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冥婚:鬼夫大人萌萌哒》 章节目录 第1章 月牙玉 我叫苏苗儿,普通在校大三狗一枚,但我同时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家传驱邪师,是的,你没有看错,我是一名当代文化,与古老行当的完美结合体。 现代驱邪师。 而作为驱邪师的我,最近,居然撞邪了。 事情的源头要从一个礼拜前说起。 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车祸离开了,我是被我叔儿拉扯大的,我叔儿是个光棍驱邪师。 早年的时候,也就是个一桶水不满半桶水摇晃,跑江湖的,但随着这些年的积累,和贵人相助,也渐渐成了这片小有名气的大师。 一个礼拜前,叔儿接了一单大生意,当地一个楼盘开发区,在动土的时候,遇到了重重险阻,数个民工无缘无故跳楼。 这可把开发商整惨了,不仅停工耗资,还摊上了好几场官司,家里天天被扔烂西红柿。 而在这之前,开发商老板也找过几个懂这方面的人来看过,却始终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才找的我叔儿,而且光定金就十万块。 事成后更是好处不断。 我叔儿是啥人,那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再抠门的客户,都能被他炸出油来,更何况还是这等肥差。 原以为他要大干一场,却不想当天晚上,叔儿火急火燎的就回来了,据说因为上楼上的太快,还跑丢了一只鞋。 电话里,那口气说的,根生离死别似的,吓的我,赶紧搭着十三路公交车回去看他了。 好在叔儿没什么大事,就一味的心疼那十万块钱定金,闹半天,那生意黄了,不仅黄了,连开发商都摔断了一条腿。 依他多年的经验,这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沾了,否则必出大事。 好在定金已经原封不动的退了。 我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接过去了,但令我始料未及的是,其实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安抚完叔儿的小心肝,我手脚麻利的就开始给他收拾换洗的衣服,却不想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掉出了一枚月牙形的玉坠子。 那种羊脂白玉,造型又这么古朴美观的好玉,看着就让人眼热。 我当即撇着嘴教训道:“叔儿,就算之前接了大买卖,也不能乱花钱吧,瞧这玉坠子不便宜吧。” 而且还是那种女人才会佩戴的玉坠子,当即,我就兴奋的在胸前比了比。 谁知叔儿闻言,腾的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三步并两步到了我跟前,一张脸,白的吓人,红彤彤的眼眶,直戳戳的瞪着我胸前的月牙形玉坠子。 然后一把就将那玉坠子扯了下来,从三楼窗户口扔了出去,当时我就想,得,好好的玉坠子这下肯定稀巴烂。 “苗儿呀,那东西不吉利,想要叔儿以后给你买好的,”叔儿这样安慰了一句,可我当时总觉的心里毛毛的。 不过真正让我发毛的事,却是发生在两天后。 那枚被叔儿从三楼扔出去的玉坠子,居然诡异的出现在了我宿舍的抽屉里,在然后,我就开始连续三天,夜夜都做着同一个梦。 梦里,我穿着大红的古典喜服,坐在花轿里,可是坐着坐着,花轿就翻了,各种天旋地转,等我在反应过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已经摔死在花轿里了,连脖子都摔断了,鲜血横流,吓得我直接从梦里惊醒过来。 而这个时候,我也隐隐知道,这一切的原因可能就跟那枚月牙形的玉坠子有关。 我没来得及问叔儿那玉坠子的来历,就匆匆忙忙将它套上厚厚的塑料袋,扔进了楼下的垃圾箱,又眼睁睁的看着,垃圾箱被拖上垃圾车,远远的拉走。 我才松了口气。 却没想到,当晚,我拉开宿舍抽屉的时候,那枚被我扔掉的月牙玉坠子,居然又回来了,就安安稳稳的躺在书本上。 于是,我这个驱邪师的撞邪之路,就此正式拉开了帷幕,因为,当晚,我就遭遇了鬼压床。 之前的二十年里,我虽然常听人说起这种事,但只有自己亲自经历过一遍,才能明白这其中的可怕。 就像灵魂出体一样,浑身麻麻的,动弹不了,脑子明明比谁都清楚,却睁不开眼,想要大喊大叫,也不能,只能祈求黎明的快些降临。 但是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一双冰凉的手,插入了我漆黑浓密的头发,然后半截湿漉漉的舌头,开始舔舐我的脖子。 触觉如此的真实,真实的让我发怵,我知道,我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你……你是谁……想,想怎么样……” 我几乎咬碎了牙根,无比艰难的吐出了这句话,叔儿说过,鬼类虽然没有人性,也很偏激,却也不是不能沟通的。 章节目录 第2章 召鬼仪式 更何况我与他无冤无仇的,有什么话,或者有什么心愿未了,不能好好说。 大约等待了漫长的两分钟。 这个压在我身上,舔着我脖子的鬼,终于轻轻的笑了起来,当然,他的笑同样冰凉而没有情绪,但是却很好听。 这想法刚一冒出来,我没差点拍死自己,居然还有心情欣赏这男鬼的嗓音。 “现在,带上月牙玉,到西南方向找我……你知道见我的方法……我等你。” 男鬼轻轻的一哼,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我的身体就恢复了平常的柔软,我知道,他离开了。 但是他却留下了一句话,让我现在带上那个玉坠子,出去找他……等一下,他说我知道见他的方法。 那就是说,他知道我的驱邪师身份!因为只有驱邪师才懂得如何见鬼。 这个男鬼来历不明,他不会要杀我吧?于是我开始卷缩在被子里,各种纠结难受,但架不住那个男鬼的威胁,我知道,如果不去,他肯定还会回来的。 就怕回来后,可不是鬼压床这么简单的事了,我越发觉的自己没骨气。 只能一气之下,一把拽下了床头的知魂铃,据说这铃铛在感知到鬼类靠近的时候,就会自动发出声音,之前我也试过,的确有知魂的效果。 但今晚却屁也没放一个,差点害惨了姑奶奶。 暗自生了会儿闷气,打开手机,看了看表,正好午夜十二点半,还真是会选时间。 我踌躇了一会儿,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穿鞋下地,轻手轻脚的打开抽屉,将那月牙形的玉坠子带上,穿上衣服,推门而出。 今晚的月色很足,透过窗户,白森森的撒了一地。 这种场景,远比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更像是恐怖电影的现场。 不过身为驱邪师的我是不会怕的,就在离开前,我还特意上了趟厕所,到水池用凉水洗了把脸,醒了醒脑子。 才头也不回就出了宿舍楼。 一直朝学校的西南方向走,刻意避开校外,夜里还在喧闹的大排档,走到一处黑漆漆没有人烟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然后我熟练的掏出挎包里的蜡烛,纸钱,香……最后将带出来的月牙玉,也拿了出来,摆在地上,做出了一个最简陋的招鬼仪式。 这种招鬼仪式不一定次次成功,但如果跟某个男鬼约好了,那就肯定成功了。 果然,当我的蜡烛香案点起来的时候,原本静谧的夜里,忽然徐徐的吹来一阵刺骨的寒风。 我有些端端不安的抬起头,就见不远处,阑阑珊珊的走来一道男人的鬼魂。 这个男人应该死了没多久,我观他魂力没那么深厚,应该也施展不出什么厉害的鬼术,更别说压本驱邪师的床了。 我有点怀疑,是不是搞错了对象。 直到那个男人的鬼魂,缓缓的靠近,他苍白腐烂,已经爬上蛆虫的脸,映入我眼帘的瞬间,我基本可以肯定,这个鬼魂太弱小了。 一定不是我要等的那个。 当即有些气恼:“哪里来的小鬼,滚。” 我一声冷喝,口气中,刻意蕴含了道家的罡气,就见男人的鬼魂,一阵抖颤的摇晃,似乎很是惧怕我。 但看着地上静静燃烧的纸钱,又有些贪婪的恋恋不舍。 我冷冷一笑,手掌间,就翻出了一枚豆子,这枚豆子是通过黑狗血精心炼制,啪的一下打在了这男鬼的身上。 “磁……” 男鬼被打的地方,瞬间冒出了一股青烟,惊恐的头也不回就逃掉了。 我则继续观察这四周。 就在我觉的我是不是被鬼放鸽子的时候,我耳测阴风阵阵,就传来一声男人轻轻的笑声,“手艺不错,是不是也想这么灭了我?” 我背梁一直,四外看去。 我天生阴阳眼,没道理看不到。 “身后。” 这个男鬼还提醒了一句。 我一扭身,果然见身后多了一道缥缈的鬼魂,原以为会是另外一张惨不忍睹的鬼脸,但令我意外的是。 来鬼,一点都不恐怖,而且一身古典的长袍,头带瓜皮小帽,帽子下还掖着一条长长的发辫,发辫上缠着玉穗子,就跟古代有钱人家的少爷似的。 在看他的脸,不说鬼气森森吧,那也是面若冠玉,朗眉星目的。 不过我的心,却咯噔一下,老鬼,至少百年往上的老鬼,自己肯定不是对手,被这种鬼缠上,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吧,我们,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我没害过你,你也别害我,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结结巴巴,半天才把话说清楚。 章节目录 第3章 过江之鲤 这男鬼先是认真的看着我,随后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道:“小姑娘,发现你也挺可爱的,咱们的确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但是,咱们有缘呀……” 有缘你个大头鬼。 我心里默默一句吐槽,“总之,我是驱邪师,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可以告诉我。” “真的?” 男鬼似乎还来了兴趣,认认真真的看着我。 我觉的有戏,飞快的点了点头,谁知男鬼的下一句话,险些没让我一口老血喷出。 “我活着的时候就没娶上媳妇,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看你就不错,不如你嫁给我,全了我的心愿如何。” 男鬼笑眯眯的道,可怎么看,怎么觉的他有种故意使坏的感觉。 我笑的面部表情几乎都抽抽了,半天才冷声道:“你开什么玩笑,活人怎么可能给死人做媳妇……” “为什么不能?小姑娘,你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还天生阴阳眼,你这样的命格就能嫁给活人了吗?” 谁知这男鬼挑眉一笑。 我登时如遭雷击,他口中的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我自然知道,那种算法并非平常日历算法,而是一种特殊的玄门推算。 十分的精准,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个命格,叔儿也常说,我是天生跟死人打交道的好料子,不打都可惜。 但是…… 我怎么甘心。 “你别胡说八道,”我涨红着脸强撑,反正我再不济,打死也不能给鬼做媳妇。 这男鬼似乎也无意逼我,只是幽幽的望着我,似好心的提醒道:“本公子年少有为,活着的时候,仰慕我的女子,多如过江之鲤,你确定不跟我配阴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我拼命的摇头。 “您老人家的店还是好好留着吧。” “看来你真的不愿意,”男鬼无奈瞅了我一眼,那一眼,好像我多不识货,错过他这个香饽饽似的。 继续道:“既然你不愿意嫁给我,我也不勉强你,但我的确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果然,不管什么鬼,无缘无故的缠人,都是有所目的。 “什么事?” 我心中暗喜,以为可以就此摆脱他,却见这男鬼的手中多了五颗,漆黑色的珠子,递到了我的面前。 随着他的动作,我感觉一股强烈的鬼气,扑面而来。 “见过这种珠子吗?” 他问。 我摇头,虽然天底下的珠子都大同小异,但他手中的这五颗珠子,却给人一种十分玄奥的感觉,我敢保证,如果我见过,肯定不会忘记。 “没有,没见过。” 我摇头如拨浪鼓。 “没见过?那就找,一共十八颗,你什么时候帮我找齐全了,我就什么时候放过你,否则……”男鬼阴测测的一笑。 我浑身不自觉打了个激灵,哭丧着脸就道:“大爷,我招你惹你了,你干嘛这么为难我,这天下这么大,珠子这么多,我上哪给你找去?” “谁让你命格全阴,你不帮我谁帮我?” 谁知这男鬼恬不知耻,还理所当然的翻了个白眼,好像我上辈子就欠他似的。 “那总有个期限吧,如果我一辈子找不到,难不成要给你找一辈子?”我还是满心的不甘,讨价还价。 叔儿说过,在跟鬼类接触的时候,千万不要轻易许下什么承诺,或者答应什么条件,如果完成不了。 对方就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是会来讨债的,所有有些事必须提前说好。 “五年,如果五年还是寻不到,就算了。” 男鬼朝我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五年就五年,我一合计,也不是不可接受,谁让自己惹上了这么个难缠的东西。 大概男鬼见我依旧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安慰道:“你放心,给我办事,我绝不会苛待了你,以后自然是有你的好处,行了,大半夜的,咱们也别在这呆着了,黑漆漆怪渗人的。” 靠!这真不像鬼说出来的话。 我睁着一双牛蛙似得的大眼,真心是无力吐槽了,“那这大晚上的,您老人家要何去何从啊?” 难道不该先回去睡觉吗? “别叫我老人家,我没那么老,我死的那年,才二十五岁,记住了,我的名字叫容麒,”男鬼幽幽的道。 我听的认真,然后又仔仔细细看了他一眼。 不得不说,这男鬼除了无耻了一点,臭屁了一点,但样貌的确十分的俊朗,他死于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多么意气风发的年纪啊,他却长埋于黄土之下了。 我忽然有点莫名的伤感,然后飞快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伤感个屁。 “那,你是怎么死的?” 这个叫容麒的男鬼,回头,凉凉的看了我一眼,不疼不痒的道:“老爷们的事,女人没资格过问。” “哧……” 如果我还有血的话,一定喷他一脸。 “小姑娘,你也别不甘心,我虽然缠上了你,但正如你所说,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不会害你,只要你乖乖听话……”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转过身来。 章节目录 第4章 给我钱 我只觉阵阵阴风扑面,根本看不清眼前发生了什么,就见容麒已经扑到了我手腕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登时鲜血就飙了出来。 “你……” 我大惊失色,不敢置信,前一刻还软言安抚我的男鬼,居然下一刻就咬了我一口,果然,叔儿说的没错,鬼就是鬼,说的都是鬼话。 我掌心飞快的就多了一把,由黑狗血祭练过的豆子,如雨般就朝容麒撒了过去,而容麒显然知道我的招数。 飞身后退,身前还多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那一把血豆子,全砸在了屏障上,然后哗啦啦的落在了地上。 容麒毫发无伤,只是身影,较之刚才,又缥缈的几分。 “你想干嘛?” 我气的大骂。 容麒此刻反倒不慌不忙的道:“在你身上留点记号,免得你哪天背叛了我,我还要废心思找你算账。” “既然不信我,又干嘛找我?” 我眼圈忽的有点发红,最近已经够倒霉了,还要凑上来被鬼咬。 容麒见我突然这么伤心,有点歉意的走了过来,我则立刻警惕的连退三步,表示戒心,容麒终于无奈顿住了脚步。 于是我们一人一鬼,在这个阴深深的寒夜,莫名僵持了起来。 我是满腔怒火没处撒,容麒先是有些歉意,但很快就如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下了头,认真看着脚尖。 “小姑娘……” “别叫我小姑娘,我没那么小。” “……” “你别跟我闹别扭了,我没有不信你,这样吧,我给你钱怎么样?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容麒看了我一眼,像是真心认错的样子。 我也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我可不要冥币,这里不流通的。” 容麒见我有商量的余地,俊朗的脸上,再三保证道:“肯定不是冥币,你说你要多少,只要你说出来,我就能拿出来。” 我一琢磨,跟鬼生气,还真不如钱来的实在。 “真的,我要多少就给我多少?” 我跃跃欲试的问。 容麒深深的点头。 然后我学着他之前的样子,伸出了五根手指头,道:“我要五千块,”很多了吧,这至少是我三个月的生活费。 “钱拿来?” 我理直气壮的伸出手。 容麒心虚一笑:“其实钱真不是问题。” “那问题是什么?”我嘲讽的勾起了嘴角。 “问题是现在还没钱……不过我知道我的钱在哪里,等天一亮你就去取,我保证不骗你,如果你不信,我用那月牙玉做担保。” 容麒说的信誓旦旦。 我只好暂且相信了,站起身,问:“那你现在要去哪里啊?” 容麒摆了摆手:“我刚出来没几天,一直都暗中跟着你,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反正天还没亮,不如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我看了看表,发现不知不觉已经折腾一个多小时了,正想说回宿舍,就听容麒坚决反对道:“不去你之前住的那个小房子,人太多,你在找个住处吧,或者先住客栈。” 他说的客栈,就是宾馆,但众所周知,大学周围的宾馆,大多都是提供给学生情侣的,想不到自己独守了这么多年。 第一次进宾馆,居然还是跟一个男鬼。 “帐都记在你身上哦,明天拿不出钱来,我就当了你的月牙玉,”我嘟囔着道,然后就感觉身后阴风阵阵。 走了好几步,都不见容麒跟上来,好奇的回头,就见这厮惨白着脸,直戳戳的瞪着我,警告道:“钱我会给你的,那个玉不能当。” 我脖子一凉,怎么就忘了,他是个鬼呀。 真是给点颜色,就开了染坊。 “不卖就不卖……”我死鸭子嘴硬,脚下步子走的飞快,转眼就找到了一家相对比较便宜的宾馆,开了一间房。 房间的灯,也不知道是积灰了还是别的,朦朦胧胧的。 容麒一进来就试了试床垫,然后煞有其事的躺了上去,我好奇的问:“鬼也要睡觉的吗?” “我当然不用睡觉,但是你需要休息,赶紧睡吧,不然别说我故意苛待你,”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 这种经济客房只有一间屋子一个洗手间,床也是一张双人床,我一个人睡还好,当想着身边还躺着一个男鬼,心里毛毛的。 昏黄的灯光下,我发现容麒缥缈的鬼影,并不似之前看的那么淡了,而是有一种凝实的感觉,乍一看,就跟一个风度翩翩的活人,躺在那似的。 他身材本就修长,足有一米七五到一米八的个头,而且面容白皙俊朗,就那么慵懒的假寐着,让我突然有种挺不好意思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5章 毒舌男 “你怎么不睡?” 容麒睁开眼看我。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我踌躇着问:“你,在你的那个时代,陌生男女可以随便同床共枕吗?” “哦,我忘记了,原本是想跟你配阴婚的,可是你不愿意……”容麒嘟囔了一下,然后飞快的起身,就躺在了地上。 “我睡地上,总可以了吧。” 虽说鬼是不会着凉的,但就这么把人家赶下床,我心里又突然有点过意不去,但在让他上来这种话,我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只好这样躺着了。 “喂,我看你像清朝的打扮,你生前是什么年份啊,”我躺在床上问了一句,心想这个问题,不为难吧。 容麒躺在地上,闭上眼,从然如流的道:“我死于嘉庆年,至于第几年,太久了,我已经不记得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愿意说,虽然我的历史也不咋地,但巴拉巴拉手指头算,发现他死了还真不止一百年。 乘热打铁,我继续又问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之前你一直都是附在那枚月牙玉上吗?还有开发工地上的事情,都是你之前捣的鬼吗?后来,我叔儿去驱邪,你就缠上了我叔儿,现在又缠上我?” 容麒终于睁开眼,看了我一下,不冷不热的道:“小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乱问,你只需一心一意的给我做事,找珠子,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好奇心太盛的人,总是很容易短命。” 我翻了个大白眼,爱说不说。 “都说别叫我小姑娘了,你明明知道我的名字,”我有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容麒则无辜的看着我,然后很是为难的道:“可是我不想叫你的名字,太土了,我实在叫不出口。” “……” 我僵硬的冷笑着,拳头握的死紧,我还从没听过,因为名字太土而叫不出口的,我的名字很土吗? “那我叫你苗苗吧,这个感觉还是可以入耳的。” 大半夜的,估计容麒也怕我会爆发,最后乖乖妥协了。 “随便。” 我翻过身,不在理他。 但之前口口声声说让我睡觉的容麒,却又开始碎碎念的叽歪了起来:“喂,苗苗,不是我没提醒你,你不跟我结阴婚,真的会后悔的……不要等以后爱上我,在对我死缠烂打,扒着我不放,那样可不好,我不喜欢那样的。” “啰嗦。” 我一把抄起枕头扔了下去,真是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外加鸡婆的男鬼,我苏苗儿会死缠烂打,扒着他不放,笑话。 迷迷糊糊,时睡时醒的终于熬到了天亮。 我用宾馆一次性牙刷洗漱了一下后,就下楼去买了早点,一杯豆浆,一份煎饼,等我在回到宾馆房间的时候。 发现容麒正坐在床上看电视,看的是中央十台的历史讲述,然后换台,又变成了动物世界……清宫剧甄嬛传……最后又重新回到了中央一台的早间新闻。 最后关掉。 我才发现,这个总是叽叽歪歪的男鬼,突然沉默了,他呆呆的望着跟前黑掉的屏幕,一双目光第一次露出了一种,与他外表不相符的漠然与沧桑。 那是一种百年沉浮才能积淀出的氛围,让人看着莫名感触。 我们看待历史,只是一卷无关紧要的文字,但他一个死了百年的人在看,想必应该是另外一种感伤吧。 最后,他长长的舒了口气,认真的问:“苗苗,你知道光绪年,距离现在有多久了吗?” 显然他看了一圈电视,没找到答案,只好来问我,我想了想,口齿不清的答道:“一百年了吧,你不是死于嘉庆年吗?问光绪年干嘛?” 这中间还隔着一百年好吧! 容麒转过头,这才发现我正吃着东西,然后毫不客气,满脸鄙夷的看了眼,我手中的煎饼,皱眉道:“你就吃这种东西?怪不得瘦成这样,没胸没屁股的。” “哧……” 我正喝着豆浆,一口险些呛住,怒瞪了他一眼:“你管我有胸有屁股没?你大早上不刺激我就不行吗?” “原来你也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一种刺激啊?那你还自欺欺人,明明没胸没屁股,还装着有胸有屁股的样子。” 他理直气壮的跟我辩解。 “你这个……” 我登时怒极,但一时又找不到反攻的话,只是语塞,气的捶胸顿足,真是流年不利,倒霉撞鬼不算,还要被鬼气。 “怎么不吃了?” “肚子疼,”气的。 “看吧,就说这东西不干净,你非要吃,下次一定要买好一点的,就算条件有限,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呀,”容麒一脸无辜的数落道。 章节目录 第6章 守街鬼 我气的一忍再忍,“你这个毒舌男,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谁不想吃好的用好的,你以为钱是大风刮上来的,一看你就是不知民间疾苦的富家大少爷,别忘了,你还欠我五千块,还有昨晚住店的钱。” “斤斤计较的女人,放心,我是不会赖账的,得了得了,这破东西你也别吃了,走我请你。” 容麒一副大少爷的派头,轻飘飘的起了身。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请我?” 你有钱吗? “山人自有妙计,还有,既然你已经铁了心追随我,我就不能亏待了你,等我有钱了,我养活你。” 这男鬼风流倜傥的一拂袖,颇有富二代的豪气。 我美不滋想着他养我的话,但一想他前面的话,脸又黑了:“什么我铁了心追随你,明明是你缠着我不松。” “啰啰嗦嗦。” “明明是你。” 一人一鬼,叽叽歪歪的就出了这间廉价的宾馆,我还好奇,容麒要怎么请我吃饭,就见他已经缓步走到了街角的位置。 站定。 “你要站街招客呀,姿色是不错,可没人看得见你啊,”我嘻嘻讨好的笑着,故意埋汰他。 容麒凉凉的看了我一眼,说:“低头。” 我一低头,居然见街角的位置,可怜巴巴的浮现出了一只小鬼,如果不是我天生阴阳眼,根本看不到。 “这……” “这是守街鬼,昨晚上我就注意到他了,”容麒淡淡道。 我恍然大悟,所谓守街鬼,顾名思义就是守在街上的鬼,没什么厉害的鬼术,也伤不了人,但却专门拾捡路人遗落的东西。 比如有人在街上丢了东西,怎么也找不到,但许多年后,某个街角或者臭水沟子里,有人会重新发现。 那就是被守街鬼拾捡了,守街鬼很弱小,也许没几年就魂飞魄散了,东西就重见天日了。 “他手上有钱?” 我兴致勃勃的问。 就见容麒已经摆出一副威逼的无耻嘴脸,道:“不想魂飞魄散,就把你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靠!这小子很有做黑社会的潜质嘛。 这小小的守街鬼怎么可能受得住容麒的压迫,缩在墙角哆嗦了一下,害怕的一股脑将自己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钥匙扣,饭卡,五毛十块的零钱,钢镚……这点钱够干啥? 我正有点急,就听当啷一下,从守街鬼的怀里掉出了一枚大金戒指,我瞬间激动了,“哇,发了,容麒,要不咱改行吧,每天光跟守街鬼要保护费也够咱过了呀。” “瞧你那点出息。” 容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我一眼。 我翻了翻眼皮,一拍手,仿佛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郑重其事的道:“既然容公子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吃点高档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两份鸡蛋灌饼,我吃一份,拿一份。” “……” 当然,开玩笑的,我还没有自虐倾向,男鬼请客怎么能不搓一顿呢,我特意选了一间装潢西式的餐厅。 要知道,这里可是高富帅白富美之流约会的地方,我们这种屌丝妹,也就只有打工的份了。 吃过饭后。 我想起昨晚的事,正要问他去哪取钱,就见一对年轻男女正好迎面走来,大概对方也没想到,会好巧不巧的碰到我。 脸上都有一丝不自然闪过。 “苗儿?”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男的,叫杜宇,绝对是一个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的人,我的初恋男友,英俊帅气,不过后来变成了劈腿渣男。 背着我跟一个富家女好了半年多,而我还傻傻的蒙在鼓里。 终于就在两个月前,我们彻底分道扬镳了,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而且还是避无可避的迎头碰上了。 至于这女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据说叫崔婷婷,家里很有钱。 “苏苗儿,你怎么在这?这是你呆的地方吗?”崔婷婷看了眼我身后的高档餐厅,挑衅的扬起了嘴角,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瞥视着我。 明明当初是她做的小三,横插一足,现在居然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我登时气不打一处来,面上冷哼的讽刺道:“这家餐厅又不是你们家开的,我为什么不能在……奇怪,怎么你一来就满鼻子的骚气。” 我赶蚊子似的,猛挥了挥手。 “你……” 崔婷婷大概没想到我,看着平顺,居然这么刺头,一点亏也不吃,当即红着眼眶就望向了杜宇。 杜宇尴尬轻咳了一声,当初我们在一块的时候,我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但他却劈腿在先,心里多少对我有愧,看向我的目光,也隐含了几分歉意,道。 “苗儿,你别胡说。” 章节目录 第7章 渣男相见 “我哪有,明明是你女朋友胡说在先,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她凭什么拿偏眼看人?” 我反唇相讥。 “婷婷就是心直口快,你别跟她计较。” “呵,那照你杜宇的意思是,前女友说话就是咄咄逼人胡说八道,现女友说话就是心直口快情有可原?”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欣赏喜欢过的男生,我突然觉的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瞬间大彻大悟。 “苗儿,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杜宇的脸上,迅速闪过几分难堪。 “杜宇,别跟她废话了,”崔婷婷用她那张白嫩的脸蛋,很是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嗤笑道。 “苏苗儿,你这么针对我们,不就是杜宇喜欢我不喜欢你,你不甘心嘛,我告诉你,像你这种穷人家出来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杜宇,何不早早放手?趁着年轻,在认识个好的,你要是找不到我可以介绍啊,富二代什么的,最喜欢尝鲜货了,以你的手腕,到时候你肯定能捞不少好处。” 我没想到,这崔婷婷不要脸的程度,居然又刷新了一个高度,我正要不甘示弱的回嘴,崔婷婷已经拉着杜宇走了。 杜宇临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个歉意的眼神,看的我犯恶心。 “你以前的男人呀?也不怎么样嘛。” 这厢才刚离开,容麒这厮马后炮似的钻了出来。 我瞪了他一眼,道:“说了一天的鬼话,还是这句比较中听。” 容麒白皙俊朗的脸上,露牙一笑:“那是,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担心那个女的,临走前撂下的那句狠话。” “什么狠话?”我脑子有点短路。 容麒一副忠厚老实的交代道:“她说让你趁年轻在找个好的,可我很担心,以你的品貌跟脾气,在找个好男人,真的很困难。” “咯吱……” 手里的矿泉水瓶子,瞬间被我捏成了一团,瓶盖都蹦飞了,我面无表情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其实面对杜宇的劈腿,说不伤心是假的,但当我发现的时候,才知道,我更多的是松一口气。 大概我也觉的自己跟杜宇不合适吧,或者,我根本没想象中的那么爱他。 “生气啦,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如果你改改脾气,温柔似水一点,在好好打扮一下,不会比那个什么崔婷婷差的。” 容麒以为惹恼了我,急急忙忙的追了出来。 我停下脚步,深吸了口气,道:“不关你的事,我自己知道,我跟杜宇,本来就门不当户不对,不会有好结果的,这个社会本来就这么现实,既然早就懂,我还矫情什么呀。” 容麒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撇嘴道,“你很有自知之明,我这话不是骂你哦,是夸你,每个人的内心都存在着自己的欲望,但能用理智压倒欲望的人,却少之又少,所以你有一颗别人没有的通透之心。” 难得,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毒舌男鬼,也有夸赞我的时候,我欣然领受了吧。 “走吧。” 刚要离开,却发现容麒站在原地不动了,我奇怪的扭头,见他站在建筑的阴影处,为难的摊了摊手道。 “太阳好大。” 对哦,这么一折腾,艳阳已经高照了,他是鬼,自然不习惯在阳光下走,虽然对他不会致命,但肯定是不舒服。 “你等一下。” 我飞快的到附近超市,买了一把伞,一人一鬼才平安的走在到了阳光下,我问:“接下来去哪,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取你的钱。” 差点把这茬忘了,那可是五千块呀。 容麒到没有赖账的意思,点了点头,道:“嗯,虽然我死了很久,这世道也变了很多,但我想那笔钱应该还在,郊外平坡,有这个地方吗?” 容麒说地名的时候,有点不确定。 也对,都一百多年了嘛。 我想了想,确定道:“有,不过那边已经是开发区了,而且很繁华。” 容麒点头:“就去那里,找一个叫左世安的人。” “左世安?” 我觉的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只好依言,搭车去了平坡,不过在这之前,我顺便到金店把那个金戒指卖了。 因为没有发票,加上金戒指有些年头了,外加狠狠的折旧,那么大个的戒指,居然只卖了一千五不到。 算了,反正是白来的。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已经停在了平坡的闹市中心,当然,现在这里已经不叫平坡了,而是市里的经济商业区。 容麒第一次站在现代的繁华街头,显得非常兴奋和新鲜,不停的看来看去,嘴里嘟囔道:“当年我就看这里是片风水宝地,果然……” 章节目录 第8章 玉善堂 “喂,这里这么大,我们要到哪里去找你说的那个左世安啊。” 我正发愁,就见一座大型商厦的数字屏幕上,播出了一段玉石古器广告,左氏集团,创始人,左世安老先生。 “左世安?” 我夸张的长大了嘴,同名,一定是同名,容麒怎么可能认识这么厉害的玉石大亨。 “就是他。” 谁知容麒却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问:“左家的名下,是不是有间玉善堂,专门做玉石和古董生意。” 我傻傻的点了点头,“有,而且名头还特别大。” “走吧。” “哪?” “玉善堂。” 难道这厮要到玉善堂取钱,他跟玉善堂的创始人认识,不对啊,容麒死于嘉庆年,而玉善堂的创建历史,撑死也就五六十年,完全对不上号。 看着容麒这身,与现代都市完全格格不入的长袍发辫打扮,我突然发现,其实我一点都看不透他。 玉善堂的名气很大,所以想要找到店面,几乎很容易。 迎门的是个彬彬有礼的小姑娘。 “见他们掌柜的,”容麒不容拒绝的道。 “我要见你们的经理。” “这……” 人家开门做生意,显然很少见过这种架势的,若说气场十足的,还可以接受,偏还是个干巴瘦的穷学生。 “小姐是典当玉器的吗?”对方猜测道。 我看了容麒一眼,容麒立刻给予了我答复。 我认真道:“我找你们经理,有些私事,而且我们之前有约,想必他见到我……” “怎么回事?” “左经理。” 说曹操曹操到,我知道像玉善堂这种高档的玉器店面,负责经理不一定每天每时都在的,所以自己还真是好运气。 “左经理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就见对方是个胖胖的中年人,一身西装革履,还带着一副斯文的金边小眼镜,给人一种很讲究的感觉。 “你是……” 这左经理肯定不认识我,所以只能按照容麒的指示,飞快的将手中的月牙玉,递了上去,道:“左经理看过这个就知道了。” 那左经理接过一看,他肯定识的这月牙玉的名贵,不禁怀疑的看了我一眼,问:“这玉是你的?” “一个故人的,希望左经理把东西交给左世安,左老爷子,他老人家一见玉,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我也不多说,言罢,扭身就走。 这都是容麒安排的,不让我多话,话多了反而坏事,只是想到那月牙玉就这么给了玉善堂左家,心里有点不得劲。 “我们就这样走了?你就不怕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容麒的魂魄站在伞下,森冷一笑:“左家没这个胆子,放心吧,只要左世安看了那月牙玉,他自然会派人来找我们。” 找我们干嘛,送钱吗? 他这一笑,跟早上那种嬉皮笑脸,毒舌使坏的笑完全不一样,我莫名觉的他特别的高深莫测,这一笑下,更是蕴含了很多东西。 我不知道容麒这个死于嘉庆年的老鬼,跟近代才撅起的左家有什么关系,但我有感觉,容麒一点没把,在我看来赫赫有名的左家,看在眼里。 这小子前世肯定不简单。 而我不好奇是假的,但我终究还是没有问,毕竟好奇害死猫。 这片经济商业区的繁华与奢侈,压根就与我无缘,结束了容麒交给我的任务,就直接打车回了学校。 正好赶上中午,因为下午有课,我直接在饭堂解决,就匆匆忙忙的做自己的事去了,却不想天一擦黑。 一直跟在我身后,阴魂不散的容麒,他再次要求我,跟他去宾馆开一间房。 “容大爷,开房要钱的。” “你不是卖掉那个金戒指有钱了吗?”容麒振振有词。 然后我建议道:“要不你自个去住宾馆吧,你看,你是鬼,没有实体,住店都不要钱的,多合算呀,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这种好事。” “不要,你跟我一起,晚上没人跟我说话,我难受,”容麒略显严肃的俊朗面容上,显得出奇的执着。 仿佛怕我跟他分开,就一去不复返似的,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好吧好吧。” 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到底还是拿了容麒的金戒指,换了钱,就不能光拿钱不办事,我虽然从小没爹妈教导,但做人的诚信还是有的。 当即我们一人一鬼,就出去找了一个宾馆,但这次我选了相对好一点的,卫生间里还安装了卫浴。 最后我又奢侈的直接打电话,叫了外卖小哥。 章节目录 第9章 鼻歪眼斜 容麒就那么懒洋洋的趴在床上,拨弄着我的手机,他似乎特别喜欢这个玩具,上网看视频,不用我教就会。 智商杠杠滴。 “苗苗,等以后我也要买一个手机,真方便。” “那是……等一下,你一个鬼买什么手机啊,你能带吗?”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满是鄙夷。 容麒却神秘一笑,没搭理我。 直到拨弄完手机,才接了我的话:“苗苗,我前世活着的时候,仰慕我的姑娘,不说过江之鲤吧,那也是很多很多的,我还没见过敢跟我甩脸子的,你是第一个,我就好奇了,你觉的我长得不好看吗?” 我刺溜刺溜的吃完饭,用纸巾抹了抹嘴上的油,很认真的看了眼床上,这个自恋的男鬼一眼。 由衷的道:“你很帅,跟你比,什么天王巨星小鲜肉,被你甩好几条街。” 我不知道容麒,能不能听得懂我的这些现代词语,但大概意思,他肯定是懂的,我是在夸他。 于是他得以的扬了扬下巴,仿佛在说,那是。 但是下一刻,我话锋一转,拔高音调,瞪眼道。 “可我怎么知道,你这副样子是不是你用鬼术幻化出来的,要知道,人一出生是一个样子的,赤条条来,但死相,却是多种多样,谁知道你死前是不是青面獠牙,鼻歪嘴斜,缺胳膊少腿,大肠齐飞,你说仰慕你的女子多如过江之鲤,那也是你说的,两百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说也行呀,是吧。” 容麒完全没想到我这么神转折,噼里啪啦说了这么一堆,于是,我们清朝贵公子的脸,登时成了猪肝色。 “你说谁鼻歪嘴斜,大肠齐飞?让你说,让你说……” 容麒阴测测的坐了起来,飞身就朝我扑了上来,虽然他是鬼影,但他鬼术是非常厉害的,完全可以化实,只是坚持的时间不长而已。 可就算不长,恶整我一下还是可以的。 他扑过来就来搅我的痒痒肉,我就算早有所防,也抵不住这厮鬼术高强,被挠的满床打滚,笑的肚子都疼,只好连讨饶。 “啊啊……别闹了……容麒,容大爷,容公子……我不敢了,不是你鼻歪嘴斜,不是你大肠齐飞,是我成不,哈哈哈……前世,仰慕你的女子多如过江之鲤……小女子我粗枝大叶……只有默默仰慕的份,行了吧,哈哈……放过我吧。” 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容麒这才气哼哼的罢手。 我知道他厉害,不是他对手,笑完了,在床上挺了会儿尸,乖乖的就猫着去了,然后想起昨晚,他是在地上睡的。 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想他是个鬼,也做不了什么,就算能做什么,正如他所说,仰慕的她的女子多如过江之鲤。 应该也不会看上我。 我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就见容麒玩完手机,已经乖乖下床,躺在了地板上,样子就跟个乖顺的小孩子似的。 让我莫名更歉意了。 “那个,要不你今晚上来睡吧。” 容麒枕着胳膊,睁开眼看我,依旧不改他毒舌男的本色,问:“你想勾引我。” “……” 我笑容登时僵在了脸上,大骂自己真是事多忙晕了忘吃药,这小子哪里是什么乖顺的小孩子,根本就是个浑身冒黑气的毒舌男。 但是我不会放弃治疗的。 “勾引你个大头鬼。” 我曾的撩过被子就睡觉去了。 大概今天忙碌了一天,我这一觉睡的格外的沉,可直到半夜,我感觉一股森冷的寒气向我袭来,我警惕的睁开眼。 就见容麒站在我的床前,面色有点紧张的发白。 “怎么了?” 我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就听容麒飞快的道:“起来,有人在这里布下了天罡伏鬼阵,要杀我。” “什么?” 我登时坐了起来,七分睡意,醒了五分。 却见容麒望向我的目光,突然变十分的莫测隐晦,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我又不是傻叉,几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怀疑我?” 我大怒的坐了起来,我没看错,刚才那一刻,容麒在怀疑是我,这一认知,突然令我很是难受。 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我苏苗儿还不会做那种背后阴人的事,再说容麒也没伤害我什么。 容麒闻言,一瞬间醒悟了过来,他有些受伤的低下头:“对不起……” 他不是傻瓜,相反,他还很聪明,刚才也只是一时情急,才会对我起了疑心,但几乎马上就打消了念头。 我发现他夜色下的鬼影,开始变的越来越稀薄,虚弱,我知道肯定是他口中的,天罡伏鬼阵在起作用。 “我该怎么帮你?” 我心里叹了口气,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10章 宾馆惊魂 “符在墙上,”容麒有些歉意的看了我一眼。--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可我抬头,发现房间的四面墙都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更别说什么符,“在哪里,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符上被人设了禁置,只有法眼才能看到。” 容麒淡淡的道,他的身影已经开始越来越淡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正承受着痛苦,反正他的脸,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使用了他的鬼术。 我只觉的眼前的场景,如水波般,突然荡漾了一下,我就看清墙上果然多了几道咒符,我立刻上前就要去撕。 但手触到那咒符的时候,突然一阵酸痛,就跟静电似得,但我没有退缩,一把就将那几道咒符统统撕了下来。 等全部撕完,整条手臂都疼麻了。 “我们走。” 容麒身上的痛苦小了很多,拉起我就要离开这,可才刚走到门口,宾馆房间的门,突然就被一股巨力踹开了。 然后一个看上去有些狰狞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上还拿着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黑洞洞的就瞄准了我的头。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真的手枪,立刻就被吓呆了,那种死亡的感觉,更是让我汗毛直立。 “乒……” 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手枪,没有发出太大声音,就射出了一颗子弹。 我以为我这次真的完蛋了,但下一刻,我周围瞬间鬼气森森,一道道鬼术,像是延缓扭曲了整个空间似的。 我发现,那飞向我的子弹,竟是变慢了,然后我轻而易举的侧头就躲过了。 我知道,是容麒救的我。 可就在容麒用鬼术救我的时候,我看到这个手枪男人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惊异,然后就是一片得逞的奸诈。 我还没闹懂这奸诈是什么意思,就见他身后已经闪出了一个道士的身影,趁容麒救我的空挡。 直接朝容麒泼来了一碗黑狗血,还有一把桃木剑,狠狠的就劈在了容麒的胸口。 “容麒!” 我惊呆了。 我知道容麒的鬼术很厉害,可以阻挡那些伤害他的东西,但是,他正在用自己的鬼术救我,根本腾不开手。 “啊……” 容麒疼的一声闷哼,身上就开始腾腾的冒起了诡异的青烟,仿佛硫酸泼在人身上一样,融化着他的鬼体。 我以为容麒要死了,就见他并没有一味的痛苦后退,而是双手捏出了一道奇怪的法印,周围鬼术瞬间回笼。 他一抬手,就将面前的手枪男跟道士,一同举了起来。 这可是两个大活人呀。 那道士惊恐的瞪大了眼,似乎完全没想到容麒会这么强悍,然后下一刻,这道士跟手枪男,就失去了知觉,双双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走。” 容麒不容分说,拉着我就出去了,我们一人一鬼,踉踉跄跄的逃出了宾馆,惹得前台值班的大妈,满脸的奇怪。 “带我到一个阴气重的地方。” 容麒弱弱的说道。 我一回头,发现他的鬼影,几乎已经弱的成了一道青烟,可见刚才道士的偷袭,给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你等等。” 我心里莫名有点发急。 站在午夜的街头,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带着容麒就跳了上去,“师傅,麻烦你送我们去郊外的乱葬岗。” “好嘞……什么?” 开车的是个中年大叔,开头还好好的,一听我要去哪,登时睁大了眼,回头看了看我,发现我就是个小姑娘。 我笑着解释道:“师傅,别紧张,我那边有个同学,半夜生病了,我必须赶过去照顾他,不方便的话,你送我们到附近路口就行了。” 我一时口误,说了个我们,那大叔立刻脸就是一白,好在职业操守还在,火急火燎的把我搁在郊外的路边。 然后飞一般就离开了。 我望着黑漆漆的夜色,无奈一叹,只好徒步带着容麒到了附近,一个据说很邪门的乱葬岗。 说是乱葬岗,其实已经没什么坟了,早荒废的一塌糊涂。 隐隐的,还能看到不远处筒子楼里的灯光,绝对是个荒凉又诡异的地方。 “你怎么样?” 这一路上,容麒都非常的沉默,此刻再一看,他脸色简直白的渗人,我知道他素来自恋,又比较注重形象。 把自己弄成这样,可见狼狈了。 “连累你了,还有,之前对不起……” 容麒看了我一眼,小声的道,言辞间在没了开始的毒嘴毒舌,弱弱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白兔。 当然,这个小白兔是我自己理解的,谁让这小子长得实在人畜无害呢,就算是鬼,也是个极顺眼的鬼。 “没事,对了,刚才那两个人,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截道 容麒垂了垂头,道:“当时我受了伤,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只是晕了而已。” 我不禁暗暗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怕容麒会杀人,“那你身上的伤?” “无碍,几天就能恢复了,他们杀不了我的,只是我没有料到,左家会这么干脆的食言而肥,可我始终不敢相信,左世安有这么大的胆子,他就不怕……” 后面的话,容麒没说完,显然他捏着左家的把柄。 寒风瑟瑟。 虽然说现在是夏天,但荒郊野外的晚上,还是很冷的,刚才出来的又急,也没穿件衣服,现在才觉的特别冷。 容麒歉意的看了我一眼。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呆一夜无所谓,你再呆怕是要生病的。” 是啊,我们人鬼殊途,他哪呆着都行,可我不行,要是放在以前,我想都不想就走了,可现在看着容麒虚弱的样子。 总是放不下心来,但正如他所说,我要在这呆一晚,明天基本可以进医院了。 “你一个人行吗?” “别忘了,我不是人,”容麒笑了笑,苍白虚弱的眼底,却总能透出几分不愿承认的伤感。 我抿了抿嘴,只能离开。 可我刚一转身,就听身后容麒提醒似的的道:“苗苗,明天一早……你一定要早一点来找我。” 我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 容麒在我眼里,除了表面的毒舌,自恋,啰嗦外,一直是个强大的存在,至少是个强大的鬼类。 但这一刻,他虚弱的鬼影,卷缩在荒郊野岭,苍白着脸,给人一种非常无助的感觉,尽管他嘴里让我离开。 但我知道,他肯定不想一个人呆着,不然他也不会硬拉我到宾馆。 我这人,别的强项没有,就是容易心软,尤其还是这么漂亮,楚楚可怜的男鬼。 叹了口气,我重重的点了点头,保证道:“你放心,天一亮,我肯定就来接你,你好好恢复。” “你一定要早点来啊。” 容麒又提醒了一句,偏还用他巴巴的眼神,追随着我的背影。 艾玛,这场景,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单亲妈妈谎言遗弃孩子的画面,容麒虚弱的,好像吹口气就能散了似的。 我一步三回头,最后只能硬了硬心肠,快步离开,但心却七上八下,想着容麒离开时的那张苍白虚弱的脸。 他不喜欢一个人呆着,但此时此刻却没有人能陪在他的身边。 直到走到附近的公路,我似乎才意识到,尼玛,这三更半夜的,能拦到出租车才怪,不过还好姐人品素来好。 运气也爆棚,就在我发急的时候,远远就见一辆警车开了过来。 如果是别的什么车,我还真不敢拦,尽管我长的还算安全,但也架不住夜风黑高,色狼横行呀。 所以当我看到警车的第一眼,就兴奋的挥舞起了手里的手机。 手机快速挥舞的光芒,立刻引来的警车的注意,并且缓缓停了下来。 估计这警车也纳闷,大半夜的不会是劫道的吧,不过哪个歹徒,吃了雄心豹子胆,赶劫警察的道。 “小姑娘,怎么回事?” 警车的玻璃摇了下来,露出了一张中年警察的脸。 我赶忙笑着解释道:“那个,警察叔叔,我有急事要回学校一趟,可大半夜的没车,能载我一程吗?” 这中年警察一看就是个好说话的,又见我是个小姑娘,当即答应道:“那上车吧,这大半夜的,一个女学生,太危险了,下次可千万不能这样了。” “谢谢。” 我打开车门,坐在了后座上,才发现车上一共两个警察,中年的在副驾驶上,开车的是个年轻警察。 都非常的面善,一副人民公仆的样子。 “我叫苏苗儿,在S大上学,两位警官怎么称呼啊?” 中年警察转过头来,笑了笑道:“叫我老王就行。” 那年轻的也是个好说话的,也道:“我叫秦向东,同学,你家在附近吗?这一代很不安宁,你半夜出来真的很危险。” “下次不会了。”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两句。 我认真看了眼前面的路,突然发现不远处的一处荒郊路口,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大半夜还打个一把红雨伞。 朝警车招着手,似乎也是想上车的。 “咦,今天半夜路上怎么这么多人啊?”开车的秦向东,有点纳闷的嘟囔了一句,身为人民好警察,他又有停车给人方便的打算。 “叮叮叮……” 但是挂在我包上的鬼铃铛,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无风自动了,这个穿红衣服,打伞的女人肯定不是人。 “别停车……快走。” 我还没说话,就见副驾驶上的老王,面色一变,低吼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12章 遇鬼莫回头 这秦向东显然是以老王马首是瞻,老王不让他停,他就真的马上加快了速度,不在看那个红衣女人一眼。 同时我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这老王明显是个走惯夜路的人,远比这秦向东有经验。 但事情却还没有结束。 眼看车子就要越过那红衣女人的时候,那个原本招手的红衣女人,突然就冲了上来,直接就碰在了警车上。 “啊……” 开车的秦向东吓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脸都白了,惊魂未定的看着老王。 老王这时也有点拿不定主意了,因为刚才撞上来的质感,实在是太真实的,连我都有种是不是撞人的感觉。 “别停,继续开。” 但我知道那女人一定不是人,所以在秦向东犹豫是否停车的时候,我突然冷声低喝了一句。 可这时的车子已经慢了下来。 显然秦向东不听我的,我有点气急的道:“跟你说别停,那女人不是人,你停车是要害死我们的。” 老王也不得不看了我一眼。 “啊……” 秦向东一声惊叫,就见黑漆漆的车玻璃上,已经慢慢爬上了一张惨白冷笑脸,正是刚才那个红衣女人,她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为什么不载我?为什么不载我……我想回家……” 隔着一层玻璃见鬼,这年轻的小警察,秦向东没昏过去,这心理素质也是杠杠滴呀。 我飞快的从包里抽出了一张符,狠狠的就拍在了前边的车玻璃上,同时一声大喝:“何方邪祟,滚。” 这咒符瞬间无火自燃,那趴在玻璃上的鬼脸,也一声惊诧的痛叫,掉了下去。 “开车!” 老王当机立断。 秦向东虽然被吓软了,但手脚还算利索,加大油门,嗖的就跑了。 老王似乎还心有余悸想回头看看,我赶紧捂住了他好奇的眼睛,笑道:“老王,遇鬼莫回头的道理,您不知道呀。” 普通的鬼类,回三次头,才有机会摄取人的魂魄,因为人的肩上一般有三盏魂灯,灭了就很难燃起。 阳气就会弱,就会被鬼类乘虚而入。 而厉害的鬼类,你回一下头,就能要了你的命。 老王刚才也是鬼迷心窍,被我一提醒,瞬间恍然大悟,惭愧的点点头,再不敢回头,然后问:“小姑娘,看不出来呀,懂行?” 我苦笑一下,“略懂皮毛。” “怪不得敢大半夜出门,”老王笑了笑,这才缓和了一下刚才紧张的气氛。 但秦向东的脸,却依旧发白,就在车子开了有三分钟后,他的脸更白了,就见前方荒郊路口上,又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女人身影,还打着一把伞,朝他们招手。 这场景,这路段,分明跟刚才一模一样。 “怎么办?” 秦向东吓的有点颤音。 相反老王就要镇定多了,点了支烟,道:“别停,冲过去。” 警车瞬间呼啸着冲了过去,这次,那个红衣女鬼没有在冲出来撞车了,但是并不代表危机再次解除。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死亡循环吧?” 我漠然一语。 所谓死亡循环,就是进入了鬼类的环境,渐渐被鬼术所误导指引,直到死亡。 这种情况,也就是农村经常说的鬼打墙,一泡尿就解决了,但死亡循环就比较麻烦了,如果不尽快破解,恐怕明天早上,一辆警车坠入深沟,或者撞向大货车无一生还的消息,就要登上头条了。 果然,几分钟后,我们又在同一个路口,遇到了那个红衣打伞的女鬼,只是她惨白的鬼脸,泛着不怀好意的笑。 “别看她,开车,同学……” 老王看了我一眼,估计是希望我能想个法子,毕竟刚才他也看到了我的手段。 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如果不破了这个死亡循环,谁都逃不了,我只好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袋子。 自从跟叔儿学了这一行,这防水包我几乎不离身,尤其还是走夜路。 老王不解的看着我的动作。 我解释道:“这袋子里放着的是五谷杂粮,消灾祈福的好东西,而且还在庙里供过,专门对付邪祟。” 我一边说,一边摇下了车玻璃,一把一把,沿着公路就撒了起来,我撒的很慢,却很细心,就像某种庄重的仪式似的。 终于,在抵达那个红衣女鬼总是出现的荒郊路口时,我又从包里,抓出了一把狗血祭练过的豆子。 噼里啪啦,混着五谷杂粮就撒了出去。 那红衣女鬼被我一瞬间偷袭,鬼影在夜风中一阵飘忽不定的摇晃。 “快,趁现在……” 秦向东狠狠的一踩油门,车子又飚快了一个速度,直到跑出很远,才紧张的问:“怎么样怎么样?” “想知道怎么样就继续往前开,”其实我也拿不定注意。 章节目录 第13章 帅哥叶群 但是事情明显还是向好处发展的,因为就在我话一落,迎面就开过了一辆大货车,看到大货车,我松了口气。 因为刚才在死亡循环里,我们根本看不到任何车辆,就像是被隔离似得。 “出来了。” 老王也明显松了口气,看向我的目光,带着几分感激。 而就在车厢里的气氛渐渐回暖之际,秦向东这个乌鸦嘴,突然抖颤的道:“王队,前面好像又有个拦车的。” 不是吧,你妹! 再来个,我可真整不住了,我心里默默吐槽,顺着秦向东指的方向,定睛一看,果然路边站着个人。 看身材比例,还是个高挑的男人,走近后,发现,不仅是个男人,还是个英俊帅气的男人。 他身后还另外跟着个人影,笔直站着,跟标枪似的。 这谁大半夜没事,在公路边上站军姿呀,我想了想,脑子一抽,忽然觉的,那个笔直的人影,十分的怪异。 “是人,停车吧。” 估计这次老王也吓坏了,在确定对方是活生生的人后,心有余悸的道。 警车缓缓的停了下来,那拦车的年轻男子,弯下腰,笑呵呵道:“警察叔叔好,车子抛锚了,方不方便载我一程?” 看着还是个和善帅气的年轻人,于是老王的正义感又爆发了,一摆手,“上来吧,这大半夜的,太危险了。” “谢了。” 年轻人道了声谢,就拉开了车门,钻了进来,而他身后那标枪似的的笔直身影,则依旧立着。 “阿大,进来。” 那笔直标枪似的身影,闻言,才立刻弯腰钻进了车子,但是我总觉的这被唤作阿大的人,十分的诡异。 可在诡异,我们两男一女,正好把后座占了个满满当当。 “我叫叶群,几位怎么称呼?” 这叫叶群的帅气男人,似乎十分的健谈,他看了我一眼,因为我们距离非常的近,我几乎都能看清。 他鼻梁上白皙的浅浅绒毛,这皮肤,好的真是让姐分分秒撞墙的冲动啊。 还有那双细细长长的桃花眼,虽说桃花眼惯是薄情的象征,但不得不说,笑起来,眨动的样子,非常的迷人。 如果不是姐的自制力惊人,恐怕这么大一帅哥,往我身边一坐,就把持不住了吧。 “咳咳,我叫苏苗儿。” “幸会。” 叶群彬彬有礼的点了点头。 我越过叶群的肩膀,忍不住又看了那个大个子一眼,虽然心里隐隐知道,可能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人类的好奇心,就是能害死人。 模模糊糊,我看到那个阿大,坐着的样子依旧直挺挺的,脸上围着口罩,双目直视前方,跟顶苍蝇似的。 我总觉的,这个阿大的表现,非常僵硬。 “小妹妹,不该看的还是不要乱看,”谁知叶群发现了我的偷瞄,笑眯眯的用他那张英俊的脸,挡住了我的视线。 他这笑,明显跟刚才不一样,客气中带着一份警告。 然后他用几乎只有我们两的声音,淡淡交流道:“刚才我见前面一团鬼气,以为今晚又要出点人命什么的,想不到你们平安出来了,小妹妹,你是驱邪师?” 他虽然在问,几乎肯定。 我突然觉的这个人,除了这张完美帅气的脸外,所有的一切都不可取了,那客气的笑里,总像憋着坏水。 所以我没回答他。 谁知那叶群突然凑近,嗅了嗅我的味道,尼玛,这举止不要太暧昧好不好,姐姐我可是好姑娘,会脸红心跳的。 更何况前面还坐着两位警察叔叔,你小子想干嘛? 我瞪眼警告他。 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却噗嗤一声笑了一下,像是跟我开了个玩笑,但嘴里的话,却不似半点玩笑。 “小妹妹,别紧张,你身上还有鬼气,你养鬼?”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见他稍稍离开一点,我才松了口气,然后拿眼瞥了叶群身后的阿大,挑衅道:“我是驱邪师没错,那你呢?赶尸匠?” 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阿大不是人,而是一具冰冷没有呼吸的尸体,而这个时代,能大刺刺带着一具尸体,满世界乱晃的人,也只有神秘的湘西赶尸匠了。 赶尸匠这种职业,追溯起来,就远了。 早先的时候,赶尸匠只是个低贱的职业,专门送一些异乡的死人落叶归根,后来为了方便,有了赶尸秘术。 再后来,随着时代的更替,不需要赶尸了,但秘术却流传了下来,并且被加以改造,自成一派。 俨然成了神秘的存在。 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幸,碰到传说中的赶尸匠。 章节目录 第14章 赶尸养鬼 叶群虽然有些意外我这么快的反应,但脸上眼底,都没有丝毫的表露,并且依旧笑意盈盈的道:“小妹妹见识不错,交个朋友。” 他这种处变不惊的笑,让我很怀疑,他杀人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笑? 索性车子很快开进了市里,看到熟悉的城市街道,我不免还是会想到远在乱葬岗的容麒,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同学,你们在哪里下,索性送佛送到西,”老王在前边说了一句。 “S大。” “S大。” 谁知我们异口同声的说出了答案。 老王古怪的笑了笑:“原来还是校友呀。” 我看了叶群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初次见面的几分惊艳外,我开始特别不喜欢这个帅到阴阳怪气的男人。 “警察叔叔,我们就在这下吧,”叶群笑眯眯的道,说的好像我跟他很熟似的。 “现在孩子呀,说的我们警察都很老似的,”老王明显对这个尊称,很是忍俊不禁。 我看这里距离S大附近不远,也就下了车,然后看了看表,已经将近凌晨三点多,四点了。 “小妹妹,这大晚上的,你有地方去吗?” 叶群带着他的尸体,懒洋洋的站在我身边问。 不得不说,他问到了点子上,学校宿舍是不方便回的,之前那个宾馆是更不敢回的,所以我得在天亮前,找个地方。 “我附近有学区房,要不去我那凑合一宿?”叶群很友善的道。 想起他那个随身携带的尸体,我赶忙摇了摇头,道:“不用,我附近有同学,我去她那就行,我给她打个电话……” 我说着就要举起手机。 但叶群这个时候却忽然快步,袭到了我的跟前,他的动作太快,我几乎没有反应,就被他鼻尖对着鼻尖。 盯住了,他依旧在笑,笑的跟好好先生似的,但一双目光却带着恶趣味的戏谑。 “你说,这夜黑风高的,我要是把你杀了,会怎么样?” 我的心,登时腾腾跳了起来,吓的汗毛也立起来了,因为我相信,叶群敢,就算他不敢,他身后那具尸体可是杀人不犯法的。 “你……” “哈哈,瞧把你吓的,”叶群这个时候突然退开了,恢复的寻常,好像刚才真的在跟我开玩笑似的。 随即又问:“小妹妹,我嗅到你身上的鬼气很强大,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养的这么厉害的鬼,放出来让我见识见识怎么样?” “我……” 我一时语塞,我当然知道,叶群嗅到的鬼气,是容麒留在我身上的,但是我却不想解释养鬼的事。 因为我不敢肯定,叶群是不是对我动了杀机,如果他刚才动了杀机,之所以会突然放弃,可能就是忌惮我可能养的强大鬼类。 要是这样,我就更愿意他误会下去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走了?” “算了,养鬼这种事,本就十分隐秘,我也的确强人所难了,好了,小妹妹,你走吧,对了,我读研二,有事可以来找我哦。” 最后,叶群又恢复了帅气好男人的形象。 我头也不回的就走掉了,今晚一夜,虽然短短几个小时,我却是几经生死,先是左家的杀手,后又是乱葬岗死亡循环,刚才又差点被叶群杀掉。 最近还真是…… 但最要命的还是,我居然还在担心着容麒的状况。 又找了间宾馆,凑合了半夜,但几乎没睡,迷迷糊糊的熬到凌晨,我就合衣起身了,准备到楼下随便买点东西。 然后就搭车再去那处乱葬岗找容麒。 可才一刚下楼,就听到有一个人在唤我。 “苗苗。” 我一愣,因为迄今为止,唤我苗苗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容麒。 我唰的一下转过身,果然就见墙根的阴影处,有一道淡淡的鬼影,因为现在还是凌晨,太阳没有出来。 所以他可以任意行走,不过看他的样子,依旧还很虚弱。 我快步的走了过去,披头就教训道:“不是让你在乱葬岗等我吗?你怎么回来了?对了,你是怎么回来的,怎么找到我的?” 噼里啪啦一串问题,搞得容麒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可他苍白的脸,温润漆黑的眼眸,却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看,最后忽的虚弱一笑,在他俊朗的脸上,犹如昙花一现的好看。 “苗苗,你担心我?” “废话……” 我有些气急败坏,但看着他这副一戳就倒的样子,还是忍了又忍,不可否认,我跟他不过认识两天不到,但却似乎习惯了这个男鬼的存在。 若眼睁睁看他魂飞魄散,还是多少有些不忍心的,毕竟昨晚他要不是救我,也不会被那个道士偷袭。 章节目录 第15章 小白兔变大灰狼 我抬起头,却发现容麒依旧在看着我笑,笑完后,他老老实实的交代道:“我是走回来的,你走后我一直呆到天快亮,感觉好多了,就寻着来路,走回来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知道我肯定会生气的。--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你叉呀,那么远……” 我发现我真是跟不上这个男鬼的节奏了,太快了。 但是,他叉不代表我叉,我气归气,我几乎马上又领悟到了容麒的动机,愕然道:“你怕我不去找你,你怕我甩开你?” 昨晚乱葬岗,容麒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让我早点去找他,当时我以为,他是不喜欢一个人呆着。 但现在我醒悟了,从始至终,他都死死的缠着我,生怕我会跑掉,不帮他做事。 甚至一早上都等不得,就走回来找我了。 “你从来就没真的信过我对不对,还是,你怕我带着左家的人,再去偷袭你?”我冷冷一笑。 “苗苗……” 容麒也意识到了我的醒悟,他眼神又是焦急又是复杂,飞快的解释道:“我没有那么想……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已经在冰冷的地下呆了百余年了,人世沧桑变化,完全不是我能掌控的……我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你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我不知道怎么样,你才信我,我没有不信你。” 容麒这段话说的非常凌乱,正如他此刻的心绪。 但是我也听出来了,他在害怕,也在无助,他满以为可以拿下的左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背叛了他。 所有他没有了底气,包括对我也没了底气。 左家都能背叛他,更何况萍水相逢的我。 我突然可以想象,一个满心猜忌没有安全感的灵魂,在乱葬岗是怎么过的一夜,又是怎么心急火燎的,徒步从乱葬岗走回市里。 靠着他那点虚弱的鬼术,找到我。 “行了,我知道了,只要你不害我,我可以一直帮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我保证,”我安抚似的淡淡的一语。 容麒见我没有生气,似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拉着我拐到了后面没人的巷子。 神色有些凝重的道:“左家拿了我的月牙玉,却没有遵守承诺,反而要杀我,他们肯定还有下一步行动,我必须要在他们行动之前,彻底恢复过来。” 我看着容麒虚弱的魂魄,问:“要怎么恢复?” “我需要阳气……” 容麒淡淡的说了一句,但声音小的,几乎只有他自己可以听到,然后他像是下了决心,突然一把钳住了我的手腕。 我只觉的浑身,瞬间被一股鬼气笼罩,然后就动弹不得了。 紧接着,我眼睁睁看着容麒单手揽住了我的腰,冰凉微有触觉的薄唇,就这样稳稳的印在了我的唇上。 不知道是不是触觉太过冰凉,还是别的什么,我脑子登时秀逗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 容麒的已经越吻越深,他的吻,温和而缠绵。 下一刻,我头脑一阵眩晕。 就算浑身被鬼术控制,动弹不了,也忍不住瘫在了身后的墙上。 这时容麒已经睁开了眼,无辜的看着我,我却登时勃然大怒,想狠狠的推他一把,但他不是人,就算推他,推的也只是一团虚影,气的我眼眶微红。 可笑自己真是太天真了,刚才还觉的他无助可怜,谁想转脸的功夫,小白兔就化身大灰狼了。 “你给我滚!” 我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上,眼眶登时红了。 容麒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大反应,微惊了一下解释道:“对不起啊,你刚才说过的,说愿意帮我力所能及的忙,我最快的恢复,就是吸一点人的阳气,我真的只吸了一点点,对你没有伤害的。” “这是阳气的问题吗?” 这是我的吻呀,女孩子的吻呀,被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鬼给亲了。 容麒这时似乎才恍然大悟,自责的拍了拍脑袋,“哎呀,对不起,我太久没有做人了,忘记女孩子的嘴巴不可以乱亲的,这样吧,将来要是没人要你,我负责。” “负责你个大头鬼,”我没好气的瞪他。 “我虽然不是大头鬼,但我也是鬼,既然你答应了,那就这么定了吧,”谁知这小子顺着杆子就上来的,并且没有半点违和感。 “你才没人要,你们全家都没人要,”我越发的气了,可经过他这么一打岔,之前的气反而淡了许多,满心的都跟他窝火,自己为他担惊受怕的一夜。 他却化身大灰狼。 章节目录 第16章 盘问 “好苗苗,我错了,你就当帮我,这个世界这个大,跟两百年前根本不一样,人都还这么信不过,你是我唯一能信得过的人了,”容麒又巴巴的打起了可怜牌。---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我发现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这个男鬼什么,才会今生被他这么折磨。 “总之,以后不准这样了。” 我只能这样有气无力的警告。 容麒深深的点头。 这时我发现,他的魂魄果然凝实了很多,跟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一样,而我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刚才的晕眩,也渐渐消失了。 “哎呀,都说不让你吃这种脏东西了,苗苗你怎么又买了?” 容麒指了指我手里的鸡蛋灌饼,一脸的厌弃。 鸡蛋灌饼如今也凉了,我随手丢到一边,没好气的道:“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最快,我打算一边打车一边吃饭,早点去乱葬岗接你,你却自己跑回来了。” 我一抬头,意外对上了一双感动的眼神。 “恶心。” 我别过头去。 “苗苗,走,我请你吃好的去,还昨天那个餐厅,我看你很喜欢那里,”容麒拉着我就要走。 “不要了,那里很贵的,去一次就好了,哪有天天去的,你当天天有金戒指捡啊,”我没好气的在后边碎碎念,但脚步却跟着容麒走了。 谁知当我们走到餐厅不远处,就见一个西装男人,快步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这个西装男人我认识,可不就是昨晚那个拿手枪打我的男人嘛。 “容麒?” 容麒显然也发现了那个男人,他拉着我,直接追了上去,趁车门还没有上锁,被我一把拉开,同时容麒也飘了进去。 “你们?” 车上只有西装男人一个,他明显被我们的突然上车,惊了一下。 这时容麒已经缓缓的将自己的魂魄化实,满脸冷笑的望着西装男。 “你是鬼……” 饶是西装男五大三粗,也被车上这突然多出来的清朝男鬼,给吓了一下。 而容麒根本没给西装男说话的机会,他突然伸出手,一团鬼气飘出,如烟雾般,钻进了西装男的鼻孔,然后西装男的神智,立刻就浑浑噩噩了。 “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容麒冷冷一问。 我看着西装男,知道这个人已经被容麒控制了,乖乖开口道:“老板吩咐,找人。” “找谁?” “昨晚那个女的,苏苗儿。” 我一惊,没想到这个西装男是来找我的。 容麒看了我一眼,继续问:“找她做什么?” 西装男继续表情浑噩的道:“老板吩咐,给她二十万,帮忙灭掉那个纠缠左家的鬼祟。” 什么?左家居然要用二十万买通我,看来他们已经查清了我的来历,知道我穷人家出身,想要利用我,怪不得容麒这么担心,徒步从乱葬岗回来。 原来这一切,真的是有可能发生的。 容麒闻言,面上也一阵的晦暗不明:“这是左世安的意思?” “老板的意思。” “你老板是谁?” “左青云。” 我想了想,飞快的提醒道:“左家次子。” 左家是典型的家族产业,表面左世安是创建人,但因为年事高,基本已经退居后台了,所以一直做主的都是他的两个儿子,不过据说大儿子很多年前就得了重病,一直摊在床上。 次子二儿子便独掌大权,也就是左青云。 “月牙玉在谁的手上?” “老板。” 容麒收回手掌,那两股钻进西装男的鬼气,也缓缓从他鼻孔里钻了出来,回到容麒的身上,然后西装男就直接晕倒了。 我看了容麒一眼,道:“这么说来,那月牙玉也许并没有被左青云上交到左家老爷子的手中,左家也未必真正违背跟你的承诺,是吗?” 我猜测了一下。 容麒此刻的心绪大概一样复杂,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我先吃饭。 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容麒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一会儿你送我到左家,我想去亲自了解一下情况。” 我点了点头,却有点担心,“你就不怕左家真的对你不利,等你自投罗网。” 容麒却执拗了,“无论如何,左家我都要去一趟的,他们不能白白这样违背了承诺,还有……苗苗,我答应给你钱,就一定会兑现的。” 我一愣。 看着容麒坚定的表情,我有一种恍惚的错觉,他去左家,就是为了给我兑现承诺,给我钱? 想到钱。 我先沉默了一下,道:“容麒,你别担心,就算左家拿着钱来买通我,我也不会出卖你的。” 章节目录 第17章 我信你 我跟容麒要钱,是因为我会帮他做事,索取正常报酬,但左家,就算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能卖了良心。 容麒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之后,我们又打了辆车,并且打听了左家的位置,才知,原来左家在郊外有座大宅,很容易就找到了。 我知道容麒这次是以鬼魂的方式,悄悄潜入,所以我问:“要不要等你。” 容麒摇头:“不用了,你先回去吧,其实我自己是可以搭过往车辆的,只是对方不知道而已。” 这个总是缠着我阴魂不散的男鬼,居然主动让我先回去。 我撇了撇嘴,正要说话。 就见转身下车的容麒,突然回身,飞快的在我的脸上轻啄了一下,“苗苗,谢谢你……我信你。” 说完,这厮头也不回的就飘然而去了。 靠!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那个软软的触觉还在,但却没了第一次接吻时的那种气愤,反倒有些…… “同学,你下不下车呀?” 前头开车的伺机,一脸古怪的看着我自言自语的样子。 我老脸一红,忙解释道:“那个,那个,师傅,我突然想起,我忘记带一样重要的东西,你能载我回一趟学校吗?” 伺机师傅一脸怪异的看了我一下,不过有钱赚有车开,他有什么不愿意的。 很快,我又回到了学校。 上午有课,这次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偷懒了,抱着书匆匆忙忙的就朝教室冲去。 “嘿,苗儿,真是你啊?” 我一进门,就被人从后边拍了一下,正是跟我同宿舍的赵欣,她一脸暧昧的看了我一眼:“苗儿,你都两天没回宿舍了,说,是不是跟男朋友去了?” 我那个汗呀。 实话实说道:“我跟鬼开房去了,行了吧。” “就会开玩笑,”赵欣推了我一把,没理我,我则挑了挑眉,跟她一块挑了个人少的位置坐下。 谁知刚坐下,赵欣又用胳膊肘捅了捅我,意思让我看前面。 我一看,尼玛,不会这么巧吧,杜宇跟崔婷婷这俩货就坐在我前排,还不远。 “崔婷婷不是我们系的吧?” “人家明显是来陪杜宇上课的,”赵欣撇嘴道,当初我跟杜宇,也算是被这妞给见证过的。 杜宇家不在本市,有次病了住院,全凭我端汤送水的,连赵欣都感动了,断言说我们肯定能修成正果,谁知天有不测风云。 “没什么可看的,都是过去事了,”对于这种不值当的人,我心里没有一点波动。 可就在这时,那崔婷婷居然回过了头,她明显知道我就在后面,眼角眉梢一副挑衅的样子,头还往杜宇的肩膀上挨了挨。 在我跟前秀恩爱。 无聊。 一节课很快结束,我做好笔记,正要撤退。 就见阴魂不散的崔婷婷,居然主动走了过来,打招呼道:“咦,苏苗儿,这么巧啊,你也来上课,还以为你天天翘课呢。” “我什么时候天天翘课了?” 我皱眉看着崔婷婷。 崔婷婷一副无辜的样子,道:“没有吗?杜宇告诉我的,说你成绩一直不好……” 尼玛,这究竟是虾米节奏,我头上涌上了三根黑黝黝的竖杠杠! “婷婷,你说什么呢?” 杜宇脸色有点不好。 倒是赵欣实在看不下去了,张嘴就嚷嚷道:“崔婷婷,你不就是撬了人家男朋友,当了小三,有什么可炫耀的。” 赵欣的话,立刻引来班里同学的注意。 甚至有些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那个就是崔婷婷呀,果然长得比苏苗儿好看,人也时尚,听说家境还不错……” “就是,杜宇不说咱系里的才子吧,伦样貌那也是一等一的,我一直觉的他跟苏苗儿不合适……” 妹的! 就算姐天生好脾气,也不用这么挑衅我吧,别说我对杜宇没感觉了,就是有感觉也不容这么说三道四。 “崔婷婷,你别太过分,你当金疙瘩,我们家苗儿可不稀罕了,告诉你吧,我们苗儿已经有男朋友了,比你杜宇帅一百倍。” 赵欣红着脸反击。 我那个汗,菇凉,你这话说大了,比杜宇帅一百倍,那还是人吗?不知为何,脑子里居然浮现出,容麒那种古典俊朗的脸庞。 “切……” 崔婷婷一声嗤笑,“我说苏苗儿,你爱白日做梦,原来你朋友也爱白日做梦啊,你要有比杜宇帅一百倍的男朋友,怎么不带过来陪你一块上大课呀?” “崔婷婷,你够了吧。” 我微微有点恼怒。 杜宇的脸上,明显也有一丝难堪闪过:“婷婷,我们先走吧。” 章节目录 第18章 帅你一脸 “干嘛要走啊,苏苗儿不是说有帅一百倍的男朋友吗?我很好奇的,不如约出来一块吃个饭,人家真的很好奇嘛。” 崔婷婷半撒娇的道,明显是想看我笑话。 我气的想暴走,但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人喊了一声:“苏苗儿,你男朋友找你。” “……” 我立马惊愣了一下,大喊,这又是神马情况? 崔婷婷则一副兴奋的看好戏,恨不得从门外钻出一个,鞋拔子脸,死鱼眼男朋友,好好的奚落我一番。 我正好奇谁自称我男朋友呀。 下一刻,就见一道修长帅气的男生已经款款而来,不知道是不是气场开的太足了,我有种一阵惊雷劈过的感觉。 周围一片抽气声,此起彼伏。 因为来者不是别人,居然是昨晚跟我搭载过一辆车,帅到阴阳怪气的现代赶尸人,叶群。 是的,不可否认,叶群无论是从样貌,还是衣品,还是气质,跟杜宇比,那都是正版跟山寨货的区别。 当然,叶群是杠杠的正版,杜宇就只能委屈一下,是山寨了。 “苗儿,我眼花吧,你男朋友好帅,跟那个那个……什么电影明星似的……”赵欣已经第一个低呼了起来。 我嘴角一抽。 叶群已经踏着一路的注目礼,走到了我跟前,潇洒的笑了笑,道:“小妹妹,走,中午我请你吃饭。” “苏,苏苗儿……” 我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崔婷婷的表情,她大张着嘴,估计能塞进一颗鸡蛋,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套用网络上的一句话就是。 帅的糊你一脸,都没商量,妥妥表达了她的心境。 只是现在我可没有半点心思,埋汰崔婷婷,而是满脑子叶群的问话,他要请我吃饭?他请我吃饭做什么? 我当然不认为自己有魅力,被一见钟情了。 “苗儿,还不快介绍介绍你男朋友,人家都站半天了?”赵欣撞了撞我的肩膀。 我却冷了冷脸,道:“我跟他不熟。” 叶群是神秘的赶尸人,他突然这样接近我,肯定有什么企图。 闻言,叶群也看出了我的戒备,他也不恼,而是当着全班的面,洒然一笑,这一笑,三分无奈,五分宠溺:“看吧,昨天就跟你开一个玩笑,你就非要跟我闹别扭,同学们,苗苗是我喜欢的人,她生我气了,我怎么也哄不好,你们说我该怎么办呢?” 叶群做出一副很是神伤的表情。 那帅气白皙的脸庞,修长抬起的五指,宽肩窄腰的身材,像极了漫画里温柔的主人公,谁又能想得到,他背后的职业呢。 “哇,苏苗儿,你还在犹豫什么,要是我早答应了。” “是啊,我就说苏苗儿是个好姑娘,想不到杜宇没有珍惜她,现在居然找了个这么帅这么温柔体贴的男朋友。” “……真是羡慕。” “……” 你妹! 我对班里八卦女的反应,基本已经无力吐槽了。 “苗儿,答应他吧。” “苗儿……” 我瞪着叶群,对方却没有半点罪魁祸首的自觉。 