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章 威逼利诱 “弟弟的事你管还是不管?” 盛典大厅歌舞升平,我穿梭在像打了兴奋剂不停扭腰甩头的一群人中,扯着正和男人贴身热舞的母亲挤出大厅。 “告诉过你不要来这里找我,更不要拿那些破事来烦我,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三月晚上风大,我妈搓了搓手臂,站到墙角避风处,掏出根烟,“要不要来根?” 放在平时我早一把拍开,今天心里梗着事,在我妈诧异的眼神下接过塞进嘴中,拿过我妈手中的火机点着。还是青春期叛逆的时候抽过,时隔多年早已忘记要领。猛抽一口,呛得我咳嗽出眼泪。 “不会抽,逞什么能。”我妈夺掉我手中的烟丢在地上,一脸不耐,“说吧,混小子又干了什么好事!” “在戒毒所把人打成了重伤,已经被起诉。” 说是等判决结果下来,戒毒成功的话直接去监狱服刑。我弟十八岁进了戒毒所,呆了两年,再去监狱蹲上几年的话,他的人生差不多就毁了。 “混小子的事不都是严嘉木在帮忙吗?看来他是真的厌弃你了,就连你去帮他小情人当裸替也不顶事了。真没用,连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 面对我妈在风月场所浸淫二十多年的老辣眼神,我低下头表示默认,怕受她更大嘲讽,我没敢说严嘉木为了让小情人能在影片中多露几秒钟的脸,让我去替她陪导演睡。 “早就跟你说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你偏不听,还去相信什么狗屁爱情。”我妈不但没安慰我,临走还扔给我句“等以后离婚饥渴难耐,可以来盛典帮她接生意”。 她就是这么个人,生我,没养我,嘴毒却不曾真正伤害我,没必要跟她置气。 我妈没明确表示,但我从她临走时的态度知她会帮我弟,心头大石落下,整个人轻松不少,回到位于按城市中心的婚房,本该漆黑一片的房子意外透着灯光。 回想起严嘉木今天交代我的事情,我面色一白,收回推门的手。下一秒,门好巧不巧从里面拉开,严嘉木原本正低着头轻声细语哄着怀中哭的梨花带雨的人儿,见到我脸瞬间一冷,不由分说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按进沙发中,对着左脸就是一巴掌。 “婊子的女儿立贞节牌坊给谁看!放了路导的鸽子,还敢回来!如果曼柔这次丢了戏,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敢回来!不该回这里的是你们!” 严嘉木这巴掌打的狠,我左耳嗡嗡作响的同时嘴角更是撕裂般的疼着。我被掐的面色涨红,眼看要喘不过来气,我用力挠着他的手,双腿朝着他要害踢蹬过去。 “你的家?”严嘉木轻松闪身躲开我的攻击,冷笑着又对着我肿起的左脸挥了下,“这里当初是为许家大小姐准备的婚房,你一个婊子的女儿,爹不疼,娘不要的,配吗?!” “那你当初不还是为了娶这个我婊子的女儿,费尽心机?” 我嗤笑声,报应!以为娶到我就可以一步登天,到头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笑!” “男人打女人是习惯,他现在对你好也不过是图你有用,相信我总有一天他会为了取悦别的女人也会把巴掌落在你的脸上。” 我脸上的嘲讽撩到了严嘉木心里的刺,他掐着我脖子的手加重几分力道。以前严嘉木只对我威逼利诱,从未动过手,我当然知道里面原由,指了下站在门前还在不断哽咽的宋曼柔说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严嘉木脸色一变,直接拎着我推出门,“滚!别以为我不跟你离婚,是因为心里还有你,以后少给我在她面前乱嚼舌根!” 我踉跄着稳住身子,刚关闭的门再次打开,严嘉木拎着我落在里面的包递了过来。轻咳声,敛起脸上戾气,抬手去碰我已高肿起的左脸。 “别碰我,恶心!” 我侧了下身躲开去夺包,严嘉木攥住我的手腕,捂住我叫喊的嘴,把我生拉硬拽进电梯。 “严嘉木你特么的松开我!” 电梯门关闭那一刹那,严嘉木从后面抱住我,浑身觉得被数万只蝎子狠狠蛰着,我剧烈挣扎着。 “等我生意做大了,再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你弟的事等宋曼柔盯的没那么紧了,我拿钱找人疏通下关系,看看能不能取得受害人的谅解,撤诉。” “呵······就算是你说尽好话,我也不会去陪人睡!” “你不去,宋曼柔就不帮我应付客户。我跟你说过,她对付男人很有一套。她不配合,我会损失很多。” 他终还是说了实话。我心里酸涩,千疮百孔的心早已疼的麻木。在他硬扳过我身子的时候,再也克制不住情绪对着他又踢又咬。 电梯门打开,严嘉木拽着我进了地下停车场。一米八三,身材健硕的他不费吹飞之力把我塞进车中,用安全带把我捆了个结实。 “你要带我去哪?宋曼柔还在公寓中等着你。” 严嘉木有很多面,温柔的,阴狠的,毒辣的······ 自从半年前对他深入了解后,我很害怕跟他单独相处。就像现在,我胳膊不能动,腿被困在副驾跟操作台中间,伸展不得,像被放在砧板上随时任人宰割的鱼。 我提醒他对他事业上很重要的女人正被扔在我和他的婚房中,严嘉木瞥了我一眼没吭声。 在我不安感急剧攀升达到临界值时,他猛踩了下刹车,急剧的刹车声伴着嘭的声响,我所在的副驾驶座向后倒去。 我本能的尖叫声,没人知道当时严嘉木压到我身上对我又啃又咬时,强烈的耻辱跟仇恨交织在一起,发酵样疯长,几乎将我整个人撑得爆掉。 我咬住他的耳朵,大有给他撕掉一块的架势,他掐着我的脖子逼着我松口,趁我因为缺氧而全身无力时挤进我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2章 不是一路人 满足过后,他帮我简单擦了下,扶起我放下车窗指着外面的大片空地。 “我跟你说过,等我有钱了,我会把郊区这片地买下来,建个只属于你我的家。现在我正在为这个目标努力,你会为我出一份力的对不对?” 热恋时的甜言蜜语,现如今成为他劝说我妥协为他谋取利益的理由。我跟他早已无话可说,撩了下眼皮,推开他的怀抱靠在车门上。咽了几口唾沫,缓解干涩生疼的嗓子。 “对不对?” 没等到满意回复,严嘉木放低声线再次询问。 “如果我真想拿身体换栋房子,何必拐外抹角去陪路导。” 去找我妈介绍个金主不更直接! 严嘉木的故作柔情刺激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我整理好衣服拖着被他折腾酸软的身子下车,“严嘉木我要的不多,简单到只需要一个温暖的家而已。而你,一心想着功成名就,你需要的是像宋曼柔那样可以不惜一切,为你付出的女人。她跟你才是一路人,和我离婚,成全她,成全你,也成全我。” “许幻言你错了,和你离婚成全了你和他,却成全不了我。” 严嘉木拿过放在驾驶座上的风衣披在我的肩上,不顾我的意愿再次强行把我带进车中。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问我脸上的伤还疼吗。知道他对我这般态度是还没打消让我去陪路导的念头,我回了句假惺惺,脸朝向窗外。无论他再怎么找关心的话题戳我的心窝子,我都没有再跟他说过一句话。 我油盐不进,他终是没了耐心。 “你不怕我不管你弟,他会把老底坐穿吗?” “穿就穿吧,反正他出来要不了多久还得进去。” 一个软肋被捏了许多次,也是够了! 我弟从生下来就被我爸抱给我后妈梁芷带着,宠得无法无天,成天就知道惹事生非,不讨我爸的欢心。等梁芷生了对龙胞胎,我跟我弟在我爸心里彻底变成两根碍眼的野草。三年前不知道我弟做错了什么,我爸当众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没了我爸的庇护,我弟从此进监狱就跟进自己家样。三年来,我都不知道进局子为他签了多少回字了。 如若不是看在我们两个同命相连的份上,我压根再也不想管他的事。 严嘉木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怔下,攥着方向盘的手收了收,眼底浮着不甘,抿唇缄默着带我来到罗西药店。还未下车,手机闹起来,严嘉木扫了眼挂断。一条短信接着进来,屏幕亮起时我扫了眼,短信很短就四个字“马上回来”后面加了个四五个感叹号。 不用想短信是宋曼柔发的,我都能想象出她发这条短信时咬牙切齿的表情。 严嘉木停下车,不等他开口,我下车甩上门,他放下车窗,递给我一串钥匙。 “这是我在浅海弯租房的钥匙,你过去住一晚。” “你不恶心我会死啊,用不用我给宋曼柔打个电话告诉她,你跟我出来说了,做了些什么!” 浅海弯是他跟宋曼柔住的地方,去那,还不如在大街上吹一晚上冷风。 严嘉木抿唇,背阴下我看不清他脸上的具体表情,深深凝了我眼,掉转车头,绝尘而去。 车子在视线中消失,我没进药店,身上衣服全是褶子,挽在后面的头发凌乱不堪,身上还带着股腥腻气息,在这个时间点去看医生,指不定会招来几种眼神。 面子不值钱,我有时却该死的在乎。 而且我明天还有个采访,脸上的红肿不消,出不了门,一般的药店卖的消炎祛瘀的药没那么好的效果。我把头发放下来,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拦车去了离婚房不远的阳光私人诊所。 别看诊所名字起的挺暖人心,主治医生这束阳光却是阴晴不定,对谁态度好那得要看他的心情。认识他半年多,他对我笑脸相迎的次数估计比女人的生理周期还要少上几天。 晚上十一点多,诊所已经关门。没有特殊情况,苏允阳会住在诊所。我拍了几下门没有回应,开始打电话。前几次都被无情挂断,在我第五次拨打时诊所灯亮起。 “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就那么讨人厌呢,连个觉都不让人睡安!”苏允阳惺忪谁眼里布满血丝,半推起卷帘门,瞧着我的狼狈样,不屑哼了哼,“大半夜的又去哪个烂片场给人虐去了?” “帮我消下炎。” 苏允阳知道我在片场当替身,我无视掉他的讽刺,在椅子上坐下,撩起头发。 “我是你的私人医生啊,随叫随起,还得随时伺候。”苏允阳嘴上不情愿还是从病房中拿块冰用毛巾裹着扔给我,“先敷上。” 等他拿着所谓的自制药膏出来时手上多了几粒消炎药,趁我把药放进口中时恶意灌了我几口水,我打了个呛,还没缓过劲,他捏着我的脸左右看了下,皱了皱眉。 “你是不是得罪了导演?” 忽然,他眉毛一挑,俯身在我身上嗅了嗅,掀起我的下巴,瞅了瞅我的脖子,又看了看我身上的栗色风衣,下一秒甩开我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我纳闷他的反应,刚欲张口叫他,他止住脚步在原地停了两三秒的时间,折返回来,拿起药膏在我脸上涂着。微凉的指尖碰到我破皮的嘴角时,我疼的转了下头,他扣住我的头,快速涂完,把药膏塞进我的手中,推我出门。 “这些药膏够你用上一段时间的,没了也别再进我的诊所了。” 语落,卷帘门被扯落下来,我被他一些列动作弄懵,我拿着药膏怔怔站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3章 一晚上被两个人赶了出来 回神时,诊所的灯已熄灭。一天晚上我被两个人赶出门,心里的委屈化作眼泪大滴大滴的掉着。 无家可归,双腿虚软无力,我在诊所门前的台阶上坐下。风大,我裹了裹身上的风衣。 一股栀子花味的香水刺进鼻子,我扯掉风衣扔在不远处的垃圾箱中,抱着肩膀钻进刚好经过身边的夜车中去了最近酒店。 洗澡时狠狠搓着严嘉木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直到全身通红似能滴血才罢休。躺在床上,我毫无睡意,考虑了很多。 觉得我妈这次会管我弟是个好兆头,现在或许是我跟严嘉木谈离婚的最佳时机。 打定主意,第二天采访完,回杂志社整理完稿子,回婚房把我的东西简单收拾下拖进结婚时我妈送给我的房子中。 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我妈还挺不错,知道要为我准备婚房。事实是,我妈在结婚当天没出现,第二天快递给我一套锈迹斑斑的的钥匙。让我别嫌公寓破旧,好歹是我以后被扫地出门的落脚处。 当时觉得我妈心特狠,我刚新婚,她就咒我离婚。我把她留言条撕了个稀巴烂,钥匙扔进垃圾桶。还是严嘉木帮我捡回来,安慰我说,我妈越是这样想,我就越要跟他过得和和美美的。 谁能料到才不过短短两年,我就落到了她当初说的下场,不知道她是痛恨世界上所有的男人,还是早就看出严嘉木不是个东西。 锦年花苑位于市中心边缘,六七十年代的老房子,周围配套设施陈旧到可有可无,住户挺多,倒不显得荒凉。 房子三室一厅,多年没人住到处落满灰尘,好在家具虽老旧但也齐全,添点家电打扫打扫就能住人,一个人寂寞的话,再养只猫。 想起半年前养的阿喵,我摸了摸口袋中的药膏。叹息声,那么多年我身边知道我妈职业的朋友除了粱以晗都会有意识的疏远我,我早已习惯。 只是······ 总觉得苏允阳有些不对劲。算了,两人住的远,以后又不去他的诊所,几乎没有再见面的可能,再去琢磨也没意思。 花两天时间打扫完,还没住习惯,第三天下班回家刚上楼发现楼梯上蹲着一伙人,见我上来,狼样的眼睛一直盯在我的身上。 直觉形势不对,我装作若无其事转身下楼,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男人瞪着黑黝黝的眼睛,粗声粗气的问我是不是许君豪的姐姐。 还不等我回答,从旁边蹿过两个人夺过我的包,翻出钥匙,打开门,一群人骂着杀人偿命,对着里面一阵乱砸,一会儿工夫,我辛苦收拾好的小窝一片狼藉。 望着地上碎了一地的陶瓷花瓶我红了眼,那是我昨天才买回来的,还没来得及插过花。 我从一出生就很贫瘠,没有对我嘘寒问暖的亲人,朋友少的可怜,所以我格外珍惜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被他们这般无理由肆意破坏惹毛,我抄起放在门后用来打扫房间蜘蛛网的竹竿,对着他们狠狠抡了过去。 我的反击太突然猛烈,他们反应不及,被打了几下后才回神。他们都是人高马大的男人,围上来后三两下就把我制服,推到在落了满碎片的地上,有两个还觉得不解气,骂骂咧咧的在我肚子上踢了两脚。 小腹传来阵阵绞痛,我抱着肚子呻吟着,疼的浑身冷汗直流,想爬起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周围人见状,吓得跑了个干净,周围突然静了下来。 等疼痛过去一波,我慢慢移到沙发旁靠着闭着眼睛大口喘息着。 有脚步声靠近,我警觉睁眸,被冷汗和眼泪迷糊的视线中出现双黑色圆头皮鞋,攀着笔直的西装裤向上,严嘉木的面孔在我眼中扭曲。 “刚才的人是你······” 话还没说完,又一波疼痛来袭,疼得我整个牙床都在打颤,双唇都在抖着。 “是不是疼的受不住了?”严嘉木蹲下身子,手指来回摸索着我的脸颊,低沉的声音诱哄着:“搬回去,我就送你去医院。” 章节目录 第4章 矛盾的结合体 “呵······” 我疼得眼泪婆娑却不合时宜的笑了。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一定要擦亮眼睛,找对男人,可悲的是,我的结果不过是我妈的复制黏贴。 “别跟我耍小性子了,乖,点下头。”严嘉木温柔不改,手抚上我的肚子。 变态!我死死瞪着他,不能放弃好不容易做下的决定,大不了就是个死。我咬着颤抖不止的唇,阻止更大呻吟声溢出。在两人僵持不下的对峙下,疼痛骤然加剧,我终是昏了过去。 醒来时周围全是晃眼的白,灯光刺得眼睛只能半眯着,福尔马林的气息充斥整个呼吸道,肚子还在疼,却没了昏迷前的刺痛。 昏迷前的一幕撞进脑海,我死死揪着身下的床单。清楚他狠,却没想过他能狠到在我几乎要疼死过去的时候威胁我。心上又被划出道血淋淋的口子,越想越疼,眼泪更是像不要钱样一个劲的往下掉,后来还哭出了声。 哭的太伤心,腹部起伏太大,牵动伤口,疼的我只能捂住嘴,坚定跟严嘉木离婚的念头。 病房没人,我用没打点滴的右手摸了摸肚子,右下方包着纱布,应该是动过刀子。想去洗手间又不敢擅自乱动,我按了按床头上的传呼器。 可能是夜间值班护士睡的太熟,等了许久都没人过来。我尝试着动了动身子,疼痛还算能忍住,按开刀的位置应该是阑尾手术,一个小手术而已。憋得难受,我拿着吊瓶步履蹒跚去病房外找公共洗手间。没走多远我被一个从拐角处匆匆跑出来的男人撞倒在地。 他个子不高,奔跑时攥起的拳头刚好碰到我的伤口上,我疼的尖叫声,眼泪横流。他吓白了脸,不敢去扶我,连连对我说了几个对不起。 “你等下,我去叫医生。” 时间不长,深夜寂静的楼道中脚步声纷杂。 “这里疼?”苏允阳拔掉我回血的针头,让护士帮忙止血,轻轻碰了下我刚才按住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在他去掀我衣服时扯住他的袖口。 “碰了下伤口,现在好多了,扶我一把。”