从来没有这么想亲手杀掉一个人。 场子里就要关门,两个日本手下将我连拖硬拽的弄出了场子,然后将我像个醉汉一样的丢在了花圃里,华灯初上的夜晚,将我照的就像是一只鬼,这里不是繁华的商业区。到了晚上,十分的冷清,尽管偶尔走过去一两个行人,也都是像躲瘟疫一样远远躲开。 你不能怪他们,因为自古以来。我们每个人接受的教导都是,不要多管闲事。即使是现在的我,可能也会做出相同的反映吧。这个社会越来不像我想象中的社会,这个社会里的有些人越来不像是一个人。生活将我们变得冷血,下一个被迫害的又会是谁? 我想要呕吐。那两个男人就死死的捏住我的嘴巴,让我就算是咽,也得咽进去,最终我没能吐出来,人昏沉的厉害,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肚子开始剧烈的疼痛,我整个人在草地上疼的翻滚,然后只感觉下体不断的在流血,蔓延到了腿上。我疼了好长时间。直到一个小小的东西掉了出来。我心中一阵悬空,当然明白了过来,那是什么。 他们其中一人上前后,将我的衣服掀开看了一眼,随即拿出一个小玻璃瓶。把它取出。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做着这一切,麻木的没有一丁点反应,浑身是汗,满目疮痍,夜幕做我的坟墓。路灯做我的墓碑,不止是身体,我的心都快要痛死了。 痛的狠了,就不会有只觉,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再有反应,就像是停止跳动了一样,显示器里面,只剩下一到直线。 他们心情不好的说了句:“等了这么久才出来,真是麻烦,这玩意看起来真是丑陋恶心,未来三天我可能都吃不下去饭。” “我也是,还不如让久千代先生等久一些,等孩子长大,连眼睛鼻子都有了再打下来,远比现在更有惩罚的快感。” “小心你的小拇指,你知道久千代先生最不喜欢手下评价他做事的方式。” “我知道了,反正这个女人也听不懂我们在说些什么。” “哼,你还记得上一个受到久千代先生如此关注的女人最后的下场是什么吗,我看这个女人,也离她不远了。”他拧起了盖子,那人问了一句为什么,他回到:“因为这两个女人都有一个共性。” “什么共性?” 那人问道,然后说话的人笑的下流的与他说:“她们两个的屁股上,都有颗红痣。嘿嘿嘿!” 话音落下后,另一人也猥琐的跟着笑起来,舔舔嘴巴说:“不知道,这种女人感觉起来是不是更强烈一些,不然久千代先生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搞有这种红痣的女人,我看她长的不怎么样。” “你不想要命了,这种本身就危险的女人,千万不要招惹。”那人刚说话,他的同伴便赶忙制止他。 他们两个说着以为我听不懂的日本语,拿好自己需要带走的东西之后,便边谈论着什么,边离开。 我一直在自学日语,所以生活中牵扯到简单的语句,我多少都能听懂一些,我对那个与我有着共性的女人并不敢兴趣,我只知道,久千代夺走了落落的Soso,并将他软禁,喂他吃损害身体的药,他没有立即杀了他。而是选择打一场持久战,一定是因为落落对他还有别的价值。 如果久千代不死,那么我和落落,早晚都会死在他的手里,这只不过是他对我折磨的开端。 红痣…… 这颗红痣是落落给我点上去的。可是他怎么会知道久千代的女人,这么隐秘的地方…… 我捂着绞痛的腹部,眼泪早已成了两道干涸的泪痕,多可笑,变成这个样子。就因为久千代的一句惩罚!多可笑! 我没有任何的歇斯底里,看着那浮珠一样的月,仿佛看到了霍启盛站在医院门口焦急等待的脸,慢慢扭曲,心死。绝望,怨恨。 霍启盛,对不起,我不能跟你一起做产检了…… 当在心里说出这句话时,我又控制不住的涌出眼泪,胸腔像是沸水一样,一下一下的冲撞。 对不起,我没能保住他,没能保住他…… 请你忘了那次雨夜,忘记这个孩子,也忘记我,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吧……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孩子打掉了 我就这样躺在地上,冰冷的泥土里,眼圈干了又湿,湿了又痛,好像整个城市的上空,都在我的眼珠里浮动。 然后我撑起身体,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拦住一个路人,问他借用了一下手机。 他不得不给我借,因为我浑身是血的样子,就像是刚刚杀过了人。 我给刘姿琳打了电话,记住身边人的联系方式。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这是落落很早就教过我的。 不一会儿,刘姿琳就跑过来接我,她当时在美高梅上班,没有回家,手里抱着我留在赌场里的衣服。 见到我的那一刻,我不哭了,她却不停的哭,不停的哭,越哭越心疼,尤其是当我们去了附近的酒店,她脱下我的底裤时,眼泪更是汹涌到无法控制。 她猛地抱住了我,哭的撕心裂肺:“桑桑,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你的衣服去哪里了,你怎么会流了这么多的血,那里又怎么会烂成这样,你告诉我,你告诉姿琳姐,是哪个男的干的,我他妈去砍死他!” 我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麻木的没有知觉,更没有流出一滴眼泪,真正的狠心,不是用嘴说出来的,我已经在刚刚的那一段时间里,做出了决定。 我想无数个夜晚,我都将会梦见那一团血红,就像是有人把剪子伸进我的身体里。硬生生的剪掉我一块肉般疼痛。 这痛,入骨髓;这血,染红我的眼睛。 我的手臂慢慢收紧,将冰凉的下巴,搭在了她并不宽阔的肩膀上,语气轻飘飘的说道:“孩子没了。” 刘姿琳闻言,浑身僵硬了一下,由先前的嚎啕大哭,转变为咬着嘴唇默默流泪,生怕惊动我的悲伤。 她就这样默默流了好长时间的眼泪,我睁着酸痛的眼睛,盯着暖黄色的墙纸,渐渐模糊成了空白,连带着我的大脑都变的空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刘姿琳叹了口气,因为她明白,我的悲伤,不与人说。 “桑桑,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好像痴呆。 她将卫生巾垫到了新内裤上,边弄边对我说:“一个星期之内,都会流血,还会有脏东西流出来。然后得去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弄干净,如果没有弄干净,得做个清宫。” 我木木的点点头:“嗯。” 她给我搬了个椅子,让我坐在上面,不能用浴池,只能淋浴,我其实不想麻烦她,但是现在的状态,完全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力气,浑身又疼又软,坐在座位上,都忍不住的往下流虚汗。 等到一切都弄好之后,刘姿琳给我端了杯热水喝下,我冰冷的胃才终于回暖,就这样,我们再也没有多说话,关了灯,睡觉。 可是我哪里睡得着,一闭上眼睛就会做噩梦,脑海里穿插着走过无数张人脸,最后,落在了久千代的脸上。 我揪紧了身下的被单,心里默念着那三个字: 久--千--代!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了之后卫生巾已经完全湿透了。我双腿发虚的朝卫生间走去,结果起来的时候,没能起来,直接扑倒在了地上,刘姿琳闻声敢忙赶过来,看到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眼泪再度溢满了眼眶。 我用力抓住刘姿琳的手,硬是自己站了起来,我皱紧眉头,红着眼睛看着她,说道:“这件事情,不要让他知道。” 她当然懂我说的是谁。但她弯曲的眉头像是十分不理解,我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自己扛下来,而不把告诉对方,让对方愧疚,想办法弥补。 这就是,每个人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同吧。因为我的存在是个负担,所以我从不想给别人带来负担。 以霍启盛的性格,他一定会为我冲个头破血流,如果他与久千代势均力敌,那么我当然乐意通过他的手,除掉久千代,但问题是,他与久千代的实力相差太远了。 一支在日本和中国都相对成熟的势力,又岂是他一个霍小爷的空壳称号能够抗衡的,霍二爷可以看他花天酒地,儿女情长,但是,绝对看不得他拆兵点将,有所作为,如果他真的有了大动作,那就意味着,霍小爷这个称号,将离他而去。 这个社会,并不是只要有一腔热血就能闯出一番天地,而霍启盛就像是一枝锋芒毕露,直来直往的箭。 所以,我不能因为自己委屈,而害了他。 他不懂我的考虑,我不怪他,我只要自己问心无愧。 刘姿琳说我真傻,我笑笑,心中无奈,古话有欺,傻人其实无傻福,只不过真正的聪明人。会装傻。 刘姿琳给高老板请示过了,高老板今天允许放我们一天假,然后我们坐上回家的车,刘姿琳说她要给我做一个芸豆炖猪蹄,好补的。 可是等到车子开进小区,我们付了车钱,准备进去楼道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由得顿住了脚步,因为,有个人,一直坐在下面。 他的头顶上,甚至还带着白色的寒雾。足以见得,他一晚上都没有离开这里。 我握紧刘姿琳的手,要她陪我演一场戏。 他听到了动静,宛如惊弓之鸟一样的抬起头,疲倦的眼睛下面,一团乌青。 我不知道这漫长的夜,他已经有多少次这样慌张的抬起头,他的拳头冻得通红,搭在腿上,像是被冻硬了一样,他摇摇青紫色的唇,揉揉毛茸茸的眼睛。满眼血丝的看向我,一丝欣喜,一丝不确定。 令人心疼的眼神。 他朝我走过来,结果膝盖一弯,差一点踉跄的栽倒在地上,我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扶他。却只能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不要动。 装冷漠,装不在乎,远比将委屈讲给他听,更难做。 当霍启盛绷着一张脸,朝我跑过来。伸手用力的抓住我的手,问的第一句话却是冷不冷的时候,我真的心酸的好想哭。 只因他冷酷的少年不再冷酷,不羁的性格不再不羁,他为我一寸一寸的重新雕塑自己,他为我改变了太多。早已失去自己。 即使等了我一晚上,期间无数次的骂我是个死女人,可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却只剩下关爱。 霍启盛!你能不能有点底线! 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宠…… 刘姿琳像是被霍启盛的话给弄热了眼眶,又像是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而于心不忍,她侧开脸,对着冰冷的空气眨眨眼,悄悄的抹了下眼泪,然后吸吸鼻子,说:“我上去炖猪蹄。” 刘姿琳走了以后,霍启盛把我的手握在手掌里呵了一口热气,然后说:“你手怎么这么冰,上面怎么青了?!” 我悄无声息的抽回了手,冷漠的看向他,绝情的说:“怪冷的,回去吧。” “哦。”他应了一声,然后又一次抓起了我的手,将我往我们的楼上带。 我用力的往后拽:“我说的是。回到你来之前的地方。” 霍启盛愣住了,两秒之后,又对我笑嘻嘻的说,我想吃猪蹄。 “你难道不问问我昨天干什么去了吗?!你怎么这么傻,这么蠢?你难道什么都看不出来么?!” “别说了。” “霍启盛,你从哪来到哪去。以后我们没有关系了,霍启盛……” “我他妈叫你别说了!” 他突然朝我吼出声,然后转身一把将我狠狠的抱在怀里,声音控制不住的哽咽,带着的祈求:“陈桑,求你别说了,好不好?” 我双手僵硬在他的怀里,颤抖的吸了一口冷空气,平静的说道:“孩子我打掉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大海,我想跟你借个东西 霍启盛的怀抱一点点的被石化,我想他已经预感到了坏消息,所以才会不想让我说,他宁愿欺骗自己,也不想要知道真相。 坚强如他,在这一刻,脆弱的却像个幼稚的孩子一样。 他依然保持着抱着我的动作,只是他的怀抱,渐渐的变得松散,不再紧的我喘不过来气了,因为我,狠狠的伤了他。 霍启盛,你难过吗?其实我也很难过啊……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你这个傻瓜肯定会去找久千代算账,到时候吃亏的是你啊! “桑桑,你是在骗我对吧?”他的手指扣着我的后背,用力的晃了晃:“你是在骗我对吧?!” “我把孩子打掉了,你还要我说几次?”我怎么可能把心里想的话告诉他。我只能这样假装绝情的说道。 “可是,我等了你一夜……”霍启盛似乎还在试图说些什么。 “所以以后不用等了。”我的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一点一点,决绝的将他推开:“霍启盛,你应该明白,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忘了我吧。” 霍启盛一米八几的大个,却被我这对瘦弱的胳膊推的向后踉跄两下,忽然平地起风,吹起了他的外套,他的头发,甚至他涟漪的眼泪。 他哭了。 眼泪就像刚刚冶炼出的铁珠子。一颗一颗的滚下来,将皮肤都烧出焦黑的痕迹,我仿佛能看到他的心被我的眼神割出一道道的大口子,潺潺的往外流着污血。 流吧,将这污血流尽了,以后。就不会再痛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嘴巴抖动,半天,才音色沙哑的问我:“你以为我这个人就不会痛是么?你为什么要这样伤我?!” “因为我不爱你!”我说完后,短暂的停顿了一下,颤抖的吸了一口冷冷的空气:“所以,我也不爱这个孩子,请你别逼我。” 霍启盛闻言的瞬间,眼睛睁大,通红的像是沾了酸雨一般,他悲伤极了,随即咧起嘴角,摇曳的笑出声,仿佛枯黄的枝头上,随时会坠落的叶子一般无助。 他绝望似的抽搐着呼吸,然后把手放进了口袋里,眼泪淌进了嘴角,在舌尖晕开一滩苦涩,那是爱情的悲哀与毁灭。 “好,我不逼你,陈桑……”他突然控制不住了自己的情绪,疯狂的哽咽,说出的话都泣不成声,眼泪大片大片的跌落,他用手狠厉的擦了一把,骄傲的绷住那不可一世的嘴角:“我他妈以后再也不会逼你!”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东西,在这样冰冷的天气里,他把它暖了一整夜,却恍然觉悟,它已经没有送给我的必要了。 他将它用力的甩到了铁门上。只听咔嚓一声,它已经被摔碎了。 然后他看向我,我从未见过他那样的眼神,里面冰冷的没有丁点波澜,是心死,是背叛,是不可磨灭的疼痛。 如果时间能倒回,我想,他宁愿抹去那次雨夜的冲动与欲望,如果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也不会有这样强烈拥抱我的渴望,以至于我们现在的分别,在他心里留下血淋淋的一片。 这次不再是说气话,我们已经决绝的,再也没有一丝余地。 他一次一次的为我拉低自己的底线,但是这一次,我却触痛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那根弦,不可饶恕。 霍启盛走了,像一场飓风,席卷了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冷飕飕的。 就请记忆在快乐的时候停住,我不想以后回忆起,只剩憎恶。 我朝那个他留下的东西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残局。那是一个大红色的拨浪鼓,此时手柄已经断掉,就像我和我那尚未来的及长大的宝宝,人尸两地。 我想着霍启盛对着我瘪瘪的小腹摇着拨浪鼓的傻样,忽的笑了,笑的眼角的皱纹很深。笑的眼泪挤满了眼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掉落在地上,打出一片一片的水花。 傻瓜。 我们都是傻瓜。 我上了楼,将它修好,坐在床上。双目悬空,手部机械的左右转动它,手捂向了那冰凉的小腹处。 宝宝,你听的见吗,这是爸爸给你买的拨浪鼓。 爸爸,想到这。我忽然瘪起嘴巴,憋到喉咙抽搐,抱着双膝,蜷缩在被子里面,用力的揪住拨浪鼓,痛的几乎快要哭死过去。 宝宝,对的时间,你还会再回来我身边吗…… 无解,无言。 最终,刘姿琳给我炖的猪蹄一直放到凉我都没有吃一口,这一次地狱般的噩梦,在我的一场大病下宣告结束。我感觉我浑身的血都像是被流干了,我躺了不知几天,再次能下床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被吓到。 脸色灰白,气薄如纸。前胸贴着后背,好像逃难的难民。 “姿琳姐,我今天想要精神一些。”我坐在床边,笑着看向她:“你帮我打扮漂亮点好不好?” 刘姿琳看着我,愣了片刻,没有说话。大概是以为我回光返照,要穿着一身红衣,红鞋,从十七楼跳下,变成厉鬼索命。 可我不信邪! 变成厉鬼,只不过是无能为力的人,发出的最后一声咆哮而已,命都没了,你怎知自己有无变成厉鬼,到最后,死的是你,手沾鲜血的人。却仍然过的舒坦。 所以无论如何,即使生活再难以坚持下去,我都不会放弃自己。 “你放心,我不做傻事,我只是不想再这样苍老下去。”我继续笑着对她说。 刘姿琳为我能看开,感到高兴,她重重的点了点头,赞同的恩了一声,然后拿出自己的化妆品,给我画了一个漂亮的妆,鲜艳,动人。 弄完之后。她伸手,将一个有些磕碰了的手机递给了我:“桑桑,我托人找到了,电池重新做了一块,其他没有问题。” “谢谢。” 她摇摇头,笑着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姿琳姐没别的本事不能做你的头脑,只想做你的臂膀。” 我笑着张开了手臂,与她拥抱了一下,然后提着手包,走出了出租屋。 我打了车。车子一路开到了Soso,我没有下车,只是直挺挺的坐在车上,侧头,看着有工人在拆Soso的招牌,久千代的手下站在一旁监工。有几个先前在Soso红火的姑娘,过来央求,想要继续留下,却被久千代的人无情的赶走,他们绝对不用落落用过的人。 Soso在落落接手前,不过是个风水煞地。老板亏的欠下一屁股债,然后被落落接手,翻新,装修,历时好几个月长的时间,到了现在短短几个月。才起死回生被经营的风生水起。 现在久千代抢走了Soso,盈利全进入他的口袋,而高额的债务,将由落落来承担,他绝对不会给落落一分钱的。 “都让开!” 施工的人大喊一声,随即。Soso的牌子从高空中坠落,激起了大片的灰尘,像是一颗星的陨落。 然后,他们用绳索,升起了另一个牌子,RSF。底下有它的缩写,redsunflag(太阳旗),日本国旗。 我攥紧了拳头,还记得当初与落落剪彩时的样子,望着那词刺眼的RSF,惊觉一切已经改朝换代。物是人非。 我长吁一口气,手臂颤抖,然后拨通了大海的电话:“喂,我想见你。” 和大海约定见面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特别,当时,他正在一个破旧的小餐馆里面吃着热气腾腾的馄饨,看见我之后,连头都没有抬的吃下一口,身上穿着灰灰的夹克衫,也不问我上次在旅馆的不辞而别是怎么回事。 “我想跟你借个东西。”我开门见山的说道。 “什么东西。”他摇着硕大的头颅吹着汤水。 “--枪”。 他闻言,忽然抬起了头,汤匙里的汤洒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现在的我,一如水中 戴着粗布袖套的老板娘转过头看看,周围的人也转头看看,大家都跟看傻瓜一样看着我们这队大块头和小萝莉的组合。唯有我与大海的眼神,贴在一起,动也不动。 他忽然把汤匙往碗里狠狠一丢,瓷器碰撞间,叮的一声响亮,汤水泼了一桌子。 “老板。收钱!”大海没好气的吼道。 付过钱后,他去旁边的小报亭买了包软红河,我像一个跟屁虫一样的跟在他的身后。他抽了两口之后,夹在手指缝里,手指着我,用流利的普通话说:“你走吧,别胡闹!这不是你小孩子能管的事情!” “我没有胡闹,我只要你把枪借给我,你不会承担法律责任。就算万一被发现了,我也抵死都不会把你交待出你。你知道我的性格,我相信至少这句话你可以相信我。”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镇定。 大海高大的身躯不再显得憨厚。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肩头,他看了看周围,然后看向我低声的吼道:“枪,你以为枪这么好用?手上没有半点力,你连把刀子都拿不住!” 他说完,然后打开自己的车门,从隐蔽处拿出一把黝黑的匕首,把匕首放到我的手里。抓着我的手往他的腰上送,然后凶凶的拧着眉毛,对我逼迫道:“来啊,你用这把刀捅我,看你敢不敢!你今天在这里敢把我捅了,我就把枪给你!” 这样的话在突然认真起来的大海嘴巴里说出来无疑是十分骇人的,他的身躯足有两米高,整个人在阳光下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身上的肌肉挤得衣服快要裂开那种。这样的人在大街上让你拿刀捅他,你敢吗? “我敢。”我咬着牙,抓紧刀柄,笃定的看向他:“只是我不伤自己人。” 大海被我这句话说的愣了一下,那把匕首的刀尖几乎已经顶在了他坚实的腹部。他抓着我的手逐渐松开了,像是特别愤怒似的,一拳头砸到了车子上,那汽车明显被砸出来一个凹槽。 “大海。落落现在在久千代手里!救救他!你不是狙击手吗!你一拳就可以把汽车打个窟窿,你这么厉害可是你为什么不救他!”我几乎是哭着低声吼出了这句话。 “我知道。”大海把拳头捏的咯咯咯的响,身上冒出骇人的青筋。 大海突然问我:“陈小姐你知道什么是旱鸭子吗?” 我有点诧异他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但还是疑惑的点了点头。 大海随后说道“一个人即使他的力气再大,手段再高,但倘若他不会游泳,在水中他只能反复扑腾,无计可施。” 我呆呆的看着大海,不知道大海到底想说什么,只见大海最后无力的垂下了头:“我在美国的妻子和女儿,现在在他们的手里,所以陈小姐,对不起,我只想当个普通人,等风波过去,现在的我。就好像在水中的旱鸭子。” 我听了大海的话,十分的讶异,一来我第一次听到大海对我说这么多的话,二来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大海竟然还有妻子和女儿。既然他的隐秘工作做的这么好,为什么会暴露?! “为什么久千代对我们的一切都这么了如指掌?”我像是明白起来突然问他。 “可拉是他的人。” 我头皮发麻,一阵疼痛到无言以对,可拉她明明对落落有意啊!我还一直觉得可拉的爱很真诚。难道只是伪装出来的吗,竟然连落落都被骗了过去?! “可是,你甘愿就这么被他威胁?他一定会用同一个理由,让你做更多的事。我们应该反击。” “所以我必须隐姓埋名,让他们找不到我,我们现在已经被掏空了,如果落总当初出国。有他隔空指挥,我们一定会来个漂亮的反击,现在,一切都晚了,他们的目的,不止是Soso。” 我闻言又对自己自责的无以复加,只是猜测的问道“落落以前在日本呆过,对吧?” 没想到大海竟然对我回复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你不要再问,也不要再管这件事,离开这里,今天你失去的只是一个胎儿,明天你丢的就是你的命!懂吗?!” 他说完,就要离开,我说:“你还记得你答应过他什么?你们不仅是雇佣关系,更是兄弟。一个杀手开始向往和平,就会变成一个废物!你怕他,我不怕!” 大海看向我,停了三秒后,像是被我触动到了什么,眼神中有些微妙的变化,随后说了一句上车。 大海将我带到了一个郊外的私人训练场,然后将一把枪放到我的手上。他指着对面的靶子对我说:“你确定你能打中吗?后坐力能震破你的虎口,我每天擦着这一把枪,三个月后,才敢打出第一颗子弹,最初的我。连用枪打死一只鸡都不敢,甚至还打伤过自己,我练了这么多年,骨头发炎。都不敢确定自己能一枪打到目标,你可能只放了一枪什么都没打到,就被久千代的人乱枪打死了,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么?那个鬼佬是在你面前死的,你见过那种场面。” 我的汗水流了下来,手已经举不稳了,脑海里全是那个黑人红色的血液白色的脑浆的画面。然后我双手举高,装模作样的瞄准,听了大海的话之后,咬着牙,赌口气似得扣动扳机,但是却没能扣的动。身上已经开始软了,吓的重重的枪直接从手里掉了下去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发出回音。 大海笑笑:“你没有开保险,也没有上膛,在这几秒的时间差里面。你已经死了十遍。” 他拿回了我手里的枪,放到了隐蔽的盒子里,然后对我说道:“等你练好了,再来找我,毕竟这里不是美国,这些都是惹祸的东西。” 大海这个人真的很特别,他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我,我根本打不好一把枪,这是一个漫长的训练过程,我等不了那么久,落落也等不了那么久。 “那我要怎么做?” “女人,还是不要打打杀杀。落总培养你,不是让你把自己的命变得不值钱,你有一个优势,这个优势永远跟随着你。” “什么。” “你长得像辛薇。” 我闻言,没有立即接话,大海似乎是看到了我的决心,才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我:“久千代和辛薇,有过一段感情。” “什么?!”我惊讶出声。 “我只知道这么多。”他边将盒子用黑布包起来,边说:“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个忘不了的女人,恰好,久千代与落总都忘不了的那个人,是辛薇,她死了,你就是她的影子。” 我似乎读懂了大海的话:“我要怎么才能再次吸引到他?” “很难。”他低声的回应。夕阳西下,影子被沉默的余晖拉长,讲出的话,都带着白色的雾气:“但是有一个人可以帮你。” “谁?” “莫维。”他顿了顿:“她能让你名声大燥,如果你可以进一步通过莫维,接触到她背后的高层,就等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能与久千代抗衡的新靠山,但是这个人很神秘,能不能混到那一步,看你自己,我只能帮你到这。” “最近不要再联系我了。” 他说完,就转身,将我带离了这里,然后停在有车经过的地方,让我自己回去。 “落落的房间密码是多少?我需要进去一趟。” “没变。”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兀自笑了一下:“落总又背着我们,偷偷改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暗室的秘密 我闻言,心中一阵温暖,落落,你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你真的是一个好师父。 很好,很好的师父。 教会了一个胆小的顽童,如何挺起她的膝盖,迎面这世界,施加给她的磨难。 我回到了落落的公寓,仰头,望望这交错的幻影,只觉进入到了一个安静。又浮华的世界,一切,就好像落落还在一样。 我按着熟悉的密码,然后走了进去,那么长时间没有人进入这里,房间依然干净,我能在很多地方,看到落落的脸与神情。 师父啊,你可知,你早已入侵到我的脑海里。 你可曾被一个男人坐在家中等过,你可知他当时心里想的是你怎么还未回来,他没有心思,丢下手头的一切事情,不看电视,不听音乐,就这么一直盯着门框,等一个人。 这是怎样难得可贵的情,纯真又小心。毕竟他那么忙,忙的不可开交,却总有大把的时间来陪我。 以前我不知道,当我面对这座空荡荡的房子时,只感动的心酸。 我不知道久千代有没有来过这里,又或者,这座房子在多久之后将属于他。 我换上了宽松的睡衣,今晚只想在这里睡一觉,因为现在是晚上,我不敢打开那个房子。 我习惯性的去了天台,我们得躺椅在角落里堆出了灰尘,我将手肘搭在天台上。傻笑的望向远处,肩膀上披着厚厚的袄,不至于冷。 风吹起了我的头发与衣袖,我睫毛微颤,一颗泪水冷不丁的坠落,我傻笑着,想到了一句歌词: --为你我受冷风吹。 第二天一大早,我醒来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打开那扇门,它被上了锁,最终,我在我的床底的一个地板下的小空间,找到了它。 那是我经常藏东西的地方,没想到他竟然把它转移到了这,落落果真是把什么都准备好了,他看的总是比我远,远的让人安心。 我心情十分忐忑的,推开了那扇门,我闭上眼睛,不敢看,一点点的撑开缝隙,当看到面前没有站着另一个人的时候,才终于呼了口气。我寻觅开关,当开关亮起来的那一刻,我愕然了。 铁链,手铐,鞭子,钢珠,假发,等等超越认知的东西,显现在面前,我捂着嘴巴不敢前进,墙壁上还有暗红色的血,以及那种服装,甚至还有…… 我没由来的一阵心酸,像是看到了落落,不可描述的过去。 我忽然想起为什么每次他的情绪一失控,就会来到暗室,出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因为这些东西,能提醒他过去的一桩桩,一幕幕,让他心里的那股仇恨,越燃越旺,越旺越红,而不至于迷失自己。 我想到了他每次在暗室发出的那种压抑的。躲避的,绝望的声音,只觉得这间房子的每一个物件,都像把血淋淋的刀刺向他。 师父,这就是,你那无法言说。又痛入骨髓的过去么…… 我心酸的像是被人用针刺了喉头,难受的无以复加,余光里似是有东西在晃荡,随即我缓缓的侧过头,忽然在看到了一连串的玻璃瓶,有挂在房顶上的。还有摆放在周边的架子上的,里面漂浮着,各种各样的物体。 有舌头,眼睛,手指,还有男性的……那里! 我想起上次被落落关到暗室的时候。八成用脸碰到的东西就是这个,顿时恶心的想要呕吐。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说,落落有收集人体器官的癖好么?! 我身上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滴,我已经无法再在这里呆下去了,我总觉得那灰白色的眼珠在盯着我看。 我想到被久千代手下装进玻璃瓶的孕囊,不知道它现在是不是也以同样的方式挂在久千代屋子里的某个角落。我感到恐惧,透彻心扉的寒冷。 我要快点找到辛薇的遗物! 想法落定后,我便掂着脚尖跑了进去,看到角落处有一个雕刻的精致的桃木箱子,我将其打开,在里面看到了几件衣服,但是都很干净,不可能能找到她的头发。 虽然翻一个死人的东西,头皮都麻,但是还是得硬着头皮,仔仔细细的看,翻着翻着,忽然从里面翻出了一封信。 我怀着狐疑的心情,将信拆开,里面显现出一行隽秀的字体: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我已经出事了,或者不在你的身边,首先,不要害怕,其次,带着重要的东西,走出这个房间,一定要将其保存好,不要打开。不要告诉任何人,东西在衣服下面的暗层里,最后,还是那句话,不要害怕,有我在。’ 信的一脚告诉我,看完一定要烧掉,于是我把信拿到马桶那边,烧掉之后,用水给冲走了。 随即在暗盒里面,找到了那个东西,是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我把它放到了怀里,终于在最后一件黑衣服上,找到了一根头发,随即用透明的塑封袋装了起来。 并且,我还找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与我有些相像。但也没有到一模一样的地步,只是神韵有几分相似,像是在大学校园里照的,右边的眼睛下面,果不其然有颗痣。 我手上沾着汗,摸照片的时候有些粘。于是将它装到了口袋里,然后把一切都弄成原来的样子,才关上了暗室的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不由得长长呼出一口气,整颗心都在嗓子口上悬着,尤其是怀里的这个东西,抱着就像是抱着一颗定时炸弹。 我将它做好密封措施之后,暂时埋在了楼层附近无人问津的土里面,因为地底下比较潮湿,所以这么做绝对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我拿着那头发,去了赌场,冯添此时在赌场因为没有落落的压制,混的十分如鱼得水,结果因为想从我们这边捞人,被刘姿琳给整惨了,所以一见到我之后,阴阳怪气的没个男人样子。明显的找事。 我志不在此,向他的脸上泼了杯热茶以表敬意:“你最好别招惹我,否则非让你没生意做!” 他抹抹脸,气的骂娘,最后只好没骨气的,一脚踹到女友的胸脯上来耍威风。 我找到了高老板。开门见山的问他要莫维的电话,他不想给,我看着他说:“高老板,我快些给我电话,我就快些顺了你的意,离开美高梅。” 他一听,乐了:“好说,好说。” 我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不接陌生人的电话,直到太阳落山,她才懒懒的接通,喂了一声。 “莫维姐,您还记得我么,我是陈桑。” “陈桑?哪个陈桑?”她明知顾问到。 “就是帮你办事,请你办事的那个陈桑。” “哦,我想起来了。”她笑着,然后有些高傲的说道:“我等你太久,都等忘了呢。” “对不起。是我能力有限,让你久等了。” “那你现在来找我吧。” 她说了地址,然后撂了电话,可等我赶到的时候,却根本没有看到她的人,给她打了电话,她又重新报了地址,她笑着说:“妹妹不好意思哈,我对外人比较警惕。” 几经波折之后,我才终于找到了她,当时她在做美甲,眼睛抬都没抬,就说:“东西呢。” 我将手中的塑封袋递给她,她看了看,然后装进了手包,撅起红唇,吹了一下新做的指甲,慢悠悠的说道。 “真可惜啊,你说的那个人啊,她早都出狱了,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 “难道你不知道么?”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漂亮的反击 我看着莫维,她看着自己的指甲,那姿态像是在告诉我,我们已经把消息交换完毕了,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自己走吧。因为我不仅对她话里的内容很震惊,更多的是对莫维这样对我感到难以置信。难道我就这样,白费力气了吗! “那她出狱之后去了哪?” 莫维听完我问的话,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随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拿着手包对我说:“这算是第二件事了,但是目前我没有第二件事要你做。” 简而言之,她是在说,我对她的作用只有那么多。 我沉默的挑挑眉头,没有继续往下说,然后笑着说:“好的,既然这样,莫维姐,我先告辞了。” 我一直保持着微笑,直到出了门口的那一刻,脸色才突地阴沉了下来,我早就想到莫维可能会耍我,只是她做的这么绝的却在我意料之外。但是我不会去抱怨什么了,因为我一点也不担心,她肯定还会来找我的。 我几乎天天泡在赌场里。不与外界接触,认识了几个老板,都是有钱没权的主,我跟他们相谈甚欢,他们有些叫我小陈,有些叫我桑妹妹,一个一个乍看起来都像是老朋友一般。完全不像以前一样,只是介绍个小姐就完事。 闲了的时候,我会坐在休息室里面发呆,往往一发呆。就是很久,其实我只是在想事情,想的很多很杂,以至于被打断的时候,总是发出一身的冷汗。一个人孤独久了就肯定会想事情,想的多了自然对很多事情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刘姿琳说我好像变了一个人,我想,应该是吧,一个人的改变与成长,不是一蹴而就的,往往都是一朝一夕,日积月累的。 我累了,不想再这么累下去。 三天之后,果然不出我所料,莫维再次登门拜访,她叼着一根烟来势汹汹,明摆着要来找我算账,因为,我骗了她。 我说,莫维姐。有什么话来休息室谈吧。 她挑起眼皮,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穿着黑色的西装套装,脖子上还系着一个暗红色的波点领带,看起来特别的霸气,让我往她旁边一站,不由得有些相形见绌。 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我的对面,将手里的塑封袋啪的一下扔到了实木桌子上,然后手指夹着烟卷,挑起眼皮看着我说:“妹妹,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莫维姐的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这根本就是你的头发!”她把桌子一拍,怒着眼睛看向我,显然因为被自己被别人摆了一道而心里不爽。 “哦?莫维姐怎么知道这是我的头发?难道你在还很久以前,就调查过我?” 她撇开了头,然后呼出一口烟气,紧抿着嘴角恶狠狠的说道:“好样的,你敢玩我?” 我俯下身子,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她抓住茶水就想往我的脸上泼去。却被我一把按住了手腕:“莫维姐,不要着急,茶还没凉呢,小心烫到嘴。” 她讪讪的收回手,像是听懂了我的言下之意似的。把手给收回了。 “莫维姐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即使约会,也不轻易的给正确的地点,所以我,不过是向莫维姐学习。只有这样,你才会相信,我接下来给你的东西,是真的。” “好,既然这样。我也不至于跟你一个小丫头计较这么多,东西拿过来。” “这算是第二件事了。”我学着她的语气说道,然后坐到了她的对面,丝毫不畏惧的直视着她。 莫维的面部表情僵硬下来,舔了舔嘴巴。眼神锋利的看向我,像是在说从来没有人敢和她谈条件一样,与我对视了几秒钟之后,才冷冰冰的说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将失去辛薇唯一的线索。” 她的脸色变的僵硬难看,我猜她一定是怀疑辛薇还活着。所以才想要找到辛薇的头发。 她将烟头捻入茶水里,背靠着椅子,翘起膝盖:“所以,你要知道那丫头的线索。” “不。”我一口回绝,出乎她的意料。 我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莫维的身边,噗通一声狠狠跪了下来,没有一丝犹豫:“我想加入维港,跟随莫维姐。” 我低着头,将脑门贴着冰冷的瓷砖,该伸的时候要伸,不至于被别人踩在脚底,但是该屈的时候要屈,否则无法达成自己的目的。 没有今天的屈辱,就没有日后的辉煌,唯有忍辱负重才能成熟。 莫维盯着我的头顶,看了一会儿后,才幽幽的说道:“你知道我是怎么才有今天的,那就是因为我懂得明哲保身,现在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可是风口浪尖的人,我怎么能往自己身边留颗炸弹?” “我只想赚钱,没有别的目的,在美高梅也混不出什么名头,您是这个行业里公认的一姐,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只想跟着莫维姐风生水起。我也总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我也得为自个儿谋出路。”我抬头看向莫维,冲她说道:“莫维姐,相信我,我一定能帮你赚大钱。” 我知道,莫维其实早都看上我,否则她也不会来三番两次找一个自己不感兴趣的人,以前碍于落落,她没有挖我,但是现在落落已经侧面的隐退了。所以,她没有理由不收留我。 “那个日本人手段好厉害,如果维港还这么平平稳稳的经营下去,迟早会被吃掉,我手底下带的这几个小姐的质量你也知道,不会让你赔钱的。” 莫维看着我,顿了两下后,说道:“起来说话。” 我得到她的指令,才直起了身子恭敬的看着她,她又点了一根烟,用手指掸了掸烟灰,指着我,对我说道:“站起来。” 我听话的站了起来。 “脱。” 我没有一丝扭捏,快速的除去了身上的衣物,当我的整个身体暴露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几乎忘记了抽烟。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我的身子不仅没有加速趋势变得干瘪,反而日渐丰腴起来,她一手夹烟,一手过来抬起我的屁股,掰着看了两眼之后,只是说了这么一句简短的话:“天生白虎,名器。” 然后她松开了我,我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她吸了口烟。绕着她的面部往上攀爬,她眯起眼睛看着我,说:“只可惜被破了,还死过人。”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我整颗心都吊着疼,那一夜的恐怖回忆,再次席卷到全身。 “你知道,就你这身段,在以前可是皇家特供,要是你早跟了我,你现在说不定就已经是某个高官的二房了,不过现在也不晚,你不说,谁知道你过去发生过什么。” “说吧,什么条件。”她端起我先前给她倒的茶,抿了一口。 “我想做维港的头牌,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当莫维听到我说的这句话时,先是停顿了一下手腕,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谈似的,随即虚虚的笑了一下:“头牌?你以为头牌这么好当?你真是太年轻。” “如果有莫维姐在背后推波助澜的话,我想,这也不会是什么难事,如果我能起来,你在维港的地位也会更加的稳固,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 她闻言,态度不明的向我伸出了手,说:“东西拿来吧。” “我还有一个请求。” “哦?”她的忍耐已到极限。 我将东西放到她平摊着的手掌里,然后合起她的其余四指,直视着她的眼睛,不容拒绝的说道:“我想变成辛薇。”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加入维港 莫维听了我的话之后,竟像看魔鬼一样的看着我,脸色白的像是一张纸,仿佛我是被辛薇的冤魂缠身一般。每一次提到辛薇,她的态度就会变的很反常,而且是十分反常,这样的态度多少让我觉得,她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 “莫维姐,你见过她,也认识她,所以,只有你能帮我。” “你疯了,去模仿一个死人!” 在呆滞了一会过后,她的情绪在一瞬间变得很激动,我没有硬碰硬,而是用一种痴情怨女的语气装作我十分爱落落的样子对她说道:“她是师父最爱的女人,所以我想模仿她,这有什么错。” 人们不一定想从你的嘴巴里听到实话。但人们都愿意听到她想听到的话。既然莫维是这么判断的,她觉得我喜欢落落,我就干脆将计就计,让她有那种一眼就能够看透我这种小丫头的优越感。但她将东西用力的装到了包里,随即指着我厉声说道:“你随便,这是你的事情。还有,我跟你说,我之所以同意你来维港,只是让你帮我赚钱,一旦你赚不到钱,那么对不起。我也不会看在落落的面子上继续收留你!” 好一招欲擒故纵,明明很想得到我,却在我主动投诚后装出勉为其难的样子,大人的世界真的好复杂。门口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敲了敲门,问道:“维姐。出什么事。” “没事。”她语气厌烦的回了一句之后,继续对我说:“Soso是怎么到日本人手里的,我们都心知肚明,我摆明的告诉你,我不会趟这趟浑水,你也别给我惹祸耍什么花花肠子。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因为我莫维也不是吃素的。” “莫维姐,难道你不喜欢师父么?”我假装天真的试探性问道。 “喜欢?呵--”她嘲讽似得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以为我还是小姑娘,有情饮水饱?” 她不屑的嗤笑一声:“周六,带着你的人来维港,我每个都要亲自检查一下,烂货就不要弄过来了,维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说完之后,她才离开。 我召集了所有的人,问了一句,谁愿意跟我去维港发展,全凭自己意愿,我绝对不会逼迫,喜欢这里的以后自己自力更生,愿意跟我去的我也不会给你们什么保证,全部你们自己决定。 几个人扭扭捏捏,又不想去,又不好意思拒绝。刘姿琳看在眼里,这时候她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看着大家伙说道:“我知道你们在这赚到钱了,又轻松油水又多,不知道比以前强上多少倍。这样的日子怕是给个官儿给你们也不当。但我希望你们赚到钱的同时好好想想,当初是谁把你们带过来,是谁给你们瞻前顾后,摆平各种破事帮你们擦屁股的。你们在这里安安稳稳赚着钱,谁敢说桑姐扣过你们一分工钱让你们交过一分保证金的吗?你们混了这么多年,在哪里有过这样的待遇?我们做小姐的,虽然身份不高贵,但是也他吗得要有最起码的良心!” “现在只是带着你们换一个地方发财,一个二个就都不愿意了?是,她也不能保证大家都能在维港混的风生水起,但是大家都是姐妹,一起承担点风险又怎么了?!” “话不是这样说啊。”柯之柔笑的很得体,用让人无法生气的语调说道:“桑姐再是桑姐,她的年龄还是摆在那里的,社会阅历不足,先不说凭她现在的人脉能不能带的起来,就算带的起来我们这些姐妹,女魔头也不会让我们太风光啊,我们也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大家都不容易。”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这里很好,有钱赚,还不用喝酒跳舞的,哪里有这么轻松的活。桑姐对我们那是没的说。关键再去夜总会那种地方大家都不乐意了啊。”胡清也附和道。 “嗯嗯,桑姐终究太年轻了,去维港那里斗不过别人的,我也是为桑姐着想。” “对啊,桑姐性格是蛮好的,可是我这辈子也不愿意去那种地方上班了。”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起来。虽然话说的都很客气,但没有谁愿意站出来。人们常说人情淡薄,在这样的地方更是血淋淋的体现。 “够了,都他妈闭嘴,老娘算是看错你们这些婊子了!”刘姿琳气的想要打人,双手叉着腰。脸都挣得通红。 这时候,人群中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声音,小声的讥讽道:“说的好像你自己不是婊子一样。” “对啊,不就是仗着高老板,狂什么狂。” “要婊子大家都是婊子,不婊子也不指望着靠这行混口饭吃。就你他吗清高。” 刘姿琳想要冲上去赏最后一个说话的人一个巴掌,气势汹汹的就跑了过去,我说了一句够了!然后她停了下来,叽叽咋咋的说话声也跟着停了。 “我从来没有强求你们跟着我,不要说那么多了。大家全凭自愿,不自愿的。我也不会要,要跟着我走的右边站,不走的,左边站。” 结果,以柯之柔和胡清为首的一波人,全部慵慵懒懒地扭着屁股站到了左边。几个装模作样犹豫的人两边看看还是站到了她的身后,果然是随着落落的倒台,天下都变了。 我笑笑,正要说话,人群中却有个女孩甩开了拉住她的那人的手,站到了右边。红扑扑的脸上写满了坚定:“桑姐,我跟你走!” 我和刘姿琳相视一下,脸上绽开了笑颜,这个女孩我记得,她叫小茹,是个大学生。胆子特小,被冯添欺负的时候,是我救了她。 柯之柔横了小茹一眼,我看过去,她又匆忙的收回了视线假装笑意。刘姿琳朝她走过去,对着她的脸狠狠的吐了一口,她没敢反抗,只是手紧紧的抓着扶手,鼻孔气的不断扩大。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往后的美高梅就不知道是冯添说了算还是柯之柔的天下了,想必以柯之柔的本事连着高老板和冯添都要拿下了。 我们三个人是挺着脊背走出美高梅的,所有的人都在看我们,但是我们昂着头,踮着脚尖,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可是当走出美高梅,终于呼吸到一口新鲜的空气时,我胸腔里崩溃的快要颤抖,谁都无法体会的到我那一刻的挫败与难受。 我本以为这几个月相处的感情能让他们中至少有几个愿意追随我。我钱上面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一般的“妈妈”带人都是要拿提成的,而且为了防止小姐跑掉还要压工资,她们应得的我一分没扣。遇到事情了也不会像其他带小姐的人一样训小姐,而是尽量去保护她们。怎知在我最需要她们的时候,除了两句好话都还是站到了左边,出了这个门从此便不会再联系,这就是夜场这个圈子。 事情在一开始就遭遇了滑铁卢,我看着除了刘姿琳外就单单一个小茹有些忧愁,没有忠心耿耿的生力军,在维港,真的混的下去么…… 回到出租屋后。刘姿琳和我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她不问我为什么会去维港,她只按照她对我的承诺做事,她会永远追随着我,无论对错,都会不撞南墙不心死。 我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刘姿琳,她看了两眼,然后疑惑的看向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要变成她的样子。” “没问题,你们本来长得就有些相像,但是。仅凭一张照片,还远远不够,毕竟一个人有太多面了。” “先这么来吧。” 照片上的女孩白白瘦瘦,穿着干净的白裙子,很清纯,清纯的就像是一碗白开水,没有任何的味道与杂质,就是纯,她的眉毛很细,有些平,眼睑薄,闭着的时候。嘴巴翘起,她脸上最明显的特点就是眼珠,以及她眼角下的痣。 她的眼珠是灰色的,想是被冲淡的墨水一般,只能用干净美好来形容。但她又像一个盲人,看向你的时候。让人有种空灵又悲伤的感觉。 她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恬静又安好的气质,透过照片,仿佛能看到杨柳依依的微风,缱绻的勾搭着她纯白色的衣角,不肯放下。 刘姿琳给我买了美瞳,将我的头发去理发店拉直。剪了薄薄的刘海,并买了同种风格的衣服。 事实证明,她神奇的化妆刷在给我画完几乎看不见的淡妆后,我照向镜子的那一刻,就像是照片里的人真的活了一样。 虽然这让人心里面会有点不舒服。 当周六,我和刘姿琳还有小茹去到维港。见到莫维的那一刻时,她差点被我的这张脸给吓到,她朝后退了几步,我问她:“莫维姐,像吗?” “像……”她有些惧怕的说出这句话之后,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随即站定身子,将刘姿琳还有小茹好好检查了一遍才允许她们以后留在维港工作。 莫维要举花魁大赛,将我的名号放了出去,说维港来了一个‘极品美鲍’,尤其是当我的艺术照,出现在宣传册里的时候,那些有钱的男的都蠢蠢欲动的想要一比高下,一时间,名声大燥。 为了这个花魁大赛,我准备了三个月,每天的课程都被排的很满,但是再苦再累,我都要坚持下来,因为我已经打听到,当晚的出席人有他: --久千代!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花魁大赛 我跳的舞,不卖弄性感,体现风骚,也不注重气质和品味。我穿着的衣服也不华丽,而是最朴素的白裙子。手执红扇,与红色油纸伞,来一曲樱花下的饮酒舞,只为取悦一个人。 或许,这是个非常危险的决定。 如果久千代没来,那么我就失算了,这种不合其他男人胃口的舞蹈,势必会让我和花魁的位置失之交臂,人们或许还会觉得我是个傻瓜,没有人来夜场是为了看女人装纯的。大家花钱过来是想看点劲爆的东西,而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歌舞表演。 如若那样。我就失去了一炮成名的机会,再也无法出现在久千代的视野里,而这一切都取决于久千代今天会不会来。 我在赌。 比赛的当天,我让刘姿琳负责我的妆发,她叮嘱我。记得把视线稍稍放低,这样会显得眼神比较空灵一些,我只好照做。 我的空降,可以说是对维港现有的小姐权利一次不小的打击,这次花魁大赛。谁都希望能看到我死的很惨,以便于茶余饭后来取笑我。虽然表面上都来虚伪的祝福我,说你一定要一鸣惊人啊,背地里也不知道把我诅咒成了什么样了。 当我去拿自己的表演服的时候,我猛的发现衣服上面被泼了红墨水。还被剪烂,心情一瞬间降到谷底,呼吸都是凉气。 刘姿琳看到之后气的咬紧牙关,怒骂道:“这他妈是谁干的!这群贱人!我草他吗的!” “再骂也没用,现在这么多人看不惯我们。总不能挨个都去骂一遍。”短暂的惊愕过后我很快的保持了冷静,现在的我无异于众矢之的,有多少张弓已经箭在弦上,巴不得把我射成一个筛子。 “那怎么办,现在再去重新买也来不及了,比赛都已经开始了!”刘姿琳急的直跺脚,来回走动的生着闷气。小茹也站在一旁流着冷汗,一脸的焦灼,看的出来她是真的为我担心。 我也急,可是再急也不是办法!我冷静下来想了想,也只有那么做了:“姿琳姐,帮我拿把剪刀过来。” “都说了多少次了,在外面你才是的姐,叫我姐算什么样子。”刘姿琳一脸无奈的向我重复一句她经常叮嘱我的话。 “知道啦。”我吐吐舌:“反正没有外人。”说真的我叫刘姿琳刘姿琳的感觉特别别扭,哪有姿琳姐叫的顺口。但是既然在外面不能叫她姐,我总不能私下里称呼她小刘吧。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问我要干什么的人,比如我说我要剪刀,她直接二话不说的就去给我拿了过来,放到了我的手里。你让她想出一个精妙的点子她可能远不及米雪,但若是叫她办事。那雷厉风行的样子着实叫人放心,并且感动。 我抓过衣服没时间多想其他的了,直接将它剪碎,剪成一条一条的模样,宛如破布幡。 我将它换上,在刘姿琳和小茹面前转了一个圈,衣服上的碎片飘了起来,染着不规则的红色,我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们说:“你们看,它现在像什么?” 小茹说:“像擦鞋子用的烂布。” 刘姿琳说:“像碎了的,嗯……粘着大姨妈的卫生巾。” 我被她俩说的一阵无语:“你们别那么悲观嘛,它看起来不像沾着血的羽毛吗?”我笑笑,然而那个最悲观的人,其实是我。 这多悲伤,就像落落一样,受伤的黑天使,却只能独自舔血,满怀忧伤却流不出泪。 这三个月来,我每一天都过的特别正常,吃饭。睡觉,上厕所,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沉默,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往下落。我太正常了,正常的有些反常。 刘姿琳她总是小心翼翼的,怕触及到我的那块伤疤,她以为我不哭就是快乐,其实那是我最难过的时候。 可我不能哭。又哭给谁看? 当让你流泪的那个人,却根本看不到你哭的时候,一定不要哭,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这只会让你自己疼到喘不过来气,像个傻子一样。可真正让我流泪的那个人,是沈煜?是霍启盛?还是落落呢? 刘姿琳以为我好不容易才求来花魁大赛的资格,是想要在维港站稳脚跟,那是她根本没有看到我的内心。她们只知道我在学习歌舞。却不知道我每天都会去射击场训练射击,练完舞蹈之后,就练臂力和腕力。 没有人知道今天的我,就像这身衣服一般,要么死--像他们说的破布卫生巾一样。要么浴血重生--成为沾着血的羽毛。 我会不回头的,勇往直前的,杀出一条血路! 久千代……我是辛薇啊……呵呵呵…… 我涂抹的鲜艳的红唇逐渐勾起一个嗜血的冷笑,如他一般,如他一般的残忍至极! 当我吊着威亚。从舞台的一角,踏着腾空的脚步,扑倒在满天飞舞的樱花下时,台下躁动的气氛,忽然被抚平了。所有人的眼睛都聚焦在我的身上,聚焦在,我肮脏的衣服上。 前面还是韩国女团跪地摇着屁股卖肉,下一秒就变成了古典的东方风格,我想台下的一大半人都没有从震惊的状态中反应过来,可能以为我是个奇葩,把这当成国乐盛典了。 我没有管久千代在不在下面,只顾着按照自己所学的东西把舞跳好,摔倒,旋转,饮酒,一招一式,都跳的入骨三分,妩媚而不失骨气,迷乱而不失清高。 最后一个结尾动作,我半跪在地上,背对着观众,缓缓的解下自己的衣袋,一寸寸的将衣服轻柔的滑下,露出清透的蝴蝶骨,柔弱,不堪一击的柔弱,令人想要捏碎。 我半侧着脸下巴抵在肩头处,喘着薄气,抬起颤抖的眼皮。看向台下,红色的伞,悄然落下,扇子合实,紧握在手中。灰色的眼珠所及之处,竟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的脸上带着万年不变的笑,所有人都在鼓掌,唯他不鼓。 我拉起衣服,捋了捋汗湿的头发。朝观众们鞠了一躬,他们都想要看我那呼之欲出的胸脯,但是大家都是文化人,总不至于抬起屁股勾着头看。 我得体的微笑,然后翩翩退场,兴许是到了年纪,近几个月,我的上围突飞猛涨,以前穿的内衣早已穿不下,每天回到家里面做的最轻松的事情就是脱下乳罩。给它透口气。 我有一个小内衣的收纳盒,里面摆着我再也穿不下的小吊带,和单薄而稚嫩的少女内衣,我把它们洗的很干净,却再也洗不干净自己的回忆。 沈煜。 这两个字。我真的不敢想。 才艺展示完了之后,接下来就是投花镖,最后谁获得的花镖最高,就能夺得花魁的称号,然后出价最高的。可以和自己投镖的那个小姐共度良宵,往往到最后,获益是场子,听说上一届的花魁,一晚上被投了好几百万的花镖。 随即。主持人一声令下,大家开始投花镖,前期,大家砸钱都砸的好猛,你比我高,我就比你更高,每个人都有份,当然,得票最高的还是上届的花魁,我虽然投镖的人少,但是一出手都是大价钱,最后起镖价都涨到了三十万! “王先生投了三十万,还有没有比他的价格更高的?难道就要在三十万打住了吗?三十万一次,三十万两次,三十万三……” 主持人的话音还未落下,不远处便传来了一个沉沉的声音,忽然将他打断:“一百万。”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今夜,我是…… 没有人敢出这么高的价格,因为,为了防止恶意哄抬价格,如果有人出一百零一万的话,他这一百万就等于废了。 我连听都没有听过这么多的钱,更别说见过,大家都纷纷把目光投过去,看看是哪个财大气粗的土豪,竟然这么肯往女人的身上砸钱,我怕自己的计划会落空,于是也跟着将视线投了过去。 只见那人手里拿着我刚刚丢下台的红色扇子,一下一下的拍着自己的手掌,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嘴角残红,带着玩弄的笑意。 除了久千代,还能是谁。 很好。 投镖结束之后,虽然我不是花魁,但是,却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不知道是因为久千代的价格太高了,还是他这个人不好惹,总之他出完价之后,再也没有人出价了,就连别人那里也是。 事后,我被送到了久千代的房间,我穿上了先前准备的衣服,梳了梳头发,然后让刘姿琳把我脸上的浓妆卸了,给我画上平时画的那个淡妆,由于经常画,所以现在已经练的很熟练了,她给我画完之后,我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极了。 我朝久千代的房间走去,腰间处藏着要送给他的礼物。 当我推开房间门的那一刻,久千代虽是翘着二郎腿的看着我,可他的关节却不再灵活,尽管他很早前就知道了我,可是见面的这一刻,他还是被惊讶住了,因为他没有想过,竟然会像成这种程度。 “先生,我能进来了么?” “当然。” 我自然而然的想要朝他的身边坐去,却被井本用胳膊拦住了,他用日语说着:“陈小姐,请保持安全的距离。” “久千代先生可真小心,连女人都害怕。”我不屑的笑笑,一手搭在井本的肩膀上,然后挺起胸脯对他说:“你不就是想搜身吗,来,搜呀。” 井本避开了目光,久千代吃了一片水果,笑着看着我,漫不经心似的说道:“辛薇不会像你这么做。” 他的眼角有笑纹,像是识破了我的目的一般,可我,光明正大,我没有刻意的去闪避自己的目光,而是直视着他。 他与我对视了很久,眼神中有奇怪的讯息流淌而过,随即,他将五只手指的指尖部相贴,然后对井本等人说道:“你们出去吧。” “久千代先生……” “嗯?” “是。”井本低下头,只好答应道,随后凶狠的看了我一眼,对身后的手下说道:“我们走。” 等到他们都走了之后,久千代才坐直身子,将手臂撑开,搭在沙发的靠背上,看着我,笑意幽幽的说:“我是不是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当然。”我看着他,笑的一脸柔情:“今晚我是你的人,久千代先生喜欢什么,就来什么。” “一百万去买一个女人的身体,算不算太愚蠢?” “不,你知道的,有的女人的身体,你即使花一百万也无法买到。”比如,死去的辛薇。 当然,最后一句话我没有说出口,恐怕会使他恼怒,于是我接着笑着奉承道:“况且,一百万对于久千代这样的人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網w ww.Ai Qu xs.】” “是的。”他耸耸肩,撑开手,然后抓起一个酒杯喝了一点酒:“毕竟RSF让我日进斗金,这个成语我没有用错吧。” 我真的分不清久千代的国籍,他像是会说中国话的日本人,又像会说日语的中国人,你在他的脸上,已经身上,看不到一丝明显的分界线。 想到那日Soso的牌子从高空中坠落,我的心都不由得跟着紧紧一颤,真难过,无法言说的难过,就像是敌人的剑,刺入了将军的胸膛里。 我想我的师父,他不该如此落魄,我怕他那样一个骄傲的人,会在磨难之后,失去活着的欲望,因为他是如此的骄傲。 “你没用错,久千代先生的中文说的真好,就像个中国人一样。”我故意说,没想到他竟然坦然的回复到:“我本来就是中国人,但我在日本长大,喜欢日本的文化。” 我想起他给我灌药时候的绝情和狠厉,想到他将那个孩子夹到空空的玻璃瓶里,想到他会把它做成标本放在某一个地方观赏,我就痛的连骨头都在麻痹。 可我在他的面前,必须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甚至还要对他微笑,还有什么比讨好你的敌人更加的残忍。 我有些微愕,然后他拿起一片水果,看向我说:“你应该知道日本的女体,宴,把食物摆放在女性身上的每一个部位,在这里,女性就只是一个餐盘。” “所以呢?”我问,心想这个久千代不会是想要在我的身上摆水果吧,想想就恶心的头皮发麻。 “所以,我不想看着你还穿着衣服,你可以伴着音乐,一层一层的退掉它,我想欣赏一下,你脱胎换骨后的身体。” 我听着久千代近乎变态的刺耳话语,浑身不由的起了鸡皮疙瘩,尽管他说话的语气如此优雅,可并不代表话中的内容也是优雅的。 我知道,他是想看我有没有在衣服里藏什么东西,如果我没有藏,我会毫不犹豫的脱掉他,但问题是,我却是藏了什么! 我打开了一首音乐,里面时而冒出挑逗的声音,伴随着我的舞蹈,久千代的喉咙滚动的速度加快,我一点一点的解开胸前的带子,然后将淑女的白色裙子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穿的白色胸衣。 我表面上佯装镇定,脑子里却在加速的旋转,不知道该怎么摆脱这种困境,他完全就像是一只耍老鼠的猫。 最后,我决定铤而走险。 “辛薇也会这么做么。” 他喝酒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然后我拉扯肩带,笑着对他说:“比如,拉扯自己的肩带,又比如,勾破自己的丝袜,或者像现在这样。” 我朝他走了过去,将西瓜片放进自己胸口的沟壑处,对他妩媚的笑了笑,说:“像现在这样,为你吃瓜?” 他的神情冷峻了下来,眉头用力的拧着,随即一口喝干净了杯中的酒,将杯子往桌子上狠狠的一放,并用日语骂了一句脏话。 不等我反应,就直接把我压在了沙发上,他用手狠厉的掐住我的脖子,用警告似的口吻对我说道:“不准你带着这张和她相似的脸,做这种恶心的事!” “是您要求的。”我一脸无辜。 “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打扮成这副样子,我就舍不得杀你,不要触碰我的底线,懂吗,无论是否已经忘记了她,请你清楚,你根本比上她!你这样,只是个丑陋的笑话,尤其是你那灰色的眼珠,简直廉价!” 我不咳不喘的推开他的手,然后淡然的看着他,一点也没有被他的话给羞辱到,此时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再也无法保持冷静,里面是杂乱的黑。 很好,就这样,继续疯狂下去。 我伸出手,抚摸他的耳朵,轻轻的,柔软的:“不管我比不比的上她,你明知我不是她,但还是勾起了你和她的回忆,不是吗,千代?” “闭嘴!” “为什么要闭嘴?”我的手顺着他的耳垂往下摸,然后手指勾近他的衣领,将他往我的方向拉进,伴随着夜的暧昧,声音都沙哑了起来:“如果想让我闭嘴,你不该吻我吗?” 我仰起身子,抱住他的脖颈:“你很想我,对吧,否则,你也不会来。” 我靠近他的耳朵,眼神渐渐的冰冷,嘴角带着柔软的笑:“今夜……我是你的。” ps:这章,为所有支持我的人加更!。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大海倒戈了 久千代听了我的话之后,与我对视良久,他厌恶被人揭穿的滋味,也厌恶自己现在的样子。明知道我别有用心,却还是上了我的当,像现在这样,我猜,他的双手已经舍不得将我推开。 他哼笑一声,玩弄我的手指,脸上浮现出一个阴冷的笑容,风流却不下流:“你想要什么?用你这残花败柳的身体,来换取你的师父么?你未免把自己想的太值钱了。” “以前我觉得自己不值钱,今天,我没想到,我竟然在久千代大人这里值一百万,真是个天文数字呢。”我嘴上与他周旋,腿慢慢的扬起,从他双腿间的缝隙,溜了进去,慢慢的,慢慢的,往上滑去。 “拿上这些钱,带着你这副下贱的身体,给我滚出这种地方,如果再让我发现你顶着这张脸做恶心的事,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久千代将我的双手压着,让我无法做小动作,讲出的话十分冰冷,像是无数把冰刀一样插在我的身子里,可我不怕,我如果怕,也不会千辛万苦的等到今天。 呵呵,一百万,恐怕一个乡下出生的普通女人这辈子也花不完吧。如果我还是最初的我,有个人给我一百万让我滚出夜总会这种肮脏的地方,我想我一定感恩戴德的离开,然后把钱都存到卡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安心上学。甚至是他让我滚,我就真的用“滚”的出这个门。 只可惜,钱在我的眼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别说是一百万,就算是一千万甚至更多都不能让我动容。 要是落落不在他的手里,我现在一定会用最愚蠢的方法和他拼命,哪怕是一把刚刚用来剪衣服的剪刀,我也要用尽一生的能量插进他的心脏。【△網w ww.Ai Qu xs.】但是现在,我必须要先把落落给救出来才行! “你真的舍得让我死?还想让某些事情再重来一遍?”我故意打岔地说道,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却察觉到久千代眼里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消失在最美丽的年纪,最会被人留恋,难以忘怀。 “如果你能接受,我在别人的身下喘息,那我便相信,你舍得让我死。”抓住了他的弱点之后,我得寸进尺的说道。 他听完我的话,似乎短暂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强烈的的占有欲被激发出来,要不然脸上的神情也不会越变越冷,然后他对我凶巴巴的说了一句:“你不是她,你根本比不上她!” 我的脚缓缓抬高,接触到他的坚硬,笑的一脸妩媚:“但是我们千代,有反应了呢。” “该死的!别给我乱动!”他一把扣住我乱动的脚腕,恶狠狠的盯着我,我与以前却是不一样了,谁都能看出其中有诈,但欲望就像那诱人的浆果,即使明知有毒,也想亲自品尝一下。 他挑挑眉,眼珠在我的脸上逡巡,随后他露出一个笑容讽刺的对我说道:“你要传染给我性病么。” “不。”我用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再次提起上身,用湿润的舌头裹住他的耳垂,一边舔舐,一边笑的开怀的对他说道:“我想要怀上久千代先生的孩子,然后将他做成标本,送给久千代先生,不知道……” 我故意冰凉的拉长的尾音:“久千代先生,是否喜欢我这个礼物。” 我说完之后,便重新重重的跌回到了沙发上,笑的十分混乱,好像喝醉了酒一般,却没有人能看见,我混乱之下,那慢慢扩大的悲伤。 久千代听到我这么说之后,也跟着笑了,然后他终于慢慢的趴下身子,在我的耳边暧昧的说:“你已经送给我一个了。” “不敢赌一次么。” “我会带套。” “既然这样,还等什么呢,今夜可值一百万……” 我舔着唇,一粒一粒的解开他的纽扣,我必须要确保,他的身上什么都没有才行,他不像第一次那样主动,而是一动不动的等我服侍他。 “我不会放了他。” “我也没有那么死脑筋。”我的手滑了进去,揽住了他的腰肢:“我只想好好活下去。” 他咬住了我的锁骨,我昂起了脖子,勾起了小腿,情迷意乱的呻吟出声:“恩……千代……我想要……” 他将我的身子翻了过来,揉着我的那颗红痣,大力的,暴躁的。 我一边用声音配合他,一边朝腰间的枪摸去,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跨坐在他的腰上,俯视着他,黑色的头发濡湿的搭在两边,不断的扫向他的胸膛,我双目赤红的怒视着他,手里握着一把小左轮,满头是汗。 他的脸上还带着欲望的红,腰部硬挺,脸上的表情先是怔住,随即嘴角慢慢的翘起,露出尖尖的白色牙齿,他轻笑一声:“呵——真扫兴,在这种时候。” “别废话!电话拿出来,让人放了他,否则我杀了你!”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我今天根本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你以为,就你有枪?” “那就看谁的枪更快一些。”这三个月,我一直在练枪法,即使不是现在的这种近距离,我也有把握将他射杀。 我又往前进了进,催促道:“快点,别废话!” 他挑眉,然后慢悠悠的去拿手机,我一直紧张的盯着他,生怕他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使什么手段,却没想到他却是真的拿出了手机,并且开了公放,当时我还不理解他得这个行为,当听筒那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喂之后,我的心忽然在一瞬间低沉到了谷底。 竟然是,大海的声音! 我明明跟他在事先就说好,我来逼久千代放人,他在那边接应,接走落落,无论是出国也好,去别的地方也罢,总之不要再呆在深圳! 可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接了久千代的电话!那么也就是说,他背叛了我们的计划,久千代在来之前就已经摸清楚了事情的发展走向! 我的喉咙处,如同卡了一根鱼刺,弄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久千代满意的看着我面部表情细微的变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他将手机往我的面前递了递,示意我和里面的人讲话,大海又喂了几声,还用蹩脚的日语问道:“久千代先生,出什么事了。” 我僵坐在久千代的腰腹处,说不出一句话,谁能体会到我当时的那种心情,明明还差最后一步就要成功了,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我的盟友却倒戈了! “大……大海,你……”我僵硬着脸颊,语无伦次,当对方听到我的声音后,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后才沉沉的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我听到了他的道歉,不由的有些想要笑,现在说对不起,还有用吗! 久千代伸手摸向我,我咬着牙,却没来得及扣下扳机,然后久千代笑笑,说:“你难道不知道,他给你的这把枪,根本就是假的么。” 什么?! 我惊愕的抬起头,面颊流汗,愤怒的看着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就在这时,听筒的那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小声的枪声,随即,电话落地,然后有人突突突的跑过来,捡起地上掉落的电话,抱着话筒,慌张的用日语对久千代喊道:“他中枪了!” 久千代闻言,忽的用力抽了一下身子,坐了起来,我滑到了他的大腿处,他握着听筒,对电话那边的人质问道:“谁干的!” “落……落……”谁料他慌张的话音刚停,听筒那边便传来‘砰’的一声响,像是手机被什么东西给打碎了! 短暂的嘈杂后,久千代公放的手机喇叭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只有那里了! “kuso!”久千代用日语咒骂了一声可恶,然后迅速的起身,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網w ww.Ai Qu xs.】 我也把衣服快速穿好,然后将那把手枪在手里掂掇了一下,照目前这种形式来看,它很有可能不是真的了,原来即使我再小心翼翼,一切从最开始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这个世界究竟还有谁是可以信任的。 我回想起方才那个日本人说的话,不由得浑身的神经都被调动起来,难道说……是落落出来了?!如果不是清晰的听到了那个日本马仔汇报的情况,我一定不会相信竟然是落落把大海给打伤了。 他一定是发现了大海的背叛,所以……落落他绝不容忍背叛! 此刻我的心情忽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从一开始的失望至极到现在的重新燃烧起了希望,我只感觉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忍不住把所有的事情都往好的方向去想。我仿佛看到了落落如同一个超级英雄一般,穿过枪林弹雨,一路冲向曙光,那最光明的地方! 久千代狠狠的将眼神瞪向我,或许是在说,如果今天不是我在这里缠住他,现在那边也一定不会发生意外,他朝门口大声的吼了一声井本的名字,当井本低着头走进来之后,他披上了西装外套,有条不紊的说道:“给我备车。” 他的语气里,竟然听不出一丝的慌张。 井本没有多问,只是看了我一眼,在接触到久千代的眼神之后,才心有不甘的将手从西装的口袋里抽了出来。【△網w ww.Ai Qu xs.】 久千代走到门口,本想出去,但是却收住了脚步,然后返回,将我从座位上拉起,凶怒的说道:“跟我一起走,我还没有好好的惩罚你。” 又是惩罚!这次的他想要用什么恶心的手段,我不想走,但是他今天买了我,我必须要听他处置,于情于理我都无法拒绝。就在走到门口,快要出去的时候,忽然有人从身后追了上来,对久千代低头说道:“先生,真的不好意思,您不能带她走,有人在您出去之后出了一百零一万。” 他刚想停下来好好的一探究竟,井本他们就从前方赶了过来,说道:“车子已经备好了。” 久千代咬了咬唇,手插在腰上,看了我片刻之后,又扫了一眼刚刚说话的刘姿琳,然后用手指着我的鼻子,对我警告道:“你是跑不掉的,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再来找你算账!” 他说完后,一行人便上了电梯,在电梯的门合并之前,他那对狭长而带着杀气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盯在我的身上,让我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他的眼神仿佛在说,如果落落没有逃跑,那么一切好说,但是,如果落落真的逃跑成功,我一定会大祸临头! 变成真正死去的辛薇! “谁出了一百零一万?”我满脸疑惑的问刘姿琳,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愿意为了我出这么大的价钱。 “你以为真的有人啊,我当然是骗他的,还好他没有去找莫维对峙,否则我们两个人就都死定了。”刘姿琳说完一脸虚汗。 “那你为什么还要淌这趟浑水,铤而走险的来救我?!” “他们的表情好凶啊,我怕你会出事,而且莫维跟我讲,你和这个日本人有仇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听莫维说,你之所以跳这支舞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桑桑,你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锋芒毕露,去招惹一个这么危险的人物!” “姿琳姐,你先不要管了,我最近很可能会离开深圳,你最好也离开,否则他们一定会找到你,但是不要跟我一起,我怕我会拖累你!” “桑桑,说什么傻话,要离开我们就一起离开,我刘姿琳还没有怕过谁,他们就算再厉害又能怎样,这里是中国,我不信中国的法律还管不了他们!” 是的,法律可以管,且不说他们会不会被抓住把柄,即使被抓住,他们还有大批的替罪羊可以用,根本轮不到久千代! 现在,我只要确定一个消息,那就是落落到底有没有出逃成功!他现在处于一种孤立无援的状态,大海和可拉都无法帮他,如果他真的逃跑成功了,一定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就这么快的找到逃跑的途径,那么,他最可能出现的地方是哪里? 一切的一切,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变成了一团乱麻。 久千代之所以会这么容易的放过我,八成是在为落落真的逃跑后做打算,把我当做落落的诱饵,将他引诱出来,再一举歼灭!所以他是不可能就这样放过我,暗中必定有人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经历了这么多,我不得不聪明起来。 刘姿琳用手肘戳戳还在发愣的我,示意我赶紧把手枪收起来,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将它别在了腰间,我之所以没有把它扔掉,是因为我不相信的久千代的话,但是我又不能打一枪试试。 然后刘姿琳对我说道:“先不要呆在这里了,虽然这里是维港,相对来说安全一些,但是莫维为了生意,肯定不会得罪刚刚那个日本人的,我看他来头不小。” 她虽然不知道事件的内情,但是却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是如果我们回到了房子,却被他们在家中拦截了怎么办,无异于坐以待毙。 我将事件的大概,还有担心的事情,通通用简短的话说给了刘姿琳,好在我在简短的时间内,描述的还够清晰,不用我再重复第二遍她就听懂了。 然后刘姿琳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放心,他们不会打草惊蛇的,一旦他们来监视你,就说明落总逃跑成功了,虽然我不知道落总会去哪,但是照你说的情况来看,他一定会去一个你们都知道的地方,因为现在只有你能帮助他。” 我跟刘姿琳一起回到了出租屋,一整夜都心神不宁的,时不时的起床从窗户处往下看看,要不然就是把耳朵贴在门后面,听们外面有没有动静,可是夜太黑,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听不清。 就这样提心吊胆的挨到了早上,我靠在沙发上,进入了浅睡眠,还是刘姿琳将我推醒的,然后对我小声的说道,楼下有两个奇怪的男人。 我闻言,便悄悄的走到窗户边上看了两眼,发现姿琳姐说的那两个男的,正坐在石头凳子上吃早餐,边吃早餐,边视线胡乱的扫动,我怕被他们看见,赶紧离开了窗户边。 刘姿琳让我赶紧想好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这两个人等不及了的时候,说不定就会上来! 于是我们两个交换了衣服穿,她穿着我灰色的卫衣,并且用帽子套住长长的头发。然后用发网,将我的长发套住,给我带了一个齐肩的短发,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然后套了个黑色的夹克,将我的眼皮用胶布贴起来。 弄好这一切后,咋看之下她的外形的却有点像我,而我也变成了一个短发的时髦女郎。随后她先下了楼,为了避免麻烦,我没有带手机,边侧着身子观察楼下的动静,边把手枪在确定好保险之后,塞进了上衣口袋里。 果不其然,那两个男的在看到刘姿琳之后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我愁准这个空档,快速的下楼,坐上了的士,报了地址。 一颗心扑通扑通的悬挂在嗓子口。 现在只能赌一把,因为我能想到的地方,只有那里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我终于又见到你 当车子赶到的时候,我已经是出了一身的冷汗,眼睛上黏的胶布因为被水沾湿,所以粘不住了,然后我就把它给摘了下来。 等下车付钱时,司机师父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我看着眼前的那座破旧的楼,不由得心生感慨,一切恍恍惚惚的仿佛就发生在昨天,破旧的墙爬满了绿色的植物,颓废中的一丝生机。 就像我,杂草一般坚韧的生命。 只要坚持下去,哪怕胆战心惊,总有一天,也能遇到属于自己的阳光吧! 我不敢在外面暴露太久,径直走进了地下室,我当时很急,什么都没有留意就冲了进去,结果到了门口,当看到那赤果相贴的两具身体时,才忽然反应了过来,紧接着,便听到了那刮动耳朵绒毛的呻吟声。 他们听到动静后,先是上面的女人忽然坐了起来,胸前的浑圆暴露在了空气中,她连忙把被子拉起挡住,在看到我之后,吐了口气,仿佛虚惊一场。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孔,以至于我真的被狠狠的惊吓到了,然后慌忙的道歉,边说脚步边往后退:“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我走到门口,刚要转身上楼,忽的听到背后传来一个虚弱的男声,柔软而低哑的说道:“桑桑,回来。” 当听到这简短的几个字的那一瞬间,浑身突然像是被雷劈中了似的,僵直的连动都不能动! 我有多长时间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我以为,再也听不到了…… 这一声桑桑,饱含着多少的辛酸与坎坷,以至于我站在原地,眼泪蓦的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师父…… 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我就这样站在原地,任凭被那种久别重逢的触动掏空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连简单的转头动作都做不到。 直到那个慌慌张张的女人经过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到:“快过去吧,他一直在等你。” 我扭头,眼泪含在眼眶里看着那个女的,她以为我是因为她和落落刚才的那一幕而伤心流泪,所以小声对我安慰:“我跟他没事的,只是在演戏,放心,我不会暴露你们。” 她说完后,就微笑着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我愕然了几秒,直到房间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我才拉过神似的,转身回到了地下室的门口。 忽然间,对上了那双,如同雾霭般深沉的眼睛,地转天旋。 他半坐在床上,洁白的被子遮住他腰部以下的位置,光洁的胸膛依然紧致而有力,清晰的锁骨,更加分明的轮廓,再往上,却是一张苍白的唇,上面带着淡淡的裂纹。 看到这,我的眼泪继续控制不住的往下掉落,清晰又模糊,模糊又清晰,我甚至能感到他的鼻尖很凉,脸颊很烫。 他睫毛纤长的向下微耷,像一把浓黑的扇子,遮住他那饱含情绪的眼珠,我已经分别不清楚这种感情,我只知道自己心痛的很想哭泣。 他的眼神是哀伤的,却还要缓缓的拉扯起嘴角,对我微笑:“别哭了。” “师父!”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哽咽的喊了出来,然后没有一丝犹豫的朝他扑了过去,抱住他不太宽阔,却有力的腰肢,整张脸都贴在他冰凉而滚烫的胸膛上,眼泪一片一片的染湿他的皮肤。 “师父,你怎么样?”我含糊不清的说,趴在他的身上不停哽咽。 他的手一下一下的捋着我的假发,想要说什么,却突然绷住了嘴角,大概是害怕自己露出情绪上的破绽…… 有些话说不出口,有些感情无法用言语表达。 我知道,那个想要逃离他,想要他去死的我,早就不见了,现在的我,只想让他好好的,哪怕牺牲自己,也想要他好好的。 不是因为欠债还情,而是因为心里的某种执念,连我也分不清的执念。 我只是试着来这里,却没想到真的找到了他,没想到,他在无家可归的时候,第一个来到的地方,竟然真的是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 他用手指抹掉了我的眼泪,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就是很安静的,将他的眼神投向你,并包裹你。 以至于我咬着嘴巴,不敢再哭出声,抬头看他的瞬间,正好撞向他坚定不移的视线:“为什么,为什么快上了飞机还要回来?如果不回来,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我哽咽着,越说越自责。 坐起身子,将袖口压在手下,一点一点的擦干净,留在他身上的眼泪,质问他,质问到我心口都在抽搐。 他看着我,眼神温温的,没有一丝的进攻,与退让。 “为什么要签合同?你让他整死我好了,师父,你明明说过不再管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的声音被硬生生的打断,他忽然将手掌覆盖在了我的手背上:“只因为的是你。” 多么动人的一句话! 当我错愕的抬头,看到他嘴角那发自内心的笑容的时候,眼泪又酸酸的团聚起来,是感动,冲破心脏的感动。 我可以在任何人的面前装的很强悍,唯独在落落面前不行,他总是那么容易的,就能激发我的眼泪。 尽管我告诉自己了一千遍,不要再哭泣,但是,在他的面前,这种执着,变成了一种可笑,因为他是我的师父呀,他会包容我所有的委屈。 当他的手紧紧的叩住我手背的那一刻,就仿佛漆黑的夜里,忽的亮起了启明灯,然后有人坚定不移的拉住我手,告诉我,不要怕,漆黑的夜里有我领着你,安安稳稳走下去…… “师父,你为什么这么傻啊。”我的手握成拳,轻轻的跌落在他的胸膛上。 “那你呢,我教过你什么,不要多管闲事,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话。”他忽然严肃的板起了脸,一副要教育我的模样:“我之所以会在这里等你,就是要跟你说一句话,不要再管我的事情,马上离开这里,不要再和我有任何的瓜葛,懂么?” “我不懂。”我反握住他的手,忽然变得好任性。 以前我那么听他的话,但是这一句,我绝对不会听,至少,至少要我看着他离开深圳,至少要我看着他的病一天天的好转。 “不要感情用事,你应该冷静下来,想想你究竟要的是什么,你还有很好的前途,有很条路可以选,而我只是一个危在旦夕的亡命之徒。”他松开我的手,低下了头颅:“你认清楚这一点。” “你不是!”我紧紧的盯着他:“师父,我陪你一起抢回——” 他再次冷冷打断我的话:“现在就走,否则我让你永远都见不到我。” “我不走!我要看着你好好的离开这里,师父,这是我这么长时间,唯一的心愿,如果不是你,我或许早就冲动的去和久千代拼命了,是你让我理智下来,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让我做出不理智的事?!” 我望着落落那双黝黑的眼珠,死灰死灰的表面仿佛在一层层的裂开,然后有奇异的光芒透射出来,我寻找到了他宽阔的手腕,颤抖而坚定的握住他。 “师父,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变得就是人心,但是我只想告诉你,即使所有人都在变,我也不会背叛你,你不要害怕,也不要难过,只要你需要,我会像一棵树一样扎根在土里,永远的——” 守望着你。 我没有说完,因为他眼底那奇异的光只是短暂的,随即,便只剩拒绝,与冷淡。 他变了,变得更加敏感,更加沉默寡言。 所以,在我说完这句话后,他只是沉声的对我说道,没有一点点的感情色彩可言:“我只想见到你,看到你平安,并不想和你说太多,三声之后,立马离开这里。” “三……” “二……” 他最后的一句‘一’还未来的急说出,我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神经跟着紧紧一绷,想都来不及想,立马脱掉外套,朝他扑了过去。 柔软的唇,亲密又礼貌的停在离他的唇一指的距离,挡住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悄声道:“嘘,有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他的反应 落落搭着眼皮,轻巧的瞧着我的嘴唇,然后喉头微微的滚动,像是试图说些什么。他的耳朵跟随着外面的动静动了一下,双手突然抓住我衣服下方的边缘,将它提了起来,整个从我的头部脱掉。 我虽然顺从他的动作,但心里还是难免的受了惊吓,紧接着,皮肤上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几乎都能看到衣服在空气中毛茸茸的样子。 然后他的手沿着我的腰搭到了我的脊背上,假的短发凌乱的贴在脸颊两边,我看着他,没有伸手去捂,因为我清楚,接下来我要陪他演上一场戏。 落落没有解开我内衣的扣子,我知道他在犹豫,但是我就跟他栽培的小树一样,他知道我身体上的每一个脉络,我们之间,早就不像一般男女一样,还有男女之别。就像是再熟悉不过的亲人,像哥哥抱着妹妹,像父亲搂着女儿一般。所以即使我们做这样的动作却没有一丝龌龊,都是温暖。 他将我用力一捞,我便轻轻的上了床,钻进了被窝里面,趴在他的身上,我怕自己太重会压疼他,于是将手用力支撑在他身体的两面,气息紊乱。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落落的临危不乱让我倾倒。 就在这时,我听到外面的那些人上楼的声音,脚步踢踏踢踏的,声音很重,以至于我就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趴在落落的身上不敢动弹。我像是一个刚刚出道的小演员,演技生涩而失真。 “叫。” 他在我耳边小声的说了一下,我立马反应过来似的开始呻吟,虽然很难将这种声音发出来,但是在这种时刻,一切都不重要了。叫床的声音反正经常听到,我只要尽力的去模仿就好。 落落的手配合着我的声音探上来,不到一会儿,我便听到了那两个人下楼的声音,随即,他们用日语小声的交谈道:“都已经搬走了。” 我正在疑惑中,忽然,他们两个把声音压的更加的低,不知道在说什么,我愣了一下,想要去听,但是没能听清。 我还没回过神,落落突然将我后背的袋子解开了,只听啪的一声,我们两个彻底的坦诚相见,我惊讶的双唇微张,落落视线向下的盯住我的嘴唇看了两秒,忽然含住。 不知是因为他的嘴唇太干燥,还是因为此情此景太特殊,以至于我觉得,这个吻非常得特殊,不同于以往我们的任何一个吻,甚至是有点委屈。 他的胳膊将我的裸背团团圈住,这时候,我们虽然在接吻,注意力却全都放到外面的动静上。 那两个人或许是怀疑了,所以蹑手蹑脚的朝我们靠近,我甚至能穿过空气中啧啧的接吻声,听到那如同蛛丝落地般安静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拉紧我的每一根神经。 就在我神经高度紧张的时候,落落忽然用力在我腰间掐了一下,我’啊……’的出声,紧接着,脚步声停了下来,不过三秒之后,突然朝我们的房间冲过来,在看到我光洁的背,以及高昂起的脖颈,假惺惺的用蹩脚的中文说一句“堆卜其邹错了”,然后才不甘心的退了出去。 直到确认了那脚步声走远之后,我才和落落停下了接吻,或许是因为他的嘴唇太干燥了,以至于我离开的时候,将他嘴唇上的肉,小小的拉扯了一下,才彻底分开。 我们贴紧的皮肤处满是粘腻的汗水,我感受到了他正常的生理反应,随即慌张的起身,把衣服穿戴整齐,边穿边对他说道:“师父,这个地方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我们赶紧走。” 还好我今天戴了个假发,否则他们一定会过来查看一下。 我掀开被子,急慌慌的下地,看着仍旧一动不动的落落,小声的催促道:“师父,你怎么不动?快点啊,否则他们马上就会发现不对劲,然后赶回来查看了!” 他挑挑眉头,在这种危急关头,脸上却还是相当的坦然的对我说:“过一会儿。” 我顺着他随意的眼神望去,当看到那隆起的被子时,才忽然明白了过来,好吧……那就等一会儿…… 等到他恢复正常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反正这段时间,足够去验证久千代的人到底有没有真的走掉。 他似乎思考了一会,平静的眼珠,变化莫测,然后起身,利落的穿好衣服。 我安静的等待着他下一个命令,却不料他竟转过身子,表情十分严肃的问我:“衣服口袋里装的是什么。” 我被他这么一问,才忽然反应了过来什么似的,然后低下头,把枪掏了出来,交到了落落的手里面:“是把假枪,我把它带在身上,关键的时候可以用来吓唬吓唬人。” 落落穿着最简单的黑t恤和黑色的裤子,像是一个邻家大男孩穿着普通的地摊货,霸道总裁的形象不复存在,但那无法模仿的气质在我眼里始终挥散不去,放佛只要看着他的眼睛,就可以看出他的不凡和卓越。此时他的t恤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刮烂了,烂掉的衣服口子下,皮肤稍稍擦伤。 明明一副落魄的模样,却为他平添几分杀气。 “枪。”他轻轻的语气,像是自言自语,随即压低眉头看向我,像是有点生气:“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最、最近。” 他将我的小左轮在手中掂掇两下,随即抛向空中,稳稳接住,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的眉心处,说话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般寒冷:“这是一把真枪。” 什、什么?! “你连一把枪的真假都分不清,居然说你会用枪。”他凉凉的开启嘴角,然后,将枪口沿着我的鼻梁,下滑至我的嘴巴,抵在我的双唇间,我撑起眼皮,有些恐慌的看向他,摸不清他此时的情绪。 “这把枪里面有五颗子弹,打完了之后呢,你连颗子弹都买不到,竟然还玩枪!你能在几秒内上完五颗子弹?你能保证自己一颗打出去以后还能活么?!” “为了你,我不怕死……” “可我怕!”他忽然朝我吼了出来,直接将枪管塞到了我的嘴巴里,将我的怼到了墙边处,几乎快要戳到我的喉咙,我双腿弯曲的贴着墙壁,满眼惊恐的看着他。 “以前我不怕死,但是现在,我怕了!”他颓废的松开了手,手臂空荡荡的悬在身体的一边,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冷漠,又是那样的骄傲。 我满手是汗的将嘴巴里的枪拿了下来,贴着墙缓缓的蹲下身子,嗓子口一阵灼热。 我的豪言壮语被毁灭,我如此惜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怕死。 “记住这句话,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一定不会有事,我还没有没用到需要你来救的地步。”他的眼神锋利的如同刀刻,我不知是因为他太固执,还是在说气话。 “那我们之间呢,你要我完成的事呢?” “终止了。” 他决绝的说完后,便跨着大步走出了这里,我赶忙从身后追上,可是他的脚步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我不知道他的态度为什么会在得知我有枪之后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我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在他上了一辆出租车后,自己也跟着跳了上去,他没有阻拦,说了一个陌生的地点,我以为他这个举动是默认我可以跟着他。 却不料,在红灯灭下的那一刹那,车子启动的前一秒,他迅速的开了车门,穿过茫茫车流。 我的车门紧闭,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我中枪了 “下车!我要下车!” “小姑娘,不要闹啦,你们这些年轻人玩什么,刚刚差点出人命啊,你等到我过了路口再停车,钱准备好嘛。” 我闻言,赶紧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五十的,停在路边之后,没让他找零就跑了,可是这么来回一耽误,哪里还找的到他的人影! 我站在车流如织的十字路口,陷入了一片可怕的茫然。 人跟丢了! 我站在路边,望呀望,却再也忘不到他,谁能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么危险的时候跳车!为了甩掉我,他竟然不惜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可是,师父,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你的拖累了啊! 我努力回想他刚刚报出的地址,想必也只是一个假地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在路边慢慢的蹲了下来,手捂着脸,不断的把手指插进头发里,痛苦的揪着。 出租屋里的一切在脑海里慢慢的回放,我突然回想起了一句日本人说过的话,那人说,楼上的人都搬走了。 怪不得,我会看到一个陌生的女性脸孔,怪不得,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安静,原来我妈她们早就搬走了! 你知道那种感觉么,好像所有人都闻到了危险的气息,然后慌张的撤离,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还傻傻的呆在风暴中心,浑然不觉,被太多太多的事情牵连着,即使想走也不能走。 我没有办法,就像一个盲人,忽然失去了导盲杆,以至于最后迷茫了一阵,只能选择先回到出租屋,和刘姿琳商谈一下再做打算。 回到出租屋之后,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经过上次被林妙妙绑架,我的警惕性变高了不少,但是这也有弊端,会让你时时刻刻都处在一种神经高度紧张的状态。 我快速的上了楼,开了门之后,最先做的就是将门反锁,然后看看房间的里面有没有藏人,我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发现上面竟然没有一通电话。 这就奇怪了! 如果刘姿琳安全的甩掉了那些人,应该在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才对啊,就算没有打电话,发个短信才算正常。 于是我拨通了刘姿琳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之后,那边才被接通,但是接电话的却是个男人的声音,我一听便听出来这是井本的声音。 “桑子小姐,您串通您的朋友欺骗我们。” 我一听他这么说,顿时被气的说不出话,明明是他们跟踪我们在先,到最后却好意思来指责我们,于是压低了怒气对他说道:“哦?我们做什么了,就是欺骗你们?” “电话里说不清楚,请您在挂完电话之后立即来港口,否则,你将再也见不到你的朋友。” “我会报警。” “你可以报警,但是,我会让你找不到任何的证据,我们时间很紧,您尽快考虑,在此之前,我们会让她享受贵宾的待遇。” 他说完后,便砰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简直欺人太甚,如果我猜到没错,等到我去到港口的时候,他们一定会用刘姿琳来逼迫我说出落落的消息,但是,如果我不去的话,他们一定会用各种手段来折磨刘姿琳,刘姿琳对我这么好,如果我在这个时候当缩头乌龟,那我还是人吗! 久千代,你别想得到关于落落的一个字! 我去了约定的地方,远远的,就看到刘姿琳坐在椅子上,身边站着两个日本手下,而井本,则站在他的对面,如此看来,的确是贵宾的待遇。 井本微笑的转过身子看向我,手上还带着一双白色的手套,我还没有靠近,他便对我做了一个停下的动作,然后面朝他的手下伸手指向我。 随即一旁便走出一个男人,像是要来给我搜身,我紧绷着脸,没有拒绝,那人便上前顺着我的胳膊外部一路将手滑了下来,当摸到我的口袋处时,动作忽然停住。 井本观察到了我这个细微的动作,严肃的看着我,不苟言笑的说:“桑子小姐,你们中国人都讲究仁义两个字,你这么做,是不是太不仁义了?我们只是想和你谈些事情。” 他话音落下,那个搜身的人便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似得,想要将我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 “ugokuna(别动)!”我一把按住了自己的口袋,怒着眼睛瞪着他们:“如果我这是一颗炸弹呢?” 井本闻言,眉毛微微抖动一下,没有说话。 我笑着看向他:“井本先生,你们这里的每个人身上都有武器,就算我这里是一颗炸弹,今天我也没办法或者回去,做人,何必要把自己逼入绝境,既然是谈话,我也得有些和你一起谈话的资本,你说是不是?” 我看向刘姿琳,她怕我上了日本人的当,所以挤眉弄眼的想让我赶紧走,然而我却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没事的。 井本这才开始奔入主题:“刚才,我们的人传来消息,说他们在地下室里看到一个短头发的女人,但是下一秒,却变成了一个长头发的女人,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是挺奇怪。”我附和。 “他现在在哪?” “跳车了,我也在找他,如果你能找到他,希望您能通知我一下。”我看了看井本的表情,继续说道:“不信?不信您可以去调查当时的监控,否则我也不会这么早的回到出租屋。” “桑子小姐,你最好不要给我们玩花招,他一定交给你了什么东西,请你把东西教出来,否则——”他故意拉长话音,然后便的有人去拉刘姿琳的凳子,我这时才发现,刘姿琳是被绑在凳子上的,他们把她拖到了水边,然后将椅子往下压。 “否则,你的朋友就会和这把椅子沉下去。” “对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井本蠕动了一下嘴唇,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车子里面传来了一道女声,随即便是踢踏的高跟鞋声钻入耳朵。 “井本,不要和她废话。” 当那人走到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竟是可拉,她的装束依旧没有改变,只是眼神,看起来毒辣了不少。 她果然不喜欢说废话,上来就掏出枪,远远的指向我。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她保险已开,子弹也已经上膛:“把落落交给你的东西拿出来,否则我一枪打烂你的头。” 