我生吸了口气,不看叶群,反倒看了一直脸色相当精彩的崔婷婷一眼,道:“吃饭可以,刚好我有朋友很好奇你,不如一起吧……婷婷。” 我故意拉长了音。 叶群看了崔婷婷一眼,笑的很绅士:“荣幸至极。” “啊……”崔婷婷却是如梦方醒,她没想到我会主动邀请她,她先有些诧异,随即眸中有一丝痴迷与志在必得。 笑着就道:“是啊,我们跟苗儿都是朋友,一块吃个饭认识一下啊,苗儿,你有这么帅的男朋友怎么不早说呢,哈哈。” “……” 我被她的那句哈哈,给彻底雷翻了,只觉的一群草泥马,从我头顶呼啸而过,崔婷婷这货的无耻度,果然又刷新了一个新的台阶。 “婷婷……苗儿,我们待会儿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却是杜宇出来说了一句话,他望向我的目光,明显开始变的复杂。 崔婷婷虽然不愿意就这么走了,但架不住杜宇的强硬,二人最后也只能离开,赵欣也貌似也知趣的走了。 这下我不得不应了叶群的邀请。 出了教室,走在学校的小路上,我将笔记本抱在胸前,口气不冷不淡的道:“吃饭就不用了,你找我什么事,还是直接说吧,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快刀斩乱麻,不然睡不着觉。” 叶群闻言一笑。 桃花眼亮晶晶的看着我,道:“我发现你还是挺有意思的。” 我静静的看着他,想等着他的下文。 章节目录 第19章 叶群来意 叶群不负所托,继续懒洋洋的道:“你是驱邪师对吧?其实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 我微微一愣,不解的看着他。 叶群继续道:“玉善堂,左家,你听说过吗?” 闻言,我立刻心头一震,如果说以前,我恐怕还需要想一下,但是现在,我根本不用想,不过脸上。 却依旧做出一副迟疑的样子,道:“恩,好像听过,搞玉石古董生意的吧?” 叶群点了点头,“我爷爷跟左家有几分交情,左家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你懂的,我们赶尸人对付尸体还行,对付那些邪祟,还是差点的,所以我受左家所托,特地帮忙给他们介绍几个厉害的驱邪师,我觉的你就不错,并且左家有承诺,不管事情最终如何,前去的驱邪师,都有五位数的定金可以拿。” 不得不说,叶群口才很好,说出的条件,也非常之诱人。 但经过早上的事,我早已存了满心的戒备。 之前左家的掌舵人,左青云企图花钱买通我,只是被容麒破坏了,难保叶群不是左青云的第二个说客。 只是方式不同了而已。 左家遇到麻烦,那个麻烦指的的大概就是容麒,那个从清朝醒来的男鬼。 “我拒绝,你应该能看得出来,我很年轻,这一行说白了就是经验跟道行,我没有这个能力,所以不打算去白白送死。” 我这话说的非常干脆,开玩笑,左家的邪祟就是容麒,让我去捉容麒! “你干嘛这么着急的回答。” 叶群无奈看了我一眼,“我觉的你还是很有能力呢,小小年纪就养那么厉害的鬼,呵呵,算了,不说了,你还是考虑两天吧,如果改变主意就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号码。” 乘我不备,叶群居然从我的口袋里,掏出了我的手机,然后飞快的输入了一串数字,在拨通。 他的手机响了一下。 “你的号码我会好好存起来的。” 叶群把手机还给我,自顾自的摇了摇他的手机,根本没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就转身走了。 我愣在原地。 这个叶群,从他刚才的表现上,我隐隐猜出,难道他这样接近我,就是因为好奇我身上的鬼气,以为我养着厉害的鬼。 如果他要是知道容麒在我这…… 等一下,也不对,左家知道容麒的存在,为什么叶群不知道,难道,左家的事,叶群真的没有掺和多少。 他仅仅只是介绍,而非说客? 我晃了晃头,打算不为这个事情纠结了,还是等容麒回来看怎么说吧。 但是我左等右等,容麒一下午都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我看似平静,实则内心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渐渐焦躁了起来。 而也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来电居然是杜宇的。 我狐疑的接听了电话,另一头立刻传来熟悉的声音:“苗儿,有时间吗?” 我不知道杜宇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但既然已经是过去式了,再加上崔婷婷那个悍妒的女人,我不觉的跟杜宇私下有什么接触是好事。 所以我直接答道:“现在正有事忙着,杜宇,你有什么事吗?” “苗儿。” 一个轻唤声,从我身后想起。 我一回头,整好看到杜宇拿着手机,正用一双复杂难耐的眼神,看着我,有点忧桑,有点自责。 被这么干脆的差穿谎言,我发现我没有半点愧疚的意思。 扬了扬手机,我朝杜宇耸了耸肩,既然躲不掉了,那就见一面吧。 “苗儿,你以前从来不跟我说谎的,”杜宇苦苦一笑。 坐在学校的长椅上,我也一笑:“你也说以前了嘛。” “对不起。” 下一刻,杜宇突然这样说了句道歉:“我对当初不负责任的事,向你道歉,只是可能你已经不稀罕了。” 大概在杜宇的眼里,我一直也是高攀了他吧,所以他觉的甩我理所当然,不用负担任何谴责,但是刚才看到叶群的出现,似乎又刺激到了他的哪根神经。 我讽刺一笑,没心没肺的道:“无所谓啦,大家都年轻,谁大学时期没几段狗血恋情呀,权当步入社会前的预热,反正我现在是一点都不难过了,再说,我现在有新男朋友了,他对我很好。” 杜宇的表情有点僵硬,但很快,也勉强笑了笑。 “苗儿,你为人还是这么豁达善良,比起来,婷婷脾气就有些骄纵了……” “你既然选择了她,就是喜欢她的好处多于坏处嘛,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好了,我得走了,万一稍后咱俩在一块,整好被你的婷婷看到,她肯定大耳瓜子往上呼,我不可不想丢人现眼,再会。” 我学着叶群的样子,没给杜宇说话的机会,起身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风水师 没想到刚走出不远,就见一道月牙白长衫的笔直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容麒就站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 但是一张脸却煞白一片,显然他肯定经历过什么。 “容麒,你怎么样?”我赶忙迎了上去,越是靠近,越是能看明白他此刻虚弱的灵魂体,几乎都快成透明的了。 “你……” 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只能无力的抬着手臂。 容麒见我这样,虚弱一笑:“苗苗,我没事,就是旧伤没好,今天又连番的动用了好几次鬼术,才会这样,养一养就好了。” “那你要不要……” 我想到早上,他说吸一点阳气就好了。 容麒听出我的意思了,他坚决的摇了摇头:“我不能再吸你的阳气了,在吸就会对你有伤害的。” 我不禁老脸一红,瞪了他一眼,“你傻呀,学校这么多人,你说吸一点没事,你随便找个人不行吗?” 早上容麒虽然吸了我一口,但伤害几乎忽略不计,所以应该不会出事。 谁知容麒这熊孩子居然又坚决的摇了摇头。 “总之我自有思量,苗苗,你找个地方陪陪我好吗?” 我只能点了点头,顺便我也挺好奇他去左家发生的事,于是我们很快又到校外找了个经济套间。 望着四面的墙壁,跟锁起来的门,我突然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因为在这里,没有人看见,我可以跟容麒畅所欲言的交谈。 “喂,说说你去左家的情况呗。” 容麒虚弱的躺在床上,平静的看了我一眼,淡淡一笑:“苗苗好聪明,被你猜中了,那天你见到的那个左经理,是左家旁系的亲戚,他把月牙玉交给了左青云,左青云自然知道那月牙玉的意思,所以他没有上交给左世安,而是选择直接毁约。” “那你直接去找了左老爷子吗?” 我问了一句,但心里却开始在猜测,容麒,跟左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你在好奇?” 容麒却是看出了我的心思。 “不好奇是假,”我暗瞪了他一眼,明知好奇是人类的通病,还这样来撩拨我。 容麒朝我痞痞一笑,“你要想知道也不难,只是我容家的秘密,必须是我容家的媳妇才能知道,你又不跟我配阴婚……” 说到最后,他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皮,像一只被嫌弃了的狗狗。 我浑身恶寒,赶紧摆了摆手:“那你还是别说了。” “我容家的秘密,你的确还不适合知道,但左家的事无所谓,你想不想听,”容麒又恢复他那个贱贱的样子,诱导我。 “不说拉倒,你也说啦,好奇心太盛的人,总是容易短命,”我反而拿起了乔。 容麒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苗苗你太狡猾了,你不想听,我还说呢,不然天下这么大,除了你,谁还会听我说这鬼话呀,不然我会寂寞的。” 我故意不看他,但嘴角却是不易察觉的翘了翘。 那边,容麒却已经絮絮叨叨的开始说了:“我的确见到了左世安,不过,他的状况似乎很不好,左家,最近很不太平,或者说,左家气术就快尽了……” 气术尽了? 想起如日中天的玉善堂,我实在听不懂容麒说的话。 “苗苗,我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活着的时候,是一名天纵奇才的风水师,曾在一百年前,跟左家做过一笔交易,帮他们改换祖宗风水……” “等一下。” 我听的又迷糊了,“你不是死在两百年前的嘉庆年吗?怎么又改到一百年了,一百年前,正好是大清朝覆灭的时间段。” 容麒点了点头,“我没有骗你,我的确死于嘉庆年,那个时候的朝廷,还是很繁荣的,我死后,一直沉睡了一百年,再次醒来入世的时候,朝廷已经极其腐败,听说连皇帝都被圈禁了……不过我们这些奉道的风水师,才不会理会那些朝廷的纷争,我一直都在寻找我要找的东西,期间,我认识的左家。” “左家是满清落魄的贵族后裔,我认识他们的时候,他们正穷困潦倒,但是他们手中有我想要的东西,作为交换条件,我强行替左家改变了祖先的风水格局,并且送了他们一箱黄金,作为度过乱世的筹码,左家也承诺,待我第二次入世,会连本带利的还给我。” 说到这里,我瞬间了然。 “那个黑色的珠子?” 那天容麒让我看的那五颗神秘的黑色珠子,应该是容麒一直想要找的东西。 容麒点了点头。 “那你刚才说,左家最近不太平,气术将尽,又是什么意思?”我继续好奇宝宝的提问,但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章节目录 第21章 左家闹鬼 “刚才我也说了,左家在百年前就已气术尽了,我是为了得到左家手里的珠子,不得不强行替他们改变祖先的风水格局,又为他们延续了百年的平安富足,但强行改变,毕竟是强行改变,势必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代价?” 我看了看容麒突然淡漠高深的表情。 “不错,左家的代价就是,透支左家百年后的所有子息气运。” 我心中暗暗一惊,这句话我听懂了,“距离你上次入世帮他们改变风水格局,整好一百年,那也就是说……” “不,还差十年。” 容麒摇头:“原本左家还有十年的太平日子可过,但他们哪里甘心左家就此断绝,所以早在二十年前,他们就找过另一个风水师,私自动过我给他们布下的风水局,企图想要在气运上更上一层楼,可惜,那个风水师的道行不高,不仅没能改变我的风水格局,反而弄巧成拙,令左家连最后十年的太平日子也没了。” 人类就是这样,原本得不到的时候,万般无条件祈求,可一旦得到,就打死不愿放手,左家便是如此。 “那如今……” “我见到左世安的时候,他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原本以我当初布下的风水局,保他九十高寿没问题,但偏偏……更糟糕的是,左家如今被厉鬼纠缠,搞的家宅不宁,左青云只知道月牙玉是左家与我的信物,见到月牙玉,就代表左家银行里存着的大批黄金要拱手给我,左家的生意看似表面繁华,实则已日落西山,他如何舍得,所以才会对我冒险下杀手。” “左家被厉鬼纠缠?” 我微微一惊,想起之前叶群找我的事,难道左家要除的邪祟,并不单指容麒?还是说根本不是容麒? “怎么了?左家现在不好过,正在四处寻找驱邪师抓厉鬼……”容麒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 果然,容麒的话,再次证明了我的答案。 而也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号码是我叔儿,我随手就接了起来,因为叔儿平时找我,说的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所以我并没有避开容麒的意思。 却没想到,叔儿今天找我的还是正事。 “丫头,干嘛呢?”电话里,听叔儿的口气还挺高兴。 “没干嘛,在学校呗,怎么了?” “丫头呀,叔儿时来运转了呀,丢了上次那个买卖,想不到这么快又接到了这么个好买卖,不管事成与否,光定金就五位数,哈哈,行了行了,丫头,你也别上课了,有空的话来给叔儿打个下手,这次的事,八九不离十。” 听听,这叫什么话,叫我别上课了,跟他去捉鬼。 等一下,光定金就五位数?怎么听着耳熟? 我立刻抓住的重点,严肃的就问:“叔儿,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接了左家的事,那可是厉鬼呀,你丫一把年纪嫌命长啊,你要是嗝屁了,留我一个咋活呀。” 我一急,把老家的话都蹦出来了。 “你这死丫头……” 叔儿在那边气的说不上话,不过他这明显洋怒,从小到大,我俩咋咋呼呼没少吵过,也没见他气出过什么事,反而越活越精神。 “行了行了,反正不管怎么说,这活儿我是接了,苗儿呀,不是说叔儿不支持你的学业,你命格全阴,这辈子是注定跟阳世打不上什么交道,学那么多知识也没用,还不如趁年轻多赞赞经验,省的万一哪天叔儿有个三长两短,没人照应你,啊呸,净说瞎话,行了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明儿你就回来吧。” 叔儿嘚吧嘚吧说了一堆,没给我回嘴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然后我看了容麒一眼,显然他也在用眼神问我,我只好把下午叶群找我的事,连同我跟叶群昨晚的相遇,都说给了他听。 “赶尸人?想不到时隔这么多年,这个门派居然还有人在做,”容麒只是略微沉吟了一下。 然后我又道:“我叔儿可能已经接了左家的活,左家不会找人对付你吧。” 容麒冷冷一笑:“左家还没这个本事,他们大肆寻找驱邪师,是因为最近左家的确有厉鬼作祟,此事,左世安当面也求我帮忙。” “你答应了?” 容麒点头,“原本左家的事我不想多管,但毕竟百年前,我也与他们有过几分交情,此事不过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 我抬眼暧昧的看着他,厉鬼呀,在容麒的眼里,只有举手之劳,那么这就是说,容麒至少在厉鬼之上。 “这么色眯眯的看着我做什么?你既然不答应做我媳妇,我的事,你就别多揣测了,不然我会以为你对我意思。” 容麒嘴巴贱贱的挑眉看我。 我朝她翻了个大白眼。 “女孩子矜持文静一点,别动不动就这些奇怪的表情,不是翻眼就是噘嘴的,以前仰慕我的女子,可都是很端庄的。” 这厮又开始叽叽歪歪的挑我的毛病了,我懒得理他。 “那也就是说,左家的事你也会参与?” “对,还有,给你说的那个叶群打电话,说你同意,左家的钱,不赚白不赚,两份,”谁知一转脸,容麒喜滋滋的朝我比了两个手指头。 我不禁微微咋舌:“想不到你这清朝的贵公子,也变市侩了,要不要在加你那份,三份呀?” 闻言,容麒脸色一变:“糟了,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本公子生前素来视钱财如粪土,现在怎么会这么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说完,他很是委屈的看了我一眼,仿佛是我把他这高风亮节的人间好儿郎,给生生带坏了。 我嘴角一抽,只好乖乖握下躺枪了。 然后,容麒朝我伸出一只手,我低头一细看,他的掌心就多出了一样东西,正是那天送到左家的月牙玉,被他取回来了。 “低头。” 容麒淡淡一语。 我没多想,就脑子一抽,低下了头,下一刻,那月牙玉就稳稳的落在了我的脖子上,凉凉的,跟容麒的手掌一样。 “你给我带这个做什么?”我疑惑看他一眼。 “这是你我的信物,在你完成我的心愿之前,必须带着,”容麒的口吻,出奇的强硬,然后笑眯眯的歪头看我,似乎在欣赏什么。 我撇了撇嘴,赶紧飞快的道:“先说好,这么贵重的东西,被打劫了,我可只保命不保玉的。” 容麒原本挺高兴的脸,立时又瞪了我一下,被气的没个脾气,“你这个女人……真是没有半点风情。” 给叶群打电话的时候,他似乎对我的突然改变主意,没有一点的意外,而他这个中介,做的也很是到位。 第二天早上,我的账户上就多出了三万块钱。 三万? 我打电话跟叔儿沟通了一下,才知道他老人家的价钱是十万,呵呵,好吧,我承认这是个看脸的年代。 谁让我还是个黄毛丫头,一看就没什么真本事呢,估计要是没有叶群的介绍,我压根连左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一大早。 我们原本是打算分头去左家大宅,然后在会和,没想到凌晨的时候,叶群打来电话,说来接我。 他毕竟是中介人,我没有拒绝。 等叶群来的时候,时间正好八点,他开的是一辆黑色的越野,穿着一身简洁的休闲西装,带着一副墨镜。 当他摘下墨镜,阳光下,露出英俊帅气的脸庞时,霎时间有种白马王子的感觉。 估计跟他约会的女生,光这一眼就晕了吧。 但是容麒在看到叶群第一眼的时候,明显皱了皱眉。 “苗苗,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叶群戏谑的看着我。 我无所谓笑道:“突然脑子一抽就改变主意了呗,我又跟钱没仇,是吧。” 后视镜里,很快露出叶群优雅的下颚,与一口洁白的牙齿,他说:“这就对了,你今天……没带你的鬼吗?” 他最后问了一句。 我悄悄看了我身旁一直跟着的容麒,试探的笑着问:“你感觉不到吗?” “鬼气淡了很多。” 叶群的眼底,闪过几分迷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 容麒则笑的不屑,看来,他一定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遮盖了自己身上的气息,至使对鬼类如此敏感的叶群,也察觉不到。 车子很快启动。 这一路上,出于我的好奇,外加此行左家的目的,叶群仔仔细细跟我说了一下,左家闹鬼的经过。 而说到左家闹鬼。 确切,要从五天前说起,先是左家一个新来的保姆,无端端溺死在了家中的喷泉水池,那水池不深,最多也就及膝,所以那保姆的死绝对蹊跷。 当时作为家中掌舵人的左青云,也没太在意,充其量就是底下人的事,作为主人家,他最多报警,并且配合立案调查。 可调查的结果,就比较诡异了,因为左家摄像头显示,那保姆居然是被一个神秘白影,硬生生给按进了水池,溺死的。 甚至那保姆死前惊恐的表情都十分清晰。 而那个白影就更诡异了,似人非人,为什么这么说呢,说是人,的确有胳膊有腿,可说不是人,几乎一下就闪出了摄像头的范围,并且无影无踪。 人哪有这样的速度。 那天,前来调查的警察,与左家负责保安,正看的毛骨悚然,监控室,正播放着的监控画面的屏幕突然就给炸了。 炸的毫无预兆,以致一名全神贯注的警察跟一名保安,直接造成面部轻度炸伤。 一切来的太过突然,隔天夜里,一名值班保安,还在保安室上了吊,这保安有妻有小的,死的没有理由没有原因,一时在左家造成了不少的骚动。 但在这样一连发生过两起命案后,左家并没有就此消停,这次是左青云的大嫂,夜夜噩梦连连。 然后就是素来身体康健的左老爷子,突然也是一病不起。 这个时候,左青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开始重金寻找驱邪人,于是,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2章 群英荟 说话间,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停在了郊外,左家大宅的私人停车场,由保安指挥,进入了车位。 “左伯伯。” 叶群下车,熟练的打了个声招呼。 “小群呀,这么早。” “嗯,带了个朋友过来,”叶群一面跟车外的人说话,一面将下车的我介绍了一下:“我同学,苏苗儿。” “左先生您好。” 我客气的点了点头,才看清,这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大概五十多岁,但胜在保养的好,看上去依旧非常的有魅力。 “左青云。” 这个时候,耳边,容麒不冷不热的提醒了一句,想不到,这看上去和善的长辈,居然就是那个买凶杀人的幕后老板。 我笑的不动声色。 因为左青云的目光,正从我的脸上扫过,最后,他的狠狠的凝固在了我胸前的月牙玉上,表情很是僵硬。 而就在我们双方说话的空挡,又有几辆车开进了左家的停车场,并且很快走下了几个人,很明显,左青云特意等在停车场。 真正目的还是迎接这些人。 我也好奇的看了过去,然后险些没傻眼,因为第一个走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我那可爱的叔儿,苏达。 一身闲云散鹤般的唐装,穿在他的身上,颇为富态。 不过看到叔儿的瞬间,我下意识,飞快的就将胸前的月牙玉,藏进了衣服里面,叔儿见过这个玉坠子,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解释容麒的事呢。 所以只能隐瞒。 紧接着,车上又走下了个瘦的竹竿子似的老道。 不过另一辆车内出来的人,就比较重量级了,是个足有一百多斤重的大和尚,肥头大耳,穿着淡色的汗衫,脸上笑眯眯的,跟个现实版弥勒佛似的。 然后紧随大和尚下来的,则是个清清瘦瘦的道姑,手里拿着一把浮尘,抖落起来很有几分仙气。 “苏大师,宁远道长,一能大师,慧安师太,大驾光临,实在有失远迎啊,”左青云迅速收起了前一刻的僵硬,缓缓的迎了上去。 “左先生客气了。” 大师,和尚,道长,师太,纷纷还礼。 “是不是有种要开武林大会的感觉?”叶群微微一笑,低声一语。 这时我才发现,叶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身侧,并且靠的很近,说话时,嘴巴一张一合,还能感受到他吞吐出的热气。 这种过分亲密的感觉,令我莫名的不舒服,在外人看来,好像我们关系很熟似的,但事实证明,我们不过两面之缘。 而且第一面,对方还对自己起过杀心,尽管第二面,表现的很随和友善,但我先入为主的戒心,依旧让我对叶群这个帅气神秘的男子,产生抵触。 “不喜欢我?” 叶群看出了我的心思,反而笑着越靠越近。 忽的,我身后鬼气翻涌,我被容麒猛的推了一把,不自觉朝前迈了几步,然后我看到,叶群的鼻子耸动了一下。 他一定是嗅到了容麒的味道。 “咦,丫头也来了。” 托容麒推了我一把的福,叔儿第一眼就看到了我。 “叔儿,我同学载我过来的……”我刻意含糊其辞的道。 刚才左青云因为我胸前的月牙玉,就对我格外注意,这时更加迷惑的在我跟叔儿之前游离了一下,问:“苏大师……” 章节目录 第23章 左家大宅 “嗨,这丫头是我侄女,年轻人嘛,过来玩玩的,左先生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欢迎之至。” “哼,左先生那是客气,待人有礼,不像某些人,得寸进尺,分明没什么真本事却专爱占人便宜,没皮没脸的。” 就听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竟是那看上去清瘦的慧安师太。 而这慧安师太在说这话的时候,斜眼明显看着叔儿,大家都听的懂她的弦外之音,是在讽刺我叔儿。 且先不说这二人有什么私怨,单说我叔儿,那绝对是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的主,什么好男不跟女斗这种话,搁他身上,绝对不适用。 还记得我高中那会儿,叔儿给我买了一部手机,隔壁大妈家女儿的手机,刚好最近丢了,而我买的偏巧跟她同一款。 那长舌大妈就不分青红皂白,四处造谣说我偷了她女儿的手机,气的我叔儿,捏着发票,穿着大裤衩子,站在街上,把那群说三道四的长舌妇,骂的是狗血淋头,从此之后,那条街的长舌妇,见着我叔儿就低着头走。 骂街的本事,可见一斑。 此刻闻言,他也没急着回嘴,而是也用偏眼看了那慧安师太一下,不冷不热的道:“哎呀,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你说这妇道人家不趁着计划生育宽松,回家多生几个娃娃,出来装什么神弄什么鬼呀,呦,慧安师太,我没说你啊。” 最后,叔儿笑的特别灿烂。 这下,慧安师太的脸,登时成了青绿色,眼看就要发作,就听那一能大和尚,笑呵呵的上前圆场道。 “阿弥陀佛,这走了一路都口渴了,早就听说左老爷子收藏了不少香茗,今日可要好好尝尝的。” “一能大师,左老爷子请我们来,可是有要事办的,怎的你是来专喝茶的?”宁远道人笑骂了一句,明显这些人的关系都极好。 硝烟散尽,众人拥簇着就进了左家大宅。 这时我才发现,左家的建筑风格属于中西结合,既有西方化的喷泉洋房,又有东方的温婉古韵,花草怡然,行走在其间,给人一种特别舒适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的左青云格外的关注我的一举一动,或者说,他关注的是容麒,只是他看不到而已。 进入左家民国风的,古典大客厅后,左青云先是请大家品了品,他家藏的好茶,最后才直奔主题。 而左家最近的鬼事,在座的其他人,明显要比我知道的更清楚,所以也没有细说,宁远道士就提出了自己的方案,他的意思是,想先去看看那死去的保姆跟保安的尸体。 毕竟他们是被邪祟所杀,总会留下一些气息。 “再则快到头七了,说不定还能找出些蛛丝马迹来,”毕竟现在他们对这左家的邪祟,还一知半解。 而众人对宁远道士的建议,也表示了附和。 所以这屁股还没坐稳,又都纷纷起了身,因为那保姆跟保安的尸体,被立了案,现在还在警察局的停尸房搁着呢。 “苗儿,你就不要去了,女孩子家家的,看什么尸体,等着吧,”我没想到叔儿阻止,没让我去。 而容麒的意思是,也不让我去。 章节目录 第24章 尸体有问题 不过临走的时候,容麒悄悄塞了一样东西给我,交代,送给叔儿带着,兴许关键时刻能保命。---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这是一张普通的纸符,但上面却不是用朱砂画的,而是黑色的颜料。 我看了容麒一眼,问:“那尸体有问题?” “还是防着点好,”容麒说。 我知道容麒虽然平日话多墨迹,但关键时刻还是谨慎靠谱的,而出于对他的信任,我没有想太多。 也没有故意告诉叔儿,而是在跟他告别的时候,悄悄把符塞进了他的口袋,然后目送着他们离开。 之后我一个人在客厅里喝了会儿茶,就应了保姆阿姨的提议,一个人在左家的大院子里,转悠了起来。 当然,身后还飘着一个容麒。 大概我们一起转悠了十几分钟后,我好奇的问:“对了,如今左家也来了,左家闹鬼的事,你看出了什么没?” 容麒耸了耸肩,“我又不是火眼金睛,看一眼就知道,还得等晚上再说吧。” 我点了点头。 正要离开,就见不远处,一个少女正追着一个踢球的七八岁小男孩,一大一小正玩的不亦可乎。 “小姨,快呀。” 小男孩叫了一声,转眼就把球踢到了我的脚边。 “呀,小姐是爸爸请来的贵客吧?”少女也追了上来,客气的笑问了一句,就见这姑娘生的皮肤白皙,眉眼弯弯。 十七八岁,是个典型的小美人坯子,而且从她刚才说话的口气,不难猜出,她应该是左青云的女儿。 “左小姐,我叫苏苗儿,跟朋友过来一块看看的。” “我叫左晓晴……那可看出了什么?” 左小晴一边说话,一边用圆溜溜的眼睛,打量了一眼周围的建筑,仿佛在探寻那个被忌讳的东西。 十七八岁的孩子嘛,好奇心总是比较旺盛的。 不过这左晓晴给我的感觉,却跟以往见到的那些富家千金很不一样,不娇气,也没有那股子矫揉造作的气势。 就像是个普通的邻家小妹,很舒服的感觉,想不到左家还能养出这样的姑娘。 “爸爸,妈妈。” 这时小男孩忽然叫了一声,就朝另一个方向跑去,我也闻声侧头看了看,就见一个休闲打扮的男人,跟一个穿着高档套装的艳丽女人,正款步走来。 这两个人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趾高气昂,气场全开。 这才像左家养出来的人嘛,我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 “小晴,你陪安安玩怎么也不注意着点,这离爷爷的住处很近,也不怕打搅到他老人家,”左家长孙,左晓东,斥责般冷冷一语。 “大哥,我下次注意。” 左晓晴立刻有些畏惧的缩了缩,似乎很怕的样子,他们不是亲兄妹吗?我疑惑的看了一眼。 然后我就发现,左晓东的妻子,也就是那个艳丽的女人,打量了我一眼,开口就问:“这就是那个新来的保姆吗?真没规矩……走吧,柳妈的活你尽快熟悉一下,还有,这院子里不该打听的事,别瞎打听,尤其别做手脚不干净的事。” 虾米! 章节目录 第25章 就说要诈尸嘛 我头上差点没冒出三条黑杠杠,本小姐长的很像打工妹,干保姆的吗? “扑哧,苗苗,现在你知道你的衣着品味了吧,”甚至就连容麒这厮也嗤笑着看我,只是他的笑声没人听见罢了。 我登时七窍生烟。 “秦芳误会了,这位可不是什么保姆,她是你爸请来的驱邪师,”一个声音插了进去,就见一名身着旗袍,婀娜的妇人,正款款走来。 在这本就古色古香的宅子下,这身打扮,无疑更多了一种风韵,但在这种风韵之上,却还氤氲着一股冷漠疏离之感。 “大伯母。” 从他们的称呼上,不难猜测到,这竟是左家大少爷的续弦,次子左青云都五十多岁了,那左家大儿子,少说也有六十岁了,而且多年就已病重瘫痪在床,没想到这续弦,竟如此的年轻。 看上去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听说叫林梅。 这左家的儿媳妇,则叫秦芳。 至于左晓东的母亲,左青云的发妻,听说这些年一直在国外陪读,因为左家另外一个女儿,正在国外留学。 “驱邪师?” 秦芳有点啼笑皆非的看了我一眼,大概觉的我一点不像,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姐是不是又不是你说的算。 “那这位驱邪师小姐可看出了什么?”秦芳问。 “还不确定,”我凌磨两可的笑答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走了,我来可不是跟这群人打哈哈的。 “喂,你觉不觉的,这左家的人很奇怪?” 我问容麒。 容麒倒是坦然:“有什么好奇怪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在叔儿他们没有回来之前,我只能回到客厅,继续喝茶吃点心,然后有一个保姆打扮的大妈,笑呵呵的把我引进了客房休息。 大约等了两个多小时,叔儿他们终于回来了,不过脸色却明显不好。 尤其左青云,整张脸几乎都是绿的。 “爸,你怎么了?” 左家众人也都出来了,左晓东问的都快眉头打结了。 我看了叔儿一眼,叔儿没说话,看了一能大和尚一眼,这大和尚从来什么时候,都是笑眯眯的。 现在也不例外,就听他笑眯眯的摆了摆手:“没啥大事,也就诈一诈尸,慧安师太运气不好,给咬了一口。” 什么!这都诈尸了,还叫没啥大事,那在您老眼里,啥才叫大事呀。 我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同去的慧安师太并没有一起回来。 原来,众人抵达警察局后,左家在警察局明显有熟人,直接就将他们引到了停尸房,因为是夏天,尸体早就冻了起来。 但是万万没想到,原本安然放置的两具尸体,居然在触到人气的瞬间,突然就睁开了一双血红血红的眼睛。 如发了狂的野兽,嘴中还生出了两颗狰狞的獠牙,一下就扑了出来,直接把在场的三个警察,吓瘫了两个,而当时叔儿站的位置比较近。 那诈起来的尸体,第一个扑的就是我叔儿。 但不知为何,扑到一半,那尸体居然改道又扑向了一侧的慧安师太,慧安师太早有准备,啪啪,当即就祭出了三道震尸符。 说起来,慧安师太今日也算倒霉。 她刚堪堪制服了一个行尸,另一个保姆行尸,不知怎么的,突然曝起,就跟慧安师太有仇似得,一口就咬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6章 倒霉催的师太 说到此处,我不禁暗暗看了容麒一眼,知道那原本攻击我叔儿的行尸,突然改道攻击慧安师太,怕是跟他的那道符有关。 容麒大概感应到了我,侧头看了我一眼。 不过我们在对视的时候,我发现,叶群也在看着我,只是他眸中闪动着一抹不为人知的迷雾。 “……哎呀,到底说这慧安师仗义呀,如果不是她突然出来,硬生生给我挡的那一下,说不定现在回去拔尸毒的就是我了,改日定要奉上大礼去探望她呀。” 叔儿拍着大腿说着,但他这话里明显没多少感激,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不知,慧安师太伤哪里了?” 左晓东貌似关心的问了句。 一能大和尚摇头傻笑:“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装神秘?我看了叔儿一眼,还是叔儿直白,描述道:“腰部以下,腿部以上,没啥大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原来是屁股呀! 在场众人嘴角齐齐一抽,都很有默契的放弃了这个话题。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原本凝重的气氛,变的好了许多,但左青云依旧铁青着一张脸,半天才缓过劲来。 不过他第一个看向的却是沉默的叶群。 “小群,这事你怎么看?” 大概左青云知道叶群是赶尸人,对尸体最了解。 叶群闻言道:“左伯伯,正常尸体不可能无缘无故诈尸,这两具尸体,一定是死前被邪气入了体,诈尸,不过是那口邪气在作乱而已。” “咱们,咱们家真有鬼啊!” 一个似哭似吓的声音响起,就见秦芳面色不对的喃喃道。 左青云狠狠的瞪了儿媳妇秦芳一眼,“别胡说,这不是是大师在吗?诸位,有什么办法吗?” 宁远道士跟一能大师对看了一眼,道:“此邪凶厉的很,为防继续害人,必须要早日驱除,贫道不才,有一搜魂之术,也许可以一用,只是到时,还请各位道友,多多帮衬了。” 说完,他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一定一定,既然左先生请了我们来,大家就各显其能吧。” 左青云如今也是没什么办法,只能倚仗这些人,既然宁远道士先开了口,那就先用他的法子。 “搜魂之术,是什么?” 我却听的迷惑,好奇的看了容麒一眼,这厮上辈子既然是风水师,那知道的肯定很多。 果然,容麒想都没想,就道:“一种道家正统的术法,只是后来道家拆分,形成了很多的流派,各有不同,不知道这宁远道人用的是哪个流派……不过,有这些人打头阵,今晚就等着看好戏吧。” 容麒笑了笑。 搜魂之术,自然是要等到晚上用最合适。 众人又商谈了几句细节,很快就散了,各自回了左家给准备的客房,不过,当我才刚走出院子。 却被左青云意外截住了。 “苏小姐留步。” “左先生,”我依旧表情客气。 反观左青云,就是满目的复杂与纠结了,大概他已经知道了容麒的真正身份,跟左家的真实渊源,正为上次的事后悔吧。 “不知……容先生在吗?” 我微微一笑,“他不就站在你身后呢嘛。” 闻言,左青云本就不好的表情,登时青白了一片。 章节目录 第27章 鬼画符 可他到底还是上了年纪的人,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说道:“所谓不知者无罪,前几日多有得罪容先生的地方,还望……” “既然已经是过去的事,左先生就不用道歉了,只是同样的错误,希望以后不要在犯就好了,”我自作主张的回了一句。--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容麒此刻就站在我们之间,显然没什么心思搭理左青云。 左青云愣了一愣,但还是问出了他心中的问题:“不知容先生对我左家接连闹鬼的事,怎么看?” “今晚见分晓。” 这是容麒的原话,我只是重复口述了一下而已。 左青云得到了答案就离开了,我正要继续往前走,就见叶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不远处。 阳光下,他身姿修长笔直,一张白皙帅气的脸孔,相当夺人眼球。 容麒双手交叉在他宽宽的袖管里,轻轻的哼了一声,因为,叶群的手里,此刻还捏着一样东西,正是我塞进叔儿口袋里的纸符。 容麒给我的那张。 “苗苗,这是你的东西?” 叶群依旧一副笑吟吟的样子,人畜无害的望着我。 我则莫名提起了警惕之心,犹豫着,点了点头:“是我的。” “不见得吧,这是一张鬼画符,人是画不来的,”谁知叶群话锋一转,虽依旧笑望着我,但表情明显偏向了一种异样的情绪。 我有些迷惑的看着叶群,这瞬间转变的态度,心里实在开始摸不准这小子了。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只是好奇我身上的鬼气,误会我是养鬼人,包括这次介绍我进左家,都是他对我的一种试探。 只是他究竟在试探什么? “叶群,你既然已经笃信我是养鬼人,我有鬼画符,有什么奇怪的?”我反而笑吟吟的反问他。 但是这次叶群却答非所问,他将手里的纸符,重新塞进我手里,笑道:“下午好好休息,晚上说不定有场硬仗。” 我点了点头,叶群就走了。 “奇怪。” 我嘟囔了一句,这个叶群,从第一次见我就阴阳怪气的,第二次在学校,原本以为好些了,没想到一转脸的功夫,又变的奇奇怪怪了。 容麒依旧保持着,双手交叉在袖子里的动作,不过他望向叶群离开的方向,忽然神秘的勾了勾唇角。 “你想到什么了?” 我看了他一眼。 容麒却一派假装高深的样子,轻轻一哼,“一切,今晚自有分晓。” “你当我是左青云啊,这么好糊弄。” 我瞪了他一眼,然后一前一后就进了左家给我们准备的客房,我先百无聊赖的在软软的大床上滚了一滚。 中午的时候,一块又到餐厅吃了饭。 转眼,夜幕就降临了,今晚没有月亮,但左家上下却灯火通明。 空荡的正院前,已经被宁远道士开坛施法,不仅如此,天刚擦黑的时候,宁远道士就亲自,用自己的符咒,贴满了左家所有的墙壁角落。 此刻在场诸人,除了年事已高病重的左老爷子,跟摊在床上多年的左家大少,几乎都到了场。 我跟叔儿,还有一能大师,叶群,自然也陪同左右。 环顾望去,我发现这么些人站在一起,院子里竟还是安静的落针可闻。 其中最不自在的,大概就要数左家的儿媳妇,秦芳了,只见她浑身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站在左晓东的身旁。 章节目录 第28章 搜魂之术 仿佛生怕暗处,扑出什么东西咬她一口似的。 反观年纪最小的左晓晴,一幅安安静静,温温顺顺的样子,我之前一直觉的左家兄妹很奇怪,后来下午,还是从保姆的口中知道。 原来这左晓晴并不是长在左家的小姐,准确的说,她是左青云外面的私生女,也就接回左家半年时间而已。 在左家几乎没什么地位,经常被呼来喝去,所以才显得很胆小。 想到这里,我不禁对这个左晓晴产生一点同情。 “要开始了,一会儿不知道会引来什么东西,你自己当心着点,”容麒站在我身边,低低提醒了我一句。 我一回神,就见宁远道长一身明黄的道袍,面色肃然,手持一柄桃木剑,唰唰几下,在空中抖出了几下劲风。 他面前的桌案上,香烛祭品,一应俱全。 老实说,架势很像电视里演的,但宁远道士明显不是在做戏,因为他并没有耍任何花架子,而是直接盘膝坐在了脚下的蒲团上。 手捏纸钱,注意,是那种自己用模子印出来的纸钱,并非市面上买的那种现成的,看上去十分的简陋。 不过据说,在那边,含金量更足一些。 只见宁远道长,手捏纸钱,一张一张的开始往火盆子里送。 这叫问鬼。 不管是哪路的鬼怪,都要先礼后兵,也叫劝退,若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才会动用厉害的术法。 不过,怪事就在下一刻发生了,火盆里,那看似跳跃的火焰,居然点不着那薄薄的纸钱。 “看来,是不买账了,”叔儿凝重一语。 这一院子的人,登时也都没了好脸色。 宁远道长在意识到这点后,原本肃然的表情,登时大怒,持剑喝道:“大胆鬼物,令你速速离开左家,否则就别怪贫道不客气了。” 言罢。 偌大空荡的左家大院里,忽的平地窜起了一股阴冷的寒风,隐隐的,还能听到风中,有一丝鬼魅的邪笑,让人听的莫名汗毛直立。 “阿弥陀佛。” 一能大师,一声饱含慈悲的佛语,幽幽而起,立刻驱散了众人心头的恐惧。 那边,宁远道士已经脚踏七星步,口中不断念念有词,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之前他贴上去的那些纸符。 都在暗夜下冒出了一抹淡淡红光。 那些符咒,便是宁远道士设下的搜魂阵,每一道咒符就相当于他的一份感知,如同双眼。 “……找到了。” 一声低喝,宁远道士原本垂着的眸子,突然目露精光,持剑快步就朝后院的方向跑去。 叔儿跟一能大师,既然之前承诺帮衬,自然也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我身后也忽然鬼气翻涌,容麒也飞快的飘身尾随而去,不过就在宁远道士跑到拐角的时候,墙后突然就钻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宁远道士此刻一心就在追捕那后院的厉鬼,哪里想到,一个人会从墙角钻出来,而且手里还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因为来的太快,待宁远道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匕首已经狠狠的插进了宁远道士的腹部,鲜血一下染红了他明黄的道袍。 “道长……” 章节目录 第29章 突发惊变 紧随其后的一能大师,跟我叔儿,都齐齐惊愣了一下。 不远处的我们,就更是纷纷变了脸色,在看那用匕首刺伤宁远道士的凶手,居然是个矮小的孩子。 “安安……” 秦芳险些晕倒,那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儿子,左青云最宠爱的小孙子,左安安。 不过此刻这左安安,明显已经不是白天我遇到的那个孩子了,只见他原本白皙呆萌的小脸上,满是阴森陌生的笑意。 松开匕首后,转身朝后院就跑了。 “安安,回来。” “快,打120,宁远道长受伤了……” 左家大院登时乱了阵脚,这下叔儿跟一能大师,也只能停下先查看宁远道士的伤,不过飘在后面的容麒,却没有停下,他继续朝着后院的方向。 眨眼就没了踪影。 秦芳急的满面泪痕,指挥着院里的几个保安,赶紧去追跑掉的左安安,可那几个保安,早就被刚才那阵势吓住了,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后院。 “和尚我去。” 一能大师见宁远道士有人照顾了,立刻站了起来。 “我也去。” 叔儿也跟着起了身,却被左晓东一把拉住:“苏大师苏大师,一能大师一个就够了,你们要是都走了,万一……” “左晓东,你就不担心担心安安!”秦芳气的尖叫。 左青云面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我也过去看看。” 这时,叶群也站了出来,没有征求别人的意见,抬步就尾随一能大师走了,而他们前脚刚走,后脚。 原本灯火通明的左家大院,啪的一下就跳了闸,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啊……” “怎么停电了……” 黑暗中更是乱作了一团,好在很快,保安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电筒,不过手电的光亮才刚亮起。 却准确无误的照到了一张,苍白苍白的鬼脸,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湿漉漉的,满脸的诡笑。 “是柳妈,啊……” “苏大师……” “有鬼,有鬼……” 黑暗中,我一下也被人群给搅乱了,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下意识的就回了头。 而这一回头,我浑身的汗毛,唰的一下就立了起来,这是鬼拍肩,我居然被鬼拍肩,而且还回了头。 完蛋了。 我惊恐的想着,耳边刚才还乱作一团的惊叫,瞬间远去,空空的左家大院内,我看到墙角的位置,正蹲着一个干干瘦瘦的老头。 他背着身蹲在墙角,给人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 而我也知道,他绝对不是人,我定是被鬼类迷惑了,可脑子是这样想的,但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我居然,我居然开始一步一步朝着那老头的位置走去。 越是走近,我越是能看清那老头的衣着打扮,一身的圆纹褂子,头上还带着一顶小小的礼帽,俨然是旧时代,地主的打扮。 左家怎么会有这样的鬼? 我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恐惧,我不想过去,但身体已经不听我的话了,我表情几乎僵硬到了极点。 想要喊叫,但张不开嘴,只能这样一步一步的靠近。 章节目录 第30章 鬼老头 心里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开始默念佛家的大悲咒,企图抵御这控制我的鬼术。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嘿嘿……” 耳边,清晰的传来一声鬼魅发寒的笑。 我遍体皆寒,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肉,马上就要任人宰割了,可我不想死,不想死,我还这么年轻。 “嘿嘿,哈哈,嘻嘻……” 诡异邪气的笑声越来越近,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尊在墙角的干瘦老头,正缓缓冷笑着站起身,那袖管下的手掌。 干的好像鸡爪似得,他的脸肯定更恶心,我不想看。 救我,谁来救我! 这一刻,我脑中,居然闪过了容麒的面容。 “苗苗,回来。” 耳边忽然一声大喝,我感觉肩膀上重重的搭了一只手,一把就就将我拉了过去,彷如梦醒,我在一睁开眼。 发现自己哪里还在左家的大院里,而是独自走到了客厅,而我的手上,此刻正举着一把剪刀,要往自己的喉咙里送。 “啊……” 我低叫了一声,手中的剪刀应声而落。 想到自己刚才险些死在这把剪刀上,我登时有种汗流浃背,魂不附体的感觉,如果眼前有个镜子,我一定会发现,我的脸几乎是惨白色的。 “苗苗。” 我一转身,果然见容麒就站在我身后,他满面的焦急担忧,然后忽然上前,将拥进了他冰凉的怀抱。 “抱歉了,回来晚了,刚才吓坏了吧。” “谢谢……你救了我。” 我低叹了一声,发现,客厅里依旧漆黑一片,还没来电,不过我这个想法才刚冒出来,头顶的水晶吊灯。 突然重新又亮了起来。 容麒的鬼影,在灯亮起的瞬间,就消失了。 “苗儿,你什么时候进的屋……” 这时叔儿满脸焦急的跑了进来,他一定是发现我不见了。 我抬头朝外看了一眼,看到宁远道士已经被抬上了车,送医院去了,而一能大师跟叶群也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昏迷的孩子。 “苗儿,左家的事,邪性的很。” 叔儿的脸色,晦暗不明,刚才他也一定遭遇了什么。 左家的事,何止邪性,我们叔侄二人对望了一眼,我没说我之前的遭遇,只随口编了个理由。 “苏大师。” 这时,院子里的左青云等人,也都进屋了。 只是所有人比起刚才,都要显得几分狼狈,想不到经此一闹,白日刚折了一个慧安师太,晚上就折进去了一个宁远道士。 好在宁远道士没伤到要害,估计出不了人命,但确是要好好休养了。 想到宁远道士的伤,我的目光立刻就落到了秦芳怀里,那昏迷着的左安安。 “苏大师,一能大师,今日务必要救救安安呀,”饶是左青云也是历经商战的人,此刻面上也露出了几分心力交瘁之态。 我看了一眼,发现左安安的脸色,明显泛着青气,是丢魂的征兆。 “左先生无需担心,孩子就是被邪祟侵了身,一时吓丢了魂魄,天亮之前,找回来就是了。” 一能大师淡淡一语。 章节目录 第31章 引魂灯 “怎么找?” 秦芳抱着左安安,眼圈已经哭红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一能大师却看了我叔儿一眼:“招魂,向来是驱邪师的看家本事吧。” 叔儿笑了笑,“这到不难。” 然后就叫左家给他找了几根竹签子,跟白纸,还有浆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做风筝,其实不然。 别看叔儿平日大大咧咧,但一双手却是十分的巧。 他捏着一根竹签子,三下五除二就做出了一只灯笼的轮廓,然后糊上白纸,看上去十分的精细。 里面还插上了一只细细的蜡烛。 道:“这是引魂灯,找一个跟孩子有血缘至亲的人,把孩子的魂引回来,不过得记住,孩子现在昏着,飘在外面的一魂,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所以引魂的人,阳气最好不要太旺,否则容易把孩子的魂吓跑。” 一席话说完,左家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秦芳。 秦芳是左安安的亲妈,她不去谁去。 秦芳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推了出来,吓的登时就哭出了声:“爸,不是我不想去,这外面……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安安可怎么办?” 经过刚才的事,左家明显闹鬼,已经有好几个保安打算辞职了。 “爸,小晴是安安的亲姨,不如让她去吧……”就听左晓东忽然提议道。 闻言,原本小心翼翼坐在边上的左晓晴,登时吓的哆嗦了起来,慌忙摆着手道:“不不不,大哥,我不行的……我不会……” 左晓晴在左青云心里的分量,显然不怎么样,一听,表情严厉的就道:“小晴,就你去吧,难不成你还想看着安安死吗?” “对啊,小晴,算嫂子求你了……”秦芳可怜兮兮的道。 左晓晴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最多也就高中刚毕业,刚才的事,已经让她惊魂未定了,此刻让她出去给安安引魂。 就是借她一个胆子也不敢,可她不敢反抗,只能哆哆嗦嗦,想哭不敢哭的望着左青云。 “爸,我,我……” 看着左家上下,就这么欺负一个毫无地位的私生女,我心里登时有股愤愤不平,嘴里飞快的就道。 “我跟小晴一起去。” 一语出,左晓晴登时满面惊诧,随即惊喜感激的望着我,甚至忘记擦眼角流出来的眼泪。 “这样也好,两个人也有个伴,毕竟现在左家不太平,我和一能大师会远远的跟着你们……”叔儿看了我一眼,赞同的说到。 大概他们心里也是这么打算的。 让左晓晴一个人去,就算不被鬼害死,也能给自己吓死,女子天生属阴,我是最好的陪同者。 “不过,去之前,我得先上趟厕所。” 我说了一句,在场诸人,自然没人会反对,然后我不易察觉的看了容麒一眼,他立刻会意,尾随我就进了厕所。 “左家的事不简单。” 一关上门,我就神色凝重的沉沉一语,然后我就将刚才看到的那个鬼老头,告诉了容麒,而除了那个鬼老头,刚才上安安身,袭击宁远道士的鬼也算一个。 那么后院,被宁远道士搜索到的厉鬼呢? “对了,你刚才去后院,发现了什么?” 我看了容麒一眼。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不止一个 容麒的态度跟我一样,白皙俊朗的面容,微微的沉凝着:“看来之前我想错了,左家绝不单单是厉鬼作祟这么简单。--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左家的鬼,不止一个。” 我最终下了决定,还想听听,容麒还有什么看法。 但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叮嘱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快点给左安安引魂,现在左家的变数很大……还有。” 容麒犹豫了一下,望着我,说道:“我身上的鬼气,在这样的暗夜下很重,怕是左安安的一魂也是受不住的,会吓跑,所以我也不能时刻跟着你,但只要出什么乱子,我会立刻出现在你身边。” 想起之前我与鬼老头的事,依旧心有余悸。 现在容麒说不会时刻跟着我,让我无端端心又跟着悬了一下,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也学会依赖这个男鬼了。 “这有什么呀,放心啦,我又不是第一天跟鬼打交道……”我故作轻松的哈哈一笑,然后就开门出了厕所。 客厅,叔儿见我出来了,就将手中的引魂灯,点燃,小心翼翼的送到了左晓晴的手中。 “苗儿,引魂灯的规矩,你懂吧,一路上多提点着点左小姐……”叔儿亦面色沉凝的交代了我一句。 “最后一句,万事小心,不行就回来。” 我点了点头,引魂灯的规矩我自然懂,在蜡烛燃完之前,我们都必须回来,否则必出乱子,不然引不回左安安的魂魄,引回个厉鬼就不好玩了。 说完话,我就领着面色紧绷的左晓晴,上路了。 “别紧张,放松点,人忌鬼三分,鬼却怕人七分,你越是害怕,阳气就越是弱,那些东西才会有机可乘。” 我握着左晓晴冰凉的手腕,安慰的道。 左晓晴明显已经紧绷到了极点,好在有我在,不然怕是早吓哭了,她捏着手中细细的灯笼杆子。 半天才小声的道:“苏小姐,谢谢你。” “客气什么,我是收了左家佣金的,还有,别叫我苏小姐,叫我苗苗就行……”我故作轻松的缓和着气氛。 左晓晴果然被我感染了,看上去没那么紧张了,她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我不就是不懂,爸爸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把我接回来……” 最后一句话,左晓晴说的低弱蚊蝇,她明显不想让我听到,我也没有回嘴。 同时也随着我俩脚步的前行,身后的客厅,已经渐渐远去,眼前的光线,也开始逐渐转暗。 不知道为什么,白日行走在左家,只会欣喜于左家大宅的装点用心,可一到晚上,尤其电力措施不怎么好的时候。 这古色古香的大宅,就给人一种格外阴森的感觉。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宅子本就闹鬼的原因,可总给人一种特别古怪的感觉。 “左小姐,切记,这一路上,不管背后有什么人唤你,或者拍你的肩膀,你都千万不要回头。”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 左晓晴点头,然后我们就按照之前的约定,一一到左安安,平日爱玩的地方寻找,却都没有找到,但引魂灯里的蜡烛,却已经燃了一小半。 章节目录 第33章 招魂路上 “真的想不起,还有什么地方吗?” 我有点发急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左晓晴也急,她昏暗中苍白着脸,也是想的绞尽脑汁,最后有些害怕的道:“对了,有一个地方,不过,平日爷爷是不准家里任何人过去的,我怕……” “天亮之前,如果在找不回左安安的一魂,怕是以后就不好找了……”我沉声一语。 左晓晴手腕一抖,看着我问:“如果找不到,会怎么样?” 我抿了抿嘴,尽量不让左晓晴紧张,缓缓道:“你说人少了一个魂魄,会怎么样,轻则,他以后都会浑浑噩噩,比正常人总有缺陷,重则,怕是活不过十七岁。” 左晓晴纠结了一下,显然她不想看着左安安有这样的下场,尽管左安安的父母,她的兄长嫂嫂,对她寡淡无情,她也不想那样,左晓晴是个善良的姑娘。 “那个地方是左家的祠堂,安安以前总爱溜进去玩,我不敢确定他在不在那,但是,每次有人闯进祠堂,爷爷都会大发雷霆……”左晓晴欲言又止的道。 “不管怎么样,事关左家重孙的性命,我们时间也不多了,过去看看吧。” 祠堂这种地方,是供奉先人的场所,但我发现左晓晴在提到的时候,面色总是很古怪。 “那个地方不干净。” 左晓晴突然拉住了我。 我一笑:“左家如今还有干净的地方吗?” 左晓晴终于再不说话,好似认命似的,跟我手拉着手,朝着后院祠堂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道路幽黑,唯有手中的引魂灯,总是明灭不定。 左晓晴总担心这灯会不会突然灭了。 我却不以为意,因为我知道,驱邪者制作的引魂灯,一般都是跟驱邪者本命有联系的,除非叔儿这个时候突然发生意外,无力支撑引魂灯的灵力。 否则风再大,这灯也灭不了。 不过这其中明细,我也没有跟左晓晴细说,我俩就走到了一处高大的建筑前,我知道,左家百年前是满清落魄的贵族之后,这百年世家,就算没有留下满清的规矩。 但一些古人的规矩,还是有的。 这祠堂造的颇为规矩。 只是祠堂的大门,此刻正落着一方大锁。 “怎么办?” 随着我们靠近祠堂,左晓晴原本放松些的心绪,又紧张了起来。 左安安的魂魄,想去什么地方,完全可以穿墙而过,在他的意念里,这一切就跟做梦似的,但我们不能。 回去拿钥匙,肯定是来不及了,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细铁丝,上前就伸进了钥匙孔里,左晓晴吓的够呛:“苗苗,这怎么……” 左晓晴明显是在左家待的时间长了,被这个从清朝留下来的古老家族,各种家规给吓怕了,做什么都束手束脚,我却不当回事的说道。 “事关左家重孙的性命,出什么事,你都推我身上就行。” 说话间,手中的铁索,咔的一声就开了。 而我之所以有这么一手绝活,还要归功于我叔儿,他年轻的时候,跑过好几年的江湖,什么三教九流的东西没见识过,我不过是蹭点皮毛而已。 打开铁索,我伸手就将这紧闭的大门推了开。 章节目录 第34章 左家祠堂 而就在我推开大门的瞬间,明显感觉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不是那种普通的冷风,而是一种专门往骨子里钻的寒,寒的让人从灵魂里发怵。 然后就是静,静的可以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 “啪嗒,啪嗒……” 一个声音,随着心脏的节拍,缓缓而起,在这寂静森冷的寒夜里,让人的心脏,再次感到了一种压抑的负重感。 “什么声音?” 左晓晴提着引魂灯,就站在我身后,她苍白着脸,满是疑神疑鬼的样子。 推开这道左家象征禁地的祠堂,已经是挑战了她的所有心防,此刻这原本没有人迹的祠堂内,突然传出这样诡异的声音,如何让她安然。 “别自己吓自己,说不定我们要找的,已经找到了,跟上。” 我安慰了一句,率先第一脚就踏了进来,左家祠堂的院子,要远比我想象的大,一眼望去,黑漆漆的,没有一盏灯,但是我却能看清,院子中央的一口井。 用纯黑色的砖石,垒起来的,看上去有些年头。 大家族建宅子最讲究风水,就算在这个有自来水的年代,左家也会这么做,我完全有预料。 “啪嗒,啪嗒……” 而那个随着心脏,有序响起的声音,就从井台的位置传来。 “安安!” 左晓晴发颤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一侧头,果然见昏暗的井台旁,有一个三四岁小男孩的身影,他手里抱着一个皮球,正一下一下的原地拍打着,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他好像对我们的进来,无知无觉,依旧自娱自乐的拍打着他手中的皮球。 但是他暗夜下的身影,显得特别缥缈,说明他现在并没有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在自己的梦境里,快,唤他的名字,但别吓到他,骗他也可以……”我撞了撞身旁左晓晴的肩膀。 左晓晴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是人的人,但是她反应还算快,立刻张嘴,轻唤道:“安安,左安安,左安安……” 像是在叫醒一个做梦的人,不敢太重,也不敢太轻。 下一刻,侵在自己梦里的左安安,果然被叫醒了,他茫然的抬起头,马上就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我们,稚气的小脸,立刻惊喜的道:“小姨,小姨你怎么来了。” 很明显,左安安还不知道自己是梦是醒,这种状态很好,如果戳破了,反而不好。 我碰了碰左晓晴的手腕。 左晓晴为的就是找回左安安,当即调整好心态,面上故作轻松的,轻哄道:“安安,过来,小姨一直在找你,你爸爸跟你妈妈也在等你,你上次不是说,想去游乐场玩吗?你妈妈同意了,还有你爷爷,现在都在客厅等着你,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我赞许的看了左晓晴的一眼。 左安安毕竟是孩子,特别好哄,一听这话,立刻就高高兴兴的抱着球跑了过来,不过他跑到一半,突然又停了一下,道:“小姨,我跟你走,但是,我得先跟他道声别。” 跟谁道声别? 这左家祠堂一个人都没有。 左安安是生魂,按理说,这样的状态,只有阴阳眼跟至亲之人,才会看到他,他要跟谁道别去,鬼吗? 这样的认知,让我有种额头微微见汗的感觉。 后脖颈子,更是冷气飕飕。 章节目录 第35章 哒哒的脚步声 我没有去看左晓晴,但我想她的状况不会比我好,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就看左晓晴要怎么回答了。 “不要,安安……” 左晓晴急切的伸了伸手,但马上又缩了回去,“安安,其实……其实他也去,他已经在客厅跟你爸爸妈妈会和了,我们都在等你,你快跟我走吧,晚了,你妈妈就要改变主意了。” 左晓晴不知道那个‘他’是谁,只能满嘴扯谎,因为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魂灯已经燃烧了一半,剩下的怕是不足以支撑我们走回去。 “真的吗?” 孩子到底好骗,更何况还是三四岁的孩子。 左安安的小脸,立刻转忧为笑,一蹦一跳的就跑过来。 左晓晴想要去拉左安安的手,但立刻想到,左安安现在不是人,立刻又缩了回去,好在左安安跑到引魂灯笼罩的范围后,立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似的。 一双眼睛就望着那飘摇的引魂灯,不看别的。 我知道,引魂灯发挥了它的作用。 这个时候,才是引魂灯最重要的时候,如果中途灭了,左安安可能再次迷失方向,跟我们走丢。 “走。” 我低低一语,由左晓晴举着引魂灯,带着左安安快速就退出了祠堂,我有心去关上门,可当我转身的瞬间,总觉的背后有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我们。 我突然胆怯,不敢回头,我怕我回头看到不该看的,反而就走不了了。 “快,别回头。” 我催促了左晓晴一眼,左晓晴显然在转身的时候,跟我有一样的感觉,她记得我的叮嘱,就是吓的浑身发抖,也不敢侧一下头,只能死死的盯着手中的引魂灯。 与跟在引魂灯一旁的左安安。 “走。” 寂静的长道上,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但就在我们走出不到十步的距离时,身后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阵,哒哒的脚步声,像是个阑珊学步的孩子,脚步时急时快,却如重石一般,突然砸在我们的心头。 左晓晴吓的,脸白的几乎透明。 她不敢回头,也不敢问,但眼底的泪水,却已氤氲而出,却只能紧紧咬着齿畔,连哭都不敢哭。 “哒哒哒……” 诡异的脚步声,越来越紧,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但是我们不能回头。 我此刻手心里也全是汗。 我不知道自己是出于怎样的心态,大概是好奇吧,我缓缓的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了一只八卦镜,不能用眼睛回头看,用镜子照一下总可以吧。 更何况八卦镜是辟邪的,一般鬼类照到,都是要仓皇而逃的。 抱着赌一把的心态,我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八卦镜,但是下一刻,出现在八卦镜里的影像,竟是身后一米外……放置的一双,三寸小金莲。 我没有看错,那是一双黑色,锈色的银线的三寸小金莲。 哒哒哒……的脚步声,就是这三寸小金莲发出来的。 快走,快走……我心里不断的催促着自己,而就在我即将收起手中八卦镜的瞬间,八卦镜中的影像,突然变了,从刚才跳动的三寸小金莲。 徒然变成了一只,惨白如骨的爪子,正缓缓的朝我的肩膀搭来。 不可以被她搭到。 章节目录 第36章 鬼搭肩 我急的满头大汗,从随身的包裹里,飞快的抓出一把狗血豆子,哗啦一下,从肩膀朝后投了过去,八卦镜中,那只惨白如骨的鬼爪,立时就缩了回去。 不过身后,却徒然阴风乍现。 犹如女人幽怨的哭声。 “呜呜……” “苗苗我怕。” 左晓晴的哭腔,从我耳边响起。 “什么都别说,快走。” 我没有注意到,我的声音已经发颤了。 可这个时候,原本跟着我快步急行的左晓晴,徒然停了下来,我一下更她错开了步子,走到了她的前面,但我不能回头去看她的情况。 只能急声问:“小晴你怎么了?” “苗苗,我腿软了……我听到我妈在喊我,我妈死的可怜,得了重病,在医院里,都没有钱看,呜呜……我爸好狠的心,明知我妈不行了,都没有来看过我妈,等她死了才来……” 我听到身后的左晓晴哭了,哭的特别伤心,嘤嘤的,合着身后阵阵的阴风。 哭的我的手都发颤了。 但我知道,肯定坏事了,于是我再次抖颤着,举起了手中的八卦镜,立刻映出了身后左晓晴的脸,夜风中,她哭的满眼都是泪,但是嘴角却是笑着。 那种奸诈诡异的笑。 不仅如此,她的肩膀上还搭着一直惨白如骨的鬼爪,如果在往下看,肯定还会看到,她的后脚跟上,应该还放着一双黑色的三寸小金莲。 左晓晴提着引魂灯,脸上诡异的又哭又笑,嘴里絮絮叨叨的不停的说着,“……我妈死的好可怜,呜呜……我爹也狠心,十二岁就把我卖进了窑子,十五就给人做妾,他们都作践我……李爷说对我好,最后也作践我……嘻嘻……我好惨……” 越听,我后脊梁就越是往外冒冷汗。 我不能回头,也不能丢下左晓晴这么走了。 阴风阵阵,我捏紧的拳头,颤了又颤,最后只能计上心头,我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轻轻的割破了自己的中指,一疼,赤红的血立刻涌了出来。 在这种紧张万分的时刻,我早就忘记了疼。 乘着鲜血的热乎劲,我瞬间在自己的掌心,画了一道镇邪符。 头也不回,甩起胳膊,一巴掌就拍在了左晓晴的脸上,血符也同时印在了她苍白的脸上。 人的身上,一共有三处至阳之处,中指血,舌尖血,还有心头血,都是鬼祟惧怕的东西,虽说女人的比男人的差点的,那祛邪的效力还是有的。 随着清脆的一巴掌。 左晓晴一下就给我打蒙了,也乘着血符瞬间升腾起的阳气,她恍然醒了过来。 “苗苗,我……我怎么哭了。” 我头也不回,冷冷一语,“快走。” 左晓晴踉跄了几步,来到我身边,我知道她腿已经吓软了,一把托起她,就往前走,引魂灯在咯吱咯吱的摇晃,我知道蜡烛要燃完了。 在拐一个拐角,就能看到客厅了。 “快。” “咦,你在这?” 突然,原本俩眼盯着引魂灯,看的入神的左安安,突然抬起头来,稚声稚气的就说,而他的口气,俨然是对另一个人的问话。 但是他们的前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警惕的赶忙停伫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37章 小鬼拦路 “安安……你,你,你在说什么?” 左晓晴半边身子,都倚靠在我身上,她同样一脸惊恐的望着左安安。--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而左安安,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经历些什么,更不知道,他是幽魂状态,这一切于他而言,就是一场梦,一场也许一辈子都不会醒的梦。 “他呀,他经常来找我玩,他可喜欢我的皮球了,他说他就住在我们家祠堂……”左安安咯咯的笑着,像是在介绍他相熟的一个玩伴。 他笑的开心,我的面部肌肉,却在连续的抖动。 刚才的三寸小金莲,现在难不成是小鬼拦路,看来,这小鬼早就跟左安安有过接触,说不定刚才上左安安身,刺伤宁远道士的,就是他。 我微微垂了垂眼眸,这样的暗夜下,是我的阴阳眼,最好发挥的时候,我努力向前看去,果然,就在最幽深的角落,站着一个不足一米高的小娃娃。 为什么说他是小娃娃,因为他实在太像一个娃娃了。 头顶用红绳子,束着一根高高的小辫子。 身上只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肚兜,小胳膊小腿,圆圆胖胖的,不过肤色却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白,像是涂了一层难看的石灰。 至于那张娃娃脸,惨白的吓人,其中一只眼眶,还是烂掉的,有一根长长的蛆虫,从里面钻进钻出,这小鬼还咯咯的笑着,殷红若丹朱的小嘴里发出咯吱咯吱,毛骨悚然的声音。 我听叔儿说过,世上两种鬼惹不得,一种是孕妇死后化作的鬼,一种则是小小年纪,就惨死的小鬼,最是难缠。 这小鬼虽然一直躲在那里,看着我们笑。 但他给我的压力,却要比刚才那个三寸小金莲,更可怕。 “苗苗……” 左晓晴没有阴阳眼,所以她什么都看不到,我只得安抚的握了握她的手,朝那小鬼道:“小弟弟,冤有头债有主,你拦在这里,有什么目的。” 那小鬼似乎有些诧异,我能看到他。 除了他那鬼里鬼气的样子,和烂掉的一只眼,抬头看我的动作,竟显得几分娇憨,然后他指了指左安安,道:“要他,跟我玩。” 小鬼娃的声音,沙哑中透着刺耳。 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我故作镇定的一笑,诱骗道:“明天可以吗?今天他有事?” 小鬼娃,执拗的摇头:“不行,必须今天,你们把他领走了,我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他是活人,好好玩,我要让他跟我一直玩,嘻嘻……” “你既然知道他是活人……” 我一急,这话冲口而出,但马上还是刹住了。 小鬼娃看似有话好商量,但我知道,他一旦爆发,不是我能承受的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问:“大姐姐,你也要留下来跟我玩吗?” “我……” 我登时语塞,谁要留下来跟你这小鬼玩。 我一时没了招,但绝不能激怒这个鬼娃,这样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一言不对,我跟左晓晴今晚就都不用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群魔乱舞 我正心急如焚,想着对策,就听那小鬼娃,继续咯咯沙哑难听的笑着:“大姐姐,你留下来陪我玩吧,安安有爹有娘,有爷爷有奶奶,还有小姨,我什么都没有,姐姐跟安安都留下来陪我玩吧。” 鬼娃看似天真无邪的笑着,但是已经一步步朝我们走来。 边走,他边伸出一只胖乎乎,青白青白的手掌。 我有些惊惧的想要退后,但似乎马上抓住了什么,问:“你很羡慕安安?” 说实在的,这左安安的确有被羡慕的本钱,在左家,他几乎万千宠爱于一身,要什么有什么,比起一个,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小鬼,幸福的几乎没话说。 小鬼娃闻言,果然愣了一愣,他望着左安安的目光,充满了一种掠夺性的嫉妒。 “不如你告诉我,你的尸骨在哪里,我让高僧帮你超度,下辈子你也可以投生到有钱人的家里,如果你喜欢的话,你还可以做安安的兄弟,跟他一样的幸福生活。” 我徐徐诱导。 小鬼娃立刻陷入了深思,但是几乎马上,他飞快的摇头,“不,我不要投生,活人不好,活人不好……但是他有娘,我没娘,呜呜,大姐姐,你做我娘吧?” 小鬼娃突然满脸期待的望向了我。 “咔嚓……” 我好像听到了我脑仁碎裂的声音,我给小鬼娃当娘?这都什么事呀。 “答应他。” 谁知,我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轻快的男音,是容麒! 容麒之前说不能近距离跟着我,但传一句还是可以做到的,只是,他说什么?他让我答应这个小鬼娃,给他做娘,开什么玩笑。 “快没时间了,先把左安安的魂魄送回去,之后的事,我帮你处理。” 耳边,容麒急切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低头一看,引魂灯的蜡烛几乎剩下了一点点,真的没时间了。 我也没的选择了,只好飞快的点头:“好,我答应你,只是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等我先把事情做完,咱们再说咱们的事,可以吗?” “好。” 小鬼娃诡异的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竟真的消失了。 “快走。” 我不由分说,拉起还不知所措的左晓晴,就飞快的朝前走去,一拐弯,果然看到了客厅的灯光,左家上下,都正焦急的等待着。 算算时间,我们其实只离开了不到一个小时,但几乎却是度秒如年。 “回来了。” 所有人飞快的迎了上来,而就在迎上的瞬间,引魂灯终于灭了。 叔儿手里捏着一只铃铛,叮铃铃一摇,左安安的魂魄像是受到指引一般,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脸上的青色,也褪去不少。 估计经此一难,最多大病一场,也就没事了。 “多谢各位的救命之恩……”左青云显得有几分感慨和激动。 “左先生客气了。” 叔儿苦笑了一下,估么着,心里已经盘算着离开了,这左家哪里是闹鬼,分明是群魔乱舞。 “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家还是先都回去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40章 认我当娘 终于把叔儿送走,关上门,我转身就躺在了床上,望着头顶漂亮的花式吊灯,对着空气,道:“出来吧,小鬼娃要认我当娘,你要怎么处理?” “你就是想认,他也要能享。” 容麒幽幽一语,果然现了身。 “刚才我们引魂路上的事,你知道了吗?”我从床上坐了起来,问。 容麒点了点头,我就知道,瞒不住他的耳目,然后就一股脑将自己的疑惑,都说了出来:“那你就不觉的奇怪吗?这左家的鬼……都是有些年头的老鬼,先不说那些我没见过的,光我见过的三个,穿着打扮,都不是现在这个时代的,我怀疑……” “你怀疑什么?” 容麒站在我的床头前,一袭月牙长袍,风度翩翩,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闹的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知道,跟这只老鬼比智慧,我实在是太班门弄斧,索性抛了出去,笑嘻嘻的道:“我不怀疑什么,你说,你发现了什么?” “现在还不能确定,一会儿我告诉你。” 谁知容麒这厮也跟我卖起了关子,我正要皱眉,容麒忽然笑吟吟的蹲下身子,伸手点了点我的鼻子,教训道:“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以后这个毛病得改,猴急猴急的,算了,现在你需要休息,先睡两个小时,一会儿跟我出去一趟。” “干嘛?” “真是说你精,你比谁都精,说你笨,又比谁都笨,忘了刚才答应给那小鬼做娘吗?”容麒幸灾乐祸的看着我。 是啊,别他一打岔,自己都忘了。 “你要怎么给我解决?”我问。 “到时候再说。” 看来容麒今晚要卖关子到底了。 但今晚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哪里是说睡就能睡着的,估计今晚左家没几个人能安睡,我正要拉扯靠枕,突然手上一疼,才想起刚才,我画了血符,割破了手指头。 “怎么了?” 容麒疑惑的看我。 我无奈伸手,晃了晃自己受伤的手指。 “真是不知道心疼自己,这中指血是说放就放的。”容麒瞪了我一眼。 “当时情况比较急嘛。”我辩解。 “那种小垃圾鬼,也配你这么费尽心机。”容麒则一脸鄙夷。 “既然是小垃圾鬼,你怎么不出来解决啊?”我登时又给这男鬼气到了,浑身的不舒服。 而容麒好像把气我,当成了他的娱乐似的,见我皱眉,他反笑的开心,不过还算他有良心,查看完我的伤口后,道:“等着。” 说完,他鬼影一闪,就离开了。 大概我等了一分钟多点,容麒重新出现,手里还多了一只创可贴,蹲下身,小心翼翼的贴到了我,受伤的手指上。 而伤口的位置,还残留着几滴晶莹的血珠,我正考虑要不要清洗一下,就发现容麒已经低下头,伸出一截舌头,将血珠舔舐干净。 他的舌头是凉的。 我猝不及防,猛打了一个激灵,匆忙就要收回手,却被他一把拉住,尼玛,这个画面不要太暧昧好不好。 “你干嘛?” 章节目录 第41章 就缺个媳妇 “这么甘美的至阳之血,怎么能浪费呢?” 容麒抬头看我,他白皙俊朗的面容,在沾染了血迹后,涌现出了一种异样的瑰美,浅浅的笑着,温润如玉,差点让姐姐我的小心肝,慢了半拍,有木有。 “你什么时候有吸血的毛病了?” 我嘟囔了一句,手指已经被创可贴严丝合缝的包住。 “早就有了,不过放心,我喝血也是挑剔的,不是谁的都可以。”容麒懒懒一语,伸手竟给我盖上了被子,动作细致入微。 “你不会哪天来了兴趣,把我吸干吧?” 这让我猛然再次意识到,他不是人的事实。 “怎么舍得……” 容麒低低一语,声音小的我几乎没有听见。 “睡吧,夜里还有事。” “我睡不着。” 我瞪着一双大眼,今晚估计注定要失眠了。 容麒起身坐在了床边的沙发上,闻言,回头看我,意味难明的笑道:“一个女人半夜跟一个男人说自己睡不着,你知道几个意思吗?” 靠,这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这套油嘴滑舌的调调了。 我翻了翻眼皮没理他。 容麒笑了笑,躺在了沙发上,手臂支着脑袋,呈一副贵妃醉卧的姿态,我俩四目相对。 “你叔叔很在意你?” 容麒问。 我点头,“我是我叔儿一手拉扯大的,我们是最亲的人,别看我叔儿平时没个正形,但他人好着呢,对了,说起来,自从遇到你,他老人家才开始走背运的,上次工地上的事,这次又是左家。” 容麒笑看了我一眼,委屈道:“又不是我让你叔叔碰上我的,只是咱们有缘而已,苗苗,要是我让你叔叔走一次好运,你要给我点什么奖励?” “你缺什么?” 我好笑的问他。 容麒嘻嘻一笑,俊朗白皙脸上,可怎么看,怎么带着一股坏坏的味道,“我缺个媳妇。” “那成,你要是让我叔儿走回高运,我一定不惜重金,给您老人家配个阴婚,什么老的少的,风韵犹存的,到时候我带您老家人,亲自去殡仪馆挑,就算您有什么特殊癖好,我也能尽力满足,对方人家要是不同意,我就是给跪下,也务必给您求上一门亲事,怎么样?” 我明知故问,笑眯眯说的口沫横飞。 就见容麒狠狠瞪了我一眼,道:“我不要死的,我要活的。” “你说你死都死了,你这个男鬼咋还挑三拣四的……” 我一脸挑刺。 可还没等说完,沙发上躺着的容麒,突然就朝我扑了上来,他虽然是鬼影,但他会鬼术,我登时有种千斤压身的感觉,一睁眼,就见容麒这厮。 正鼻尖贴着鼻尖,瞪着我。 这小子的皮肤真好,白的都看不出毛孔,眼仁也黑的纯粹,跟带了美瞳似的。 我心里暗暗赞赏了一下,就见他薄唇,一张一合的道:“别男鬼男鬼的叫我,我有名有姓,我叫容麒。” 他这话说的特别严肃,我登时想到,即便是死人,也会忌讳旁人这么把死挂在嘴边的,更何况心高气傲的容麒,我知道自己错了,抿了抿嘴,点头同意。 章节目录 第42章 给你当爹 “乖。” 容麒的眼底,立刻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然后飞快的啄了一下我的嘴唇,抽身又飘回到了沙发上。 靠,他又亲我。 我抬眼瞪他,发现对方已经背过身,明显不想理我了。 我只能满心复杂,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小羞涩的隆过被子,也不发一言了。 原本以为自己没什么睡意,却不想,就在我俩不说话的时间里,居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而且还睡的特别沉,等在醒来的时候。 发现容麒在摇晃我的肩膀。 “苗苗,醒醒。” “嗯?”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见容麒在叫我,这才想起,他之前的确说过,半夜还有事出去,我随手看了看表,跟我睡下的时间,果然相差了两个小时。 分秒不差。 现在的时间,正好凌晨三点。 “我们要去哪?” “左家祠堂。” 我立时清醒了过来,起身穿上鞋就跟容麒出去了。 左家祠堂的路我认识,只是当我们摸着黑走到的时候,发现之前被我打开的锁,此刻又重新锁上了,漆黑的大门,彷如被尘封的禁地。 这次倒是不用我动手,容麒伸手一点,一团黑色的鬼气飞出。 绕着那铁索转了一圈,铁索咔的一下就落在了地上,门,咯吱一下就开了。 一股冰寒刺骨的风,自门缝吹来。 容麒原本肃然的表情,突然冷冷一哼,不知道是他这一哼之力,还是别的什么,那自门缝中溢出来的风,竟是立时没那么刺骨了。 然后我就感觉,容麒现在的样子,跟平日完全大变了样。 他周身有意无意的开始弥漫着一股,漆黑的鬼气,将他暗夜下本就白皙俊朗的面孔,承托的越发威严,仿若鬼王巡视自己的领地,高高在上。 我看着容麒,有些愣神,就感觉手心一凉,我的一只手,已经被缓缓的牵了起来,他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这个动作,已经表达了他护着我的意思。 令我的心田,莫名有种别样的感觉。 “哒哒哒……” 我再次听到那个熟悉的脚步声,是那双三寸小金莲,只是对方现在的样子,显得几分慌乱,因为哒哒的脚步声,完全错乱了节拍,逃也似的,消失了。 容麒冷冷一笑,没有理会。 这个时候,我看到祠堂井台旁,蹲着的小小身影,正是之前的那个鬼娃。 只是比起之前诡异莫测的样子,他显得几分胆怯,准确的说,他是对容麒胆怯了,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我。 “就是他?” 容麒看着小鬼娃,森冷一笑。 请原谅我用这样的词汇来描述容麒的这一笑,实在是他现在的样子,太像一个鬼了,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无形的莫测与威严。 若不是他始终牵着我的手,我都怀疑,他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容麒。 “你是谁?” 小鬼娃试探的问。 容麒薄凉的唇角,一张一合,微微一笑:“我是她的夫君,听说你要她做你娘,既然她做你娘,我自然就要做你爹了,是也不是?” 他这样说着,但是嘴角的笑,越发的森冷恐怖。 