挺纳闷这么晚苏允阳不在自己的诊所,在这里出现。谨记那天他说的等同于决裂的话,我没多问,手搭上他的肩膀,忍着疼对他勉强扯了扯嘴角。 “嘶······”苏允阳架着我的胳膊一用力,牵动伤口,我倒吸口冷气,眼圈又开始泛红。 “为了那点名利,你早晚得把自己作死。”苏允阳打横抱起我,“病房在哪边?” “我不回病房,我······我,你放下我。” 平常生活中,除了严嘉木,我还是第一次被异性抱,分外不适,周围还有三四个陌生人,我脸上一热,捏着病号服的衣角,洗手间三个字在嘴边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去洗手间?”苏允阳看穿我的想法,睨了我一眼摇摇头,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拧了下我的腰,“你确实是个矛盾的结合体。” 这话别人不懂,我懂。他是指我都能豁出去当裸替了,偏偏在去洗手间这种小事上纠结成这样。 “也亏得你能憋那么长时间。”苏允阳态度很差,扫了眼我的腹部,把我交给护士。 回病房时,苏允阳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印着安城医院标识的白大褂,站在病床前翻看我的病例。 “常见性急性阑尾炎,腹部多处淤青。这次替的是被人群殴的戏?” “如果是替人演就好了。”至少那样我的家还完好无损。我叹息声,在护士的搀扶下,捂着伤口慢吞吞的躺回床上,抬手时发现手上沾着不少血,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苏允阳说:“又得麻烦你帮我处理伤口了。” 苏允阳破天荒的没有呛声或者发出不满的哼哼,打发欲过帮他打下手的护士去帮我拿身干净病号服,沉默着帮我止血消炎包扎。 “你说我跟你算不算挺有缘的,你不让我去你的诊所,我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不过才几天就在这里遇见了。” 消毒药水咬的伤口很疼,病房寂静,感官更加敏感,怕会哭,我找话题分散注意力。 “你很想见我?” “那倒不是,我生活圈子小,突然少了个人,怪不适应的。” 苏允阳手上动作微顿,伤口处理完,他把东西一股脑扔进医用托盘,从病房消失。 章节目录 第5章 执迷不悟 习惯了苏允阳的阴晴不定,我并未把他刚才的反应放在心上。麻醉还没完全散去,等伤口疼痛稍微好转些,我沉沉睡去。再次醒来,天已大亮,床头柜上多了个保温桶。 “起来,我扶着你走会排了气,把粥喝了。” “给我带着你的粥滚!” 昏迷前严嘉木的嘴脸如刻到脑海中般,我坐起身子,拿起保温桶对着站在窗边的严嘉木砸了过去。力气没恢复加上火气上涌,浑身发抖,手上失了准头,没砸到他却害苦了我自己,动作太大,牵动伤口,我弓着身子,轻声呻吟着。 “发那么大的火是因为我昨晚没在医院陪你?” 严嘉木脸上笑意温和,捡起地上的保温桶,放在之前的位置上,坐在床边,手轻抚上我的头顶。 他此时的动作让我想到了蛇,在它一圈圈缠上你准备勒死你的时候,用着通红的信子去安抚你。我瞬间毛骨悚然,偏下头,双手撑着床,向床左侧退了退。 严嘉木收回落空的手,望着我填满惊恐的眼睛无奈一笑,狭长的凤眸中深情真假难辨,强硬的拽过我的手,放在他手心中轻捏着。 “你弟弟伤的那个人死了,他家算不上有权有势,但他姐嫁进给了杜承泽,杜承泽财大气粗扬言要把你弟弟向死里整。昨天去你那打砸的就是他找的。” “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昨天无意经过救了我?” 我故意咬重救字,不管人是不是他找的,都不能抹煞掉他威胁我时候的冷情。而且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在他们欺负我时站在某处坑眼旁观。 “确实,在那种情况下不及时送医很危险。” “严嘉木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你给我出去!” 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我对着他指着病房门。 “你妈跟过杜承泽一阵子,据说还从杜承泽身上为你爸拿到不少商业信息,害得杜氏丢了很多客户,损失惨重。杜家恨极了你妈,指望你妈去帮你弟行不通。我还听说你妈压根都没去过问你弟的事。” 严嘉木坐在原处没动,用最平静的语气叙述对我来说最讨厌听到的事实。我阖上眼睛,遮挡住眼中翻滚的情绪,等待他接下来威逼利诱。 “幻言,你能遗传到你妈的一半痴情对我来说都是好的。” 闻言,我冷笑。 我妈这人可恨也可怜,与我爸是青梅竹马,年轻时从三线城市来安城闯荡,为了给我爸赚所谓的创业基金,听我爸的劝说去坐台。后来我爸生意越做越大,名利双收时娶了安城名媛梁芷。按理说我妈从那个时候就该看清楚我爸的真面目,可她依旧执迷不悟,为了他在欢场中一直呆到现在。 从我懂事开始我就觉得我妈傻到无药可救甚至唾弃她,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能如此作贱自己。 过了许久严嘉木都没再开口,我知道他是在主动等着我求他帮我弟。想到这么做的后果,我狠下心决定随他去,躺回床上,扯着被子蒙住头。 “我昨天去戒毒所了,他问我你什么时候去看他。这是我拍的照片,你看看。”严嘉木把照片放在枕头边上,“医生说他戒毒很成功,如果不是这次伤人,出来后可以正常生活了。可能是怕入狱,这几天情绪有些不对。” 听到这些我硬是蒙在被窝里没出来,等门关上半天才摸过照片。 照片上我弟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是淤青,恨铁不成钢的同时又心疼他。好不容易挨了两天等伤口好了些去了趟戒毒所。 当看到他满身伤痕,甚至跪下哭求我帮帮他,他出去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时,我硬起来的心一点点塌陷。 章节目录 第6章 死也不给你生孩子 离开戒毒所走了很远耳边还在响着我弟的哀求和那句“姐夫说只要你想,我就能从这里安然无恙出去”。 卑鄙!跟我弟说这样的话,不是明摆着告诉他,如果他被判刑,是我不愿意伸手搭救,他铁定会记恨我一辈子。 用力踢了下脚边的小碎石,捂着还没好利索的刀口坐在路边的绿化带上翻出手机,给我妈打电话确认严嘉木那天说话的真假。 我妈的作息习惯是昼伏夜出,这个时候正在睡觉,开口骂了我句“讨命鬼!” “我弟······” “许幻言做事要量力而行,这件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总之这件事情我会解决,你别再来烦我。” 我妈跟吃了炸药样,一说完就挂断电话。伤口在疼,听到电话中传来的嘟嘟声,眼泪哗的流了出来,我狠狠抽了几下鼻子回了医院。经过大厅时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至,一行医护人员和警察推着病人快速从我身边经过。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我瞥了眼不由停下步子,刚刚被推进去的不是宋曼柔吗?好似为了印证我的想法,严嘉木寒着一张脸阔步进了电梯,转身时与我视线对个正着,我偏了下头。 医院人多嘴杂,事情传播快,下午我去洗手间时从几个没事聊天的护士口中得知,宋曼柔衣衫褴褛晕倒在路边,被路过的行人发现报了警,不知是被抢劫,还是遭到强奸,或者两者都有。 在一片同情声中我只是面无表情听完,回了病房。 推开门见到严嘉木在,我讶异下转身。严嘉木面色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来,紧走几步过来一把把我扯进病房关上门,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在门上。 “曼柔的事,是不是你妈跟许华峰干的!” “我怎么知道!有本事你去问他们!”严嘉木的手劲大,我伤口疼,忍着他几乎将我脖子掐断的力道张大口喘气。 “一定是他们,不然杜承泽明明答应我死咬着你弟弟,怎么忽然就改变主意了!”严嘉木锤了下我身后的门,“看样子他们是在给我敲警钟呢!” “我弟的事还真是你在背后搞鬼!”我扒着他的手愤怒的瞪着他,“不管我弟再混,终究还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孩子?”严嘉木慢慢咀嚼着这两个字,薄唇忽然翘的老高,缓慢靠近我的耳边,轻呵口气,“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不如等你伤好了,我们生个如何?” “严嘉木你给我听好了,我就算是去死,也不会给你生孩子!” “是吗?” 严嘉木咬了下我的耳垂,留给我一个阴测测的笑。 等他离开,我身子一软滑坐在地上,脑中不断回荡着他刚才的话,想起宋曼柔也在这个医院,严嘉木暂时会守在这里。我慌忙爬起来跑了出去。跟后面有猛兽追我样,我慌不择路,差点撞到对面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我猛地调转下身子,撞在右侧的墙上。 “刚动完手术几天,就这么跑,你不要命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收留我几天 苏允阳拉住我擦着墙向下倒的身子。 此时此刻我急需一个人来安抚我心里的恐惧不安,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急忙扯住他的白大褂,扑进他怀中。 “苏允阳,我害怕。” “你们先去过去,我马上就到。” 苏允阳把手中的资料递给站在他旁边的医生,我这才发现我们周围站着好三四个穿着白大褂的,还有几个护士,我脸一红,慌忙从他怀中出来。 “对不起,你去忙吧。”害怕别人误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困扰,我补充道:“我是他病人。” “此地无银三百两!”苏允阳拿掉我还扯着他衣襟的手,“送她回去,316病房。” “我不回去,我要出院,走了。”想到在医院随时随地都可能碰到严嘉木,我慌忙摇头。 “没有主治医生签字,你出不了院,回病房吧。” 苏允阳对着护士使了个眼色,护士急忙上前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微笑着问我需不需要扶。 我摸着脖子上的掐痕,扯住抬脚要走的苏允阳,低头不语。苏允阳去掰我的手指,我更加用力攥着。 苏允阳应该有事,看了下腕表,转身一声不吭的走在前面,我亦步亦趋的跟着。 会议室,我一直低着头坐在角落中,苏允阳和他们针对一先天性心脏病人进行会诊并制作治疗方案。苏允阳很多时候都是在听他们说,在旁人询问他的意见时才会认真补充几句。 我以为苏允阳只是私人诊所的医生,没想到他也在安城医院就职。 听不懂专业术语,我听了一会觉得无聊,便考虑怎样才能从眼前的困局中脱身。 我爸从不过问我的事情,在我第一次跟严嘉木提出离婚时遭到拒绝时,我找过我妈。希望她可以帮帮我。她当时告诉我,自己选的路,怎么走岔,自己怎么走回来。言外之意,我跟严嘉木的事她不会插手。 可我身边也只有她有能力帮我,几次想给她打电话,想到她上午接我电话时的恶劣态度,我压下向她求助的想法。找不到解决之法,我按压着眉心缓解头疼。 “得罪人了?” 会议结束,会议室只剩下我跟苏允阳,他搬了个椅子坐在我的面前,上下来回仔细把我打量几次。浓眉逐渐隆起数个小山丘,黑瞳中的嫌弃也越来越明显。被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毛,我吞了口唾沫,脚蹬在椅子横撑上,身子向下倾着,手刚欲环上腿。 “压着伤口,没人会帮你处理。” 闻言,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缓缓直起身子。 “说吧,得罪了什么人?导演?黑社会?” 我摇了摇头,迟疑会儿看向他。 “你能不能收留我几天?” 以我跟他的关系,提出这样的要求确实有些冒昧。可纵观我的圈子,除了跟团出国旅游至今未归的粱以晗,只剩下他一个勉强还算熟的朋友了。 “我开的是诊所,不是收容所。” “可我是病人啊。” 我急忙拉住起身苏允阳,急切说道。 “许幻言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是借住在你楼下,还手贱的施舍给你一条毯子。” “你放心我不会麻烦你太久,等找到安全的地方,我就搬出去。” 我知道苏允阳这是在嫌弃自从遇见我,我就一直给他添麻烦,我双手合十放在身前不停地拜托他。他低头凝视着我,良久唇轻动。 章节目录 第8章 亲妈啊?! “许幻言我挺想掐死你的。” “能不能换种死法?被掐着喘不上气怪难受的。” 被严嘉木狠手掐了两次,刚刚那种肺部被掏空的窒息感还在我脑子中鲜明的存在着。闻言,我的手潜意识再次抚上脖子。 “活了三十年,我还没见过哪个女人像你样整天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的。” 我想说有,而且很多,世界上那么多人你才见过几个。可为了暂时有个安全的起居之所,我不能逞一时口舌之能。 可能是我脸上的表情泄露内心的想法,苏允阳不屑哼了声,手揣裤兜取开门。见他没明确拒绝,我厚着脸皮跟着他去了医院职工宿舍拿了点东西。 回阳光诊所的路上我问他,在安城医院当医生,可以自由到随时可以离开,而且在外面开诊所吗? 苏允阳斜睨了我一眼,让我有时间想这些还不如关心下自己。明白自己又被嫌弃了,我识相闭嘴。 苏允阳外出,诊所关门歇业,偌大的空间只有我们两人。 我站在平常看诊的一楼,仰头看着已经站在二楼楼梯转角处的苏允阳。 “我呆在一楼,晚上你给我床薄被就好。” “你晚上呆门外,我眼不见为净更好。” 苏允阳的毒舌功力比我妈还差几分火候,我权当他是关心我,为我好,朝他讨好的笑了笑,随后爬上二楼。 二楼两侧有五间房,他对我指了指临着左边楼梯的房间。 “我晚上有起来做实验的习惯,没事最好别出来。” 医学实验往往都是临床解剖,想到那些血淋淋的画面我慌忙点了下头。伤口疼,进屋我就躺上床。太累,却毫无睡意。想到宋曼柔的惨状,我打电话问我妈这事是不是她跟我爸做的。 她反问我是不是还想着跟严嘉木过下去,我说我要离婚。她说那你就什么都别问,知道多了,对我没什么好处。 我说妈你就不关心我现在在哪,过的好不好吗? 我妈说你又不是三岁小孩,爱死哪死哪。还有心情去关心别人,说明我还死不了。最后还不忘重申遍,不要我再找她! 瞧瞧这就是我的亲妈! 不禁忆起在我五岁刚从梁芷口中知道我亲妈另有他人时,偷偷去找我妈的场景。 “都长这么大了,模样挺标致,想跟着我留在盛典?” 那时候第一次见到烫着大波浪,脸抹的粉白粉白,手里夹着烟,吊带衫斜挂在肩膀上的女人,我害怕的摇着头,向后退了步。 “不想那就给老娘滚!你是我跟你爹浓情蜜意时的产物,那时候多期待你降生,现在我就多恨你的存在。” 现在回想,最后这句话应该发自肺腑的吧。不然,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对我没有半分关心。 我跟杂志社请了两个星期的假,关了手机。为了不让苏允阳觉得我一无是处,一般他在诊所,我都会在饭点做好饭,贴心的帮他盛好。他整天对我冷着张脸,倒也没赶我走。后来还是我觉得一直这么躲着也不是个事,问题总得解决才行。 打开手机,果真有好多个严嘉木的未接电话,还有几个是粱以晗的。从她发的短信上知道她已回国,我给她回了个电话。问她能不能帮我找个好一点的律师。 粱以晗是个小资,我所在的杂志社就是她妈在经营,人脉她比我强的不止十倍百倍。 我跟严嘉木的情况粱以晗清楚,听我说要离婚时,没有任何惊讶,啐了严嘉木几句,约我在市中心港湾十八号咖啡厅见面。 我换了身衣服下去时刚好碰到上楼的苏允阳,他上下扫了我遍,问我去哪,我说市中心。 他让我等下,他也要出去顺路捎我段。 “去安城医院吗?”车上气氛有些沉闷,我率先开口找话题。 “相亲。” 章节目录 第9章 不方便 “你不是最讨厌相亲的吗?” 我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的很正式,黑色西装,浅蓝色衬衫搭配同色领带。 他是个喜欢舒适的人,平时在诊所基本上都是一身略微宽松的休闲装扮。乍见到他这么穿,突然觉得有种商业精英的派头。再加上第一次见到时惊艳到我的面容和身上自然而然散发的矜贵清冷气质,出去相亲,简直是要秒杀相亲对象的节奏。 “人总是会变的,喜欢的可以变成讨厌,讨厌的也可以变成喜欢。”苏允阳直视前方,目光悠远,语气裹挟着若有若无的无奈。 “早这么想你就不用为了躲避相亲借住在······” 我接下来的话被苏允阳打开cd播放的音乐声湮灭。敏锐的第六感告诉我,他不想跟我聊天。 “你相亲成功的话,我住在你那会给你带来很多不方便,我会尽快搬走。” “恩,到哪下?” 我让苏允阳在前方路口放下我,咖啡厅临近路口,我进去时,早到的粱以晗头正贴在玻璃床上向外瞅着。 “从实招来刚才送你来的是谁?你家严嘉木死要面子,才不会开十来万的别克。”粱以晗朝我挤了挤眼睛,“挺行的呀,快告诉我这次这么坚决跟严嘉木离婚是不是因为他?” “胡说什么呢,是苏允阳。” 粱以晗的话很对,严嘉木自从股市淘到第一桶金后,投资一家皮包加工公司。他善于投机取巧,不到两年时间公司已经小具规模,他的座驾从不会在百万以下。 “是他啊,害我白八卦一场。” 听到苏允阳的名字,粱以晗瞬间失了八卦的兴致,瘪瘪嘴,含着吸管喝了几口果汁。就在我以为她消停时,她突然蹦出句。 “你说苏允阳是不是有病啊,拒绝相亲,连我追他,他都不正眼瞧我。” “他刚刚去了。” 苏允阳对动物毛发过敏,住在我楼下那段时间被我养的阿喵给祸害了回。粱以晗跟我去医院看过他次就对他上心了,倒追了一阵子。 苏允阳对她的态度跟我不相上下,我能受得了是因为我被我妈荼毒惯了。粱以晗是家里的宝贝,几次过后,满满的一心爱慕被苏允阳的冷言冷语砸的凋零一地。 此后,粱以晗提到苏允阳总是嗤之以鼻。 “去哪?” “相亲。” “什么!”粱以晗闻言,声音瞬间拔高,在安静的咖啡厅氛围中十分突兀,惹来数道视线,“跟谁?算了,问你你也不知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粱以晗风风火火的喊来服务员结账,拉着我就要向外走。 “我不知道他们相亲地点,再说我们跟他又没什么关系,过去做什么。别告诉我你还······” “没啦,一点都没有。”粱以晗扫应的坐会原处,小声的嘟囔着,“不过就是长得比别人好看些,值得我惦记那么长时间?” 我笑她的口是心非,她瞪了我一眼。 “行了,说说你家严嘉木的事吧。我咨询过经常跟我们杂志社合作的律师,他告诉我像你这种情况,除非你能拿出严嘉木出轨,对你使用暴力的确切证据证明你们婚姻关系确已破裂,才能在严嘉木不同意离婚起诉时加大胜诉几率。” 出轨吗?严嘉木这方面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不好找。暴力的话,上次没留照片,难道我要搬回去找他抽一顿?想到上次他在医院跟我说的话,我下意识摇了摇头。 “其实还一办法。” 我从面前冒着热气的咖啡杯中抬头,梁以晗跟我卖了下关子。 “分居。” 章节目录 第10章 自己招黑 “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分居两年可以起诉离婚这事我是知道的。倘若严嘉木真逼我怀孕,两年孩子都能喊我妈了。 “实在不行你给自己招黑,找个男人发展段婚外情。这样应该也算感情破裂吧。” 我说这主意挺不错,等我真到无路可走的地步或许可以试一试。粱以晗没心没肺的说,什么时候决定了,告诉她一声,她身边有好几个朋友见过我,对我还挺惦记。而且这些人还都有点小钱,倒可以跟严嘉木杠一下,说不定可以把我拉出苦海。 粱以晗是我身边这么多年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她说这些没有嘲讽的意思,我跟她闲扯了会,她新交的男朋友给她打电话约她出去吃饭。不想当电灯泡,我跟她在咖啡馆分手。 苏允阳相亲应该不会那么早回去,我没诊所的钥匙,一个人在街上闲逛着。莫文蔚用她沙哑嗓音演绎的盛夏的果实在耳边响起,很久没开机,等音乐声响完,我才想起刚刚是我的手机在响。 陌生号码,我没给人回电话的习惯。在我准备把手机扔进包里的时候,手机再次响起。 是我弟。 来电显示的是手机号,不是戒毒所的固定电话,我问他在哪里,他沉默下。 “姐,姐夫说只要你肯,我就可以安然无恙出来。我那么求你,你还是铁了见死不救了,是吗?” “他们把你怎么了?妈说这事她会解决,难道她······”我弟语气是我没听过的平静,我心里涌起强烈不安,握紧手机,再次询问他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你现在过来有什么用,他们该拿走的已经拿走了。” “许君豪你给我说清楚,他们拿走了什么!” 我弟混,跟我说话总是扯着嗓子,这般低沉透着阴阳怪气总让我觉得他出了大事。 “肾,我的左肾。不说了,我累了,休息会。倘若你觉得我还是你弟的话,就来安城医院看看我吧。身边没个亲人照顾,心里挺不是滋味。” 我弟最后的声音中沾染上哭腔。他再混也是我弟,我心疼的红了眼眶。拦车去医院的途中,给我妈打电话,我刚提到我弟就被她打断。 “这是教训,一条人命用一个肾去偿还已经够便宜他了。再出去作,下次被拿走的就是他的命。” “你拿我们当过你的孩子吗!” “知道我心狠,干嘛没事总给我打电话!” 不待我开口反击,我妈早已切断电话,我坐在后座位捂着脸哭着,去到医院时眼睛已红肿不堪。 我弟睁着略显空洞的眼躺在床上,一个多星期不见,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去,见到我没说话,拉着被蒙上了头。 从那天开始我一直留在医院照顾他直到出院,期间苏允阳给我打过个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去把东西拿走,我说等过两天空出时间就马上过去。 我弟在医院呆了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医生说他恢复不错,过两天就可以出院。我弟没有住的地方,我回了趟锦年花苑把房子整理好,跟我弟住了进去。 这些日子我弟一直话很少,在家经常出神,唯一让我欣慰的是他竟然会帮我做饭,这应该就是他在改变吧。 “姐,我想出去工作。”晚饭时,我弟默默吃完饭,主动收拾完饭桌,跟我说道。 “你的身体······” “我想跟姐夫学做生意,他答应了。不过,他让我们搬去他那。他跟我保证以后会好好待你,再也不辜负你。” “严嘉木那人不是你······” “姐你要我像个废人样靠着你养一辈子吗?” “你让我考虑考虑。” 我弟的身体不能干重活,他只上到初中,案底又多,几乎没有哪家公司愿意收他这样劣迹斑斑的人,望着他恳求的眼神我犹豫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出来谈谈吧 “姐,叛逆不是天生的。小时候是我不懂事,着了梁芷的道。等我明白宠我就是害我,想回头时已经晚了。”我弟攥紧双手,眼底迸发出无尽恨意随后消失殆尽,剩下浓浓悔恨。 “姐,我知道这些年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以后由我来照顾你,有我在决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 看着弟弟坚定的眼神,我双唇嗫嚅几下。 “给我几天考虑时间。”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跟严嘉木之间并非我弟这几句让我窝心的忏悔话语就能化解的。 我弟没逼我,轻嗯了声回了房。第二天下班回家,门锁着,我轻蹙下眉头,去我弟房间他果真没在。这些天他几乎没出过门,怕他又犯惹是生非的毛病,我急忙给他打电话,手机刚解锁,我弟灰头土面推开门,叫了声姐。 “你这是去哪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他面色苍白,发梢黏在一起,之前应该流了很多汗,我心疼上前帮他打了打身上泥土。 “姐你瞧我赚的钱。”我弟咧着嘴对我嘿嘿笑着,扬了扬手中卷在一起的零钱,“这可是我第一次靠着自己的能力赚的,我跟包工头说了,明天还过去帮他们搬砖。” 说着他眉头忽然一紧,五官皱在一起,脸上闪过痛苦,强撑着对我笑了笑,“姐,我累了,回房休息会,吃饭再叫我。”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的事,就那点小活还累不到我!” 弟弟拿掉我拉住他的手,让我不要担心。他越是这般我心里越不是滋味。看样子他是吸取教训,决定改过自新,而我有什么理由不去帮他呢? 只是······ 我长叹声,发生了那么多事,让我再次跟严嘉木生活在一起绝对是一种心理精神上的折磨。 夜深,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闪了几下。严嘉木发来的短信,前几天他打电话我拒接,短信没看直接删除。他也去杂志社找过我,我对他视而不见,他没生气也没强迫我做什么,都是远远地看着我一会就离开。 觉得他做戏的成分居多,对他没有半分改观。 不过······ 想起弟弟下午回来时的模样,我点开短信。 “睡了吗?幻言,当你决心离开我的时候,我才知道你在我的心里并不是金钱和权利可以替代的。我想通了,钱可以慢慢赚,以后和你好好过日子。还有,我已经把宋曼柔打发了,婚房也重新装修。再给我一次机会,搬回来吧。” 如果说别人在这条短信中看到的是一个男人回心转意,我却更加觉得他冷漠无情。 在医院照顾我弟时,听护士议论,宋曼柔伤势很重,下体更是多处撕裂。即使是手术恢复下半辈子也极有可能不能进行夫妻生活。虽然对宋曼柔没有同情,可严嘉木在这个时候弃她于不顾,简直是狼心狗肺。 回去? 不回去? 我拿着手机在房间里不停地踱着步子,突然门外响一声闷响,老旧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好,我听得真切,应该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我急匆匆跑出去。我弟正趴在地上,面色痛苦,我急忙扶起他,送他去了医院。 急救室外,我给严嘉木发了条短信。 “明天出来谈谈吧。” 章节目录 第12章 谈的结果 谈的结果是,严嘉木保证以后一心一意待我,决不再对我动手,不经过我同意不会碰我。 以我对严嘉木的了解,他这些话绝对掺了水分,可想到我弟躺在病床上惨白的面色,我脑中思绪纷杂,认真思考了会。 “严嘉木你说那么多好话只是为了让我搬回去?我看是是另有目的吧。” 面前杯中清水倒映出我苍白却不失清丽的容颜。要说这辈子我那对不称职的父母给了我什么,铁定只有这副姣好皮囊了。宋曼柔如今算是彻底毁了,短时间内严嘉木找不到死心塌地为他卖命的女人,说不定把这份主意打到我的身上来。 “你的性子我不是不知道,倘若我真的逼你走到那一步,你估计会死给我看吧。” 坐在我对面的严嘉木洞悉我的想法,苦笑中带着宠溺,一身深蓝色西装熨帖笔挺,愈发衬得他俊逸温和。如果在两年前,触到他如此温情的眼神,我铁定脸似火烧,心被鹿撞。 现如今已然看出他骨子里都是个大写的渣,我心如死水,荡不起半点波澜。 “你知道就行。等我弟出院,我再搬回去。你给我弟在公司安排个清闲的职位就成。至于生意上你······” “你是怕我教他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其实是你多想了,君豪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时间比你久太多,什么肮脏的他没见过,用不着我教。” 明知严嘉木说的全是实话,我还是忍不住横了他一眼。掏出钱,放在座位上起身。 “我送你。” “不用。” 我躲开他伸过来的手,挤过经过我身边的两个人,疾步出了咖啡厅。余光中,严嘉木低头沉思,我抓紧手中的包。叹口气,安慰自己,搬回去有我弟在,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许幻言!” 我刚出医院电梯,身后有人叫我。回身,一脸憔悴的宋曼柔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她以前很瘦,如今更是瘦骨嶙峋,病号服在她身上过于松垮宽大,活像一具行走的骨架。眼窝深陷着,显得眼睛在巴掌大的脸上大的突兀而怪异。瞳孔黑沉无光,一股死寂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张了张口想问她身体情况,觉得那样太过玛丽苏。说活该,又太过刻薄。无话可说,我站在原地等她开口。 “你能让严嘉木来见我一面吗?” “我自己都不想找他,何况是为了你。”宋曼柔的存在,一是提醒着我丈夫的不忠,二是我父母的狠辣。觉得多看她一眼都是折磨,我转过身,背对着她,“经过这次,你应该看清楚严嘉木的为人。你还年轻,好好养好身体。” “好不了了。” 短短的四个字浸满绝望,我抬起的脚落了回去。从包里掏出手机,递到她的手中。 “给他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多要些钱。” 宋曼柔眼泪啪嗒滴在我的手上,当着我的面拨通严嘉木的电话。严嘉木不知道是宋曼柔,张口叫了声老婆。宋曼柔的脸色瞬间青紫,没说话直接把手机匆匆塞到我的手中,捂着嘴跑了。 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此刻的心情,有难过,有伤心,有同情,唯独没有看到曾经欺负我的人落到如此下场的快感。电话那头的严嘉木还在说话,语气有些焦急。我告诉他刚才跟他通话的是宋曼柔后切断电话。 一个星期后,我带着我弟搬回婚房,我弟在皮包厂上班前,我跟他彻夜长谈过次。得到他的保证,我才宽了点心。严嘉木应酬多,回家也谨遵约定,没有逾矩。 宋曼柔好似在我的生活中消失般,再也没出现过。而阳光诊所也好像关门大吉,经过多次都紧闭着门。四月的一天,我采访赶稿到凌晨才下班。路过诊所时,二楼亮着橘黄色微弱灯光。想到我之前答应苏允阳会拿回我留在这里的东西时,我迟疑下过去拍了拍卷帘门。 章节目录 第13章 共处一室 里面半响没有动静,我像往常样给他打电话。电话拨通,优美舒缓的钢琴曲隔着卷帘门传了出来。 他在门后! 一曲终了,卷帘门依旧紧闭,他应该是烦透了我深夜出现。胸口有些发闷,我长长呼出口气,默默转身。 “好不容易消停一阵,又跑哪折腾了一身伤?” 哗啦声卷帘门升起,苏允阳穿着黑色浴袍,站在门边。月光倾洒,照着他紧蹙起的浓眉。 “没啊,我路过,顺道来拿东西。” 我回身咧嘴笑着,露出口白牙。他上下扫了我眼,证明我所说不虚,切了声。 “终于人模人样了回。” 闻言,我讪讪抹了下鼻子,跟在他的身后进入诊所。诊所还是原先的模样,各类设施摆放井然有序。我在门旁边专门给等待看病的人设置的连椅上坐下,捏了捏刚才路上不小心扭到的脚。 “东西不多,你帮我拿下来吧。” “我不喜欢碰别人的东西。” 想起他有洁癖,我不满嘟囔声,洁癖还当医生,不是自己找虐吗? 他回头睨了我眼。 “我是怕少东西你赖上我。” “以前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想以后不会了。”宋曼柔走了,不用再去帮她做替身,我很少有受伤的机会。 “恭喜,终于要熬出头了。是不是趁现在给我签个名,要不以后要见你还得隔着个荧光屏。”苏允阳脚步滞了下,嘴上说着恭喜,语气却不屑至极。知他会错了意,我也不想去解释,转移话题。 “最近有事?这些天诊所经常关着门。” “不关你的事。” 不知我哪句话戳他不痛快,犯了傲娇的毛病,噎了我句,加快脚步与我拉开距离。 脚腕疼,我扶着栏杆,弯身去脱高跟鞋。 “就说你来找我没哪次不带伤的。” 我注意力在脚上,没注意苏允阳折返回来,他在我上层楼梯上弯身去碰我翘起的左脚。指尖冰凉,我触电般向后一缩,动作幅度太大,我尖叫声整个身子向后倾去。 嘭····· 苏允阳拉着我倒在楼梯上,我压着他的胸膛,除了鼻子被碰的发酸外,身上并未磕到一处。 “伤到哪里了?”惊吓中,听到声压抑闷哼,我慌忙爬起身,推着他翻过去,要去看他的后背。 “别动。” “你松手,我看看。”他面色苍白中透着不明显的红,额上渗出层薄汗,看样子伤的不轻。我掰着他攥住浴袍领口的手。 “里面只穿了条内裤,你确定要看?” 腾,我的脸眨眼间红的彻底,好似能滴出血来。慌忙松开抓着他衣服的手,视线一时不该往哪里放。 苏允阳轻扯唇,哼了声,撑着胳膊起身。 “去医院吧。” 他缩着左边肩膀,走路姿势不自然,我担心的扯住他的胳膊。 “我是医生,清楚哪里伤的最重。收拾好东西,回去吧。” 我还想劝说,他进了房间关上门。临走时,我敲了下他的门。 “我走了。对不起,以后我尽量不再进你的诊所。”里面没有回应,我想了想还是补充句“太疼的话记得去医院瞧瞧。” “进来,帮我上药。” 苏允阳下身换上条灰色运动裤,裸着上身扯开门递给我一罐铁打损伤药酒。不等我答应,径自进房趴在床上。 我按照他说的,在他身上撞到的淤青处倒上药酒拍打着。刚开始没觉得什么,时间一长房间除了有节奏的乒乓声,才察觉此时深夜,我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我猛然摇了摇脑袋,胡思乱想什么呢!把他上身的淤青处理完,叫了他几声,没回应,应该是睡着了。我帮他盖上被子,用药酒按压红肿的脚踝。 