我以一种看叛徒的眼神看向她,气的连胸腔都在干疼,落落确实没有给过我什么,如果真要算,那就只有那个桃木盒子了,可是我不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落落也没和我再提过。 “你个叛徒!” “给还是不给?!” “没有!” “好,很好。”她将举着枪的手放了下来,话音方落,她忽然把枪重新举起,对着我就是砰的一枪,快的连让我连枪都来不急掏,肩部便中了一弹。 刹那间,凿开骨头的疼痛席卷全身,血液瞬间流了出来,我因为惯性的缘故,直接被冲的摔倒在了地上。 井本脸上的表情一僵,忙说:“久千代先生没有……” 可拉抬抬眼皮,看向井本,冷冷的说服他:“你应该知道,只是走火了。” 井本接触到她的眼神,嘴巴微张,一阵哑然:“……是。” 她冷哼了一声,随即看向井本的手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丢下海,这就是不肯配合的人的下场。” 她一声令下,便和井本上了黑色的轿车。 随后,他们的两个手下朝我走过来,抱起我的头和脚,将我缓冲了几下后,只听‘噗通’一声巨大的水花声,他们便毫不留情的丢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桑桑!” 刘姿琳撕心裂肺的喊出声,想要跳下来救我,却挣不开身上的绳索。。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他是谁 刘姿琳不停的挣脱却于事无补,我捂住血流不止的肩膀,感觉自己就像一条失去鱼鳍的鱼,在冰冷的海水中找不到任何的支力点,身子不停的往下沉。在冰冷的海水里,肩膀的剧痛已经无暇顾及,我抖动的双腿然后再用力的浮上来,趁着能呼吸的空隙,大口大口的贪婪呼吸。 岸边坠落下来的铁链,明明离我这么进,我却没办法够到它! 刘姿琳急的眼泪水不停的往下掉,嘴巴里喊着桑桑桑桑,桑桑你游过来,她使劲的冲撞着身体下的椅子,大声的呼喊着救命,而可拉的人已经冷漠的走掉了,周边再无一人。 我虽然会游泳,但是游泳的机会不多,此时再加上受伤,更是没办法保持漂浮,只能竭尽所能的踩着水,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的流失,淹没在海水里面,冰凉的水灌入我的鼻腔,一切一切的声音都在走远,仿佛进入了第三个世界。 有人用绳索捆绑住了我的身子,让我无法动弹,我听到远处传来空灵的声音,无法呼吸,胸腔就像快要炸开一般的疼痛,真的好难受…… 我睁开迷蒙的双眼,开开合合的看着面前被捆绑住的刘姿琳,缓缓的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一切都结束了吧。 姿琳姐,不要难过,人总归是要死的啊……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快到让我措手不及,我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直到现在这一刻都不敢相信可拉竟然会真的开枪,置我于死地,真是狠毒啊! 意识逐渐的涣散,我感觉自己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刘姿琳大声的朝我喊叫,要我不要放弃,不要放弃!直到最后我似乎已经听不到声音了,只有刘姿琳撕心裂肺的画面,她逆着光,成为了一片悲伤的剪影。 我感到眼角有冰凉的眼泪滑了下来,悲哀的,无能为力的,因为最不想放弃的那个人,是我啊……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刘姿琳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突然更高声的呼喊道:“救命啊!这里有人落水了!求求你们救救她!” 她的声音刚落下,便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询问道:“大d哥,那边有人落水了。” 他说完,一个有些聒噪的男声带着口音接话道:“搞什么啦,我们又不是救援队陪别人玩跳水,先谈生意啦,过一会儿阿sir来了,跑都跑不掉哦。” 刘姿琳没有办法,只能不停的哭喊:“救命,求求你们救救她,她快要死了,求求你们救救她……” 这时候,人群中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连海水的噪声似乎都被他的声音给压了下去,像是考虑了一会儿。 “小马,你去把人救上来,不要留下证据,其余的人跟我走。” “好的,大d哥。” 随即,我感到有人朝我跑了过来,刘姿琳兴奋的几乎要屏住呼吸,紧接着,只听到噗通一声的入水声,有一只宽阔的手臂圈住了我的脖子,以至于我那如同吸饱水的海绵一般沉重的身体,终于不再往下沉去。 他轻而易举的将我拖上了岸,我意识昏沉,只感觉肺部憋满了水,此时我虽然睁不开眼睛,但是却能模模糊糊的听到一些声音。 那些人似乎已经走远了,以至于小马大声的朝远处喊道:“大d哥!她受伤了!” 他话音刚落,那个骂骂咧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大d哥拉,你这是从哪弄来的死衰仔啊,吵吵闹闹的咧,怎麽一点都不稳重的拉,大家出来做生意的,得悄悄的来嘛。” 大d哥没有回复那喋喋不休的香港人,而是径直朝我们走了过来,边走边有些不悦的低声问道:“什么伤。” “枪伤。”那个叫小马的男人平稳的回复道,然后挠着头皮,有些不好意思发嘿嘿笑着说:“我刚刚救人的时候,差点把她看成大嫂子了。” 大d哥闻言,加大步子,不一会儿就到了我面前,他似乎在俯视我,紧接着,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 还是刘姿琳结结巴巴的提醒道:“水、她喝了好多的水……” 小马哦了一声,撑起手掌就要朝我的胸口处按去,可他还没有碰到我,头顶上方的人便再度出声道:“让开,我来。” “什么?!”小马吃惊的低呼一声,人群中一片哗然,仿佛发生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一样。 “让开!”他不再有耐心,一把将小马推开,双手合紧,一下一下按压着我的胸腔,我只感觉有东西再不断的往上翻涌,随后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麻烦你帮我松下绑。”刘姿琳冲小马说道,小马这才反应过来似的,迟钝的说了一声好,然后跑过去给刘姿琳松了绑。 刘姿琳疲软着双腿,朝我跑了过来,跪在我的身边,不停的哭:“桑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我是姿琳姐啊!求求你千万不要有事。” 然后她一把抓住大d哥的手腕,用力的摇晃:“这位大哥求求你救救她,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他没有回答,用力的按压,但是我就像是丧失了呼吸能力一般,只知道往外吐起,不知道吸气。 刘姿琳撑起我的眼皮,想让我睁开眼睛,我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缓慢的晃一圈,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抬起了我的下巴,捏住我的鼻孔,继而俯身,快速的向我靠近,温热的唇与我冰凉的双唇贴在一起,往我的口腔里吹气。 渐渐的,我终于开始主动呼吸,他这才终于松了口气似的,轻轻喘息。 说出的话依然低沉有力:“小马,给医生打电话,让他五分钟内务必赶到。” “喂喂喂,大d哥,你这是在搞什么,生意还做不做啦?我跟你讲,我大老远从香港赶过来,不是看你在这当好人的,大家出来混的分清楚主次,你救也就算了,你交给手下做就好的啦。” 他话还没说完,我整个人就被拦腰抱起,然后大d哥转身,冲那个香港人不屑的说道:“你这单生意我不做了,滚!” 他说完后,便阔步离开,刘姿琳迈着小碎步想要跟上来,却被他的手下给拦住:“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请留步。” “我是她的朋友!” “如果您想你的朋友平安无事的话,最好不要跟上来,希望你能配合。” 此言一出,刘姿琳只好停了下来,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我们的背影。 一路颠簸,等到终于停下来的那一刻,我已经彻底的不省人事。 我只知道,途中有一个人一直紧紧的抱着我,用手按压住我血流不止的伤口,黑洞洞的眼神,仿佛一直紧紧的盯着我。 四周很安静,安静的只有错乱的呼吸声。 取子弹的时候,我被疼醒过,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紧握着我的手,我们的手掌间,满是冰凉的汗。 之后,又是一阵昏迷,像是高烧不退的模样,无论眼皮怎么用力,就是无法打开,昏昏沉沉中听到有人在说:“大d哥,这批货不走不行了,这个小姑娘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我们快点出发把正事搞完吧。” 他似乎犹了一下,随机沉声道:“好。” 我闻言,听到了离去的脚步声,心里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一阵慌张的揪紧,随即猛然睁开眼睛。 入眼的,却是一片白茫茫的墙,一阵混沌。 ps:这一章是昨天晚上的哦,我去忙点事情,晚上继续给大家来写哦。。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莫维要整我 或许是错觉,为什么我觉得刚刚的那个人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的熟悉? 真的只是错觉么…… 我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感受着左肩膀处传来的剧痛,不由得紧紧皱起眉毛,身上的冷汗清晰的提醒着我,刚从鬼门关处走了一圈。可拉那个开枪的动作不停的在脑海里重复,重复一次,我便冷汗直流一次。 我难受的睁不开眼,想要动却跟个废人一样,甚至连嘴都张不开,身体完全无法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那种感觉有点像鬼压床了一般,明明有意识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直到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向我走了过来,给我量了量体温,然后把药水给我挂上,当凉凉的针尖推进我的血管里时,我忽然清醒了过来,身体下意识的扭动。 “别乱动,我在给你扎针。” “医生……”我声音干燥,仿佛塞进去了一把沙子:“这里是哪?” 那个女医生温柔的抚摸着我的手,脸在我的眼睛里面有些重影:“别害怕,你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别去想,好好的睡上一觉,等你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你的朋友了。” 她没有正面的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语气轻柔的安抚我,她的话就像是有某种魔力似的,以至于我渐渐的盖上了眼皮,进入了梦乡。 这一睡,又不知道是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的精神头明显的好了不少,只是特别的渴,嗓子干的像是快要冒出火似的,以至于我下意识的去找水喝,刚说了一句水,就有人向我靠近,然后端了一碗白水给我,有些哽咽的对我说:“桑桑,你终于醒了,水在这,快点张开嘴巴喝。” 我咕嘟咕嘟的喝了一碗,这才满头虚汗的倒了下去,一不小心碰到了肩膀,又是一阵锥心的疼痛。 “桑桑,桑桑你怎么样,都是我不好,是我把你给害成了这个样子,对不起!”她不敢抱我,只是坐在床边,低着头。 我这才再度睁开了眼睛,发现入眼的不再是白茫茫的墙,取而代之的是褪色的墙皮,沾满污垢的电风扇,刺啦刺啦作响,还有接触不良的电灯泡,忽明忽暗。 我回来了,果然就像那个女医生说的一样,睡一觉,我就能重新见到我的朋友。这帮人的行事风格干净利落,看来绝对不是一般的混混而已。 我抓住刘姿琳的手,对她笑了一下,虚弱的说:“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姿琳姐,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以后会很有福气的对不对?” 没想到我这么说之后,刘姿琳的眼泪却更加的汹涌了,哭着哭着,她颤抖着,咬着牙擦干自己的眼泪,然后看向远方,一边抽噎,一边决绝的说道:“桑桑,我要给你报仇!这女的太可恶了!” “我没事。”我拉住她的手:“这是跟她之间的恩怨,你不要冲动好么,姿琳姐?” 她可能觉得让我一个卧病在床的人反过来安慰她很不懂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进去我的话,只是颤抖的吸了一口空气,对我说了一声好。 “我消失了多少天?”我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 “整整一个多星期。” 我闻言,不由得一阵惊讶,难道我这一昏迷竟然昏迷了一个星期?!可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一个星期在我的脑海里过的就像一天一样短暂!我这一个星期没有上班,莫维定不会轻饶我。 “是谁救得我,你知道么?”我只是当时迷迷糊糊的听到大d哥大d哥,却从来没在深圳听过这个名号,也不知道他是哪一路的人,但至少我觉得他不会太坏,不然也不会费这么大功夫救我,还直接把我给送了回来。这样的行事风格,让我又感激,又对他们充满好奇。 我睁大眼睛,急需得到她的答案,却不料她只是疑惑的摇了摇头,短暂的思考了片刻之后,对我说道:“不认识,没有见过,高高瘦瘦的,她们不让我靠近,这几天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怕你出事,等的整晚整晚都睡不着,但是根本无从下手,当时那些人都不让我跟着。昨天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有两个人叫住了我,然后才把你给背上楼的,你当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都没想过你今天会回来。” “久千代呢,他有没有来找过你的麻烦?” “没有,我也觉得很奇怪,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反到是莫维,天天给我施加压力,让我叫你赶快回维港,有好多客人等着你陪,她叫你不要砸她的生意,否则她会让我们很难看,我说你受伤了,但是她根本不信。” 看着刘姿琳一筹莫展的模样,我几乎能想到莫维是怎样给她试压的,于是强打精神坐了起来,一手捂着肩膀,皱着眉头对刘姿琳说:“帮我拿下衣服。” “干什么?” “去上班。” “你疯了!”刘姿琳瞪大眼睛对我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上班,不是找死么,别人往你的胳膊上捶一拳,都够你受的了!” 我没有回答刘姿琳的话,只是把一切都放在了心里面,我不是疯了,只是现在,我必须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找到一个新的,能与久千代抗衡的人,否则,我就跟任人宰割的鱼肉没什么区别。 如果那日没有这个叫大d哥的人出手相救,我可能早就死了! 趁着我现在这副身体还处在风口浪尖,还能博得别人的关注,不利用一把,可能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话音刚落,刘姿琳的手机便又响了,她刚接通,听筒那边便传来了莫维的声音,她语气幽幽,足以看出其中蕴藏的怒气:“陈桑今天还没有回来是么。” 刘姿琳没有回话,莫维继续说道:“刘姿琳,请你帮我转告陈桑,我是看你们可怜,才收留的你们,我可以让你们过的好,也可以让你们过的更可怜,米雪就是最好的例子,你们自己给我想想清楚。” 她说完,便准备挂电话,我立马远远的喊了一句莫维姐,刘姿琳犹豫不决,在我的眼神的再三示意下,才把电话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接了电话,立马笑着说:“莫维姐,我的身体好一些了,今天就可以去上班。” “很好。”她似乎在电话那头微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既然这样,我今天晚上一定给你安排个大客户。” “谢谢莫维姐。” 我挂电话的瞬间,收敛起了笑容,然后抬头对刘姿琳说道:“快,帮我打扮一下,莫维已经忍耐到极限了,今天晚上必须要去。” “桑桑,她一定会给你下马威然后狠狠整你的!” “没办法,我们没的选。” 刘姿琳见我眼神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给我化了妆,掩饰住我苍白至极的嘴唇,特地挑了一件包肩的短裙,将我肩膀上的伤口给包住,不至于被看出来,等到我们匆忙赶到维港的时候,莫维已经在休息室里等候多时。 我远远的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许微妙,空气里面散着淡淡的火药味,就像是马上就要有不详的事情发生。随即她转过身子,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看的我肝胆发寒。 事实证明,刘姿琳说的果然不假,莫维她,的确狠狠整了我。 她竟然把我安排到了那个人的房间! ps:感谢:用户安分守己,肖悦Evil ,玻璃心小狮子 ,chrislkenny 几位老朋友的打赏和鼓励。。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大D哥的电话 我看着莫维,没有动弹,她走过来摸摸我的脸,微笑着说:“桑桑你这个脸蛋确实好看,就是不够努力,你要是努点力的话,就什么都有了。姐姐也是恨铁不成钢,你要是努力一点哪里会让人欺负的一整个星期连头都不敢露,你说是不是啊?” 她摸到我的耳朵的地方,被我把身体往旁边一侧,给躲开了,然后她讪讪的收回了手,然后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去吧,别让咱客人等急了,怎么说也是同行,你要是服务的不好,就等于砸我们维港的招牌,给我好好表现。” 我被她拍的肩膀忽然如同震裂一般的疼,但是却咬着牙坚持没有表现出来。 然后听话的走进她给我安排的房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不是别人,正是寻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上我,是单纯的为了玩女人,还是别的事情,如果只是玩玩,那我还能应付,但如果是别的,那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一进去,看到他后,微微的笑了一下,娇滴滴的叫了一声寻少爷。 他说:“呦,稀奇稀奇真稀奇,您还记得我叫什么呢,不是都说贵人多忘事吗?你说这世界怎么这么小呢?” “那当然,怎么说我和寻少也是有过一段快乐时光的,难道寻少忘了么?”我只是老练的逢场作戏,哪知我不提还好,我一说,他直愣愣的盯着我,恨不得用眼神把我给吃掉。到底是个没什么城府的人,装不过三秒,喜怒全部写在了脸上。 他招手,让我过去,随即伸手揽住我的脖子,嘴唇蹭在我的耳边说:“上次的账我还没有跟你算呢,你他妈竟然敢叫人爆老子人的头?” “不过是个偷渡过来的不合法黑人公民,大家各退一步不就算了。寻少难道还要为了这种人浪费时间,大家你敬我一尺,我才能还你一丈,你说是不是?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完全有机会让寻少不能像现在这样,继续在我面前讲话,但是我们却没有那么做,那是因为我们还是给您寻少面子。寻少做为男人是不是也应该大度一些,不要和我一个女人家计较过来计较过去,多丢面子?” 寻少闻言,脸色立马就变了,也不再跟我装腔作势,直接暴露真正的面目对我警告道:“我计较?她妈的,从来没有人敢把我这么耍过,以前你有个落他吗什么的王八蛋当靠山,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是现在,你他妈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和我在这平起平坐,小朋友不要太天真了?!” 我没有说话,寻少一脚踹到了桌子上,然后指着我的鼻子说道:“你知不知道那些视频让我们损失了多少钱,啊?!为了这视频文件,我们策划了多久,耗费了多少人力财力,都他吗被你个小婊子给搅合了。现在你在这说完就完了,你他吗当你女娲娘娘呢?我告诉你,要么赔钱,要么就给老子拍视屏把这个钱补上,刚好现在你在圈子里这么红,肯定比之前更好卖多了。” 我听他这么说,终于知道,张狗眼是如何发家的了。 落落最终还是兑现了自己的话,他说他要mUse完蛋,就以现在的形式来看,muse的确已经在慢慢走下坡路,变成了一个空壳子,要不然张寻也不会过来找我敲诈。 只不过,落落的手段并不是去扰乱muse的治安那么幼稚,那些电影里打打杀杀的桥段太过低级,落落更多的用到的是背后资金的运作,来让muse的缺口越来越大,现如今只能靠贩卖些毒品,和黄色影碟来填补这个缺口。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他们负责拍,然后张寻叔叔那边的公司负责发行,这样才算是把情色行业的产业链,进行到底。 “不好意思,我不拍,我也没有钱给你,请你看清楚你对面的人是谁,再来说这些下流的东西,我要是背后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崭露头角么?想必寻少你也不是傻瓜,稍微动一动脑子也是可以想到一二的。”见他没有回话,我继续说道:“自愿的人多的是,您何必来强迫我,来给自己惹麻烦。” 张寻似乎是被我的话给唬住了,闻言后,只是小声的骂了一句来宣泄心中的不满,但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才觉得我的片子能卖高价钱。 我想到上次他们对我的所作所为,想到我血肉模糊,而不能行走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便熊熊燃烧了起来,他们把我的身体当做什么了?上次之后,他们见没有人找我算账,所以这次变本加厉起来。 就在这时,张寻接到了一通电话,听完之后,他直接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对我笑的一脸凶恶的说:“哈哈哈,你的这个莫维姐已经把你的底细都透露给我爸了,你还敢在这跟老子在这装腔作势?你咋不当演员呢你?而且她说了,她不会管你!老子看你这次能上天不?” 他说完,直接把我一把拽出了包间,莫维像是早就把周围给打点好了,以至于发现不对劲的人,全部都装作没有看见,他拉着我,从比较隐蔽的楼梯走了下去,带到了张狗眼他们车的附近。 他们并没有把我推上车,而是先停顿了一会儿,随即有一个车门被打开,张文杰从车上走了下来,寻少手一松,直接把我推给了张文杰,然后揉揉自己的拳头,对张文杰装模作样的说:“我寻少从来不打女人,交给你了,把她给我好好教训一顿,差不多就行,还得留口气拍片子呢,谁叫现在是法治社会,咱们玩出人命就不好了。” “放心,寻少,我保准让她舒舒服服的。” 张文杰说完,便一脚踹向我的膝盖,将我踹的跪倒在地,随即揪着我的头发,让我仰视着他,我双颊凹陷,眼神通红的瞪着他。 但是张文杰丝毫没有被我这个眼神吓到,他朝我的脸,伸手就是一巴掌,甩得我头脑发蒙,肩膀处被牵扯到,更是一阵麻痹的疼。 想想真是讽刺,我连张文杰这条脏狗到现在都没能赶走,还天方夜谭的想要杀了久千代,真是讽刺!我早就弄死这个畜生! 他抬起脚,像是看出来我左肩受伤了,所以想要踹上来,就在这时,张寻的电话又响了,他气急败坏的接通,对张文杰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这才收回了脚。 才讲两句,寻少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瞪大眼睛,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什、什么?!” “好,好,我明白了……” 他挂了电话,脸色凝重的看向张文杰,说道:“大d哥的手下。” 此话一出,我不由得惊讶一下,没想到竟然还能在张寻的嘴里,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他到底是谁?! 张文杰见寻少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于是试探的问道:“他……他说什么?” “叫你去运毒。”张寻出声,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人体!” 张文杰一听,立马吓得差点趴在地上,抱住寻少的腿,支支吾吾的说道:“寻少,能不能不去啊,马仔那么多为什么是要我去?你能不能帮我求求大d哥!我真咽不下那玩意儿啊!” “你给老子滚!”寻少一脚踢到了张文杰的脸上,红色的鼻血瞬间流出:“他妈的大d哥让你去你就给老子去!提着脖子都给去!少他妈废话!”。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他死了 我还记得张文杰倒在地上,嘴巴发白,痛哭流涕的模样,完全没有之前打我的时候那样威风,嘴巴里不停的说他不是道上的人,不想进局子,而且那玩意运送过程中很容易死人的。【△網w ww.Ai Qu xs.】 寻少哪有时间管他的死活,心情被打断,朝不断求饶的张文杰猛踹了几脚让他闭嘴的之后,就上了自己的座驾,临走的时候还用食指指着我,说叫我小心着点,他早晚还会来找我。 张文杰抹了一把鼻血,屁滚尿流的跟着爬上了车,临走之前,还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像是不甘心就这么把我给放了一样,然后,他的脸,便永远的定格在了这个眼神上。 因为他这么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所谓人体运毒,就是把毒品装到避孕,套里面,然后绑个死结,吞进去(或者塞到,能塞进去的地方)一般一个套套不够用,因为会容易被胃液腐蚀烂,一旦烂了,毒品进入胃里面,就会造成死亡。 张文杰确实被弄去运毒了,用的吞服的方式,然而,他吞下去的套,在吞之前,便已经很薄弱,以至于他上路没多久,便抽搐着死在途中,再也没醒过来。 当林妙妙哭着来求我救救她的时候,我才知道,张文杰真的死了。 我问她为什么会死,她说因为张文杰得罪了大d哥,然后她哭着说大d哥现在要整她,求求我一定要救救她。 我以为她哭是因为张文杰的死,但事实证明,伤心是无聊的时候才做的事,自己演的自己好伤感,然而一旦自己身陷囹圄的时候,哪还有那么多时间为别人的事情伤心,自保都来不及。 只是她,求错了人吧,我会帮她?除非我失忆! 不,就算我失忆了,我也不会帮她,因为人与人之间透露出的感情,往往不是由头脑,而是由感觉决定的。 我看她就讨厌,憎恶! 如果她和霍启盛没有那一层的关系,我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上去给她一巴掌。 她哭的声泪俱下,说大d哥,为人狠辣,现在张文杰一死,下一个对付的就是她,可是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我冷冷的推开她的手,胳膊被她拽的快要旧伤复发:“不好意思,你找别人吧,我帮不了你,也不会帮你,你自求多福。” “陈桑,你的怜悯之心呢?我都这样求你了?难道还不够吗,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是大d哥的手下对我说,只要跟你磕头,让你原谅,大d哥就会放过我!” “哦,是吗?”我悠闲的反问,然后微笑着看向她,说道:“那你给我磕头了么?” 林妙妙眼神微微错愕,像是在反问我,难道真的要磕? 我被她的这个眼神要笑死了,真的快要笑死了! 我冷淡的想要走,她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咬着嘴唇,流着眼泪,模样又气愤又委屈,然后双手伏在地上,噗通一声磕了下来:“桑姐,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 我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在看着林妙妙虚伪又功利的道歉,背地里一个心却狠狠的悬空着,已经不止一次在心里问自己—— 这个大d哥,到底是谁?他手底下的人,为什么会叫林妙妙来得到我的原谅,我们……认识么? 心脏在胸腔里惶惶的跳动,而林妙妙已经不知道瞌了几个头,以前或许我会原谅她,说一声算了,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它真的变得跟石头一样坚硬,没有人,再可以去敲开它,否则痛的,依旧会是我自己。 我忽然感到一阵惆怅,心里面只觉得空落落的,望着漆黑的天空,看着天地间的浮光掠影,迷茫的,就像和我彻底走失的落落,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一个人,如果不想让你找到他,真的太容易了。 然后我不顾林妙妙继续磕着的头,抬起脚步,准备离开,林妙妙发出一声声音,然后跟着站了起来,冲着我的背影委屈的说道:“桑姐!求求你发发慈悲好不好,你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难道你真的要逼我去死才开心吗,难道你看到我被别人轮到死,就高兴了是不是?如果我因为你死了,你以后怎么面对我哥,你就是杀人凶手!” 我本来不想理她,但是她曲解事实的能力,和她一肚子得利己主义,让人憎恶! 我忽的转过了身子,朝她阔步走了过去,或许是我的步子太盛气凌人,以至于她的脚后跟微微往后退了两下。 “林妙妙,你对我做过的事情你都忘了是不是?!” 她看着我,然后装傻的说:“都过去了,而且,你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我什么时候害过你的命?!” “过不去!因为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你现在看我好好的,但是你根本不知道我是怎么挺过来的!我告诉你,你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没有人有义务为你的人生负责,你是死是活,跟我没有一分钱的关系,我劝你有时间去求求你的大d哥,比在我这里觅死觅活的强!你搞错对象了吧,我还巴不得你赶紧死呢!” 没有人的人生过的好容易,表面上的毫不费力,需要在背后付出多少的心酸血泪,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能看在霍启盛的面子上,不去主动的整她,已经是我的极限,要我再去帮她,简直天方夜谭! “你——”林妙妙再也敛不住心底的怒气,然后伸手指着我对我说:“如果我有事,我哥一定不会放过你!再怎么说,我们也都是一个妈生的!” “这个时候你记得你哥了。”我揉揉太阳穴,突然想要使坏的对她说:“你没听说过,好哥哥,恶嫂子吗。” 林妙妙闻言,将脑门上的石子,还有用来装可怜的眼泪通通擦掉,指着我对我说道:“你告诉我,我哥在哪里,你不帮我算了,我就不信我哥他看着他妹妹被人害死,还无动于衷!” “我不知道他在哪,问我也没用。” 她一听,眼睛圆睁,怒气冲冲的瞪着我,一句陈桑你个贱人,硬是在嘴巴里卡了一半,没有说出来。 我最近身体本来就越来越差,被她这么一吵闹,只感觉头疼欲裂,刘姿琳适时的走了出来,拦住还在纠缠的林妙妙,然后对她说:“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叫保安了。” 林妙妙突然又开始哭了,指着我的背影,对我说:“我告诉你陈桑,你得意不了多久,大d哥不就是帮着你吗,谁让你会勾引男人,我林妙妙甘拜下风,但是别以为就你有人,我去找我哥!我看那个大d哥能不能斗的过我哥!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 “你别去找他!你一定要弄的两方人打打杀杀,针锋相对是不是!”我怒视着她,真的被她的无理取闹给惹怒了。 “我才管那么多!”她说完,捡起地上的时候,朝我狠狠的砸过来,嘴里咒骂道:“去死吧你!” 她骂完之后,便火气老大的冲到马路对面,抓着手机不停的打电话。 “我草他吗的……”刘姿琳低低的骂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冲着林妙妙的方向踢了一下石子:“这种人就是欠打,和她废话那么多干嘛!” 我一边抓住刘姿琳,让她不要冲动,一边陷入了沉思,刘姿琳低头看向我,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缓缓揪住她的袖口,然后抬头,对她郑重其事的说:“我想会一会这个大d哥。”。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礼物’ 姿琳姐闻言,似有些为难的说:“可我们根本不认识他。” 我摇头,心中不禁开始打鼓,或许……认识呢? “总有机会的。”至少从张文杰的这件事上可以看出来,大d哥和我,并不是简单的萍水相逢。 “她哥是谁?”姿琳姐远远的看着林妙妙的背影,昂了一下下巴。 “就是上次,你看到的那个男的,霍启盛。” “她不会真的去找他吧?”刘姿琳双手抱在胸前,脸色有些重的对我说:“如果她要真的去找那个男孩,肯定会闹出事。” 我摇了摇头,也无法确定,最后只好叹一口气,说:“她只能去找他,而以他的性格,也肯定会帮她,姿琳姐,这事我们管不了,只能希望它往好的方向发展。” “你会不会帮他?” “帮不了。” “那你……想他么?” 当刘姿琳的话,伴随着夜晚的凉风钻进耳朵里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浑身的汗毛都被细细的刮了一遍。 我想他么,我为什么要想他,当初,是我亲手把他推开我的身边,又怎么会想。 那是我做过的,最不后悔的事。 我没有回答刘姿琳的话,只是转过身子,不停的朝维港走去,连一步都不敢停。 不谈想念与不想念,现在的我,好比一个走钢丝的人,每一刻的活着,都没有保障,如果那天可拉的枪子再偏离一点,我先在,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我还是失算了,我并不是辛薇,而辛薇在久千代的心里,也不过如此,远远不及一个落落的东西。 所以,他们所谓的落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那个盒子么? 落落,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就好像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样,音讯全无,哪怕是给我一点指示也好,哪怕是,告诉我该干什么,让我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的,漫无目的,没有一点点,理想与劲头。 当我和刘姿琳晚上回到家中的时候,发现房子像是被八国联军入侵过一样,到处都是凌乱不堪的,衣服被弄得满地都是,桌椅全部都被人给掀翻了,刘姿琳新栽的花,全部都被拔根而起,盆子里的土被翻得到处都是,只为了看看里面是不是藏有什么线索。 她蹲下身子,捡起花根,狠狠的朝地上一砸,大骂一句:“这些人太过分了,派人监视也就算了,现在还把家弄成这个样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抱住刘姿琳,歉疚的对她说:“对不起。” “你对不起个什么啊!是他们欺人太甚,妈的,在自己国家呆不下去,跑到我们头上拉屎,他算个什么东西啊!” 刘姿琳话音刚落,门外忽然进来了一群人,朝我们的房间里面涌进来,将我跟刘姿琳团团包围住,然后有两个人把沙发搬回正确的方向,并打扫出了一个供人坐的地方。 随后,久千代便走了进来,坐到了那个位置上,抬起下巴看向我,说:“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刘姿琳想要骂他,但是,被我给拦住了,单纯的过嘴瘾,没什么用,即便是说,也要软中有硬的去说。 “久千代先生,您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好歹你也是个有身份的人,手段能不能不要这么捞?” 他勾起嘴巴笑了一下,对我说道:“这只是个开始,如果我起的头太高,后面的手段,你怎么承受的住?” 我瞪着他,身心上的隐隐作痛,让我永远都忘不了他对我做过什么。 他见我眼神嚣张跋扈,这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沿着狭小的破房子走了一圈,抬起头看了几眼,然后绕到我的身边,边小小的踱着步子,边轻声慢语道:“我发现自己被骗了,花费太多的精力在找人上面,但其实,东西应该早就被他转移了,他在逃跑后,只和你见过面,所以,他转移东西的人,只能是你。” “上次你的手下已经来找过我了,我已经很明确的说了,东西不再我这,你们硬要逼我也没有,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这个东西足够重要的话,他是不会交给我的。” “有些东西,不逼一下,怎么知道是不是事实。”他说,眼神突然狠厉了下来。 我仰头看像他,气的喉头上下滚动:“还不够么?你对我的逼迫还不够多么?为什么要在我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你根本就只是想要折磨我!” “是的。”久千代嘴角的笑意渐浓:“可我给你带了礼物。” 他说完,他的手下便拿着一个红布盖着的东西朝我走了过来,然后掀开了红布,当我看到那黄色液体里面漂浮的东西之后,忽然难受的心脏都想锥子扎一般的疼痛。 欺人太甚,他真的是——欺人太甚! “好看吗?”我微笑着问我。 我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几乎是咬着嘴巴对他恶狠狠的说:“久千代,你会有报应的!相信我,你也会有这一天的!” 他微微颔首:“期待这一天的降临。” 我猛地甩开了他的衣领,他的身子只是微微踉跄一下,接着,他只是微微的动了一下眉头,便微笑着把自己的衣领摆正。 我手指颤抖的指向门外,红着眼圈对他吼道:“给我滚,滚出这里,滚啊!” 他蔑了一下眼皮,然后对我说道:“我给你时间考虑,到底要不要把东西交出来,否则这份大礼,我迟早送到你手里。” “看看这张脸,没有了化妆品的衬托,暴露了它赝品的属性,那天的一幕幕回想起来,真令人作呕。”他掐住我的下巴,几乎狠狠的扣了进去:“你是他这一生,最大的败笔,他终有一天,会彻彻底底的,栽倒在我的手里!” 久千代说的咬牙切齿,我想,他之所以禁锢落落那么长时间,却迟迟没有将他赶尽杀绝,是因为落落的手里,还握有最重要的筹码吧。 这也是他为什么现在会乱了阵脚的原因,因为他在忌惮,忌惮落落东山再起。 我……是败笔么。 我双手握拳,眼睛里蹿出熊熊的火光,久千代,未来的事情,我们谁都说不准呢! 他冷哼一声,高大的身形在灯光之下投下摇晃的影子,衬得他的脸忽白忽黑,眼神凶狠毒辣,变幻莫测。 他将他带来的‘礼物’又带了回去,他今天过来只是为了提醒我,要懂得审情度势。 我虚虚的双腿一软,在他走后,挨着墙壁蹲了下来,因为我,又回想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浑身遍布严寒。 刘姿琳说我是最没眼色的小姐,既然进了这一行,就要攀附男人而生,不要和有权势的人作对,久千代完全可以用一句话毁掉我所有的努力。 一定不要动感情,玩真心,这样才能同时吊住几个人,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可怜。 你看那些玩的开的小姐,哪一个不混的牛逼哄哄,谁像我这样可怜,天天被人欺负的不成样子。 “花魁大赛的钱,我能拿多少?” “十万。” “十万?!她凭什么扣我这么多!” “你要要理由,她可以给你列出一大溜,有钱拿都不错了。”她叹了口气,说:“没办法,没权没势的人,只能低头,如果能打得过,跟他拼命我都不怕!” “不用拼命。”我缓好了,站了起来,然后扶着她的手站了起来,颤抖的喘了一口气说:“姿琳姐,我想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盯着一下莫维最近在打探谁。”装辛薇的效果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我可以,找到真正的辛薇。 ps:热成冰淇淋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霍启盛来了 我就不信,他久千代没有弱点!我一定要把它挖出来! 刘姿琳听完的话之后,欣然答应,还对我说这件事包在她的身上。但是,想要跟踪一个人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尤其还是莫维这种警惕性极高的人,你想想见个面还要换次地址的人,这样谨小慎微的人跟踪又谈何容易。所以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几天,刘姿琳依然一无所获,这让我不由得开始有些犯愁了。 就在我准备放弃用刘姿琳,去请专业的那些私人侦探什么的时候,她那边忽然来了消息,说她看到莫维去了一家医院,手里还拿着一个档案袋出来。我一听,根据前一阵的事情,立马猜出莫维手里拿的是什么。 一定是dNA比对报告!不用说莫维一定是拿着我给的头发,去看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辛薇,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浮出了水面。 我让刘姿琳继续跟着,看她去找谁,一定不要把人给跟丢了,她在电话那头小声的对我说,让我放心,她找了个以前专门跟拍明星隐私的司机,一定会小心行事,不被发现的。没想到刘姿琳也想到了请专业人士,这让我对她的办事能力再次刮目相看。 这一天,莫维没有来维港,而看守场子的则是她的一个妹妹,叫珍姐,虽然没有莫维那般的雷厉风行,但是心眼刁钻,非常见不得别人好的一个人。 莫维手底下,最近一段时间比较出挑,又比较好欺负的新人,只有我了,所以她一上任,首当其冲的就是我,哪怕只有一天,她也要让我好看。 所以她故意把我安排给一个所有小姐都不想要的男人,那个男人在维港是出了名的吝啬又下流,脸上还一脸的脓包,肚皮上挂着一串肥油,看着就好恶心,经常玩完小姐不给钱,被保安打的抱头鼠窜,等到有钱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嫖小姐。 我直接拒绝了珍姐的要求,说我不去,她立马弯着眼睛狐假虎威地看着我说:“陈桑,每个人都是有任务的,我们维港可不养闲人,你要是不服从命令也别怪珍姐我不留情面。” “要辞也轮不到你辞我。”我已经失去了那份可怜兮兮的样子,直接没好气的对她说道。 “别给我耍嘴皮子,现在人不够用,你必须给我去陪,这是规定!” 她刚说完,小茹便走了过来,低着头,对珍姐唯唯诺诺的说:“珍姐,还是我去吧,桑桑姐现在正红着,不能被那种人给糟蹋了,再说,他也出不起这么高的价,我比较便宜。” 珍姐见状,也无话可说,直接转身走了,嘴里含糊的念叨,说了一声真他吗贱。 我看着小茹,小茹对我说:“桑姐,我今天在休息室里面听那些女孩说,今天要来一位阔少,帅气又多金,你一定要把握好啊,你都已经好久没开张了。” “恩,我知道,小茹,谢谢你。” “谢什么呀,我缺钱嘛,嘿嘿,就不和她们争那些有钱人了,有的赚就好。”她傻笑完之后,对我吐吐舌头:“那桑姐,我先去忙了。” 我点了点头,方把头转了回来,便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走了过来。 他的脸刚越过拐角,便猛然映入到了我的视线之中,顿时,我的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随即开始在胸腔里猛烈的砸。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定格了,他燥郁的眉间拧成了一个淡淡的川字,深邃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的稳重和冷漠,嘴角向下拉扯,严肃的绷着,下巴不尖,扬起来的时候,能看到他十分突出的喉结,和结实又优美的脖颈线。 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他的肩膀,似乎又宽阔了一些,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阳光,那么爱笑了,似乎整个人变得阴冷了许多,周边散发着黑暗的气场。 他也看到了我,步子只是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继而淡淡的撇开视线,我贴在走廊的最里侧,他的步伐很大,冷漠着一张脸,与我擦肩而过,掀起一阵冷风。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那种感觉,就是心脏麻痹的不敢呼吸,面部神经僵硬的,无法做出表情,就好像他走过的0.01秒里,你被一道闪电击中,浑身惊骇无比的麻。 我紧紧的贴着墙,直到他的背影离去很久之后,才呼出一口气,放下了情不自禁踮起来的脚尖,还自欺欺人的以为他根本没有看到我。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反应迟钝得蓦然惊醒,然后像是有人在身后追似得慌张的跑回了休息室。 刚坐定,珍姐便拍拍巴掌让大家都清醒了,然后说道:“你们都知道最近风头正劲的那个霍小爷吧,这小少爷如今可是非同小可,闹不好就是霍家的继承人,霍家在我们深圳有多大势力想必也不需要我跟你们扫盲了。今天人家小少爷来咱们维港了,现在就要点十个小姐,大家都给我精灵点,表现好了,说不定以后还能混个霍太太当!” 珍姐此话一出,手底下的姑娘都高兴的不行,消息灵通的,早就打扮的漂亮,穿的珠光宝气,消息不灵通的,这才对着镜子开始补妆,唯恐在选人的时候败下阵来。就连平时锁在抽屉里一滴都不舍得用的香水,昂起脸颊,对着耳朵后面就是一顿狂喷。 更有的还往比较私密的地方喷,然后立马有眼尖的看到,笑着打趣说:“哎呦,你好骚哦,你以为霍小爷会往你那里闻哦。” 那个女人被说的羞红了脸,挠挠头发,调笑道:“万一呢,我得让他知道,我浑身都是香香达。” “要闻人家也不会闻你,你忘了,咱们维港可是有个’极品美鲍’呢!” 那人闻言,抬头上下翻了我一眼,随即对说话的那人嘁笑一声,边摆弄自己的头发,边丝毫不避嫌的说:“都被日本人玩过了,还能有多好看,听说啊,这个霍小爷脾气大的很,不吃别人吃剩下的呢。” 她说完,再度抬起眼皮上下翻了我一眼,然后两人不再说话,继续打扮自己。 这三个月,我几乎等于给自己关了禁闭,双耳不闻窗外事,不知道什么时候,霍启盛竟然突然名声大噪了起来,竟然在这群小姐里面这么红。 于是我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她一边搭我的话,一边专心致志的弄着自己脸上的妆容,我这才知道,原来这段时间,霍启盛干了一件大事。 他把一直横行已久的双刀会给一锅端了,还领了一面警方偷偷颁发的为民除害的锦旗,这黑白道通吃的通天手段无人不服。一时间,名声大燥,一举成为下沙年龄最小的大佬。 再加上人长得帅,年轻有为,单身,背后还有霍家的老牌势力在撑腰,自然成了所有女孩子倾慕的对象。 她放下了手中的化妆品,笑的一脸兴奋的对我说道:“而且这个霍小爷,不喜欢那些会读书的乖乖女,那些什么大学生什么的在他眼里一点不值钱。听说霍小爷就喜欢我们这些欢场的女孩,所以那些女人才跟疯了一样的想要贴上去,这要万一对上了人家小爷的胃口,下半辈子可就发达了。”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你知道是什么吗?”她神秘兮兮的挑挑眉头,我随口符合了一句是什么。 她向我凑近,贴到我的耳边说道:“听说……他那玩意很大。”。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他点了我 我抖了一下眉毛,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原来她们关注的重点是这里。 不过确实没有什么好争议的,那天的那种疼到死去活来的感觉,到现在都记忆犹新,有什么好的。 她说完之后,跟我说话的女人便已经打扮好了,然后扭着屁股走了出去,大概是去上卫生间了。 此时卫生间早已爆满,大家都在做准备工作,生怕给霍小爷留下个不好的印象,里面的人墨迹,外面的人不停敲门,然后珍姐催促着说,都快点的,要开始选台了,出来记得洗手啊。 当时看霍启盛的时候,身边并没有多少人,没想到竟然要点十个小姐,真是胃口大开,不过,他要几个人是他的事,毕竟人家年轻力壮,有火没处泄。 珍姐所有人的名字都点了,唯独没有叫上我过去排队,我心想,刚好,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打了胎,就是为了去当小姐,在他心里,谁能有我贱,我对着镜子笑笑,却笑的特别难看。 人是进去了一波又一波,也有选上的,但是听说霍启盛一直没有看上眼的,珍姐把她手底下最受宠的景然拉到一边,将她的衣服好好的整理整理,说:“小景啊,这个霍小爷很挑剔的,你是妈妈手底下最漂亮的丫头,就看你表现了。” 景然拧了拧眉头,勉为其难的笑了一下,说:“我尽量吧。” 说完之后,十几个人便进去了,这一次,其他人都回来了,但是景然没有回来,其他的小姐垂头丧气的说:“他怎么喜欢这种类型的啊。” “就是,景然这个心机婊,表面上装作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样子,结果一进去就装摔倒。” “切,她就会那一套,装可怜,不要脸。” “嘘,人家可有珍姐帮衬呢,你们说她的坏话,想要被珍姐赶出去啊。” “气死我了!好不容易才打探到消息,你们看霍小爷看她的眼神,我看我们以后是没机会了,他就算来,也是来找景然。” 我坐在一边,一直不说话,手里紧紧的握着手机,焦急的等待着刘姿琳的消息,她们的闲话,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有仔细的听。 消息打探不到没关系,我就怕刘姿琳出事,结果这些人误会我的表情了,她们以为我因为’极品美鲍’的这个称呼而心高气傲,所以看到好顾客被别人抢走了,心生怨气。 于是有人冲我努努嘴,对那群不服气的女人说道:“你们想开点嘛,看看我们的’极品美鲍’还在坐冷板凳,连霍小爷的面都没有见到呢。” 她们闻言,齐刷刷的把脸冲我转了过来,然后手抱在胸前,不屑的嘁笑一声,一副落井下石的模样。 没有比较,就没有乐趣,所以这么一比较,她们立马就没那么气了。 我成了维港的笑话。 虚有其名。 过了一会,到了夜场得高峰期,大家都相继被客人点了,原本被挤得满满当当的休息室,人越来越少,然后有两个从霍启盛房间中途退场的人回到了休息室,剩下的人七嘴八舌的问她们感觉怎么样。 她们笑着扬起头,顺顺胸脯说,皮肤通红的说:“简直都玩嗨了,大家都好兴奋,太好玩了,而且那个霍小爷真的好帅!喝酒的样子简直都man爆了好吗。” “对啊,对啊,和景然好配哦,而且景然从来都没出过台,霍小爷看起来好像挺喜欢她的,说不定他们两个人真的能成呢,好羡慕景然!” 她们几个人围成一团,好像十五六岁的小女生讨论自己的男神一样,而我在她们的面前,却显得如此老成。 此时,我的手机忽然嘀嘀嘀的响了,我低头一看,发现是刘姿琳发给我的短信,我点开看了,发现上面是一个地址,然后她在后面加了一句话:‘她先在在这里,不知道在等谁,桑桑,你能不能来接替我一下,我家里突然有事,得回一趟农村。’ ‘好,你不用等我到了,先去忙家里的事,我马上就赶到。’ 消息发出去之后,没有立即收到回信,我也不等了,就立马站起身子,从她们几个人的身边冲了过去,她们抬头看我,脸上的表情特别的复杂,我也没时间去分析,抬起脚就离开了。 结果还没走出去,就被珍姐给拦住了,然后她抬起眼皮上下看我一眼,对我说:“上班时间,你要干什么去?” “我要提前下班,反正没事做,如果要扣钱的话,我现在就去财务那里交。”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注意好你的态度,谁告诉你说你没事的?你当维港是个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骂完之后,才抽了口烟,心气不顺的说:“你走运啊,人家霍小爷专门点的你,现在就跟我一起进去。” “对不起啊珍姐,我真的有急事,您能不能想办法推一推?” “行行行,那我给维姐打个电话,看看她同不同意。”珍姐故意这么说,然后作势要去拿手机,我立马急了,这才不再推脱的说了句行吧。 然后珍姐把我领到了霍启盛的包间,满房子的乌烟瘴气,一堆年轻人玩的特别高兴,我匆匆的扫视了一下,竟然还看到了刘炳灿,他的头发从中间剃了几道,看起来更多了一些社会气息,人又发福了不少。 见到我之后,一声嬉皮笑脸的嫂子卡到嘴巴皮子上,没能说出来,又坐回了沙发上。 其他人都是陌生的脸孔,不,我的视线停了下来,定格在一个人的脸上,竟然是……秦老大!他怎么会也在这,难道霍启盛不知道他有问题么?! 想法刚刚落定,霍启盛便张开双手,将景然圈在胳膊下,皱着眉头,忽明忽灭的灯光里,显得他的眼神特别的深不可测。 他对着我不耐烦的喂了一声,我这才把脸转过去,他伸手,虚虚的指了一下我,对珍姐随意的说了一句:“介绍一下。” 他看我的眼神特别冷漠,就跟我看他的时候,一样冷漠,我们两个就像陌生人一样,以至于一旁的刘炳灿抓耳挠腮的,满脑门子是汗,只能不停的喝酒。 音乐的声音小了下来,珍姐扬起笑脸,像是夸耀自家的商品一样的对霍启盛说:“这位姑娘叫陈桑,前一阵子花魁大赛,得了一百万的花镖,整场最高价,而且啊,她有个很著名的称号,叫’极品美鲍’,可是我们维港的招牌呢。” 霍启盛闻言,扬扬嘴角,笑的一脸的讥讽的说道:“这个我知道,是个日本人出的价。” “对!”珍姐开心的说,然后又补充了几句,却没有看到霍启盛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如果他的手里现在有个杯子的话,他几乎能把它捏碎,因为他的手几乎因为用力而颤抖不已,手上的青色的脉络像是要跳跃出来一样的恐怖。 然后他把手从景然的肩膀上取了下来,胳膊肘子抵着自己的腿,修长的手指摸着下巴对珍姐说道:“既然打着极品美鲍的招牌,那就总得给大家看一下,毕竟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 珍姐一见矛头不对,赶忙找了个借口先撤了,偌大的包厢里面,就剩我一个人穿着裙子站在那里。 霍启盛摸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嘴角逐渐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说出的话都带着刺骨的寒冷:“脱。”。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他羞辱我 我看着霍启盛,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我无法做到像面对久千代那样,脸上挂着轻佻的笑,说着挑逗的语言,面对霍启盛,我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不会讲话的傻子陈桑。 又傻又呆,只知道看着他。 他玩玩面前的酒杯,领口被解开几颗纽扣,露出更加深刻的肌肉纹理。以及性感的脖颈线条。 房间里不明真相的几个小弟依旧兴奋的嘴里喊着脱脱脱,而有眼色的,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的人,都默不作声的喝着闷酒。 我看了一眼秦老大,他显然已经认出了我是谁,所以故意侧开了头怕我看见他似的,他不做这个动作还好,他一这么做,我便认定他心里有鬼。 我要该怎么把秦老大的信息透露给霍启盛呢,但是,他应该没有那么傻吧,上次秦老大追踪他的事情,他又不是不知道。 结果,就因为我这么一个对秦老大短暂的打量,他又不开心了,直接把手里的酒杯往玻璃桌上狠狠的一放,里面的酒水撒了出来。 他恶狠狠的看着我,凶凶的对我说:跟你说话你装没有听见是不是?!你还想不想混了?! 我看着霍启盛,眼睛瞪着瞪着,有些酸疼。看来他今天是非要我脱了不可了,即使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要我脱? 我与他对视片刻,喉咙里像是塞了一颗枣一般的疼,他的耐心到了极限。然后吩咐景然去找珍姐,景然刚站起来,我便冲她说了一句:不用了,你坐下。 我看向霍启盛,眼神之中没有一丝丝楚楚可怜,反而如同针尖对麦芒一般的故意笑着对他说:不好意思霍先生,这里是维港,不是看脱衣舞的地方,原谅我不能按照你说的做。 如果我今天非要看你脱不可呢? 那我只能不赚霍启盛的这份钱,今时不同往日,我不缺钱。我仍旧笑着看向他,然后对他意有所指的说:有些东西就算再好,要是人人都能买的起的话,它就不值钱了,你说我说的对么? 霍启盛被我说的语塞,眼神愈发的寒冷,然后嗤笑一声,对我说:你是在说我买不起? 不是你买不起,是我不卖。 我转过身,心里面还记挂着刘姿琳的事情。没有时间再和霍启盛这样纠缠下去。 这样西区,除了伤害,还能获得什么,反而到最后,连带着我们当初对于彼此的那份美好的记忆,磨灭干净,只剩下丑恶。 我刚走到门口,便被两个人伸出手给拦住,我没有立刻转身,而是背对着他。 然后我听到霍启盛向我走进的声音,他走到我的身后,一手狠狠的拍在我的屁股上,用力的掐住,另一只手里则端着一杯冰凉的酒水,闲适的悬空在身体的一侧。 他的大手沿着我背部的脊柱一路摸了上来。忽然一把叩住了我的下巴,将我整个身子都扭着掰向他。 他高我一个头,所以此时我不得不用力的撑起眼皮,看向他。 他把手微微低下,下颌角的曲线更加的锋利,此时得他,已经完完全全的褪去了属于男孩的那种青涩,凌厉的眼神,开始变得让人捉摸不透,似是把所有的眼神都隐藏了起来,如同一面密不透风的墙。 看到他这样,我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他不再冲动又鲁莽,难过的是,他的阳光被扼杀,他的情感,被封禁。 我怕霍启盛,曲解了我的意思,变得冷血又无情。 他伸手,用粗糙的拇指揉了揉我干燥的唇齿,就在我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竟然直接举起了手中的玻璃杯,倒在我的头顶。 冰凉的酒水顺着头皮哗啦啦的浇了下来,漫过我的发丝,流进我轻薄的衣服里,顿时衣服湿哒哒的贴在皮肤上,又粘又难受。 一个为了当陪酒女不惜打胎的女人,竟然对我说她不卖,这简直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他把酒杯里的最后一点酒倒干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冷冷讥讽道:陈桑,你他妈哪来的脸说这句话? 我低着头,张开嘴呼吸,闻言,心中的酸气一点点累积,然后嗤笑出声。 酒水顺着我的睫毛往下滴,流经我的脸庞,众目睽睽之中,我特别狼狈的站在原地,身心俱疲,胸腔如同一个被不停捶打的闷鼓,发出的声音都是混沌的。 只是被泼酒而已,不痛不痒,为什么我却觉得那么难受? 好像屈辱的杂草从地缝中长出。将我浑身缠绕起来,我缓慢的扬起胳膊,用力的将脸上的酒水抹去,重新看向霍启盛,微笑。自欺欺人的微笑道:霍先生,您说的对,请问我现在可以走了么。 他的脸颊收紧,看起来一副怒火丛生的样子,我不吵不闹不上吊,这样不好? 霍启盛绷着嘴角,僵持中,沙发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他闻言,把头扭了过去。我也把视线无意的投了过去,发现发出那个声音的人是景然,她打碎了一个玻璃杯,慌乱的说了一声对不起之后,便去捡。 别捡。 霍启盛烦躁的说了一声,但是景然还是把手放了上去,结果割破了手,血流了出来,霍启盛走了过去,拉起景然的手。用纸包住,然后对自己的手下说道:去买点药上来。 他的语气温柔,和与我说话的时候,反差极大。 一个烂杯子,你捡它干什么? 景然拧着眉头。用小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霍启盛扫了我一眼,也没有放我走的意思,等到手下买上来药的时候,他才打开景然手上包裹的纸,给她清理伤口。 明明就那么小的一个口子。还郑重其事的为她擦药,我想到以前他在车里给我膝盖上药的场景,忽然觉得好讽刺。 对,有什么好感动的,他对每个人都一样好。就跟夏天的空调,冬天的暖气一样。 景然喊疼,他便轻轻地,还帮她吹吹,刘炳灿看了看他俩,再看看我,脸色尴尬极了,我只想告诉他,不必尴尬,我和霍启盛。自始至终,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爱给谁吹手给谁吹手,爱揽谁揽谁,不必逼我去看。 于是我再次背过身子。对门口的那两个人沉声说了一句让开,我的声音似乎有点大,以至于话出口的瞬间,整个场子都突然安静了下来,就连霍启盛和景然的谈话也都停了下来。 景然起身,对霍启盛说:我去下洗手间。 霍启盛拉住了景然的手腕,让她坐下,然后对她说:你不用走,她这么喜欢装清高,就让她走。 盛哥刘炳灿再也憋不住话,刚叫了一声,就被霍启盛给堵了回去:闭嘴。 得。刘炳灿轻轻扇下自己的嘴巴,不再吭声。 我背对着所有人,再一次的,成了全场的笑柄,不知道这些小姐回去以后,会怎么笑话我,我很难受,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头发湿湿凉凉的贴在皮肤上,甚至手心还出了一层凉汗。 我咬着牙,低着头,推开了那两个人,走了出去,拿出手机,看到刘姿琳给我回了一句‘好,我先回家。’,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也不知道现在赶过去还来不来的急,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又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然而,还没走出维港的门,便迎面撞上了一个拦路虎。 她来势汹汹,我避之不及。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晚上一起去 我看到她就想要匆匆的躲开,却没有想到她眼尖的看到了我,然后把我给拦住,一脸我欠她的样子对我说:我哥呢? 自己找。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我哥在哪吗,根本就是在撒谎!你带我上去见他! 松开,你自己不会去找?!说实话,我不想告诉她霍启盛的房间,没想到她这么快的就摸到了霍启盛的方向,只能说明霍启盛这一次来维港,真的太高调。 我不管,你带我找到他,否则你别想走出这里。这件事也有你一份,不用你刺激刺激我哥,他也不会那么容易的答应我。 我懒得和她废话,直接一掌推到了她的肩膀上,然后朝外走去,结果她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跑过来重新拉住我的胳膊,不让我走,争执间,霍启盛一行人竟然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我的时候,微微顿了下脚步,然后撇开视线。 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们经过我和林妙妙的时候,就像躲瘟疫似的侧开身子就要走,然后林妙妙跑过去,伸出手一把抱住了霍启盛,眼泪汪汪的喊着哥:哥,你帮帮我,有人要收拾我,要逼我去拍那种片子! 霍启盛闻言,挑了挑眉头,用食指戳着林妙妙的肩膀,把她推开,然后拍了拍被她弄乱的衣服,哦了一声。说:这不挺好的吗,你一直喜欢干这个,祝你大红大紫啊。 他说完,便又从林妙妙的身边走了过去,结果林妙妙直接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说:哥。我是你妹妹啊,这个世界上,我就只有你一个亲哥哥了,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我被逼去做那种事情吗,到时候你的脸上也会无光,哥,我不想给你丢人。 周围经过的人纷纷侧目而视这荒诞的一幕,霍启盛脸上的表情很难看,紧紧的绷着嘴角,眼神冷得可怕,撇开脸颊,咬着嘴巴想要骂人。 但林妙妙好歹是个女的,他不能下手去打,于是半蹲下身子,一点一点掰开林妙妙的手指,将她推开,冷冰冰的对她说:你不是我妹,别在这恶心我。 林妙妙锲而不舍的跑过来,一把抓住我,把我拉到了霍启盛的面前,对他说道:好,就算你不帮我,也得为自己争口气吧,这个大D哥。他看上陈桑了,你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一定会和陈桑发生那种关系! 哪种?霍启盛扭过脸颊看着我,提起嘴角看着我,带着意味不明的冷笑。 林妙妙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添油加醋的说:哥,你现在这种身份,能容忍自己喜欢的人被别的男的给玩吗?! 霍启盛似乎被林妙妙的话给戳到易燃点了,吸了一下嘴巴,脸颊凹陷下去,然后突然笑了出来,伸手扣住了林妙妙的后脑勺,对她说道:谁说我喜欢她了? 林妙妙接触了一下霍启盛的眼睛,没有继续说话,霍启盛再度出声:有的人愿意被别的男人玩,你越是劝她,她越是想要自甘堕落,谁叫我们陈桑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还有个不甘寂寞的’西’(粤语,指那里)。 他说完之后,便将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头也不回的离开,林妙妙歪着鼻子特别厌恶的看我一眼,然后屁颠屁颠的跟着跑了上去,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 偌大的厅,仿佛一瞬间,只剩下了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天旋地转。 既然起了因,就得承受果,所以我,一点也不难过。 我赶到了刘姿琳说的地方,已经找不到莫维了,就好像一个快要抓到手的娃娃,却突然掉了一般,那种强烈的失落感,让我一瞬间,只感到好茫然。 久千代,久千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元气大伤,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我所经历的痛,在他的身上重演一遍?!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一直跟踪莫维的人是刘姿琳,她的手里有一手资料,现在我的只能等刘姿琳回来,然后跟她好好的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校长突然破天荒的把我叫到了办公室,脸色十分的阴沉,就像我欠他一百块似的。 经过上次霍启盛那么一闹,我上课的状态,几乎可以用可有可无来形容,没事干的时候就来上课。有事,或者太累的时候,就只能请假,不过我很少请假,除非特殊情况,大家都把我看成一个三天两头请病假的病秧子。 我以为校长今天是要收回我的这种特权,却不料他竟然告诉我说,学校准备给我一个保送名额,让我好好努力学习,不要让这个名额看起来作弊太明显。 我有些惊讶的看向校长,他的脾气也不像以前一样大了,只是对我说道:我真不知道你是有什么本事,以前盛盛求我,现在就连妙妙都觅死觅活的来求我,这件事真的是有风险的,到时候被查出来,我头顶 他一打开了话匣子,便无法再关上。只不过后面说的什么我都没有听清,我只听到他说,林妙妙求他。 但是我心里清楚,林妙妙是不可能求他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是霍启盛让林妙妙这么做的。既然林妙妙做了,那么霍启盛他 他这个傻子! 我对校长鞠了一个躬,说了一句抱歉,然后硬生生的打断他的话,推门离开了。 我去找了刘炳灿,发现他人不在,等到回到自己班级的时候,发现他正在门口等我,我们两个默契的没有说话,一同走了出去,刘炳灿的背又宽又阔,走在前面就像是一只熊一样。 现在就开始发福。真不知道以后他得胖成什么样。 他和我在小亭子里坐下了,手指交叉的抱在胸前,小心翼翼的挑起眉毛,对我说:嫂子,你知道了? 以后别这样叫我了。 哎,你别难过,盛哥和那个景然就是玩玩而已嘛,哪个当大哥的人,身边不是美女成群的,要不然会没有面子的。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我现在和他的关系怎么样。你也看的出来。刘炳灿闻言,叹了口气,我不等他说话,便问道:他决定帮林妙妙了? 可不么,还不是因为林妙妙那句大D哥要玩你,老火大了。我了解他的很,表面上不在乎,心里面的醋坛子都翻了百八十次了,醋劲大的很。他瘪了瘪嘴,我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霍启盛心里想的什么。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只不过是加上自己的想法,哄我开心罢了。 你去不去? 去呀,必须去,盛哥不要我跟他混,让我好好学习。我就差给他跪下了,他才答应我,让我跟着凑凑热闹,你说我又不是个女的,还天天劝我去学习。 你刚刚站在我们班前面,找我有事? 他挠挠头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什么事,就是觉得这事应该让你知道,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 电话没有变吧? 没。 晚上我给你打电话,过来接我,我和你一起去。 刘炳灿闻言,开心的抬起了头。眉梢都提了起来,立即说了一句:行! 本来以为我要求他带我去的,没想到他之所以来找我,就是试探我要不要去,大概是怕到时候场面控制不住,或者。想通过这件事,把我和霍启盛重新撮合到一块去。 而我,刚好想要见见我的救命恩人大D哥,到底是何许人也。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怒火街头1 天一寸一寸的黑了下来,如同剧院,一点一点拉开了厚重的帷幕。 当楼下响起一声摩托的鸣笛声时,我才对着镜子照了照,然后往口袋里装了一把匕首,不为别的,只为了在关键的时候能够派的上用场。 上次掉进海里之后,挣扎中,口袋里的枪掉了出去,现在大海不可相信。不知道是死是活,我是不可能从他那里再弄到枪了,所以能用的,只有刀子,虽然它的威胁力相对来说,小了许多,当总比两手空空的要好。 我把累赘的长头发扎了起来,穿着紧身的长裤和T恤,人看起来很精神,我对着镜子,学着可拉瞄准的动作,不知道自己有天是否也能像这样的瞄准她。 当我下楼之后,刘炳灿只是说了一句,帅! 我笑笑看着他:有驾照么。 嗨,所以不敢上大路呀。他也笑着说,然后我踩着车蹬子,坐了上去,抱住了车后座的杆,记忆一下子退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那一天。阳光很好,我坐在霍启盛的车后座,心情很快乐。 那一天,我没有想过,在之后。我们会发生这么多这么多,悲伤的事。 霍启盛,如果有天你不再出现在我面前,不再对我说侮辱的话,才是真的成长与放下了吧 当夜风冷冰冰的抽打在脸上,我就像从云朵里跌入人间一般,幡然醒悟过来,一缕缕的风,好像巴掌与皮鞭抽打着我,清醒,你需要清醒。 我们穿过一条条漆黑又狭小的巷子,还有灯火通明的小马路,最后在一个人眼稀少,一边是倒闭的足疗店的地方停了下来,对面有十几个人,一个二个的屁股底下都坐着一辆重型摩托,为首的那个嘴巴里面叼着个烟,也不吸,就让它这么燃着。 他的身旁是个电线杆,后面的车灯照着他。为他麦色的肌肤上笼罩着一层亮黄,他抬眼,看了一眼刘炳灿,又把眼皮耷了下去。 霍启盛的一个眼尖的小弟看到了我,说:学生弟,你后面怎么还带了个靓女! 这个人说话比较没水准,应该不是昨天霍启盛带去维港的人,八成就是和霍启盛一起玩机车的飞车党,随便凑了几个人,看的出来,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个大D哥给放到眼里。 霍启盛一听有人这么说,这才抬起了视线打量,结果一眼看到了我,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把烟往指缝里一夹。瞪着刘炳灿说:谁他妈让你带她过来的?想死是不是?! 刘炳灿没有接话,而是故意的挪开了身子,这样我和霍启盛的视线便撞在了一起,我看着他,然后说道:是我让他带我过来的。 霍启盛怒视我片刻,没有说话,把头扭过去,吸了两口烟,然后一拳头打到了喇叭上,特别烦躁的说:都散了,今天不打了。 不是吧霍少,我们都等了那么久哎,就这样回去了? 刘炳灿笑着调解:对方肯定是被小爷的名号给吓到了,不敢出来,当缩头乌龟呢,估计再等下去,还是不敢出来。 我也不知道霍启盛在烦什么,一根烟一会就抽完,脸憋得通红。 就在刘炳灿话音落下,大家纷纷泄了气的时候,对面忽然来了辆车子,在我们的面前停了下来,一个比较瘦小的人走了下来,站在了霍启盛的对面,身旁跟着两个保镖。 他看着霍启盛说:你找我? 你就是大D?霍启盛故意省去了‘哥’这个字,心情不悦的微微皱眉,仰起下巴,特别不屑的对那人说道,显然是被他的外形给寒酸到了,大概是觉得对方。根本不堪一击。 那个脸有些黑的青年人,点了点头,眼睛往外凸的说:系呀,我就系大D哥。 我看着那副比较有东南亚地区特色的身躯,说不失望是假的,因为这完全是一张我不认识的脸,更无法联想到的我们之间有什么纠葛,我甚至都怀疑就他这副小身板,能否把那天的我给抱起来。 霍启盛有些讽刺的想笑,但是他还是因为对人最起码的尊重而收敛起了笑意,然后下了机车,朝那个人走了过去,几乎高出他一个胸脯。 霍启盛用拿烟的手拍到了他的肩膀上,吹了口气,悠闲的再次说道:你就是大D? 他刚一开口。便哈哈的笑了出来,重重的一掌拍到他的肩膀上:你他妈就是大D! 后面的人,不明真相,却也跟着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是似的。霍启盛把手里面的烟卷转了转,放在那男人的面前说:这根烟都比你叼长,你他妈的还好意思叫自己大D?还他妈的想玩女人?! 霍启盛笑够了,一巴掌拍到了那个人的脑门上,手里的烟灰直接散落一地,然后他又重新把烟递到了嘴里,眯着眼睛对那个男人说:不跟你废话,别动林妙妙,她是我妹,不要打她的主意。我就跟你警告一次,否则到最后别怪我没警告过你,弄太僵了,大家都不好看,你说是不是。 系啊,系啊,都系小事啦,互相给个面子就好啦。那个矮个的男的嘿嘿的笑着说,竟然没有一点脾气,我才不相信。 我从刘炳灿的车上走了下来。总感觉那个人有诈! 然后那个小黑脸转过来看向我,对霍启盛的说:那我搞她可以吧,都说维港有个美西,我也想尝尝啦。 我厌恶的皱起眉头,胃里翻江倒海。亏我还一直对这个大D哥感兴趣,没想到竟然是一个这么猥琐下流之徒。 没理由啊。 霍启盛转头看了我一眼,不知不觉我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他的眼神很冷,里面蕴含着深深的怒气。也不知是对谁。 我还没有来的急用眼神示意他小心一点面前的这个大D哥,他便不悦的把头转了回去,直接对大D哥呸了一口烟,说:想都别想! 我以为他会为了求和,把我推给面前的这个男的。但是没想到,他没有这么做。 你这样就有些过分了,大家谈判,总是要一来一往的嘛,不能我什么都答应你,你什么也不付出是吧,只系一个小姐啦。 他说完,便过来拉我,我条件反射的躲到了霍启盛的背后,他侧着余光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还微微有些扬起。 他直接一手掐住了那男人的脸,把他使劲的往后推:老子说不行就不行!他妈的赶紧给老子滚,要不然就干! 霍启盛话音一落,身后得人便都跟被调动起来的野兽一样,咆哮着。兴奋着,说:干!干死丫的! 大D哥身边的两个人想要上前,却被他伸手拦了一下,然后低着头对霍启盛认错说:好好好,不动就不动,听你的,听你的 霍启盛一听他这么说,下意识的就转过头来看我,虽然眼神装作不在意的扫过,但我看的出来,他就是在给我显摆。 结果他这边一放松警惕,大D哥的手就伸到了口袋里,快速的拿出了一把银闪闪的刀子,直接朝霍启盛的腹部戳过来。 我心脏紧紧一揪,嘴巴里大喊了一声小心,想都没想,便用胳膊揽住他的腹部,眼疾手快的将霍启盛往我这边猛力一拉。 结果霍启盛没被伤到,刀子一偏,在我的手背上划出了一个大血口子。 霍启盛侧了下头,这才忽然反应了过来,一脚把那人踹倒,像是触电似得抓起我的手,用手掌按住我的伤口,扯着脖子对我大声吼道:你他妈不要命了!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怒火街头2 霍启盛带来的手下看到这一幕,一个二个的大眼瞪着小眼,纷纷从车子上跳了下来,还以为我被捅了心脏,结果走进一看,只是手背上划了个口子而已,离心脏还远着呢,顿时一副老大,你也太小题大作了吧的眼神看着霍启盛。 但是他真的是很紧张的那种,虽然刻意避开我的眼神,但是手却一直握的很紧,血沾了他一手。还好刀子比较小,划的口子也不深,被他按压了一会儿,便不怎么流血了。 我不是娇气的人,我会因为难过而流泪,但我绝对不会因为痛而流泪,所以,尽管现在我很痛,也不过咬紧牙,脸色发白的去忍。 不爱你的人,总怪你不够坚强,爱你的人。心疼你的每滴眼泪。 他松开了我的手,一把揪起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大d哥,他像一头野兽一样怒视着他,几乎是咬着牙齿的对他说:“你敢给老子玩阴的?!” 他身后的兄弟全都一窝蜂的涌了上来,在后面给霍启盛助威的说:“老大,打死他!” 大d哥摆摆手说:“不关我事啊。” “第一次捅人吧?”霍启盛看着他,笑了一下,只是这笑容的背后,是令人发寒的冷,他伸出手,从身后的人手里面接过一把匕首,在手指尖转了一圈,然后忽然把大d哥的手拉扯到他们的车前盖上,哐的一声响,用力的压在了上面。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就像是伏击中的野兽就要出击的那一刻。随后他按住大d哥黑瘦的手,笑着说:“来来来。我跟你玩个游戏。” 话音刚落下,他直接看都没往下看,一刀子插了下去,这一下,插在了大d哥的指缝里,几乎是贴着他的手指下去的,差点就废了他一根手指,结果那个大d哥直接吓得两腿一夹,差点尿出来,脸上红一阵绿一阵,跟个红绿灯似的。 “好不好玩?”霍启盛戏谑的笑道。 “不好玩,不好玩,不玩了,我不系大d哥啊,我是假的,是假的。”他拧着一张苦瓜脸,刚说完,便使劲的拍打着车前窗,边拍边喊:“大d哥拉,快救命啊,大d哥!” 霍启盛闻言,这才缓缓的收起了刀子,然后把视线投向了车内,此时灯光黑暗。从我的方向,只能看到车后座上坐着一个黑影,辨不清脸。 霍启盛眯起眼睛,似乎是看见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住了,变化莫测,就连嘴角那不羁的笑意,也在一瞬间,淡了下去。 所有人都安静了,压根没想到面前的这个看起来不堪一击的大d哥,不过是对方抛出来的一个幌子。 霍启盛紧握着刀柄,异常的气愤。 然后车门咔哒一声,被缓缓的打开,我也将视线投了过去,当车门的下方出来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时,我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竟然跟着狠狠的漏了一拍,突突的跳。 接着。他的半条腿都伸了出来,微微俯下身子,缓缓的从车门里面,跨了出来。 以车门的上方为分界线,最先出来的,是他打理整齐的头发,继而,是他的眉与眼,最后,是他完整的侧脸,下颌线,脖颈,宽肩,以及挺拔的身姿。 我的呼吸在那一刹那忽然停滞了,巨大的惊愕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是是他! 大d哥竟然竟然是他! 我在心里,颤抖的,沉重的,叫出了他的名字沈煜。 你们有过那种感觉吗。有一天,你以为也许一辈子都无法见到的人,忽然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你站在原地,面对这巧合的不能再巧合场景,张大嘴巴。双腿黏在地上,胸口里仿佛被人丢进去一颗鱼雷,潜伏潜伏再潜伏,随即轰然爆炸,炸开巨大的水花,以及你无法控制的两行清泪。 明明不想哭,明明想淡然的移开视线,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灵与肉都在抽搐。 他的眉毛都被打理的整齐,黑而上扬,如同山峦,那整齐好看的眉形是那样的精致。而在眉毛下,是一双安静,理智,沉默,又带着些忧郁的双眼,他的鼻峰变得更加的高挺。人中下,是两片冷漠的唇瓣,那下巴削尖,面部没有任何的动作,像水一样的静,像冰山一样的寒。 他有些上挑的眼尾,轻轻扫了我一眼,如同扇一般的鱼尾,忽的从面前游过。 我没想到霍启盛会沉默,连一句脏话都没有骂,只是与他安静的对视着,一个眼神攻。一个眼神守,视线碰撞间,两个人都如同石头一样坚硬,谁都不会败下阵来。 他们两个从来不是朋友,而像是天生的敌人。 我紧紧的盯着他的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感觉到了流年的力量。它改变的,又何止是我?我辜负的又岂仅仅是青春?我忽然感到自己头脑昏沉,快要站不下去,当朝思暮想的人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第一个想法却是逃离,逃离他的视线,就像没有遇见那样拥抱。 因为我已不是原来的我,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我掐着自己的手,忽然感觉到疼痛,这疼痛让我清醒了:傻子,你忘了么,你们在那条短信之后。便已经分手了 你们,早已不是恋人,很早之前的事了。 我偷偷的擦去眼角的泪水,看着面前那对视的两个人,假装着微笑,微笑,再微笑。 大家还能这样见到,真好。 可是霍启盛不好,他感觉非常不好,他怒视着沈煜,眼睛几乎要喷火,嘴角咝咝的咬了几下,才压低眉头对沈煜说了两个字,语气中带着疑惑:“是你?” “是我。”沈煜终于开口讲了第一句话,他的声音干净而淳冽,清淡的像泉水,带着丝丝凉气。 霍启盛侧了下头,兴许是对于他一直不放在眼里的沈煜忽然摇身一变变成让林妙妙闻风丧胆的大d哥。让他感觉到特别的不爽:“你什么意思?耍我?” 沈煜挑了下眼尾,眼神里是与他年纪极其不相符的老练,他看了看霍启盛身后带来的人,哼笑一声说:“你不也一样。” “刚刚说的你已经听到了,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不要再去纠缠我妹了。懂?” 沈煜靠在车头上,身子斜斜,腿显得十分修长:“这个没办法。” 他低头,葱白一样的指尖打理着自己的纽扣:“以前我对一个女孩承诺过,绝对会让欺负她的人一一还回来,已经弄死一个了。我不介意再弄死下一个。” 我再次愣了一下,霍启盛自然知道他话中的女孩是谁,转首,在看到我的表情后,变得更加的怒不可遏:“你的意思是,没得商量了?” “当然有的商量。”沈煜微微提了一下嘴角。忽然用手指指向了我:“让这个妞今晚陪我,我就放了你妹妹。” 他说到这,整张脸都转了过来,面对着我,笑意渐浓:“她长得真像我的初恋小女友桑桑呢。” 那一刻,他的脸上有光,有微笑,有温柔,却唯独没有感情,像个脱了灵魂的机器。 这一句桑桑,竟只有刻骨。 “草!”霍启盛忽然抬起一脚,踹到了沈煜身后的车子上。指着我对沈煜一字一句的说:“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沈煜眯着眼睛,看向霍启盛,不紧不慢的说道:“不是已经动过了么。” “叼你妈!”霍启盛大骂一句,直接一拳头挥到了沈煜的脸上,只听一声闷响,这一拳实打实的打到肉里。沈煜也不甘示弱,几乎是在一瞬间反手就是一拳,两个人在同时都被对方的力道砸的后退了一步。霍启盛的人见自家老大挨打了,自然纷纷赶着想要上前,霍启盛把手一摆,直接冲他们大吼一声:“都他妈的别过来!”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怒火街头3 眼见着两个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大街上就打了起来,却没有一个人去拦,大概是从没见过哪个大哥打架竟然会亲自上阵,小弟们在身后看的一愣一愣的。 那个不知道哪里跑来的假大D哥吓得上了自己的车,想要开车走,但是霍启盛的小弟们却把他给拦了起来,防止他去叫人,那滑稽的模样跟个相声演员似的。 沈煜有没有手下我不清楚,但我绝对不相信他会这么单枪匹马的来,还是说,他知道对方是霍启盛。所以才没有带人过来。 即使你一拳我一拳的打,其杀伤力也不是开玩笑的,不一会两个人的身上就都挂了彩,鼻青脸肿的,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帅气的样子,一拳下去就出血。 刘炳灿最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他赶忙朝我走了过来对我说:嫂陈桑,你快劝劝他们吧,这么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我当时心想,我哪能劝得动他们呀,两个人都跟发了疯似的,恨不得把对方赶紧给干倒,男人要是真的打了起来,哪里劝的住,你见过人去给狮子拉架吗。 这两人完全是打红了眼睛,下手都是至对方于死地的程度,那场面用惊心动魄来形容都丝毫不过分。我见过学校里的男生打架,和现在的情况根本是两个级别,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让我看着都害怕。还记得当初霍启盛还是林启盛的时候,在一个巷子里咬住我的嘴唇,最后被沈煜打倒在地,而这一次似乎却是霍启盛略略占了上风。 霍启盛一拳头打到沈煜的眼眶处,吼道:你再给老子说一遍!别他妈以为自己起个外号就牛逼了。大你吗的D。 沈煜喘着粗气,笑着看向霍启盛,然后故意挑衅:你现在有的,不过是个空壳而已,真正打起来,你以为你能赢的过我?没有霍家给你撑腰。你这个废物什么都不是! 霍启盛闻言,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随即他一把揪住了沈煜的衣领,在他的脸上逡巡道:可老子就是有! 沈煜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一把推开霍启盛,随即两个人都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沈煜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霍启盛也跟着起身,对沈煜警告道:我他妈再跟你说最后一次,今天林妙妙和陈桑,你谁都不许动! 你有些贪心了吧。沈煜哼笑道,随即转头看向我,说:她如果是你的人还会出来当小姐?既然当了小姐就得是属于大家的,谁有本事谁就碰!你要是真有本事,你能让她跟着你不做小姐么? 他说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我看着沈煜的那张脸,听着他嘴巴里说出的话,忽然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在冷却,身心俱疲。 时光磨平了我们最初多少的感动,最后只剩恶语相向,再真挚的感情在撕破脸皮后,都难逃此劫是吗。 很久之前,我会哭。但现在,只有心酸。 我为什么要是一个小姐,即使你有再纯洁的心,也会被挂上皮肉生意的肮脏。 对啊,我是一个小姐,小姐终究是小姐,即使是死了也曾经是个小姐。可是沈煜,你真的是那个救了我,却从不露面的大D哥么。我宁愿你像那天一样沉默,只是沉默的,救我脱离苦海。 霍启盛听完沈煜的话,没有往下接。 我本来想要去劝他们,但是去却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只想扭过身子,头也不回的走掉,好像当初他们是为我而打,最后却变成同盟一起来讨伐我一样。他们爱怎么打,怎么打。但是刘炳灿却拦住了我,我差点在他拦住我的那一刻,眼泪夺眶而出,我真的不想这样啊! 霍启盛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看着沈煜的眼神仿佛火海,他们俩人一个如火,一个像冰,水火不容,你死我活。我几乎能听到霍启盛的拳头被捏的咯咯作响,肌肉的纹理越发的明显,仿佛刚刚的只是热身运动,紧接着又要打。 再反观沈煜,他完全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衣服扣子被扯的凌乱,更为他添了几分颓废,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伤害到了我,因为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曾伤了他,现在他再用来伤我的事实。 那是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残忍。 霍启盛蠕动了一下嘴巴,倘若放在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不顾任何脸面的,宣布我对他的专属性,说这个妞就是他霍启盛的。但是现在,他没有这么做,不知是因为我磨灭了他的勇气,他要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自尊,还是因为,在感情里,谁先动真心,谁就输了。 春天的空气突然变的很燥热,两个男人流着血与汗,在漆黑又肮脏的街头,怒目相接,进行着一场谁都不会退让的博弈。但是看着他们头破血流的样子,我的内心被不安和惶恐占据,却不知道更心疼谁的多一点! 昏黄的光线慷慨的洒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照不到的地方,是一片看不到的阴暗,好似每个人都有两面,你永远看不透他极力想要隐藏起来的那一面。 沈煜看向霍启盛的脸,见他久久没有回话,突然笑了,随即拍了两下手掌,黝黑的巷子里面忽然传来了声响,踢踏踢踏的像是有无数的脚步朝我们涌过来,那漆黑的头顶与身形,就像是蔓延在马路上的某种甲壳动物一般,呼啦啦的,没有任何阻碍的,像是变魔术一般,逐渐涌现出一大批人。 然后他们站在了沈煜的身后,为首的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小个头男人给沈煜点了一根烟,沈煜埋头吸了一口,食指轻轻的在空气中点了一下。那小胡子便熄了火恭敬的站到沈煜旁边,双手自觉的放到身后,像是一个打手。沈煜把烟叼在嘴巴里,用舌头舔着嘴角的鲜血,只见他眯着眼皮,烟雾缭绕间。眼神迷离的不见底。 他轻佻的呼出一口烟气,身后的人推出一个双手被捆绑,嘴巴贴着黑胶带的人,正是林妙妙。 沈煜将胳膊搭在林妙妙的肩膀上,林妙妙愤怒的看着他,他却调笑似的挑起她的下巴,眼睛微眯,扫了我一眼后对霍启盛说道:她,还是她,今天你只可以选一个。 霍启盛怒气腾腾的眼神,逐渐的平静了下来,他的人见状也都纷纷拧着摩托。带着发动机嗡嗡的轰鸣,在霍启盛的身后排开了一排,两帮人像是天空中即将碰撞的两团乌云,隐藏着十亿伏特的能量,好像下一秒就会摩擦出电闪雷鸣。 月黑风高里,有杀气如同游丝一样的穿梭在空气里,只要其中的某根弦崩断,战争就一触即发。 我选——霍启盛咯咯的捏紧拳头,下一句话还没有出口,便被我硬生生的打断:够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忽然空旷的环境中,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随即我踩着黑色的圆头皮鞋。踏过脏污与泥泞,丝毫不在意脏水溅湿了我的裤腿,众目睽睽下,我挺着胸脯,走在昏黄的灯光里,脸上的表情。忽明忽灭。 表面风光,谁都不知我内心的悲伤。 当我终于在他们两个中间的距离落定的那一刻,心忽然也跟着颤了一下,我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们,没有再靠近。 沈煜微微的挑了下眉头,林妙妙在他的怀中挣扎两下。他收回了手臂,像似厌恶的拍拍衣袖。 霍启盛也看着我,眉峰间的怒气显而易见。 我的胸腔里如同有人在敲打着鼓,我压下那股子躁动,咽下嗓子口里的那根鱼刺,然后冲他们微微一笑道:谁都不用选。因为我今天——谁的客都不接。 我的语气明明很平静,讲完这句话后,嗓子却在内里不停的颤抖,抽搐。 沈煜脸上挂着的微笑缓缓的消失,就像是我这句话,突然打断了他的好戏一样让人心烦,我能看到他上下滚动的喉头,准备不做理会的转身离开,却不料沈煜突然上前,一把把我拽到了他的怀里,然后不由分说的拉扯我的衣服。 你干什么!我尖叫,可是却阻挡不住外套被脱掉。他一把撕开了我单薄的里衣,将我禁锢在怀里,指着我肩膀上的枪口,突然失控似得对霍启盛暴躁的吼道:看到了吗?这是什么不用我说了吧?!要不是我她他妈早就死了,死了你知不知道!!! 霍启盛脸上的表情忽然呆滞了,盯着我身上的那个枪口。脸上的表情变得特别的复杂,我甚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煜一把把林妙妙朝霍启盛推过去,她没有站稳,直接跌在了地上,然后他继续对霍启盛吼道:你他吗有什么资格和我争女人?有这个时间不如去想想这伤是怎么来的! 霍启盛突然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似的,再也没了之前的斗志,而是眼圈发红的瞪向沈煜,声音干燥而压抑:谁干的?! 沈煜如同被正中下怀似的挑了挑眉,悄声说道:日本人。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沈煜,你够了! 霍启盛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复杂,他只知道久千代和我有关系,却不知道,他默许他的手下,给了我一枪。 那颗枪子打入我的骨头,如果不是我身后的这位大D哥,早就一命呜呼。 他忽然觉得自己被捆住了手脚,说的再多,也只是可笑的笑话。 沈煜再次加重语气。对霍启盛说道:现在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你根本无法摆平他,所以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沈煜拉住我不让我走,转身就要把我往车子上推,霍启盛的人忽然发动机车,像是要拦的样子,与此同时,沈煜的人也往前,短兵相接,一触即发。 沈煜扭过了头,眼皮微耷的看向霍启盛。 霍启盛缓慢的稍稍扬起了手,示意身后的人不要往前上,他们特别不理解的叫着老大,然而,面对双刀会都不曾动动眉毛的霍启盛,此时却垂下了头,在所有人的目光的注视下,穿过光与影,带着尘埃。转身离去。 我看不懂他的背影,沉重的步伐,不像他。 沈煜满意的勾了一下嘴角,我仰视着他,心里的不解扩大到脸上的表情。为什么看向他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一片沼泽地,而那片沼泽,吞没了他的半条腿。 沈煜,你还是你吗。 他不给我过多探寻的时间,直接将我推进了车子里,然后他的手下握住林妙妙的下巴,对她严声道:管好你的嘴! 我整个人被挤在车里,车门被锁,除非司机开锁,否则我根本打不开。 放我下去! 这么久没见了,你不该和我叙叙旧么。 我指着自己肩膀上的枪口,压抑在心中的那股悲伤忽然变成了气愤:你是故意的!故意让他知道这个伤,故意把矛头指向久千代,故意激化他们两个的矛盾! 果然夜场没有白混,变得聪明了。他笑,脸上在也找不到最初的那种干净和温暖:我以为他早就知道了,没想到你竟然一直隐瞒着。 他扭过脸,面对着我,语气轻松:陈桑。没想到你已经这么喜欢他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霍启盛—— 不要提他,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沈煜忽然打断了我的话,语气非常的不悦。 但是我没有听他的话,而是继续说道:你明明知道霍启盛斗不过—— 都说了不要再提他!沈煜忽然转过了身子,一把将我按到了身下,双手扼住我的手腕,我本来就受伤的手背,再一次被他弄得流血,他好看而上挑的桃花眼,此时却瞪得如同一个铜铃,我几乎能在其中看到我惊慌的脸。 他的视线,在我脸上逡巡,忽的笑了出来:心疼了是么? 你利用他 不,我只是告诉他事实,事实是不该被隐藏的。要怎么做,那是他的事情,与我无关。沈煜脸上的笑意渐浓,他永远不知道,他这种残忍的笑,多么令人伤心:不过,他怎么这么愚蠢啊,果然很好刺激呢。 是啊,霍启盛怎么这么傻呢,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恨,他的心就像一个果冻一样,你划一刀,他疼,然后又重新贴合在一起,再次面对你的时候,他依然是一个看起来完整的没有半点伤的果冻。 我宁愿他在看到我身上的伤之后,只是冷淡的说一句,关我什么事。 尽管伤害使他缄默,使他装作不再在乎,使他故意对我凶狠,故意羞辱,但一个人下意识做出的事,是不会骗人的。 沈煜的手指划过我的脸,眼神一寸寸的凝结成冰,然后扯起一边的嘴角,讽刺的对我说:恭喜你啊,这么快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真爱。 沈煜叫出他名字的瞬间,我忽然忍不住心里的那股心酸,喉头一哽,眼泪迅速挤满眼眶。却迟迟通红的不肯落下,我绷着嘴角,不停的哽咽:当初是你说的,我们两个扯平了。 是你,不要我了。 所以没有我之后,你就跟霍启盛搞在一起?离开了之前的那个男人,就立马找好下家,你是有多缺男人,多耐不住寂寞?! 我看着他,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沈煜直接甩开了我,对我说了一声够了:把你用来装可怜的眼泪给我收起来,以前我吃你这一套,现在只觉得恶心! 我坐起身子,窝在座位上。忽然捂住脸,剧烈的抽搐,眼泪越流越多,伤心的无法抑制,哭的不停的抽泣。快要不能呼吸。 沈煜也坐直身子,用手拨着头发:小马,给我一支烟。 小马听话的给他一支烟,沈煜抽烟的时候,手都有些发抖,我想起他戒毒的那几天,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戒掉,我想起我一个人趴在蛇口码头的围栏上哭到心力交瘁,我想起那一段段漫长又难熬的日子。 我想起自己,难熬的时候。便拿出他送我的那枚戒指,告诉自己,无论怎样都要坚持下去,在深圳,等到沈煜平安回来的那一刻。 好像谈一段看不到边的异地恋,再见的时候,只希望自己变的更好,不再是他的拖累,能够帮助他,哪怕一分一毫。哪怕他不再爱我。 可是一切无法按照我期待的轨迹走,不知不觉中,便改变了方向,我知道我已不配去爱他,我知道我们再也无法回到最初的最初。所以只能把他放在心底,祈求时光不要惊扰。 因为忘不了,所以痛。 就像是一个怀旧的食品,你怀念当初味道,所以买来吃。却再不对味,如同嚼腊。 我哭累了,抹抹眼泪,囊着鼻子对他说:我想下车。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刚好车子停了下来。他直接一把叩住我的手腕,把我硬生生的拉扯了下去,然后将我一路拽进了一个院里,拉开别墅的门,二话不说就把我扔到了沙发上。 这是一座海景别墅,地势比较高,从大片的落地窗里可以看到远处拍打的海水,这座房子应该特别的贵,不知道是租的,还是买的。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是怎么有这么多钱的?! 他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扯了扯领口,直接一手拦住我的腰,将我拖到一楼的客房里。哐的一声带上了门,结果没有关上,又开了好大一个缝。 他把我甩到了床上,我瞪着他,问他要干嘛,他边解着纽扣边对我说:你说干嘛?当然是跟你好好叙叙旧,试试维港出了名的西有多诱人! 你够了!沈煜!眼泪干涸,我被他这句话气的肝肠断裂!说不出话。 装什么装,你身上哪我没看过?以前你不是经常来找我睡?他看着我,残忍的笑了一下:陈桑,你从那时候开始就会勾引男人了,还真是天赋异禀啊。 我从床上跳了下来,想要冲出去,结果直接被沈煜给拦住了,他在我耳边吹着风说:怎么,等不及了么。 你有意思吗! 哦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拉开了一个柜子,里面全部都是现金:要钱是吧,随便拿,要多少有多少,用不完剪碎了撒花玩。 沈煜,你到底要干什么!有话我们好好说不行吗?! 我心里面难受的像是被戳了个洞,抬起脸红着眼圈看着他,他眼睛微眯,食指放在了我的嘴巴上:嘘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干你。他头抵在我的脑门上,凉凉的吻了一下我的耳垂,近乎病态的喘着粗气,嘴角带着残忍的笑:像霍启盛一样干你。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最爱的人,最痛的回忆 当沈煜说出这句话时,我已僵硬的不能再言语。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和我描述一下当时的情景,我要怎么给你来个情景再现呢?”沈煜明明不高兴,脸上却故意带着微笑,他知道他此刻的微笑像刀子一样,划在我身上,我痛了,他心里便会有快感,带着报复的快感。 “为什么不说话!”沈煜忽然伸手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看向他那张冰冷的脸,咬牙切齿的在我脸上逡巡:“你倒是说啊!”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难道那天他看见了么?不,不会的,绝对不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久千代的地方本就是一般人无法进入的,沈煜当时不可能在现场。况且那天是个雨夜,那种时候沈煜怎么可能在我的周围,如果是有人告诉了他,那又会是谁? 沈煜见我不说话,他直接把我再一次推到了床上,我的后脑勺猛地撞到了床头,刺刺的疼,这一下唤醒了我心底尘封已久的恐惧。我以前说过我不怕落落,不怕张寻,甚至是久千代的车要从我身上压过去我都可以假装不怕,可我唯独怕沈老师。 曾几何时,沈老师也是像这样对我,他把手无缚鸡之力的我狠狠的摔倒在床上,我只知道流着眼泪蜷缩蜷缩,心里不停的呼唤着沈煜的名字。