章节目录 第43章 把鬼吓哭 小鬼娃竟是吓的哆嗦了起来,然后竟咧开嘴,哇的一下就哭了,哭的那叫一个沙哑难听,跟用爪子挠玻璃似的,格外的刺耳,边哭还边叫:“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说完跐溜一下就逃跑了。 看的我目瞪口呆,这节奏……怎么看,怎么样怪叔叔,恐吓小学生的手段呀。 “就这么把鬼吓跑了?” 我看他。 容麒瞥嘴,一脸无辜道:“我真没吓他。” “……” 您老不用解释,我懂,我懂。 处理完小鬼娃的事情后,容麒开始仔细仰头看起了左家祠堂的建筑,跟院子中央的那口井,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个时候,我当然很识趣的呆着一旁,不打搅他。 也不知道,容麒这样观察了多久,我一个人都呆的百无聊赖了,左家祠堂的门外,突然传来咯吱一声,凭着第六感,我瞬间感觉有一股莫大的危险,正在朝我袭来。 我猛然回头,就见一道高大的黑影,当头扑下。 就是不被打死,我估计我也能被压死。 我正惊的瞪大了眼,身后一股巨力笼罩,我就被拉扯了过去,顺势也躲过了那黑影的袭击,待我在抬头,看那黑影时,依稀间,我竟发现,对方还是个西装革履的大汉。 “出来吧,我知道你好奇我很久了。” 容麒冰冷严肃的声音,从我耳后传来,我知道刚才是容麒救的我。 至于他口中,让出来的那个人…… 下一刻,左家祠堂外,响起了浅浅的脚步声,我一听就知道是活人,然后,随着光线的转移,那个人出现在了我跟容麒的面前。 “叶群!” 我有些惊愕的看着他,但心里,却似乎没有那么惊讶,仿佛他的出现,在我的潜意识里,就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我一早就知道,叶群主动找上我,来左家,就是一种对我不知道原因的试探,他在试探我,还是在试探容麒,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刚才那个黑影,不用说也知道,是叶群赶的那具行尸,阿大。 而此刻叶群也正目光平静的看着,我跟容麒,现在容麒的状态是完全化实的,根本避无可避。 不过下一刻,打破我们彼此沉默的,却不是叶群,而是容麒的再次开口,他微有些挑衅的低笑道。 “现在你可以安心了?苗苗他不是养鬼人。” 叶群似乎一直都在纠结试探于,我究竟是不是养鬼人。 他跟养鬼人,到底又是什么关系。 我下意识蹙了下眉头,望着沉默的叶群,想听听他的意思,既然今日已经对上了,倒不妨打开天窗说句亮话。 叶群看了我一眼,英俊的面容,终于露出了一丝轻笑。 “你说的对,苗苗养不起你这样的鬼,她不是养鬼人,她是被鬼缠,你呢,缠着她有什么意图?” 他突然这样问了容麒一句。 容麒不屑一笑:“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只需要知道,苗苗不是你的敌人,别总是对她一副早有企图的样子。” 叶群虽然在跟容麒说话,但目光却一直看着我,闻言,他突然对我道:“苗苗,人鬼殊途,你是驱邪人,应该比谁都清楚,赶紧离开他吧,之前我对你有所误会,但以后不会了。” 叶群这话像是在关心我。 章节目录 第44章 意外的谈判 他的意思是说,之前一直误会我是养鬼人,现在证明不是了,所以误会解除了? “苗苗,我们的确人鬼殊途,你要离开我吗?” 容麒浅笑盈盈的看着我,嘴上在问,但我知道,他的怒火就藏在这醉人的浅笑之下。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而扪心自问,我会离开容麒吗? “我相信我的选择,谢谢你叶群。” 我低头一笑。 叶群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突然道:“左家的水很深,尽快抽身吧,很抱歉,把你拉来。” 说完,他转身欲走。 只是叶群不知道的是,我压根就不是他拉来的,是容麒。 “你跟养鬼人有仇?” 却在这个时候,容麒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叶群转身的动作一顿,冷淡道:“这不关你的事。” 容麒一副事不关己的幽幽道:“我知道这不关我的事,不过我知道,养鬼人素来隐秘,寻常人查不到他们的踪迹,偏偏,我就知道那么几个养鬼人,他们自成一派。” “他们在哪?” 叶群霍然转过身来,目光狠厉的可怕。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容麒露出了一副欠扁的表情,仿佛在说,有种你咬我呀。 大概叶群也知道,他奈何不了容麒,只得耐了耐性子,问:“你怎样才肯说?” “找个地方聊聊吧!”谁知容麒这样说了一句。 他说找个地方,肯定不是左家,叶群的神色,明灭不定,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们一同走出了左家祠堂,然后重新上锁,就径直的去了左家大门。 此刻门卫还有值班保安。 但叶群跟我也算熟脸了,没什么交代,我跟容麒就上了叶群那辆越野车,一路开了出去,大约半小时,我们来到了一处荒山,是的,荒山,我没有看错。 四下茫茫,伸手不见五指。 唯有叶群的车灯,忽明忽暗,隐约能看到副驾驶上,阿大恐怖的僵尸脸。 我嘴角一抽,哪想跟一个尸体,待在车里,跟着容麒叶群就下了车,站在山坡坡上,一看,才发现,这个地理位置,正好可以全盘俯视到左家大宅。 冷风吹来。 我站在山坡上,不自觉打了个寒颤,然后身上一暖,发现肩膀上多了一件外套,我看了叶群一眼,飞快的道:“不用……” “穿着吧。” 叶群却不容我拒绝,如果我在推辞,就显得没意思了。 容麒看在眼里,眸中突然有一层雾色闪过,但很快撇过头去。 我们三个人,先是沉默的俯视了一会儿左家大宅的位置,大概五六分钟后,叶群从裤兜里捏出一根香烟,修长的双指夹着,点燃,缓慢的吸了一下,烟雾缭绕间,他淡淡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睡了很久,最近才入世醒来,不清楚他们具体在哪里,不过我知道,他们很快就会找上我……”容麒这样说了一句。 “你跟养鬼人什么关系?” 叶群看了容麒一眼。 容麒无所谓一笑:“反正不是什么好关系,你呢?” “也不是什么好关系。”叶群回了他一嘴。 章节目录 第46章 水中养煞 “那现在你知道了,我不是养鬼人,你打算怎么做?” 叶群看了容麒一眼。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容麒似乎等的就是他这一眼,表情怪异的冷淡道,“我们既然有一样的敌人,那就合作吧,或许有用得着你的地方,等我有了养鬼人的消息,一定通知你,总比你满世界乱找的强。” 他这话糙理不糙。 我很喜欢这种摊开到明面的感觉,至少以后不用被笼罩在‘色诱’的古怪气氛里了。 叶群也没有废话,点了点头,就要离开。 容麒让他把我们直接送进市里,不打算在回左家了。 “那左家的事就不管了?”我奇怪的问。 驾驶座上的叶群,无所谓一笑:“我跟左家的交情,没你想的那么深,帮帮忙可以,这种豁出命的事,我还是考虑考虑。” 这次,容麒的态度居然跟叶群出奇的一致,“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力所能及的帮他们一把,我不在意,但如果太麻烦,我不打算继续陷进去。” 我替左家静静哀默了一分钟,只是我还是想不明白,左家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的男鬼,似乎颇通风水之术,你还是问他吧!”叶群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如,淡笑着道。 “我叫容麒。” 容麒小小的反抗了一下,面对我的疑惑,他还是有耐心的回答了起来。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左家曾在二十年前,找过另外一个风水师,动过我的风水局吗?” 我乖乖点头。 “我当年的那个风水局,已经堪称完美了,想要真的动我的风水局,而不破坏,便必须要出奇招,左家的那个风水师居然为此走了偏门,给左家布了一个水中养煞。” 容麒讥讽一笑。 “什么叫水中养煞?”我完全不懂。 “是一种风水术里的禁术,但是很管用,可记得左家祠堂的那口井,下面有暗河,便是阴泉,刚才我们到山坡上,我纵观了一下左家的建筑布局,发现左家祠堂的位置,正好就建在一处阴穴上,那里以前不是刑场就是坟滩,原本以周围的山势,那里的邪祟成不了什么气候,偏偏有了左家的刻意布局,走了阴泉,那些邪祟与左家一同就成了气候。” “鬼养宅,宅养人,也算延续了左家的气运,只可惜……” 我听的玄而又玄。 “可惜什么……” “原本好好的阴阳局,偏偏最近泄了阴气,让那些被镇压的邪祟,跑了出来,才酿成今日的苦果,如果没有人给他们继续改局,左家危已,神仙难救,你说我们还插什么手,插手就是自惹麻烦。” 容麒看了看我。 “你是说,那个鬼老头,鬼娃,还有那双三寸金莲,都是左家风水局养的鬼?” “可以这么理解。” 风水我不懂,但我却明白了一件事,左家是咎由自取,我们的确不必再插手了。 车子很快进了市里,叶群问我们去哪,大晚上我也没地方去,只好报了我叔儿的地址,反正叔儿也不在家,我们先去住一晚,反正我也有钥匙。 分别下车的时候,容麒突然问了叶群一个问题。 “都说人鬼殊途,你我第一次见面,怎么也愿意相信我呢?” 叶群摇下玻璃窗,英俊的脸上,玩世不恭的笑了笑,“直觉。” 章节目录 第47章 画面太美 容麒哼了一声,就跟我上楼去了,推开门,打开灯,看到熟悉的房间,我登时摊在了沙发上,觉的左家的这一日游,就跟做梦似的。 “啊……” 我一动,感觉腰上还疼,容麒那一下,掐的也太狠了吧。 “怎么了?” 这厮居然还有脸问。 “你刚才干嘛掐我?”我一脸埋怨的质问。 容麒这时似乎才想起刚才的事,脸色一变,阴阳怪气的数落道:“我为什么掐你,你还有脸问,他说色诱你,你看你那个表情,色眯眯的,恨不得马上以身相许似的。” 我一惊,赶紧摸了摸脸,问:“有那么明显吗?” 太跌份了吧。 谁知我不说还好,一说,容麒登时跟我急眼。 “喂,再说,我对谁以身相许,是我自己的事,关你屁事啊!”我反而还振振有词。 “你这种不知所谓,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女人,要是在两百年前,早就被侵猪笼了!”容麒毒嘴毒舌的跟在我身后,叽叽歪歪的数落我。 我懒得理他,把门一关,就上床睡觉去了,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五点了,就算睡不了多久,也得睡呀。 谁知一转身,发现容麒已经穿墙进来了。 “你睡我叔儿的房间!”她摆手赶他走。 “不要,你叔叔的房间有臭袜子,不好闻!”容麒闷闷道,明显被我刚才的无视给气着了,像个别别扭扭的孩子。 看到他这副样子,我不自觉抿嘴一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跟他一个房间睡了,与其废口舌赶鬼,不如抓紧时间多睡一会儿。 说话间,我歪头已经睡了过去。 只是在那将睡未睡之际,感觉一抹冰凉的触觉,从我唇上划过。 等我再次醒转的时候,是被手机的铃声给吵醒的,我抓起电话,睡眼朦胧的半天才看清,是我叔儿的来电。 “喂。” “丫头,你昨天半夜就走了?”叔儿的声音火急火燎。 我无精打采的道:“嗯,我同学说昨晚有事,我想着上午学校有课,就跟他一块回来了。” “什么,你们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荒郊野岭的……”我叔儿明显关心错了地方,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除了孤男寡女,还有一个清朝男鬼跟一具尸体。 场面太过浪漫唯美,侄女我羞涩的都不好意思跟您描述。 我正要张嘴分辨,谁知叔儿在电话那边,一拍大腿:“丫头,眼光不错,年轻人嘛,就是要开放点,叔儿支持你,改天叫家里来吃饭,对了,他家境怎么样。” “……” 大早上的,我基本无力吐槽了。 “叔儿,左家那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天不亮一能大师就接到寺里的电话,说有急事走了,我打算跟左先生道一下别,左家的事怕是叔儿道行浅,管不了,一会儿还要去市医院看看宁远道士,听说他挨了一刀,顺便还做了个阑尾切除手术。” 叔儿在电话那边,感慨了一下。 我嘴角一抽,心想,就知道那一能大和尚是个人精,什么急事,根本就是扯犊子了,相比起来,叔儿还是比较实诚的。 宁远道人运气好,昨晚就抽身了。 慧安师太,那运气更是爆棚,收了佣金,露了一脸就养病去了。 还是我命苦呀。 章节目录 第48章 那是支票 挂了电话,发现容麒正飘在床头上,直勾勾的看着我,要不是我心理素质好,非给他吓一跳,人家都是早安一吻,他是早安一吓。--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什么事啊?” 我懒洋洋的起身,这几天因为跟容麒共处一室,我都没好意思脱衣服,每次都稀里糊涂的睡了,身上感觉特别的难受,想去洗个澡。 但又考虑到,这还有个飘来飘去,具有穿墙功能的老鬼,我决定还是警告一下。 “容麒,我洗澡去了,你不准偷看,不然咱们再好的交情,我也要跟你一拍两散。” 容麒回以我冷冷的不屑一哼。 “一溜干巴棍,有什么看的。” “求之不得。” 我果然被这厮的毒舌,气到了炉火纯青,刀枪不入了,非常淡定的进了浴室。 洗完澡后,我难得换了一条裙子,就见原本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飘到了我的跟前,容麒缓缓现身,道:“给左青云打电话,报上你的银行卡号,我之前跟他们说好了,黄金不好带,直接折成纸币,这个时代的银行真好用,随时都能过账。” 容麒轻轻砸了砸嘴。 他不说,我到险些忘了这茬,左家还欠着容麒钱呢,而容麒还欠着我的钱呢。 “百年前他们欠了你多少黄金,按照现在的黄金价格,会折成多少人民币?”我立刻兴致勃勃的掐指算了起来,但碍于自己数学不咋地,算着算着就手忙脚乱的串了。 “你像个管家婆。” 容麒看着我的样子,笑了,“放心,左家还没胆子欺我的账,应该会很多吧,苗苗,我答应过给你钱,就一定会兑现的,不会骗你。” 我想都没想,就拨通了左家的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很快传来左青云的声音,不过我知道他的电话,他却不知道我的电话,先是礼貌的问询了一句:“你好,哪位。” “左先生你好,我是苏苗儿。” “苏小姐……我知道,你是为容先生的事情找我吧?” 左青云还算上道,知道我无事不登三宝殿,突然打电话肯定有事。 “不错,容先生让我问一问,希望这段因果尽快可以解除。”我学着容麒的样子,文绉绉的道,只是没想到,左青云下一句话,让我愣住了。 “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可以看到我的车,苏小姐和容先生方便下来一趟吗?或者我直接登门拜访。” 左青云淡定的口气,完全不像家里昨晚刚闹鬼的样子。 “他不会又要耍什么手段吧?” 我用眼神看了容麒一眼,容麒冲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什么意思,也点了点头,对着电话机道:“不用了,我们这就下去。” 挂断电话,果然从窗户望去,下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我对什么豪车名牌,不是很了解,但我知道,这辆车我绝对在左家停车场见过。 走下楼。 那辆轿车的车门很快打开,左青云一副西装笔挺的样子,走了下来。 “左先生。” 左青云看了我一眼,估计在他的眼里,我一直就是个跑腿说话的小喽喽,不被重视也无所谓。 “我想先见见容先生。” “他就在这里,你说吧!”我态度不动。 就算左青云觉的我敷衍他也无所谓,好在他没有异议,伸手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我此刻就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那是支票。 章节目录 第49章 我的就是你的 我接到手中,立刻数了数那长长的一串数字,然后震惊的瞪大了眼。--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尼玛,一千万,我没数错吧。 左家抬抬手就一千万,不是,我在数一遍。 左青云就这样看着我,这副能吞下鸡蛋的表情,半天才道:“余出来的,算是我左家对容先生的一点意思。” 原来有余! 我久久不能从这一千万支票里拔出来,然后很白痴的问:“这不会是假的吧。” “苏小姐太会开玩笑了。” 左青云不冷不淡的看了我一眼,估计心里已经把我这个小市民,鄙视到了泥里,不过无所谓,一千万呀,姐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容我白痴一下又何妨。 “突然这么客气,非奸即盗……”耳边,容麒同样用不冷不热的声音,提醒道。 我立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我把支票捏在手里,口气微有些警惕的道:“左先生今日来,怕是不止为这一件事来吧?” “苏小姐聪明,除了了结这场因果外,我还想问容先生一个问题,当年的那件东西,您如今还感兴趣吗?”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锦盒里,端端正正的放着一颗漆黑色的珠子。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容麒瞬间翻涌的情绪:“这个东西在左家手里?” 不等容麒发问,我率先开口,容麒的气息,瞬间平复了下来。 此刻左青云的样子,就像是一名垂钓者,鱼饵抛出去了,百分百的等着上钩。 “不错,我太太一直在国外陪读,也是前几天,在一处私人拍卖行上,机缘巧合得到的,不知道容先生感不感兴趣。” 机缘巧合你妹。 根本就是处心积虑,千方百计给容麒设的套。 原本以为可以彻底脱离左家这个泥潭,没想到一颗珠子,容麒跟我,不沾一身泥是走不了了。 “左家的条件?” “你我还没有资格讨论这个?”左青云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这一眼,让我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也是个冰冷利益的上位者。 不是我能随便抗衡的。 “好,明天我们会登门拜访。” 我点了点头,就拿着支票,飞快的上楼了。 左青云也很满意的离开了。 “啪……” 狠狠的拍上门,我转身死死的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半天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手里握着的支票,更是着了火似的,烫着我的手心。 “你没事吧?” 容麒一脸古怪的看着我。 “没事。”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飞快的把支票塞进他的手里,道:“你的钱,按照约定,我只拿你五千块。” 容麒捏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支票,一脸的啼笑皆非:“这么点钱,就让你成这样了?” 我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很跌份,但还是理直气壮的道:“你这种两百年前,就奴仆成群的大少爷,肯定不会了解我们穷苦人家的辛劳的。” “你们家穷吗?还行,就是你叔叔的袜子太臭了。” 容麒打趣了我一句,然后又将支票塞进了我手里,道:“苗苗,我都已经是死人了,钱多钱少对我又有什么意义……以后你跟着我,我的就是你的。” 他嘻嘻一笑。 章节目录 第51章 人傻钱多 谁知这小子坚决的摇了摇头,“门的颜色太淡还偏粉,不好,小挂件太多,繁琐,客厅不朝阳,卧室不具风,最烦的就是那紫色的沙发,真难看……” 嘚吧嘚嘚吧嘚,容麒一口气说了七八处不喜欢的。 我下巴一僵,果然,我还是太低估这个叽歪啰嗦男的小宇宙了。 “同学,觉得怎么样?” “那个……” “是缺钱吗?” “对啊对啊……”我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我能说,是我的鬼老板不同意吗? 二十分钟后,我们又来到了第二处地址,小区不错,风景怡然,还是个电梯小高层,九楼,虽然装修上,不如上一个,但也是很好的。 不过进屋,容麒第一句话就是,“这屋子死过人。” “你还怕鬼?” “晦气。” 好吧,我忍。 第三处地址,也不差,装修现代简约,也没死过人……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容麒最后会因为,马桶盖上的花纹,而坚决不要这个房子。 “容麒,你够了吧!” 姐虽然不发脾气,但不代表姐就没脾气。 终于,傍晚时分,在容麒的高压苛刻政策下,我们居然找到了一处不错的房子,而且距离学校还挺近,应该属于学区房,于是我们直接拎包入住了。 晚上我跟叔儿简单通了电话,扯谎说我在学校住了。 然后又劝了叔儿几句,别光想着赚钱,就挂了。 想起我卡上多出来的那七位数,却不能跟叔儿好好解释清楚,也挺苦恼的。 如今我们也算有了自己的根据地,难得,第一次,容麒跟我分房睡了,我美美哒洗完澡,就进入梦乡了,只是在将睡未睡之际,感觉唇上微微一凉。 转眼天明。 因为之前说好,要拜访左家的,所以我起了个大早。 同时我也知道,别看容麒表面上一副很平静的样子,但其实他对颗珠子早就分秒也等不得了。 至于那种黑色神秘珠子的来历,和用处,我知道那还不是我能问的。 吃过早饭后,我们就打车,去了左家。 “苗苗你会开车吗?” 路上容麒问我,估计这厮已经意识到,车子在这个时代,是很重要的代步工具,估计是打算要买车了,我赶紧给他打住。 “别别别,我虽然有证,但技术很差,完全是马路杀手,你还是饶了我吧,我还想多喘两年的气呢。” 容麒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委委屈屈的看我,艾玛,您都一大把年纪了,就别成天想着卖萌行吗,杀伤力太迅猛了。 左家的路线,我现在基本已经熟悉了,很快就到了左家门口,发现左晓东正站在那里接应,看来果然地位不同,待遇不同啊。 我看了看表,正好九点。 “苏小姐。” 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后,我就被引进了客厅。 左青云就在客厅恭候,他看了我一眼,就道。 “东西在老爷子手里,老爷子只想见容先生,容先生如果在的话,应该懂左某人的意思。” 我点了点头。 容麒也没有异议,直接飘着就去找左老爷子了,我则,坐在左家的大客厅,喝茶吃点心,中间左晓晴来过,还跟我聊了好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52章 禁术 从她的面色上,不难看出,她这几天睡眠不好,也是强颜欢笑。 “既然呆着不开心,为什么不离开?” 我问。 左晓晴苦苦一笑:“我已经没有亲人了,我妈妈活着的时候,我舅舅就把她当摇钱树,一直问左家要钱,死后,他们还想要,我就跟他们断了关系……”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左晓晴家的亲戚,这么极品,可怜了这姑娘,只能寄人篱下。 “再说,爸爸让我留下,没让我走,每个月还给我不少零花钱,说明他还是承认我的,而且我住在左家,舅舅也不敢来找我麻烦,我相信,等我在长大些,有出息些,爸爸他会喜欢我的。” 最后,左晓晴这样笑了一下,看来,尽管左青云偏心偏到太平洋,但毕竟还是左晓晴的生父,她所有的希望。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容麒终于回来了。 “走吧。” 容麒的表情,出奇的严肃,没有多说废话,带着我就离开了。 回到市里的房子,关上门,我才问:“怎么样?” 刚才在车上也不方便开口。 容麒沉默着,坐在了沙发上,良久才道:“珠子是真的,就在左老爷子的手里,只是想要得到,必须达成他们的条件。” 一百年前,左家日落西山,就是凭着容麒需要的那颗珠子,为他们强改祖宗风水,从而咸鱼翻身,平安富足了百年,想不到,如今他们还会用这颗珠子要求容麒。 而条件,已经呼之欲出。 该说造化弄人吗?容麒上辈子肯定是欠了左家,才会要给他们连改两次风水局,并且一次比一次难。 “怕什么来什么……你答应了?有几成把握。” 我默默看了容麒一眼,风水之事我不懂,但从那晚容麒对左家的口述中,依稀明白,左家的事会很麻烦。 “百年前,我强行给左家改祖宗的风水局,就已经透支了他们百年后所有子息的运数,其实从某种角度说,我已经走了偏门,如今要在改,还是,被人动过的一滩残局,难难难。” 容麒连说了三个难字。 他在我眼里,不说聪明绝顶吧,也是极其睿智的,此刻看他颓废的坐在沙发上,一筹莫展的样子,心里也微微不是滋味。 “真的无解吗?” “有一解。” 谁知容麒这样回答的我。 我诧异的坐到了他的身边,问:“既然有一解,你干嘛还这么愁眉苦脸的?” 容麒抬头看了我一下,清风如玉的面容,苦苦一笑:“傻苗苗,你当这是做题吗?对号入座,我百年前就走了偏门,百年后想要再次扭转乾坤,就要走偏门中的偏门……” “禁术?” 我下意识喃喃一语。 容麒点头。 我俩一时沉默了,我这个不懂风水术的驱邪师,可能一时还领悟不到,容麒此刻的苦闷,呆呆的问:“使用禁术,会有什么后果?” “禁术,一般都是极损阴德的,重则,甚至会遭到反噬,我容家曾有祖训,誓死都不可用禁术害人。” 容麒是在为这个祖训愁苦吗?我知道古人是很注重孝道的。 章节目录 第53章 必设命煞 “你帮左家改风水局,也不算害人啊,再说,你都死了,还能有什么因果报应,最厉害的反噬,无非一条命罢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我有些不解。 “说你傻还真傻。” 容麒靠在沙发上,笑看着我,却依旧满眼的阴云:“我是死了,在大的因果报应,又能如何?但这些报应,却会转嫁报应到我身边的人,你与我最亲近,首当其中……保得住一面,却保不住另一面,世间哪有两全事。” 一面是他身边的亲人,一面是左家。 保得住一个,保不住两个,所以自古风水大家,除了极其重要的人或事,否则根本不会动用禁术,因为不值得。 就像修道之人的五弊三缺一样,当你拥有逆转阴阳的力量时,上天总会收走你另外一样东西。 但闻言,我还是诧异的微微瞪大了眼,我一直以为,容麒的苦闷是因为没有好法子,原来,他是怕连累到我,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感动了?” 容麒眼皮也没抬的打趣道。 “此事本来就与你无关,往后用得着你的地方还多着呢,我可不能让你给我顶了因果,再说你也顶不起。”容麒懒懒的笑了笑,我却知道,这小子是嘴硬心软。 让我一时,心里更一团乱麻,酸酸的,涩涩的,说不上来。 “那左家的意思呢?”他们知道容麒的为难吗? 就算知道,以左家自私自利的性子,也不会过问,他们只在意结果。 “左家。” 容麒冷冷一笑。 满面讽刺的道:“左家果然不愧百年望族,他们一早就打听清楚了,或许他们千方百计到国外寻找珠子,便就为了引我上钩,让我为他们动用禁术,甚至连禁术的引子,都给我准备好了。” “引子?” 我又听的迷惑。 容麒恼恨的垂下眼帘,片刻才道:“定是二十年前,那个给他们设计水中养煞的风水师,告诉他们的,欲平衡左家煞局,必设命煞,而那个命煞,一定要出自左家血脉。” 我听的云山雾罩,摇了摇头,表示不懂。 “煞,就是邪,你在左家见到的那些鬼,就是水中的煞,他们跟左家没什么关系,只是碰巧被左家风水局牵引,如今泄了阴气,出来作乱,想要压制他们,就必须在养出一个,比他们更厉害的煞,互相制约平衡,才能延续左家接下来运数。” 我听得似懂非懂。 但我知道,鬼与鬼,也有高低贵贱之分,就像那些左家养的鬼,特别害怕容麒,因为容麒比他们厉害。 左家是鬼养宅,宅养人。 宅,鬼,人,缺一不可。 而现在宅子里,人跟鬼,明显失去了平衡,而想要重新制约平衡,就要在设一个命煞,而这个命煞必须是出自左家的血脉。 “让左家死一个人?”我瞬间恍然大悟。 “而且还是极其惨烈的死法。”容麒幽幽一语。 我却被他的这句话给惊住了,同时脑子里,左家人的面孔,来来回回开始在我脑子里转动,最后,停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脸上。 “是左晓晴对不对?” 就算想明白了,我还是忍不住浑身的发寒。 章节目录 第54章 禽兽不如 左晓晴是左家一早就准备好的命煞人选,要以最惨烈的方式死去,甚至容麒,也在左家的算计之内,他们一早就准备让容麒为他们推动这场煞局。---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承受这场煞局禁术的反噬因果。 阴谋,算计。 “他们简直禽兽不如。” 我让自己隐忍再三,可还是忍不住爆喝出口。 左晓晴怎么说也是左青云的亲生女儿啊,居然可以这样被利用,亏今天,左晓晴还用那样期许的神态,笑着描述着自己的未来,希望,他的父亲可以真的承认她,喜欢她。 但是那傻姑娘,怕是不会知道,她的父亲,她的爷爷,她的哥哥……根本就是一群衣冠禽兽。 压根,就是准备让她惨死,当左家的命煞。 “你同意了?” 最后,我将目光定格在了容麒的脸上。 我有些不敢相信,我认识的那个容麒,他会采用这样凶残的方式,达成自己的目的,不管那颗珠子,对他有多重要,这样的代价,我接受不了。 “苗苗,你觉的我会怎么回答你?” 容麒平静的看着我。 看着这样的容麒,我登时觉的胸口像是堵上了什么东西,我没有资格指责容麒,他也是左家算计中的一环,也是无奈的,但只要想到这个过程。 我就是不舒服。 我没有回答容麒,转身就进了卧室,我需要静静。 可没想到,我才刚一甩门进来,身后容麒已经穿门而入,我没防住,他直接从身后把我抱住了,头藏进我的颈窝里,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 问:“生气了?” “没有……你起来,抱着我干嘛?” “我怕你揍我。”容麒小声的道。 我登时给他气的没脾气,“我哪揍得动您老人家,松开。” “不松……苗苗你头发好香。” “流氓,松开。” “就不松。” 我气的要甩开这块牛皮糖,可他还真是牛皮糖,怎么甩也甩不开,于是我俩迅速在卧室里,展开了你追握逐的扭打,一直从地上扭打到床上。 我不知道容麒累不累,姐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我投降,不闹了。” “谁让你刚才误会我,我容麒在你苏苗儿的眼里,就是那种为达目的,麻木不仁的鬼吗?你放心,我是不会让左晓晴死的。”容麒气哼哼的低着头看我。 我闻言,登时恍然大悟,您老人家还真是有仇必报。 我刚才也果然误会他了。 容麒虽然不是人,是鬼,但一些良知,却要比左家的那些人,更干净。 叔儿说的果然没错,这世间最邪恶的,有时候不是鬼,而是人心。 自古人心难测,如果交换思考一下,我是左晓晴,突然知道,自己血缘至亲之人,施舍的那点所谓亲情,其实只是为了利用她,要她的命。 她一定崩溃的。 “你不会让左晓晴死,那你要怎么救她?” 就算容麒不想左晓晴死,那左家,左家能同意? 似乎表面上看,左家的残局,除了那个容麒口中的命煞,已绝无二法可想。 章节目录 第55章 床上滚 “之前我没有想到,不过刚才跟你在床上滚的时候,反倒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法子,苗苗,你果然是我的福星。”容麒笑眯眯的道。 我原本正等着他的答案,谁知这小子登时来了这么一句,什么叫床上滚的时候。 “你说话正经点好不好?”我瞪他。 容麒无辜的看我,“我哪有不正经啊,刚才我们明明是在床上滚呀。” “那是你故意捣乱……” “也是你误会我在先。”容麒振振有词。 我发现,跟这老家伙斗嘴皮子,自己完全不是段位上的,索性闭口不言,屋子里就两个人,我不跟这叽歪男说话,看他能憋到什么时候。 “怎么不说话了?” “……”不说。 “就不想知道,我想到的新办法是什么?”他笑眯眯的诱惑。 “……”反正迟早会知道的。 我一言不发的玩手机去了,欢快的斗地主声音,很快响彻房间。 “咦,你手机还有这个功能,能打牌?我想学。” “……”不理他。 “苗苗……” 外人面前,永远聪明睿智,风度翩翩的容公子,开始发出各种怪音,叽叽歪歪,哼哼唧唧,抓耳挠腮,上蹿下跳,折腾了十几分钟,我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乐了。 “你笑了?” 容麒惊奇的看着我。 算了,一直不说话也不是事,“还是说说你的新办法吧。” 容麒这次学乖了,不跟我对着干了,解释道:“左家无非就是需要一个镇压水中煞的命煞,除了左晓晴,在给他们找一个更好的,不就行了。” “更好的?” 我揶揄冷笑:“左青云可是把他其他子女,看的如珠如宝,他怎么舍得?” “这个命煞虽必须出自左家,但不一定非要是他的子女啊。”容麒神秘一笑,然后飞快的附耳过来,说了几句话,听完后,我的嘴张大了,半天都合不上。 容麒说了什么? 绝对匪夷所思,骇人听闻好不好。 “我相信左家会同意的。”容麒淡然冷笑。 “那你就赶紧告诉左家呀。”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腾的一下站起了身,拽起容麒就要出门,“左家既然选定了左晓晴,我们动作慢点,就怕左家已经对左晓晴下手了。” “没那么快吧。” 容麒为躲避我的拉拽,身体迅速化虚。 “什么叫没那么快,那可是一条人命啊。”我有点急了,心里也是实在可怜那个无辜的左晓晴。 然后我飞快的拨通了左晓晴的电话,幸好之前聊天的时候,我们互留了号码,可是,手机那边也只传来了忙音,然后就是对方关机的提示。 我们明明刚才还见的。 这让我立刻生出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去左家。” 我当机立断,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就直奔左家,一路上,容麒也安慰我,“放心吧,你以为煞是那么好炮制的,也是讲究时辰跟工序的,至少也会在晚上。” 话虽这么说,可我还是必须要确认一下。 只是当我们赶到左家的时候,发现左青云跟左晓东都不在家,之前因为左安安生病,秦芳早就去医院陪着了,左晓晴也不在,不过从他们家保姆那得知。 左晓晴打车去市里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救人,快 “去市里做什么?” “好像……”保姆阿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苏小姐跟三小姐关系不错,我就告诉你吧,三小姐在市里有个男朋友,估计是去约会了。” 约会?约会要关手机吗? 然后我又迅速拨通了左青云的电话,如果他现在正在对左晓晴做什么的话,希望可以来得及阻止,可惜,电话依旧对方关机提示。 “左晓晴肯定出事了。” 这下,就连容麒也不得不承认我的直觉。 “不过我曾在左青云的身上,留下过一道鬼气,找他不难。”容麒凝重的道。 “那还等什么?” 我们立刻又离开了左家,一路上,容麒一直在努力寻找左青云的气息,而正当这个时候,我见叶群的车子迎面开来。 “拦住他。” 容麒说了一声。 我也想,如果左青云现在正的在对左晓晴做什么事情,稍后我们找到左青云,所遇到的场面,可能会不太好,的确不适合一个出租车司机,看到。 叶群现在勉强也算我们的同盟合作者,对左家的事情也了解,是最好的人选。 我立刻就让出租车司机停了车,然后下车拦住了叶群的车子。 “你们?” 叶群突然被拦住车子,也明显诧异了一下。 “先别说废话了,跟我们去救人。”容麒已经拉开了叶群的车门,飘了进去,我紧随其后。 “到底怎么回事?” “我就长话短说了……” 在得到容麒的准许后,我语速飞快的就将左家的事情,包括左晓晴的事,简要跟叶群描述了一下,这其中也有容麒自己的事。 “你是说,你的男鬼生前是风水师,百年前就给左家改过风水局,现在他有把柄在左家的手里,还要在给左家改一次风水局……而左家要让左晓晴当命煞……你们不同意,并且有了更好的办法?” “我叫容麒,不叫男鬼。” 容麒沉着脸抗议。 “基本就是这样,我们时间不多了,我怀疑左青云现在正在对左晓晴做什么,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找到左晓晴。”我焦急的对叶群说道。 叶群已经按照容麒指的方向,开始驱动车子了。 一面从容的微微一笑,随手带上了他的墨镜,道:“你当命煞是随便可以炮制的?也是讲究时间地点的……不过依我对左家人的了解,他们绝对什么都干的出来。” 他的前半句,跟容麒的观点居然如出一辙。 “男鬼,你指的方向到底对不对?”叶群看着越来越荒凉的路段,皱起了眉。 “我叫容麒,不叫男鬼。” 容麒冷冷的撇了叶群一眼,缓缓闭上了眼眸,道:“越来越近,我的那道鬼气,就在前面不远处。” 果然,转过一个拐角,一个废弃的郊外厂房,已经遥遥在望,我心里登时警铃大作,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发生点什么事,还真没人知道。 他们不会来晚了吧。 “怎么进去?” “冲进去。” 对这种问题,容麒俊朗的面容,显得十分霸道。 我们三人飞快的下了车,立刻有外围望风的保镖,上前质问,不过他的话还没问出来,容麒一抬手,一团鬼气飞出,就钻进了保镖的鼻孔里。 然后从耳朵里钻出来,回到容麒的身上。 保镖就晕倒在地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最凄惨的死法 叶群见此,饶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有两下子,你可真不是一般的男鬼,让我猜猜,你是恶鬼,还是鬼王?” “我叫容麒,不叫男鬼。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容麒再次郑重其事的警告,大概他刚动用了鬼术,面上显得鬼气森森,叶群立刻识趣的撇了撇嘴,跟着就进了这间废弃的厂房。 “你们到底要对小晴做什么?” 一个胆怯软弱的声音响起,我听到后,立刻被叶群拉倒了墙角,躲起来,应该是准备偷听点什么内幕。 立刻另一个冷笑的声音响起:“你拿钱走人就行,管这么多做什么,怎么,不想要钱了?” “不是,小晴毕竟是我女朋友……” “她以后就不是你女朋友了。” 我躲在暗处,心头一惊,这个胆怯软弱的声音,竟是左晓晴那个男朋友,他出卖了左晓晴吗? 脚步声响起,应该是那个人走了,但马上,另一个声音又响起,“都安排好了?” 这是左晓东的声音! 我微微睁大了眼。 “少爷,都安排好了……只是,既然晚上要用最凄惨的方式,让她死,那现在何不……左少爷,你之前答应给我们的,这姑娘只要不弄死,随我们玩。” 左晓东沉默了一下,语调平缓的道:“随便,怎么玩都行,但要是人死了……” “我们明白。” 说完,这个人匆匆的走了。 我跟叶群躲在拐角处,却立时有种如入冰窟的感觉,这就是左家吗?纵然同父异母的私生女,可他们毕竟是兄妹,父女,他们居然…… “出来吧。” 容麒唤了一声。 等我跟叶群走出来时,就见左晓东已经被他无声无息的弄晕在地上了。 而就在左晓东的不远处,一间废弃库房的门,正半掩着,里面隐隐传来女孩惊慌哭泣,求饶的声音。 我一听,脸色一变,二话没说,一脚飞过去就把虚掩的门踹开了,容麒叶群,一人一鬼紧跟其左右。 “什么人?” 就见里面三四个面露横肉的大汉,正围着围着哭泣的左晓晴,好在他们也都才刚进来,并没有实施进一步的行动,还没有酿成悲剧。 但饶是如此,左晓晴单薄的衣服,已经被撕的几乎半裸。 根本没给这些人反击叫嚣的机会,容麒如法炮制,将这三四个大汉,直接弄晕,不过待这些人全部解决后,容麒的鬼影,明显开始变的虚无苍白。 我知道他是鬼术用的过于频繁了。 “容麒,你……” “我没事,先去看看左晓晴。” 我这才想起左晓晴,三步并两步跑了上去,发现这姑娘已经被吓呆了,满面的泪痕,衣裳凌乱,眸中惊恐绝望。 不过听到我的轻唤后,才如梦方醒,哇的一声就哭了,哭的声嘶力竭,“苗苗,我好怕……方恒居然找人绑架我,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情绪非常凌乱。 不过我隐隐能听出,她口中的那个方恒,应该是她男朋友。 被自己的男朋友亲手背叛,送进地狱,在被自己的血缘父兄,以最凄惨的方式杀掉,这就是炮制命煞吗?她的灵魂将永远饱含怨念的飘荡镇压在左家大宅的祠堂。 章节目录 第59章 谈判 “别激动,左先生,很简单,我想到了一个比左晓晴更完美,也更适合的命煞,而且还不伤人性命,这样,风水禁术使用的反噬,也可以大大的削弱很多。” 容麒解释了一句。 “反噬?那不是风水师的事吗?”左青云看了容麒一眼。 我忍不住瞪大了眼,敢情,在左家眼里,容麒也只不过是一颗棋子,只负责给他们改风水,填命煞,禁术造成的反噬报应什么的,都他一个人扛。 跟左家没关系。 “哧……” 却是旁听的叶群,险些笑出声来。 “左伯伯,您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您不懂吗?风水师在厉害,也是替你左家办事的,与你左家一体,反噬报应又怎么可能分开,就算我这个不懂风水的人多少知晓一点,您就别装糊涂了,你跟前坐着的,可是个大风水师。” 被叶群这么一调侃。 左青云的脸色,登时有点不好看了,谁人不自私,更何况左家这种自私中的战斗机。 容麒也不理会左青云的异想天开,依旧口气平缓的道:“我今天来,一则,是说一下我的新办法,二则,就是商量一下,反噬的事情,既然要用禁术,最坏的打算还是要做好的。” 大概想到,左家可能也会遭到反噬和报应,左青云的额头,微微隆起了几根青筋,但想到左家即将迎来的新运数,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抱歉,左家风水局这件事,我父亲也是刚这几天告诉我的,他老人家给我们抗了一辈子……我也不是特别了解,刚才说了蠢话,让容先生见笑了。” 他居然服软了。 容麒对左青云的态度还算满意,点了点头,道:“办法很简单,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两百年前,曾下葬封印一个女怨,如今两百年已过,当年的女怨,应该已经已经成了尸煞。” 左青云面色一变:“这跟我左家有什么关系?” 容麒一笑:“她本来就是死的,有违天道的存在,如果将她更好的封印在左家,即不伤人命,又不担因果,反噬会大大削弱,是我知道的中,最合适的,终于她跟你左家的关系……” “她如今应该是孤魂野鬼一条,反正你母亲去世多年,你将她的尸骨移入左家祖坟,为她跟你父亲,办一场冥婚,她不就是你的继母了,自然会为你左家,当好这个命煞。” 容麒痞痞一笑。 “什么!” 饶是左青云也算身经百战,也被容麒的这个法子,给惊的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嘴角一抽,容麒这的确是个好法子,但未免损了点吧,让左青云给自己找个尸煞,当继母,容麒你可真会磨人。 不过不得不说,这算是个法子,至少左晓晴不用死,不担人命,就不担因果,反噬报应,应该会小很多。 “如果我不答应呢?” 左青云深吸了一口气,想来是接受不了了。 容麒不疼不痒的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可以不答应,但左先生必须明白,如果非要用左晓晴,那我们势必会但此人命因果,你是他的父亲,反噬报应更更甚。” “会有什么反噬报应?” 左青云死死盯住了容麒的鬼魂。 章节目录 第60章 承受因果 容麒毫不犹豫的伸出四根手指,“左家至少付出四条人命,你身边的亲人,或者你自己,你自己选吧。” “如果用你说的那个女尸煞呢?” 左青云问。 容麒收回了两根手指:“一死一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二十年前,左家改风水局,设水中煞的时候,令兄就是那时候瘫痪的吧?” 左青云面色一白,身子猛的颤抖了一下。 是的,反噬报应,谁也拦不住。 良久,他沉默了良久,终于还是颓废的坐回到了椅子上:“我,就用你说的办法……什么时候去启你说的那个尸煞?” “十天以后,这几天我要做一件事,你不得过问,另外,我还有一个条件。”容麒陈述似的道。 “说。” “以后左家不要在动左晓晴了,给她一笔钱,就让她脱离左家吧。”容麒淡淡一语。 此言一出,左青云深深的看了容麒一眼,我亦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厮明显是又救了左晓晴一命,大概,左家最终的一死一残里,左晓晴已经被他的好爸爸,给钉上标签了。 “我对你们左家要求不多,偶尔提一个,不算过分吧?” 容麒意味难明的抬眸看了看左青云,不太好看的脸色。 “好。” 左青云只得点头,协议就此达成。 我们分别出了那间咖啡厅,叶群一路都充当一个旁观者,最后才淡淡看了容麒一眼,由衷的道:“佩服,虽然你死了,但你的手段还是很高明的。” 难得叶群也会恭维人。 容麒这厮翘了翘尾巴,道:“以后看个风水,捉个鬼,随时找我,给你打个折。” 叶群嘴角一抽,才懒得理他的玩笑,收敛了几分神色,道:“你刚才说,可能有需要我帮忙的,是要我跟你去启那个尸煞吗?” 大家都是聪明人,也不转弯抹角了。 容麒点头:“毕竟对付尸体,还是你们赶尸人更有一套。” 叶群点了点头,就要告辞,不过在临别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来,问:“咱们不过几面之缘,怎么就这么信得过我,人鬼殊途,你不怕我阴你?” 容麒飒然一笑:“直觉……再说,你可以阴我一个试试。” 说完,我们就分头走了。 听着这二人的对话,我忽然有种忍俊不禁,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如故吗?可惜,他们一人一鬼,整整差了两百年的长河。 这时我手机响了,护工打来电话,左晓晴醒了。 我就又赶着去了医院一趟,左晓晴其实只受了一点皮外伤,跟惊吓而已,等我去的时候,她安然无恙,只是还盯着被子发呆。 见我来了,眼珠才转了转。 “苗苗姐。” “你放心,我跟我朋友赶去的即时,他们没有来得及对你怎样。”我上去赶紧解释,才十七八的女孩子,应该很在意这些。 左晓晴点了点头,“我知道的,谢谢你苗苗姐……我只是没想到……” “算了,谁都有遇人不淑的时候。” 我没打算透露左家那些肮脏的勾当,谁知左晓晴下一刻,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哀求道:“苗苗姐,这件事你千万别告诉我爸爸,他很忙,我不想他担心我的事。” 章节目录 第61章 斗地主 一言出,我登时有一股酸楚感涌上心头。 默默的点了点头,“好,不说,你好好休养一下……” “苗苗姐,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医院……”左晓晴低下头,低若蚊吟的道。 我心中一动,她没有陪护的亲人,一个人住在医院,的确凄凉了一点,左家今晚是回不去了,“那你跟我去吧,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学区房,我一个人住。” “谢谢你,苗苗姐。” 左晓晴立刻惊喜感激的望向了我。 不过与此同时,我明显感觉一道谴责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了我的身上,我没敢往回看,知道那是容麒的,他肯定不欢迎他的窝,有陌生人入住。 但这不是没办法嘛。 “什么叫你一个人住,明明还有我……”容麒嘟囔了一句。 “乖啦。” “回去教我用手机玩斗地主。” “好。” 经过了一番,丧权辱国,割地赔款的条约后,我们终于顺利回家了,而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天色已经实质傍晚,吃过饭,洗了洗澡,天就黑了。 因为今天左晓晴受了惊吓,我陪她聊了会儿天后,就让她先睡觉了,就睡在了容麒的房间,其实那也不算容麒的房间,因为据我所知,容麒是不睡觉的。 躺在那,只是装装样子,更多的时间都是飘来飘去的。 甚至会飘到隔壁,回来跟我说很多的家长里短,婆媳恶斗,小情侣作死吵架等戏码,作为一个来自清朝的男鬼,风度翩翩的男鬼,八卦叽歪的本色,不止一次被我无力吐槽。 当然,今晚我还是有任务的。 那就是教容麒玩手机斗地主,为此,这厮还理直气壮的占用了我的房间。 我嫌音乐吵,赶他出去,他振振有词的道:“我到外面玩,万一左晓晴起夜,看到沙发上有部手机,正在无人操作的玩斗地主……” 我想了一下,那场面,还真是美的无法形容,于是我只得妥协。 转眼清晨。 我的手机游戏软件,收获了数以万计的欢乐豆。 “苗苗姐,你还真拼,怎么还玩了一夜斗地主?”左晓晴一起来,就打趣了我一句。 我看她状态好了很多,僵硬的笑了笑:“没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昨晚起夜听了一耳朵……”她笑了笑。 幸亏你没进来仔细听。 吃完早饭,左晓晴谢过我昨晚的收留后,就打算告辞回家了,我也没拦着,也没有多言左家的事,希望这次风波过去之后,这姑娘能恢复正常生活。 这下房子里,再次剩下了我跟容麒两个。 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我想起昨天,他跟左青云的协议,说十天后行动,而这期间,他还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 容麒看了我一下,觉的似乎这是一个比较难回答的问题,仔细罗列了很久,我就这么耐心的等着,大约五分钟后,沉默的容麒终于说话了。 “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然后,容麒就说出了一句,差点让我喷水的话。 “找回我的尸体,做鬼不好玩了,我要做僵尸。” “咳咳……” 事实证明,我被卡住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冤家路窄 叔儿很快把我简单介绍了一句,我才知道,这老板姓崔,叫崔志国,属于家族企业投资,这次地产融资,也多是家里人,所以一出事,家里也是一片愁云惨雾。 “大伯。” 正当这个时候,我身后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我微微一愣,不是这个声音多好听,而是很熟悉,我一转身,几日没见,崔婷婷那张脸,一下映入了我的眼帘。 “苏苗儿?” 崔婷婷那张保养美白的脸,也满是诧异,声音立时拔高了几分贝。 “你怎么在这?” 老实说,我很讨厌她总是这副公主出巡,闲杂让步的气势,一时撇了撇嘴,没回她,而是看那崔老板一眼,他们多半都是一家人。 “婷婷,这是我请来驱邪师,苏先生,苏小姐……”崔志国起身,介绍了一下。 “驱邪师?” 崔婷婷满脸讽刺好笑的看着我,又看了看崔志国,嘲笑道:“大伯,您没搞错吧,他们是驱邪师,这都什么年代了,也就您还信这个,这个人我认识,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不会驱邪没听过,反正平时课业不怎么样,最近经常翘课,敢情是来忽悠您了。” 这崔婷婷估计是跋扈小姐当管了,这话张嘴就来。 我跟叔儿当即脸色就不对了。 叔儿缓缓起了身,虽说他很看重这笔买卖,但作为驱邪师,逼格还是不能轻易掉的,“崔先生,既然这么信不过苏某人,那此事便算罢了,我绝无忽悠你的意思。” 说完就要走。 那气势……一看就是批发大市场,砍价砍出来的。 “别别别……” 崔志国急了,赶紧把我叔儿稳住。 然后拉着不明所以的崔婷婷,就去隔壁谈话了,而谈话的内容,我不用猜知道,无非是昨晚撞邪了,幸亏有苏大师留下的一道驱邪符,将邪祟吓跑,才得以保命。 苏大师不是骗子,是好人。 苏大师视钱财如粪土,高风亮节,是我厚着脸皮好不容易请来的,云云…… 而这一切的功劳,还要归功在容麒的身上。 果然,不一会儿,崔志国就拉着满脸将信将疑的崔婷婷的回来,不疼不痒的道了句歉,我叔儿也不是真要闹,这事自然就轻描淡写的接过去了。 然后我们就驱车,开往了事发的工地,当然,现在已经停工了,只有一个看场子的。 “……大师哦,昨晚上我就听着,这工地上有女人在哭,太吓人了……” 看场子的老汉,一路诉苦。 我想着这里曾经,死过几个民工,一时心里更疑惑了,假装打电话,问身边的容麒:“跳楼的那几个民工,到底怎么回事?” “你又想误会我?” 容麒挑眉看了我一眼。 “不敢不敢,我总要知道吧……”我态度保持良好。 容麒看了看四周的陈设,片刻才道:“这里一百年前,表面是片荒地,其实不然,按风水学,这里还是一处难得的聚阴之地,专门吸引邪祟来此游荡。” “我一百年前就是鬼了,一不进地府,二不入轮回,自然给自己找一个适合安居的阴地,只是我葬入这里的百年间,又吸引了什么邪祟,我就不太清楚,大家各居其位,本就互不叨扰,崔家再次盖房子,真是害死人不偿命。” 章节目录 第64章 聚阴地 我听明白了。 然后马上意识到,“你的意思是说,一百年前,这里是你给自己选择的坟地,你死于两百年前,而一百年前你就已经是僵尸了?” “难得,跟着我这么久,也学聪明了。” 容麒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上前摸了摸我的头。 我因为突然被灌输了这么多信息,有点乱了,也没理他这个幼稚的动作,就问:“这里是聚阴地,也就是说,根本就不适合建造阳宅,崔家这个楼盘是不是就算瞎啦。” “也不一定,此地虽聚阴,那也是一百年的事了,这一百年间,早就被我吸收的差不多了,不过以后的风水也不会太好。” 谁知容麒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我一愣,没大听明白,转而问了一句:“既然这里是你的坟地,那你的棺木尸体呢?” “就在你的脚下。” “这里?” 我惊异的跳了起来,幸好没人关注我,我才讪讪的抬头,“你的尸体就在这里埋着,这里可是工地,你就不怕被人发现……两百年,你也算老古董了,能卖不少钱。” 我居然还有心情打趣。 容麒则不屑一笑:“这里不是停工了吗?” 原来这厮,早就都算计好了。 “那我要怎么把你弄出来?”我脑子里已经想好了一套,完美的夜半盗墓行动。 估计容麒看出了我的想法,怪异的撇了我一眼,“放心,我自有分寸,今晚我托梦给你叔叔,明天他自会如有神助,我的尸体棺木也自有人挖,至于你,我另有用处……” 不知道为什么,容麒的最后一眼,总让我有种毛毛的感觉。 其实今天来,也就走个过场,双方都没打算正式有什么行动。 “苏苗儿,我倒是真没想到,咱们居然还有这样见面的时候,不过我大伯被你们骗了,我也不会轻易上当……”崔婷婷不知道又从哪冒了出来,一脸讥讽不屑的看着我。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米色的套装,露出一双长长的玉腿,高跟鞋,一头乌发跟瀑布似得,直垂下来,我不得不承认,她算是个美人。 可在美,我也看的极不顺眼。 于是我选择高冷的无视。 “爱信不信。” “哼。” 崔婷婷也登时没了好脸色,不过她明显是来挑刺了,自然会把挑刺进行到底,所以很快又挂上了那张虚假的嘴脸。 “话说回来,你做这种事,叶群知道吗?” 因为上次学校的事,她现在还以为,我跟叶群是男女朋友关系,不过我也没解释,喜欢误会就误会吧。 “他知道。” “不见得吧!”崔婷婷明显不信,嘴里奚落道:“像叶群那种公子哥,怎么可能会看上你,不过也是贪一时新鲜,玩玩你罢了,如果他知道你还做这个,估计他是不会在喜欢你的。” 说完,还一副哀叹怜悯的样子。 好像我已经是一个被始乱终弃的失足女似的。 这人的脑结构,咋就这么不一样呢,我摇头苦笑:“那依你的意思是,如果叶群选的是你,就一定是郑重对待,珍而重之了?” “那当然……我配得上他。” 崔婷婷毫不犹豫的扬起了她雪白的下巴,自信感爆棚。 章节目录 第65章 有人刨你坟 “可惜他选的不是你哦。” 我同样用怜悯的表情,泼了这个女人一瓢冷水,我知道,自那天之后,她肯定在叶群身上花了心思的,以对方的性格心思,理她才怪。 “你……哼,你也得意不了几天。” 似乎已经想象到了我的结局,崔婷婷解气一笑,而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已经忘记了,杜宇才是她的男朋友。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也懒得理会这个女人,倒是容麒,在他插不上嘴的这段时间里,目光一直看着崔婷婷,满脸的不解,就跟看白痴似的。 很快,叔儿跟崔志国已经转完一圈,回来了,既然是走过场,很快就打道回府了,并且相约,明天正式驱邪。 我问容麒:“明天要怎么安排……我叔儿的本事,我最清楚……” 对付小垃圾鬼行,要是真碰上硬茬子,也得歇菜。 容麒好笑的看着我,“放心,大概那工地上最硬的茬子就是我了,你觉的我会为难你叔叔吗?” 我撇嘴无语。 但是没想到,第二天我居然直接睡过了头,等睁开眼,发现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之前叔儿约好的时间是,七点半,现在直接耽搁了两个半小时。 点开手机,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叔儿的,我居然没听见。 “急什么,那么早去也是等着,现在这个时间才刚刚好……”容麒不知什么时候飘了过来。 我也没理他,简单的洗漱就出门了,刚上车,手机又想了,是叔儿的。 “丫头,怎么不接电话?” “那个,睡过头了……”我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隐隐知道,肯定是容麒这厮搞的鬼。 “不过现在来也不晚,刚才作法的时候,在工地上居然发现了一座墓,已经开始动土了,工地上的事多半跟这墓有关系……”叔儿在那边,说的兴致勃勃。 会发现墓,完全在我的预料之内。 刚动土,也就是说,容麒的尸体还没出来,我还来得及。 倒是反观容麒本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我打趣道:“喂,祖坟要被刨了,还这么镇定?” “本来就是经过我准许的,能不能刨出来,还得看他们的本事!”容麒幽幽一笑。 我们很快抵达了工地,只是当我赶到地方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围着很多人了,有拿着榔头铁锹的民工,也有好几个看着文质彬彬的人。 外面还停着好几辆车。 外围还拉起了戒严,搞的跟案发现场似的。 “怎么回事?” 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是文物局的人,闻讯赶过来了,打的自然是保护文物的旗号。 我得知后,悄悄看了容麒一眼,不知道这个来自两百年前的清朝男鬼,有没有预料到,这个时代,还有文物局这样的存在呢? 不过看容麒始终神色淡淡,好像刨的不是他的坟似的。 “轰……” 我正这么想着,就听前方猛的传来一声巨大的塌陷声,人群立刻乱了起来。 “哎呀,砸死人了砸死人……” “塌了,救人哇。” 章节目录 第66章 都这么淡定 我一惊,生怕叔儿就在前面,瞅着机会就往里钻,好在我很快看到了叔儿安然的踪迹,他此刻似乎正被几个人控制着,那崔老板也是一脸的尴尬。 “哼,都说了,这墓邪气的很,你们偏要硬来,看吧,塌了吧。” 叔儿抽着烟,小声的说着风凉话。 倒是边上的一个五十岁眼镜男,急的满头大汗,“好好的,怎么就塌了……” “钱主任,别急别急,这种事难免。” 混乱的人群很快平息了下来,刚才险些被埋的民工,跟文物局的工作人员,也被救了出来,好在土质松软,没出什么人命,不过这突然的塌陷,也让人心有余悸啊。 我默默走了过去。 就见昨天我站的那个位置不远处,已经裂出了一道长长的地缝,隐隐的,能看到里面有砖石的痕迹,应该是墓室。 “钱主任,刚才是个意外,应该不会在塌陷了,而且经过刚才的塌陷,大半个墓室已经裸露了出来,经过初步判断,年代应该不会久远。”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赶过来汇报道。 “嗯,小周啊,那就安排人下去吧,看看有什么随葬品……千万不要破坏到现场……” 这钱主任交代了一通,立刻就有文物局的工作人员开始准备下去了。 我撇了容麒一眼,看他怎么做。 令我失望的是,容麒依旧还是那副样子,跟个普通的围观者似的。 “大伯。” 崔婷婷也过来了,嘀嘀咕咕不知道他们又说了什么。 我现在两只眼睛,只关注着文物局的那几个人,就见他们已经做好到了准备,正要从那条狰狞的地缝下去,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工地,拉水泥的车。 刚巧挪地方,从不远处开过。 原本这其中没有任何关联,可怪就怪在,那水泥车的轮子,突然意外溅起了一颗碎石。 碎石在空气的压力下,如子弹一样,就朝这边飞了过来。 猝不及防,直接把那个文物局的人,打了个头破血流,当即昏死了过去。 “怎么回事?” “小张……” 原本好好的场面,再次乱了起来。 叔儿坐在一块半人高的水泥石头上,愣了愣,随即又开始抽烟,崔志国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事既然文物局管了,他们就插不上手。 人家可是奉行马克思主义的,他们多说一句话,就是封建迷信了,索性不说。 我则又看了看容麒。 “那个人?” “死不了!”容麒淡淡一语。 等我在朝地缝看去的时候,发现那个位置,正蹲着一个皮包骨的身影,头藏在膝盖中间,偶尔一抬头,青白恐怖的鬼脸上,满是邪邪的笑意。 等我一晃神,那个鬼影已经看不见了。 “钱主任……” 现场最急的,大概就是那个钱主任了。 虽然他们口口声声说不信邪,但人都有恻隐之心,今天明显不是下墓的最佳时间,再说各项工作准备的也仓促,最终那钱主任还是放弃了。 但好歹是个墓,考古现场是一定要保护起来的。 不过接下来的事,基本也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了,叔儿抽完烟,跟崔老板说了几句话,就要告辞。 章节目录 第67章 做饭给你吃啊 “苏大师,这墓启了以后,如果在有什么状况,我一定会在联系你的。” 叔儿要离开了,我也没什么留下来的理由,也就要跟着离开,可我转身的时候,突然看见,不远处的崔婷婷,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踉跄着,险些摔跤。 “什么东西……” 她气急败坏的叫嚣了一声,我隐隐看到,她脚边踩碎了一块石头,那是一块好像画着某种符文的石头。 感觉有点不一般。 但我没多想,就跟叔儿离开了,尽管今日事态频发,但叔儿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发现了工地下面的墓,也是大大露了一脸。 如果以后工地平安无事,那叔儿的这笔买卖就算成了。 一路上,叔儿跟我吹了一通牛逼,我借口说学校还有事,就跟他告辞了,回了学校。 因为左家的事,我已经耽搁了两天,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回趟学校,差不多傍晚才回的出租公寓,而才刚进门,就有电话来了,原来是快递小哥。 刚搬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屋子里有网线,所以给自己在网上买了一个笔记本电脑。 终于到货了。 签收了快递单,我连容麒也没理会,就兴致勃勃的去研究我的笔记本电脑了。 “这是什么东西?” 容麒一进门,就见我没跟他说话,饭也没吃,一股脑的研究上了这么奇奇怪怪的本子,容公子表示很不舒服,一屁股坐在了我的电脑柜上,刷存在感。 “这是电脑……” 我随口简单的跟她说了一下电脑的功能,但是却没有深入介绍,因为我怕某男鬼自此沉迷网络,一去不回头。 一夜的斗地主,就是惨痛的教训。 插上网线,顺利上网后,我这才消停了下来。 却感觉肚子又不舒服了,才想起,晚饭还没吃呢,看看表,已经八九点钟了,附近外卖不知道还送不送。 容麒看出了我的想法,他很奇怪的问:“饿了?你每次都让别人送,你为什么不自己做饭吃?外面的东西不干净的,有新闻说,他们用的都是地沟油。” 呵,男鬼又升级了,连地沟油都知道。 我被他说的红了红脸,不好意思的道:“因为不会做饭啊。” 容麒又怪异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怜悯的摇头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自己养活这么大的……” 转而他又道:“今晚你得帮我去开棺启尸,估计有力气活,可不能饿着,这样吧,作为犒劳,我做饭给你吃怎么样?” “你会做饭?” 我瞪了瞪眼,等一下,重点不是这个呀,重点是,他居然今晚让我给他去开棺启尸,有没有搞错! “别那么奇怪的表情好不好,别人想启,我还不让呢,好啦好啦,赶紧去超市买菜,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容麒笑嘻嘻的起来推我,企图麻痹我的神经。 而我也知道,我拒绝不了。 容麒笑着让我去开棺启尸,我得去。 容麒冷着脸让我去开棺启尸,我还得去。 问题只在于,我是吃敬酒还是吃罚酒,我权衡再三,还是吃敬酒吧,今晚的饭总得解决呀,再说我还真的很想尝尝容麒的手艺。 章节目录 第68章 夜半鬼哭 第一次掌勺做饭,容麒也显得兴致勃勃,从超市买回菜,我就蹲在厨房门口好奇的看着,现在的容麒,魂魄是半透明的,但驱使一些小物件,还是轻而易举的。 于是,我的厨房就呈现出了这样一个奇观。 各种锅碗瓢盆,飞来飞去,蔬菜清洗,猪肉切片,葱段,姜片,大蒜,围着他转圈,随取随用,而容麒的表情,也不再是刚才的嬉皮笑脸。 认真的很。 都说烧一手好菜的女人,最迷人。 原来我第一次发现,厨房里工作的男人,更帅气。 我就这么凝望着容麒白皙俊朗的侧脸,这一望,竟是有些神思游荡了,如果他还活着,该会是什么样的人,估计肯定不会这样百般利用讨好我。 因为正如他所说,仰慕他的女子,多如过江之鲤。 只是这过江之鲤,他可有取过一条? 他这么俊朗完美,肯定是有过的,就算没有,一些历史我还是知道的,有钱家的少爷,十几岁有暖床的通房丫头了……想着想着,脑子里进莫名烦躁了起来。 “发什么愣呢?” 我一回神,发现容麒已经做好了饭菜,端上了桌,虽不是什么复杂的菜肴,但对我的口味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味道还很地道,绝不是第一次烧菜能出来的味道。 “你以前做过饭?” 我问。 “没有,第一次,菜谱我从杂志上看的,尝尝味道像不像。”容麒兴致勃勃的问我。 我登时有种抽搐的感觉,艾玛,你这是赤裸裸的鄙视姐的能力啊,第一次做饭就做的这么地道,可怜我现在连西红柿抄蛋都弄不熟。 “还行。” 我端起碗就吃了起来,可怜一口大米饭,刚进喉咙。 容麒喃喃道:“都一百年了,也不知道我的尸体怎么样了?” “咳咳……” 我一口饭成功喷了出来。 丫丫的,姐吃饭你提什么尸体啊,还能怎样,不烂成一堆骨头,也该是皮包骨的干尸了,侥幸一点,保存完好也是湿尸,就跟马王堆辛追似得。 艾玛,一点食欲也没了。 不过好在姐的各项适应机能都是顽强的,为了活下去,还是硬生生吞下了半碗饭。 见我噎得慌,容麒赶紧递上了水。 然后我们卡着点,就出门了,不过我们这次因为做的事比较隐秘,闹不好还是违法的,所以提前让出租车师傅,在很远的地方停下,我又徒步整整走了个把时辰。 才到了那处工地。 说实话,白天来没什么,晚上来,还真是冷飕飕的,好在不远处,因为有人看场子,亮着零星的几盏灯,所以也不是那么渗人。 “等着,我去把那些人解决了。” 容麒淡淡一语,鬼影一闪,就消失了。 我一个人站在黑漆漆的暗处,一瞬间,直觉的身后阴风阵阵,之前那看场子的老汉曾诉苦,说夜里总能听到女人的哭声,而我现在,好像就听到了。 呜呜咽咽的混着风传来。 我从挎包里,掏出一把纸钱,一边烧着,一边往周围四个方向扔去,咱们人鬼殊途,各走各的,千万别碰头,不然发生什么不愉快,可就不好了。 我默念的一下,身后呜呜咽咽的声音,果然没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深夜开棺 暗暗松了口气,我打开手机,习惯性的想看看时间,可手机的光芒才刚打开,我看到的不是时间,而是手机旁,一双血红血红的大眼睛,正好奇的看着我。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暗骂这个手贱呀,好端端开什么手机,刚才太黑看不到,也就那么回事了,现在避无可避的人鬼相撞了。 “啊……” 却是那鬼,猛然发出了一声,似人非人的尖叫,震的我耳朵发疼。 我正纳闷,我长的没这么恐怖吧,就见那鬼已经化作了一缕飞灰,容麒白皙的面孔,马上又出现在了我面前,问:“没事吧。” “没事。” 我如释重负的深吸了口气。 “那走吧,人都已经被我弄晕了。” 一下想到,马上要让我下那个地缝,去给容麒开棺,我身上又忍不住开始发寒了。 容麒以为我怕了,安慰道:“放心,那里很干净,有我在,缝隙是不会在塌了。” “如果要是塌了,咱俩还真是生不同寝,死同穴了。”我嘴贱,感慨了一句。 走在前面的容麒,嘿嘿一笑,喃喃道:“也不错……不过,苗苗,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我们很快一前一后,走到了白天的那条地缝,不远处临时搭的帐篷里,有灯光闪烁,所以这里一点都不黑。 反倒因为人都被容麒弄晕了,安静的诡异。 “苗苗,你从这里下去,很快就能看到我的棺木,没有上钉,你只要用一把力气就能推开,之后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会自己爬出来的。” 容麒在我耳边,小声的交代道。 想到,他死于两百年前的尸体,就在里面,可能是一具干尸,也可能是一具跟马王堆辛追媲美的湿尸,我就从心眼里感到难受。 容麒,你说你这么个英俊潇洒的男鬼,何苦自己作践自己呀。 难道鬼类,对自己的尸体,都有着偏执的在乎吗? 我心中哀嚎,但表面却强迫自己听从容麒的,因为到现在,我早就没得选了,只能硬着头皮,顺着那个缝隙钻了进去,手机微弱的光芒,根本不足以支撑我的行动。 一路上基本都是容麒在提醒我。 让爬就爬,让我停就停,脚边有一块石头,他也会提醒我。 好在,鼻息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怪味道,就是因为墓穴,微微显得几分气闷。 看来容麒没有骗我,这里的确很干净,没有任何脏东西,可我一路还是忍不住的提心吊胆。 “好了,就在前面,你走三步,抬起手,碰到什么东西,你就用力推。” 容麒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感觉自己踩在了什么残砖瓦砾上,应该是塌陷造成的损毁,我暗暗深吸了口气,走了三步,抬起手,果然摸到了什么东西,没有想象中,那种腐烂腻腻的感觉。 相反很干燥。 “用力。” “哦。” 我忙不颠点头,然后就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狠命一推,这貌似棺材盖子的东西,居然就这样被我推动了,然后在推移中,我整个人已经前倾。 脸就对着那黑漆漆,看不到棺材内部。 想到,我可能正在跟容麒的尸体,脸对脸,登时又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章节目录 第70章 鬼敲门 “好了,可以了,苗苗你回去吧,我与我的身体融合一下,稍后会自己爬出来,回家的……你可记得给我留门哦……”容麒淡淡的声音从我耳后响起。 “哦哦哦……” 我脑袋绝对已经秀逗了,机械的点着头,隐隐还带着几分害怕的颤音。 这是什么节奏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半夜鬼叫门。 “还有,你身上留有我的鬼气,这工地上的鬼类都认得我,不会为难你的,所以你不要害怕……”容麒也感到了我的紧张,叹息着安慰了一句。 “嗯嗯嗯……” 我僵硬的又点了点头,然后按照他的指示,我很快又爬了出来。 当鼻尖一嗅到外面的空气时,我顿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望着黑漆漆的天空,跟呜呜咽咽的工地,我知道接下来的路,容麒不会在你跟着我,保护我了。 我拔腿就飞奔了出去。 以至于我,我最后都不记得我是怎么离开的,当仓皇拦住一辆过路的黑车时,对方还以为我被打劫了,等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第凌晨快三点了。 我累的几乎虚脱。 但现在哪里还有别的心思,随便洗了把脸,就鸵鸟似得,捂着被子看着表,开始傻等。 等容麒回来,等该怎么面对新的他。 但只要一想到以后跟一个干尸,或者马王堆辛追一样的湿尸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我就有种奔溃的感觉……我决定了,如果容麒的尸体太过恶心。 我一定会抗议的。 特么的,那五百万真不是好拿的。 正当我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各种欲哭无泪,悲伤春秋的时候,门铃,居然响了。 “啊,谁……” 我立时如惊弓之鸟似的,扯着嗓子,却僵硬无比的喊了一句。 可是,没有人回答,屋子里,立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静的都能听到厨房里,滴答滴答的水声。 “叮铃……” 门铃声再次响起。 我知道,这个时候,除了容麒根本就没有二人。 权衡再三,我披着被子,光着脚,鸵鸟似的摸到了防盗门前,轻轻一扭,看到门缝开启后,跟做贼似的,披着被子,呼啦一下又扯回到了床上。 捂着脸,蒙着头,磕磕巴巴的道:“那个,那个……你,你回来啦……” “咔吱。” 防盗门扣上的声音。 “踢踏踢踏……” 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口的房间,渐渐逼近我的我卧室床铺。 我蒙着被子的动作,猝然紧了一紧,嘴里结结巴巴,僵硬的的又道:“那个,那个……没事的话,你就回去睡吧,我也要睡了……好累,哈哈,呵呵……” 我自己都觉的自己的声音,好难听。 还是没有回答。 但是我能感觉到,那踢踏的轻微脚步声,已经停在了我的面前。 容麒他想干什么,大半夜的非要考验我的承受能力吗?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房间里已经静的可怕。 就在我以为我们就要这样一直僵持下去的时候,面前不远处,终于传来了一个声音。 “嗯。” 章节目录 第71章 不丑的 带着某种沙哑的鼻音,然后我就听到容麒离开的脚步声,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解决了,但是我马上又听到,容麒走进浴室的声音,在然后就是水声。 他居然在洗澡。 我拉开蒙着的被子,贪婪的呼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同时,浴室里的水声也越来越大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走出了浴室,我麻溜的赶紧又蒙上了被子,然后竖起耳朵,又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盆碗对撞的声音,等一下,他居然在厨房洗碗! 好吧,大约他洗了五分钟。 居然又重新走回到了我的床前,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沙哑,几分僵硬的道。 “苗苗,你真不打算见见我?” “不见了。” “不丑的。” 容麒的声音,染着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 “明天再说。” 我防备的拢了拢被子。 “真的不见?” “不见。”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以为容麒该走了,但是万万没想到,我刚松懈半分,身上的被子,猛然被一股巨力掀开,我先是一惊,随即勃然大怒。 “容麒,你做什么?” “你不见我,我只好见你哦……”容麒痞痞的道。 我登时有种全线奔溃的感觉,姑娘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不想见你,就不想见你,谁愿意看你那干瘪瘪,恶心巴拉的尸体,我给你打工,又不是卖给你,给我点人权好不好……” 我气红了眼圈,话没过脑子,噼里啪啦就说了出来。 与此同时,我也避无可避的看到了容麒现在的样子,于是……安静。 “我有那么干瘪瘪,恶心巴拉吗?”容麒皱着眉,还自我怀疑似的,捏了捏自己的脸。 等一下,我的脑子再次秀逗了,因为眼前的容麒,给我的感觉,完全跟尸体搭不上关系,他的皮肤很白,也非常饱满,跟灵魂状态的样貌,至少有九分的相似。 却看上去却要比灵魂状态,显得更真实立体。 甚至如墨染的剑眉上,还落着洗澡时的几分水汽,目若朗星,唇红齿白,带着盈盈暖暖的笑意,整个气质,好似一块精心打磨的暖玉,高贵,却不失让人舒服的柔美。 风清如玉,翩翩皎然。 这是我对容麒的第一感觉。 “你……” “都说不丑的……”容麒白了我一眼,虽然这个动作,破坏了他此时佳公子的气质,但却更显得随意灵动,感觉上,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容麒。 “我生前怎么说也是风水大家,如果连自己的尸体都保护不好,成何体统?” 容麒见我不说话,又补充解释了一句。 虽然我觉的事情可能还没这么简单,但我知道,我若细问也不会探究出什么,索性接受了这个事实,另外更要庆幸的是,我不用在面对干尸或者湿尸了。 因为容麒的尸体,根本就是一具说不上来的状态。 他外形绝对像个正常的活人,但只有靠近了,才会发现,他没有体温,也没有呼吸,更没有心跳,不说不动的时候,就像一团空气。 “对了,你的睡衣从哪来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买东西 我这才发现,他身上现在穿着的,是一件崭新的印花睡衣,样子骚包了一眼,但很正常。 “从门口24小时超市买的……”容麒无所谓的道。 “超市?超市的人就没发现你……还有你钱从哪来的?”我登时有种语无伦次的感觉。 容麒英俊的撇了撇嘴,继续耐心解释道:“以前的衣服已经烂掉了,我从工地看场子那几个人身上,扒了几件衣服,还有几百块钱。” 说着,他掏出了剩余的三百来块钱,还有几个十块五块的零钱,放在了我面前,大有上缴的意思。 我又傻眼了。 “苗苗,我又没害你,你干嘛总是害怕我呀?”这次该容麒百思不得其解了,他歪着头,看着我,白皙的面容,好看的像一幅画,而且还是一副古画。 “我哪有,我刚才是太困了……” 我死鸭子嘴硬。 容麒也不戳破我,“对了,苗苗,你帮我剔头吧,现在这个社会已经不实行发辫了。” 他兴致勃勃的拿出了,他刚从夜间超市买来的电推子。 我也这个时候才发现,他后面还留着长辫子呢,只是我很怀疑:“剃光了,你还会长吗?” 毕竟他是尸体。 “会的吧,以前就长过……”容麒认真的道。 我勒了去,这到底是一具怎样的尸体,头发剃了还会长,难道也像电视上演的,牙齿指甲什么,都会伸的很长很长,我胡思乱想着,一边已经拿着电推子开始施工了。 “那个,你现在除了不是活人,没有呼吸心跳外,跟平常人还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我随口问了一句。 容麒照着镜子,摸着自己的光头,最后还拿着我的手机,比了个剪刀手,龇牙来了张自拍。 才道:“没有呼吸心跳不是问题,我会一些障眼法,一般人是不会发现的……倒是,我在聚阴地躺了一百年,现在还见不得阳光,得适应几天。” “几天是几天?”我问。 之前容麒跟左家约定是十天后行动,加上即将过的这一天,已经是三天了,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准备。 “这我也不知道,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推迟跟左家的约定了……”容麒这样说了一句,但我看得出来,他有点不乐意。 现在已经将近凌晨,正是千家万户安眠入睡的时间,我却是惊心动魄的熬了一夜。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的。 等第二天醒来,自然已经是日上三竿。 容麒已经心情很好的开始看电视了,并且还替我做好了早饭。 我就知道,这厮素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吧,一会儿让我干嘛去?” “帮我买几件衣服去吧,还有,我也要一部你那个手机……”容麒笑眯眯的讨好我。 “好。” 我吃完饭,拾得拾得,就要出门,临行的时候,容麒交代:“苗苗,你也顺便多买几件衣服,你的衣服都不好看,以后追随我做事,怎么能那么寒酸……东西都记我账上就行。” 他豪气的一甩袖,仿佛在说,别看本公子挫,也是胸揣巨款的好不好。 我捂嘴偷笑:“那你没事就收拾屋子吧,尤其擦擦地板,最好再把午饭准备好。” 福利不用白不用。 章节目录 第73章 事儿作男 出门后,我就直奔商场了,至于昨晚的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多半是上了头版头条:灵异工地,惊险神秘清朝古墓,夜半,尸体却不翼而飞,在场文物局工作人员,还被扒光顺走了四百块钱……这背后,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隐藏着惊天隐秘,且看XX栏目的精彩讲解。 抵达商场,已经是将近上午十点。 说实在的,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给男人买衣服,脑子里根本完全没有概念,逛来逛去,索性直接从模特身上,扒拉了一身,然后又买了好几件内衣。 又到女装场,跟电子商城,扫荡了一圈后,就打道回府了。 而结局,我基本可以完全预料。 “苗苗,你买的什么衣服啊,这颜色会不会太老啊……我不喜欢这个鞋子上的纹路,还是这个内裤勉强合我心意,反正也没人看到……天哪,苗苗,你给自己买衣服,怎么也这么难看,这都什么款式啊……你为什么不多买两条裙子,我觉的你很适合……咦,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有我没有?” 容麒拿起一套文胸,气势汹汹的质问我。 “哧……” 我一口饭喷了出来。 “容麒你够了啊,我就知道,我这种粗枝大叶屌丝女,肯定伺候不了你这种,金枝玉叶的贵公子,有本事等你能出去了,自己买去。” 老娘还不伺候了呢。 “可是我出不去啊。” “那就给我老实蹲着。”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就比较平静了,我每天基本都要去一趟学校上课,有时候很晚回来,但我发现不管多晚,容麒都会给我做好晚饭。 围着围裙,拿着锅铲,像个居家好男人。 但有一次中午回来,我发现,容麒正趴在窗户的角落,掀开一个小角,贪婪的看着外面的阳光绿叶,笑的非常开心,像个单纯的孩子。 但我知道,他是在看我,因为之前打电话回来,说中午到家,他就透过窗户看我从楼下路过,但我今天,走的却是另一条路回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曾今在我面前意气风发的容麒,有了这样的小动作,让我莫名的感到心疼。 