疼痛舒缓,我打量着他布置简洁的房间,瞅到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两点钟,已经那么晚了。想走,没有钥匙锁门。安城治安不算很好,怕诊所遭窃,我趴在楼下桌上睡下。 醒来时天已大亮,除了身上多了条绒毯外,桌上还有串钥匙和便利贴。 “出差,钥匙暂留你那。” 章节目录 第14章 看到你跟一男人进了诊所 留言言简意赅,与他平常的行事作风如出一辙。 指腹轻滑过纸上笔触锋利的字迹,字如其人用在他身上正合适。 我拎着东西锁上卷帘门回家。周末,我弟跟严嘉木都在,两人正对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见到我回来,我弟先严嘉木一步起身,把我拉到他的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把他正前方的土司推到我面前。 “尝尝姐夫的手艺。” 昨晚睡的晚,脑袋晕沉沉,本就没什么食欲,再加上听到是严嘉木做的,闻着香气胃都有些受不了。我刚欲起身被我弟按住胳膊,强塞了块在我手中。 “姐夫专门给我做的,我昨晚吃撑了,吃不下。倘若没人吃倒了,姐夫以后不给我做饭,怎么办?” 心知我弟是在缓解我跟严嘉木的关系,我蹙下眉,把土司递到唇边。 “你一直不喜欢吃土司,别勉强自己,喝点清粥。” 严嘉木拉住我的胳膊,帮我盛碗汤递过。 “人的口味会变,以前觉得土司干巴难以下咽,现在终知它可以果腹,比甜腻腻的蛋糕要实在的多。” 我把土司塞进口中,细嚼着咽下。 严嘉木的面色不好,但并未当场发作,吃完饭还主动收拾好桌子。 “姐,姐夫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了,你总不能一直对他冷脸相向吧。” 我刚踏上第一个台阶,我弟拉住我,语气有些不满。 “心伤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修复好的。就像许华峰,就算现在他捧着颗心跪在你的面前,你也不会原谅他吧。” “可······”我弟低头沉默下,“昨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姐夫为了你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足足等了你一个晚上。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他才刚上楼眯会。” “我知道了。” 我瞥了眼站在刷碗池前洗完的严嘉木,你现在做这些是真心悔过,还是如以前样在做戏? “姐夫的公司最近出了些事,你······” “君豪,没看到你姐脸色不好吗?让她上去休息。”严嘉木解着围裙呵斥我弟声,我弟噤声,越过我回了房间。 “君豪刚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明明只给他安排个闲差,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你别担心,公司的事我还能应付的了。” “他在你公司上班,你想让他知道还不容易?”我冷嘲声,“严嘉木别以为我弟吃你那套,我就会为了他妥协。我有我的底线,为了他,我最后能做的就是搬回这里。” “我知道你对我误解很深,我现在无论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别有目的。相信我,时间会证明一切。你早饭没吃多少,我帮你倒杯牛奶。” 可能是硬塞下肚的半块吐司作祟,回房洗漱完,肚子疼。去洗手间时,我弟正趴在马桶上干呕着。见着我捂着肚子,他苦着张脸打趣。 “姐夫做的饭卖相味道都不错,可吃了会要人半条命的。” “看你以后还把他做的饭当宝贝吧,连累我也跟着遭罪。” 我白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出去。 “就算明知是砒霜我也得吃啊,谁让我在他的手底混呢。”我弟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临出洗手间时他停下脚步,“姐昨天晚上我出去找你见到你跟一个男人后面进了诊所。” 章节目录 第15章 抱着女人 “一个朋友,前些日子东西落在他那了。” 肚子抽抽的疼,我对着我弟摆摆手,让他赶紧关门走人。谁知这孩子似跟我耗上了样,趴在门框上,朝我扮着鬼脸。 “大半夜能给你开门,还呆在一起一夜的恐怕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吧。我不是小孩子,你骗不了我。放心,我没对姐夫讲。” “······”我囧囧有神,我这是被我弟弟“捉奸”了吗? “跟不跟他讲都不要紧,许君豪现在立刻马上把门给我关上!” 我弟还欲啰嗦,疼痛已忍到极限,我烦躁暴吼了声。我弟笑的一脸奸诈,噗通拉上门,跑了。 经过那天的事情,我坚决抵制严嘉木做的任何饭菜。而他也好似在挑战我的忍耐极限样,再也不像以前早出晚归,变身家庭煮夫。 一次两次不吃,他也不勉强我。次数多了,我弟认为我做的有些过分,耍横卖乖逼着我跟他们一起吃。 美其名曰,难受大家一起受。说来也奇怪,自那次以后我跟我弟再也没有上吐下泻过。 日子回归表面上的平淡和谐,直到婆婆唐佳的到来,我的神经瞬间紧绷,有种大敌当前的错觉。 刚开始唐佳跟严嘉木对我的态度都挺好,当知我的生母并非梁芷且不受许家待见时,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觉得我出身不光彩,配不上她的儿子。每次见我除了横眉竖眼就是指桑骂槐。搞得她每次来,我都会以各种理由躲得远远地。 这次她来并未提前通知,等我下班回去撞见,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打声招呼。饭都没敢吃,直接朝楼上爬。 “准备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以为她是在跟严嘉木说话,我只是顿了下脚步。心道,恐怕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了,继续爬楼。 “许幻言,我问你话呢!” “孩子吗?我们还······” “我们正在备孕。” 严嘉木放下碗筷,跟唐佳说声先上去,阔步来到我的身后,握着我的手进了主卧。 “严嘉木我们之间的裂痕有多大,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要孩子不合适。” 这些日子,严嘉木一直住客房。两个人再次同处在留下诸多回忆的卧室中,我浑身连毛孔都分外不适。甩开他的手,退后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你别激动,我妈的脾气你也知道,我这么说也只是敷衍。这几天我们先住在一起,等我妈走了,我再搬回书房。我还是那句话,没你的允许不会碰你。” “不行!”我语气坚决,躺在一张床上,倘若他兽性大发。他妈在门外,让我怎么挣扎抗拒! “这样,我跟她说我有个采访,要去外地几天。” 打定主意,我开始去拿行李箱收拾东西。 “你这样做也太明显了,就算要躲也得明天早上再走,不是吗?”严嘉木面上难掩痛苦,握住我的手,“床给你睡,我打地铺。” 习惯一个人入睡,晚上卧室里多了另一个人的呼吸,搅的我心烦意乱。我披着风衣出门。 夜色浓稠,风淡了凉意,我沿着晕黄的路灯走着。路过诊所时,我捏到口袋中的钥匙。苏允阳应该出差未归,脑中蹦出,在这里呆上一晚,也不想回去的想法。 开门进屋,去了我之前借住在这里的房间。躺下不久,楼下传来响动。我屏气倾听,脚步上了二楼。 我暗叫声倒霉,被他知道我在这里,肯定少不了诸多嫌弃。我缓缓拉开门,准备等他进房时离开。 天不遂人愿,脚步靠近的方向竟然是我这边。我准备开门主动跟他打照面,他却先我一步开门。 没开灯,黑暗中我却明显感到他愣怔下,同时注意到他怀中抱着个人,而且是个女人。 “我······我······” 我觉得我该开口解释,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在他与我错身而过的时候跑下楼。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我可以帮你 一口气跑到出很远,我站在路灯下扶着腿喘息着。世界上属于我最后的避难所消失,心中堵的难受,不受控制的红了眼眶。 过了好半天,奔跑导致乱了节奏的心跳才平复下来,我拍了拍冰冷的面颊,唾弃自己声。 “许幻言,他也有自己的生活。你们连朋友都算不上,不要总去打扰他,给自己留点尊严!” 可能是刚才躺的床上铺盖多天没晒过太阳,我浑身发痒,又不知道具体痒在哪里,想抓找不到地方。心里烦躁,急于寻找纾解突破口。脑中不知怎的闪过在盛典门前我妈递烟给我的画面。 对,烟。我现在急需要一根烟。浑身突然发冷,我抱着胳膊小跑着奔向不远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 一出便利店的门,我急不可耐的拆开烟盒,唇衔住烟,打火机刚着便被一只手包裹住火苗。 “你谁啊,把手拿······” 抬头对上双在昏暗灯光下幽暗的眸子,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敛起脸上的急躁,低着头看着脚尖。 “不是说以后不会出现在诊所,今天这样又算什么?” 苏允阳把我手中的火跟烟拿走,随手扔进身旁的垃圾箱中后,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我是去还你钥匙的。” 今天情绪莫名失控,我翻找身上的口袋没找到钥匙,竟然着急的掉了眼泪,“对不起,钥匙可能被我弄丢了。” “不急,以后找到再还也不迟。” “好,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以前不管再狼狈,在他面前我也没像今天这般手足无措到连他的眼神都不敢正视。只想赶快逃离他的视线。 “想成名的话,找个靠谱点的经纪公司吧。别整天把自己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闻言,我心里酸涩,面上闪过抹苦笑。在扬起脸时漾起没心没肺的笑,对他点了点头。 “赶快回去吧,别把人家一个女孩子扔在不熟悉的地方。如果她要问起我,你直接告诉她,我是半夜睡不着,闯入你家的神经病。” “我在演艺圈有些人脉,可以帮你牵线。” 苏允阳个子一米八五以上,居高临下望着我有半分钟的时间,才缓缓开口。 “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一心追求名利,爱慕虚荣的女人吗?” 我已跨出两步的脚好似灌了铅样定在原地,动不得半分。头,微仰,望着天际触手不可及的繁星,一颗心空虚的无处安置。 “难道不是吗?” “是,你看的挺透彻。”我攥紧衣角,轻吸下鼻子,总觉得这么走了,心里有些不甘。我用力咬了下下唇,声音清冷,“没经历过我的人生,你有什么资格给我贴上所谓定义标签!” 苏允阳抿唇,手揣在西裤口袋中站在原地良久未语。我回身朝他鞠躬九十度。 “苏医生,半年多我给你添了诸多麻烦,我在这里诚心说声感谢。以后我会尽量绕着诊所走,不再出现在你的生活中。倘若路上碰到,你也可以装作不认识。” 苏允阳又不欠我什么,我何必每次都不请自来,硬闯进他的领域,扰他,烦他呢。 说完,我裹紧身上的风衣,融进夜幕。夜色清冷,陪伴我的唯有地上被拉长的影子,或许明天我该去买只猫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较真,撕 “备孕连夜路都不能走,你大半夜出去晃什么?” “妈你怎么还没睡?”月光倾洒一室,室内摆设我了然于胸,没开灯,闷头走着。突然听到唐佳的声音,头皮一麻,吓得我差点尖叫出声,“熬夜对身体不好,你早点睡,我先上楼了。” 唐佳尖酸刻薄且挑人毛病时没完没了,最怕跟她单独相处,我象征性的撂句嘴边话,加快脚步。 “你跟小木闹矛盾了?” “没有啊,我们挺好的。” 唐佳并没打算放过我,叫了声回来。 我打开灯,帮她倒杯水,在她对面坐下。 “那我怎么没听到备孕该有的动静?”唐佳抿了口水,把杯子向桌子用力上一放,水花四溅,“哼,你们什么时候好过,在我面前还装!” “既然你深知我跟你儿子的关系有多糟糕,还让我们生孩子做什么!” 这口气放在以前我能忍下,可今天我心情低落。大有谁敢惹我,我就跟谁撕的架势。 “你以为我想让你这个婊子的女儿给我们严家生孩子吗?如果不是······” 婊子的女儿!婊子的女儿······ 扎耳的五个字好似被按了循环播放,在我耳边不断回响着。从小到大,我不知道被人这样骂过多少次,以为早就麻木,今天偏偏跟唐佳较起真。起身端起桌上的水杯,用力泼在她的脸上。 “没错,我是婊子的女儿。你儿子利用女人身体谋划前途又能比我高尚几分?还有,不是我不配给你们严家生孩子,而是我压根不屑给你们严家生!” 被欺压两年,一口气吼完,心里顺畅不少。抬手把杯子扔进垃圾桶中,无视暴跳如雷的唐佳,上了二楼。 经过主卧,严嘉木听到楼下动静出来,拦住气势汹汹跟上来找我算账的唐佳,一把把我推进卧室。 “去睡会。” 这一幕倘若放在他未露出本性之前,我或许会感动。如今仅仅是声不屑冷哼。 折腾大半夜我也是乏了,趴在床上扯过被子蒙住头,阻挡楼下唐佳一阵高过一阵的叫嚣声,时间不长,沉沉睡去。 唐佳吃了气,绝对会想尽办法讨回去。为了不跟她打照面。第二天,天未亮我洗漱好轻手轻脚出门。 楼下,严嘉木的车子堵在门口。见我下来,下车帮我开门。 “上车。” 严嘉木标准的不达目的不罢休,我不上车,他铁定会一直跟着我。不想跟他浪费口舌,我绕过车头,扯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我倒要看看能让严嘉木屈尊降贵到如此地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幺蛾子! “还在生我妈的气?”严嘉木透过后视镜望着我沉得似水的面容,缓声询问,“她嘴上毒些,其实没有坏心眼,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不但顶撞了她,还跟她动了手。你不该痛骂我顿吗?”望着窗外飞快掠过的景物,我嘴角浮现抹冷笑。 不经过万劫不复的生死,人的改变都是循序渐进。严嘉木突然变得这般彻底,当真是应了那句,事出反常必有妖。 “早餐吃什么?” 严嘉木对我的嘲讽一笑而过。把车子停在位于大学城的小吃一条街上。 站在街头,我望着道路两旁没多少变化的店铺,心底尘封的回忆瞬间如洪水般侵袭入脑海。 不过也只是一瞬,明白严嘉木带我来这里应该正是打算用回忆唤起我对他的感情,脸上的缅怀隐匿无踪。 随便找了家生煎店填饱肚子,严嘉木送我去杂志社,临走时说下班接我去补过结婚纪念日。 他想怎么折腾是他的事,我并不会陪他庆祝劳什子纪念日,准备下午早点开溜。 杂志社,身为副主编的粱以晗一大早在办公室等我,递给我张杂志最近几期销量报表。告诉我最近两期杂志销量严重下滑。根据读者反馈,我负责的养生专栏一直采访养生专家,写书面报道。太过乏味,没可读性。 粱以晗让我抛开传统养生,\t结合当下热门话题,做期标新立异的养生专栏。 一成不变的东西迟早要淘汰在时代洪流中。之前我早有这方面的想法,由于生活琐事繁多,一直耽搁着。我准备趁此机会大刀阔斧对养生专栏进行全面改革。 挖空心思冥思苦想的结果就是忘了时间,严嘉木擅自进入办公室时我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下来。 中午没吃几口,早已饿的前心贴后背。秉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我跟严嘉木去了安城最贵的德雅西餐厅。 章节目录 第18章 他们两人竟然走到了一起! 德雅西餐厅建筑,内外装修偏欧式。精致中不失西式庄园的惬意闲适。桌与桌之间隔着一定距离空间,互不相扰。是目前为止安城用餐环境最好的餐厅。 严嘉木建立公司之初带我来这里应酬过几次。有次在这里,他把我丢给一个德国佬先行离开。回去后,我跟他大闹一场后再也没有踏足这里。 往事如潮碾压着我不甚坚强的神经。为了提醒自己当初严嘉木对我多么残忍,亦或者为了给他找不痛快,我选了当初的位置。 严嘉木可能忘记这档子事,面色不改在我对面坐下,绅士的拿起菜单放到我的手中。 “餐厅新来的师傅做的鹅肝挺不错,要不要试试?” “牛排再加瓶红酒,谢谢。”无视会成为一种习惯,我漠视掉严嘉木的故作殷勤,礼貌向服务员点餐。 晕黄透着暧昧的灯光下,严嘉木宠溺的摇摇头,要了份跟我相同的,另外加了两样小点心。 用餐环境好,并不代表我能对着严嘉木细嚼慢咽,而我饥肠辘辘的肚子也不容许我那般。 