沈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怀念那时候我们住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的我虽然被很多人欺负,而且因为沈老师的存在我每天都过的提心吊胆,但是我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门外响起你的脚步声,然后眼睛突然明亮的跑下楼,帮你拿双拖鞋,甜甜的叫你一声:沈煜哥,你回来了啊! 你知道不知道,即使是现在千疮百孔的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最期待的事,仍然是等你回来…… 我的整颗心都开始心酸的抽搐,既而像一片鱿鱼被烤卷,蜷起身体,沈煜压身过来,他的双目凌厉极了,似乎要把我扒下一层皮,我泪眼模糊的看着他,那种压抑的疼,让我无法再承受。他的手并没有做更多的动作,只是掐着我的下巴盯着我,更像是一场逼问。 我音色颤抖的张开了嘴巴:“我说了,然后呢?你也要把我按在床上,像当初你爸爸沈老师那样按着我的头,不停的扇我的脸,然后也逼我让我给你那个吗!” 他双目圆睁,其中怒火沸腾。他是个脾气很平和的人,几乎不会发火,唯独对我,他控制不住这股子怒气,是否我们总是把自己最坏的一面,留给自己最在乎的人? “你再说一遍!”沈煜近乎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的说出这句话,乃至于尖锐的变了声,他脸上的伤口将这一幕点缀的更加狰狞。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羞辱我,折磨我,把你心里积累的怨气全都施加在我身上,我痛了,你就不痛了,对么?” 我的眼泪像是冰凉的线,从眼角处蜿蜒下来,哽咽道:“好,既然你想听,我全部都告诉你,不如我们从办公室的那张照片讲起,告诉你那一天都发生了什么。【△網w ww.Ai Qu xs.】还是从我夜夜被你爸猥亵讲起?或者,听听我最初在你们家浴室里都是和沈老师怎么谈论学习情况的?!你知道我是怎么被他威胁的吗?!你想听是吗!想听我全部都告诉你!” 沈煜的喉咙用力的吸起,他的眼睛带着血红的湿气。 “陈桑在很久以前就很脏了!如果你真的嫌弃她,你就应该早点告诉她,至少不用让她为了你掩埋自己的这份肮脏,每一秒钟都过的小心翼翼!她一直都很脏,脏到无可救药,一个肮脏的身世,肮脏的家庭,肮脏的人生!你早就可以放弃她,为什么现在来折磨她!” 我吼完了,情绪渐渐的平稳了下来,沈煜就像是一座冰冷的石像一样,在我的身子上方一动不动,只是双眼通红而静默的盯着我。 “你敢向我保证,你从来没有想象过我和沈老师上床的场景?然后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的恶心我?”我躺在潮湿的单子上,双眼潮湿的对上他的视线,他滚动了一下喉头,没有说话。 即使我这样说,可是我不怪他,真的不怪,只怕是任何一个人,都会难以承受,都会觉得恶心。这是一道任何男人都无法逾越的坎,即使现在的沈煜已经父子反目,但也永远无法磨灭这份记忆,我早就该知道的。 我微笑,然后伸出手,摸向了他越发分明的棱角,心脏如同被插了一刀一般:“沈煜,你爱的只是那个心思单纯的陈桑,那个陈桑只是你记忆中的,是你想象中的,不是真正的我!而现实里的陈桑你却跨不过她身体的那道坎,你永远也无法达到真正的爱我,因为你的骨髓里都刻着陈桑是个贱货。但你却不知道,如此千疮百孔的身体,那个叫陈桑的女孩她比你更不想要,只是她没的选!” 如果我们在大家都糊涂的时候,就糊涂的结束这一切,该有多好,为什么要在都清醒的时候,将这伤口,血淋淋的,再次打开,残忍的撒盐。 他的手抓住我的胳膊,蠕动了下嘴巴,最终却无法说出半个字,有时候,心里有了答案,再解释,都无法打开那个疙瘩,我不知道我和沈煜是在什么时候开始走上的分岔路,我只知道我们之间的疙瘩越拧越多,连带着根根血管都痉挛。 “你,还要听我和霍启盛的事情么?” 他的眉头青筋暴起,鼻梁几乎都在抖动,半宿,他才声音沙哑又压抑的对我说:“不要听,我不想听。” …… 我们谁都没有错,只是一靠近,就会疼。两个人就像是寒冬里的两只刺猬,因为寒冷,所以想要靠拥抱为彼此取暖,却在不经意间被对方的刺扎伤。 而那些记忆的小指头,总是扒开你的伤口,往更深处里看一看,看看它究竟烂成了什么样。 “别说了。”他忽然叹了口气,在我以为这场针锋相对就要被他继续激烈的延续下去的时候,他却伸出手,用拇指,淡淡的给我擦了一下眼泪。只是这一下的动作,却那么的陌生,那么的无情。 他的眼神不温柔,没有一点点的温情。可即便是这样我也不会觉得半点伤心,因为沈煜,我只想你过的好,不想你惦记我,我们之间的种种,如今回忆起来,只有痛苦。我突然觉得,如果沈煜死心,对我们都会是一种解脱,哪怕我这一生只能默默的爱着他也好。 有些人就像太阳,你离远一点会感觉到温暖,而靠的太近,便会被他灼伤,我想沈煜,就像是我的太阳吧。 他刚想要起身,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他稍稍的侧了一下头,结果只听到门外忽然哗啦啦的一阵声响,有东西乒乒乓乓的摔到了地上,几个黄色的橙子从门缝处溜了进来,将门抵开的越来越大。 我将迷蒙的视线投过去,看到了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沈煜连看都未看我,便下了床,跟着跑了出去。 我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干涸的眼泪,对着空气,露出一个丑兮兮的笑脸。 我们都好丑。 然后我跟着走了过去,我的动作很慢,当我走到客厅的时候,便从落地窗看到门外,一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女孩忽然从台阶上跌下去,沈煜紧随其后到达她的身边,拉了一下裤子,蹲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一起过夜 当时我整个人都很昏沉,看到这一幕以后,却莫名的被吸引了视线,我站稳了脚步,远远的看了过去,只见沈煜将她拦腰抱起,然后走进了房间。 对于房间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女的,我没有过多的猜想,那个女孩的长发遮着脸,身形娇小,抱在沈煜的怀里,好般配。 她不停的低着头,揪着沈煜的衣服,说:“你放我下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以为有小偷,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松开什么,没看到膝盖都磕流血了吗。” 沈煜说完这句话后,这才转过脸看向我,对我冷冷的说道:“脚边的药箱拿来。” “哦。”我应了一声,那女生闻言后把头低的更低,小声的和沈煜嗔怪:“你要干嘛呀……” 我把药箱提了过去,递给他,他却没有接,于是我只好催促道:“我要走了。” 话音落下,沈煜却提了提嘴角,静默中,他怀里的女生缓慢的抬起了头,当那张脸完整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掂着药箱的手臂忽然猛烈的开始颤抖,紧接着,手心一脱力,一个大箱子便直接‘哐’的一声,掉落在地板上。 大脑的神经如同卡带的磁带一般,发出刺啦一声响,然后浑身都跟着轻颤,慢慢的麻痹。 她在看见我是谁的那一刻,瞪大了双眼,双唇犹如被戳破的窗户纸,微微的发抖,然后整个人如同弹簧一样从沈煜的身上跳了起来,喉咙发紧的叫了一句:“桑桑……是你?” “夏优。”我也叫了一句她的名字,就不知道再往下说什么了。 是说,夏优,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还是说,夏优,我一直在想办法弄你出来,或者说,夏优,你怎么会在这? 都太难以启齿了。 她见我眼眶通红,还以为我是在吃她和沈煜的醋,然后她站起身子,拉住我的手,说:“桑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没想到。”我笑笑。 “你不要误会。” “我没有误会。” 夏优红彤彤的眼睛里满是水光,而我,此时以及分不清自己内心那复杂的情绪了,或许,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一刻吧,情绪多到,你自己也无法分的清楚的地步。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好震惊,发自心底的高兴,我宁愿她负气的转身,对我说:“陈桑,我进去这么久,你从来都没有看过我,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朋友!” “你也不要误会。”我笑着对她说,然后反握着她的手:“夏优,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仅抢走了你的机会,还让你坐了牢,对不起,一直没有去看你,对不起,救你出来的那个人,却不是我。 可是,我的这些对不起,听起来多虚伪啊,追究起来,谁都无法定义,到底谁对谁错。 “该对不起的人是我,出狱这么长时间,却没有告诉你,不说啦……”她抹抹眼角悄然流出的眼泪,然后对我说:“过去的事情,咱们就让它过去好吗,桑桑,苦难的日子,我们都挨过来了,所以不要再提那些伤心的事了,好么?” “好。”我点点头,呼哧一声,凄凉的笑了出来:“都过去了,不提了。” 她张开手臂,我笑了一下,然后扑进了她的怀抱里,沈煜他翘着腿,视线打量在我的脸上,像是想要极力看穿我似的,我的心脏一抽一抽的,就像是远处的海浪,尽数拍打到了我的心脏上。 天沉了,像是要下雨。 我拍拍夏优的背,缓缓抽开了身,微笑着帮她捋着她的头发,淡淡的开口,对她说:“要下雨了,我先回去了。” “桑桑!”她忽然叫住了我,然后拧着手指,有些难为情似得对我说:“留下来,吃顿饭好不好?我最近学了几个菜,想做给你尝尝。” 我实在无法拒绝她的眼神,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充满请求。 我的喉头哽了哽,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对她说了一声:“好。” 她开心极了,发自心底的开心,我不想一个人面对沈煜,和夏优一起进了厨房,帮她剥蒜,连手都在颤抖。 “你……最近怎么样?”她开口问。 “还好。” “哦,我也还好。”她把菜放下锅,然后翻炒:“还上学吗?” “上。” “真好,我已经不上了。” 接着,是一阵沉默,兴许是新剥的蒜有些辣眼睛,我的眼泪有点想要往外涌。 过了一会,菜已经炒好,然后她盛了出来:“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吧?” “嗯,挺多的。”我剥蒜的手忽然停了下来,再也无法佯装平静,将这麻木的对话进行下去,喉头拼命的哽咽:“夏优,我其实……有找人去捞你,但是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桑桑,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杀了王壮,是我自己的事,我只是再为我自己报仇,所以你不要内疚了好不好?我们都说了,不要再提那些事情。”她扶着我的肩膀,然后对我解释道:“我跟沈煜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摇摇头,对她说:“我跟他早都没有关系了。” 夏优应该是知道些我和沈煜的事,所以抿着嘴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然后我接过她手里的菜,端了出去。 夏优的手艺很好,做的饭也很好吃,只是我没有胃口,她不停的给我夹菜,让我多吃点,然后自己夹了一根青菜吃。 沈煜停下了筷子,看着她,结果她刚吃了一口,就捂住嘴巴,皱起眉头,一副要吐的样子。 我放下筷子,想要看看她怎么样了,然后她拼命的咽下去,对我说:“桑桑,你不用管我,吃你的。” 沈煜去拿了药,递给夏优和水,她吃了之后,才稍稍缓和一些。 他端起饭,拿着勺子,对夏优说:“过来,我喂你。” 夏优摆了一下手,说不用,脸色看起来特别的尴尬。 然而更尴尬的人是我,连自己的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那绝对是我吃过的气氛最诡异的一顿饭,诡异到我吃不下去饭。 雨不适时的落了下来,夏优留我过夜,说想要和我谈心,我想拒绝,沈煜终于挑起眼皮,漫不经心的瞧我一眼,说:“陪她说说吧,一直念叨你。” 夏优把我拉到了她的房间,打开衣柜,开心的给我挑选她的睡裙,最后选了一件和她身上差不多的白色睡裙给我穿。 她看起来真的好开心,我突然一阵心酸,感觉她好孤独。 我们说了很久的话,夜幕和淅沥沥的雨声,总能打开人的话匣子。 夏优有点感冒,讲着讲着嗓子干的难受,于是我就下去给她倒水喝,走到楼下的时候,我随意的往沙发处撇了一眼,看到了一个人影,好像是在安静的喝酒。 我没有管,在餐厅处摸索了两下,然后端着杯子去接水,正接着,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我还未来得及转身,那副滚烫的身体便朝我猝不及防的贴上来,削尖的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 “干什么。”我动了一下身体,想要甩开他,可他就跟一滩泥一样耷在我的背上,手开始不老实的拉起我的睡裙,摸我的大腿,我直接用小胳膊肘撞到他的腰上,水洒了一手。 他轻轻的哼了一声,不仅不动,还用混着酒气的舌舔我的耳垂。 “走开,犯什么神经!”我小声的说了一句,把他捞起来的睡裙又重新拉了下去,从他的怀里挪开。。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你猜这章写的啥 沈煜站直了身子,远远的看着我,微微的灯光里,他眯着眼睛看着我,眼神微熏。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日渐骨骼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沿着我的耳朵往下滑,他的眼神又清晰又模糊,无法看出其中的情绪。 楼上传来一声轻咳,我突然惊醒般,躲开了沈煜的手,也躲开了他忽然一滞的视线。 我忽然感觉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鱼刺一样难受,这么短的距离里,却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其实有些事情真的很简单,只怪人心太复杂。 他闭上了有些微微开合的唇,垂着眼睛看着我,然后转身,微微的耷着头,踏着重重的脚步朝楼上走去。 我的心跳的很厉害,凉飕飕的。 然后我端着水杯,在他离开之后也跟着上了楼,我把水递给了夏优,一个人站在窗户边,紧紧的扒着窗台,手指的骨节都在泛白,浑身凉透。 夏优轻轻的放下水杯,声音轻飘:“桑桑,你心情不好,对么?” 我喉咙很疼,甚至无法出声回答她的话。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要憋在心里,我不想我们之间变成这样。”不知道她在这一段的时间里,想了些什么,语气变得很平静,很哀戚:“桑桑,我们都是苦命的人,苦命的人,更应该心心相惜。” “我……没什么想问的。”我摇摇头,看着窗外的雨帘,瑟瑟的:“夏优,你别多想了,其实现在……挺好的。” 对,挺好的。 夏优从床上走了下来,走到了我的身边,我惊了一下,然后往旁边挪了两步,她握住我的手,我们两个的手,都是那么的冰凉。 “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他不对我提,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将头发揽到耳朵后面,轻声笑了一下:“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吧?和他住在一起?” 我低下头,默不做声。 “这个房子是我干爹的,沈煜在我干爹手底下做事,最近干爹要让他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所以我故意冲冷水,得了重感冒,求干爹拖他照顾我,然后干爹这才把那件事,交给另一个人做,事情就是这样,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她扭头,握紧了我的手:“干爹把我弄出来的时候,我以为我和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你们有交集了,遇到他的那一刻,我也很惊讶,桑桑,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岔开话题问道:“你干爹,是干什么的。” 夏优沉默:“你以后会知道。” 我将她拉到了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护住了她冷冰冰的身体,然后我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悦悦睡觉那样的,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带着夜晚的静谧,轻声的说:“夏优,我和沈煜走到今天这一步,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向我解释。” 或许以前解释还有用,但是现在,我跟落落睡在一张床上是事实,我跟霍启盛发生了关系是事实,我怀过他的孩子,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事实就摆在那里,多少苦衷,都派不上用场,它就像根系一样,插在我们的身体里,提一下都疼。 夏优也伸手,搂住了我的背,轻轻的拍着,我的呼吸开始变得均匀,慢慢的进入了梦乡,整个人变得迷迷糊糊,想要入睡。 夏优不知道突然问了一句什么话,我翻了个身,嗯了一声。 接着,似乎听到了一声响动,有类似被子一样的东西掉在门口处,夏优忽然坐了起来,掀开被窝,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跑了出去。 我困的头脑发胀,整个人进入了肌肉的睡眠,可以迷迷朦朦的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但就是睁不开眼睛,没一会儿,便彻底睡着了。 我是从一个记不清的噩梦中惊醒的,醒来之后,发现身旁的夏优已经不见了,摸了摸她躺过的地方,还是凉凉的一片,我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便起身去找,结果,在一个门口大开的房间里,看见了她。 她衣衫不整,睡裙已经被撩到了大腿处,沈煜光着脊背侧趴在她的身上,下身被被子轻轻的掩盖起来。 我不敢看的太清楚,这夜晚,太朦胧了。 夏优听到了响动似的,忽然转过头看向我,夜色中,她因为惊恐而瞪大的眼珠,如同忽然有一道幽兰色的闪电劈过。 然后她开始用力的推沈煜,沈煜却迷迷糊糊的,用光洁却带着疤的胳膊,将她揽住。 她嘴巴张大,喊了一句桑桑,沈煜的动作顿住,费力的皱着眉头,撑开眼皮看向我。 我就像一个没有眼色的外人,硬生生的杵在那里。 喉头开始拼命的抽搐,整颗心脏都被连根拔起,紧接着剧烈的哽咽:“我、我想先回家了。” 我转身,用力的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快速的跑下楼,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穿着拖鞋一路跑到门口。 门口的楼梯变得湿滑不已,我突然脚底不稳的摔倒在了夏优摔倒的那个位置,擦破了手掌。 天空如同一个哭泣的老人,大雨滂沱,我听到夏优在喊我的名字,我感觉自己是那么的狼狈。 我不该留在这里,我早就应该走的,不要追过来,不要看到我有多难看。 我撑着地,头也不回,像个小偷一样跌跌撞撞的跑掉。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流眼泪,我只感到自己心口酸酸的疼,为什么人无法做到像自己口头那样的洒脱,为什么有些东西,有些人,就是无法抹除。 我沿着漆黑而湿漉漉的柏油路一直往前跑,这么黑的夜,我甚至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我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了,像个找不到家的孤儿。 深夜里的雨,直勾勾的,不一会便让我全身湿透,浑身僵硬不能行,最终一脚踩到了小洼坑里,直接扑到在地上。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腿会软到这种程度,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我终于敢失声痛哭,我好憋,心里面真的好憋! 我用力的抽噎,甚至不知道在难过什么,我仿佛在漆黑的雨帘中看到了沈煜的影子,他默默的转身,与我背到而驰,渐渐的走远,声音寡淡的对我说一声,不必追…… 前方忽然有刺眼的灯光透过雨帘射进来,我抽噎的无法呼吸,缓缓的抬起脸,眯着眼睛向前看,随着车灯后的脸逐渐清晰,我那颗冰冻的心开始强烈的跳动起来。 他就要过来了。 然而,就在咫尺间的距离,身子底下的机车忽然车头偏移,整个车子朝一边倒,嗖的一声,刺啦啦的刮着地,平平的飞出了几米远。 机车上掉下来一个黑影,车灯依然刺眼的照向我,车轮在不停的空转。 雨滴打在他的脊背上,又飞溅起来。 他单膝跪地,一手捂着腹部,浓浓的鲜红,在指缝间流淌。 他的发被雨打湿,贴在他雕刻般的面庞上,雨水,细汗,毫无血色的双唇,漆黑的眼珠,浸湿,紧紧的嵌在眼眶里,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他紧抿着唇,踉跄着,阔步朝我走来,我的手指末梢开始剧烈的抽搐,圆睁的眼里,满是震惊。 他终于走到我面前,灼热的呼吸,执着的眼底,一阵猩红。 他伸手去握我的手,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手指却虚虚滑过我的手背,那对好似永远不会弯曲的膝盖忽然失去支撑,高大的身形,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溅起泥水,与他颤抖的声音。 “桑桑,我接你回家。” ————。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叫你再猜 “霍启盛!”我失声吼叫了出来,刚刚才用力撑起的双腿,又沉沉的跪了下来,用手捂住他血流不止的伤口,那是一个刀伤,伤口很大,在雨水下,分外的狰狞。 他的眼睫毛好长,却挡不住他眼底的潮湿,他哽咽:“为什么我这么珍惜的人,在别人眼里,却什么都不是。” “陈桑,你知道吗,我这儿不疼。”他将我的手从他的伤口处拿了下来,隔着衣服贴在了他的胸口上:“这儿疼。” “霍启盛……”我哽咽的说不出话,凉凉的雨水钻进了我的嘴巴里,我紧紧的揪住他的衣服,朝他大声吼了出来:“你个傻子!你为什么要去找他啊!你个傻子!疯子!不要命的疯子!” 他忽然拉开了我的手,我整个人便跌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的手插到了我的头发里,按住我的后脑,眼圈通红到底。 “是,我是个傻子,傻到不知道,原来我爱的那个女人……那么委屈。” 他按住我的头,眯着眼睛,混着雨水,极近深情的,含住了我的双唇。 内心那悲伤的最深处,忽然在一瞬间被触动了,我不知道怎么,滚烫的眼泪忽然流了下来,就像两个受伤的人,在舔舐伤口一样。 他舔着我的唇,滚烫的舌,如同他从未消退的炙热。 “桑桑,对不起,是我太幼稚。” …… ——可我依然,为你而疯—— 霍启盛失血过多,昏了过去,我用力拖他的身体,他却比一座山还要沉重,无力的焦虑充斥着我的全身,让我崩溃的想要嚎啕出声,只感觉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 那样一个雨夜里,面对着倒地不起的落落,我也是这样的手足无措,痛彻心扉。 为何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他是怎样忍着剧痛,一路找到这里的?冰凉的雨夜里,他究竟像这样摔倒了多少次,又咬着牙齿坚挺过来? 霍启盛,你真当自己是超人,不会死的吗! 我的手剧烈的哆嗦,在他的身上,翻到了一个手机,我用脊背挡着雨,当看到莹白色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无信号的时候,我差点要哭了出来。 身后传来哒哒的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奔跑了过来,我闻声,下意识的回头,丝丝雨帘中,一个挺拔的身影,就这样直挺挺的出现在眼帘里。 他没有打伞,雨水淋湿了他白色的睡袍,黑色的发丝一捋一捋的耷下来,雨水凝聚成注,流过他的睫毛,他的眼神静默,比海水还要幽深,修长的指,握成拳头。 那个奔跑过来的人,是夏优,她远远的站在沈煜的身后,没有动作。 我的眼神与沈煜接在了一起,夏优上前拉住他的袖子,想让他一起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然而沈煜只是木木的瞥了我一眼,冷淡的甩开了夏优的手,只给留下了一个渐渐走远的背影。 我保持着握住手机的动作,呆呆的看了一眼霍启盛越发灰白的脸色,在一瞬间压制住所有的情绪,重新把视线投到了手机上,发现终于有信号了。 我找到文叔的电话,快速拨通,电话接通之后,立马简单的说了一下目前的情况,文叔问我现在在哪,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地址,然后夏优走过来,伸手拿走我的电话,告诉了文叔地址。 她蹲在了我的身边,撑着伞,挡住了我和霍启盛。 “桑桑,我……我们不是你想的……” “夏优。”我叫住了她的名字,打断了她的话,喉头再次哽咽起来:“我什么都没有想,我现在不想听这些。” “我们两个真没有……” “够了!” “桑桑你原谅我。” 我没有理会她的话,将霍启盛的身子抱了起来,放到了我的腿上,然后再把他的手拉了起来,放到了他的胸膛上,淡淡的对她说:“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说了,我跟沈煜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不可能还去要求他,你没有对不起我。” “夏优,你说过,你什么都可以和我分享,唯独爱情不能和我分享,现在,你不用难做了,希望你和沈煜能幸福。” “桑……” “真的。”我再一次打断了她,将霍启盛脸上的雨水抹掉,我已经,不会再有任何的期望了,有些感情,只能掩于岁月,否则,它只会在一次一次的伤害中,变得丑陋不堪。【△網w ww.Ai Qu xs.】 你懂我的感受吗,我只想,留住最初的美好。 她不再说话,余光中,我看到她为难的眼泪,是的,只要我放手,我来当那个坏人,一切,就没那么为难了。 是吧,傻子霍启盛? 我看着他,心酸的笑,捂住他血流不止的伤口,手掌刺刺的疼。 文叔的车子不一会儿便赶了过来,然后有人下来驼霍启盛,我让他们小心一点,不要把霍启盛的伤口给弄烂了,霍启盛下意识的抓住我的手,死活不放开。 夏优直直的站在雨里,保持着举着伞的动作,手臂像是僵硬了一样,然后我转身,问她:“刚刚我睡觉的时候,你问我了一个什么问题?我没有听清?” 她顿了一下,脸色刷白:“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在门口……” “没事的。”我笑了一下,反握住霍启盛的手:“无所谓了。” 霍启盛躺在椅子搭平的床上,我一直紧握着他的手,眼泪虚虚的往下淌,回忆起沈煜的那个背影,我蓦然明白过来,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或许分别的这一段日子里,我们对彼此,都存在着某种执念,然而现实早已物是人非,我们之间那脆弱的感情,终究抵不住这样的突变。 断了,连执念,也断了。 文叔用简易的工具给霍启盛处理伤口,我哽咽着问他霍启盛会不会有事,他脸上的表情非常的严肃,没有回答我,我便咬住嘴巴保持沉默,浑身都扭曲的疼。 这一天,过的令人好漫长,雨拍湿了玻璃窗,拍的我的心脏,都跟着轻颤。 我又何尝不,让霍启盛难受呢。 一路颠簸,我们来到了文叔的小医馆,白白的床单,看起来刺眼又令人胆寒,我浑身的冷汗直流,脸上的皮肤松垮的像是熬了几天几夜一样的老态龙钟。 霍启盛,千万别有事,否则我饶不了你…… 文叔对我说:“先出去吧,别看了,太难受。” “文叔,我想陪他一起。”这话我说的十分的坚定,我的手几乎被霍启盛攥的血液不流通,但我却丝毫没有想要拿下来的意思。 文叔沉声说霍启盛失血过多,但是没有血袋了,我立马伸出了细白的胳膊,对他坚定的说:“抽我的吧,我是O型血,没有病。” 他不敢抽多,只抽了300cc,我有些晕针,想吐,头昏的想倒,但是我一直咬牙坚持,怕文叔发现了之后,就不抽了。 他给霍启盛把血输了进去,然后用剪子剪掉他的衣服,再用工具撑开霍启盛的伤口,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异物残留。 霍启盛疼的满头都是汗,额头上的青筋爆了起来,我用纱布给他擦去汗水,他蓦地一下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球上像是蒙了一层灰色的雾气,却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终于尘埃落定,然后重新盖起了眼皮。 手术结束后,文叔擦了擦脑门的汗,然后在助手的帮助下,给霍启盛挂上了点滴,整个手术过程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所有人都有些撑不住了,尤其是文叔,年纪大了,经不起这番的折腾。 他坐到了座位上,喝了一杯热茶,这才缓和一些,说,幸好只是一刀,口子割的大,但是不深,腹腔里有些积血,再来几刀,就完了。 文叔催促我把葡萄糖水喝下,我们怕打扰霍启盛的休息,便走了出去,好像回到了很久之前,那时候,霍启盛疼的嗷嗷大叫,但现在,他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气潮湿,烟草不好点着,我伸出手,为文叔挡风,他才终于点着,抽了两口,嘴巴险些包裹不住烟嘴。 文叔打了一通电话,向霍启盛身边的人询问了一下大致的情况,问完后,脸色更是差的紧。 “文叔,他去之前,你们是不是都不知道?” “他谁都没有说,自己一个人闯过去的,手上什么都没带,人家捅了一刀已经是客气的了,否则他现在被扔在哪座山都不晓得。”文叔说着,眉头死皱,看起来特别的气愤,因为霍启盛差点丢了命而生气。 我低下头,说了一声对不起。 文叔伸手,挡住了我的话,伸手将烟管在地上磕磕,边磕边沉沉的说:“这事,也该有个了结了。” 天色阴黑,狂风暴雨侵袭了整个城市。 文叔问我回不回,他找人送我,我摇摇头,说:“不回,我要陪着他。” 这一陪,就是一个星期,霍启盛挨了一刀之后,人变得特别娇气,饭不会吃,嘴不会擦,手跟被废了一样,每次看到他那对上扬粗眉,柔柔一皱的时候,我就什么都依他。 他的伤口渐渐愈合,发痒,总是想挠,我就打他的手,要他老实点,否则不给饭吃。 那段时间过的好安稳,我不去想沈煜,不去想夏优,生活完全被霍启盛这个大孩子给占据,否则他一刻摸不到我的手,就要闹情绪。 文叔经常吸着烟管,看着我们微笑,日子安稳的,让人患得患失。 等到拆线之后,霍启盛又变得生龙活虎,趁文叔不在的时候,把我压在病房的床上,弹簧垫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他这么一伤,体重轻了不少,脸也便的削瘦,唯独力气不减,轻轻松松的就能让我无法动弹。 “干嘛?” “有点想发情。”他笑的意味深明,然后把我抱在了怀里,故意贴的很紧,在我耳朵边沙哑的摩挲,哼哼唧唧的:“桑桑,我好硬啊,硬的能把石头日个洞。” 我二话不说的去把文叔收藏的石头搬给他:“来,送你,做不到的人是小狗。” “叼你妈嗨。” 看着他一天天好起来,我的任务也完成了,现在外面一定乱了套,久千代不会放过他,他让我陪他睡一晚,他什么也不做。 他却是什么都没做,只是用手不断的摩挲我的枪口,视线一点点变得阴沉无比。 我心口一慌,抓住他的手,叫他别做傻事,否则我再也不会理他。 “不会的。”他淡淡的回应。 我想趁霍启盛没醒来的时候偷偷走掉,然而一觉醒来之后,却是我的身边,空荡荡的。。 章节目录 第261章 霍启盛的骨灰盒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想起昨晚霍启盛的反常,只觉得心里被敲打的空空作响,他不会,又去找久千代算账了吧?!毕竟以这个傻瓜的性格做出什么反常的事情都有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下床,却发现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好像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间离开了! “文叔…文叔?”我声音怯生生的叫了一声,然而却没有人回应,我回想起昨天文叔说过的话,说什么要和久千代做个了结。难道,文叔他也参与进去了吗?!这个该死的久千代祸害完落落又找霍启盛的麻烦,他跟霍家又有什么恩怨啊! 我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把房门轻轻的锁上,手机放在刘姿琳那里,来的时候就没有带,搞的我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还好我发现口袋里有一叠厚厚的百元钞票,这些现金一定是霍启盛偷偷放进去的,于是我先打了车,回到出租屋。 如果刘姿琳从老家回来了,那么现在这个时间,她一定在房间里,如果她没有回来,那我倒真的不知道该去找谁了。 幸好我回去的时候,刘姿琳在房子,她一听到我的脚步声,立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出迎接我,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她就直接一把把我抱在了怀里。 “我一直联系不上你,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莫维都找你找疯了,还下了最后通牒,说你要是再不出现,就让你滚蛋。” 我安慰她说我没事,心想着这些都是些冠冕堂皇之词。【△網w ww.Ai Qu xs.】恐怕不是莫维找我找疯了,而是另有其人吧! 刘姿琳见我表情严肃,小声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上次跟踪莫维,出了问题? 我摇摇头,没有告诉她我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否则,她一定会失望。 我摇摇头说没有事,莫维她不会因为我失去联系而赶我走的。 说完这句话后,我便没有再搭理刘姿琳,心里一直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做。 然而,我还问我来得及想,门外便赶来一群不速之客,为首的那个人我认得,是老朋友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能这么迅速的得到我的消息,真的是有够烦的! 井本对我低头,弯腰,说:“桑子小姐,久千代先生请你走一趟。” “哦?”我透过门外,看了看他们的阵势,看来今天,我是不去也得去了。 我笑笑,故意问道:“不知道久千代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和某人,一起喝杯茶而已。” 井本淡淡的说,我的神经忽的一下便被揪了起来,这么快吗?这么快,霍启盛就又落网了?! 我知道此刻不能乱了阵脚,也知道久千代一定搜查了我很久,所以今天,一定会把我给“请”过去。 于是我对井本笑着说:“您稍等,我想要换身干净的衣服,应该没有问题吧?” 他点点头,我这才去了卧室。 一关门,我立刻去找衣服和纸笔,边穿,边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还有一串号码。 ‘如果天黑之前,我没有回来,那就说明我遇到了危险,到时候,你就打这个电话。’ 我不知道这一次我们将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上一次久千代的那座日式庭院具体坐落在哪个位置,井本在外面催促,我这才放下纸笔,快速的换好衣服。 我穿了一件红色的裙子,红的扎眼,开门之后,井本往房间里面看了一眼,见没什么异样之后,才转身离开,我对刘姿琳使了一个眼色,她比较聪明,一看我这眼神,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说实话,这可能是我留过的最没有用的电话,但是现在,我能求助的人,只有他了! 我跟井本下了楼,他让人用仪器扫了一下我的身上,然后对我说:“桑子小姐,得罪了,但是你太不老实,我们不得不防着你。” “放心,傻事做一次就够了,很久没有见到久千代先生了,还有些想念呢,我们快点吧,要不然久千代先生的茶水,可就凉了。” 他闻言,也不再废话,然后坐到了我的身边,由别人来开车。我知道这其实是一种监视,只是隐蔽的不露痕迹。 这一次去的地方,竟然真的是久千代之前的那个住所,一路上,我都有留意路标,但是可能是因为这个地方太偏僻了,车子驶上了一条小路之后,便没有了路标。 紧接着七拐八绕的,我虽记了个大概,但是想要把这样的一条路给没来过的人指明白了,还真的挺难,霍启盛他们一定摸了好久,才摸清久千代的住所,结果,那天却因为我,暴露了行踪。 下了车子,大老远就看见久千代穿着日式木屐,摆弄着那些掉在木头架子上的花花草草,阳光真好打在他的身上,他依旧穿着一身红色的和服,嘴角妖孽的微微翘起,却在我进来之后,连视线都不曾向我这边偏移。 我四处打量了一下,并没有看到霍启盛的身影,只有紧闭房门的偏房,还有目不能及的后院有可能藏匿人口。 “找什么。” 久千代忽然冷冰冰的出声,掂着小花洒,往盆栽里面浇水。 “人呢。” “什么人。” “久千代先生不是叫我,来和某人喝茶的吗。”我盯着他,井本他们在离我很远的范围之外。 他闻言后,这才停下了手里的事情,侧过身子看向我,袖口被水给打湿:“看来,在消失的这段时间,你很想念我的茶,一过来,就想喝。” 他朝我走过来,狭长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我,里面笑意盈盈,然后手指抬起我的下巴:“我现在就给你泡,也只有我们小桑子,才有这个待遇。” 他说完,眼皮轻瞌,紧紧的盯着嘴唇,弯腰下来,看起来像是要亲我,我却在他的脸落下来的前夕,撇开了。天知道我那一刻有多么的恶心,连伪装的心情都没有。 他讪讪的收手,看起来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故意调情,于是无所谓的轻笑一下,蔑了我一眼,转身朝长廊上走去,脱鞋,进入了房间。 我跟着走了进去,跪坐在他的对面。 他开始慢悠悠的泡茶,完全不去提所谓的某人的事情,我有些急了,刚想说些什么,他却倒了三个杯子,在我正在愣神的时候,他忽然从桌子底下抱出来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红木盒子,没有雕刻任何花纹,四周镂空,看起来像一个人缩小版的宅子。 我不知他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他转了一下盒子,将其正面对着我,刹那间,头皮一阵发麻,因为正面贴的竟然是张霍启盛的黑白照片! 这是一个骨灰盒! 久千代问我怎么不喝,茶就要凉了,我端起杯子,手指头都在打颤,升到半空中的时候,又忽然狠狠拍到了桌子上,里面的茶水全部都洒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我怒视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知道,我是日本人,中国话说的不熟练,所以,我不喜欢浪费口舌。”他看向我,说的一脸坦然,随即打开了面前的盒子,挑下眉头,继续对我说道:“这只是一个空盒子,但是,如果小桑子你不配合的话,那么我一定不会让它继续空着。” 我的手扶在桌子的边缘,有些摇晃,手心里面冒出了一层冷汗,连声音都控制不住的干涩。 “你想要什么?!”。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就凭我是霍九爷的儿子! “现在在你的面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霍启盛,一个是落落,保大还是保小,看你的意思了。”他说完,便低下头,晃晃手里的瓷杯,轻轻一酌。 我当然知道他的言下之意是什么,因为在之前。他就已经找过我,于是我看向他,说:“东西真的不在我这,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 “我调出了他的公寓的监控,近期的一段时间,只有你进出过,并且,你当时走出来的时候,表情十分的惊慌。房间里有一个带暗层的箱子,但是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拿走,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东西就在你手里吧,你还准备狡辩些什么吗。” 他语气平平。却让我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我哑然,没有往下接话。 “我完全有机会要了他的命,但是我没有,是因为给你一个面子,让你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他边说,边把玩着瓷杯:“有些人不怕死,但是她怕别人死,你说我说的对么” 我扭脸,看向久千代。气愤的想要把手里的茶水泼到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 “你少装蒜了就算你不怕霍启盛,多少也得忌惮一下他背后的霍家。强龙还不压地头蛇,何况在这座城市里到底谁才是龙谁才是蛇。我希望你最好考虑清楚,如果你还想在这里呆下去的话” “那是没的商量了”他笑笑,提起嘴角有些讥讽的说道:“没想到落落对你这么重要,就算死个霍启盛,你都不肯出卖他” “井本,进来,给我和小桑子拍张照片留个纪念。” 他话音落下后,井本便走了进来,然后举起手机对着我们,久千代笑眯眯的眯起眼睛,还伸出手比了一个v字,真像一条老狐狸。 这张照片想都不用想,一定发送到了霍启盛那里。 然后久千代重新坐直了身子,手指紧紧的捏着瓷杯,像是喝酒一样的一饮而尽,眼神十分狠辣的盯着空气,轻轻的开启双唇,哼了一声说道:“霍家只怕他在霍家。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他爸还在牢里,他只不过是个空壳而已,哪怕我就站在他面前,想杀我,也等到十年以后吧” 明明只是喝茶,他的姿势,却像是在喝一盅烈酒般,充满着憎恶与仇恨。 随即他话锋一转,看向我,微微笑道:“更何况,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弱点。” 晌午的天,忽然阴沉了下来,有过堂风吹过,拂起我们的衣袖。久千代方才打理好的草,也被吹乱了,我看着他的侧脸,那是第一次看到他除了阴险和狡诈的另外一种情绪,眼神极其幽深,像是在思考,沉默的思考。 山雨欲来风满楼。 霍启盛一直没有来,我在心里不断的祈求,求他千万不要来。 我和我久千代一直沉默的对坐着,像是播放着一部老旧的黑白默片。而时间也就在沉默中慢慢流逝,我坐到腿偶发麻却暗自庆幸霍启盛没有来,然而天刚刚黑下来的时候,他还是来了。 他没有进屋子,只是一个人倚着一辆车,横亘在大马路的中间。 井本进来通知的时候,久千代这才终于舒展了一下眉头,然后松开了一直捏紧的手指,他刻意在我面前点了点那个方方正正的骨灰盒,意味深明的对我说道:“小桑子。你还有时间考虑,只不过,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交出落落的东西,我今天放过霍启盛,不交,我就先杀了这个小少爷再杀你师父。” 他笑了一下,伸出手怜爱的摸了摸我的脸,锋利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说出了一句让我心脏皱缩的话:“你知道这附近,有多少只枪在等着他么” 我的喉咙在发抖。甚至发出呼噜呼噜的气流声,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真的会为了霍启盛,而背叛落落吗 我忽然觉得好难受,那种无法抉择,又不得不抉择的情境,快要把我给逼疯了,我不知道那个盒子里面的东西对落落来说,到底有多重要,但是,从他当初那个字条上的嘱咐。以及久千代的渴望程度来说,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大海,可拉,全部都背叛了他,难道。在他最危险,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我也要反过来插他一刀吗不,不行,绝对不行这太残忍了 久千代不再和我说下去。起身便离开,他穿着木屐,完全没有打架的意思,也对,这里可是他地盘,他完全用不着使用拳脚。 我跟着走了出去,有两个男人陪在我的身边,为了防止我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溜走。 你现在所看的《一姐》 262.就凭我是霍九爷的儿子!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进去后再搜:一姐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怕我死? 他话音刚落,远处忽然射过来一大片刺眼的灯光,久千代脸色微变,眼睛里面满是惊讶,完全没有想到霍启盛竟然会反将一局 霎时间,几十辆车子从不同方向不约而同的开过来,刺目的光线照的人心惶惶。紫阁 .. 紧接着,他们井然有序的排列的在久千代的身后,以及霍启盛的身后,将我们这些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继而,久千代的衣服上,也布满了红点。 然后车门打开,车里面的人乌泱泱的冲了下来,一个二个穿着厚重,以及厚底的黑色皮靴。踏着整齐又掷地有声的步子朝霍启盛走了过来,那种气势,真的不是一般的霸气。 自始至终,霍启盛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发生变化,一脸的气定神闲。张扬不羁,不骄傲,也不软弱,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反倒是久千代,仿佛是阵脚已乱。他吞咽了一下喉咙,第一次见他的脸色如此慌张,他瞪大眼睛,看向霍启盛,说:“不可能的。” “我说了。不要拿枪指着我的头。”霍启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拨开了他的枪,久千代没有固执,就势把手耷了下来,我知道仅仅是这一个动作。久千代已经落了下风。 霍启盛勾着头,朝我招了招手,井本想要拉住我,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直接一脚踩到了他的脚上,然后朝霍启盛跑了过去。 霍启盛拦住我,揉了揉我的头发,说了一声“桑桑乖”。 此情此景下,我忽然感到皮肤一阵诡异的发麻,汗毛根根树立了起来,嗓子发痒,有细胞在体内不停的轻跳,碰撞,血液都兴奋的沸腾了起来。 他旁若无人的用手指把我的头发捞起来,然后替我拉上了被久千代拉开的拉链,手上的动作,熟捻又风情。 然后他的手指划过我的皮肤,摸向我的锁骨,意有所指的寒声道:“我老婆这么好看的皮肤,被这个枪伤完全破坏了。你说我该找谁算账呢” 他说完后,眼神蓦然冰冷了下来,手指,也跟着停顿下来。 霍启盛的眼神迷离,好像喝醉,但他只是盖起自己的情绪,让久千代去猜。 我所认识的霍启盛,霸道又幼稚,粗鲁又蛮横,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霍启盛,睿智,骄傲,不退让,又不可一世。 “要不要和霍家作对。你自己掂量。” 久千代看着霍启盛,像是想要看出些什么似的,我站在霍启盛的身边,还不及他的肩膀高,刚好完完整整的被圈在他的怀抱里。 看样子,霍启盛只知道枪口,并不知道其他的事,否则,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 久千代先前的计划失败,他本来想通过霍启盛威胁我。却没有意料到情况会变成现在这样,现在他不得不做出退步,他的身上全部都是红外线,如果再争执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于是久千代压低声音,对井本说:“把可拉弄过来。” “好。” 过了一会儿,可拉低着头被人带了过来。久千代二话没说,直接掏出枪冲着可拉的肩部就是砰的一枪,可拉连喊痛的时间都没有,便身体往后一仰。倒了下去,捂住伤口,血流不止。这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突然,恍惚中我还在想,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曾经是和我站在同一战线的啊。 久千代收了枪。然后看向霍启盛,眼神淡然,像是在询问霍启盛接下来的意思,霍启盛扭脸看向我,声音与方才判若两人:“桑桑,你好好回忆一下,那天还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咱们都还回来。” 可拉捂住伤口死撑,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的呻吟,然后单拳撑着地,跪在了久千代的身边,低着个头,没有一丁点的怨言。 我看了一下久千代的眼神,只见里面氲着深不可测的怒气。我知道要适可而止,他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了,如果再得寸进尺,会让他下不了台,很可能会把他给逼急了。 而且,可拉已经得到了惩罚。 霍启盛为了避免事情恶化,毕竟不是只有我们这边有枪,所以他找了一个替罪羊让两边都可以下的了台,这样的做法已经很有大将之风了,我不能不懂事。 于是我拉住了霍启盛的胳膊。摇了摇头,说:“没了。” 可拉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听到我这句话之后,微微提起眼角看了一下我,而久千代紧紧捏在一起的手,也松开了。 “我们走。”霍启盛说完,然后揽住我的后腰,穿过一大群人灼热的视线,往回走去。我每一步都是艰辛无 你现在所看的《一姐》 263.怕我死?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进去后再搜:一姐 章节目录 第264章 那不是我的家! 久千代见状,立马返回座位去拿枪,一枪朝我们坐的车轮子上打过来,但是没能打到轮胎上,我惊魂未定的扭头,看到了霍启盛躺在地上,直不起身子,他的口型像是在喊我的名字,一切就好像进入了一个慢镜头,一分一秒都在拉长又拉长。 他皱眉的样子,他蜷缩身体的样子,他想要寻找我的样子,每一个他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令人心痛。 我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然而横亘在我面前的,只是一块冰冷的车玻璃。 当那棒子’哐’的一声敲打在他的后颈上时,我忽然感到神经死力一痛,眼前猛然一片昏黑,紧接着,整个身体如同被丢入了绞肉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霍启盛一点一点的倒下,再也没有力气挣扎,然后紧握的拳头,也慢慢的松开。 久千代一脚踩了上去,没有丝毫留情的,将他隆起的手掌踩平,狭长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我们离去的方向,表情诡异,他兴许是知道我在看他,于是远远的冲着我离开的方向,露出一个讥讽又阴森的笑容。 久千代……他怎么会知道的?!我就知道,他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上当受骗!难道是那些比霍启盛离去的速度还要快的车子暴露了我们?!对啊!如果他们是我们的人,怎么会比我们跑的还快! 直到车子离去很久,再也无法看到身后的景象的时候,我才冷汗涔涔的转过身,发现这过程中,一直有一个瘦弱的身子抱着我,她抱的很紧,像给我力量一般。 我扭头,这才发现那人不是别人,是夏优。 刚刚的过程实在太紧急,我根本没有时间看她的脸,这时候看见她,发现她的脸色竟和我一样的煞白,她抱住我的胳膊,说:“桑桑,你差点吓死我,幸好我们及时赶到了,幸好!” 我有些呆滞,似乎反应了半天,然后声音忽然强烈的抖动起来:“夏优,那霍启盛怎么办……” 我刚一出声,差点带着哭音破音,夏优不停的拍着我的背,安慰我说:“别怕,别着急,我们想办法,你别慌。” 此时她和我面对面拥抱在了一起,我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刚好能看到她背后的人,当我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像是被针扎。 我的眼角还挂着因为担忧霍启盛的眼泪,他眼神冰冷的看向我,眼底是一片心寒。 我给刘姿琳留的那个电话,是沈煜的。 夏优那晚告诉我,沈煜回到深圳之后,便又接着用之前的号码了,兴许,是在等我联络他,当时说实话,我的心里不受控制,小小的雀跃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来由的很开心。 任何人,对于喜欢的人,都会抱着那谨小慎微的期待吧,不敢言说,却隐隐刺痛。 但是如今,我不想再期待,我不想再有牵绊,尤其是,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夏优。 夏优一直喜欢她,哪怕是现在,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没有夏优做的好,她那么瘦小,却爱的那么勇敢,那么不计回报,她才是那个与沈煜相配,又能为他的前程添砖加瓦的女人,她会比我更好的爱他。我知道夏优没有错,因为爱是没有对错的。 我推开了夏优的身子,将背转了过去,避免与沈煜目光接触。 谁都不知道,我在便签纸上写下沈煜的号码的那一刻,有多难受,如果可以,我最不想求助的人就是他,可是除了他,在这个孤苦伶仃的城市里,还有谁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助我? 或许这个举动,会让沈煜更加的厌恶我,可我…… “幸好你留了电话,让别人能够找到我们,要不然,我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好赶来了!”她庆幸的说,可我此时却根本兴奋不起来。 霍启盛现在还在久千代的手里,看在霍家的面子上,他应该不会让霍启盛怎么样,但是,他要通过关押霍启盛,来得到落落的那个东西,可是给了东西他就会放人么,像他这样卑鄙的人,肯定会理所当然的出尔反尔,该怎么办呢。 现在唯一的办法,或许就只有,让霍九爷真的出狱! 就在我想的入神的时候,车子忽然驶入了弯道,夏优的身子忽然一晃,倒在了沈煜的怀里。 沈煜双手扶了一下夏优的胳膊,淡淡的关心了一句:“小心点。” 夏优坐直身子,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沈煜,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霍启盛?” “我为什么要救,他和我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你求我,我这次都不会来!”沈煜故意当着我的面说出这番话,不仅把自己气的胸腔一鼓一鼓的,我也不好受。 “那我再求你一次好不好?”夏优还在苦苦哀求着沈煜。 “不用了——”我出声打断夏优,把脸生硬的撇向一边,赌气的说:“不用麻烦大d哥了,我自己想办法。” 沈煜怒视了我半天,然后气冲冲的把头扭向一边,两个人谁都不理谁。 一路无话,车子不一会就行驶到了市中心。 有一点我不理解,刘姿琳打电话的时候,应该只说了我是被久千代的人带走的,那么,这么隐蔽的地方,沈煜他们是怎么找来的呢,而且还是突然从后方出现的,我本来想问,但是看了一眼一脸阴郁的沈煜,硬是把话给憋了回去。 到了市中心之后,我让小马停车,我要下车,小马请示了一下沈煜的意思,他靠着椅背,说了一句:“回别墅。” 我一听’别墅’两个字,登时觉得刺耳无比,浑身发酸。 他什么意思,难道还要那晚的情景再发生一边么?他就这么喜欢这些俗烂的戏码,有意思吗?! 我拉动车门,却根本无法打开,于是只好作罢,寒寒的盯着沈煜的眼睛:“放我下去,我要回家。” 夏优在我们两个人中间夹的左右为难,只好对我说:“桑桑,你现在一个人不安全,说不定久千代的人就在等着你呢,你就把别墅当做你的家好了。” “可那里不是我的家!”我说话的声音蓦然变重,像是遭受到了奇耻大辱:“夏优……” 一个伤口,痛一次就够了,这一个多星期的日子,和霍启盛呆在一起,谁都不想,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人何必要把自己活的这么累,这么狼狈,这么一文不值呢。 “开车!”沈煜蓦地勃然大怒吼出声,连小马都不由得被吓的弹了弹身。 我转头,视线一直紧紧的瞪着沈煜的侧脸,难受的要命,小马一脚踩在油门上,车子一路疾驰,到了沈煜的别墅。 我的眼圈早已在这段时间内变得通红,胸腔里像是藏着一架鼓风机,顶的我难受。 沈煜下车,’砰!’的一声狠狠甩上车门,然后走到我的身边,一把拉开我的车门,冲着我凶巴巴的说了一声下车! 夏优见我没有动作,为难过后,挪了挪身子,想要从另一边的车门下去,却不料沈煜长臂一伸,直接按住了她的肩膀,冷声道:“你不用下。” 夏优闻言,眼圈微扩,一脸疑惑的看向沈煜,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一样,浑身僵硬。 沈煜皱着眉头,一把把我拉下了车,我整个人因为惯性撞到了他的怀里,他用胳膊搂住我的背,随即再度’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挡住夏优苍白的视线。 “小马,送夏小姐回去。”。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所以,你是爱上霍启盛了? 夏优双手趴在车窗上,拧着眉头,拍了拍玻璃,仿佛想说些什么,但是沈煜看都没看她。小马还是听话的发动车子,把夏优给带走了。夏优就这么一直隔着玻璃看着我们,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不甘心,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她的眼神心里乱成了一团麻,我一直觉得我亏欠夏优太多。 沈煜头也不回的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一路往别墅拉。 “我不去!那不是我的家!你放开我沈煜!”我还是往后退,但是根本抵不过他的力气,因为他发起疯来就跟一头驴似的。 我被他一路跌跌撞撞的拉上了楼,然后一把甩到了那张楼下的床上,我像被针扎了一样的弹起身子,心里感觉一阵恶心。他捏着我的下巴对我凶巴巴的说:“故意气我是吧,霍启盛霍启盛没完了是吧?!你信不信我让他死!” “我有没完没了吗?”我不置可否的说道。 “我问你信不信我能弄死他!”沈煜瞬间像是吃了炸药一样暴跳如雷。 “我信。”我语气平平的对他说,瞬间把他揶的没有话讲,他一脚踢在了床边上,把床踢得哐哐作响。从以前他就这样,一生气就爱踢东西,凳子,垃圾桶,脚边有什么踢什么,每次都把身边的东西踢的不成样子。没想到过了那么长的时间,他这个坏毛病还没有改。 “你他吗碰都不愿意让我碰一下,转眼就跟霍启盛接吻,雨中接吻!真是好浪漫啊!你这嘴巴怎么就这么不值钱呢,是个人都可以亲?”他言语讥讽,捏的我的下巴咯咯作响,我毫不退让的瞪着他,气的说不出话。 他掀开了被子,然后指着我身下的床说:“这床我特地一个星期没睡,就是为了让你能看清楚了。你现在给我看看,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我跟她睡了的证据!” 我撇开了脸,死活不看,我不想看,有些真相我真的不想知道了。 沈煜没有理我继续说道:“当时我喝了两瓶威士忌,在楼下的时候感觉还清醒,看你穿了件白色的衣服,从房间出来以后,夏优跑了过来,你们两都穿着一身白,晚上黑灯瞎火的我怎么知道谁是谁?我把她看成了你,但是我想起你白天说的话,就想抱着你胡乱的说些话,根本就没有继续往下进行,而且我当时还穿着内裤!你当我是孙悟空啊!” 他说的又急又气,像是这些话在他的心里压抑了一个多星期一样。我心里恍然大悟,却说不出一个字,那句沈煜我错怪你了,像一颗又硬又腻的糖,卡在了喉咙。 “你呢,你又怎么给我解释,在那种情况下被强吻了是不是?还是说你们两个上床,是他把你给强上了?你倒是给我解释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只要你说我都信你!”沈煜怒气冲冲的皱着眉头,他的眼神看起来非常得暴戾。 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有些想笑,沈煜,你怎么猜的就那么准呢。 如果我说,对,就是霍启盛强女干了我,沈煜他一定会骂我他一句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吧,如果真是霍启盛强奸了我,我为什么不恨他,还一直想救他之类的问题。 不是我不恨,而是我恨不起来,因为当时的那种情况,落落对我灌输的理念,让我已经对一切麻木了,如果不是霍启盛,那么我的第一次,也会是久千代的,不管事情如何发展,结局都不会让沈煜满意,事情已经过去谁都无法改变了。其次,事情发生之后,我那时候已经彻底绝望了,因为我知道,我和沈煜彻底走上了两条不同的路,因为他不会接受一个脏了的我,而我也不会让这样的我,去参与他的爱情,尽管,我所做的这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他,尽管他无法理解。 可我只想做碾落在泥土里的花瓣,芳香他脚底下的路,这是一种无私的,发自心底,类似亲情的爱,不要你感谢我,只要你过的好。 爱情是爱情,占有是占有,爱情不等于占有,对不起,我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身体,我只能给你一个完整的爱情,但这违背了你的观念里从一而终,我做了你无法容忍的事情。 但沈煜,你知道我在痛下决心的那一刻,心有多痛么,可我不得不。 “你不用用你的解释来换我的解释,我真的不在乎你有没有和夏优睡觉,我也不想听。你无非就是想听到我说我不是自愿的,可是就算我这样说了以后,你就能不在乎了吗?醒醒吧沈煜,你还是会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的。所以现在我说什么都不重要,你需要的只是我向你跪地求饶再甩开我,好让你确定是我背叛了你。” 他没有继续往下接我的话,只是可以的压紧喉头,抖着眉毛看向我,声音压抑的喘息道:“所以,你是爱上霍启盛了?” 我没有回答,他直接把我压到了床上,双拳抵在我的身子两边,咬紧牙关:“我问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我在他的逼迫下,眼圈忽然红了:“沈煜,你离开深圳的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没有权利去要求一个被你甩掉的姑娘继续为你守身如玉!” “所以你寂寞了?还是为了钱?还是说你那个落落没办法满足你?!那个落总不是很有钱吗?你就这么不甘寂寞的要找两个才满足?” “随你怎么想!”我流着眼泪想甩开他的手却徒劳无功。 他直接压身下来,含住我的嘴唇,我用力的躲,此刻的亲吻就像是毒药一般让我唯恐避之而不及。他在这间隙几乎咬着牙齿对我说:“消失的这一个星期你都和霍启盛在一起吧,恩?想不到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变的这么好?!我他吗才消失多久,我的女人都成别人的女人了。人心真是善变啊,那么现在呢,现在你是不是要为霍启盛守身如玉?!我现在上了你,是不是也算背叛他了啊?!” “沈煜你不要这个样子!”我用力的捶打着他,像是用拳头敲打着坚硬的岩石。而他的身体在激烈的言语中起了反应,燥热的压着我,以前和他睡在一张床上,那样安稳踏实的感觉,此时早已消失殆尽,此刻我只想逃离。 “我一直不碰你,不是我不想要你,相反我每天晚上有无数次想要得到你的冲动。可是我都忍了下来,那是因为我一直告诉自己,我们的桑桑是个好姑娘,在没能给她未来的时候,不能伤害她,在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让她过上好日子的时候,要好好保护着她。可是这个好姑娘,她真好啊,亲手把我推给别的女人,我他吗还以为你是姐妹情深,是你因为愧对夏优,是你太善良,原来你不过是因为给自己找好了下家。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你却挽着有钱男人坐豪车,住豪宅,过着每天挥金如土的生活,你是不是觉得我沈煜好像一条狗啊!” “你之所以一直劝我回家,其实根本不是你口中的为了我的未来着想,而是你根本不想这辈子就和我这个穷鬼绑在一起!我为了你,放弃了现有的一切,可我换来了什么,换来了我心目里的那个好女孩没脸没皮的去当小姐?!陈桑,我不伤心?!” 沈煜摸向自己的胸口,用力的捶了两拳,一字一句的说:“你知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离开深圳?”。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沈煜会和我讲这些,完全是我意料之外的事,当他一字一句的说出,他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深圳的时候,我的整颗心忽然跟着悬了起来,然后张着通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有泪水在里面打转,始终没有落下来。【△網w ww.Ai Qu xs.】 我也一直想要当个好女孩,沈煜,我也想当你心里的那个好女孩,但是事与愿违,我们已经离最初的我们太远太远。 他粗糙的手抚摸着我的额头,我的耳朵,我的脖子,然后他的嘴唇落了下来,我忽然冷淡的把脸撇开,蓄积在眼眶中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沈煜感受到了我的抗拒,无声的抗拒,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眼睛里的冷水凝结成了坚冰,将我此刻的脸封印其中,然后慢慢碎开。 今天和明天都不一样,更何况这么长的时间,很多东西都悄悄的变了,就像我,再也不会仰望世界一般的仰望他,甜甜的叫一声沈煜哥,就像他,再也不会揉着我的头发,宠爱的叫我一声傻桑桑。 因为他觉得那个傻子是他,而我耍了他。 沈煜紧闭上了嘴唇,兴许觉得一切都已经没有了多言的必要,然后他突然笑了,眉眼弯弯,桃花眼里桃花瓣,嘴角是一道淡淡的弧线:“你想知道吗?” 我看着他,他揉揉我的嘴唇,突然拂手,抽身而去:“我已经不想说了。” 沈煜冷冰冰的走了出去,用力的甩上了门,我躺在床上,如同一具死尸,回光返照般的开始抽搐,然后一直压在眼底的泪水忽然崩涌而出,我掩面痛哭,倍感折磨。 数星星,数月亮,也数不尽我心底的哀伤。 有多少话,就像这样,话到嘴边的时候,说不出口。 我想我为沈煜,已经哭干了眼泪,有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定义我和沈煜之间的感情,更无法定义我们两个现在这样的状态,但是我分的清,和霍启盛在一起的时候很轻松,和沈煜在一起的时候,很压抑。 我想,他也是一样的吧。 否则,我不会听到楼下那丁零当啷的声音,像是在砸什么东西似的,一下比一下猛烈,不是单纯的在砸东西,总之听起来十分的渗人。 我立即坐起了身子,隐隐约约中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我的鞋没有脱,把床单弄的很脏,于是穿着鞋子就拽开了门,跑了出去,当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时候,我真的是被惊住了。 东西被翻的乱七八糟,连沙发都被推翻了,沈煜焦躁不安的到处走动,翻找东西,他的脸色虚白,不停的往下冒汗,白色的衬衣早已湿透,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型此时却变的凌乱不堪,他用力的去拉扯脖子上有些勒的衬衣,但是拉不开,他便抱住冰箱,一头撞上去。 我当然知道他这是怎么一回事,顿时汗流浃背,浑身都变的冷飕飕的。 难道这么长时间,他还没有把毒品给戒了吗?!他现在完全就是一副毒瘾发作的样子,而他现在在翻找的动作,就是在找毒品!一定不能要他找到! 我跑下楼,想要靠近他,结果他直接一杯子砸到了我的脚边,对我大声的吼道:“别过来!” 他吼完之后,一把掀翻了桌子,桌布上面的东西,全部七零八散的落下来,他光着脚丫,被玻璃渣子把脚割的到处流血。 一般戒毒的时候,都是把患者放到一个密不透风,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任由他吼闹,等到毒瘾过去了,也就好了,但是我绝对不能放任沈煜去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伤害自己。 “沈煜!你冷静,冷静下来!” “药……药……” 他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似的,嘴巴里反复重复着一句话,我软下声音,顺着他的语气哄他:“我帮你找,我帮你找药好不好?” 我试图向他靠近,还没有碰到他的手的时候,他的瘾又犯了,大声的咒骂脏话,一把把酒柜给拉倒了,里面的酒还有高脚杯全都被摔得稀碎,他见这里找不到,又要去别的地方找。 我一把抱住了他的后背,用胳膊将他的两只手锁了起来,大声的喊他的名字:“沈煜!是我,我是陈桑。” 他哪里还听的进去我的话,一个用力转身,把我给甩到了那堆玻璃渣子里面,顷刻间,手便被划了好几道口子。 那天文叔给霍启盛做完手术的时候,掂着我的手,可惜的说:“你看你一个小姑娘,手上怎么这么多伤,都不好看了,以后可照顾好自己,别再弄出伤了,你看这疤……” 沈煜本来都已经进入了一种六亲不认的状态了,看到我跌倒之后,忽然背部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僵硬的看着我,随即缓慢的蹲下了身子,抓起了地上的玻璃片,拉起了我被划烂的手。 我面部由于高度紧张,导致没有什么表情,因为我心里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毒瘾发作的人就好比一把刀子,他的力气会变得出奇的大,理智也荡然无存,很可能一时冲动,做出杀人等行为,这种案例并不少见! 但是我一点也不怕,如果割我一刀,能让他稍稍理智一些的话,那我宁愿割自己一刀,他抓住我的那只手开始不停的颤抖,唇色发白,眼神涣散,鬓角处全部是冷汗。 他用手指摩挲着我的伤口,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转过手背让手心面对着我,随即把另一只抓住玻璃片的手放下去,在摊开的手掌上,和我一模一样的地方划了一道,血流满掌。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抓起我的手,轻轻的吹了吹,用安慰小孩子一样的语气对我说:“桑桑,不痛了……” 这个傻子!难道他以为,他在和我相同的地方挨一刀,我就不会痛了吗?! 我不知怎地,喉头开始剧烈的抽搐,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抓住沈煜的手,眼泪不停的往下滴。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的伤害自己。 沈煜似乎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甚至可以颤抖着手摸我的头顶,但是力气在一瞬间变的极小,似乎连我头发的重量都支撑不住,眼见着他就要倒下去,我赶忙抓住了他的手,然后用尽浑身力气把他拖到了沙发上。 他乖乖的靠在沙发梆子上,腿微微曲着,我给他打理他受伤的脚底板,喂他吃了一点点的药。 他想睡觉,但是却迟迟不肯闭眼。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吸了吸囔囔的鼻子,声音中有些呜咽:“还在吸?” “不吸了,自从上次,我就戒了,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作过。”他的声音轻轻的,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怒气。 我听完他的话后,手指头开始颤抖,都怪我,我不该气他的,忘了他之前吸过毒。 “痛不痛?” “不痛。”他答,然后继续说道:“除了脚不痛,其他哪里都痛。” 我给他裹好了纱布之后,她让我朝他坐过去,我去了,他抓起我得手,问我痛不痛,我摇摇头,说:“不痛。” “你说不痛的时候,其实很痛把?”他忽然握紧了我的手,让我们两个的伤口紧紧的接触在一起,有滚烫的血液在其中互相流窜:“桑桑,对不起。” 他看了看满目狼藉,忽然蜷起了身子,脸上的表情特别的哀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切都想的好好的,为什么就物是人非了呢。” ps:大家晚安,想知道更新的第一手信息可以加读者群,我会通知大家并且不定时发福利,就不会因为无法沟通而让你们苦等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不痛 沈煜会和我讲这些,完全是我意料之外的事,当他一字一句的说出,他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深圳的时候,我的整颗心忽然跟着悬了起来,然后张着通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有泪水在里面打转,始终没有落下来。 我也一直想要当个好女孩,沈煜,我也想当你心里的那个好女孩,但是事与愿违。我们已经离最初的我们太远太远。 他粗糙的手抚摸着我的额头,我的耳朵,我的脖子,然后他的嘴唇落了下来,我忽然冷淡的把脸撇开,蓄积在眼眶中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沈煜感受到了我的抗拒,无声的抗拒,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眼睛里的冷水凝结成了坚冰,将我此刻的脸封印其中,然后慢慢碎开。 今天和明天都不一样。更何况这么长的时间,很多东西都悄悄的变了,就像我,再也不会仰望世界一般的仰望他,甜甜的叫一声沈煜哥,就像他,再也不会揉着我的头发,宠爱的叫我一声傻桑桑。 因为他觉得那个傻子是他,而我耍了他。 沈煜紧闭上了嘴唇,兴许觉得一切都已经没有了多言的必要,然后他突然笑了,眉眼弯弯。桃花眼里桃花瓣,嘴角是一道淡淡的弧线:“你想知道吗?” 我看着他,他揉揉我的嘴唇,突然拂手,抽身而去:“我已经不想说了。” 沈煜冷冰冰的走了出去,用力的甩上了门,我躺在床上,如同一具死尸,回光返照般的开始抽搐,然后一直压在眼底的泪水忽然崩涌而出,我掩面痛哭,倍感折磨。 数星星,数月亮,也数不尽我心底的哀伤。 有多少话,就像这样,话到嘴边的时候,说不出口。 我想我为沈煜,已经哭干了眼泪,有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定义我和沈煜之间的感情,更无法定义我们两个现在这样的状态,但是我分的清,和霍启盛在一起的时候很轻松,和沈煜在一起的时候,很压抑。 我想,他也是一样的吧。 否则,我不会听到楼下那丁零当啷的声音,像是在砸什么东西似的,一下比一下猛烈,不是单纯的在砸东西。总之听起来十分的渗人。 我立即坐起了身子,隐隐约约中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我的鞋没有脱,把床单弄的很脏,于是穿着鞋子就拽开了门,跑了出去,当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时候,我真的是被惊住了。 东西被翻的乱七八糟,连沙发都被推翻了,沈煜焦躁不安的到处走动,翻找东西,他的脸色虚白,不停的往下冒汗,白色的衬衣早已湿透,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型此时却变的凌乱不堪,他用力的去拉扯脖子上有些勒的衬衣,但是拉不开,他便抱住冰箱。一头撞上去。 我当然知道他这是怎么一回事,顿时汗流浃背,浑身都变的冷飕飕的。 难道这么长时间,他还没有把毒品给戒了吗?!他现在完全就是一副毒瘾发作的样子,而他现在在翻找的动作,就是在找毒品!一定不能要他找到! 我跑下楼,想要靠近他,结果他直接一杯子砸到了我的脚边,对我大声的吼道:“别过来!” 他吼完之后,一把掀翻了桌子,桌布上面的东西,全部七零八散的落下来。他光着脚丫,被玻璃渣子把脚割的到处流血。 一般戒毒的时候,都是把患者放到一个密不透风,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任由他吼闹,等到毒瘾过去了。也就好了,但是我绝对不能放任沈煜去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伤害自己。 “沈煜!你冷静,冷静下来!” “药……药……” 他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似的,嘴巴里反复重复着一句话,我软下声音,顺着他的语气哄他:“我帮你找,我帮你找药好不好?” 我试图向他靠近,还没有碰到他的手的时候,他的瘾又犯了,大声的咒骂脏话,一把把酒柜给拉倒了,里面的酒还有高脚杯全都被摔得稀碎,他见这里找不到,又要去别的地方找。 我一把抱住了他的后背,用胳膊将他的两只手锁了起来,大声的喊他的名字:“沈煜!是我,我是陈桑。” 他哪里还听的进去我的话,一个用力转身,把我给甩到了那堆玻璃渣子里面,顷刻间,手便被划了好几道口子。 那天文叔给霍启盛做完手术的时候,掂着我的手,可惜的说:“你看你一个小姑娘。手上怎么这么多伤,都不好看了,以后可照顾好自己,别再弄出伤了,你看这疤……” 沈煜本来都已经进入了一种六亲不认的状态了,看到我跌倒之后。忽然背部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僵硬的看着我,随即缓慢的蹲下了身子,抓起了地上的玻璃片,拉起了我被划烂的手。 我面部由于高度紧张。导致没有什么表情,因为我心里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毒瘾发作的人就好比一把刀子,他的力气会变得出奇的大,理智也荡然无存。很可能一时冲动,做出杀人等行为,这种案例并不少见! 但是我一点也不怕,如果割我一刀,能让他稍稍理智一些的话,那我宁愿割自己一刀。他抓住我的那只手开始不停的颤抖,唇色发白,眼神涣散,鬓角处全部是冷汗。 他用手指摩挲着我的伤口,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转过手背让手心面对着我。随即把另一只抓住玻璃片的手放下去,在摊开的手掌上,和我一模一样的地方划了一道,血流满掌。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抓起我的手,轻轻的吹了吹,用安慰小孩子一样的语气对我说:“桑桑。不痛了……” 这个傻子!难道他以为,他在和我相同的地方挨一刀,我就不会痛了吗?! 我不知怎地,喉头开始剧烈的抽搐,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抓住沈煜的手,眼泪不停的往下滴。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的伤害自己。 沈煜似乎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甚至可以颤抖着手摸我的头顶,但是力气在一瞬间变的极小。似乎连我头发的重量都支撑不住,眼见着他就要倒下去,我赶忙抓住了他的手,然后用尽浑身力气把他拖到了沙发上。 他乖乖的靠在沙发梆子上,腿微微曲着,我给他打理他受伤的脚底板,喂他吃了一点点的药。 他想睡觉,但是却迟迟不肯闭眼。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吸了吸囔囔的鼻子,声音中有些呜咽:“还在吸?”℃≡miào℃≡bi℃≡℃≡ “不吸了,自从上次,我就戒了。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作过。”他的声音轻轻的,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怒气。 我听完他的话后,手指头开始颤抖,都怪我,我不该气他的,忘了他之前吸过毒。 “痛不痛?” “不痛。”他答,然后继续说道:“除了脚不痛,其他哪里都痛。” 我给他裹好了纱布之后,她让我朝他坐过去,我去了,他抓起我得手,问我痛不痛。我摇摇头,说:“不痛。” “你说不痛的时候,其实很痛把?”他忽然握紧了我的手,让我们两个的伤口紧紧的接触在一起,有滚烫的血液在其中互相流窜:“桑桑,对不起。” 他看了看满目狼藉,忽然蜷起了身子,脸上的表情特别的哀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切都想的好好的,为什么就物是人非了呢。”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一如最初的少年 物是人非。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词语,我忽然感觉自己被他彻底打败,彻底吃死,仿佛我的身体里存在这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一击必中,不留余地。 我突然想到霍启盛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就算杀了他,他也不会恨我。可诸如此类的话,我也想对沈煜说。我想告诉他,沈煜我是永远都不会恨你的,更不会讨厌你,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甚至是弃我而去我都不会。因为你是带我从黑暗走向光明的沈煜,你牵动着我最原始的心跳,你是我此生到死,都不可磨灭的存在。 这就是感情吧,一追一赶中,痛彻心扉,心酸,好心酸。 我把他手掌里的脏东西清理了出来,然后缠绕上了纱布,他也拉过我的手,一言不发的,仿照着我的动作,把纱布给我缠了起来,他紧绷着嘴角,眼神却终于缓和下来不再冰冷。 沈煜一把将我我抱住,下巴压住我的后背,身上还带着冷汗,他的声音特别特别的难受,一如最初的少年:“陈桑,你真的爱上他了么?” 他再一次问道,由此可见他有多么的想知道答案。我知道他要我说不爱,他想听到从我嘴巴里说我讨厌霍启盛,可一切只是他的心甘情愿么?就算我这样说了又能如何呢? 我没有出声,沈煜他更加紧的抱住了我,叹了口气,讲着讲着,忽然笑了起来:“好怀念以前的日子,那时候虽然天天叫你滚开,但是你总会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似的黏上来,把我看作你的世界一样,不管我怎么赶你都不走。可现在,却总感觉你离我越来越远,明明你就站在我眼前我伸手却触摸不到……这段时间,我总是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去想你,可过去的一点一滴却始终在脑海里像放着电影一样挥之不去。【△網w ww.Ai Qu xs.】你知不知道我心里面真的好气,就像是一团东西堵在了胸口,让我逼的慌。因为事实证明,我根本做不到不去想你,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当想到你难受的时候,我也不好过。” “沈煜……” “你不用说些好听话来骗我,陈桑,你看不出来吗,我只想让你干干净净的,快快乐乐的,这样我才会觉得自己当初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我爸是个禽兽,你才是那个受害者,我要是再去嫌弃你,我还是人么?!我恨的是你抛弃我,离开我,我更恨你在离开我之后活的更加堕落!我本以为你依仗了那个有钱的落落,你就可以衣食无忧,可是你为什么还是要去做一个小姐,我真的不懂!你知道不知道我根本不在意你是不是处女,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那一层膜。但是你知道当我想象到我喜欢的女孩在别人身下,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时候,我该有多难受?我只想让你看到,我难受的就快要死了!” 他很少跟我说这么多话,也许是因为毒瘾发作后的虚弱,让他看起来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先前的暴戾,不过是他的伪装,他不想让自己爱的如此狼狈和卑微,就像我一样,总是用沉默,来掩盖我的痛。 我们都一样,是不懂爱的傻瓜。 我感受到一滴热泪落到我的肩膀上,紧接着,两滴,三滴,沈煜突然紧紧的搂住我的肩膀,哭的稀里哗啦。 泪腺的分泌对于他来说已经消失了好久,还记得上一次他这样哭的时候,是与沈老师大打出手的那一夜,他在路灯下捂着脸,求我不要告沈老师,他没办法,因为那是他爸…… 他似乎很久都没有流泪了,以至于眼泪滚烫的像烙铁,汹涌的像大雨,颗颗砸到我颤抖的心脏上。 我知道,沈煜这样的男人可以为一个人哭,就可以为一个人死。 原来所谓心死,不过对方的一句话就能重燃,看着他对我卸下所有防备,与我互相依偎的样子,仿佛时光在忽然之间倒回到了很久以前,令我难受的说不出话,只剩哽咽与泪水,悄悄的,悄悄的打湿他的衣服。 我忽然举起麻木的双臂,紧紧的搂住他,这动作,我在梦里重复了无数遍,如果可以,我恨不得做一只没有壳的蜗牛,永远窝在沈煜的壳里,我开始抽泣,肩膀瑟缩:“沈煜,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把你拖下了泥潭。” 如果我不反抗沈老师,沈煜就不会离开家,不会辍学,他还是个上课下课,打球耍闹的高中生,又帅气,又简单,更不会发生接下来这么多的事情…… “安静,别说这些话,错的不是我们,是这个世界。”他见我哭,便偷偷的擦去了自己的眼泪,然后和我隔开一段距离,用手指抹去我的眼泪,抬起眉弓,眼睛通红,一脸深切的看着我说:“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爱上霍启盛?” 想不到他说到最后还是去问这个最初的问题,可当我真正去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感觉仿佛心脏在一瞬间空了。 我安静的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就突然响了,上面闪动着夏优的名字,沈煜看了看我,犹豫着要不要接,我轻轻的擦一把眼泪,将跑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你接吧,或许有什么事呢。” 沈煜嘴巴微微撅起,十分淘气的刮了一下我的脸蛋儿,然后嗯了一声。 电话接通后,他点了公放,但那边传来的却不是夏优的声音,而是小马。 沈煜皱了皱眉头,小马说他怕沈煜不接他的电话,才用夏优的手机打的。 “什么事。”沈煜压低眉头,颇有些不悦。 “夏小姐晕倒了,现在处于昏迷状态。” “那你还不赶紧把她送医院,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沈煜直接站了起来,手插在腰上,像是特别生气的样子,白色的衬衣挽起,露出一截小臂,手腕上戴着反光又精致的手表,衬的他那骨节突出的手腕,更加好看。 “夏小姐不去,也不理人,估计是在生你的闷气呢,现在昏迷,就迷迷糊糊叫你的名字,我真的是没有一点办法,大d哥,你快点来吧,大佬托你照顾她,万一夏小姐人出个三长两短,咱们可怎么交代啊?” “你现在就把她送医院,就说是我说的,拖着拽着都要给我弄过去!我就不信你一男的能弄不过她一个小姑娘,不要把消息透露给大佬,我马上就到,听到没有?!” “听到了。” 沈煜按下了挂断键,将手机气冲冲的摔倒了沙发上,弹了几下。 然后他双掌磨搓着脸,把脸揉的通红。 我拉拉他的衣服,说:“去换身衣服吧,先去看看她是什么情况,严不严重。” “嗯。”他听话的嗯了一声,然后拉起我的手,放在手心里面揉了揉:“桑桑,你不准走。” “好啦我不走,我跟着你,你快点吧。” 沈煜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衣服之后,就跑下了楼,一头薄汗。 然后自然而然的牵起我的手,去车库把车开了出来,小马的声音当时听起来非常的急迫,看来夏优现在的情况很严重,说沈煜不担心是假的。 一路无话赶到了医院的时候,夏优正躺在病床上打点滴,眼睛又黑又虚的望着天花板,她听到动静,侧过脸,在看到一路赶来的沈煜的那一刻,忽然明亮起来。 我见状,扶着墙壁,在门口处顿住脚步,又退了出去。 ps:《一姐》是由“正常的神经病”发表在黑岩阅读网的原创小说,可以手机下载黑岩阅读App观看。 感谢:我爱的人不知道我爱他怎么办 打赏的5杯美酒! 感谢:雨小Zzz,白小白(爱渭津小镇) ,A__乔不羁 大可爱123几位亲打赏的美酒。 感谢:Na. 亲打赏的扇子一把! 接下来大家就不用频繁的刷新了,因为我要上飞机了,我会在飞机上写,下飞机的时候发表,可能会很晚,感谢一路陪我到现在的朋友们!。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夏优,你是不是怀孕了? 沈煜走进去之后,看着夏优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挺好的。”夏优脸色还可以,就是双唇干裂的像是被烈日烤焦一样,她似乎在一瞬间就变得很开心的回答着沈煜。 “我和桑桑一起来看你了,她担心你担心的不行,一定要过来看你。”沈煜正说着,然后转身找我,咦了一声说:“陈桑人呢。” 我本来想要找个借口不进去,但是夏优却勾着头看着我说:“桑桑你怎么不进来?” 目光已经对上了,我再走肯定不好,夏优继续对着我说道:“真是对不起,大晚上还让你们两个跑一趟,都怪小马不懂事,危言耸听,没有那么严重的。” 我只好走了进去,看着瘦弱的夏优,只觉得心疼:“你没事就好,夏优,你现在身体到底是什么状况,能不能和我说说?你知道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啊,你这样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才好。” “没什么严重的呀,挺好的,不信你问沈煜,我现在吃饭可香了,还胖了两斤呢。”她说完,对我笑笑又将带着温柔的视线投向了沈煜。 沈煜站在一旁,皱紧眉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她说:“你老实告诉我,这一个星期,你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 夏优伸手想要拉我,对我吐吐舌撒娇:“桑桑,你看他,对我好凶哦。” 我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沈煜却一把打掉了她的手,凶凶的喝道:“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这个星期都没有好好吃饭!” 夏优不说话了,上一秒的嬉皮笑脸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只见她纤细的手背上被沈煜打出了一道鲜艳的红印,她颤抖的握住床单,连呼吸都不由得有些发抖,眼圈慢慢的湿了,有些哽咽的说:“我吃不下。” “为什么不吃?身体是谁的?我让你吃饭是吃到我肚子里的吗?你是给我活的是不是?!”或许是因为关心夏优,沈煜有些不耐烦,以至于声音提高了几度。 “你一定要逼一个厌食症患者去吃饭吗?!你知不知道这比让她死还要难受?!我不想吃就不吃!就算是饿死,饿死的也是我自己!我跟你又没有任何关系!”夏优突然情绪失控的喊了出来,喊出来之后,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的簌簌的掉落下来,那样子是那么的脆弱,叫人心疼。 沈煜大声叫了一句小马!小马闻言后,立马从门外跑了进来。 “大d哥什么事?”小马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沈煜冲他伸出手,脾气不好的命令一声:“饭!” 小马出去了一会把买好的米饭和菜递给沈煜,沈煜拿起勺子,直接把菜混进米饭里,用力的搅拌了两下,然后将夏优的床升起来,挖起一勺子米饭递到她的嘴边,锁着眉头,怒声对夏优说到:“张开嘴,吃!” 夏优不张,流着眼泪,他管也不管,用力的把勺子塞进去,把米饭倒在她的嘴巴里,眼神凶恶的有些骇人。 他再一次的厉声道:“给我吃!不准吐,听到没有?!” 夏优的眼泪流到了嘴巴里,她愤愤的瞪着沈煜,但是沈煜却毫不心软的怒视着她,她只好开始咀嚼嘴巴里的食物,边嚼着边伤心的流眼泪,皱紧眉头,像吞一口毒药似的咽下去。 她刚咽下去之后,便一口吐了出来,沈煜怔怔的盯着她两秒,突然乒乓一声响,他竟然忽的起身,胳膊用力一甩,直接把手里饭盒狠狠砸到了地上,随即在一脚踢上去,弄的满地是饭,回头瞪着夏优吼道:“不吃有种就他妈别吃了!饿死你个傻逼!” 夏优垂下眼睛,眼睫毛耷了下来,眼睛里面满是泪水,委屈,但是却说不出口,只能任由眼泪无声的坠落。我知道沈煜是在为了夏优好,所以我没有发言也没有阻拦,可我不知道夏优是否能够理解沈煜的性格。 沈煜拉起我的手,想让我和他一起走,但是我却没有动身,拍拍他的手背,说:“你先去外面坐着。” 他拧着眉头,心烦气躁,我只好轻柔的安抚道:“听话好吗?” “那我去外面等你。”他的声音平静了下来,这才扭身朝楼道走去,把门关上。 夏优哭到用力的咳嗽,我看着她用挂着针的手去抹眼泪,回了好一截管子的血,我赶忙压住她的手,让她小心一点。 她哭的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我就抱着她,顺顺她的背,说:“别哭了夏优,沈煜脾气不好,他是看你不吃饭,担心你,才会那么生气,他这个人就是这个驴脾气,相信我,他是为了你好的。”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夏优边哭边抽噎:“他是因为干爹的吩咐才照顾我,现在他厌烦了,不想照顾我了,所以希望我的病能好,这样干爹就不会再让她照顾我了。” “可是、之前一直好、好的,他从来……没有像这样凶、凶过我……” 她说的泣不成声,我已经懂了其中的意思,却没有点破,一时间,那安抚夏优的胳膊,僵硬了下来,显得好虚假。 我没有说话,夏优接着哽咽道:“其实我并不是想吃饭,只是他喂的,我不舍得吐,有时候明明不想吃,但却因为怕他厌烦,于是故意装作胃口大开的样子,桑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真的好难受。” 她越说越难过,说到最后,可我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这种感觉,真的是又奇怪,又令人尴尬到无法言语。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一会儿就好了,其实沈煜挺关心你的,听到你出事了,就立马赶过来了,你不知道他当时着急的样子呢。”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智障,我甚至不不理解自己怎么会智障到这种程度,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好,到底要怎么说,才会让自己不难受。 “桑桑,你……真的不生气吗?” 夏优,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身体状况又这么差,我怎么会生气呢,我生谁的气,也不会生你的气呀,否则,我就真的成了十恶不赦的人。 尤其是当你用这样祈求的语气,期待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怎么能拒绝呢? 于是我摇摇头,说:“不生气,夏优,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如果没有沈煜,你就吃不下去饭?” 她嗯了一声,没有继续往下说,我懂了她的意思,却没有对她做出她想要的承诺。 她想让我离开沈煜,这样,沈煜还会是从前那个即使她把喂进去的饭吐出来,也不会凶她的那个沈煜。 可是…… 我沉默了,拍着她背部的手,也缓缓停了下来,一阵心酸与不知所措。 就在短暂的愣神中,她突然用手捂住嘴巴呕了一声,吐出了一点酸水,我刚想问她怎么了,她又呕了一下,然后捏住鼻子对我说:“桑桑,帮忙把地上的饭收拾一下,我闻到油腻的味道会恶心。” 我闻言,赶忙去收拾,回想起她的话,只觉得一阵莫名的恐慌。 按理说,没有食物刺激的时候,她应该不会吐的…… 等我收拾垃圾之后,她已经满头是汗的躺在了床上,眼神有些摇晃,看向我时,带着些许闪躲。 我拿出湿巾给她擦手和嘴,她不敢看我的眼睛,心中的那个念头越扩越大,到最后,我竟不受控制的苍白着脸,嗓子发紧的问道:“夏优,你是不是……” …… “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我可以吻你 她听了我的话后,脸上的表情轻轻一颤,没有继续往下接话,而是拧着眉头,用沉默代替回答我。 她的手指紧紧揪着被子,我连手中的湿巾都没能抓住,手一抖,便掉了下来。 看样子,真的被我猜中了,一切仿佛又往最糟糕的方面发展,冥冥之中我似乎都有预感,我在问她之前,心里便已经有了答案。 “是……沈煜的?”我小心翼翼的问,却不知为何连声音都颤抖了。 她没有接话,刚刚才流干净的眼泪再度流了下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眼圈忽然就红了,手放在床单上止不住的发抖,几乎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连简单的坐直身体都办不到! 她拉住我的手,类似忏悔的对我说:“桑桑,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刚才才知道我怀孕了,我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我在夏优的拉扯下,就像一个不会动的木偶一般,脑子被闪电给劈开,我能听到自己血浆迸裂的声音,仿佛心脏被压土机给压的稀碎。 好痛好痛,无法说出口的痛,难道要我告诉夏优,我真的挺难受么。 可是那段时间,我和沈煜已经分手了,所以,我没有立场去难受,她也不必因此感到自责。 于是我定了定心神,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平静下来,理智的问道:“他知道么。” “他不知道。”夏优刚说了三个字,便掩面痛哭:“那天他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没有事情,桑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该死!” 她猛地一拳头捶向自己的肚子,我神经一痛,赶忙捉住她的手肘,大声的说道:“你干什么!” “这个孩子不能要,不能要!桑桑,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你,我真的不知道了……” 我用力的抓她的手,声音不由得有些轻飘飘,像是挣扎过后的无力:“不知道怎么面对也已经面对了,夏优,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我知道,你喜欢沈煜……”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完全控制不了音调,走了音,差一点就要哭出来了,可是我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悲伤。 我想起我和霍启盛的孩子,想到它离开的方式,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冷滑过心间,冰凉到底,那将成为我心尖上,永恒的烙印。 “桑桑,对不起,尽管你和沈煜分手了,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我这么长时间没有见你,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桑桑,你会不会怪我?” 她拉着我的手,近乎祈求的问,我摇摇头,真的觉得好累:“不怪,我不怪你。” 我的渐渐推开她的手,有气无力的叮嘱她:“夏优,好好吃饭,别让自己那么辛苦,你记住了身体是你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求你先不要告诉沈煜好不好?我还没有准备好。”她仿佛根本没有听见我说的话,还苦苦的哀求着我。 如果我能说,至少还能让沈煜知道缘由,但是现在,她不让我说,那么我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網w ww.Ai Qu xs.】虽然我不想这样,不想跟沈煜之间再有隔阂,我真的很想问清楚。 她见我没有回答,咳嗽了两下,再次问道:“好不好?我怕事情更复杂,求求你了陈桑。” “好。”我挣扎过后,对她强颜欢笑:“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我不说就是了。” 