所以我脑子一抽,决定以后尽可能的抽出时间来陪着容麒,白天陪着他上网看电视,晚上陪着他到小区散步聊天,有次我们一块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剧是狗血喜剧,女主总是非常激动的指着男主,问:你到底爱不爱我,你不爱我,我就死给你看。 我看的哈哈大笑,问容麒:“这女人激动起来,怎么专爱问这么没脑子的问题。” 容麒说他也不知道。 我叼着薯片,就学着女主的的手势样子,夸张的问容麒:“说,你到底爱不爱我,你不爱我,我就死给你看。” 容麒当时的表情,又是古怪,又是好笑,然后赶忙也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夸张逗比的道:“爱你爱你,我爱你爱到死去活来啊。” “哈哈……” 我俩一块笑倒在了沙发上。 章节目录 第74章 容麒别闹 可笑完之后,左家就打来了电话,问询他们之前的十日之约,可容麒现在的状况还是见不了太阳,我没有实说,只是随口的糊弄了过去。 挂掉电话,我问。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容麒看了我一眼,道:“其实还是有一个法子的……” “你叉呀,怎么不早说……”我差点没操起靠垫甩他一脸。 “很简单啊,我需要阳气,你给我吗?”容麒弱弱的问。 有了上次的那个事,容麒再不敢随意越雷池半步,这事自然也就没敢提,而我脑子又够笨,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是没想透呢。 “不就是一口阳气吗?我给了……”我豪气万丈的道。 容麒悄悄拿眼看我,“你不是说,女孩子不可以随便乱亲的吗?” “你这不是特殊情况嘛,算啦,反正我还没有男朋友……”我一副大无畏的奉献精神,反观容麒,羞羞答答,倒像是我要非礼他似的,以致,我忽略了他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苗苗,你说的,不准反悔哦。” 容麒嘿嘿一笑,我没防住,半边身子已经被他扑倒在了沙发上,冰凉柔软的唇,就这样附在了我的嘴上,我一时瞪圆了眼,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 我被一具尸体给吻了。 但是这个吻,真的好软,软的让人沉溺其中。 容麒估计怕我不适应,他的动作非常的轻柔,并且礼貌的浅闭着眼眸,高挺的鼻梁,白皙的容色,让我莫名的呼吸一重,仿佛霎时间所有的理智。 都开始虚无飘飞了起来。 眼前心里,都变成了这个充满柔缓朦胧的吻。 然后,我也微微浅闭上了眼眸。 我能感觉的到,他要吸我的阳气,我微微配合着,便立刻被他掌控了主动权。 “唔……” 我下意识的轻哼了一下。 容麒修长的五指,很快也抚上了我的面颊,动作也开始不自觉的狂热起来,冰凉湿润的吻,像雨后的春田,试图吸允着我的一切。 我被吻的迷迷糊糊,甚至是意乱情迷的想要将身子贴近他。 但是下一刻,当我感受到异样时,我立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上次给他阳气没这么长时间的……眼下这绝不只单单是给他阳气。 容麒他是在吻我,或者说借机抽油。 如果这种情况,要是放在以前,我早大脚板子踹他了,但此时此刻,我的心里竟是生不出什么怒气,反倒各种纠结复杂。 不过这个稀里糊涂的吻,是绝对不能再继续了。 我努力的撇开头,容麒捉不住我的嘴,居然转而开始轻咬我的耳际,这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 “嗯,容麒,你别闹……” 我有些不悦的叱呵。 但是我马上犯了一个该死的错误,我一出声就后悔了……因为,这是我的声音吗?沙哑性感,三分娇,四分媚,纵然故作不悦,也给人无限的欲拒还休。 低声浅吟。 我愣了一下,缠绵在我耳际颈项的容麒,明显也顿了一下。 片刻,他缓缓撑起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因为屋子里的窗帘都拉着,所以房间里的光线很昏暗,就在这昏暗中,容麒看我的目光。 仿佛发亮的晶石。 章节目录 第75章 我给你捂捂 我不知道,尸体接吻的时候会不会换气。 反正我已经是气喘吁吁,静谧的空间里,到处都是我呼吸的味道。 电视里的狗血剧还在播,但沙发上的气氛却已经暧昧不堪了。 “苗苗,你怎么脸红了?” 容麒忽然再次俯下身,看了我一眼,口气无辜的道,仿佛在说,我刚才只是吸你一口阳气,你这是肿么了?我可什么都没干呀。 说的好像我很猥琐似的。 “阳气吸了吗?” “嗯。” “那还不快滚开……”我飞起一脚就要踹他。 容麒一脸笑意,一个转身矫健着躲开了,还得意的道:“就知道你要打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吸阳气的后遗症,我爆发出这一脚后,整个人立时软绵绵的,就跟被人下了药似的,横躺在沙发上动弹不了,而且还浑身的发寒。 “苗苗你又怎么了?” 大概容麒看出了我的状况,如一只忠实的大狗狗一般,迅速围拢了过来,面有惭愧的道:“对不起哦,都是我害你的,我给你捂捂。” 说着,他就躺在了我身后,将我紧紧的拥了起来。 原本我还不乐意,不想他趴在我的耳边,低低的问:“苗苗,想吃什么,晚上我给你做?” 好吧,我彻底被他打败了,然后奢侈的报了几个杂志上的新菜单。 我们在保持这个动作,也不知道抱了多久,我才想起什么,迷迷糊糊的问:“你现在真的能见阳光了吗?” “嗯,不信你看。” 容麒起身拉开了窗帘,午后的暖阳,立刻肆无忌惮的倾泄而入,照在了他的身上,脸上,他似乎极享受这种感觉,微微的浅眯着眼。 我伏在沙发上望着他。 虽然这厮一直在口口声声吐槽我给买的衣服多老气,但不得不说,站在阳光下的他,真的好帅。 给他阳气,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哪怕,只为刚才那一刹的心动。 第二天,容麒就兴致勃勃,死拉活拽的要我陪着他去逛街。 走在阳光下的城市街道上,容麒几乎完全跟正常的活人一模一样,而且天生带有浓重的好奇心,见到什么,都喜欢研究一会儿在走。 “苗苗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走到一家精品店的橱窗前,容麒突然停下了脚步,问我。 我随便看了一眼,然后立马摇头,不用看也知道那不是我的菜,绿色简约的修长披风,头上还配着一顶黑色的礼貌,礼帽下垂着遮掩的网纱,完全熟女的路线。 “不行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容麒不依不饶。 “小姐,试试吧,难得你男朋友这么体贴……”这下店里的小姑娘也开始跟着帮腔了。 我一看价格,靠,两万! 我摇头如拨浪鼓,但又在容麒的坚持下,只得半推半就,上身试试,我的身高从小就要比别的女生,略微高挑一点,上身之后的感觉,立刻就出来了。 衣服还是买下来了。 最后还在导购员的建议下,他硬拉着我去做了个头发,是那种波浪式的卷发。 我长这么大,还从没烫过头发,感觉浑身的不自在。 章节目录 第77章 照片 “容麒,你……” “看见了,跟我们没关系。” 明显容麒也察觉了,不过他并不打算多管闲事,因为跟左家约定的时间,就是明天,我们今晚准备一下,估计就要出发了。 晚上,容麒跟叶群通了电话,叶群说没问题。 “对了,既然是深山启尸,我们不用准备点什么东西吗?”我问。 容麒摇头:“不用,这些左家都会准备好的,你操什么心?” 对于这次行动,左家肯定更上心,我赞同的点了点头,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后,发现容麒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什么东西,见我出来,飞快的收到了一旁的抽屉里。 有东西不让我看。 不看就不看。 我并不是一个喜欢探寻别人秘密的人。 可虽然心里这么想,可还是不由自主的在那个抽屉旁流连,容麒自从跟了我之后,除了一些我不能知道的,他几乎从不隐瞒我,更何况,当着我的面藏东西。 “容麒,你看到指甲刀了吗?” 我洗完澡后,我会习惯性的修修的脚趾甲,跟手指甲,所以指甲刀都放在随手可拿的地方,但今天却不见了。 我立刻翻动茶几抽屉找了起来。 当翻到那个抽屉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但转念一想,我不修指甲睡不着觉的,这是强迫症,改不了。 算了,能被容麒随手放抽屉里的东西,应该不是重要的东西。 这么想着,我随手就拉开了那个抽屉,下一刻,引入我眼帘的,就是一张黑白的旧照片,一看就是那种博物馆,有些年头的老东西。 拍的模模糊糊,但依旧还是能看清,上面照的是一对晚清打扮的青年男女。 男的应该是容麒,女的,我肯定是不认识,不过看摸样姿态,应该还是个美人,打扮,根据当时来讲,已经很洋气了。 “你做什么?” 耳后突然传来一声不悦的声音。 我一抖,拿起手里的指甲刀,扭头无辜的道:“我找指甲刀啊,刚才问你,你也不回答我。” 容麒知道我真的是在找指甲刀后,也没在理我,而是弯腰伸手拿出了抽屉里的旧照片,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有丝毫折损似的,也对,这种古董级的照片,就是要好好保存。 “那个,你亲戚啊?” 我脑抽的问了一句,但想想不对,两百年前多半还没有照相机,应该是晚清拍的。 “那是你一百年前的女朋友?” 我又问了一句。 可明明不想问了,居然又问出来了,我现在就像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似的。 容麒看了我一眼,认真严肃的道:“她叫颜素锦,女朋友?嗯……算是吧。” 他犹豫了一下,可还是肯定了,可我心里,却不由的浮上了一种莫名奇怪的感觉,不舒服吗?也说不上来,难道是因为一直以来,习惯了容麒对我一个人好。 他突然捧着另一个女人的照片,睹物思人,所以心里有落差。 艾玛,都一百年前的事了,瞎思想什么。 女汉子的优点就是,典型的没心没肺。 但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为了那张突然多出来的照片,辗转十几分钟没睡着觉。 章节目录 第78章 出发 那个照片,之前从没见容麒拿出来过,想来是最近才出现的,那就一定是从容麒坟墓里带出来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让容麒进了棺材,还这么念念不忘,把照片待在身边保存。 她的名字,叫颜素锦。 第二天,下起了雨。 因为跟叶群约好,他一大早就开车来接我们了。 只是当我一看到我的时候,目光立刻染上了几分奇怪的神色,一瞬不瞬的盯上了我。 我也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今天穿都是容麒给我挑的衣服,而且应他的要求,还画了简单的淡妆,明明还是自己,却搞得浑身奇奇怪怪的。 “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 叶群玩笑了一句。 这让我突然想起,之前他给我看过,我以前长得又五分跟她女朋友像,仔细想一下,现在打扮起来的样子,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所以刚才他才那么盯着自己看。 一念至此,心里又不得劲了。 不过叶群的目光,很快又被出现的容麒吸引了,现在容麒状态是一具尸体,而偏偏叶群又是赶尸人,这俩人绝对王八看绿豆,咳咳,形容的有点那啥。 等驱车到左家的时候,雨还没有完全停,不过时间已经将近九点。 左家现在自然是万事俱备,各种物资也准备齐整。 “叶群哥。” 一下车,就见一个身穿牛仔T恤,看上去非常干练漂亮的女生,迎了上来。 “小月?好久不见。” 叶群也抬手打了声招呼,而从他的口气上,我隐约能猜出,这应该是左家另外一个女儿,左晓月,跟左晓东一个娘胎,标准的左家大小姐。 “这位就是苏小姐吧?” 左晓月打量了我一眼,虽然表面很客气,但我还是能感受得到,她那种若有若无的倨傲感。 “左小姐。” “这位朋友是?” 容麒也下车了,此刻他的打扮,哪里还有半点以前的样子,牛仔衬衫,面容清雅俊朗,因为头发还没有完全长出来,我给他买了顶鸭舌帽。 怎么看,怎么一副社会大好青年的样子。 “容麒。” 容麒咧嘴一笑,不冷不淡,不远不疏,给人一种十分莫测的感觉。 当然,这是素来容麒在外人面前的样子。 “你好,我叫左晓月,叫我小月就行。” 从她正常的神色反应,跟一瞬间对容麒若有若无的欣赏上,不难看出,左晓月对左家内部的事情,并不是特别清楚,至少还不知道容麒的存在。 双方正说着话,就见左家正门,由几个佣人保姆拥簇着,一个女人穿着风衣,打着雨伞,提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正从门里走出来,要上车。 “是大太太?” “是啊,我大伯母……”左晓月在说到这个的时候,面上显得有点尴尬。 而这个时候,大太太林梅,也看到了我们,于是将行李箱递给了保姆,走了过来,笑着道:“几位,再会了。” 林梅是个典型风韵犹存的妇人,怎么打扮,都娇艳的像一朵花。 叶群看了一眼,道:“伯母要出远门。” 章节目录 第79章 脱离左家 “算是吧,以后我跟青玄都不会在回左家了,你们喜欢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说完,林梅告辞,上了那辆车,绝尘而去。 后来我们都才知道,就在容麒跟左家定下十日之约,启动煞局之后,左家大少爷跟大太太,就决定要脱离左家,今天,正是他们搬离左家的日子。 据说,是要出国修养。 我对左家素未蒙面的大少爷,还有一面之缘的大太太林梅,都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这两个人,选择这样的结局,未尝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如果这次事成,左家必定还有人命折损,只是这次,会是谁呢?我不自觉胡思乱想着。 同时,我们也已经被引进了左家,左青云在看到‘活生生’的容麒后,面部明显僵硬了很久,不过以左家的能力,我相信,工地上的事,肯定是瞒不过他们的。 所以容麒是什么,他们清楚的很,却绝不敢声张。 左家的风水局都捏在容麒的手里,还言之,他们若敢得罪容麒,容麒想要报复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左先生,在出发之前,我有一个要求?” 却是容麒突然出声说了一句。 左青云淡淡道:“什么要求?” 容麒隐秘的勾唇一笑:“很简单,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东西你最好贴身带着,我帮你们启回尸煞,我就要收取应得的报酬,才能帮你们办接下来的事。” “这怎么可以……” 如果容麒拿到珠子,突然反悔了怎么办? “咱们以前合作过,我的信用你也听过,信不信由你,这是公平的买卖,如果不再愿意,就在等几天也无所谓……”容麒明显是个谈判的高手。 三言两语,说的左青云就答不上来了。 现在左家已经在闹鬼了,他如何还能在等。 “好吧,我答应你。” 事情就这样成交了。 大概左晓月很好奇,她心目中素来强势的父亲,为什么会被一个年轻人,三言两语逼成这样?她把叶群拉到一旁,问询,不过显然无功而返。 叶群只是帮忙,他不会多嘴。 “那就出发吧。” 左家准备了五辆车,都是那种适合山地的越野,而同行的,除了左青云本人外,还有他的儿子左晓东,甚至儿媳秦芳,还有左晓月,跟左晓晴。 另外还有一个据说是左家世交的男人,叫唐五。 听叶群说,这个唐五手上有些本事,看来这次左家也不是全无准备。 “苗苗姐,我可以跟你一辆车呢?” 我正要上车,发现左晓晴走了过来,她一直都受到左家的排斥,这我知道,心里微微有点心疼,就让她上车了。 期初的时候,我有些不解,左家去启尸,为什么拖家带口的带这么多,后来也是从容麒的口中得知,这次左家不仅仅是启尸煞,还是迎接自己的继母。 我瞬间恍然,可不是,自然要全家出动。 我们的第一站,是一个叫做三山弯的地方,完全是容麒指的路。 这一路先是昏昏欲睡,后来又颠颠簸簸,除了吃饭时间,我们整整走了一天的路程,直到傍晚才在一处农村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81章 三山弯 “真有鬼啊,别吓我呀……”秦芳白了白脸。 这时,后面的叶群也赶了过来,不过没进来,后面还有隔壁农家的老婆子,满嘴解释道:“不应该呀,不应该呀,以前常有客人在这住,没听过撞邪呀。” “老天太,你就说,这房子以前是谁的?” “这个,以前这房子,是个老光混汉的,他死后,他侄儿买给我们的……虽然住过很多客人,但大姑娘,倒是头一次住……”那老太太越说声音越小了。 得,多半他们是被那光棍汉给惦记上了。 屋子里的姑娘,都吓的缩了一缩,但作为驱邪师的我却知道,只有阳气弱阴气重的人才会容易撞邪,这一屋子姑娘,各个貌比花娇,第一个找上我,也是有原因的。 我悄悄看了容麒一眼。 容麒也猜到了,有点歉意的看了我一眼,就道:“没事,苗苗你睡吧,我在窗户外面守着,有我在,什么邪祟也进不来。” “不用……”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用睡觉……”容麒很小声的说。 我见他坚持,也没在说什么了,容麒就那么默不作声的守在了门口。 左晓月笑了笑道:“你男朋友可真关心你,不过守这么一晚上肯定着凉……” 尸体是不会着凉的,相反更喜欢夜里的阴气。 “没事。” 我说了一句,左晓月怪异的看了我一眼,估计觉的我这女朋友真够狠心的。 转眼天明,等公鸡打鸣的时候,我才听到容麒离开,稍后在早饭桌上,众人也默契的没有在提起昨晚的事了,倒是左青云,隐晦的问起了启尸煞的事。 这次他们此来的目的,也就为了来启那个尸煞。 不过容麒到似乎不急,缓缓的道:“毕竟相隔很长时间了,我虽然知道就在这个区域,但具体什么位置已经模糊了,所以我需要摸索一下,左先生,你十天都等了,难道这一两天也等不得吗?” 左青云只能闹了个没脾气。 吃过饭后,大家就开始各自活动了。 而容麒则开始了他的摸索,三山弯,顾名思义,就是这里有三个山头,正好形成三个弯,每往里一个弯,地处就荒凉一点。 我们昨晚所住的那个村子,就是三山弯的第一个弯。 第二弯,据说也有个村子,但据说年轻人基本都出去打工了,就剩下一些老弱病残。 第三弯,容麒说他上次来的时候,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村寨,人丁非常的兴旺,也是这三道山弯里最大的寨子。 不过却听当地村里人说,第三道山弯里,根本就没有人烟,而且还闹鬼。 我知道,容麒说上次来,一定是一百年前了,这一百年间,沧海桑田,肯定是会有变化的,不过众人都隐隐听得出来,容麒的目的地,应该就是那,闹鬼的第三山弯。 探路的事,容麒原本打算让我休息的,不过我哪里跟左家人呆的到一块去,所以一听他的打算,就嚷着要去。 随行的还有叶群,还有那个唐五。 一行四人,我们很快就出发了,开始的两个钟头,开车完全没有问题,可越往里走,道路就越是崎岖,最后只能下车,徒步前行。 穿过了一片高高的草地。 唐五问:“容先生,你到底还记得多少路?” 章节目录 第82章 探路 这唐五是个三十岁出头的汉子,其貌不扬,却目露精光,我知道这样面相的人,表面忠臣,实则满腹算计,所以尽量不愿多有接触。--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变化很大,我只记得一个方向,这里,还有这里,不如我们分头行事,出了什么意外,就把背包里的烟花放上天。”容麒交代了一句。 唐五微微有点嗤之以鼻,“这里有信号,打电话就行……” “这第三道湾可不简单,靠手机怎么死都不知道,容麒也是为了安全。”叶群劝了一句。 那唐五也不是笨人,想了想,觉的也周到。 至于分组,当然是我跟容麒一组,叶群跟唐五一组,很快就分头走了。 容麒拿着跟棍子,拉着我,一前一后,很快走上了一片高坡,这里的确人迹少有,连条像样的路也没有,我完全是印着容麒的脚印在走。 “累吗?”容麒问我。 “还行……你把他们支开,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我笑了笑问。 容麒奇异的回头看我,“你怎么知道我是故意支开他们的?” “女人的直觉。” 我挑了挑眉。 容麒笑看着我,算是默认了,然后拍了拍身旁的石头,示意让我休息一下,我顺势坐了过去。 我俩肩并着肩,周围草长莺飞,有徐徐的凉风,偶从我们的头顶掠过,我还随手捉住了一只,没见过生人的蜻蜓,自得的在容麒面前,比了比。 “我厉害吧?” “厉害。” 容麒很给面子的赞了我一句。 “那现在说说,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女尸煞的,或者说,你认识那个女尸煞?”容麒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说出这么个女尸煞的,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故事的。 容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的说起了,属于他的百年过往。 “……上次还是素锦陪着我来的。” 谁知他一开场,居然就提到了这个名字,那个照片上的女人,他百年前的女朋友。 明明提醒过自己,说不在意的,人家才是正牌,你顶多就是个下属跟班……可脑子里还是不受控制的浮现出许多的画面,百年前。 一个叫颜素锦的女人,和容麒,郎才女貌。 容麒,也是这样温柔细心的照顾着她吗?饿了给她做饭,害怕了,就守在她的门前,累了,就拉着她,说着关切幽默的话语。 “苗苗?” “嗯?你继续继续……”我赶忙傻笑着掩藏了自己的小心思,要是被容麒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看我呢,肯定觉的我是个花痴女。 好在容麒完全沉浸在回忆,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后来我才知道,百年前,容麒的确认识一个三山弯村寨里的人,交情说不上过命,却也是极少的朋友之一,而那个女尸煞,就是容麒那个朋友的大嫂。 说起这个女尸煞,也是个苦命人。 原也是富贵人家出生,一次随父出行,碰巧救下了一个年轻男子,这男子遭了劫匪,身受重伤,幸亏这女子有几分医术,堪堪将他救了回来。 男子感念救命之恩,一路上为这父女鞍前马后。 章节目录 第83章 女煞的事 男子的勤劳坦诚,很快打动了女子的芳心,她竟舍了原本的好姻缘,愿下嫁这个男子,她的父亲还随了许多了嫁妆,一路将他们送回了男子的故乡。---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三山弯村寨。 开始的一年,夫妻二人也算恩爱。 不想一年后,突来噩耗,女子的父亲病故,家道也迅速落败,可当时女子已经身怀有孕,不宜远行,便由她的丈夫替他奔丧。 却不想这一走就是三月。 族中有不轨之人,便乘机栽赃陷害女子,设计她早就跟人有染,肚子里怀着的种也是野种,当即就被送上了族司,算是当地的公堂,实则是乱用私刑之地。 女子深知被陷害,自然死咬着不放,任凭受尽刑法,也不辱没自己的忠贞。 而就在女子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丈夫终于回来,可回来后的丈夫,手边却牵着另外一名美貌的女子,说是自己失散已久的亲梅竹马。 并且还信了村里人的诬陷,认为女子不洁,当即写下休书,按照当地的规矩,侵了猪笼。 她挺着大肚子,被侵猪笼后,原以为必死无疑,却不想,她自小属实水性竟逃了出来,还产下了一个不足月的男婴。 女子也为此元气大伤,可她依旧念念不忘自己的仇怨,寻回去想问个清楚,奈何村子里早就察觉了她,将她乱棍打了出来。 当地有个规矩,被侵猪笼都死不了的女人,便是命不该绝,不应在下第二次杀手。 女子就这样幸存了下来,但她的神智却不清醒了,日日抱着孩子徘徊在村寨的周围,一次,她将孩子悄悄藏在一处隐蔽的草堆,想要在潜回村子。 却不想这次潜回,让她探知了真相,原来,从一开始,一切的一切就是夫家的算计,甚至包括路边相救也是,为的,就是图谋她的家财。 父亲惨死,家财尽数都落了夫家之手。 女子在得知真相后,彻底的癫狂里,当她跌跌撞撞跑回藏匿孩子的地方时,发现自己的孩子,已经被附近的野狗撕咬吃了。 女子如遭雷击,夜夜嚎哭。 自此便彻底的疯了,人事不知,整日只是哭,村里几个痞子见她虽疯,但还是美貌,就经常三五成伙的前来欺辱她。 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女子悲惨的死去了。 而三湾村寨的噩梦,也从那日开始。 “后来,是我那个朋友跪地相求,求我将其镇压……”最终,容麒淡淡吹嘘一口。 我听完,却是久久都说不上话来,平心而论,这个女子实在是太可怜了,“算计她在先,图谋她在后,这种人,你救他们做什么?” 我反有些不悦的瞪了容麒一眼。 容麒一脸无奈,“说来巧了,你这番话,竟与当时素锦说的一般无二,但是你们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 我登时没了音。 容麒则继续道:“那个年代,哪有闺中女子通医术的,哪有女子身怀六甲还受得住刑法的,又哪有女子被侵猪笼还能活着回来,并产下孩子,又哪有女子死后能将自己的魂魄,凝聚的那样凶厉。” 我微微语塞,不解的看着容麒。 章节目录 第84章 巫妖之后 容麒叹了口气,“她其实是巫妖之后,身怀巫妖之术,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用巫妖之术害过人,但她的父辈,却屠戮过一个村寨,将那个村寨百余人,都血炼成了厉魂,那可是大罪孽……说来说去,不过冤冤相报而已。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我瞬间明悟。 “那个村寨……” “不是三湾村,却是与三湾村世代相亲。” 我想到了那个,男子的亲梅竹马。 话到此处,我也只能无声叹了口气。 “那你是准备,将这么一尊大佛,引入左家?”我抬眼看他。 容麒也看着我,“有何不可,百年匆匆,这场恩怨总要有个了解,左家需要一个这样的命煞坐镇,想必,她在此地多年,也甚想挪个地方。” 容麒勾唇一笑。 接下来,我们又往前搜寻了一段距离,脚下的路也开始越来越难走。 之前抵达的时候,已经时近中午,等我们在休息的时候,已经是午后,容麒从背包里拿出一些食物来给我充饥,我咕咚咕咚,吃的狼吞虎咽。 “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容麒笑我。 这让我突然想起,容麒第一次来,是跟那个颜素锦,嘴里不假思索的就问:“你百年前的那个女朋友,素锦,吃相肯定比我斯文多了吧?” 容麒点了点头,“嗯,她是个大家闺秀,做什么事都很讲究那种。” 咱果然跟人家不是一个段位上的,不知为何,心里又酸酸的,吃东西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不知道叶群他们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如果你累的话,就休息一下,天黑之前我们就回去,我心里已经大概有了位置。”容麒长说了一下,自己也席地坐了下来。 我没意见,也正要坐下。 身后头顶,却忽然传来呼啦的骚动声。 我没反应过怎么回事,因为事出突然,只见眼前黑影一闪,我跟前的一袋面包跟半瓶水就失去了踪迹,容麒动作快,想要去抓,但没抓住。 自己腰上挎着的随身小包,反还没顺走了。 “小畜生。” 容麒呵斥了一声,站起身就要追。 “容麒,别去。”我唤了一句。 “苗苗,等我,一会儿就回来。”容麒却匆匆交代了一句,身影像一阵风一样,就失去了踪迹。 眼前旷野如茵,我也是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有神秘东西,顺走了我的食物跟容麒随身小包,容麒毫不犹豫的就去追赶了。 但我知道,容麒从来都不在乎身外之物,那个挎包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让他这么拼命的去追,什么东西?我糊涂了,当然,肯定是为了那张照片了。 那张百年前的珍贵留影。 那个叫做颜素锦的女人。 不知道怎么了,刚才还仅仅只是酸楚,可马上又疼了起来,不舒服起来,而且还感到莫名的焦躁,这明明不是我该有的情绪呀,奇怪了。 我只能闷闷的等在原地。 但让我始料未及的是,这一等,我居然整整等了一个多小时,而手机也果然不负所望的没有半点信号,容麒一去无踪,夜幕,却开始渐渐暗沉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委屈极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山里的夜,黑的比较早,才不到五点钟,整个天幕就是灰蒙蒙的。 周围草丛树林,还不时的传来各种昆虫鸟鸣的声音。 我原本心焦难受的思绪,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害怕,这第三山弯本就闹鬼,这深山老林的,在一想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可能还埋着一个女尸煞。 我就有种腿肚子转筋的感觉。 我是驱邪师,但我自己知道,我那点道行,对付点小鬼还行,要是真碰上厉害的,我多半死定了。 我一遍遍按动着手机,给容麒打电话,给叶群打电话,却没一个能打得出去,反倒电量在一点一点的耗损。 我开始越发害怕难受了,原地不停的度着步子。 我不是没想过离开去找,但潜意识里出于对容麒的信任,我总觉的他肯定会回来找我的,如果我走了,他万一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这样想着,但很快,我就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天真了。 天,真的要黑了。 “哗啦啦……” 身后草丛,忽然一阵骚动,我如惊弓之鸟,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可能是什么小动物,突然跑过去了吧,我这样想着,其实有动物就好,说明这个地方还是安全的,叔儿说过,有活物的地方,说明没鬼。 一想到叔儿,我眼眶就是一红。 这次跟容麒出来,我都没跟他打个招呼,他好歹拉扯大我,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就是做鬼也对不起他老人家。 眼泪模糊了我的眼眶。 心里也越发怨恼起了容麒,那张照片就真的那么重要吗?一张破纸,一百年前的老女人……难道我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连一个死人的照片都不如吗? 你舍了我去找她,之前我那么帮你,就都当成驴肝肺,送进狗肚子里不成。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 尤其女人,越是胡思乱想,就越是容易把自己想的特别委屈,好像全天下都欠着我似的,我也是个普通的女人,凭什么不能这样胡思乱想。 可是正当我打开闸门,想的没边没沿的时候,就见不远处的树林里,有一个人影晃过。 难道是容麒回来了? 我擦干眼泪仔细看去,却发现那个人穿的衣服款式,不像是容麒的,反倒像是叶群的,对,一定是叶群,这深山老林的,除了他们几个,谁还来呀。 一念至此,我也不等容麒了,拔腿就飞奔了过去。 边跑还边喊叶群的名字。 兴许这边树荫比较高,他看不到我也是正常。 可是跑着跑着,发现叶群的身影,不近,却反而远了,这个叉货,跑这么快干嘛。 我气的咬牙,跑着跑着,我突然发现,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玉米地,是的,我没看错,是整整齐齐的玉米地,绝对人工管理栽种的。 可是,据说第三道山弯,早就没有人烟了,怎么会有玉米地? 难道那些老乡撒谎,其实有人在这里种地的? 我疑神疑鬼的想着,脚步已经追着叶群,深入到了玉米地里,可没走多久,我又发现,玉米地的中央,隐隐有火光传来,而且还有人声。 各种推杯换盏,还挺热闹的。 章节目录 第87章 往出吐 我抓着胸口不放,面目肯定也是非常狰狞的。 “她喝了尸水……”这是唐五的声音。 现在我四肢发软,胸口又疼的厉害,根本站立不住,叶群只好抱着我,一遍一遍的安慰我,“苗苗,你等一下,坚持住,在坚持一会儿……” 话刚说完,我鼻息间,闻到了一股怪味。 背心就被叶群狠砸了一拳。 “呕……” 喉咙眼一阵难受,一口古怪的液体就被我吐了出来,而液体中,居然还混杂着好几根长长的虫子,这简直恶心的不能再恶心了。 我也管不了别的,只好伸手扣住自己的嗓子眼,大吐特吐。 “做得对。” 叶群欣慰的道,我自己能吐,说明不是太严重。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倚在叶群的身上,干呕了多久,大概恨不得把这一星期的饭都呕出来的时候,叶群终于出声了,“别吐了,别吐了,干净了。” 我这才虚脱似的往身后一跌。 叶群拖着我坐到了身后的石头上,我才发生,周围哪里还有什么玉米地,哪里还有什么鬼,迷迷糊糊的望去,乱坟滩到是有一片。 “苗苗,你怎么回事?容麒呢?” 叶群不解的看着我。 特么的,不提容麒还好,一提容麒,我心里的委屈,登时全部都爆发了出来,如果他不去追那个破照片,不把我丢下,我会遇到这种事吗? 刚才干呕,呕的眼眶里就都是眼泪了。 现在想到这茬,眼泪就更是不要钱的往下掉了。 叶群一见我哭的这么厉害,登时乱了手脚,“苗苗,你别哭啊,喂,我不会哄女孩子的,唐大哥,你会吗?” 唐五站在一旁,做爱莫能助的样子。 然后叶群递给我一张手帕,我这才安定下来,强忍住了泪水,我这特么的算什么,容麒丢下我,惹了我,我凭什么给别人添麻烦。 “是不是容麒出什么意外了?” 叶群问我。 原来他见我哭的这么厉害,是以为容麒出事了。 我冷笑着摇头:“没有,他好的很呢。” 我这话刚一说完,不远处,急匆匆的传来脚步声,就见失踪几个小时的容麒,终于回来了,他显得急色匆匆,上前就问:“怎么回事?” 叶群看了看,垂着头的我,又看了看容麒。 摊手道:“苗苗刚才让鬼迷了,还被骗喝了尸水。” “什么!” 容麒闻言大惊,弯腰就问我怎么样,还想伸手来拉我。 我立刻甩开了自己的手,头也不抬的闷声道:“没事……我命硬,死不了……你的东西,追回来了吗?” 容麒何等聪明的人,一下就知道我生气了,他先是有些无措的看了我一眼,白皙俊朗的脸上,满是自责的意思,“苗苗,对不起,刚才我被……” “不用说了,我又没怪你,东西丢了,自然要找回来的。” 我硬邦邦的回了一嘴,从始至终,我都没再看容麒一眼。 叶群跟唐五,当然也看出了我们俩闹别扭,都默契的没插嘴,不过一些问题却还是要解决。 叶群问:“容麒,你探的路怎么样了?” 容麒大概也知道,这个时候他说什么我也不会听,也就放弃了,口中回答道:“基本可以确定位置了,明天我们就能过来。” 章节目录 第88章 我守着你 “既然确定了位置,那我们就回去吧。” “好。” 众人一合计,就开始寻找回去的路,好在天虽然黑了,但路不难走,只是来时我跟容麒影形不离,回去的时候,我在没看过容麒。 而是跟在叶群的身后,一路出了山。 大概走了个把小时,看看手机,将近八点的时候,才看到我们停在外面的车子,我刻意坐在了前面,一句话也没说。 容麒也没说话。 反倒闹的叶群跟唐五都特别的尴尬,想问点什么也没问。 回到之前我们落脚的那个村子,已经九点多快十点了,才一下车,左青云就迎了上来,有些焦虑的问:“怎么样了?” 容麒没答他。 唐五道:“左先生放心吧,已经找到位置了,明天就可以去。” “那太好了,也省的夜长梦多。” 进屋后我们就吃了饭,简单的洗漱一下,就准备睡觉,跟昨天一样,我还跟左晓晴一个屋,只是经过昨晚的那一闹,秦芳跟左晓月都显得小心翼翼。 “苗苗姐,今天你们探路遇到什么了吗?” “没有啊?” 我一边铺被子,一边抬头,然后拨浪鼓似的开始摇头。 但左晓晴明显不信,嘟囔着道:“那怎么一进门就拉着一张脸,肯定有人得罪你了。” “没有,别瞎说,我就是……紧张,明天要去启尸煞了……”我随便编了个理由。 果然,一说这个,左晓晴脸白了一白,她最怕这个了,偏偏又生在了左家。 我俩正要睡觉,就见窗外人影一闪,是容麒。 “苗苗。” 他在窗外小声的唤了一句,好像生怕声音大点,会吓着我似的。 我嗯了一声,没说话。 “这屋子不干净,你最近阳气弱,我就在门口守着你,有事你……” “不用了……”不由分说,我张嘴就回绝了,“我可是驱邪师,昨晚要不是小晴叫出声来,我自己就能料理,你回去吧,我不用你守。” 窗外的人影没吭声,但是我看到他,就默默的蹲在了门口。 我皱眉,也不好出去赶人。 倒是左晓晴递了我一个,原来如此的眼神,然后小声笑道:“苗苗姐,你男朋友这么贴心,你也忍心生他气啊,遇到了,就嫁了呗。” 你这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我瞪了她一眼。 我知道容麒耳力惊人,所以不敢说话了,他喜欢守就让他守吧,正好今天我也累了,好好睡一觉。 “苗苗姐,你男朋友在这么守你一夜,真会着凉的!”左晓晴有点担心。 “没事,他命硬着呢。” 我烦躁的盖上了被子。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耳边,左晓晴有序的鼾声时,窗外,响起了一个低低的声音,“苗苗,我没想到,那个地方不仅野鬼成了气候,就连黄皮子也成了精,我被一时迷惑,才没能及时赶回去……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这从始至终,是因为他没有赶回来的原因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突然疼成了一团。 章节目录 第89章 雇佣关系 天很快就亮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吃过早饭后,容麒并没有要出发的意思,这下左青云又急了,“容先生,你不是说今天可以事成吗?” “我是说晚上,白天启尸,那是挑衅,想死别人可不会陪着……”容麒对左青云可是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 左青云闹了没脸,但也没有办法,他惹不起容麒。 所以白天一天的时间,我们可能都会养精蓄锐的闲着,但大家都是年轻人,哪有闲得住的,左晓晴在老房子后发现了一棵枣树。 “苗苗姐,快过来,老乡说,那棵枣树是野生的,没人管,我们去摘枣吧!”左晓晴兴冲冲的把我拉了出来。 可现在虽然是夏末秋初,枣怎么可能会熟。 果然,满树的半红枣子,可这依旧挡不住城市妇女的劳动精神,秦芳跟左晓月也很快加入了,大家搬着凳子,拿着梯子,一下干的热火朝天。 这让我突然想起了小学时的一篇课文。 路边的李子,肯定是涩的。 “你们在干嘛呢?” 叶群跟唐五也过来了,兴致勃勃的看着我们。 我立刻有了坏心思,一人塞了他们一颗最红的枣子。 被人塞枣,当然是吃了,谁知二人刚咬一口,立刻都变了脸色,“怎么有蛆的?” 我的恶作剧成功,立刻笑的乐不可支,“哈哈,顺便给你们普及一下知识,一般野生没人管的树,都是有虫的,尤其最红的,多半有蛆,半红的,又寡淡没味道,所以摘来真的没用。” “啊……” 一瓢冷水把众人的热情给浇灭了。 “正是扫兴……”秦芳皱着眉。 唐五道:“我看那边有老乡种的树,可以去那边摘,摘完了照价给钱就是了。” 左家不差钱。 “好办法。” 我看着这二人,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的唐五跟秦芳说话的态度,怪怪的,但哪里怪,一时又品不出来。 “苗苗姐你去吗?” “算了我不去了。” 自己就是农村来的,采摘神马的,早够够的了。 “还闹别扭呢?” 叶群也没去,看了我一眼。 “啊,什么……”我看了他一眼。 “啊什么啊,我说你跟容麒,还闹别扭呢?” “没有啊,我们挺好,昨天晚上我就消气了,毕竟那件东西对他很重要!”比起东西,一张旧照片,我的安危算什么呀,呵呵。 “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叶群郑重其事的看了我一眼。 “能有什么关系啊,我只是帮他做些事情而已,他有付我酬劳,我们勉强算雇佣关系吧,他是我老板,哪有员工敢跟老板生气的!”我笑的没心没肺。 叶群的表情有点古怪,然后突然抬手,道:“别动。” 说着,他从我头上摘下了好几片枣树叶子。 我笑了笑,说:“你也别动。” 经过刚才那一通肆虐,别说我头上,叶群头上也好几片叶子,好好的发型,看着特别滑稽。 “好了。” 摘完叶子,叶群就道别走了。 我也正要回去,一转身,果然见容麒就在附近墙根处站着,一张白皙俊朗的脸,弥漫着说不出的感觉,一双黑白分明的目光,也直勾勾的看着我。 像是个被遗弃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92章 她知道我们来了 “苗苗,你怎么了?” 容麒立刻挪到了我的身边,不得不说,看到容麒,我安定了不少。--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但是我又不敢肯定,刚才是不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深吸了口气,才道:“做了个噩梦。” “你也就睡三分钟,还做梦?”左晓月笑话了我一句。 我没理她,而是看着容麒,将我刚才的梦告诉了他。 容麒神色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淡淡道:“看来,她知道我们来了。” “什么!” 我说话或许没人信,但容麒说话,所有人都不禁微微变了脸色,左青云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似乎在询问。 容麒低了低头,手电的光线下,将他棱角分明,俊朗的脸孔,照的几分莫测迷离,他淡淡道:“既然就是为了她来的,如此也好,左先生,你跟我一起去与她谈谈吧。” “谈谈?” 左青云愣了一下,估计心里对那种东西有点排斥,但想到这次来的目的,他又不得不硬起了心肠,“好,只要能助我左家度过这个难关,怎么都行。” “那你们原地休息,等我们回来。” 说着,容麒跟左青云就起身了,要离开。 不过就在离开前,容麒突然回身看着我,道:“苗苗,你也跟我去。” “什么!”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要我也跟着去? 所有人都迷惑的看着我跟容麒,就听容麒道:“去的时间可能有点长,这地方久没有人烟,阴的很,你不在我跟前,我不放心。” 他说了这样一番话,立刻引来了周围一圈,古怪的眼神。 “苗苗,你男朋友还真是爱你如命呀,恨不得栓裤腰带上。”左晓月似笑不笑的说了一句,但嘴里却莫名冒出了一股酸味。 从刚才,或者从一开始,大家就都知道容麒很厉害,而他刚才那话的意思,也很明确,就是这地方阴的很,别人爱死爱活跟他没关系,但是我却不能有分毫闪失。 “不用……” “必须来。” 容麒的声音透着严肃。 我踌躇了一下,只好缓慢的起身,跟了上去,而在离开人群后,容麒也不管左青云,直接上来拉住了我的手,不容我丝毫挣扎。 然后我们就朝着一个黑漆漆的方向,一直的走,大约走了十几分钟,我突然感觉身上特别的凉,今晚明明已经穿了加厚的衣服,还是忍不住的想缩着脖子。 “到了。” “什么……” 我猝不及防的停住脚步,反观左青云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张脸青灰青灰的,不住的查看这四方,好像生怕哪里钻出个什么。 “哈哈哈……” 一阵孩子纯真的笑声响起,幽幽的,缥缈清脆,似远似近。 “她的孩子,不是早就死了吗?”我悄悄问容麒。 “别忘了,她是巫妖,自然有保住她孩子魂魄的方法,看来她化煞的这些年,她的孩子也被她养的很好。”容麒淡淡一语,同时给了我一个安定的眼神。 “怕的话就闭上眼,我拉着你,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我点了点头,却没有闭眼。 “容先生?” 左青云紧张兮兮的看着容麒。 章节目录 第93章 宋氏 容麒也不理他,而是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一只拨浪鼓,递给了左青云,道:“摇起来。” 左青云赶忙点头,抖着手就摇了起来,乒乒乓乓的小鼓声,立在就在这暗夜下回荡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笑嘻嘻的孩子,就冒了出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拨浪鼓。 “给他。” 容麒道。 左青云虽然也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吓了一跳,但还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赶忙将小拨浪鼓递了出去,那孩子显然很喜欢,想都没想就抓在了肥嘟嘟的小手上。 开心的玩了起来。 这让我不禁想起左家的那个小鬼娃,比起那个,眼前的孩子,要显得纯真可爱很多,也不难看,甚至让人不愿相信,他其实是个百年的小鬼。 孩子玩着拨浪鼓,但很快,那敲动的鼓面上,突然红光一闪,小孩的脚下就多了一圈红光,将他紧紧的困在了原地。 “呼……” 我感觉周围瞬间阴风四起,仿佛女人凄厉的咆哮,又如嘤嘤的哭泣。 容麒微微一笑,仰头道:“宋氏,你终于肯现身了,百年不见,别来无恙?” 原来那凄苦的女子,姓宋。 “是你……” 嘶吼的阴风中,隐隐传来一个愤怒的女音,寒的让人心颤。 容麒依旧面不改色的道:“既然还认得我,就该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的那套手段也就不用施展了,我们来谈谈吧。” “放了我儿子。” 阴风中,女音咆哮着。 容麒轻轻的一挥手,小孩脚下的红光立刻消失,而小孩一直都沉浸在拨浪鼓中,没有发现自己被困过,此刻脱困,立刻一蹦一跳的去玩了。 “你想怎么样?” 阴风中的女音,冷冷的问。 “现身吧,我不喜欢对着风说话。”容麒淡淡一语。 很快,我看到夜的暗处,正缓缓走来一个身影,然后我想起刚才梦里看到了那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不禁微微打了个寒颤,但是,下一刻,我没看到那个鬼影。 来者,是一个着晚清宽袍的女子,对襟的扣子,简单挽起的长发,除了那张苍白的过分的脸,她看上去十分的娴静,让人想起古代的大家闺秀。 她活着的时候,也该是个灵秀的女子。 但想到她的遭遇,我又微微起了几分同情。 不过她此刻的目光,也绝对可以用阴冷来形容,她冷冷的望着容麒,朱丹似的的樱桃小口,一张一合的问:“当年你阻止我报仇,将我镇压,这个仇我还没有报。” “那你今天是准备要报仇了?” 容麒同样冷冷一语,同时,他本就白皙的面上,陇上了一层恐怖的鬼气,看上去远比跟前的宋氏,更让人感到忌惮,我不知道容麒的鬼魂究竟是什么境界。 但我知道,他在鬼魂中,是非常厉害的,这宋氏就算化了煞,也不得不忌惮。 “你该知道,当年的事,是你祖上造了孽,报在了你身上而已,正所谓冤冤相报,你若执意如此,我今天来也无话可说了。”容麒继续冷冷一语。 大概宋氏也感到了容麒强大的气势,微微有了几分示弱。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不算薄待她 “既然如此,只要对我左家好,我可以答应。” 为了左家,左青云当真是什么都敢做,连亲女儿都不放过,容忍一个鬼胎又算什么,我望着左青云的目光,越发变得厌恶。 “先别急着应。” 谁知容麒又这样说了一句。 我自然知道容麒的意思,嘴上冷笑着接口道:“鬼胎事小,关键是怀鬼胎的母体,选谁?” 谁家好好的闺女,愿意怀一个鬼胎,鬼胎自带阴气,更何况那孩子还是百年的小鬼,鬼胎降生之日,就是母体耗尽精血而亡之时。 “让小晴来吧,生完这个……孩子,我给她一笔足能养活她一辈子的钱,她就与左家没有干系了,我也不算薄待了她,”左青云这样说了一句。 而他这话说完,我心头就是阵阵的冷笑。 左晓晴究竟是到了几辈子的血霉,居然遇上这么个冷漠,又狼心狗肺的父亲,事了,还说不算薄待了她,我也只能呵呵了。 “左晓晴不行……别忘了你上次答应我的。” 容麒口气坚决的道。 左青云一愣,他头脑一昏,倒是把这件事忘了,不过面对形势,这老东西大有耍赖的意思,“容先生,这毕竟是我左家的家事,你就不要……” “若你不能履行条件,此事便算罢了,别以为你左家有一样我想要的东西,就可以要挟我,我大可现在抽身离开,坐等你左家一步步败落,到时候,你的后代子孙,说不定为了三斗米,就会跪着求我帮他们。” 容麒切齿般冰寒一笑。 左青云的脸,登时变的青一阵紫一阵,他没想到容麒忽然变的这么强硬,犹豫再三,只能点头道:“好,不选小晴。” 左家女眷,大太太跟大少爷已经脱离了,女眷中剩下的就是左青云的老婆,女儿,儿媳,老婆总不会选吧,那就是女儿跟媳妇了。 我不想让谁死,但这是左家的事,能救下左晓晴,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 一时间,我对左家,除了厌恶都是厌恶。 继续往前走,刚走过一篇树丛,远远的就看到几束光亮,是叶群他们,我们迅速会和,不过会和后,我发现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变的狼狈。 “怎么回事?” “我,我们碰上了好多鬼……”左晓晴满面泪痕,结结巴巴的道。 我看了叶群一眼,叶群还算镇定,道:“刚才碰上了百鬼夜行,差点撞上,我让阿大引来了,应该没事了,就是刚才跑的乱,秦芳跑丢了,唐五已经去找了。” 说完,就见不远处,扭了脚的秦芳,一瘸一拐的被唐五搀扶着走了过来。 “秦芳,你怎么样?” 左晓东问了一句。 秦芳看了他一眼,原本精致的妆容,现在已经微微的花了,因为受了惊吓,脸色也是白的,她摇头道:“没事。” “你们呢?” 叶群问了容麒一句。 容麒没说话,而是看着左青云。 而左青云当然不可能把刚才的话说出来,他点了点头,做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道:“容先生已经都帮我们办妥了,我们马上就能去启尸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畸形的爱 大概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我们再次按照时间点,原地休息,喝点水,吃了点东西。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肚子里有点不舒服。 “要去小解?” 容麒眼毒,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有点懊恼的低了低头,自己明明之前跟左晓晴搭伴解决过一次的,怎么这么快,我点了点头,想一个人去,就见容麒也飞快的站了起来。 “我陪你,一起吧。” 尼妹,男女有别知道吗?不过在场所有人,已经公认我跟容麒是男女朋友关系,所以对此都没有什么表态。 我没法子,再说之前已经想好了,安全重要,不愿意在跟容麒置气了,心里叹了口气,就也随他了。 大约走出了十几米,来到一片树丛后,我觉的应该隐蔽了,才看向了身后的容麒,瞪眼道:“我要小解,你离我远点。” 容麒也乖,没有笑话我,乖乖躲到了一棵树的侧面,让我看到他的背影,意思他没偷看。 可我第一次在异性男生面前小解,多少有点那个啥,所以整个过程,别别扭扭。 “苗苗,好了没,你不会吃坏肚子了吧。” “你才吃坏了肚子。” 我解决完毕,走到了容麒的身后,拍了他一下。 容麒转过身来,可怜兮兮了一天的脸,终于露出了几分暖暖的笑意,他看着我如常的神色,小心试探的问:“苗苗,你不生气了?” “早不生气了。” 只是有些事看明白了而已。 “我就知道苗苗最好,那趁着现在,我们去做一件事吧,”容麒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我一愣,疑惑的看着他:“还有什么事?” “笨呀,我们启了宋氏的尸,她儿子的尸还在呢,也要启出来,只是她儿子的尸体跟她不在一块,才走了一半的路,”容麒解释道。 我也这才想起她儿子的尸骨。 “她儿子不是被野狗……”吃了吗? “只吃了一半,还剩一点,被她用巫妖之术葬了。” 一个饱受命运摧残的女人,亲眼看到自己视若珍宝的孩子,被野狗撕咬吃的不成人形,那该是怎样癫狂的心情。 我叹了口气,就跟容麒,快速的朝一个方向而去,容麒嫌弃我走的太慢,直接就把我背在了背上,脚步飞快的就飞奔而去,我见识过他的速度。 没想到跑起来这么快,如履平地。 “你看的清楚嘛?”我好奇的问。 容麒了然一笑:“我天生夜明眼,晚上看东西跟白天一样。” 这么牛叉叉,感觉我的阴阳眼都弱爆了。 大概这样飞奔了五六分钟,我们终于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容麒根本没有寻找,直接拿出随身的工兵铲,就在地上刨起了坑,大约挖到半米深。 他从地下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罐子,那种很普通的罐子,不过上面却画着很多密密麻麻的咒符。 应该是宋氏的巫妖术,将这个孩子的灵魂,永远禁锢在了这里,不得轮回的陪着她。 宋氏到底是鬼,偏执的已经分不清,这样做是爱她的孩子,还是害她的孩子。 “走吧。” 章节目录 第99章 尸气 容麒拿着罐子,重新背起我,又返回到了之前休息的地方。 不过在我们隐隐看到亮光的时候,容麒忽然将我一把按在了地上,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好在地上的草很厚,没摔疼我,但我还是很生气。 “你干……” “嘘,有人。” 容麒迅速捂住了我的嘴,凝神就望向了一个方向。 我也顺势看了过去,不过我什么都没看到,就看到草丛间,一男一女两个身影,紧紧的抱着,似乎还有低低压抑的哭泣声。 “……我真的受不了了,之前你也看到了,发生危险,左晓东他只顾自己,根本不管我,他早就不喜欢我了……” 这是,秦芳的声音。 我惊愣了一下,那这个男人…… “小芳,你别激动,左家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当初也是你一心想嫁入豪门,才……” 果然,是唐五。 怪不得之前我总觉的唐五跟秦芳,俩人说话的神态很奇怪,原来是亲密,一种不同于朋友的亲密,那种眼神交流的亲密,他们肯定有一腿。 “你这是在指责我吗?五哥,你救我……之前被鬼追的时候,我们凑巧躲在暗处也是听的清清楚楚,那个老东西要让我给左家生鬼胎,我不要……那个老家伙自私自利,最看重他的一双儿女,这次肯定要牺牲我……” 我伏在暗处,微微一惊,原来,秦芳已经知道了。 “五哥,你救救我。” “小芳,你知道我为了你……” 说着话,唐五已经抱住了秦芳,不可抑制的热吻了起来,并且是上下其手,而秦芳有求于唐五,更是把身子软成了一条缠人的蛇,各种迎合。 看到这里,我尴尬的收回了目光。 大概因为我是躺着的,又被容麒压着,胸口再次突然变的特别闷,闷的难受,就跟有个锤子砸似的难受,我有点不适的推了推身上的容麒。 谁知下一刻,我的手腕,突然被容麒一把擒住,黑漆漆的,我就被一抹冰凉柔软的唇瓣,死死的封住,辗转吸允,探入了我的口腔。 如此突然的登堂入室,立时把我惊呆了,也岔了气。 容麒! 难不成这小子看人家亲热,他就把持不住了,你把持不住,亲我做什么。 我一时又羞又恼,动弹着身子就要反抗,但双手被容麒死死抓着,双腿也被他用腿曲着,压制着。 我当时的感觉,自己都快疯了,我认识的容麒,不是那种色极没有分寸的人呀,难道他被鬼上身了? “放……” 我艰难模糊的吐出一个字,容麒终于意犹未尽的将舌头缩了回去,但双唇依旧恋恋不舍的亲啄着的嘴唇,大概啄了三下,才轻声问我。 “感觉怎么样了?刚才你体内有很重的尸气,应该是之前被宋氏尸体攻击的时候,误入你体内的,幸好发现及时,我帮你吸出来了,应该无碍,不然你不丢小命,回去也要大病一场的。” 黑暗中,我看不清容麒的脸,却能看清他一双亮晶晶关切的眼眸。 我正要怒极骂他,谁知却听来了那么一段话。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苗苗你打我 而说也奇怪,之前感觉特别闷的胸口,居然真的奇异般缓解了不少,我便知道,容麒说的没错,我的确染了宋氏的尸气。--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特么的,被非礼了,还要谢他。 “就没有别的法子吸尸气吗?”我懊恼的喃喃道。 容麒看着我,无辜的道:“嗯,目前这是我唯一会的,那个……还有……” “还有什么?” 容麒还压着我,脸对着脸,就在咫尺之间,我突然发现,我俩之间的气氛,变的尴尬又暧昧。 “就是,刚才你挣扎,我只吸了一些,你体内还残留着一点,我一并都帮你吸出来吧,”容麒小心翼翼,羞羞答答的道。 请准许我用羞羞答答这个词来形容他,因为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好像我是个无良女,正在威逼诱骗非礼他似的,都两百岁了,还装什么纯情小少男啊。 我没说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麒见我不说话,以为是默认了,建议性的道:“苗苗,这次给你吸,你也给点反应,不然很没意思的……” 哼哼,终于暴露了你猥琐的本质了吧。 “算了,不用你吸了,大不了回去病一场,住几天医院,我都好几年没住过了,换个环境,换个心情,”我赌气不悦的撇过头去。 “苗苗你又任性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说完,容麒已经板过了我的脸,轻柔的含住。 我开始故意跟他作对,紧闭唇齿就是不动,但容麒却不介意,一直就这样缠绵的游移着,似乎还带着几分愉悦。 我转念一想,怎么也是我吃亏,还是速战速决吧,于是只能认命的任他攻城略地,很快我就沦陷在了他的攻势下。 真怀疑,容麒究竟亲过多少女孩子,才有这样的吻技,从始至终,都是他在压着我,却又刻意的给我喘息的机会。 而平心静气后的我,也不难发觉,我胸中的确有一口沉闷的浊气,在一点一点的被吸走。 如此,也一直持续了一分钟,我因为脖子这样梗着有点累,没有着力点,便顺势伸出手臂,紧紧的环住了容麒的脖子,并且笨拙的回应了起来。 容麒明显一顿,眸中兴奋之色一闪,越发的热情了。 吻的我身体都开始阵阵的燥热。 一只手,甚至开始在我腰际不断的摩擦,一边摩擦,一边还往上攀登。 这是神马节奏? “啪。” 色狼。 随着清亮的把掌声,我瞪起了眼,容麒则委屈的捂着半边脸,无辜的看着我,“苗苗你打我?” “谁让你乱摸,行了,我感觉好多了。” 我硬生生推开容麒,就站起了身,而这个时候,不远处的秦芳跟唐五,早就不在了,他们不可能同时消失太长时间,肯定是回去了。 我们也开始打道回府。 “怎么去了这么久?” 叶群问。 “办了点事,”我有些不高兴的随口道。 “哦……”叶群一副我懂的表情,还拉着长音,于是,人群里,立刻投来一片暧昧的目光,我突然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尸妖 “你怀疑你父亲的死,你宋家的突遭变故,都跟那个养尸道人有关系?”容麒问宋氏。---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宋氏点头,“我今日卖你一个消息,只求一个明白而已,他如你若查清,把真相烧给我就是了。” 说完,宋氏的鬼魂,飘然而去。 但他却是给容麒画了一块美味的饼,九玄山去还是不去,去,必然会卷入那个养尸道人的事,并查出宋家的事,不去,那这个消息也就不算成立。 宋氏走后,我发现天已经逐渐黑了,这便意味着,我们马上又要启程了。 简单的洗漱后。 我迎面看到叶群从房间里出来,想到之前宋氏的话,我不禁上去问:“叶群,你知道尸妖吗?” 叶群是赶尸人,肯定对这方面很了解。 叶群也没想到,我突然会这样问,好笑的看了我一眼:“我身边不就有个尸妖吗?” 容麒,我知道啊。 “我想知道,尸体,在你们赶尸人的眼里,也是分等级的吗?”这方面我显然外行。 叶群像猫一样,慵懒的倚在门口,想了想,给我普及道:“的确是分三六九等的,最低等的叫尸傀,顾名思义,就是供主人驱使的傀儡,而这种傀儡,也是有区别的,分铁尸,铜尸,银尸,金尸,越往上就越难得越是厉害,我赶尸族也主要驱使这四种尸体。” “那尸煞呢?” 我问。 “问得好,尸煞是不同于尸傀的存在,却也不弱于尸傀,因为煞气比较重,所以我们不会轻易去碰,说白了,这种尸体是野生的。” 叶群简单解释了一句。 而我的理解是,尸傀是赶尸族家养的,尸煞是野生不可操控的! “那尸妖呢?” 叶群笑了一下,“尸妖跟刚才我说的尸傀尸煞相比,就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了,想必你能看得出来,容麒有多厉害,他不仅能完整的保存有自己生前的魂魄,还能行动自如,除了比活人少口气,他几乎完美,而这样的尸妖,我赶尸族有史以来,也只出现过一个,那是我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总之不记得哪一代出过一个。” 叶群讲解的非常全面,我就跟听故事似得。 傻不愣的点头道:“那后来呢。” 叶群耸了耸肩,“后来还能怎样,尸傀跟尸妖有着天壤之别,原本那个尸妖只是我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手上最厉害的一个暗金尸傀,后来在某一天,机缘巧合下,吞噬了一颗尸丹,实力暴涨,加上自身机缘,一个死了几百年的尸体,就有了灵智,并且慢慢恢复了生前的记忆……” 又是尸丹?看来尸丹对僵尸而言,应该是大补之物。 “然后呢?” 我一眨不眨的看着叶群。 叶群颇有些唏嘘的垂下了眼帘,道:“然后那个尸妖就飘然而去了,逢年过节还会来探望探望我那个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 好吧,这个故事有点离奇又狗血。 不过想想,也符合实际,高傲如容麒那种人,怎么可能甘心被赶尸族操控,能逢年过节还回去送礼探望,已经说明人家那尸妖相当厚道。 不忘本。 “那尸妖在往上呢?”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继续闹别扭 “是尸仙,不过那基本已经是传说中的存在了,这世上不可能有,就算有,也轻易难见,”叶群这样解释了一句,就离开洗漱去了。 我正要转身出去。 就见容麒突然冷不丁站在我身后,直勾勾的看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莫名心虚,嚷嚷抱怨道:“怎么突然出现了,吓我一跳。” “我在听你问叶群的话,”容麒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 “我就是随口打听一下,给自己普及一下知识,省的以后跟着你,连话都听不懂,”我随口说了个理由,掩饰了自己的心虚,就要离开。 谁知容麒一抬手臂,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居然被他壁咚了。 我装傻天真的看着他。 容麒也看着我,表情有点不高兴的问:“既然有疑惑,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难道我会故意藏私不告诉你吗?” “我这不是恰巧碰上了叶群,就随口问了,你干嘛这么大反应啊,叶群又不会害我,”我有点小不乐意。 “叶群不会害你,谁告诉你叶群不会害你,”容麒忽然冷冷的看着我,看的我心头一突,是啊,第一次认识叶群的时候,我还满心的忌惮。 可后来把话说开,他又两次救我后,我的确对他放下了所有的戒心,甚至是无条件相信。 现在看容麒怪怪的表情。 我突然想到,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 “你……” “总之,以后除了我,谁都不可以信任,就算叶群是我们的盟友,也不能全身心的信任,记住了吗?”容麒忽然这样说了一句。 看来叶群是没问题的,这个男鬼根本就是自己在找别扭。 “他救过我的命,两次。” 我突然想到上次,容麒丢下我,是叶群救得我,现在他还大言不惭的让我不要信任叶群,我心里就堵得慌。 女人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明明告诉自己,没必要生气了,可还是一点就火起。 “你之前骗我,你果然还在生气,”容麒皱眉看着我,估计是拿我这个小心眼的女人没法子了。 “没有,我就说说,我真不生气了。” “你在疏远我?” 容麒垂着头,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没有,你想多了,”我当然否认。 “我能感觉的出来,你虽然不对我发脾气,但你这两天都在一点一点的疏远我,对不对,苗苗,到底为什么?” 容麒的表情,突然变的特别痛苦抓狂。 我心中微微一叹,其实最近的心态转变,我已经掩饰的十分小心了,奈何容麒心细如发,还是被他发现了。 “你真的想多了,我没有疏远你的意思。” 只是我们从来就没怎么近过而已,想到那张被容麒视若珍宝的黑白照片,我苦苦一笑。 “容麒,你第一天找上我的时候,不就是为了让我帮你的忙吗?我答应了就不会食言,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伙伴也好,上下属也好,我都不会背叛你,只要你不害我,我就会一直信任你,难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我抬眸,认真的看着他。 容麒张了张嘴,竟然语塞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回家 于是我笑了,“你看,咱们相识这么久,我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吗?没有吧?我有不听你话不信任你的时候吗?也没有吧?那你干嘛非要说我疏远你了,真是奇怪。” 我明知故问的朝他笑了笑,就要离开。 容麒先是被我的话绕进去了,然后飞快反应过来,追上了我,道:“苗苗我信你,咱们相处的日子以来,我对你了如指掌,你却对我一无所知,回去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吗?” 用他的坦诚,换我的真心。 我点了点头,这样很好,也算意外收获,因为比起容麒对我的了解,我对他真的是一无所知,只知道他是一个来自两百年前的男尸。 一百年前曾入世过一次,生前是个厉害的风水师,在寻找一种神秘的珠子,别的就真没有了。 “可我总还是觉的,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容麒在我身后,非常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左家的车队再次出发了,这次一直颠簸了整整一夜,中间叶群还应容麒的要求,换他来开了一会儿车,差点没把我吓的半死,“你不要命啦?” 我冲叶群低吼。 叶群回头看着我笑:“别小看了尸妖,他学习能力很强的,再说晚上没人会查的,放心啦。” 这俩人还真是不靠谱,我只好战战兢兢的做好,随时跳车的准备。 但没想到,叶群把开车的几个要理一说,容麒居然驾轻就熟的就这么走了,并且越开越熟练,这让马路杀手的我,情何以堪啊。 一路上,叶群跟容麒就这样换着开,大约第二天凌晨的时候,我们终于抵达了左家,这也代表着,这次深山之行,就此画上了圆满了句号。 安顿好尸煞。 容麒也在第一时间,找到了左青云。 我不知道他们密探了什么,但我大体能猜到,左家要履行之前的诺言,给容麒预付定金了,也就是那颗黑色神秘的珠子,容麒才肯为他们重启煞局。 而左家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根本没得选,必须答应。 “走吧,终于可以回家了。” 我正在左家客厅喝茶,就见容麒春风满面的走了出来。 “那左家煞局?”我眼神询问了他一下。 “白天是不行的,必须晚上,这种事也是有时辰的,我们先回家看看吧。”容麒解释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老实说,虽然左家装潢的精致华丽,但我呆的一点意思也没有,一说离开,立马来劲了。 “那快走吧,我都想家了。” 这一走,就是三天四夜。 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已经是归心似箭。 “要不要顺道送送你们?”叶群也适时的出来了。 那当然没话说了。 半个小时后,我们就重新回到了那处两室一厅的小公寓,虽说也没在这住多久,但就是有种家的归属感,我立刻踢掉鞋子。 躺在沙发上就是不想起来。 还是家好。 “我们走了好几天,桌子上落灰了,你也躺得下去?”容麒走在后面,好笑的看着我,然后二话没说,挽起袖子就收拾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对我的好 一边擦桌子扫地,一边还看着时间,问:“苗苗,你饿不饿,我煮饭给你吃啊,你想吃什么?” 说完,他已经拐进了厨房,开始淘米,估计是要做粥。 “不用了,到外面买点吧,也快。” “那怎么行,他们做的哪有我做的好吃。”容麒自信满满的道。 他非要亲自下厨,我也没意见,只是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容麒过分的勤快和殷切,是在讨好我,他心里明显还对之前的事有疙瘩,觉得我疏远他。 想要弥补。 是,我承认,我是在疏远他,因为我要告诫我自己,之前我的确被他的好,微微冲昏了头脑,便觉的他是真的对我好。 但事实证明,如果真要论斤论两的论,我在他心里连张情人的旧照片都不如,不过是他暂时利用的工具,用得着你,自然要对你好,用不着你的时候……估计也就呵呵哒了。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自寻烦恼,我决定还是画清心里的那个界限的好。 苏苗儿,承认吧,你对容麒有一点点的动心,但是你何德何能,比得上他眼里心里照片里的那个女人,你是如此平凡。 所以,还是尽早摆正自己的心态吧,你只是他的下属。 再说,他根本就不是人。 就这样吧,真挺好的。 只是没想到,等容麒做好饭后,我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因为一夜颠簸赶路,又回到家,我睡的特别香,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居然已经下午了。 肚子当然也饿的叽里咕噜,唱起了空城计。 我应该是在睡着后,被容麒弄到卧室的,我划拉上拖鞋,打开门,谁知一股诱人的香味就飘进了鼻子。 “苗苗,我估么着你也快醒了,你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我给你煮了面条。”容麒围着围裙,正从厨房里出来,一见我,立刻满面的笑意。 “谢谢啊。” 我还真饿得不行,面条一端上来,就吸溜吸溜的吃了起来,觉的做的真好吃,感慨道:“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你以后要是谈对象,你女朋友简直要幸福死了。” “有吗?” 容麒幽幽的看着我,他的眸光深处,似有我看不懂的雾气,在慢慢氤氲。 他问:“那苗苗这么笨,以后的男朋友,要是不愿意给你做饭,怎么办?” “我给他做啊,只要喜欢,怎么样都是心甘情愿的。”我吸了一口滑滑的面条,突然想到,以前杜宇住院,我也是端汤送水的,一点不累。 现在想想,真是傻缺傻缺的。 于是我不自觉就笑了起来。 “苗苗在笑什么?” “在笑以前我跟杜宇。”估计他也觉的我是傻子。 容麒闻言,突然沉默不说话了。 而他是不用吃饭的,摘掉围裙后,就这么坐在餐桌的对面看着我吃。 也不知道吃了多久,容麒突然朝我神秘兮兮的摊开手,道:“苗苗你看。” 我低头一看,发现容麒的手中放着六颗漆黑色的珠子,这种珠子,我几乎过目难忘,正是第一次见面,容麒给我看的,也是他一直苦苦寻找的珠子。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疏离 “你看,六颗,多了一颗。” 容麒高兴的跟我说,显然是在跟我分享他的胜利果实。 “那恭喜你啊,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有收获了……嗯,我记得,你今晚就要给左家重启煞局了吧?需不需要我帮忙?”我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 “不用,都是风水上的事,如果你想去的话,跟着也行,估计你会觉的枯燥。”容麒笑了笑,就收起了手里的珠子。 现在我也睡饱了,觉的跟着容麒,万里长征都走过去了,这最后一步,要是不去看看,总还是有种遗憾的。 “我还是去吧,一个人呆着也是无聊。” “好。” 容麒也没有反对,就点了点头。 我则继续吃面,直到把这一大碗面,吃的见了底。 容麒才继续道:“苗苗,我之前跟你说过,回来后,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直接问我,我一定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现在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有啊。” 说不好奇是假的,之前我知道容麒不愿意透露太多,所以一直小心的维持着这份神秘感,既然他现在愿意主动说了,我干嘛不问。 只是我正要张嘴。 就听容麒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接啊。” 我眼神示意他,然后将碗里最后的几根面条,也消灭了。 容麒有点不情不愿的接起电话,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左青云的催促电话。 容麒这边不慌不忙,可不代表左家现在也能淡定如常,他们手里的珠子已经给容麒了,容麒要是不出现,或没消息,他们心里肯定会有压力的。 “走吧,要是不去,他们肯定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打过来,如果我猜的没错,楼下已经有左家的车子在等我们了,有什么话,咱们回来再说。” 我看了他一眼。 容麒沉默着点了点头。 很快,我收拾起碗筷,就跟着容麒下楼了。 坐上左家接我们的车子,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是我的室友兼好友,赵欣。 以前我跟这姑娘好的,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自从跟了容麒,就明显跟她联系的少了,所以一看她的电话,我心情登时好了不少。 “喂……” “死丫头,这么几天跟你的那个叶群小情人浪到哪去了,要不是姑娘我主动给你打电话,是不是就打算跟我绝交了。” 谁知劈头盖脸的就遭了一顿痛斥。 我赶忙讪讪苦笑,发现容麒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这姑娘自从上次教室的事,跟崔婷婷一样,都误会我跟叶群是情侣关系,现在该是澄清的时候。 “我说,死丫头,你可别胡说八道啊,叶群哪是我男朋友了,他上次去教室跟你们都开玩笑的,根本没那回事,我最近家里有事,才一直没回学校的。” 我振振有词的解释。 电话那头的赵欣想了想,似乎觉的有道理,深以为然的点头道:“嗯,也是,苗儿,你也且行且珍惜吧,怪不得崔婷婷好几天都宣传你的事……” “她宣传我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联欢派对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能有什么啊,说你见异思迁,一脚踏两船,后来被男朋友叶群发现,怒而甩了你,还说你在冰饮店门口,哭成了狗,还是被保安报警给强拉走的……” 赵欣捡重要的,絮絮叨叨说了几句。 我的脸基本就成碧绿碧绿的。 “苗儿,但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人。” “好姐妹。” 我一口咬碎了银牙,这姐妹没白交。 “那个什么,你现在单身吧,咱们系里下星期有个联欢派对,来不来,来不来?”赵欣的声音,立马兴奋了。 她最喜欢凑热闹了。 联欢派对。 其实大家都心照不宣啦,有句俗话说得好,毕业就分手,虐死一群单身狗,人家好歹上学的时候,还谈过恋爱,拉过小手。 有些单身狗,到毕业还守身如玉呢。 所以这种类似毕业联欢派对,说白了跟相亲会没啥两样。 系里男男女女,干柴烈火的。 要是以前的我,这热闹我凑定了,不玩也看看嘛,不然三年大学都白上了,不过自从跟了容麒,卷进左家的事,我谨慎多了。 但又转念一想,我给容麒打工是打工,也不能因此断了我的私人社交来往啊。 所以一咬牙一跺脚,点头就道:“嗯,去。” “穿的漂亮点,要不明天我们就逛街吧?” 看这姑娘饥不择食的。 “嗯,明天我看有没有时间?” 左家的事也不能能不能顺利完成。 “OK。” 挂断电话后,我长吹了一口气,觉的我苏苗儿的人生还是灿烂的,谁知一抬头,发现容麒还在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苗苗,什么是联欢派对啊?” 他问。 我想了一下,道:“就是学校里的同学聚一聚,吃吃饭,交流交流感情什么的,挺热闹的,朋友邀请,不好意思回绝啊,哈哈。” 不知道怎么的,总觉的身上有点发毛。 “可你明明能拒绝的。”容麒毫不客气的拆穿了我的谎言。 我尴尬的道:“那个,很久没跟朋友来往了,也想出去热闹热闹嘛,再说,你这边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吧?就当给我放个假。” “哦。” 容麒点了点头,没在说话了。 一路无话。 等到了左家后,已经是黄昏了,而进入左家大宅后,我才发现,一日不见,这里已经到处挂了白,跟死了人似的。 “谁死了?” “左家主母进门。” 容麒低低一语,我恍然大悟,左家为了让宋氏成为风水局的命煞,不惜将她引入族谱,而辈分又不能太低。 所以直接成了他的继母。 也就是左老爷子的冥婚夫人,这样协议才显得牢不可破。 进入后院设立的灵堂后,我果然看到了一口漆黑的大棺材,但堂上,却用巨大的白纸,剪着一个喜字。 像是喜堂,却遍地又都是白的。 还安放着宋氏的灵位,若猜得不错,棺材里,放着的应该也是宋氏的尸体。 这完全是冥婚的仪式。 我正看的出神,就见左晓月一身素白的衣服,从里间走出来,眼眶红红的,似才刚哭过的样子。 “容麒,苏小姐,你们来了。” 我嗯了一声,同时也敏锐的察觉到,左晓月唤容麒的是名字,唤我则是客气的苏小姐,看来这妞对容麒意思不小。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喘息 “爸爸!” 左晓月惊呼的掩住了嘴,不敢置信,这还是他那个英明睿智的爸爸吗? “爸你这是怎么了?” 左青云半天才抬起头,疲惫无神的看了眼,急切关心她的左晓月,片刻才道:“爸对不住你啊。” 说完,左青云竟是老泪纵横,哭的左晓月当即就蒙了。 而这个时候,容麒已经拉着我的手,出了左家,我问:“一切都结束了吗?” “是的,都结束了,我们回家吧。” 这次容麒没有让左家的保安司机送,而是直接从左家借了一辆车子,载着我,快速回到了市里。 我知道他没有车本,一路上吓的够呛。 “容麒你开慢点?” 我觉的容麒今天很奇怪,好像从左家出来,他整个人就急吼吼的。 “苗苗,时间不多了。” 容麒转动着方向盘,喃喃一语。 什么时间不多了?我有点没听懂,而说话间,容麒已经驱车回到了住的公寓楼下,他甚至连车钥匙都没有拔。 就快步往楼上走。 怎么回事? 我开始隐隐察觉不对,开始寸步不离紧紧的跟着容麒,当我们一起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已经气喘吁吁了。 容麒背身站在我面前,道:“开门。” 钥匙在我身上,我手忙脚乱的就去找钥匙,好不容易找到,才刚插进钥匙孔转动,就感觉身后猛然传来一阵阵。 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容麒不是活人,怎么会喘气? 我打开门,惊疑的转过身,就见站在我身后的容麒,一张脸白的几乎已经没有半点血色了,显得十分的虚弱。 这一认知,让我登时呆立当场。 因为容麒过去的皮肤虽白,但都是趋于正常或者稍微病态的苍白,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态,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死人。 一个行走着的死尸。 “容麒!” 我一出声,发现已经抖颤的变了音。 “苗苗,我们回……”家。 容麒勉强笑了一下,想要安慰我,但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他的嘴里,突然哇的一声,冲口吐出了一大口血。 冰凉赤红的血液,瞬间溅在了我的下巴上,跟胸口的衣服上。 我吓呆了。 容麒的身体,就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般,轰然朝我倒了过来,在我的意念里,就像是有一座山,猛然崩塌在我的面前。 猝不及防。 措手不及之下,我险些被他的身体砸倒,但因为背靠着门,我还是堪堪接住了他,同时眼泪如决了堤似的,瞬间奔流。 “容麒,容麒你别吓我。” 我一面扶着他,一边将房门打开,我俩东倒西歪,跌跌撞撞的进了门,但却在门口鞋柜那里,我一个踉跄没站稳。 容麒跟我一起,一下天旋地转的滚倒在地,砸的肩膀阵阵的生疼,我咬着牙,赶紧去看容麒的情况。 “你怎么样?” 容麒虽然吐了血,但人还有一丝意识,他单手按在我的肩膀,紧张的皱眉问我:“疼不疼?” “你都成这样了,还问我?”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反噬 我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好像,无论什么时候,容麒永远都会把我放在第一位,在意我是否受伤。---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只除了那次。 这让我又是心酸又是复杂。 “你怎么突然成这样了?” 容麒在我的眼里,一直都是强大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虚弱的摸样,所以才会吓的这样手足无措。 除了哭,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容麒勉强被我扶着,靠着墙壁半坐好,方才艰难的,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反噬。” 左家煞局的反噬! 对,之前容麒就跟我说过,给左家改煞局,本身就是逆天而行,走的是风水偏门中的偏门,无论是风水师还是主家,都必然会受到因果报应的反噬。 只是选用宋氏做命煞,不但人命,反噬相对小一些而已。 这就是容麒的反噬吗? “你会死吗?” 