吃的太快加上忘记大姨妈光顾,在红酒中加了冰,肚子不舒服,我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回来远远望见严嘉木正起身跟站在他对面的两人寒暄。 当看清两人长相时,我猛地止住脚步,心好似被只大手狠狠扼住了下,停了好几秒才继续跳动。 苏允阳!许一诺! 他们两人竟然走到了一起! 视线不受控制落在许一诺与苏允阳挽在一起的胳膊上,想过去打声招呼,脚却似在原地扎了根。当苏允阳侧头向我这边看过时,我竟然做出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动作--背过身,重新躲回洗手间。 洗手台镜中我面色惨白如鬼,浑身那股痒到骨髓里的不适感一点点破土而出,整个人焦躁难安。 我轻踱着步子,在身上挠了几下,并无半点缓解。我掬水拍打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反复多次,终是好些。 直到严嘉木给我打电话我才再次出洗手间。经过吸烟区时,我没忍住,问站在窗边穿着灰色西装,长相斯文的男人要了根烟。 从我不熟练的动作中看出我不经常抽,主动帮我点了火。 一口刚抽进口中,严嘉木过来一把夺掉,抓着我的胳膊向外拽着。 “严嘉木你弄疼我了,放手!” 穿的单薄,他手劲大,攥的我骨头都跟着疼,我使劲挣扎着。 “烟是你能碰的吗!” 严嘉木把我塞进车中,自己也坐进去,冷着脸一点点把我逼靠在车门上。 昏暗灯光投射在他黑沉的面孔上略显狰狞。见识过严嘉木的狠戾,我有些胆颤心惊。 可我一向不喜欢在嘴上讨饶,怒瞪着双眼与他对抗着。 “想要孩子才不准我碰烟的吗?”我嗤笑声,抓住他领口,眼底犯狠,“严嘉木,我再重申遍,想要我给你生孩子,下辈子都没有可能!” “许幻言你是不是也太过高估自己,占主导地位的一直是我!” 严嘉木撕下那么多天的伪装,吼完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刚开始我本能挣扎,肚子抽疼下,我脸上闪过抹冷笑,停止反抗,手撩开他衬衫扣子。 看我不恶心死你! 章节目录 第19章 重口味 严嘉木被我与初衷背道而驰的动作弄得明显懵了下。倏尔,凉薄的唇勾起嘲讽弧度。 “原来你骨子里跟你妈一样都是下贱胚子,不喜欢温柔,喜欢用强的,那我就满足你!” 衣服半褪,严嘉木发现不对,面色瞬间黑的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须臾,他朝我扬起抹阴测测的笑,低首欺近我的耳边。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不过你也太小瞧我严嘉木了。” 语落,起身从储物格中拿出盒杜蕾斯在我眼前晃了晃。 “严嘉木你特么的变态!” 想到杜蕾斯是为了方便他在车中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准备的,我本就不舒服的胃一阵翻涌,哇的一口吐的严嘉木满胸膛都是。 胃里还在难受,哪还有闲工夫去管手指骨节捏的咯咯直响的严嘉木。稍微整理下衣服,扯过他放在我旁边的外套,急忙扯开车门下车趴在人行道旁的绿化带边干呕着。 胃都差点吐了出来,方觉好受些。等我回头去看时,严嘉木的车子早已不知所踪。包落在他车上,我身无分文。怕我弟担心,我揉着依旧在隐隐作疼的肚子缓慢走着。 走了很长一段路,察觉身旁有辆奥迪一直不紧不慢的跟着我。脑中闪过那帮去锦年花苑捣乱的人,脑中瞬间警铃大作。快速环视下周围环境,前方五十米左右小区广场中一群人正在散步锻炼,我低头加快脚步。 “这位小姐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 车窗缓缓滑下,我侧头对上双在斑驳光影下深邃含笑的眸子。是借给我烟的那个人。 他长相斯文透着儒雅,对他第一印象不错。可毕竟是个陌生人,我只是对他礼貌笑笑,说了声“不用。” “我也住在荣盛小区,上下班的时候遇到过你几次。” 他语气自然不像在说谎。 吐的浑身无力,再加上大姨妈,我双腿早已叫嚣着罢工。闻了闻身上浓重异味,呛人欲吐,他应该不会对这样的我起什么歪心思。 略微思索下我上了车,放下车窗,吹散我带进来的异味。 车中正在播放电台养生节目,不说话倒也不显得尴尬。我负责的养生专栏要改版,平静完脑中纷杂思绪,我聚精会神听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助。 “你对养生感兴趣?” “我在杂志社上班,有些接触。” 他询问我在哪家杂志社供职,我如实相告。 “丽轩。” “听过。抱歉,接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耐心不多,他话语刚落下电话已挂断,随后一条短信进来。他点开看完眉头轻皱下。 “你如果有事要处理的话,把我放在路边就可以。” 他对我笑着轻摇下头,路过药店停下车,让我稍等。两三分钟时间他拎着方便袋,右手端着一次性杯子回来递到我的面前。 是益母草的气味。 我抬头看了他眼,缓缓抬手接过,纸杯暖暖的温度熨帖上我的心,我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慌忙轻吸下鼻子,低头藏起发红的眼眶,道了声谢。 他双唇嗫嚅下,最后只是简单说了不谢。 他把我送到楼下,待我上楼才想起忘记问他姓名。不想回家面对严嘉木母子,我站在楼梯窗边,望着外面无边夜色,心情沉重,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走。 楼下,黑色奥迪穿梭在夜幕中,驶向小区出口。我不禁微微蹙下眉,他难道不住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20章 花花肠子 不等我继续细细琢磨,我弟从后面拍了下我的肩膀。 “姐夫给你补过的结婚纪念日浪漫吧。一般按照剧情发展,你们这个时候应该在酒店才对。” 我弟对我挤眉弄眼,我抓紧西装前襟遮挡住里面满是褶皱的衣服,瞪了他眼。 “就你懂!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厂子最近产品滞销严重,姐夫主抓产品质量,我想替他分忧,就在厂子里多呆了会。” 今天接连听到杂志跟皮包滞销,让我都不得不怀疑要上演新一轮的经济危机。 见我弟愁眉苦脸,我宽慰他一切有严嘉木,总会解决。 “姐你就不问产品为什么卖不出去吗?” “不是质量问题?” 我弟并不打算止住话题,我轻挑下眉,落下抬起的脚,原地站定。 “那是表面上的,实际上是许华峰在背地里使绊子。”提到许华峰我弟眼中迸发出一股强烈恨意,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跳,咬牙切齿说道:“他就见不得我好!怕我跟着姐夫成了气候,报复他。所以他一早就要踩死我,让我一辈子不得翻身。” “这话是谁告诉你的?严嘉木?” 我忽然后悔答应我弟跟着严嘉木了。他心里早已深埋下颗仇恨的种子,在有心人挑唆的言语浇灌下,会疯狂发芽生长。我怕有朝一日,他会被仇恨蒙蔽双眼,成为严嘉木对付他人的枪子。 “明摆着的事,我又不是傻子,自己能看的出来。” 我弟眼中的恨意又浓重几分,似随时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我惊骇抓住他的手。 “你之前答应过我会忘记从前的事,踏实工作,安稳过一辈。” “形势迫人。不过我心中有数。”我弟回握住我的手,“姐这几天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君豪,我跟严嘉木离婚,带你搬出去。借点钱开个小店,好不好?” 严嘉木今晚在车中狰狞的嘴脸在脑中来回闪现,心里被强烈不安填满。稍作沉思,做下决定。 我弟默默地看着我没说话。知他不愿,我紧抿下唇。 “上次的事严嘉木跟杜家的人联合设计你,是妈跟许华峰把你救了出来。” “不是他们救的,是我一颗肾换来的自由!” 提到这事,我弟的情绪突然失控。我被他吼的愣怔住,他接连对我说了几声对不起。 “姐夫跟我说过这件事,我理解他的苦衷。姐夫白手起家,在外打拼不容易,你别总甩脸子给他看。倘若你们真离婚,你能保证找个比他长相事业强,对你又好的吗?” “君豪······” “姐你比我虚长几岁,论男人,我比你了解的多,当今社会哪个男人能没点花花肠子?都是过生活,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比现在幸福的多。” 可那样并不是我要的生活。自知一时说服不了我弟,只得从长计议。我劝说他少听些严嘉木的话,回了婚房。 严嘉木没回来,唐佳去找几个熟悉的邻里打麻将,家里静悄一片,正合我意。反锁上门,收拾好一身狼狈,躺在床上。今晚上发生的事情像过电影样重复播放。 严嘉木,苏允阳还有许一诺三人的影子在我脑中盘旋,心情烦躁的没有一丝睡意。 我起身打开电脑,浏览着其他杂志社关于养生的专栏。 突然脑中闪过当下最流行的整容话题,倘若在养生保养跟整容恢复青春上展开话题,另外再找两批志愿者,隔一段时间做次采访对比,应该会勾起读者的极大兴趣。 初步构思完,准备明天跟粱以晗商讨。 但这个策划费时费力,赶不上最近一期的杂志发行。只能拿前几天联系好的安新制药的采访先顶下。 据说安新制药的总经理是个年轻俊才,丽轩是偏女性杂志,应该能拉一拉下滑的销量。 章节目录 第21章 用我帮忙绝了他的心思吗? 翌日一早,天还未放亮,楼下响起摔摔打打的声音。铁定是唐佳打麻将输了钱回来发疯。 熬通宵查资料刚睡下不久,我扯过被子盖住晕沉的脑袋,准备继续补眠。突然几声吵闹夹杂进摔打声中,是我弟跟唐佳卯上了。 我愤怒尖叫声,爬起身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跑出卧室,趴在栏杆上望着一楼客厅,此时唐佳正指着我弟的鼻子骂着污言秽语。 “实在忍不了可以动手。” 我一句话成功转移唐佳的怒火,她因为熬夜充满血丝的双眼好似有两团火在烧着,吼着:“我看你们谁敢!” 我弟眼睛一瞪,冷笑着向她走近一步。唐佳以为我弟跟她来真的,吓得扔下句“你们给我等着”,躲回房间。 我晦涩一笑,原来撕破脸就可以这般肆无忌惮的作威作福。我与严嘉木感情破裂,婆媳不合,这段婚姻衍变到如今这步田地已没了再坚持下去的必要。我把视线移到我弟身上,他似洞悉我的想法,一脸抱歉的望着我。 “姐,为我再坚持下。” “君豪姐累了,不想再在这样的生活里继续折腾了。我先搬去锦年花苑,你在这里住的不舒服的话,就去那里找我。” 身边血脉相连的亲人只有我弟跟我亲近,凡事我都会迁就他,唯独这次我是打心眼里坚持不下去了。 “姐······” “别再逼我!” 我加重语气打断他的话,抱着忽然发冷的身子进卧室收拾东西。搬走过一次,东西不多,简单收拾完,没跟我弟道别,匆匆离开。 去锦年花苑的路上,我拐了个弯去宠物市场买了只深栗色的猫。 一人一猫,日子应该不会太难熬。 杂志社粱以晗有事不在,我在电话中把构思简单跟她说了遍。她觉得创意不错,让我放手去做,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她提。得到肯定,我努力把生活中一直压着我几乎喘息不过来的阴霾赶走,卯足干劲,拿着事先准备好的采访材料跟同事小郭一起去安新制药。 总经理吴慕霆正在开会,秘书把我们领去会客室等待。 门打开,秘书停下脚步,对着站在窗边摆弄绿植的苏允阳说了声抱歉。 “不知道苏医生在,我领她们去隔壁。” “不用了,我们认识。” 苏允阳淡淡扫了我一眼,让秘书送三杯咖啡过来。 自从前天说不会再去诊所找他,竟然接连两天撞见他,我不由感叹安城真特么的小。 想到将来他可能会成为许家的女婿,我心中对他生出极大排斥。连招呼都没打跟小郭坐在沙发上翻看采访资料。 无人说话,寂静无声的房间太过压抑,生性活泼的小郭受不了扯了扯我的衣服。拿眼神在我跟苏允阳之间瞄了两圈。 “苏医生是开诊所的,我去看过病。”我拿着采访稿遮住脸,小声跟小郭解释我跟苏允阳的关系。 小郭明显不信,还欲八卦,我手机响起,是严嘉木。知道我搬走,在电话里扯着嗓子对我吼。 觉得可以借此机会跟他把话说明白,我捂着电话去了洗手间。 “严嘉木我跟你的感情早已没有挽回的余地,不管你帮不帮我弟,我都不会再搬回去!” “知道跟有妇之夫断绝关系,说明你还有救。” “·······”有救你妹! 我火气正盛,回头去瞪偷听我电话的苏允阳。电话那头严嘉木听到男人的声音,立刻炸了毛,逼问我现在在哪。 “用我帮忙绝了他的心思吗?” 苏允阳手葱白如玉,缓缓伸到我的耳边。 章节目录 第22章 你是不是沾了不该碰的东西? 见我没反应他又把手向我面前送了送,像哄孩子般对我轻点下头。 原来在他的心中我不堪到如此境地!握着手机的手不由收紧咯的手心生疼,眼睛酸涩,我背过身去,怒气横生的对嘉木吼着:“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抽个空去把该办的办了!” 语落,我利落切断电话。 “不让我帮你,是对他还存了心思,欲擒故纵?” “你帮我?”心中怒火跟悲凉交织着,我调整好脸上表情,冷睨着他,“你确定不是在害我?” 让他帮忙,我还不如直接站到许一诺母女面前让她们撕来的痛快! “你怕许一诺。也对,你做了她姐婚姻中的小三,连面都不敢碰,完全说得过去。”苏允阳语气肯定,从西装口袋中掏出烟点着轻吸口,唇轻动,薄薄的烟雾缓缓溢出。 “你知道个屁!” 洗手间门关着,空间狭小,烟味在空气中弥漫开。这几天一直困扰我,挠心挠肺的不适感忽然席卷全身。我整个人瞬间烦躁不堪,对他妄下定论的话语直接爆了粗口,越过他欲离开。 “许幻言我之前说的你想成名,我可以帮你的话还作数。” “谢谢苏医生的好心,但不需要!” 心里那团火越燃越烈,有将我理智焚烧殆尽的趋势,我胡乱的去扯苏允阳握住我胳膊的手。他加大力道,我的眼泪大滴大滴砸在他的手上。 委屈,痛苦,无助化作无尽的空虚,我突然冷的发抖。双手环住肩膀,骨头里似有无数只蚂蚁在疯狂啃噬着,无法言说的痛苦令我的呼吸骤然变得紊乱急促。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允阳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慌忙扶住我的肩膀,稳住我忍不住缩成一团的身子。 “把它拿开!” 我拍掉他夹在两只之间几近燃尽的烟蒂,用力在地上碾了几下。 “你是不是沾了不该碰的东西?” 苏允阳突然冷下的语气带着股急切,一手扣住我的肩膀,右手抬高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 “我什么都没碰!”我摇着头躲开他的触碰,等我消化掉他话中的意思,浑身蓦地僵硬,凝住呼吸,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说,我刚才的反应像······” 毒瘾! 我弟曾经吸毒,犯瘾的时候我见过,跟我刚才的确实有些相似。 “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许幻言我看你是早晚要把自己作死!跟我去趟医院!” “不可能!我没碰过那玩意,是你想错了。”最初的慌乱过去,我冷静下来,推着几乎将我半拥在怀中的苏允阳,“我记得苏医生对动物毛发过敏,我今天抱了猫,不知道有没有沾到。” “我想没想错,只有去检查了才能确定。” 苏允阳态度固执,大有我不去,他也会硬拖着我去的架势。 “苏允阳你这个人还真是可笑,在你心里我虚伪,爱慕虚荣,还做三插足别人的婚姻。那你干嘛还要管我这个烂人的事!” 我不是不想去医院,而是怕接受不了检查结果,更不愿把结果赤裸裸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你以为老子想吗!还不是因为······”苏允阳白皙的面容涨红一片,挫了两下后槽牙。 “因为什么?” 我好奇他未说完的话,低声询问。 章节目录 第23章 你可以不管的 “因为我特么的犯贱,不然你以为还能有什么!” 苏允阳嘴巴毒,脾气却很少失控,更不曾在我面前飙脏话。我被他吼的愣怔数秒,一汪死水的心漾起的微澜蓦地平静下来。 是啊,他说得对,世间原因千万种,唯有这个才能解释的通。 “无故犯贱也是种病,身为医生应该更加重视起来才是。” 我表情语气认真,朝他轻笑下,低头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苏允阳几不可闻轻叹声,用另一只手扣住我的右腕,轻柔几下眉心,唇轻启。 “许幻言······” “幻言好了吗?吴总开完会了,秘书让我们过去。” 洗手间外小郭敲了敲没拧开的门,打断苏允阳接下来的话。我应了小郭声,告诉她马上出去。 “抱歉,我还有采访。” 心里嘲笑自己在期盼些什么,在他眼中我堕落不堪。就算是他有意向帮我,也不过是出于一个医生的职业病,救死扶伤嘛,见不得我“作死”。 