夏优像是很感恩似的,睁大眼睛,眨了眨,嗯了一声,空气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像是在提醒我似得说道:“霍启盛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我想起霍启盛倒地不起的样子,瞬间默然了,所有的情绪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然后我看向夏优,问道:“你认识霍启盛他爸吧?”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却也是诚实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我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道:“你当时……是故意把霍启盛他爸弄进去的?” 夏优闻言,惊恐的睁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有些委屈的说:“桑桑,你怎么这样想我?那个受害者是我啊,我当时才多大,怎么可能会有这些想法?!” “没事,我只是问问,你别往心里去。”我见她这样回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沈煜在门外等的有些不耐烦,直接推门进来,看到我和夏优拉在一起的手的时候,表情还有些警惕。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他说:“夏优现在好多了,让小马再去买一份饭吧。” 他看了一下夏优,夏优避开了她的眼神,然后沈煜这才把小马叫过来,让他去买饭。 小马走后,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变的非常的尴尬,房间里面静悄悄的,沈煜见我手上的绷带开了,就一把拉过我的手,想给我绑起来。 他刚握到我的手,我便抽了出来,他疑惑的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探究,见我不看他,索性抓住我的胳膊,弯腰,低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跟我出来。” 话音落下后,我便被他拽了出去,一路拽到了医院里无性别洗手间里,将门用力的一关,然后把我给推了进去。 “怎么了?”我望着他,装傻的问。 “她跟你说了什么话?” “没什么,就是一些家长里短。” “家长里短?”沈煜似乎觉得有些可笑的反问:“你和她有什么可家长里短的?聊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聊之后连手都不牵了?你当我傻,肯定有问题。” “这不合适,夏优会不舒服,小马不是说了吗,你们大佬叫你照顾好她,不仅是身体,情绪上也要照顾好,你别对她那么坏了。” 沈煜一把把我按到了挡板上,双手压住我的肩膀,视线在我脸上逡巡:“不要提她!她是很好,但是我不喜欢。” 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能用一句不喜欢来推卸责任,就像当初的霍启盛一样,即使没有做好一个当父亲的准备,但是在那种时候,一个女孩的人生最晦暗,最溃不成军的时候,他却将她护在臂膀之下,为她快要窒息的世界,撑起一片天。 一个未婚少女意外怀孕是一件多么令人无助又恐慌的事情,我知道,但是沈煜不知道。 夏优为他付出太多,多到表面锋利,内心善良的他,根本无法脱掉这层道德的枷锁,所以,即使没有夏优干爹的这层关系,他也不会丢掉夏优不管,就像我,之于霍启盛。那个傻子,流血流泪的时候,都不忘喊我一声桑桑。 有些东西,就像沙子,它就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捏不紧。 沈煜的手,支撑在我的脑袋两边,倔强而刻意的对我要求:“陈桑,我要你现在就吻我,摸我,和我做爱。” 他的脖子变得微微泛红,炙热的气息喷薄在我的脸上,那双微微挑起的桃花眼里充满着诱惑与独有的男性气息。 我的背贴在墙上,腿有些打颤,他以为我会怕,会躲,却不料我只是抬起头,笑着看向他:“我可以吻你,摸你,和你做爱,但前提是,我需要你借一样东西给我。” “什么。”他脸色有些许的愠怒,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在我的口中却变成了一场交易。 “枪。” 他的瞳仁幽然一缩,眸子里面精光泛泛,完全的出乎意料:“你要枪干什么。” “之前,你问我是不是爱上霍启盛,我只能告诉你,我要救他,必须救,哪怕铤而走险。”我直起了身子,脸忽然与他离得很近:“我知道你不想救他,那是因为久千代不是你的敌人,霍启盛也不是你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你们都别走,我走! “那你是借还是不借?” 我忽略了他的冷嘲热讽,不想和他的关系才刚刚缓和就又吵架,因为我心里面还挂念着霍启盛的安危,我总不能霍启盛是死是活都不管不问,跟他在这叙旧情。我不想再和他谈这些事情,折磨彼此,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凌乱起来。 更何况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应该是早在那晚之前,也就是沈煜给我看证据的前面,他就在醉酒的情况下和夏优发生了关系。造成了这种不能挽回的后果,沈煜自己都不知道,我还能说些什么?有些事不是一句沈煜你是不是和夏优睡觉了就可以解释的,总不能逼夏优把孩子生出来再去做亲子鉴定吧。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脸上的表情特别的愤怒,他继续瞪着我,说:“你是非救他不可了?!” “是。”我眼神笃定的看着他,没有一丝犹豫。 他捏紧的手缓缓松开,然后嘲讽似的笑了一下,语气冰冷的对我说:“那你赶紧去送死吧,我不会管你的,你爱怎样怎样!” 他说完之后,便赌气似的推了我一把,狭小的空间里,我直接被他推的一屁股坐到了马桶上。 他见我这样,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提脚就走:“你去救你的霍启盛,我去照顾那么好的夏优,把她照顾的好的不能再好,大家各奔东西。”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手却滑到了他的手掌处,捏住了他的伤口,结果我们两个同时疼的皱起眉毛,那是同一处伤口,就像我们的内心。 他的身子停了下来。保持着背对着我的动作,我不再和他绕弯子,因为我现在必须要求助他,只有他才可以帮我。 我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我的掌心里面滚动,我言语坚决:“借我把枪。” 他闻言,转过了身子。 “行。”他挑了一下眉毛,滚动了一下喉结,舔了一下嘴唇,然后跨部挺起,去抽自己的皮带:“现在跟我做,我就把枪借给你,这是你刚刚自己说的,我不逼你,全凭你自愿,到时候可不要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我坐在马桶上,双手抓住他的裤腰,犹豫不决下还是往下拉了拉。当看到他胯部东西的轮廓时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因为害怕而吞咽了一下,结果沈煜立马硬了。隆起了一个帐篷,场面真的好难堪。 他随意的靠在洗手间的门上,收起下巴,双目阴沉的看着我,黑长的睫毛如同一张黑帘,眼珠中带着戏谑和颓靡,还有几分不屑。 那是多么陌生的沈煜,那是多么熟悉的沈煜。 “你说话算话?”我看着沈煜,十分认真的说道,我在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但我真的需要一把枪,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个办法。 “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是吗?是不是全世界的男人都可以睡你,就我不能睡你?”沈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是激动,像是一句憋在他心里很久的话,一下子说了出来。 “谁现在给我一把枪,我就跟谁睡。” “随便。你也可以找别人。”沈煜毫不示弱的回击。 “不……” 我轻轻的出声,然后伸出手,下定决心一般微微抚了上去。 “嘶--”沈煜从牙齿里挤出了一丝气流声,只感觉他硬烫的如同烙铁,让我不由得有些害怕到颤抖。 他见我没有继续动作,忍不住挺起了身子,想向我的方向靠近,眸子底下染上了一层血红,看起来像是要发狂,仿佛那一刻的他已经不再是沈煜。而是一心想要把我吃掉的野兽。 我忽然站了起来,对他说:“算了,我不要了,我再想别的办法。”说完我就想走。 “但是我想要!”沈煜一把把我压在了隔墙板的角落处,用力的顶着我。然后伸手去捞我t恤的尾巴,边揉捏边往攀爬:“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要,你个该死的女人真他吗会勾引!” “你干什么!走开!”我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立马屏住呼吸,小声的对他警告。用表情暗示他外面有动静。结果因为挣扎而扭动身子弄痛了他,他呃了一声,说了一句别乱动,然后想要往更深入的地方接触,被我给挡住了。 “不试试我的,你怎么知道我和霍启盛谁的更适合你?谁能让你更爽?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叫大d哥?”沈煜突然就像那些夜场里的男人一样,说着下流话,让我更加难以接受。 “不好奇!一点都不好奇,你快走开!”我被他抵在狭小的空间里,热汗直流。不由得瑟缩,想要逃跑。 他摸摸我脖子上的汗,继而温柔的亲吻耳垂,我一手肘抵在他坚硬的肚子上,却被他反手钳 你现在所看的《一姐》 270.你们都别走,我走!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进去后再搜:一姐 章节目录 第271章 落落的名字 沈煜和夏优都没有跟出来,我的脑海里无法抹去她那个眼神,就好像是我背叛了她一样,是抢走了她的孩子爸爸…… 我垂下了头,驼下了背,我感到自己是真的累了,无论我怎么做,在两面夹击下,都成了一个万古罪人。总之现在的我在沈煜面前,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再加上夏优,我连表达自己情感的权利都不会再有了。 沈煜不会帮霍启盛。落落还没有下落,我更不能贸然去求助霍二爷,他们那样的人知道霍启盛因为我被抓,搞不好就先把我给弄死。如今的我形单影只,一切只能靠自己,无论成功或者失败,顺利或磨难,我都不能让霍启盛一人去受苦了。 做人可以不善良,但不能忘恩负义,他用自己的伤口去为我的伤口报仇,他对我的感情带着血液般的浓厚与热烈,我的一生中从来没有想过还会遇到一个如此真诚的人。 这样一个狂放不羁。内心柔软的大男孩,是他教会了我勇敢。 就像文叔说的那样,是时候该给一切做个了解了。 那么落落明知那个盒子是个定时炸弹,为什么还要交到我手里,会不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其实故意的。会不会……落落也有自己的打算? 小马见我拿走枪后,大惊失色的喊了一句“少奶奶,你这是要干嘛,别乱来啊!”说着就扔下了烟头直冲冲的向我走来。 我拿枪指着他,丝毫不留情面的对他说:“你给我闭嘴!” 小马额头上冒着冷汗,站在原地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见他没有跟上来,我把枪装到了身上,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疾驰而去,一路上我的心脏都在慌慌的跳,当司机对我说去哪的时候,我一阵恍惚,因为我发现我甚至说不出一个地名。 天涯之大,却无我容身之处,那种望天天不是你,望地地不是你的悲凉,我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如果我记得没有错,这话或许在很久之前我就说过了,还真是讽刺啊…… 我当然不能回和刘姿琳住的那个出租屋,久千代的人一定看守在那里,等我落网,用四面楚歌来形容我现在的处境丝毫不过分,所以当下之急我还是得找个落脚处。 我找了个宾馆,把枪放到了桌子抽屉里,用布子擦了好几下,一下一下的,让我心里的仇恨被不断的加深,也越发的明亮了起来。 久千代,我们新仇旧账,一起算! 第二天,天蒙蒙亮了起来,阴森森的像是有阴兵过境一般,偶尔的电闪雷鸣夹杂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中,看起来像是要有恶龙出世,一切仿佛是一场大戏的前缀。 这是一个多事的天。谁都无法预测的到,下一秒,鹿死谁手。 我去批发市场买了一个小桃木盒子,颜色与我埋在地下的那个相差不多,我不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所以扔了几颗石头进去,保证了份量。为了真实一些,还特地找卖古玩的地方买了一个圆柱形的小东西放了进去,然后给自己买了一件牛仔外套,袖口又大又宽,足以藏住一把枪。 久千代一定在试图联络我,所以,我根本不害怕找不到他,我的思路突然变得清晰无比,事已至此,后悔已经没用了。 我在酒店把自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我贪婪的吃着。看着早餐店外人流交织,叹一声人生如梦,我们皆是梦中的一粒尘埃。 我喝下了最后一口稀饭,用力的抹抹嘴,放下了一张十元票。 你看,在这个社会上你可以孤立无援,但你,不可以身无分文。否则像现在这种情况,饿都饿死了。 我拨通了刘姿琳的电话,她接通之后,不等我说话,便脾气不好的说道:“谁啊?哦。不好意思,我不办贷款!不要发票!” “姿琳姐,把电话给久千代的人。”我言简意赅。 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我再次重复了一下,她这才有些犹豫的把电话交给了旁边的人。 “莫西莫西。”那是一句熟悉的日语腔调,我听出来那是井本。果然他们的人一直就软禁着刘姿琳,看来姿琳姐刚刚在第一时间就猜到是我了,而那句话是装给其他人听的。我没有和井本多加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的报了地址:“请你转告久千代先生,让他务必亲自赶来,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他永远都要不到他想要的东西。还有,我会在暗处看着,如果霍启盛不在场,你们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出现的,我想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之后,我便挂了电话,拔掉了酒店里的电话线。 我埋伏在约定的地点,直到实打实的看到了霍启盛之后,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在这之前,我为霍启盛租了一辆逃跑时用的摩托车,就停在江边。这是一个废弃的码头,三不管地带,经常有偷渡客从这里偷渡到香港澳门,打架斗殴之类的事情也常有。之所以选择在这里,是为了表明我的诚意,说明我根本没有报警。否则我想他们也不会轻易过来吧。 &nbs 你现在所看的《一姐》 271.落落的名字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进去后再搜:一姐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十死无生 “你跟我讲这些干什么?”我抱紧盒子,有些警惕的看向他。曾经有人说过,听到落落真名的人都死了,可即使是这样严重,在久千代嘴里说出来却像是一个笑话,因为他,甚至可以弄死落落,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一个多么强大的敌人。 我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他那句突兀的话,总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中。 久千代穿着一身条纹西装,看起来特别的骚包,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顺不顺的盯着我,削薄的嘴角直接勾起了一个冷笑:“你还不明白吗?我笑你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你就这么信任你那个师傅?到现在这种时刻,即使是面对霍启盛,你也不选择出卖他,到底他们都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比日本的武士道精神还要忠诚,想想真是……幼稚到好笑呢。” “久千代先生,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 “你会想听的。”久千代看了一眼周围,然后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轻轻眯起眼睛看向我:“你就没想过,他现在在哪里,你的那个落落师傅。” 我想过,只是这种事情只靠想,根本没有用,所以我没有回答他。 “即使我现在捅你一刀,即使他看见了,也不会出来阻止,因为他根本就是在测试你,测试你的忠心。”他挑起眉头看向我,继续说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我打断他的话,虽然心里面被他说的有点不是滋味,因为谁都不知道的落落的名字,他竟然知道,他到底是落落什么人?他说的话,又有多少的真实性根本无从得知。 只可惜相比于久千代,我更愿意信任的人,是落落。因为我们几次的信任危机都已度过,如果落落要出卖我,我也不会一直活到现在,现在的我对落落,深信不疑。 虽然太信任别人的人是个傻子,但是落落所为我做的这一切,让我觉得自己彻底傻到尾,也是值得的。 有时候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不分对错,只问值不值得。 “我只知道,如果你再这么说下去,我就抱不住手里的这个东西了。”我摇了摇手里的木盒子,示意他再不放人就要扔掉。 “你敢把木头盒子沉入海水里,就说明你在盒子上做了手脚,那么,达成协议前,你至少要告诉我里面是什么。” 妈的! 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他一句,他现在摆明就是在耍我,认定里面的东西是假的。 我瞪着久千代,然后他耸耸肩,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斜笑着说:“如果你是雷海,或者可拉,那么我可能会信她们带来的是真东西,因为他们是聪明人,知道在关键时候该投靠谁,知道良禽择木而栖。而你呢,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傻子。” 我没有立刻反驳他,只是细细的回顾他说过的话,他在提到雷海与可拉的时候,用的却是投靠这两个字。 如果我记得没有错的话,可拉大海之所以跟着落落,是要一起完成一件事的,如果大海真的背叛了落落,是不是说明这件事即使跟久千代也可以完成。 我见事情败露,直接几步上前,一把把箱子砸向了他,他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挡,我趁着这个当口一个箭步冲到了他的身边,等到走到他的身边的时候,那把早已准备好的手枪已经握到了我的手里,直指他的心脏,与此同时,盒子落地,哐的一声响,听都能听到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我一把枪指着久千代,他训练有素的手下已经举起来了二十多把枪对着我,那阵势颇有些吓人,仿佛顷刻间,我就会死在这片枪林弹雨中。 “我懒得和你废话,放不放人!”我又把手里的枪往前推了推,眼神凌厉,嘴角带着一抹笑:“久千代先生,这次我可是开了保险,如果您不惜命的话可以试试。” 他闻言,倒一点也不畏惧,反而还伸出一只手指,沿着我的枪柄滑来滑去,幽幽的反问道:“缅甸产的手枪?” 我还没有往下说,他便冗自接着自己的话往下说:“我已经知道救你的那个人是谁了,真是有趣呢。” 我见他的手指已经摸到了我的手背上,用力抖了一下,让他把手拿开。仿佛在他的眼里我还是上次那个会被吓唬到的陈桑,此刻的我早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你不是想打听他的消息?怎么现在不打听了。”他收回了手,再度随意的靠在栏杆上,在这种情况下,还一副和我聊天的姿态,搞得我十分恼火,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下去。 从他的话里,能看的出来,他已经知道了救我的那个人是沈煜,并且,我还得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沈煜在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去了缅甸那边。沈煜怎么会跑那么远呢?一瞬间又有无数疑问充满我的脑海。 我稍稍抬眼看了一下霍启盛,只见他有气无力的,像是只剩下了半条命。有人拿枪指着他的头冷眼的看着我,这一切让我无暇在去顾虑其他,微妙的气氛里,像是有什么即将一触即发。 “我不想打听他,也对他没有兴趣。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你放不放人?” “放,当然放。”他微笑:“你也说了,他姓霍嘛。” 他讲的阴阳怪气,我的脑子里飞快的加速运转:“条件?” “东西给我。” “如果我不给呢?” “我们这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做错事的人要被切断一根手指,你耽误了我宝贵的时间,欺骗了我,并且现在还拿着枪指着我,现在就算是把你的手都砍下来也不过分。只不过我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只要你自断一根小指,我就原谅你。” 我瞪着他,手指几乎要压下去,脸色发白的看着他,几乎咬着牙小声的说:“久千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就想杀了你。” “想杀我的人太多了,只是他们拿我没办法,再说,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帮你把那个东西弄掉,你现在还怎么面对你的前男友?你应该谢谢我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我手上的枪险些不能抓紧,这时候,余光里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影,不好!我握紧枪,转身,紧抿嘴唇,僵硬脸皮,’砰’的一下手枪的后坐力抵的我的手往后惯性运动了一下,随即只听到’哐当’一下,那人的手腕直接被射穿,出现一个血洞,手里的枪直接掉到了地上,久千代的人见状后,有几个冲在前面,举起枪作势要开,然而我的枪已经又再度的抵在了久千代的胸膛上。 “都别过来!否则我开枪打死他!把枪给我扔到海里!快点!”我就像是一个被逼入绝境的人,歇斯底里的朝他们吼着,他们闻言后,见久千代的背影没有指示,于是缓缓的放下了胳膊,把枪扔进了海里。 久千代脸上没了笑意,我看向他,抖着眉毛对他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开枪?让人偷袭我?” 霍启盛抬头,看着我,一脸的不可置信。 久千代表面微笑,眼睛里面却寒光暗闪,看了我良久之后,他抬了抬手,对井本说道:“把人放了。” 我闻言,心中一喜,不由得把视线转了过去,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当口,久千代忽然一掌劈向我的手腕,抓住我的手压向旁边,对着海面砰砰连放几枪。 ps:感谢:白小白(爱渭津小镇) 亲打赏的美酒一把。 感谢:zzzzzzlyyy 打赏的扇子一把,亲是群里新来的管理cOOL吗~。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想喊你,却无法开口 我虎口被震得发麻,久千代再次扣动了一下扳机,手枪里却已经没有子弹发出空响,他满意的勾着嘴角,抓住我的胳膊往铁栏杆上用力的一摔,顿时胳膊骨头一阵刺麻,枪直接掉到了海里面。 我的眼睛惊恐的睁大,久千代似乎是怒了,眼睛深深的瞪了起来,面部上的筋微微抽动。没有了枪,现在的我只能任他宰割。 乘着大家都在看着我的空档霍启盛想逃跑,可是刚走了两步,那些人再度朝他拥了过来。只见他反应机敏的抓起了凳子,朝他们砸了过去,原来霍启盛刚刚的样子是装的,他一直在保存体力。 “霍启盛,前面有摩托车!”我大叫了一声,他动了一下身子,然后踩着石头上的铁链,一个潇洒的跳跃,跑在了人群的前面,离我给他准备好的车子越来越近。十米!五米!只要霍启盛今天能逃离这里,我就算死也值了!就在这时候,井本让那些去追的人停下来,然后从上衣口袋里面拿出了一把银色的手枪,远远的对准了霍启盛的背影,久千代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让我没办法喊出声,而霍启盛还傻傻的不知道,朝那辆摩托车跑过去。 也许井本并不是要打霍启盛,碍于霍家在这座城市的势力他们不敢真的把霍启盛怎么样的,不对!他是要打摩托车的油箱,伪造爆炸的假象!我猛地想到这一点,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久千代的手,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无声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了下来。 霍启盛坐上了摩托,刚一转身,在看到那把黑洞洞的枪时,瞳孔瞬间增大,连带着我的心都被整颗悬挂了起来,就在井本要按下去的时候,忽然胳膊甩了一下,手中的枪飞了出去,胳膊上瞬间血流如注。 井本慌张的把头转向侧面,看着来的那人时,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久千代有些疑惑,将视线转了过去,丝毫不忌惮我会不会有其他的小动作,因为此时我的手已经被他拧的脱臼了,连动都不能动,迅速肿成了一个青馒头。 霍启盛也把脸转了过去,脸上的表情僵硬的难看,紧接着,视线的死角处,缓缓走出了一个人,他的步子十分的悠然,气定神闲,穿着一件烟灰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白衬衣,走起路来,好像一展旗。 他的身材高大,身形偏瘦,双腿比例修长,脸骨如同刀削,微微上提的桃花眼里,嵌着两颗黑潭水一般的眼珠,嘴巴偏小,色泽红润,如同一颗方熟的樱桃,含在中央。 井本与他对视,又往后退了一步,因为他的身后,还带着一大帮子的人。 他不是说……他不会来吗?! 我那死一般寂静的心脏忽然狂跳了起来,我感觉血管里的血在加速流动,滚烫的冲向我的头脑,即使手痛成现在这样,我也没有一丝感觉,可是看到沈煜的那一刻,就像是有热风忽然穿过眼睑,热的我想要流泪。 沈煜瞥了霍启盛一眼,虽然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可是既然他能来,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远远的与我对视,风吹乱了我脸旁的头发,迷蒙了我的视线,我的心我的血,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热过,我也远远的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胸腔里有气泡不断的沸腾,沈煜冷冰冰的脸上逐渐提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是最初的他,最初的沈煜!我忽的一下笑了出来,眼泪也紧跟着滑下来,我侧开脸,伸出手指,轻轻的抹掉了眼角的泪。 海风不断撩动我的头发,刺刺麻麻,带着咸湿的味道,海面上波光粼粼,好似一面面明镜。 今天,真美。 久千代侧过了身子,看向沈煜的时候,脸色的表情十分不好,竟然没有趁着这个时间好好数落我一番,他抬脚,朝沈煜走了过去,皮鞋踩在地上踢踏作响,我见状,也赶了上去。 沈煜的风衣领子微微立了起来,让他的面部线条看起来多了一分硬朗少了几分柔和,霍启盛紧紧的捏着车把,眉头死皱,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脸色阴霾又乌青。 久千代抓起井本的手查看了一下,没有说话,微微翳动的鼻翼足以显示他的气愤,他松开了井本的手,直视沈煜,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气:“你敢打我的人?!” 沈煜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希望久千代先生见谅,你的人要打我的朋友,我只是出于自保。” “朋友?”久千代嘲讽似得哼了一声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情敌还能做朋友。” 沈煜走上前,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久千代的肩膀,说道:“久千代先生,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情敌为什么不能是朋友?您长在日本,接受最先进的教育,不该这么死板才对”。 “你以为——这里还是金三角?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久千代双目狭长的看着沈煜,脸色难看:“装老大也该分地盘!装腔作势这一套你倒是跟那帮鬼佬学了不少,不要以为自己名气在缅甸那边挺大,在这里能值几个钱,你连翅膀都没有长齐,就敢往上飞,不怕掉下来摔死?” “掉下来还有我大佬在地上接着,死不了。”沈煜在这种时候,故意搬出自己的老大来压制久千代,想来沈煜的大佬也绝对不是一般人物。 “别想吓唬我,今天就算你大佬站在我面前,也不敢开枪打我的人!”久千代的下巴坚硬的来回抖动,一如吃人的恶鬼。 “人已经打了,不如你再打回来?”沈煜眯眼,突然抓住身旁的小马的手,对着久千代举了起来:“不过在打之前,作为小辈,我想擅自提醒你一句话。” 沈煜朝久千代走了过去,微微弯腰,贴着久千代的耳畔,小声说了几句话,随即,便看到久千代微微把手掌蜷了起来,一副怒不可遏却无法发作的样子,直到沈煜重新直起了身子,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发生变化。 沈煜微微的勾了一下嘴角,满意的看着久千代的表情变化:“请问,现在我的朋友们可以走了么。” “当然可以。”久千代也不喜不怒的回答道:“不过走之前,我也想提醒你一句话。” 久千代靠近沈煜,然后勾着头,在他耳边嘴唇开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话,沈煜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化下去,演变成一层冰霜。 久千代亦拍了拍沈煜的胳膊,语气有些硬:“年轻人,今天我就卖你一个面子,我们来日方长。” “stupid(愚蠢)!”久千代低低咒骂一句,便双手插在裤兜里,用日语低声喊了一声我们走,然后一群人便以久千代为首,离开了,久千代一直低着头,背影看起来像一只黑乌鸦一样阴沉。 久千代走后,沈煜才终于不再保持方才的动作,连看都没有看霍启盛一眼,便径直朝我走了过来,伸出手指,像是想摸我的嘴唇,但是却在离我一指远的距离停下。 他偏着头,眯起眼睛,抿着唇,一副迷离的样子,随即咬了一下下唇,轻轻嗤笑一声,举起的手空荡荡的甩下去,斜斜插进裤子口袋,然后迈着大长腿从我身边走过,恍恍惚惚中,掀起了一阵冷风。 我一声谢字卡在喉咙,已无机会再说。 一如刚刚想喊霍启盛时,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巴,无法开口。。 章节目录 第274章 酒店夜晚 霍启盛坐在摩托上,视线几乎在跟着沈煜走,仿佛今天若不是沈煜救了他,以他的性格还要和沈煜一决高下斗个你死我活才是。 沈煜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之后,他拧动油门,朝我骑了过来,言简意赅的说了句上车,当时他脸上带着伤,海风吹过伤口,一定很疼吧。我听话的上车,轻轻的把手放在他腰的两边,他把车开的很快,我的手不断的抓紧他的衣服,我有点支撑不住想把头靠在他的后背上,却不知道该放不放。 他把我送到医院去包扎,我让他也去处理下脸上的伤,他却低着头,闷闷不乐,说了一句不去,便坐在座位上,双手扶住脸,一副忧伤的样子。 我手上的伤才刚结巴,现在又成了这样,如果落落在我的身边,一定会狠狠的训我,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手照顾好,因为他很疼我这双手,说我的手生的好看,到时候,就算不用身体,就靠我这一双软若柔夷的手也能让我红起来,就像莫维一样,靠的是一张口。只要有一个点能发光,在这个行业里,就可以红起来,这是落落的原话。 我去买了些外用药,霍启盛脾气倔,他要是不想去看医生,你就算拿着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他也不会去的。因为认识的久了,我现在也比较了解他,所以我放弃了和他纠缠去不去医院的问题,只好自己去买药给他敷。 我一手按住他的头顶,一手扶住他的下巴,他似乎很难为情的两边扭着头。 “别动!”直到我不耐烦的警告他,他才消停下来。我对着他脸上的伤口吹了吹,把里面的沙子吹掉,他眯眯眼睛,睫毛微颤,身子却跟个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哪来的枪。”霍启盛在沉默中终于开口,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 “陈桑,告诉我哪里来的枪。”他的言语中带着愤怒,却似乎还有一丝请求。 “抢的。”我低着头,继续敷药,假装平淡的说道。 “什么时候学会的,谁教的。” “游乐场里面用玩具枪学的,没有谁教,经常玩就会了。这个很简单,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平时打的没有那么准的,今天运气好,你觉得我这样的人可能会去学枪吗?” 霍启盛将我包扎好的手放在了手心里面,反复的看了几下,然后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你去找他了?什么时候找的?” “是,我找他了。久千代要挟我的时候,我给刘姿琳留了他的号码,昨天接我走的人就是他。”这一点上我实话实说,不想隐瞒。 “为什么要求助他。”他的眉峰皱了起来:“因为你觉得,我根本没有那个能力保护你?是吗?” 我没有接话,他自言自语:“也是,到头来,竟然让你来为我铤而走险,陈桑,你说我她妈的是不是个超级大傻逼?竟然给你惹麻烦。你说我他吗的老是口口声声的说要保护你保护你,保护到最后居然让你来救我,我真他吗孬。” “不是的,有些事情你不知道,霍启盛,他之所以和我过不去,和你没有半点的关系,这些都是我的事情,是我连累的你。” “我知道,他问你要落落留给你的东西,用我来逼你缴械投降,但是,你带来的是假的。” 霍启盛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有些许的失落,让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了,好像不管怎么说,带假的东西过来就是没想真正救他的样子,我想即便是心大如他,也难免会在乎吧。 他又要扭头看我,我直接按住了他的脸让他不要乱动,然后给他擦药,他嘶的一声,脸颊皱了起来,挡住了接下来的话。 “你别瞎想了,你一大老爷们在这多愁善感个什么劲。”和霍启盛在一起久了,我居然也学起了他说话的语调。 他的手交叉在一起,放在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自己和自己赌气,像个孩子。 我知道他在想一些事情,又想听我说些什么,但是我却没有言语,给他轻轻擦完药之后,把胶布狠狠的拍到了他的脸上,痛的他一句干脱口而出,我这才放了心,因为这货终于恢复正常了。 这是只属于我们的,沟通方式。 弄完之后,他载我绕着江边转了一圈,然后把车子还给了车主,两个人在微凉的空气里面压马路,天空上只有几颗星星,黑乎乎的看不清明,两个人都各怀心事,没有话说。 我不由得想起了沈煜,想到了他那张冷漠的脸,不知道他在久千代耳边说了什么话,久千代又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话。 走着走着,他突然拉住了我的手,没有问我痛不痛,因为当然很痛。 “我警告你……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不要管我,该玩玩你的去,我不会有事的。” 我闻言,笑着眯起了眼睛,然后看向他,说:“那你也不要管我,我就不管你,说到做到,看着你死。” “老子是男人,就得保护你,要不然要我干嘛使,你他妈又不稀罕我的这根叼。”他瘪嘴,说的愤愤。 “谁说不稀罕了?”我条件反射的说,本来就是想逗他开心,结果说完之后立马反应了过来,赶忙补了一句:“呸,你怎么这么下流!” 霍启盛抬眼,看了一眼周围,眼尖的发现了一家旅馆,上面的字红红的,还带着一个女人的腿的勾勒,看起来特暧昧,让霍启盛兴奋的不行,立马在我面前低着头,说自己头好昏,外面蚊子好咬,腿也酸酸,走不动了,想先在这凑和一晚。 我说:“行,那你去吧,我先回了,姿琳姐还在房子里等着我。” “不行,现在不安全,而且你还受伤了,不要乱跑。” “我脚又没伤着。” “那你也得照顾我这个病患,要不然你就是虚伪,根本不关心我,我都成这样了,你还怕我什么。” “好,那走吧。” 霍启盛欢快的要了一间房,房间很暗,灯光暧昧,还有些破旧,记忆中的小房间,我跟沈煜两个人摇曳着走向楼梯,带着离家的惶恐,与未知的恐惧,在一张木头小床上,像是冬天里脆弱的小动物,瑟缩的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当霍启盛抱着我,说了一声让我抱抱你就好的时候,我的眼泪突然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有些感动,存于心底,当你不经意的被翻起的时候,发现那感动还那么的新,那么的酸。 霍启盛感到手上很凉,赶忙起身,一手撑着头,闪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我说:“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疼什么疼啊,睡你的。” “我其实好感动,陈桑,她妈的没人对我像你这么好,从来没有。” 我闻言,在心里傻笑着嘲讽,霍启盛你一会儿骂我是个坏女人,一会又说我对你好,你这个傻子,就是不记仇。 我收拾起那股来自回忆的心酸,不想再想了,以前想起来,嘴角会情不自禁的上扬,现在想起来,越幸福的事,越让人悲伤。 然后霍启盛又紧紧的抱住我:“我感觉我得病了,我现在不抱你,睡的都不踏实,而且,我还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现在看黄色影片,都硬不起了,满脑子都是你这只白水鸡,吃起来却好有味道。” 我被他的浪语搔的脸红,这时隔壁传来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挑动着霍启盛本就蠢蠢欲动的神经。 “为什么上次的时候,你没有叫?” ps:大家晚安。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痛,当然痛,都痛死了,又痛又恨,很不得你去死。”我说着,望着天花板,陈旧的墙纸有些许的剥落,让人忍不住要去回忆那些陈年旧事,可隔壁嗯嗯啊啊的声音总是会打断你的思绪,扰的人心烦意乱。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进入了这一行,童年的经历,还是因为噩梦般的第一次,让我对这方面真的不怎么有兴致,甚至很反感,或许就跟落落的感觉一样,我是很排斥这种事情的。 沈煜以前很理解我,现在反而没那么理解了。那个曾经突然跳下床,对着自己小帐篷骂王八蛋差点控制不住你了的沈煜,现在对这种事情变得很敏感。我知道他并不是真的一定要和我做,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占有我,惩罚我,来消耗源自于霍启盛给他带来的怨气。 很多年以后我在书上看到一句话“女人无法容忍男人心理上的背叛,男人无法容忍女人身体上的背叛。”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凭什么霍启盛可以上你,我却不能上你。这就是沈煜对我那种急迫的**的解答。 所有人都能把我当妓女,但我只想在他的心里,至少留下这最后一点的尊严,仅此而已,可是他却不知道。 霍启盛见我久久没有动静,突然从身后抱住了我。 “你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啊,我刚已经说过了。” 他见我一副糊涂样子,只好耐下性子来给我再说一遍:“我问你为什么会痛?” 我翻了翻白眼:“你怎么不问我后半句,为什么恨不得你去死?” “你没看过色情片么?里面的女主和男主做的时候,都叫死鬼,你怎么不去死呀?你以为我连这点打情骂俏的暗语都听不出来?”说着他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果然霍启盛这个人正经从来不会超过三秒。 “懒得理你,神经病,你到底睡不睡,不睡我要走了。” 霍启盛直接伸出腿,把我的双腿箍住不让我动,然后撇过我的脸,让我面对他,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昏黄的灯光里,散发着男人特有的味道,我被他逼迫的不得不仔仔细细把他的脸看一遍,得出了一个结论,即使受了这么多的伤,但霍启盛的脸是真的好看。 现在的他,不能单单用一个帅气来形容,那薄而翘的唇,长而双的眼,微微向下生长的睫毛,为他平添几分不羁的性感,而那些青涩的胡渣也都成为了不凡的点缀。 他变得越来越吸引人,越来越有男人味,不单单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这样的男人放出去绝对是个祸害,让无数少女脸红心跳的祸害。 姿琳姐经常会说,桑桑,你好幸运,有个这么帅气多金又痴情的男孩喜欢你。是的,幸运是给别人看的,其中的苦只有自己知道,我不否认我的幸运,遇见沈煜,霍启盛,落落,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我最大的幸运,他们是上帝为我晦涩的人生里,播撒的三粒草种,告诉我,陈桑啊,别气馁,人生总会有希望,任何人都有被爱的权利和理由。可是,谁又能懂我的不幸呢? “桑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就有多后悔。我感觉那天的自己好混账啊,在那样一个环境里,强迫了我最爱的女孩,甚至还因为一时的气性,把你一个人丢在瓢泼大雨里,其实我后面返回去找你的,只是没有找到。”他的手臂缓缓收紧,低着头看我,我垂下视线,只能看到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桑桑,不要真的恨我。” 恨吗?我也在此刻问自己,想探究内心深处的答案。 或许……早就不恨了吧…… 知道自己怀孕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实的那一刻,是我最恨他的时候,再之后,就不知道从哪一件事开始,渐渐不恨了。他那些桀骜不羁的下流话,大傻瓜般的性格,渐渐的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霍启盛,我根本没有面对沈煜时的那种纠结与压抑,跟沈煜如果有个小误会两个人要吵很久,踢坏无数东西都不能简单说清楚,跟霍启盛之间要是有什么,可能根本不需要解释,两句脏话都能带过去。我想,可能是性格使然吧。 我以为霍启盛是在向我我忏悔,心里面还有点小小的感动,没想到下一秒他便话锋一转,说了一句我恨不得当场掐死他的话:“不过后悔的同时,我又不后悔了,你想啊,反正你早晚都得给我草,早几天晚几天差不多拉。 “我……你!”我被他气的满脸通红,憋的说不出话,差点一口老血给吐出来。 “因为我从来没想过游戏你,我这辈子,只想对你精尽人亡。” 霍启盛说这话的时候,是对着我的耳廓说的,以至于我的耳道里一阵温热,身体轻轻的颤了一下,他的手搭在我的腰上,我以为他要继续往下做什么,正准备说我不想顺便推开他的时候,他却只是掖了掖我身后的被子。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面没有一丝丝的不悦:“强迫你一次就够了,以后只想好好心疼你,一定不会让你再那么痛了。” 我的鼻子有些发酸,霍启盛却告诉我,其实他挺感谢沈煜的,至少他,保护了我一阵子,但是,他的保护到他霍启盛出现的那一刻,就该戛然而止了,他会从沈煜的手中接过我,带我走一条叫做’一辈子’那么长的路。 他说,沈煜教会我,什么叫被爱,而他霍启盛要教会我,什么叫相爱。 他不想要回报式的感情,因为这种感情,伤害的不是他,而是我,会让我纠结又自责,感动却不心动,太折磨,他要让我真真正正的爱上他。 那么长久的日子以来,霍启盛第一次对我开诚布公,让我突然发现,原来他,并不只是一个只会骂脏话的粗暴少年,他早已在心里选择了最好的方式来爱我。 在这个快餐时代,还有几个人,能像他一样用心。 我几乎不提及我的事情,我的悲伤与感受也不足为外人道,什么都埋到心里,但是今天,面对霍启盛,我突然想要说些什么。 他虽然嘴巴上说的洒脱,那是因为他像我一样,把悲伤留给自己,我知道今天的沈煜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但是已经深深的中伤了他的自尊心。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有什么比被自己的情敌救了更难堪的呢?他怕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的时候,我会重新回到沈煜的身边,所以他小心又谨慎,像个受伤的傻子一样。 “霍启盛……”我背对着他,轻轻的叫出他的名字。 “嗯?”他挑眉,嘴角勾勒出一个轻轻的弧度,手指轻轻的抚摸我的碎发,眼神迷恋又宠溺。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沈煜,和落落,从来都没有上过床。” 他闻言,眼睛不由得扩大一圈,手指顿在我的脸上。 我本来没有打算对他说这些话的,因为我不想用我是处女,来掩盖我肮脏的过去,之所以对他说这些,是因为很感动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却对我不嫌弃,对我疼痛的过去绝口不提,独自承受伤害给我爱,所以我觉得这些应该让他知道。 他有些舌头打结的说,然后呢。 “所以我很疼,疼到流血,只因为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276章 陈桑,我想娶你 我能感受到霍启盛的麻木和颤栗,僵硬与欣喜,懊悔与希望,我知道巨大的震惊淹没了他,所以我不再说什么,等待着他给我回应。种种情绪退却之后,我感受不到霍启盛有一丝一毫的开心,有的只是深深的内疚和自责。因为我头一次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落寞的神情,那一双明亮的眼睛逐渐的黯淡了下去,叫人忍不住的心疼。我知道,他本就是一个善良的人。 他的手腕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不停的摇晃,上面有薄薄的汗液,像是有千言万语想对我述说,却一下子堵在了嘴巴。 我没有看他,低下了头:“孩子没了,我也很难过,不是我主动打掉的他,虽然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到最后我已经……已经做了把它生下来的决定,可是……可是我没办法,我没有保住他。” 我的喉咙有些抽着疼,霍启盛张着嘴巴,结巴的有些说不出话,不知是冷还是热,他的皮肤都红了,憋了半天,颤颤的叫了一声桑桑。 “对不起,我以为我能撑下去。”我伸手,揪住了霍启盛的衣服,他摸到了我的手,连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隔壁的声音终于停歇,今夜没有风雨,但潮湿的空气湿润了我们两个的眼睛。 “我的傻陈桑,你他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霍启盛的眼泪在猩红的眼眶里打转,而我在那一刻只觉得一个男人为你哭泣的时候,那姿态,好迷人。 他忽然一把搂住了我的头,坚硬的下巴不停的摩挲我的头顶,嘴巴里一遍一遍的说着我好蠢,真是世界头号大蠢蛋,你个蠢女人和我说什么对不起,你个傻子,大傻子,我这么误会你,我他吗的错怪了你那么久,你他妈就不难受吗,为什么不早早告诉我啊!你的心就不知道痛是不是?! 他抽噎了,讲不下去了,压抑住心中的悲伤,带着湿气的嘴唇不停的吻着我的额头,恨不得将我揉进骨子里。【△網w ww.Ai Qu xs.】当我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他之后,我突然感觉到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知道有些话,不必说,因为时间是最好的验证师。 我没有安全感,好没有安全感,只有和霍启盛在一起的那一个星期,我过的很安稳。一只以来我随时都像是一个会从悬崖边掉下去的人,每天惶惶不可终日,当夏优告诉我她怀了沈煜的孩子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如果霍启盛这个时候在我身边该有多好,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一定不会像那天一样狼狈,我真的,支撑不下去了。 “桑桑,你告诉我,孩子的事,是不是和久千代有关?”霍启盛忍住哽咽,急切的问道。 “霍启盛,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我仰头,看向他,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恩。” “我们都试着放下过去好吗。”我微笑着看向他,忽然觉得忐忑又轻松。 他沉默,知道我不想再往下说,然后盖下眼皮,轻轻的吻我的额头,我的眼皮,我的鼻尖,到了嘴巴的时候,他停下了,然后捏捏我的脸蛋,说:“桑桑,我好想你快点长到22岁。” “为什么。” “陈桑,我想娶你。” …… 他的眼睛执着的盯着我,眼睛里闪着沉沉的星光,里面有着数不尽的温柔,像是在等我说话一样,我也摸摸他的头发,像是安抚:“快睡吧。” 霍启盛吻了一下我的手,嗯了一声,眼睫毛上有湿润的水光在闪烁。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他也翻了个身,将我抱在了怀里。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去想沈煜,面对沈煜的时候不再心酸又心悸,那我一定是爱上他了。 那一夜,我一直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空气,看着破旧的小房间,想着身后的人,不知道怎么,眼泪就轻轻的滑了下来,因为我的后背,霍启盛的脸靠着的地方,一片濡湿,触碰到的时候就像有电流一般,一阵微微的麻。 他渐渐的睡着了,睡得好安稳,被子几乎都给了我,自己的身上被冻得冷冰冰,我给他盖上了被子,他无意中将我一抱,我的身子贴了过去,嘴唇毫无预兆的擦过他的唇,好似有人忽然一把揪住我的心脏,再轻柔的松开。 我微笑,心中轻快。 第二天的时候,小霍霍比霍启盛先起床,高昂着头,撑起被子,好不骄傲。 霍启盛把手压在头底下,眼角提提的接触我嫌恶的目光,也只有爷晨勃的时候能撑起这么大个丘。 “你知道不知道每当这个时候,女孩做什么事情,男人才最开心?” “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坐上去。” “流氓!快去给你的霍二爷报平安。” “他早就知道了,故意考验我,我没有让文叔帮我,因为如果文叔今天帮了我,明天就会死于非命,他年纪大了,该安享晚年。”霍启盛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收起开玩笑的神色,多了些稳重。 “那也得去,对他敬重一些,让外人无话可说,霍家应该不是每一个人都向着你吧。”我洗漱好,拿着毛巾小心翼翼的给他擦脸,他闭起眼睛,嘴角带着轻佻的笑,一脸享受的模样:“我不希望你在霍家有多大的地位,我只希望你能穿着霍家这层保护衫,平平安安的。” 霍启盛问我什么时候过生日,我笑笑说:“早都过了,我已经在吃十八岁的饭。” “你怎么不和我说。” “谁还把生日挂嘴边,再说,我从来不过生日的,小时候就是煮个红鸡蛋吃,就觉得很幸福了,不过悦悦过生的时候,我会给她送点小东西。” “以后生日,我年年陪你一起过。”他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悦悦是谁。” “我亲妹妹。” “还在你老家?” “恩。”我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惆怅,想到离家出走前的那一幕,心疼的缩了起来,现在我已经明白了那是什么,我更加明白,我爸是个禽兽,他毁了悦悦! “四五年没见了,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我应该接她过来的,可是我自己还没有稳定下来,我不想拉着她一起受苦。” 更不想,让她知道我干的这个行当,怕她看不起我。 霍启盛拉着我的手:“过一阵子,我们一起去接她,你们两个住我那儿,我银行卡里的钱足够你们两个花,闲的无事的时候,就去购物旅游,你怎么爽怎么过。” “你要包养我啊。”我笑了。 “我要养你。”他答。 他让我不要再回维港,我说,我不接客,但是在维港还需要呆一阵子,他不理解,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说,谁要是动我,他就砍谁的手,说到做到。 然后他又开始不正经,他说,你不是给自己取名字叫什么极品美鲍么,上次夜黑没看清,不如你再让我仔细看看,给你打打分。 “咸湿佬,你才自己给自己取,臭不要脸!” “真小气,来来来,我大方,爷给你看看我的美叼。”他说完,就要去扯自己的小裤裤。 我骂了一句,然后一手把他推开,直接走到一旁打电话给前台,说退房,赶紧叫人上来查房,挂了电话之后,霍启盛大骂一句干,慌慌张张的掀了被子穿衣服,差点摔跤,滑稽的让人想笑,而我早已淡定的走出了房间,他一个人在后面穿衣服,暴风洗漱,干干的骂个不停。 “叼你妈,等等老子!”。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我去了前台,退了押金,保洁阿姨就跑去查房看看差不差什么东西。然后只见霍启盛一脸慌张的赶了过来,裤子都没提好,头发乱糟糟的,诡异的有些帅。 我看着他傻瓜般的表情,总感觉自己最近看他越来越顺眼了。这绝对是一个危险信号,让我想起一个歇后语,王八瞪绿豆,看对眼了。 他一直陪我到学校,才准备去见霍二爷,一路上免不了又是些下流话,我忍不住打断他。 “你真的不回这个家了?你妈总归是亲妈,再怎么血浓于水,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了呢。你要是不理她,我就成大恶人了。”我劝着霍启盛,故意涉及到我,我想他应该会考虑下吧。 他一听我这么说,点点头,说:“理,当然理,我都听你的,你说上哪找这么懂事的儿媳妇啊,方方面面都给我考虑周全了。” 我横他一眼,知道他虽然这么说,其实明明是不想他爸他妈来骚扰我,估计又去警告了。 “还有,有空就多读书,四字成语你都说不出来十个,你个文盲。” 他瞪瞪我,鼓着嘴巴偏过头,自己和自己生闷气。我知道他后来回到家就装模作样的给自己弄了个书架,买了整整一书架的国内外名著,搞的好像自己是个文化人一样,至于书到底看没看,我还真不知道。 好说歹说才劝他先走,亲眼看着霍启盛坐着出租车走后,我又折了回来,去了学校旁的小报亭,打了个电话给刘姿琳。 “喂,姿琳姐,是我。” “桑桑?哎呀你最近哪去了,我真的是急死了,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姐我现在挺好的,多的先不说了,现在监视你的人还在吗?” “没有了,以前都可以看到几个人在楼下,现在一夜之间好像都消失了,我仔细查看过周围。【△網w ww.Ai Qu xs.】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现在越来越不懂你了。” 我告诉她电话里面不方便说,等见面了再说吧。然后今天晚上我就会去维港,让她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刘姿琳还是担心我,很焦急的说道:“桑桑啊,莫维这次真的生气了!不行你就不要来了吧,我感觉她这次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没关系的,姐你别担心,只要我们对她还有利益价值,她就不会真的生气。” 刘姿琳似乎还想劝我不要去,见我这么说也只好作罢。挂了电话之后,我去上了课,老师对我颇有意见,我就咳嗽两声装装病,然后她便斜我一眼,继续上课。用她话来说就是,我从教这么多年,什么奇葩没见过,就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作死的学生,就你这种人能考上大学,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结果之后的一次模拟考,我的名次不仅没有退还往前升了几名,直叫她哑口无言,看见我跟看外星人一样。 从那以后,我才明白,真正想要漂亮的反击,不是嘴上赢,也不是身体上赢,而是在别人觉得你做不到的时候,偏要做到,别人在看不起你的时候,偏要比她强,这真的是切身体会。 放学后,我好好吃了个饭,然后去了维港。 深圳是个不夜城,尤其是今晚的维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许久没来,感觉更热闹了许多。只见灯火通明,影影绰绰的让人心迷神往,红男绿女穿行其中,醉生梦死,不知今夕是何年。 尤其是那些穿着工装,打着领带,装的人模狗样的’商务人士’,喜好在风月场子里面装大爷,摆阔绰,第二天早上一醒来,摸摸瘪了的钱包,叫苦不迭,然后像条老狗一样,鞍前马后的给老板磕头,只为换取那薄薄的一叠薪水。而现在的我,已经看透了这些。 一般小姐不喜欢和这种人出台的,因为这种人喜好戒酒撒疯,殴打小姐,把生活中积累的怨气全部都发泄到别人的身上,因为大家都知道,所以往往只有推托不开才硬着头皮上,只能自认倒霉。 人有时候得要装装孙子,只为有天成为大爷的大爷。 所以我见到莫维的那一刻,脸上堆着笑脸,一个莫维姐莫维姐,叫的亲热,珍姐横了我一眼,她手底下的景然远远的看着我们。 要说起景然,真的是个神奇的人物,蝉联几届花魁大赛的花魁,这次的花魁大赛不过是弹了一曲古筝,听说是有个官二代一直在追求她,每年都往她身上砸个好几百万,但是硬是连个手指头尖都没有碰到,你说奇怪不奇怪。 而且她是整个维港唯一的纯花瓶,没有人有这待遇。 她有个三不原则,不喝酒,不卖笑,不出台,女的都酸溜溜的说她是尊闪着光的金佛,下面都是镶着钻的,男的则封她为冰山美人,出淤泥而不染纤尘,洗尽铅华,神仙姐姐也不过如此,如果能尝一口这朵雪莲的花心,死了都愿意。 在业内,景然已经是一个被神化了的存在,为人神秘,传言背后有大势力,所以珍姐才会这么疼她,说一不敢说二的,提起景然,屁股都要翘的比脸还高。 珍姐和莫维表面相好,实则是维港的两大山脉,珍姐一直对维港用莫维的名字颇为不满,上头的大佬是这么回复她的:“不叫维港,难道要叫珍珠鸡?怪只怪你的名字太俗气啦,还有,阿珍啊,快去把缩唇手术做掉,涂上口红就是血盆大口,客人都被你吓跑啦,牙都快包不住了。” 所以现在的珍姐,看起来总是像在嘬着嘴,知道的人都在背地里笑她。唉,每个人活着都她自己的苦衷,我倒是已经笑不出来了。 莫维姐坐着,我站着,恭恭敬敬的像是洗脚城的小妹。 “陈桑,你可以呀,把我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莫维姐,不是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而是我最近遇到了大麻烦,我不想把这把火引到维港里,这个在来维港之前,我就答应过你的,我不能去害我的恩人吧。” 莫维姐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大家彼此给个台阶下,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 于是她说:“算你识道理,这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我做人一向奖罚有明,否则手底下这么多号人怎么管理。” “那是当然。”我话锋一转:“而且,我还有一件事情,要求莫维姐呢。” “什么事。” “我想知道,落落的过去,还有辛薇。” 莫维听到我的话之后,玩手机的手忽然停下,双腿随意的交叠,然后抬起了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也直直的看着她,没有言语。 她看了两秒,再度低下了头,继续玩手机,边玩边说:“打听他们两个干什么,我还以为你对落落已经了如指掌了,怎么?想要捆住他?现在才知道他是个金主?” “这件事情,对莫维姐也有好处,我了解了,才能着手去调查,到时候完全可以和莫维姐共享消息。” 她一听,还挺感兴趣的,反正不过是告诉我他所知道的落落,她又不吃亏,然后我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做什么飞上枝头的美梦,落落都是老江湖了,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只怕我这种的人咯他的牙,我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 她本来就喜欢落落,虽然人现实,不可能跟小女孩似得围着落落转,但是嫉妒心强,即便她不和落落在一起,也不想看到落落有别人,她一定诅咒过落落,永远不配有爱情。 我的回答让莫维很满意,她说:“这样吧,有个客人找了你好几趟了,你去接一下,事情办的漂亮了,我再仔细给你说。” “谁?” “龙黑会你知道吧,他们的老大,老黑。” 提起龙黑会肯定很多人都不记得,但是我提起一个人,大家就都知道了,那个人叫尤子,龙黑的话事人,和霍启盛因为女星视频的事情,有过过节。。 章节目录 第278章 霍启盛来了! 我这前脚才答应霍启盛不再去接客,结果后脚,莫维就让我去陪个人,真的烦心透了。现在这种情况下,莫维已经够给我面子了,我能说声不么,这里可是维港,莫维的维!不是个走走t台就行了的地方,花瓶有景然一个就够了,不是谁都能有她的那种的待遇。 莫维见我有些犹豫,又问了一句:“怎么,你不愿意了?” “哪能啊,维姐这说的哪里话,我就是怕自己做的不好,把人给惹生气了。”我只好客气的应付道。心里盘算着怎么度过这一关。 “光凭你这张乖巧的脸蛋,只要不做的太过分,人家哪能生你的气。再说,黑哥可是专程来找你的,我是有多大的胆子敢跟人家说一句不呢。你就老老实实的去吧。”她说完之后,又嘱咐了我一句:“不过你可要小心一点,黑哥道上混的,气性比较大,你得把他当爷一样的供着。最好人家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要是把他给惹火了,到时候你就不好收场了。” 我说了一声好,然后去休息室把自己好好打扮了一下,我正往脸上打着粉扑,听到有人在问景然,说:“然然啊,那个霍小爷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找过你了?” “是呀,听人说还给你买药,包了手,可紧张了呢,结果这么多天也没见他来,果然男人都是逢场作戏呀。” 景然突然站了起来,冷冷的横了那两个人一眼,我坐在梳妆镜前,忽然感到两道寒光射过来,让我不由得挺起身子,只感觉后背呼呼的凉,真邪乎了。 景然盯着我的背影看了两秒之后,直接哼了一声,扭头出了休息室,那两个被她横了的女生对着她的背影不屑的撇撇嘴,小小说一声牛什么牛,还不是照样没能钓住人家霍家少爷,就他吗知道搁这装。 我一看这阵势,要是霍启盛今天大张旗鼓的来接我,我还不得被这群女的生吞活剥了,那后果我真是想都不敢往下想。于是我赶紧给霍启盛发了个短信,让他晚上别来接我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短信刚发完。莫维姐就过来找我,看了看我脸上的淡妆,还挺满意,拍了下我的背,说了一声黑哥已经到了,你快去吧。 进去房间之后,我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老黑,他果然是人如其名,黑的发亮,见到他脑海里第一句话就是“是谁把灯关了?”只见老黑脖子上戴着个粗黑的链子,两个大鼻孔跟枪口一样指着我,还有几根不安份的毛调皮的露了出来,讲起话的口音听起来像是潮汕那边的,反正给我恶心的不行。 他见我一进门,就没好气的说:“维港的小姐面子就是他吗比的大。陪客都要用请的。” “不是呀黑哥,人家这几天特殊情况,你也知道,女人嘛每个月都会有几天不舒服的,黑哥你大人有大量。体谅体谅人家。” 我边说,边朝他走了过去,在他的旁边看到了尤子,说起来好久都没有看到过他了,他跟杜国衡本来是想要利用我的,但是估计是因为落落的关系,他俩才对米雪姐下的手。 上次米雪姐把照片给了我,然后尤子打电话威胁我,我却没有去,估计这会对我怀恨在心指不定要玩什么花招呢。就跟我一样,一想起米雪姐身上的伤,也是恨他恨的要死,巴不得也找人揍他一顿。 不知道他们的老大突然出山是什么意思,我总觉得不是因为想找我陪酒,因为小姐多的是。比我长的好看又懂事的小姐一抓就是一大把,他完全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我坐在离他比较远的地方,结果他上来一把搂住我,粗糙的皮肤里面满是油垢,笑起来的时候,还有几颗虫牙,真不理解这种人为什么会是尤子的老大,尤子能服气? 他与我随便扯了几句,然后就直接奔入主题,若有若无的摸我一把,我躲了过去,笑着说:“黑哥,早就听说你的大名,来,我敬你一杯。” 黑哥笑着接过我的酒。一饮而尽,旁边的尤子虽然手里也抱着个小姐,手上虽然没怎么闲着,但是视线却一直看向我们这边,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然后他就放下杯子。提我极品美鲍这个称号的事,然后对老黑说:“老大,听说还没有人一饱眼福过呢,不如你今天开创个先河?毕竟老大做什么都得第一个。” 黑哥一听,嘴巴里的馋虫立马被勾了起来。他呷呷嘴,淫笑着搓了搓手,然后问我看一下多少钱。 我说谈钱多伤感情,有些东西看了就不新鲜了,再说,我们这是正规场子,都是陪陪酒,不玩那些洋玩意。 黑哥见我拒绝他,火气立马上来 你现在所看的《一姐》 278.霍启盛来了!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进去后再搜:一姐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景然? 霍启盛穿着一身笔挺的暗红纹西装,脖子上打着个红色的领结,头发修剪了一下,整整齐齐的短刘海,看起来特别的正式,还有些乖。也不知道他穿这身行头是要去参加什么时尚晚宴,还是谁结婚要去随礼似的,总之我看了就是觉得有些搞怪。 我猜他应该是刚从霍二爷那里回来,结果第一时间就赶到这里来接我,估计是因为刘姿琳跟他说了些什么,他才会这么激动的冲了进来,一句话让老黑下不了台。唉,他老是这么冲动。 老黑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壮实,但实则是个很瘦弱的人,黑黑瘦瘦的。但是胳膊上那几块腱子肉,能看的出来此人年轻的时候是个打架的好手。 老黑看着霍启盛,骂了一句:“你个黄毛小子,怎么说话的?老子他吗给你二叔点面子,不然撕了你的嘴。滚!没看到老子在玩女人吗?!” 老黑说完。便嬉笑着过来摸我的胸部,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直接一高跟鞋踢到了他的膝盖上。老黑刚要发怒,霍启盛压低眉头,走了过来。我以为他又会直接给老黑一个拳头,没想到他却端起了一杯酒,对着老黑举了起来,说:“大黑哥玩女人,也不妨碍小兄弟我敬你一杯酒吧。” 老黑不知道霍启盛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看着那杯酒没有说话。然后霍启盛面不改色继续说道:“男人嘛,都喜欢玩女人,我也喜欢玩。黑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叫十个妞,今儿黑哥只要玩的尽兴都好说,费用我全包了,我就换你手里的这个,黑哥你看划不划算?不如给弟弟个薄面?” 老黑古怪的看了霍启盛两眼,不知道说什么好,尤子这时候适时的站了出来,指着霍启盛说:“要玩也得分个先来后到,想玩排队去,等黑哥爽完你再来。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黑哥是谁,给你一点薄面?你有薄面吗?我黑哥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过让这个字!你才出来混多长时间,就想骑在老前辈的脖子上撒野!” 老黑被一下子抬这么高,下不了台阶,于是对霍启盛说道:“我他吗也给你找十个妞,但是这个陈小姐,我今天是要定了,非得看看她下面那个西!” 霍启盛的眉毛止不住发抖,一股无名火从他的心底窜向头皮。 然后霍启盛扭头看向我,说:“你先出去。” 我看着霍启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十分有默契的没有说话,只是哦了一声。老黑和尤子也没有拦我,然后我就跑了出去。关上了门。 门外早就聚集了好多看热闹的人,都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事,然后莫维姐一走过来,那些人就都面面相觑的散了,珍姐瞪了我一眼,景然站在她的身后,冷冰冰的看着我,那眼神虽不至于充满敌意,但也是看的我莫名其妙,搞的好像我欠她钱似的。 珍姐拉了拉她,没有拉动,咦了一声,顺着她的视线看到我之后,才有些了然似得又横了我一眼,不知道用嘴巴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景然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就独自转身走了。 莫维的脸色的十分难看,一把钳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了她的房间,张口就问我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已经尽力了,但是他在触碰我的底线。他要扒我的底裤!” “扒你底裤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就是干这个的,陈桑,我提醒你一句,人各有命,有的人一出身就呆在低贱的地方,那就认命,干好自己该干的事情,你不是跟我说你不做飞上枝头的梦了吗,我看你比谁都不清醒,你在这种地方还想要干净?要不是落落给你的钱,你靠自己早就饿死了!” 我听着她的话,说心里不生气是假的,但是我也没有软下来,而是对莫维说道:“莫维姐,维港是个高档场子。不是那些脱场,还有低俗舞厅,你非要搞的跟他们没区别吗?如果没有门槛,怎么吸引有钱人,再好的东西,太容易得到,就不值钱了,这道理莫维姐应该比我懂得多。” 莫维听完我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笑着对我说:“怎么,你还想成为第二个景然?” 我没有说话,然后莫维掏了一根烟,点了,抽了起来,说:“你以为霍小爷跟你玩真心的?” 她冗自轻浮的笑了一下之后。抬脸对我说道:“上次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为什么这么多姑娘 你现在所看的《一姐》 279.景然?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进去后再搜:一姐 章节目录 280.人人都叫他大D哥 她远远的看着我们也不说话,整个人阴沉的像个幽灵一样。我一看这阵势倒有点像正房来抓小三的样子,心里莫名其︽2, 我定了定心神,然后压低声音问他:“现在还差多少钱?” “一百多万。” “文叔,这样吧,你把电话留给我,我帮你一起想办法。” 文叔本来不想把电话给我,但是我再三要求之后,他才有些为难的给了我,说到底,不想这么为难我这么一个小丫头。 这一定是有人故意整霍启盛,能有这么大能力的人, 你现在所看的《一姐》 280.人人都叫他大d哥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进去后再搜:一姐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无标题 当晚,沈煜穿着一件纯黑色的披风,刚好到他的膝盖上方,内里搭着一件纯白色鸡心领的t恤,简约的格调,将他的身材比例完美的展现了出来。他的着装一直很低调,却藏不住他内敛的锋芒。他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白,有些日子没有见,脸上的表情又阴郁了不少,像是一束被冰封的阳光。说实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真的有些巧合。 他倒没有一进来就点我,因为事先和莫维姐打过招呼,所以选台的时候莫维姐把我安排在最显眼的位置,沈煜一眼就看到了我。他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仇人。 我穿着纯白色的裙子,还有白色的丝袜,裙子的边边上缀着羽毛,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又性感,有人说我今晚打扮的像个日本的早乙女什么的没听清。这都是维姐给我安排的衣服,她说我适合这一身,以后可以走这条路线。但是傻子都能看的出来,她这明显是在暗地里和珍姐较劲,把我跟珍姐的那位冰山美人放在一起相比,非要比出个高低,驳驳珍姐的面子。我知道,这对我或许是件好事。 沈煜有些随意的靠在沙发上,伸出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无一下的点着桌子,要知道,一般来夜场的男人都长得很差强人意,极少有像沈煜这么帅气的,或者应该说是又帅气又年轻又有钱。所以这些小姐们看到沈煜这副身材和这张脸的时候,一个二个的眼跳红心,恨不得自己赶紧被选上,倒贴都愿意。然而沈煜却提起手随意的扫了一圈,突然把手落到了最边上,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景然。【△網w ww.Ai Qu xs.】 她打扮的如同一只优雅的黑天鹅,纤细的脖颈,黑色的小礼裙将曲线包裹的玲珑有致,我没想过她竟然会出现在这个房间,本以为以她的性格会拒绝沈煜继续装高冷,没想到她却和沈煜短暂的对视一下,报以淡淡的微笑。 沈煜连看都未看我,这让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他是否是在刻意回避,想要我们彼此都避免难堪。如果他要是真的选了我,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尴尬的景象,因为我真的有点疲倦了。 然而一口气还没有松完,沈煜旁边坐的那个男人忽然伸手指向了我,说要点我,我不想去,但是现在哪能出尔反尔,不是断了自己的路吗,再说一件很现实的事。 我缺钱。 于是我没有拒绝,对那个男的笑了一下,然后走了过来,懂事的叫了一声老板,然后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把那个有些胖的男人伺候的高高兴兴的。我听沈煜叫他老魏,我就魏哥魏哥的叫,叫的他心花怒放,然后对沈煜举起杯子说:“大d哥,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来来来,我老魏敬你一杯酒,今天大家吃好玩好,看上哪个姑娘随便变着花样玩。我别的不行,在玩女人上面颇有些造诣,什么姿势都懂一点。你还别说今天咱挑的这两个姑娘,绝对是在整个维港都堪称上品,我老魏眼光毒着呢。” 沈煜跟他随意的碰了下杯子,嘴角边没有一丝笑意,看起来有些完全不把老魏放在眼里,老魏一看就是个不懂的看脸色的人,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着下流话,甚至还把手伸了过来。 “你看这小皮肤,哎哟哟比玉还要滑……”他说着,就要过来摸我的手,却被我不留痕迹的给躲开了,我微笑的看着老魏,虚伪的笑着说:“魏哥,你天天鲍鱼龙虾的过得潇洒,我们这些可怜人也要有点钞票喝喝汤嘛。” 老魏一下子就听懂了我的意思,嘿嘿的笑着,看起来特别的猥琐。 “你这个手,要多少张票子?” 我伸出一只手微笑的看着老魏,他哼了一声撇撇嘴,然后特别不屑的对我说:“这点钱也就你们这些没见识的人看在眼里,五百块钱也他吗算钱?掉在地上哥都不捡,魏哥给你五千!” “谢谢魏哥!”我欣喜的赔笑,看到他手里的票子,立马感觉自己这么做是值得的,虽然对于霍启盛空缺的钱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 沈煜和景然保持着安全距离,仿佛当她这个人是空气。她见沈煜不和她搭话,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或许她从未被这样冷落过,试图想做些什么引起沈煜的注意力。她犹豫了一会从果盘里面拿出一颗车厘子递到沈煜的嘴边。 沈煜有些不解风情的只知道喝酒,脸上的表情特别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景然拿着车厘子晃了晃,然后递给了身旁的小马,小马受宠若惊的张开嘴巴,那眼神就再也没离开过景然的脸。 老魏拿着钱笑的贱兮兮的问我要塞到那里,他拿着钱就要往我的前胸里塞,我用手捂着,跟他打着哈哈,他说上面不给塞,塞下面怎么样,他说着,就去摸我的腿缝,把我给吓了一跳,沈煜就在场,尴尬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圆下去。 景然大概是觉得气氛不对,所以早就去点歌唱了,她的歌声有些空灵,听起来还是很好听的。 要是按照往常,面对这种只有钱的暴发户早就拍屁股走人了,但是现在不能,我只能忍受着沈煜的冷眼,然后尴尬的憋出笑容。 他修长的手指抓住酒杯,忽然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放,砰的一声响,把老魏给吓了一跳,就连我也吓了一跳。 老魏一看景然不在旁边,意识到自己太失态了,然后对景然喊道:“哎,你,过来,把大d哥给陪好了,唱你吗的歌,快点过来!” 景然这才放下了话筒,还没有过来,沈煜便低声说了一句:“老魏,你是不是没见过女人。” 沈煜用眼角冷冷的睨着老魏,没有正眼看他,小马知道我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所以脸色僵硬的难看,估计是害怕这场局发生意外。 但是老魏还是没有看懂沈煜的脸色,依旧喋喋不休的说:“大d哥,你不知道,我刚刚看过花名册,上面的介绍说她有个好美的西!” 沈煜气的眉毛都有些发抖,脸色铁青的如同黑炭,然后他微微的侧过脸,寒寒道:“到此为止了,这单生意不做了。” “什么?!”老魏忽的松开了手,手里的钱洒了出来,然后他站起来,慌张的看着沈煜说:“大d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单生意我们都谈了多久?大家都有钱赚,怎么突然说不做了就不做了?!不能这么谈生意啊。” “我就是这么谈生意的。”沈煜淡淡的勾了一下嘴角:“不乐意就给我滚。” 老魏一脸懵了的样子看向沈煜,然后立马低着头,咬牙求好,毕竟他这么大年纪的一个人去叫一个小辈一声哥是件很丢人的事情,但他不的不。 “大d哥,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场子,我们就换一个,你要是不喜欢女人,我们就不叫,或者我现在立马让员工给你安排个别的活动,只要你开口咱们有话好商量嘛。” 纵使这个老魏再聪明也不会知道沈煜现在发的哪门子无名火,何况他根本就是一个粗人。我见形式有点不对劲,起身就准备走,没想到沈煜隔着老魏,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硬生生的拉回了座位。 他心中的怒火像是累积到了临界点,终于爆发,于是冲着房间里的其他人低声吼道:“其他人全都给我滚出去!” ps:感谢:白小白(爱渭津小镇) ,红妆 ,叶雨菱 几位亲爱的打赏的美酒。。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一百万 老魏即使再笨这时候也该反应过来沈煜究竟是在为什么大动肝火,当即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大概是觉得你一个出来谈生意的大哥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姐和他发这么大的火。这样他面子上当然挂不住,可挂不住又能怎样,沈煜现在必定有着非常厉害的靠山和实力,他只好忍着不发作,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我。我被他看的肝颤,然后小马推了推老魏,老魏这才一脸青黑的离开,估计气的够呛,景然看了我一眼,嘴角提了提并没有说什么,然后也悠悠的走了。 我让沈煜先松开我,他却抓的更加牢固了。一双眼睛,鹰一样的在我身上逡巡,大概是想骂我,却又不知道从那一句骂起,所以只是像要吃人一样的瞪着我。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应他的目光,本能的也恶狠狠的瞪着他,心想今天的这一场相逢真是巧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又要让我遇到沈煜,我只是想尽可能的帮到霍启盛啊。 他看到我的目光之后没有发怒反而笑了,讽刺我道:“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还有你的客人的?!没有我,你现在还能活着?” 我没有说话,他继续心气不顺的说:“魏哥,魏哥的叫的还挺熟练啊,老相识就坐在你旁边你也不知道收敛一下吗!你是连这点逢场作戏的功夫都懒得跟我演,还是故意在气我?” “收敛什么?故意什么?这是我的工作,我又没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都不算见不得人?陈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你的工作?别整的自己也是用辛苦换钱的劳动人民姿态,别人给钱你就乖乖的张开腿是不是?你就没有点廉耻就这么缺钱吗?既然这么缺钱干什么在我面前装作一副不爱钱的样子?!你要钱我给你钱,一个衣柜的钱随便你拿你不拿,你为什么偏偏要在我面前装清高?”沈煜越说越生气,直接拉开我的衣服抓起沙发上散落的红票子塞到我的内衣里,语气冰冷的说:“是不是特别喜欢别人这样给你钱?我看老魏要往你的别的地方塞,你也是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就这么半推半就的是不是感觉很爽?!” 我被他侮辱性的言语说的脸红心热,一阵酸楚,然后他直接用拇指和食指掐住我的下巴,脸面与我相靠近,脸上的表情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一样:“陈桑,干净的钱你不要,非要用身体来挣这种脏钱。你宁愿被老魏那种恶心的男人动手动脚,都不愿意被我碰,你告诉我你怎么就能这么贱!” 他几乎是咬着牙把最后一句话给说出来,这算不算我听到了一句十分中肯的评价。 我没有挣扎,一点也没有,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听他刺耳的话,当他说我贱的时候,我笑了:“大d哥说的对,我确实贱,不贱也不会来这种地方,不贱也不会指望靠这个混口饭吃。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大家能在这里碰见,说明你也没有多干净,就不用在这里数落对方了吧。【△網w ww.Ai Qu xs.】” 他闻言,手越收越紧,我的下巴都被他掐的酸痛不已,我用力的想要撇开脸,他用尖尖的虎牙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冷嗤了一声说:“好,看来你对谁都可以有好脸,就是对我没有好脸是吧。” “谁给我钱,我就对谁有好脸,大d哥难道没有听说过吗,小姐认钱不认人。”我把他塞在我胸部里的钱全部都拿了出来,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故意刺激道:“这个钱是魏哥给我的钱,给了就是我的,不用麻烦您再来给我一遍。” 现在的我,在沈煜的眼里,一定势力又刻薄吧,以至于他拉着一张脸,突然不知道做什么回应。既然他是这样认为的,我解释又能有什么用?那我就把他觉得我会说出来的话说给他听好了,反正在他心中我就是这个样子的。 每次我们一生气,他都会用一句陈桑你好贱来结尾,是那么的伤人。是的,我真的好贱,所以哪怕别人对我好一点,我都会想要十倍奉还,这样才不会觉得亏欠。 我的性格造就了我永远都是一个贱人,可是对于沈煜,我发觉自己真的不能用简单的还与欠来衡量,面对他的时候,我总会崩溃。面对他的时候我总是不知所措,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犯错。我不知道那是因为爱,还是因为其他,我只知道我们彼此给对方制造了一道又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并且愈演愈烈。所以,那么贱的我,只有远离他的生活,不再想他,才会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我们之间,随着时间的流逝,参杂了太多的沙子,这违背了我们的初衷,在岁月的河流里再也找不到最初的模样。有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迫使我们彻底放下彼此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水是一点点冷的,就跟人一样,是一点一点变的。 “你要钱是吧,一夜多少?我给你。”沈煜因为动怒,而呼呼的喘着气,喷薄在我的身上。 我知道他没有那么多钱,就算有他也不会这么糊涂的为了一个’二手货’花这么多的钱,但我还是面不改色的开口了:“一百万。” 他看着我的脸,大概是觉得我狮子大开口的有些可笑吧,毕竟睡个炙手可热的明星也就十几万,在那个年代这在道上几乎跟明码标价一样,一百万睡个陪酒女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我知道我把自己看的太值钱,意料之中的羞辱却没有传到耳朵里,反而是一张金色的卡片像巴掌一样扇到我的脸上:“拿去,我给你多加二十万。” 我像是蓦然惊醒似的扭脸看向了他,他满意的提提嘴角,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怎么?没卖过这么高的价格?你这么看的起自己,没人买账怎么行。” 被那张卡片扇过的地方一直火辣辣的疼,我因为惊讶,大脑甚至有些短暂的卡顿,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一百二十万啊,不是十二万,这对于我们来说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沈煜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钱的!而且还那么容易的就给我! 我没有问,我看着那张卡,感到欲望的虫子在向我招手,文叔在之前给我发了短信,他告诉我说让我别管霍启盛了,短时间我是弄不到这么多钱的,我只知道事情到了非常紧急的地步,他们需要钱,不仅是霍二爷那边,还要打通追回货物的路。 其实看似霍启盛年龄小,离社会上的勾心斗角比较远,但实则,他已经完全被卷入了这场风波里! 我掌心不由的开始出汗,不知道要不要去拿那一张卡,一旦我拿了,那我就破了自己的底线,让我跟沈煜的这段感情,彻底的变成肮脏的肉体交易。 霍启盛会怎么想我?他一定会感到恶心,不,就连我自己都会感到恶心! 可是…… 如果没有钱就帮不了霍启盛,他万一出了事情了呢! 我到底该怎么办! 沈煜拿着卡,对我说:“考虑这么久?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我见他要把卡收回去,忽然伸出了手,拿过他手里的那张卡,声音有些发抖的说了句:“……好,成交。” 话音方落,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沈煜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再次被染黑,以至于他压低眉头,一句滚还未出口,便稳稳地停在了嘴巴里。 他眉眼间挂上讥诮的神色,看着来人,眼神讽刺又得意。。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你走,我绝对不拦你! 我跟随着他的视线,也把头扭了过去,当门口的那张脸突然撞入视线内时,我突然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惊慌失措感,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在这种地方看到他,下意识的想要推开身上的沈煜,沈煜被我这个动作给激怒了,实实在在的激怒了,以至于他竟然双手扶住我的肩,轻轻的把我揽了起来,然后故意舔舔嘴唇对我说:“桑桑的胸部大了呢,一个手都快有些抓不住了,不过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还是熟悉的手感啊。” 我脸绿的像个菜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我的手里还拿着沈煜的卡,不管我现在对霍启盛说什么,说什么都像是借口。 在此之前,我兴许还是犹豫的,但是在看到霍启盛的那一刻,我突然下定了决心,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落魄,我不想看见他这样,我要帮他。 即使是再不修边幅的他,也是帅的不羁而张扬的,在人群中依旧出类拔萃。可是现在,他穿着破旧的衣服,眼睛因为高压工作红的像两颗灯泡,眼眶里充满了恐怖的血丝,而眼圈底下是一片乌青,下巴上长出了一圈没有时间打理的胡茬,头发更是乱七八糟的颓废不堪,看的我真想心疼的一把抱住他的头。 他丝毫不在意他现在的这副形象会在以前喜欢他的那些人心里大打折扣,这就是霍启盛的性格。或许他一路奔波过来只是有句话想和我说,可是说话又能改变什么,难道说一句虚无缥缈的霍启盛我好想帮你? 我太了解他是什么性格了,他宁愿去饿死,也绝对不会向我求助。 可是谁都不是常胜将军,谁没有个落魄时候?我更愿意在这个时候能对他派上用场,不管用何种方式,即使被千万人唾骂也好,而不是哭哭啼啼的只说自己好心疼他,那样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 沈煜拉起我的手,左右看了看,不满的说:“手上怎么这么空,连个戒指都没有?真是寒酸,明天我就去给你买钻戒,让你坐最豪华的车子,住最豪华的别墅,最主要的是,那个日本人,再也不敢动你一根指头,因为现在的我,有这个能力。” 沈煜提起眼皮,蔑了霍启盛一眼,霍启盛站在门口,僵硬成了一块木头,然后我看到他的手逐渐的握紧,手背上的筋条都隆了起来,他没有看沈煜,只是执着的盯着我的脸,或许是在等我的否认,我捏着金卡的手出了一层粘腻的汗,我感觉到自己在被他的目光凌迟,他残酷的行刑,而我每一秒都在煎熬。 这笔钱对霍启盛真的好有用场,可我只要踏出这一步,霍启盛也许永远不会再原谅我,我难道还要做一个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傻女人吗?还是要做一个不顾霍启盛死活的聪明女人? 就在我犹疑不决的时候,沈煜突然挡在了我的面前,切断了我和霍启盛的目光,说出一句更让我绝望的话,他说:“陈桑别逼我,不要让我和久千代一起对付他。” 我抬头,睁大眼睛看向沈煜,只觉得他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剑一样,硬生生的插进我的心脏。 此时他已经微笑的转过了身,气定神闲的看着霍启盛,故意轻笑着说:“请问你找谁?” 霍启盛没有说话,眉头淡淡的皱着,我能感受的到,他那颗叫做自尊心的气球被沈煜硬生生的戳了一个打洞,迅速的干瘪下来,以至于他竟然不再强势的拉起我的手,将我拽走。 沈煜脸上的表情很得意,因为他不费吹灰之力的将霍启盛彻底的踩在脚底,这让他的心里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或许对于沈煜来说,摧毁霍启盛的欲望已经超过了得到我。 “走吧,今晚跟我出台。” 沈煜伸出手,将我的手硬塞到他弯起的胳膊里,然后挽着我,经过霍启盛的身边。 我如同一个牵线木偶一样,穿着白色的裙子,裙子上面沾满了血迹,胳膊与腿被切断,拴上操控的丝线,动一下,都撕心裂骨的疼。 霍启盛的眼珠像是被嵌死在了眼眶里,就好像丢了魂一般,一直保持着目视前方的样子,在我与他擦肩而过,头发扫到他脖子的那一刻,他忽然被触动神经似的一把钳住了我手腕,像是绝对不会放开似的那样紧,如此骄傲的他,从来没有受过像现在这样,事业与感情的双重打击。 毕竟前几天的桑桑,才在那样一个狭小的夜里对他敞开心扉,与他不关乎情欲,互相依靠似的抱在一起,而今天的桑桑,就以这样的方式站在了那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身边。 想想,都令人心酸。 霍启盛突出的喉头剧烈滚动,声音酸涩的有些说不出话,他用力的吞咽一下喉头,对我说:“……别走。” 我的心口,忽的闷住了。 遇见霍启盛这么久的日子里,我发誓我第一次像这样,难受的无法形容…… 可是我的表面却出奇的平静,平静的根本看不出来,我的心里,早已大雨滂沱…… 他受伤的时候,我恐惧,他对我好的时候,我感动,他伪装自己的时候,我心酸,可我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心脏一阵剧烈的钝痛,一直麻痹到嗓子口,好像心脏病发作。 “桑桑……” 沈煜像一道黑雾似得立在我的身边,监视着我的每一个表情,就像给恶鬼判刑的阎王爷,我们将有怎样的结果,也只在于他接下来会怎么说。他也深深的提了下喉咙,然后冷硬的分开霍启盛和我的手,微笑着对霍启盛说:“不好意思,我不在的时间麻烦你帮我照顾她了,我跟桑桑已经复合了,她现在是我的人。” 霍启盛愕然,抬脸看我,我却垂下了眼帘,悲凉的哼笑一声,像是终于明白了傻这个字怎么写。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掉,连带起来的空气都是悲伤的,沈煜冷漠的绷起嘴角,兴许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谁死谁活他不在乎,他只要自己能笑到最后。 我抓住裙子上缀着的羽毛,狠狠的扯了下来。 沈煜,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代表着光明么。 景然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地方,她冷若冰霜的看了我两眼,然后突然朝霍启盛离开的方向跑过去,黑色的小礼裙,扯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我想起霍启盛的表情,想起他那一句别走,在他离开的一分钟后,眼泪就这么后知后觉又毫无预兆的掉落下来。 沈煜忽然一把把我推到了门框上,凶狠的擦掉我的眼泪,因为太用力,以至于我整个眼睛周围的皮肤都火辣辣的疼,他怒不可遏低斥:“哭什么?!就这么伤心?我告诉你陈桑,不是我逼你,是你自己选择的!你现在后悔也可以,我绝对不拦你!走啊!你他吗走啊!” 他的情绪似乎便的越来越不能控制,总是很容易偏激,极其的敏感,我甚至一个细微动作,都会在他眼里无限的扩大再扩大,导致他暴怒到难以收拾。 他把我的肩膀掐的生疼,我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他或许觉得这样对我凶,我就会像小时候一样的软软的哀求他,但是我没有,我只是以沉默的视线回应他,然后捏紧手里的卡不动弹。 “我怎么会后悔?一百二十万睡一晚,我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值钱!”。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出血 沈煜没有食言,他带我去住了福田区最豪华的套房,里面的床甚至比我们的出租屋的房间还要大,坐在上面软的可以陷进去。 灯光昏黄而暧昧,铺满整个房间的地毯,干净又高级。 这是一间情侣套房,落地窗外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就好像划火柴的小女孩划出的幻影。 沈煜一直走在前面,全程没有再牵我的手,开了门之后,扭了一下脖子,像是十分劳累的样子,随即把风衣脱下,随手扔到了实木衣柜里。 都说没有上过前女友对男人来说是个巨大的遗憾,所以,他今天是来弥补这个遗憾了。 我手发着抖,把卡塞到了随身携带的包里,当时我还不知道这张卡里的故事,后来知道的时候,我痛哭流涕。 沈煜说了一句他去洗澡,然后留我一个人在宽大的房间里面,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我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时候跑掉,但是我没有银行卡的密码,我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画着淡妆,还真的像一个应召女郎。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只因为我需要钱。 沈煜应该能猜的到,我要用这笔钱去干什么,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吧,只不过他的脾气在来的路上已经平静了好多,否则这会儿也不会心平气和的去洗澡。 浴室里的淋浴蓬头一直哗啦作响,像是在空放着,我躺在床上肚子突然疼了起来,像是有块石头在小腹处往下坠似的。 他应该坐在马桶上抽了一根烟,因为他的嘴巴里面有烟味,他用浴巾随意的把下身围了起来,冗自到了一杯香槟握在手上,然后叫我进去洗。 我捂着肚子,去了浴室,痛的坐在马桶上直冒冷汗,等我出去的时候,真的感觉自己有些支撑不住了,似乎是生理期要来。 自从上次流产以后,我每次一来号都跟有把刀子在朝肚子里捅一样的疼,还是那种带着倒刺的刀。 等我终于出来的时候,沈煜已经一个人喝了三瓶香槟,抽了五六根烟,但是途中,他却一直都没有催过我,他听到我的动静之后,抬起了眼皮,有些慵懒的看向我,我的头发还像下滴着水珠,吸到了浴袍里,我抓着自己的浴袍,不敢松手,明明温度刚刚好的空气里,我却感觉到异常的冷。 沈煜见我警惕的摸样,呼的笑了,然后仰头喝掉了高脚杯里的最后一点酒。 他伸出长臂,按了开关,明亮的房间里面,瞬间就漆黑了起来,但是窗外灯火通明,总不至于看不见。 我肚子疼的厉害,但是我不敢说,甚至双腿都在打颤。 他来到了我的身后,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了起来,他为了脸和我在同一个高度而不得不驼起背,然后冰凉的嘴唇不停的摩挲着我的耳畔,他指着窗户外的城市下方,对我喃喃笑道:“陈桑,你说世界那么大,哪一块地方才属于我们呢。” 他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处在一个逼仄的甬道里吧,出不来,也填不满。【△網w ww.Ai Qu xs.】 就像是埋在土里的许愿瓶一样,多年后再挖出来的时候,你都会险些不认识当初写下这行字的自己。 我没有回答,他忽然含住了我的嘴唇,就像被眼镜蛇咬住了一般吸的肿胀,我以为我入行这么久,对这种事情已经足够淡定,但是我没有,我还是很抗拒,尽管我在以前从来没有抗拒过他,但是有些东西是下意识的,由不得人决定。 “嘴张开。” 我仍然紧闭着嘴巴,不动,他又重复了一句,语气明显比上一次要严厉许多,但我还是不听,眉头皱的很紧,他瘪着一股气,沉默了两秒后,突然大发雷霆,然后一把把我推到了床上,低吼道:“我看你叫床的时候,嘴巴是不是还闭着的!” 我被他这么一摔,肚子忽然一阵剧痛传来,以至于我不得不像一个虾米一样弓起身子,也不知沈煜是看见还是没看见,直接把我压在了身子底下,他身体的重量压的我更加疼痛,但是我不想在他的面前表现出来,于是咬着嘴巴,默默的不吭声,后背出了一层的冷汗,微光中,我脸色苍白的就跟纸一样。 他不知道心里面藏着什么事,看我的眼神特别的沉重,仿佛里面藏着一片深海似得,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眼神变得特别的迷离,今天的他有些心事重重,周身都充斥着低气压。 他伸手,用力的去扣开我的嘴,我扭头,他的情绪立马被调动了起来,眸色渐深,然后在我的耳边笑的阴冷:“你为什么能怀霍启盛的孩子,就不能怀上我的?” 我闻言,腿忽的绷直,像是兜头被浇了一桶冰水似的,以至于我看起来就像一个木乃伊! 