我见容麒虚弱成这个样子,突然特别的害怕,刚止住的眼泪,突然再次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容麒就这样呆呆的看着我的眼泪,缓缓的伸出手,任凭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溅起一抹小小的水洼。 笑道:“傻苗苗,我已经是死人了,怎么可能会再死,再死,就是灰飞烟灭了,我只是遭了重创,养一养就好了。” “那要怎么养?” 我有些急切的问,养尸这一道,我不懂。 谁知,容麒这个时候居然不说话了,他苍白的脸孔,淡淡的凝望着手背上,我落下的那滴泪。 然后抬起头,笑着问我:“苗苗,你为我哭?” 我也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飞快的擦了一把,别扭的道:“废话,你把我吓到了。” 完全没有预兆,突然就吐血虚弱成这副样子。 容麒依旧刚才那样的看着我,只是收敛了面上的笑意,虚弱而渴望的道:“苗苗,我现在阴得很,好想要一口阳气。” 阳气! 跟前能给他阳气的,除了我还能有谁。 但是为了容麒的安危,我哪里还顾得了别的,再说也不是第一次给,我没了初时的扭捏,直接上去,就轻轻含住了他的嘴唇。 我的气息,喷在了他的脸上。 每次都是容麒主动,这次换我,反倒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好在容麒虚弱归虚弱,还有一点力气的,他伸手一把揽住了我的腰,我本就半蹲着,被他一览。 整个身子都撞进了他的怀里。 我怕砸到他,极力的想要保持距离。 但容麒却紧揽着我的腰不松,像小孩子抢玩具似的,不管不管的扯进他的怀里,口中的唇舌,更是肆无忌惮的侵袭了进来。 我不敢乱动,只任凭他这样紧紧的抱着,吻着,像只被蜘蛛钳制的蝴蝶。 无措有些抖颤的攀着他的颈项,努力迎合着他。 我不知道容麒有没有吸到我的阳气,反正他揽着我的力气开始越来越大,吻着我的动作,也越来越凶狠。 仿佛恨不得通过口腔,将我彻底掠夺干净似的。 我一时岔了呼吸,也乱了心跳,感受着他冰块一样的体温,与热烈不失温柔的吻,令我微微有了阵阵迷失。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纠结痛苦 仿佛我们一辈子,都要这样在门口的玄关地上,靠坐在墙跟,痴缠旖旎的亲吻下去,彼此勾着彼此的脖子。 彼此嗅着彼此的味道。 容麒的吻,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但冰凉的抚平着我突然燥热难耐的心,令我在某一瞬间,产生了沉沦。 “苗苗……” 他闭着眼,一面流连忘返的在我的齿盼,一面低低的呢喃着我的名字,似揉着痛楚,碾碎了酸意。 就这样浓浓的扑在了我的心上。 他热切的吻,从嘴唇移到我的耳际,就在我以为他要结束的时候。 他突然紧紧抱住了我的肩膀,将我的头,强按在他冰冷的颈窝,死死的不肯松手。 嘴巴在我耳边一张一合,满腔的痛苦压抑,失魂落魄的呢喃。 “苗苗,苗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行不行,不要这样疏远我,跟我划清界限,把我隔绝到你的世界之外……苗苗,我在地下睡了两百年了,我好冷,也好孤单,这个世界这么大,只有你一个人对我好了,现在连你也不要我了……” 仿佛突然情绪的失控,容麒低低的说着,像是无助的自言自语。 我听在耳中,只感觉心头一震,一瞬间,仿佛之前所有的思绪都被他的这段话,给冲的七零八落。 容麒从始至终给我的的感觉都是神秘的,时而乖乖的善解人意,时而痞痞的故意作对,但我从来没想过,他居然已经这么依赖我。 就因为我的一个心态转变,他就这样纠结痛苦。 你问我怎么办? 那我该怎么办? 我苏苗儿,在你心里,又究竟是什么? 跟你的素锦比,我又是什么? 一个你冷了,拽过来的暖宝宝吗? 我长出一口气,微微回抱了一下他。 “容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保持一个动作太久,腿都麻了,我试图把他弄起来。 却发现刚才还死死搂着我的容麒,双臂突然软绵绵的就垂落了下去,头也低低的垂着,我慌忙捧起他的脸,发现他的脖子跟没骨头似的,怂拉着。 “容麒,你怎么了?” 他的脸白的渗人,冷的冻手。 居然是昏迷了,一个尸体居然昏迷了,这种状况我完全没有遇到过,又是心焦又是心疼,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滚。 但是没有办法,我只好起身,连拖带拽,连背带拉,几乎使出了我全部吃奶的力气,才把死沉死沉的容麒,给拖了起来。 当拖到客厅的时候,脚下一个不防,我跟容麒的身体,再次一咕噜就摔在了地上,虽然不怎么疼,却让我泄了气。 好半天才重新站起来,又龇牙咧嘴的,把他连背带扛的弄上床。 谁知刚一沾床,昏迷着的容麒,竟幽幽重新睁开了眼。 我差点没被他气死。 “你还真会醒。” 前一刻不醒,后一刻不醒,偏偏我把你费劲不啦的弄上床,你才醒过来,我累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大概我样子太狼狈了,容麒看着我居然笑了。 “你笑个屁。”我更是火起。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怎么死的 容麒躺着不动,说:“苗苗对我好,我高兴。” “……” 想起他之前失控说的话,我心里又是难受,又是苦涩,我对容麒,到底狠不下心,到底还是心动的多。 只是他对我…… “苗苗,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容麒望着我,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我赌气的别过脸去:“我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死的,我只想知道,你现在究竟什么时候好起来?” 容麒苍白着脸,躺在床上,依旧笑看着我,但嘴里的口气,却同样固执:“就不,我要告诉你,我不想你在对我一无所知,苗苗,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一夜之间,我容家十几口人,全部死于非命,连我襁褓中的侄儿都没有放过。” 我闻言,下意识的就是一抖。 “别说了。” 灭门。 我没想到,容麒居然是被灭门杀害,他在两百年前究竟经历了什么,几番生死,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他在我面前,很会逗我开心,也很会照顾人。 这同时也经常让我忽略掉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其实是个死人,一个领教过真正死亡的死人。 “容麒。” 我伏在他的床头,突然泪如雨下,我已经分不清是心疼他现在的样子,还是心疼他的过去,反正就是难过。 “苗苗别哭,我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哭的。” 容麒一下慌了手脚,但他现在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别说来安慰我,就是伸出手帮我擦一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急的他,只好投降讨饶:“你要是再哭,我也哭了,我哭起来很难听的,就不怕把孤魂野鬼招来。” 我赶忙收住了眼泪,看着他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我反而觉的挺难得的,难得他也有失了方寸没办法的时候。 “我不哭了,你既然要告诉我,那我就听着。” 我这么表示,谁知容麒反倒不说话了,他躺在那,侧着头,直勾勾的看着我,可怜兮兮的道。 “苗苗,我这样平躺侧头说话的样子,好难受,都看不清你,你把我往上抬抬,不然你过来,我再说。” 果然,无论这个男鬼什么状态,事儿作的状态永远不会变。 我现在抬是抬不动他了,索性给他找了个枕头,把头垫了起来,可他还是不满意,手抓着我的手腕,不松。 “躺下,我继续跟你说,那个珠子的事。” 那个神秘的珠子。 如果说我对容麒身上,什么最好奇,那绝对就要数那个,他千辛万苦,追寻百年的神秘珠子了。 到底是什么来历,能令容麒如此的不顾一切。 但是想要听,就必须躺到他的身边,这厮才肯继续舒服的说,这让我瞬间有种丧权辱国,割地赔款的感觉,可最终我还是在他身边轻轻的躺了下来。 卧室里没有开灯,白色的月光照进来。 淡淡的洒在我和容麒的身上,他的脸很白,那种雪一样的白,我躺在他的身边,感受不到他的呼吸,也感受不到他的心跳,但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十分平和。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那副手串 “容麒,你说你全家都死于非命,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这么对你们,你们家是不是得罪了谁?”我好奇的问。 容麒叹了口气,大概因为时间已经非常久远,他的情绪淡了许多,但正因为这种淡,令他的身上,更多了一种化都化不开的无可奈何与悲凉。 “我容家虽说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因出生玄门传承,更笃信因果循环之说,所以我们从不与人为饿,甚至处处与人为善,开仓接济那些流离失所之人,我爷爷,我父亲,都是当地有名的大善人。” “如果非要说,是什么,给我们家迎来如此滔天大难,大概就是那副手串了。” 说着,容麒的掌心,缓缓摊开,六颗漆黑神秘的珠子,同时缓缓出现。 月光下,那珠子仿若有灵性一般,静静的悬浮在容麒修长惨白的掌心。 “苗苗,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这珠子一共有十八颗,组成一幅手串,而这副手串,则一直世代供奉于我容家,至于它的由来跟用处,我就真的不清楚了,只知道这副手串对我家很重要,也很隐秘,但似乎有很多人都觊觎这副手串,尤其是玄门中人,而杀我的,也是一个玄门中人。” 随后四个字,容麒咬字极重。 我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自己临死前的场景,于他而言,一定是非常残忍的。 “玄门中人?” 今天我已经是两次听容麒提起这个词语了。 “什么是玄门中人?” 容麒看了我一眼,解答道:“玄门其实是一个统称,我家也是玄门中人,而这其中包罗万象,有道门,佛门,茅山,风水,相士,养鬼,赶尸,巫术,咒术,御灵……但凡更那边打交道的人,都可算作玄门中人。” 容麒说的那边,自然是指阴间。 那我开心的笑了:“是不是我也算玄门中人?我好歹也是驱邪师。” 容麒有点为难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什么话不敢说,踌躇了半晌才道:“驱邪师只是道家流派跟茅山流派的一个变种,苗苗,你那点道行,在玄门中人眼里,也就野狐禅子,蹬不得大面的……” “所以你就看不起我?” 我危险的眯起了眼。 “没有,在我眼里,苗苗最厉害。”容麒赶忙改了口。 我朝她吐了吐舌头,分明就是看不起我。 收拾了一下思绪,我望着容麒,言归正传的道:“这么说来,你一直都怀疑,是玄门中人杀的你全家,那玄门中这么多派系,你查到是那什么派系了吗?” 容麒无奈摇头:“没有,当年攻杀我家的几个人,他们分别用的是好几个派系的术法,如果非要一个一个的深究,那整个玄门都有嫌疑,那种情况是不可能的。” “那玄门中,总有一些背弃师门的败类吧?也许是这些人失去了门派的庇佑,组成了一个组织,或者效忠什么人,亦或者是共同利益的趋势……” 我随口猜测。 容麒双眼一亮,惊奇的看着我:“苗苗你好聪明。” “额……” 我咽了口吐沫星子,道:“那个,武侠小说里都这么写的,你都脱节一百年了,有空多看看电视剧看看书,脑洞就开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该我问了 容麒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我也是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的,看来以后要多读书……”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声音很小。 转而又道:“这副手串,最后也是在争夺中,被扯断的,后来才会四下散开,下落不明,所以我才会如此费尽心力的寻找,一来,是完成我容家的组训,世代供奉,二来,我相信,如果我的仇家还在觊觎,那么终有一天,我们还会在遇到的,不管是谁,这个仇我都一定会报的。” 容麒的声音,透着坚定。 大概,这也是最终支持他百年不散的信念吧。 “只是,毕竟两百年的时间了,就算你查出来了,当年杀害你跟你家人的凶手,怕是也都老死了。”不是我泄气,而是这真的很缥缈。 容麒看着我,道:“苗苗,同是玄门中人,我不是还在吗?” 是啊,容麒还在。 既然容麒的仇家,也是玄门中人,那么说不定也有长存于世的法子,可这个想法又显得挺荒谬,谁人又能够真正的长存于世,那岂不是要逆天。 “就算他们老死了,也总还他们的后人,血债血偿。” 我莫名打了个激灵。 下意识,缓缓的握住了容麒冰凉的手掌。 容麒似有所觉,反握了握我的手,问:“苗苗,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我相问,容麒的家人都被杀了,那他最后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僵尸,或者说,尸妖。 但是这无疑是在揭容麒的伤疤,我想着,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了,没有什么想知道的了。” 我默默的道。 可这时脑子里,却浮现出那张一闪而没的晚清黑白旧照片。 “苗苗。” 这个时候,容麒突然转过身,把我紧紧的拥在了怀里。 “咦,你能动了?” “嗯,有了一点力气。” 容麒将下巴,抵在我的额头,这样的动作,显得亲密而无间,只是我伏在他的胸口,听不到他的心跳。 我正要说话,就听容麒已经率先开口,“苗苗,现在你问完了,是不是该我问了?” “你要问我什么?” 我心中一动,疑惑的道。 “问你的气,什么时候消?” “已经消了,真的,没骗你。”我别别扭扭的道。 “你骗我,以前不管做什么,你都是关心我的,现在你不关心我了,有问题不问我,去问叶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他?” “没有。” 我矢口否认,如果说一开始,我会对叶群那样的男神,的确产生幻想,但后来绝对不会了,可为什么不会了呢,我思来想去,居然是因为容麒长的比叶群帅。 “好吧,没有,信你。” 容麒的口气,完全像是在审问他疑似出轨的妻子,我当时脑子顿,没意识到,就被他带着走了。 “那么刚才吃饭呢,你说你以后有了男朋友,就给他做饭,分明是有了外心,预备着想踹了我对不对?”容麒的声音,显得几分憋气。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吃醋 “哪有,我随口说说的。---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我翻了个白眼,发现容麒的小心眼毛病又犯了。 “好吧,算你没有外心,我在信你一次……那个刚才在车上,你说你要去参加什么联欢派对,肯定很热闹吧,还让你穿的漂亮点……你都不带我去。” 容麒的口气,已经升级成委屈了。 想他不死不说的躺在家里,我穿的花枝招展出去招蜂引蝶,的确有点那个啥。 “好吧,我不去了。” “算你有良心。” 等一下,总觉的气氛有点不对。 但是还没等我脑子把弯转完,容麒突然再次出言,他搂着我,道:“苗苗,其实那天在山里,我并没有把那张照片追回来。” “什么?” 我抬了抬头,却只看到容麒白皙优雅的下颚。 “那天我追出去就后悔了,素锦……素锦到底已经不再了,就算留着她的照片又如何?该放总是要放下的,后来我被黄皮子迷住,没找到回去的路,想到你一个人还在等我,我便恨不得杀了我自己,你要是为此有了好歹,我……” 原来他那天没有追回那张照片。 我怅然的闭了闭眼:“都说人的第一反应,才是最真实的,那时,在你心里,我的确是比不上那张照片的,呵呵,再说什么,她毕竟是你过去的恋人,咱们不过只认识了几天,合作关系而已。” 我自嘲的冷冷一语。 发现心里突然跟堵了块石头似的难受。 就算这个认知我早的懂了,可当说出来,还是好难过。 “恋人?” 容麒疑惑的起身看着我:“谁告诉你,素锦是我的恋人?” 我一愣,有点没懂:“不是你自己承认的吗?她是你以前的女朋友。” 容麒点头:“是啊,她是我的女性朋友,不过,我们并没有发展到恋人的地步,我当时的状况……你知道的,我是死人,我不能害了素锦啊,她有自己的人生要走。” 你怕害了她,就不怕害了我,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走啊。 果然,论斤论两的论,我跟你心中的素锦比,就是个随意索取的渣渣,我气哼哼的想着,不愿在跟容麒说话了。 容麒何等敏感,马上就发现了我的情绪变化。 “苗苗,你吃醋了?原来你是吃醋了!” 一个问句,一个叹句。 “啊……” 我瞬间有种炸毛的感觉,于是我在不能好好的在他怀里呆着了,三下五除二的退了出来,瞪着容麒。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就是不乐意,我这么一条活生生的命,连你手里的一张照片都不如,将来,如果真的遇到什么生死关头,估计你第一个就会牺牲我吧?既然我的命这么不值钱,我干嘛还掏心掏肺的帮你?你要是不爱听这些话,我现在就把那五百万还给你,从此以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决不妨碍你。” 最后我说的有点激动,几乎把这几天的憋缺都说出来了。 但只有一点,我绝不透露,我对容麒动心的这个事实,不然我就真的输的一败涂地了,以后他尾巴都可以翘上天了。 容麒大概也没想到,我对这个问题会这么激动。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百年过往 “苗苗,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我?将来就算遇到什么生死关头,我也绝不会牺牲你。” 他的口气,坚决而掷地有声。 我的眼泪一下又出来了,我闭上眼不愿意看他:“但事实证明,我的命,连你在意的人,留下来的照片都不如,你让我拿什么信你?” “苗苗,那次我真的做错了,我也后悔了,你为什么不信我?非要让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吗?” 容麒瞬间也激动了,他有些痛苦的望着我。 说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这样剑拔弩张的闹,其实我现在的心里是乱的,乱七八糟,就算嘴上那样说,但心里还是愿意信容麒的。 “苗苗……” “容麒别说了。” “不,我就要说。”容麒不管不顾的再次将我一把拥入了怀里,紧紧的,仿佛恨不得要把融进他的骨血一般,一张脸,依旧惨白的可怕。 他喃喃的发誓道:“如果真的遇到生死关头的事,我就算舍了自己,也绝不会让你有危险……反正,我本来就是个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是我连累的你。” 听他这样说,我心上一疼。 缓缓的闭上了眼。 我这样也不知道被他抱了多久,大概双方情绪都平息下来后,容麒闷闷的问我:“苗苗,你很介意素锦吗?” “我又不认识她。” “那你想知道我跟她之间的事情吗?” “不想知道。” 我有点赌气。 “那我偏要说,一百年前,我虽然也不是活人,但状态远没有现在好,那个时候,我还不是尸妖,只是一种,尸傀与尸妖相间的存在。” “啊?” 我虽然嘴上说不想知道,但当容麒说起来的时候,我还是不自觉竖起了耳朵,却听到了这样的事情。 尸傀! 我实在无法想象,风度翩翩,俊朗如玉的容麒,曾今也做过最低下的尸傀,而我对尸傀的最简单认知,就是叶群身边的那个阿大,无知无觉。 就是一头听从主人命令的行尸走肉。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容麒看出了我的想法,捏了捏我的脸,“至少我没有被赶尸族控制过,我死后一直都是一种沉睡状态,一百年前才恢复了一些灵智跟记忆,原本我还不能出来的,但因为报仇心切,我才强行从那个阴鬼地狱,来到了阳间,那个时候,我连一点太阳都受不住,很容易就被灼伤了。” “还是素锦救的我。” 他最后抛出这样的线索。 那个时候,一定是容麒最艰难的时候,背负血海深仇,就算勉强来到人世间,也只能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如果这个时候,他身边出现一个善解人意,又漂亮的好姑娘。 那他肯定是刻骨难忘的。 比起这些,我的存在和出现,又算得了什么。 一下子,我好像平衡了许多,甚至感激,在容麒最艰难的时候,有一个叫颜素锦的姑娘,出现在他的身边,帮助他。 “那个时候,我还不完全算是尸妖,又没有赶尸族的祭练,身上的煞气有时候不能自由收放,甚至经常误伤到身边无辜的人,所以我不敢与人类过分结交,只能一个人在深夜里出没。” 我的鼻子一酸,眼眶一红,啪啦啪啦的眼泪,又落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颜颜 我想让容麒别说了,却又迫切的想知道。 “那个时候,是素锦陪着你吗?素锦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素锦是个好人,其实我起初接触她的时候,并不完全因为她对我好,而是因为,她的样貌,跟我生前,未婚妻的样貌一般无二,就连性子也很像,我觉的她应该是我未婚妻的转世。” 容麒这样说了一句。 我瞪大了眼,瞬间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有木有? 未婚妻! 也对啊,容麒死的时候都二十五岁了,在古代,男人十五六就说亲了,十七八就孩子他爹了,想到容麒生前,有个娇妻,有一大堆孩子,日日喊着他爹。 我头上瞬间有种草泥马呼啸而过的感觉。 “苗苗你又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继续。”连我自己都能感觉到,我的脸是僵的。 “嗯。” 容麒似乎陷入了回忆,淡淡道。 “说来便是如此的巧合,我未婚妻也姓颜,她叫颜颜,家中也算玄门,因为我爷爷当年承过她家大恩,所以将她许给我,做了儿女亲家,实则,是让我照顾着颜颜,因为颜颜自小天缺,八字中少了阳气,三魂七魄也比旁人少了一魂两魄,从小体弱多病,若非她出生玄门,怕是早就夭折了,可就算如此,她也没有活到我们大婚,早早的病逝了。” “你没有娶她,她没有嫁给你?” 我惊愣一语,完全没想到,事情又转折到了这里。 容麒含笑奇怪的看着我:“嗯,你好像很不愿意我娶她,也不愿意她嫁给我?” “嗯,没有,继续,后来呢?” 容麒这个负心汉,肯定又琵琶另抱了,可怜了那位颜颜姑娘,自小定亲,痴痴相盼,咦,为什么要说痴痴相盼呢? “后来呀。” 我容麒叹了口气:“我因为从小聪颖,资质极好,深受我爷爷的喜欢,他老人家早就有意将衣钵给我,所以颜颜病逝后不久,我就听从他的安排,奉了道,并且外出游历,直到我二十五岁那年,我侄儿降生,我才正式归的家。” 只是归家之日,已是他恶梦之时。 一时间,我俩都沉默了。 “气可消了?” 容麒问。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天大的气也消了,且信你一次。” “气可真大。” 容麒颇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月光下,他的脸色白的吓人,我有些担忧的皱起了眉。 “容麒,你怎么样?” “都说养一养就好了,苗苗你不要担心,没有这个把握,我怎么干随意搀和左家的事。” 容麒安慰了我一句,我觉的也有道理,跟他说了这么多,也闹了这么多,我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哑着嗓子道:“我去洗把脸。” 容麒乖乖放开了我。 我起身到洗手间洗完脸后,重新回到卧室,见容麒还保持着刚才我离开的动作,没有呼吸也没有跳动,真像一具名副其实的死尸。 “苗苗,我现在很虚弱,可能明天连太阳也见不了了。” 他这样说了一句,我突然想起,他上次见不了太阳,是吸了我一口阳气才可以的,显然这次他伤的比较重,一口阳气是解决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哎呀头好疼 想起之前在门口玄关,那深长的亲吻,我瞬间有种脸红心跳的感觉。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但是。 “不对啊,我记得上次给你阳气之后,我整个人,半天都动弹不了,怎么这次给你阳气,我还活蹦乱跳的,还把你扛到床上……” 我惊疑的瞪着容麒的挺尸。 容麒不说话。 但这个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根本没吸我阳气,纯属就是想亲我,想占我便宜,这一认知,瞬间让我有种火起的感觉,但又心乱如麻。 “容麒,你给我起来说清楚。” “……”沉默。 “容麒……” “哎呀,头好疼,什么阳气啊,我怎么不记得了……苗苗,我好难受,我想睡会儿……”容麒在床上哼哼唧唧的道,然后艰难的伸手,拉过一条被子。 因为被子是卷着的,他没全拉开,只盖住了上半身,屁股跟两条长腿还露着呢。 这是鸵鸟加乌龟,还有失忆的节奏吗? 骄傲如容麒,都被逼到这份上了,我也跟他醉醉的了,懒得在计较了。 不过如今左家的事,终于告于段落,我也算如释重负。 帮容麒盖好被子,我洗了个澡,也浑身疲乏的去睡觉了,这一觉,睡的格外的香甜。 第二天,我起的比较晚,可当推开容麒卧室门的时候,我发现被子里是空的,人已经不再了,奇怪,容麒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大早上的会去哪里? 经过接二连三的变故,我一下心又慌了。 张嘴就找了起来:“容麒,容麒……” 没有回答。 我更加疑惑了,他不会出什么事吧,我目光迅速在屋里扫荡了一边,最后一把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啊!” “乒……” 我一声惨叫,反手就把洗手间的门关上了。 尼玛,我看到了什么,容麒一丝不挂的站在浴室镜子前,姐差点长针眼有木有,侧影身材很棒有木有……真是,大早上的,闹哪样嘛。 我懊恼气的差点没戳破自己的头。 抱着靠垫,坐在了沙发上。 片刻,咯吱一声,容麒才围着一条浴巾,慢悠悠,湿漉漉的从浴室走出来,虽然脸色还是很苍白,浑身没什么活人的气息,但一双水染的目光。 依旧黑白分明。 容麒固然英俊,但最具灵气的,到底还是这对招子。 “刚才唤你什么不回应啊,洗澡也不锁门……”我决定先发制人,打破了自己尴尬,可惜,话一出口,软绵绵的,实在没什么威慑力,连我自己都鄙视自己了。 容麒则小鹿乱撞般,无辜的看着我,道:“我哪想到你会这么激动,不管不顾的冲进来……我知道,你觊觎我的美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给你看两眼也没什么?” “狗屁美色。” 我气的暴粗口,可一抬头,正好看见容麒松垮垮的浴巾上,那露出来的性感人鱼线。 “你穿上衣服行不?” 我赶紧低头,不可以看不可以看,看了就拔不出来了。 “我衣服找不到啊,你帮我找吧,再说,从来都是女人打点我们老爷们的吃穿,哪有亲自动手的。”容麒不管不顾,挨着我坐到沙发上。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得养几天 “敢情昨天那碗面不是你下的?” 我奚落了一句,鼻尖嗅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心莫名又乱了一下。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那不是为了哄你……哎,苗苗,我现在都是病人,你就照顾照顾我嘛。”容麒歪在了沙发上,一副求关注的样子,他这副美人出浴的照片,要是发网上。 的确关注度很高,我这样想着。 然后又想到他昨晚半死不活,而且还吐血的样子,心又软了一下,“好吧,我去给你取衣服,反正你也不出门,我给你拿睡衣。” “不要我那个睡衣,难看,我要新的。” “事儿作。” “苗苗,什么叫事儿作?” “就是臭毛病一大堆的人。” “我哪有,这分明是你嘛。” 我懒得理这个清朝大少爷,想着顺便给他买睡衣,自己也可以买一份早饭,就收拾收拾准备出门了。 不过临门的时候,容麒又补充了一句:“苗苗,我要超市情侣款那种哦,一对儿的。” “事儿作。” 我翻了白眼,就出门了。 发现昨晚从左家借的那辆车还在,找时间得还回去。 买上早饭,买上睡衣后,我火速又回到了家,但发现容麒虽然穿上了心满意足的睡衣,可人还是软趴趴的,没有半点生气,也见不得阳光。 家里窗户都捂得严严实实。 “你究竟怎么样?” 这下我担忧的沉下了脸。 容麒有气无力的看着我,才说了实话,道:“苗苗,事情比我想的要严重,原以为养几天就好了,现在怕是不行了。” 我的心,猛的一沉,不行了,是什么意思。 “我需要滋养,需要沉睡。” 容麒淡淡的道。 他也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养尸一道,其实说白了就几种气,鬼气,阴气,尸气,若行走在阳世,最好来一点阳气,可供我们假扮活人。” “我从死的那天起,就一直在聚阴的地下滋养,聚拢了极其庞大的阴气,我本身也是鬼修,鬼气也充盈,尸气自然也不在话下,可是,昨天我伤了根本……” “捡重点说,你要怎么滋养沉睡?” 我有点急了。 “我需要尸水。” 容麒这样说了一句。 我一愣,尸水,这种东西说寻常也寻常,说不寻常也不寻常,但一时半会还真的找不到。 “你是不是要问,要到哪里去找,其实不用找,我们直接可以去买。”容麒看了我一眼。 “买?” 我又愣住了。 容麒点头,“对,是阳财,买阴物,这种东西,需要到鬼市上买。” “鬼市?” 我又瞪大了眼。 容麒好笑的看着我:“还敢说自己是玄门中人,连鬼市都不知道,这件事你需要去找叶群帮忙,拿着银行卡,最晚明天。” “好……” 我应了一句,可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还有,虽然这次找叶群帮忙,但你要买什么东西,也不能告诉他。”容麒严肃的提醒道。 看来他虽然信得过叶群,也是留着一手的。 我赶忙点头,却不知道,这其实是鬼市的规矩,不管谁去鬼市办事,都不会说出自己的目的,别说叶群,就是亲妈也不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找上门的左晓月 吃过早饭。--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我真想着怎么跟叶群说,手机就响了,居然是左晓晴打来的电话。 她约了我在附近的一家餐厅见面,我看地址也不远,就答应了。 一见面,左晓晴高兴的拉住了我的手,兴奋的道:“苗苗姐,你知道吗?爸爸他今天早上给了我好多钱,还给我选了一处名校,打算让我去上学。” “恭喜你啊。” 我笑着点了点头,看来左青云果然彻底打消动左晓晴的念头了。 “苗苗姐,可我总觉的很奇怪,还有,爷爷今天早上,咽气了……”左晓晴小声的说了一句。 不管她不关心老人,而是她从小就没见过这个爷爷,何来的感情,左老爷子的去世,于她而言,不过一个陌生老人的离开而已。 想着,这个我从未见过,却暗中搅动着左家风云的老人,我唏嘘的叹了口气。 “小晴,不要觉的什么奇怪,一切,已经都进入正轨了,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从现在开始,你的后福就出现了,别想太多,好好去享受你的人生吧,还有……如果有可能,以后离左家的人远点。” 我思考再三,还是给她这样一个忠告。 左晓晴人生的路还很长,这次是她运气好,遇到了我跟容麒,下次谁知道会怎样。 我似懂非懂的听着我的话,然后向我告别,因为她很快就要到另一个城市去上学了,可能很久才回来。 分别后,我独自回了家。 不过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突然遇到了一个人。 “苏小姐。” 左晓月一身淡绿色的连衣裙,踩着微高的跟鞋,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就这样晃动在裙摆下,显得十分诱人,她今天明显化了淡妆,一张脸显得吹弹可破。 眉眼大大的,我第一次发现,左晓月也可以这样清新动人。 只是平常走休闲风的姑娘,今天怎么走了熟女风? 我疑惑的看着她。 “我找容麒,有些事想问?”左晓月开门见山的道。 找容麒,用穿的这么花枝招展的吗?你对容麒有意思,我不是没看出来,但你也不用把我当瞎的呀,我心里腹诽了一下。 但想着容麒现在的状态,估计也见不了人。 于是我扯了个慌,道:“容麒一早上就有事出门了,你今天怕是见不着,不过他的事我都知道,你问我也是一样,不过如果要是有关你们左家煞局的,那左小姐就不用开口了,我无可奉告,容麒也无可奉告。” 左晓月面色一变,有些不悦的道:“你凭什么觉的容麒对我也是无可奉告呢?” “因为我是她女朋友,我知道他的事。” 我理直气壮的道。 左晓月对我也没办法,叹了口气,服了几分软道:“我只想知道,我爸爸……他昨晚究竟经历了什么,他像是老了好几岁,我虽然不知道左家的秘密,但我想知道我爸爸是怎么了。” “你爸爸没事,就是有点受不住打击而已,至于他受不住什么打击,想必很快就有答案了……” 我这样说了一句,忽然感觉心情沉闷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鬼市 “对了,左小姐会开车吗?” “会,怎么了?” 左晓月疑惑的看着我。 “哦,昨晚容麒借了一辆你们家的车,正想着还回去,如果左小姐会开车,就开回去吧。”我解释了一句。 “这样啊。” 既然左晓月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没有纠缠,就开着车回去了,只是我没有想到,当她开着车,刚出了小区,迎面忽然一辆发了狂的小货车冲了上来。 直直的就撞在了左晓晴的车子上。 当我听到巨响,张皇失措的赶到时,我就看到,昨晚容麒开的那辆车,现在左晓月开的,已经被撞的面目全非,变了形的车门,稀稀拉拉的有血迹溢出。 到处倒是人声,报警的声音。 我呆呆的站在人群里,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句话,一死一残,左家的因果反噬。 好一个一死一残,左晓月,你懂了吧。 这个世界上,不管是谁,做什么,都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左青云,当你听到左晓月的消息时,是不是又要老上几岁。 左家还差最后一个秦芳,只是我已经不关心了。 回到家。 我把看到的事告诉了容麒,而相比这一切,都在容麒的预料范围之内,因为他也正承受着反噬。 下午,我才找的叶群。 但对于我的求助,叶群没有拒绝,鬼市中的阳财,必须是硬通货,也就是黄金,所以通完电话,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去兑换了一匣子黄金。 “够吗?” 我跟叶群在外面碰的头。 叶群看了我一眼,笑道:“我又不知道你要买什么,我怎么知道够不够?不过只要不是什么特别难寻的东西,应该够。” 他这样说了一句,我才稍稍放了心。 这下反到叶群奇怪的看着我了,“容麒这次倒是放心,居然让我带着你去鬼市。” “鬼市很危险吗?”我问。 叶群摇了摇头,“也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只是存在很多变数,既然你让我跟你去,那你就要听我的,到了那里什么都别问,也什么都说看,只告诉店家你要的东西,拿了东西,付了款就立刻离开,如果有人叫你,也千万别应。” 我忙不颠点头。 虽然心里没底,但对那个神秘的鬼市,还是比较好奇的。 天渐渐黑了,叶群开车载着我,一路出了市区,前面的路开始越走越荒凉,真是被卖了都不知道哪回家的路,我有点端端不安。 “鬼市,到底是什么地反?” 叶群在前面解答道:“就是活人跟死人的交汇地,我今天带你去的,是一个野市,上次还是跟我师叔来的,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 “野市?” “对,就是死人通过活人,买阴间的东西,活人通过死人,赚取阳世的东西,这种交易是地府不准许的,所以一般都是私下交易。” 这下我听懂了。 “黑市呀!” “可以这么理解。”叶群点了点头。 “那有黑市也一定有官市吧?”我随口猜测道。 叶群一笑:“有官市,不过在阴司城里,活人想要买到很困难,所以阴间的东西很多都是走私来的。”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王老板 “阴间还能走私?”我今天真是长见识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那有什么不能,只是不是我们能干的而已,都是一些有实力的玄门中人,阴间官差惹不起,只要不闹大,有时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叶群继续给我解释。 玄门中人四个人,我算是再次领教了。 很快,叶群驱车把我带到了一个特别荒凉的地方。 “你有阴阳眼?” 叶群问了我一句。 我点了点头,以为可以派上用场。 却听叶群道:“那你最好还是闭上,阴阳眼虽算不得法眼,却也是异类,也可以倒卖,如果遇到黑心商贩,能挖了你的眼睛珠子。” “什么!” 我惊的赶紧闭上了眼,保证再也不睁开了。 “我也这么一说,你别紧张。” 叶群见我闭上了眼,拉着我,就开始往前走,而说也奇怪,刚才远远的看,这里还是一片荒地,可耳边,却渐渐有了人声,有人在叫卖。 但只有叫卖声,没有顾客的声音。 想必所有的顾客都跟我一样,除了碰到自己想要的,是不说话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叶群提醒我道:“到了,我师叔是这里的老主顾,应该靠得住,东西也全,你就从这买吧。” 我点了点头,半垂着眼,就见跟前出现了一台古色古香的柜台上,柜台上,是个看上去尖嘴猴腮的中间人,一张脸黄黄的,透着死气。 之前叶群告诉过我,说这样的人,其实是活人,只是身上涂了尸油,所以分不清死人活人而已。 “王老板,生意兴隆啊。” “呦,小群啊,今天又给我介绍冤大……金主啊。”这王老板咯咯难听的笑着。 “今天的不是冤大头,是一个朋友,你要是乱要价,就是不给我面子了。”叶群认真的道。 “晓得晓得……姑娘要什么?” 叶群忌讳的退了出去,柜台前剩下了我跟这个王老板。 我小心的淡淡一语:“我要尸水,有吗?” “有的,十条黄鱼,一口价,既然是小群介绍来的,应该知道规矩,我没跟你多要。”王老板笑嘻嘻的道。 尼玛,这还没多要,十条黄鱼,是就是十根金条呀。 不过为了容麒,这点钱算什么。 “成交。” “这姑娘爽利,嘿嘿。” 我正好奇,尸水,应该是流动的液体,这王老板要怎么给我,就见他从身后提出了一个包裹,那包裹方方正正,很硬实的样子,递到我面前。 “尸油块,溶入水里,就是尸水了,保证成色,小姑娘,以后有什么靠得住的主顾,都可以介绍过来啊。”王老板阴阳怪气的道。 我点了点头,想着他应该不会骗我。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正要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问:“你这里又买尸丹的吗?” 我好像知道,尸丹对僵尸应该是大补之物,容麒受伤那么重,应该很需要。 但是我半垂的眼眸,却明显看到,那王老板微微一僵的手。 然后我就听到一声恶心巴拉的笑:“小姑娘,别说你给我十条小黄鱼,就是给我一百条,一千条,一万条,我也是给你弄不来的,那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我哦了一声,觉的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把衣服脱了 “啊……” 这太特么恶心了。 我尖叫的同时,真想作呕。 我以为我这次肯定死定了,心里正生起绝望的感觉,就听耳边突然传来一个重重的哼声,彷如天罚,震的人耳朵微颤,却有种莫名提神醒脑的感觉。 不远处,以为志在必得的绿脸鬼老太婆,一听这个声音,突然面露惊恐之色,仿佛老鼠见了猫似的,转身就跑了。 主人都跑了,那黑色的毒蛇,吐了吐信子,居然也惊怕的离开了。 至于那个死婴,那便真的是死婴了。 我猜测,这婴儿的尸体,应该只是用来养蛇的容器……正是太邪恶了。 我心有余悸的想着,一抬头,就见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着一个男人,高大魁梧的身材,足足比我高出一头半,穿着一身漆黑色的风衣。 头上带着一顶斗笠。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带斗笠。 但不管怎么说,我能感觉的出来,眼前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挡我的路了。” 男人漠然冰冷的道。 我这才反应过来,“抱歉……多谢。” 就算我在傻,也知道刚才是这个男人救了我的命,我想答谢他,但想到这鬼市的规矩,我又不敢多言,只暗暗记住了那个背影。 “苗苗。” 这个时候,叶群终于出现了,满面焦急的问:“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 我明明一直都在这里的,我明白了,我是一出门就中了那个鬼老太婆的鬼术。 “先回去再说。” 叶群点了点头,带着我出了鬼市,开车一路离开了那个地方,这时我才平定了几分心跳,可依旧还是后怕,刚才……真的差点死掉。 “到底怎么回事?” 叶群问。 我这才一五一十,把刚才的事说了出来。 叶群却徒然停下了车。 周围荒山野岭的,我不明白的看着叶群,就听叶群下一句话就是:“把衣服脱了。” “啊?” 我面色大变,你想干啥? “你以为我干嘛?”叶群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我,“把外套脱了,给我看看你的肩膀。” 我相信叶群对我应该不会有胃口,想着应该是有什么事,抬手就脱了外套,里面是半截T恤,我把肩膀露了出来给他看。 却见叶群面色一变,伸手,从我后肩的位置,捏出了一直黑不溜秋的东西,像是烧掉纸钱的灰烬。 但是又看上去硬硬的。 这样的东西在我后肩上,我应该会感到硌得慌,但我一点没有感到不适。 下意识,我觉的这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什么?” 叶群看了我一眼,降下玻璃,就扔了出去,口气凝重的道:“这是煞,你被人下了煞,压制了你肩膀上的三盏命火,才会撞鬼。” 如果要是寻常还好,刚才在鬼市上,可以说是遍地都是鬼,根本就是有人想我死在鬼市上。 “什么?” 我沉下了脸。 “你今天除了我,还遇到什么人了吗?”叶群问了我一句。 我努力想着,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啊……就是,刚才那个带斗笠的男人,不过我感觉他应该救了我。”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求科普 “你今日也算运气好,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那个鬼老太婆,至少是个厉害的鬼修。---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叶群同样心有余悸的道。 “那这个煞拿出来,就没事了?”我问。 叶群点头:“应该没事了。” “对了……” 我突然想起,我在被那绿脸鬼老太婆控制的时候,好像是胸口的位置,突然涌出了一股清凉之意,才让我躲过了危机。 我下意识的一摸胸口,就摸出了容麒给我的月牙玉。 “你的玉?” 叶群挑眉看了一眼。 我点了点头,但马上又摇了摇头:“容麒给的。” “他对你倒是下了本儿,这玉是难得的法器,正所谓人养玉,玉养人,这玉至少被养了百年之久,已经有了灵性,有护主意识,十分的难得,若在在养个百年,说不定还能养出玉灵。” 我一听叶群的解释,第一次了解了,这块月牙玉的珍贵。 一时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等回到市里,我问叶群要不要上去坐坐。 叶群摇了摇头,道:“尸妖在虚弱的时候,是很抵触陌生气息的,也很阴郁,我还是不上去了。” 原来他已经猜到容麒受伤了,我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回到家。 容麒还保持我离开的样子,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可见他伤的很重。 不过当听到我被人算计,下煞,在鬼市上又差点被那个绿脸鬼老太婆拉走,他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表情阴沉,又紧张自责的道。 “苗苗,我没想到……只是什么人会对你下煞?” 我摇了摇头,自问长这么大都没得罪过什么人,再说会下煞的,肯定也是懂行的人,我这方面的仇人,就更是微乎其微了。 想放开这个话题,我很快拿出了买来的尸油块。 问:“是这个东西吗?” 容麒弯下腰,在那方方正正的包裹上,轻嗅了嗅,点头道:“没买错,是这种东西,成色还不错,多少钱?” “十条黄鱼。” “这么贵……” 容麒望了望天,嘟囔道:“我记得上次买,只用了两条黄鱼。” “两条,那我岂不是被骗了?”我登时有点炸毛。 又听容麒继续嘟囔道:“不过那已经是一百年前的价格了,那时候正值乱世,人命不值钱,尸水很便宜的……” “靠,你拿一百年前的物价比。” 我坐下来踌躇了一会儿,突然道:“容麒,你伤的这么重,尸丹是不是对你很有好处。” 容麒没想到,我突然提起了这茬。 看了我一眼,道:“何止是好处,简直是天大的好处,怎么了?” 我双手托着腮,鼓着嘴道:“我顺便帮你问了一下,问有没有尸丹买的,给你买一颗……” 哪怕倾家荡产。 谁知我话还没说完,容麒一副想笑不敢笑,总是很别扭的表情看着我,最后实在没绷住,仰头笑了一下,问:“我的傻苗苗,尸丹也是能买到的东西吗?你知道尸丹是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 求科普。 “尸丹,只有到了金尸那个程度,才会凝结,而能够修炼到金尸,实力已经非常强大了,试问,什么人能取了金尸的丹,就算有这样的高手,但金尸都是有一定灵智的,他们在为难的时候,通常选择自爆尸丹,同归于尽。”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别给我招蜂引蝶 我听的一愣一愣的。 “是不是就像妖怪的内丹?”还能自爆。 “一个意思。” “那容麒你呢?” 容麒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苦笑道:“我也有。” 他也是一具尸体。 “那上次,我记得宋氏告诉过你,在什么九玄山,就有一颗尸丹,听她的口气,拿到那颗尸丹好像很容易似的。”我撇着头继续问。 “九玄山……” 容麒喃喃一语,随即决然摇头:“那不是个好地方,暂且我不打算去。” 暂时不打算,就是以后还会去? 看来我的确问了个傻问题,尸丹何其珍贵,没有僵尸会奉献自己的尸丹,没了尸丹,就等同灰飞烟灭。 “容麒,这个月牙玉,究竟是什么来历?” 我又想到,这个玉今天救了我一次,我好奇的看容麒一眼。 容麒也看了我一眼,刚恢复的神色,又开始变的别扭起来,连着口气也别别扭扭的,“告诉你行,但是你不许……生气。” “我生什么气啊?” 我瞪眼。 容麒一笑,像是掩饰着什么,道:“这个月牙玉,我家的祖传之物,也是,我跟颜颜的定情信物。” 原来是跟他生前未婚妻的定情信物。 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容麒干嘛认为我会生气?莫名其妙。 不过心里,还真有点不得劲。 “苗苗果然是个好姑娘。” 容麒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我正要不悦的打掉,他已经贼兮兮的收了回去,一步三晃,虚虚弱弱的就飘向了浴室。 幸好我们租这套房子的时候,浴室很大,还安装有一个高大上的浴盆,两个人共浴都没问题。 我怀疑容麒一开始就有了这方面的打算。 “接下来的事,我自己解决,可能我要沉睡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小心。”容麒转身,淡淡凝望着我,这样说了一句。 我原本很好的心情,忽然莫名染上了几分怅然。 都说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一旦染上,就戒不掉。 我怕是,已经习惯容麒的存在了。 “好,你大概会多久。” “七天,十天,不定。” 我点了点头。 容麒依旧看着我,他现在除了脸色过分的惨白,容色依旧清朗如玉,风度翩翩,笑起来,更是难得的几分温润。 “过来。” 他朝我抬了抬手。 我鬼使神差的,乖乖走了过去,还没走近,我已经突然落入了容麒冰凉的怀抱,他把头埋进我的肩膀,低低的道:“听着,我不看着你,不准出去招蜂引蝶。” “那意思是,你看着我的时候,我才可以?” 我故意跟他作对。 容麒磨了磨牙,恨声道:“也不可以,好了,我要进去了,不准偷看哦。” “一身臭肉,谁愿意看。” “你这个女人……” 容麒对我无可奈何的一笑,放开我,就进入了浴室,关上了门。 而我也完全不曾注意,我俩的对话,已经像极了一对情侣的打情骂俏。 当门磕上的那一瞬间,我原本笑着的脸孔,突然笑不出来了,半天,才捏了捏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正常点,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划坐在了浴室门口的地上。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极品女汉子 第二天。---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我就接到了赵欣的电话。 “对不起对不起啊,那天说好了跟你逛街,结果昨天有事……” 赵欣满嘴道歉,可我却是半点想不起,我什么时候答应跟她逛街了,好像我只说了看时间,而事实证明,我昨天是真没时间。 “没事啦,都是好姐妹,我还跟你计较这个,你要真不好意思,就请我吃顿饭吧。” 于是我慷慨大方,卑鄙无耻的讹了这妹子一顿饭。 “好姐妹。” 赵欣深情并茂的感慨了一句。 容麒沉睡的这段时间,我总不能,寸步不离的守着,也该恢复一下自己的生活了。 于是我打点了一下,就准备出门。 不过当我拉开衣柜的时候,才发现,衣柜里早就没了以前衣服的影子,全部都是商场里的高档货,而且还都是容麒给我挑的衣服。 拉开抽屉。 以前从不化妆的我,居然满满塞了一柜子化妆品,跟部分彩妆。 还有这一头修剪整齐的飘逸长发。 究竟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好像已经彻底被一个人给改变了,就是不知道,阔别几日,赵欣那丫头还认不认得我。 “我的天,苗儿,真的是你吗?” 果然,一见面,赵欣夸张的惊呼了起来。 我上下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有这么夸张吗?我又没缺胳膊少腿。” “不是啊,虽然你还是你,但整个人的感觉就是变了,真是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有过恋爱经验的就是不一样,哪像我这孤家寡人的。” 赵欣唏嘘感叹着。 其实赵欣长的一点不丑,就是人有时候轴了点,而且还特别的女汉子。 记得大二的时候,她也学小鸟依人的样子,有过一段恋爱,话说当日,小情侣二人正在公园浪漫着,忽听一阵不雅的声音,居然有人在草丛里野战。 不仅如此。 赵欣还一眼认出,那男的居然是她一个比较要好的室友的男朋友,在偷情,当时这菇凉的洪荒之力就爆发了,一脚板子,就把那男的踹了个狗啃泥。 破口大骂负心汉。 等骂完之后,转过身,她的小情人已经落荒而逃了,从此萧郎是路人。 而那个被她打抱不平的室友,也因为这件事,居然跟她绝了交。 这姑娘轴的不是一般境界。 这不,眼看就大四了,她要是不在谈一场恋爱,这热腾腾的黄花菜可就凉了。 所以我俩吃完饭后,就直接杀去了商场,我主要还是陪着赵欣,帮她挑选衣服给点意见,等全部搞定之后,已经是下午。 “苗儿,我见你也没买几件,够吗?” “家里还有不少,够的。”我点了点头,再买就是浪费了。 这时就见赵欣,神秘兮兮的看了我一眼,问:“听说你叔叔是驱邪师,前几天给崔婷婷家做了什么法事,坑了他们不少钱,所以你才有钱了,是这样吗?” “坑?” 当时崔婷婷他大伯去请我叔儿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这都是崔婷婷说的?” 我冷笑。 赵欣点头:“可不是,她到处传你,还说当初杜宇甩了你,就是因为你是……驱邪师,而且还联手骗局,坑了他们家不少钱。”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女汉子的春天 “既然说我坑钱,怎么不见他们去报警啊?我还能在这活蹦乱跳?骚年,流言止于智者。” 我发现我最近淡定多了。 赵欣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反正给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崔婷婷不是什么正经人,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苗儿,我还是信你……对了,你真是驱邪师?” “如假包换。” 我看了这小丫头片一眼,登时有种提高了逼格的感觉。 “高手在民间。” 赵欣咂着嘴,感叹了一句,然后问我周末联欢派对去吗? 我犹豫了一下,本来想说不去的,但架不住赵欣的星星眼,“去嘛去嘛,帮姐妹我物色物色,我都这把年纪了,你总不忍心看我一直单着吧?” “好吧。” 我只得点头。 而接下来的几天,容麒泡在尸水里沉睡了,除了发生危险,他基本不会有动静,而我一面守着一具尸体,一面也恢复了过去了生活作息。 每天往返于学校。 该吃饭吃饭,该读书读书,就是某天收到叔儿丰厚的生活费,还是难免感慨一下。 叔儿,侄女我真不缺钱了,但是又不能说出口。 只好把他的这份关心,守在了心里,等他老了,我一定好好伺候他。 转眼就是周末。 这次由大四老生发起的联欢派对,其实也算是我们学校的一个传统,念了这么多年书,终于也到了生死抉择的时候,相亲事大,节操什么哒,先搁一边。 派对的地点,就见学校附近的一家四星级酒店。 天还没黑呢,宿舍楼不少单身妹子就热聊了起来。 因为按照派对的要求,每个男生女生都要穿上正规的礼服,我特意回了趟家,把衣柜里,枚红色的小礼服换上,长发披散而下,描画了一个浅浅的淡妆。 镜子里,立刻出现了一个美美哒的姑娘。 谁人不爱美啊,就算我今天不打算出风头,完全只是给赵欣配衬,也不自觉陶醉的一下。 可谁知,就在这个时候,镜子里,容麒苍白的脸孔一闪而过。 吓了我一跳。 我以为他醒来了,谁知一转身什么都没有,难道我看错了。 我摇了摇头,可还是下意识的走到了浴室门前,轻轻的推开。 浴室里很干净,也没有什么味道,可一旦拉开浴池的帘子,一下就能看到圆圆的白色梦幻浴盆内,注满了漆黑色的水,而水里,就泡着一句惨白的男尸。 容麒的表情很安详,也很俊朗。 可这副画面,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惊悚的意味。 要是被陌生人看到,非得吓晕过去。 “容麒,我也是帮朋友忙,迫不得已,今晚你一个人在家,乖乖的哦。” 我笑了笑,重新拉上帘子,就出门了。 到了酒店后,很快跟赵欣会和,她今天走的可是温婉的淑女风,淡雅的长裙,长发被挽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赵欣的五官说不上精致,但绝对是那种特别耐看的。 典型的第二眼美女,越看越顺眼。 “怎么样?” “艳压全场。”我毫不吝啬的比了个大拇指。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崔婷婷来了 赵欣当然也发现了我的刻意低调,感激的看了我一眼。 我俩正聊着,就听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苗儿?” “嗯?” 我转过身,预料之中,我看到一脸意外加诧异的杜宇。 说起来我们也一个多星期没见了,杜宇依旧还是我印象当中的样子,阳光帅气,一身简洁的西装礼服穿在他的身上,莫名有种年少有为的感觉。 我已经看到不少女生,都在偷偷瞄着他呢,不过似乎也知道他名草有主,所以才没人上来搭讪。 “嗨,杜宇。” 我客气打了个招呼。 “苗儿,你变漂亮了?” 杜宇这才笑着叹道。 我也笑了笑没说话,赵欣站在一旁,却阴阳怪气的道:“可不是,都说女大十八变,这变来变去的,越变越漂亮,我常说我们家苗儿,你就是傻,明明是颗好白菜……算了不说了,幸亏没让猪拱过。” 赵欣明显是在挤兑杜宇,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不顺眼就要说。 “注意注意,你的形象。” 我打趣了一句,赵欣赶忙收起刚才的表情,做乖巧状。 我登时啼笑皆非。 但反观杜宇,脸上就多了一阵难堪,在没说什么,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而赵欣,终于在完美的假装淑女中,跟她心仪的男生,搭上了话,我也不当电灯泡了,见机就撤到了后方,谁知正要转身,就见杜宇不知道什么时候。 站在了我身后。 表情微微有点复杂的道:“苗儿,听说你跟叶群分手了?” 是压根就没在一块过。 “其实上次他来班上找我,是开玩笑的,我们压根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他那个人就是喜欢开玩笑,不用当真的。”我随口说了一句。 却看到杜宇眼里,有微微的光彩闪过。 “那你上次说,你跟你男朋友……” “嗯,我有男朋友,只不过不是叶群,嗯,是叶群的朋友,不在咱们学校,所以你不认识。”我鬼使神差的,居然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而在说话的时候,脑子里想到的,居然是容麒。 难道我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容麒了吗? “他叫容麒。” “哦,那改天认识一下啊。” 杜宇眼底的几分光彩,瞬间湮灭,变的几分苦涩。 “嗯,再说了,他最近出差不在,等他回来有机会吧。” 我这样回答了一句。 “你们同居了?” 谁知杜宇突然又这样问了一句,“我见你最近不太在学校……” “是,我们同居了。” 尼玛,这气氛,我越来越不喜欢了,杜宇于我而言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不想在多有纠缠,正想着脱身的策略,就见门口位置。 崔婷婷来了。 我眼睛一亮,说实话,自从知道有崔婷婷这个人之后,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欢迎她。 “你女朋友来了,我还是先撤了,免得在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我笑了笑,就要离开。 谁知步子还没挪动,就听崔婷婷的声音已经到了。 “苏苗儿!” 得,现在是公众场合,很多同学都在,我不知道待会这个大小姐能当众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但我打定主意,她敢在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我铁定不让她下台。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帮我 “苗儿,你别担心……” 谁知杜宇淡淡对我说了一句,似有保护我的意思。 呵…… 我眼底登时有嘲讽弥漫,口气也干巴巴的:“放心,我知道你女朋友心直口快,我这个咄咄逼人的,一定下口留情,不让她太难看。” “……” 杜宇的表情登时僵了一僵。 我心里居然特别爽。 哎,我这个善良的好菇凉,果然还是堕落了。 眼看崔婷婷一步步的逼近,我以为今天少不了一场硝烟了,却没想到,一抬头,看到了不是崔婷婷一贯盛气凌人的气场,而是微有些憔悴的脸孔。 虽然脸上补了厚厚的粉底,但走进了,依然还是能看出她微黑的眼圈。 像是熬了好几夜的夜猫子似的。 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饱满,用我们驱邪师的专业来看,就是她的阳气很弱。 这让我忽然想起上次,我看到她肩膀上一闪而过的鬼脸,当时容麒让我别多管闲事,因为还忙着左家的事,所以我就没有太过在意。 后来也是容麒告诉的我。 原来之前在工地上,崔婷婷踩了聚阴地下的镇石,如果平常踩还可以,偏偏她的高跟鞋给踩碎了,有阴气侵入了她的体内。 而活人一旦被阴气侵体,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会碰上不干净的东西。 难道崔婷婷属于后者? 我没说话,只看着崔婷婷。 “婷婷……” 杜宇以为他这个不安定女朋友,又要语出惊人,正要开口劝阻,就见崔婷婷有些疲惫的看了杜宇一眼,道:“杜宇,我今天来不是来找茬的,我来跟苏苗儿有点事情说,你能回避一下吗?” 杜宇的表情有点狐疑。 不过我信崔婷婷,她都这副样子,还能怎么样。 “那我跟崔婷婷单独呆一会儿。” 既然我都这样说了,杜宇也不好在说什么。 再然后,崔婷婷让服务生单独另开了一个包房,我要了一壶茶,才刚坐定,崔婷婷望着我就说:“苏苗儿,你应该看出来了吧?” “看出什么?” 我故意装傻看着她。 崔婷婷闻言,狐疑的看了我一下,但马上露出了几分难看的失笑。 “我承认,以前我是有故意针对你的嫌疑,因为我不喜欢你,有些人,天生就不对眼,大概咱们就属于这种吧,杜宇的问题上,我只能说抱歉,成王败寇,就算没有我,你也留不住他……但是撇开个人恩怨,我希望你这次能……帮我。” 在崔婷婷的眼里,认为我,杜宇,还有她,三个人,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 我真是服了这个女人。 只是事到如今,我早已经不在乎了。 “你先把你的事,说说吧。” 崔婷婷喝了口茶,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方才缓缓而凝重的道:“大约在一个多星期前,也就是上次工地上的事情之后,我开始莫名其妙的夜夜梦到一个……满脸是血的女孩……特别恐怖……” 说到这里,崔婷婷露出了几分恐惧之色。 而只有我知道,她是因为误踩了聚阴地的镇石,被阴气侵体,才会容易招惹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但这种不干净的东西,也分两种。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全场焦点 惊得我差点没变脸,崔婷婷怎么能住到我家去,容麒还…… “不行,我跟我男朋友同居,你怎么能去呢?”我沉下了脸。 大概崔婷婷也有点尴尬,她恐怕发梦也没想到,也会有今天,这样委曲求全的来求我。 不过看崔婷婷的样子,今天怕是缠定我了,我只好建议道:“不嫌弃的话,跟我在宿舍凑合一晚吧。” 崔婷婷这种富家女,怕是从来都没住过宿舍吧,不过她这次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 出了包房,我跟家里打了个电话,当然不会有人接听的,不过有留言箱,容麒浴室有灵的话,应该能听到。 而留言内容,大体就是今晚有事在学校住,不回去了。 “喂,你刚才跟崔婷婷进包房干嘛去了,她没有为难你吧?”赵欣一见我出来,就飞快的迎了上来。 崔婷婷的脾气,大概众人皆知,她生怕我吃亏似的。 “放心,我俩没事。” 我笑了笑,原本想陪着赵欣把派对玩完,可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身后一阵阴气森森,我下意识的回了回头。 就见我身后不远处,有个十分娇艳的女孩。 纵然今日派对上美女如云,这个女孩,也给人一种脱颖而出的感觉,十分的精致美丽。 一边言笑殷殷的跟女生聊天。 一面又游走于,几个英俊的男生之间,足可谓如鱼得水,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诱人的气息。 我是女生,尚且对她一眼就十分欣赏,如果是男生,绝对会一见钟情。 这时我还注意到,这个女孩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精致的娃娃,是那种BJD的仿真娃娃,全身关节都能动,我叫不出名字,但也知道,价格不菲。 动辄上万。 就连娃娃身上穿的的礼服,也卖好几百一套。 以前我这种穷逼是无缘的,也曾流恋在淘宝页面,差点跪舔屏幕,但看着价钱又内牛满面。 “看什么呢?” 赵欣推了推我。 “啊?” 我微愣了一下,问她:“你知道那个女的是谁吗?挺漂亮的,咱们学校的吗?以前怎么没见过?” “她呀。” 赵欣也注意到了那个女孩,不过她显然知道,朝我努了努嘴,口气有点古怪的道:“她你都不认识了,贝微呀,怎么,几天不见,刮目相看吧?” “贝微?” 我惊呆了。 贝微是谁,说起这个人,还是要往赵欣的身上追溯,之前不是说她轴的,公园把室友偷情的男友,一脚踹的狗啃泥,导致后来跟室友的绝交。 而那个绝交的室友,就是这个贝微。 但是我惊叹的不是贝微的身份,而是她的样貌。 因为以前的贝微,不说难看吧,也绝称不上漂亮,满脸的痘痘痤疮,人比较内向,据说因为单亲家庭出来的,所以待人接物上,总有点自卑。 所以当初才会对那个渣男男友,步步忍让。 结果还是拜赵欣所赐,闹的分手。 我实在不敢想象,曾近的丑小鸭,居然变成了白天鹅。 仔细看看,轮廓上,身影上,还真跟以前的贝微一模一样,就是那一脸痘痘没了,皮肤也白了,变的吹弹可破,皓白如玉。 “她中彩票了,然后又去整容了?” 除了这些,我实在想不出来别的。 赵欣摇了摇头,“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娃娃 对于贝微,她也是满心的复杂,不过现在都绝交了,也无所谓了。 “赵欣,苏苗儿。” 谁知我俩正要撤退,就听不远处的贝微叫了我们一声,我俩登时齐齐的面露惊诧,虾米情况? “贝微?” 说话间,贝微已经走到了我们的面前,她穿的是一条鲜艳的公主裙,长发梳成一个简单的马尾,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原本这种打扮,最考验女性的五官。 但偏偏贝微打扮上,就是好看。 “欣欣,苗儿,怎么,还在为我当初的无知,生气呢?”贝微笑了一下。 赵欣是轴。 我的性子大概就是直了,我张嘴瞪着眼,就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你真是贝微?你整容了?” 而贝微似乎也听惯了这样的话,客气的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以前是有皮肤上的病,后来我老家的一个老中医,给开了方子,就治好了。” 真的是这样吗? 我们无从质疑,不过我发现,走过来的贝微,怀里并没有抱刚才那个仿真娃娃,大概那个仿真娃娃太好看了,我总忍不住想起来。 反正双方也没什么话题,就没话找话道。 “咦,你没抱你刚才那个娃娃啊?真好看,从哪买的,多少钱,回头我也物色一个。”我笑着问。 不过诡异的是。 贝微在听到娃娃两个字的时候,美丽的面容,突然僵了一僵。 赵欣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问:“什么娃娃,我怎么没看到……” “是啊……我刚才没有……抱什么娃娃啊,苗儿你看错了吧?”贝微的表情,渐渐恢复了几分,不过这句话,她明显说的几分磕巴。 一个娃娃而已,她干嘛遮遮掩掩的。 我当时没太在意。 而贝微在跟我们打完招呼后,就离开,继续跟她的新朋友聊天了,看得出来,她是今晚的焦点。 派对转眼接近尾声。 好在赵欣今天也不算白来,跟一个心仪的男生,聊的很不错,还互换的电话号码,颇有种王八看绿豆,对了眼的感觉。 而对方看上去也是斯斯文文的感觉。 “苏苗儿,一起回学校吧。” 这个时候,崔婷婷又出现了,之前她因为不舒服,一直在包间里休息,杜宇陪着,现在出来,想必应该是为了等我。 我既然刚才答应了她,自然会让她跟我回去住宿舍。 “苗儿,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以前跟乌眼鸡似的,现在……” 赵欣越看越是不懂。 而我压根不想让赵欣卷进这些事情来,所以装傻充愣的摇着头,道:“就是你看到的样子啊,好啦,我刚才还愁咋俩怎么回去呢,这下有免费的车坐,还不坐。” “你对我不忠,说,是不是外面有奸情了?”赵欣碎碎念。 我莞尔。 倒是杜宇在给我拉开车门的时候,明显担忧的道:“苗儿,别逞能,不行的话就别管了。” 看来崔婷婷已经把事情告诉他了。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事情我有分寸。 然后一路由杜宇开车,把我们送回了大学城,崔婷婷一改往日的姿态,低眉顺目的跟我们回了宿舍。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苗儿救我 我们宿舍一共六个人,其实平时只有三个人住,另外三个要么偶尔回家,要么已经跟男朋友同居,总之都是夜不归宿,所以崔婷婷来,也是有地方的住的。--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洗漱睡觉的时候。 赵欣提起了派对上的贝微。 立刻引来唏嘘声一片,真是丑小鸭便天鹅的经典写照,就算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谁不暗暗羡慕。 “听说她以前那个渣男男朋友来找她,被她男朋友找人给揍了一顿……她男朋友开的都是豪车,每天接送的,贝微真是命好啊。” 却听崔婷婷,习惯性的不屑一笑,“变好看了有什么用?不还是个她,不过是多几个人玩弄而已,这个圈子里,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你们羡慕她,我倒是可怜她。” 崔婷婷这话虽尖酸了点,但也不无道理。 我心里惦记着家里的容麒,迷迷糊糊的也睡着了。 原本崔婷婷心里还端端不安,可宿舍里好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聊到很晚,也没发生什么让她恐怖的事。 倒是我。 大约凌晨,将醒未醒的时候,突然隐约听到有人在喊我。 “苏苗儿,苗儿……” “苏苗儿,你救救我好不好……呜呜呜……” 我感觉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滴在了我的额头,我下意识的醒转,睁开眼,就见光线不明的宿舍里,一个披头散发,满头是血的女人,就趴在我的床前。 而滴在我额头上的,居然是她的血。 一滴一滴的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掉。 还混着她的眼泪。 她不停呜呜咽咽的说:“苏苗儿,你救救我,我知道你是驱邪师,救救我,我不想死……” 等我大脑彻底清醒,看清她的时候。 被惊的登时一声大叫。 “啊……” “叮铃叮铃……”一阵急促的铃铛声,想起。 我彷如梦醒,直直的就从床铺上坐了起来,而那铃铛声,自然是我床头的知魂铃,这宿舍里没风没什么的,知魂铃会响,只说明刚才有鬼来过。 “苗儿,你叫什么?” 赵欣睡眼朦胧的睁开眼。 她一醒,别人也都醒过来了。 我才发现,窗外露出了鱼肚白,应该是快天亮了。 我摇了摇头,道:“做了个梦。” “什么梦?” 崔婷婷紧张的问我。 “寻常噩梦而已,崔婷婷你呢?” “我今晚没做梦。” 崔婷婷笑了笑,居然觉的这是件可喜的事情。 天渐渐亮了,然后大家陆陆续续都醒来,准备去洗漱。 崔婷婷因为不愿意跟人争厕所,第一个就起来,去上厕所了,可她才刚走出去一会儿,楼道里,瞬间响起了她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杀人啦!” “啊……” 伴随着另外几声惨叫,我刚穿起衣服,急忙就跟着冲了出去,可才刚冲到厕所外面,就见好几个赶来的女生,已经吓瘫在了地上,嘴里一个劲的念念有词。 “杀人啦,血……” “到处都是血,快报警。” 我这才知道,里面死了人,鉴于他们描述的很是恐怖,所以我站在厕所外面,并没有进去,只是把吓瘫了的崔婷婷,重新拉回了宿舍。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命案现场 可是看崔婷婷的状态,几乎跟痴傻了一样,半天神色都是呆呆的。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外面舍管很快也赶了过来,也报了警。 大约十几分钟后,警察也赶来了,并且封锁了现场。 “谁是第一个目击证人?” 一个年轻的警察走了进来,问。 我发现这个小警察,看着挺眼熟的,他也看着我,随后马上一笑,却是认出了我,“咦,苏苗儿,是你啊。” 我恍然大悟。 这不是之前我送容麒的魂魄,去乱葬岗,回来路上,拦截警车上的那个小警察吗?叫秦向东。 “秦警官,这么巧啊,哦,你问第一证人吧,是我同学,不过她好像受到了惊吓,你们现在还是别问的好。”我建议道。 秦向东也发现了崔婷婷的状态,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而女生宿舍楼厕所,发生残忍凶杀案的事,也立刻一石激起千层浪。 就在所有人猜测,那个血肉模糊的尸体,究竟是谁的时候,警方已经基本确定,死者,居然是……贝微。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再次震惊了。 昨晚那个在派对上,还如鱼得水,美丽精致的贝微,居然在女厕所被杀了,而且凶手的手段还非常的凶狠,用利器刨开了她的肚子。 取出了她腹中的……胎儿。 是的,可以确定,贝微怀孕了,应该有两个月大了。 “天哪,简直不敢相信……究竟是什么人……” 赵欣跟几个女生在宿舍炸了锅。 可我脑子里,回回转转,却想起了凌晨的那个梦,那个苦苦哀求,让我救她的梦,那个女鬼……怎么看,怎么像是贝微呢? 她为什么来求我,让我来救她? 我想不明白,也没在继续想了,上午上了一节课,就匆匆的回家去了,主要是因为答应了崔婷婷,所以一些准备的东西,必须要准备起来。 “咯吱。” 我轻轻的推开门,跟做贼似的,束手束脚的进了屋。 然后推开浴室的门,拉开帘子,容麒的尸体果然还在尸水里泡着,表情惨白而淡然。 虽说自己没干什么亏心事吧,但想起昨晚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心里多少有点歉意,所以我坐在浴池旁,先絮絮叨叨的跟他解释的一通。 不知道是不是我幻听,推门走出浴室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一个轻轻的哼声。 很是不悦。 解释完事情,我就到卧室,拉开我的私人大箱子,里面几乎都是我这几年的驱邪存货,有叔儿给我的,也有我自己炼制的,林林总总收拾了一袋子。 放进了随身的挎包,就出门了。 果然,才刚一出门,就接到了崔婷婷的电话。 “苏苗儿,你去哪了?”她似乎生怕我跑了似的。 “我回家拿点东西。” 我解释了一句,已经打车回了学校,老远就看到崔婷婷在等我。 “下午可以去我家吗?” 崔婷婷问。 我之前的准备就是为了她,当即点头就同意了,然后由崔婷婷开车,我俩一同就去了她家。 之前我只知道崔婷婷的大伯是搞房地产的,可至于崔婷婷家真的主业,还是一知半解,不过当她开着车,进入一片高档住宅小区的时候。 我才知道,她家是真有钱。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崔婷婷家 这里全部都是独栋的别墅,虽然我不清楚确切的房价,但也知道,这里已经是市里最顶尖的小区了,能住进来的,不是富豪,就是官家。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我一进来,就有种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 要是以前,崔婷婷肯定讽刺笑话我,不过现在她也可没心情,直接将车开进了车库,带我进了她家。 她家是那种欧式风格的装修,非常的气派。 我正看着,就见保姆已经沏好了茶,崔婷婷坐在沙发上,憔悴的道:“我爸爸最近不在市里,我妈也在国外,所以这段时间都是我一个人住,家里的两个保姆,都是八点半下班。” 原来这偌大豪华的别墅,只有崔婷婷一个人住。 我忽然觉的崔婷婷好像挺可怜的,在外面花枝招展,回家却一个人。 “你第一次见到那个东西,就是在你家吗?” 崔婷婷点了点头。 “一共见过几次?” 崔婷婷脸色一白,似乎不愿意回忆,艰难的道:“两次。” “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 接下来,崔婷婷带着我,上上下下转了一圈,有些急切的问我:“怎么样?” 我无奈摇头,“我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怎么会,可是我真的……” 崔婷婷大概一回家就有种沉重的压力感,一听我这样说,登时想要失控飙泪。 “苏苗儿,你信我,我家里真的有那种不干净的东西,她缠着我,要害我……要不,你今晚在我家住,你一定能看到她的。”崔婷婷苦苦哀求。 不知道是因为崔婷婷现在的状态太可怜了,还是我身为修道之人,除魔卫道的己任。 我居然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今天我带了很多法器,住一晚,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毕竟缠这么多天,都没把崔婷婷怎么样的鬼,撑死也就孤魂野鬼,就算是厉鬼,我也能抵挡一二的。 只要别碰上那天鬼市上的鬼修,不过要真是鬼修,十个崔婷婷也不够人家下菜的。 “苏苗儿,谢谢你。” 崔婷婷几乎泣不成声,可见这几天她真的是被折磨的够呛。 “你为什么不让杜宇来陪着你?”我问。 崔婷婷摇了摇头,“他没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的他们俩的关系,没有一开始那么好了。 下午,我又回了一趟学校,赵欣叽叽歪歪的在我耳边,说着早上的命案:“苗儿,你觉不觉的很诡异啊,谁杀人用那种法子杀人,你说是不是闹鬼啊,你是驱邪师,开个阴阳眼给看看呗。” 我白了这姑娘一眼:“你闲着没事不去忙着解决单身问题,瞎操什么心啊,要是真给你开个阴阳眼,怕是今晚你就吓的哭爹喊娘。” “切。” 我俩正说着话,走出宿舍楼,远远的,就见一个人迎面走来。 也是我们宿舍楼的女生,我平时不太结交,但是吸引我的,却是她怀里抱着的那个娃娃,精致的礼服,美观的外形,越往近看,越能看清,娃娃白皙的五官。 还有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关键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娃娃,分明是昨晚贝微抱着的那个。 明晃晃的太阳下,我瞬间有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咯噔咯噔 崔婷婷闻言,按着手机,冷冷一笑:“她已经一年没回来过了。” “一年?” 我微微有些诧异,主要还是诧异于,门口那双白色高跟鞋,明显是上了点岁数的女人穿的,因为款式比较简单,所以我以为是崔婷婷妈妈的鞋。 崔婷婷是个很奢侈时尚的人,绝对看不上那种款式。 可我现在才知道,她妈妈已经一年没回来了,所以那双白色高跟鞋应该不是她妈妈的,难道是保姆的,也不对,保姆上班穿的是平底鞋。 算了。 “我们什么时候睡觉啊?”崔婷婷看了我一眼,一副为我马首是瞻的样子。 “困了就睡呗。”我随口失笑。 “你跟我一块睡。” 崔婷婷显得没有一点安全感,恨不得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就连洗澡也让我在门口守着。 等打点好所有,已经是将近快十点了。 我跟崔婷婷都是手机党,睡觉前不看会儿手机是睡不着的,于是我俩趴在被窝里,各整各的,转眼又折腾到了十一点,才有了点睡意。 而我们双方恐怕都是做梦没想到,也会有同床共枕的一天。 “苏苗儿,你睡了吗?” “没有。” 崔婷婷在暗处,幽幽的叹了口气,喃喃道:“……其实你一直没有输,杜宇心里还是有你的。” 她忽然这样说了一句。 我没答话,因为觉的没意思。 大概崔婷婷也觉出了我的心态,自嘲一笑:“你男朋友很帅……真是个好命的女人。” “你只会看别人的好,不会发现自己的好吗?你小时候,在这栋别墅里过着公主一样的生活时,我可能在跟我叔儿颠沛流离,连一间藏头的出租屋都找不上,知足吧,崔婷婷。” “切,谁稀罕……” 崔婷婷不屑一笑,翻了个身。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今晚又留宿在外面,不知道容麒在家怎么样了。 含着这样的思想,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但是鉴于今晚的任务,一直保持半睡,大概在夜里三点的时候,我隐约被一阵咯噔咯噔的声音吵醒。 可等我睁开眼,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没什么声音。 难道是做梦有幻听。 我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崔婷婷,她睡的很安逸,我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半睡。 可就在我刚沾到枕头上的时候,咯噔咯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很清晰,就像是有人在门口走来走去的样子,咯噔咯噔,只有那么几下。 我心中微微升起了几分警惕。 然后缓缓的合衣起身,习惯性的随手拿起我的挎包,从里面抽出两张镇邪符,一张贴在床头,一张贴在门上,我就推门走了出去。 楼下客厅,都亮着夜灯。 