他仿若未听到我的话,浓眉紧蹙,黑曜石般的眸子一直深锁在我的脸上,手也不曾移开。 “我会记得去医院,至于结果嘛,苏医生跟我无亲无故的应该不需要知道。” “如若你早谙我们关系浅薄,我怎么会落到如今进退两难的地步。” 他声音很轻,我没听懂他的意思,也不想去琢磨。小郭又敲了敲门,我欲再次开口让苏允阳松手,他先我一步转身进入男洗手间。 “我在地下停车场,采访完过来。” “不用,医院我自己······” “这是我最后一次管你的破事。” 苏允阳稍冷的语气中夹杂股不容忽视的不耐,在他关上门时,我回他句“你可以不管的。” 他脚步微顿,我把落在耳边的碎发塞到耳后,拍了拍发白的脸颊,紧走几步扯开门。 “幻言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赶紧过去吧,别让人家吴总等急了。” 我给小郭一个安心的微笑,暗自深吸口气,压住心底不断向外冒的不安。 状态不对,采访流程虽已熟看好多遍,问题顺序还是乱了好几次。幸亏吴总是昨天好心送我回去的人,对我的失误只是彬彬有礼一笑,并未有任何苛责或者是不耐。 吴总很忙,采访完简单交涉说会把最后定稿发在他的邮箱,他看过觉得满意我们再刊登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许小姐的气色不太好。”等我站起身时,采访完一直默默坐在大班椅上的吴慕霆对着秘书招了下手,“去把我们制药厂刚刚自主研发的保健品拿两份过来。” “不用,吴总这太破费了。” 当秘书把包装精美的保健品放在我的面前时,我本能推拒着。 “我是想让你们试用,再帮我做下宣传,不是白送给你们的。如果不收,就是瞧不上我们的新品了。” 吴慕霆这句话说得严重,我只能不情愿接受。 “改天请吴总吃饭。” 一是谢他送我保健品,而是感谢他那天送我回家。在他点头后,我跟着已经被吴慕霆绅士风度收服的心花怒放的小郭离开。 坐进杂志社专门配备的采访车中,我朝着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瞅了眼,发动车子。 章节目录 第24章 爆发 路上那种不适感再次气势汹汹侵袭而来,手脚不听使唤的抖着,我赶紧减速把车停在路边,放下车窗,大口喘息着。 小郭担心的望着我,我对她摆了下手。让她开车先回杂志社,我去趟医院。怕尿检结果呈阳性会被强制戒毒,事先给粱以晗打电话让她帮我联系个熟悉的医生。 知瞒不过她,我老实交代。 “怎么会染上那玩意,你怎么那么想不开!” “不是我主动碰的,至于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站在医院门前握紧手机,仰头望着安城医院在阳光下红的刺目的十字架,浓重化不开的恨意在我眼中弥漫着。我敢肯定这件事情跟严嘉木脱不了关系! 细细想来,他费尽心机的让我搬回去,估计是早就想好这么对付我了吧。 电话那头粱以晗跟我想到了一块,骂了声该死的严嘉木,让我等着她,她马上过来。 等待结果的时间漫长而煎熬,浑身发冷,我抱着肩膀蹲在墙边,粱以晗比我更加焦急,不停地在我眼前来回踱着步子。 等结果出来,她一把扯过看清姓名,视线直接移到最下面的结论上。 “怎么样?” 我四肢僵硬,呼吸几乎凝滞,心跳到嗓子眼。想看,身体却虚软无力站不起来。 “严嘉木!走,我带你去剁了他!”粱以晗咬牙切齿吼了句,手一用力,单子揉成一团,扯起我,健步如飞,“我特么的长那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会作践女人的男人!毁了宋曼柔,现在又想毁了你,今天不好好教训他,老娘随他姓。” “等我下。” 意料之中的结果吞噬掉我的理智,此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是他严嘉木害了我,我一定要他付出该有的代价。跟着粱以晗上了车,经过五金土杂市场时,我让她停车。 等我下车回来时手中多了把用报纸裹着的管制刀具,粱以晗描绘精致的猫眼瞬间瞪的老大。 “你······你不会来真的吧。” “严嘉木真的该死!” 我抱紧刀,语气狠戾异常,透着股肃杀。反光镜中,我脸上的表情扭曲狰狞,双目猩红骇人。 亲情、爱情、婚姻对我来说形容虚设,以前我也绝望过,却没有这一刻来的这般猛烈。我是当真体会到了生无可恋是怎样一种心情。 “幻言你冷静点,他是该死不假。可你带着这个东西过去,倘若伤不了他,会被他反咬一口,到时候你是要吃官司的。” “死我都不怕,还怕吃官司!我不连累你,我打车过去。” “幻言!为了那个人渣赔上自己的一条命值得吗!” 粱以晗紧握住我推开车门的手,抱住我的腰阻止我下车。 “粱以晗你给我放手!不管值不值得,我现在只想让他死!” “如果他死不了呢?到时候他会笑着站在铁栏外看着呆在监狱中的你有多么的悲惨狼狈!那样的结果是你想要的吗!” 粱以晗的话吼回我八分理智,浑身的力气似被抽干,一屁股瘫坐回副驾驶上,手中的刀掉落在我的脚上,砸的脚趾钻心疼着,掺杂无数种情绪的眼泪簌簌滑过面颊,沾湿身前的大片衣襟。 “送我去他公司。” “幻言你冷静点,听我说。”粱以晗被我刚才激烈的反应着实吓得不轻,拿着纸巾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听我这么一说,瞬间再次精神紧绷。 “你说的有道理,有些事需要从长计议。可眼下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弯身拿起刀具扔在后座位上,“我不拿它就是。” “赤手空拳的话算我一个!” 粱以晗义气,语未落,开始发动车子。 去往嘉木皮具公司途中,我摁断苏允阳打来的电话,给他回了条“我的事情自己会解决”的短信后关机。 公司楼下我抬头望着位于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攥紧拳头,带着烈烈怒火,进入大厅。 章节目录 第25章 长本事了 严嘉木在开会,粱以晗脾气比我火爆的多,抓过站在他办公室门前的秘书衣襟。 “会议室在哪!” “你们是什么人?都告诉你们严总在开会,你们再这样,我就叫保安了。” 秘书年轻,被粱以晗凶神恶煞的模样吓的花容失色,慌忙去职业装中掏手机。 “我是你们严总法定妻子,我找他有事要谈。” 我握住秘书的手机,表情语气冷硬。 秘书猛地转头望向我,瞪大带着浓重眼妆的眼睛,情绪猛地激动,“你骗人,严总跟我说他还是单身!” “呵······”我短促一笑,眼底泛着嘲讽,“刚出学校没多久吧,作为过来人给你一个忠告。这个世界上最不能信的就是男人的话,尤其是床上时说的话。” “你······你胡说八道!严总是不会骗我的!”秘书的眼睛瞬间蓄满泪水,朝着我吼着。 “该说的都跟你说了,不信我也没辙。宋曼柔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或许她的现在就是你以后的写照。” 我话还刚说完,楼道尽头的房间门打开,严嘉木带着众人出来,我拉着正对着秘书嗤之以鼻的粱以晗堵了上去。 “之前跟我打电话时跟谁在一起?” 严嘉木看见我,面色骤然一沉,疾走几步跨到我的面前,厉声质问。 啪,我手起手落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跟在严嘉木身后的一群人瞬间都停在原地,眼神各异望着突发一幕。 “许幻言你最好能给我个打我的理由!” 严嘉木强势扣住我准备再次挥下的手。在下属面前被女人打,颜面尽失,他俊脸黑沉,紧抿唇瓣,目光森寒,一副风雨雨来的模样。 “理由?你竟然问我要理由!”严嘉木的话似在我心中正燃烧的怒火上浇了桶油,燎原怒火化作对他的疯狂厮打,“自己出轨还不跟我离婚,现如今又想毁了我!你对我做的哪一桩,哪一件不够解释这一巴掌的!” “许幻言你闹够了吗!” “够?我还没动手呢!” 粱以晗不知道从哪里寻了个拖把,只是这拖把还没挥下去,就被闻讯赶来的保安夺去。粱以晗被保安拖走,而我则被严嘉木硬拽进办公室。 火气还没发泄完,我用力咬着严嘉木紧攥住我胳膊的手,牙齿划破皮肤,血腥味在口中蔓延。严嘉木没想到我下嘴这么狠,没有任何防备,吃痛后,把我甩倒在地。 我不顾磕疼的手脚快速爬起身,把他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还不解气,继续去砸办公室中可以破坏的东西。这一刻,我像极了撒泼打诨的泼妇。 “许幻言你真是好样的!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竟然跟我较上劲了!” “你都害得我染上毒瘾,你以什么立场来找我算账!” 我拿起置物架上的花瓶对着向我靠近的严嘉木扔了过去,他侧身躲开。 “许幻言你是个傻子吗!我都要你给我生个孩子了,怎么还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你染上毒瘾!” “那不过是你麻痹我的手段!严嘉木你可真卑鄙!我不同意受你支配,你就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让我屈服!”严嘉木再次向我逼近。明了跟他体力悬殊,动手我铁定吃亏,我退到窗边,快速拉开窗户,“别再过来,不然我跳下去!我在你办公室中出事,你脱不了干系!还有你马上跟我把婚离了!” “好!很好!许幻言你真特么的长本事了!” 严嘉木咬牙切齿说完,踩着一室狼藉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根烟点着。 “你把烟熄掉!”看到烟,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抓着窗户边的手骨节一点点泛白。 “你过来,我就熄掉。”严嘉木把烟送到嘴中吸了口,吐出几圈烟雾,唇边阴冷的笑,冷的蚀人骨髓。 “不要。” 我坚决摇头,可身上那种不适感越发加重,身子绵软无力,我抱着身子靠在墙上,用力咬着下唇,忍受着毒瘾对我的折磨。冷汗大滴大滴顺着我的脸颊滑下,我的忍耐力临近崩溃边缘,我努力直起身子,双目猩红的瞪着严嘉木,里面的怒火似要把他烧出个窟窿才甘心。 “倘若你不熄掉,我马上跳下去。” “跳吧,相信我警察最后的定论会是你毒瘾发作产生幻觉跳楼致死!” “你······”比毒蛇还要狠上三分的男人! “过来。”严嘉木放缓声音,诱哄的对我伸出手,“很痛苦是吧,到我面前来,我会帮你缓解。” 挥之不去的痛苦和空虚很快将我湮灭,毒瘾终于战胜理智,我的眼中只剩下他两指中夹着的烟,缓缓抬脚。 章节目录 第26章 对峙 自知往前多走一步,我离深渊就越近一步,才五六米的距离我走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 靠近严嘉木时我的头发已被汗水濡湿,额前的碎发湿哒哒的黏在皮肤上,我抬起因痛苦颤抖的不成样子的手。 “给我。” “再靠近点。”严嘉木背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慵懒惬意,用脚尖踢了踢我的右膝盖,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许幻言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贱,每次都得给你点苦头,你才会好好听话。早知如此,我就不在你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了。” “你把烟给我!”这个时候我哪还管得了他说的是什么,上前一步去夺他手中将要燃尽的烟。 “给你,想要多少都行!”严嘉木抬手躲开我抢夺的动作,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甩在沙发上,双腿压上我的腹部,大手扣住我的双手,迫使我动弹不得。随后身子慢慢下倾靠近我依旧颤抖的唇,轻吐出含在口中的烟,“有没有好点?据说毒瘾过后,那方面需求旺盛,我今天倒要好好见识见识。” 我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中残留的烟味,想要汲取的更多,我烦躁的推搡着撕扯我衣服的严嘉木,口中不断喊着把烟给我,把烟给我······ 可严嘉木故意让我难受,拿着烟盒在我面前晃了晃。 “把衣服脱了。” “严嘉木你卑鄙!” 我的视线一直黏在被严嘉木收进口袋中的烟盒上,我就像只饥肠辘辘的恶狼,到嘴的肥肉忽然被人抢走。陷入极端绝望时爆发出一股蛮劲,竟然把严嘉木推下沙发。 严嘉木身手矫健,在我翻身向他扑去的时候快速起身,再次把我按进沙发,手狠狠掐住我的脖子,手对着我脸颊挥过。 “让你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跟我倔!” 嘭······ 在他用了十分力道的巴掌快落在我的右脸颊上时,门被人一脚踢开。 “严嘉木你真特么的不是男人,竟然打女人!” 门一开,看清楚眼前一幕的粱以晗先跑了进来,抓着还在我身上未下来的严嘉木劈头盖脸的踢打着。 “姐夫,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姐。姐你没事吧?” 许一诺红着眼睛捂着嘴站在沙发前,一副想上前扶我又不敢上前的样子。 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来我的情况有多惨,她还如此一问。我已被毒瘾折磨的痛苦不堪,没闲工夫理会她虚假的演技。注意到站在她身旁的苏允阳,我瞬间眼泪横流。似在痛苦的海洋中,抓到块浮木,紧紧的抱住他的胳膊。 “苏允阳你是医生,你救救我,我现在好难受,好难受·····不,你有烟,给我根。” 脑中忽然闪过那天苏允阳在洗手间抽烟的画面,我快速抬起头,恳求的望着他。 只见他浓眉紧蹙,面容绷着,好似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并没有要帮助我的意思,我抓着他袖口的手收了收。 “求你······” “忍下。” 他边说着边抬手,对着我的脖子劈下,粱以晗以为他要伤害我,急忙过来阻止,“她都这样了,你怎么还对她动手!” “松手。晕了她会少些痛苦。”苏允阳推开粱以晗,迟疑下打横抱起我,“好好记住现在的痛苦,对你来说应该也算是件好事。” “允阳你们······” “放下她!” 严嘉木的一声怒吼打断许一诺的话,疾步过来拦住苏允阳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27章 我有话跟你说 “滚开!” 苏允阳的声音如浸过冰样,低沉冰冷。 “苏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她丈夫,该放下她滚开的是你!” 严嘉木寸步不让,让站在门前围观的人叫保安。 一时僵持不下,我身上难受的紧,在苏允阳怀中不舒服的动了动。苏允阳抱着我的双臂收紧,眸子轻眯下,把我放在粱以晗面前,“照顾好她。” 语落,一个反手刀将我劈晕过去,等我醒来时,已躺在医院病床上。粱以晗眼巴巴的趴在我旁边,见我睁开眼睛,慌忙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身上除了疲乏没有力气外,一切还好。我对她摇了摇头。 “一直以为苏允阳就一小白脸,没想到打起架来爆发出的那股狠劲真够man,可惜当时你晕了,没看到。” 粱以晗遗憾的摇摇头,双手撑着下巴,双眼晶亮,一脸花痴模样。 “他呢?” 我环视下房间,除了我跟粱以晗并没有其他人,忆起昏迷前的那一幕,我下意识的抓紧床单。在严嘉木的地盘上,对方人多势众,苏允阳铁定会吃亏。怕他会被打的不成人样,不免担心问道。 “警局,有许一诺在估计没什么大问题。”突然,粱以晗眉目紧皱,“他们两个怎么勾搭到一块去了?许一诺不是一直嘲笑你,嫁给严嘉木那个穷光蛋吗?自己怎么会看上个小医生?还有那个姓苏的脑门是不是被门夹了,瞧不上我,竟然能看上许一诺,我除了学不来她的矫揉造作,哪点比不上她!” 粱以晗说到激动处,一脸愤恨的用力拍着床边。倘若此时苏允阳在她面前,她估计得上去狠狠揍上他几拳。 闻言,我的视线潜意识落在她的胸口,明白我的意思,粱以晗拍了下我的脑门,嚷嚷着。 “老娘是纯天然,她的是整的!整的!诅咒她早晚滚床单时被压爆!” 噗····· 沉闷的心情被粱以晗的话冲淡许多,稍微沉默下,“他有没有伤的很重?” “眼睛挨了几下,谁让他眼睛不好使!” “就是说很严重了?”人的眼睛很脆弱,如果对方下手重,都有失明的可能,我慌忙撑起身子,准备下床。 “骗你的,刚开始只有他打人的份,等严嘉木的人围上来,警察就来了。” 粱以晗把我按回床上,从她那里得知,她被保安拖出去时想报警,发现手机没电。从我放在她那里的包中寻到我的手机,开机时苏允阳刚好打电话过来。她不耐烦的跟苏允阳说了几句,让她意外的是,苏允阳比警察来得还快。 “你要去强制戒毒吗?” “毒得戒,可不能去那里。”