他……他知道了?! 沈煜笑的嘲讽,眼泪都快要笑出来:“原来你们两个这么相爱?连套都不带?水乳交融,肌肤之亲是吗?!” 他双手握拳,紧紧的压在我头的两边,指关节捏的咯咯作响:“陈桑,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伤我!不仅和他上床,还怀了他的种!你要让我怎么惩罚你对我的背叛!” 我终于知道了,终于知道那天在码头,久千代在他耳边讲的话是什么了。 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问题,就像沈煜,他不会去想孩子是怎么没的,我承受了多大的痛苦,留下的后遗症让我多疼,因为那个孩子不是他的,所以他根本不在乎其他。 我瞪着他,说:“我告诉你,不带套你不要碰我!” “为什么不能碰,你可以给霍启盛打胎,也可以给我打,反正打一个也是打,打两个也是打!” 我好像被闪电劈过一样的痛,被他的这句话瞬间伤的体无完肤,千疮百孔。 我眼圈通红,浑身都在抽搐,却不肯示弱,咬着牙反唇相讥:“我们两个只是一次交易而已,不要提什么感情,我现在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和霍启盛攀比的工具而已!争着吃的香是吗?你现在不用争了,你赢了他,你样样都赢得过他,所以你现在可以去找更有挑战性的对象了!” “不提感情?交易?好……”他嗤笑出声:“交易是吧?那我们就好好交易!” 他一把撕开我的衣服,将我动力的压倒在的席梦思上,因为挣扎,肚子不停的被冲撞,身下好像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他还是不肯戴套,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那样恐怖的事情再重来一次,我不想怀孕,我真的害怕了!好痛好痛! 我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我在心里面不停的对自己说,只是一场交易,一场交易罢了,谁都不用对谁负责,谁也不用为谁难过,就算在这过程中疼昏了过去,为了那笔钱,我也可以忍,我真得……可以忍…… 他把手伸了进去,还用言语侮辱我,说我早就有反应了,却在他面前装的很抗拒的样子,是的,他摸到了液体,但是他却不知道,那只是血。 我的身子出奇的痛,几乎弯曲了起来,但是我怕他说我是在装,于是紧闭着嘴唇强忍着,尽管后背已经出了一大片的冷汗。 他的理智已经被冲上头的酒精灼烧干净,完全看不到我的苍白如纸的面庞,我疼偏过头紧闭起眼睛,他便把手拿住来掐住我下巴。 一抹温热接触到皮肤上,随即,他忽地睁大了微醺的眼睛。 只见,淡淡微光里,一片猩红,赫然挂在他的指尖!。 章节目录 第285章 落落的一些过去 沈煜震惊了片刻之后,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问我:“你生理期?” 我的日子一直不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来的这么突然,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次出奇的痛,像是有带着钢针的滚筒在里面碾压而过一般,疼的有些异常。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生理期,还是久千代的药有什么后遗症,总之这样毫无预兆的出了血让我瞬间慌了。 现在已经到了这种时候,再刺耳的话都讲了出来,怎么可能停下,他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我想他怎么会管我有没有出血,要是万一……瞬间我的脑海里被惶恐和不安占据了。但是沈煜却在顿了两秒之后,翻身下去,不由自主的训斥道:“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没有我在身边帮你算着,你自己的生理期自己都不知道,你是弱智吗?!” 我保证,他绝对不是刻意去说这些话给我听,因为他在话出口的瞬间微微的顿了一下,似乎极其后悔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瞬间表情变得极其僵硬,我知道他想收回这些话,但我却早已经全部都听到了耳朵里了去。所以在他说完后,我愣住了,他也呆愣在那里,两个人像是瞬间被抽空了灵魂,成为了两具躯壳。 那是多么似曾相识的温柔,恍惚中我觉得面前的沈煜依旧是几年前那个穿着发着光的白衬衫少年,而之前对我的种种冷酷,就像是跟我开的一个玩笑,刻意装出来的一样。 不久后他率先反映了过来,给前台打了电话,让她们送上一包卫生棉上来。期间我们默契的没有讲话,他头也不回的突然走了出去,一句话都没有给我留,不知去往何处。 我伸出手张开嘴,试图问他去哪,却在看到他背影的那一刻化成坚硬的了岩石。仿佛我与他之间的距离,横跨着整个银河。偌大的房间里最后只剩下我,此刻的我心如针扎腹如刀绞,蜷缩在豪华的大床上,一如躺在一副华丽的水晶棺材里一样。 过了不知多久之后,门被推开,我看到沈煜的手里掂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放着一包卫生棉,还有一包别的东西,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显然是刚从外面跑过来,气息还有一些不稳定,然后也没跟我说话,先找到电水壶开始烧水,随后一把撕开了包装袋,连带着新买的内裤一起递给我,脸上充满了腼腆完全没了大d哥的气势,他欲言又止道:“你自己去卫生间换了?还能不能动?……你实在疼的话……我给你换。”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我接过了他手中的卫生棉和内裤,然后一个人颤颤巍巍的去了卫生间,正在换的时候,腹部忽然又是一阵锥痛,我双腿狠狠一酸,差点直接马桶上跪了下来,然后我的眼睛一阵猛烈的酸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还是其他,滚烫的眼泪蓄满了眼眶,我强行忍着不哭,觉得自己突然变的好娇气。 想起沈煜方才的一言一行,那种发自心底的疼,贯彻全身。 我甚至觉得如果沈煜对我坏一些,残忍一些,我心里才会好受,才会感觉到我们之间不再有什么亏欠。就像有时候我希望自己能心狠,能自私一些,能把别人对自己的付出都当做理所当然,对待每一个人都不要报以真心,这样才能活的潇洒简单一些。但是事实证明我真的做不到,从小的谨小慎微,让我学会在意每一个人的感受,遇到事情总是先考虑别人,我自己难不难过实则是次要的,我只希望自己不愧对于自己的良心。 我不知道出了几波汗以后,才终于缓和了过来,然后努力站起身子,走了出去。沈煜正在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听到动静之后看向我指指床头,又刻意装作冷冰冰的说:“糖水在柜子上,现在,自己去把它喝掉。” 我看着他继续低下了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沮丧。还记得上初中的那一年,我最大的遗憾是没喝到沈煜送给我的第一包红糖,现在,我望着那一杯色泽鲜红的红糖水,忽然觉得嗓子一阵干涩,悄悄的抖,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我们的时光就摆在那里。 我脚步虚浮的走到了床头柜跟前,伸手握住,一股暖流流进身体,那是刚刚好不烫嘴的温度,明显被人耐心的调试过。 沈煜点了一根烟,烟尾巴的火星忽明忽灭,衬得他的脸颊看不清楚。 我被他吓过之后的余惊还在,端着那杯糖水,半天都呆滞的忘记动弹。 “你怕我?”沈煜语气阴沉的低低出声,火星衬得他的脸就像是一副阴森的壁画:“你觉得我可怕,甚至比你那个落落还可怕?” 落落…… 那个至今都杳无音讯的落落,像是与这个世界彻底断掉了联系一样。 我没有回答,他整个人陷在了沙发里,双腿随意的交叠,眼神阴鶩至极:“我调查了他,我想,你对他的了解,或许还没有我对他的了解多。” “他曾亲手割下一个在社会上名号十分响亮的大佬的身殖器,你知道……为什么吗?”沈煜挑唇问道,我忽然想起了自己曾在暗室里面看到的那个玻璃瓶子,里面装着的不就是沈煜说的那东西吗? 我的手指慢慢的僵硬,杯子就快要抓不住。 “因为他……被那个男的给鸡、奸了。” !!!!!! 我的大脑一阵缺氧,像是突然闪过什么画面似的,白晃晃的一片。 沈煜幽幽的吐出烟圈,然后斜斜的靠在沙发上,挑起的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他被逼去接客,结果因为消耗太多硬不起来,然后被人打晕,弄去了小医院,给他植入了钢珠,没想到他表面那么风光,内里却真是可怜呢,就连自己的女朋友在自己面前死去,他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跟没事人一样,你还觉得这个叫落落的人是什么好人吗。” “一个连对自己最爱的人都这么狠的人,你确定,他不会也像那样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 我手中的杯子忽然跌落下去,泼在了地毯上,晕开了一大片的水花。 沈煜听到动静之后,哼笑了一声,保持着抽烟的动作,没有移动半分:“怎么,心疼还是接受不了,我还有更多的事情没有跟你说呢。”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我问,憋着一口气,只觉得肚子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完全是身体上的疼痛。 可是,我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些东西的来源竟然是这样,而落落,竟然有过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我想起他每次呆在暗室里失控的模样,想起他趴在我的身上,一字一句的,痛恨的说出他讨厌**这四个字,我终于,理解了他当时的心情,该是多么的悲凉和绝望啊! 沈煜的烟顿在唇边,片刻之后,他只是轻而易举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把落落的东西,给我。” 我忽的抬头看他,冷汗下滴:“你说什么?!” “把落落的东西给我,留在你的身上,只会给你带来祸端。” “你少虚伪了!你是想拿去讨好久千代,或者和他做交易吧。”所以,他才会在我面前刻意的提起落落那极易让人带着有色眼镜去评判过去,并且告诉我,落落无情又狠厉,悲哀又可怜,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死人,而我就是一个在兑现死人的承诺的傻子! 他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不好:“如果我告诉你,这个东西你不给我,我就会死,你还是不给么。” 我看到他锋利的眉毛向上扬起,手指将滤嘴掐的变形,我再也坚持不住,浑身虚脱的倒在了床上。 “陈桑。”他以为我在装,低声的呵了一句我的名字。 …… “陈桑?!” 他忽然起身,朝我跑了过来,一脸慌张的把我上半身抱了起来,急切的问道:“桑桑,你怎么了?别吓我,听到没有!” “疼……”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即使只是在漆黑的空气里,我也能看到沈煜的瞳孔忽然扩大了一圈,里面写满了担忧和畏怯。我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他没有问我是不是装的,更没有逼迫我说出他想要听的答案,而是直接一把把我打横抱起,一路抱着我小跑到电梯口,他疯狂的按着电梯的按钮,额头上不断往下滴着冷汗,脸上苍白如纸。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既感动又伤心,我不想他为我而紧张担心,我怕我欠他的太多。我抓住沈煜的胳膊,对他说:“没事,我没事的,我回去躺一下就好了,你放下我,我们回房间吧。”我抓着他的胳膊不知不觉的变得越来越紧。 他依然没有出声,抱着我抱的特别紧,嗓子里像是自言自语的轻轻说了一句别废话了,当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的时候,他紧紧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然后他不顾还在往外走的人群就冲进了电梯,匆忙的按着关门按钮,我从镜子里面看到了自己面无血色的脸,还有他的脸上迅速出了一层的细密的汗。 他不顾别人的斜视,抱着我直直冲到了酒店的外边,然后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语气十分凶狠的催促司机快点开车,司机看一来者不善也不敢多言,车子一路疾驰狂奔。沈煜紧紧的握住我的手,粘腻的汗充斥着我们的掌间,有彩色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止不住的变换着,忽明忽灭间,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的眼泪好像已经流干了,模模糊糊的没有多少知觉。 其实我没那么严重,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就是肚子很痛,身子下方一直在往外涌血,汗水就好像豆子那么大,一颗一颗从我额头滑落。 沈煜不停的安慰我,“陈桑没事的,陈桑抓紧我”,完全没有之前那副阴鶩到让人害怕的模样,在变幻莫测的灯光中,我感觉时光正在倒流,我们像是踏上了一条时光隧道,车子开往最初的美好。迷迷糊糊之中有一道既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在我的脑海响起:“桑桑,坚持住,我是沈煜,听到了吗,给我坚持住。” 他作为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刻必须冷静。想想其实男人也很累,即使出现再危机的情况,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因为他们要站出来,不能慌张,无论多慌张,也要保持镇静。 我们到了医院,沈煜对着急症室的医生用命令的口吻让她给我检查。那医生是个中年妇女,即使听完沈煜的话后还在看报纸,斜眼看了一下沈煜后才慢悠悠的说了句先去挂号。沈煜直接一打钱摔在了医生的桌子上,那妇女不留痕迹的把报纸盖在了钱上,说了句跟我来吧。 做了检查后医生说我这是宫腔感染,应该是人流手术后的后遗症,如果不及时治,以后就会变成宫腔粘连,甚至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具备生育的能力了! 她抬眼看了一眼我的身份证,然后瘪瘪嘴,说:“才十七岁啊,现在的小姑娘真的是,啧啧啧,唉。” 她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面等待的患者纷纷看像我,那热辣的目光就像是在寻找一个珍惜动物一般,让我无处可躲。【△網w ww.Ai Qu xs.】沈煜用他高大的身影挡住我,手臂自然而然的揽住我的上身,让我稍稍缓和了一些。 医生拿着病历本,笔尖点了两下,然后看向我,说:“人流在哪个医院做的?” 我一下子答不上来,她不耐烦的再次询问了一句。 于是我只好窘迫的说是自己吃药打的,她写病历的手停了下来,说我也真是胆子大,不为以后考虑,竟然连打胎药都敢吃,那哪里是说吃就吃的,你当吃糖呢?也不怕身体亏损以后怎么补都补不回来,她又抬起头,不悦的看了一眼沈煜:“人流才多少钱,我们医院的无痛人流手术在这附近医院那都是响当当的出名,中午做了,下午拍拍屁股就走,我看你也不缺钱,咋能这么对人家小姑娘呢?这以后出了事情可怎么办,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天到晚根本就不把情侣的身体当回事,下次记得来啊。” 我能感受的到沈煜周身围绕的气压越来越低,我甚至能听到他捏的咯咯作响的手指。若不是情况特殊,我真的害怕他现在就冲上去打那医生一拳。 我们去了临时病房,先挂了瓶消炎药,旁边的架子上还有一大排瓶瓶罐罐的东西在等着我呢,我看这一夜够呛,于是对沈煜说:“内个……你先回去吧,我可能得挂一夜的水,不用在这陪着我,我没什么事,换水的时候我可以按铃叫医生的。” 他似乎还沉浸在刚刚医生的话语里,蠕动了一下嘴巴,没有说话,然后双手并拢,用力的搓了搓脸,眼神氤氲的看着我:“他让你吃的药?” 他这话虽然表面上说的十分平静,但是里面藏着的怒气,我却听的一清二楚。 果然沈煜对久千代对我做的事情并不知晓,那我更不能告诉他,这无异于把他往火坑里推,而且我也不能害霍启盛,权衡许久以后我说:“不是的,什么都不是,你别问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他都过去吧。” “一颗药就把你给打发了?陈桑你到底有没有眼睛,分不分好坏?人心难道不是肉长的吗?谁对你好谁对你坏是不是你就分不清!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还这么惦记他?!他为你做过什么?他为你考虑过什么?!”因为是在医院,所以沈煜不得不压制住他在不经意间又控制不住提高的声音。 他忽然抢过了我的身份证,指着上面的人的出生年月,对我说:“你看看上面的人,你看看她的年纪,十七岁,才他吗十七岁……” 他指着病房里几个穿着校服,陪着同学有说有笑的几个学生:“同样的年纪,你看看别人是怎么活的,人家该是个学生就活的像个学生,你却活的像个鬼!” 我握紧了手掌,歪过头不想看他,就这么盯着架子上的吊瓶,他脖子上的青筋因为发怒而鼓了起来,眼睛睁大,生气却又不能生气,又不知道从哪里生气,以什么立场生气,反正我让他生气的点拿一张纸都列不完。 是啊,活的像个鬼,而且是不人不鬼。 沈煜的手叉在腰上,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女生都偷偷的侧头看他,我隐隐约约有听到她们在夸他帅。他紧闭着嘴巴不再说话,我也不说话,又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过了好久好久,他突然伸手抓住我挂吊针的手,对我说:“松开。” 我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紧紧的抓着被子,导致针管里面回了好大一截子的血,松开之后,一阵冰凉的刺麻。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沈煜,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自己,我只想他不要管我,不管我怎么样都不要管我,那样我心里才会好受些。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名字,脸色再次阴沉了下去,却也没有刻意走开,在我的面前把电话接通了,电话一通,那边就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对沈煜甜甜的说:“沈煜,我今天新学了几道菜,做给你吃好不好呀?” “今天我没有空。”沈煜直接出声,不给面子的拒绝。 “啊?为什么没空。” “我为什么没空,你不应该知道吗,你难道不是在小马给你汇报完情况之后,才给我打这个电话?” 电话那边短暂的沉默,夏优出声:“你怎么这么想我?我根本就没有见到小马。”。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今天小司令是要跟你去道别的 沈煜没有去征求我的建议,而是握着电话低沉的说了一句,你不用来,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夏优急急忙忙的喊道:“沈煜你不能这样,桑桑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生病了我当然要去看看她,你告诉我在哪里,我现在就去。” “不用。” “沈煜!我真的好关心桑桑,我现在就想” 沈煜不再和她周旋下去,不等她说完,啪的一声,干脆的挂了电话,连我都有些始料未及,可想电话那头的夏优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眼看着一瓶点滴就要打完,我的病房就在护士台的旁边。沈煜怕按按钮那些护士耽搁时间,便直接出门叫她们来个人换水。我盯着他的背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他脸上不悦的盯着护士的动作,不知在为什么生气,双手一直掐在自己的腰间。 “你拼命要这个钱。是要拿去给霍启盛吧?”终于在护士关上门走后,沈煜开口问道。 我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再隐瞒他,更不想骗他,于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是。 “那么落落的东西,无论我有多需要,你是都不会交给我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最后通牒,双目紧紧的盯着我,不知道下一刻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这个东西对于沈煜有多重要,更不想辜负落落,因为在我的心里,这个钱,用我的命换可以,用落落的东西换却不行,所以我低着头很久都没有回答他。哪知沈煜点了点头,自嘲似的笑了一声后,伸手拉住我的被子,往我的身下掖了掖以后对我说:“好了,我知道了,你自己把被子盖好了。” 他脸上带着笑容,却让人看了特别的难过,因为那笑容是那样的不由衷,我闭着嘴没有说话,半天,我才回复他道:“钱以后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钱不用还了。”他冷声拒绝道:“密码是,我先走了。” 他说完之后,就提步想要走,我叫住了他的背影,他停住了脚步,似乎是等我继续往下说些什么。 “谢谢你。” 他勾了勾嘴角,心情不好也不坏,大概是在因为我的情况,而跟自己生闷气。如果说我现在让他不要走留下来赔我的话,他一定不会走吧。然而我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背后,但是最后却只是蠕动了一下嘴巴。对他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他仿佛根本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也没有立即走掉,只是压抑着喉头反问我:“你不觉得你至少该对我解释一下么,我花一百二十万都买不了你几句真话吗。” “解释什么?”我迎上他的目光,突然觉得即使不是为了钱,我也要把他想知道的都告诉他,只要不是会让他或者霍启盛有危险的事情。 “为什么会吃药把孩子流掉?难道那个霍启盛也不要这个孩子是吗?”沈煜的话突然软了下来,语气中甚至带着哀求,我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十分的难受,为什么偏偏要问这一句。不管沈煜或者霍启盛现在有多厉害,久千代对于他们来说,都,太危险了。如果我告诉他们是久千代弄掉了我的孩子,他们联手有胜算吗?不,我不能这么想。把他们至于水火之中我才是真的贱! “不是的,因为那时候我自身难保,更别说肚子里的孩子了,所以自己偷偷吃了药。” 他听完我的话之后,又转过了身子。垂下眼皮看着我,原本只是想潇洒走掉的他,又压低了眉头,气势汹汹的对我吼道:“你做这些那个人渣知道吗?你现在在这里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他或许还在和维港的那个头牌谈情说爱,搞不好现在都趴人家身上了!即便是这样,你还是要把卡里的钱拿过去接济他?去帮助一个花花公子,去投一个无底洞?为了他这样你值得吗!” 我不愿与他争辩,现在去解释霍启盛也无非雪上加霜,只好抛开这些问题不谈。直接说道:“我想,钱既然给了我,我就有权利自己去支配这笔钱。而且我们之间的交易没有成功,那么这笔钱,我肯定是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他忽的捏紧了拳头。对我说:“想办法还?想什么办法?就你这个样子你拿什么还,继续去卖吗?然后再怀孕,再打胎?你这副身体到底是身体,还是垃圾?!” 本来我们之间已经几乎好好的了,我甚至因为他那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关心而有些鼻子发酸。可是他却在这种时候,还说这些话来侮辱我,以至于我心气不顺,气鼓鼓的没有说话。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小声嘟囔了一句,没想到又引得沈煜大发雷霆。 “好!你清楚,你他妈的真清楚!”沈煜忽然一拳头砸在我身边的床垫上,以至于我的身体都弹了弹,他几乎咬着牙,对我说道:“希望下次你这么疼的时候,你的霍启盛还能在你的身边!” 不过是一句气话。哪知竟一语成谶。 沈煜踩着重重的脚步走了出去,几个小女生都往我们这边不断的看过来,小声的议论着,隐隐约约中我听到她们说:“这么帅的男生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肯定是这个女的劈腿了。真是贱,我要是有这么好的男朋友肯定好好珍惜。” 这些话听到我的耳朵里,在我的内心掀起了波澜,可我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底不断的问自己,那么好的沈煜,真的是因为我没有珍惜他吗? 我还有很多瓶瓶罐罐没有打,所以不得不闭上眼睛眯上一会儿,再患得患失的睁开,并不是害怕盐水挂干净了,而是好像沈煜在不知不觉中,又回来了一样。 可是每一次我睁开眼,都没有再看到过沈煜。 我不知道我这么做对不对,或者值不值得,我只知道霍启盛对我好。我也要在他危难的时候,帮他一把,欠沈煜的只能以后还,因为霍启盛现在是当务之急。 我这才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连忙掏出手机给文叔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弄到钱了,让他现在就来医院拿,文叔一听我这么说,并没有问我哪里来的钱,而是先问我身体怎么了,为什么在医院。 “没有什么太严重的,就是小事,文叔你快点过来拿吧。”我假装欢快的语气和文叔说着,捏紧了那张沈煜给的金卡,感觉心在滴血。 “你刚刚没有见到阿盛吗?他专门去找了你。”文叔的语气很是疑惑,仿佛在他的心里霍启盛肯定就在我身边一样。 “我见到了,但是”我有些许的沉默,沉默过后,对文叔隐晦的说道:“可是我把他给惹生气了,总之你快点来拿钱吧。” 文叔闻言并没有说话,也跟着默了,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说不出来,只剩下叹息。 我感觉到微微的不妙,便提声问文叔:“文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讲?” 文叔沉默半天,最后才开口说道:“今天小司令其实是去给你道别的。” 什么?! 我忽的瞪大眼睛,像是突然被人捶了一拳一样的惊恐。 “道别?道什么别?!” “事情现在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能控制的范围,就算有钱也不能摆平了,我不知道你这钱是怎么来的,总之钱来的太快不是好事。你现在把钱还回去吧,以后阿盛的事情,你也不要管,他就是不想给你找麻烦才会这样。” 我喉头有些发酸,抱着手机问文叔,霍启盛要去哪?他为什么不和我说? 如果我知道他是来向我道别的话 如果我知道他的那一句别走,说的有多无助的话 文叔没有说话,没有告诉我霍启盛要去哪,而是叹息了一声,对我语重心长的说:“你们两个孩子,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别那么倔,文叔年纪大了,不能陪你们继续闹了。” 我一听文叔这么说,心中忽的起了一个疼疙瘩。有些害怕的问道:“文叔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事情已经捅出来了,必须要有个人去顶包,我会去自首保住阿盛。” 文叔话音一落,我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手上的针管被抽掉,丝丝的往下流着水。 “文叔,你不能去!”我几乎是尖叫着喊出这句话,周围的人都惊奇的看向我。 “把你手头上的钱退回去,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以后要是你和阿盛还在一块儿,俩个人就好好的别吵架,乖孩子,可得把身体照顾好了。” 文叔交代完这么一段话后,就挂了电话,再无动静。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护士听到动静走了进来,可能是听到了有关我的风言风语,所以眼神比较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并没有愿意和我这样的人说话,拿起针要给我继续插上。我因为拉扯於出来的血弄的满手背都是,她一副厌恶的神情直摇头。我哪里还有心思去计较她看不看得起我,拼命的给霍启盛打电话,关机,关机,还是关机! 因为紧张,肚子更是疼到不行,以至于我坐起来的身体又蜷缩了起来,冷汗直流,浑身冰冷的就像是泡在凉水缸里面,周身都是入骨的凉意。 现在怎么样才能联系到霍启盛?我只有想到了景然,可是我并不知道景然的号码,我发疯似的敲打着头,终于想起了还有个莫维可以联系到景然,于是拨通了她的电话,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起,我不等她开口就直接问道:“维姐,可以把景然号码告诉我吗?” “陈桑?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你不是该在陪客人睡觉吗?你这一天天的就不能给我安份点!你找景然能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有些话要问她。” 莫维在电话那头轻轻一笑:“陈桑,你当姐姐我这么多年都是白混的?你今天不告诉我是什么事情,我也不会轻易告诉你的,快点老实交待吧。” 我知道如果撒谎肯定无法骗得了莫维,所以还是恳求她:“维姐算我求你了,我现在真的很需要景然的号码。以后我一定会跟您解释的。” 她听我一副急到不行的样子,还有些看热闹的架势,想着我和景然这边,终于绷不住那岌岌可危的关系了,这一切就是她想看到的!可是她还是假装警告了我一下,还让我以后跟她汇报,最后才告诉我景然的号码。 我很快就拨通了景然的电话,电话响了一会,那边才突然传来无法接通的服务台人声,这只能说明一种状况,她是故意挂了我的电话!她怎么可以这样!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号码,或许是因为她早就存了我的电话,可是她为什么存我的电话,我们两个在此之前都没有过交集,难道她身边有什么人在身边吗? 我又打过去,响了几声之后,那边的人终于接通,然后传来景然颇冷淡的声音,对我说道:“干什么。” 我也没有客气,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霍启盛呢。” 她见我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态度更加的冷硬:“你找他干什么,再说你凭什么问我。” “他在不在你那,让他接电话。”我真的很急,所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口气,以至于景然在电话那头噗哧一声的笑了出来。 “陈桑,你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可笑了,你以为你是谁?圣母玛利亚啊?再说了他在不在我这里,和你有什么关系么?你这么打电话过来,你的客人不生气?”她仍然是一副不亲近人的姿态,就连讲出的话都带着几分冷气,一副纤尘不染的模样,最后一句话就像是特地说给某人听一样,我猜测有可能是霍启盛,所以软下了语气求她。 “我真有急事找他,请你……请你让他接下电话好吗。” “不好,我和我的客人要睡觉了,大家都挺累的,你这么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不累么?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个演技派啊,还请你让他接下电话好吗,哼。”我听到她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嘲讽似得冷笑,然后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发呆。 冰凉的液体刺激着血管,我的头皮似乎都有点麻木。不知过了多久,偌大的病房里面有一个病人突然死去,整个医院里突然忙碌了起来,只有我呆坐在床上仿佛与一切都格格不入。洁白的屏风把他的尸体给围了起来,一张白布盖上了他枯瘦而干瘪的脸,没有钱看病,只能过来挂点针,结果就这么走了,生命是这样的脆弱,人生又是如此的匆匆。 我突然想到了文叔,那个背部已经伛偻的老人,总像个孩子一样的玩心大,每天阿盛小司令叫的亲切,可贩卖军火是多大的罪,不用我说是个人都知道,文叔这要是进去了,还能再等到出来的那一天吗?他那么大的年纪,哪能经受的住局子里的那一套严拷,而且霍启盛知道这件事情吗?如果霍启盛知道文叔帮他顶包这件事,他还会跑路吗? 最主要的是,我现在根本找不到霍启盛的人! 我没有把钱立马还给沈煜,我只记得文叔说了一句,钱来的太快不是好事,所以我其实挺想知道,沈煜是哪来的这些钱,或许对于沈煜来说,是否这笔钱也会让他惹上麻烦呢。 夏优给我发短信,说她知道我现在不想接她的电话,但是她只想知道,我在哪家医院,她想要来看看我。 我看着她这条短信,不禁有些想笑,她怎么知道我不想接她的电话?我有说吗?我什么时候不想接过,或许是因为心情不好,我头一次觉得夏优说话怎么这么让人别扭,短短几句话就搞的我一肚子无名的火。 但是我不至于打电话过去,跟她争执解释些什么,我只是短信回复她说:沈煜已经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小孩,不要出事,也不要轻易做些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我没有事,很好。 我发完这条短信过后,就把手机抓在手里,看着空白的天花板,心里面被各种各样杂乱的情绪塞满,其中影响最多的,当然是霍启盛的那件事,我怎么想也想不通。 虽说霍启盛做事有些冲动,但不代表他不是个谨慎的人,霍启盛一直以来都留着一份理智,即使是再张狂的决定,他也会给自己留有余地,他会用最直接也最聪明的方式解决问题。况且还一直有文叔看着,按理说不会这么容易败露的,那也就是说,有人在背后故意害他。 敢动霍二爷的东西,又和霍启盛有这么大的仇的人,我只能想到一个,那就是久千代! 该死的!我早就该想到是这个人! 我在心里恶狠狠的咒骂一句,看天花板的眼神开始摇晃,我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会适可而止的,他不会! 我的胸腔被起的剧烈起伏,肚子依旧拧着疼,护士小姐朝我走了过来,终于还是开口跟我说了话:“小姑娘,你这一夜还长着呢,你休息休息吧,或许你一觉醒来之后,一切就都会好了,你这样不是办法。” 是的,这一夜还长着呢,可是醒来之后,一切真的就会这么容易变好吗?我有些想微笑,但是嘴角却疼的扯不起来。 事实证明,温柔的护士小姐没有骗我,霍启盛最终还是通过别人,渡过了这一劫,只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帮他渡过这一劫的人竟然会是它?! 我在第二天去了维港的时候,专门去珍姐的休息室去等待景然,但是却没有等到,一天,两天,我在备受煎熬中渡过,帮莫维摆平了几个场合,她也没有提前电话的事情,我自然也不会傻到去提。我这几天做的相当漂亮,莫维虽然满意,但是却不表现出来,也一直没有提落落的事。 直到第三天,景然终于又出现了,只是她的身边,跟着两个男保镖,他们叫她景小姐。你们见过有小姐上班还带保镖的吗?她穿着一身白裙子,步履翩翩,高贵而不失典雅,然后她告诉我,事情已经解决了,希望我以后不要再出现在霍启盛的面前,给他带去麻烦。 我不解,她有些微微愠怒的说:“你还在装傻,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干的?就是你那天出台的那位大d哥!你真他吗能装!” 她的话掷地有声,一石激起千层浪,让我措手不及。 “你把自己卖了去赚出卖启盛的钱,草你要一百二十万?鬼信?陈桑,你真的好了不起,你敢说,这件事和你没有一点点的关系?”她冷笑,一如既往。 我仍然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为什么我从沈煜身上却看不到一点点的征兆? “有件事,我希望你能清楚。”她走到了我的身边,微微侧身在我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身家干净的那个人是我,与他的家族有联系的那个人也是我,最主要,那个能真正在背后推他一把的人,只能是我。”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话,如果你自己呆在脏脏的泥淖里,那么不要因为向往光明,而将光明也一同拉入泥淖。”她说完这句话后,偏过了头,眼角冷冰冰的看着我:“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说的。” 话毕,她踩着洁白的高跟鞋,离开了我的附近。 景然要退出维港。 作为珍姐的摇钱树,在听到景然要退行的时候,她竟然连劝都没有劝,场子里面的女孩都惊住了,一直都知道景然背后有神秘势力,却没有想到她会有这么厉害。 怪不得景然从来不为钱去拼死拼活,再诱人的金钱条件都诱惑不了她,那是因为,她自己就是个有钱人,而且身上的那股气质,一定是从小长在优渥的家庭中的人才会有的。 可是这么一个富家千金,为什么来混夜场,她的家庭背景到底是什么,大家都一概不知。 景然把她在夜场收到的礼物全都拿了出来,然后分给了那些手比树枝还长的小姐手里,每个人都有份,拿上礼物的时候,嘴巴笑的都乐开了花,发着发着,轮到我的时候,她倒了倒箱子,对我笑着说:“真对不起,礼物发完了。” 其实我根本不想要,我只是忘了走。 “要不这样吧。”她伸出了手,摘下小拇指的尾戒,对我意有所指的说:“尾戒代表着单身,反正我得已经不需要,送给你好了。” 冰冷的戒指忽然高傲的落在我手里,她的头发像干草一样,甩过我的脸……。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桑桑我真爱你 景然就这么突然离开了维港,离开之前,让那些曾经嘲笑过她的人都哑口无言,甚至还假心假意的笑着谢谢她。..而景然就像是的一只高傲的蓝孔雀,走出了维港这个金丝笼,不管她曾经有多红,用不了多久人们都会忘记她存在过的证据。 我捏着那个戒指,捏的手心冰凉,转身就把它丢入了垃圾桶。 她们都在八卦,景然到底为什么走,是不是扒上哪个金主了。其中有个人扯着嗓门说:“还能有谁,我那天看到他跟霍家那个小爷在一起,好像是在接吻,肯定是两人在一起了呗。” “景然好像比霍小爷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霍小爷捡到宝了。” “是啊,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不少人随后附和着,我心想人心真的很好买通。前一阵子还张口闭口骂景然是个婊子的她们,今天竟然因为一个皮包,一个项链,就高高兴兴的夸她好到不得了。 真的是好到不得了。 我拿着那张金卡,站在维港的玻璃窗前往下看,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人潮拥挤,我突然很想给霍启盛打一个电话。我很少很少给他打电话,而这一个,他没有接。 当电话提示忙音的时候,我的手也无力的从耳边垂了下来,卡从指缝中滑到了地上。我不知道霍启盛他是否对我心寒了,或者,再也不想和我有任何关系? 很好,就这样吧,都离开我吧,反正我,早已习惯一个人。 我低头,看向地板上那枚闪着光的金卡,只觉得一阵讽刺,这就是我不愿伤害每个人的下场吗。我一个人背负了所有的委屈,到头来,成了恶人,被每个人伤害,被每个人憎恶。 其实我的初衷,只是想大家都能好好的,我一个人吃点苦受点伤都不重要。我希望我们这几个人,在多年以后,还有机会再碰面,而不是吃牢饭的吃牢饭,死的死伤的伤。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我做的不够漂亮,甚至丑极了。 我打通了沈煜的电话,接电话的人却是夏优,以至于我突然不知道要跟她说些什么好了。她倒是显得很着急的样子对我说:“陈桑沈煜是不是给你钱了?” 我咯了一下。然后有些疑惑的答了一句是,夏优的声音忽然变得不那么温柔,而是带着些指责的语气对我说道:“这样吧,你在哪,我去找你,我见面再跟你说!” “不用说了,我在这里等着你,你来把卡拿走吧,里面的钱我一分都没有动,我打这个电话,就是要把钱还给沈煜的,你快点吧。” 我不知道沈煜的电话为什么会在夏优那里,或许他们在一起,或许沈煜自己也遇到了麻烦,因为文叔再三的对我说。钱来的太快不是好事。是的,不是好事,这笔看起来没怎么派的上的用场的钱,实则让我们之间每件事的联系,都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夏优见到我的时候。身材比之前圆润了一些,看起来气色红润,显然这些日子过的还不错,我下意识的朝她的肚子看去,时间太小。肚子还没有反应,但是她总是不经意的去摸自己的肚子,脚上踩着平底鞋,浑身散发着一股恬静的气质。 她没有对我撒谎,确实是怀孕了。 不知不觉间,我与夏优变得不再像以前一样亲近了,即使我还把她当做我的好朋友,尽管我永远都不会对她有丁点的坏心眼,但是,不会像以前一样了,那样我只会觉得自己假。 我把卡递到了夏优的手上,没有想要停留的意思,转身就准备走。 “桑桑,你生我的气了吗?”夏优从身后叫住了我,声音似乎带着哭腔。 “没有啊。” “既然没有生我的气。你为什么不想和我说话,那天你在医院的时候,我想要去看你,你也不叫我看,到底我做错了什么。你跟沈煜都要这么排斥我,讨厌我。桑桑,如果你真的不喜欢这个孩子,我可以把它打掉,我还想和你做最好的朋友。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夏优说着,开始哽咽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下来,由最开始的呜咽,转变为嚎啕,我真的受不了她哭,她一哭,我就会心软。 于是我转过了身子,重新走回到了她的身边,给她擦了擦眼泪,然后放轻了声音对她说:“夏优,不是我不理你,只是我们的圈子不同,就像现在,你们有了麻烦。我根本帮不上忙,甚至这件事还是因我而起,我感觉是我连累了沈煜,所以我真的很抱歉没有心情去说些什么了。” 夏优拉住了我手,对我说:“这件事不是你引起的你知道吗,是因为沈煜。他自己想要多赚点钱,所以在私下里偷偷和别人做买卖,拿了两边的回扣。结果被人走漏了风声,几百万的东西全都被警察给没收了,而且那条路还被端了,也被抓了不少人。” “我干爹好生气,差点把他枪毙了!” 她讲到了这里,眼眶通红的就像是被滴了红墨水一样,从她发抖的指尖,不难看出她此时的紧张。和心有余悸。 “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只能把他账户里的钱取出来,交给我干爹,来弥补我干爹的损失……” 她抹了把眼泪,知道情况紧急,现在必须长话短说,所以问我:“这张卡里面有多少钱?” “一百二十万。” 她闻言,稍稍诧异了一下,然后有些不由衷的提起嘴角,大概是没有想到沈煜竟然会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就把这么一大笔钱交给我。 “密码呢?” “。” 夏优的身子再次缓缓的变僵硬。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像一般,连扭头的动作都不太利索。 她轻轻的扯了一下嘴角,仰起下巴,眼皮微微下耷,看向远方。对我笑了一下说:“你知道吗,沈煜他都不舍得给自己买衣服,吃用都很节省,其实按照他现在的程度,完全可以过的好一点,但是他只有对你才舍得花钱,我猜他这么拼命,就是想给你多存点钱吧。” 我没有接她的话,忽然感到一阵心酸,沈煜他也有他固执的骄傲。默默吞下一千根针,却隐忍着脸,让自己看起来很好。 “。”夏优笑笑,笑的有些悲,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桑桑我真爱你。” 我的脊梁仿佛被人用针忽然扎了一下,刺刺麻麻的疼。 她将卡塞到了包里,然后对我说:“桑桑,我先走了,我会尽量不动这笔钱,我想如果我动了,沈煜一定会十分生我的气吧。”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离开了,我看见她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擦了一把眼睛。 “夏优,是谁捣的鬼?”我叫住了她的背影。 她没有回头,似乎对我们之间的种种事情,多少有些了解,所以才会犹豫。 “沈煜说,是久千代,除了他,还能有谁。” “桑桑,久千代跟我们一直没有矛盾,为什么这一次,会突然出手整我们?” 我被她的话问的一阵脸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觉得十分匪夷所思:“难道,他不忌惮你干爹么?” “所以,他很聪明,找了一个替罪羊,龙黑的老大,老黑来帮他做这些事,根本找不到他的证据。” “你知道现在更严重的是什么吗?”夏优依旧没有回头,声音冷硬的说道:“意外来的太突然了,有人存心从中做梗,现在,我干爹和霍家,完全成了敌人!”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东西我给你 我闻言,心中一阵皱缩,立马下了结论,那个背后操控的人,定是久千代无疑!那天表面上我们平安无事的逃脱,但在久千代的心里怕是早已给我们都判了死刑,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他的魔掌他真的太狠了,太阴险狡诈了! 我早就该知道,久千代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们,不会叫的狗最凶,他一直在酝酿自己的大招,现在看来他的目的根本不是简单的给沈煜和霍启盛一个教训而已,他要用恶毒的方式让他们两个人互相残杀,这样,两大势力相斗,他作壁上观肯定会趁机渔翁得利。 久千代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说白了他一个大人是没必要跟我们几个孩子纠缠不清的。是为了逼我交出那个盒子,还是为了满足自己对于权利的**。或者说是一箭双雕?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于是急忙问夏优:“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对立,到底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好吗?” 夏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语气幽怨的问我:“桑桑,如果有一天沈煜和霍启盛彻底撕破脸皮。你站在哪一边?” “我?如果他们真的斗起来,不管我站在哪一边都派不上用场的啊。” “不,你才说错了,即使你不能提供什么力量,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你的立场或许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输了你的人才是真正的输了。”她稍稍侧过了头,与我短暂的对视:“你根本不了解霍启盛他们家的一切,他的家世太复杂了。你有没有想过他爸爸为什么会坐牢坐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因为他身上背的人命,就算用十条命去还,都还不了,会坐牢的人你觉得会有好人吗?” 我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她的话,毕竟她自己也坐牢的话我肯定说不出口,但是我也不想听她抹黑霍启盛,所以听她说到这些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总觉得她在暗示我霍启盛他爸不是好人,霍启盛也不是一个好人一样。 她继续说:“霍启盛背后路子多,有个从小看他长大的叔叔已经给他顶包,承认了所有的罪状。光这一点他这次基本上就已经脱身了,最近还有个高官在背后力保,所以他肯定不会有事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沈煜有什么?沈煜他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靠山,现在一旦我干爹下定决心要做掉他,他再是大d哥都没用。” 夏优拉着我的肩膀两边,看着我的眼睛继而说道:“而我呢,我说白了只是一个无父无母,怀着身孕,只能向我的干爹跪地求饶的女人而已。我什么都帮不上他,但是如果可以,无论做多大的牺牲,只要能帮到沈煜,我绝对不会犹豫一丝一毫。” 我听着她的这些话,只觉得愧疚不已,好像她是故意对我这样说的,显得她很伟大衬托出我的无能,这样让我难以抬头做人。 夏优说完这句话后,小声的对我说了一声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你和霍启盛怎么样我都管不了,我只希望你如果可以多帮帮沈煜。我那边情况有些急。所以先回去了,希望咱们今天见面的内容,你不要和他提,我不想他难过,桑桑,你知道我一直很信任你的,我相信你会答应我的吧。” “放心吧,我不会说,你把卡交给沈煜就好。”我静默,即使她不刻意吩咐,我也不会说的,我现在只希望这张卡回到沈煜手里以后,能够帮他他度过这一劫。 霍启盛他爸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没有接触过,所以也不做过多的评价。至于霍启盛背后的那个高官,我似乎有些明白了,景然之前说是她摆平了霍启盛的事情,那大概就是景然背后的势力吧。怪不得。她在这个场子呆了几年,捞金无数,却连个指头尖都没让人碰到,原来是真的有所依仗,真的搞不懂她这样图个什么。 夏优走后我蹲下了身子,不停的用手摩挲着脸。心情十分的沉重,那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真的好痛苦。现在该怎么办? 我想起了那天沈煜在医院里对我说的话,他问我如果盒子涉及到他的命,我会交出来吗?当时我没有多想,以为他只是故意说的那么严重,想看我的反映。所以没有开口给他什么承诺。因为我觉得轻易承诺的东西,它的真实性就很低,所以我都需要仔细考虑。其实如果这个盒子是我自己的东西,哪怕里面的东西再怎么重要,我都会毫不犹豫的交给沈煜,但它是落落的啊。 久千代这么想得到这个东西,以至于我不得不去想象,一旦它暴露,会造成什么样严重的后果,而这个后果必然是我无法承担的起的。落落现在又跟在人间蒸发一样,无法跟他商量,身边连一个能帮我拿主意的人都没有。这种感觉就好像未经一个人的同意,去贩卖别人的骨灰一样让人很难做的出来。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刘姿琳忽然跑了过来,她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然后一脸紧张的对我说:“桑桑,麻烦来了!” “什么麻烦?” “那个挨千刀的日本人!他又过来找你了!” 我的心里忽的咯噔了一下,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祸不单行。刘姿琳问我:“桑桑那你现在要怎么办。要不然你赶紧跑吧,我跟你一起走,我最近也存了不少钱,咱们随便去哪。”刘姿琳最近抛了命的干活,终于在维港小有起色,我怎愿意看着她再陪我这样的人颠沛流离。我说跑。能跑哪去,我跑了,又能改变什么。 久千代料到我不会做出逃跑这种事情,所以也没有让他的手下来‘请’我,我拍了拍刘姿琳的手,对她说:“他现在人在哪里。你带我过去吧。” “桑桑?!”刘姿琳怎样也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没事,姿琳姐,我就是天生劳碌命,享不了福的,麻烦在那里只有去处理,躲是躲不掉的。” 她大概是知道了霍启盛和景然的事情,所以说话的时候有些犹豫,大概是想照顾我得情绪,但是我没事,真的没事,霍启盛遇到一个能帮到他的姑娘是好事。 而我,则是那个愚笨的姑娘,总是用最笨的方式,好心办坏事,我甚至觉得如果他真的和景然在一起了对于我,或许是种解脱。 刘姿琳抱住了我的头,额头与我紧紧的相贴在一起。像是安慰似的轻轻吻了下我的额头:“桑桑,我们不会永远这样下去,我们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的。” 是的,我们会出人头地,因为我还有最后一张王牌,只是,那时候的我还没有意识到那是一张王牌。 我按照刘姿琳说的来到了一个包间,推开了包间门的瞬间,发现房间里面坐着一圈黑压压的人,全部都用充满精光的眼神看着我,恨不得把我身上戳个大洞似的。而久千代就坐在正中间,对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坐在了他的对面,看着久千代的阵势,不由得挽起嘴角,讥讽的笑了一下,对他说到:“久千代先生未免太兴师动众了,难道不懂的什么叫做树大招风吗,看来你的中国话说的可以对中国古语的理解还是差了一点。” 久千代双手交叉。握在胸前,双眼如同一对鹰勾般看着我:“这说明我足够重视你,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我还从来没有在一个人的身上,耗费这么多精神,虽然我有更好的办法让你把东西交出来,但是我不想这么卑鄙,毕竟我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当然要做的体面点。” 我抿了抿嘴角,十分的不屑一顾。 久千代把随意交叠的双腿放了下来,端了一杯酒递给我,抬了抬眉头说:“来喝一杯。” 我笑了一下。然后接过酒杯,把里面的酒在地毯上洒了一圈,砰的一声把杯子用力的放到了玻璃桌上:“已经喝完了久千代先生的坟头酒,我想我们可以直接奔入主题了。” 他从手下的手里接过了一根烟,袅袅的吸着,完全没有被我的举动所激怒。然后他伸了一下手。他的手下立马递过来一份文件,交到了我的手上,我打开看,发现那是一沓资料。 “沈煜,化名大d哥,在此之前,金三角有个叱咤风云的大d哥,只不过被他干掉了,成了新的大d哥,顶着前人打下来的天下作威作福,手里面的人没有一个是自己的。” 久千代将嘴巴里的烟吐了出来,然后指着我手里的文件。说:“要不要看看他的贩毒证据,还有人物的生平履历?” 我瞪着他,听到贩毒两个字的时候,太阳穴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虽然我早就猜到沈煜干的不是正当行业,但是我一直都没有敢往这方面想,毕竟这可是会被判死刑的啊 我把文件合了起来,这一次,我确信久千代没有的撒谎,他或许还没有那种一招毙命的线索,但是也足够具有威胁性,光这些交给警方就已经够了。或者说,现在还不是时机去和夏优的干爹闹得那么僵,彻底撕破脸皮。 “看的懂,我只想知道,久千代先生是在暗示我什么。” “我没有那么闲去和这样一个小角色浪费时间,更不想得罪人,但是,我走到今天,没有什么人能让我害怕,所以,如果这最后一次的谈判也告吹,我一定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直接把事情做到最绝。” 我拿着那叠纸的手不停的颤抖,他的资料我大概看了两眼,的确很具有威胁性,毕竟这种事最怕的就是别调查,被盯上。 “久千代先生,能否保证自己的人品?” “当然。”他挑起嘴角:“这么多人都看着,我怎么可能去骗你一个小丫头,既然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我又何苦用最坏的办法呢。” 我抓着那叠纸,放到蜡烛上,把它给点燃了,然后扔到了玻璃桌上,看着它燃烧成灰烬。 我坚持不下去了,面对久千代的咄咄逼人,不断的逼迫,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沈煜贩毒,光贩毒这两个字,就够他去警局喝几盅,如果夏优的干爹保他,或许还能无罪释放,如果她干爹不保呢,那沈煜就成了牺牲品。 “我把东西给你。”我叹了口气,然后倏地站起身子:“跟我走。” 章节目录 第291章 落落回来了 五六月份的天气,说变脸就变脸,原本还好好的天,等到我们一行人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天空已经就这么哭泣了好久。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我们站在摩天大楼相互挤压的道路里,渺小的像是一粒尘埃。 等人都走出来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井本这个老面孔,或许是因为受了伤而失去了利用价值了吧,所以久千代很快就提拔了一个年轻的手下,做他的贴身马仔。那人见天下雨,便机灵的立马给久千代撑开一把无比大的黑伞,那伞犹如恶魔张开了双翼遮蔽了整个天空,把我们两个人严严实实的挡在下面。 久千代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然后接过了雨伞,对我简短的说了一句:“跟我上车。” 我闻言,这才跟他一起走了过去。或许是在这种时候他根本不怕我再耍什么花招,亦或是不想其他人知道盒子的秘密,总之他并没有带任何人。久千代将雨伞随意的扔到了车后座,便径直的坐上驾驶室,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像是事态的发展全都在他预料之中。我的手一直凉凉的拧在一起,虽说已经下定了决心,还是不安地再次说道:“久千代,你不会骗我吧……” 他转动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在雨中利索的打了一个弯,溅起一圈涟漪。同时掀起的还有他的嘴角,他连看都没有看的对我说道:“我已经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不想再浪费了。只要这次你没有骗我,我当然也不会骗你。我跟你说过,我是有身份的人。” 深圳多雨,尽管我密封做的很好,但还是不能保证它有没有被水泡湿,还记得小时候偷偷埋的卡片,等到挖开时已经面目全非,不禁有点担心。我一直想把东西转移,可是没有机会,因为天天都在久千代的监视圈里,不敢轻举妄动分毫。再者,我根本没有想到更好的地方。 玻璃雨刷不停的左右挥舞,灯光在雨水中变得模糊不堪,久千代绷着嘴角,一直目视前方,完全不被这坏天气影响,毕竟他现在只想直达目的地,我缩在真皮座椅里,冷气吹的我浑身发抖。 我的眼神也渐渐的跟着发冷,悬着的一颗心也跟着沉了下来,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是时候该由我亲手结束这一切了…… 水花飞溅,一路无话。等到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我用手机打开手电筒,然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了楼层的后面,寻找当作做标记的地方。久千代静默的跟在我的身后,撑着个宽大的黑伞,遮住了脸,几乎和那漆黑的雨帘要融为一体。 我把手机交到了久千代的手上,示意他帮我打下手电,就走进了雨中。我刚拉了一下裙子准备蹲下来,顷刻间就已经被淋得浑身湿透,头发一根一根的贴在脸上。此刻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找到了大概的位置,直接伸手去挖泥。 地已经湿透,泥很软,轻易的就被一坨一坨的扒开,我挖了很深,没有找到,又往旁边连续挖了一段距离,仍然没有!我的心一下子就慌了,拼命的往下挖,但还是没有,东西呢?我明明就埋在这里! 久千代阴测测的声音从伞底下传来:“你耍我?” 他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寒,像是我触到了他的底线一样,因为他说过,这是他最后一次再和我谈条件。 “我没有!我一直埋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动过。” 雨依旧哗啦啦的下,衬的久千代的脸看起来就像魔鬼一样阴森恐怖,他的舌头舔了口腔的侧面,然后把手机放入裤兜里,阔步朝我走过来,灯光随着他的动作,惶惶的晃动。 他在我面前站定,音色里带着愠怒对我说道:“所以你现在要告诉我,你找不到它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感觉自己的脑海一片空白,瞬间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是呆滞的说了一声:“是……” 久千代的手掌缓缓的蜷缩了起来,在我还在盯着他看的时候,一记凌厉的巴掌呼啸着朝我的脸上甩了过来,我感觉瞬间鼻腔一阵温热,半个脑袋都木木的疼,眼珠子酸的像是被人用手指用力戳了一下。雨水瞬间把我的鼻血冲散,我呆愣着眼神,半天都没能缓过来,心中那个黑洞,被撕扯的越来越大。 久千代用日语骂了我一句,然后蹲下身子,用手机照着,看了几眼之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严肃。 我一把擦掉了鼻腔上的血,熟悉的屈辱,让我浑身的血液都不禁沸腾出泡沫。我明明就是埋在了这里,不可能有任何人知道! 久千代一把捉住了我的手腕,将我一路拖拉到他要去的地方,他在我们那座楼的楼门口停住,双目骤缩的看着水泥台阶上的那个泥脚印,然后憋住一口气,拉着我径直上了楼,沿着那湿哒哒的脚印,一直跟到了我跟刘姿琳的出租房面前。 但是,刘姿琳在维港上班,这个点根本没有回来啊,那么这个脚印是谁的??? 他让我开了房门,房子里干干净净的,只有门外有一圈湿哒哒的印记,显然,脚印的主人只是在房门外站了很长时间,并没有进去。 久千代气的眉毛抖动,拧着牙,一拳头砸到了门上。 接着,他的眼神徒然射向我,对我问道:“他回来了?” 他?谁?难道是落落?我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的问题。 “fuck!”他怒骂一声,脸色铁青的将我一路拉下了楼,手中价格不菲的雨伞早就变得无隐无踪,他一把将我甩进了车侧座,我的身体装的一阵巨疼,久千代冷笑:“既然他出现了,那他一定无法装作对你视而不见吧!” 我一瞬间便懂了久千代的意思,防备的看着他,只觉得他整张脸都阴森至极,他又想故技重施,用我来威胁落落? 我没有立刻说话,只想知道,方才落落,是不是已经在暗处看到了这一幕,觉得我和可拉大海一样终于还是背叛了他。他会不会心寒?心寒的无以复加。 我沾满泥的手,用力的扣紧身下的坐垫,整个神经都在木然的一阵顿痛。 久千代狠狠的甩住了门,用力的掐着方向盘,因为自己晚来了一步而陷入极度的愤怒,嘴巴里咬着牙低声斥道:“苏千落,我要你死!” 我脸色发白的看向他,他轰然踩住油门,车直接像只离弦的箭似得冲了出去,一路疾驰的驶上荒无人烟的公路。 他独自闷了一阵,忽然朝我转了过来,目光狠辣,低咒道:“岂可修(可恶)你个苏千落养的bitch,我要让你给我的手下去当慰安妇!” 我没有被他的话给吓着,反而也跟着沉声道:“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毁约。” 他忽然腾出一只手,用力的掐住我的下巴,用日语再次有失风度的怒骂:“贱货,你最好给我闭嘴!” 他将我整个人甩到了车挡板上,刚刚止住的鼻血又磕碰了出来。 我双目赤红,手握成拳,一直在身下用力的发抖,我狠狠的吞咽了一下喉头,心中怒意横生,身体里的肾上腺激素暴涨。 我反手掐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我,一字一句的说:“Lookatmymouth!” “你,妈,才是个bitch!”。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沈煜,我好痛 “你想死吗?”他的音调陡然提高,短短四个字,久千代用喉咙深处发出可怕的声音恶狠狠地对我说着。【△網w ww.Ai Qu xs.】他的眼神紧紧的锁在我的身上,怒目圆瞪嘴巴微张,我想若不是还在开车,他现在就会杀了我吧,但是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他的一生中似乎都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以至于在短短的几秒内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我提唇,决然一笑:“是的,我想死,但是在死之前,我要拉上你一起!” 话音刚落下,我就一拳头就狠狠的砸在了他的眼睛上,因为在此刻没有什么比把你的拳头砸在你最痛恨的人脸上,更能直接宣泄你的情绪了!他猝不及防,车子跟着猛然一晃,我们此时的车速特别的快,如果只是普通的车辆,只怕早已失控! 我直接站起从背后用生平最大的力气锁住他的脖子,这一颗我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我一口用尖尖的牙齿咬住他的耳朵,口齿含糊不清的嘶吼:“久千代,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去死!去死!” 因为暴雨使得路面的湿滑,即使他此刻再怎么刹车也于事无补。他反手用力的捶打我的肚子,每一下的疼痛都使我的仇恨更浓。我咬烂了他的耳朵差一点就一口撕了下来,嘴巴里面全部是甜惺的血液,我伸出一只手去抢方向盘,带着他一起左右摇晃,车子拼命的打摆子,最后直接朝路边的围栏冲了过去,没有人知道那一刻我的心里极其平静,眼睛里面是熊熊燃烧的火。 别再想控制我,别再想把我当做威胁别人的筹码,任何人都不可以!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伤痕累累众叛亲离,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恶人。我的愿望是那么小,活的是那么卑微,却总有跟我无冤无仇的人要去伤我,害我。我受够了,今天……今天我就来结束这一切。 久千代——不是只有你会记仇,也不是只有你才可以置别人死地。 我要为我死去的孩子报仇,我要为我被你践踏的人生报仇! 你休想逍遥自在,你休想! 只听‘哐!’的一声巨响,车子撞开围栏,直接冲下了路边,然后整个翻滚过来。我的手臂再也无法锁住久千代的喉咙,因为骨头像是徒然被拧断。我的头狠狠地撞在了车顶,翻腾中久千代也终于停下了击打我肚子的手,发出了一声痛呼便不再有动静。 车子不停的翻滚,像是经历了一场史诗级的大地震,如果非要形容那时候的感觉,就犹如有人一把斧子将我的肋骨一根一根砍断,我的胸腔遭受到了剧烈的压迫,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人瞬间就陷入了昏迷。 安全气囊在这时候已经派不上多大的用场,车子的玻璃被挤压的碎裂,整个车身已经面目全非。我眼见着门离我那么近,想打开门爬出去,可是我无论怎么用力,都只能动动手指,孱弱的喘息。 我的视线被鲜血完全覆盖住,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我还是咬着牙,费力的把头扭转过去。看到了躺在一旁的久千代双眼紧闭,满脸是血垢,确认了他已经不省人事之后,我才轻不可闻的用微弱的鼻息笑了一下,然后劳累的闭上了双眼。 好累好累,我想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累过。 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滑了下来,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屈辱的眼泪,也不是委屈的眼泪,而是欣慰的眼泪,满足的眼泪。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一切都结束了,这一次,我做到了。我整个人像死了一样的安静,脑海里想起了那天落落把我抱在这座城市的上空的画面,心里只祈祷一件事,就是我久千代都这样死吧。我不想亏欠任何人,也不想再亏欠自己…… 模模糊糊中,好像有人艰难的打开了车子的门,将我几乎要碎成块的身体,从车里拖了出来,暴雨席卷了我的整个身体,我被一个温热的怀抱包裹住,不停的有气息扫在我的脸上,他坚实的心跳强烈的隔着我的背,烘烤我的心脏。 那跳动的心脏像是在对我说,醒过来,看看我,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我抬了抬手指,想摸摸那个人的脸,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抱着我的人是谁,可是下意识的沙哑着嗓子叫了一声:“沈煜……我好痛……” 夏优说她怀孕的时候,我不能哭;霍启盛不告而别的时候,我也不能哭;我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我很痛,我被生活缝住了嘴。 你问我痛不痛,其实我真的很痛,但是这么多年来,我却开不了口。突然好想回到从前,那时候,再大的痛,只要吹一口气就好,再触目惊心的伤口,只要贴一张创口贴就能愈合。 但是现在,却怎么都好不了了。 我曾经以为霍启盛能够医治我,每当我闭上眼睛,就能够感受到他的光,温暖的光,在我最晦涩的时候照亮我。我以为,只要我抛开一切给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们能这样细水长流的走下去,直到我抚平记忆的裂纹,重新爱上他。 我以为,我配拥有幸福,亲情,与安定。 我以为…… 那人没有回应我,我只感觉他忽然直起了身子,几滴冰凉的雨水坠落在我的脸上。 好凉,好凉,如刺刀。 他将我带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近乎痴缠的,用滚烫的舌头舔去我嘴角的鲜血,包裹住我的唇:“桑桑,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能品尝到这个吻的味道又咸又苦涩,却那么的熟悉,柔软到令我心安,以至于我一直悬浮在半空中的灵魂,在他的吻中,终于回归躯体,安然入睡。 迷蒙中,似乎有个男孩拉住我残破的手,缩在车厢的一角,在车内的暖风,与窗外噼啪作响的大雨中,压抑而哽咽的对我说:“桑桑,文叔走了……” 他陶然大哭,泪水如同火星子滴在我的手背上,烧伤我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响声。 那一夜,少年的目光沉积下来,似乎在一夜之间,突然长大。 我当时的情况,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心里难过,难过到抽搐。 不知道是第几天的时候,我从一片淹没性的疼痛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的是一片白茫茫的灰,然后光线逐渐的聚拢起来,我的视线也一点点变得清明。 第一个进入视线的人是刘姿琳,然后,再也没有其他的人,她的眼睛像是刚哭过,种的像两颗橘红色的灯泡,如果不是我,她也不用过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 她手指颤抖的摸着我的脸颊,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再度决堤。 我问:“久千代他还活着吗。” “去了重症监护室。”她答,声音非常的模糊。 我叹了口气,没死啊,他为什么没有死,坏人为什么要受上天的眷顾!为什么! 我一激动,直接咳嗽了起来,我问她,是谁送我来的,她说她不知道,只是接到了院方的通知,我对昨天的那个吻还有映象,带着一个人熟悉的气息。 “我希望他残废,不死,永远被折磨。” “我希望他死,死一千遍,一万遍,他把你害的太惨了桑桑,这种人就该去下地狱!” 刘姿琳趴在我的床边,默默的抹着眼泪,我的病床边的桌子上光秃秃的没有一束花,只有点吃的,就在我准备劝她不要再哭的时候,病房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我迎来了我的第一束花。 她穿着一身白裙子,就像手中的百合一样翩然。。 章节目录 第293章 霍启盛订婚 她一进来,刘姿琳便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了过去,我顺着刘姿琳的目光吃力的打量着她。那人穿着一双白皮鞋,安静又好看,整个人散发出恬静的气息,只是我莫名的厌恶。 对于夏优,我只是疏远,因为我不想再去叨扰他们的生活。夏优曾经为我做了那么多,欠的总归要还。而且我知道,爱一个人并没有错。所以我和夏优两不相欠,就刚刚好,省的见面尴尬,这是我的底线。但是对于景然,我却有点厌恶,那种发自心底的厌恶,厌恶她的一言一行。毕竟我和她没有任何的交情,她的所作所为自然让我没有好脸色对她。 所以我和刘姿琳一样,对于她的不请自来并不怎么欢迎。 我闭上了眼睛,想要休息一会儿,索性完全当她不存在。 刘姿琳却先沉不住气的抬头看向她,语气不善的问景然:“你来干什么?” “陈桑病了,我来看看她,虽然我现在离开了维港,但大家毕竟相识一场,所以过来看看她现在怎么样。”景然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我闭着眼听她的声音都能感觉到她脸上装出的无辜,胃里一阵翻滚。 “谁跟你相识一场,别说的好像我们很熟一样。你不用猫哭耗子假慈悲,这里不欢迎你!”刘姿琳一下子站了起来,怒视着景然,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不用你看,桑桑反而会好的更快,你这种时候过来,到底安得什么居心?” “我能安什么居心呀,你也太小题大做了,我就是听到了陈桑受伤的消息好心的看望一下病人。” 景然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无论刘姿琳怎么说,都始终面挂微笑,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我们说:“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排斥我呢,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这么没素质,怪不得病房里这么冷清,没有一个人来呢。” 她踱步走到了窗台边,一把拉开了窗帘,阳光猛地刺向我的眼睛,我忍不住伸手去挡住,另一只手去拉住了刘姿琳,不想她因为冲动而惹祸上身。景然看到我的小动作后得体的微笑,逆着光对我说:“从小我爸爸就教导我,我们每个人都要友善待人,但是你们好像对我并不友善,就来看望下用得着这么紧张嘛,sorry,我这就有些不理解了。” 刘姿琳见景然一副富家小姐的架子,气的不禁牙有些痒,然后轻笑了一声对景然讥讽的说道:“景小姐,既然你受过这么良好的教育,为什么不知道不要抢别人男朋友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难道觉得自己这么做很光荣,还是会让你自己觉得很有成就感?” “Excuseme,抢别人男朋友?”景然朝刘姿琳走了过去,站在她的面前指着病床上的我说:“你这话说的有些糊涂,要是说抢男朋友,应该是她吧?” 我闻言,忽的抬起了眼皮,冷冰冰的看向她。 她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双腿随意的交叠,扬起下巴对我说:“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启盛,是青梅竹马,两家人都要撮合我们在一起,很小的时候就给我们订了娃娃亲。” 我用眼神示意她说下去,她笑了笑继续说道:“当我得知了这个消息以后非常的生气,我最讨厌他们不经过我允许擅自给我做决定。于是才故意和我家里人作对,来到了维港。所以家里人只能护着我,让我在维港有这样的待遇,没有任何人可以碰我,我却拿着谁都眼红的钱。陈桑,你要知道人和人是不同的,就比如我和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霍启盛也不是。你不知道的日子里,我们经常一起出去吃饭,泡温泉,旅游,这些事情,他可能很少和陈桑你一起做过吧?” 景然或许没有撒谎,因为霍启盛点她的台的那一次,他们两个人明显是认识的。 “可是相处之后呢,我发现他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于是答应了他的追求,最近我们两个人准备按照家里人的希望订婚了,再有几天就是我们的订婚宴。他呢这个人就是比较心软,怕你纠缠不清,整天哭哭啼啼的,估计看着也烦,所以没有来亲自和你说,所以,我今天过来,是希望陈桑小姐能够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不要插手别人的感情。” 她说的理直气壮,好像我是一个傻瓜,纠缠着霍启盛一样。 我早就对这些婊子的话习以为常,没有回答景然的话。但刘姿琳瞬间来了火气,把景然大骂了一通,说:“别说桑桑和霍启盛都没有联系了,就算他们联系了,也是应该的,明明是你,硬要从中插一脚!” “昨天他回来的时候,前几天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沾着血,你知道吗,那血闻起来真的很穷酸,很脏,我从小养尊处优,眼睛里面容不得半点脏东西,否则我会觉得很恶心。”景然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裙子,然后对我们说:“话就说到这里,人要懂得适可而止,见好就收,不过订婚的时候,我一定会寄给你一封请柬,来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比维港那些可强多了,你要是想榜大款倒是个不错的机会哦。不过你记得不要穿的那么寒酸了,也给自己买点好的衣服,差钱我这里有,毕竟你穿的那么穷酸来参加我的宴会,我脸上也挂不住呢。” “你有钱就了不起了?”刘姿琳气呼呼的问道,心气不顺。 景然微笑,淡淡的回到:“不是有钱就了不起,但是有钱至少能让我在维港待了这么久都身心干净,甚至赚到了你们想都不敢想的钱。我只能说,这是我的优势,既然我有优势为什么不利用呢?我利用我的优势来让别人没办法欺负我,有什么错呢?只可惜,有些人想要这些优势,做梦都不敢想吧。” 她话语中的羞辱听起来显然意见,我被噎的说不出话,尤其是想到她那句,她要和霍启盛订婚了,更是让我的心里没由来的狠狠一堵。不管她说的话有多少可信,但如果订婚的事情是真的,那么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尽管我现在只能躺倒床上,但并不代表我是个废物一样,任她在这里对我冷嘲热讽,连带着刘姿琳,也跟着一起受委屈,我还是要给与反击。 “景然,谢谢你。”我微笑着看向她,没有任何攻击意味的对她说道,她微微错愕一下,随即转过了身子,用眼神来询问我的莫名其妙。 “我一直不知道救我的那个人是谁,还想好好谢谢他呢。”我直视她的眼睛:“谢谢你这么好心告诉我,原来救我的那个人是阿盛,怪不的我总觉得那个吻,这么熟悉。” “改天我一定要亲自去找他,然后吻回来,谁让他偷亲我呢。” 景然被我气的脸色发白,一会儿又变绿,然后她依旧保持优雅的朝我走过来,站在我的身边,微微的的府下身子,在我的耳畔,笑意盈盈的说道:“陈桑,你对自己真的很自信呢,难道,你从来不分析自己的情况和处境,以为自己做过的事,别人都不知道?”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嘴角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呵呵,现在的我还怕什么,。 然后她伸手,揽住我的碎发,悄声说:“难道霍启盛没有跟你说过,他其实一直在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第一次?” ps:大家晚安、。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原来对于霍启盛,我是…… 景然一定是在骗我,她口中的话绝对不能相信,我如是想着。但是心里面却难免的开始泛酸,如果她只是在撒谎,又为什么会知道我跟霍启盛之间,这个关于第一次的秘密?霍启盛如果跟她真的没有往来,再傻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如果霍启盛没说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她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拿这个来诈我。 没有什么比知道这个这更让人难受的了。 刘姿琳一把揪住景然胳膊上的袖子,把她用力的往后拽,嘴里大声的吼着:“滚,你给我滚出去,不要在这里无中生有,我们这里至始至终都不欢迎你!” 景然没有挣扎,只是看着刘姿琳的手,对她说:“我光这件衣服两万多,你拽坏了,能陪的起么。” 刘姿琳被羞辱的浑身颤抖,哑口无言。 景然的姿态瞬间变的冷硬,用力的甩开了手:“我是不是无中生有,她心里自己清楚的很呢。否则我上哪去知道这些,至于陈桑的过去有多脏,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我想我不用再提了吧。陈桑,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没有男人会不在意这些的,就算嘴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面也会觉得恶心吧。” “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桑桑不知道比你干净多少!”刘姿琳声嘶力竭的咆哮,被我紧紧抓住的手一度就要挣脱开。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她那天跟叫那个大d哥的走了以后,发生了什么,还要我明说吗。人家花了那么多钱把你带到酒店里,你不要告诉我。你们一夜就在床上喝喝茶打打牌吧?不要欺负我们家霍启盛心软,就把他当个傻子。做这一行的,有几个是身心干净的?都把自己当我呢,你跟我是同一级别的人么?”她哼笑了一声,然后踱步走到了我病床旁边的柜子处,一手抓上了她带来的百合,狠狠的揪了下来,然后冰冷的甩到了我的脸上。 “不要触碰我的底线,我不爱吭声,并不代表我好欺负。你知道以前维港有多少人是通过我的手消失匿迹的吗,我要是想整一个人,她连跪地求饶的机会都不会有。如果你也想步入她们的后尘,大可以过来试试!” 景然终于不再伪装,露出了獠牙。我看向她,用最后一丝力气对她微笑道:“那谢谢你的提醒了。” 她冷哼一声,像只骄傲的白孔雀,在我的视线中飘然离去。 刘姿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气的咬牙切齿,浑身直打哆嗦,一向语言天赋极好的她,竟然被气到失声。 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的,在被子底下的手狠狠揪住了床单,骨节发白,内心有股歇斯底里的疼痛在蔓延。 在这一刻,我似乎终于解开了盘亘在沈煜和霍启盛之间,错综复杂的线。 对于沈煜,是依赖,停靠,记忆深处,最初的感动,和难以磨灭的疼痛。 而对于霍启盛,只是纯粹的,想和他在一起。 我想,在无形之中,喜欢上了吧…… 如果不是喜欢,为什么心口有种复杂的痛再缠绕,像细细的丝线,勒了进去。 他就要和景然订婚了,他甚至不敢,亲口告诉我。 我的眼泪,像是游荡的水,钻出了眼角,滑落下来。 刘姿琳拿下了我脸上的百合花,看到了我眼底的湿润,她抿着嘴,一张脸僵硬到不能再僵硬的对我说:“桑桑,我们一定要让她得到她这么做的下场。” 景然应该已经调查了我过去的一切,她轻而易举就能够把我伤的体无完肤,刘姿琳为我擦去了眼角的眼泪,她对我说:“如果霍启盛真的背叛了你,你为什么还要为这种人流眼泪。” 我喉头微微的抽搐,说了一句不是这样。 霍启盛并没有背叛我,而是我,一直都没有承认他,承认他是我的男朋友,承认我喜欢他。更没有对他表达过任何的的心意,大部分的时候,他对我的感情,就像是一粒石子丢入了大海,变的哑口无言,而我没有任何回应。 甚至,在他最需要我的陪伴与理解的时候,牵着沈煜手的我,连一句,好,霍启盛我不跟他走了,都没有说出口。 霍启盛就像是一只反穿皮的刺猬,把刺留给自己,把包容和温暖留给我,他从来不喊痛,他总是像个傻瓜一样,微笑的喊我一声桑桑。 可是现在,这只傻刺猬,痛到极限了,所以,终于向现实屈服,在我想要抱住他的时候,他却撤退了,让人措手不及,心空一块。 有没有这么一个人,你想和他在一起,等到离开,他属于别人的时候,你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他。 喜欢他给你带来的开心和感动,喜欢他给你带来的被照顾的感觉,喜欢他从来不让你难受和疼痛,喜欢他用轻细的掌纹,抚平你的陈年旧事。 刘姿琳把那束百合花大力的撕碎,然后丢入了垃圾桶,骂了一句贱人,你高兴不了多久的。 承蒙她把我看的上眼,还大费周章的过来警告我,伤感退去后,我只想知道真相,即便话都说成了这样,打心底,我对霍启盛还是深信不疑,只是,有些酸罢了。我不会再做一个只在内心反复自怨自怜的傻瓜,我要把一切事实的真相都搞清楚,我也绝对不会,再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刚想到这些,我的脉搏忽然降落了下去,人被再一次的推入了急救室,一阵折磨后,我已是浑身汗涔涔的,双眼呆滞,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跑了一趟。 医生说,小同志,你现在一定要把情绪调整好,不能伤心。 我微笑着回复医生,说:“好,我不伤心。” 我的腰部断了三根骨头,只能用钢板固定,左胸的下方被划烂了一个五厘米长的口子,如果再深一些,后果不堪想象。 这样的伤势,足够让我在这张狭窄的病床上躺着两个月,这段时间,我总是会在晚上的时候望着窗外,谁都不想,只想我妈,如果此时我妈能在我的床边,给我喂上一口稀饭,一定能让我很快的痊愈起来,一点都不痛。 日以继夜的忙前忙后,刘姿琳累的卧倒在病床上,睡的天昏地暗。 我时常会进入一种可怕的梦魇之中,怎么醒都没办法醒过来,今夜,这种情况又发生了,我感觉有一个人坐到了我的床边,伸出手,摸我冰凉的额头,依稀之间,我仿佛看到了一双比黑夜还要漆黑的双眼。 心中一阵抽搐。 我感受到他要走了,于是猛地坐起了身子,喘着粗气看向空荡荡的门口,一个背影一闪而过。 这段时间,我很少说话,此时却有一个声音沸腾着蹿向喉咙,我大声的吼了出来:“落落!” 他没有停留,我想要去追他,结果因为太急,身子发软,直接从床上掉了下去,摔在冷冰冰的地板上面,一动不能动。 刘姿琳被我的呼喊声给吓到了,忽然从梦中惊醒,光着脚丫就下了地,然后朝我跑了过来,眼中泛着水光,抱着我,对我说:“傻桑桑,你这是怎么了。” 我的手指扣着地,另一只手摸索到了刘姿琳的胳膊上,对她说:“姿琳姐,我看到落落了……” 刘姿琳用下巴摩挲着我的头顶,或许是觉得我被这日子逼傻了,又或者觉得,我是太孤单,所以她很难过的抱紧我,像是安慰一个孩子一样轻柔:“看错了,你只是看错了,根本没有人来,你还在期待什么?”。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浮出水面 刘姿琳小心翼翼的把我扶上了床,看我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心疼,那模样像极了最初的米雪姐。恍惚中一切都难以分辨,在那一刹那间,我甚至觉得我无法定位我和刘姿琳的关系,像朋友,亦像是姐妹。她说我的身体就像个冰块一样冷,让我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了,真的没有人来过。 是啊,没有人来过,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我还在期待什么呢。现在的我已经就像海上孤独的小船,永远的失去了港湾,能帮我的,只有我自己。 漫长的两个月终于度过,呼吸到医院外第一口新鲜的空气,我才感觉到自己真正的活了过来。我又跑又跳,欢快的哼着歌,享受着自己崭新的生命。但我每走一步路,刘姿琳都要在身后哎呦呦的大叫“陈桑你小心点啊”,就好像我在她眼里,是个蹒跚学步的婴儿一样。或许我从来没有感受到母爱,所以这份感情我格外珍惜。 那是一种叫做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好幸福。 可是我瞒着她,从莫维那里得到了久千代的住院讯息,也从侧面知道了我和久千代的事情被大家认为只是阴雨天的一场车祸,所以没有人来找我的麻烦。但是我知道现在的安全只是暂时的,只要久千代随时醒来,他的一句话就可以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我不能再拖刘姿琳下水了,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我自己亲自去确认下久千代的情况。 等到我赶过去的时候,发现他的病房外面站了好几个黑衣人,他们双手抱拳,放在胯部,每一个人都严守待命的模样。在这样程度的戒备下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知道我的计划落空了,但我并不气馁,这至少说明了里面的人是久千代无误了,没有人看个病还装这么大逼。 我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扣着墙壁的一角,眼神死死的盯着他们。他们就像是豪宅门前的石狮,站在门前一动不动,我等了许久,见没有一丝机会只好先行离去。结果,等我第二天再赶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个病房门前已经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么黑衣人。难道是出院了!我心中一紧,随即冲进了那间病房,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掀开了被子,发现被子下面只是侧躺着的一个形如枯槁的老头。 随后我赶忙去了护士台,告诉她们我是那个病房里病人的表妹,我装做特别心急的样子问她们我表哥人怎么不见了。护士有些好奇的说:“之前的那个病人,昨晚就转院了,没有亲戚告诉你吗?” 我说我也是刚刚得知他的情况,今天刚从外地赶过来,很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他们可以告诉我。那护士叹了一口气,仿佛很惋惜的对我说:“你表哥脑子是醒了,但是肌肉还没有醒。” “什么意思?”我装做疑惑不解的问道。 “意思就是,现在人虽然醒着的,但是却不能动。而且吧,他一直睁着眼睛却沉默不语,挺奇怪的。医生都无法诊断他是否是因为车祸而造成了的失语,最重要的是,他的左脸被汽油重度烧伤,已经严重毁容了。” 那护士满脸桃花却又略带惋惜的继续说道:“你表哥肯定很有钱吧,每天都有好多人给他看守着呢。你说到哪里找长的这么帅又年轻有为的男人,真的是可惜了,老天对他真够狠的呀。” 我当着护士的面,脸上的表情有些哀默,一副眼泪就要滴落的模样。然而转过身,嘴角不禁扬起了一丝冷笑。 这绝对是我这段时间里,所听到最振奋人心的消息,只不过我心里想的是,如果老天真的够狠的话,就不该让他这颗受精卵存活下来! 我是微笑着走出医院的,然后买了一个拨浪鼓。在漆黑夜里的十字街头,用打火机将它燃成灰烬。 我失去的,还能一一再回来我身边吗。 刘姿琳去了维港,她为了操心我的事,和霍二爷手底下的那个秦老大走在了一起。 这个秦老大,喜欢吹牛,所以从他的嘴中很好套到话,但是他有一点比较禽兽,就是他喜欢打女人,一言不合就直接上手上脚的那种。我知道之后立刻对刘姿琳说,不要再和秦老大有关联了,我不想连她也失去。 刘姿琳总是扯扯嘴角,洒脱的笑笑说:“这跟我以前的男朋友比起来,都算是挠痒痒了,不痛,一点都不痛的,我耐打。” 每当她这么说的时候,我的心里就会下起一片雨,然后默默的咬着唇,有东西在脑海里横亘,姿琳姐,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只要,挨过这一段压抑的时光,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她经常透露些细索的事情给我,串联起来,在出院的时候,我已经差不多的了解到,这段时间,窗外早已偷天换日。 Soso因为违法操作被封停了,那杆子插在标牌上的太阳旗带着灰尘被砍落了下来,而沈煜,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警方把货全部乖乖的吐了出来,然后他的大佬把势力范围转移到香港,将整个珠三角的生意,都交给了沈煜去做。 又听说,这次的事情,夏优立了大功,她把自己所有的存款都拿出来找关系,听说有一百多万,一个女人能为一个男人做到这种倾家荡产的牺牲,真的太不容易。 我当然知道他这一百多万是哪里来的,毕竟是我亲手交给她的,所以,现在的情况事,沈煜以为我把他的钱给了霍启盛,与那个在关键时候为他慷慨解囊的夏优差了不止一星半点的人情味。 在沈煜最感谢夏优的时候,她告诉了沈煜,她怀孕的消息。 刘姿琳讲到这里之后,对我说:“沈煜是不是之前那个叫沈老师的孩子?这都当爸了。” 我揪住沙发上的扣子,对刘姿琳说:“别说了,翻篇吧,关于他生活上的私事,我不想听。” 刘姿琳听完我的话后,不由得聚拢眉头,犹豫着该不该说霍启盛的消息,我开口,说:“没关系,你说吧,我没事,你没看到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吗,其实这样也好,不跟我纠缠在一起,他连运气都会变好,日后也会平步青云,步步高升。” 然后刘姿琳说了,她先是对我说,现在霍启盛和沈煜那帮的人成了死对头。 “为什么?” “因为……贩毒是条大财路,谁都想去分杯羹,不知道是霍启盛自己想要,还是有人指使的,而且,你知道霍启盛身边有个叫文叔的吧。” 我从刘姿琳的口中得知了文叔的死讯,一时间,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想起文叔在入狱前夕对我的说过的那段话,如同交代后事一般的对我说:丫头啊,你一定要和阿盛好好的。 再也没有人吧嗒吧嗒的抽着一管老烟斗,满眼慈爱的看着我们,再也没有人,宠爱的叫霍启盛一声小司令了。 文叔在无罪释放的那天,被沈煜的人给‘请’走了,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诊断的结果是吸毒过量而死。 并且,他身体里的那种毒,被称作毒品黄金,整个深圳,只有几个人能有。 很不巧,沈煜就是其中一个。 整件事情,分不清任何的动机和目的,连我也难辨真假,只能出于私人感情,说服自己,这不是真的。 然后,刘姿琳颤颤巍巍的递给了我一张纸,说了第二件事:“霍启盛和景然要订婚了,这是……请柬。”。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我要闹婚! 我像个傻子一样,看看刘姿琳手里的纸。【△網w ww.Ai Qu xs.】我知道我不能在刘姿琳的面前展现出我的悲伤,那样她也会因为我的难过而不好受。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汹涌的情绪,像是无法阻止的澎湃浪潮、那些情绪带着每一个有着霍启盛的画面——他笑的样子,他生气的样子,还有他每一句下流话和点点滴滴和我的共同记忆,都一浪一浪的拍打过来,那种悲伤的感觉,仿佛要将我整个人淹没。 我先是目光呆滞面无表情,然后就不知为何的就嘿嘿笑了一下,抓着那张纸就拿了起来,对刘姿琳说:“请柬还做的蛮漂亮的嘛,上面的金字应该用的是真金吧,要不要咱们扣下来看看能不能卖几个钱,毕竟景然是富家小姐。” 刘姿琳一把捉住我的手腕,似乎觉得我笑的好魔障,让她有点害怕了,她想要收回,我却紧紧的抓住不放,手上与她较着劲。刘姿琳有些不解,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好难受,她说:“桑桑,我错了,我就知道不该告诉你,但是我觉得这件事你应该知道,那个男生既然这么对你,我们也不要理他好不好。桑桑答应我,我们不去什么该死的狗屁订婚宴,你把请柬给我,我现在就把它撕了。” 我捏紧请柬,对姿琳姐笑着说:“去,为什么不去,人家大老远送过来的,不去就浪费了别人一番美意。” 我不想因为一张请柬就认怂,顺了她的心意,她以为我会哭着把它撕掉吗,如果我这么做了,就中了她的下怀,那么我,偏偏不。 我打开了那张白色的请柬,用手摸着上面的字迹,那是霍启盛的名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开始,有一点心动。大概是从那个大雨滂沱的夜里吧,他骑着机车,带着伤,在我彻底放下沈煜的时候,桀骜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对我说一句,桑桑,跟我回家…… 那是一个在火烧云下,对我表白的少年,他的性格爽朗直白,而非唯唯诺诺的做作,他成语字典里的成语说不出几个,还总是满嘴脏话,对我却处处小心翼翼。 而有他在的家里,他绝对不会给受我一星半点的委屈。还有我看着快要死的霍启盛,像小鱼一样,轻轻啄了他的脸颊。 霍启盛,遇见你,我真的很快乐。 订婚的日子,如期而至,没有半点曲折。这个消息,传遍了维港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她们嫉妒却又惊呼的羡慕,背地里咒骂却又表面上祝福。他们说这对神仙眷侣真的好幸福,长大以后就结婚生子,真的是太完美了。她们说景然和霍启盛的爱情,就像是童话故事里最好的结局。然后一个个开始做起美梦,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这般好运。 维港里的人,或多或少的知道些我和霍启盛的事情,即便有人不知道,以女人八卦的能力,消息也会像瘟疫一样很快的传播。所以在她们兴奋的攀谈的时候,我是坐在人群之后,最冷漠,最无动于衷的人。 于是有吃饱了撑得的人,开始酸酸的说:“哎,某些人这个时候就只能黯然神伤喽,还把逢场作戏的给当真,其实在人家眼里就是个生殖器而已。活活活,所以嘛,有的女人,生来就是凤凰,而有的人,就是只野鸡,永远都变不成凤凰!可怜啊,可怜!” 我带上了最后一个珍珠耳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那个女生走了过去,然后微笑的看着她说:“看我今天漂亮吗。” 那个女的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微微一愕,然后神色怪异的撇了撇嘴,对我说:“一般般啦。” “跟景然比呢?”我仍旧礼貌的问她,让人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 “嘁——”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过这么多人看着只好强装凶狠的对我说:“就凭你?你难道听不出我刚刚说的野鸡和凤凰指的是谁跟谁吗?” “我当然知道。”我没有生气,然后对她说:“所以我现在就要去这只凤凰的订婚礼上闹一场,让你们看看野鸡的能量。” “闹?还能你吗的量,你也只配当一个跳梁小丑,别tm太看的起自己,霍小爷睡过的女人多了去,不是上了你,你下面就成金的了。”似乎是知道我身后已经没有人护着,她毫无忌惮的对我辱骂道。 之前她只是冷嘲热讽指桑骂槐,现在点名道姓的骂我就就不要怪我了,我给过她机会,要是现在还不给她点“甜头”,怕是维港每个小姐都敢到我头上拉屎了。我微笑着看向她胸牌上的号码,然后当着她的面,给莫维打了个电话,大概说了几句,莫维让她接电话。那人满脸问号的接过电话,小心翼翼的说道:“维姐什么事呀。”莫维隔着电话对那个女孩说道:“0159,你以后不用来维港了。” 我挑挑眉,帮她整了一下她的衣领,拍拍她的前肩,从呆若木鸡的她手中拿回我的电话说了一句谢了便和上,随后在所有人的错愕中,走出了休息室。 维港之所以叫做维港,是因为莫维叫做莫维。如果没有景然的存在,那个珍姐在莫维的面前连个屁都不是。现在景然已走,这些女人到底是不聪明,珍姐的人想铲除还怕没借口,何况在这里跟我挑刺,她们忘记了我是莫维的人。我早就和莫维达成了口头协议,就像景然说的,我有优势为什么不去用呢。作为协议,我去了一个包房,接待了几位莫维姐十分看中的客人。 因为都是当官的,所以要谨言慎行,并没有怎么为难我,所以没有想象中的难应付。到是我自己,殷勤的给每一个人敬酒,光自己一个人就喝了两瓶洋酒,几乎是被刘姿琳驮着回去的。莫维看着我,像是还有些感动的样子,跟刘姿琳说:“你今天工资照发,把陈桑带回家照顾好了。”刘姿琳赶忙答应,我也虚弱的说了一句谢了维姐,殊不知,其实是我自己想一醉方休。 第二天一早,我很早便起来,去了趟洗手间,把自己的一身酒气洗刷干净,然后坐在镜子前,特地把自己打扮的好看。 于是,穿上一身黑色金丝绒礼裙,几乎开叉到大腿,脖子上带着一串珍珠项链,头发盘起,点缀着满天星发饰,手拿黑色的小包,狭长而细腻的上挑眼线,加上干净而鲜艳的红唇,整个人看起来高贵又典雅。 比较心机的是,这件衣服是露背装,露到腰线处,性感却不低俗。 我租了一辆豪车,面子必须要给足,不能穷酸,订婚礼是在露天草地上的,我的出现,无疑让所有人的视线走投了过来,景然穿着洁白的短婚纱,看起来俏皮又可爱,而霍启盛则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眼神懒懒,头发像是好久都没有剪过显得有些颓废气质。 他以前最爱剪头发了,没事就剪,剪的光不溜秋的,用他的原话就是,最他吗讨厌男子汉留头发了,跟他吗娘炮一样。他从没像这样,风一吹,头发乱糟糟的。 他眯着眼睛朝我投来视线,我站在人群的最末尾,一动不动的与他对视。 