所以光线一点不暗,相反,正是这种将明未明的昏暗,才给人另外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我恍若未觉的关上门,朝着侧面的洗手间走去,推开洗手间的门,我故意没有关上,就那么轻轻的半开着,自顾自的到脸盆前,打开了水龙头,洗了一把脸。 而就在我准备撩起水的时候。 “咯吱。” 我故意半开的洗手间门,就这样无风自动的关上了。 小小的洗手间内,立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哗啦啦……”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白色高跟鞋 水龙头里的水还在流着,我却已经抬手将它关上,心脏,不自觉咚咚跳了起来,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缓缓的拿过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五指。 那么接下来…… “嘿嘿嘿……” 一阵毛骨悚然的笑,从我耳边划过,像一阵不寒而栗的风。 我就这样,眼睁睁的望着眼前镜子,见一个皮肤惨白,满脸是血的女孩子,已经爬上了我的肩膀,她头发很长,混着血水,湿漉漉的披散在身上。 双目没有眼仁,全部都是眼白,透着无尽惊恐的死气。 绕是我早有心理准备,也瞬间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如果要是寻常人看到这一幕,估计直接就能吓晕过去,可我是驱邪师。 “终于还是出现了。” 我冷冷一语。 前一刻还在我肩膀上恐怖阴笑的女鬼,猛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就被我弹飞了出去,化作一团血影,被狠狠的甩在墙壁上。 我撩开自己的睡衣,肩膀上的一道镇邪符,正发着热。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飞快的抓出一把狗血豆子,如雨般就朝那女鬼跌落的方向撒去。 “不……” 女鬼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狗血豆子一沾到她,立刻如硫酸碰到了皮肉,发出一团团青色的烟雾,疼的女鬼满地的打滚。 “说吧,你究竟是什么来路?非要缠着崔婷婷,如果你肯改过自新,我就放你一条生路,送你去轮回往生,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冷冷一喝。 虽说看似威风凛凛,其实我心里也是发虚,毕竟这个女鬼没有害死崔婷婷,如果我贸然打的她魂飞魄散,也是罪孽。 “咯噔咯噔……” 这个时候,我听到洗手间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之前的声音一样,但是我知道,这绝不是崔婷婷的脚步。 “啊,鬼……” 下一刻,伴随着崔婷婷惊恐的尖叫,我知道出事了。 这栋别墅里的鬼,绝不仅仅这么简单,崔婷婷肯定有事情隐瞒我。 但现在也顾不得别的了,我打开洗手间的门,就冲了出去,当冲进卧室的时候,崔婷婷的尖叫已经平息了,而我一开门,发现崔婷婷已经笔直的站在床前。 低着头。 长长的秀发,垂到了胸前。 同时一股阴煞之气,扑面而来。 “你不是崔婷婷!” 鬼上人身这种事情,我虽然没有切身遇到过,但崔婷婷身上的阴气,却瞒不过我的阴阳眼。 我一声低呼,同时身上已经涌现了一股遍体皆寒的感觉,因为,现在的状况,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能俯身的鬼,至少也是厉鬼之上。 只是我不懂,既然是厉鬼,为什么缠了崔婷婷这么久,都不杀她。 难道是故意折磨她? 我想不通,但我却注意到,崔婷婷的脚上,穿着的,早已不是她的拖鞋,而是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正是之前我在门口看到的那双。 现在想想,刚才那个咯噔咯噔的声音,多半是这个高跟鞋发出来的。 试想想,豪宅别墅的深夜,一双白色高跟鞋,独自在地上走来走去……我自己都给自己给寒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你是谁 “你是谁,跟崔婷婷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有有什么未了心愿,我是驱邪师,你大可以告诉我。”我心中虽惊,但脸上却必须要冷静。 如果我都歇菜了,那今晚我跟崔婷婷都死定了。 崔婷婷。 不,应该是那个女鬼,终于抬起了头,她控制着崔婷婷的身体,表情自然也是呆板的,不过这呆板的面上,突然扬起了一抹诡异阴森的笑。 三分毒辣,七分鬼气。 她先是咯咯咯,难听刺耳的笑了一声,然后恶狠狠的道:“崔家的人都该死……多管闲事的驱邪师……” 说完,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响起,‘崔婷婷’已经朝我冲了过来,还随手拿起了床边的一个摆件,气势汹汹的就往我头上砸。 这要是被砸中了,还不头破血流,而且鬼杀人还不犯法。 我急的掉头就跑。 边跑,边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了几把纸扎的小白伞,撑开约么有碗口那么大,全都放在了地上,一连放了五六把,结成了一个小小的法阵。 “乾坤凌斗,震!” 我一声大喝,一把五谷杂粮已经平地洒出。 那几把放在地上的小白伞,瞬间凌空悬浮了起来,阻挡住了‘崔婷婷’的脚步。 可惜我道行终究还是浅,仅仅阻挡了她不到一分钟,五把小纸伞就突的着火,烧没了。 我匆忙又洒出了包里的狗血豆子,但附在崔婷婷身上的这个女鬼,明显要比洗手间碰到的那个,要厉害,那双白色高跟鞋踩在狗血豆子上。 仅仅冒出了几缕白烟,伤害非常的小。 “臭丫头,没招了吧?” ‘崔婷婷’阴冷一笑。 我心一沉,只好拿出了最后一样东西,把心一横,突然不管不顾的冲朝崔婷婷冲了过去。 这女鬼大概也没想到,我突然来这么一手,她控制着崔婷婷的身体,本就僵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冲到了跟前。 手中沾了朱砂,飞快的画了一道掌中符,啪的一下就印在了‘崔婷婷’的脸上。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不得不说,人一旦遇到危机的时候,潜力总是无限了,我现在绝对是超额发挥。 “呲呲……” 朱砂一沾到‘崔婷婷’的脸,就冒起了绿色的烟雾。 人不惧朱砂,但鬼却怕。 就趁着这个空挡,我突然拿出了藏在怀里的一双红筷子,精准无误的就夹在了‘崔婷婷’的中指上,这是人的至阳之处,也是鬼类最薄弱之处。 成败在此一举。 “咔……” 空气中一声脆响,我不知道是不是用力太大,把崔婷婷的骨头夹伤了,但这一下,足以把厉鬼给夹出来。 “啊……” “啊……” 两声风格迥异的惨叫骤然响起。 我看到一个蓬头垢面,肤色惨白,还伸着长舌头的女人,突然从崔婷婷的身上钻了出来,而崔婷婷也仿佛恢复了自由,身子一个打挺,就瘫软在地上。 她脸上先是有些呆滞。 但马上吓的就是嚎啕大哭,“鬼啊,有鬼,苏苗儿,救我……”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惊魂一刻 “咯噔咯噔……” 催命似的的高跟鞋跳动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由远至近,我登时惊的额头见汗,老实说,经过刚才那一通斗法,我已经是强弩之末。---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在来一发,估计要歇菜了。 我扶着崔婷婷,正要转身,要死要活,总要拼一拼的。 就在我满心决然的时候,崔家别墅外,忽然亮起了耀眼的车灯,有人来了,只是这个时候,谁会来? 我来不及狐疑。 耳边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似乎有几分忌惮,居然停下了,消失了……周围再次恢复了寂静。 我登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门外,有清晰的关车门声音。 “是……是我爸爸回来……” 崔婷婷虽说刚才被鬼附了身,吓的够呛,但理智还是有的,他单凭外面的声音,就能辨别出来。 很快,别墅的大门被打开了。 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也亮了。 莫名的,我有种从阴鬼地狱,重回人间的感觉。 动弹一下,才发现自己浑身已经被冷汗侵透,刚才,真的好险。 “婷婷!” 来人是个中年男人,一进门就发现了楼梯口跪着的我们,匆匆赶了上来。 崔婷婷在看到这个中年男人后,更是哭的泣不成声,一张脸,惨白的吓人,眼圈也微微的泛黑,简直憔悴的不成样子。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我没有骗你,那个女人回来了,她们回来了……我好怕,她们要杀我,她们要杀我,呜呜呜……” 人在受到极端惊吓的时候,总是容易失控奔溃。 崔婷婷现在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而从她说的这几句话里,我不难猜出,她之前果然撒谎了,她认识之前的那两个女鬼,应该还是有些渊源的。 如果这样的话,崔婷婷就是在还阴债,还不是我能解决的事情。 “婷婷,别胡说。” 崔婷婷的爸爸,崔志山,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不过现在崔婷婷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一个劲的哭诉:“她们真的回来了,要找我索命,爸你救救我……呜呜……” “这位是?” “我是崔婷婷的同学,因为她说家里闹鬼,害怕,让我来作伴的,她刚才只是受了点惊吓,应该没什么大事。”我淡淡一语。 “给小姐倒杯水。” 我才发现,崔志山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司机。 崔婷婷很快被安置到了卧室,经过崔志山的好一通安抚,才好了许多。 我默默收拾好刚才作法时的东西。 “苏苗儿。” 这个时候,我听到卧室里的崔婷婷在叫我。 我一进门,就被床上的崔婷婷,无助的一把拉住,哭诉道:“苏苗儿,刚才的事,其实我都看到了……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崔婷婷你镇定一点,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试着安慰了一句,可明显崔婷婷还是有些激动,默默的留着眼泪。 “苏同学,你懂那些?” 倒是崔婷婷的父亲,崔志山看了我一眼。 我苦笑:“三脚猫而已,保命都是勉强。”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阴债拿命还 今晚我就不该来,这明显是崔家的阴债,我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爸爸,你先出去一下,我想跟苏苗儿单独说点事情。”崔婷婷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崔志山这才凝重的点了点头,关上门出去了。 床上,剩下了我俩。 崔婷婷望着我,擦了把眼泪,哽咽道:“苏苗儿,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想帮我了对不对?你怎么才能救我?你开个价,只要我能给的。” 我无奈摇头:“崔婷婷,你现在该问我的,不是我救不救你,而是能不能救,你这是在还阴债,我自问道行浅薄,再说,你从始至终,也没跟我说实话,不是吗?你认识那两个女鬼。” 我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崔婷婷。 其实我心里有点愤怒,做驱邪师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上家,你为了他拼死拼活,他却对你遮遮掩掩,这种走阴阳的活,本就凶险。 为了那点血汗钱,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从这点上,崔婷婷就是不值得帮的。 我起身就要离开。 崔婷婷突然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苏苗儿,不是我故意瞒你,我是有苦衷的……” “这世道上,谁又没苦衷呢?有苦衷就能拿着别人的命,往虎口里送吗?崔婷婷,我不知道你感觉到没有,刚才要不是我们命大,现在都已经是死人了。”我冷冷一笑。 崔婷婷的脸上,没有丝毫羞愧,她在得知我不能救她后,又急切的道:“就算你道行浅薄,不能帮我,那你叔叔呢,他总比你有本事吧?” “我叔儿的事我做不了主。” 我淡淡撇过了头。 崔婷婷短暂的激动后,终于再次平静了些许,她望着我,问:“苏苗儿,那你跟我说句实话……阴债,必须拿命还吗?” 我摇头:“这个说不准,看个人气运,如果气运高,自然可逢凶化吉。” 记得,我以前看过一则故事,说一个财主老爷,骄横跋扈,视人命如儿戏,手上背了不下百条的枉死人命,却依旧享受了八十高寿,子孙满堂。 好不容易等他寿终正寝那天,死在他手里的枉死冤魂,联名到地府去告这财主老爷的状。 谁知阴间的判官老爷一翻生死薄,判那财主老爷无罪,还客客气气去了轮回,在做一世家财万贯的二世祖。 上百枉死的冤魂不服啊,非要讨个说法才肯轮回。 判官老爷便告诉他们,这财主的前两世,都是救苦救难的大善人,其中一世,还是个悬壶济世的高僧,救人无数,这些枉死的冤魂,上一世,都曾受过财主的恩惠。 你向他讨阴债,他还要向你们讨前世的债。 所以这世间因因果果,都是有原因的。 这个故事,虽然充满了传记性,但说的却是这个理,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撞鬼,死的不明不白,但有些人却能得遇贵人,平安无事。 所以崔婷婷的气运,我说不准。 要问得去阴间问。 但这么一折腾,睡觉是不行了,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崔家的两个保姆重新上班,我在崔家,犹如嚼蜡的吃完早饭,就匆匆的回了学校。 正坐在出租车上,手机就响了,是叔儿的来电。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跳楼 我一接电话,叔儿劈头盖脸的问我:“昨晚干嘛去了?” 我心一跳,他老人家什么时候,消息这么灵通了,心里一虚,就老实交代了,昨晚上去崔婷婷家捉鬼了。 毫无悬念,我当即就被叔儿骂了个狗血淋头:“你叉呀,出门就带一半脑子啊,昨晚崔家就你跟那个崔婷婷两个人,出啥事咋办啊,退一万步讲,你出事还好,要是那个崔婷婷有个三长两短,咋办?” “叔儿,咱是亲生的吗?” “她要是三长两短,你就是杀人凶手,知道不?你这辈子就完了。” 我咧嘴。 但不得不说,叔儿这番话,说的还是有那么点狗屁道理的。 昨晚幸亏那个高跟鞋女鬼没得手,要是得手了,整个别墅只有我跟崔婷婷两个人,崔婷婷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哎,太年轻,果然是吃一堑长一智。 “我说叔儿,是不是崔家人找你了?” 不然消息不会这么灵通,“我说叔儿,你可悠着点,昨晚上我交过手了,那可是厉鬼,两个,都张牙舞爪血盆大口的,你老上次赚的够养老了,我那嫁妆钱你不用操心……” 我嘚吧嘚吧,一心不想让叔儿参合这事,就差说,咱真不差钱了。 可惜叔儿已经打断了我的话。 嚷嚷道:“行了行了,这是叔儿我有分寸,什么时候让你操心过了,行了,挂了,信号不好……嘟嘟嘟……” 我明显心虚的表现啊。 我原本还算美好的心情,登时又不太美好了。 而说话间,我才到了学校,才刚下车,手机又死命的响了起来,一看是赵欣的来电。 “我说死丫头……” “苗儿,又死人了,又死人了,呜呜,吓死宝宝了……” 谁知我刚一接电话,那头赵欣的情绪又哭又笑的,把我吓的够呛,赶紧问:“怎么了怎么了?死什么人啊?谁死了?” “邓浩跟许馨月,跳楼,就死在宿舍楼下,太惨了,你快过来……” 我听完之后,飞奔着就赶到了宿舍楼。 远远的,就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好多人,警察也来了,隐隐的,我能从人群的缝隙间,看到地上蜿蜒的鲜血,跟两具已经被盖起来的尸体。 隐约间,我似乎好看到,不远处的角落,张媛抱着之前那个精致的BJD娃娃,一闪而过的身影,表情木然而无神。 “苗儿。” 赵欣找到我,拉了拉我,一脸的唏嘘感叹:“你说这俩人没事跳什么楼啊?哎呀,我这小心肝啊,自从贝微死在厕所有,大家上厕所都有心理阴影,好几个同学已经打算搬出去了。” 我一愣,“你也要搬出去?” 赵欣点头:“有这个打算……不过苗苗,你不觉的很奇怪吗?宿舍连出了三条人命,而且都是没头没脑的死法,就说这邓浩吧,出了名的惜命如金,虽说他甩了张媛跟许馨月勾搭上,有点不道义,但也……” “你说什么?邓浩就是之前,趁张媛在医院照顾父亲,跟她闺蜜勾搭上的前男友?” 我惊愣的一下。 “啊?对啊……”赵欣这妞还傻不愣登的。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做了一个梦 我的脸却有点沉了,刚才我笃信我没有看错,我看到了张媛,也看到了张媛怀里抱着的那个仿真娃娃。 张媛,娃娃,贝微,娃娃……这其中一定有着必然的联系。 只是,我该不该插手呢? 说来也巧,下课的路上,我刚巧看到了张媛,鬼使神差的,我匆匆跟上了她的脚步。 “张媛。” 张媛诧异的转过身来,看着我,笑了笑道:“苏苗儿,有事吗?” 我见她怀里是空的,我开启阴阳眼仔细看了看,也没有看到什么,嘴上客气道:“有,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我跟张媛平时没什么交集,最多也就算点头之交,所以我突然这样说,张媛显得更诧异了,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说吧。” 我罗列了一下词汇,道:“我想问一下,你昨天抱的那个娃娃,是从哪里买的?” 果然,张媛的反应跟贝微的一模一样。 她几分消瘦,却娇好的面上,非常的僵硬,但一瞬间,她又恢复如常,只是目光有些躲闪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娃娃,我从来没有见过。” 我点了点头,“如果没有见过的话,就当我胡言乱语吧,只是我还想告诉你,贝微就有一个更你一模一样的娃娃,但是她死了,死的凄惨无比。” 我说完,就转身走了。 独留下呆愣原地的张媛。 离开学校后,我打算着,该回家看看了,于是打车,十分钟的时间就到家了,推开门,家里依旧静悄悄的,因为缺乏人气,显得也冷凄凄的。 这让我莫名有种心酸的感觉。 悄悄的又推开浴室的门,拉开帘子,容麒的尸体还在漆黑的尸水里冒着,冷冰冰的没有生气,只是我眼尖,立刻就发现了不对。 我记得他的头,一直是朝左边测的,但是现在居然朝右边侧去了。 难道我不在的时候,他醒来过? “容麒?” 我试着叫了几声,没有反应,便放弃了。 大概因为我昨晚没睡好觉的原因,坐在沙发,不一会儿就睡意来袭,打着哈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而刚一睡着,我就做了一个梦。 梦中,容麒站在我的面前,他似乎很生气的样子,先是瞪了我一眼,然后俯下身,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把我紧紧抱住,双手固定着我的头。 冰凉的双唇就吻上了我,辗转吸允。 我有点羞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梦的关顾,我竟没有愤怒,只想着,我两天都没有回家陪他,他有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亲就亲亲吧。 尼玛,做梦的人,可以清晰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吗? 就因为我迷迷糊糊抱着这样的念头,居然就这样顺着他了,他也从开始的浅吻,坏笑着,变的越来越放肆,最后居然直接把我压倒在沙发上。 一只冰凉的手掌,还在我的衣服里游来游去。 更该死的是……我居然被他撩拨的意乱情迷,浑身发软,但嘴里却说不上话来。 不知道这样脸红心跳了多久,容麒才叹息着,吻了吻我的额头,起身,重新走回了浴室。 我也在沙发上,平息了很久。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幻境 而就在我平息差不多的时候,我听到一个声音在叫我。 “姐姐……” “嗯?谁?” 我坐了起来,就见我家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也就十二三岁大,睁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看着我。 “你是谁家的孩子?”我问。 女孩怯怯的看了我一眼,道:“姐姐,我刚才就来了,之前那个哥哥在对你做坏事,我不敢出来……我知道你是好人,求你救救我妈妈……” 说着,女孩漆黑的大眼睛内,忽的流出了两行赤红的血泪。 我这才发现,女孩的皮肤,是不正常的死白,在配上这两行血泪,登时让我有种倒吸一口凉气的感觉。 然后下一刻,我眼前的场景就变了,变成了崔婷婷家高高华丽的楼梯。 我知道这是鬼类给我制造的幻境,这个女孩子一定是要告诉我什么,所以我没急着打破这个幻境,而是不自觉静静的看了下去。 “……姐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你的妹妹……”女孩站在那里,小声低怯的说着话,仿佛生怕声音大那么一点,就会惊扰到谁似的。 不过站在她面前的另一个女孩,却是满脸的不屑的与嘲讽。 仔细一看摸样,竟是十二三岁大的崔婷婷,她圆圆精致的小脸上,尽管稚气未脱,却也刻满了她好像天生的盛气凌人。 穿着一身粉嫩的睡衣,手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熊,冷冷的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爸爸只有我一个孩子,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滚出去,还让我在重复第二遍吗?” “姐姐……” “都说了,别在胡说八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冒充爸爸的女儿……”崔婷婷冷笑着,抱着她美丽的小熊,就要离开。 但是红衣女孩,似乎还不想让她走,匆匆拉住了崔婷婷,可崔婷婷去意已绝,狠狠的一甩手,因为二人都站在高高的楼梯口,这一失手。 悲剧便发生了。 “啊……” 红衣女孩一声惊慌的尖叫,身子已经如一只不受控制的布娃娃般,倒飞出了楼梯,一路翻滚,磕磕绊绊就滚到了楼下。 一路上,不知道她还撞到了什么。 反正当红衣女孩落地的时候,头部已经被摔出了一道大口子,血流不止,瞬间侵染了崔婷婷家,淡色的地板,还有女孩惊恐圆睁的大眼,触目惊心。 崔婷婷吓的,当即就跌坐在了地上。 “兰兰,我的兰兰……” 一个尖叫的声音响起,就见一个穿着白色高跟鞋的女人,咯噔咯噔,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客厅,看到自己死不瞑目的女儿,她几乎瞬间崩溃,险些晕厥过去。 “不,我的兰兰,崔志山,这就是我爱了你十年的结果吗?你还我的兰兰……” 场景再次转换。 是一间高档的办公室,一个文质彬彬,却高贵冷艳的女人,坐在一副真皮沙发上,望着旁上,始终垂着头的崔志山,冷冷的道:“听着,今天婷婷一直在房间睡觉,是柳妈失手把那个孩子退下楼梯的,懂吗?” 崔志山似乎挣扎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按你说的做。”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叔儿插手了 冷艳的女人,利落的站起身,不耐烦的看了崔志山一眼:“要不是你长久的优柔寡断,又怎么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那个女人,我不希望她在出来闹什么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猜,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崔婷婷的妈妈。 场景在转换。 是那个穿着白色高跟鞋的女人,坐在大街上几乎哭成了泪人,但是没有人可以给她做主,杀她女儿的凶手逍遥法外,只有一个保姆顶了罪。 她的心好疼,却无处诉冤。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女人的面前。 那个高贵冷艳,宛若皇后一样的女人,就这样摇下玻璃,不屑讥讽的看着她,良久才幽幽的道:“闹够了的话,就回去吧,这点钱,是崔志山给你的,就当养老吧。” 说完,一打钱,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黑色轿车,绝尘而去。 “啊……” 只留下原地,几乎撕心裂肺,神智癫狂,惨叫着的白色高跟鞋女人。 “我不要你们的臭钱,我要我的兰兰,崔志山……你们都不得好死,我恨你们……” 场景再次转换。 是那个穿白色高跟鞋的女人,回到家中,伤心欲绝之下,直接找了一根绳子,吊死了。 因为她是独居,所以她的尸体,半个月以后才被人发现。 “姐姐,我们不报仇了,我想要妈妈好好的,求求你,我只知道你是好人,求你救救我妈妈吧,呜呜……”女孩泣着血,留着泪的求我。 但声音已经远去。 我恍然醒来,发现自己还躺在之前的沙发上,但心情,却莫名的沉重了起来。 现在我可以肯定,刚才那个女孩,应该是昨晚浴室碰到的那个女鬼。 我想起叔儿,可能会介入崔家的事情,难道这对母女变成的鬼,已经意识到了危险,所以准备洗手不干了,所以才来求我? 给我看她们临死前的幻境,不过也是博同情而已。 而事实证明,我果然还是同情她们了,做人的时候那么可怜,做鬼也要被打的魂飞魄散。 叹了口气,我飞快的拨通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很快传来叔儿张扬欢快的声音,“咋的啦?” “叔儿,你插手崔家的事情没?”我问。 “嗯,已经在路上了,肿么了?” “嗯,我想说,刚才崔家的女鬼来给我托梦了,说他们不报仇了,你老人家抬抬手,就放过他们呗!”我嘻嘻一笑,希望这事有点转机。 “那咋行,哎呀,主要这事不是我说了算,宁远老弟……” 宁远老弟? 靠!宁远道士居然也在,他不是挨了一刀,又割了阑尾吗?凑什么热闹。 不过我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个小女鬼来求我放过了,闹半天他们真正忌惮的是宁远道士。 我想了一想,觉的这事我还不能抽身,所以马上拿起挎包就出了家门,现在已经接近秋季,小区的绿化上,渐渐出现了一片枯黄的茬。 风也带着点凉意。 等我重新打上车,来到崔家小区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谁知小区的保安还不让外来车辆,随便进入,我只好给崔婷婷打了个电话,才顺利进去,但是这么里外一耽搁,又是十分钟,也就是说,从家里,我耽误了三十分钟。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宁远道士 等我真正抵达崔家的时候,叔儿跟宁远道士早就到了。 并且已经喝完茶,谈妥价钱,开坛做法了。 这效率,我赶脚之前左家,绝壁给他们练手坑了。 “丫头来啦?” “我说叔儿,那女鬼都求饶了,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一边的疾步进来,一边的解释,但扑鼻而来的香烛味道,我心知,怕是有点晚了。 “姐姐,救救我妈妈,救救我妈妈……呜呜……” 耳边传来小女鬼凄厉的哭喊声,催人泪下。 我看到宁远道士,就在二楼挥舞着他的桃木剑,我皱着眉想冲上去。 却被叔儿给拦住了,“我看你这丫头是给鬼迷了心窍,鬼话鬼话,那鬼话能信吗?这可是事关人命的大事,决不能让你一面仁慈的胡来,放心,宁远老弟有分寸。” 可我这心里还是急。 崔婷婷此刻有些惊魂未定的坐在,崔志山的身旁,听见我似乎有意,给那女鬼求情,面上不悦的道:“苏苗儿,你没本事捉鬼也就算了,难道你还想看着我死吗?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么对我?” 崔婷婷瞪着我,大概天生的怕死,让她再次要跟我撕破脸。 “我要想你死,你昨晚就死了……” 我气了个没脾气,脑子里回回转转想的都是刚才,那个小女鬼给我的幻境,然后我望向了崔婷婷的父亲,崔志山。 “崔先生,上面那个女鬼,她毕竟曾跟您相爱过,也给您孕育过一个孩子,您就真的这样忍心,看着她落的魂飞魄散的下场?” 闻言,崔志山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包括崔婷婷,也一脸的不敢置信,还有几分躲闪和惧怕。 “这是我崔家的事,苏小姐,你最好管好你自己的嘴。”崔志山警告一语。 这件事,事关崔婷婷的一辈子,错杀也好,误杀也好,那个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子,毕竟是被崔婷婷推下楼,而惨死。 这也是为什么,崔婷婷之前一直对我遮遮掩掩。 因为她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杀过人,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姐姐,求你救救我妈妈,呜呜……” 小女鬼的哀求,还在我耳边响着。 也就在这个时候,二楼忽然传来一声惊悚凄厉的惊叫,我听得出来,这是那个白色高跟鞋女鬼的叫声,她一定不是宁远道士的对手,多半要被降服了。 这个念头才刚出现。 就见二楼一道血影飞出,我却听到一阵清晰,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 眼下明明是青天白日,可崔家别墅里,却是阴风阵阵。 崔志山跟崔婷婷都不约而同的脸色惨白,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一个伸着舌头的恐怖女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他们父母扑了上来。 尖利的指甲,眼看就要掐上崔志山的脖子。 “苏兄。” “来啦……” 叔儿端起一碗,早就准备好了的黑狗血,啪的一下就泼到了那白色高跟鞋女鬼的身上。 这黑狗血的厉害我最清楚,立刻就泼的那女鬼,惨叫连连,一双白色高跟鞋不断在地上,咯噔咯噔的跳着,看得人心惊肉跳,心胆皆寒。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谈钱伤感情 “……啊,崔志山,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要跟你同归于尽……啊,我冤啊……崔志山……” “妈妈!” “兰兰快走……” “哪里走!” 宁远道士一声断喝,已经持着桃木剑,冲下了楼。 而那白色高跟鞋女鬼,居然还是不甘心,就算被泼了黑狗血,也要往崔志山崔婷婷父女二人身上扑,明显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 不过就在她即将扑到崔家父女身上的时候。 宁远道士,凌空就甩出一根寸许长的钉子。 狠狠的就钉在了地上。 霎时间,女鬼的惨叫哭号就消失了。 阴风阵阵的崔家别墅,也逐渐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唯有地上,一只有些年头的白色高跟鞋,被一根钉子,死死的钉在地上,鞋跟的位置,还不停的往出渗着赤红的血水,看上去毛骨悚然。 “好个妖孽,贫道给你生路你不走,偏要害人,那就怪不得贫道了。” 宁远道士,一甩手中的桃木剑,冷冷一语,把势十足。 崔婷婷刚才就给吓傻了,此刻一松,身子登时就跌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崔志山经过刚才的事,也好不到那里去,只是看着地上渗血的高跟鞋,疲惫的摆了摆手道:“道长,可以的话,还是尽早把她超度了吧。” 宁远道士点了点头,就用黄布,把高跟鞋包了起来。 嘴上叹道:“就是跑了个小的。” “什么?” 崔婷婷吓的面无人色。 宁远道士赶忙安抚道:“没事没事,那个道行浅,伤不了人的,贫道给留道符,那鬼祟就进不了崔家了,还有,令爱的阳气太弱,最近多吃点补气的,没什么大碍。” “是是是……道长好本事啊。” 崔志山由衷的道。 宁远道士摇头苦笑,“混口饭吃,混口饭吃……” “放心,之前答应给道长的报酬,一分不少,我立刻让人转到你账上。” “好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这事给这么解决了。 我在一旁看的,心里却是一片复杂,之前我是真的有心,救救这对可怜的母女,但刚才那个高跟鞋女鬼,的确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 不管怎么样,鬼类害人就是不对的,我不能救。 所以心里很是复杂难受,也就一句话不说了。 “苏苗儿,我们崔家没事了,你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崔婷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危机解除了,她又微微恢复了昔日几分的姿态。 我苦苦一笑:“恭喜你,我没不高兴,只是觉得的那个女孩儿死的有点可怜而已。” 崔婷婷面色一变,在我不易察觉的时候,冷光一闪,警告道:“苏苗儿,我念在你昨晚救过我,我不想对付你,不管你知道了什么,最好都把嘴巴闭紧了,我不会为难你,相反还会给你丰厚的报酬,怎样?” 我本来就不想搀和崔婷婷的破事。 好啊,既然你要跟我谈钱,那咱们就好好的谈谈钱。 “十万,你也说昨晚我救过你的命,你的一条命,总值十万吧?”我道。 “你别太过分?” 崔婷婷不悦的看着我,讨价还价道:“五万,多了我不会给你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奸商坑人 “随你。” 五万对于我来说,也算很高的报酬了,跟崔婷婷这种女人,也就只能谈钱了。 离开崔家后。 我们的手机,几乎同时受到银行的短讯通知。 崔婷婷果然没有食言,给了我五万。 至于我叔儿跟宁远道士收到了多少,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看叔儿笑的见牙不见眼,宁远道士,故作深深,也掩不住上翘的嘴角,我就知道,铁定不少。 于是好笑道:“宁远道长,您也算半个出家人,之前还做了阑尾手术,不好好养着,怎么也来做了这种买卖?” 您的仙风呢,您的道骨呢。 一般这种大师,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现在赶脚咋跟大白菜似的。 谁知宁远道士,叹了口气,满面气愤的大怒道。 “还不是那些无良奸商害人,之前去我们的道观,说的天花乱坠,还说要免费给我们修缮道观,开发什么旅游区,可谁知道工程进行到一半,无缘无故的就停了,说是还要罚款,那个狗屁开发商,当夜就携款潜逃了,卷走了我们的血汗钱,丫头,也是没法子,现在观里,连水米都没得吃了,贫道我也是临危授命,出来干两票大的,只要不伤及人命,别的也就不计较了。” 听君一席话,我是大彻大悟。 敢情这捉鬼的,都不是奸商的对手呀。 这得有多缺良心。 “不过我师兄颇通龟甲之术,已经掐算过了,那个奸商的逃跑路线,上报给公安了,不过多半这次也要血本无归啊。”宁远道士一脸的惋惜。 “额,好像崔家就搞房地产开发的。”我犹豫着插嘴道。 宁远道士看了我一眼,一怕大腿,“因果呀……早知道多要点了。” “就是就是……”叔儿一路跟着帮腔。 我不知道这次的事情,算不算顺利解决了,但只要一想起那个小女鬼的哀求,心里还是有点不忍。 转眼,又过了两天。 学校女生宿舍,因为命案的事情,搞的人心惶惶,但凡有点条件的,都有心出去合租,不为别的,这上厕所都有心理阴影啊。 所以我老早被赵欣拉着出来看房了。 跟她一块合租的,还有宿舍另外一个妹子,李安夏。 可是转了一天,都没什么结果,不是位置不合适,就是价钱不合适,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租金还必须一次性交满一年。 她们都是穷学生,寒暑假都会回家,住不满一年,怎么算怎么亏。 “苗儿,还是你命好,这么早就有了高富帅男朋友,早早的搬出来了,不用跟我们受苦受难了,哎呀,走了一天,腿都要断掉了,安夏快帮我捏捏。” 我瞅着她,道:“我又没说我男朋友长什么样,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高富帅,万一是矮穷矬呢?”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真没见过,太不够意思,改天一定要请出来吃饭,见见你这个神秘男友。”赵欣说的兴致勃勃。 我看他们找房子找的也辛苦,眼下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都不想轻易放弃,我就建议道:“不如这样吧,我也算一份,算咱们三个合租的,这样房租彼此都可以减轻。” “那怎么行,只有两个卧室,你太亏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视频 “没关系,权当我提前留后路了,万一改天在被我男朋友甩了,扫地出门,也好有个投奔的呀,是不?”我好笑的道。 “哎呀,乌鸦嘴乌鸦嘴……” 三个女生,笑闹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受了我的建议,于是欢欢快快的拎包入住了。 第三天,我就重新在学校看到了崔婷婷的身影,经过两天的修养,她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衣着穿戴,一如往日,光彩照人。 只是看到我,就跟没看到一样。 反正我是收钱办事,也懒得跟她计较,那件事情,我会烂在肚子里。 “苏苗儿,苏同学。” 身后有人叫我。 我转过身,就像一个眼熟的年轻人,看着我,满脸的笑意。 仔细想了一下,我恍然大悟,“原来是秦警官啊,有事吗?” 来人正是那天巧遇碰上的小警察,秦向东。 话说这个秦向东,今天穿的是一身便衣,人长的也不赖,搁在学校,说他是在校大学生,一点没有违和感。 “嗯,有点事。” 秦向东在说到事的时候,明显有些犹豫。 于是我很配合的跟他进了一家咖啡厅,眼神示意他,可以说了。 秦向东这才深吸了一口,罗列好词汇,缓缓道:“其实不该来找你的,但这事说起来有点离奇,你是我唯一认识,懂那些东西的,所以想让你帮我看看。” 说着,他打开掌心的手机,给我播放了一段视频。 而视频的内容,居然是我们宿舍楼厕所,对面的拍摄的,也就是说,长久以来,都有人偷拍,好在拍的模模糊糊,应该没什么太大影响。 不过秦向东今天来告诉我的,显然不是偷拍事件。 而是这段偷拍的内容。 因为内容中,居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我没有看错,是贝微,是贝微临死前的视频。 虽然远远的很模糊,但我还是能依稀看到她挣扎的表情,她似乎很痛苦的阻止着什么,害怕着什么,但是阻止不了,只能被迫的举起手中的匕首。 视频突然断了。 我看了秦向东一眼。 秦向东叹息的解释道:“后面的太血腥了,不太适合让你看,其实让你看,我就已经违反纪律了……死者贝微,是自杀,但视频显示,她似乎是被什么东西逼迫,或者说,控制更合适。” “你想说,这是个灵异事件?”我挑眉问。 秦向东点头,“虽然这个案子准备要结了,但依旧怪异的地方很多,死者贝微根本没有要自杀的动机。” “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谁?” “也是你们学校了,有不在场证据,贝微的死,他似乎也挺伤心的。” 我看着秦向东,由衷的问:“秦警官,这件事,你是奉命调查的,还是因为个人兴趣想要探究的?” 秦向东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知道的,现在警察局不提倡那些东西,但我自从做了这个位置之后,接触也见过了太多,自然规律,解释不了的事情,所以……” “所以你就一时好奇?秦警官,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我苦笑叹了口气:“这事不寻常,我也暂时摸不着头脑,但肯定多半不是人为……”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我不后悔 话没有说完。---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我眼角余光,突然看到街上,一个人影缓慢的走了过去,是张媛,不仅是张媛,她怀里还抱着那个精美的仿真娃娃,一步一步的朝着宿舍楼走去。 “秦警官,你能看到那个女生,怀里抱着的娃娃吗?” 我飞快的问。 秦向东明显适应不了我突然,转变的话题,愣了一下,可还是仔细看了过去,摇头:“那个女生怀里没有抱娃娃啊,怎么了?” “怕是又要出人命了。” 我淡淡一语,刚才张媛的表情太怪异的,完全不像是她自己的表情,倒像是那个娃娃的。 “你说什么?” 秦向东惊愣了一下,“那还不赶快去阻止?” “阻止……” 我话还没落,秦向东人民警察的小宇宙已经爆发了,身影嗖的一下就飞奔了出去,我也赶忙紧随其后,一路朝着宿舍楼跑去。 如果我猜得不错,之前邓浩跟许馨月跳楼的事,绝对跟张媛有关系。 那么现在去宿舍楼…… “同学,刚才看到张媛了吗?” “她上楼去啊。” “楼顶!”我朝秦向东提醒了一句。 “喂,那个男生怎么进来了?” 身体素质,到底是不如秦向东,连爬了三四层楼,我累的气喘吁吁,等我赶到楼顶的时候,正好看到张媛的身影,已经爬上了天台。 绝对是往下跳的意思。 “张媛,别跳。” 但此刻的张媛,就好像一副木偶一般,对我的呐喊充耳不闻,直直的就跳了下去。 还好秦向东在我前面,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抓住了张媛的领口。 “天,有人跳楼……” 宿舍楼下,对这突然一抓一掉的惊险镜头,一片哗然。 我急的三步并两步也赶了上去,就见张媛虽然被秦向东抓住了,但情况依旧岌岌可危,因为她穿的衣服很薄,眼看就支撑不住了。 “张媛,你为什么要跳楼。” 张媛木然的表情,似乎终于恢复了几分生气,她呆呆的抬起头,望着我,眼泪忽然流了出来,凄然道:“……苏苗儿,别救我了,晚啦……我已经把灵魂都卖给它了……我不后悔,它帮我救了我爸爸,还帮我惩罚那对贱人……我不后悔……” “它是谁?” 我目光转移,看向了张媛的怀里。 发现她怀里依旧抱着刚才的那个仿真娃娃,不同的是,这个娃娃仿佛瞬间有了生命,居然僵硬的仰起头,给了我一个回视,它的目光是殷红色的。 显得非常的邪恶。 亏我之前一直觉的这个娃娃很精美。 “吱吱吱……” 一个刺耳的笑声,徒然在我脑中回荡,然后我就看到那个仿真娃娃,在朝我诡异的笑。 “它看上你了。” 谁知张媛也以同样的姿势,朝我诡异的笑。 “刺啦……” 下一刻,张媛的领口碎裂,再也没有了支撑,她的身体,就像是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不哭不叫的坠落下去,直到摔在地上,摔的七零八落。 粉碎血腥。 “不……” 秦向东也没想到,刚才还好好的一条命,居然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查清楚又能怎样?” 我闭了闭眼,忽然觉的非常疲惫。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有鬼 张媛的死,再次在学校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一个星期,连续发生三宗命案,死了四条人命,这绝对是建校以来都没有遇到过的。---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我按照惯例,随秦向东做了简单的笔录后,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 虽然我一个劲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脑子里,回回转转的,居然一直都是张媛临死前的那句话,她说,它看上你了,那个娃娃看上我了吗? 大概是累了,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可一沾枕头,我就做了一个梦,梦里,之前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小女鬼,推门走进了我的房间。 只是跟上次见面不同。 这次她的面目显得非常狰狞,恶毒。 白皙的额头处,破了一个大洞,鲜血顺着流到了她的肩膀上,与她的红色连衣裙蜿蜒交汇,一双没有生机的死鱼眼,冷冷的瞪着我。 一股阴煞之气扑面而来。 “……你骗我,你答应我的,让我妈妈好好的,你食言了,我恨你,我没有妈妈了……崔家人该死,你也该死……”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 我急忙辩解。 但辩解的话没说完,我猝然就从梦里惊醒了过来。 入目,一片漆黑,耳边隐隐有钟表哒哒的声音,但却远没有我心跳的声音来的急促。 我身子一动,发现背上已经出了一层的汗。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她了……” 我扪心自问。 之前,明明是她凄凄哀哀的来找我,求我,我也没说什么啊,那个小女鬼就自认为我答应了她,而鬼就是这种执拗的生物,一旦以为,就死死咬着不放。 我当然不会以为,刚才那仅仅只是个梦。 怕是那高跟鞋女鬼被降服后,直接就刺激到了她的女儿,也就是那个红衣小女鬼,这个时候正是怨气冲天的时候。 崔婷婷怕是有危险了。 收人钱财给人消灾,我匆忙拿起手机就给崔婷婷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也很快传来了崔婷婷懒洋洋的声音:“苏苗儿,大半夜的你干嘛?” “崔婷婷,你听着,我告诉你,你现在可能有危险,你一定要保持清醒,我马上帮你联系宁远道长……”我急促飞快的道。 “你在说什么,不是已经没……啊……鬼啊……” 崔婷婷不耐烦的话还没说完,电话的另一头,瞬间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再然后就是嘟嘟的忙音。 “崔婷婷!” 我原本稍稍平息的心脏,瞬间在次呯呯的跳了起来,举着手机的手臂,半天都是僵硬的。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赶忙在此拨通了崔婷婷的电话,虽然知道,这样的希望几乎渺茫。 但是,手机居然在此接通了。 “崔婷婷,你怎么样?” “嘿嘿嘿……” 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声,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在这样静静的暗夜里,登时让我有种汗毛直立的感觉,我也知道,这已经不是崔婷婷在接电话了。 我飞快的将电话挂断。 僵硬着身体,几乎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短短半天的时间,张媛死了,崔婷婷也出事了…… 虽然这些人跟我没有最直接的关系,但是,真真切切的发生在我的身边,仿佛,下一个就是我。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恐惧蔓延 而那个叫兰兰的小女鬼,亦是满脸的不甘。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她鬼气森森的眼眸,恨不得杀了我,把我撕碎,但又忌惮着我。 而就在我们短暂的僵持时,我居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门铃的声音。 “叮咚……” “叮咚……” 有人在按我家的门铃? 在这几乎冰点的气氛下,听的清晰无比。 可是我住在这里的事,谁也没有告诉,这大半夜的,会是什么人来我们家? 这一疑惑,让本就紧张对峙的我,额头见了冷汗,究竟是谁?我实在想不到。 如果说知道我家地址的,好像除了左家,就是叶群了,但叶群没有上来过,应该不知道我们的确切门牌号,难道是邻居…… 小女鬼也察觉到了门外有人。 我不知道小女鬼是什么心态,但我却格外的焦灼,第六感告诉我,今晚我的运气不怎么好。 怕就怕…… “咯吱。” 我最坏的想法还没冒出来,我家的防盗门,居然自动打开了,是的,我没有听错也没有看错,门居然自动打开了,没有钥匙转动的声音。 完全是自己打开的。 一瞬间,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弥漫上了我头顶。 来我的家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僵硬的转动了一下脖子,就见打开的防盗门前,没有人影,但往下看,我却看到一个精致的仿真娃娃,正咔吱咔吱的诡异笑着,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 这个仿真娃娃,正是张媛临死前,抱在怀里的那只。 它是活的! 试想一下,一个完全没有生命的木偶,居然大半夜打开你家的防盗门,诡异笑着,走进来,是个什么感觉。 我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屋里还有个女鬼呢。 我长这么大,都绝壁没有遇到过这么诡异的事件,难道今晚我苏苗儿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咔哧咔哧……” 精美诡异的仿真娃娃,跳动着走了进来,转动着她不怎么灵活的脖子,猩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然后咔哧咔哧的对我笑。 “纯阴之体……咔哧咔哧……阴阳眼……咔哧咔哧……喜欢喜欢……” 尖锐刺耳,犹如机械,却又毛骨悚然的声音,从仿真娃娃的嘴里冒出,仿佛直接越过我的耳朵,钻进了我的脑子,让我听得格外清晰。 “看上你了,看上你了,咔哧咔哧……” 仿真娃娃在地上,欢快的跳了起来,像是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玩具。 但我却是如入冰窟。 感觉呼吸都开始变的特别困难,这是一种,仿佛被野兽盯住了的感觉,我无从逃脱,只能心里一遍一遍的呐喊,救我,谁来救我……容麒…… “咔哧咔哧……小鬼……” 仿真娃娃,继续转动着她,不怎么灵活的机械头颅,望向了角落虚弱的红衣女鬼。 而红衣女鬼,也仿佛感觉到了危机的降临,她也不找我报仇,不杀我了,转身就要逃走,只可惜她逃不掉了,因为她已经被仿真娃娃看上了。 “咔哧咔哧……”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鬼吃鬼 仿真娃娃,原地跳动了几下,我没有看到它有什么特殊动作,那要逃跑的小女鬼,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般,惊恐凄厉的惨叫一声。--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就被拖到了仿真娃娃的面前。 “不要,我不要……” 红衣小女鬼,惊恐的抗拒着。 但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仿真娃娃,像是吃大餐一样,一把抱过小女鬼的头,一口一口,咯吱咯吱的吃了起来,这期间,不断传来小女鬼哭号般的惨叫。 当然,这惨叫寻常人是听不到的。 但拥有阴阳眼的我,却将这个过程,全部都看了下来。 鬼吃鬼。 我瞬间有种眼仁充血的感觉,想要呕吐,但吐不出来,心惊肉跳,但却浑身僵硬,好不容易,才无比艰难的张开了嘴。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贝微,是你杀的对不对……张媛,也是你杀的对不对……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最后,我几乎是沙哑的呐喊出来的。 眼泪夺眶而出,不是因为悲伤,还是从刚才到现在,压抑的太痛苦。 反正我不是这个怪物的对手,既然注定要被她宰割,索性大声的把质问说出来。 仿真娃娃,吃完了小女鬼,重新转动着她机械僵硬的头颅,猩红色的眼睛,像是嘲讽似的的看着我,“咔哧咔哧……贝微……魂魄,不好吃……张媛,咔哧咔哧……好好吃,咔哧咔哧……你的,也好好吃,咔哧咔哧……” “纯阴之体,阴阳眼,我要,我要,咔哧咔哧……” 刺耳难听的声音,像是来自末日,充满了嘲讽与玩弄。 一瞬间,我仿佛感到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的凌空捏住了我的脖子,越捏越紧,就要快彻底夺走我的呼吸时,我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的离地而起。 寂静的夜里。 忽闪不定的灯光。 我只能听到仿真娃娃,咔哧咔哧欢快的在跳着舞。 就在我以为,自己就要彻底交代在这里的时候。 屋子里,浴室的门,忽然啪的一下就开了,因为力道过大,我几乎能感觉到,整个房间,都跟着颤着了一颤,然后是一股冰冷的阴气,渗透而出。 将仿真娃娃,事先覆盖的阴森之气,彻底取代。 但是我知道,是容麒。 他终于救我了。 “咔哧咔哧……” 我隐隐听到,那个仿真娃娃跳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了,似乎也在忌惮着什么,不断发出错乱机械的声音。 “放开她。” 森冷的房间里,徒然响起一声冷喝。 我只觉的脖子上一松,整个人如面条似的,一下就软在了地上,难受的捂着脖子,半天爬不起来。 “咔哧咔哧……” 等我抬起头,再去看那个诡异的仿真娃娃时,发现它似乎也乱了阵脚,原地跳动着想要离开。 看来鬼果然跟人一样,都是吃软怕硬的。 这个时候,就见那个仿真娃娃,早就顾不上我,转身就要跑,但它才刚才跑到门口玄关,原本开着的防盗门,突然也啪的一下关上了,再次震的房间,颤了一颤。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一个淡漠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来了就别走了 “咔哧咔哧……” 这下仿真娃娃彻底乱了,居然舍了门,直接如流星一般,嗖的一下冲上了玻璃。 但那可是加厚的防盗玻璃啊。 “咚……” “哗啦啦……” 一声沉闷的巨响。 玻璃没有被撞碎,但是却被撞出了一片蜘蛛网似的,撞裂痕迹,足可见这仿真娃娃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直接把自己,本就不怎么结实的娃娃身,给撞了个稀巴烂,礼服彻底的撕裂了,四肢也断了,那颗精致猩红的头颅,一直滚到了我的脚边。 但是我却清楚的看到,一团黑气,飞速的脱离娃身,穿透玻璃的缝隙,逃离了。 这一幕,我久久才反应过来。 房间经过接二连三的变故,也终于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良久。 我方才心有余悸的深吸了口气,缓声问:“容麒,你醒了吗?” “嗯。” 听到了他熟悉的声音,尽管只是一个字节,可胸中还是突然涌动起了什么,容麒终于醒了,回到了我的身边,不在是那个冷冰冰,不说话也不动的尸体了。 真好。 浴室的门,缓缓的再次关上,我听到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我知道他是在洗掉身上的尸水,那东西,对他是大补之物,对活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大概清洗了五六分钟。 浴室的门把,才重新转动,他走了出来。 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瘫坐在原地,一直没有动弹,也没有回过身去看他,但是这一刻,我浑身的每一个毛孔,却都可以感觉到他的真是存在。 静静的听着,他一步步靠近我的脚步声。 胸中的心,忽然莫名的跳动了起来。 一下接着一下。 直到下一刻,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将我紧紧抱住了。 容麒把头搁在我的肩膀上,手臂环过我的膝盖,一把就将我抱到了沙发上,拥入他冰凉的怀里,没有听到他的心跳,但我却下意识的。 抬手,回抱住了他的胸膛。 夜色寂静。 满地狼藉。 他却将我越抱越紧,紧的,就在我以为,他要把融进他的血肉时,容麒歉意的喃喃道:“抱歉,让你受惊吓了,一直说要保护你的……苗苗,刚才怕不怕?” “还好。” 我低低一语。 说实话,我是怕了,长这么大,今晚绝对是我遇到的最大危机,尤其刚才那个仿真娃娃,残忍吃掉小女鬼的全过程,想想我都会忍不住的作呕。 我真的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谢谢你容麒。” “傻瓜。” 我忽然不受控制的流下了眼泪,不知道是伤心,还是高兴,就是好想哭。 容麒听到我的哭声,立刻有些慌了手脚,“……你,刚才是哪里受伤了吗?” 我赶忙摇着头,擦干了自己莫名其妙的眼泪,笑着抬手,捧起他的俊朗熟悉的脸孔,仔细的看了看,问:“我没受伤,倒是你,你的身体没事了吧?” 容麒眉眼含笑的看着我:“嗯,大抵是没事了,重新回到阳世的感觉真好,看到了你。” 我也是,看到你真好。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一梦 “当然不能了,要不然沉睡干嘛,直接变成鬼跟着你就是了!”这厮矢口否认,理由充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于是我只好鼓着腮帮子不说话了。 但是在天将明未明的时候,我终还是抵不住睡意,浅浅的睡了过去,而睡着之后,我又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就像是之前那个小女鬼,给我的幻境一样。 那是一道高高的门板。 门后,一个穿着粉嫩睡衣的女孩,抱着她的玩具熊,偷偷的看着什么。 “……你知道,我不可能离婚的……这些年我也明白,你带着兰兰在外面很辛苦……在等一等吧……你怎么就是不听劝呢……是,我一直爱的都只有你,但这个婚姻是家里给我安排的,我不能拒绝也不能离婚……还是你最懂我。” 男人絮絮叨叨的声音,在深夜里响起。 是崔志山的声音,饱含着难得的柔情。 不过就在他挂掉电话,转身的时候,穿着粉嫩睡衣,抱着小熊的女孩,匆匆跑回了自己的卧室,紧紧的关上了门。 她是崔婷婷。 场景再次转换,是崔婷婷的母亲,那个高贵冷艳的女人,不过这个素来强势的她,今天却显得格外疲惫,与示弱。 “开个价吧,怎样才能离开崔志山?” “我怎样都不会离开的,当年要不是因为你,我才是崔太太,兰兰才是崔家的嫡孙女,你以为钱就能收买我吗?别做梦了,我爱志山,他也爱我。” 穿着白色高跟鞋的女人,果断的站起了身。 只是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显得格外的得意。 场景再次转换。 一间比起崔家,相对简陋很多的公寓内。 那个穿着白色高跟鞋的女人,面目有些微微扭曲,紧紧抓住红色连衣裙的少女。 少女不明白妈妈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激动。 “兰兰,我的女儿,你听着,我们的机会来了,你知道吗?妈妈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机会了,今天,我会带你去见你爸爸,在崔家见你爸爸。” “听着,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否则你爸爸就不要我们了……兰兰,我们进入崔家之后,你就去缠着一个跟你一样大的小女孩,她叫崔婷婷,她是你的姐姐,你缠着她,最好让她恼羞成怒,把你弄伤……这样你爸爸就会心软,他就会回心转意……说不定你爷爷跟你奶奶,也会接受你……到时候我们就是人上人了,再也不用受那个女人的气了,兰兰,你行的……” “我记住了妈妈。” 小女孩呆呆的回答,却并不清楚,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只知道,要缠着那个叫崔婷婷的小姑娘,让她把自己弄伤。 但是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判断错误,一场意外,葬送了她的性命。 “兰兰,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崔志山,你好狠的心,居然这样对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穿白色高跟鞋女人,神态癫狂的喝着手里的白酒,然后踩上凳子,上吊自尽了。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吗? 待我重新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鼻息间一股扑鼻的饭菜香味。 “醒了,那就吃饭吧。” 容麒扎着围裙,招呼着我。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毁容 我还穿着昨晚的睡衣,正是跟容麒一块买的那套情侣款,他也穿着,我俩站在一块,还真那么回事。 “我睡多久了?” 我随口问了一句,看目光已经扫过了数码钟,一看时间,吓了一跳,都中午了,“你怎么也不叫我啊?” 我翻开手机,发现早就关机了,肯定是容麒干的。 “你昨晚一夜没睡,又受了惊吓,难保不会生病,你病了还不是我照顾,体谅体谅人好嘛,人家也是大病初愈,照顾不来人的,只好防范于未然,让你好好休息,不生病啦。” 容麒叽叽歪歪的解释着,在摆上一桌子的好菜好饭。 我能生起气来才怪。 不过既然是他的关心,我就照单全收了,没有急着打开手机,而是先饱饱的吃了饭,才打开了手机,上面立刻多出了好几个未接来电。 有赵欣的,有我叔儿的,还有杜宇的。 我知道赵欣多半是八卦新闻。 杜宇是问崔婷婷的事。 叔儿说的应该是正事,所以回拨了叔儿的电话。 “丫头,一上午干嘛去了,打也打不通的,去你学校也没人,还当你出事了,哎呀,吓死宝宝了……”叔儿一接电话,就是一通的数落,我还心里有点愧疚。 谁成想,他最后一句,还有心思卖萌,我立刻笑喷了。 “对了,崔婷婷怎么样了?” 叔儿的声音,再次恢复了正常。 “你来医院看看吧,她醒来后,一直想见你。” “见我?” 崔婷婷既然说要见我,应该是没什么大事,我心里稍稍安下几分。 吃完饭后,我就要去医院,容麒说要陪着我一块去,我没什么意见,我俩就打车去医院。 问清楚具体位置后。 我们又一路乘电梯,上了八楼的VIP病房。 只是刚才走到病房的门口,就听到崔婷婷一声气急败坏的大吼,“滚,滚出去……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的样子,那你就滚出去……呜呜呜……” “咣当!” 估计是不锈钢餐具,摔在地上的声音。 原本听到这样的声音,我不想进去的,奈何门已经开了,入眼处,就见病床上,崔婷婷一身淡蓝色的病号服,一条腿上打着石膏,手上还扶着拐杖。 但是整个头部,里三层外三层的,都包着厚厚的纱布。 她的脸? 我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之前想过崔婷婷奄奄一息的躺着,却也没想过她会这样张牙舞爪的叫着。 “苗儿!” 一个声音拉回了我的神智,我一看,杜宇也在,那么刚才崔婷婷的那声怒吼,应该是冲着他去的,他们刚才应该发生了激烈的口角。 我有点尴尬的低了低头,觉的来的真不是时候。 “这位是?” 杜宇眼尖的发现了我身后的容麒。 容麒抬眸一笑,白皙俊朗的面容,是那种古典般的雅致,风清如玉的道:“你好,我是苗苗的男朋友,初次见面,我叫容麒。” “……容麒。” 杜宇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他直直的看了容麒一眼,半天才收回了目光。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耳光 “你好,我是杜宇。” “听苗苗提过。” 容麒彬彬有礼的一笑,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看向我的目光,满是暖暖的宠溺,仿佛在说,你的那点狗血事,我都知道了似的。 搞得杜宇更加的不自在了。 “苏苗儿。” 病床上的崔婷婷,终于出声了。 因为她头上脸上,都包着厚厚的纱布,所以我一时猜不透她的心思,只见她挣扎着,捞过一旁的拐杖,就要站起来,往我这边走。 杜宇一见她这样,赶忙过去就要搀扶。 “婷婷,你的腿还不能下地……” 总不能让一个病人走过来吧,我只好抬步朝着崔婷婷走去,只是没想到,我刚一走进,毫无预兆的,崔婷婷抬手一耳光,狠狠的甩在了我的脸上。 啪的一下。 “婷婷!” 杜宇一下变了脸色。 容麒也没了好脸色,拉着我后退了两步。 崔婷婷被杜宇勉强搀扶着,可嘴里却笑的非常难听,“苏苗儿,如今你得意了,也满意了?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落得这个结果?你恨我对不对……你既然早知道我有危险,为什么不早点说……我毁容,我毁容了你知道吗?” “杜宇你别拉我,我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她对不对……你当初跟我在一起,也是为了我的钱,哈哈,现在是不是更嫌弃我了,我毁容了,你们高兴了……” 崔婷婷癫狂又难过的大哭了起来。 我觉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了一下,不过我并没有生气。 我认识的那个崔婷婷,奢侈时尚,十分爱美,虽然骄横跋扈了一些,不讲道理了一些,甚至是贪生怕死了一些,但都是人之常情,至少本质不坏。 我又想起两次梦境中,那个抱着小熊的女孩。 人前的趾高气昂,人后的彷徨孤单。 所以她落到这个下场,我也很难过。 她这一巴掌,我受了就是。 “苗儿,你还是先走吧,婷婷的情绪很不稳定……”杜宇劝了我一句。 我点了点头,正要跟容麒离开。 就见病房的门开了,走进了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 这个妇人我认识,确切的说,是在我的梦里,和小女鬼给我的幻境里见过,她正是那个高贵冷艳的女人,崔婷婷的妈妈。 只是比起幻境里的样子,明显苍老了些许。 “妈……” 崔婷婷哭的几乎崩溃。 她妈妈虽一贯强势,此刻眼底也不禁流露出了几分痛色,安慰道:“哭什么,现在技术这么发达,就算毁了,妈妈也一定会想办法,帮你修复过来的。” 离开医院的路上,我的心情一直比较沉闷。 “干嘛一路噘着嘴啊?都能挂一盏灯引路了!”容麒在我一旁打趣了一句。 我失笑看了他一眼,觉的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 “我们现在去哪里啊?回家?” “大好时光,回家做什么,你又不跟我……”最后一句话,他越说声音越小,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然后拉着我上了出租车。 “干嘛去?” “买车。” “……”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听我女朋友的 容麒恼了我一眼:“这么久了,不能总是做出租车啊,我们得买个代步工具,以后也方便,之前是因为忙,没来得及,难得今天有时间,帮我一块挑挑。” 我闻言,一下慌了,“哎呀,我不会开车,我就是个马路杀手,你又没有证件……” “放心,我沉睡前,已经拜托叶群帮我弄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了……有句话怎么说的,有钱能使磨推鬼……”容麒煞有其事的道。 我捂着嘴笑:“怎么什么事都找叶群帮忙,他上辈子肯定是欠你的。” “那谁说得准,这世间因因果果,果果因因,谁遇上谁,总是有由来的,说不定他上辈子就是欠我的呢!”容麒不以为然的道。 这让我忽然又想起崔婷婷的事,认真的看着容麒,问:“那你跟我相遇,又是怎么个由来呢?” 究竟是容麒欠我,还是我欠他呢。 嗯,肯定是我欠他,不然也不用被他这么磨搓。 容麒也突然认真的看着我,白皙英俊的面容上,嘿嘿笑道:“我一直觉的,是我欠了你的。” “明明是我欠了你的。” 说完,我俩都笑了。 来到4S店。 我一直觉的买车是个简单的事,兜里有钱,店里有车,就OK了。 但是我忘记了,我身边这个,是个百年事儿作男。 可凭着他两膀子傻劲,也不能瞎买啊。 “……我觉的,我们可以买一辆经济适用形的,就是不需要很贵,好开,稳就可以了,我觉的这款就不错,价位也合适,你看看。” 我发现我已经充当解说员了,一个劲的给容麒介绍,生怕他大少爷病又犯了,会铺张浪费。 可容麒摇头晃脑的指着指着另一辆,跟我说:“我觉的那辆也不错啊。” “那辆至少要百万开外,我说,容麒,虽然你人傻钱多,也不要这么挥霍嘛,以后的路还很长,省着点用……”我苦口婆心的劝着大少爷。 容麒好笑的看着我,然后郑重其事的道。 “苗苗,你也说以后的路还长,我不可能一直坐吃山空的,放心,我能赚钱的,也能养活你的,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苦的,就算我不吃,也不能让你饿着。” 你什么时候吃过东西了。 等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小姐,你男朋友真贴心,他都这样说了,你还担心什么呀。” 店里的小姑娘,早就一直偷瞄着容麒了。 凭他这个小摸样,只要愿意,绝对老少通杀。 一双双羡慕嫉妒的目光,一直的有扫到我身上。 女人都是有虚荣心的,虽然我跟容麒八字还没一撇,但是看到这么多人觊觎他,但他眼里只有我的感觉,真的好享受。 “算了,既然你……” 就在我打算妥协的时候,谁知,容麒突然道:“算了,我听我女朋友的,反正家里一直都是她做主的。” “真幸福,有这么帅气有钱的男朋友。” “还这么体贴。” 拜容麒所赐,我再次收到一波羡慕赞叹的目光,我怀疑这厮就是来刷存在感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算是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至于容麒,我只能用‘无所事事’四个字来形容他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入乡随俗 除了上课不粘着我,发现他每时每刻都喜欢粘着我,让我陪他打游戏,或者看韩剧,难得也会买很多书,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看书。---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喂,我说,自从左家的事情结束后,就再也没有关于,你那个珠子的线索了,你就不急吗?” 容麒的头发,早就长出很多了,又经过理发店的精心修剪。 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白色的休闲裤,捧着书,临窗而坐。 让我忽然想起了五个字,安静的美男。 他闻言,懒洋洋的抬起头来,墨染般漆黑的目光,看着我,道:“我很急,你没有看出来吗?” “没有。” 我摇头。 于是他煞有其事的道:“说明你道行浅。” “我哪里道行浅了,老早就看出,你是个修炼百年的老妖精了!”装,让你装。 “我是老妖精,那你是老妖精婆啊。” 笑闹了一会儿,我手机响了,是赵欣的来电。 “喂,干嘛呢?” “在家呗。” “你个死没良心的,都多少天了,说好了带你那个神秘男友,来跟姐妹们见见的,咋还没消息,害我好几天都吃不下睡不着了,听说比那个叶群还帅,行呀你……” 赵欣话匣子一开,就有挺不住的架势。 我赶紧投降。 “这事我真差点忘了,只是……” 虽然对外一直说了,容麒是我的男朋友,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们还远没有到那个程度。 但谁知我的话,还没说完,手里的手机已经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拿走了。 容麒大刺刺的接过电话,用他阳光磁性的声音,侃侃而谈,在我石化的过程中,他已经完美的结束战斗。 时间地点位置,都由赵欣来定。 “你在做什么?” 我半天才破石而出,激动的差点没把手机给砸了。 “你朋友这么热情,怎么好意思拒绝呢,再说,带我出去,就会让你这么为难啊吗?”容麒可怜兮兮的凑上来,控诉了我一下。 看着他在我眼前,放大的眉目,小心肝瞬间颤了一颤。 我赶忙把头转过去,但是已经风中凌乱了,要说的话题更是抛到了九霄云外。 转眼夜幕降临。 跟赵欣越好的时间,也越来越近,我看着容麒优哉游哉,并且很期待的样子,莫名紧张了起来。 什么呀,明明是带他去见朋友,怎么搞得好像,他待我去见朋友似的。 不过在紧张,时间还是不等人的,我原本以为,赵欣会叫上几个交好的姐妹,擦亮招子,空好肚子,好好敲我一顿。 但是没想到,这次赵欣与带了男朋友。 正是上次派对上,认识的那个男生。 另外几个女生,有男朋友的,都带上了,来了一个AA制大聚餐。 因为天气逐渐转凉,所以我们直接点了火锅。 虽然不全都认识,但重在气氛非常的好,话题也非常的多,赵欣还豪爽了,点了点酒,就算我不沾酒,也浅饮一下。 之前,我还担心,容麒这个大少爷会不太适应,当代年轻人的聚餐方式,结果他显得非常的入乡随俗。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杯具古玩生涯 席间,人家还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想了一下,有模有样的说,家里是倒卖古董的。 可不是,他全家现在都是古董,你自己也是个百年老古董。 总是这次聚餐非常的开心,背地里,赵欣没少挤眉弄眼的捅我,“从实招来,这么大一帅哥,哪弄的?” 我实话实说的道:“刨个坑,从地底下挖出来的。” “得了吧你……” 聚餐结束后,我还是一个劲的想笑。 容麒带着我徒步走在深秋的长道上,看着落叶飘飘,问我:“你总笑什么呀?” “我就是想笑。” “得,这姑娘吃顿饭就傻了。” “怎么,你嫌弃?” “不嫌弃。” 说完,他也笑,露出一口的白牙。 后来回去跟赵欣手机聊天,听她说,崔婷婷跟杜宇要订婚了。 这个消息着实把我给震了一下,崔婷婷自从上次遭到重创之后,听说基本毁容,就算现代技术发达,想要彻底的恢复容貌,还是有些难度了。 崔婷婷在不是过去的那个崔婷婷。 而据我所知,她跟杜宇的感情,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完美,杜宇会娶那样的崔婷婷吗? 之后我也是托,赵欣特工般的洞察力,和探索力,才知道,原来之前,在我跟杜宇还没有分手之前,杜宇家里的公司,就遭遇了严重的财务危机。 杜宇甩了我,是早就提上议程的。 跟崔婷婷一起,也不是没有预谋的。 然而原本财色兼得的愿望,在崔婷婷的毁容中,彻底变了味道。 也就是说,杜宇家里还必须依附崔家,他就不能跟崔家的唯一掌上明珠,提出分手,而且还要订婚。 不过这些,似乎已经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只是我没想到,两天后,我意外收到了一张请柬,崔婷婷直接在崔家别墅举行订婚派对,并且邀请我。 老实说我不想去。 正犹豫的时候,我接到了崔婷婷的短讯,她为那天的事情道歉,说有事当面想跟我说,请我一定要去。 我问容麒,容麒说陪我过去。 日期,就是三天之后。 这三天的时间里,崔婷婷跟杜宇订婚的消息,也开始不胫而走,只是大家的吹嘘声,似乎大于祝福,因为谁想到,原本郎才女貌,最终会落得这个下场。 当然,也有不明真相的,觉的杜宇对崔婷婷不离不弃。 所以当天,不仅我,分别还邀请了许多我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同学,场面似乎还很热闹的样子。 因为场合隆重,那天我还特意淡紫色的礼服,长长的头发,梳成了一条斜斜的缏子,看上去靓丽不失俏皮。 “苗儿?” 一进来,杜宇就发现了我。 而他对我的到来,似乎满面的诧异。 “不失你们给我发的请帖吗?”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杜宇没说话,但我从他一瞬间的表情上,猜出,他没有请我,请我的人,应该是崔婷婷。 正说着话,就见一个保姆走了过来,我认识,正是之前崔家的保姆之一。 “苏小姐吧,小姐等你很久了,想请你上去,说有话跟你说。” 我点了点头。 “苗儿?”杜宇似乎想要阻止。 大概是鉴于上次那个耳光,容麒也不大愿意让我单独见崔婷婷。 但我觉的崔婷婷让我来,绝不可能单单只是为了撒气,我笑着耸了耸肩,说:“没事。” 出于女人的直觉,我觉的崔婷婷应该有话对我说,于是我独自上了楼,到了崔婷婷的房间门口。 还没敲门,门就开了,开门的真是崔婷婷,她这段时间似乎恢复的不错,就是脸上蒙着纱,看不清她的脸。 “进来。” 她似乎有些急切的拉着我进去。 我还没问明原因,就见崔婷婷疑神疑鬼的看了看周围,急声道:“苏苗儿,你是驱邪师,你帮我看看,我房间里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怀疑有什么在监视着我,想要控制我……” “崔婷婷,你在说什么?这房子里很干净。” 我皱眉看着崔婷婷,觉的她是不是自从上次的事,受了惊吓,所以总是疑神疑鬼的。 “不,没有,苏苗儿,你信我……”崔婷婷有些着急的摇着手,试图想要说服我什么。 可她的话没有说完,忽然就停了,摇摆的手腕,也停了,样子……就像是突然按了暂停的机器,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觉的,她的表情,应该也是暂停的。 “崔……” 一瞬间。 崔婷婷重新昂首挺胸的站好,把关起来的门,一把拉开,当着楼下所有宾客的面,朝我大声叫嚣道:“苏苗儿,你这个贱人,给我滚出去……” “……” 什么!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这样说了,我在带下来就是厚脸皮了,所以我转身就走。 “苗苗。” “容麒我们走,或许我就不该来。” “苗儿,对不起,婷婷自从那件事,神智就有点……”杜宇一脸的歉意。 当我走出崔家大门的时候,我忽然听到耳边,一个声嘶力竭,绝望的声音在对我哀求的说:“苏苗儿,求你别走……” 这个声音像风一样,划过我的耳畔。 轻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我很怀疑,我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可就这一眼,我看到崔家别墅的二楼,露天阳台上,崔婷婷一身雪白的礼服,头戴白沙,手持一柄水果刀,一刀就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胸口。 “婷婷……” “婷婷自杀了!” 崔家别墅登时乱了起来。 但我脑子里,回回转转都是刚才那个轻轻,像风一样的声音,求我别走,那分明是崔婷婷的哀求声。 但事实证明,她在房间里,我在大门口,是不可能听到她说话的。 到底怎么回事? “容麒,你刚才感觉到了什么吗?”我问容麒。 容麒大概也觉的我今天很奇怪,摇了摇头:“没有啊,你怎么了?” “没事。” 崔婷婷的自杀,似乎有些意外,但似乎又有些情理之中,毕竟毁容,对奢侈爱美的崔婷婷而言,绝对比杀了她还痛苦。 就算我心里对此有所疑惑,但已经无从可查。 转眼,时间又过了一个多星期。 之前容麒拜托叶群给帮忙办的证件,也终于办下来了,对这个从棺材瓤子里爬出来的老古董,估计叶群也是醉醉的。 而容麒对他唯一的回报就是,请他吃了顿饭,和有关那个契约娃娃的消息。 不过这些也只能说明,养鬼人还是有活动的,或许就在同一个城市。 至于容麒的进展,除了开始的明显懈怠和补充外,他很快又重新打起了精神,有事没事,喜欢到市里的古玩市场,转悠两圈。 毕竟他要寻找的珠子,是古物,说不定哪天,就人品爆棚,给他捡了漏呢。 不过我严重怀疑,容麒抱着这样的心思,绝壁是给那种开挂的网络小说给忽悠了,因为我之前发现,他曾捧着一部砖头似的小说,看的如饥似渴。 看完就去古玩市场了。 不过很可惜,他不是小说里的男主角,拥有一双看破迷障的黄金眼。 啥啥也没捞回过一件,几次还险些让人给设了套。 “苗苗,苗苗,你醒醒,我今天在古玩市场遇到了一个邱老板,他说他好像见过我说的那种珠子。” 凌晨,我还没睡醒呢。 容麒猫似的,爬到我窗前,兴奋跟我说。 “第三次了。” 我伸出了三根手指,已经是第三次他告诉我类似的消息了。 第一次是个乡下小贩,说的绘声绘色,还说老家有个墓,墓里就有一颗那种珠子,容麒开着车就要跟他去看,谁知半路,乐呵呵的小贩变脸了,一下从身后涌出了三四,凶神恶煞个彪形大汉。 绑架的! 第二次,也是个老板,那话里话外,头头是道,从努尔哈赤统一女真,一路侃到慈禧太后风光大葬,最后一不小心,容麒打碎了他店里,一个据说乾隆年的凤嘴雕花瓶,跳起来就要讹他。 碰瓷儿的! 第三次,是个靠谱的,一不绑架,二不碰瓷,一路好吃好喝的待着,犹如上宾,这小子傻不愣就跟人走了,到地方才道,有个烈焰红唇的大凶款姐看上他了。 拉皮条的。 总的来说,容麒的古玩寻珠之路,就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满满的杯具。 “这次我觉的挺靠谱,真的,真的。” 我拗不过容麒,只好睁开眼,点着头,信你信你,在信你一次。 今天上午也没课,早上吃过饭后,我跟容麒穿戴整齐,前去赴之前,容麒口中,那个邱老板的约。 但是我却不知道,今天这一行,日后给我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路上,我也才知道,容麒跟那位邱老板的相识过程,原来,这邱老板近日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连连的被鬼缠,容麒一走到他店铺里。 就嗅到了浓浓的鬼气。 