在安城摸爬滚打几年,严嘉木精于心机,有些人脉。若他有心不让我好过,我这辈子都得困在戒毒所里。 “那怎么办?靠自己意志坚持会很难,可能会半途而废。” “没有可能!”我语气坚定,攥紧拳头。严嘉木坑害我至此,我定要把毒瘾戒掉,还要想尽一切办法毁掉他最看重的名利! 怕毒瘾发作,引起医生怀疑,当天下午我便出院,买了一堆生活必需品回了锦年花苑。 粱以晗要陪着我,怕被看到我最痛苦狼狈的模样,我把她推出门外。她走时让我有事一定要给她打电话,我点头应下。 我不想在戒毒期间被人打扰关了手机,咬牙独自忍着痛苦在房间中呆了一夜。 翌日早上天气阴沉,房门被人叩响。我蜷缩在沙发中没有理睬。 “许幻言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你说。” 熟悉的声音穿透房门传进我的耳中,我爬起身随后坐回原处。此时无论是我的毅力还是情感都相当脆弱,受不了别人的讽刺。我默不作答等着他离开。 章节目录 第28章 二选一 “你这门挺老旧,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我两脚。” “苏允阳你到底想干嘛!我现在谁都不想见,你给我滚!” 他声音不似平常的不耐,轻柔似温水趟过我千疮百孔的心。已被现实伤的体无完肤的我,很想扑进他宽阔温暖的怀中。可我清楚的知道,不可以。他是许一诺认定的人,招惹上他,我会麻烦缠身,他也会池鱼遭殃。 怕自己会忍不住去开门,我扯着嗓子对着门喊着。 嘭,嘭······ 我的话语刚落,几声震耳的踢门声响起,陈旧的木门不堪摧残,暗锁断裂。我浑身一僵,缓缓抬头,透过来回开合的门,还穿着昨天深蓝色西装的苏允阳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他气息微喘,浓眉紧拧着,担心一闪而过的黑眸紧紧锁在我,瑟缩成一团踞在沙发一角的身子上。 想到自己此时的狼狈样,我面色青红,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低头整理身上因毒瘾发作,揪的皱巴巴的衣服。发现衬衫最顶端的三个扣子已被我扯掉,我慌忙紧攥住领口,背过身。 “你私闯民宅,还故意破坏我家的锁,我可以报警抓你的。” “昨天刚进去次,今天不介意再去趟。”苏允阳单手揣兜来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我片刻,伸手摸摸我的乱成草的头发,嗅了嗅房间的味道,“你是要把自己在这里捂得发霉?” “昨天的事情谢谢你,以后的事我会处理好,你走吧。倘若许一诺知道你来这里,会不高兴的。” “是她拜托我找你的。” 他的手顺着我的头发下滑,触过我的额头。我条件反射偏头躲开,寻思着向来眼高于顶看不起我的许一诺,怎会如此好心。 苏允阳没理会我的走神,环视下多了一个人高马大的人略显拥挤的客厅,从放在门边的衣架上拿过我的黑色半大风衣搭在我的身上,把鞋子拎在我身前。 “穿上。” “这里是我的家,我哪里都不去。” 我抱着身子向沙发里面挪了挪,昨天晚上一夜没睡,毒瘾来时,我哭过,浑身乱挠过。不用想我都知道我此刻的模样有多吓人,估计演鬼片都不用化妆。 苏允阳还能面不改色的盯着我瞧那么长时间,倒让我自己有些无地自容了。 “跟我去诊所,我来帮你戒毒,还是我搬过来。你自己选吧。” 可能是被我固执的态度气到,苏允阳倒了杯水仰脖一口气灌了下去。 “苏允阳你这人脑袋是不是抽了,你不是不让我再进你的诊所吗?你自己跑过来几个意思?” “谁叫你姓许!”苏允阳瞪了我一眼,轻咂巴两下嘴,眉头拧成两股绳,“你这是什么水?怎么一股怪味。” “都一个多月了,能没有味吗?”被他的话刺到,我心里难受,小声的嘟囔着。 “养生专栏的编辑?倒是想让那些买你们杂志的消费者来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苏允阳捏扁手中的一次性纸杯,扬手一道凌厉的弧线划过空中,不偏不倚的落在沙发旁边的垃圾桶中。对我扬了扬紧绷起来的下巴,示意我把鞋穿上。 我转脸不予理会,苏允阳气的捏了两下拳头,黑着脸过来去拉我还蜷缩着的腿。 “你做什么?” 我抬脚躲闪,刚好踢到他右侧里腰处,他动作一滞,闷哼声,不等我问他怎么了,他直接压倒在我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29章 别怕,我在 “喂,我没用劲啊,你这是伤到哪里了?” 苏允阳穿着衣服看起来挺显瘦,直挺挺压在我身上时的重量差点让我背过气去。我缓了口气,担心的抬手摸向记忆中踢到的位置。 下一秒,手被他紧紧攥住,哑着嗓子说道:“别动。”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敞开的胸前,我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他苍白中透着绯红的俊脸,正趴在我即使躺着也依旧明显的事业线上。他的身子正随着我胸前一起一伏而小幅度动着,瞬间我脸如火烧,灼热烫人。 咬着下唇紧闭着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下,好不容易平静好跳的几乎连成一条直线的心跳,我轻轻吞咽口唾沫。 “好点了吗?可以从我身上下去了吗?”他呼吸粗重,额头上的汗滑落在我的身上,不清楚他的身体情况,我在沙发上胡乱摸着手机,准备打急救电话。 “你这个女人别再动了!” 苏允阳用极力隐忍的低沉黯哑嗓音咬牙切齿的吼着,我被他愈发灼热的呼吸弄得浑身似在火烧,不舒服的又动了动。 “嘶······” 胸口被他用力咬了下,我倒抽口气。不管他因为什么原因这般做,我依旧容忍不了他的逾越,伸手去推他还贴在我胸前的脸。 “喵······” 一声猫叫响起,苏允阳逐渐放松的身子再次绷紧,猛挫后槽牙的声音令我头皮发麻。 “该死的女人,你什么时候又养猫了!” 他头上的汗滴落的更快更多,我现在可以肯定他不是存心占我便宜,而是真的伤了。他对动物毛发过敏,很厉害的那种。倘若他没事或者伤的很轻,他早就起来,躲的越远越好。 我支支吾吾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咬着牙手撑着沙发艰难起身。从他身体重量离开我的那一刻,我慌忙起身把猫扔进洗手间,顺便把风衣裹上。 我可没忘记跟苏允阳初识就是我养的阿喵的功劳,害得我大半夜的拖着一米八五的大男人从十三楼一直到小区门口。那种惨痛的精力一次就够。 “洗手,扶我起来。” 苏允阳左右瞅了瞅老旧的皮革沙发,面色阴郁的似乎能掐出水来,不悦的对我发号施令。 “都告诉你不要进来了。” 我嘟囔声依言进了洗手间,待我出来时,客厅中多了个年轻女人。刚开始只觉得面熟,等她开口叫我许小姐时,我才想起她是吴慕霆的秘书唐芝兰。 “唐秘书有什么事吗?难道是吴总的采访稿有问题?” 想想觉得不该啊,我手机没开机。就算采访稿有问题,也应该是粱以晗来找我啊。 “不是,是吴总担心苏医生让我跟过来看看。” 唐秘书对我微笑着轻点下头,过去扶面色仍旧不好的苏允阳。他轻摆了下手,唐秘书略显尴尬的收回僵了下的手。 “苏医生既然找到了许小姐,是否去医院······”苏允阳黑眸滑过唐秘书的面上,她收住接下来要说的话,“吴总刚才打电话过来,让我务必照顾好你。” “知道了,去帮她简单收拾下。” “不用!”我急忙打住臆测苏允阳跟吴慕霆的关系,挡在卧室门前,“苏允·····苏医生你恐怕不了解我跟许家的关系。许一诺让你找我的话应该是场面上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我这里说不定哪里留下猫发,就不多留你了。” 我尽量态度平静的下着逐客令,突然我面色一变,那种抓心挠肺的感觉再次袭来,我知道毒瘾又要发作。不想被他们看到我狼狈的模样,发疯样去赶他们。 苏允阳察觉到,攥住我的胳膊,直接把我拖进了卧室,在我极力推拒他的时候,他紧紧将我箍进怀中。 “别怕,我在。” 章节目录 第30章 意想不到的答案 如果不是双唇打着哆嗦,我很想吼他句。 “我不是怕,我是难受!难受!” 只是不得不说,他难得温柔的声音低沉磁性,好听到有平复人心里躁动的作用。再加上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我身上难受的感觉竟然神奇的减了减。 好景不长,被稍稍压制住的痛苦比之前来的还要猛烈的多,我受不住痛苦呻吟着,狠狠咬上他的肩膀。 他腰部带伤,肩膀被我咬着,他闷哼声,倒抽口气,身子向后退,带着我撞在门上。 “苏医生你们还好吧?”被关在门外的唐秘书,担心的敲着门,“需不需要我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忘了我就是医生了吗?下楼等着。” 苏允阳的声音中裹挟着股迫人寒意,我想抬头去看看他脸上的表情,脑袋却被他死死按住。 “如果咬我会好受些,再用力点也没关系。” “你这是讽刺我呢,还是真心话?” 不知是他的话太过暖人,又或许是他的怀抱有力且温暖。我极力克制的泪水像开了闸的洪水,一个劲的倾泻而下。落在他肩头的被我咬破皮的伤口上时,他轻抖下肩头。 手轻拍着我依旧不断颤抖的背部,用声不轻不重的叹息回应了我刚才的问题。 “怎么染上的?” “是严嘉木,他公司出了问题,让我去······” 忽然意识到我们没有熟到能分享如此私密事情的地步,我紧紧抓住他身上的衣服,缄默着。 “为什么不离婚?爱他?” “别问了!” 对严嘉木彻骨的恨意加重了我身上的痛苦,我用力吼了苏允阳声。他抱住我胳膊的铁臂猛地用力,箍的骨头都在疼着。 可能这次有苏允阳陪着,这次毒瘾来的猛去的也快,我浑身都是汗,整个人湿漉漉的像水洗样,身子虚软无力的挂在他的身上。 苏允阳也不再询问我的意见,执起我的胳膊绕在他的脖子上,架着我出门。 “苏医生我来吧。” 唐秘书守在客厅并未离开,见我们出来,急忙迎了上来。苏允阳扫了我一眼,略微迟疑下把我交给她。 下楼时,苏允阳一直走在我们的身后,他走的很慢,偶尔停下。唐秘书不时担心向后看,我慢慢清醒过来,询问他的腰伤。 “昨天被人用棍子抡的,不知道伤没伤到骨头。昨天从警局出来,他直接去了医院,听说许小姐出院了,找了你一个晚上。” 唐秘书用余光看着已经慢到被我们两个落下五六米的苏允阳,怕被他听到刻意用极低的声音跟我说着。 闻言,我忍不住回头正好撞上他投来的目光,我张了张口,最终吞回跑到嘴边的话。 问了又能怎样? 严嘉木那个混球,说过一句很对的话。 我爹不疼,娘不爱,结过婚,当过裸替,他怎么可能喜欢这样不堪的我呢? 多半是因为知道我跟严嘉木是夫妻关系,觉得是误会我了,愧疚同情吧。 不去自找难堪,我拿开搭在唐秘书身上的手,示意她去扶步履沉重,艰难下楼的苏允阳。 苏允阳说了句不用,继续向下挪着步子。出口处,倚靠在车上的吴慕霆熄掉手中的烟,目光在我跟苏允阳身上游离一番,对我轻点下头,扶着苏允阳坐在后座位上后吩咐唐秘书把我送回诊所。他则带着苏允阳去了医院。 临走时苏允阳放下车窗,让我在诊所等她,不许乱跑。还递给唐秘书一个看好我的眼神。 我低头看着脚尖,就我现在的邋遢样就算是让我出去,我都觉得丢人。 路上,好奇吴慕霆跟苏允阳的关系,我婉转询问唐秘书。 “朋友,也算是合作关系,苏医生负责我们制药厂新品研发。” “倒是挺忙,自己开诊所,在安城医院挂职,还在制药厂有工作。” 随着对苏允阳的了解,越发觉得他没那么简单。可又觉得不可能,他生活圈子简单,朋友不多,没有不良嗜好,这完全不像大boss该有的清心寡欲的生活。 他身兼多职可能也是为了讨生活,多赚些钱吧。 包中的手机响起,打断我的思绪。扫一眼跳动的号码,我果断挂断。好似知道我会这么做,短信紧接而至。 “想知道为什么会染上毒瘾吗?你现在过来,我会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31章 视频 “意想不到的答案?你告诉我?除非我是彻头彻尾的傻子才会再次相信你吐出的话!!!!” n多的感叹号表达着我填满一胸腔的怒气。那头的严嘉木并未着急回。过了有五六分钟的时间,手机才再次振动。 “许幻言你确实是个傻子,我这人一般不说真话,唯一对你说真话的时候你却不信了。” 短信后面还附加一个小人头叹息吐气的表情,我冷哼声,把手机塞进口袋。 “许小姐跟苏医生是怎么认识的?” “他是医生,我是病人。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我不是主动喜欢跟人交流的人,但别人问我的话,我还是会礼貌回答。而且苏允阳的魅力不小,不清楚唐秘书是否对他有意。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说开点好。毕竟以我现在的处境,还是不要招惹别人嫉恨的好。 “苏医生对许小姐挺特别,看起来并不像简单的医患关系,倒像朋友。” “因为在他眼里我病的比别人严重。” 我一本正经说着直接的心声,唐秘书却噗嗤声笑了,从后视镜望了我一眼。 “许小姐挺特别。” 我轻笑未语。 是比别人特别点。 我望着外面早已绿叶荫蔽的道路,怅然若失。从我妈为了许华峰堕入风尘开始,我的人生便与别人不同。 “可能许小姐以为我在开玩笑,其实不然。苏医生在制药厂,对我们这些同事从不假以辞色。刚才他那般温柔跟你说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唐秘书轻笑声,按着喇叭催促前面绿灯还不前行的车子。 “他今天也是第一次没有对我冷嘲热讽,可能是觉得我已经够惨了。再打击我,怕我会想不开轻生吧。” “许小姐就没想过是其他方面的原因?” “是唐秘书多虑了。你也瞧见了,我是个落魄到连自己都瞧不上自己的人。苏医生相貌好,具体家世我不太清楚,最起码衣食无忧。怎么可能对我······” 我自嘲的摇摇头,唐秘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他有女朋友了,华丰集团总裁的女儿许一诺。” “我倒是见过两人一起吃过饭,没想到两人会是这层关系。” 唐秘书看出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说完,开始转移话题,跟我聊着护肤品和娱乐圈的八卦。 对这些我没有多少关注,偶尔插上句,多半都是她在说。 忽然,她对我指着不远处的广告牌。 “一年一度的安城最美形象代言人即将开始启动,不知许小姐有才艺吗?以你的长相去参加说不定能进前十强。” “这样去吗?会不会吓死两个?” 娱乐圈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想上位,除了家里有势力,只剩豁的出去。当几次裸替,我就已经深谙其道。 而且还得有手段把黑历史藏住,省的成名后遭扒,身败名裂。而我“黑历史”太多,最强的漂白剂都漂不白。 “听说华丰集团千金要参加,昨天许董事长还专门给吴总打电话提前拉票呢,另外我还听说还有一个远房侄女也要一并报名。” 我对这个侄女没兴趣,这耳朵听完,那耳朵出。待后来想起时,才猛然发现,原以为已经远离我生活的人,其实一直生活在我的身边,而我却不自知。 车子停在诊所前,我下车时听到唐佳喊我,我背脊一僵,没有理睬,在唐秘书打开门后,我疾步进去,扯落卷帘门。卷帘门落下的那一刻,我瞅见紧跟上来的唐佳正在打电话。 听她叫小木,我双脚生生定在原地。以为先等来会是严嘉木通风报信的许一诺,最后却收到严嘉木一段模糊不清的视频,而视频竟然是······ 章节目录 第32章 他说的重头戏 是我做裸替时的“激情”视频! 不过我只是一瞬间的头脑充血,随后冷勾下唇,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轻点着。 “还有吗?我看你是嫌弃许华峰对你的打击力度不够。” 许华峰做戏功力了得,安城知道我是他女儿的人少之又少。然而在这些人的眼里,他待我跟许一诺无异。呵护备至,俨然捧在手心里的宝。 有时我都怀疑,我妈是不是也被表象给蒙蔽了。 许华峰明里暗里做的龌龊事多的令人发指,但他偏偏爱极了面子。倘若严嘉木敢把视频放出去,令许华峰颜面扫地。我绝对相信严嘉木的公司的产品不止是滞销的问题。 说不定某天月黑风高夜,一把火烧了他整个仓库和厂房都是我那个禽兽不如的父亲能干出的事儿。 “这不过是开胃菜,重头戏在这呢!” 一段几个人蹲在墙角的视频传进我的手机,房间白烟袅袅,不正是电视上经常播放的吸毒被抓的视频吗? 让我气愤难当,双眼喷火的是,我弟正被一只大手掐着脖子朝粉里面按着。 一股血直冲脑门,我快速拨通严嘉木的电话! “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报吧,反正在警察来之前,我有大把的时间离开现场,被抓再次强制送进戒毒所的只有你弟。” “你······”卑鄙无耻!我愤恨的几乎咬断牙根,“说吧,你到底想要怎样!” “其实我也不想怎样。追根究底,还是你弟先惹我的,我不过是给他一个小小的警告。