他在看清楚我是谁的那一刻,眼睛微微扩大,像是在询问,我怎么会来,景然见状,故作不经意的抓住了霍启盛的手,阳光之下,手指上的钻戒闪闪发亮,这就是她今天要我来的目的,当着我的面炫耀,她只不过花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把霍启盛彻底弄到手。 因为她和他是青梅竹马,因为她是富家千金,因为我就是一把可以随意拔掉的杂草。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然后开始看看我,再看看霍启盛,不明情况,霍启盛就这么远远的看着我,眼睛里流露着我看不懂情绪。 景然充满敌意的看向我,然后我直接阔步走向前,一把拉住了霍启盛的领结,拉的他身子微微摇晃,俯了下来,我用手臂勾住他的后脖子,踮起脚尖,朝他那两片薄唇吻了上去,亲的他的嘴上沾满了我的口红。 众人一片唏嘘,我松开了他,仰着脸,对他笑着说:“下次别再偷亲我。”。 章节目录 第297章 醉 霍启盛愣住了,毛茸茸的头发在阳光的缝隙中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金光,他的嘴巴上还带着我留下的红色口红印,眼睛微眯,今天的一切都来的那么毫无意料 景然在一旁气的脸色发白,嘴巴微张的看着我,打理的漂亮的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手掌。 她的父亲就坐在中间的位置,典型的中年男人,有很大的肚腩,一脸威严的样子。眼睛上还挂着一副无边框眼镜,此时正面色不好的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景然一定会像那天在医院把花甩到我脸上一样的给我一个巴掌,她的眼神像两把箭,却又要保持大家小姐的风范而敢怒不敢言,三个人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气氛,大家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景然的妈妈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霍启盛说:“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霍启盛没有说话,景然的妈妈把视线投向身旁坐的那个人,说:“霍二爷,你侄子装哑巴,你这个当大伯的人,总应该站出来说两句吧!”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霍二爷。年级跟文叔差不多大,五六十岁的样子,却不像文叔那样,一头白发。 他穿着一身盘扣长衫,翘着个二郎腿。面庞消瘦,看起来更像是个隐世高人,他抬起眼皮看向我,眼神中的老辣显然易见,他的意思大概是在对我说。自己闯的货,自己平息,否则 大家都在等霍启盛的回应,可是他眼底的韶光在慢慢消隐。 景然眼巴巴的看着霍启盛,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之后,用力的跺了一下脚,眼泪汪汪的捂着脸跑出了订婚礼现场。 景然她妈见状,气的整条胳膊都在颤抖,指着霍启盛顺着胸脯说:“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 霍启盛看了我一眼,伸出拇指,把自己嘴巴上的口红印记擦掉,然后提脚追了上去。 景然她妈朝我走了过来,扬手就想要打我,我却一把挡住了她的手腕,对她皮笑肉不笑的说:“伯母,不要做的这么绝,怎么说我和景然都是同事,这么多人看着,影响不好。” 她妈当然明白我口中的同事是什么意思,于是只好忍下这口气。她爸走了过来打圆场,然后对过来的宾客说:“车子已经到了,现在我们大家可以动身去酒店了。” 景然她爸,根本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因为来的这些人,根本不敢说他的闲话,倒是她妈,一直紧紧的抓住披风的两端,眼神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脸。 我看到霍启盛是将景然打横抱起回来的,手里面还提着景然的高跟鞋,关切的问:“ll,有没有崴到脚?” 景然纤细的手臂挂在霍启盛的脖子上,眼眶里,眼泪沾湿,可怜兮兮的摇了摇头。 那一刻。我明白了霍启盛的选择。 我的眼睛为他撑着伞,心里为他下着雨,疯狂完了,便该清醒。 我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但是景然的爸爸却朝我走了过来。他说:“既然来了就是客人,一起去吧。” “老景!”她妈不愿意的嗔怒一声,景然的爸爸却等待我的意思。 这才叫杀人于无形之中吧,因为他知道霍启盛已经做出了决定,所以才会放心的邀请我参加接下来饭局。让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对璧人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即使心在滴血,却无可奈何。 我点点头,说:“谢谢伯父。” 然后我坐在了景雄的私人车上,和他们一起去了酒店。景然的妈妈气的不和她爸讲话,一直把头偏向窗外,我掏出口红,给自己的唇部补妆,补着,补着,眼圈忽然便的通红。 所以,这一段带着治愈的感情,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宣告结束了么。 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明明没有那么喜欢他啊却比,看见沈煜和夏优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还要难受。 景然他爸爸在临下车的时候,忽然问了我一句话:“你叫陈桑是吧。” 我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嗯了一声,然后他便下了车,不再和我说话。 心里面有点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缘故,我总觉得这个景雄不是好人。 我跟着他们一同来到酒店,说实话,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有些事情明知道结果,但是还是想一探究竟,我等霍启盛一句话,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给宾客们进酒,我一个人一张桌,上面摆满了食物,好不自在,他们走了一圈。唯独绕过我,霍启盛应该在车上和景然说过什么,所以现在景然又恢复了高兴的样子,霍启盛总会不自觉的就把脸转向她,然后两个人相视而笑一下。看的我胃泛酸水,捏着面前的玻璃杯咯咯作响。 霍启盛渐渐的喝多了,脸颊上面染着驼红,看人的时候有些晕乎,我一个人喝了两瓶酒。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特别的馋酒,霍启盛的表情也不怎么好,慢慢的失去了笑脸,敬酒也敬的心不在焉。他穿着一身白,西装笔挺,好不帅气。 我们一直没有说一句话,他总是避开我的眼神,我看着面前的最后一瓶酒,在心里告诉自己,把这最后一瓶酒喝完,我就彻底的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在出现。 不知不觉中,宴会结束了。而我只是撑着头,手中不稳的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面前的饭菜,然后拿起酒,恍恍惚惚的倒了一杯酒,正要往嘴中送的时候,忽然被人一把按住了手:“别喝了。” “你谁呀?”我抬起头,傻笑的看着他,然后从他的手里夺过那杯酒,继续要往口中送,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至极,沉声说道:“叫你别喝了,没有听见是不是?!” 我跟随着他的声音停了下来,端着酒杯的手,半天都没有动弹,他皱着眉头,耷着眼皮看着我,高大的身躯有些许的摇晃,房顶上悬挂的水晶灯让他的脸看起来忽明忽暗,隐隐绰绰。 我突然一下站了起来,抓住那杯酒便朝他的脸上泼洒上去,酒水顺着他的五官淅沥沥的流了下来,打湿了他纤长的睫毛,和微微软红的唇。 霍启盛,我终于等到你过来和我讲句话。但是不好意思,现在我要走了! 我用力的看着他,感觉整根喉管都在抽搐,然后颤抖的攥紧自己的手包,一言不发的想要从他的身边走过去,他忽然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将我用力一拉,拉到他的面前,用食指指着他自己那莹亮的嘴唇,命令道:“舔干净。” 我甩他一个白眼,说:“放开。” 他用手指勾勒我的轮廓:“陈桑,你什么意思?” “你才是什么意思?!”我反问,嗓子控制不住的发涩:“至少不要不告而别吧,霍启盛?” 我说不下去了,再说下去,我会哽咽。 他的眼神在我的脸上逡巡片刻,呼出的气都是醉醺醺的,随即他忽然转身,不容拒绝得拉住我的手一路把我拖行到电梯口,我往后拽,问他想要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就在这时电梯门忽然叮的一声打开了,他直接一把把我甩了进去,大跨进来,一手扶住电梯的强,把我禁锢在他与墙壁狭小的范围之间。 他低头,与我鼻尖贴着鼻尖,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我,便抬起我的下巴,用力啃上我早已擦去口红的嘴唇:“我们去床上说。” 章节目录 299.夏优,我是傻,不是笨 霍启盛闭着眼睛,睫毛很长,漂亮的不像是一个男孩子应该有的睫毛。.那是一句像是他蓄谋已久的下流话,却被他极其认真的说了出来,叫人怒也不是,笑也不是。 我不知道他这又是演的哪一出,但我不想陪他这么玩,我今天来,只是想要听他一句话,不管是解释也好,让我死心也好,我只是不想再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而不是跑过来跟他上床的。他虽然什么都没有对我说,却已经用行动给了我最明确的回答。既然他选择了景然,我也便没必要和他纠缠不清了 挣扎间,我一巴掌不偏不倚的扇到了他的脸上,他离开了我得唇,脸上瞬间多了一个巴掌印,看起来既恐怖却又有点滑稽。霍启盛愣愣的看了我片刻之后,电梯到达他按的楼层,他几乎是怒着一张脸冲出电梯的,回头就开始用力拽我,我穿着高跟鞋,走路不方便,直接歪了脚,即便这样他也不管不顾的把我拽了出去。   你现在所看的《一姐》 298.挥刀斩情丝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一姐 章节目录 299.楚楚可怜 慌乱中我的手机直接掉到了地上,都没有回过神来。..夏优走了过来,轻声的问我:“桑桑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赶忙蹲下身子捡起了手机,说了一句,没什么事情,然后和夏优匆匆告别,撇过头就想走。但是夏优却拉着不让我走,非让我跟她说清楚怎么回事,我被她逼的怒火攻心却无可奈何。我不想在她的面前掉眼泪。可是我现在的心里面却被堵的难受,难受的我想摧毁面前的所有东西。尽管我曾经想过,只要景然和霍启盛还保持婚约,他们早晚会发生关系,我还一直在想要是真发生了我该怎么办。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的这么快,快的即使是脱胎换骨后的我也依旧手足无措。 夏优走到我的面前,用手扶住后腰,小肚子在我的面前挺了起来,面色红润有光泽,看起来十分的具有母性美,我知道我 你现在所看的《一姐》 299.楚楚可怜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一姐 章节目录 300.我的心,变成了石头 他这一巴掌,打的我连脖子都快扭到了,我隔着头发恶狠狠的瞪着他,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也想反手打他一巴掌。.可是我还是忍住了,只因为那个人是沈煜,一巴掌可以打到我心脏都疼的沈煜。 我的半边脸都木了,火辣辣的失去知觉,沈煜,我已经决定不喜欢你了,可并不代表你这个巴掌不让我痛。 你凭什么打我还是为了这样一个人打我就这样连问都不问你知道什么是所谓的真相吗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真相吗 你现在所看的《一姐》 300.我的心,变成了石头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一姐 章节目录 301.莫维叫我 我做完这一切之后,冷静的走出了酒店,可是我心里很怕,连手都在颤抖。紫阁 ..倒不是因为怕被酒店的人发现,剪掉床单的事情被发现大不了赔钱就是,我怕的是一切事情的发展,不会像我想象中那么顺利。因为我在期待真相的同时,又害怕真相。 以前的我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不会去求一个结果,因为不知道真相,我就可以傻傻的骗自己,我不知道是否有人像曾经的我一样。但是现在的我才发现,我骗自己的同时就已经在心里默默的有了答案,以至于在无形中,伤了无数的人。我不要再做一个懦弱的傻瓜。即便霍启盛真的跟她有什么又怎样,那也只是景然这个贱人耍的花招。 我不是信不过霍启盛,只是喝醉酒的时候,谁又能说得清呢所以就算不是为了霍启盛,我也要为自己的争这一口气,不能让她觉得我是一块想捏就能捏的橡皮泥,在对方还没有彻底摸清自己的底细的时候,一定要让她有所忌惮 你现在所看的《一姐》 301.莫维叫我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一姐 章节目录 302.报告被人拿走了! 我妈和莫维的事情,一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的。这里究竟有多少的故事,我妈这些年到底又经历了什么,原来我一无所知!谁能知道莫维究竟是使出了什么样的手段,把我妈弄成那副田地,甘愿去待在那样肮脏的环境之中,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沉沦,堕落…… 怪不得米雪姐会这么心甘情愿的跟着我妈,原来她们之前是平起平坐的同事。而米雪姐明明知道很多的事情,却很少对我提起,这样说来。一切都是我妈刻意隐瞒的了。我突然想起她对我说过一句话,她对我说,桑桑,其实你妈妈挺爱你的。 其实你妈妈挺爱你的。 这句话。让我至今都难辨真假,模糊了爱的定义。一直以来,我只知道我妈抛弃了我,即使我跪在她的房前,她也不管不问。她无情的把我卖给那个禽兽沈老师,又逼我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如果这都 你现在所看的《一姐》 302.报告被人拿走了!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一姐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寻找景然的破绽 我瞪着霍二爷的那张脸,被他言语中的固执和自大气的胸口都疼,别说我现在和霍启盛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名分,如果真的有朝一日我进了他霍家的门,按照他的这幅脾气,我还不被他生吞活剥,炖肉吃汤? 不,我不该想那么远,我们有没有以后,都不一定,没什么东西是不会变的,我现在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这一个星期,我盼星星盼月亮的等霍启盛的电话,他却连打都未打,这个大傻瓜。就算没有景然这件事,你也应该打个电话和我说些什么吧 所以,他这个“二霍”根本藏不住事,因为他的反常太显而易见。 当报告单被霍二爷拿走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演独角戏的傻瓜,那边兴许景然正和霍启盛度假呢,人家吃着火锅唱着歌,我一个人又在这查个什么劲。 霍二爷见我不说话,站起了身子,看向我,对我说道:“只要他敢不听我的,我这个帮主的位置就算给别人,也永远都不会让给他!” 他气的狠狠一拂袖,说出的话颇有威慑力,典型的老古板模样。 我心想。要是您自己有儿子,还能轮得着霍启盛么。 他用眼角横我一眼,看起来特别的不待见我,我知道是因为什么,于是对霍二爷说:“二爷,我知道我这种家庭的人您看不上,但是您说景然是个干净姑娘我就不能认同了,我确实是风月场里的姑娘,难道景然不是?讲道理,我们还是同行呢,而且她阅人无数,要是论资历,我还得叫她一声老师。” 霍二爷被我一句话噎在喉咙里,如同卡个大鸡蛋,毕竟他这种古板的人最接受不了这个,一个在夜场上班的姑娘,硬要说她守身如玉,即便是真的,怕是霍二爷自己也不怎么相信。但是这句话被我说出来后,霍二爷自然是要面子的,他从鼻腔里面冷哼出声:“她在维港这几年,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而且她爸爸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不保护好她。” “那如果我能证明她没那么干净,又确实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呢?”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没底的。也不能说是我无中生有,我就不信长在河边走哪有不失鞋的,这景然总是标榜着自己别人手都摸不到她的,却肯为他砸钱,难道这些有钱人都是吃饱了撑的么?但凡有个蛛丝马迹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霍二爷闻言后,有些愠怒的朝我走了过来,在我面前站定,声音冷却了下来,对我警告道:“你不要给我闹事,认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看他像是有点生气了,于是对他笑了一下,双手放在腰腹前,对他弓了弓腰:“二爷教训的是,是我这个做晚辈的多有冒犯。还请二爷能够海涵,至于那个报告单,既然二爷提了,那么我就不要了。” 霍二爷以为我忽然开窍了,于是只是默默的看了我两眼。也没再说什么。 鸡蛋不会去傻到碰石头,只要磕一磕,告诉他我不是个想捏就捏的软鸡蛋就行了,至于我要干的那些事,背地里也可以做。 所以。在二爷离开以后,我去自动提款机上面取了两千块钱,又朝那个科室走了过去,那个医生一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有点慌张。大概已经是百分之百的肯定我被霍二爷给搞定了吧,我反锁了他的办公室的门,然后朝他走了过去。 他说:“你走吧,别让我为难了,单子已经被刚刚那个人拿走了。” “他给了你封口费了吧。”我笑笑。然后从包里把前钱拿了出来,对他说:“之前说过事成之后再给你一千,但是我现在给你加一倍,我也不为难你,你只要告诉我单子的结果是什么,口头上的话,不用怕我留证据对不对,但是如果我都退了这么多步,你还是不配合的话,就不能怪我了。” 他本来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但是一看到钱就动心了,毕竟这份钱实在太好赚,他伸手过来摸钱,我却用手一把拍住,看着他。 他这才说道:“你给我的那个床单上面,没有精斑,也没有体液,就是单纯的血液,应该是割破了手指抹上去的。” 我听完之后,才把钱推了过去。面带笃定的微笑:“谢谢你了,医生,您真是块做生意的料啊。” 他嘿嘿的笑,然后把钱拿过去贪婪的数了起来,我开门走出了办公室。然后关掉了裤子口袋里的手机。 手机的摄像头露在外面,把刚刚的全程都录制了下来,毕竟对方的人是霍二爷,我不留点证据怎么行,有了这份证据,以后也好找医生办事呀,呵 我走出了医院,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我就知道这一切是景然一个人搞得鬼,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傻子霍启盛现在一定被蒙在鼓里,然后暗戳戳的不敢和我联系吧,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但是我不打算立马把这件事告诉他,因为我不想打草惊蛇。这个消息,顶多能拆穿她是个耍手段的小人而已,并不能对她有什么实质性的打击,所以,不能急。反正证据都在我手里呢,我一点也不着急。 她景然有她的父母,还有霍二爷撑腰,但是这不代表我会任意让她欺负,就算不争馒头也争口气。 我回到了维港。找到了珍姐,先是抱怨了几句莫维来获取她的好感,然后把她捧得高高的,让她得意忘形,紧接着才把话题引到正题上去,自怨自艾的说:“景然在珍姐的手底下的待遇就是好,连手都碰不着就有大把大把的票子往口袋里钻,听说还有个富二代喜欢他喜欢的特别疯狂,往她的身上砸了不少的钱,珍姐。你说景然是怎么做到的,不跟男的发生关系,还能花到他们的钱,你也教教我呗?” 珍姐一听我这么说,不经意的撇撇嘴,但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被我捕捉到了,我一看,这事有戏! 其实珍姐一直对景然的说走就走意见颇大,觉得自己养了个白眼狼,但是碍于景然的身份。又不好说出来,当然,女人嘛,嫉妒心比较强,所以她这个撇嘴嘲讽的动作。还能看出来她对景然的嫉妒。 她语气酸酸的说:“那这事你得问景然了,问问她到底有什么大本事。” “这么些年,景然应该给珍姐你带来了不少进账吧,说不定比维姐赚的还要多。” “得了吧!”珍姐的声音提了起来,像是特别生气的样子对我说:“我这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外人还以为我压榨了她多少钱,其实呢?每次都得跟供少奶奶一样的供着她,哪敢抽她的水!” 我知道了珍姐最大的怨气所在,自然想好了对症下药的方法,于是我的跟着附和了几句,讲的珍姐对景然意见越来越大,可见煽风点火这四个字,有多厉害。 就跟夏优和沈煜一样,沈煜本来跟我之间就存在着种种信任危机,哪里经得住’善良’的夏优,天天在耳边吹风,况且,男人是不会拒绝一个他觉得还不错,又不断献殷勤的女人,所以他现在对我的态度,一切都有理可循。 于是我对珍姐笑嘻嘻的说道:“现在景然退行订婚了,只怕那个富二代跟她是没机会了,听说那人人傻钱多,长的还过的去,所以,珍姐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赚到钱了,我给你” 我拉过她的手,拨起了她的拇指和小指:“六成。” 章节目录 第304章 计划 珍姐看着那个六,看了半天,估计是没碰到我这么傻的人。.. 然后她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说:“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不开窍的丫头,早晚耗光自己的先天条件,没想到你还是挺明事理的,你放心,既然你给我打了这个招呼,我肯定帮你引荐,而且那个富二代挑的很,你不一定入的了他的眼。” 我知道她是在说我不如景然,也没有生气。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尽人事,听天命,他要是真看不上我,我也没办法,只是怕珍姐这么好的资源就流失了。” 珍姐听完我的话,短暂的考虑了一下之后对我说:“你去忙吧。” 我点了点头,通过刻意这么一说,我就不信到了关键时刻,她不会帮我一把,毕竟大家是互利共生的关系。 我一个人趴在楼道的扶手上,想起刚才珍姐说的话,只觉得感慨万分。 是啊,以前我是个不开窍的丫头,我以为只要我不惹别人,别人就不会惹我,我只想战战兢兢的好好过完自己的一生,尽所能的帮助沈煜,毕竟那是我的初心啊。 但是我们的环境变了,我的帮助早已跟不上沈煜的脚步,总是挖心挖肺的给了别人不想要的东西,最后变成了出力不讨好,我想,这就是我的不开窍之处。 与其这样,不如不给,至少被误会了以后,不会这么难受。 刘姿琳朝我走了过来,她点了一根烟,对我说:“你还要我盯着莫维么,她最近的行踪有点古怪。” “暂时不用,这段时间她应该会比较谨慎,她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 刘姿琳没有说话,手里面夹着烟,皱着眉头也没有抽。 我之所以背着莫维和珍姐合作,不仅是因为想要接近和景然有过关系的男人,还是在给自己找个下家。 现在,整个维港能和莫维抗衡的,也就只有珍姐了,如果我能给她足够的利润,在手底下人员匮乏的情况下,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留住我。 我靠在楼梯上的栏杆上,看向刘姿琳,突然问道:“姿琳姐,你以前跟着我妈混,对她了解多少?还是一无所知?” 她的烟灰长了好长,没有立刻回答,顿了顿之后,对我说:“我不太了解,听了你昨天对我说的那些话,我也很震惊,你妈她从来不提及她的过去,你知道吗,其实我们这些人,看起来跟站街女一样没价钱,但其实。在你妈手底下的日子,接过不少有头有脸的客人。” 她继续说:“虽然我也曾经想不通过,为什么你妈这么一个普通的女人,手底下有这么厉害的关系网,现在我明白了。” 厉害?这个我倒真的看不出,如果她足够的厉害,为什么会把我交给沈老师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的人。 “那么,米雪姐呢,你跟她经常在一起。” “米雪这个人,不怎么喜欢和别人交往,我对她的了解或许还没有你多,但是她对你说的那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听了她的话,没有吭声,因为我相信米雪姐,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对我妈的事情从来只字不提,所以。更谈不上说谎。 “我在想,但是什么都想不出,不知道莫维到底对我妈做了什么,把她给怎么了”我的手越捏越紧,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声音也控制不住的变冷。 刘姿琳听了我的话后。抬眼看我,手里的烟灰忽然断掉,她语气有些严肃的对我说:“陈桑,你问这些干什么?难道你要给你妈报仇?” 我没有理她,我只想知道真相。 刘姿琳见我没有回声,继续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既然你妈都只字不提,说明有些事情提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她真的对你妈做了什么,连那时候的你妈都没有办法,更何况现在的你?” 但是我妈最初是想让我入行的。她还想通过我,以一张新脸孔来涉足这一行,只不过半路落落带走了我,让她的计划无法实行。 “你难道觉得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吗,现在莫维她已经知道了我妈是谁,虽然她表面没有任何动静。但往往表面越平静,其下暗流汹涌,但是,现在不是谈要不要为我妈报仇的时候,我们自身都难保。”我对刘姿琳说道,总觉得冥冥之中。像是一切都安排好的,这种感觉让我恐慌。 我虽然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莫维她一定把我妈害的好惨,所以,我现在从心底里憎恨她,如果我妈能出现,告诉我,该多好? 我说完之后,从刘姿琳的手里面拿过来了那只被燃烧的只剩半截的香烟,放在嘴里抽了起来。 我不会抽烟,被呛的使劲咳嗽,刘姿琳或许是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严重了,然后她看着我,微弱的火星照亮了她脸上的一点红。 她说:“桑桑,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无条件的站在你的身后,我对男人失望透顶。总要从其他地方找到希望。” 她停了停,说:“我在希望你步步高升的同时,又希望你不要走的那么快,因为我怕到时候害你的人太多,你会招架不住。” “你说的对。”我微微叹息:“现在的我,能力配不上环境,过的自然辛苦,朝不保夕。” 刘姿琳闻言沉默,我微微思索了一下,对她说道:“在我还没有把我妈这件事弄清楚之前,我想你帮我打听打听,景然在维港的往事,当然,如果有涉及到她和李贺那个富二代的往事,就更加要打听了。” “你怀疑,她底子根本没有那么干净?” “如果她心里没有鬼的话,何必在霍启盛不清醒的时候整这么一出,她提前制造出自己的初夜没了的假象,不过是为日后打个基础,她之所以这么做,说明她肯定在欺骗。” 我走到了窗户前,看着玻璃窗上拍打的雨滴,冷冷一笑:“只可惜,她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太操之过急了,以至于破绽百出,否则以她的家庭背景,大家肯定会对她的那套洗白论信以为真,包括我。” 刘姿琳看我的眼神有些陌生:“你肯定李贺有和她发生过关系?!” “不肯定,但是。你有见过蠢到那种什么都得不到,还使劲往对方身上砸钱的男人吗?而且李贺跟她的事情炒的很热闹,身份地位也不比景然差,但似乎脑子有点不好使,所以,选他最合适不过了。” “那如果他看不上你呢?” 我皱皱眉。果然抽烟也是一门技术活,这东西抽到肺里,苦辣辣的难受。 我把它按灭在走廊的扶手上,转身对刘姿琳说:“勾引他不过是我给珍姐放出去的假话,我也承认我对李贺不能有景然这么大的吸引力,但我其实是要和他合作。” 刘姿琳见我这次是下定决心要整景然。但又害怕我途中出岔子,自己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我们该分开了,免得被有心人看见。”于是我对刘姿琳说了吩咐道:“我们必须要在私下里讨好珍姐,但是,绝对不要让莫维知道。” “嗯。” “那就先这样,别忘了给我消息,我这边也会打听,以后在外人面前,我们也不要像以前一样,最好虚伪些。” “这个我知道,但是桑桑,以前你什么都不在乎。但是现在,你开始想要去稳住自己的脚跟,你做这些你根本不喜欢的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顿住了自己将要走出楼道的脚步,对刘姿琳颇为深沉的回答,仿佛能听到自己的细胞轰隆碰撞的声音:“因为我不想成为别人的拖累。不想任人欺负,不想我在乎的人提起我,却只感丢脸!” “姿琳姐”我轻呼她名字的声音有些颤抖,咬着牙,通红着眼,整个胸腔都在压抑。有些哽咽的说不出话:“我被扇了一巴掌” 刘姿琳不懂我在说什么,我不再言语,昂着头,倔强的离开,背影之前那张年轻的脸,却早已泪流两行。 我被扇了一巴掌,所以,一场陈年旧梦,彻底醒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正面迎击 距离我给珍姐提合作不到两天,我等的那个人竟然再次出现在维港里,我抬脚,走进了房间,可能不明所以的人还被蒙在鼓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的,珍姐帮我联系到了李贺,那个因为景然的订婚而自怨自艾,时不时来维港通宵买醉,来看看自己和景然的稀拉回忆。 所以,当我在他心情还没有好过来的时候,来到了他的房间。没有打个招呼,就走了进去。 正在喝酒的李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连头抬都没有抬的对我说:“出去我现在没心情。” 我没有脸色的,在听完他这句话之后,还是往里面走去,结果他直接暴怒的养起脸,撕破脸皮似的朝我大声吼道:“妈的,说了出去,你他妈没有听见是不是?!你个小姐,不要钱的小姐!” 紧接着,一个两厘米的厚底玻璃杯稳当当的朝我飞了过来,砸到了我的胳膊上,然后掉落在我的脚边。 李贺盯着那个杯子,见我不哭不闹,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没之前那么生气了,就连我蹲下来捡起那个杯子,一直径直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都忘记啃声,一张脸喝的通红,看起来没有半点吸引人的地方。 我又新拿了一个杯子,然后两个杯子都倒满酒,和李贺用力的碰了下杯子,还用特别义气的对他说:“这么巧,我也有伤心事,既然大家都那么伤心,那就碰一杯酒,一醉方休,十八瓶酒后又是一条好汉!” 他晕乎乎的看了我两眼之后,抓起杯子与我用力的碰撞一下,酒水直接溅了满桌子,然后李贺咋咋呼呼的吼道:“人生难得遇见一个知音,为了知音这两个字,我们干!” 喝到最后,我真的已经不行了,但是我必须撑住,李贺眯着眼睛,勉强的对我支撑起左摇右晃的身体,说:“这一觉醒来啊,你会发现你的难受变得更加难受,我真是一只绿毛龟,这个贱女人!” “那你可以选择不那么痛苦,或者让负了你的人无法好过,至少也要让他们在幸福的同时,知道你的存在吧,否则你伤心就只能伤你的心去,人家连记得都不记得你。”我故意添油加醋的继续说道:“已贺少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多少的女人上赶着,至于受这份窝囊气吗?!” “你说的对!”李贺气鼓鼓的喘息,手扶着酒瓶子对我说:“我却是不想他们好过,凭什么我当傻逼一样捉弄?他妈的,凭什么?!” “那你想不想报复?” “想,我想狠狠的报复她。给她一点教训,也好出了心口的这股气!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不难,我有办法。” 李贺听我这么说,酒似乎稍稍的醒了一些,然后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我,就好像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一样,他看到我的脸之后,对我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因为你的目标是景然,而我的目标,是霍启盛,大家各取所需罢了。”我说完,他还想再问什么,却被我接下来的话给打断了,因为一个喝醉酒的人。和他讲再多的都是废话,意思达到了就好。 于是我站起身子,对李贺说道:“贺少可以决定要不要和我合作,决定完之后,请在未喝酒的状态下来找我,到时候我再和你明说。” 话落。我便直接甩门离开,一路奔跑到女士卫生间,趴在马桶的两边,吐了个翻天地覆,我在洗漱台上用力的漱口,然后一点一点的擦干。 我不知道我这么费力去做的这件事,到底对不对,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甚至有些犹豫,犹豫自己做的对不对。 但是,接下来的一件小插曲。彻底的打消了我的念头,刘姿琳告诉我,景然竟然秘密的指示那几个爱拍她马屁的人,给我下药! 姿琳姐不小心听到了她们之间的勾当,直接冲过去,把她们正在均分的药给抢了过来。然后丢到了我面前的椅子上,分量让人不禁咋舌。 我拿去洗手间,全部冲进了下水道里,眼神一点点的凝结出黑雾,阴冷至极。 景然,你都不在维港了。还要想着办法害我?!想要毁掉我?好,那我就要看看最后是谁害到了谁! 那天晚上,李贺没有给我小费,我却自己掏了自己那瘪瘪的钱包,给了珍姐三千块钱,骗她说是李贺给的小费,她把崭新的钱在手里哗啦啦的一过手,心中就有了数,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满意。 当然,这种事情不能说,说出来就不感人了,如果有一天珍姐亲自发现我这三千块钱其实是我自己出的时候,一定会领我一个人情。 景然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了,所以一直没有动静,下一步,我想,她一定会想办法把我赶出维港,让我永远都没有和她抗衡的机会。 我卡里的钱越花越少。如果有一天我的钱花完,又被逼的没有工作,说不定会活活饿死,所以我最近开始拼命的接活,钱多了好办事,越深入这个社会,越明白这个道理。 霍启盛最终还是给我打了个电话,他不自然的说:“桑桑,你现在在哪?” 说实话,我挺伤心的,这都过去了多久,他才主动联系我,他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他的消息,哪怕是一句,陈桑,我当时喝醉酒了,我都会觉得安慰,但这却不符合他敢作敢为的性格,但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我。 我想,就算我拆穿了景然,也未必会开心。 没几天,霍二爷在霍家给景然和霍启盛大摆新人宴,当天来了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和景然、霍启盛的朋友们。以及家族里面的人,还有一些上次订婚宴没有来的及赶来的人,别墅的外面被穿着黑衣服的小弟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一来宾客,齐刷刷的低头喊欢迎。 沿着红毯一路走,专门服务的人员一路跟随。总之那场面非常的气派,让人一进去感觉身份都被提升了起来,来往的人很多,把霍家别墅的后院填的满满当当,公路上的车辆一路绵延,一眼望过去几乎没有低于百万的车。足以见的霍二爷这次是把面子给景然给的足够。 想这样的场合,我这种人基本上是连边都摸不上的,但是有李贺的爸爸,他们一家都受到了邀请,李贺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当他的女伴。我欣然答应。 他给我送了一套高订礼服,让我看起来不至于那么寒酸,当我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眼光微闪,说:“陈桑,其实这么看起来,你比景然也差不了多少,她就是被抬的太高,得意忘形!” 李贺提起景然就恨,当然之前他更恨的人是霍启盛,不过这几天,我已经把霍启盛在他的观念里完全洗白。导致他现在只讨厌景然一个,还对我说,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撮合你俩,让景然那个贱人孤独终老。 当我挽着李贺的手,进了霍家别墅的时候。率先看见我们的是霍二爷,他当时正在迎接宾客,看到我之后,胡子都不由气的抖了一下。 接着,是忙着笑脸迎接自己朋友的景然,她在看到李贺的时候。脸色猛的变白,朝我们走过来,结果一脚踩在自己的裙子上,差点摔倒。 她好不容易站稳,眼睛圆睁,怕别人看出来似的,压低声音小声的说:“你怎么来了?!还挽着她??!” 章节目录 第306章 互相警告 景然看起来显得特别的慌张,表面上却要强装淡定,毕竟这里是她的地盘,还有霍二爷和她爸撑腰,她才不会怕我和李贺生出什么幺蛾子。 李贺倒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他说:“怎么了,邀请函收了,礼金也打了,连口你家汽水都不能喝了?” 景然皱紧眉头,瞪着李贺小声的命令道:“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你别乱来。” 李贺一听,像是特别恨的咬了咬牙齿,然后一把揽过我,对景然说:“你没看到我现在已经有新欢了么,你在我眼睛里面已经不值钱了,景小姐,你真以为自己下面是镶金钻的?” 景然脸色很差,被李贺的话拂了面子。 然后李贺呵呵一笑,对她说:“陈桑说霍启盛是她男朋友,结果你偏偏往里面插一脚,他既然都跟陈桑这样的女人有过一段,还能吃的下你这颗沙子?” 景然闻言,两道寒光射向我,李贺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我看到两个熟人,去打个招呼,你们慢聊。” 李贺走了以后,景然看了看周围的人,口气不好的对我说了一句:“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 我没有说话,跟在了她的身后,她带我进入了这栋欧洲装饰风格的别墅,径直走向了二楼,穿过长长的走廊,对我微笑道:“我带你你看看我和启盛的婚房吧。” 她一把推开了那扇两米多高的浮雕木门,室内的豪华曝光在眼前,这是别墅中的一个大套房,安安静静的,完全不被外界打扰,大床的周围,漂浮着轻柔的蕾丝,正中间挂着景然和霍启盛的结婚照。 除了没有领证,这跟结婚又有什么区别呢,想到这,我只感嗓子处被塞了一块干棉花,噎的我疼。 净水楼台先得月,我怕霍启盛也步了沈煜的后尘,那么,我好不容易敞开的心扉,该有多疼? “漂亮吗?” “漂亮,所以呢?” 我本来以为她会像个泼妇一样揪着我的头发让我滚,没想到,她跟夏优一样懂得什么叫杀人不见血,谩骂与侮辱,远不及她在我面前炫耀她的幸福来的难受。 “昨天我们睡在一起。” “那又怎样?” 她见我的反应没有到达她预期的效果,不由得有些闷气:“你不在乎?” “景小姐,你何苦总用性去离间我和霍启盛呢,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手段太低俗?我以为你至少会和别的女人有些不同。”然后我说了一句颇狠的话:“就算你得到了他的身体又怎样,你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 “没想到你这么开明啊,不愧是受过教育的人,你不用和我来这一套,我要他的人就够了,你没听过因性而爱这四个字么,只要他只和我一个人上床,他心里再喜欢你又能怎样?你们永远也不会在一起,你对他来说,就是个摸不着的幻象,当幻象遥遥无期的时候,人总会回归现实,这段时间,我还是等的起的。” 她在房子里面来稍稍踱了几步之后,手扶住精致的下巴对我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和李贺混在一起,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两个人要对我做什么坏事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再对你说最后一遍,不要再出现在霍启盛的面前,否则我分分钟就能让你和你那个刘姿琳去吃牢饭,一辈子都老死在里面!” “大家都不是傻子,你是否光明正大你自己心里清楚,这就是你对我的警告么,很好,那么我今天也有句话要对你说,如果你想要自己有个好下场,就主动和霍启盛取消婚约!” “呵,我主动和霍启盛取消婚约?”景然朝我走了过来,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对我说:“陈桑,你如意算盘真是打的好啊,你心里也清楚如果霍启盛提出和我取消婚约是什么下场吧?那么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放手,就是缠也要缠死他,我得到的东西,别人连碰都别想碰!你有本事就让他亲自提出来啊,我的初夜都给了他,你觉得他现在还能轻易不负责任的脱身么!” 我瞪向她,言语也跟着冷硬了起来:“看你这幅样子,已经完全没有和你谈下去的必要了!我对你的话到此为止,对于你的陷害也绝对不会姑息,如果你觉得有钱人天生凌驾于穷人之上的话,那么你就是真的大错特错!” 我转身,侧头看向她,冷笑一声,对她说道:“至于你说你初夜给了霍启盛的那句话,骗鬼去吧!” 景然像是被戳中了亏心事,直接上前过来拉住我的胳膊,往回拽,像是特别慌张的样子对我说:“你想要干什么?!” 我用力的甩开她的手,冷声道:“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但是景小姐可不一样呢,名誉,地位,金钱,每一样都足以让你变得不堪一击,你说我说的对么?” 她的眼神凶狠了起来,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高冷而又遗世独立的清高姿态,而是指着我,对我吼道:“你给我滚出霍家!” “我现在是李贺的女伴,如果你想公然伤了李贺他爸的面子,大可以把我赶出去。”我微微笑,完全忽略她怒不可遏的脸色,继续对她说:“要想成为一个知书达理,又懂的处理人际关系的霍少奶奶很累吧?毕竟这个位置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好的。” “我做不好难道你能做的好吗?!你知不知道霍启盛现在对我的态度是什么?他觉得他好内疚,要对我负责,而你呢,你跟他根本就没有确立关系过,至少我是他的未婚妻,你却连个前女友都算不上,不过是他寻求安慰的对象,你却还一厢情愿的当真,你觉得你这么一个过去和现在都脏的人,会得到别人的珍惜和尊重么?!你真的配的上他么?!” 空荡荡的走廊里一直回荡着她的声音,我感到自己的心脏被射出了一个弹孔。 景然冲着我的侧脸讥讽的笑:“你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你能给他带来什么,像你这种没有背景的人,只能靠身体上位,就算你到最后变厉害了又怎样,你觉得他们会因为你的付出而不去在乎你身体上的肮脏?你最后的下场只能是众叛亲离!根本不会有人理解你!沈煜就是最好的例子!陈桑,我真的为你感到可悲!” 我被景然的话说的喉咙干瘪,刺刺的疼,手臂上的筋骨都不禁隆了起来,好疼好疼。 就跟我这次和李贺走在一起一样,霍启盛看到了之后,会不会下意识的想,我一定和李贺上了床,那样的话,我确实很可悲啊。 景然让我自己走,问我能不能给自己留点尊严,霍启盛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意思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我没有理她,用力的甩她的手想要摆脱她,她却摘下自己的戒指放到我的手里,一声抓贼还没有喊出口,我直接一巴掌把戒指拍到了她的嘴边,戒指刮烂了她的牙龈,她瞬间满嘴是血,完全没有了大家闺秀的风范。 我拽住她的发包,把她打理精致的头发扯成鸡窝,然后冷冰冰勾起嘴角,对她说:“怎么着景小姐也要把头发打理好再下楼吧。” 我被她的话激怒,以至于胸腔憋闷,手上的力气控制不住的加大,直接把她撞到了墙上,贴着墙倒了下来。 我根本没有看在眼里,于是静默的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楼道角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即,迎面撞上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的头发被打理的整齐,嘴角淡淡的抿起。 景然见状,拉了拉裙子,坐在地上,一副清高又倔强的模样看着他,哽咽道:“启盛,她打我!”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你用哪只手打的景然 气氛很微妙,有小小的尘埃粒子在空气中飘浮,飘浮,飘过霍启盛的眉与眼,飘浮在我们互相凝望的视线之间。时间仿佛被无限的放慢,再放慢,没有人知道下一个瞬间霍启盛会做出怎样的举动,这是他的魔力,也是他最令人担忧的地方。我的心里没有底,有的只是许久未见他后那股淡淡的思绪。 很淡,很淡的,酸甜,偶尔还有点点苦。 霍启盛看向我,以至于我没由来的心里有点惊动,难道……她要为景然出气么?就像,那天因为夏优而问都不问一句的沈煜一样?我心里面忽然感觉凉丝丝的,像是被灌入了冷风,整个身体冰冷到极点。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我知道我已经,不敢再对任何人有什么期待了。 霍启盛朝我走了过来,眉头压低,语气也低低的问:“你是用哪只手打的她?” 即便是整颗心都已经悬在了半空中,即便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我也不想在此刻被他给吓唬住。我伸出了右手,嗓子都有些颤抖的对他说:“用的这只,怎么了。” 他抓起我的手,细细看了两下,就在我以为他会撇我的手或者打我的时候,他却用拇指轻轻的摩挲了两下,随后温柔的问我:“你手疼么。” 我仓皇的抬起眼皮,看向他的一刻,我感觉我的睫毛都在轻颤,甚至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去回应。一旁景然一听,脸色瞬间变的铁青,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们。 随即她收起可怜的姿态,站起了身子,用力的瞪着我们,然后对霍启盛大吼:“霍启盛!你这是几个意思?!” 霍启盛没有理睬她,只是远远的看向她,说:“景然,你赶快照照镜子,你现在看起来跟个鬼一样,真的好丑。你赶紧麻利到楼上收拾收拾自己再下来吧,切。” 霍启盛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下了楼,脚步沿着楼梯踢踏踢踏的一路往下跑去,然后一直把我带到了一楼的仓库,里面是用旧的物什,看起来特别的有年代感,他把我往里面一推,直接扑起了一大片的灰尘,呛的我直咳嗽。 我不解他的莫名其妙,他脸上的表情特别的严肃,看着我半天都没有说话,憋了半天,才对我说:“你最近怎么没有找我?” 我被他这话说的有点莫名其妙,便没有说话,坐回了沙发上。什么叫我没有找他,真的可笑。他就手插在腰上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我愣了愣,说:“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我……”霍启盛说了一个字,就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解释下去。随即他看了看我的脸色停了停,仿佛知道已经隐瞒不住,才脸上有些难堪问我:“你都知道了?” “嗯。” “是她告诉你的?” “她巴不得扩成海报送给我,我还能不知道么。”我说到这里,感觉嗓子有点难受,因为这些日子,我一个人默默承受着,真的好煎熬。 霍启盛没有立马让我原谅他,也没有对我说什么痛心疾首的话,仿佛他不想辩解发生的一切,都默认了一样。如果我不了解他这个人的话肯定会这么认为,但我知道他只是没有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即使是景然这样的人,他也不会贸然怀疑。有时候真觉得他坦荡的就像武侠电视剧里的侠客一样,一样的傻。 所以他只是以很平静的语气对我说:“这段时间,我忍住没有联系你,是因为我要惩罚我自己,我做了错事,连我自己都没办法原谅。她之前趁我晨勃的时候想要坐上来,我醒来看到她的脸后直接都萎了,不可能跟她发生什么的。可是为什么在喝醉酒的情况下,会跟她发生关系?我明明记得很清楚,那晚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为什么后半夜却变成了景然。就算是酒后误事,也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陈桑,你相信我,我不是推卸,我真的好想不通。” 我听着他的话,只感觉到有些想笑他,笑他个傻子,原来到现在还真的被蒙在鼓里,我想,他可能不相信景然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吧。 他朝我靠近,然后拉住了我的手,吸了口气对我说:“陈桑,你想怎么处置我?我都听你的。”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门外忽然有人用力拍门,然后听到景然愤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边拍边喊:“霍启盛!你是不是在里面!你们两个出来!外面还有这么多客人,你好好想想要不要出来,要不然我就去叫霍二爷亲自来请你!” 霍启盛被景然的话给惹毛了,不耐烦的咬住嘴唇,低声咒骂了一句,估计是想要开门和景然清算,但是我却拉住了他的手。 他说:“陈桑,我受不了了,这他妈算怎么回事,我爱的女人在这受委屈,我却跟个不喜欢的人在这逢场作戏,老子又不是个演员,真的演不下去了,我要去找我二爷说清楚!”他仰起头,烦躁的扯掉自己的西装外套,一把把西装扔到了床上。 “我要退婚!”他说完,就要出去,我没拉住他,只好直接挡在他的面前,他没收住脚,直接一下子把我给撞到了门上,咚的一声响。 景然在外面听到动静之后,使劲的拍门,说:“你们两个在里面干什么!快点出来!” 她都快要急哭了,砰砰的大力踢着门,完全失去了该有的的风度。 霍启盛低头看向我,像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挡他,他说:“你不想我毁婚?” “我当然想。” 当我笃定的说完这句话之后,霍启盛脸上表情变的缓和下来,嘴角有些微微的上扬,看我的眼神特别的认真,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缺少的一并弥补回来一样。 “但是,我不能让你横冲直撞,磕的头破血流。”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此刻极其迷恋其中的躁郁,与火苗。 景然在门外气的快要爆炸,叫着我的名字,不停的拉着门把,让我和霍启盛快点开门。 我完全忽视她的狗急跳墙,伸手揽住了霍启盛的脖子,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的说道:“你不是说人任我处置么?我现在想要你——”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手直接搭在了我的臀上,身子往前贴近,嘴角斜勾,言语孟浪:“我也想要你,这次咱们狠狠的要。” 我捶了下他的肩,说:“想什么呢!我是要你维持原状,继续和她演戏,总之,有句话说的好,恶人有恶报,人贱自有天收!” 我话音落下后,就直接打开了门,本以为面对的会是凶神恶煞的景然,却不料,她竟然已经请来了她的大护法霍二爷,来给她坐镇。 霍二爷双手背在身后,面色刻薄的紧紧盯着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我还有霍启盛,直接一把把手里转的玉石球朝我们狠狠的砸过来。 霍启盛要伸手去挡,我硬是按住了他的胳膊,迫使他没办法动弹,结果那个玉石球直接砸到了我的脸颊骨上面,顿时痛的半边脸都麻痹。 “简直胡闹!”霍二爷怒喝了一声,景然站在霍二爷的背后,冷若冰霜的脸上带着隐隐约约的得意,随后拉着霍二爷的胳膊,开始假装啜泣:“二伯,我已经够大度了,她打我我都不和她计较,可是……可是,她竟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呜呜,我现在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306章 互相警告 景然看起来显得特别的慌张,表面上却要强装淡定,毕竟这里是她的地盘,还有霍二爷和她爸撑腰,她才不会怕我和李贺生出什么幺蛾子。 李贺倒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他说:“怎么了,邀请函收了,礼金也打了,连口你家汽水都不能喝了?” 景然皱紧眉头,瞪着李贺小声的命令道:“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你别乱来。” 李贺一听,像是特别恨的咬了咬牙齿,然后一把揽过我,对景然说:“你没看到我现在已经有新欢了么,你在我眼睛里面已经不值钱了,景小姐,你真以为自己下面是镶金钻的?” 景然脸色很差,被李贺的话拂了面子。 然后李贺呵呵一笑,对她说:“陈桑说霍启盛是她男朋友,结果你偏偏往里面插一脚,他既然都跟陈桑这样的女人有过一段,还能吃的下你这颗沙子?” 景然闻言,两道寒光射向我,李贺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我看到两个熟人,去打个招呼,你们慢聊。” 李贺走了以后,景然看了看周围的人,口气不好的对我说了一句:“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 我没有说话。跟在了她的身后,她带我进入了这栋欧洲装饰风格的别墅,径直走向了二楼,穿过长长的走廊,对我微笑道:“我带你你看看我和启盛的婚房吧。” 她一把推开了那扇两米多高的浮雕木门,室内的豪华曝光在眼前,这是别墅中的一个大套房,安安静静的,完全不被外界打扰,大床的周围,漂浮着轻柔的蕾丝,正中间挂着景然和霍启盛的结婚照。 除了没有领证,这跟结婚又有什么区别呢,想到这,我只感嗓子处被塞了一块干棉花,噎的我疼。 净水楼台先得月,我怕霍启盛也步了沈煜的后尘,那么,我好不容易敞开的心扉,该有多疼? “漂亮吗?” “漂亮,所以呢?” 我本来以为她会像个泼妇一样揪着我的头发让我滚,没想到,她跟夏优一样懂得什么叫杀人不见血,谩骂与侮辱,远不及她在我面前炫耀她的幸福来的难受。 “昨天我们睡在一起。” “那又怎样?” 她见我的反应没有到达她预期的效果。不由得有些闷气:“你不在乎?” “景小姐,你何苦总用性去离间我和霍启盛呢,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手段太低俗?我以为你至少会和别的女人有些不同。”然后我说了一句颇狠的话:“就算你得到了他的身体又怎样,你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 “没想到你这么开明啊,不愧是受过教育的人,你不用和我来这一套,我要他的人就够了,你没听过因性而爱这四个字么,只要他只和我一个人上床,他心里再喜欢你又能怎样?你们永远也不会在一起,你对他来说,就是个摸不着的幻象,当幻象遥遥无期的时候,人总会回归现实,这段时间。我还是等的起的。” 她在房子里面来稍稍踱了几步之后,手扶住精致的下巴对我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和李贺混在一起,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两个人要对我做什么坏事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再对你说最后一遍,不要再出现在霍启盛的面前,否则我分分钟就能让你和你那个刘姿琳去吃牢饭,一辈子都老死在里面!” “大家都不是傻子,你是否光明正大你自己心里清楚。这就是你对我的警告么,很好,那么我今天也有句话要对你说,如果你想要自己有个好下场,就主动和霍启盛取消婚约!” “呵。我主动和霍启盛取消婚约?”景然朝我走了过来,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对我说:“陈桑,你如意算盘真是打的好啊,你心里也清楚如果霍启盛提出和我取消婚约是什么下场吧?那么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放手。就是缠也要缠死他,我得到的东西,别人连碰都别想碰!你有本事就让他亲自提出来啊,我的初夜都给了他,你觉得他现在还能轻易不负责任的脱身么!” 我瞪向她。言语也跟着冷硬了起来:“看你这幅样子,已经完全没有和你谈下去的必要了!我对你的话到此为止,对于你的陷害也绝对不会姑息,如果你觉得有钱人天生凌驾于穷人之上的话,那么你就是真的大错特错!” 我转身。侧头看向她,冷笑一声,对她说道:“至于你说你初夜给了霍启盛的那句话,骗鬼去吧!” 景然像是被戳中了亏心事,直接上前过来拉住我的胳膊,往回拽,像是特别慌张的样子对我说:“你想要干什么?!” 我用力的甩开她的手,冷声道:“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但是景小姐可不一样呢,名誉,地位,金钱,每一样都足以让你变得不堪一击,你说我说的对么?” 她的眼神凶狠了起来,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高冷而又遗世独立的清高姿态。而是指着我,对我吼道:“你给我滚出霍家!” “我现在是李贺的女伴,如果你想公然伤了李贺他爸的面子,大可以把我赶出去。”我微微笑,完全忽略她怒不可遏的脸色。继续对她说:“要想成为一个知书达理,又懂的处理人际关系的霍少奶奶很累吧?毕竟这个位置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好的。” “我做不好难道你能做的好吗?!你知不知道霍启盛现在对我的态度是什么?他觉得他好内疚,要对我负责,而你呢,你跟他根本就没有确立关系过,至少我是他的未婚妻,你却连个前女友都算不上,不过是他寻求安慰的对象,你却还一厢情愿的当真,你觉得你这么一个过去和现在都脏的人。会得到别人的珍惜和尊重么?!你真的配的上他么?!” 空荡荡的走廊里一直回荡着她的声音,我感到自己的心脏被射出了一个弹孔。 景然冲着我的侧脸讥讽的笑:“你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你能给他带来什么,像你这种没有背景的人,只能靠身体上位,就算你到最后变厉害了又怎样,你觉得他们会因为你的付出而不去在乎你身体上的肮脏?你最后的下场只能是众叛亲离!根本不会有人理解你!沈煜就是最好的例子!陈桑,我真的为你感到可悲!” 我被景然的话说的喉咙干瘪,刺刺的疼,手臂上的筋骨都不禁隆了起来。好疼好疼。 就跟我这次和李贺走在一起一样,霍启盛看到了之后,会不会下意识的想,我一定和李贺上了床,那样的话,我确实很可悲啊。 景然让我自己走,问我能不能给自己留点尊严,霍启盛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意思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我没有理她,用力的甩她的手想要摆脱她,她却摘下自己的戒指放到我的手里,一声抓贼还没有喊出口,我直接一巴掌把戒指拍到了她的嘴边,戒指刮烂了她的牙龈,她瞬间满嘴是血。完全没有了大家闺秀的风范。 我拽住她的发包,把她打理精致的头发扯成鸡窝,然后冷冰冰勾起嘴角,对她说:“怎么着景小姐也要把头发打理好再下楼吧。” 我被她的话激怒,以至于胸腔憋闷,手上的力气控制不住的加大,直接把她撞到了墙上,贴着墙倒了下来。 我根本没有看在眼里,于是静默的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楼道角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即,迎面撞上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的头发被打理的整齐,嘴角淡淡的抿起。 景然见状,拉了拉裙子,坐在地上,一副清高又倔强的模样看着他,哽咽道:“启盛,她打我!”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你用哪只手打的景然 气氛很微妙,有小小的尘埃粒子在空气中飘浮,飘浮,飘过霍启盛的眉与眼,飘浮在我们互相凝望的视线之间。时间仿佛被无限的放慢,再放慢,没有人知道下一个瞬间霍启盛会做出怎样的举动,这是他的魔力,也是他最令人担忧的地方。我的心里没有底,有的只是许久未见他后那股淡淡的思绪。 很淡,很淡的,酸甜,偶尔还有点点苦。 霍启盛看向我,以至于我没由来的心里有点惊动,难道她要为景然出气么?就像。那天因为夏优而问都不问一句的沈煜一样?我心里面忽然感觉凉丝丝的,像是被灌入了冷风,整个身体冰冷到极点。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我知道我已经,不敢再对任何人有什么期待了。 霍启盛朝我走了过来。眉头压低,语气也低低的问:“你是用哪只手打的她?” 即便是整颗心都已经悬在了半空中,即便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我也不想在此刻被他给吓唬住。我伸出了右手,嗓子都有些颤抖的对他说:“用的这只。怎么了。” 他抓起我的手,细细看了两下,就在我以为他会撇我的手或者打我的时候,他却用拇指轻轻的摩挲了两下,随后温柔的问我:“你手疼么。” 我仓皇的抬起眼皮,看向他的一刻,我感觉我的睫毛都在轻颤,甚至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去回应。一旁景然一听,脸色瞬间变的铁青,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们。 随即她收起可怜的姿态,站起了身子,用力的瞪着我们,然后对霍启盛大吼:“霍启盛!你这是几个意思?!” 霍启盛没有理睬她,只是远远的看向她,说:“景然,你赶快照照镜子,你现在看起来跟个鬼一样,真的好丑。你赶紧麻利到楼上收拾收拾自己再下来吧,切。” 霍启盛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下了楼,脚步沿着楼梯踢踏踢踏的一路往下跑去,然后一直把我带到了一楼的仓库,里面是用旧的物什,看起来特别的有年代感,他把我往里面一推,直接扑起了一大片的灰尘,呛的我直咳嗽。 我不解他的莫名其妙,他脸上的表情特别的严肃,看着我半天都没有说话,憋了半天。才对我说:“你最近怎么没有找我?” 我被他这话说的有点莫名其妙,便没有说话,坐回了沙发上。什么叫我没有找他,真的可笑。他就手插在腰上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我愣了愣,说:“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我”霍启盛说了一个字,就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解释下去。随即他看了看我的脸色停了停,仿佛知道已经隐瞒不住,才脸上有些难堪问我:“你都知道了?” “嗯。” “是她告诉你的?” “她巴不得扩成海报送给我,我还能不知道么。”我说到这里,感觉嗓子有点难受,因为这些日子,我一个人默默承受着。真的好煎熬。 霍启盛没有立马让我原谅他,也没有对我说什么痛心疾首的话,仿佛他不想辩解发生的一切,都默认了一样。如果我不了解他这个人的话肯定会这么认为,但我知道他只是没有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即使是景然这样的人,他也不会贸然怀疑。有时候真觉得他坦荡的就像武侠电视剧里的侠客一样,一样的傻。 所以他只是以很平静的语气对我说:“这段时间,我忍住没有联系你。是因为我要惩罚我自己,我做了错事,连我自己都没办法原谅。她之前趁我晨勃的时候想要坐上来,我醒来看到她的脸后直接都萎了,不可能跟她发生什么的。可是为什么在喝醉酒的情况下。会跟她发生关系?我明明记得很清楚,那晚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为什么后半夜却变成了景然。就算是酒后误事,也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陈桑,你相信我。我不是推卸,我真的好想不通。” 我听着他的话,只感觉到有些想笑他,笑他个傻子,原来到现在还真的被蒙在鼓里。我想,他可能不相信景然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吧。 他朝我靠近,然后拉住了我的手,吸了口气对我说:“陈桑,你想怎么处置我?我都听你的。”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门外忽然有人用力拍门,然后听到景然愤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边拍边喊:“霍启盛!你是不是在里面!你们两个出来!外面还有这么多客人,你好好想想要不要出来,要不然我就去叫霍二爷亲自来请你!” 霍启盛被景然的话给惹毛了。不耐烦的咬住嘴唇,低声咒骂了一句,估计是想要开门和景然清算,但是我却拉住了他的手。 他说:“陈桑,我受不了了。这他妈算怎么回事,我爱的女人在这受委屈,我却跟个不喜欢的人在这逢场作戏,老子又不是个演员,真的演不下去了,我要去找我二爷说清楚!”他仰起头,烦躁的扯掉自己的西装外套,一把把西装扔到了床上。 “我要退婚!”他说完,就要出去,我没拉住他,只好直接挡在他的面前,他没收住脚,直接一下子把我给撞到了门上,咚的一声响。 景然在外面听到动静之后,使劲的拍门,说:“你们两个在里面干什么!快点出来!” 她都快要急哭了,砰砰的大力踢着门,完全失去了该有的的风度。 霍启盛低头看向我,像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挡他,他说:“你不想我毁婚?” “我当然想。” 当我笃定的说完这句话之后,霍启盛脸上表情变的缓和下来,嘴角有些微微的上扬,看我的眼神特别的认真,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缺少的一并弥补回来一样。 “但是,我不能让你横冲直撞。磕的头破血流。”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此刻极其迷恋其中的躁郁,与火苗。 景然在门外气的快要爆炸,叫着我的名字,不停的拉着门把。让我和霍启盛快点开门。 我完全忽视她的狗急跳墙,伸手揽住了霍启盛的脖子,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的说道:“你不是说人任我处置么?我现在想要你”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手直接搭在了我的臀上。身子往前贴近,嘴角斜勾,言语孟浪:“我也想要你,这次咱们狠狠的要。” 我捶了下他的肩,说:“想什么呢!我是要你维持原状。继续和她演戏,总之,有句话说的好,恶人有恶报,人贱自有天收!” 我话音落下后,就直接打开了门,本以为面对的会是凶神恶煞的景然,却不料,她竟然已经请来了她的大护法霍二爷,来给她坐镇。 霍二爷双手背在身后,面色刻薄的紧紧盯着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我还有霍启盛,直接一把把手里转的玉石球朝我们狠狠的砸过来。 霍启盛要伸手去挡,我硬是按住了他的胳膊,迫使他没办法动弹,结果那个玉石球直接砸到了我的脸颊骨上面,顿时痛的半边脸都麻痹。 “简直胡闹!”霍二爷怒喝了一声,景然站在霍二爷的背后,冷若冰霜的脸上带着隐隐约约的得意,随后拉着霍二爷的胳膊,开始假装啜泣:“二伯。我已经够大度了,她打我我都不和她计较,可是可是,她竟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呜呜,我现在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308章 一场大戏 我听到霍启盛因为愤怒而变粗重的呼吸,以及他捏的咯咯作响的骨节声。 我知道,景然的话无疑触犯了他的底线,一如当初的林妙妙一样,已经把霍启盛给逼急了。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因为他的那一句安慰,可以融化我内心的所有坚冰。因为他的立场,我这么多天积累的委屈,全部都烟消云散。 可能有一种人,就是有魔力的吧,他能让你所有的不快乐都在一瞬间显得无足轻重。男男女女的糊涂账,哪里算的清。只要知道他心里在乎的那个人是你,那么不管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景然在霍二爷身后哭的梨花带雨,以至于霍二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若不是身份悬殊我想霍二爷恨不得现在就为景然报仇,把我大卸八块才对。 景然她爸没有来,所以她现在只能求助霍二爷,正巧霍二爷讨厌我,加上前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让霍二爷脸上的面子极其挂不住,但是他这样有地位的人总不能不顾身份冲上来打我吧。 霍启盛就像是一头压抑着自己心里怒气的野牛,压抑再压抑,就要冲破绳索,以至于我按着他的手都因为用力而止不住的发抖,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霍启盛因为冲动而捅出什么篓子,因为我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大家都在微妙的对峙中没有说话,霍二爷毕竟老谋深算。担心把事弄大,丢面子,丢分量,所以一直压抑着心底的怒气。但是景然却耗不住了,估计是怕霍二爷会心软,于是转过脸,擦去眼泪,仰起头,颤抖的呼了一下,对霍二爷说:“二伯,我不想看到她。” 她说的好大度,好知书达礼,好让人心疼,以致于霍二爷也不忍心,终于看着我对旁边的人说:“把这位不自重的姑娘给我请出去!” 霍二爷一声令下,便有人穿过看热闹的人群朝我走过来。霍启盛不顾我了,刚语气不好的叫了一声二伯,还未来的及推开我,便有人从大厅外面走了进来,脚步踢踏作响,人还没有到,声音便到了。 “景然” 我一听这个声音,心里长舒一口气。知道我的计划终于真正的开始了。景然本来还带着眼泪,在听完这声音后,眼圈直接扩大了一圈,大概是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看向门口的那人,只见他喝的烂醉,脸颊两坨红晕,我心想,李贺虽然是个二世祖但还真够意思的,出现的真是时候。要不然光凭我还真是拦不住霍启盛,搞不好就把事情给闹大了。李贺这么讲义气,也不枉我在他身上花费这么多心血。 而且,他是家里的掌中宝,所以甭管多么丢人,他爸硬是没出现,任由他在这里胡闹。 霍二爷也把视线投了过去,在看清那人是谁的时候,像是意识到要有尴尬的事情发生了似的,面部微僵,看来这个李贺在大家心目中都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景然转过身子,装没听见。 李贺直接一酒瓶子朝景然的脚底下砸去,酒瓶直接碎了,酒水嘣了景然一身,景然惊吓的跳了一下脚,往后退了一步,瞪着眼睛看向李贺说:“你干什么?二伯,这个人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他!” “不认识?”李贺故作荒唐的笑了一下。用手指着景然的脸:“前两天才他吗和我上过床,今天就不认识了?老子他吗跟你什么姿势都用过了,你每次不是叫的挺欢的,这会是选择性失忆了吗?我看你是睡过的男人太多了,都她妈的把我忘了,你个贱人!人尽可夫的臭表子!还根本不认识,你他妈的给老子装什么清高!” 此话一出,房间里面围观的人都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因为李贺嘴巴里说的是前两天,但是前两天景然已经和霍启盛订婚了! 霍二爷完全没料想就有这么一出,看着对方是李贺这个二世子,一时间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对还在围观的人说:“大家都散了吧,霍某有一些私事要处理,真的是抱歉了!” 霍二爷既然开口了,大家虽然还忍不住的回头想看看热闹,但也不敢留恋,谁知道李贺大吼一声:“散什么散?!全都给我站住!” “看看这个贱人是什么嘴脸!不要被她的表面给迷惑了!还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你和别人订婚了,就能把你以前的脏水洗干净是不是?!你骗了我几百万,她妈的说完就完了?!”别人怕霍二爷,这个李贺仗着家里的权势愣头愣脑的根本不买霍二爷的账。 李贺用手远远的指着景然的脸,骂道:“去你吗的大小姐,你他吗就是个鸡!在维港这几年被多少人上过了,还他妈的好意思说自己干净!你哪来的逼脸!” 景然被这一席话气的浑身发颤,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李贺也聪明,就从嘴上把她抹黑。绝对不动手,因为要是动了手,霍二爷就有理由让人把他轰走了! 至于李贺到底有没有跟景然发生过什么我才不在乎,因为在这个时候事实的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流言的力量,足够对付景然的了,毕竟她们这种有钱家的小姐最怕名声受损,像霍二爷这种老古董,更是要脸。 “你胡说!我只知道,我根本不认识你,还有,你应该没有搞错吧,跟你一起来的那个人是她!”景然反驳道,伸手用力的指向我,说:“如果你还要继续说这些根本没有根据的话的话,只能说明你就是她专门请来刻意抹黑我的人!” 我被她指着,没有害怕,只是微笑的看着她说:“景小姐,你敢说自己没有在维港上过班?” 她没有出声,我继续说:“你敢说你没有受过李公子的钱?” 景然哑言。 “你不说话。说明你没有什么可反驳的了?既然这样,你之前说你根本不认识李贺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我,此时我极其享受这份瞩目,我说:“如果他说的是假的,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认识他,既然你不敢承认,只能说明。他说的句句属实!” 景然双手攥成拳头,摆在身体两边,她心眼虽坏,但不是个伶牙俐齿的人,还要保持高冷女神的大小姐姿态,所以也不好说脏话,狠话。 这就叫有得必有失,我也是光脚不怕她穿鞋的。 最后她只能只能默默的流泪,让霍二爷给她主持公道,霍二爷低斥了一句够了!脸都给气的通红。 霍启盛在我身后提起嘴角,静观其变,在听到李贺说景然根本不是第一次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呆又怒。 霍二爷转过脸,严肃的看向李贺,说:“李贺,你跟这种人混在一起,把你爸的脸都丢光了光了!不知道她给你灌了什么**汤,让你在这睁着眼睛说瞎话!” 李贺根本不鸟霍二爷,反正闹出事了,他爸道个歉就完了,于是他又义愤填膺的说了几句,景然拉着霍二爷哭哭啼啼,众人窸窸窣窣的议论,霍二爷老脸通红,不堪其扰!用手指着我,怒喝道:“你现在就给我滚出这个门!” 我确实走了,只不过却是向他走了过去:“霍二爷,走之前我有个东西给你看。” 我从皮包里掏出一张单子,递到了他的手上,他看了两眼,手剧烈的颤,随后把单子往地上狠狠一甩,吼了一句:“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 章节目录 第309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景然一见连霍二爷都不给自己撑腰了,顿时大惊失色。..她一时间乱了方寸,慌忙的去拉住霍二爷的袖子。 霍二爷被她这一拉瞬间额头青筋跳动,一张脸愤怒的几乎看不出任何表情。稍微聪明点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去烦霍二爷无异于自寻死路。但是很显然这个景然并不聪明,她执意拉扯着霍二爷十分委屈的说:“二伯,你不能不管,从小到大,我爸比都没有让我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他们好坏的。二爷你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肆意造谣,在这里侮辱我!” 霍二爷没有立刻回答景然,毕竟他这个么爱面子的一个人,却被景然这件事弄的脸上没有半点的光,要是惹他动起真怒来,恐怕这里没一个有好果子吃。而且之前也说过。他是个典型的老古板,这种保守派的老头是最介意不干净的女孩的。或许之前还能找些景然是大家闺秀的理由自己说服自己,但是现在他还骗自己,那真的叫自欺欺人了。 可他也没办法去骂她,于是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远远的指着霍启盛,口气不好的怒骂道:“我霍家的脸都被你这个小畜生给丢净了!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霍二爷骂完,脸上的面子算是收回来了一些,于是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了景然的手,气冲冲的走掉,头都不回。 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虽然不敢言明,背地里都在看霍家的笑话。 霍启盛对霍二爷的谩骂一点都不在乎,反正霍二爷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待见他,都给骂习惯了。也就是因为最近和景然订婚这件事。才对他的态度稍稍好转一些。所以与其说霍二爷接纳霍启盛是因为亲情,倒不如说是因为面子。 霍启盛看向景然,冷漠的撕开她的伤口,又往里面撒了一把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景然,偷梁换柱这一套你跟电视剧里学了不少啊。” 见景然没有吱声。霍启盛继续说道:“宾馆的那个第一次的血也是假的吧,你鸡血还是狗血啊?乘我喝醉酒洒点血在床上,就是我要了你第一次?你丢人不?你为了证明自己干净,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周围零星还有几个人听到这话议论纷纷,景然刚想顶嘴,霍启盛伸手挡住了她的嘴巴:“我真的是做梦都没想到你连这样下三滥的手段都用的出来,之前还觉得你是个大家闺秀,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真让我觉得失望,下作!”霍启盛话说的那叫一个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骂人竟然可以不带脏字的。 景然没有立马跟着霍二爷走出去,听到霍启盛的话说完后,恨不得把眼珠子都抠出来给霍启盛看,但是她的演技比夏优差一点,憋了半天都没有憋出一滴滴眼泪,那干巴巴的样子真替她惋惜。她说了一句不是这样的,霍启盛直接撇开了脸,懒得理她。 他没有牵我的手,大概是不想此时的我成为矛头的走向,我也默契的离他远了一些。 大家见霍二爷都走了。也不好继续待在这里,只好恋恋不舍的舍弃这么一场好戏,景然蹲下身子,捡起了那张单子,看了两眼之后,直接把那张纸给捏成了纸团,朝我走过来,举起手,咬着牙对我吼道:“陈桑,你个贱人。杂种!卑鄙小人!” 她怎么可能会想到我会弄到这个东西,连霍二爷都扛不住了,于是伸起手,想要把纸团往我的脸上砸,却被霍启盛一把攥住了手腕,把她推向了一边,她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她用手指着自己的胸脯,说:“霍启盛,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她算个什么东西?!” “如果她是东西,你连东西都不是!”霍启盛愠怒的回答道。 “霍启盛你真的太过分了” 景然一句话还没说完,霍启盛直接指着她的鼻子低吼:“你把我骗的团团转,说老子睡了你。你在我耳边说七说八,离间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差点让我因为内疚离开陈桑,这个账老子他妈的还没有跟你算呢!” 景然摇头,她说:“这是我一个闺蜜教给我的办法,我自己根本就没有想到。” 霍启盛说景然跟她的闺蜜简直就是绝配,他不了解这个闺蜜,我却了解这两个字更深层的含义,以至于身上都忍不住的发凉。 闺蜜?呵,好一个闺蜜!这个闺蜜不用说就是夏优了,她和夏优什么时候变成了闺蜜?而且这个方法还是夏优教给她的,真是令人感到讽刺又汗颜啊! 霍启盛不知我内心的状态,见看热闹的人走了,这才伸手把我揽在了怀里,景然的脑子都要爆炸的,李贺走了过来,特别鄙视的看着景然。 景然浑身都在颤抖,头向前伸,肩膀向后的看着我们三个人,说:“你们联合起来整我?!” 然后她伸手,指向霍启盛和李贺,冲我狂狂的笑道:“陈桑,你真厉害。你们两个这么愿意帮她啊,霍启盛,李贺这个傻瓜这么帮她,你难道不会还单纯的以为他们两个没有睡过吧?!她那天当着你的面和大d哥走掉,两人开了房间地址我都知道。他们两个会发生什么。你比我要清楚的多吧!陈桑她只有一个地方比我强,我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她,那就是她和男人睡觉的本事!真是睡一个服一个,她就是个公交车千人斩!” 霍启盛从来不打女人,但是她忍不了景然这么侮辱我,直接一个巴掌甩到了景然的脸上,两眼发怒的对她警告道:“管好你的嘴!” “你打我?” 景然被这一巴掌扇的七荤八素,吃痛的捂住脸,嘴巴因为不可置信而不断的颤抖,随即,因为荒唐到极致而不由得笑出了声音:“果然利用完我之后就翻脸不认人了啊,好,非常好,霍启盛,我真是看透你了。竟然看上这种人,活该你一辈子没出息!” 李贺厌烦的皱起眉头,打断了景然:“妈的,我以前给你花的钱真他妈的打水漂了,原来全都是你在装的,你竟然是个这么l比的人。” 景然依旧捂着脸,表面的愤怒化为心底的悲愤,只是一直用眼睛瞪着我和霍启盛,恨不得用眼神把我们两个给戳个窟窿。 李贺接着说:“不好意思,我还真没有和陈桑发生关系。她为人矜持的很,而且我一直知道,她才是人家霍小爷的正牌女友!” 我一直以为李贺是个冲动又没有脑子的男人,但现在一看来,只能说此言差矣,他明白一个道理,霍二爷再厉害,他在这个位置也呆不了几年,未来是年轻人的天下,老一辈子的人,该下岗了! 景然被气的说不出话,她怒冲冲的扯掉自己头发上的装饰,扔到了地上。 她不像夏优,娇小可爱,她的骨架挺大。所以装可怜一点都不适合她,我说她这一套是跟谁学的,可惜没有学到精髓。 她看向霍启盛,说:“我明摆的告诉你吧,婚我不会退。你可以让霍二爷去找我爹地退,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了,这巴掌我记住了,有朝一日,我要你陈桑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她说完,便昂起头,像只高傲的孔雀一样离开了,我蹲下身子,捡起那个纸团,想着里面的内容,不禁浮现出一个冷笑。 可以说,如果没有这张纸,霍二爷也不会气的什么都不管了。 我找到了上次的那个医生,用视频威胁他,帮我弄出景然做人流的单子。他愁眉苦脸的说,别说她到底有没有做过人流,就算做过了,也根本找不到! 我一巴掌拍到了医生的桌子上,他的身躯都不由得颤了一下。我的嘴角斜斜勾起,眼神微眯:“你是医生,难道不懂伪造么?”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我的赌注是霍启盛啊 “你俩好好叙旧,我就不在这掺合了。 ”那李贺一副江湖中人的样子,微笑着抱拳于胸。我们各取所需,算是合作双赢。他脸上还泛着因为醉酒的红晕,也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而开心,模样看起来份外的逗。 可是他真的开心吗?我知道这口恶气出完之后,他有的只是空虚,但他还是礼貌的和我道别。有那么一瞬间,我倒是觉得这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比很多人可爱的多,至少说话算话,言而有信。想必她也是被景然的谎言给伤到了吧,否则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在笑脸里藏着这么多的悲伤呢。 “谢谢你。”我由衷的开口感谢。 “谢…啥啊,我还得谢谢你呢,给…给这臭婊子耍了这么久,老子骂的真他吗爽。”李贺酒喝的是真的有点多了。看得出来是强忍到了现在。他嘴里边含糊不清的回应我,一边转身就要离开。霍启盛在身后喊道:“哥们我欠你一人情,有事你开口。”李贺身体没有停留,摆了摆了手就走了出去。 李贺一走,四下已经无人。霍启盛的好奇病就犯了,连忙问我到底是什么单子连他二爷都不管景然了。我弯腰捡起了纸团递给霍启盛看,霍启盛看完大骂一声真他吗婊子。 “假的。”我轻声说道,仿佛用尽了身体全部的力气。没有人知道这两个字,我考虑了多久。即使霍启盛知道后会觉得我和景然没有任何区别,我也不想再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果然霍启盛听后愣了愣,我已经准备好被她一顿数落了。但是他轻轻的从身后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轻声的说:“假的也是她活该,咱们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算是我从霍启盛嘴巴里听到的第一句成语吧,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长进了这么多。还是一句这么长的成语。我突然就感觉一股暖流窜入了身体,整颗心都充满了力量。霍启盛他,没有怪我。 只是一个伪造的单子,没想到竟压中了赌注,杀了景然一个措手不及。 不。不是这样的。原来我的赌注根本不是这个单子,是霍启盛啊! 我感觉,当我对医生说出伪造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已经变了,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知道霍启盛是个耿直的人,我甚至害怕,当霍启盛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会讨厌我,会觉得我和景然没有区别。 但是,我考虑了很久,还是没有打算对霍启盛隐瞒。有一句话说的好,人不狠,站不稳。如果他爱的只是那个单纯的,每天被人欺负的陈桑,那么我只是激发了他的保护欲而已。是同情,根本不是爱。 我不仅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我还要捍卫我的爱情,我有这么多的敌人就一定要狠。好不容易出现的霍启盛,默默陪我走了这么久的霍启盛,我不能把他。像当初的沈煜一样,走着走着,就弄丢了。 霍启盛说,沈煜教会了我什么叫被爱,他要教会我,什么是爱。我觉得这话说的不全对,在我看来,沈煜教会了我什么是妒忌与占有,而霍启盛则教会我,什么叫做包容与付出。成长就是这样。在教会你珍惜的时候,还会教你如何去割舍。 事到如今,我不后悔我遇到沈煜,尽管我痛过,可我也开心过,温暖过,安全过,我们都没有错,只是错过,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止于唇齿,掩于岁月。 爱情,从妒忌到占有,到原谅再到毫无保留的爱,这是多么水到渠成的东西,没爱过的人,不会懂。 就这样,原本吵吵闹闹的房间归于平静,外面来的客人还在自由自在的享受着半下午的bbq,而景然,早已乘上自己的座驾离开,这事确实要好好感谢李贺,如果不是他,决对做不到这么漂亮,既让景然吃了瘪,又丝毫怪罪不到霍启盛的头上,顶多矛头指向我,这个倒都无所谓了。 只要霍启盛好好的,要我怎样都无所谓,这就是我的全部计划。 不过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一定会长个心眼,把自己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之前就不该和李贺一起进来,而且就算进来也最好在霍二爷叫我滚蛋的时候离开这个场面,让李贺去闹。到时候也怪不到我的头上。 霍启盛说事已至此,就没那么多假如了。他现在去找景然的爸爸把事情说开,他爸毕竟也是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的,一气之下,肯定会同意撤销订婚的。 我低下头。想了想说:“这件事,可能我做的不妥,目前看来,她爸的势力确实能帮到你,我是把一切都搞乱了。” “得了。”霍启盛淡淡的哼了一声,说:“这两个老东西拿我当肉靶子一样使呢,你以为皇帝找我做女婿啊。事情是这样的,景然他爸盯上毒品生意,要我去做前线,他在背后给我当幕后指使人,帮我打通路子。” 我静静的听着,霍启盛继续说“表面上听起来是个赚钱又不操心的美差,还会为得到这么厉害的一个准岳父庆幸,实则呢,不出事还好。我可以一直帮他搂钱,到时候随便分我一点也够我乐呵的。但如果一旦出了事,他就会立马奔赴前线,第一时间把我给端喽,然后加官进爵,步步高升,真是只老狐狸,怪不得生出来的女儿都这么坏,长着人的脸,不干人事! 我一听霍启盛这话说的。不由得嘿了一声,心想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霍启盛捏捏我的鼻子说,就你他妈的精! “你就是蠢!连那种事情都相信!你就不知道看看,检查检查你的作案工具!”我没好气的训他,把这些天他不理我的委屈都给撒了出来。 “我哪还有心思检查,差点一气之下把自己给自宫了,这个死女人,真的把我耍透了,我还以为所有的女的都跟你这么似的没有心眼呢,哪里有想那么多。”霍启盛特别委屈的挠着头,看起来很搞笑。 我撇他一眼,哼了一声,说:“得了吧,景然可是说你和她又是度假又是泡温泉的。幸福的不得了,难道这也有假吗。” “没有!绝对没有!这个你不能诬赖我,就是你走的那天,她趁虚而入,想要偷亲我。结果被我给躲开了,天地良心啊,陈桑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提到那天,眼神不禁落寞,我拉住他的手,笑着说:“好啦好啦,我相信你,那天我跟沈煜” 霍启盛堵住了我接下来说的话,他说:“陈桑,谢谢你在这种时候还能相信我,来找我,来争取我,这是我这段时间遇到的最幸福的事,也谢谢你肯在这么多优秀的男人里选择我,我不需要你的解释。我们没有什么坎过不去。” 是吗?是吗 我嘱咐霍启盛,不要冲动,暂时稳住,都到了这种地步,我真的没有什么好委屈的。大局为重,他问了我关于久千代的事,我说,你放心,他暂时不会来找我麻烦。 关于车祸,他问了,但是我却只字未提,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和霍启盛说:“好了,我得走了,再呆下去麻烦就来了。” 他点点头,说,等到情况允许的时候,他一定会把他饱受相思之苦的小蝌蚪们,全部送给我,以表他对我的忠贞,我嗤笑出声,说他好不要脸,他摸摸我的头,说,其实他只想像这样摸摸我,感受到我,就觉得做一切都有意义。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毁容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真的不能把话说得太满,我说久千代暂时不会找我麻烦,可他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了,并且在我身边没有任何人可以求助的时候,把我逼的无处可逃。 那天之后,听说霍二爷一气之下又把霍启盛给关了禁闭,然后一大家子的老前辈围在一起弹劾霍启盛,听他的线人来报告,说霍启盛差点气的跳上桌子,直接从房间里冲出来,结果却被二爷的手下给压制住了,让他就跟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似的毫无用武之地,最后还是霍二爷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之后,他才消停了。 我问:“霍二爷说了什么话。” 他停了停,说道:“霍二爷说,如果霍启盛再闹,他就要你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听完他的话,不禁冷不丁的一抖,于是低下了头,有些冷的抱住了自己,霍二爷如果真的对我起了杀意的话,只怕我逃不过这劫! “陈小姐,你是个风尘里的女人,你也知道,想让一个小姐不知不觉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容易,所以——” 我呆楞的抬起了头,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就在我抬起头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立马变的凶狠至极,我立马便反应了过来,他就是霍二爷派来杀我的人! “无声无息的去死吧!” 我还没有来得及出声,一条黑色的皮带直接栓到了我的脖子上,勒的我根本喘不过来气,他人绕到了我的身后,嘴唇恶狠狠的抿着,嘴巴里发出粗重的喘息,满脸是汗的对我说道:“陈小姐,安心的去死吧,不要再做无力的反抗,让我们难做!你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希望你下辈子投胎能生在一个好人家,不要再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我被勒的眼珠发虚,那一刻竟然想的不是自己安危,而是霍启盛身边的人又被收买了,他肯定还被蒙在鼓里吧,我要怎么才能让他知道?! 果然不愧是霍二爷,表面上波澜不惊,背后却那么的心狠手辣,把我赶尽杀绝!该死的! 我咬紧牙关,伸出双手去抓那个皮带,想要往外扯,就在这时候,视线的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我看过去,只觉这人影分外的熟悉。 我眨了眨眼,眼压过高的眼珠这才清明了一些,只见对面的那人竟直挺挺的坐在轮椅上,静默的看着我。 他的脸上带着烫伤的疤,为他那张魔鬼的面庞添了几分的狰狞。 他的脸上绑了一道黑带,遮住了一只眼睛,诡异中带着点神秘,他的头发呈栗褐色,有些长了,嘴唇像含了血一样的殷红,他的手扶在轮椅两侧的轮子上,暗朱红色的衣袖十分宽大,他用露出来的那一只眼睛,阴沉沉的看着我,就像是一搜从黑色的海域驶过来的一艘带着厚厚的铁锈的游轮。 呼哧呼哧的往外刮着冷风。 久——千——代! 好久不见! 他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远远的看着我,像是在等着我断气的那一刻一般,然后他再将我的尸体一刀一刀的凌迟干净、、、 我的脸色开始发青,血液迅速的退去,心慌的快要窒息,我的脚往前伸了一下,千钧一发之际,突然灵机一动,在慌乱中摸索到了自己的高跟鞋,把鞋跟对准他,狠狠的砸了过去,紧接着,只听到啊呀一声惊呼,他的手上忽地起松了力气,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滋滋的往外冒着血。 久千代像是联想到了自己似的,脸上的表情漠然至极,我趁着这个当口,飞快的想要逃跑,身后的那个男人直接掏出了一把刀,在手上上下颠着,指向我,骂道:“你个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天非要把你给杀了!” 我一瘸一拐的逃跑,他的眼睛被戳的流血,应该追不上我,按照我这个速度,随便能跑过他,但是就在这种时候,久千代竟然扬起了胳膊,宽大的衣袖里面是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我动一下,他便跟着动一下,像是在警告我,如果我再动,他就一枪毙了我! 身后的那个人捂着流血的眼睛,辨别到了我的方向,举着刀子就要朝我奔跑过来,我的后背发麻,就在他快要碰到我的时候,忽然只听到砰的一声枪响,他的身体直接被冲的倒在了地上。 我身体僵直,没有再动了。 久千代转动轮椅,不徐不疾的转身,然后从我面前走掉,就在我不明所以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背后站了两个人,当我感觉到的那一刻,汗毛都竖立了起来,出了一背的冷汗。 “陈小姐,走一趟吧。” “好……”我咽了一下嗓子,双腿都有点止不住发抖:“把我的鞋拿来,我要穿。” 我穿着那双鞋跟沾着血的高跟鞋,跟着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久千代被人抬上了车,轮椅放在后备箱,我专门看了一眼他的腿,没有假肢,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正常,为什么那场车祸,久千代却比我严重这么多?! 久千代的眼神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任何的活力,他这次找上我,会不会是想让我变成和他一样?! 我的脖子上还留着淤伤,一碰都疼,想起刚刚的那一幕,都觉得心有余悸,但是我还是有些怀疑,怀疑这到底是不是霍二爷干的,可是像他这种身份的人,真的有这么卑鄙吗?! 久千代带我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有大片的空地,还有锈迹斑斑的路灯,久千代就坐在车前面,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这里跟之前那里有什么不一样么。 我被人推搡着到了久千代的面前,听护士说他的脑子醒了,肌肉却没醒,现在看来,果然不假,他的双腿不能动弹,应该是某根用来牵引的带子断了。 “久千代——”我淡淡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喉咙都有些发紧:“你想要干什么。” 他抬起眼皮,睫毛也跟着抬了起来,像是一片黑色的夜羽。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两只白玉般的手指夹住了脸上黑色的缎带,缓缓的抽掉,这时,我才看到了那缎带之下的眼睛,是灰白色的…… 没有任何的杂质,像是被雾遮住了一般,直到三秒之后,我才反应过来,他不仅被毁了容貌,还被毁掉了一只眼睛! 他的嘴唇微微勾起,声音也变得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了一样的对我优雅的说道:“你割了油管,把汽油洒到我的身上,想要烧死我,没想到我还活着吧。” 他的眼睛如同钩子一样射向我,我似乎能看到他心底里熊熊燃烧的愤怒的火焰,几乎要把我灼烧成灰烬。 “看来,是我对你太仁慈了,竟让你把我变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 “那么你对我做的呢?!难道你都忘了吗?我从来没有主动加害过你,久千代,就连猪狗都懂得反抗,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很久了你明白吗?!我恨不得杀了你!同归于尽!”我吼道,胸腔都在痛:“确实是我酿造了这场车祸,但是至于你说的什么洒汽油,点火,我根本就没有做过!车祸之后我昏迷了,哪里有力气做这些,被人救走之前,车里面根本没有发生火情,所以,你赖到谁的头上都不能赖到我的头上!” 久千代听完我的话之后,沉默了,双目沉沉的看着我,像是在思考这其中的蹊跷。 当时就只有我和久千代两个,如果不是我做的,那么,会是谁呢。 在我离开之后,出现了…… 章节目录 312.苏千落 久千代不会甘心自己变成这样的,一定不会甘心,就算此时杀了我,也不能弥补他的损失,所以,我一定要澄清自己,让他把那如同铁钩一样锋利的仇恨转移到别人的身上,因为此时的我真的好贪生。 人一旦有了在乎的东西。就会变得贪生怕死,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我不想好不容易守住的东西被毁于一旦。 他说:“如果不是你的话,那就只能,是苏千落了。” 当我听到从他口中冒出来的那个陌生又极其熟悉的名字时,冷不丁的抖了一下 你现在所看的《一姐》 312.苏千落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一姐 章节目录 313.这里有地雷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突然凝固起来,静的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轻微的呼吸声一般,每一下心跳都仿佛将眼前的画面重新定格,没有人知道在下一个瞬间会发生什么。