那容麒是谁呀,正宗的鬼大爷。 一瞪眼睛,就把邱老板身上缠着的小鬼,给吓跑了。 那邱老板一见容麒,就觉的身上忽然神清气爽了,一眼就觉的容麒肯定是个贵人,便拉着他,说了好一通的话。 容麒也正无聊,就那么听着。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颜潇潇 但之后越听,越觉的这个邱老板是个实在人,跟他前几天交的那些奸商,大不一样,所以也就生出了几分结交之意,最后还隐晦的说出,自己要找的东西。 这邱老板是个热情的人,容麒既然说了,那就放在了心上。 不想几天的功夫,就有了结果。 这也是为什么,容麒如此信誓旦旦跟我说,这次靠谱的原因。 我看他这么执着笃定,也不好泼他冷水,就这么笑着,跟他走进了一间,古色古香的茶楼,然后又被一个短衫打扮的服务生,引进了包间。 包间里。 一个带着眼睛,摸样斯文,有点微胖,有点秃顶的中年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邱先生。” “容麒来啦,这位是……小女友吧,坐坐坐,别客气。” 言谈中,我才知道,这件茶楼居然就是这个邱老板的产业,我勒个去,虽然我对这一行不精,但也知道,这种规模的茶楼,看着没几个客人。 但茶水贵的要死。 往来非富即贵,盈利就更是不用说了。 而这邱先生,言谈之间,也颇附庸风雅,让人觉的是个雅人……就是头秃了点。 斟好茶之后。 双方很快就说到了正题,就见这邱先生,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到了容麒的手里,问:“觉不觉的,你要找的是这个珠子?” 我也不禁探过头去看。 就见,那照片的场景,正是外面的古玩街,而拍照的人,似乎只是随性一拍,就拍到了身旁的路人。 重点就在这个路人身上。 是个穿着白色T恤加外套的年轻女孩。 精致的锁骨上,挂着一根黑色的绳子,而绳子垂下的中央,就坠着两颗黑色的珠子。 我不会看错,直觉上,我觉的照片上的这两颗珠子,就是容麒要找的。 果然,我看到容麒的神色,已经变了。 有些急切的问:“邱先生,你知道带这个珠子的人,现在在哪吗?” 邱先生看出来了,他找对了,笑着点了点头,道:“别急别急,这也是我朋友,偶然拍到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姑娘我也见过,当时也觉的她那珠子稀奇,就问了问价钱,不过那姑娘不像是缺钱的人,没有要出卖的意思。” “那,那个姑娘现在人呢?” 我问。 邱老板想了一下,道:“我是四天前遇到她的,她当时身上带着很专业的照相机,应该在附近一带拍摄,大概一个星期之内是不会离开的。” “也就是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容麒捏着手中的照片,喃喃一语。 他为这颗珠子,执着了百年,我能理解他此刻心中的波澜。 只可惜,照片上的女子,只拍摄到了半张脸,而这半张脸上,还带着一副硕大的墨镜,所以我们能识别的,只有一小部分脸颊,跟嘴角。 古玩街这一带,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 一时要找到,也是比较麻烦的。 邱先生承诺,能帮忙,是一定会帮忙的,我知道,到了他这种身价的人,赚钱什么的,早就已经不重要了,更多的是兴趣,跟广交好友。 而容麒在他的眼里,绝对属于那种值得结交的异人。 怎么个异法呢,三四个彪形大汉围攻,都能单手潦倒,最难缠的碰瓷儿,都能全身而退,霸王硬上弓的拉皮条,都能从容离开……能不有两手本事嘛。 离开茶楼。 我跟容麒并肩走在街上,望着熙熙攘攘的大街,我瞬间有种人海茫茫的感觉。 “我们要怎么找啊?” 我决定还是先问一下容麒的意见,毕竟他比我聪明。 可我的话还没问完,走在我身边的容麒,像是看到了什么,忽然如一阵风似的,就狂奔追了出去。 “喂……” 我也赶紧紧随其后,但是容麒的速度太快了,根本非人类,才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长街上。 好在我隐约看到他消失的方向,把腿也追了上去。 好不容易追到一个街角,就见容麒的背影再次一闪而过,我再追。 古玩街的后面,有座公园,不少老人儿童都在这里活动,等我气喘喘嘘嘘的追到时,老远,就见一片人工湖前,容麒正死死的抓着一个女孩儿的手臂。 而女孩的手中,还拎着一部专业的照相机。 从身形体态上,我基本可以确定,这应该就是邱先生照片里的那个女孩。 不会这么巧吧。 我一步一步的靠近,可越是靠近,我原本好好的心脏,就不受控制的开始跳了起来,越跳越快,像是要从我的胸口跳出来似的。 这是一种不太好的预兆。 当我走到,距离容麒跟那个女孩,十步距离的时候,我看清了容麒的表情……怎么说呢,不是想象中的欣喜和惊异,而是震惊,满面的震惊。 而在这份震惊中,还参加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 像是看到多年不见的老友。 又像是在茫茫人海,寻寻觅觅,终于跟他心中的那个她,交汇相遇。 我僵硬的转动了一下脖子,当我看清那个女孩的摸样时,一刹那,我彻底惊呆在了原地。 这个女孩…… 尽管当时那个晚清的旧照片很模糊,但我还是能一眼看出,这个女孩摸样,跟容麒生命里,那个不可磨灭的女人,颜素锦,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是人有相似吗?但从容麒的表现来看,似乎并不仅仅只是相似这么简单。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忽然涌现出一片酸涩的味道。 有一滴泪想要夺眶而出,但被我强行憋了回去。 “帅哥,有事吗?” 女孩满脸奇怪的望着容麒,随即洒然一笑,似乎想要拿回自己的手臂,奈何容麒抓的太紧了,紧的让她皱起了秀眉。 不过也通过这句话,容麒一下清醒了过来,有些失魂落魄的松开了女孩的手臂,但眼底依旧还有未曾掩饰的震惊与柔情。 “你……” “帅哥,我说你这么气势汹汹的冲过来,要不是你长的这么帅,我还当白天碰上截道的了呢,不过被这么英俊的帅哥截道,也是我的荣幸。” 女孩显得非常活泼,也非常的漂亮。 圆圆的鹅蛋脸,大大的双眼皮,厚度适中的嫣然红唇。 尽管她的衣着很普通,一条背带牛仔裤,加衬衫,却依旧掩盖不住她骨子里的阳光明媚,能晃花人的眼。 “对不起……” 大概容麒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马上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笑道:“刚才吓到你了,我叫容麒,初次见面。” 容麒彬彬有礼的道。 女孩似乎没有怯生的意思,爽朗一笑:“我叫颜潇潇,现在可以说说你要做什么了吧?” 她姓颜! “你姓颜?”容麒似乎也惊异了一下。 这个叫颜潇潇的女孩,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请问这张照片上的人,是你吗?” 容麒拿出了之前那张,邱先生给的照片。 颜潇潇好奇看了一眼,砸了砸舌,毫不避讳的揶揄笑道:“居然被偷拍了,角度真不好……有什么问题吗?” 容麒望着颜潇潇的目光,依旧带着几分复杂。 “可以坐下来聊聊吗?我请客。” 颜潇潇挑了挑眉:“正好想喝下午茶,不过我要先拍完这组照片,稍等一下。” 说完,颜潇潇已经自顾自的,寻找角度,拍她的照片。 而从始至终,我都僵立在十步之外,望着容麒。 大概容麒终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他回眸看了我一眼,这一眼,带着丝丝的歉意,但这份歉意,却让我莫名的感到一阵深秋的凉意。 大约十分钟后。 我们三人来到了附近的一家茶餐厅。 而也通过这几分钟的接触,我基本可以肯定,颜潇潇是个90后非常爽朗活泼的女孩,很善于跟人聊天,几句话下来,就会让人觉的特别的亲近。 之后我们也是才知道,她不是本市人,而是来自相聚不远的D市,没什么正经工作,喜欢写一些网络小说,不过摄影,似乎才是她最大的爱好。 这次来我们市,一来是旅游,二来是采风。 小姑娘孤身一人,是那种小有资本,说走就走的类型。 老实说,如果不是这样的相遇,我可能会很喜欢这样的女孩子,但望着,她几乎与旧照片,与颜素锦九成肖似的美丽容颜,让我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十分的不舒服。 “哦,你是说这个珠子?” 话题终于引入了正题,颜潇潇拿着手中的照片,似乎半天才想起,貌似的确有个老板,问过她价钱。 “不过这个珠子是祖传的,我不会出卖的,再说我不缺钱。” 颜潇潇摇了摇头。 “颜小姐就不考虑一下吗?这个珠子对我很重要……比生命还重要,我愿意付出最大的代价……”容麒格外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口气。 比生命还重要,最大的代价。 我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但心里却说不出的滋味。 颜潇潇似乎也没想到,容麒会这样说,犹豫了撇了撇嘴,道:“老实说,这个珠子只是一个饰品,我用来寄托祖先的东西,我真的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小心酸 “所以希望颜小姐考虑一下,就当做好事,你也说了,它对你而言,仅仅只是一个可佩带的饰品,但对我却意义非凡,我愿意出最大的价钱。” 不得不说,容麒的口才非常好。 颜潇潇神情犹豫的点了点头,但我有点猜不透她的意思。 谁知,她下一刻忽然话锋一转,望向了我,笑道:“帅哥,你妻子很漂亮嘛。” “……” 我跟容麒都没想到,颜潇潇会忽然转移话题,一时愣住了。 而我也不知道是脑抽,还是舌头打结了,下意识的张嘴就道:“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夫妻……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我觉的我笑的有点僵。 同时,我感到容麒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抱歉,我误会了……”颜潇潇赶忙尴尬的道了声歉,然后起身正视着容麒,道:“帅哥,我会仔细考虑的,但今天还不能给你答案,毕竟这个东西对我也很重要。” “理解。” 容麒点了点头,之后他们互留了电话号码。 终于找到了珠子的线索,原本该是一件非常高兴的时候,但走出茶餐厅,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却非常的微妙。 “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看了容麒一眼。 容麒锁上车,跟我并肩上楼,道:“她不是素锦,这点我肯定。” “她也姓颜,说不定还是你的故人之后呢?”我打趣了一句。 容麒笑了笑道:“都一百年了,就算是又怎样,我只想要那个珠子。” 这一点,他从来没有改变过。 当初,容麒因为颜素锦的一张照片,就那样的奋不顾身,不计后果,我以为他今天再次见到,跟颜素锦如此相似的颜潇潇,肯定也会产生爱屋及乌的心态。 所以那一刻,我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胆怯了。 不过听到他现在这样说,觉的容麒有时候虽然执拗了点,但脑子还是清楚的,轻易不会感情用事。 而就在我以为,可以安下心的时候。 晚上,洗完澡,我发现容麒静静的坐在卧室的桌子前,手里拿着白天那张颜潇潇的照片,看的十分出神,出神到,甚至没有发现,我在门口看了他一眼。 她在想那个颜潇潇吗? 我擦干了头发,但脑子里却莫名的烦闷了。 颜潇潇的出现,就像是我们生活中,突然涌现出的一朵浪花,溅起了不小的涟漪,但很快也就平息,没有消息了。 只是没有想到,三天后,颜潇潇主动给容麒打了个电话,说想谈谈有关那个珠子的事。 而此刻,恰逢我要去学校。 容麒问我要不要去,我想了一下,去了也是旁观者,起不了什么作用。 而从内心来讲,我不是很想见那个颜潇潇,有点逃避的心态,又有点相信容麒,所以我摇了摇头,“还是先上学吧,有什么消息,打电话给我。” “也好。” 容麒点了点头,先送我去了学校,然后才去赴的约。 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整个上午,我都是心不在焉的,脑子更是一团浆糊,不时的看着手机。 “同学,等电话啊?” 一个班上的男生,看了我一眼。 我飞快的摇头:“没有,看时间而已。” 我以为,不久后容麒就会来接我,毕竟跟颜潇潇说几句话,也费不了什么事,但是我却一直等到了中午,都没有见到容麒的影子。 只好自己回了家。 我回家后不久,容麒就回来了。 我问:“怎么这么久,谈的不顺利?” 容麒摇头:“没有,她今天去拍摄孤儿院的孤儿,还把我拉去,做了半天的义工,原来她一直有资助孤儿院的孩子,看不出来,她涉及的倒是挺广泛。” 我听了听。 觉的容麒没说到重点,我是问珠子的事,他扯到颜潇潇资助孤儿院做什么,是在变相夸赞她人美心善吗? 姐是没钱,姐要是有钱……好吧,我现在也算有钱人。 但从来没想过要捐出去的意思。 “那珠子谈的怎么样了?” 容麒看了我一眼,如实道:“她说,如果那个珠子真的比我的命还重要,她还是愿意成人之美的,但是她却必须知道,我用那个珠子的用途,她才能放心给我。” “你告诉她了?”我紧张的站起了身。 容麒无奈笑道:“傻苗苗,才认识几天,我怎么会告诉她我的秘密,所以,谈判暂时搁置了。” 我松了口气。 不过想了想又道:“就算你说了,她也未必肯信啊。” 百年僵尸,寻找家传珠子,伺机报仇。 想想还挺扯的。 “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我问。 容麒似乎也没法子,如果说用强的,别人还可以,但我敢打包票,对跟颜素锦长的如此肖似的颜潇潇,他绝对下不去手,这也是我心中的一个小疙瘩。 但容麒话锋一转,道:“虽然颜潇潇不愿意把珠子卖给我,但她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硬,我多接触她几次,她应该会了解我的诚意。” 我点了点头。 第二天,没什么事,我照例去了学校,中午的时候,容麒打电话来,说有事,暂时不能去接我,让我自己回家,然后习惯性的交代,不要吃外面不干净的东西。 晚上回来给我做饭。 虽然他嘴里没说,他去干嘛了,但我用脚想也知道,肯定是去接触颜潇潇了。 于是颜潇潇那张青春靓丽的容颜,就这样不断在我的脑海里翻翻转转,然后就是,她跟容麒并肩而行的样子,一个郎才,一个女貌。 走在深秋的学校大道上。 看着落叶飘飘,跟身边依偎着,不断从我身旁走过的情侣。 心莫名酸了一下。 艾玛,苏苗儿,你这是咋的啦! 我是走着步行回来的,所以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因为之前容麒说晚上要给我做饭,所以就没想着晚饭的事,就等着他回来。 看看电视,打打游戏,可等啊等啊,就是等不着。 迷迷糊糊就在窝在沙发上睡着了,等睁开眼,一看,都晚上八点了,客厅的灯是灭的,黑漆漆的,说明容麒没有回来。 奇怪,他一般说什么都一定会做到的。 我拿起手机,给他拨了个电话,可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忙音,我心情登时就不美妙了,容麒去接触颜潇潇,现在都没有回来……他们在做什么? 我心里一下莫名窜起了火星子。 但转念一想,容麒为了自己的目标前进,我又有什么资格对他发脾气,拖他的后腿。 颜潇潇。 颜潇潇就颜潇潇吧,反正容麒明确告诉我了,说他认得清素锦,颜潇潇长的在像也不是,我应该信他。 叹了口气。 晚上没吃饭,肚子里也瘪瘪的难受。 原本想自己找点东西,解决一下的,可心里却老是幻想,下一刻,家里的门开了,容麒提着新买的菜品,笑眯眯的出现在我面前。 给我做饭吃。 不过可惜,想象是美妙的,现实是骨干的。 我咽着吐沫星子,一直又等到了晚上九点,九点半的时候,容麒终于回来了,但是手里却没有提任何东西。 他还好奇的看着我:“怎么不开灯啊……对了,晚上吃饭没有。” 我想说我快饿死了,但想着,他多半要鄙视我,说,你猪啊,没人喂,就不会自己去觅食了。 “你当我猪啊,等你做的饭,早饿死了。” 我没好气的道。 容麒这才想起给我做饭的事,赶忙道歉道:“对不起,出了点小意外……” “什么意外啊?”我紧张了一下。 “颜潇潇出去拍摄的时候,遇到了几个流氓,她还跟人打架了,幸亏我去的及时,没出什么事,不然她非把调戏她的那个流氓,给打废了。” “啊!” 我一惊,原来以为颜潇潇会吃亏,容麒英雄救美,没想到,他的话一前一后这么大翻转。 “女汉子啊。” “是啊,颜潇潇很厉害,也很独立……”容麒这样说了一句。 而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明显察觉他的心情是愉悦的,是的,他肯定很喜欢那种独立,自信,不给人添麻烦的女孩子,不像我,没了他,饭都吃不饱。 不是我自卑,是我总觉的欠缺了什么。 我捂着肚子,强装不饿的样子,跟他砍了一会儿,就去睡觉了,却不想半夜给饿醒了,转辗反侧的,一直熬到了天亮。 而在睡不着的时候,总会想起颜潇潇跟容麒。 心里说不住的滋味。 好不容易吃到早饭。 “你怎么跟饿死鬼似的……”容麒看了我一眼。 “有吗?” 我没理他。 但这个时候,门铃却响了,这才上午七点半,会是谁来呢? 容麒走过去打开门,我伸着脖子一看,就见一个打扮时髦,带着墨镜的姑娘,俏生生的立在我们家门前,不用猜,我也知道,是颜潇潇。 她居然知道我们的住址。 是容麒告诉她的? “颜潇潇,你怎么来了?”容麒惊异了一下。 “都说叫我潇潇就行了,怎么,不欢迎?”颜潇潇嘻嘻一笑。 “怎么会,进来吧,吃早饭了吗?”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心机婊 容麒已经把人请了进来,我还傻傻的吃着早饭,于是来了个对眼。 “颜小姐。” “苏小姐,早就听容麒说你跟他是室友了,没想到还真是,这屋子不错,你们合租的吗?”颜潇潇热情的跟我打了个招呼。 我脸上的表情,却僵了一下。 室友? 容麒,是这么跟颜潇潇介绍我的吗? 他跟杜宇介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好吧。 我讪笑着低了低头,“是,颜小姐这么一大早过来,有什么急事吗?” “当然有。” 容麒已经泡了一杯茶过来。 就见颜潇潇拿出了一部手机,递给了容麒,“帅哥,你手机忘在我那里了,我怕你有什么急事耽搁了,一大早就给你送过来了,够意思吧。” “怪不得……” 容麒笑了一下,接过了手机。 “对了,你昨天身手不错,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答不答应……”颜潇潇有点为难的道。 “什么事情,很愿意帮忙……”容麒一副有话好说的样子。 颜潇潇耸了耸肩,“你知道的,我一个人来的,这个城市里没什么朋友,过两天,我要去郊外拍一组照片,可是听说那里不太平,原以为我这伸手不错了,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的,昨天,你真的太帅了,后悔没拍下来,让我那帮子没见过世面的损友,也看看,什么叫真功夫。” 她毫不吝啬的赞扬了容麒一句。 我就这样蹲在餐桌上,一口一口的夹着咸菜,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说着话。 我知道,容麒现在是一心靠近颜潇潇,取得她的信任,好得到那个珠子,所以多半会答应。 至于颜潇潇…… “苗苗,你吃那么多咸菜,不咸啊?” 容麒侧头看了我一眼。 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吃了满嘴的咸菜了。 “你今天买的咸菜一点都不咸……”我嘟囔了一句,想着容麒应该也会让我去的,可是说完这句话后,直接跟颜潇潇商量的地点跟时间。 似乎没有让我跟去的意思。 我的心,忽然就拧巴了起来。 直到颜潇潇离开,我才问:“这次不打算我去吗?” 容麒解释道:“颜潇潇说的那个地方,的确不太平,你还是呆在市里安全,我也安心。” 貌似关心我的话,我却听的心更拧巴了,于是话没过脑子,就冲口而出的道:“你会喜欢上颜潇潇吗?让她做你的女朋友?” “说什么呢,她不是素锦,我分的清楚……”容麒揉了揉我的头。 “那你言外之意就是,如果她是素锦,你会让她做你女朋友?”我又问。 “苗苗,你什么时候也喜欢钻字眼了,素锦已经是故去很多年了,跟颜潇潇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目的只是那个珠子……”容麒郑重其事的提醒我。 “好好,我的室友……”我也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尤其室友两个字,我咬的极重。 傻子都能听出我有气。 “生气了?就因为我没让你去?”容麒急了。 我已经捞过衣服出门去了,可走到门口,才想起,天气预报说今天变天,往街上一站,还真是冷的直打哆嗦。 然后肩膀一暖。 我回头,就见容麒拿着衣服,追了出来,披在了我身上。 “今天转冷,忘提醒你了,真是少说一句话就犯傻……”容麒嗔怪了我一眼。 他总是这样,一边对我好,一边还给我脸色看,不过这好像就是他的风格,时而高冷范,时而又嬉皮笑脸。 “你赶紧回去吧,大冷的天,你就穿一件线衣……”她赶他。 容麒古怪的看着我:“你知道的,我不怕冷,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去哪呢?” “今天难得周末,难道我要在家守着你这个老僵尸啊?我去会会朋友,顺便也潇洒潇洒,在宅下去,生活就要脱轨了……”我故意跟他作对。 “早点回来,注意安全,过马路要看两边哦。” “啰嗦。” 在这个城市,我有几个心贴着心的好朋友啊,还不是赵欣那个死丫头,看她日子过的怎么样,顺便笑话笑话她那股子,邋遢劲。 但令我意外的是。 一进门,两室一厅的房子,收拾的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我走错了吧?” “没走错,早上欣欣男朋友来过……”李安夏捂嘴偷笑。 我说呢,一定是赵欣男朋友一时兴起,要来送爱心早餐,可怜了我们赵欣美女,估计凌晨就爬起来收拾屋子了,不然岂不是暴露了她的真面目。 “苗儿,你咋来啦?” “看看你呗。” 我脱掉厚厚的衣服,见赵欣正手拿毛线跟长长的钳子,她在打毛衣,是的,我没有看错,她真的在安静的打毛衣。 “你没发烧吧?居然织起了毛衣,你可不是干这细致活的人,还是黑色的,不适合你吧?”我撩起来看了看,连撇嘴待皱眉的。 赵欣横了我一眼,“看清楚,这哪里是毛衣了,是围巾,今年很流行这个颜色的,男款,好看不,天气转凉了,你不给你男朋友织一条爱心围巾吗?” 我恍然大悟。 “真是两天没见,越发没羞没躁了。” 我笑骂了她一句,不过既然今天没什么活动,我看赵欣织的挺起劲,也就好奇看了起来,发现一点都不难,而且还很简单。 然后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容麒围上我织的围巾,该是个什么样子。 “我毛线还很多,免费提供,织不织?” “织织织,难得你这个铁公鸡大出血,我手断了也要织……”我嘻嘻一笑。 “德行。” 于是整个上午,我都跟赵欣沉浸在了织毛衣的世界,中午,容麒来过一个电话,我说午饭在朋友这解决,天黑前回去。 其实我是想一气呵成,把围巾织出来,给他一个惊喜。 额,不过我好像忘记了,容麒是僵尸,不怕冷。 重在情谊嘛,我都没送过他什么。 存着这么一股子兴奋劲,我跟赵欣闷头就织到了下午,休息的时候,赵欣问我:“对了,你刚来的时候,我看你乌云罩顶的,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有吗?”我装傻充愣。 “都写脸上了,现在还没散呢……”赵欣凉凉的道,然后马上兴致勃勃的猜测道:“你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不会是你男朋友养小三了吧。” “滚,诅咒你嫁不出去。” “太恶毒了吧。” 虽然嘴上跟赵欣,没心没肺的侃大山,但说起不开心,我马上就会想到颜潇潇,我的心不会骗我,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为颜潇潇的出现,而不开心。 “赵欣,如果你男朋友身边出现一个,漂亮,聪明,干练,独立,还热情奔放,有求于她的女性朋友,你会怎么样啊?” 我小声的问,其实只是试探啦,不回答也没关系。 谁知喝水的赵欣,差点没把水喷我脸上。 声音立马拔高了几个分贝,“那还得了,一句话,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我嘴角一抽,“可那女的手里握着一件,对你男朋友很重要的东西,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必须的小心对待,万万得罪不起,你还要必须百分百支持你男朋友,去接近那个女的?” “到底是我男朋友,还是你男朋友啊?” 赵欣恨铁不成钢的戳着我的头。 “好吧,是我男朋友……”我还是选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吧。 当然,我说容麒的时候,更多都使用了模糊的比喻,绝对不会透露半点他的秘密。 “就是说,那女的是你男朋友的重要客户,你男朋友能不能升职买房娶你,将来让你儿子做富二代的机会,都抓在那个女人的手里?”赵欣再次拔高了音调。 我心里默默给她的超级脑补,点了赞。 “差不多就这意思吧。” 然后赵欣非常慎重的看了我一眼,“苗儿,你遭遇心机婊了,还在这织什么毛衣啊,还不快回家守着你男朋友。” “这不是毛衣,是围巾……”我好心提醒了一句。 然后差点没让赵欣,把我一拳打飞。 “再说,那个女的,虽然有钱有颜,最重要还有胸器,但是我感觉她为人还挺正派的,我男朋友也坐怀不乱……” “啊呸,喷你一脸盐汽水。” 赵欣被我气的就差捶胸顿足了。 最后冷笑着道:“坐怀不乱的那是太监,苗儿你仔细想想,她第一次跟你们喝茶,是怎么问的你们的关系?” “她误会我是容麒的妻子,我还不是,当然否定了,另外,容麒也没正式……跟我表过白什么的,所以情侣关系,我也顺带没说出来。” 天知道,我跟容麒的关系,我自己都说不清。 他视我为亲密的伙伴,大概他从来没想过要娶我,而我也从没想过要嫁给一具尸体。 如果非要公式化的给一个关系,那就是雇佣关系,却又超越这个关系。 “我真是服你们了,都同居了,还没表过白……” “是合租,不是同居……”我提醒。 “一个意思……先不说你那个男朋友,就说那个心机婊,一句话就暴露了她赤裸裸的奸计啊,你们像结婚的样子吗?结婚的人跟没结婚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互个粉吃醋 “去我朋友那里吧……”我截断了他的话茬。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叶群只好点头。 “我的车在前面,过去吧,我送你。” 我点着头,跟着他。 我现在真是庆幸,当初跟赵欣他们合租,无家可归的时候,还能上门。 “咦,你手里拿着什么?被追都舍不得丢掉?”叶群上车后问了我一句。 我一看,手里还提着,放着围巾的纸袋子,真是服自己了,刚才那么危险,居然都没想过要丢掉它。 “这是一条围巾,跟朋友赶时髦,闲的没事织的,我不缺围巾,送给你吧,当是我答谢你的礼物……”我笑了笑,递给了叶群。 叶群朝我挑了挑眉。 “闲的没事?虽然我不喜欢聊八卦,但也知道,最近学校里不少女生织围巾,织的可都是爱心围巾,算了,我也不计较了,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异性礼物了,我就要了。” 说完,叶群丝毫没跟我客气,拿过围巾就搁在了脖子上试了试。 叶群皮肤白,眼睛很亮,长的又俊,面容棱角分明,在围上这条黑色的围巾,绝对是分分秒逼死韩国欧巴的节奏。 “你就装吧,你会没有收过异性的礼物?”我打趣了他一句。 虽然我也不爱聊八卦,但知道,叶群绝对是学校的男神级别人物,会没有追求者? “以前有过,都拒绝了,自然也就没有了?对了,玩微信吗?我们互粉一个吧……”叶群忽然兴致勃勃的拿出了手机。 我也掏出了手机,互粉了一下。 驱动车子,很快停在了赵欣家的楼下。 “要上去吗?” “不用了。” 叶群拒绝了,我告了声别,就匆匆的上楼去了。 一进门,我完全可以想到赵欣的乱轰乱炸。 “什么,心机婊都登堂入室了,你说面也没露的跑回来了?什么你跟他可能不合适,屁话,男的跟女的哪有不合适的,男未婚女未嫁就合适,除非他不是人……” 赵欣气的不行。 但不得不说,赵欣童鞋,你真相了。 “你咋过来的?” “叶群送我来的……”我喝了口热汤。 这下赵欣不说话了,挤眉弄眼的看了我一眼,“小丫头片子,艳福真不浅啊。” 我翻了翻眼皮,没搭理她,脑子里正梳理着刚才的情绪,就听手机响了一下,随手翻开,就见微信朋友圈里,叶群已经发了说说。 还附送了一张,带着黑色围巾的照片。 “冷冷的初雪,暖暖的围巾,感谢苗苗同学的费心织就,非常喜欢。” 下面的人,几乎是秒赞。 “哇靠,男神有女票了,苗苗同学是谁,人肉搜。” “一直以为你是弯的,原来你是直的,求苗苗同学玉照……” …… 这条说说刚才发出来,已经得了十几个赞。 而几分钟后,容麒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 “苗苗,怎么回事?你送叶群围巾了?”容麒第一句话没问我,为什么还没回去,而是问围巾的事。 我想着他现在跟颜潇潇在一起,还来问我这个,胸口一股邪火窜起,嘴里也没了好气:“是啊,刚才我一直跟他在一起,我看围巾很适合他,就送给他了,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 “……” 我没想到,另一头的容麒,突然沉默了。 “你现在在你朋友那里?” “是。” “等我。” “不用来接我了,我在朋友这玩的挺开心,再说外面下雪了,我明天回去吧……还有,顺便帮我把我的睡衣扔掉,别人穿过我就不穿了。” “……你回来过?” 容麒的声音,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惊异。 我心头冷笑,这个时候,你还想瞒我吗?可惜我已经知道了。 “嗯,回去过,你跟颜小姐发展的不错,我怕我回去破坏你们,就没回去……” “苗苗!” 容麒的声音,透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气急。 “你等我。” 说完就挂掉了电话,莫名的,我心里酸酸涩涩的。 感觉气他一下,挺爽的,但气完之后,自己也不舒服了。 大约十分钟后,我就看到容麒的车,停在了楼下,赵欣看了我一眼,说:“亲自来接你了,就回去吧。” “你就不怕我吃亏?”我瞅了她一眼。 “你男朋友长那么帅,你妈没教你啊,吃亏是福,人生苦短,一辈子能睡几个这样如花似玉的男人,你知足吧啊。” 我翻了翻眼皮,终究没让容麒上来,而是自己下去了。 “苗苗。” 容麒显得几分急切,就迎了上来。 一张俊朗的容颜,堆满了担忧:“你刚才回去过对不对?你先听我跟你说,颜潇潇之前是找我有事,没想到楼上有人泼水,一下弄了她一身,天这么冷,我当然是先请她进去,我的衣服总不能给她穿吧,我就把你睡衣找出来了,事后我已经处理掉了,给你买了新的。”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我信,容麒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撒谎,问题是,就这么巧吗? 之前我一直觉的颜潇潇不错,但经过赵欣的点拨,自己才是傻的可怜。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我承认我喜欢上了容麒,但还没喜欢到,牺牲一切,或许,现在抽身,还是机会。 “苗苗你怎么不说话?” 容麒端端不安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嗯,原想挺冷的不待回去了,既然你来接我,那我还是回去吧。” 容麒见我没有生气耍脾气的征兆,立刻开心的笑了,我跟赵欣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 路上,容麒问我:“你,送叶群围巾了?” 我嗯了一声。 “你怎么会想到送给他围巾啊?” 容麒别看平时偶尔跟个小孩子似的,但我知道,他聪明着呢,也敏感着呢,他在这个时代待了这么久,说他不知道围巾的寓意,我都不信。 不过我却故意跟他装傻充愣,点着头,道:“嗯,碰巧遇上了,觉的那围巾跟他挺合适的,就送给他了。” “那你不觉的,跟我也很合适吗?” 容麒小声的问。 我看了他一眼,道:“你又不是活人,又不怕冷,带围巾做什么?” 我不知道这话,我是不是说重了,容麒突然不说话了,静静的开着车,车厢里也陷入了窒息般的宁静,静的我眼眶有点发红。 我知道,容麒很介意说他不是活人,尤其是介意我,但我刚才就那样说出口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回到家,容麒早就做好了饭,一盘一盘的摆在餐桌上,用小盆子扣着保温,从这些菜品上,就能看出他的用心。 我原本冷静下来的心,一下又酸楚了起来。 就算没什么胃口,我也努力吃了一些,而我们之前自从那句话之后,在没了特别的交流。 吃完饭后,我才问:“颜小姐邀你跟她去郊外拍摄,哪天走啊?” “改到明天了,说下雪,景色会更美。” 容麒说。 “是啊,今年的初雪很美。” 美的,我差点付出惨重的代价。 吃过饭,我洗了个澡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因为双休,我压根没想过要早起,大概八九点的时候,容麒来到我床前,他已经整装待发了,乌黑的头发,俊逸的五官,像是从画里走下来的。 墨染的双眸看着我。 说:“苗苗,要不你也跟我去吧?” 我摇头:“你也说那一带不太平了,这大下雪的,我可没那个闲情逸致,你们去吧,我还是在家舒舒服服的睡觉吧。” “你就这么放心我?” 容麒有点赌气的问我。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这么厉害……”我干干一笑。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跟颜潇潇,你就这么放心啊?”容麒的眸子,染上了几分不悦,他大概也在为昨晚的那条围巾,跟我生闷气呢吧。 觉的我为了一件睡衣,跟他无理取闹。 “你俩我就更放心了,你这么个坐怀不乱的君子,还能把人家姑娘怎么样?就算怎么样……我觉的颜小姐也挺喜欢你的,她跟素锦又长得那么像,说不定还是素锦的在天有灵呢,正好你俩再续前缘……” 我半开玩笑的话,还没说完。 容麒蹭的一下站起来走了。 我好半天,吸了吸冰凉的空气,才反应过来,然后钻进被窝,但眼泪却在不易察觉的时候,染湿了被子。 容麒至少要走一天。 他之前也留过话,大概晚上回来。 但是他没有在的这一天,我过的基本跟行尸走肉似的,热了热昨晚的剩饭剩菜,就凑合了一顿,晚上买了份盒饭,又凑合了一顿。 好不容易熬到,容麒快要回来了。 却等来了他的一通电话,“苗苗,我这边出了点小事故,今晚不能回去了,别等我了,潇潇出了车祸,受了点伤,我现在正在医院。” “什么?没事吧?” 我心里一突。 “别担心,小事故。”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但是挂完电话之后,才似乎才反应过来,刚才,容麒唤颜潇潇,为,潇潇。 女人都是敏感的动物,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就能联想到很多很多,看来,他们今天关系的进展不错。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独自在家 这一夜,我独自在家,辗转难眠。--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大概凌晨的时候,容麒才回来,他似乎怕吵醒我,轻手轻脚的收拾了一下东西。 不过我还是醒了。 “回来了,昨晚怎么样?” 容麒这才转过身来,客厅没有开灯,到处都灰蒙蒙的,我就这样看着他,问。 “颜潇潇的小臂骨折了一下,还有局部挫伤,医生让留院观察几天,她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亲人朋友,我只好去陪护一下,她现在手臂做什么都不方便。” “这样啊。” 我张了张嘴,又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告诉我。” “小问题,我能应付来的,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 我点了点头,容麒就离开了。 望着重新关上的门板,我心情莫名又差了好多。 苏苗儿,你这几天究竟是吃了什么迷糊药啊?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容麒你究竟还要不要,要不要嫁给一具,可能不会跟你有未来的尸体。 我仰着头,心中一片复杂的寂然。 天亮之后,原本想也去看看颜潇潇的伤情,但想到容麒就在照顾着,我到底没能提起勇气来,只好匆匆赶去学校,让自己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 容麒在医院,除了偶尔打一个电话,我俩就在没见过。 回到空荡荡的屋子,以前习惯了容麒的叽叽歪歪,还有他打理的家务,这下突然没了他,我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不便。 从没发现,原来屋子可以这么乱。 从没发现,外卖怎么这么难吃…… 尤其天一黑,就想着他会不会回来,然后等啊等的,就是等不到。 所以也就不太爱回家了,有时候在学校操场看着,新生热情澎湃的打球,一座就是一下午。 “同学,你看半天的球了,球队有你男朋友吗?” “啊,没有没有……” 我落荒而逃。 一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走到楼下垃圾桶的时候,我突然听到角落一个奇怪的吱吱声。 我侧头看了一眼。 就见角落,几只成年的流浪狗,正凶神恶煞的围着一只几个月大的小灰狗,龇嘴獠牙的,吓的那只小灰狗,浑身打抖,都快站不稳了。 我虽然不是什么爱狗人士,但起码的同情心的还是有的。 尤其在这个我无聊的没事做的时候。 所以我一个老母鸡护食的姿势,就冲了下去,惊的几个半大的流浪狗,夹着尾巴就跑了。 那只被欺负的小灰狗也要跑。 被我一把拉了回来,笑道:“你就别走了,被人家人欺负的那么惨,算你好运,姐姐我最近空虚寂寞冷,跟我回家吧。” 小灰狗无助的吱吱了两声,算是反抗了。 回到家之后,我拿出了冰箱里的香肠,才知道这小家伙饿坏了,呜呜咽咽的吃了好多,一个劲的给我摇尾巴。 狗狗就是单纯,给吃的就是好的。 “知道我是好人了吧?要不要留下来陪陪我?”我满意的笑着问。 小灰狗立刻欢实的摇着尾巴。 “瞧你脏的,你要是这样呆在我这可不行。” 反正我今晚没事做,吃过饭后,就寻思着,给他找了个大盆子,半个小时后,吹干了毛发,一只浅灰色,萌萌哒的小狗狗就诞生了。 这下空荡荡的屋子里,总算又多了一条生命,而小灰狗也特别的活泼聪明,跟我混熟了之后,各种撒泼打诨。 我俩边看电视,边玩耍,天很快就晚了。 我大约十点左右睡觉,小灰狗就睡在我床边的毯子上。 但今晚,我睡到半夜,却突然被一阵门铃声吵醒了,我睁开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但门口的门铃声,依旧在响。 我看了看表。 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会是什么人来? 因为有上次那个仿真娃娃的事,我对夜半敲响门铃的东西,都特别的敏感。 我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过来。 脚下的小灰狗也被吵醒了,只是它开始不安的刨着爪子。 房间里黑漆漆,也静悄悄的。 唯有门口的门铃,一声接着一声的响着,我的心脏,也开始莫名的快速跳动了起来,但我也知道。 如果真的是不干净的东西,我这样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 所以不得不捞过了,已经很久没碰过的防水包,抽出了里面的两张镇邪符,还有一把狗血豆子。 一般的鬼类,都会比较忌惮这些。 我轻手轻脚的起了身,然后刻意把小灰狗关在卧室,因为我知道狗狗,可能对那种东西更敏感一些。 以免出什么乱子。 当我光着脚,走到门口的时候,通过门上的猫眼,我看到,门口的声控灯是亮着的。 而站在我们家门口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这个老太太我刚巧还认识,就是楼上的张奶奶,因为上了年纪,经常记不清自己住在几楼,走错到我家门口。 有次还是我好心,亲自送她上的楼。 后来,偶尔从邻居的嘴里知道,张奶奶是从乡下来的,很遭媳妇的嫌弃,动辄就会呼喝打骂,整天就是提着个菜篮子。 做饭带孩子。 腿脚不便,有时候连楼梯都上不了,得爬一层休息一层,所以这栋楼很多人都认识这个老太太。 难道今天又是因为走错了? 我心里狐疑了一下,但是不对啊,现在时间是凌晨两点,所有人睡觉的时间,这老太太没事出门做什么? 我心里总觉的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门外,门铃依旧一声接着一声的响起,这张奶奶似乎也没有着急的意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按着门铃,等着开门。 我心里越发狐疑。 最后,我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缓缓的按动门把手。 当门扉打开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身为驱邪师的我,当然知道,这是死人的阴气。 “张奶奶。” 我面无表情的唤了一句。 除开猫眼,这样直观的看着张奶奶,我果然发现她的面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一双眼皮下垂的浑浊目光。 也显得不浑浊了,就是呆呆的,透着死气。 整个人显得阴气森森,却也虚无缥缈的样子。 我没有看她的脚,但我知道,她的脚,肯定不在地面上站着,而是踮着脚飘着。 “……您又找错门了吧?您儿子跟儿媳,还有小孙子在楼上住……”我依旧面无表情的提醒了一句。 她已经不是人了,自然不需要我平日的和颜悦色。 鬼类,你跟她接触过密,只会自惹麻烦。 其实这张奶奶的鬼魂,也未必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往往死人的魂魄,做的事,都是生前的一个执念。 执念散了,她也就魂归地府了。 “哦,对不起……小姑娘,你是个好人。” 张奶奶愣愣的点了点头,一头的白发,微微显得几分凌乱。 因为之前,我曾扶着她上过楼梯,所以她一直觉的我是个好人,然后死气沉沉的转过身,飘着就上了楼了。 我目送着她上楼,方才大松了口气,赶紧重新关上了门。 我身为驱邪师,之前见过的鬼,可不只张奶奶一个,所以还不至于把我吓着,我很快重新回到了卧室。 只是当我一开卧室的门,小灰狗突然就窜了出来。 对着门口的位置,一阵狂吠。 像是感知到了十分危险的东西,龇着牙,不断的叫着,小小的身子,还隐隐将我护在身后的样子,它已经把我认作了主人了吗? 同一时间,我猛然感到身后,有种森森的鬼气弥漫,伴着不寒而栗的感觉,我僵立在了卧室的门口。 难道是张奶奶又回来了? 但是…… “汪汪汪……” 小灰狗警惕,甚至抖颤的狂吠一直的在连续。 作为主人的我,不得不回头看了一眼,而也就这一眼,险些没让我倒抽了口凉气,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刹直立起来了。 因为我们家的门前,此刻正一黑一白的站着两个鬼气森森的家伙。 尤其那个穿着白色丧服的鬼,长长猩红的舌头几乎要垂到肚脐眼,头上带着尖尖的帽子,手持哭丧棒。 另一个黑色丧服的,则手拿着粗粗长长的铁链。 他们的脚下,不断有鬼气溢出。 就算是傻子,恐怕也知道这两位的来头,都是阴间的鬼差,黑无常跟白无常。 我从小就听着叔儿讲这些故事长大的,自然知道,黑无常白无常出没的地方,都是来勾魂拉魄的。 只是他们来勾谁的魂,拉谁的魄。 我的吗? 我苏苗儿还这么年轻,阳寿还一大把呢吧。 “哼哼……捉住的魂,还能让跑了吗?最近这批新上的走阴人,都是酒囊饭袋不成,非得你我兄弟在走一趟……” “白兄气什么,反正公干,也是顺带……咦,这个小姑娘好像能看到我们?” 原本懒洋洋的黑无常,突然定睛看住了我。 我本就僵直而立的身子,猛的一绷,然后我瞬间反应过来,叔儿说过,阴阳看似可以连接,但普通人却不能窥测分毫。 如果阴间的鬼差,偶尔看到,能窥测阴阳的凡人,是有权利将他们捉到地府,彻底抹杀的。 所以,拥有阴阳眼的人,看似是福,但其实也是大祸。 只是我长这么大,最多也就见见小鬼,哪里见过什么阴差,黑白无常什么的,今天还真是接连走了头彩。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它死了 我决不能让他们知道我能看到他们。---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所以唯一的应对之策,就是……装。 “汪汪汪……” 我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把地上龇嘴獠牙的小灰狗抱了起来,埋怨道:“小灰你怎么了?大半夜的,困死了,唔……” 我继续打着哈欠,掩饰着我的紧张,转身就要往卧室走。 门口的黑白无上,也是疑了一疑。 “难道我刚才看错了?” 说完,白无常,拖着那长长殷红的舌头,猛的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那鬼气森森的恐怖摸样,要是普通人见了,直接能吓昏过去。 我既然打定了主意要装,就是咬烂了牙,也要装下去。 我脸上没有动分毫神色。 为了对方不察觉我的恐惧,我一直的在揉眼,打哈欠,或低头亲一亲怀里的小灰狗,最后直接迈步穿过了白无常的鬼影。 “吱吱,黑兄,你果然看错了……” “那就快走吧,不过一条不会说话的小畜生而已,一会儿还有要事要办。” 说完,黑白无常鬼影一闪,就离开了。 卧室里,始终保持站立动作的我,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气力般,一下摊倒在了地上。 天知道,刚才我的心,差点就从胸口跳出来,现在更是心跳如擂鼓。 好半天,我才僵硬着,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发现,身上已经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要是每天晚上来这么一出,我恐怕不出三天就能心脏病发。 我居然跟死神擦肩而过。 但是恐惧之后,我感受到的,是从未有过的后怕跟冷战。 我抱紧了怀里的小灰狗,抖抖颤颤的爬上床,然后将自己紧紧的裹住,大约两三分钟之后,我好像隐约听到。 门口,张奶奶的哀求声。 “让我再看看我孙子吧……就看一眼……” 暗夜,再次恢复了寂静。 静的可以听到滴答滴答的钟表声,和自己的心跳。 我惊魂未定的从抽屉里翻出手机,当手机光芒亮起来的时候,我几乎习惯性的拨通了容麒的电话。 我忘了跟他闹别扭的事,只知道,我想把这件事告诉他。 也许能让我好点。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容麒的声音。 “苗苗,怎么了?” “容麒……” “容麒。” 电话的另一头,同时也传来了颜潇潇的呼唤。 我裹在被窝里的身子,再次僵住了,然后鬼使神差,也不知道怎么了,抬手就挂掉了电话,但眼泪却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长这么大,仿佛都没有这么委屈过。 就算上次容麒把我丢在山上,我也没想过这样的难过。 仿佛一件原本属于我的东西,突然不再属于我了一样。 但是挂掉的手机,很快又响了起来,我好半天才抖颤着,接住了电话,尽量让自己声音平和下来,道。 “容麒,我没事,就是想问问颜小姐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很好……你,真的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好了,挂了。” 我匆匆挂掉了电话,我这个时候,忽然有点害怕听到容麒的声音,因为一听到,我就会忍不住的想要学会软弱。 他对我好,我知道。 但究竟什么时候,已经好到,让我都有点不能自理了。 我现在真有点庆幸,傍晚的时候,收养的这条小灰狗,总算在我在害怕无助的时候,还有一个它在我身边。 尽管,正如黑无常所说,不过一条不会说话的小畜生。 我以为今晚我会这样窝在被窝里,一直的熬到天亮,没想到十二分钟后,客厅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门锁转动的声音。 这个房子,除了我,只有容麒有钥匙。 容麒回来了?这是我的第一认知。 我缓缓起身,但经过之前的事,我始终战战兢兢的,打开了卧室的门。 与此同时,防盗门也开了。 “汪汪汪……” 我没想到脚下,原本安静跟着我的小灰狗,会突然一反常态的曝起,样子就像看到了刚才的黑白无常。 龇着牙,先是护着我,然后猛然就窜了上去。 “回来!” 我急的大叫。 容麒大概也没想到,屋子里会有狗,所以一时没有提防,直接被那小灰狗咬在了脚踝上。 容麒不是人,他是一具尸体,或许普通人不会察觉他的不同,但狗狗的灵觉天生就很厉害,尤其对不干净的东西很敏感。 所以乡下才会用狗,尤其黑狗来看家护院。 我知道这些,只是在收养小灰狗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太多,容麒在它的眼里,不是人,而是危险的存在。 狗的职责就是保护自己的主人。 小家伙居然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 “容麒,你没事吧。” 我光着脚赶忙跑了上去,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擦干净,又流出了新的眼泪,头发也乱糟糟的,我知道,我现在的形象肯定很糟糕。 容麒也被我的样子给惊了一下。 “我没事,苗苗你别哭,狗是伤不了我的。” 然后他撩起脚踝处的裤管,我看到他脚踝处,有两颗小小的黑点,不过转瞬就愈合了,只是我没想到。 小灰狗在爆发的时候,牙齿居然也可以这么厉害。 “只是苗苗你怎么会养狗?这条小狗咬了我,怕是活不了了,它沾了我的尸气……”容麒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我猛一低头,这才发现,咬完容麒的小灰狗,果然不再龇嘴獠牙的警惕着,保护我了,而是整个身子都开始打跌。 最后一下就倒在地上,小小的身子,连续抽搐了几下,就没有声息了。 刚才还在我怀里玩耍的小东西。 居然就这样眨眼的功夫,死掉了! 我突然有点接受不了,难过的就坐在了地上,本来止住的眼泪,也唰唰的往下流,不知道是自己难过,还是为它难过。 容麒先是很不解我会养狗,然后见我哭了,一下乱了阵脚,过来就想把我抱到沙发上。 我却忽然歇斯底里的挣扎了起来,指责道:“谁让你回来的,我不是说我没事的吗?你回来看我做什么……”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发脾气,可这句话,我就是不受控制的说出来了,说完就后悔了。 容麒面色一变的看着我。 我眼泪依旧止不住的哗哗往下流,几乎哭的泣不成声。 “对不起,容麒,对不起……这条小灰狗是我收养的,它之前被别的狗,在外面欺负的好惨,连饭都吃不饱,我原本可怜它,给它点吃的……谁会想到它这么傻,真是个小傻瓜,以为给口吃的,抱抱它,喜欢它,它就把我当成了主人,连小命都不要了。” “傻瓜……” 我不想哭的,可眼泪就是忍不住的往下落。 容麒大概没见过我这样哭过,他先是乱了手脚,但很快又显得几分歉意,最后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蹲下身,将我紧紧的抱进了怀里。 而当他将我抱起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平息了很多。 “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打搅你……”我闷闷道。 因为哭过,带着浓重的鼻音。 容麒将我抱到沙发上,虽然客厅没有开灯,但我们彼此都可以清楚看到对方的摸样,他的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我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想离开他,却被他突然抱的更紧了。 “苗苗,什么时候起,你也需要对我说这样的话了?”他的声音,也闷闷的,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我希望你打搅我,随时都可以,你不懂吗?” 我心上一酸,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沉默。 片刻,容麒重新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别说没事,我了解你,如果没事,你不会半夜给我打电话的。” 容麒执拗的看着我。 我只好低了低头,擦了擦未及流出的眼泪,缓声道:“我刚才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容麒脸色一变。 我这才把刚才张奶奶的事,还有黑白无常来过,差点发现我的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容麒。 容麒听完后,再次将我紧紧将我拥入了他的怀里,这次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抖颤:“对不起……” “没事,也是我运气不好,下次小心就是了。” “你还想有下次,一次就让我差点……” 其实我倒是庆幸容麒刚才不在,我只是拥有一双阴阳眼而已,但容麒是什么,不人不鬼的尸妖。 黑白无常会怎么对他? 我不敢想象,一时只有些后怕的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尽管容麒的怀抱一点都不暖,但却让我感到从未有过心安。 自己真的是爱上他了吗? 只是我与他又会有什么结果? 我一面贪恋着容麒的好,却又一面拒绝着他的不好。 “容麒,你觉的我自私吗?” “怎么会,我的苗苗是最好的……”容麒搂着我,像是搂住了他的全世界,声音总算平和了些许。 “我刚才跟你说对不起,是因为在你最担惊受怕的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我一直说过要保护你的……” “别说了。” 我忽然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动了动身子,想从他的怀里退出来,矫情完了,总要恢复正常的。 但容麒却依旧死死搂着我,不让我动。 “苗苗,你还在气我?” 他执拗的问。 我摇头:“没有,我哪有气你啊?”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作死呀 “你那天明明就是气了,气颜潇潇穿了你的睡衣吗?你们这里的女孩子真是……我母亲说的一点没错,女人心海底针,尤其是你,越是生气,就越是让我看不出来,也猜不透,你一个人憋着生气就好受吗?我都不生气了。” 容麒的声音,带着绞尽脑汁后的无奈和无力。 让一个大男人猜一个小女人的心思,也的确为难了他。 我仰起头,昏暗的房间里,我看着他白皙优雅的下颚,突然好想亲他一下,但是理智却强行制止了我的这个想法。 只这么幽幽的看着他。 “你有生我的气吗?” “还装,我明明做给你看了。” 容麒有些气恼,“你织围巾送给叶群不送给我,在你心里,他比我还重要吗?就算我不怕冷,但那是你的心意。” 原来他一直在为这件事耿耿于怀。 我苦笑了一下,“那你就没有去问问,我为什么要送叶群围巾?算了……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我们总是说来说去也没有意思,容麒,我现在好多了,你放开我吧,小灰的尸体还在那放着呢,我对不起它,如果我不收养它的话,它或许也不会死。” 我心里有点难过。 抱着的容麒,双臂也微微的僵硬了一下。 我站起来,重做跪坐在了小灰楼的跟前,现在它的身子已经凉透了,但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的尸体。 伸了伸手,又缩了一下,还想再伸一伸,触碰它一下。 想着它才刚洗干净的毛发,总是活泼摇着的尾巴…… “还是我来吧,小狗受了我的尸气,怕是死了也会有乱子,我亲自去处理了它吧……”容麒站起了身。 只是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点了点头。 容麒找了一个厚实的塑料袋,将小灰狗放了进去,就出门了。 我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我重新缩回到了床上,根本就睡不着,只好呆呆的等着容麒。 大概容麒出去了有将近一个小时,才重新回来,这个时候我还在床上,正要支起身子,就见容麒已经推门进来。 直直的走到了我的床边。 “……好了吗?” 我一张嘴,发现竟没有勇气去问小灰狗最终是怎么处理的,丢到了荒郊野外,还是被烧掉了,尸骨无存。 “苗苗。” 容麒唤了我一声,然后上前,再次将我抱进了怀里:“苗苗,我们和好吧,别跟我闹别扭了行吗?你别否认,我知道你在介意颜潇潇对不对,我告诉你,我除了在意那个珠子,我对颜潇潇一点感觉都没有……当然,也在意你。” 我没想到,他一回来就说这样一段话。 大概出去的一路上,他心里也憋着呢。 “我哪有在意颜潇潇啊……”我别别扭扭的道。 “还狡辩,你吃醋对不对?你喜欢我对不对,我感觉的出来……”容麒嘿嘿笑着,昏暗的房间里。 他双手板着我的脸,突然身子前倾,就吻住了我的嘴唇。 我被他冰凉的嘴唇,冻的一激灵。 还不待反应过来,他已经将我抱进了怀里,辗转亲吻了起来,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亲密接触了。 容麒感觉的没错,我是喜欢上他了。 喜欢他对我的无微不至。 甚至喜欢他对我的动手动脚。 可以容忍他一次次,耍赖打诨对我的亲密。 “可你不是活人!” 我想我一定是疯魔了,在容麒动情亲吻我的时候,我居然话不经大脑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容麒的吻,登时僵在了我的唇畔。 我们就保持着这样耳鬓厮磨的距离,幽暗的卧室里,静的落针可闻,我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微微凌乱的喘息。 因为距离过近,我看不到容麒的表情,但我可以想象的到。 良久。 久到我以为容麒要石化掉的时候,他终于幽幽的道。 “所以你不会喜欢我,你更喜欢,像叶群那样的活人,所以你给他织围巾,对不对?” 容麒忽然笑的,但笑的却让我发瘆。 “我原来一直以为……” 他喃喃着。 充满了我从未听过的陌生,还有隐忍,压着他满腔的怒火与不甘。 我的心,疼成了一团,我想大声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但容麒高挑笔直的身影,已经飞快的站了起来,甩门就走了出去。 因为他离开的太突然,我猛一下被他甩在了床上,头磕在了床头,等我起来的时候。 门口已经传来的关门的声音。 他走了,一定是去医院找颜潇潇了。 我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容麒很好,好的让我自惭形秽,不管哪次我生气,几乎都是他主动找我求和。 这下,估计他以后不会再来找我了。 我想过跟他做朋友,做上下级,做同事……却从未有过要做恋人的准备,因为我过不了心里的那个槛。 居然对容麒说出那样残忍的话。 我抓着头,觉的自己要疯了。 天什么时候亮的,我不清楚,早饭也没有吃,头发乱蓬蓬的,幽灵似的在家晃荡着,完全一副失恋的状态。 八点钟,赵欣来看我的时候,被我吓了一跳。 “苗儿,你这是咋了,半夜鬼上身了?” “差不多。” 我有气无力的道。 “是你跟你男朋友,出现什么问题了吗?”赵欣小心翼翼的猜测了一下,见我没反应,登时皱起了眉。 “还是那个小婊砸对你怎么样了?走,姐抽她去。” 有闺蜜如此,我也夫复何求了。 “跟她没关系啦,我男朋友已经保证过,只在意我,对她没感觉的……”我低着头闷闷道。 “那你干嘛还一副给吸干了精气的样子?”赵欣瞪眼。 我也无话可说,只觉的都是作的,这生活嘛,不作不成活。 “赵欣,你是我的百事通,我问你一个问题哈,如果你说了一句极其……伤害了你男朋友自尊的话,你男朋友会怎样?” 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其实我一直对外宣称容麒是我男朋友。 只是以后还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赵欣闻言,思考了一下道:“那得看什么程度了?” “程度挺深的,大概,不亚于诅咒他的父母吧……”我想着道。 赵欣登时睁大了眼,看着我:“苗儿,你胆肥啊,怪不得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有挽回的机会吗?或者你去道歉,去学校拉横幅,我认识一家店……” “我叉呀。” 越说越没边了。 “你才叉呢,你男朋友不错,属于那种打着灯笼都不好找的,做姐妹的,是怕你稀里糊涂就错过了,虽然说咱们社会,女多男少,光棍遍地,很多时候都是男的给女的道歉,但做女人的,该低头也是要低头的。” “如果我觉的跟他不合适呢?”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男未婚女未嫁……你男朋友那方面没问题吧?”赵欣煞有其事的看着我。 “应该……没问题吧。” 这话刚说完,我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这都什么跟什么的。 “那你还纠结什么,人生苦短,该爱就爱吧。” 赵欣跟我聊了一早上,我才满血复活过来,只是我踌躇着,究竟要不要去跟容麒道一声歉。 却不想在下午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 “苏同学,这么巧?” “叫我苗儿就行。” 我笑了笑,来人正是上次抓住张媛的年轻小警察,秦向东,今天他穿的是一身端端正正的警服。 阳光下,挺帅气的。 “附近公干啊?”我随口问了一句。 秦向东脸上的表情,一下变的有点不太好看了,凝重的点了点头,“附近发生了残忍的凶杀案……苗儿,还记得我上次给你的哪段视频吗?” 我点了点头,是宿舍楼外面偷拍到,贝微自杀的诡异视频。 “怎么了?” 秦向东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怀疑是上次那个东西又出来害人了……这次的死者是个男的,下半身被分尸,但是种种迹象表明,很可能是他自己拿着刀,把自己给分的尸……” 我微微抽了口凉气。 “不仅如此,他生前的遭遇,也跟那两个女生很像,完成很多他的心愿……” “然后呢?” 我问。 秦向东有点颓废的摇了摇头:“这明显是个灵异事件,怕是又是个无头案了……” 我不是秦向东这样的人民警察,也没有爆棚的正义感,但我知道,他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是养鬼人的契约娃娃。 不过我却不能直接这么跟他说,电光火石间,我倒是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叶群。 叶群一直在追查养鬼人,说不定,秦向东可以帮到他,而秦向东,或许也可以从叶群那里寻找到答案。 我发现这个想法真是太赞了,于是马上告诉了秦向东,要介绍一个朋友给他,很懂这方面事情的朋友。 秦向东一下就来了兴趣,只是他现在还在公干,不能随意办私事。 所以我们只好约在傍晚。 之后,我立刻兴致勃勃的给叶群打了电话。 他现在恐怕正是毫无头绪的时候,秦向东绝对是他的福音,于是我们一拍即合,约定在一家餐厅见面。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再遇杜宇 叶群很快就到了,先跟我进去等着,我俩正好坐在临窗的位置,暮色四合,周遭璀璨的灯光,正好看着街上的人流。--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哥哥,买只花吧,你女朋友好漂亮。” 一个卖花的小姑娘,来到我的桌前。 我还没反应,叶群已经随手买下了一只,递到我面前,笑道:“等人是很枯燥的,送给你,当是上次你送我围巾的还礼,不收下就是不给面子了。” 我只好苦笑收下。 想起容麒为了围巾的事耿耿于怀,赶忙提醒道:“咱们只是朋友之谊。” “你还当我对你有什么企图啊?” 叶群一下恼了。 想着人家叶群堂堂男神,怎么会对我有企图,真是猪油蒙了心,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我翻了翻眼眼皮,下意识的把花递到鼻息间,嗅了嗅,但眼角余光,却正好看到容麒似乎就站在街的对面,看着我。 我一愣,下一秒,容麒的身影又不见了。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我太神经质了。 秦向东很快也到了,他换了一件便衣,来了之后,也没说什么客套的话,我互相介绍之后。 基本就是叶群跟秦向东两个人在交谈。 我发现,其实秦向东开始纯属是正义感爆棚,后来又基本是好奇心作祟,但我也知道,普通的人,好奇心如果太盛的话。 绝不是好事,我该事后提醒一下他的。 “我去趟洗手间。” 连喝了两杯咖啡,我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看了下时间,已经将近八点了。 解决完出来,叶群跟秦向东也聊的差不多了,大家正要离开,就见餐厅的门口,走来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我下意识僵在了原地。 “咦,苏小姐,这么巧啊……跟男朋友约会?” 颜潇潇手臂上还打着石膏,看上去还是个病号,依旧满脸阳光的看着我。 如果不了解的,我真以为她是个乐观向上的好姑娘,但仔细一想,不加思考就说我在跟男朋友约会,分明是在给我按标签。 我都跟容麒住在一个屋檐下了,怎么不见她误会一下。 “没有,普通朋友,听说颜小姐上次出了车祸,我一直没去探望,挺抱歉的,还没出院吧,怎么就出来?”我不动声色的道。 颜潇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瞥了眼陪着她来的容麒,道:“医院太闷了,我被闷了两天就受不了了,让容麒陪我出来吃个饭,当是答谢他这么照顾我。” “是嘛。” 我表情不易察觉的僵了僵。 但目光,却有点不敢去注视沉默的容麒。 “苏小姐也吃饭吗?一起啊,我请客……”颜潇潇继续热情的招呼道。 “不用了,我们吃完了,告辞。” 我深吸了口气,淡淡道。 “容……” 我想跟容麒说句话,可惜话没说完,容麒已经率先开口了,“今晚有事不回去了,你在家不用等我,还有,你不会在遇到昨晚的事了。” 他这么说,一定是做了什么。 我心里一暖,他就算气我,也是关心我的。 但他的前一句话,却让我心塞的更厉害了。 “嗯。” 我点了点头,匆匆就离开了。 直到叶群送我回家,他才试探疑惑的问了一句:“就因为这个女人,你们闹别扭了?” “也不是为了她……说不清楚……”我有点头脑发炸。 “容麒到底不是活人,你悠着吧……”叶群劝了我一句。 “如果他是活人呢?” 我喃喃一语,可刚一说完,就自嘲的笑了起来,果然疯魔了,怎么可能,如果容麒是活人,我俩八辈子也见不着一面,就算见到了。 以他的条件,怎么可能看上我这样的女孩。 回到空荡荡的屋子,我洗漱了一下,就爬上床了,只是品尝着寂寞的滋味,如何让我安睡,想给容麒打个电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时候想想,自己真的好自私。 依赖着他,又排斥着他。 所以,这漫漫长夜的煎熬,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容麒果然没有回来,我觉的整个人的情绪都有点不对了,有时候觉的挺坦然的,觉的容麒如果不喜欢我了,也好,不用在纠结了。 但突然有一瞬间,又委屈的想大哭一场。 我果然有病了,但是更悲催的是,我没有药。 “苗儿?” 下午从外面回来,不想半路又遇到了一个人,居然是差不多两个星期没见的杜宇,自从上次崔婷婷订婚自杀后,有关于他们的事情,我基本就不在理会了。 所以在见面,除了油然而生的陌生感,我几乎没有别的什么感觉。 仿佛跟杜宇,于我而言,已经是前世今生。 “苗儿,你的气色看上去很不好,最近出什么事了吗?” 杜宇显得有些担忧。 我摇了摇头,心想,自己的气色真有那么差吗?就是从早上一起,身上总是莫名冷飕飕的,嗓子也有点干,不过我这个人素来瓷实。 很少生病,就算病了,挺一挺也就过去了,最多吃两片药。 完全属于那种小强精神的人。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老实说,再次跟杜宇见面,我觉的他相较过去,变化了很多,从最简单的衣着上说吧,他以前总是喜欢穿运动装和休闲装。 但这次却显得西装革履,非常的正式。 当然,依旧笔挺帅气。 “能坐一坐吗?” 他邀请我到一旁的茶餐厅。 我原本想拒绝的,就算没有了崔婷婷,我也已经不想在跟杜宇有多余的交集了。 可是,正当我打算拒绝的时候,我的耳边,仿佛有一个细微的声音,告诉我:答应他吧,他其实还是很喜欢你,也想念你的。 于是,我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好。” 杜宇小心翼翼的表情,立时露出了喜色。 我们并肩就走近了茶餐厅,并且点了东西,这种感觉,就像是以前我们交往时的样子。 唯一不同的就是,衣着。 以前我衣着很随意,不是很会打扮自己,但现在经过容麒的悉心调教,我的衣品上升了很多,也学会了化妆。 而杜宇,完全像是已经参加工作的人了。 想到工作,我之前曾听学校里的八卦说,杜宇家之前出了很大的财务问题,是因为崔婷婷的关系,才一直苟延残喘的维系着。 但是现在看着杜宇意气风发的姿态,完全不像是濒临破产的样子。 “你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杜宇笑了笑道:“虽然,之前是婷婷帮了我,但到底是杯水车薪……好在后来我们又遇到了贵人,公司总算转危为安,并且还发展到了咱们市里,做了分点,我这段时间,主要就是在忙这些。”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基本意思还是懂了。 就是说,杜宇现在的前途很光明。 “对了,苗儿,前天,我去医院探望一个朋友,碰巧看到,你男朋友在照顾另外一个女孩,很亲密的样子,你跟你男朋友,没什么问题吧?” 杜宇试探性的问。 但我的整张脸,却刷的一下僵住了。 很亲密的样子! 我完全可以想象到,容麒亲力亲为照顾颜潇潇的样子,正因为能想象的到,所以我才不敢去看,我怕我在疯魔什么。 “没,没有……我们很好。” 明明不好,为什么要说很好?容麒他心里喜欢你,但是你介意他,深深的伤害了他,你已经没资格祈求他的原谅了,你们完了……杜宇当初离开你,是情非得已,其实他到现在还喜欢着你。 他愿意娶你,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刚才那个细微的声音,再次在我的耳边响起,淡淡的,透着一股,源于灵魂的诱惑。 让我不禁想起很多,过去跟杜宇交往时的场景。 杜宇很好,除了偶尔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之外,杜宇从来都很照顾我,不亚于容麒对我的照顾……而我之所以爱上杜宇,完全是那个夏天。 那个穿着淡色运动装的翩翩少年,朝我回眸一笑。 眸似墨染。 帅气俊朗,感觉就连头上的阳光,也不能跟他争夺半分的光彩。 我的心,也从那次沦陷。 “苗儿?” “嗯?” “这里离我家很近,要不要去我家坐坐,一个人住着挺无聊的,就当给我添添人气……”杜宇笑着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飘飘渺渺。 此刻我满脑子都是那年夏天,他冲我回眸的那一笑。 “好。” 我就像是脚踩棉花一下,浑浑噩噩的就答应了。 杜宇大喜,起身牵着我的手,就走出了茶餐厅,就像是一对恩爱亲密的小情侣。 我坐在他车上的副驾驶上,很快就开进了一处高档小区。 “你一个人住?” “对,这边的事,一直都是我在负责……” 杜宇解释了一句,不过我没太听懂,只觉的脑子里装满了浆糊,杜宇说什么,我都愿意跟从,这完全不像是我的性格。 “苗儿,你怎么了?” 杜宇发现了我的不适。 “没有,就是有点冷。” 今天一天身上都冷飕飕的,然后我抬头才发现,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暗下来了,转眼黄昏,我想回家,可是已经到了杜宇的家门口。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苗儿,走 不进去总说不过去。 杜宇的这套房子,应该也是暂时租住的,不过装修的很好,是那种现代的简约风。 “还冷吗?先喝口水吧。” 杜宇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捧着水杯,感觉好了很多。 “苗儿,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憔悴……”杜宇忧心忡忡的看着我。 “有吗?” 大概心情不好吧,人也就不好了。 “苗儿。” 杜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的身边,他修长的手掌,缓缓附在了我的手掌上。 我记得,我以前很喜欢杜宇的手,根根修长白皙,据说这样的男孩子都非常的细心手巧,会照顾人。 容麒的手,也是这样的,比杜宇的还好看。 想到容麒,我心口又是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又像是很快被什么东西压制了一下。 我呆呆看着杜宇附在我手背上的手掌。 “杜宇……” “苗儿,听我说一次话好不好?” 杜宇从未这样认真的看着我,看的我竟有些愣住了。 “你说。” 杜宇先是苦苦一笑,然后道:“说实话,当初跟你在一起,纯属就是一时的意外,但是我没有想到,会跟你走那么久,你是好姑娘,有着别的女生没有的品质,不贪利,也不虚荣,虽然偶尔小家子气了点,但你很善良,从来不让身边的人为你吃亏。” “记得那次我病了,也不是什么大病,所以没通知家,就一个人住了院,你知道以后,日日往返医院给我送吃送喝的照顾我,那个时候,我就挺感动的,觉得把你娶了也好,但是后来……” “发生了很多事,很多我身不由己的事……就当我猪油蒙了心吧,我甩了你,期初没觉的什么,可后来发现你有了新男朋友,我就开始嫉妒,后悔。” 我听到这里,心上一动。 也苦苦一笑:“我一直以为,你把我当傻叉备胎的。” “开始是,后来就不是了。” “你倒是实话实说……”我摇头继续苦笑。 杜宇依旧认真的看着我,道:“人这辈子,犯一次错误就够了,苗儿,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会比以前加倍的爱你,照顾你。” 杜宇话,像是含着魔咒。 我耳边,那个微弱细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答应他吧,答应他吧……他是真的有诚意,想要娶你,爱你……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正常的婚姻,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再要一个健康的孩子。 杜宇一直是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为什么不答应呢。 是啊,为什么不答应呢? 我呆呆的点着头。 “苗儿……” 见我答应,杜宇笑了,我甚至能看到他眼底,瞬间涌现的激动泪花。 我能感觉的到,杜宇是真的后悔,真的爱我的。 可是为什么,我心里好难过,难过的,像是有一只手在抓挠我的心,容麒,容麒是谁?我怎么好像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好像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心疼的。 我眼泪一下流了出来。 但杜宇并不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流泪,他伸手想要帮我擦掉眼泪,然后顺势身子前倾,想要来亲吻我的唇畔。 然后我的耳边,忽然想起了一丝狡诈的轻笑,像是有什么事得逞了一样。 同时,我就感觉自己的胸口,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了我的心田,令我莫名的心神一震,一瞬间,就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条件反射般,就躲过了杜宇的亲吻。 而我也知道,这股清凉的气息,来自我胸口的月牙玉。 “苗儿,你怎么了?” “不,不可以,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我有些凌乱的摇着头,然后飞快的站起了身。 哼! 一个轻轻的哼声,在我耳畔响起,正是刚才那个魅惑我的声音,不对,完全不对,节奏不对,我不该来杜宇家的,可我怎么就答应来了? “杜宇,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我一站起身,就觉的额头一阵阵的晕眩,身上也莫名的发冷,像是从骨子里开始往外渗冷气一样。 而就在我侧头的瞬间,我好像看到杜宇家卧室的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若隐若现,那是个身披古代红衣袍服的,男性仿真娃娃。 那猩红色的眼眸,就这样直勾勾,似嘲讽,似玩弄的看着我。 这让我猛然想起那夜,那个诡异仿真娃娃出现在我家的场景,耳边,那充满绝望,咔哧咔哧的声音,也不断在响着。 那个娃娃是魔鬼。 “杜宇,你怎么会有养鬼人的契约娃娃?不要信那个娃娃的话,千万不要信,它会吃掉你的灵魂,吃掉你的灵魂……”我有些激动的转过身。 望着身后的杜宇。 却发现杜宇已经没有了刚才,与我互诉衷肠时的表情,整个人显得呆呆板板的,看着我。 因为之前进来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全黑,他只开了门口的灯。 现在外面全黑了,屋子里也显得昏昏沉沉的。 杜宇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然后,他呆滞的五官,忽然冲我笑了,是那种诡异狡诈的笑,充满了报复性的怨毒。 “嘿嘿,嘿嘿……” “咔哧咔哧……” 看到杜宇这个样子,我登时有种遍体皆凉的感觉。 “杜宇。” 但我隐隐知道,这恐怕已经不是杜宇了。 “苗儿,已经晚了……你为什么要反抗……如果你不反抗,它就答应……放过我们……”杜宇的表情,突然变的痛苦,口中喃喃道。 但马上又变的狡诈阴毒。 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有另一个灵魂,在同时操控着他的身体。 “不……” 我连续退着步子,转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跑,我不是这个东西的对手,我不想死,更何况今天我没有带任何法器,甚至连一拼的力气都没有。 “咔哧咔哧……” “你跑不了。” 那个轻微鬼魅的声音,像是一阵清风,划过我的耳际,带着无尽的嘲弄。 然后我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瞬间身子前倾,直直的扑倒在地。 我知道完了,只好在扑倒的瞬间,一把掀翻了桌上一盏玻璃瓶子,随着玻璃瓶子的碎裂,我抄起一块碎片,就划破了自己的中指。 至阳之血飙了出来。 我就着鲜血,飞快的在掌心画了一道镇邪符,一把拍在了身后,追上来的‘杜宇’身上。 我打开阴阳眼,清楚的看到,杜宇身上被印了镇邪符的位置,有渍渍的白眼冒出来,但是他整个人仿若无知无觉,依旧呆滞诡异的前行。 不仅如此,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水果刀。 高高扬起,要杀了我。 “不,杜宇你醒醒。” 我吓的心胆皆颤,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手上的鲜血,一路在光洁的地板上,划拉出一条长长的血印子,要是平日,我多半要疼的哭爹喊娘,但现在我早已忘记了疼痛,只知道自己在不站起来,就要被杜宇杀了。 ‘杜宇’好像根本听不到我的呼唤。 挥着刀子就冲了上来。 我拼尽全力,一个鲤鱼打挺就躲了过去,不过因为躲的太快,我一下撞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而柜子的顶部,放着一瓶百合花,百合花七零八落的掉了,瓶子里的水,哗的一下就浇了我满头满脸,我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到了极点。 不过现在可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因为‘杜宇’一刀子挥空,冷笑着继续朝我走来。 我赶忙站起身,连滚带爬的就往门口跑。 但是当我按到门把手的时候,我就绝望了,既然是被鬼杀,我又怎么可能妄想从门口逃掉,连续的按动,门就像是锁住似的,根本纹丝不动。 “救命……” 这种密室惊恐的危机,让我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无助,执着的按动着门把,希望门可以打开,我可以逃出去。 “救命。” “咔哧咔哧……你逃不掉的。” 杜宇挥舞着刀子,一步步朝我走近,面上阴狠的笑,像是在欣赏我的恐惧。 卧室门口,那忽明忽暗的光线里,那个大红古装的仿真娃娃,也一同邪魅的笑着。 我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害怕的,浑身开始不受控制的发起了抖。 “杜宇……” 几乎转眼的功夫,被契约娃娃控制着的杜宇,已经握着刀子到了我的面前,将匕首高高的扬起,似乎一刀就要解决了我的命。 