让他知道我严嘉木不是随便一个跳梁小丑都能算计的了的!” “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他!” 心疼我弟,刚洗心革面再遭重创。此时此刻我恨不得拆他骨头,吸他骨髓。 “我现在正在谈合作。休息空下的时间跟你笼络下感情。这样吧,今天晚上八点去我们结婚时的酒店房间等我,我就告诉你他做了些什么。别指望那个小白脸医生能帮你,不管是财力,还是手段,我都甩他几条街。老婆,晚上不见不散。” 严嘉木的声音温柔似水,听在我耳中却森寒扎耳。听着耳畔的嘟嘟声,我焦躁不安的踱着步子。 “许小姐发生了什么事?需要我联系苏医生吗?”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我对站在我不远处的唐秘书摆了下手,唐秘书不放心,去旁边打电话。 “苏医生腰部骨折,还未做完手术。吴总让我转告你,有事等苏医生醒来再说。” 唐秘书的话并未让我安心,视频不断在我脑海中来回播放。受不了内心的煎熬,我给我妈打电话。 与往日一样我妈接起电话烦躁的骂了声,讨债鬼!在听到我提到我弟的名字时她果断挂断电话。 我心里酸的不是滋味,可能是被她伤害的次数太多,我眼睛红红的却硬是一滴眼泪没掉下。离约定时间还长,我独自抱着腿在连椅上坐着。 中午下午唐秘书简单做了饭叫我吃,没胃口,只喝了几口汤。可能是心事太沉重,我的毒瘾一天没有发作。 大门紧闭的诊所中光线慢慢暗下,唐秘书打开灯,我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七点,盛典该开门营业了。 虎毒不食子,不管我妈态度多恶劣,我还是想去试一把。我捂着肚子进入洗手间,出来时,红着脸尴尬的对着唐秘书说道:“不好意思,我大姨妈来了,你能帮我去买包卫生棉吗?” 唐秘书不疑有他。 从窗户口目送她离开,我匆匆收拾下自己的门面离开诊所。 章节目录 第33章 堕落 夜色迷离,我站在闪着无数led灯的盛典门前,美轮美奂的光晕打在我,扑了厚厚一层粉底也遮挡不住的苍白容颜上,耳边响起我妈曾经跟我说的话。 “许幻言你生下来就不受待见,注定一辈子不幸福,何苦再去挣扎。学学我吧,灯红酒绿一辈子,容易且快活。” 以前我拿这句话当与命运不妥协的动力,今天回忆起,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低低头,放弃礼义廉耻,攀附上一棵可以依附的大树,不管是严嘉木,还是许华峰谁可以伤害的了我呢? 只是······ 我紧攥手中的包,用力咬着下唇,推开玻璃门。门童认识我,一脸为难的拦住我的去路。 “丁姐说她很忙,没时间见你。” “我不是来这里找她的,我找领班。” 早知道我不会放弃,竟然面都不肯见了。我用力驱散心头如洪水般袭来的伤心难过。告诉自己这又不是第一次,早该习惯。略微停顿下,我说出在刚刚坐下的决定。 “领班?找工作啊,可我们这里没有对外招聘服务员。” 门童挠了挠后脑勺,老实巴交说道。 “不是有应聘公主吗?你是觉得我是没脸,没胸,还是没屁股!” 门童也是听命行事,我自知不该对他发火,可心里积累成山的负面情绪没有出口发泄,谁拦我,我的怒火就不由自主朝谁身上喷。 “这事丁姐她知道······” “她知不知道跟我没关系!带我去找领班。” 我堕落应该是她最乐意看到的结果,而最生气想掐死我的恐怕是死要面子的许华峰吧。想到从小对我冷暴力,让我尝尽人世间最冷酷亲情的许华峰气的跳脚的模样。无法言说的淋漓畅快让我不自觉轻翘下唇。 好好地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伤我的,欠我的统统还回去! “还不走?”门童对着旁边的同事使眼色,我扯住要去给我妈通风报信人的衣角,“算了,这里我还算熟,自己过去。” 领班办公室。 拜我妈所赐,这里的人几乎都认识我,领班也不例外。 领班三十多岁,年轻底子好,除了那双烈焰红唇,并不像我妈那样浓妆艳抹。她上上下下打量完我,抽出根烟,我慌忙起身握住她的手。 “丽姐你看我的条件行吗?” “长相身材遗传了丁姐,完全没的说。只是稍微知道盛典的人都知道我跟丁姐素来不和,留你在这里做,丁姐会恨死我的。而且许董事长那边也······” 丽姐把烟在手中把玩着,妩媚妖娆的脸上布满为难。 “算了,安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欢场也不止盛典一家。打扰丽姐了。” 我对着她微微弓了下身子,就要向门外走。 “等等,我只说难做,又没说不同意留你啊。坐下我们聊聊。”丽姐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按回沙发,“是不是遇到了困难?做我们这行,想回头很难。如果事情不大,看在丁姐曾经照顾过我的份上,我帮你解决。” “帮我一次,那下次呢?”我长叹声,只要这些人还在我身边,他们随时可能像碾死只蚂蚁样把我逼上绝路,“如果丽姐真想帮我的话,就帮我找个有权有势,需要长期固定情人的那种吧。” “你真的决定了?” 我轻点下头,既然有这方面的想法,我就不再打退堂鼓了。 丽姐垂首轻打着火机,似在思索着什么,过了半响,她才再次开口。 “谷家三少吧,那个人是个小霸王。虽然不务正业,可家里宠的紧,长相白白净净。最关键一点,最见不得别人欺负他的女人。”丽姐瞅了瞅墙上的挂钟,“他一般八点后过来,我带你去熟悉打扮下。” 在丽姐单独的化妆间中,她帮我找件白色紧身背心,黑色齐殿短裙。鉴于我面色太过苍白,她帮我上了浓妆。 越临近深渊,我越平静。只是淡淡扫了眼镜中陌生的自己,低着头默默数着时间。 包中电话再次响起,这次不是唐秘书的,我盯着名字任由它响着。铃声消失,苏允阳发短信问我在哪。 丽姐在门口叫我说谷三少来了,我抓紧手机应了声,想想还是回了条短信。 “苏允阳我不需要同情怜悯。我的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帮不了我。”在点发送的时候我迟疑下加上“好好跟许一诺过日子”几个字,跟着丽姐出去。 章节目录 第34章 去酒店 “哎吆,丁姐你不是在陪杜总的吗?不会是他找了年轻的,把你赶出来了?” 丽姐故意尖着嗓子说着,一脸笑呵呵,路过的人都能听出话中满载着挑衅。 “听说盛典来了位老熟人,我不过是出来瞧瞧罢了。至于赶出来嘛,杜总绅士,是不会干出这样的事儿来。再说刚刚他还夸我年龄越大,越有味道,还阔绰的送我颗黑宝石钻戒。” 我妈边说边把右手竖起来,昏暗光线下,无名指上黑色的钻石熠熠生辉。我不懂钻石也知道黑钻的珍贵,能随手送出,还不是一般的财大气粗。 搁在以前我肯定对她嗤之以鼻,如今我将要踏上她的老路,再无资格嘲笑她。我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看着两个流落风尘的女人象征相斗。 “呵,我不眼红。谁叫我没儿子拿去卖肾呢!”丽姐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另一只手扶在我僵硬的肩膀上,“跟丁姐打个招呼,我们得赶紧过去,谷三少是个急性子,可不能让他等急了。” 肾······ 听到这个字眼时,我仇恨的视线一直盯在我妈身上。听到丽姐的话,我轻触下眼角。对着我妈深深鞠了个躬,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骨节苍白的几乎透明。 “丁姐,以后多多关照。” “关照,关照,丁姐最不会欺负新来的。”丽姐察觉我的状态不对,不等我妈说话,抢先开口。捏紧我的手奔向位于三楼东头右侧包厢。远离我妈不屑的轻哼声。 “丽姐,我弟的肾······” “我也只是听客人随口提的,至于真相怎样,我也不清楚。”丽姐掏出纸巾帮我蘸掉眼眶边上的水印,“在这里都不用本名,待会进去跟谷三少说你叫欢颜吧。”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换个吧。” 许欢颜,许欢颜,许你一世欢颜。 本来是我还未出生,许华峰给我取的名字,用来讨好我妈。后来许华峰一声不响娶了梁芷,我妈恨极了这个名字,然后给我取名幻言。 虚幻的谎言。 “那就大众一点,瑶瑶吧。” 我点了下头,其实在我心中,除了叫欢颜,其他都无所谓。 包厢中昏暗一片,五彩灯光忽明忽暗。笑闹猜拳混成一团,好不热闹。淡淡的酒香和呛人的烟雾弥漫,我猛地停在门前,眉头紧蹙。 “怎么了?你不会?” 我沉默低头,丽姐了然,掏出口袋中的烟塞在我的手中。 “幸亏谷三少能容忍这种不良嗜好,不然你就完蛋了。不过这种东西能戒还是戒了吧。每一年盛典都有人死在这个上面。” 我朝丽姐感激一笑。 “好了,别磨磨蹭蹭的了,谷三少正在看你呢。” 丽姐提前跟谷三少打过招呼,告诉他今晚会带个新人过来,他并没叫其他公主。丽姐带我过去,简单介绍了下,给我使了个眼色离开。 怕毒瘾发作,我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为了不扫兴,我尽量放松,眼力劲十足帮谷三少倒酒点烟。 这位谷三少长得倒是跟丽姐形容的差不多。身材颀长,长相白净,还带着股似有似无的书卷气。 性格却跟丽姐说的相差甚远。 挺规矩,并不像包厢中其他男人样,当着别人的面肆无忌惮的对身边的女人动手动脚。感受到我的拘谨,问我是第一次来这里。 我说不是,隐去来这里次数挺多,可陪人还是头一遭的真实情况。 以为我骗他,他轻笑声。 “走吧。” 他思绪太跳跃,我茫然的看着他。等明白他是赶我走的时候,我猛地面色涨红,弹跳起身。为了不给丽姐惹麻烦,我对他说了声对不起,惹他不快了,我这就让丽姐给他安排其他人。 “连我的话都明白,还说不是第一次来。”他干掉高脚杯中的红酒,起身牵住我的手,“我的意思是去酒店。” 章节目录 第35章 我们比较熟 他手冰凉,我反射性想躲开,可一想到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硬生生压下心中不适,任由他握着。 “哈哈······三少今天够猴急的,不会是因为新人还是个雏,急着去开苞?” 坐在谷三少右侧,皮肤黝黑,长相粗犷的年轻男人扯着他大喇叭头似的嗓子喊完,引起一阵哄堂大笑和几声暧昧的口哨声。 我退去红晕煞白的面色,红了青,青了白。我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一张张或嘲或讽或看笑话的脸,手局促的扯着短小,露出肚脐的背心。 “你们谁再笑一声,信不信我找人用胶带把你们的嘴封上。” 谷三少是弯着眼睛笑着在说,我没感觉的到戾气或者是威慑力,而包厢中起哄声却戛然而止。 “喝酒,大家喝酒。”刚刚说话的男人,笑的讨好,眼睛瞄着谷三少,举起酒杯跟身边的人碰杯。 “你们慢慢玩,今晚的消费记在我的账上。”谷三少一直在笑,拍拍黑脸男人的肩膀,带着我出了包厢。 “出来玩的人都爱闹,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谷三少见我脸上的红晕还未消失,说话宽慰我。 “三少我······我不是······处·····chu女。” 如此私密的话,对一个陌生男人实在是难以启齿。我结巴半点,用力咬着下唇,才用低小如蚊的声音说出chu女两个字。 从刚才包厢中人对他的惧怕程度来看,他应该是个十足十的笑面虎。生起气来,应该很可怕,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说开了好。 “没关系,我还怕你赖上我呢。”谷三少轻耸下肩,一脸无所谓。 想跟他说我结过婚,想想还是算了。如果他因此讨厌上我,我还得物色下一个靠山,不知到时我还有没有豁出去的勇气。 明珠酒店十二楼,谷三少先去洗澡,我站在全玻璃墙面旁边,紧张的喝着水,望着对面灯光缭绕的夏江酒店。 严嘉木正在其中的某个房间等我,他做梦都不会想到,我今晚不仅不会出现,还会给他带顶硕大的绿帽。 咚咚咚······ 听到动静,我以为是谷三少洗完了,吓得攥紧杯子。待听清是敲门声,我吐出提起的气,拍了拍疯狂跳动的左胸口。 “去开门,看看是谁。” 我一直站在原地没动,敲门声还在继续,力道越来越大。吵到谷三少,他开口吩咐。我应了声,扯开门。当我看清门外人时,我不禁抓紧门把手,愣怔当场。 “你怎么跑出医院了,你的腰······” “许幻言你真想找个男人?” 苏允阳额上的汗水未干,呼吸不稳。脸色苍白如纸,握成拳的手撑着墙。黑的似墨的眼睛一直锁在我的脸上。 “不是男人,是靠山。” “那你睡他不如睡我,毕竟我们两个比他熟。”他喉结微微滚动,可能是身上的伤太疼,背过身靠在墙上。 “你不过是个小医生帮不了我。况且我们太熟,我也下不去手。你身上还在伤着呢,不想落下病根,赶紧回医院吧。” 我努力克制住因为他的话而想哭的冲动,若无其事的对他笑着说道。 “许幻言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不想去试,只想要一个确定的结果。” 听到浴室开门声,我欲关上门,苏允阳伸手挡住,探身扯我的衣袖,沉声道:“跟我走。” “瑶瑶,谁啊?” “没人,敲错门了。”我应了声,心急火燎的去拉掉苏允阳的手,“他是谷家三少,你继续闹他说不定会对你······” “我看不是敲错门,而是瑶瑶遇到熟人了呢?” 章节目录 第36章 狠狠揍 “不过这位兄弟看上去有些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谷三少穿着白色浴袍,双手环胸,在我旁边站定。 他头发没擦,晶亮的水珠顺着发尖从脖颈一路滑到他肌理分明,肌肉紧致的胸前,没进浴袍,俨然一副养眼的美男出浴图。 而我心急如焚,没有半点儿心思去欣赏,笑的极不自然说:“这位先生喝醉了,走错门,偏说这是他的房间。” 边说边推苏允阳挡住的门,递给他一个快走的眼神。 苏允阳对我的苦心置之不理,抿着唇,跟棵树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似能洞穿人心的犀利目光只在最初掠过谷三少,一直停留在我的脸上,似乎要生生在上面射出两个窟窿。 “我不会是拆散了对苦命鸳鸯吧,那罪过可就大了。” 是个有眼力劲的人都能察觉出我跟苏允阳之间有问题,谷三少是个精明人,估计早在心里把我跟苏允阳的关系捋了个十八遍。他双手摩挲着下巴,眼神在我跟苏允阳之间逡巡,语气不阴不阳。 “不·····不是,谷三少搞错了,我跟他只是医生跟病人的关系。” 怕谷三少误会横生枝节,我极力撇清跟苏允阳单纯似水的关系。 “是啊,作为她的主治医师,病人没痊愈之前我有义务照顾好她。” 苏允阳这话看似是跟谷三少说的,实则视线还在我的身上。我被他看的浑身长了刺,难受的不得了。 “是吗?瑶瑶哪儿病了,跟我说说,我认识的医生不少,帮你介绍几个专家。”谷三少过来状似关心的摸摸我的头顶,手顺着我披散的头发搭在我的肩上,抬眸望着身形明显有些不稳的苏允阳,“现在放心了吧,我找的医生肯定比你知名专业。” “谷三少是吧,吴家的女婿?”苏允阳冷面冷声回应谷三少的挑衅,视线从我的脸上移到谷三少放在我肩头的手上。紧握成拳的手滑进裤兜,再拿出时多了只手机,随后不紧不慢说道:“我这刚好有吴家二女儿的号码,不如我把她叫过来。” 闻言,谷三少脸上的笑再也绷不住,一点点沉下来。 我暗道,原来小霸王也是个妻管严。不过,这样他都能出来花天酒地,说明他保密工作做的密不透风。 或者换句话说迫于他的威压,没人敢把他的事捅出去。而苏允阳正好踏在他的底线上。我不禁在心里为苏允阳捏了把冷汗。 这厢正僵持不下,苏允阳手机响起,细长苍白的手指轻滑,接通电话。手机声音小,我听不甚清,唯一收进耳中的只有严嘉木三个字。 苏允阳嗯了声,回了知道了三个字,再次拉住我的袖口,与身高不相上下的谷三少平视着。 “把她交给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觉得苏允阳太高抬自己了,堂堂谷家三少怎会瞧上他一个小医生的人情? 果不其然,谷三少在口中细细咀嚼着人情两个字,半响没有回应。 苏允阳紧皱着眉低眸扫了下腕表,“半分钟后我收回刚才的提议。” 苏允阳声音清冷,淡漠,似与平常无异,我却偏偏觉得他跟平常好像不太一样,多了点酷味的同时又有些凌驾在别人之上的霸气。 “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谷三少冷哼声,对着苏允阳摆了下手,“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走。” “我知道你心里不爽,待会有人上门寻衅滋事的话,你可以狠狠揍上一顿。” 苏允阳冰冷的话语中透着股狠劲。 “想观战吗,隔壁也是我长期包间。” 说着像变魔术似得从浴袍大口袋中掏出房卡轻贴在门锁上,嘀的声房门开启。 不等苏允阳拒绝,对面不远处电梯门打开,率先出来的是一身黑色西装的严嘉木,苏允阳眼疾手快带我闪身进入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