d7cfd3c4b8f3如此千钧一发之际,会是谁站出来帮的我,他又是如何做到混迹在久千代的手下里毫无声息的 那一刻我想不了太多,朝着那人看去。我看不见他的脸,可是他周遭的那种气场,却让我一眼就看了出来。那么熟悉的气场,绝对没有错的 我把视线投向他的手臂处。看到了一条蜿蜒而丑陋的疤,像是一条蛇一样趴在上面。那是上次他为了保护我,被沈老师用刀划上去的伤。 我的喉头开始拼命的抖,那一刻我多么想叫出他的名字,甚至想扑到他的怀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那种激动到无法言喻的心情,可我的脚步却被像 你现在所看的《一姐》 313.这里有地雷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一姐 章节目录 314.落落就这样把我丢掉吗 我感觉我就像活在电影里一样,有人在你面前被狙击枪爆头,脑浆飞溅的画面你感受过吗有人在你面前踩到地雷,被炸的支离破碎的场景你敢想象吗我咽了一口吐沫,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紫阁 .. 不知道有没有跟大家说过,落落算是个天才。布局的时候可以算到后面好多步,看过的东西几乎过目不忘。我忍不住想,他记忆力这么的逆天,这个脑子要是去读书得多厉害。我感觉我已经被这一炸给炸傻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开始胡思乱想。 爆炸的余威还在,久千代的脸上彻底的没了笑意。与落落脸上的表情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怪不得落落不要我动,原来其中还藏有这么大的玄机,还好我当时选择了相信落落,如果当时我就落荒而逃的话。这里应该已经遍地都是我的器官了。 落落缓缓收起了刀 你现在所看的《一姐》 314.落落就这样把我丢掉吗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一姐 章节目录 315.有一种感动,叫苏千落 不知道为何我那那一刻,我的脑海中冒出一句,有种温暖叫做你妈以为你冷。我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对于我来说,有一种感动,叫做落落。 苏千落,他的名字很美,甚至美的不像他这个人,因为他的人是那么的阴暗,那么的的叫人琢磨不透。他周身都像笼罩着邪恶的气场,叫人接近不得。我知道他有很多故事,就像我们的人生一样,总有残缺,而他的过往却将他塑造成一个如此有魔力的人。你可知道,他的眼睛里似乎藏着魔法。当他深潭一般的眼看向你的那一刻,你的整颗心就好像在暴风的中央,任他将其卷成碎片,随狂风飘散在空气里。 我不知道跟他说些什么了,只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心里猛的一甜。落落从来不是一个会故意说好话的人。以至于他不管说出来的话是好话还是坏话,都平静的像是在叙述。我看向他的那一刻才发现方向盘上到处沾的都是他的血,就连手上的烟卷的嘴都已经被 你现在所看的《一姐》 315.有一种感动,叫苏千落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一姐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桑桑,你让我放心了 我听到落落提起以前的事,不禁抖了一下,因为这是落落极少有的主动想跟我说一些事情,尤其是听到夏优这两个字的时候,人变得更加敏感,我真的十分迫切的想知道关于夏优的所有事情。 对于夏优这件事情我一直都耿耿于怀,因为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是我亏欠了夏优,我夺走了她最珍惜的成为落落徒弟的机会,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大好前途。如果落落当初收的人是夏优,那么在我身上发生的这一切的一切事情,都不会如此糟糕的发生吧?因为夏优肯定会好好的听落落的话,如今的她可能早已经前途不可限量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讽刺,做乞丐的混的再好,也终究是个乞丐。我居然在想做小姐,做到前途不可限量,或许我从根本里和沈煜和霍启盛一样,都是讨厌这一行的吧。 可是夏优,为我做过那么多的事情,替我受过那么多的委屈,我哪一点不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所以我曾经极力想要补偿她,甚至求落落放弃我,要夏优,因为对于她看所看重的一切,我并不在乎。但是落落却拒绝了我,我不知道直到现在,夏优会不会还以为是我在背后使坏,抢走了她的机会,被人误解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落落的手指冷冰冰的敲着方向盘,他说:“我不要夏优,不是因为她不如你,相反,她是比你更好的人选,这个丫头做这一行堪称完美。她比你聪明,比你有眼色,还比你心狠,但是,她这个孩子过于早熟,早熟的有些不正常,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不知道答案,然后他微微笑道:“因为,她接近我的目的,就是为了通过照顾我的日常起居而下毒,把我慢慢的毒死。” 什么?!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一般。 “她是如此的有心计,从你妈的手里接近我,显得一切都好像是偶尔。她刻意表现出自己对这一行的热衷,以及自甘堕落,都是为了放松我的警惕,让我觉得她只是为了钱,为了生存。正好我要带一个人,那么她就碰巧成为了最适合的选择。她还会在言行举止中装出可怜的样子,试图博得我的同情。如此老谋深算,但是她终究是个小丫头而已,禁不得吓。”落落得意的翘起嘴角,像是在最初就把这个把我搞的苦不堪言的夏优给看透了一样,一如当初他让我提防沈煜的朋友孙子洋一般,是那样的有远见。 我闻言,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心里不禁开始感叹一句,连落落这样的老江湖的面前,她都敢耍心机,还有谁她不敢耍?耍的让人根本看不穿,这要放在古代就是军事啊。 现在想想以致于在沈煜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大吵大闹,只会骂街的泼妇罢了。而她的夏优,就是善良的小妹妹,既天真又无邪,度量还又大,什么男人不被她这副摸样给搞定,激发自己的保护**。一般人,还真的达不到这种程度。 落落见我表面没有反应,又继续说道:“所以,我为了让她发现不出我知道了什么,便用你来代替她,所以,收了你做徒弟,我知道这是个错误的选择,是个非常错误的选择,我从没有做过这么愚蠢的决定,但是我却选择就这么错下去。孩子就要有个孩子的样子,像夏优这样太聪明的孩子,不可爱。” “我对你的调教,不过是受你妈妈所托,我受你妈恩情,自然会按照她说的帮你。虽然这很浪费时间,但我还是准备将你调教成一个成功的作品。但是你的善良与愚蠢,让你变成了一捧无法塑形的散沙,简单来说,你这样的女孩跟废物没有区别。” 不等我说话,落落的目光突然看向了远方:“更重要的是,我却被你的这份善良感化了,在最关键的时候心软,让一切的顺序被打乱,重新回到了原点。” 他讲到这,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我,深深的眼珠里,是我的倒影:“你还记得,上一次……” 他拉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那条疤,指着它,对我继续说:“就是造成这条疤的那一次,你妈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变得这么激动么。” 我摇摇头,只感觉头脑昏沉,就好像是在听一个属于我又不属于我的故事,让我的心都跟着揪紧。 “你妈问我分的清么,当时是指对于我来说你和辛微。其实她是在害怕,怕我对你有特殊的感情,因为,与我有特殊关系的人,下场会很惨,比如——死。”他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明显,轻松的像是在讲一段别人的风花雪月:“她怕你步辛薇的后尘,但结果明显是,她的担心多余了。” 你妈之所以会激动,是因为真的担心你,虽然她隐藏的很深,但是我还是看出来了。 他的手指尖磕着车子的方向盘,说:“以前的我,觉得你是块不可雕的朽木,但是越到后来,我越能发现,其实是因为我是个失败的雕刻师,因为我不舍得雕去木头的一分一毫。” “或许……让一个人成长的最好的方式,就是放开她背后的那双手。” 我听着落落的话,总觉得那像是一个父亲写给女儿的亲笔信,字字句句都情深意切,如果落落的年龄再大一些,他这样一个老成的人,我真的会觉得他就是我的另一个父亲,是老天送给我,为了弥补我缺失的父爱的那个人。 落落的话格外的多,这么长时间未见,他想说的话一定比这多的多,尽管我不是每一句都能理解,但是我却从他的某一句话中捕捉到一个信息,那就是,其实我妈挺心疼我的,要不,她也不会担心我会因为和落落走的太近而遭受到不好的下场,毕竟她是过来人,知道些落落的过去。 怪不得,一开始我妈是保持缄默的,但却在落落替我挡了那一刀之后,情绪的起伏那么大。 可是,我真的觉得我妈想多了,我根本不是辛薇,落落这么一个理智的人,他应该比谁心里都清楚,如果仅仅凭我长的像辛薇,他就将我留在身边,一定会让人怀疑他的智商。 所以……落落现在的意思是,为了我的安全,和我断开联系么,包括我们之间,这可有可无,虚无缥缈的师徒关系? 落落说:“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帮不了我,不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我说的不是气话,好好的谈你的恋爱,不用管我,有缘分的时候,自然会见面,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和你说清,无论是沈煜还是霍启盛,他们两个出了事都不要找我。” “那我呢,如果我出事呢?” 我想知道,落落究竟要和我断到哪一步。 他没有直面回答我的话,而是答非所问的对我说:“我总是用过去的伤疤来疼醒自己,这样就能时常保持清醒,不会迷失,如果出现了一个令我违背原则的人,而我却又不能亲手扼杀她的话,只能放任其生长,当她找到新的归宿了之后,我也就放心了。” “所以,桑桑……”他扭头,叫我名字的语气特别的轻飘,突然之间,我都有些被错愕到。 “你让我放心了。” …… 他的这句话说出口,我们之间的对话彻底的宣告结束,我被闷的透不过气,落落冷冰冰的对我说了一句下车。 然后我听话的,只能听话的下车,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车子再一次的绝尘而去,隐匿在浮荡的夜色里,隐隐绰绰。 我靠着路边用来装饰的邮箱桶,慢慢的坐到了地上,抱紧双膝,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路灯如同一颗颗明珠,逐渐在我的眼睛里模糊。 我瑟缩的吸了一口空气,头掩在双腿间。 而我,终是一棵,没有根茎的野草……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我要见霍二爷 我终于知道了落落抛弃夏优的理由,原来一切都是夏优的演技,为什么同样是一个年纪的女孩,她就比我复杂这么多。一时间我也说不清楚对夏优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了,她毕竟因为我在巷子里被人……还亲手杀了人,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一直藏在内心的最深处,又怎么能轻易的一句带过了呢。可我知道一切后,第一时间的感觉竟然不是震惊,而是内心被扑面而来的惶恐淹没,因为沈煜。 这么危险的人现在就在沈煜身边,不知道夏优到底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另有所图。毕竟,她要接近落落,并给他下毒,肯定不是她自己的主意,而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她,那么,这个背后的人会是谁呢,会不会对沈煜也有目的? 可是沈煜又有什么值得人算计的呢,说到底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年轻人罢了,怎么会有人花这么大的血本去玩弄他。算了,或许是我想多了,她都怀了沈煜的孩子,应该不会再去害他了吧,毕竟,她的孩子出生之后得有个爸爸。 我不想再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了,照顾好自己的这颗心,保住自己的这条命,就好。 我起身,腿已经麻了,我回到了和刘姿琳一起的出租屋,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我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其实有时候有个能够倾诉的人也是一种快乐的事情,不用把所有的苦都憋在自己的心里,我们每个人都应该珍惜愿意倾听你故事的人,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做别人情绪的垃圾桶。 至少刘姿琳作为女人,她能够理解我,作为姐姐,能够保护我,引导我,以身试法的让我少走弯路。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我需要一个帮手,不用太厉害,只要不会背叛我。一句至少不会背叛,满足这样简单条件的人,这世上又能找出几个。我可以也必须无条件的信任刘姿琳,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和那群恶势力抗衡。 刘姿琳看到我一副狼狈的模样,立马过来拉着我坐下,问我怎么了,我摸着被勒的生疼的脖子,对她说:“有人要杀我灭口,结果我被久千代给救了。” “久千代?!”她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说:“那个变态怎么会救你?” 我哼笑了一声,靠在沙发上有些劳累的说:“估计是不愿意看我那么容易的死掉,把我救下来也是为了慢慢折磨我,直到把落落引出来吧。” “落落?他出现了?”刘姿琳满脸的问号。 “嗯,出现了,可是又走了,也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再出现,他知道了我和霍启盛的事情,然后很生气,让我去好好谈我的恋爱。或许是我没有沿着他的轨迹发展,所以他对我彻底失望了吧。”我叹了一口气,然后端起桌子上的热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他说其实他的第一人选不是我,是另一个特别优秀的女孩子。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反而选了我,用我当挡箭盘,避免有心之人通过徒弟的方式来害他。” 我把脸趴在膝盖里,只感觉浑身都劳累不已,说实话,我不知道我这些日子对于落落的期待是什么,以至于他这么走了之后,我只感觉到心里空落落的,却又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空。 如果现在落落让我爬上别的男人的床,我还会愿意么?以前的我软弱,被所有人逼着放弃了沈煜,不管是暴力的沈老师,还是那个会在背地里演戏的夏优,应付这一切都让我感觉自己真的很累。在经历过这么多件事情之后,我还会像以前那样愚蠢么…… 刘姿琳的手搭在了我的背上,说她打听到了我想知道的事情。 前段时间,我和李贺密切联系的那段日子,我叮嘱过她,让她帮我调查一下景然在维港的过去,然后她今天得到了她的消息,这无疑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于是我收起了悲伤的情绪,坐直了身子,仔仔细细的听她讲。 她说:“景然的过去就跟一张白纸一样,无非就是不和人接触,孤芳自赏之类的闲话,至于她这么有钱的一个姑娘为什么来夜场,我也怀疑,最后打听到好像说她是在等一个人人。” “一个人?”我抬起了头,被这个消息给提起了精神,于是抬眼问道:“什么人。”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而且你说她一个富家小姐,等人到哪里等不好,花点钱去找也行啊,为什么要在维港这样的地方等,是在等自己以前的情人,还是在等谁呢?” 我摇了摇头,脑子里面一团乱,到最后忽然灵机一动,猛地抬起头,对刘姿琳说道:“她不是堕过胎么?而且我问过李贺,他说她跟她没有过孩子,那么你说,这个孩子会不会就是他等的那个人的?!” 她听完我的话后,陷入了沉思,然后说了一句有可能。 我摸着脖子上的痕迹,忽然起身,刘姿琳抬起头看我,问我要干什么,我脸色阴霾的看向她,说:“我要去找霍二爷,当面问他,是不是他派人来取我命的。” “你不能去!”刘姿琳也跟着站了起来,然后伸手拉住了我,说:“如果真的是他干的,你现在过去,岂不是去送死?” “所以我在赌,赌那个人根本不是霍二爷的买通的,霍二爷那么多的手下,何必要去找霍启盛身边的线人?这其中有太多的疑点了,我怀疑,背后的主谋根本不是霍二爷,而是景然!如果真的是她的话,我们现在手里的这个消息,就派的上用场了,既然她这么狠,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我之所以愿意拿这个去赌,并不是我不要命或者胆子大,还记得当年落落用黑卡嫁祸霍二爷的时候曾经说过,霍二爷虽然古板但行事光明磊落,应该不至于用这样下作的方式来对付我一个小姑娘。所以有句话说的好,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是现在的人不讲规矩,只准她欺负你,打你,却不准你还手,你说天下还有这么好的事么,人都是爹生娘养的,谁都不比谁低三分。 刘姿琳想了想,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倒不如去主动弄清楚真相,来取得先机,这样才不至于被人玩弄于手掌之中,而且霍二爷这么大的一个人物摆在那里,不至于对我们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 虽然现在时间很晚了,但是我们还是坐上车子出发了,刘姿琳说要和我一起,这样也好互相有个照拂。 霍二爷的家我上次去过,所以知道大概的位置,以前的时候我的方向感很差,因为对大城市太陌生了,但是现在,不得不逼自己去记得路,因为把路记好也是一种生存本领。 霍启盛被关了禁闭,现在我过去,也见不到他,至于景然现在和霍家的关系,一定很尴尬吧,反正听秦老大在床头给刘姿琳汇报的消息是,景然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来霍家了,而且霍二爷也已经下了死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去见霍启盛。 我们穿过一小段林荫道,转了一个弯就到了霍二爷家,黑色的铁栅栏前面沾着两个看守的人,表情严肃,威风凛凛。 我说我要见霍二爷,那两个人却一同拦住了我,说:“二爷休息了,你们明天再来吧。” 我听到院子里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剪刀剪树枝,然后我从门的缝隙里面看到一个人的影子,从高高的植物园里投了出来。 明明就是在修剪树,却说休息,摆明了是不想让我进去。 于是我叹息一声,故意大声的说:“行吧,那您跟霍二爷说上一声,既然今晚见不了,那就只能明儿晨报上见了。”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当面对质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那剪枝条的声音也停了下来,里面的影子也明显不动了。霍二爷啊霍二爷,这会您老人家心里在想什么呢?我嘴角勾勾,他自己是没有把柄落在我的手里,但是他的侄媳妇有啊,他就算是不为自己保住面子,也得顾忌一下景然她爸爸的身份。 景然他爸爸是个挺大的领导,至于具体是什么我就不说了,所以他爸爸的身上不能有任何的污点,而霍家相对于他,就是话事人一般的存在,而景然的爸爸只需要在背后操控方向盘就行。 那两个看门的人对于我的这句话颇为不屑,似乎霍二爷被我这种闲杂人等威胁,已成家常便饭,最后还不都是无疾而终。 我留都没留,就对刘姿琳说了一句我们走,然而,还没有走出去十步远,身后便传来了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站住。” 我停了下来,转过了身子,对霍二爷假惺惺的说道:“对不起啊二爷,大半夜把你给吵醒了。” 他知道我大半夜来找他,肯定不是因为无聊,所以脸色铁青的绷着嘴角,对我说道:“里面说话。” 我准备往里面走,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刘姿琳,眼神特别不屑的压得低低的的,对她说:“你就别进来了。” 刘姿琳顿了顿,我看向她,有些难堪的轻声对她说:“那你先在这等着我吧,我一会就出来。” 她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霍二爷进了院子之后,坐在一个藤条编成的小圆桌面前,然后坐上他的藤椅,倒了一杯茶水端在手里,也不看我,就自顾自的吹起了茶水来。现在我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就这么站着干看着他,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会因此手足无措,只可惜我现在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心说这个老东西,故意在这给我脸色看呢。 他抿了一小口,就要把杯子放回到桌子上,他抬了抬胳膊,像是在示意我他够不到桌子,于是我赶忙上前,弯腰,伸手去接茶杯,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就把杯子放到我的手上。 他像是故意把杯子放倒了,结果一杯刚到的热茶尽数泼在了我的手上,疼的我眉头死皱,咬紧牙关憋着,硬是没有把手松开,也没有喊一句疼,反而还把那杯子稳稳的放到了桌子上,微笑着对他,低着脸说:“二爷,要不要吩咐人给您换上热水,我试了试水温,茶好像不够烫。” 他闻言,这才抬眼看我一下,说:“不用了,喝好了。” 我把手藏到了身后,通红的不停发抖,但是我只能强忍着。 他这才有心情对我说话:“你就说吧,过来找我什么事。” “听说……二爷派人来杀我。”我眉眼带着笑意,像是在半开玩笑的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胡说!我霍某岂会做这种事情!”霍二爷两眼一瞪,看起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我指着自己脖子上的勒痕,眼神没有丝毫闪躲的对他说:“就在刚刚发生的事情,霍二爷的人拿着裤腰带险些把我勒死,二爷看看这痕迹,还新鲜着呢。我不至于用自己的生命来和霍二爷说一个极其容易被拆穿的谎言。” “我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这条命,我根本看不上,否则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和我讲话么?”霍二爷收起怒气,威严的对我说道。 “我也觉得不是霍二爷干的,毕竟霍二爷德高望重,怎么会降低身份和我一介女流计较这么多。” 霍二爷从鼻孔里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于是我继续对他说:“但是杀我的那个人却满口说是霍二爷派他来的,既然这事霍二爷说不是了,我也就不问了,权当给二爷您提个醒,外患易挡,家贼难防,可别让自家的人坏了二爷您在江湖上的名分。” 说完我就说了一声告辞,转身就要走。霍二爷一声站住叫住了我,让我把话给说明白喽。我摊开双手假意环顾了一下四周,暗示他叫我光站着我怎么说。霍二爷一挥手,门口的人便给我送来了一把椅子,我这才有机会坐下来歇歇。 “我脖子上的伤,是霍启盛手底下的那个线人弄的,他想要把我给勒死,而且还说是霍二爷您给派来的,如果霍二爷不相信我的话,大可以把这个人叫过来当面对质,看看这个人的左肩膀上是不是有枪伤。”我说完之后,又加了一句:“这件事至少说明霍二爷的手下有不懂规矩的人,这种隐患不除,将来受损的只会是您的利益。” 霍二爷双手握紧了藤椅的扶手,越想越气,到最后使劲的拍了一把桌子,说:“把霍启盛手下的那个何友给我叫过来!” 过了一会儿,那个负责联系的人对霍二爷说道:“二爷,何友他今天发了一天的高烧,现在连床都不能下。” 霍二爷是什么人,这种雕虫小技哪里瞒得过他。这明显是其中有诈,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霍二爷一听更是火上浇油,烧的更着。只听他怒声吼道:“发烧?他今天就是瘫痪了,抬都给我抬过来!” 我坐在椅子上,手上起了好几个大水泡,二爷看了一眼,满眼的不顺眼,像是有一口气郁积在嗓子口,咽都咽不下去。 过了没一会儿,那个叫何友的人就被人给弄了过来,脸色苍白的要死,得亏久千代没有打中他的要害,否则他现在连气都不能喘。霍二爷平常不撑拐杖,此时却从手下的人手里接过来了一根拐杖,提起手,抓着拐杖往何友的左肩膀狠狠的捅了一下,何友立马疼的哀嚎一声,倒在了地上,像条死狗一样,胸前的衣服不一会儿就被血给浸湿了。 霍二爷直接一拐杖打到了何友的背上,何友疼的左右翻滚,皱着眉头满头是汗。 “发烧!我看你是发怎么样的烧,我来给你治治,放放血就好了!” “二爷!求求你别打了。”何友不停的求饶,血粘了满地都是。 二爷越打越气,咬着牙对何友吼道:“说!是谁派你去的,还敢冒着我的名义!” 我想,何友大概没有想到我会当面找霍二爷对峙,让谎言不攻自破。 何友不肯说出实话,气的霍二爷快要吐血,最后把拐杖往地上一扔,看向周围的人吼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但凡以后再敢有人以我霍二爷的名义去干坏事,直接砍掉双手!你们当我老了不中用了是吧,都要造反了是不是!今儿就拿何友开刀!” 何友一听,吓得脸色煞白,然后忍着剧痛,用膝盖走路走向霍二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二爷,求求你,看在我给霍家做牛做马的这么多年,放我一条生路吧!” 霍二爷闻言,眼睛连眨都不眨,挥挥手,让人上刀具,类似于古代的狗头铡,刚好能卡住两只手。 二爷握着刀柄,何友满脸鼻涕眼泪的对二爷哀求道:“二爷,我说!我说!是景小姐,是景小姐吩咐我这么做的!” 霍二爷闻言,眉头拧成川字,嘴巴紧闭,一阵闷气,忽然老辣的眼睛里一阵凶恶,手起刀落! 霍二爷完全不顾何友惨烈的哀嚎声,接过手绢,幽幽的擦着手上沾染的血迹。 何友疼晕了过去,霍二爷淡淡的对手下的说:“给他二十万块的支票,让这个废人回老家养老去吧。” 他说完,抬眼看了一下我,那双浑浊又狠戾的眼睛,让我瞬间流了一背的冷汗。 “把景然给我叫过来。” 章节目录 第319章 难道不是景然干的 有一些血液迸溅到了我的身上,腥的让人发晕,因为血腥的场面我见过太多,所以这时候才会强忍着自己没有叫出来。霍二爷拄着拐杖,连看都不看何友一眼,就朝客厅里面走了进去,那模样让我第一次,从心灵深处产生了对这个人的恐惧。 二十万块钱……二十万块钱就换了别人两只手,还让人连个不字都说不出来,果真是那个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霍二爷,这也让我第一次庆幸霍二爷古板的为人,更加庆幸自己是个女人。如果我是男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死无全尸了。 霍二爷在心狠起来的时候令人发指,在关键的时候知道杀一儆百,更印证了那句话,人不狠,站不稳!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真的是景然干的,原本只是猜测,何友的话不可能有假。没想到她表面上一副与世无争,孑然孤立的模样,背地里却是个这么狠的角色,连杀人灭口都用上了,真的何其凶险! 我没有立刻跟着霍二爷进去,而是出去给刘姿琳打了电话,让她先回去,然后告诉她,这件事就是景然干的。 “这个贱人!”她咒骂了一声,然后说她会继续盯着景然这边,让我不要分心,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的时候,不要让她钻了空子。 “你放心,我会小心行事的,我先挂了,霍二爷这边现在对景然的意见很大,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我三句并作两句的匆匆小声交代完,就和刘姿琳挂完电话。我走了进去,和霍二爷坐在一起等景然。霍二爷办事雷厉风行,说要景然现在来,就必须现在来,都不用我说什么明天再处理之类的客套话。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景然在干什么,总之霍二爷手底下的人一个电话,她二话没说就赶了过来。 当时气氛特别的尴尬,霍二爷坐在沙发上,双手扶住拐杖,脸上的肉都垂了下来,看起来有些吓人,我很有眼色的坐在一边,没有出声,像是他的小丫鬟一样。也不知道霍启盛现在被关在了哪,什么时候会放出来。 霍二爷把自己身旁的瓷杯捏的咯咯作响,景然进来的时候,直接啪的一声把杯子摔到了景然脚下,给她来了一个摔杯礼。也甭管你是什么大官的女儿了,这事博了霍二爷的面子,看得出来霍二爷也是个有原则之人。这要是放在一个寻常丫头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哪里还能得到霍二爷的这般待见,早就不知所踪了。 景然的脚步顿了一下,茶水溅了她一腿,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到我就坐在霍二爷一旁的时候,脸色都绿了,人却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睛一直冷冰冰的盯着,估计是被霍二爷这一摔给整蒙了,怀疑是我在其中捣鬼。 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景然竟然会大半夜的这么听话的赶过来,连一句怨言都没有,可以看的出来她对霍家其实是很尊重的,估计是因为问心有愧吧。 霍二爷被气的说不出来话,景然也一声不吭的,最后还是霍二爷先开口,对景然说:“是不是你去指使的何友,冒充我的名义去做坏事!” 景然一听,眼睛立马瞪得浑圆,不解的看着霍二爷说:“二伯,你在说什么,何友是谁,我又让他去做什么坏事了?” “还敢不承认!何友都亲口招了,说是你指使的他,让他去把这个陈桑给杀了。你跟这个小姑娘有什么过节我不过问,但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冒充我的名义去做!”霍二爷桌子一拍大喝道,把景然吓的几乎灵魂出窍。 “二伯!这肯定是你旁边的那个女人搞的鬼,我根本就没有这么做过,就是借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我是什么样的人二伯您还不清楚么,我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害怕,又怎么可能去杀人?这一切一定都是陈桑这个贱人捏造出来的!”景然手指着我一副委屈的模样。 我就坐在一边不说话,我越安静,就会越显得景然无理取闹,没有教养。 以前我没有那么聪明,但是现在我已经学会了。所以,有的时候需要感谢那些生命里遇见过的讨厌的人,因为是她们教会了你,什么叫做吃一堑长一智。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以前清楚,但是现在不清楚了。”霍二爷严肃的绷着一张脸,说出的话别有深意,让景然哑口无言,他继续说:“景丫头,以前的事情我老头子就不跟你提了,过去就过去了,哪个人还没有个过去?但是,这件事情发生的我绝对不能容忍!” 景然被霍二爷说的脸色发白,一边卑躬屈膝,一边暗暗的咬牙,像是特别不服霍二爷说她,毕竟霍二爷还得仰仗她们景家的势力。 霍二爷也明白这一点,所以话说的是硬中带软,我倒是也看出来了。谁亲谁疏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现在不过是做做场面给我看,所以到最后他肯定不会帮我,对景然撒撒气也就完了。这个霍二爷! 景然咬着嘴唇,说:“二伯,你要是一定要去相信一个外人,我也没办法,你那天说了永远不让她近霍家的门,可你却说话不算数!您这是在拆散我和启盛,您明白么?难道我默默吞下的委屈还不够多么?二伯您一个电话,我从床上爬起来,赶过来,如果不是因为敬重您,谁能做到这种程度?” 霍二爷被说的无言以对,一时间有些下不了台,不知道怎么收场,这种时候,我的作用就来了,我站起身子,对霍二爷说:“二爷,既然景然小姐说不是她,我想何友可能是记错人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大碍,何友也被二爷惩罚过了,二爷已经给足了我面子,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时间不早了,二爷年纪大了,需要好好休息,我就不多打扰了。” 霍二爷这才稍稍的缓和了一些,然后沉沉的嗯了一声,我抿嘴笑了一下,才提脚离开,和景然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突然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眼角愤恨的直视着我,手腕上抓的死死的。 我心下不禁有些奇怪,心想这个景然还真的是做戏做全套,直到现在还一副我诬赖她的模样,霍二爷见状,咳了一声说:“景丫头,你留下来,去看看启盛。” 景然闻言,这才缓缓的勾起嘴角,用眼睛尾巴狠狠剜了我一眼,用力的把我手甩开,然后才霍二爷走去,我揉揉手腕,没有多言,走出去之后,才发现外面早已经被收拾的干净,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回家躺了一夜,想起景然的态度,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景然的演技再好按理说也不会丝毫没有露出破绽,那模样怎么看都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的样子,难道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专业演员吗?不知道是疑心病发作,还是好人病发作,我打听到了何友住的医院,第二天下班之后,一个人偷偷的跑去了何友所在的医院。 当时已经很晚了,医院没有几个人,连走廊的灯都暗了,我找到何友的病房,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着的,我没有立刻推开,而是从门上的小窗望了进去。 借着门外的光线,我看到床上坐着一个黑影,长发披肩,身形消瘦,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背影,不是别人,正是…… 夏优!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可怕的夏优 我惊的张大了嘴巴,手都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她。 难道一切的主谋都是夏优?连何友被砍断了双手都没有说出真相,就是为了保住她?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一切就太可怕了,她简直无孔不入,已经要我于置于死地了。 我赶忙藏到一边,怕被夏优看到,一颗心慌的扑通扑通狂跳,当时我的第一个念头是,怎么在这里也能碰见她,等到转过身去之后,我想的变成了,她怎么会和何友认识,又在这种时候出现?这说明了什么? 我不敢往下想,又或者说,我打心底不相信,不相信她会做到这一步,纵使我跟她再有过节,她也不至于狠心的派人来杀我吧?当初因为愧疚,连沈煜我都愿意让给她,难道对于她来说,过往的感情根本一文不值么。 我靠在墙上,只感觉到心脏像是被刀子扎一样的疼,让我的眼睛一阵发晕,动都动不了。 病房里突然传来小小的说话声,我连忙竖起耳朵听个仔细。 只听夏优她说:“你出院之后就回老家,我的钱随后就到,以现在的医学条件,接上你的手并不难,已经放在医院的冰库里了,只是接好之后稍微没有以前方便罢了。这些钱能让你一辈子不愁吃穿,还能娶个漂亮的媳妇,我没有看错你,你真的是个聪明人,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哪里有夏小姐聪明,还好你提醒过我,如果万一计划失败那小姑娘找来该怎么说。霍二爷对景然指使我干这件事深信不疑,要不是看在景家的面子上,以他的脾气,这件事情败露之后,别说这双手了,怕是你我现在都活不成了……” 我本来……本来还对她抱有最后一点点的希望,或者说是念及最后一点点的旧情,但是现在,我就像是被人按着脖子,按到冰水里面,窒息了一样的令人绝望! 夏优啊夏优,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我紧紧的贴着冰冷的墙壁,心像突然间梗死了一样疼的难以缓解,里面的人没有说话,只剩下沉默。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夏优竟然会狠到这种地步!竟然找人来暗杀我!还诬赖给景然,把自己的干系全部撇的一清二楚,如果不是今天我多了个心眼来到医院,只怕我现在还在暗骂景然的心机,到死都不能知道这个可怕的秘密! 景然跟夏优比起来,简直单纯到可爱。 这就像是一把悬挂在背上的尖刀,让人后知后觉之后,只感毛骨悚然! 我怕夏优出来之后会看到我,所以没有出声,悄悄的离开了,我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疼劲已经过了,可是此刻却又重新的疼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疼的是心脏。 我出了医院之后,坐在了医院外面的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鼻子发酸的想要流眼泪。此刻我想的最多的就是,还好,还好我上次已经和她摊牌了,要不然现在我该有多难受? 难受的心里发酸,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我揪着自己的手,用力的扯,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给揪下来,如果当时久千代没有出现的话,我现在会不会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想到这我有些荒唐的想笑,脑子里面乱的不知道该先想什么好了,朋友要置我于死地,仇人却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你们说这有多讽刺。我在外面坐了好一会儿,最后因为蚊子太多,而被打断了遐想,然后抬起了头,准备离开。 可有句话叫冤家路窄,就在我抬起头准备走的时候,又看到了夏优,只是与先前不同的是,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沈煜。 他们两个好像是过来做检查,夏优的肚子隆起,一手撑着腰部,肩膀上还披着沈煜的外套,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沈煜时不时掐一下她的脸蛋,一脸的宠溺。 我感觉到透不过气,有火苗灼灼的燃烧了起来,放在之前,我祝福他们,但是现在,我为沈煜的愚蠢而感到心寒。 沈煜,你知不知道你身边的这个善良的女人,她派人杀我啊! 我心凉至极,却又没有任何的立场而难受,我只是一个与他们的生活再没有关联的人,他们两个才是一家子,我站在这里又算什么?我若把自己对夏优的评价说给沈煜听,只怕沈煜只会觉得我不可理喻吧。 可是,我就要暗戳戳的躲在这里么,我脖子上痕迹就白伤了么,然后看着夏优这样的人和沈煜在一起谈笑风声,任由这颗毒瘤越长越大? 她现在都敢把我往死路上逼,懂得什么叫做一箭双雕,那么以后呢,等到以后她的手段越来越纯熟之后,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本来我打算先把这口气压下来,想个更好的办法,但是现在我压不住了,于是直接起身朝他们走了过去,装作不经意的经过他们面前。 夏优看到了我,我还没有说话,她便率先低低惊呼一声,然后扶住肚子朝我走了过来,拉住我的手对我说:“桑桑,你怎么也来医院了,是生病了么?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啊?” “真巧。”我笑了笑,没有和夏优身后的沈煜对视,而是盯着夏优,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伤对她说:“我前两天遭人暗算,想要勒死我。还好我命大,没有死,现在来找医生去去瘀,毕竟我也是靠脸吃饭的。” 她脸上没有一点点的异样,如果不是刚刚亲耳听见,我一定会觉得是自己错怪了她。 “是谁弄的!陈桑,你要是知道是谁弄的就告诉我跟煜,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有他在,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点委屈的!” 我知道她只不过是在试探我,有没有对动手的人知根知底。我也没有客气,直接对她说:“当然知道是谁干的,只不过你的许诺有用么。” 夏优闻言,脸色有些尴尬,求助似的看向沈煜,沈煜双手插在裤兜里面,看着我,没有说话。 夏优见状,晃晃他的胳膊说:“煜,算我求求你好不好,你答应啦,你看桑桑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人能帮她,好可怜的,你快点答应她,我奖励你一个吻好不好?” 沈煜没有答话,夏优见他没有反应,就继续晃了两下他的胳膊,嘴巴撅的可以挂住一个油瓶,那副可爱的模样在此刻我的眼里,显得那么的面目可憎。而沈煜像是在等我说些什么似的,眼睛泛着光的看着我,那锐利的目光看的我心脏一阵抽搐,本想说些什么的我,却在此时说不出一句话。 然后沈煜伸手,抚摸着夏优的头发,口气讥讽的说:“你给她操这么多心干什么?常在河边走,总有湿鞋的时候,再说,有那么多人排着队去帮她呢,我们何必白费力气去做多余的事情,你忘了她上次跟你是怎么说的么,还在这里替她说话。” “哎,我都是做妈的人了,哪还有那么大的气性,有些事情笑一笑就过去了,我没什么的。”她大度的笑了一下,耸了耸肩膀,说:“好朋友之间是没有隔夜仇的,你说对不对,桑桑?” 我和沈煜就这么对视着,一个黑乎乎的脑袋突然挡在我们之间,夏优掂起了脚尖,在沈煜的嘴唇上“啵”的亲了一口,然后幸福的揽着他的脖子,眼珠子快要贴到了他的身上似的说:“傲娇鬼,这下你可以答应我了吧?”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我要和沈煜单独谈谈 沈煜愣住了,仿佛夏优这个举动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他没有推开夏优,就这么呆愣在原地。我也愣住了,是因为我真的被恶心到了,她这是故意做给我看的,从中间断掉我和沈煜的视线。夏优啊夏优,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处心积虑,就怕我和沈煜旧情复燃么?你真的恶心,恶心的让人想要吐的那种。那一刻我意识到,原来不止是你得了厌食症会吐,平白无故的看到一桩恶心事,也会让人想吐。 然后夏优揽住沈煜的腰,转头笑嘻嘻的对我说:“好了,他答应了拉,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心里面想帮你,可嘴巴上硬着呢。” 我寒寒的盯着她,嘴角扬了起来,丝毫不留情面的对她说:“他这个人是怎么样,我想我对他的了解只会比你多不会比你少,就用不着你在这提醒了。” 夏优尴尬的脸色一僵,似乎是没有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随即委屈的附和道:“是哦,你们两个一起长大的,你当然比我了解了。” 沈煜摸不清我的意思,我看了看夏优,又看了看他,说:“既然大d哥都答应帮忙了,我就直说好了,毕竟难得遇到贵人,我也就不在这跟你们犯傻了。夏优,派人来杀我的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因为就是你的好姐妹,景然。” 夏优的手自然而然的搂住沈煜的胳膊,疑惑的挑挑眉头:“你说什么?景然?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呀。” 我听了她的话,气的胸腔都快要爆炸,好,你会装,我看你还能装多久! “奥,不认识啊,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或许是当初景然单方面的为了拍你的马屁,所以说自己是你的闺蜜吧,我那时候听见了记在心里,还以为她真的是你好姐妹呢。你说现在都是什么人啊,咱们夏优根本不认识她,她尽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抬眼,看向沈煜,双手抱在胸前,说:“怎么样,既然不认识就好办了,那这个忙大d哥是帮还是不帮?” 他的双手依然插在口袋里,一副坐山观虎斗的姿态,完全不参与我们之间的对话。 夏优一看我把话题扯向沈煜,不由得有些紧张了,然后这才有些后悔的尴尬的笑着,说:“帮……他当然帮,桑桑,那你也得说说怎么帮啊,你要让煜怎么做?” 呵,还煜,我听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就跟你没关系了,我要和大d哥单独谈谈,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我们谈完之后,就回去。”我微笑着看向她,你不是喜欢装作善良的姿态么,我就让你好好善良,尝尝我当初那种被人扇一巴掌又封住嘴巴的感觉! “这样不好吧,我最近胎动的厉害,晚上这个小东西老是拿小脚丫踢我。没有煜在旁边我睡不着的。桑桑,你帮我肚子里的北鼻考虑一下好不好?”她的眼泪都快要掉了下来,好似一个贤妻良母! 我跟沈煜说几句能有多久,你这就睡不着觉了?还是说你就是想着法的告诉我,你和沈煜睡在一起,在这显摆呢? 如果放在之前,我还会像个傻瓜一样以为夏优就是这么一副软弱好欺的姿态,而不想和她计较,但是现在,我发现我就是一个大写的白痴!她竟然连杀人灭口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我气的胸腔狠狠起伏,但是却默默的憋着,一口气像鱼刺一样卡在我的喉咙里。 我推开了她的手,微笑着说:“夏优,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求沈煜帮我的么,为什么现在又不愿意了?你对我还要这么虚伪么。” “哎呀桑桑,你误解我了,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能大家一起谈呢,我们不都是好朋友么?”此刻的夏优明显慌张了,因为她不知道她这一走我到底会和沈煜说些什么,着急吧,我要的就是看你着急的样子! “不方便。”我没有正视她,说完之后,夏优委屈的看向沈煜,沈煜这才低头看向她,说了一句话:“你先回去吧,给小马打个电话。” 夏优无话可说,就是不给小马打电话,我直接径直走向了沈煜,然后从他的裤子里面拿出了手机,啪啪两下输入了密码。 手机频幕亮了起来,我有些惊讶,也有些心酸,以至于手都有些发抖,没有人知道那看似平常的一幕,其实是我在赌,而且赌对了。于是我晃晃手机,对夏优笑着说:“密码还没有换呢,我生日。” 其实密码不是我的生日,就是简单的3344,沈煜一直用的密码。但是我却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要气她。夏优被我这么一说,像丢了魂一般,以至于的脸都气绿了,整张脸上都是惨色。 我自作主张的给小马打通了电话,然后递给了夏优,沈煜在一旁全程沉默的看着,既没有揭穿我,也没有阻止我,所以夏优此刻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夏优接过手机,咽了咽喉头,然后嗓子有些发干的接过电话对小马不情愿的说:“小马……进来接下我。” 过了一会儿,小马开车进来了,把夏优给接走,夏优看着沈煜,捂着肚子对沈煜说:“煜,我和孩子等你哦,你早点回来。” 然后她看着我,拉起了我的手,对我说:“桑桑,你以后给我的宝宝当干妈吧,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好啊。”我顺着杆子往上爬:“我到时候一定会做的比你这个亲妈还好呢。” 夏优背对着沈煜,眼神突然变的锐利,用唇形对我说:“你想干嘛!” 我对她的双目视而不见,然后身子向前倾,把她抱在了怀里,在她耳边微笑着说:“干你屁事!” 然后我拍拍夏优的背,这才大声的说出来:“嫂子慢走啊,一路顺风哦。” 夏优特别不服气的走了,我知道她本来想把我糟蹋一顿,让我哭着走掉,却不料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傻子。她根本不知道我对她已经完全绝望了,脖子上的疤,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这就是夏优干的好事!她不配我对她仁慈! 沈煜收起了笑脸,恢复了之前那副冷冰冰的姿态,那时候我以为他是真的很喜欢夏优,所以夏优这么假他都能够装做没有看见,可是到之后,我没有想过他竟然会对她做出那种事。 沈煜看向我,说:“她已经走了,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 “好,那你把手机关机,今天晚上不要回去。”原本想和他说的话,到了嘴巴却莫名其妙的变成这一句,我已经按捺不住想要报复夏优的那颗心了。 “怎么,你要留我睡觉吗?咱们讲东西还能讲到床上去?”他提了提嘴角,语气十分的讥讽。 “你舍不得?现在就这么粘了,每天都得抱着睡觉?连一天都分不开?”我也毫不示弱的反问他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吃醋了?吐出来的馍馍有人争了,就想要咽下去?”他盯着我的脸,似乎想要从我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似的。 “你说错了。”我看着夏优离去的方向,说:“我只是不想她把我欺负的那么爽。” “她欺负你?她欺负你什么了?你忘了上次是你打了她一巴掌走了?” 我听完沈煜这句话之后,气的浑身发抖:“那一巴掌算什么?你以为要勒死我的人是景然么?我告诉你,是夏优干的!” 我说的够愤怒了,可沈煜却丝毫不为所动,出奇的冷静的对我说:“你凭什么说是她?你有证据么?”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爱一个人就要无条件的相信她 我有证据么?呵呵,这一次,我还真的有证据!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何友现在就躺在医院里面,我有信心让他把夏优交待出来。 “我有证据,可是,你敢看么?”我仰起脸看向沈煜,脸上也带着讥讽的笑容,一切都成竹在胸。我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在试探他敢不敢面对夏优丑恶对一面,没想到他到是一脸无所谓的把手插在裤兜里,说:“当然。” 他对我有些疏远,不再像之前面对我的时候,即使没有爱眼神里也带着迫切的恨。我想这段日子没见,他像我一样已在我们之间彻底的划下了楚河汉界。 “跟我来。”那一刻,我彻底下决心揭穿夏优。 我低头,走在了前面,内心盘算着如何让何友开口。他双腿欣长的跟在我的身后,走的不急不慢。我按了电梯,来到我前面才去过的那个科室,却发现何友的病房外有几个人围在那里,我心中立马腾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赶忙跑了过去。 当时我也没管那么多,抓住了一个护士就问她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个叫何友的病人呢? “急性休克,现在正在抢救呢。”那护士不留痕迹的甩开我的手,说完便匆忙的走掉。 我的头脑轰隆一声闷响,整个人就快要站不住,只能用手扶住墙壁才不至于摔倒在地上,沈煜看出了我的不对劲,但是他却连问都没问,只是拿出了手机,按下了关机键,然后淡淡的启唇,说:“那就等等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找了个长椅坐下,只感觉到浑身冷的像是一块冰,止不住的颤抖,想起了刚刚还坐在何友病床前面的那个黑影…… 又是夏优干的么?! 我和沈煜默契的都没有说话,那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窗外的天此时又阴云密布起来,轰隆隆的打着震耳欲聋的惊雷,仿佛一切没缓和过来多久。又要往最坏的地方发展。 过了一会儿,有护士朝我走了过来,眉头紧皱的问道:“你们是不是病人何友的家属?”。我说不是,我们只是认识,然后她脸色低沉的对我说:“人没抢救过来。” 何友死了,就这么死了,完成了他自己的使命,为了防止他把消息泄露出去,夏优永远的封住了他的嘴巴,我感觉我的心脏就像是突然被戳破的窗户纸,呼啦啦的猛烈的抖动,因为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我所能承受的范围! 一个跟我一般大的女孩,竟然已经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了么?这说出去谁信?谁信啊! 果然沈煜看向我,指着病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对我说:“证据呢?你不要告诉我,你所谓的证据就是这个抢救无效的人?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么。” 我听了他的话,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可事情偏偏就是那么的巧合,不,不是纯粹的巧合,而是人为的巧合啊!要我怎么说,沈煜才不会觉得我在诬赖夏优,原本这几天窜起来的智商又不够用了。我差点就命丧黄泉了,我还有多余的力气去诬赖她么?!我有那么无聊么?! “你刚刚有一直和夏优待在一起么?她肯定中途离开过你对不对?我刚刚亲眼看到她就坐在何友的房间,跟他说给他钱,让他回老家不要再出现。就是夏优派这个何友来杀的我,结果他现在就抢救无效……” 我还没有说完,沈煜便生硬的打断我的话:“所以,你现在要告诉我,是夏优杀了他,陈桑,你言情小说看多了是么?夏优她只是一个小女孩,现在还是个孕妇,而且她经常做善事积累功德,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是你把她想的太坏了,人不能以自己为标准去评价别人,你觉得呢?而且她把她能拿出来的钱都拿出来资助我了,哪里有钱去买通你说的这个人?” “你的意思是……”我伸手指向自己,看向他,说:“是我在说谎?” “难道不是么。”他挑唇,不太明亮的灯光下,眼神有些许的阴暗:“只是我不明白你刻意抹黑她是有什么意图,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我希望你能记得,那天是你亲手推开的我,说要和我们的过去一刀两断。现在你看到我度过危机了,混的好了,又想把我勾引到身边,然后对我说一句有福同享么?” “我……”我哽的说不出话。 沈煜叫我不要白费力气了,说话的语气疏远又冷淡,好像我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的陌生人,一个造谣者:“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夏优是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的。因为爱一个人,就要无条件的相信她,只可惜现在我不爱你了,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 话都说到了这种地步了,我还能说什么呢,连我说什么都不会相信这句话都说出来了,那他留下来又是图什么? 其实我图的并不是沈煜能够为我打抱不平,我也不指望沈煜为此去惩罚夏优,我只不过是想让他看清楚夏优的真面目,好在背地里防着她一点,才不至于最后关头追悔莫及。奈何现在的沈煜已经鬼迷心窍,执迷不悔,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好,既然这样,我就不继续造谣了,多谢你怀疑我。”我握紧了手掌,颤抖的呼吸了一口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然后低着头,绕过了他的身边,走出了医院。 他没有过多的停留,提起脚步,默默的跟在我的后面,一同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一如每一次的大雨一般毫无预兆。深圳是一个多雨的地方,就像我的眼睛一样,我看不清路,也看不见自己的心了。 脚底下泥泞又湿滑,结果一走的仓促,高跟鞋的跟子陷了进去,整个人直接扑倒在了湿泥地上面,沾了一身脏污,浑身从外到里全部都脏透了,薄薄的雪纺裙,像面条一样紧紧的贴在身上。 沈煜站在走廊口,单手伸进了口袋,不知道在干什么,旁边是自助雨伞架,他远远的看着我,表情不喜不怒,冷漠的一如在看一个摔倒的路人。我不想被沈煜看不起,没有求助他,把高跟鞋强行从泥地里拔了出来,鞋带子都被崴断了,我硬撑着走了一步,结果脚掌像泥鳅一样滑了出去,人又狠狠栽了一跤。 沈煜这才拿了一把伞,脱下了外套,朝我走了过来,他撑开了伞,却只遮住他胳膊上搭的衣服,头发和白色的衬衣顷刻就被打湿。 他把衣服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强硬的把伞柄塞到了我的手里,我难受的拉扯自己的衣服,结果他径直拉住我的手腕。他在医院的附近没几步地的地方找了一个宾馆,登记完之后,就二话不说的把我给推进了房间,从衣柜里面拿出浴袍,丢给我,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到他的眼睛里面,他冲我命令道:“脏衣服都脱了,洗个热水澡,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摘掉了他的外套,还很干燥,只是口袋的地方有点湿,我随手放在了床上,有些觉得冷的去了浴室,然后冲了个热水澡,把满身的泥巴都洗干净,洗完没有多久,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我穿上拖鞋去开门,发现沈煜站在门外,浑身冷冰,风尘仆仆,气喘吁吁,怀里还抱着两个手提袋。 我随意的看了一眼袋子上的图案,一个是衣服,另一个是内衣。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别样的沈煜 追你的人很多,但是真正爱你的人却少之又少,不管你们信不信,每个女人的一生中都要听到无数的谎言。 就好像会给你买衣服的男人可能有很多,但是想起来给你买内衣的男人却不会有几个。因为这是一件很私密又细微的事,一个人独自去买女士内衣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就像让一个女生去选套套的size一样令人尴尬。可偏偏他买来了,偏偏拉开了我记忆的闸门,偏偏让我再度的想起了那些我以为忘记,却又从没真正忘记的事情。 那一刹那间我的心口突然一阵酸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情绪,既痛苦,又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甜。 沈煜没有过多的言语,仿佛这么做已经是一种习惯,习惯性的把衣服披在我的身上,习惯性的把伞全部给我,习惯性的给我买好所有该穿的衣服。 其实很少有轰轰烈烈的感情,大多数的普通人的感情,都是在的微小的感动中催化而出的,那份感动不会像小说或者电视剧里那般炙热和浓烈,平淡的就像是湖面上的光。即便是时间悄然推移,我们悄然长大,那最初的热与光,还是能够撼动你的脉搏,唤醒你尘埃里的心跳。 沈煜把衣服袋子扔到了我的床上,然后把内衣从袋子里面拿了出来,那是一件大红色的蕾丝边内衣,红的特别艳俗,薄薄的一层,只有中心部位被勾勒出了一朵花,其余的地方都是透明的,就像是情趣内衣一样,让我看到之后,脸上猛然狠狠一红。 他把带子缠绕在指尖,十分有兴致的把玩着,仿佛很是喜欢。随后他把吊在指尖的内衣在我面前晃了晃,微笑着说道:“送给你的,喜欢么。” 我直视着他的脸,刚刚才涌起的感动,瞬间消失殆尽,仿佛被现实狠狠的一巴掌给打醒,有个声音血淋淋的告诉我,过去就只是过去,不要再抱有它还会重新上演的幻想。心里那些隐隐有些悄悄复燃的死灰,再次彻底黯淡了下去。 是啊,一切早就变了味了,就连回忆,都变得酸臭无比,再寻不见一丝美好。 他微微的笑,直视着我的脸蛋,说:“什么样的马,配什么样的鞍,我看这件胸罩最适合你不过了,因为跟你一样的恶俗。” 他的手轻轻的一扬,那片薄薄的文胸就搭在了我的脸上,我闭上了双眼只感觉整颗心脏在瞬间变得冰冷无比,连呼吸都带着寒气。那种被感动了半天,结果对方是在羞辱你的感觉,我真的无法言说,言语和文字都在此刻变得苍白无比,说什么都不能表达出我那时心情的万分之一。 记忆里是他第一次陪我买文胸的时候,我们两个都是那样的羞涩尴尬,在营业员的目光下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内衣店里,像两个毛贼般胆战心惊。他一边嘴上骂着我是个麻烦,一边硬着头皮进去给我挑选,那副模样,最令人心动了。 我嘴角轻轻的勾起,在那层薄薄的纱下面微笑,睁开眼睛看着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内心异常的说道:“谢谢你了,的却是我很喜欢的款式。” “喜欢就好,人就是要找到适合自己的东西,才能活出本该有的样子。你说我要是送的东西不对别人胃口,还不如不送呢,对么。”他眼角里面是淡淡的讥讽,与我说话间再没有一丝过去的情分,一如面对一个陌生的小姐。 我本来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只是对我沉默,用眼神愤恨的看着我。却没想到,随着这段时间的流逝,并没有磨灭他在心底对我的偏见,甚至是从恨转变到厌恶。 当我脱下少女内衣,换上钢圈与蕾丝时,当我脱掉帆布鞋,穿上细细的高跟鞋时,当我不再素面朝天,画上鲜艳的红唇时,我以为这是我的成长,却没有看见我的背后,只是一张悲伤的脸孔。我忘记了我把当初的那个陈桑丢在了路的哪里,我只知道,等我回头时,我再也找不回她了。 “你就自己在这好好休息吧,我可要先走了,房间费已经替你付了。”沈煜说完转身就要走,没有一丝的留恋。 “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了,现在就要回去?”我在他身后冷声的提醒道。 “毕竟我都是要当爸爸的人了,总不能跟着一个小姐胡混,你说对么?男人,是要恋家的。”沈煜背对着我,我似乎看到了他肩膀的颤抖。 我把内衣从脸上拿了下来,就像被困在网里的鸟,做出最后一丝的挣扎,我说:“如果有一天,夏优把我害死了,你是不是还会相信她是无辜的,还会觉得是我在诬赖她?” 沈煜听了我的话,终于转过身子低头看我,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如果你能蠢到能被她害死,那我看你还是死了算了,就算不被她害死,也早晚被别人害死。”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我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他这次没有再说什么夏优很善良,她是无辜的之类的话了?反而是像在提醒我让我多加些提防似的,让我有些摸不清头脑。 沈煜走到门口后,并没有立刻走掉,而是稍稍停下了步子正面对着我,淡淡的撇了下嘴角对我说:“我不仅今天不会回去,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去了,有人盯上我了。” 他意有所指的抬眼看向我:“刚刚夏优问我能不能给你报仇,我还真不敢答应,现在我是一个今天睡下去,明天就不一定能起来的人,哪里还有那个能力,给别人承诺。” 我静静的听他讲,没有打断。他讲到这里,就不再往下讲了,把接下来所承受的苦全部默默吞到自己的肚子里,因为他已经扛过来了,不想再去揭开那些伤疤。 我一时间有些许的愣神,听着他的话,不免后背发寒,这才明白他那一百多万的来历,他只是个在大佬手底下做事的人,捞不着多大的油水,却要每天冒着生命危险。要想要钱包快速的鼓起来,就只有铤而走险,可是即便这样,他却将这钱,原封不动的给了我,而我,只不过是张了张嘴,即使这样,我还能怪沈煜对我无情么…… “我常常抱着钱,整夜整夜的失眠,你知道我当时想的是什么吗?”他眼神低垂的看着我,说:“我满脑子想的都是给你买个大房子,虽然我知道,一百万在深圳,根本不算钱,但至少能让我们有个安身的地方,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家。” 我闻言,心脏上像是忽然被扎了一刀,半天都发不出声音。 沈煜苦笑,眼角带着忧郁:“不知道吧,曾经有一个人,他一直想养你,但是,你错过了他。” 他问我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叫大d哥,我说知道,因为你把以前的大d哥给砍了,他用鼻吸轻嗤一声,说:“看来你不知道。” “大d哥给了我一百万,他得罪了人,让我把他假装给砍了,现在他人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过得好不自在,然后让我用他的名字继续混,他把钱给我的时候,告诉我,如果我能躲的过乱刀砍死的下场,我就能成人了。”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和沈煜的争吵 沈煜的语气,还有他说话的表情,都让我在一瞬间忽然感觉好心疼。沈煜原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最重要的人,可是我们已经走的太远,远到我居然没有去想过在每一个无法入眠的夜里,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原来横跨在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其实根本不是沈老师或者夏优之类的任何人阻挠,而是——不信任吗? 如果最初的沈煜,一直信任着我没有背叛他,那么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当初我们都还太年轻,还没学会爱人,就去爱人。心疼之后,内心充满的却是深深的清醒,不仅是我变得不再简单,就连沈煜,也不再简单,或者说他比我成熟的更早更多,所以,我不得想想他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为什么他在之前不对我说这些,要现在说呢? 我想到他再往前的那句话,他告诉我说,有人盯上他了,根据他当时说话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我猜,他嘴巴里的’有人’两个字,必定是指的是霍启盛那一伙人。 所以,沈煜在现在对我说这些话,是想让我一时间后悔不已,利用我的性格弱点,让我对他产生强烈的愧疚,然后在他和霍启盛之间再次爆发冲突的时候,选择帮他吧…… 我一点都不为他的精明而生气,真的。因为我觉得,一个男孩想要成为男人,一定是要经历过脱胎换骨,不可能还保留着最初的单纯,而一成不变的。 可我不生气,却不代表我不心酸,就好像一瓶珍藏的美酒,打开之后却发现它早已经坏掉。 他见我没有任何的反应,也没有小心翼翼的掉眼泪,似乎有些没有达到他的预期,以至于他拉长着脸,没有继续往下说,我故意出声道:“那是谁盯上你了呢,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最近遇到的是什么麻烦,怎么一边跟我说男人要顾家,一边又有家不能回?” 他消声沉默不语,我继续催促道:“说呀,说不定我能帮的上你。 “你觉得我说这些就是为了让你帮我?”沈煜仿佛很失望的样子,目光再次变得阴冷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标志性的阳光形象不复存在,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阴暗的气场。 “难道不是么?”我站起来,双手扶在胸前,站在他的身后,微笑着说:“夏优果然是个好老师,真是会教啊,你耳闻目染倒是学到了不少。连一向对于某些事情不屑一顾的沈先生,都学会了在关键时候打感情牌,真是高明。” 沈煜默着嘴唇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就像是想要看穿我似的。我心里只想着不能被看的太穿,否则我就会成为夏优面板上的一块,可以随意宰割的鱼肉了。 我毫不留情的对沈煜说道:“现在霍启盛被关了禁闭出不来,景然又直插一脚来干涉我们,连你也觉的我跟霍启盛的感情处于薄弱的阶段,所以打算说一些不用打草稿的情话,来动摇我?沈煜,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两面三刀,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哪怕跪着都会走完!” 我一口气把想说的通通的倒了出来,如果我哭了会怎么样,让沈煜和他的夏优站在一起看我的笑话么?! “跪着都会走完?”沈煜闻言,没有否认我的话,眼神变得有些凶,与先前判若两人:“只怕你是站着进去,躺着出来!” “而且,我告诉你,你该要对付的目标根本就不是霍启盛,而是景然的爸爸,霍启盛不过是景然他爸爸的一个傀儡而已!你就算对付的了霍启盛,还会有新的’霍启盛’出来,乃至更多,到时候对方已经对你知根知底,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胜算?” 沈煜闻言,收起了之前的那张脸,嘴巴紧抿的看向我,然后一把卡住了我的下巴,眼神在我的脸上缓缓逡巡几秒,唇齿相接的吐出了三个字:霍——启——盛! “你表面上看起来是在为我打算,其实每一步都是绕着霍启盛走,能做到这么不要脸,又面不改色的人,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陈桑了。”他双眼紧紧的与我的眼神锁在一起,狠狠的说道:“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把这个霍启盛除掉,然后自己和景雄合作?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傀儡,这个傀儡可以霍启盛来做,也可以由我来做。这样算不算是化险为夷了呢?” 他笑的一脸阴鹜,说出的话也是冰冷至极。 沈煜是个聪明人,不像霍启盛一样一根筋,一个聪明人是不会去得罪一个政要的,沈煜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自然会选择智取,来度过这一关。 我想了想他的话,觉得也不是不行,但是,这必须要有一个前提,就是沈煜能劝动自己的大佬,归顺到景雄的手下。不然以他“大d哥”的身份说白了只是别人的一个奴才而已,还不足以和景熊这样身份的人去谈合作。但是一般贩毒的人都自立为王,每天几乎睡在钱堆里,拿丰厚的油水早已自在逍遥成习惯,又怎么会卑躬屈膝的去给别人当马仔? 所以说,沈煜想要毫无生命威胁的和景雄合作,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了现有大佬,自立门户…… 当然,这个办法,无疑是天方夜谭。 沈煜见我沉默,拍了拍我几乎僵硬掉的胳膊,他说:“你拐弯抹角的不想我对付他,可我偏偏就要对付他!我们谁都不会放过谁,你给我记住了,即使不是因为你,我也要弄死他。” 他松开了我的脸,我的脸颊两边被他捏的凹陷下去,他单手重新叉进了裤兜里,然后另一只手去开门,我心有不甘的对着他的背影说:“我今天没有说谎,景然确实和夏优认识,而且她们两个还玩的很好,她却当你的面不承认,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可疑吗。你现在不要一门心思的想着和景雄合作,万一到最后被卖了你都不知道!” 他冷淡的撇了撇眼,讥讽的说了一句“真会挑拨离间”,这才彻底走出了房门。 我心想,沈煜没救了,他已经完全被夏优给迷惑了心智,我在他眼里,是永远都洗不白了。 他不想去探寻事情的真相,可我想知道,我总觉得某种东西在呼之欲出,可是当我想要去抓住他的时候,它稍稍露出来的头绪又潜了下去,让人心烦的只想抓耳挠腮,心气不顺。 我在酒店睡了一晚,两米多宽的大床,却根本不够我翻滚。 第二天早上,我在离开酒店前检查自己有没有遗落什么东西的时候,看到了沈煜的外套,我用手去拿,结果一下子把衣服给拿反了,有东西从口袋中掉了出来,我拿在手中看了两眼,心里面忽然一个咯噔。 学校的期末考悄然度过,我的成绩一落千丈,越来越能感觉到对各种功课的吃力。 我上的是夜班,所以白天的时候,有时间都是会来上课的,但是因为晚上睡的晚,所以白天的时候缺少睡眠,上课的时候,基本就是趴在桌子上从上课睡到下课,怎么都醒不过来。可笑的是,再也没有人会欺负我也不会有人在黑板上写我是个做小姐的,而我却真真正正的成了小姐,你说这是不是好讽刺。 晚上的时候,我去了维港,结果一去,就有人点了我的台,只不过这一次点台的人,着实让我大吃一惊,竟然是景然她爸爸,景雄! 章节目录 第325章 琪琪就是我妈 我内心十分忐忑的走进了包间,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毕竟这是我迄今为止接触到的最大一号人物,说白了我就是一夜总会陪酒的,有什么事情犯得着他亲自过来这种地方找我? 按理说因为作风问题,他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轻易出入这种场所的,别说来找小姐,过来封场子的我倒信。而且人家就算找了,找的也不叫小姐了,人家找的那叫模特艺人,办事也都得是到私家别墅里偷偷摸摸的办,今天怎么会在我明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点我的台,难道他就不怕我把他给举报喽? 不过。你还别说,就算有举报的机会,我真的没有举报他这个胆。 他选的包间很普通不是特别的大,丝毫不符合他身份该有的气派,看得出来他此行还算低调。我在门口看了看,里面除了他以外还坐着另一个中年男人,那个男人连小姐都没有点,就独自坐在一边。点了一个80年代老掉牙的v,跟这辈子没看过大屏幕似的,在那里看的津津有味。 景雄问我愣在那里干什么,然后点了点自己的杯子示意我。让我过去给他倒点酒。他们喝的酒是很贵的那种,度数很低。高档的夜总会都这样,有钱人过来就是变着花样的消费,只为图个乐。这种酒就像冰红茶饮料似的,喝了不上头,也不会感觉难受,还美名曰洋酒。 所以给他们倒完之后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毕竟这酒一小瓶就两千多块钱,反正都是客人付的钱,喝的越多,我的提成拿的越高。我银行卡里的钱已经被我造的差不多了,所以我现在要想办法赚钱,目前也不知道他来找我到底是干嘛的,不赚白不赚,我才不想让自己到时候出去要饭都要不上。 我想,一定是景然的事情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又或者是景然和他告了我的状,所以今天,这个老东西要亲自来找我清算,真没想到他当这么大的官还这么溺爱自己的女儿。只可惜这里不是他的地盘。我稍稍一闹,都能让他出了丑闻,他的身份虽然是他的优势,在这里却也是他的软肋。 我如履薄冰的给他倒酒,深怕下一秒就戳了老虎的屁股,但是好在景雄是个大人物,所以举手投足之间还算稳重有礼貌,非常的有绅士风度。对女性还很尊重,甚至和我温文尔雅的碰杯,这不由得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与此同时我也如坐针毡,不懂得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实话我宁愿他像景然妈妈那样给我一巴掌来得干脆,因为我知道咬人的狗不叫,他这样的人更是吃人不吐骨头。 奇怪的是,他明明在婚礼上见过我,现在却仿佛只是在和一个寻常的小姐聊天一样。他跟我说的竟然都是一些家常话,比如问我还有没有在上学啊,爸爸妈妈都是干什么的,当初怎么来的深圳。总之就跟查户口一样,把能问的都给问了。我支支吾吾,左一句右一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复他,实在不想回答就只好给他倒酒,但是景雄却在这时一把按住了酒杯。 我不懂他的意思,疑惑的看向他。结果他轻轻的问了一句:“你叫陈桑?” 我狐疑的嗯了一声,心里面莫名就开始打起了鼓,然后他又问了一遍:“你爸爸是干什么的,在不在深圳?” 当他再问第二遍的时候,我心里面隐隐约约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了,为什么他这么好奇我的家庭?而且,竟然对景然的事情提都绝口不提?难道他是假意跟我客套说话,降低我的防备心理,其实是为了套出我家人的信息,然后拿我家人开刀? 我不好直接拒绝他的问题,拿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杯子,笑着问道:“叔叔现在是不是要抓我去坐牢呢,这是在查案底吗,把我的家底问的那么干净?” 景雄面色有些尴尬,也把自己面前的那杯酒一饮而尽。见我们之间谈话陷入僵局,远在一旁坐着的那个中年男人这才把注意力从老掉牙的v上转移过来,一脸笑意的走到景雄身边。他拍了拍景雄的胳膊,说:“老景啊,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是放不下啊?” 景雄扯唇笑笑,有些苦闷,他虽然也有一个啤酒肚,但是却不是那种不修边幅的老男人,手腕上也带着低调又有品的腕表,满是倦容的脸上,依稀能够看的出他当年的风采,要不然也生不出像景然那样漂亮的丫头。 景雄听到旁边的男人的话之后。苦闷依然不减,握着酒杯不说话,我的心里面忽然萌生出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可怕到我自己都不相信会像我想的那样。 所以。为了证明我的想法是不是真的,我故作不经意的问起一句话,我说:“不知道景叔叔有没有听说过星河。” 景雄闻言后,没有说话。他旁边的人往下接道:“星河,当然听说过,不仅听说过,我们还经常在里面有局子。那可是曾经最有名的夜总会,要不是当初被封了,也不会有今天的维港。” 我眉头一挑,没想到他还挺熟。怪不得来到这里只是点一些老掉牙的v看,因为人家什么新鲜玩意没有领略过,早都玩腻味了。 我一看这其中有戏,便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那,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琪琪的女人?” 没想到我此话一出,他们两个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了。景雄依然没有说话,反而是他身边的那个男人饶有兴致的看着我,说:“当然认识了。在星河的时候,她也是红极一时的,你怎么问起她了,认识?” “哦刚刚景叔叔不是问我妈是干什的么,她就是我妈。”我假装若无其事的说了出来,想看看他们会有什么反映。 我话音刚落,景雄抓住杯子的手忽然停顿了下来,然后抬起头看向我。神色特别的复杂。 我刚想问他怎么了,便有人推门走了进来,与其用走形容,不如说是冲进来更为贴切,我定睛一看,发现来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景雄宝贝女儿,景然。 她本来就对我恨之入骨。如今看到我和她爸坐在一起,直接气的火冒三丈,她怒怒的瞪着景雄,说话的声音冷冰冰的气,她自嘲似得笑了一下,说:“爸,这就是你给我报的仇?我怎么看人家还自在的不得了呢?你早上是怎么答应我的,难道你喝点酒之后就忘了么?” 景雄看着景然没有说话,只是让她不要胡闹,景然一下子就有些不愿意了,把这些天在霍二爷身上积累的怨气,全部都撒到他爸身上,她笑了一下,荒唐的指着自己脸对景雄说:“我胡闹?爸,你搞清楚,是她是你女儿还是我是你女儿?” 他没有说话,从钱夹里面拿出了两千块钱放在了茶几上,算是给我的小费。 景然本来就在气头上,看到景雄放在桌子上的两千块钱之后,立马像一只被点燃的炸药桶,失去了理智。 她朝桌子处走去,拿起上面的钱,恶狠狠的撕碎,狠狠的甩到了我的脸上:“你凭什么给她钱?!爸,你都一把年纪了,能不能不要在像以前一样做那么丢人的事?!” 景雄被驳了面子,脸色一阵青红,以至于他一时间没有控制好情绪,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到了景然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326章 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景然的脸上瞬间多出了五个手指头的印记,她应该做梦都没有想到景雄会打她,以至于捂着半张脸,眼泪汪汪的看着她爸一脸的不可置信,晶莹的泪珠子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 景雄自己估计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出手打了他的女儿,完全是因为一时没能控制好情绪,冲动之下才动的手。以至于他打完之后,整个手都在发抖。 “你因为她打我?你们都因为她欺负我?”景然一时间痛哭流涕,我知道她这一次哭,完全不是装的,像是真的被伤到心了。他的父亲是那样的地位,可就连她赌气到娱乐场所上班,她的家里人都拿她无可奈何,可想而知她的父母有多宠溺她。估计是像她这样娇惯的姑娘,从小到大都没有被景雄碰过一手指头,尤其还是当着她最厌恶的人的面前被甩了这么响亮的一巴掌,这其中的匪夷所思让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承受。 其实,当知道暗杀我的人并不是景然的时候,我已经完全不讨厌她了。因为我已经还击过了,她“造假”伤害过我我也“造假”伤害了她,咱们在那一刻已经彼此扯平。既然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还恨她干嘛,只能说互不相欠。 可是和夏优的手段相比起来,她对我简直太仁慈了,包括霍启盛的那件事,也是夏优在背后捣鬼。我告诉自己,同情敌人就等于对自己残忍,所以我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觉得景然也可怜,只是我觉得我跟景然就像两只罐子里斗得头破血流的蛐蛐,而夏优则是那个在罐子外面逗蛐蛐的人,她永远都不会输,永远是最后的赢家。一旦我们两个不按照她的想法走了,她就会拿木棒,将我们两个的肠子都捣出来。一想到这里,我就特别的不甘心。 但是景然还被蒙在鼓里,所以她对我的仇恨越发的加深,毕竟夏优可是她的好’闺蜜’,以夏优的本事还不把她骗的团团转,即使是我有意告诉她夏优在利用她,她也不会信我的。 景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然后扭过了头,对景然冷声训斥:“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越来越不像话,丝毫没有一点教养!我是不是太宠你了?你现在给我立刻回家!” “回就回!我不是一个好女儿,您真是一个好父亲!胳膊肘往外拐,巴掌往自己女儿脸上扇!我还指望你给我报仇,真的是白日做梦。你还要我这个女儿干嘛,我看你干脆让她喊你做爸好了!” 景然说完,狠狠的偏过头瞪了我一眼,她的眼里噙满了泪水还有浓到化不开的恶毒。然后她使劲的打开了房门,怎么冲进来的又怎么冲回去。原本穿在身上好看的高级定制礼服,在此刻看在眼里就好像打了败仗的野猫似的,浑身皱皱巴巴。 景雄气胸脯不停的起伏,他的朋友在旁边宽慰他,说:“孩子小嘛,不懂事,大了以后就知道老一辈都是为她好。老景你就别生气了,她闹闹就好了。” “还小,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要长到多大还算成人,现在婚都订了,还小吗?!”景熊此刻正在气头上,也没好气的跟他朋友说道。 或许是多年的老友了,那个中年人并没有因为景熊给他脸色而面露不快,只是闻言后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说:“老景不是我说你,你是怎么想的,然然她本身就不成熟,又有点任性,压根就是一个千金大小姐脾气。你要找就该给她找个年纪大点的,能把她给宠着的人当结婚对象。结果你倒好,不听我的找岁数大的也就算了,还给她找了个比她还小的,你说这两个人都还是小孩子呢,以后在一起得怎么过日子?” “他们两个小辈的事情,我不管,怎么过是他们的事。”景雄有些脸色不好的瞥了我一眼,像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却又欲言又止似得。我对他礼貌的笑了笑,说:“景叔叔,我没事,这些钱拼拼能去银行换新的,谢谢您了。” 景雄把目光收了回去,双手背在身后,没有和我接话,走到门口的时候,才这么叮嘱了我一句:“好好学习,能有学习的机会,就不要混在这种地方,不要让自己将来后悔。” 我听话的嗯了一声,他这才和他的朋友兴致缺缺的离开。 我盯着他的背影,微愣。 这只是一个极小的插曲,以为景然当天回去之后就会列出一百种方法让我死,谁知道她这么一回去之后,竟然消停了三天都没有动静,三天之后,刘姿琳在调查景然和那个神秘人之间的事情时,有了意外收获,她说她看到了景然和夏优坐在一个咖啡厅里面聊天。 我现在听到夏优这两个字,条件反射的反感,已经由最初的不闻不问,变成强烈的反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反感一个到一听到她的名字就想吐的地步。 他们两个聚在一起,准没有好事,估计又是在商量着怎么整我,或者怎么才能让我不知不觉的死掉,可我相信,人只要一直保持着一颗赤诚的心,坏人就不能得逞。 我听到了,懒懒的嗯了一声,反正我就算对她们的对话内容再好奇,也知道不了她们在说什么。 刘姿琳见我有些提不起劲,不禁有些泄了气,就好像是在因为自己没有得到令我兴奋的消息而感到自责一样。 她郁闷了一小会之后,提起手机,神秘兮兮的在我面前晃了晃,我看了一眼,瞬间来了精神,那是一张床照,而光着背躺在床铺中央的那张脸,竟然是小马! 刘姿琳看到我的反应之后,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高兴,她说:“这张照片足够勾的起你的兴趣了吧?” “你跟小马在一起了?!” “什么在一起,就是一个床伴而已,你忘记我是干什么的了,要是还搞不定一个男人,不白瞎了我这张漂亮的脸蛋。”她笑笑,虽然不是真的高兴:“我现在一边有小马,一边有秦老大,以后你要是想要得到什么消息,我都能给你办到。” 我嘁声笑了一下,有些满不在乎的说:“是吗,那你得到什么消息了?” “今天晚上,沈煜要走一批货,结果秦老大说他们那边也有动静,你说巧不巧?”她还在疑惑之中,但是我已经想到了很远的地方,想到了那天沈煜对我说,他最近被人盯上了,难道说,这一次,霍启盛那帮人要动手了么。 “巧。”我随口附和道:“真的好巧。” “你今天不去上班么?”她问,我拉拉被子翻了个身,说,不上,我要休息。 “那……你不会觉得太巧了么,会不会沈煜和霍启……” “他们的事情他们做主,我才不多管闲事。”我怎么睡都不舒服,衣服兜里有个东西硌的我腰疼,我迷迷糊糊的把它拿了出来,发现是我那天从沈煜西装口袋里面拿到的那个东西,我递给刘姿琳,有些随意的说:“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认不认识?” 刘姿琳接了过去,在手中看了两下,咦了一声,说:“这不是窃听器么,你哪里来的?” 我本来眼睛已经开始有点迷离,在听到刘姿琳这一句话后,心中忽的狠狠一个咯噔,眼睛瞬间睁大。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哦,我是来自杀的 什么?!窃听器?! 沈煜的口袋里面怎么会有窃听器?!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高级的东西,难道他是故意留下这件衣服,就是为了窃听我?不,不会的,这完全没有理由啊!我有什么好值得他窃听的,而且我又不可能把他的衣服一直穿在身上,要窃听我也应该是偷偷放在我包里,或者家里的什么地方。 刘姿琳把手里面的东西举高。在昏花的白炽灯底下照了照,又晃了晃放在耳边听声音,搞的好像是这方面的专家似的。随后她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对我说:“这玩意好像已经被烧坏了,是进过水了么。”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她一说这句话,我浑身再次猛然一个激灵。我想到了那天沈煜口袋里的水渍,那时候我还在想,当时沈煜虽然把衣服盖在我的头上,可明明还给我打着雨伞。到了旅店以后,我拿下了他的衣服可当时还是干的,我搞不懂为什么偏偏口袋那一处湿了。 忽然我的大脑像是被接上线的灯泡,蓦的亮了起来。 我明白了!这个窃听器,并不是沈煜用来窃听我的,而是夏优用来窃听沈煜的! 所以,在下雨之前的沈煜,一直都在维护夏优,维护的甚至有些过分。说些我说什么他都不信,爱一个人就要相信她全部之类的话恶心我。原来那时候只不过是因为他知道,知道夏优在窃听他!所以,那些话根本就不是说给我听的,沈煜在当时都是说给夏优听的!那么这是不是至少也可以说明,沈煜并不是不相信我? 这个窃听器并不是在沈煜的口袋里,应该在更隐蔽的地方,他借着下雨的契机,故意将窃听器淋湿后损坏!我不知道这一切究竟代表着什么一个监听,一个明知被监听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觉,我不知道原本我们都只是应该上着高中的少男少女,为什么生活居然已经复杂到堪比谍战片般的惊险。我只知道自己在反应过来这一切之后,整个后背都是冰凉的。 苍白的白炽灯在头顶上不停的摇晃,就像鬼影一样,我半坐在床上,呆若木鸡,回想起了刘姿琳之前给我说过的话。她说,她看到夏优和景然在咖啡亭里面聊天,联想到接下来的事,我不禁鼓出疑心。她们在聊天,是在聊怎么害我,还是在聊怎么害沈煜? 本来我一直以为夏优会一直默默的帮沈煜,可是现在,在得知她往沈煜的身上放的是窃听器的时候,我不那么觉得了,反而觉得夏优不仅不会帮沈煜,还会害他!那么沈煜在旅店里最后说的话。都是真话?那时候他根本不是在打所谓的感情牌,而是我,错怪了他? 我一时间错愕的眼泪就想往外涌,我总说和沈煜的渐行渐远是因为他对我的不信任,那么我呢?我居然也在最关键的时候,没有信任沈煜。想到这里我猛然掀开了被子跑下床,刘姿琳直接被吓了一大跳,她仰头看着我,说:“桑桑,你诈尸啊,差点吓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沈煜今晚要在哪里交货?” “知道,小马在床上无意中跟我说漏嘴了。虽然后面他慌忙的说他记错了。但我估计就是那个地方。” “在哪里?告诉我!” “你又要过去了?”刘姿琳似乎因为担心我又乱来,而不太愿意说出口。 “快告诉我去哪里。”我急的火烧眉毛,穿着拖鞋在地上直跺脚。她被我搞得莫名其妙,但见我这样着急,还是迅速的告诉了我地址。 为什么霍启盛那边也会行动,我怀疑是夏优把他的消息出卖给了景然!不管景雄是不是在利用霍家,但霍启盛和景家现在是摔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只会合力对付沈煜这边,如果沈煜被抓个正着,不管黑道白道他这次都必死无疑。如果景然已经把风声走露给他爸了,那她就是真的该死! 我不是去帮沈煜对付霍启盛,我只是觉得,如果连夏优都会背叛他,那他真的就太可怜了,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可以相信呢?一个无良的爸爸,一个背叛他的兄弟,现在即使是每天睡在身边的女人也想害他!沈煜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他! 而且,景雄他们既然接到了消息。一定已经做好了十足的把握,说不定,这一分把握,足以毁掉沈煜的下半生。他跟霍启盛就是两个傀儡,鹬蚌相争,只会是渔翁得利,我不希望沈煜和霍启盛之间有任何冲突! 我给沈煜打了电话,但是因为信号的问题。对方总是不在服务区,我着急的手心出汗,一直不停的催促开车的司机快一点,再快一点,指甲盖都快嵌入了手掌里。 我又抱着试试的心态给霍启盛打了个电话,结果他的电话竟然还是关机。 这段时间,他一直被霍二爷给关禁闭,没收了手机,我们两个一直没能联系,所以我怀疑,怀疑动身去对付沈煜的根本不是霍启盛,而是另有其人!我本来还抱有幻想,因为如果是霍启盛去找沈煜麻烦,那么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沈煜尚有一线生机,但如果是其他心狠手辣的人在如此精密布局下瓮中捉鳖,那么沈煜就必死无疑了! 一阵辗转之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司机远远的停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说什么都不肯再往里面送我。于是我只好下车,借着头顶的光一步一步往里走。此时只有水花翻滚的声音,阴测测的港口上面竟然静悄悄的的没有一个人。 我还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咸湿的海风吹的我连眼睛都睁不开,我漫无目的的走了两步,忽然听到有人窸窸窣窣的说话声,紧接着,一支强光手电忽然打在了我的脸上,我浑身猛地紧绷了起来。条件反射的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随即,对方传过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问我是来干嘛的,他们的声音有些警惕,像是在害怕我有什么阴谋似得,不过转念一想,我这么一个女人这种时候来到这种地方,确实很令人起疑,于是我只好马马虎虎的回一句:“哦,我是来自杀的。” “要自杀就他妈滚远一点去自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那人凶巴巴的骂道,听声音年纪并不怎么大,言语中还带着生涩的胆怯,想必也是因为第一次做这么危险的生意,而绷紧了神经。 我把头转向声音的源头,使劲勾着头朝他们看去。那人威胁我。让我赶快滚,还吓唬我说再不走,他就帮我自杀。我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仍然在寻找着沈煜的人影。 结果那人的声音变小,像是在对谁说话:“大d哥,那个女人不怕死,你看要不要把她” “收声。”沈煜沉沉的声音忽然钻进了耳朵,加上那一句大d哥,我已经百分之百能确定他就是沈煜了,于是不再犹豫,阔步朝他走了过去。 那一溜子的人向两边排开,沈煜就坐在中间用手撑着下巴,双腿修长。 我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的忽然踉跄一下:“你还坐在这里,快点跟我走!” 他微笑着看向我,连动都没有动,我心下一阵焦急,俯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你不是之前跟我说有人盯上你了吗,现在他们开始行动了,就在今晚!” 他有些微愕,挑挑眉毛,说:“你知不知道我的货值多少钱,难道要我扔去填海?” “你要钱还是命?!” “钱。” 他笃定的话音方落,一声警笛划破夜空,长啸而过,我心里蓦然一阵死灰,什么都晚了! 章节目录 第328章 霸道的沈煜 我往远处看去,只见那红蓝相间的警笛绕的人眼花缭乱,他们直直的朝着我们开了过来,仿佛一转眼就要到了眼前。我紧张的心脏骤停甚至无法呼吸,因为这是我第二次以当事人的身份来迎接警车,过往恐惧的记忆再次占据了我的脑海,以至于我双腿因为害怕而发颤,就连简单的站立都快要站不稳了。 相反,沈煜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整张脸上丝毫看不出半点紧张!他连动都没有打算动一下,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现在事态的严重性。情急之下,我一时间猛地拉住他的手,绕到了我的脖子上,大声的提醒他:“沈煜你现在假装劫持我,快点!叫你的人把车开过来!你自己赶紧逃!求求你!” 沈煜眯着眼睛看我,就像是在津津有味的看我演的是哪一出似的。只见他把手轻轻的从我的脖子上抽了下去,一脸戏谑的对我说道:“陈桑,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么长时间你不管我的死活,现在反而开始担心我了?你现在是想帮我,还是想害我呢?”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没想到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了,他还有心情问这些。 “我发现你口袋里的窃听器了!你今晚交货的地方肯定被人知道了,所以我怕你被出卖才赶了过来,你还不走是想等死吗!” “那你帮我和霍启盛作对,就不怕他生气么?” “都什么时候了,我说了,你的敌人根本不是霍启盛!”我急的眼泪都快流了出来,完全不知道此刻沈煜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定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沉默着不发一言,仿佛在那一刻要把我的内心给看穿。几秒钟之后,他忽然长臂一伸抓住我的肩膀,将我猛地往他的身后推去,独自一人站在前头面对扑面而来的警察,那一刻的他显得是那么的霸道。我的身子猛然一踉跄,再抬头的时候,警车已经到达了我们的身边。 无数刺眼的手电筒朝我们投射过来,晃的我连眼睛都睁不开,一票人马踩着厚底鞋,唰唰唰的就把沈煜的人给包围了起来,他们手上都拿着枪,那一刻我知道悲剧真的已经无法避免了。 可沈煜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气定神闲的看着面前的警察同志们。 从后面走过来一个肩上带章的男人,他用枪远远的指着沈煜的脸。 沈煜用手指勾勾裤子,抬眼看向那个一脸威严的警察。随即挑唇,带着打趣的口吻对那个人说道:“我大半夜带着小兄弟们一起钓个鱼而已,阿sir都这么紧张?难道深圳现在钓鱼也犯法了吗,看来阿sir最近很悠闲嘛。” 他这话出口,我这才意识到椅子的另一边果然立着一个鱼竿。那个警察警惕的看了一眼之后,双手握住枪,指着沈煜说:“少废话,有人举报你贩卖毒品!”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毒品是什么东西,我们这帮人才多大,哪里有什么能力去贩卖什么毒品,不如阿sir卖给我几口尝尝?”沈煜说话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同时也表现出了不同于年龄该有的老练,仿佛丝毫没有把对方给放在眼里。 可对方毕竟是警察,也不再和他多接话,似乎是害怕被沈煜给绕进去了似得,直接一边用枪指着沈煜,一边挥手让自己手底下的人去搜查。一时间陆陆续续的有警察走了过来,只有这个长官拿枪指着沈煜和他对峙着。警察做事不比黑道,只有把沈煜的货搜了出来,才能算是人赃并获。 见警察都在搜查,沈煜低低的讽刺一句神经病,修长的手便伸向口袋,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想到却挑动了警察的神经,那人直接把枪指向他的手,连忙吼道:“干什么干什么,你想干嘛!” “紧张什么,老子抽根烟而已。”沈煜面具惧色的从口袋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作势就要点着。 “不准抽!否则我开枪了。”那警察也冷着一张脸提醒着沈煜不要乱来。 “原来给你们配枪,就是为了管别人抽烟的?我看要你们这帮警察还不如牵只缉毒犬过来。大半夜钓个鱼也会被警察拿枪指着,这他吗都什么世道。”沈煜虽然听话的弹飞了手上的香烟,却不忘挖苦一番。 那人被沈煜讽刺的面如菜色,但是为了大局考虑,只好先行咽下这口气,估计是想等到抓到证据之后,再和沈煜慢慢的清算! 五六个人径直的走向其中一个集装箱,用工具把门打开,结果里面竟然空空如也,那人脸上信誓旦旦的笑容消失了。有个脾气不好的警察,直接把箱子踹的嗡嗡响,如同打钟。 他们不甘心,把周围都搜索了一遍,结果过了好长时间,硬是什么都没有搜到。 那个拿着枪的警察上前,眼睛发光的在沈煜周边巡视一圈,仿佛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然后一脚踢开沈煜跟前的大黑箱子,结果里面却只有几个渔具。 这里有成千上万的个集装箱,如果不是有线人得到消息,他们根本别想找到货物在哪,但是他们却从线人那里得到了假消息,或者说,沈煜早已经把货物给转移了! 沈煜微笑着的看着那人,说:“阿sir,你现在相信我只是来钓鱼的了吧,那么大惊小怪,好像有损你们警察的形象。” 那个警察听了沈煜的话之后,脸色铁青,像是准备要打道回府似的,就在他准备把枪收起来,放进皮套里的时候,水面忽然轻轻动了一下,漾开一圈波纹,那个警察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说:“水下还没有查!” 他命令沈煜的把鱼竿收上来,沈煜不屑的笑笑,抓住鱼竿用力一挑,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就被钓了上来。 “原来这么软的鱼竿不仅能钓鱼,还得钓的了别的东西,难不成我还能在河里吊几斤粉出来吗?阿sir今天真的是让我长见识了,佩服佩服。”沈煜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那么不可一世张狂不羁,身后的小弟们也附和的笑了起来。 那人见状,这才把紧紧握住的枪,重新塞回到了枪套里,手上的力气特别重,他冷冷的绷着一张脸,那眼神像是在警告沈煜,总有一天会被他给抓获! 其实像他们这样出警一次,会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一般都不会大规模的出警,所以今天这种连根鸡毛都没有抓住的情况,无疑是闹了一个大大的乌龙。但偏偏其中又夹杂着某些方面的势力,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又不能找个借口把沈煜他们都抓进警局再说,只好作罢。 沈煜笑着请他吃鱼,那人气的扭过身,低着头,面色阴沉的离开。 在他离开之后,沈煜立马收起了之前脸上的那副纨绔的笑,面色变的阴沉起来,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沈煜其实早就知道了今天会出事,所以提前把货给转移了,玩了一招声东击西,怪不得在我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时候,他却是那么的淡定。 沈煜招手,一个人听话的把头低了下去,恭恭敬敬的站在沈煜的旁边给他汇报情况,这边还没有汇报完,那边就有人来报,告诉沈煜,货被劫了! 沈煜身旁的那人闻言,直起了身子,沈煜面色低沉,声音也跟着低沉无比:“对方是谁?” “霍……霍家小爷。”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沈煜居然这样对我 沈煜闻言后虽然错愕,却第一时间就是转头过来看我,仿佛是怀疑我从中捣鬼一般。【△網w ww.Ai Qu xs.】我心中忽然一个咯噔,因为我只知道霍启盛这段时间被关了禁闭,根本没有联系过他,压根就没想到会是霍启盛来做这件事。之前还在害怕会是别人来找沈煜的麻烦以至于没有挽回的余地,看来是我多想了。 我并不在乎他们的货究竟被谁抢到了手,因为这跟我完全没有关系,我最初只是担心沈煜的安危才会来到这里,既然他们两个都没有事,我留在这也就没有什么必要了。 尽管此刻我内心波澜翻滚,可表面上却强压着假装没有的反应,反而冷静的对上他的眼神,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有人出卖你,那我现在就走了。” “怎么,我们现在就要去抓那个捞比。你不跟着去看看么?” 他直接骂霍启盛捞比,导致我一时间心气不顺。我目光一冷,寒寒的对他说道:“我是不会去的。” “一涉及到霍启盛,你就变样了?”他又恢复了之前狂傲的模样。淡淡的讥笑一声,“这么好的戏你怎么能错过,说不定你等下还可以在我把他推到海里的关键时刻,帮他求求情呢,你说对吗陈桑?你就不好奇好奇,我们两个谁会赢?” “沈煜,你斗不过他的,我说过。不是霍启盛想和你争,是他背后的势力在和你斗。想把你给吞并,是有人在背后逼迫他在做,你是斗不过他背后的那个人的!”我不知道怎么说才能不让霍启盛陷入危险,所以我把能告诉的都告诉了沈煜,只希望他能够知难而退。【△網w ww.Ai Qu xs.】 “是么?”沈煜微微一笑,随即面色变得阴冷至极:“既然都呆到这会儿了,你不去也得去!” 沈煜的人把我往游艇上一压,虽然手上没怎么用力,但也不容得我拒绝,见我坐下之后,沈煜长腿一跨也坐了进来,水打湿了他的半截裤腿。我们几个人刚做稳,游艇就疾驰了起来,激起的水花像大把大把的棉花一样的,那是我第一次坐快艇。那夜的星空暗淡无光。 我想可能是我想错了,夏优根本不是背叛了沈煜,她只是在利用景然帮沈煜打探消息,所有的一切应该是夏优已经告诉他了。那么我今天过来,岂不是当了一回马后炮么,没有起上半点的作用,反而又让沈煜看了笑话。想到了刚刚我还逼着沈煜劫持我的画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没有一会儿。就到了货物周转的地方,这地方的光线有限,一点也不及之前的那个地方明亮,所以根本看不清多远。 可我还是隔着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了霍启盛。他穿着墨绿色的帆布夹克,头发成熟的向后梳起,脖子上带着一根白色的锁骨链,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漆黑的夜里熠熠生辉。 我下意识的低头,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手指,随即只剩下苦笑。 你说,是一个人娶了你,给了你一个家。让你稳定的生活却不喜欢你比较好?还是一个人深爱着你,却给不了你任何物质,甚至连个拥抱都给不了比较好? 他为什么要戴上那枚戒指呢,看的我心里说不出来的难过。 霍启盛应该最开始没有看出来我是谁,嘴巴里面叼着个牙签,上肢趴在栏杆上,静静的等待沈煜过去,然而,当我的头发被吹起,露出了整张脸的时候,他嘴巴上的牙签掉了,如果海浪是静止的。那一刻我一定能听到那’叮’的一声脆响。 游艇停了下来,沈煜并没有急着上岸,因为他的大部队还没有赶到。 霍启盛的身后没有站几个人,但是他身后黑漆漆的。谁都不会知道会不会有人藏在那里,又藏了多少人。 不知道霍启盛和刚刚报警的那人是不是一波,或者说,他也玩了一个反间计。 原本看起来十分悠闲的霍启盛的好心情似乎瞬间被打散了。他冷眼盯着我和沈煜,一段小日子没有见,他多多少少有些变化,只是这一次的变化不是外表上的。而是他整个人从身上透出的气质,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浮了,像泥沙一样慢慢的沉淀,但唯一不变的是他的火爆脾气,我一眼就能看穿他现在的心情。 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霍启盛被关禁闭的这段日子,不仅没有傻,反而还变聪明了。 沈煜的货被吊板吊在了水下,操控机子的人早就被霍启盛的人给挟持了,也不知道为的什么霍启盛才会等沈煜过来。可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掌控权完全在霍启盛的手里,毕竟他这一方定是有备而来,也就不怕沈煜不乖乖就范了。怪不得之前那个警察说水下还没有差的时候。沈煜的眉梢会抖了两下,那个细微的表情我看在眼里,原来是因为真的被他给说中了,只能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如果警察来的是霍启盛这边,那沈煜当时就已经危险了。 “陈桑……”霍启盛叫了我一声,语气有些凶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还和他在一起?” “当然是过来帮我。”沈煜故意侧脸看向我。笑的一脸温柔的说:“要不是桑桑个告诉我有人要害我,我也不会动身的那么及时,差点就中招了呢。” 霍启盛一听到沈煜说我帮他,更加怒了。因为我帮沈煜的同义词就是,我要和霍启盛作对! 沈煜也紧紧的盯向霍启盛,说:“我的货呢。” “你的货,我不会要。毕竟你在这种时候还要铤而走险,八成是因为对方是个大客户,而且还不能得罪,我也不至于那么傻把两边都得罪了。”霍启盛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没有放在我的身上,他对沈煜继续说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晚你的货我不要,免得耽误你的生意。但我要你的三条线。” 三条线…… 沈煜默了,因为霍启盛开的这个条件,无异于狮子大开口,对于贩毒的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线路。但是霍启盛开出这个条件,不明摆着是想要分沈煜一杯羹么?! 但是沈煜不傻,他宁可不要货物,也不会把线给他。但是这么大的客户不能得罪,就在我以为沈煜会想出一个可以从中轩辕的想法的时候,他去对霍启盛说道:“我不仅要货,还一条线都不会给你!” 霍启盛的脸子拉了下来。说:“既然这样,就让你的这些货见鬼去吧!” 他话音落下,扬起了手臂,就像是一面即将下令的令旗一般,沈煜见状,忽然一把揪住了我后背的衣服,将我从游艇上拽了起来,用一把刀子抵在了我的脖子上,对霍启盛说道:“放不放货随你,就看我手里的人对你重不重要了。” 我的后背冰凉的靠在沈煜的胸膛里,更加冰凉的是我的心,我能想到任何人像这样拿着我的命当筹码,却从来没有想过的沈煜也会,明明是我想让他这么做,可当他真的那么做了的时候,我的心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 就好像,一起玩泥巴,捏城堡,对方却丢了你一脸的污泥那样悲伤。 他的刀子拿的很稳,刀口非常的锋利,只要我往前一点,就能被割的流血。 霍启盛的手掌,扣紧了围栏,他却强装镇定的说:“沈煜,我不信你能下的去手。” “不信?有什么好不信?你是觉得我不挑剔,还是觉得我够穷,所以喜欢去住二手房?”。 章节目录 第330章 你那一百万我早就给了夏优 我真他妈的受够了!我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恨不得当所有人面吼出来,可是我还是忍住了。我这个人平时很少说脏话,除非到了气极,又忍无可忍的时候才会说出口,比如在车上骂久千代那次。 我是一个别人对我一点点好,都会记到心里的人。我可以为了这一点好,去把之前的坏都当做没有发生过。我甚至怀疑即使是夏优这样对我的人,如果真的改过自新,我是否还会心软。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善良主角的动画片看多了,所以这样的我可以不去爱沈煜,不对他付出任何,但是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大部分人都这样,嘴巴上逞着强,心却没办法真正的狠下来。 但是此刻呢?霍启盛毫不避讳的戴上了戒指,沈煜却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冷嘲热讽的说我是一个二手房,我还能对这样的沈煜抱有什么期待? 我还满怀希望的去为自己争一个未来,现实却给予了我极大的讽刺,让我绝望!以至于现在的我心灰意冷。落得如此下场。 霍启盛冷冷的吊着眼尾看向我们两个,他或许在看,在看我们两个的神情有没有露出破绽。毕竟我和沈煜的过往是谁也抹不掉的,他只要不傻就不会不怀疑。霍启盛不知道这一幕到底是沈煜动真的,还只是我帮他的一个手段。又或者说,面对我,他需要考虑,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要是关于我的事情,一股脑的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很好,你们都长大了。 沈煜见霍启盛没有说话,嘴角上嘲讽的笑意更加的深邃,我眼角里的余光,可以轻轻松松的捕捉干净,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让我感到恶心。 我感觉我在发抖,浑身都在发抖,可最抖的地方却是心脏。 就在沈煜继续想要说话的时候,我冷声打断了他。因为只这短暂的时间里,已经足够我狼狈了,我用几乎命令的口吻说,一字一句的说:“放开我。” 沈煜看着我没有说话,以我的角度,只能正面对着霍启盛。所以我恶狠狠的瞪向他:“今天你们两个要是有种就把我给杀了,否则我一出去就报警,让你们两个都完蛋!” 我气的不行,几乎是吼了出来。霍启盛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似乎还略带怀疑。随即他高举的手缓缓的降了下来,对身后的手下吩咐道:“把货还给他们。” 他的手捏的很紧,不知道在气什么,估计是因为我的关系。他不得不放弃这块到手的肥肉,他周密布局只为沈煜的线路,现在被我的出现打乱了一切,一定很心疼吧。 沈煜笑着说:“有趣,有趣。果然还是提陈桑的名字好用,今晚她要不是跑过来嘱咐我小心点,我也没办法拿她来威胁你,你为了她愿意把货给我,真是有情有义啊。不过你说你一个都订婚的人了还不忘旧情,霍小爷还真是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不想跟你这种人渣逼逼,你现在给我把陈桑放了,咱们今晚两清。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霍启盛旋转着手中的戒指,压抑着心底的愤怒,几乎面无表情的对沈煜说道。 但是沈煜却没有任何动作,反而咧开嘴笑着说:“那也等到货都装上了之后再说,你放心,只要你不玩什么花样,我自然不会碰她半根指头。” 我不想参与他们的事,我真的受够了。可我也不想逼霍启盛做决定,免得他心里面觉得不舒服。当时我也不管那么多了,于是我使劲一手肘抵在了沈煜的肚子上,他可能是怕手上的刀子误伤到我,于是一个踉跄。慌忙把手拿开。然后我也一个踉跄,从游艇上栽了下去,沈煜连忙伸了一下脚步,看到我会游泳之后。才没有朝我跳下来。 我费力的朝岸边游去,浑身湿漉漉的上岸,霍启盛看了我一眼,我低着头从他的身边走过。当他们都不存在。当我想要离开的时候,却有人伸手把我给拦住,我不知道拉我的是谁,但我也一个字都没有说。我头发上不停往下滴着水。就像一个落汤鸡,背对着他们所有人。 沈煜没有可用来威胁回霍启盛的东西了,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但是就在这时,沈煜的人到了,他隔空指挥,让那些人把货升了起来,然后开箱检查,检查完之后,他们准备装货,但是霍启盛却及时说了一声等等,接着。他脸上笑意晕开。 沈煜见势不妙,连忙提醒道:“出来混要讲诚信,人我已经放了,霍小爷难道你还要出尔反尔么?” “你忘了我今天来的目的了么,现在目的还没达到,我大半夜吹着风兄弟们岂不是跟着我白来一趟。”霍启盛的脸整个变得阴郁了起来:“你以为就你会来这一套么?”霍启盛侧了一下脸,随后他的手下便压过来了一个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夏优! 当看到她的脸的那一刻,我微微的愕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霍启盛早有准备,只是我没有想到。有“干爹”做依傍的夏优,他居然也敢绑架。 沈煜的眼神在瞬间没有方才那么自信了,我甚至能从中看到一丝紧张。他这份紧张反而让夏优有些许的得意,只不过这份得意转瞬即逝。她又拿出她那份标志性的可怜腔说道:“煜。你不用管我,你拿了货快走,他们还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沈煜没有说话,霍启盛笑着看向沈煜。说:“你要不要考虑下我之前说的条件?人我当然不会杀,只是我可以让你们的孩子生下来是个智障。” 相当初,我也是被这么威胁的,沈煜的脸色凝固。之前的狂傲与自信烟消云散:“我警告你,不要打这个孩子的主意。” “我也警告你。”霍启盛丝毫不动摇的回击。 夏优咬着嘴唇,怒视着霍启盛,说:“你以为我像桑桑那么好欺负么?霍启盛。你这样会遭到报应的,你难道忘记了你跟陈桑的孩子是怎么没的么,同样的事情,你难道还想再发生在你和你的未婚妻上么?” “你什么意思。”霍启盛目露寒光。微微的眯起眼。 “我告诉你,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陈桑自己打掉的,是久千代给她灌的药,逼她流掉的!” 我闻言。眼睛蓦然张大,不是因为我费劲心思想要掩埋起来的秘密被夏优公之于众,而是夏优……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又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件事情,明明就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啊! 她成功的转移了霍启盛的注意力,霍启盛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要做什么,只是转过头,看向我说:“陈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沈煜脸色也不太明朗,夏优挣脱了霍启盛的手,站到了一边,仍在故意刺激霍启盛,说:“你不是霍家小爷了么,去给她报仇啊,在这里用我做威胁算什么男人?” 霍启盛周身的火焰呼呼的燃烧了起来,他朝我走过来,一把扣住我的肩膀,眉头死皱:“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一个人死撑个什么劲!” “久千代现在就在——” “夏优!你给我闭嘴!”我突然出声,嗓子因为用力而干疼,夏优这个人太阴险了,她了解霍启盛的性格,现在想把仇恨转移,让霍启盛找久千代送死,这同时也是我最怕的事情!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我早就不在乎了,至于你们之间,爱怎样怎样,我管不了!”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吼了出来,吼完扭头看向沈煜,决绝的对他说道:“只是沈煜,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你那一百万,我早就给了夏优,我不欠你的!”。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谁能阻止少年武士去赴死 那一句钱已经还给你我不欠你的,在我心底深藏许久,是一个我一直不愿意说出的真相,只因为对于那样的沈煜不值得。沈煜在那时候已经说了不再相信我说的任何话,所以即使我告诉了他,他就一定会信么?一个人已经不选择相信你了,你就不要再试图去解释一切了,那样只会显得你更卑微。 我觉得与其说出来到最后还被认为是我在撒谎,被他们两个人嘲笑。不如不说,与他们划清界限,留住自己那份仅有的骄傲。可是为了能让夏优在此刻闭嘴,我没有办法,还是说了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我有苦就要放在心里? 凭什么?凭什么我还过去的钱,却被你拿去做好人还让我背负骂名?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那天打沈煜会用那么大的力气,打的我自己手都扭疼了几天。如果不是因为夏优怀孕,那天的一巴掌我一定狠狠的扇到她的脸上,我只是把对夏优的恨,撒在了沈煜身上,怕自己积蓄着仇恨的一巴掌把她给扇流产了! 沈煜听到我说的话后面露微愕,夏优在刹那间也面如土色,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词来否认,张开了嘴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大概是她觉得她对我足够了解,料定我不会说出来,以至于我说出来后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释。 夏优啊夏优,你活着,就是为了算计人的么?你到底图什么? 我不想再去看他们每个人的表情,惊讶吧,错愕吧,很荒唐可笑吧,我从来不想用我所遭受的委屈当作筹码,所以此刻,你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幡然醒悟自己有多差劲。 人和人之间不怕误会,只怕不信任。我喜欢霍启盛,就是因为他给我的这份坚韧无比的信任感,不管别人怎么说,哪怕是亲眼看到,我们也都在心底暗暗的相信彼此。 但现在,就连我和霍启盛的这份信任都显得如此单薄。因为,他沦落为了别人的棋子,并且订婚了。我们不能在一起,慢慢的,就变了。 “霍启盛,你给我好好的,咱们都好好的以后。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别听她挑拨。” 可是我话音刚落下,夏优就说出了久千代现在的地址,她继续得意的说道:“霍启盛,你一定不敢去吧,整个霍家那么大的势力,你一个霍家小爷混的跟缩头乌龟一样。就你这样的人,也好意思说自己在乎陈桑,你装什么装,你其实就是怕死。连自己亲生骨肉都保不了的人,你还能干什么?!” 霍启盛一脚踹到了栏杆上,骂了一句干,然后直接转过身,我大声的叫他的名字:“霍启盛!你别去!你答应过我不再去计较过去的!” 他不听,冗自上了车,仿佛根本过滤了我的喊叫。 霍启盛的性格就像一堆火药一样一点就着,我本以为现在的他已经沉着冷静的多,没想到夏优几句话又让他原形毕露。这明摆就是一个圈套,一个让霍启盛往里面跳的圈套,所有的人布好了局只等他自投罗网,可是霍启盛明明知道却还是要去。 我不知道夏优和久千代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许她和久千代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她才会在这种时候兜出这个秘密,用言语扩大霍启盛的仇恨,让他彻底的失去理智,这是想让霍启盛死啊! 他放下了车窗,冷峻的侧脸对着我,我没想到看到他的眼圈却是红的可怕,他的喉头不停的抖动,脸部凹陷下去,用力的抽气。 我见他这幅模样,心里也疼的难受,几乎用微抖的音调对他说:“霍启盛,你听见没有,你难道连你女朋友的话都不听了吗!你不要去,否则我就和你分手!” 霍启盛闻言,眼圈忽然扩大,像是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在沈煜的面前,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出我和他的关系,女朋友?我们之间,甚至从未提及过这个词语。 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气,伸出手,狠狠的拔掉了手上的戒指,噗通一声远远的扔进了水里,他像是用尽一生的力气说:“好,分手就分手。” 他说的果断,果断的我想要哭鼻子,汹涌的眼泪瞬间就弥漫了我的眼眶。谁知道下一秒,他竟然话锋一转,伸出手摸着我右边脸庞,温柔的说:“分手之后,我们就结婚,等你二十岁一到,我就领你去扯证,到时候再生十个八个大胖娃娃。陈桑,你回去好好的等着我,听见了么,这是最后一次要你等我,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 我刚刚还强忍的眼泪刷刷的就掉了下来,我太了解霍启盛了,这一刻,我是劝不动他的,他执意要去那是他的尊严,也是为了我。学日本文化的时候,那个老师曾经跟我说过一句日本的谚语,叫做“谁能阻止少年武士去赴死”,用在此刻,用在此情此景,是多么的恰到好处。 他转头对手下的人吩咐,让他们把我完好无损的送回去。那些人虽然摸不着头脑,但都恭敬的弯下腰说是。 说完,他不想再听我劝他,目视前方缓缓的关上了车窗。他熟练的打起方向盘,我能清楚的看到,方向盘上的一颗颗水珠,是那个倔强男孩的愧疚。车子疾驰,霍启盛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以内,我在他的身后哽咽着哭成了一个泪人。 沈煜的游艇已经靠岸,他的人也越来越多的聚集过来,沈煜一声令下他们就把货给运到了船上,霍启盛的这边见老大已经走了,没有一个管事的人,陆陆续续的也都退开了。还有几个人在等,暗光之下,我站在那里和沈煜他们远远的对视。 我怒视着夏优,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现在的她,连装都觉得没有必要了,一副傲慢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那沈煜就像是一头被他驯服的野兽,她看着沈煜就像是看自己调节成功的作品,好不骄傲。 沈煜这时才开口问夏优:“她说的是真的吗?” 夏优没有回答,话锋一转反问沈煜:“你信她还是信我?” 沈煜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我,随后看向夏优笃定的说道:“我当然信你了。” “那不就得了,还有问的必要么,沈煜,一个一心要害你的人,和一个一直爱你的人,你也知道应该相信谁。”她故意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冷眼凝着我,说:“只是我没有想到,桑桑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那么相信她,她却太让我失望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陈桑,你已经有了霍启盛了,为什么还要跟我的孩子抢父亲呢,你也是怀过孕的人,还堕过胎,应该更理解我的苦衷才对呀。” 我不知沈煜是真的信夏优还是假的信,他敛下了眼睫毛,把所有的情绪都收了进去,让人迷惑。 我谢谢夏优,谢谢她在沈煜的面前拨开我的伤口,用力的往里面撒盐,我不仅是个二手房,还是个死过人的二手房,我没有夏优那么伟大,把身体用在刀刃上,在沈煜的眼里,或许夏优比我高尚的多得多吧? “夏优,你知不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嘴真的很贱。” 章节目录 第332章 背后的刀 她习惯性的伪装,此刻即使我再怎么骂她,想必也不会在沈煜面前像我一样毫无顾及的讽刺她。她被我堵的收声,背对着沈煜,面对着我,眼神阴沉其中的杀机是那么的明显。 可有些人,偏偏喜欢回避真相,譬如沈煜。他根本没有往下问,一句他相信夏优,已经足以将我狠狠击碎,但是我说出来了,不信是他的事,我不欠他的,无论是钱还是人情,都不再欠。 今晚如果不是我“好心”的想救他,他面对霍启盛必定大败而归,可是现在沈煜利用了我,霍启盛不仅没有对付他,并且放了夏优,还因为夏优的挑拨只身去找久千代以至于陷入极端危险的境地。这一切皆因我而起。 所以沈煜,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心软! 他的手揽住了夏优的腰,我看见他沉默的绷直了嘴角,他的眼眸比夜色还黑,像潮水一般。翻滚而来。 夏优握住了沈煜搭在她一边腰上的手,她苦口婆心的对我说:“陈桑,希望你不要再涉足我们之间的感情了,我真的已经受够了,我心好累的。之前只是看在过往的情面上才没有跟你计较,希望你不要太过分了。” 货运走了。沈煜的人上了船,他站在甲板上,背对着我,靠在扶手上,夜风呼呼的掀起他的外套,他双腿修长的好似竹竿,越来越如同一个令人难解的谜团,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夏优,则面对着我,她的眼睛里有刀子,时刻都恨不得把我刺穿。 真正累的那个人是我,我转身。对着刚刚霍启盛才叮嘱的那人,说:“带我过去,去霍启盛去的地方。” 那人没有说话,低下了头,我又说了一遍,他手心出汗的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第三遍话终究没有说出口,我的后背突然锐痛,堵住了我口中的话,只剩下疼的呜咽。 我双膝从半空中坠落,硬物被拔了出来,瞬间温热的血浸透了衣衫,我倒在地上,面朝墨黑的天,两眼无力的看着上方。 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手上带着和霍启盛一模一样的戒指,周围的声音都凝固了,她冷冰冰的警告:“都给我管好自己的舌头,不怕死的就给我出去乱说试试。” 众人皆无声,只剩我孱弱的鼻息。 轮船上的夏优,在浓雾中缓缓扬起一个阴狠的笑容,她释然的舒展眉毛,揽上了沈煜的胳膊。 沈煜在那一刻想要回头。她却用手挡住,不留痕迹的让沈煜转不过来。然后靠在他的肩头上,随着船的远去,他们两个的背影,逐渐变成一个小点。 生活就是如此的瞬息万变,让人永远都猜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比如在沈煜和夏优离开的那一刻,我还不服气的想,我会笑到最后。刚刚还在觉得夏优的眼里有刀子,但是这一刻,我却被景然的刀扎入了后背,我通体冰凉,别说笑到最后了。现在的我就连呼吸都困难。 她把那把刀沉入了海底,脸上的愁云终于飘散。 她说,她要我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干净,让我像条狗一样的死在这里。 她还说,这里人员混杂,偷渡客,毒贩,还有罪行累累的犯人,她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假证,让一个人进去顶包坐冤狱,让我不要抱有幻想。她盯着我,不再像之前一样的吵吵闹闹,似乎露出了她心底残酷又决绝的一面,那个被我小看的景然,化成了夏优目光里的刀。 “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我之前警告过你,可是你不听。现在,你明白了么?所以说。像你这种出生的人,永远不要反抗,假如生活强奸你,默默接受就好,说不定也是一种享受呢?呵呵,你的不知死活,换来的就是你只能死,不能活。”她蹲下身子,看着我的脸,挑唇,轻轻的笑了一下,说:“我可比那些男人狠多了,不要瞧不起我。” 她搜到了我的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狠狠的丢进了海里。 随后她起身,转了转手上的戒指,一脸的得意与阴毒。然后踩着高跟鞋离开,那些答应了霍启盛要把我毫无差池的送回去的那些人。此时却摇着尾巴,低着头颅,跟在了景然的后面,丝毫不见当时恭敬的样子。 没有人关心我的死活,只有无知的大海,还在翻滚着它的浪花。它包容了太多的故事,它从来不说。 如果我一直沉默,懂得知难而退,明哲保身。今天,也不会像个傻瓜一样,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 我颤颤巍巍的伸手。扶住自己的后背,摸索到那个血口,用手掌堵起来。 狗死的时候会流眼泪,人死的时候,也会流泪。 不是哭,大概是在排干身体里的水。 我虚妄的睁着眼。看着天,凉凉的,灰灰的,绝望的,死灰不复燃的。 她们都想我死,可我就算死,也要抓着她们去垫背,我还没有等到霍启盛,我不能让他等到的是一个墓碑。 我想起身,只是……站不起来了。 浓浓的雾霭之中,像是有人朝我走了过来,我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像是有一把厚重的锁,把我的眼皮给锁到了一起,我只有抓住他的衣服,含糊不清的问他是谁。 他的手堵住我的伤口,粘腻的手掌心沾满了我的血。他的步子走的很艰难,每一步都在抖,我能感觉到他的手臂不太结实,喘的气息比我还要粗重,我们甚至没能去一个正规的医院,这家医院太小,血库缺血,现在调血,怕我支撑不住。 医生问他是什么血,他说,我的血不能用,我听出了他的声音。是……落落啊。 他似乎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医院里面赶来了一个人,她穿着高跟鞋,脸上画着妆,我能够勉强的睁开眼睛。看见她昏花的脸。 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以至于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以至于我以为一句断绝母女关系,当真就断绝了母女关系,我平静的躯体下,心脏在沸腾。好想叫她一声妈,却沉沉的盖上了眼皮。 医生用同样的话问我妈:“你是什么血型?” 她没有回答医生的话,只是冷冰冰的说:“我不会给她输血的,你们去别的医院调。” “现在调怕来不及,她现在只是暂时的止住了血,要立马进行手术!” 她脸色干瘪。坐到了一边的病床上,把包放下,撇开了脸,说:“我不管,反正我不会给她输血,我自己都不够用。” 医生没辙。于是不再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到最后还是一个医院里面的清洁工给我输的血,他撸撸袖子,说:“我的手上脏,但是血干净,俺还有那个小本本哩。”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的病床周围没有人,我和隔壁病床上的病人之间隔着一个粉色的帘子,帘子有些脏了,依稀能看到有一个人影在那边忙活,我就这么一直盯着,脑子里面一阵白茫茫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人影掀开帘子,似乎是要去洗毛巾,我看到了她的背影,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是我妈…… 她把毛巾放到洗手间后,就有事离开了。我颤颤巍巍的伸着手,将面前的帘子拉开,然后,病床上的人逐渐显露了出来,他的鼻子里面插着氧气管,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眼睛灰蒙蒙的看着我。。。。。 章节目录 第333章 落落松开了我的手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心猛然一揪。我猛地抓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冰,比我的还要冰,似乎是所有生命的迹象都在慢慢消失。我明明记得他还把我给送到医院,到后面不知道是因为我失去了知觉,还是因为他没了力气,总之渐渐的就没有再听见他说话了。谁知道今天醒来,他就和我一样躺在了病床上。而且就在我的旁边,仿佛救我的人根本不是他,而他就一直躺在那里。 那个落落,不管我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不管我什么时候遇到危险,他总是能第一时间知道。一开始我幼稚的以为他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后来才想到他一定是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否则不可能如此清楚的知道我的行踪。我不知道这个眼线是谁,是一个还是很多个。我只知道,只要落落还监视着我一天,那他就还在,关心这我。 如果不是他。我一定就死在那里了吧,一个人在岸边,把血流的干净。可是落落,那一天你不是明明说过,你再也不会管我了么?你从来都。言而有信的啊…… 我感受着他手上的那股微弱的力气,悲伤的说不出话,好像有一种东西,正在我的手中流失。我以为他的病好了,那只不过是我用来安慰自己的罢了,因为我想他健健康康的活着,那样我就能和他一样的,即使不再见面,也都对彼此放心了。 他闭着眼睛,不想说话。我躺在床上,像个木鱼一样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我们两个人的手隔着空气牵在一起,他不肯松开,我也不愿意松开。 因为都虚弱的说不出话,我闭上眼睛继续休息,等到醒来的时候,手已经有些麻了,我刚睁开眼,发现我妈正在盯着我们牵着的手看。 我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就去甩开落落的手,但是他却握的很紧,尤其是我在甩的时候,他就更加的用力了,我妈的眼神看起来特别的怪异,我总觉的她比以前更加的陌生。比如琪琪,比如星河,比如她和落落之间的关系,一切都像在迷雾中的暗影。叫人看不清摸不着。 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并不了解她,我对她的故事知道的少之又少,从她一个女人毅然决然的离开家,到如今,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我不怪她不给我的输血,毕竟她一向都对我如此冷漠,总之,我不是活下来了么,像杂草一样的。像泥土一样的,卑微的,倔强的活了下去。 夏优和景然,她们终于如愿以偿了,我不会让她们这么得意下去,我要抢走她们的一切,我也要让她们亲口尝一尝这切肤之痛! 我妈冷冰冰的的看着我,我也陌生的看向她,她比之前变的更加的成熟有风韵,只是时光在她的了脸上不知不觉的留下了枯黄的印记,让她看起来不怎么的有精神。即使并没有太久没见,也总觉得她整个人疲惫了很多,衰老了很多。 我张开干燥的双唇,叫了她一声妈。 她的眼神直勾勾,对我说:“不要叫我妈。我们已经断绝母女关系了。” “那你为什么来看我?”我坚毅的目光对上了她,第一次直接反问她。 “鬼他吗来看你,我是来照顾落落的。”她深情的看了一眼落落,随后不屑的对我说道。 我也不知道落落有没有醒,听完我妈这句话之后,几乎连想都没有想一句话便脱口而出:“妈,你喜欢落落对不对?” 她愣住了,看着我半天都没有说话,我以为我说中了,心里面在一瞬间变的特别难受,所以,她这么排斥我,归根结底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喜欢落落么? 我笑了一下,说:“妈。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和你抢他,你不用这样对我。” 她闻言,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突然狠狠的甩了我一个巴掌。以至于我冰凉的脸蛋上瞬间浮现出了五个手掌印,红彤彤的,火辣辣的。 这一巴掌来的是那么的突然,那么的猝不及防,可我只是愣了半秒钟。就又继续看着她的眼睛。 反正对她来说,扇我巴掌是一种习惯,从来不需要理由。 她咬着嘴巴,紧紧咬了半天之后,才说:“做师父可以。但是,不能有别的感情。无论是他对你,还是你对他。” 她说的很小声,说话的时候还歪头看了看落落有没有醒过来。应该是没醒吧,否则她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妈,你想多了,我对他从来就没有别的感情,我喜欢的人叫霍启盛!”为了不让她多想,我也不想隐瞒,直接告诉了她。 我不确定我妈知不知道霍启盛是谁,总之,我想通过急于撇清我和落落的关系,来让她对我友善一些,哪怕只有一些,也不要像个敌人一样。张嘴就骂伸手就打。如果连自己的亲妈都变成了敌人,那我岂不是悲哀到了尘土里。 可谁知,在我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落落悄然松开了我的手,一直握的那么紧得手,原来松开是那么容易。 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其实落落一直都是醒的。 我妈忽然扑到了他的病床上,将他的床摇晃的咯吱作响,她大声的说:“落落,落落你怎么了。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如果此时我就这样死在我妈的面前,我感觉她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紧张,对于落落。她的感情似乎早就超出了某种范畴,但是却没办法清楚的划开界限。那一刻我终于相信,我妈她是真心爱着落落的,可是我真的很难受,不知道是因为落落。还是因为自己。 医生很快就来了,他们给落落吸氧,注射,抢救,隔着一个布帘子。我感觉到我的整颗心脏都在发抖,却只能躺在病床上,任由汗水一遍一遍的打湿床单。 求求老天爷,一定要保住落落的命,让他好好的活着。即使是用我的命换也无所谓。 我妈坐在椅子上无声的掉眼泪,她拿出一根烟,放在嘴巴里,也不点着,因为医院不让吸烟。她的唾沫打湿了滤嘴,咬着烟卷,上下打颤。 这是一家小到不能再小的医院,甚至连石灰墙壁都长满了黑色的霉点,之前那个专门负责落落的医生说过。落落的病需要特效药去治,在这样的一个小医院里面,他们根本不知道落落得了什么病,更不知道怎么治疗,暂时把他诊断成胃出血。 我拉开窗帘。告诉他们,落落有血液病,有关凝血障碍的。 医生听了我的话之后才改变策略,他们忙了好长时间之后,才离开这里。我妈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一些,她用手夹着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也不知道在下什么决定。 她的眼泪逐渐的干涸了,呼吸却是抑制不住的颤抖,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没用的,他的病需要特殊的药,但是来源被断了,没用的,治不好。” 我听着我妈的话,感觉自己的喉咙好痛,眼睛也好痛,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甚至比我知道的还要多,但是她的确说对了。 没有特效药,他活不了,可是药为什么来源会被断掉,又是被谁给断的,难道凭借着落落的本事,也无法弄到吗? 我妈没有接触我的眼神,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轻笑一声,无限心酸的叹息一口气,摇着头无奈的说了一句:“我们这种人……”。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彻底消失 我们这种人怎么了?我们是哪种人?我的脑海瞬间充满了无数的问号。 我还想听我妈说下去,但是她只说了半句,便许久都没有再往下接着说的意思。我不知道她说这句话到底是有什么用意,便疑惑的看向她,却再一次的在我妈眼睛里面,看到了泪花。 落落的呼吸很粗重,粗重的让人心里一片荒凉,因为当一个人喘气的声音变的太过明显的时候,说明他的身体情况,已经不太乐观了。 伴随着落落的喘息声,我们俩个就这么心惊肉跳的沉默着,生怕下一秒落落那边就会传来不好的消息。我见我妈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想把一直埋在心里的疑问给说出来。于是我用力的压下心头的那股子疼劲,虚声问道:“为什么……妈,为什么你这么关心他?却……却对我不闻不问?” 我妈闻言抬起头,破天荒的和我搭话:“因为他真的太可怜了,因为他曾经救过我的命,因为我们同病相怜,因为我跟他心心相惜,因为我希望他能够活下去。因为……因为……”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并没有在回答我的话,就这样不断的说着说着,自己就突兀的笑了起来。 我说:“妈,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错啊。我是无辜的啊。我……真的是你的耻辱么,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关心我?就连我现在成了这样,你连一句疼不疼,都不问我?” 我妈这么多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情感的看向我,然后启唇淡淡的对我说道:“陈桑,你十二岁来到深圳,到现在,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吗?得不到的不要去强求,否则增加的只会是自己的苦恼。只要你在乎了就会难受,只有不在乎了。才能做到不难受。你看没有我这个妓女妈妈,你不一样活的好好的么?我十六岁生的你,生你的那一刻,我就感觉我没有未来了。” 我听完之后不断的哽咽,还是那样的无情,还是那样的铁石心肠。我从小到大,甚至连趴进妈妈的怀抱,嚎啕大哭的机会都没有。 我的喉头拼命的抖动:“妈……我被人捅了啊……” 我的眼泪从眼角冰凉的滑落,说出来的话都自不成句,毕竟曾经连跟她说上话对于我来说,都是一种奢侈,以至于现在的我,根本说不出几个完整的句子。 我妈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表情,她忍不住烟瘾发作,打开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随后仿佛很享受的闭上眼皮,仿佛整个人都陷入到了过往的记忆画面里,许久以后她才轻佻的笑笑。说:“被人捅算什么,我刚来的那会儿,被二十几个人轮流着捅,我他妈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知道她说的捅,和我口中的捅,根本不是一个意思,但这却是我第一次听到她说起她的过去,莫名的在心里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可我还没暖上一秒钟,她凌厉着双眼便看向我,说:“你被人捅和我说有什么用?让我去给你捅回来吗?我告诉你陈桑。你必须要认清楚,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能够帮你,尤其你是个女人,你只能靠你自己。就像靠你自己的运气,今天你挨这一刀没有死,那是你的造化。没有人可能送一条命给你,即使你有再多的朋友再多的帮手,今天如果你造化不够,那就必须得死。但是人不是总能那么好运,落落今天往这里一躺,下个月都不一定会醒来,你懂吗!” 我沉默的闭紧嘴巴,听着我妈的话,泪珠子凉凉的往下掉,对于妈妈两个字。没办法不在乎。 提起落落,空气都有些悲伤,我害怕而试探的说:“他会醒来吧?” 没有药,就像机器人没有了电,尽管他的表面再坚不可摧,但是他也动不了。 所以我妈没有回答我,我又执着的问:“是谁在控制他的药?” 她依然没有回复我,只是看了一眼帘子的那边,然后对我说:“我要带落落转院。” 说完,她将那根偷偷点燃的香烟捻灭在了床脚的小窟窿里面,站起了身子。我立马着急了,朝着她的背影吼道:“妈,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和你一起去分担呢?你可以不去爱我,为什么要阻止我去爱你?!” 她停下了脚步,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消瘦,就在我以为她会转过头对我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却只说了一句:“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她决绝的走了出去,去给落落办手续,我浑身都在疼。可我还是想站起来去拦住她。护士看到了我的异动之后要我不要在动,好好休息,然后给我更换了一瓶药水。我在这个档口请求护士,请求她把我和落落之间的帘子拉开,哪怕只有一个缝隙。 她说。好,你稍等,结果她被别的病人换水的铃声叫走了,忘记了去把帘子拉开。过了一会,她匆忙的跑回来了。这一次我没有提醒她。她顺手拉开了帘子,只是帘子的那边,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张病床,上面盖着白布。 是的,就在刚刚,人就已经走了。 我挣扎着,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的从床上惊吓着坐了起来,用力的挣扎想要起身拦住我妈,留下落落。此时我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躁状态,我的精神脆弱的不堪一击,好像是医院里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跑过来阻拦我,他们让我回到床上,让我不要乱动,不管我如何用力的反抗和嘶吼,也没有人答应我拦住我妈的请求。 最后。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往我的静脉里面推进去了一管药,他说,睡吧,丫头,一觉醒来,什么都会好的。 我圆睁着双眼,意识开始不受控制的涣散,渐渐的,盖上了沉重的眼皮。我的脑海里像是放着一卷老旧的胶片,刺啦刺啦的转动。我开始回顾着我生命里面遇到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脸,他们的声音,他们的动作,他们的名字。谁知道相遇还来不及细数,转首就要急促的说一句再见。 我从没想过依靠谁,我只是在期盼,期盼自己有一天,也能被爱包围。能被这个世界所接受。我期盼着没有人会来欺负我,我随便做一份简单的工作养活自己,然后可以像每一个正常的人一样生活,随后一天一天老去。 那样,就什么都不再重要。 我好像是躺了两天才醒过来。这两天,一直是我妈在照顾我,现在我妈和落落走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一直对医院很排斥。可现在,我竟然成了它的常客,我把刘姿琳的电话号码给了护士,如今我所能指望的,也只有她了。 刘姿琳来了。只是这一次,她却连哭都没有哭,一直安静的坐在我的床尾处,我们两个都一样的沉默不语。 她说:“陈桑,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彻底消失。” “消失?”刘姿琳忽的一下站了起来。弓着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像是特别荒唐而可笑的对我说:“他们把我们害成这样,凭什么要我们息事宁人的消失?陈桑,我们已经狼狈够了。要把他们施加在我们身上的一切,一点一点全部都给讨回来!” 我傻傻的笑,对她说:“你把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 她神情微愕,我目光骤冷:“我说的是,要她们,彻底的消失。”。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夏优和久千代有关系吗 “大不了弄死她们就去坐牢!大不了这辈子就这么完了!谁他妈怕谁!”一直沉默着的刘姿琳目露凶光,恶狠狠的说道。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刘姿琳是一个杀心很重的人,用她的话说,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我这条命都是陈桑你的。虽然那天救下她我只是无心,我也打心底在当时把这句话只当作是客套,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每一次表现出来的都足以证明她对我到底有多么的忠诚。 我已经彻彻底底的信任了刘姿琳,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可是她居然为了我的事情甘愿抛弃自己的未来,这一刻我为我的身边还有着这样一个珍贵的人而感动。 “姿琳姐,你知道我们跟他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我看着她的眼睛很冷静的问她,她疑惑的看向我随后摇了摇头。我继续说:“区别就在于,他们进去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来,而我们进去了,有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在你看不到的角落里,阴暗的事情每天都在重复上演,在你的利益和这一类人没有冲突时,你大概只会觉得是我在危言耸听。可是当事情真正发生在你身上的的时候。你才会发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部分人,是你平头老百姓根本无法撼动的。他们不会跟你去讲道理,也不会跟你去讲法律。对于弱小的你,他们的存在就是道理,就是法律。 刘姿琳沉默着,似乎是在思考着我的话。【△網w ww.Ai Qu xs.】过了不久她还是没有理解明白我的意思,依旧气愤的说道:“不出来就不出来。他吗的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我们一命换一命反正也是值了。” 听完她的话,我摇了摇头:“不值,一点都不值,我在生死边缘徘徊了这么多次,早就不是烂命,要死我早就死了,既然活下来了就要跟他们斗一斗,不能再委曲求全了。他们才是真正的是烂命一条!想要跟我同归于尽,他们根本就不配!” 刘姿琳看着病床上的我,只见我眼神阴冷,说出的话,也带着凶怒,没有歇斯底里,异常平静,却包含了无尽的能量与决心。 她说:“杀了她们。我们肯定也会被抓,与其一直逃跑,不如自首算了。如果不去换命那我们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解掉胸口这团恶气,才能让他们对我们做的一一还回来,才会显得我们没那么悲哀呢!” 我目光中露出了一丝狡黠:“对于他们这种人,有一种办法,可以让她比死还要难受。” 刘姿琳似乎不可置信的问我:“你说什么?” “那就是把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部抢过来!”我依旧语气平静的异常。 刘姿琳听我说完后又沉默了许久,好像我说的根本是天方夜谭,但是她不愿意打击我的信心才开口半信半疑的说道:“陈桑,那你有把握么?” “有,当然有。”尽管我的内心是悲伤的,但我必须要化这股悲伤为力量,把他们原本变成我前进的动力。所以我的脸上逐渐的对她露出一个笃定的笑容,自信的对她说道:“这些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什么?”她来了精神,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想了想,又喝了一口温水润润嘴巴,然后才对她说道:“我想我一直都想错了。” “你知道。当初落落让我接近久千代的时候,给我提出的诱导条件是什么吗?”我试探性的问刘姿琳,她摇了摇头。是啊,她当然不会知道,于是我继续说:“他跟我说,久千代可以帮我救出夏优,所以我才会去学日语,学礼仪,只为了接近久千代。” “然后,夏优就出狱了?”刘姿琳这才有些开窍似的问我。 “她是出狱了,但却不是通过我,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的狱。是她口中的那个干爹扰乱了我,让我一直以为,她是沈煜的大佬救的出来的。” 刘姿琳说她有些听不明白,毕竟她不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但好在她的脑袋还是很灵活的,所以她说道:“你让我想想,那样的话……难道你怀疑,夏优和久千代有关系?” “本来我也不会把他们两个关联在一起。因为我说了,我被误导了,但是夏优竟然说出了我的秘密,那个秘密。只有我、落落、还有久千代知道。你知道的,落落不可能和她有关系,更不可能把这个秘密告诉夏优那种人,我自然也不会蠢到把秘密泄露给她。所以和她有关系的那个人,只能是久千代。” 我说着,挪了挪身子,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再联想到之前一系列的事情,比如在久千代家的附近,当时我住院了,医生还说是一个和我长的有些像的女孩,送我去了医院,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医生看了我的脸才说的,我和夏优是有那么一点神似,毕竟我们都像那个辛微,被认为长得像这个说得通。又比如有一次沈煜和夏优来久千代这边救我走,那么复杂的路,夏优却能知道,你说这奇怪不奇怪?这只能说明她去过那里了,当然。更重要的是,当初夏优拜落落为师,其实是有心之人派过来接近落落的。” 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刘姿琳似乎有些消化不过来。我又点了她一下。 “这个有心之人,除了久千代,还能有谁?” 刘姿琳听完我一气呵成的话之后,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紧接着,她又皱起了眉头,说:“如果夏优背后的人是九千代的话,那么我们岂不是遇到了更加棘手的事情?不相当于双重敌人了么?毕竟那个久千代。连你的师傅落落都拿他没办法。” 我没有说话,只是对刘姿琳说:“你大概明白我的意思就可以了,我不知道夏优她把她的目标放那么广,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不通,如果她和久千代有关,又为什么会一直待在沈煜的身边,她是久千代安插在沈煜身边的眼线。还是真的喜欢上了沈煜,为了永远得到他,才不惜将我赶尽杀绝。” 分析到了这里,终于有了难题。连我自己都不敢肯定,所以我便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沈煜也在他们的范畴内么,还是说夏优已经淡出圈子,专心做一个贤妻良母?” 整件事还存在着合理之中的不合理之处。光凭猜测,还无法得到正确的验证。最后,刘姿琳听完我的话后反而不以为意的说:“要想知道她到底和久千代有没有关系,跟踪一下不就完了。” 她说的也不是不可行,只是她把这件事情想的有点太简单了。 “那景然呢,捅刀的是她,她就算了么?”看我一直没提到景然,刘姿琳在这一点上还是放不下。 “当然不会算,只不过景然是刽子手,而夏优,则是借刀杀人的始作俑者,一直在给景然出谋划策,至于她们两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会慢慢的和她们清算,只是我们现在羽翼未丰,除非有十足的把握,否则,还没站起来,立马就会被夷为平地。”我能感受到那四伏的危机,如果他们发现我没有死,又或者说,发现我重新出现在她们的视野后,再捅我一刀也不一定。 我闭上了眼睛,有些累的对刘姿琳说道:“你现在就去郊区找个房子,我们今天就出院。”。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脑海里的王牌 时间就这样在静默中慢慢的流淌,一如我上次车祸后在医院养伤一样,那种浑浑噩噩的感觉,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也不知道今天是几号。 办理了出院手续之后,我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我知道此刻的我最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尽快好起来,然后投入到接下来的战斗中去。所以我只是躺在刘姿琳给我租的房子里,休息了很长时间,不想这样平静的生活再起波澜。我每天脑子里面空空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有时候我就莫名的想,如果我消失了,会有人去找我吗?或许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们会在记忆里彻底的空掉我这个人,我的存在渐渐的将会成为一段空史。同学们依旧会照常的嬉笑打闹,去他们经常去的地方,只是背景板里不再有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情成为了永恒的赞歌,可是不管是沈煜还是霍启盛,如果我死了,他们都会遇到更好的人。他们会把那些对我说过的让我曾经感动不已的话,说给另一个人听吧? 刘姿琳每天带饭给我的时候,都会轻轻的推推我,像是在看看我有没有死似的。每当此时我都会慵懒的挪动身体,就像在跟姐姐撒娇的小妹妹一样。她在确认我还活着之后,就会给我抹药。那是一道贯穿身体的刀伤,虽然没触及要害,但也足够我喝几壶的了。每每此刻我都会疼的忍不住要叫出来,但是一想到她每次都在我最狼狈的时候陪在我身边,我就不想再让刘姿琳为我而担心了。只好用力的咬紧牙关,逼自己把已经到了唇边的叫声给硬生生的咽回去。 人们常说饱暖思淫欲,平静的日子稍微过一过就会让人心生倦态,淡化仇恨。可是每当我这么痛的时候,我心里的憎恶便会加重几分,我内心想要达到的目的便也愈加清晰了起来。那种背后捅你一刀的比喻都能化成了现实,那些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狠话还会远吗? 如果我还会因为时间的流逝去淡化仇恨,那么愚蠢的我结局只能是温水煮青蛙。我已经多少次痛下决心改变自己,可还是落得如此结局,但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却不是我努力的方向错了,还是我改变的还不够狠! 我回想起那一晚,我就这么倒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沈煜的背影渐行渐远,身体里的血液和力量就那样慢慢的流失,没有任何人帮我。可夏优却揽着他,脸上都是胜利者的微笑。 那一刻我多想站起来,撕碎她虚伪的笑容。我从来没有害过她,从来都没有过,即使是认清了的真实面目,也因为她怀孕把那一巴掌打在了沈煜的脸上。我好恨,真的好不甘心,亏我以前还这么信任她,不忍伤害她,现在看来,我真是猪一样的蠢! 刘姿琳以为是抹药弄疼了我,十分小心的问我为什么会流泪。我说,因为心死,因为深入骨髓的恨意。 我趴在窄小的床上,被子的味道有点发霉,一如我发霉的青春。我憋着气,说话的声音有些虚。 “还是没有霍启盛的消息么。”我从回忆里走了出来,虚弱的询问刘姿琳。 “没有。”她无力的摇摇头,也是一副很不甘心的样子。见我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睛之后,又连忙说道:“但是我觉得他应该会没有事的。” “为什么?”我疑惑不解的问她。 “最近那个秦老大比较忙,都没怎么和我联系。前两天晚上找到我,硬是跟我搞了一夜。我问他都干嘛去了,听秦老大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指霍启盛闹了很大的事但是被保住了,原因是景雄出面了。” 我听后默不作声。 刘姿琳有些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好的对我说:“桑桑,连久千代都给景雄面子……我们……” “我们拿她没有办法了是么?”我知道她担心我有事,于是对她笑笑,说:“你放心,办法,我早就想好了。” 她疑惑,我保持神秘,我也不傻,有些事情,早就看出了矛头,只不过,还有待确认而已,这一切要等到我养好了伤,再去做这些事情,急不得,也不用着急。 确定霍启盛没事,我那一直悬挂的心终于尘埃落定,应该是景然在捅完我之后,去找的她爸,所以只能说她们计划的真好,把霍启盛给激走,然后再对我下手。 景然一定被夏优鼓动了好久,否则,她绝对不会这么果断,做出这样的事。 因为景然不管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霍启盛,但肯定是有在乎的地方的。如果当时把霍启盛逼走去送死,自然也不会是景家想看到的结果。所以夏优才会想出这样一个一箭无数雕的办法,既在当时让霍启盛离开去对付久千代,又让景然有机会对我下手,不仅沈煜的货物得以保全,霍启盛又欠了景家的人情。 夏优…… 你他吗真够狠的! 刘姿琳见我不愿说话,又对我说:“我试着去跟踪过夏优,但是没有成功,她太小心谨慎了。你知道吗桑桑,她走路就跟小偷似的,反侦查能力比普通人强太多。她这种人要不是亏心事做的太多了,就是经过训练的。” 刘姿琳的这句话忽然点醒了我,让我想起夏优和霍启盛他爸之间的往事,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怎么会这么复杂,除非有人在背后指使。 那么,指使她的人,就是久千代么? 我对刘姿琳说:“你继续盯着夏优那边,不要暴露我的住址,如果实在困难,不用强求,保证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她闻言,点了点头,叫我放心,她会照顾好自己的,只是现在我们毫无头绪,而且夏优背后又多了个久千代,一切更束手无策了。 “夏优那边顺其自然就好,我先处理景然这边,一旦这边的事情搞定了,她那边的事情也就没那么困难了。” 刘姿琳不解的问了我一句为什么,我笑笑,趴在床上,眯起了眼睛,然后对她说:“我只给你提醒两个字,琪琪。” “你妈?” “嗯。” 她的眼底忽然发亮,然后她像是了然似的拍了一下手掌,讶异的说了一句:“不会吧?!” “谁知道呢。”我闭上了眼睛,说:“你今天就睡这吧,大晚上的,别来回去了,怪累的。” “好,刚好照顾你。” 接下来的日子,我只需要休息,把自己的身体给养好。 一个星期之后,我终于可以下床,洗澡,这冗长又无聊的生活,终于宣告终结,我活动活动了身子,去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然后再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穿上了刘姿琳给我新买的衣服,画了一个漂亮的妆。 然后才走出了这栋房子。 再见,我的悲哀,从今天起,我将脱去所有肮脏,彻底的,涅槃重生! 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再也不会! 我来到了维港,没有见莫维,而是直接去找了珍姐,她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珠子都瞪直了,我笑了一下,说:“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听到了一些传言,还以为你怎么了。” “珍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想像你打听一个人。” 珍姐对我不是很抵触,所以听到我这么说之后,倒是欣然接受,说:“谁,你说吧,只要我认识。” “您在这一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没理由不认识。”我说,然后顿了一下,说:“她叫琪琪。”。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景雄的秘密 “琪琪?”她重复了一句,脸色微恙,似乎是陷入到了回忆里面。直到我出声提醒她,她才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有些自言自语的说:“琪琪是很久之前的老人了,她都退出这个圈子很长时间了吧,你怎么会问起她……” 我一听,发现这事有戏,于是问她:“那珍姐你认识她吗?” “也不算有熟悉吧,只能说多少有些了解。但是,你为什么会来问我?星河的事情,你不该去问莫维么,她是在那里出道并且出名的,可比我了解的多。”珍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提防的对我说道。 我一把摸住珍姐的手,温温的摩挲了一下,笑的一脸谄媚:“莫维是什么人,我们都心知肚明,她要是能像珍姐你一样既仗义又善良的话就好了。咱们心眼好的人才应该抱在一起,珍姐以后跟我说话不要见外了,毕竟我们才是一伙的呀。” 珍姐心照不宣的笑笑,手指点点我的嘴巴,说:“就你的嘴巴甜。” 随后珍姐搂着我到她办公室去聊天,虽然假装天南海北的东拉西扯,但是我还是得到了很多很多有用的信息。从珍姐的房间走出来的那一刻,我已经知道了大部分事情的始末。我脸上的笑意在出门的时候彻底的消失,变得冰冷至极。 随即我冷冷的勾起嘴角,险些有点得意而忘形。因为这一刻我已经确定,我押对了赌注。 珍姐告诉我,景雄这几天来找过我好几次,每次都像是很焦急的样子。我就假装很傻的说:“那他为什么会找我呢,他那么大的官都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么,珍姐你赶紧帮我分析下他来找我是干嘛的。” 装傻的本事我有,毕竟是曾经是真的傻。珍姐一看我整个人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顿时充满了智商上的优越感,她假装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我刚刚都说了,这两天一直有一些你的传言,说你出事了,估计景雄就是因为这件事来的,我看那,你出事八成跟他的宝贝女儿有关系。” 珍姐毕竟还是个老江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刻意回避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去做了什么。因为她知道,如果我愿意跟她讲,我自然会说。 我听着她的话,然后点了点头,假装恍然大悟的说了一句知道了。结果没过多久,珍姐又找上了我,对我说:“陈桑,你可以啊,竟然把景然她爸给吊的这么死,真是给我争气,他现在又来找你了,你这次可要抓住机会啊。” 我脸上的表情有些难堪,只好对珍姐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这一次景雄没有带他的那个朋友,也没有点包房,只是站在那里,让珍姐叫我。大概是珍姐已经告诉他,我已经回来了,以至于他朝我们这边张望的时候,眼神里面有些许的期盼,直到看到我的整张脸的那一刻,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似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腰部。 我对他微笑,他愣了一下,也对我不自然的笑了一下,我说:“怎么在外面站着?开个包厢吧。” 此时的他,完全不像之前那么稳重,说起话来,总是会愣一下,像是装着什么心事似的。当然,这也是我最想看到的局面。 人不能轻易的对别人敞开心扉,因为你不知道江湖的深浅。一旦你敞开心扉,你就容易被另一个人掌握住了弱点。所以景熊即使是当再大的官有再大的权势,但是他已经准备对我敞开心扉了,我就不用怕他了。他对我的不设防,就是我最大的优势,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他的软肋。 他听我的开了一个包房,这边才刚一坐定,我就自作主张的要酒,他按住了我的手,对包厢里的服务员说:“女孩子还是不要喝酒的好,你去拿上两瓶饮料就行了。” 服务员走后,我假装抽抽鼻子,景雄问我怎么了,我假惺惺的说:“我想起了我爸。” 他的手顿了一下,我接着说:“只是我爸还没有景叔叔你对我十分之一好呢。他对我很坏,小时候经常打我,还说我是我妈和野男人生的。” 我喝了一口饮料,眼神不禁有些氤氲。 我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景雄,说:“你知道我这些日子都在想什么吗?” 他没有说话,我演技娴熟的哽咽了一下,做了用手指擦了下眼泪的模样,继续说:“我想,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吧,毕竟我在这个世界上孤零零的,谁都没有,谁又会关心我是死是活呢?” 兴许是我说的太动情,以致于景雄苍老的手,止不住的发抖,最后,他还是抽了一支黄鹤楼,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火星的忽明忽暗中,他的脸上失去了原有的霸道,似乎是在内心挣扎了很久,才张开嘴用询问的语气对我说道:“陈桑,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眼泪汪汪的看向他,眼底是两片蓄谋已久的哀伤。 他又抽了一根烟,好不容易才平复下了心情,对我说道:“很久以前,我也只是个很小很小的乡官,也是一步一步才爬到了今天这样的地位。九三年的时候,我被组织调去过你的老家,当时,你们那边的老乡长为了讨好我,好在我手下继续做副手不至于被我想办法除掉。他派了个很年轻的女人来接待我。那个女人很漂亮,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一时糊涂就跟她发生了关系。后来听说她怀孕了,我就失去了她的消息。再后来,我就被调回了,再也没能联系到她。但是,这些年我一直都忘不了和她之间发生的种种事情,真的,我试图找过她,每次都查不到她的下落。直到两千零二年的时候,我再一次遇见了她,她却对当初的事情只字不提。无论我怎么逼问她,她就是不肯说出那个孩子的下落。” “那她是谁?”我一脸疑惑的看着景雄,问他。 景雄听到我这句话之后,脸朝我转了过来,嘴唇不停的上下抖动,像是要有什么惊天的秘密就要脱口而出似的。 “她……她叫徐月娇,再次遇到她的时候,就是在星河,那时候,她已经改了名字,叫琪琪。” 这一切,我早都有所准备,所以,当景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立马配合的睁大了眼睛,看向他,眼泪刷刷的往下流:“你……你在说什么?” “这么多年,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你啊!” 景雄扶住了我的双肩,那双已经多少年都流不出眼泪的眼眶,再度变的湿润起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老泪纵横的。 我的心跟着揪紧,不是因为景雄告诉我,他其实是我的亲生父亲,而是我……发现了悦悦的身世! 她根本就不是我妈抱回来的,她的爸爸,是景雄! 因为93年的时候,我已经一岁了。 可是我不能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我噗通一声跪倒了地上,重重的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呜咽着喊了一声:“爸……” 迄今为止,我第一次做了这么卑鄙的事情,这个卑鄙之举,在我心里,就像临走前对悦悦甩的那个巴掌一样,让我永远无法抹去。他们成为了我生命中那个无法去洗刷的污点,但是这一切,都是这个世界逼我的,我再也不想任人鱼肉,我一定要狠起来! 悦悦,请你一定要原谅姐的苦衷,等我做完了我要做的事,我一定会把这个位子还给你! 还好……还好谁都不知道我有个妹妹,她将成为我和我妈,共同的秘密。 景雄应了一声,擦了一把眼泪,也不提来滴血认亲或者dNA化验那一套了,像是认定了我就是他的女儿似的,抱住我,哽咽的说:“姑娘,爸爸这么多年真的委屈你了。是我这个当爹的不好,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加倍补偿你,答应爸爸,回到爸爸身边吧,不要在再这种地方受苦了,爸爸一定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你。” 这无疑是我最想听到的话语,但是并没有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这只是我整个计划的第一步。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着急,如果目的太过明显,就会被发现破绽。所以我没有立刻答应他的要求,只是和景雄抱头痛哭,整个人泣不成声,只是景雄不知道,那些眼泪,是哭的我自己的心酸,与他无关。 他看着我的脸,说我和我妈长的真像。他说他让我妈受了太多的委屈了,以至于她到现在都不原谅他,不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她,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搜索的范围越来越小,渐渐地,也就找不到了。 在景然的婚礼上,他一眼就看到了我,觉得我特别像一个故人,特别合他的眼缘,所以才没像霍二爷所说的那样把我大卸八块。没想到调查之后,我果然,果然是她的女儿。 “我知道你妈她肯定对你不好,这一定是她对我刻意的惩罚,这一切都让爸爸补给你好吗。”景雄深情的说道,脸上的表情特别感伤,让我无法分清他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说,只是在演戏。 还有一点我不明白的是,他既然专门去调查过我,为什么会不知道悦悦的存在呢,难道,他得到的根本就是假消息。 他又说了一遍,让我回去景家,才算是认祖归宗。 我却委屈的摇了摇头,说:“爸,我不配,我不想让你丢脸,我现在为了活下去是一个夜总会里陪酒的小姐,要是被外界传出去一定会坏了爸爸的名声。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反正这么多年,除了少数的日子撑不下去,大多的时候我都撑下去了。我没有关系,能够找到我的亲生父亲对于我来说已经是老天对我的恩赐了,我怎么还能再去有所要求?我在乎的不是名分,更不是金钱,我在乎的只是爸爸两个字。” 我眼睛蓄满眼泪的看向他,说:“无论怎么样,我都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那个有暴力虐待倾向的人,根本不是我爸爸。” 我的“懂事”以及恰如其分的可怜,让景雄的愧疚更加的被扩大。 我想,他对我妈或许还是有旧情的,否则他也不会想方设法的要去弥补。 这些年,我妈世故又冷漠,是不是因为,她的心里装着某个人? 是不是我们的世界总有残缺,大人的世界,我也不懂,毕竟珍姐告诉我的只是表面的东西,但我懂一个道理,现在的景雄什么都有了,所以,在午夜梦回时,他只想去弥补自己年轻的时候犯下的错。 景雄见我一言不发,于是用手指擦去我的眼泪,轻声说:“你不想和我回去,是不是因为景然和霍启盛?”。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我等你了,你呢? 我脑海中灵光一现,景雄他总算说到重点上了,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也算我没有白白听你讲故事讲这么久,我暗暗的想到。 还记得小学或者初中的时候看过一个故事,不知道有没有和我年龄差不多大的人还记得。这个故事大概是说很久以前一个十分穷困的发明家发明了一样东西,有人慕名而来想买他这个发明的专利。他因为很缺钱也因为的却很满意自己的发明,所以他想跟买他专利的老板要1000美元的专利费,但是又怕对方觉得自己是在狮子大开口而中断合作。所以思来想去最后他决定沉默,让买专利的人自己说多少钱。其实他心里想着,哪怕对方把价格定到三百五百我都卖。结果来买专利的人,见反复询问这个发明家觉得多少钱合适他都没有开口,然后小心翼翼的问:“我觉得5000美元你看行吗?” 如果当时这个发明家因为害怕合作不成功的恐惧,退而求其次提出三百或者五百美元的要求,他虽然会成功但,只能得到三百或者五百美元。即使他放开胆量赌一把去狮子大开口了,要了一千,他也会成功,可是我想那个买专利的老板也会因为花这么少的钱就买到了满意的发明而乐的合不拢嘴吧?这个故事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我知道大家看后想法或许跟我不一样,但是我觉得它至少说明了在谈判中如果你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你最好先保持沉默,这样对方也会因为不了解你的底细,而露出破绽。 我没有立刻回复景雄,因为我想起了那个故事,所以我选择了沉默。我也没有说是还是不是,一切都让他自己做决定。果然,我不着急,他反倒着急了。 我低着头不说话,他又急切的问了一遍:“丫头,是不是我说的这样?你还没有忘记那个叫霍启盛的小伙子是吗,今天你告诉爸爸,爸爸都给你做主。” 我红着眼睛看向景雄,说:“爸爸,您要我怎么回答您呢?说是,让您为难,毕竟他已经跟您的女儿订婚了。说不是,那我岂不是自欺欺人,自己骗自己吗?虽然我和霍启盛以前一直是情侣关系,但是现在因为种种原因我们都已经散开了。这些年的苦日子教会我最多的就是不争不抢,不属于我的东西,就得放弃,我已经习惯了。所以爸,我真的没有关系,你不用再为我做什么主了,现在的我已经很满足。” 景雄听我说完这段话,可能是因为我的“懂事”而感动的泪眼朦胧,他连说话的腔调都有些变音的说道:“爸爸已经让你委屈这么多年了,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他深情的握住了我的手,继续说道:“你给爸爸点时间,我一定会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你们都能接受。桑桑,现在就算是给爸爸一个赎罪的机会,你先跟我回家好不好?” 景雄做为一个大官,做戏不可能跟我做到这个地步,想到这里,我便不再推脱,点了点头,氤氲着嗯了一声,说:“好,我只要能跟您在一起吃一顿饭就好。” 景雄像是终于了了一桩心愿似的喘了一口气,随后用手温柔的顺着我的背部,就像真的一个慈爱的父亲对待自己女儿一般,就连我自己都在隐约中迷糊了真假的界限。他连说话的声音都是不稳定的:“好,好,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还是怀疑景雄的态度。 他是想认我的,这个不可否认,从各方各面都可以看出来,他对我妈抱有愧疚,现在他有权有钱,想弥补过往的遗憾。但是他的表现有点过于亲近了,下意识里,我不愿意相信一个男人,会对他一夜情之后留下的意外,能有如此深刻的感情。 但总之,我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这就够了。我下意识的晃晃脑袋,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先晃出去,继续按照自己的原计划进行。 我之所以会怀疑我妈和他会有些关系,就是因为他之前莫名其妙的举动,要不是我眼尖,可能不会发现这些蛛丝马迹。找到珍姐的时候,我旁敲侧击,也算是歪打正着。因为她只对我说了一段话,我立马就能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说:“琪琪以前风光着哩,她给一个高官当过情妇,这高官的手段可了不得,而且偏偏只喜欢她一个女人,你说绝不绝。所以当初在星河琪琪混的可谓是风生水起,那时候根本没有人敢惹她。” 我说,那之后呢,她混的这么好为什么会退出这个圈子? 珍姐挑了挑眉头,说的一脸调侃:“当然是怕被查水表呗,这些当官的哪里能天天都这么风光的。你也小心点吧,常在河边走,难免会湿鞋的。” 我点点头,算是记下了这个忠告。 景雄亲昵的搂着我走出了包厢,我并没有说什么不在维港干了的话,景雄也没有逼我。但其实我心里一直是打着鼓的,毕竟我只是个伪冒品,年龄可以用身份证错了为理由搪塞过去,但是dNA呢?我相信没有土墙是不漏风的,也就是说我迟早有被揭穿的那天,我都已经在准备事发的那天,该用怎样的表情说我也不知道了,毕竟是你非说我是你女儿,又不是我说的。 景雄带我去买了一身漂亮的衣服,那应该是我穿过的最贵的衣服了,每一件后面都有一圈让人眩晕的零。我站在高档的品牌店里,明亮的灯光让我看起来像公主一样光彩照人。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麻雀也有飞上枝头的那一天吧,只是她随时都会跌下来。 但是我,绝对会死死的抓住那根救命的树枝,不到最后的关头,绝对不会松手! 当我挽着景雄的胳膊,出现在景家的那一刻,最先开始说话的是景然的妈妈:“老景,你怎么把她给带回来了?呵,然然跟我说的果然不错,你果然被这个小姑娘给迷得鬼迷心窍了,连自己这张老脸都不管了,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想起了那个妓女!” 景雄吼了她一句:“你听听自己说话有多难听!她叫陈桑,是我景雄的女儿!” 景然她妈毕竟是一介妇人,哪里敢顶撞景雄这等人的威严,估计在这座城市里,不怕景雄的也就只有他的宝贝女儿了。所以景然他妈听到景雄语气狠了下来,于是降低了音调,委屈的说:“你也说了,她叫陈桑,她都姓陈了又不是姓景,怎么就成了你的女儿?” “她是我跟琪琪的私生女。”景雄目光不经意的看向别处,没好气的说道。 景然她妈显然是认识我妈的,在听到景雄的这句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又讶异,又憎恶,她瞪着景雄,刚刚的胆怯抛到了脑后,不管不顾的对景雄说:“老景,你这是什么意思。然然她都这么大了,难道你要亲自把自己不光彩的过去挖出来,去告诉她你在外面还有私生女?你让她怎么看待自己的爹地?你让她怎么接受?你现在把你的私生女带回家,让我每天都会看到她,又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别犯糊涂,这个家是老子做主。我现在把陈桑带回家就是来通知你,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想当年我就是太考虑你的感受,当初才会没有跟你离婚!”景雄的目光冷了下来,瞬间又霸气附体,一副十分吓人的模样。 “你胡说!”景然她妈忽然站了起来,指着景雄的脸说:“你当初之所以没有和我离婚,还不是看在我对你有利用价值的份上,你就是利用我。现在你起来了,位子稳了,用不到我了,就直接把那个女人的种弄到家里来,我在你眼里算什么?我跟你过了大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唔唔唔……” 她妈撇开了头,气愤的坐在沙发上,用手背抹着眼泪,似乎知道自己有些过了,又提出景然有些委婉的说道:“我不管,我得女儿只有然然一个,多一个我都容不下。你要说和然然说去,我的感受你可以不在乎,但是然然可是你的掌上明珠,她的感受你总不能不在乎吧?我们才过了几年好日子,你又要搅得家里鸡犬不宁,非要把我们娘俩逼走你才甘心是不是?!”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于是聪明的转过身子,看向景雄,懂事的说:“爸,既然干妈接受不了我,我也不强求,我不想让你为难,也不想破坏你们一家人的和气,毕竟我是个外人,我还是先走吧。” “不准走。”景雄冷眼瞪着景然的妈妈,脸上的表情及其严肃,说出来的话也是低沉而威严:“我还没有死呢,在景家,还是我说了算!你跟然然要是不同意,就全部都给我搬走!” “你——”景然她妈气结,憎恶的扫了我两眼。 这时候,大门被人给推开了,是穿着一身小洋装的景然,她边往里面走,边笑着说:“爸,我和启盛来看你来了,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走不走的,大老远就听见了,有什么事……”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神中像是看鬼了一样不可置信,我甚至怀疑她的眼珠会瞪的飞出来。她用手指着我,嘴巴里语无伦次的你你你你了半天,随后看向景雄,语气夸张的反问:“她怎么会在我家?!” 霍启盛随着景然的动作,也停下了脚步,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表情微愕。 我提唇,冲他莞尔一笑。 霍启盛,你让我等你,我等了,可……你呢?。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你老实点霍启盛 我想起一部电影里舒淇从高空落下,不断的旋转,她说:“这个世界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我还可以相信谁?” 我告诉自己谁的话都不可相信,包括我自己,我们都浸泡在谎言之中,永远不会有真理。 我如是想着,神情淡漠的看着霍启盛和景然。尽管他们没有牵手,尽管霍启盛的手上没有带戒指,可是看到他们一起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就已经足够我心酸的了,这就是你说的,让我一定要等你吗? 所以说,女人真的是个很奇怪的生物,一边想着,你不要管我,只要你能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我哪怕坠入黑暗都愿意都满足。另一边,当那个人真的没有为了自己去反抗一切的时候,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失落。 我低下头,乖巧的站在景雄身边。现在我并不要多说什么,一切交给他应付就好,我只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爸,你什么意思,你这种身份的人,怎么能把这么不干不净的女人给领到家里来?!”景然终于平复了自己激动的情绪,收回自己那即将夺眶而出的眼珠,看向她爸不解的问道。 “什么不干不净的女人,她是你妹妹!”景雄话音刚落,我就很有眼色的低头对景然礼貌的喊了一声:“姐。” 随后,我把头转移到了霍启盛的方向。我的演技还是太差了,当时我喉头哽了哽,一句姐夫即使只有两个字,我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谁是你姐!”不等我想完,景然便朝我吼道。最后因为霍启盛在身后看着她,而没有发作出来。她假装过度生气,然后站不稳的去抓霍启盛的手,她刚伸手去摸,结果霍启盛不留痕迹的把手插在裤兜里面,刚好侧了侧身子,硬是让她怎么也摸不着,气的景然快要呕血。 谁说女人难缠,女人的心,最好安慰了。比如霍启盛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都能让我对他的怨气减半,一切似乎,都没那么糟糕。 他轻佻的挑挑眉头,一副看戏的姿态。 景然朝我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将我的手从景雄的胳膊上取了下来,冷冷的放到一边,然后对我说:“陈桑,你要找干爹也找错人了吧,还想住到我们家里来,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的美。好好的小姐你不当,抢完男人抢爹,你非要往别人的家庭里面挤,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居心?” 景然她妈气鼓鼓的把茶杯狠狠的往茶几上一放,’噔’的一声,然后说:“你让你爸他亲自和你说吧!” “然然,陈桑是你亲妹妹,大人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问这么多了。你只要知道,从今天开始,陈桑就是我们景家的人。我今天警告你们娘俩,谁都不准排挤她。否则我的财产,你们一分都别想要得到!”景雄说的十分坚决,不容任何人质疑,这一次真的是给足了我的面子。随后他吩咐下人,说:“老徐,你现在去把二小姐的房间打扫出来。” “好的。”那个叫老徐的管家应了一声,然后上了楼。 景然和她妈一听到财产的事,脸色都白了,霍启盛不动声色的站在一旁,心里面像是装着事,嘴角却讥诮着上扬。 景然攥着拳头,鼻子往外气呼呼的喘气,然后她的眼泪蓄在眼底,瞪着景雄,说:“我告诉你,这个家,有我没她!” 我闻言,心里面漾开了花,很好,我要的就是这句话! 或许现在的我对付夏优那种成了精的女魔头还有点够呛,但是我挨过枪也挨过刀,对付你这种温室里长大的小妖怪还绰绰有余。【△網w ww.Ai Qu xs.】我现在已经摸清了景雄的脾气,她说这句话无异于自寻死路,我怎么能不开心? “你最好把你的脾气给我收起来,我是你爹,不是你是我爹。你要是不想待在这个家,我也不拦你,你爱去哪去哪知道吗!”景雄这回是铁了心的要留住我,稍微有点眼色的人不会不知道该怎么做。 可是这个景然一听,大小姐病开始发作,她疯狂的拉住我的袖子,不断的让我滚出这个家。我手足无措的想躲在景雄身后,“惊吓”的流出眼泪,一切演绎的是那么的恰到好处。景雄反手一巴掌扇到了她的脸上,巨大的劲道使她踉跄一下,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景然捂着脸颊,泪眼模糊的看着我们,那是她第二次因为我被景雄打,委屈比第一次还要强烈,那个眼神是那么的熟悉。 我赶忙朝她跑了过去,扶住她的胳膊,十分乖巧的说:“姐,你没事吧?疼不疼?” 景然瞪着我,我却对着她怨恨的脸,缓缓的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 其实我想对她说的是:“告诉我你现在爽了没有?告诉我你现在满不满足?!” 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感觉很令人难受吧?呵呵,相比于你捅我的那一刀,这又算得了什么呢?我要把你们给我的都还给你们,把你们拥有的,都夺回来! 这曾经是你的家,现在我来了,你可以滚了…… 景然的两串眼泪掉下去,被泪水洗过的眼神更加的锋利无比,她一定在后悔,后悔为什么那天她没有多捅我几刀。 她应该是第一次用刀子杀人,所以即使她有杀心,却没有足够的胆量。否则也不会没对准要害,刀子也没敢扎的太深。 那么,这样一个原本只是一个无毒无公害的富家大小姐病患者,夏优到底给她催眠了什么,让她连这种从来没有做过的拿刀捅人的事情都敢做?她到底是有多恨我?她已经有了太多人没有的东西,可她偏偏不够满足。 是否她的掠夺已经成了习惯,以为自己想要什么,别人一定就要给她,真的可笑。 但是她好像在一时间开窍了,突然不哭也不闹,还把手放在了我的手上,让我把她给拉了起来。景然她妈好像挺不满意景然的做法的,但却也不好说什么,于是瘪了瘪嘴,用眼尾剜了我一眼。 最后还是那个叫老徐的管家打破了这片尴尬,她搓搓手,说:“老爷,太太,大家都饿了吧,厨房已经备好菜了,你们看要不要现在上上来。” 景雄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然后微笑着拉过我的手,问我喜欢吃什么,看看今天的饭菜合不合我的胃口,因为我知道自己和景雄真正的关系,所以对这样亲昵的举动有些尴尬,但也只能配合。 我去了洗手间,多留了一个心眼。很小心谨慎的把头发给挽了起来,害怕头发丝掉在地上而特意的检查了好几遍,因为这是验证有没有血缘关系最容易想到的办法,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难免她们不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所以我不得不防着点景然母女俩。 吃饭的时候,气氛特别的尴尬,大家都低头闷声吃饭,景然吃了两口就说自己吃不下,然后叫霍启盛和她一起上楼,霍启盛舔舔嘴巴,头也不抬的说他还没有吃饱呢,你自己上去岸边。 我懂事的给景雄夹了一筷子的菜,他喜笑颜开的问我怎么知道他喜欢吃这个菜。 我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因为得意而忘形,景雄对我的喜欢,不过是新鲜感,和赎罪感在作祟。在关键的时候,我还是万万比不上景然的,这个自知之明,我目前还是要有的,如果没有,就注定了我日后的惨败。我不能幻想,要抓住一切实际的东西。 景然站了一会儿,也不说上去的事了,又冷冷的坐了下来,拉着个脸,看起来特别的煞风景,影响人的食欲。 景雄像是故意照顾我的情绪似的,对霍启盛说:“阿盛,给桑桑夹点你跟前的菜,她够不着。” 霍启盛闻言,夹了一大筷子的菜,上臂随意的一伸,就到达了我的碗里,然后霍启盛身子斜斜的靠在了椅背上,我正在专心致志的吃饭,结果一个温热的脚丫忽然从餐桌下面伸过来,沿着我的小腿一路往上,到达中心地带。 我浑身猛然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绷紧了腿,霍启盛的脚趾被撇住,面红耳赤的‘嘶’了一声。 活该! 你个下流胚!。 章节目录 340.就是要气死你 一直低头吃饭的景雄听到动静之后抬起了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霍启盛,说:“你怎么了。紫阁 ..” 还好景家的桌子上面有用华丽而昂贵的桌布盖着,大家看不到下面的景象,否则一定羞死人了。霍启盛连忙抓起杯子直喝水,假装咳了两下,对景雄撒谎道:“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景雄慈起话 你现在所看的《一姐》 340.就是要气死你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一姐 章节目录 第341章 陈桑,我很想你 我本来给这黑影吓个半死,心里还在想着是不是景然又派人来杀我了,一颗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的跳。 可是当我看到那张脸是谁的那一刻,我直接翻个身子,不想去看他,然而我转念又一想,他好好的门不走,干嘛跟个梁上之徒似的,真的是够了。 他蹑手蹑脚的推开了阳台的门,可能是不知道我醒了还发现了他。于是我也就配合的没有睁开眼睛继续假装睡觉,偷偷的眯着眼看他一个人在那里演自己的戏。 他没有开灯,外面的光线有些许的投射进来,让他走路的时候,不至于看不见自己的腿脚。 他身上没有烟味,相反,带着点沐浴露的清香,像是刚刚洗过澡。 他在我的床头边盘腿坐下,没有上来的意思,但也没把自己当外人似的靠着我的床,随即他扭头,视线一直横亘在我的脸上,我不能睁眼,看不见他的表情,在黑暗中我眼睛只露出了一个缝,看着他的轮廓。 本以为他会一如既往的一脸痞笑的看着我,却没有想到,在我这么以为的时候,他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就好像有许多的心事压在他这个少年的心头上,憋得他喘不过来气似的。 我从来不去要求他,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因为我不想给他再去施加额外的压力,我知道他做的已经够多了。我的不快乐,忍忍也就过去了,但是造成的损失,确实无论如何都弥补不回来的。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在黑暗中轻声呢喃道:“陈桑,我很想你。” 他讲的话,没有一丝的做作和矫情。仿佛对于他来说,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直白,想了就是想了,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是那么的直接,同时也那么的打动人心。 “陈桑,以前我想你的时候,就去见你,哪怕是欺负你,我也想方设法的见你,然后把你紧紧的抱在怀里,但是我却总给你带来困扰,让你难堪。所以,有的时候,人要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对你的想念也要克制,不能再让你去承受我冲动的后果。我之所以能想明白这件事,那是因为,我是你男人。” “男人……”他悠悠的重复一句,像是用手在磨搓着脸,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听着他的话,安静的听着,黑暗中,我依旧看不到他的眼,最后我索性彻底闭上双眼,去猜测他的样子。 所以,他刚刚在餐厅的那个举动,并不是单单的为了调皮,而是为了怕我觉得他冷落了我,或者忘记了我吗?所以他才会即使那么的克制伪装,却还是要偷偷的暗示我,只因为他,放不下我。 但是霍启盛他把我想的太矫情了,爱情,是在困难的时候,最有力的支撑。让人一想起来,酸甜苦辣的刺激着味蕾,才能感觉到生活是鲜活而多彩的,可它,并不是生活的全部啊。 我的步伐被鞭策的太紧,根本没有时间去为这种事情自怨自艾,现在的我已经有了更明确的目的,我知道了自己每一秒钟最应该做什么,也知道了自己想要去得到什么,所以这样的我,是不会再像你想象的那么软弱。 让我有些难过的只是,在我最难熬,最痛苦的时候,你却陪在那个从背后捅我一刀的凶手身边。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是人都会觉得难过又无力吧,因为它在反面衬托着我和他的渺小,与无能为力。 连自己的恋人都无法留住,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难过的。 霍启盛笨拙的双手扶在床上,勾着身子,想要亲吻我的嘴巴,他轻轻的啄了一下,就跟做贼一样想要离开,我却忍不住双手忽然勾住了他的脖子,他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我午夜诈尸,我睁开眼睛看着他,说:“你怎么从窗户那过来了?” 他闻言,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你一直醒着的?” “嗯。”我假装好奇的跟他撒娇的说道。 此刻的霍启盛就跟被抓现行的小偷一样,整个人慌得不行,他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那,那我刚刚说的那些,你都,都,都听见了?” “废话,声音那么大,死猪都听得见。” “靠!”他懊恼的低咒一句,咬着嘴巴,囧态毕现。 “问你呢。” “我假装从正门走掉,然后又沿着窗户爬进来,嘘——可别让别人听见,不如我藏到你的被窝里吧?”他小声的说完,脸上一副耍流氓的模样又开始不正经了,他掀开我的被子就想往里面钻,我毫不留情的一掌推到他的胳膊,让他安分点。 他老实了下来,这才恢复了正经的模样,他说:“你这些日子人去哪了,打电话没人接,去维港找你人也不在,问刘姿琳,她却跟个哑巴一样什么都不说,给我气的牙痒痒。我真的恨不得用铁棍撬开她的嘴巴你知道吗。” 看来,霍启盛压根就没有往坏方向想,也心眼大的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八成还真的以为我是有钱人家的洋小姐,去海边散心去了呢。 但是看他现在的心情难得轻松,我也就不再说一些话去扫他的兴。 我假装没有任何情绪的对他说道:“没什么,知道玩消失的滋味是什么?玩了玩,还真的挺爽的,感觉就跟重生了一样。” 他盯着我的眼睛,不再和我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移了话题对我说道:“所以结果就是,你重生了之后成为了景家的二小姐,是吗?” “嗯呐,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一家人了呢,不开心么,姐夫?”我眨巴眨巴眼睛,嘴巴微嘟,用满不在乎的语气故意恶心他,见他眉头越皱越紧,我在心里乐的不行。 “收声!”他忽然抬起我的下巴,舌头从我嘴唇的缝隙里面硬是溜了进去,手抓住我的衣服,吻得专心,在我唇内,留下他微微发甜的津液。 他用灵巧而柔软的舌头,将我的口腔扫荡的颤抖,搞得我连膝盖都在发酸。 他扯唇,与我之间拉出一条细细的津线:“以后你再说类似的话,就是在告诉我,你想我吻你,如果更难听,就是想我上你。” “我想你现在从窗子下掉下去,摔个口斜鼻歪,看你以后再作乱!”终于脱离了他的嘴唇,瞪着他,没好气的对他说道。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像个傻子一样的笑了出来,嘴角上翘,扯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露出了白白的牙齿,笑的特别的明朗,语气里带着调侃的对我说:“样样儿,吃醋了?” “我现在是景家二小姐,只想着如何刷爆卡,去狂购,哪里有空吃你的醋?” 他闻言,轻嗤一声,然后和我闲扯几句有的没的,我懒得和他搭腔,他却说的不亦乐乎,笑着,笑着,又突然严肃起来。 “桑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让景雄相信你的,然后把你接进景家,也不知道你是真的是他的女儿,还是假的,但是,如果你在说谎的话……” 我听到这,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抬起眼皮看向他:“如果我说谎了怎样?” 我以为他要警告我,不要对景雄这样的人说谎,或者是早点停手之类的话,却不料,他只是伸手,用拇指擦了一下他留在我嘴唇上的口水,唇边荡漾起一个淡淡的笑意。 “如果你说谎的话,哥就和你一起圆,在背后给你擦屁股,你尽管去说。”。 章节目录 342.我们都不是原来的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