而我此刻已经被他逼到了死角。 我不是没有想过彻底反抗杜宇,但我也知道,男人在体力上,有着绝对的优势,我必须在精疲力竭之前,想到法子。 “啪……” 刀子在防盗门上,划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 我再次成功躲过了致命一击。 我不得不被逼着又跑回到了客厅,既然那个契约娃娃里的鬼,在控制着杜宇,那么他的载体,也就是那个仿真娃娃,一定是空虚状态。 我打定主意,却故作一副狼狈逃窜的样子。 之前划破过中指,那里的阳气已经泄了,再用怕是也不会有太大的的效果。 我只好下了狠劲,一口咬破了舌尖,舌尖血的至阳之气,更胜中指血。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高烧 我将血含在嘴里,假装无头苍蝇似的乱躲,但其实也在暗暗计算着那个仿真娃娃所在的位置,最后被‘杜宇’逼的,我一个打滚,滚到了卧室门前。 一口至阳之血,蓄势待发,猛的就喷到了那个仿真娃娃的身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从杜宇的嘴里发出。 不过这声音却不是杜宇的,而是那个契约娃娃的惨叫。 “苗儿……快跑……” 杜宇终于恢复了一丝的神智,他丢掉了手里的水果刀,低吼着,让我跑。 我看到杜宇已经泪流满面。 我眼底的泪,也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我想救杜宇,但我救不了他。 我再次朝门口的方向跑,希望这次,那个契约娃娃遭了我的暗算,鬼术可以有所松懈,打破这个被控制的密室。 但是当我碰到门把的时候,耳边,那个诡异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咔哧咔哧……你跑不了……” 我只觉的身后,一股阴寒之气扫过,我赶忙回头,就见杜宇又变成了刚才那副鬼魅的样子,朝我一步步快步走来。 这样心惊胆战的经过,已经让我没有多少力气了。 我几乎要滑座在门前。 要死了吗? 容麒,不知道你看到我的尸体时,会是怎样的心情,我那么伤你,觉的我该死对不对? 我胸中的心,疼的有一刹那不能呼吸。 就在杜宇距离我有五步距离的时候,我身后靠着的门板,居然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叮咚……” “叮咚……” 我以为我太迫切的求生,让我出现了幻听,但门外说话的声音,立时让我知道,外面真的有人来了。 谁会这么巧来? 物业?还是杜宇的家人朋友。 但我顾不得太多,单纯的求生欲望,让我忽然疯狂的拍起了门板。 “救命,救命,杀人了……” 但是我不知道外面的人能不能听到,因为这道门被下了鬼术,所以我只好把手上的中指血还有嘴里残留的舌尖血,都涂抹在了门上。 血淋淋的,看上去非常的恐怖。 杜宇阴冷的笑着,再次朝我挥刀过来。 但是我已经无力躲闪了,或者说,我知道不是契约娃娃的对手,在拼命躲闪,不过也是垂死挣扎。 就在我以为,真的要死在杜宇手里的时候。 杜宇的刀刃,却在我的喉咙前停了下来。 昏暗的光线下,我看到杜宇极度隐忍,也极度痛苦扭曲的五官,似乎在极力控制着他体内的那个东西,艰难的道:“苗儿……跑……” “我跑不了了。” 我泪如雨下。 下一刻,我看到杜宇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恐怖的猩红色,疯狂的握起刀子,朝我扎了过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 紧闭的门,终于从外面开了,也因为开门的角度,杜宇的身体,被猛然撞到了后面的墙上,头部不知道磕到了什么,瞬间我看到有血浆,流在了他的脸上。 “苗苗!” 开门的人,惊诧的看着我,看着地上血淋淋的血印子。 我目光一阵阵晕眩,好半天,才辨认清楚,来人居然是叶群跟秦向东。 “快,救杜宇……” 我气若游丝的道。 我真是佩服自己,到了这个时候,居然都没有晕倒,被叶群弄到医院,好半天才清醒过来。 “我没事,就是中指跟舌尖,受了点小伤,对了,你们怎么会出现在杜宇家门口?” 之前没怎么注意,现在没事了,一说话,舌头钻心钻心的疼,中指也连着心,疼的我直抽抽。 叶群这才告诉我,之前秦向东办的那桩凶杀案,也就是那个无头的灵异案件,死者是杜宇家公司的一个客户,身前各种不顺,但却在一个礼拜前。 他身边很多的不顺,都迎刃而解,直到死亡。 而跟他接触的人中,杜宇的遭遇,几乎跟这个死者很像。 原本杜宇家的公司,眼看濒临破产,可是却在两个星期间,起死回生,不得不让他们起疑。 而今晚到杜宇家,主要也是想试探一下杜宇,却没想到…… “杜宇现在怎么样了?” 我忽然紧张的问,虽然今天的事情,很大程度都是因为杜宇心里的欲望,或者他受了契约娃娃的蛊惑,才给我设下的局。 但当他一次次被那个鬼物控制,却还一次次让我跑的画面,让我无论如何也怪罪不起他。 其实仔细想想,恐怕崔婷婷的死,也跟杜宇脱不了关系。 “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把,高烧38度5,居然还满街乱跑……”叶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我腋下的体温计抽了出来。 怪不得今天一天身上发冷,浑身都没劲没劲的,原来高烧了,吃几片药就好了。 我想的浑不在意的。 小时候,大冬天的,我光着脚还能满街跑呢,高烧于我而言根本就是小问题,果然是穷人家的孩子好养活,尤其我这种还没爹没妈的。 叶群挑眉看着我。 他大概在想,如果要是别的女生遇到我这样的事,估计早哭晕在厕所了。 “对了,我打电话通知了容麒……” 叶群的话才刚说完,我一抬头,就见容麒的身影,正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在看到我之后,停在了十步之外。 叶群看了看,把手里的毛巾递给我,就先离开了。 医院楼道里的人很多,来来往往,不断的从容麒的身边经过。 容麒就这样看着我,表情说不出来的感觉。 大概因为我长期依赖他,一看到他就想哭,但想起之前的不愉快,我又觉的我没资格哭,所以硬生生的把眼泪又憋了回去。 之前因为被花瓶里的水,浇的满头满脸,肩膀上的衣服也湿了,形象肯定狼狈的不行。 所以低下了头。 “不愿意看到我?” 容麒走了过来,蹲下身,依旧那么看着我。 我原本想否认,说不是,但容麒已经先一步开口了,他问我:“为什么会去杜宇家里?” 他的口气,就像是在质问我自惹麻烦一样。 我喉咙里一阵涩然,胸口疼的不行,但眼泪依旧被我死死的憋着,嘴里更是唱着反调:“我对他旧情复燃,情难割舍,所以去找他求和去了,所以被他杀了也是活该,就是命硬没死成,你确定完了,如果不想看见我,就走吧。” 陪你的颜潇潇去吧。 “苗苗,该打针了……” 叶群不知道从哪又冒了出来,提醒一句。 然后就见一个护士,正拿着注射器配着药。 我憋了半天的眼泪,一下就憋不住了,唰的流了下来,天知道,我苏苗儿有天不怕地不怕,平生最怕的就是打针。 我一下慌了手脚,求饶似的道:“叶群叶群,你去跟那个护士说说,我身体好,不用打针的,开点药就行了,额,不是,我家里有药,我要回家。” 说完我如临大敌的就要起身。 这下,叶群傻眼了,哭笑不得的看着我。 但是这个时候,护士已经配好了药,叫我进去,我吓的一个劲往后缩,跟上刑场似的。 叶群就不解了,“拿出你割破中指,咬破舌尖的魄力来,打针快……你吃药,明天也未必能好全,万一夜里在烧起来怎么办?” “我不打针。” 我坚决的摇头。 “苗苗不想打针,就不打了,家里有药,我送她回去。” 还是容麒拉住了我。 我拼命的点头,前一刻还跟他怄气呢,下一刻他就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叶群也没法子:“好吧,那你照顾好她,今天……她可是差一点就死在了养鬼人的契约娃娃手里。” 容麒点了点头,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透他的真实情绪,就这样被他拉着,出了医院,坐上车,回到了家,一路上,我们在没有一句的交流。 回到家后,容麒立刻脱掉外套,手脚麻利的给我倒水找药,递到了我的跟前。 我乖乖吃了下去。 可身上依旧冷飕飕的,只想裹着被子睡一觉。 但是我知道,有些话,我必须今天跟容麒说清楚才能安心。 “那天的话我收回,我没有介意你身份的意思……” “可你心里是那么想的,在你心里,我们到底是人鬼殊途,是不是?既然这样,我不会勉强你的……”容麒淡漠的道,但我看得出,他应该很难过。 我的眼泪,不自觉又流了出来。 但我知道,我这个时候流泪,已经引不起容麒的心疼的,他只会觉的我麻烦。 这种感觉,真的不好。 或许赵欣说的对,人生苦短,该爱就爱吧。 所以在容麒准备起身的时候,我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抱住了他。 容麒明显被我弄的一蒙。 “容麒,你看不出来吗?我喜欢你,我早就喜欢你了,所以我看到颜潇潇的时候,才会方寸大乱,胡言乱语,想到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才会不知所措,拿话刺你……” “我好自私,一面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一面却还要伤害你,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差点就死掉了,可我在死前,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我想,等我死后,你来看我的尸体时,该是什么表情……” 我一股脑,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扑倒 “我想我一定会发疯。” 容麒终于低下头,看了我一眼,这一眼里,我发现了他熟悉的情绪,还有对我的心疼。 “可你还是介意我不是活人,不是吗?” “我想通了,我不介意了。” 我哭着,紧紧的抱着容麒的腰,仿佛只要我松上一分,他就要飞了似的。 “真的?” 容麒的声音,难掩的激动。 “你不信?” 我攀着他的腰身,爬上了他的颈项,因为他各子比我高,我发现我完全触不到他,只好一把将他推倒在了沙发上,我就骑在他的身上。 对着他微愕的嘴,重重的吻了上去。 这一刻,我听到自己节操碎了一地的声音,啪嚓啪嚓的。 待容麒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眼底一阵狂喜闪过,拥着我便深吻了起来,我俩一下就滚倒在了沙发上。 大概唯一比较煞风景的,就是我的舌头受了伤,接吻的过程中,疼的我丝丝的抽凉气,身子也跟着微微的战栗。 容麒很快发现了我的异常。 他微微支起身子,明显刚才他舔到了我的舌尖血,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但又舍不得在沾了,只好认真的,轻轻的啄着我的唇畔,像一个如饥似渴的孩子。 发泄着他这几天的苦闷。 而我心里又何尝的不苦闷,直到这一刻,耳鬓厮磨的亲密,我才知道,我想容麒,想的自己都疯魔了。 努力的回应着他的吻,却又不敢深入。 只好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想跟他贴的近些,在近些,然后眼泪就有开始不受控制的奔流了。 怪不得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在女汉子的女人,遇到感情的事,也容易变的感性。 容麒终于舍弃了我的唇,挪移着,吻掉了我流出的眼泪。 “怎么又哭了?” “容麒,我对不起你,这两天总气你……”我哑着声道。 容麒笑了,那种温馨暖暖的笑,我一直觉的,这样的笑,才适合他这张脸。 “苗苗,如果你不气我,我怎么知道你在乎我……你是真的不介意我的身份吗?”他最后疑心的看了我一眼。 我登时恼了:“我都这样了……你还不信我。” 姑娘我的节操都为你碎了一地。 “嗯,不信,除非你脱光光证明给我看……” 容麒憋着坏笑,看着我。 我登时知道被他戏弄了,“好你个容麒,色胚……” 我女汉子的小宇宙登时爆发,抬腿就要踢他的下跨,容麒洋装变色,赶忙朝一边躲去,然后将我直接掀翻,从下面,翻到了上面。 令我重新压在了他的身上。 “你想谋杀亲夫?” “你又不是我的夫,连男朋友都还没答应呢?”我别别扭扭的道,恐怕发梦也没想到,我跟容麒最后,居然是我表的白。 “我答应你,答应你……” 容麒也不闹了,躺在沙发上,这样平静的注视着我,但墨染般漆黑的眼底,却写满了我读不懂的愉悦,满满的。 这让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好趴伏在他的身上,容麒将给我紧紧的回搂在怀里,良久,方才叹息的道:“我差点以为,再也得不到你了……苗苗,真的好喜欢你。” 事到如今,我居然真的就这样接受了容麒。 这样的自然而然,没有半点的违和。 正当我们彼此分享着这份静谧的幸福时,容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容麒没有去动,但手机却一直的在响,我只好替他翻出来一看。 “是颜潇潇的。” 我的口气,不易察觉变的干巴巴的。 容麒这才接过了电话,电话是医院护工打来的,说颜潇潇不小心摔了一跤,原本开始好转的伤势,一下又裂开了,想让容麒过去一趟。 毕竟容麒是她在这个城市,唯一认识的人。 “去不去?” 我看了容麒一眼,说心里舒服那是假的。 但颜潇潇现在容麒还不能得罪,该照顾的还是要照顾。 “容麒,颜潇潇有没有在跟你说过那个珠子的归属问题?”我又补充了一句。 容麒当然知道我的意思,他轻啄了啄我的嘴唇,笑道:“当然说过,不然你当我闲的没事,给他当保姆啊,她现在只答应送给我其中一颗,但是我要全部。” 老实说,给颜潇潇当保姆,就能得到一个珠子,比给左家改风水局,不知道轻松了多少倍。 容麒心里估计别提多知足了。 “容麒,你这么聪明,难道就没有想过,其实颜潇潇她一直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我看着他,也思量了很久,才缓缓的道。 开始的时候,或许我想不懂。 但经过种种赵欣跟我说的迹象,和女人天生敏感的直觉,我都能感觉的到,颜潇潇从出现的那一天,就有意无意的在分化着我跟容麒。 而事实证明,我们相识的时间不多,她却表现的游刃有余。 要么早有准备,要么,就说明颜潇潇这个女孩,太有心计,我们根本不是一个段位上的,活该被人家完虐。 “你是说,她跟我交朋友是假,其实是想勾引我?” 容麒说这话倒是毫不避讳,转而又笑看了我一眼,“吃醋了?” 要是以前,我多半会要面子的否认,不想被这只老狐狸拿住,但今天节操都碎了一地,什么面子里子也就不在乎了。 我大大方方的点头。 “吃醋。” 容麒忍不住又亲了我一下:“乖,不醋,放心吧,不管颜潇潇怎样,我都只在意你,喜欢你……苗苗。” 他笑看着我。 我嗯了一声,也看着他。 容麒古典俊朗,风清如玉的面容,盈盈笑道:“说你爱我。” 虾米! 都两百岁的老妖精了,还秀什么恩爱啊。 “说了你就不去了?” “去,不过会早点回来……”容麒挑眉看我。 “我爱……”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他已经封住了我的嘴,亲密的又啄了一下。 我老脸一红。 “在家等我。” “好。” 感觉真是世事难料,一个小时前,我们还是彼此隔着冰块,猜着心眼,闹着别扭,想不到转眼之间,就又冰火两重天了。 看来那句话说的没错,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 容麒走后,我心情从未有过的轻松愉悦,感觉半辈子的郁气,都在刚才给出完了。 大概刚才吃的退烧药,有助眠的作用,我喝了点水,躺在床上后,不一会儿就有了困意,缓缓的进入了梦想。 梦里的世界总是很快的。 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被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吵醒了。 这么晚,会是谁来敲门,而且声音还很急,咚咚的,一下接着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撞门的。 容麒还没有回来吗? 我看了看表,也就九点,容麒离开的时候是八点。 我束手束脚的缓缓起了身,因为之前高烧,加上受了惊吓的原因,我的脚步显得非常虚浮,整个人像是飘着的似的。 我缓慢的走到了门口。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因为力气非常的大,感觉整个墙壁都要跟着震颤了。 究竟是什么人,打劫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我有些不高兴的爬到猫眼上一看,而也就这一眼,险些没让没让我倒抽一口凉气,整张脸都变了颜色。 因为门口的不是别人,居然是……杜宇。 不,不是杜宇。 是杜宇的躯壳,因为他满脸是血,一双目光充满了猩红的死气,早就没有生命气息了,而‘杜宇’的手中,就紧紧捏着那个大红色古装的仿真娃娃。 仿真娃娃虽然之前沾了我的血,但一张精致的脸孔,看上去依旧邪意非常。 不断的手舞足蹈。 那种咔哧咔哧特有的声音,仿佛已经传进我耳朵。 它是来复仇的。 因为之前两次都差点死在这个娃娃的手里,所以我对这种契约娃娃有着没来由的恐惧。 “开门开门……咔哧咔哧……纯阴之体……我喜欢,我喜欢……咔哧咔哧……” “咚咚……” ‘杜宇’敲门,或者直接说撞门的声音,越来越响了,防盗门的震颤感也越来越强烈,难道这么剧烈的声音,没有人听到吗? 现在的天色还不是很晚。 我一时惊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手忙脚乱的就去寻找手机,给容麒打电话,希望他能早点回来。 契约娃娃,之所以没有直接用鬼术闯进来,而是选择直接撞门,应该是门上已经被容麒先一步下了鬼术。 但是我很快悲剧的发现,手机根本没有信号。 “咚咚……咚咚……” 我仿佛听到,墙壁有细微的碎屑被撞了下来。 恐怕不出一会儿,这道看似很结实的门,也会被撞坏,后果我几乎不敢想象。 “开门开门……咔哧咔哧……咔哧咔哧……纯阴之体,我要我要……” “咚……” “卡拉……拉卡……” 严丝合缝的防盗门,终于出现了杂音。 我头晕目眩,极度的紧张感,令我几乎瘫软在地上。 现在没有人能够救我,我只好飞快的拿出了自己所剩不多的法器,就算不是对手,总还要拼一拼的。 剧烈的撞门声,依旧连续的响起。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神秘的影子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在乡下,隔壁家养了一条恶狗,每每看到我就会疯狂的嘶吼,就算脖子上被粗粗的铁链拴着,但随着一下一下的挣扎和一动一动的木桩子。 总会让我很容易联想到,恶狗挣破铁链,冲向我的样子。 所以我对拴着的恶狗,都有一种未知的害怕。 而此刻撞门的契约娃娃,就与我当年的情绪写照一模一样。 冷汗,不住的从我的额头往外冒。 我感觉,当他冲进来的时候,我多半已经被自己吓的虚脱了。 “咚……” “克拉……” 一阵门锁碎裂的声音传来,我知道,终于还是来了。 门还是被那个东西给撞开了,当我看到杜宇死气沉沉,血淋淋的尸体,和几乎已经撞的不成样子,露出森森白骨的手掌时。 我只觉的胸中气血翻腾,有一种作呕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烧的缘故,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但依旧能看清,‘杜宇’手里,那只手舞足蹈似乎非常开心的,契约娃娃。 “咔哧咔哧……跑不了了,跑不了了……纯阴之体,喜欢喜欢……咔哧咔哧……” 难道今天真的要栽了吗? 我握着镇邪符的手,都开始在发抖。 与此同时,杜宇的躯壳,带着契约娃娃已经走到了我的五步之外。 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杜宇的身后,模模糊糊的多出了另外一道,诡异的身影,请原谅,我现在的状态,几乎已经半废,看什么都是模糊缥缈的。 然后,我就看到那个身影,一下就把杜宇的尸体给撂倒了,然后将他手里的契约娃娃,一把枪了过去。 契约娃娃似乎也没想到,会突然出现变数。 “咔哧咔哧……” 疯狂的挣扎了起来,但这个模糊的身影,明显非常的强有力。 直接嘎嘣一下,就像手里精美的古装娃娃,拦腰掘成了两半,简单又粗暴。 然后契约娃娃体内的那股黑气,飞速的就飘了出来,还像上次一样,要夺门而逃,而这个人虽然没有显示太过精妙的术法,但整个给人的感觉。 就是强大霸气。 抬手一下,就将那团即将逃跑的黑气,捉了回来,拿在手掌心,转身离开了。 “你……” 我急切的想知道他是谁,为什么救了我,但一张嘴,发现自己身体状况,差的要命,眼睛也模模糊糊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身影一步步的离开。 我手边的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支配着,自己的四肢,把手机接了起来,只知道当电话另一头,传来容麒的声音时,我哇的一声,无助的哭了。 “苗苗,你别怕,我马上就到楼下了,你等我。” 容麒匆匆挂掉手机,他几乎是冲着进的门。 一进门,就看到了被撞开的门,还有地上,杜宇几乎血肉模糊的尸体,还有碎了一地的娃娃。 当然,还有地上卷缩着的我。 “苗苗。” 他一下将我紧紧的拥进了坏里。 看到容麒,我也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心安,头一歪,就昏迷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并且打上了点滴,容麒就在我身边守着。 “几点了?” 我一张嘴,觉的自己的嗓子就要冒烟了,火辣辣的疼。 容麒赶忙喂了我一口水,才忧心忡忡的道:“之前真不该由着你的性子胡来,少打一针都不行,刚才你浑身烫的都能煮鸡蛋了。” “有这么夸张……” 我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杜宇呢?” “在家呢。” “那可是……”一具尸体啊,容麒就把一具尸体留在了家里。 “比起你,他算什么?”容麒凉凉的道,大概不乐意我一醒来就问杜宇的情况。 “那个契约娃娃又来找你了?”容麒面色一寒,问。 我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将契约娃娃控制着杜宇的尸体,来找我的事,都告诉了容麒,当然,还有最后关头,那个模糊神秘的人影,出现救我的事。 “什么样的模糊人影?”容麒细问了一句。 我茫然摇了摇头:“当时我几乎已经烧糊涂了,看什么都是模糊的,开始我还以为那个人影是你,可后来知道不是你,但不管是谁,是那个人救了我。” 不然我可能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容麒显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想起之前我遇到的状况,真的是非常后怕。 “养鬼人……不管是谁,他三番四次的这么对付你,他就是我的头号仇人,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抓出来……”容麒有些发狠的道。 随即,他见我还是一副满脸疑问的样子,安慰道:“那个模糊的神秘人,多半是玄门中人吧,你不用太过放在心上,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玄门中人?” 我更加不解了,玄门中人怎么会跑来救我? 容麒笑了笑,尽量让我的情绪平稳下来,解释道:“玄门中人,可不似你想的那么简单,很多都是门派错杂的,经常会出现大鱼吃小鱼的状况。” “就像养鬼人的契约娃娃,在普通人的眼里,是恶魔,但在一些玄门中人的眼里,却是宝贝,他们完全可以直接劫掠过去,血炼成自己的东西,这样养鬼人就等于血本无归,还可能会反噬。” 经过容麒简单的一解释,我好像听懂了一些。 “你是说,我今天运气好,正好碰到一个看中契约娃娃的玄门高人,他把契约娃娃给猎走了?间接的救了我?” 我微微瞪大了眼,心想,这得多好的运气呀。 容麒点了点头,“嗯,目前只有这个解释。” 但我总觉的微微有点扯。 不过说到好运气,让我不禁想到,上次跟叶群去鬼市,我遭遇那个绿脸老太太,命悬一线,就是碰到了一个正好路过的高人,间接解的围。 那次的运气,也相当爆棚。 可两次爆棚,总让我觉的乖乖的。 然后脑子里,不禁把上次鬼市遇到的那个男人,跟刚才那个模糊的人影,联想到了一块,但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随即,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难过的感慨道:“只是想不到,杜宇已经那样了,那个契约娃娃还是不肯放过他。” 想起往昔种种,还有他对我说的话。 我知道,他说的那些话,真实性很强。 大概正是因为他有,与我重归于好的欲望,才会这样被契约娃娃利用,给我设局,但最后看到他这样凄惨的死去,我心里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那年夏天,冲我回眸一笑的帅气男孩,会与我走到今天这一步。 舒发完心里的感情。 我睁开眼,就见容麒正直勾勾的看着我。 “怎么了?” 容麒道:“我女朋友在想别的男人,我是不是该……” 他的话没说完,我起身吻了他一下,无奈道:“好啦,别吃干醋了,点滴快完了,我想回家?” 容麒立刻笑的跟,得了糖果的孩子。 半小时后,我们总算驱车回了家。 看看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想必我刚才也没晕多久,挂的是急诊。 门被撞坏了,离开时,容麒只是简单虚掩着。 我正要问杜宇的尸体,他是怎么安置的,万一给人发现,将会麻烦无穷,至少杀人犯这个罪名,是不好洗脱的。 但我话还没问出口,就见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从浴室走了出来,正是杜宇。 “啊……” 我猝不及防,被吓的惊叫一声。 杜宇的尸体已经被容麒一脚踹翻在地。 “怎么回事?” “杜宇的尸体被邪气侵过,刚才是诈尸了,幸亏我们回来了……”容麒解释了一句,然后又飞快的道:“看来他的尸体不能留了。” “要怎么做?” 今天被接二连三的恐吓,我已然心力交瘁。 容麒心疼的回过身,抱了我一下,安慰道:“别怕,一切有我。” “我知道。” 我靠在他的怀里。 “有朱砂吗?” 片刻,容麒问我。 我点了点头,作为二把刀驱邪师,这种东西肯定是有的。 “拿出来,在找一只毛笔,烧掉太惹人注目,我们把杜宇的尸体封了,不然怕他以后还会出来作乱的……”容麒这样说了一句。 因为我在这间屋子里,接二连三的遭受各种灵异事件。 一次比一次凶险,所以我一听容麒要到外面去封杜宇的尸体,我立刻紧张了起来,然后坚持要跟他一块去。 “可是你还没退烧……算了,去吧。” 容麒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然后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将杜宇的尸体就塞了进去。 我突然感觉,我现在跟容麒做的事情,就像是电视里,毁尸灭迹的杀人犯一样,然后自然而然的想到,外面小区的监控。 “不会被拍到吧?” 我紧张的问。 容麒冲我一笑:“不会的,我待会儿使用鬼术,将行李箱隐藏起来,别说监控,就是迎面遇到人,也不会看到我手里提着箱子,而且我还会用鬼术,制造杜宇平安离开我们这的视频,所以警察查不到我们的,苗苗别怕。”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埋尸 一听,我瞬间觉的容麒有种高大上的感觉。 但一想到箱子里的杜宇,我心里又漫上了说不出的难过。 “苗苗,不要自责,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契约娃娃,说白了,还是利用人的欲望作恶,但是话说回来,杜宇把自己的灵魂卖给契约娃娃,他自己也是有所收获的……” “比如,他令他家族的产业,免于破产,这首先就造福了他的父母家庭……” 我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所以,杜宇,你安心去吧。 我们很快离开了市区,容麒驱车,带着我一路到了一处没有人烟的荒郊。 “这里就不错,风水还行,至少不会坏事。” 大概容麒是风水师的原因,他万事都喜欢讲究个风水。 我披着厚厚的衣服,跟他一块下车,然后看着他拿出后备箱的铲子,在地上飞快的挖了一个容一人躺卧的坑。 因为容麒不是活人,所以根本不存在累的问题。 整个过程,他甚至连大喘气都没有。 挖好坑后,才将行李箱中的杜宇弄了出来,平放在坑里。 “朱砂,毛笔呢?” 容麒问我。 我赶忙从包里把这两样东西拿了出来。 就见杜宇,不知道从那找来了一个尖尖的木头桩子,他捏着毛笔,沾着朱砂,在木头桩子上,鬼画符了一会儿,反正我是什么都没看懂。 “你生前不是风水师吗?怎么还会画符?”我不禁问。 容麒百忙中,对我解释道:“风水只是我祖传的行当,我爷爷说,想要在玄门中立足,就要集百家之长,不然吃了人家的亏都不知道。” 所以他才会养尸,也知道养鬼人的套路。 容麒虽然没有生在这个教育开放的时代,但在两百年前,他却以另外一种方式,博学多才。 这样出色优秀的他,自己何德何能,得了他的眼。 想到自己已经是她的女朋友了,就打心眼里高兴,大概唯一煞风景的就是,我的现男友,正在埋我前男友的尸体,想想觉的还真诡异。 容麒画完那个木头桩子后,直接拿起锤子,就要往杜宇的胸口砸。 “你做什么?” 我惊了一下,杜宇的死,我本就难过,看着容麒这样对待他的尸体…… 容麒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我一眼道:“这也是为了防止他日后作乱,别担心,不过一副皮囊而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话虽这么说…… “再说,这桩子里有招魂的咒符,虽然可能他的魂魄已经被那只契约娃娃蚕食殆尽了,但对他也是有好处的……”说完,容麒再次开始了自己的动作。 我没敢去看,只是默默流下了眼泪。 就在这个时候,我身旁忽然阴风阵阵。 就见容麒的面前,也就是杜宇的尸体上,缓缓浮现出了一个人,或者说,是魂魄更准确一些。 “杜宇?” 我失声一语。 只是杜宇的魂魄,显得傻呆呆的,无知无觉的站在那里。 容麒朝我笑了笑,“看吧,还是有作用了,可惜已经是残魂了,没有太多的意识,但总算没有彻底泯灭,还有投胎的机会。” 说完,容麒挥了挥手,口中念念有词,杜宇的魂魄就消失了。 很快,容麒就将杜宇的尸体,彻底掩埋了起来。 然后我们二人驱着车,回到了市里,不过容麒却并没有带着我回家,而是把车停在了一家高档酒店的停车场。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容麒道:“知道你可能对那个房子有阴影,好在是租来的,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们明天换一个吧。” 容麒果然很细心,知道给我换个地方换个心情。 我笑了笑,跟他就进了酒店,开了一间套房。 这里的环境,可比当初我们在学校周边开宾馆的房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啊呸,说的我们好像很亲密似的。 可当看到房间里,那梦幻般的装潢,与金色的落地窗时,还是不禁令人想入非非。 然后就见容麒洗完澡,披着睡袍,朝我走了过来。 伸手将我腋下的体温计抽走,看了看,松了口气道:“退烧了,不过还得吃药。” 说完,他把提前预备好的药,给我拿出来,然后准备了热水,我吃过药之后,就上床睡觉去了。 但是半夜睡觉,哪里睡得着。 就在我假寐的时候,我听到容麒起身的声音,他出去打电话了,尽管声音调的很低,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我还是能听得的清楚,他是打给叶群的。 先是问了养鬼人的下落,找到没有。 然后,他又问了那天下雪,我究竟是为什么会送叶群围巾。 之前容麒误会我喜欢叶群,但是现在证明,我跟叶群真没什么暧昧,所以他终于还是把这个疑问问出来了。 “……哎呀,这大半夜的,没见过你们这么能闹腾的一人一尸,那天我也不知道你们闹什么别扭,就见苗苗哭着在路上走,越走越偏僻,还被两个小流氓给盯上,如果不是我出现的及时,苗苗那天晚上怕就凶多吉少了,她送我围巾,是为感谢我对他的搭救之恩,就是这样。” 然后,电话就挂了。 我原本培养了几分睡意,一下也没了,就这么假寐着。 却仔细的捕捉着容麒的动静。 片刻,容麒进来了,缓步走到床前。 我是背对着她的,虽然看到他,但清晰的可以感觉到,床沉陷了一下,是他爬上了床,从身后将我抱住,缓缓的收入了他冰凉的怀里。 我没有动。 却听到耳边,他喃喃的道:“傻苗苗,让我说你什么好,那天下雪看到颜潇潇在,为什么不出来?居然自己跑掉,你要是真遇上了什么……” 话没有说完,但容麒抱着我的力道,却紧了几分。 我知道,我装睡是瞒不过她的。 于是转过身,与容麒面对着面。 他的头发已经干了,特别的黑,柔软的像羽毛一样。 白皙俊朗,极聚古典的面容上,高挺的鼻梁,如玉一样莹润,衬着他的一双眸光,越发的黑若点漆。 这眉,这眼,这唇,若单放着看,都是没什么特点的,但若是组合起来,就是这样的顺眼好看。 我细细的指尖,不自觉的刻画着他的五官。 苦笑道:“我干嘛要出来,又以什么样的身份出来,出来后,听着你的解释,还是听着颜潇潇虚情假意的道歉,然后在看着你们,你来我往的秀恩爱。” “哪有秀恩爱,我就是跟他交朋友……” 容麒委屈的反驳。 “是啊,一般恩爱的,都是从朋友开始的……”我酸了吧唧的说。 但心里却知道,容麒之所以对颜潇潇另眼相看,区别对待,一来是因为颜素锦,二来是因为那个珠子,必须要打好关系。 “不醋了。” 容麒哭笑不得的吻了吻我鼻尖。 我则继续道:“当时没有想好怎么面对,觉的如果非要是情侣的话,颜潇潇比我更合适,既然这样我干嘛还要出现啊,做电灯泡啊。” “怒其不争。” 容麒瞪了我一眼。 我虚心接受,“但是现在想通了,人生苦点,该爱就爱吧。” 我静静的看着容麒,容麒也静静的看着我。 大概过了几分钟,我才幽幽的又道:“容麒,不管什么方式,你都已经存在两百年了,就是在存在两百年,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会一直这样英俊帅气的存在着吗?” 容麒点头:“当然,陪着你。” 我苦涩一笑:“又能陪我几年,你知不知道,不多,再过十年,别人看到我们,就会以为我们是姐弟,在过二十年,别人看见我们,就会以为我们是姑侄,再过三十年,别人看见我们,就会以为我们是母子,呵呵,再过四十年,别人就该以为我们是祖孙了,那个时候,有漂亮的小姑娘追求你,我也只能干看着了……” 我的话,没有说完。 但容麒的脸,却是变了,彻底的变了。 “别告诉我,你以前没思考过这个问题?”我看着他。 容麒静静的见给我搂紧了怀里,跟我说:“我真没想过,爱我,会让你这么为难。” 都说,一起慢慢变老,是最幸福的事,但跟容麒,我显然享受不到这些。 “容麒,你知道我之前排斥你,最大的原因是什么吗?”我淡淡说道,但眼泪,却开始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转了。 “什么?” 我紧紧的回搂着容麒,告诉他,说:“我一直都很喜欢孩子啊,婚后也想要个孩子,你知道吗?我是个孤儿,很小的时候,爹妈就没了,是我叔儿带大我的,可他到底不是我的父母……每次,我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有父母呵护着的时候,就好羡慕,想着,我没有得到过的,我一定要让我的孩子得到……所以,请原谅我之前的自私。” 容麒抱着我的动作,猛然一滞。 良久。 良久。 他才极度压抑着,道:“不,苗苗,真正自私的人是我。” “可我不后悔爱你。” 我是真心的。 “睡吧。” 容麒抱着我,不知道是刚才感情上的抒发,还是什么,我竟然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绿茶婊 只是在将睡未睡之间,我好像听到了容麒喃喃的话音。 “……苗苗,这就是命,你除了跟死人打交道,跟活人是打不来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半夜安眠。 我因为之前发烧的缘故,早上一睁开眼,状态也不是和好,容麒陪着我酒店呆了半天,下午的时候,才回到住处。 但既然已经不打算住在这里了。 所以回来也只是为了收拾收拾东西,找人修了一下门,关起来,我们就去物色新的住处了。 至于新的住处在哪,我们的宗旨一直没变,人傻钱多,人傻钱多…… 等彻底安顿好,已经是晚上了。 我俩忙里忙外的开始重新布置,一直忙到了十点多。 “对了,颜小姐那边怎么样了?你不用过去看看吗?”之前事多,我倒是没问。 容麒答道:“嗯,摔了一跤,不过没什么大事,我给他找了最好的护工,如果有什么事,随时会打电话的,要么明天我们去看看她吧,估计也快出院了。” “也好。” 我想,颜潇潇要的恐怕不是最好的护工,是你才对。 但既然我跟容麒算是彻底,确立了关系,那旁的什么小婊砸,是休想在插足半分的,我忽然发现,自己好有悍妇的潜质。 只是当我回房间睡觉的时候,一关门,发现容麒也抱着枕头,跟了进来。 “你干嘛?” “知道你最近受了惊吓,我守着你啊,你万一夜半醒来,我也好陪你聊天,早上还能喊你起床,连闹钟都不用定,看吧,我这人真是太善良了,给谁当男朋友,都是跳不出错的。” 容麒临了还不忘自夸一下。 只是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 “不准动手动脚,尤其在我睡觉的时候……”最烦突然别人弄醒的感觉。 容麒飞快的点了点头,就去给我铺被窝了。 难得经历了一场初雪,晴好了许多,我去了趟学校之后,正要跟容麒去医院看颜潇潇,就遇到了秦向东。 “杜宇失踪了。” 这是他见到我们后,说的第一句话。 我当然知道杜宇失踪了,但是这事不能让警察知道,所以立刻做出一副惊讶担忧的表情。 “不仅失踪,他在失踪的前一天,还往家里寄了一封遗书,似乎已经知道自己即将命不久矣……”秦向东又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微愣了一下。 杜宇,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吗? 看来之前容麒的猜测的八九不离十,杜宇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在他将灵魂出卖给契约娃娃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只是用自己的命,在挽救,他父母辛辛苦苦建立的产业。 说他傻呢,还是…… “对了,那个东西找到了吗?” 秦向东当然是说,那个契约娃娃背后的养鬼人。 我摇了摇头:“这次情况有点不一样,契约娃娃很有可能被其他高人给收走了,但那个养鬼人的情况就不知道了,不过短时间内,怕是不会在害人了。” “那就好。” 跟秦向东分开后,我们直接去了医院。 只是当我跟容麒走近病房的时候,就听到病房里传来一阵热热闹闹的聊天声,然后就见一个打扮很漂亮的姑娘,就坐在颜潇潇的病床边。 给她削着苹果。 一见我跟容麒来了,立刻自来熟的打了个招呼:“嗨,帅哥,总算见到真人了,比照片上帅气多了,跟我们家潇潇简直太般配了,有夫妻相。” 我呆愣了一下,一时没闹懂怎么回事,看了容麒一眼。 容麒在看颜潇潇。 颜潇潇的手臂上还打着石膏,见我们进来了,赶忙笑了笑,又瞪了那个女的一眼,解释道:“萌萌,别瞎说,容麒就是我普通的朋友,什么夫妻相,你也能掰。” “对你没意思,能这么寸步不离的照顾你嘛。” 那个被唤作萌萌的女的,嘻嘻哈哈的一笑,像是在开无关痛痒的玩笑。 但我知道,自拍,是这个社会女孩的普遍爱好,颜潇潇住院这几天,肯定也自拍发朋友圈。 而她住院,能这么悉心照料她的人,且还是男人,一个英俊的男人,很容易就遭人误会。 “帅哥,你好,我叫张萌,是潇潇在D市的朋友,我听说她出车祸受伤后,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这几天真是多谢你照顾她了,这丫头出来拍摄,经常不要命的。” 张萌朝容麒伸出了一只手。 “容麒,客气了。” “这名字真古典。” 容麒只是礼貌似的回握了一下。 之后张萌就没说话了,像是完全把我这个大活人给忽略掉了似的。 这让我忽然觉的,在这间病房,我是那个不被欢迎的,如果我不是容麒的女朋友,我想我会立刻托词离开,省的招人家白眼。 至于这个张萌给我的感觉,起初大大咧咧自来熟的样子,有点像我的死基友赵欣,但这么细看下来,忽然觉的差远了。 而她从一开始就先入为主的觉的,颜潇潇跟容麒是一对,我不知道她是被人误导了,还是故意这么干的。 不是我自卑,伦样貌谈吐,我比不上颜潇潇。 所以是正常的男人,都应该懂得,珍珠跟木珠的区别,张萌是在这么暗示容麒吗? 正当我一个人站在原地,脑洞大开的时候。 颜潇潇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她不注意我不行啊,我就这么直戳戳的站在容麒的身边。 “苏小姐也来了?” “对啊,颜小姐,身体怎么样了?听说你前天摔了一跤,没事吧?”我貌似关切的问了一句。 颜潇潇一副好脾气,人见花开的样子,扬了扬手臂上的石膏:“小问题啦,就是护工阿姨,小题大做的,生怕我出事,她担责任似的。” 我笑了笑没说。 这个时候,门外来了个护士,说让去拿什么化验的单子,而这些工作之前一直都是容麒在做,张萌刚来,也摸不到头绪。 “我去吧。” 容麒只好站起了身。 容麒出去之后,颜潇潇让张萌给我倒了杯水,我赶忙推说不渴,张萌也就没倒。 反而笑看着我,问:“苏小姐还是学生吧?” “是啊,今天是专程让容麒陪着我,来看望颜小姐的,之前有事,一直没来,觉的挺过意不去的。” 虽说同样是笑。 我潜意识里,总觉的这张萌没这么好对付,一副把我当外人的样子……盘问。 是的,像盘问。 那种替闺蜜的盘问。 之前赵欣也没少替我干过这事,我也没少替她去旁敲侧击过,他男朋友在外的为人,这种事情很正常,本无伤大雅,但反过来,就不正常了。 因为今天见面,我已经明确感觉到,颜潇潇对容麒有意思,而且意思还不小。 至于这个张萌,不管是非如何,都是站在颜潇潇那边的。 好啊,既然是冲着容麒来的盘问,那我就好好接着就是的,我苏苗儿不喜欢伤刺人,但如果别人非逼着我伤刺,我也不是好惹的。 “还不知道苏小姐家里在哪高就啊?” 张萌笑吟吟着问。 倒是开门见山,只是话里话外充斥着官腔。 我也笑着回答,道:“不瞒张小姐说,我是个孤儿,是跟着叔叔长大的,容麒也是孤儿,我俩也算同命相连,你说是吧。” 张萌却笑的不以为意:“那真是抱歉,我多嘴了,看着苏小姐,像是内向的人,这点跟容麒可不太一样啊,像他这样细心又帅气的男孩子,身边肯定会有很多优秀的女孩子喜欢吧。” 你才跟容麒说过几句话,就断定他跟我不一样? 我真是哭笑不得。 但张萌的潜台词我也明白,觉的我不怎么样嘛。 “张小姐过奖了。” 我假装没听懂。 张萌一愣:“我又没夸苏小姐,苏小姐过奖什么?” 我解释道:“张小姐夸容麒就是夸我,因为他是我男朋友嘛。” “什么……” 张萌跟颜潇潇的表情,齐齐僵了一下。 第一轮,完胜。 我暗暗比了个剪刀手。 “苏小姐说笑吧,之前潇潇还说,你是容麒普通的朋友……”好半天,张萌才原地复活,继续跟我扎刺。 我则继续装糊涂,然后非常感激的看了眼,颜潇潇,笑着道。 “嗯,当时我的确是容麒的普通朋友,但这事说起来还得感谢颜小姐,如果没有颜小姐这样优秀的女孩子出现,怕是我跟容麒,也捅不破那层窗户纸呢,你可算我的月老呢,我还跟容麒说,改天一定要请你吃饭。” 张萌跟颜潇潇的表情,齐齐一黑。 第二轮,完胜。 “苏小姐跟容麒……” “对啊,就是前几天,他突然跑来跟我表白,我没答应,但事后想想,他对我还是不错的,所以我昨天就答应他了,哎呀,昨天那个日期我一定记住,明年还要庆祝的。” 我故作小女儿心思的飞快拿出手机,做了备注。 就在我低头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张萌鄙视的目光。 “……就怕明年还不如今年呢。” 她这话说的很小声,我几乎没听清楚。 但第三轮,继续完胜。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女人的事男人别插嘴 这个时候,容麒也终于回来了,把手里的单子递给了颜潇潇,道:“刚才医院有通知,如果没什么不舒服的话,明天就能出院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这种大医院,床位比较紧张,一般病人没大病,都不会留院。 “容麒,你跟苏小姐是男女朋友?” 张萌嘴快,居然就不甘心的问了出来。 容麒没想到被这么问,看了我一眼,目光暖暖的笑道:“是,苗苗昨天才决定答应我的,现在她是我女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不过张萌没在说话了,大概不知道该说什么吧,就是最后一眼看向容麒的时候,一副好像,你鱼目当明珠,错过了颜潇潇这个香饽饽似的。 而这个眼神,我还似成相识的很。 当初容麒,要跟我配阴婚,被我拒绝后,也是这个小眼神。 “我去趟洗手间。” 我没看清颜潇潇的表情,就见她低着头,匆匆钻进了洗手间,我则暗自撇了撇嘴。 医院通知,是让颜潇潇明天出院的,但颜潇潇觉的自己好多了,坚持今天一定要出院,所以,我们原本来探病的,成了帮她收拾行李的。 等将颜潇潇再次安顿好之后,已经是下午了。 颜潇潇提议要请我们吃饭。 我们作为东道主,这顿饭是一定要我们请的。 不过当我们选定酒店的时候,我明显看到张萌露出几分不屑的表情,大概觉的我选的酒店,太低档,不和她身份似的。 我不知道张萌是什么身份,但从她衣着打扮,手上提着的包包上,就能看出,又是一个高贵不凡的富家女。 我这个小屌丝妹,高攀不起,只好不高攀了。 “颜小姐满意吗?” 我礼貌问了一句。 颜潇潇立刻点头:“听你们安排吧。” 不过吃饭的整个过程,气氛还是比较融洽的,原来我以为容麒是不吃东西的,没想到他也像模像样的吃了一些,只是吃的比较少而已。 但是在离开的时候。 我看到张萌把颜潇潇拉倒了洗手间。 我发誓,我绝不是有意偷听什么,就是好奇。 “……我真是看不下去了,你看那个女人整个拈酸拿捏的样,一副穷酸德行,还有那个容麒,真是有眼无珠,放着你这么个大美人不要,怎么会喜欢那种女人?真是气死我了。” “萌萌,别说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我不会这样放弃的,我们都还年轻,谁知道他们会走多远。” 这是颜潇潇的声音,满是委屈。 “这话说的也对,我看他们好不了多久,到时候,容麒就能张大眼看清楚你的好了……不过真是想不通,这么多人追你,你都死活不答应,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个……要身份没身份,要背景没背景的人,连正式工作都没有,瞧他开那车,破的我都不好意思说……” “萌萌,我不准你这么说容麒。” 颜潇潇的声音,变的有点严厉。 “好好好,还没怎么着呢,就护着他了,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的,给那个女人点颜色看看。” “……别太过分啊。” 我听的模模糊糊,但还是听懂了大意,不屑一笑,现在我只想送这两个女人两个词,心机婊,莲花妹。 真怀疑她们不是闺蜜,而是搞基。 撬别人男朋友,都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难道在这些富家女的眼里,任何好的事物,包括男人,都应该成为她们的所有物吗?别人一旦觊觎,就是自取其辱,哼哼。 我除了冷笑,实在想不出别的。 把他们送回酒店,回去的时候,容麒还问我:“你今天跟她们说什么了?总觉的你们怪怪的?” 我撇了这厮英俊帅气的侧脸,故作老气横秋的道:“女人的事,男人别插嘴。” 容麒看我的表情,登时怪怪的,不过马上又笑了,他这么聪明,肯定懂了什么。 又换我表情怪怪的,看着他。 姐为你担了很大压力,你自造不? “对了,那个珠子的事……” “我也正要跟你说这个事。” 容麒一边扭动着方向盘,一边已经开进了我们的新住处。 然后告诉我说:“颜潇潇刚才找我谈过了,答应给我其中一颗,如果我想要得到另一颗的话,就必须跟她回一趟家,毕竟那是她的家传之物,如果她太婆同意的话,她就同意。” 我看了容麒一眼,知道容麒肯定会同意的。 “好,什么时候出发?” 容麒对我笑了笑,“最晚后天,你准备一下。” “好,如论刀山火海,你都不能丢下我。” 我朝他身上挨了挨,我发现,自从我跟容麒捅破那层窗户纸之后,我俩变的比以前更信任彼此了。 “嗯,苗苗,你只需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一切有我……”容麒忽然这样淡淡一语,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的,他这句话像是没有说完。 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容麒又去了颜潇潇跟张萌,下榻的那个酒店一趟,估计是商量明天怎么去D市,只是我万万没想到,颜潇潇选的,居然是自驾。 自驾有有木有。 三女一男自驾,这千里迢迢的。 而颜潇潇的理由是,她本来的计划,就是拍摄完这里后,自驾游回去,沿路还有几个她想拍的地方,可以一并包揽。 艺术家的视觉,果然不是我们能懂的。 只是自驾,也得有伺机啊,容麒开车也没多久,长途也不知道行不行,颜潇潇也会开车,只是她手臂受伤,基本指望不上。 至于张萌,我总觉的她不靠谱,别又是个马路杀手。 “我打算让叶群跟我们一起去?” 容麒回来后跟我交换了一下意见。 可是我很疑惑啊:“为什么?会不会很麻烦人家?” 虽说叶群是容麒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但也不用这么使唤人家吧,时间什么的,合得上吗?我是那种尽量不想麻烦别人的人。 容麒笑了笑道:“怎么会麻烦,他肯定会用意的。” “这么肯定。” 而事实证明,叶群在接到容麒电话的时候,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难道你就不用上课什么的?或者有自己的活动安排,这样说走就走,真的好吗?”事后,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叶群。 叶群到显得很无所谓。 还语重心长的跟我说:“苗苗,你知道为什么我总这么缠着容麒吗?” “你想跟他搞基?告诉你,我是不会同意的……”我一脸的坚决。 “哧……” 叶群一口茶水喷了我们家一地。 “苏苗儿,你……”叶群彻底被我弄了个没话说,狼狈虽狼狈,但男神的范还是没有丢,平复下来之后,他哭笑不得的看着我,问。 “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研究生……额,不,赶尸人……”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对,容麒身上有尸气,我跟着他,也有助我的修炼,再说,我跟你们去D市,也不全都为了这些……”叶群又解释了一句。 我没听懂,“还有什么事?” 叶群看着我,先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道:“秘密,这事我跟你说了,你可别满世界大嘴巴的乱说哦,在没揭开之前,谁都不能知道。” “我是那种人嘛,保证。” 我最喜欢听秘密什么的了。 叶群这才犹豫再三的道:“你既然知道我是研究生,那知道我是研究什么的吗?” 我没想到,叶群忽然这么问,细想一下,还真……我瞬间想到了什么,“考古?” 叶群回了我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对,考古,门课虽然枯燥了点,但跟我也算勉强对口。” 赶尸人做考归研究生,还真挺对口的。 “然后呢?” “然后,就是几天前前,D市发现了一座古墓,不过可惜已经被盗墓贼给提前光顾过了,但破坏的程度还不知道,所以邀请了陈导,联合进行开掘,这事还压着呢,我怎么也算陈导的得意门生,他提前给我通了信,让我过去勘察一下。” 叶群从善如流的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你就这么,把你导师卖给我了?” “今天才发现,你这丫头也皮的很,不把你当朋友,我会说吗?” 我吐了吐舌头。 然后我们就开始收拾,出发去D市的东西,一路自驾游,听着简单,其实也不简单,尤其颜潇潇沿路还会在几个景点停留,水,食物。 甚至药品,都要准备。 等全部搞定之后,又容麒跟叶群,每人驱着一辆车,到酒店跟颜潇潇还有张萌会和。 “嗨,又来一帅哥……” 张萌依旧一副大大咧咧,好相处的样子,不过见识到她那天,在洗手间犀利的言辞后,我对她只有呵呵哒了。 “我叫叶群,美女们,很高兴我们可以组团自驾游。” 叶群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大家就融洽的到一块去了。 不过看的出来,以叶群的颜值,张萌对他很来电。 “喂,苗苗,你那个叫叶群的朋友是做什么的?” 上车的时候,张萌特意挤到我身边,熟路的问了一句,还叫我苗苗,明明昨天还一口一个苏小姐,一口一个穷酸德行了。 我再次呵呵哒。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自驾游出发 但面上还是一副友善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啊,他是容麒的朋友,我只知道,他是我们学校的研究生。” “追他的人肯定很多吧?” 张萌一副眼睛冒光的样子。 我撇嘴一笑:“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又不追他。” 张萌见我一问三不知,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价值,也就没追问了。 倒是颜潇潇,一路都安安静静的,摆弄着她的照相机,沿路有什么她要去的地方,都会主动提出来,虽然一只手臂受了伤,但拍照还是不影响的。 “其实她拍照的样子,本身就是一道风景,她自己好像不知道。” 等待颜潇潇的时候。 我靠在车上,随口调侃了一句。 颜潇潇很漂亮,瘦瘦的,苗苗条条的,在举着一部专业的照相机,就像这苍茫大地上的一尾飘絮。 我们一天就行出了一百公多里,中午在一家农家乐就得餐,下午的时候,到了一处小镇。 比起大都市的繁华,这里绝对算得上偏远了。 不过却不得不佩服颜潇潇的眼光,这里虽然偏远,但整个都充斥着一种古韵,甚至还有一座,不知道供奉了什么神灵的小庙。 据说当地人十分笃信。 晚上,我们就在这里唯一的一家小旅馆下榻。 “三间房,我跟苗苗一间,颜潇潇跟张萌一间,叶群一间,怎么样?”容麒简单分配了一下。 就听张萌,笑的别别扭扭,道:“你俩才刚确立关系,就一个屋,也太那个了吧,容麒,你也为苗苗想想啊。” “有什么可想的,反正以后她是一定嫁给我的。” 容麒笑了笑道。 张萌闹了没话说,大家就各自回屋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今天有点敏感,我总觉的张萌在进屋的时候,若有若无的看了我一眼,这一眼,绝对不像平时看到的那种眼神。 这让我突然想到,那天在酒店洗手间,偷听他们说话。 张萌说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但当时我根本没放在心上,这是法治社会,她还能对我怎么样? 但是现在,却让我莫名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张萌下午离开过半个小时。” 叶群在经过我的时候,突然小声的提醒了我一句,我心里一动,难道张萌今晚真的要算计我? 等我再去看叶群的时候,叶群已经回房间了。 我又看了容麒一眼,跟他进屋后,问:“叶群说,下午张萌离开了我们半小时,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容麒摇头:“当时我在给颜潇潇提装备,你知道的。”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了容麒:“我觉的张萌今晚要算计我,你信不信我?” 容麒看来我一眼,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戏谑道:“我不信你信谁?” 而从刚才张萌的那个眼神上猜测,她算计我,应该绝不是普通的戏弄,因为容麒就在我身边,不管发生什么,容麒都会护着我,她也算计不到我。 那什么,才是容麒护不到我的? “容麒,你下楼帮我问问,张萌在我们来之前,有没有提前自己来过这家小旅馆?” 不是我疑心重,而是不闹清楚,我心里难安。 而不管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容麒都愿意相信我,所以他起身就朝楼下走去。 大概十分钟后,容麒才重新回来,告诉我:“你猜对了,张萌之前的确提前来过,那个值班的还不肯说,我给了他两千块钱,他才告诉我的。” “两千!” 我差点没让这败家爷们给气死。 “张萌给了他一千。” 这种小地方,一两千块钱,已经是大数字了。 我这才平衡了点:“那张萌提前来这个小旅馆,做了什么?” “应该是放了什么东西。” 容麒说完,鼻息松动了一下,他似乎在嗅什么气味,最后,撩开被子,在枕头下面,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木牌,木牌显得很旧,上面也没有字。 但对应着木牌,床底下,却发现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还有一叠纸钱。 “这是什么?” 我没见过,但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容麒还端起碗,嗅了一下,跟我说:“这东西你见过,是尸油,不过不是人的尸油,应该是动物的尸油,加上这叠纸钱,还有这个木牌……” “想不到,两百年了,还有人再用这么古老的招鬼法子。” 容麒轻轻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一惊:“什么意思?张萌懂这些?” “应该不懂,懂的话,也不会用这么笨的法子,很容易被发现,而且不成功的几率也很大……”容麒解释了一句。 我看着那黑乎乎的动物尸油,问:“那我们该怎么处理?” 容麒沉默了,片刻,他认真的看着我,道:“看得出来,那个张萌一直有针对你,我本不想跟她一般见识,但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动你,就是动我,别人都欺负上门了,还能坐以待毙吗?” 动你就是动我。 这句话,说的我心口一热,感觉什么都不重要了。 “听你的。”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既然摆下了这道局,那就让她自己尝尝好了,反正成功率也不高,失败了算她运气好,要是成了……反正有我在,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容麒坏坏一笑。 感觉他替我出头的样子好帅。 我伸脖子,亲了他一下。 然后容麒就端着东西出门去了,我知道,以容麒的本事,不动声色的在隔壁,床底下放点东西,简直易如反掌。 房间的门很快打开。 容麒回来了,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就搂着我滚到了穿上睡觉去了。 容麒累不累我不知道,反正坐了一天的车,颠簸了一天,我是累的不行不行的。 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人累极的时候,总感觉一睁眼一闭眼,一夜就过去了,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不过我的一睁眼一闭眼,可不是一夜就过去了,而是半夜过去了。 我是被颜潇潇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容麒,容麒,快开门,萌萌病了……” 容麒简单穿戴了一下才到了门前,一开门,就见颜潇潇一脸的焦急,拉住了容麒的手,就要往隔壁拉:“你快看看,萌萌病了,病的好奇怪,但我听说镇上只有一个诊所,还在西边……” 原本以为,那个召鬼的,不会成功。 但看现在这架势,张萌比较倒霉,应该是成了。 我竟发现我心里没有半点的愧疚,如果不是发现了她的算计,说不定现在病着的人是我。 不过我也好奇,张萌的那个召鬼的东西,给她招来了什么? 所以我也马上披上外套,跟了出去,谁知一进隔壁,就听到一阵一阵的怪音,为什么说怪音呢,因为这个声音,任何正常男女听了。 都脸红心跳。 张萌居然一个人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叫着床,各种销魂剔骨。 搞得容麒一进门就僵在了原地,看了颜潇潇一眼:“你确定她是病了?” 大概颜潇潇也有点难为情,但毕竟张萌的表现太过反常,她要么是病了,要么就是被人喂了春药,但哪有春药这么强烈。 我在后面,瞄了一眼,发现张萌一边裹在被子里鬼叫,一边似乎还在脱着内衣,都从被子下,落了出来。 “咳咳……” 容麒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颜潇潇也是没辙,但张萌是她最好的朋友,现在出了事,她无论如何也不能不管。 “怎么了?” 就听叶群也被吵起来了。 但当他走到门口,听到里面猫儿似的的叫声后,赶忙表情别扭的顿住了脚步。 “萌萌病了,刚才我们在一起睡觉,不知道怎么的,半夜,萌萌就突然这样了……”颜潇潇急的跟什么似的,眼看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转了。 “我进去看看。” 谁知前一刻还满脸别扭的叶群,突然向前一步。 好在屋里,颜潇潇还盖着被子。 就算有什么没节操举动,也都是在被子下面。 颜潇潇也紧跟着进去了,担忧的问:“她怎么样?” 叶群只是摸了摸张萌的额头,就基本确定道:“她这是中邪了?” “什么?” 颜潇潇有点愣了。 叶群看了容麒一眼,道:“不行你问他,他也懂的,这旅馆不干净,谁知道多久没住过客人,有一两个小鬼也正常,张萌应该是中邪,而且中的还是色鬼。” 颜潇潇一听,变了脸色,又看了容麒一眼。 大概容麒也觉的,这张萌也算得到教训了,也就不在追究了。 点头道:“我也觉的她是中邪了。” “那要……怎么办?”颜潇潇有点茫然的问。 容麒这下又看了我一眼,道:“苗苗,我记得你包里有双红筷子,看能不能把那个鬼揪出来。” 我点了点头,转身回房间,拿出了我的那双红筷子。 上次,就是用这双红筷子,把崔婷婷身上的高跟鞋女鬼给逼出来的,相信这次也能,附在张萌身上的小鬼,总不至于,凶过那个高跟鞋女鬼吧。 我上前就用筷子夹住了张萌的中指。 而张萌从始至终,人都不清醒,闭着眼叫,就跟做梦似的。 随着清灵的嘎嘣一声,我敢保证,就是厉鬼也能给夹出来,但是,张萌却毫无反应。 我迷惑的回头看了容麒跟叶群一眼。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自作自受 叶群抓了抓头,无奈道:“还是个潜梦的色鬼,有点麻烦。” 常听人们叫骂,色鬼色鬼的,这色鬼也是一种鬼,一般要么不是身前没娶过媳妇,没尝过女人滋味,心有不甘,要么就是生前,穷奢极欲,舍不得人间,所以做鬼也要恋恋红尘。 但一般色鬼,都非常的虚弱,偶尔附在人身上,制造春梦享受,但享受完以后,自己也会元气大伤。 现在一听叶群这么说,我就知道,这个色鬼,还不是一般的色鬼。 有些道行。 “要怎么办?” 颜潇潇从来不知道这些事,现在完全傻掉了,只能无助的看着容麒。 叶群继续解释道:“潜梦色鬼,就是可以制造出很强的梦境,夹是夹不出来的,做个法,直接到梦里把色鬼赶走,就没事了。” “入梦?” 老实说,这种法术,对我而言,还是比较高级的,所以我只能看向容麒跟叶群。 但既然今天叶群做了出头鸟,容麒是不打算出手的,再说他也不是人,碰一些朱砂什么的,总归不好。 叶群点了点头。 “会一点皮毛,不过以免在梦里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嗯,我觉的苗苗你来入梦最合适。” 我嘴角一抽。 不过想想也是,张萌的身体这么享受,谁知道梦里是什么样子。 很快,叶群从我这里借来了黄纸跟朱砂,画了一道符,让我带上,又抓了把狗血豆子,就让我如常的上床睡觉去了。 不知道这符是不是真的管用,我躺下没多久,就来了睡意。 其实本来就很瞌睡好伐。 不过我接下来做的梦,明显跟平常的梦不一样,因为在梦里,我的头脑很清楚,甚至知道自己在做梦,还有自己此番入梦的目的。 只见入眼处。 是一间华丽的套房,装潢可谓美轮美观。 尤其正中央,那梦幻般的公主大床上,沙曼朦胧。 一声声,勾魂摄魄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 我红了红脸,但也知道自己的职业素养,在本驱邪师的面前,神马都是纸老虎。 我上前一把撩开沙曼,果然就见张萌似乎很享受的样子,唯一煞风景的是,趴在她身上的是一个瘦的跟乞丐一样的丑陋老头子,秃顶,满口的牙齿都快掉光了…… 同时也因为我的出现。 这老色鬼一下注意到了我,不过他还没看清楚我,我一把狗血豆子已经撒出去了。 就听一阵噼里啪啦,加上鬼叫的声音,色老头转身就跑了。 “苏苗儿,你怎么在这……” 张萌没了抚慰,一下瞪圆了眼,在发现我衣冠楚楚的,正看着她时,她更是满脸的崩溃。 “叶群呢?” 张萌激动的大叫。 “哧……” 我差点没笑喷出来。 都说色鬼在诱惑人类姑娘的时候,都会化作她心爱的男子,不自造叶群知道了,你啥感想。 “苏苗儿,你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 张萌慌张的遮掩身子,一边警告着我,估计她都没搞清楚,眼下是梦是醒。 我也没跟她废话,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醒!” 我一声低喝,自己也醒了过来,见容麒就守在我的身边,我心安一笑:“成了,张萌应该没事了。” 然后我就听到,隔壁颜潇潇焦急的呼唤。 叶群也回屋去了。 “行了,明天还要赶路呢,睡吧……”容麒看了我一句,半点没有要到隔壁看一眼的意思,就爬上了床,把我搂进了怀里。 然后又听到隔壁,张萌压抑着的哭泣声。 “刚才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我才刚闭上眼,容麒声音古怪的问。 我翻了翻眼。 “什么都没看到。” “骗人。” “好吧,还不是男人跟女人那档子事,我是个有操守的驱邪师……” “那苗苗有没有想过……”容麒忽然靠近,含了我耳垂一下。 冰冰凉凉,酥酥麻麻的,我登时不能好好的睡觉了,睁开眼,瞪着他,惊呼道:“呀,老僵尸发情啦。” 腰上立刻挨了他一下。 大概真的累极了,我迷迷糊糊很快也睡着了,等在一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洗漱完一出去,就见张萌顶着一双红红的眼眶,有些不善的盯着我,这让我脑子里很容易呈现出,昨晚梦里的画面。 “咳咳,张萌,你病好啦。” “苏苗儿,你别跟我装了,昨晚是不是你捣的鬼?”张萌见周围没人,突然恶狠狠的走到了我的面前,再也保持不住,她平时那种大大咧咧,实则瞧不起人的状态了。 像个满腹怨念的毒妇。 “是不是,你把那个东西挪到我的床底下,你害我……” 昨晚梦里的情形,张萌肯定记得,尽管过程她想象的很美,但还是抹杀不了,你在梦里被一个老色鬼给上了,就算身上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昨晚她动静那么大。 大家都知道了,也能想象的到。 估计一想到别人,尤其叶群,古怪的神色,这个从没吃过亏的娇娇女,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她原本用来算计我的东西,结果反过来算计了她自己,估计心里又是呕血又是痛恨,恨不得撕了我似的。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就听说,你昨晚撞邪了,叶群学考古的,多少懂那么点东西,就用了个法子,让我把你从梦里叫醒,谁知道,一进入你的梦,就看到一个老头子趴在你身上……” “别说了。” 张萌两眼瞪的猩红,几乎是吼出来了。 “好吧,我不说。” 我讪讪的闭了嘴,本来这事,张萌要不吱声,咱们就过了,谁想她专来找刺。 “苏苗儿,我告诉你,这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否则……别怪我抽烂你的嘴……”张萌恶狠狠的道。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现在张萌当初给我的第一印象,已经彻底破碎,从心机婊降为了泼妇。 在小镇吃了顿简单的早饭,我们就继续出发了,只是比起昨天,今天大家的气氛要显得很低,尤其颜潇潇跟张萌。 好朋友出了这样的事,颜潇潇再也提不起兴致,拍照了。 张萌则低着头不说话,再不叽叽喳喳的给叶群放电了。 所以这一天我们走的非常平静,除了必须的停下来休息,算算时间,大概傍晚就能抵达D市。 “容麒,笑一个。” 我坐在车上无聊,给容麒来了个自拍。 “别闹,开车呢。” 容麒没看我,但话里话外透着暖意。 后座上,就坐着颜潇潇,我明显能感觉到她幽怨的目光。 “颜小姐,你家住哪里,不方便的话,今晚我们在酒店住一晚,明天在正式拜访?”我征求了一下颜潇潇的意见。 颜潇潇僵着的面容,动了动,道:“不麻烦的,直接去老城区,我太婆住在哪里,这次也主要是见她老人家。” “那好吧。” 车子很快穿过D市的外环,朝着老城区行去。 其实D市的老城区,我之前也是早有耳闻。 D市也算是历史悠久的古城,所以在城市正式发展起来后,留下了很多古建筑,前些年,政府还不是很重视,发展商业的时候,还推倒了一些。 但随着政策的改善。 这些老房子,古建筑,居然成了具有研究价值的东西。 比新开的楼盘还值钱。 所有很多老房子都被收购了,据说要搞旅游区,但就算如此,至今也还有一些恋旧的老人,住在那里。 想不到颜潇潇的太婆,就住在那里。 车子很快就临近了老城区,老远的,我就能看到路边横着一道,巨大的广告牌子,而牌子上,是宣传老城区旅游宗旨的广告词。 众所周知,既然要搞旅游,总要有吸引游客的亮点。 只是我没想到,老城区的旅游区,广告主题居然是闹鬼,但转念一想,越是神秘诡谲的地方。 就像故宫,除了游览之外,还流传着许多摸不透的东西。 才更有神秘感。 “……不过这个老城区还没有正式运营……”颜潇潇解释了一句。 我们跟叶群的车子,一前一后,就停在了一片老宅子的空地上,因为这里的街道,还是比较古旧的,所以根本不支持汽车开进去。 所以我们下车后,只好徒步顺着街道往前走。 根据颜潇潇的解释,这里的老宅子,十有九个都已经空了,加上旅游区还没有运营,整个老城区,在夜幕下,显得静悄悄的。 晚上要是一个人走在这里,还真的挺渗人的。 不久后,我们就来到了一处,相对气派的宅子前。 “……颜家老宅。” 谁知我听到,身旁的容麒,这样喃喃自语了一句。 尽管他的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到了,难道,这里就是一百年前,颜素锦家的宅子,那那么说来,颜潇潇和颜素锦,说不定还真是一脉相承的。 “进去吧,我太婆喜静,已经八十多岁了,也接待不了客人了,一会儿跟着张嫂走就好了,我之前已经打了电话,她准备好了晚饭,跟客房。” 颜潇潇这样说道。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守宅鬼 想着如今天色晚了,我们这么多人,的确不适合再去叨扰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家了。 “住在这样一座古色古香的宅子里,倒是头一次……”叶群显得很有兴趣。 张萌经过这一天的恢复,平静了很多,想想那到底是个鬼梦,也就释怀了,就是对我怨念很大。 一进宅子。 到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古旧,相反,从门口浑然一体的石台,和两尊石狮子上,不难看出,这座宅子当年的气派,而屋子里,设计的也偏于民国化。 水电什么的,都不缺。 张嫂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打着围裙,很麻利的样子。 据说一直都是她照顾着宅子里的太婆。 如今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能找到这么尽责的保姆,很是不容易了。 晚饭是几菜一汤,大家吃过饭后,张嫂就给我们指了后院客房的方向。 整整一排的老屋子,尽管墙壁的砖石已经发白,但一点都不显得破旧。 “颜家以前是很大的大户人家吗?”我悄声问了容麒一句。 容麒看了看我,似乎在想别的,片刻才点了点头,“嗯,她家以前的生意很大,还做过洋务,那个时代,能攀上洋务,是很了不得的,不过后来发生战乱,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今晚我们怎么睡?” 容麒已经收起了思绪,死死拉着我的手,道:“咋俩还一屋,别人爱去哪钻着钻着去,跟我没关系……咦,这间的风水不错,就这间吧。” 我撇了撇嘴,就跟他进去了。 客房分里外两间,外面是一条小炕,里屋是一张大床,木质家具摆件,瓷器,字画……并不显得多漂亮,但充满了一种岁月的沉淀。 这样的房间,我都是在电视剧上见过,现实里还是头次,不禁没出息的屌丝道:“哎呀,这些花瓶好漂亮,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至少有两成是老物件了。” 谁知容麒冒出了这么一句。 我赶紧把手缩了回来,碰坏了我可赔不起。 然后撩开帘子,要看里间的样子。 可我一打门帘,就见里面的小榻上,坐着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妇女,就着昏暗的光线,正在纳鞋垫,一针一线的。 我正奇怪,这屋里怎么会有人。 等我在去看那个花棉袄妇女的时候,发现那个妇女已经不见了,就像一团空气散了似的。 “是宅子里的小鬼,很弱,屋子里有人气后,就不敢回来了。” 容麒跟在我身后,解释了一句。 我脖子一缩:“真有鬼啊?” 我忽然觉的,看中这里的开发商,还真是有眼光。 房间里卫浴什么的都有,容麒催促我洗完澡就赶紧睡吧,明天就能见到,颜潇潇的那个太婆了,按照颜潇潇的意思,只要她太婆同意。 她就愿意把珠子送给容麒。 一夜无梦,睁眼就是天亮了,容麒是不用睡觉的,他一直假寐着,天不亮就起来了。 “你以前住过这个宅子?” 我问。 既然这里是颜家的老宅,容麒跟颜素锦关系不错,来过也没什么稀奇的。 容麒到没隐瞒我的意思:“嗯,来过,住过三天,那个时候,这里可热闹了,宅子里分三个大院,分别是老太太跟两个儿子,每个院里,小姐丫鬟婆子的,可多了。” 我砸了砸嘴。 “跟红楼梦似的,夜里就没小丫鬟挠你?” 我嬉笑着问。 容麒白了我一眼,故意跟我作对道:“有啊,院子里的小丫鬟,各个十六七岁,含苞待放的……” “得了吧你。” 我俩起来后,发现所有人起的也都不晚,之后在张嫂安排下,我们吃过了早饭,颜潇潇正要提起她太婆的事。 就见张嫂去而复返,道:“小姐,吴经理又来了。” 吴经理是谁? 显然是老宅的客人,只是见颜潇潇在听到这个吴经理名字的时候,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问:“太婆的意思呢?” “老太太今天精神不错,正会客呢……”张嫂道。 颜潇潇点了点头,然后带我们起身,准备到前厅去。 如今我们也是老宅的客人,自然也要去拜见这位太婆了。 只见老远,高门槛后的大厅里,一个古稀老太太,满头银发,握着一杆拐杖,正坐在一张紫藤椅子上。 这老太太的衣着,还跟咱大街上老太太的打扮不一样,一条黑色的长裙子,上身宽袖,显得规规矩矩,特别的有气度。 满头银发,梳的一丝不乱。 坐的姿势,也中规中矩的,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四平八稳的。 “我太婆的思想,还是以前的老古董,你们可别见怪,她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在这一带很出名的,跨过洋枪骑过马……”颜潇潇玩笑似的,介绍了一句。 我心里却对这老太太,莫名生出了好感。 不过进门后,我们并没有直接跟老太太打招呼。 因为老太太正在接待别的客人,也就是那个吴经理。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富态的中年男人,笑的一脸热切,“……老阿婆啊,我又来看你来了,身子骨还行吗……咱们上次说的事怎么样了?这片老城区要开发旅游,您这宅子不卖也行,租给我们行不,放心,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石,我们都不会乱动,现在讲求的就是原生态嘛,老阿婆,您还可以继续在这住着……” 这人一开口,我们就猜到,是这片旅游区的开发商派来的。 因为我看了,这老城区虽说古旧原生态,但巴拉巴拉手指头,都是一些快塌了了老房子,还得后期修补,唯有颜家老宅,无论是布局还是保存的完好度,都是非常气派的。 只是碰上了颜家太婆这个执拗的,多少钱都不给。 这吴经理嘚吧嘚吧说了一堆,那稳稳坐在藤椅上的太婆,才动了动脖子,满面的沟渠,苍老的眼皮已经下垂,如果不是她带着翡翠戒指,的手指头,一直在拐杖上一动一动的。 还以为这老太太已经睡着了。 “哦……” 老太太终于发出了世纪级的一个声音。 那吴经理险些喜极而泣:“老阿婆是答应了?”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耳背,没听清楚啊……” “……” 我看到那个吴经理,已经满脸崩溃,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但脸上还是敢怒不敢言,客气道:“阿婆,我已经说第四遍了,张嫂子,帮帮忙,怎样才能跟老阿婆更好的沟通。” 他也算使劲了浑身解数。 张嫂也是爱莫能助:“阿婆就这样,平日有什么事,都是她主动唤我的。” “吴经理今天还是先回去休息一吧。” 就听颜潇潇上前打断了吴经理的话。 这吴经理对颜潇潇,蠕动了一下嘴,似乎正要说什么,颜潇潇再次坚定的打断:“您跟我说没用,宅子是太婆的,她不点头,谁也动不得。” 吴经理的脸上,又换成了失望,告辞离开了。 “太婆,太婆,潇潇来看您来了?” 吴经理刚走,颜潇潇就跪坐到了太婆的跟前,可是才唤了两声,那坐在藤椅上的太婆,已经发出了淡淡的鼾声。 张嫂不好意思的提醒道:“小姐,老太太睡着了。” “什么?” 颜潇潇有些意外:“太婆以前的身子,没这么奢睡啊,每次我来,都跟能跟我说好一会儿子的话?” 张嫂解释道:“其实老太太早上精神很好的,大概坐的有点久了,不过她老人家的睡意来的快,去的也快,小姐过会儿带着朋友来就好了。” “这样啊。” 颜潇潇有点失望。 张嫂已经抱着老太太,瘦瘦的身子,朝里屋走去。 心想,真是老活小,现在的老太太,就跟一个初生的孩子一样被照顾。 “那我们就先出去吧,一会儿在来。” 我跟容麒只好点了点头。 只是出去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一声声的喧哗,似乎有不少人在隔壁,提东西的提东西,叫喊的叫喊,很热闹。 像是来旅游的人。 “这儿不是还没运营吗?”我问了一句。 “不知道。” 我们出去的时候,就见隔壁的大院前,停着两辆运东西的小三轮。 几个年轻的男女,正进进出出的送着行礼,似乎今晚就要住在这。 “嗨,帅哥,美女,你们也是来探险的?”就见一个打扮很时髦的姑娘,朝我们打了个招呼。 我没说话。 就见叶群笑了笑,道:“是啊,我们也是,你们是哪的?” 那时髦的姑娘,嘻嘻一笑:“我们是冤魂俱乐部的,听说这里晚上闹鬼,我们都没见过鬼呢,所以就一块来,万一能拍到什么有用的……我们还准备了朱砂,黑狗血……你们准备了什么?” 叶群笑了笑,随意的答道:“嗯,我们是僵尸俱乐部的,没准备什么东西,因为我们相信这世界上根本没鬼。” “僵尸俱乐部,没听过啊……不过名字好炫,帅哥,不是我不提醒你,不要总是被马克思思想列宁主义给洗脑了,其实这个世界上,真有很多说不清的东西,不过你要是怕了,可以来找我。” 这姑娘倒是很大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僵尸俱乐部 然后自我介绍了一下,她叫星星。 同来的还有两女三男,因为他们都是在网上自发组织起来的,所以对外报都是网名,包括这个叫星星的女孩子。 “这个世界上,还真是有胆子大吓不怕的……”我苦笑感叹了一句。 不过这老城区,昨天傍晚来的时候,的确阴森森的,但白天,却也别有一番风景。 之后叶群说有事,在老宅子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我知道,他可能是去完成,他导师交给他的任务了。 至于张萌,他本来就是D市的人,说要回家看看,也打车回去了,颜潇潇也要到市里办点事,跟她一块走了。 所以接下来,容麒带着我,先在老宅子转了一圈,果然跟他说的一样,宅子由三个大跨院组成,我们昨晚住的就是其中一个跨院,老太太住在,主跨院。 至于另外一个第三跨院。 我们路过的时候,发现门上已经被锁了,这锁似乎还有些年头,因为连门上的锁头,都上了锈。 可能是一个老太太,住不了这么多院子,锁上一个也是。 我只看了一眼,正要随容麒离开的时候,眼角忽然撇到,第三跨院的门前,站着个身穿红色锦缎的女人。 长长的头发,白白的脸。 但一晃眼,就不见了。 “怎么了?” 容麒问。 我绕了绕头,没在意,可能又是宅子里的小鬼吧。 “看错了。” 我跟容麒并肩,逛着逛着,就逛到了宅子外面,也就是老城区,原以为都是一些,快塌的破房子,没想到,看见不少工人正在修缮。 将一些年久的老房子,硬生生仿古做旧。 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当我们走到一条石拱桥的时候,发现下面正在动工开挖,似乎这桥下以前是一条小河,但枯竭了很多年,所以要重新挖出来,就算不挖出来。 也要从外面引水进来,美化景区。 我俩也就看个热闹,正要离开,就听一个工头,大怒的喝骂道:“蒋平,你小子哭什么呢,还不赶紧干活……” 闻声,就见那废弃的小河堤上,一个民工,偌大的三十来岁汉子,正跪在地上,呜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周围一圈的民工,都看的不明所以,这刚才还好好的人。 咋说哭就哭了,那哭的叫一个凄惨,就跟憋了多大的冤似的。 旁人怎么劝都没用。 还是一个年长的老头,上去啪啪左右开弓,打的那个蒋平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俺……这是咋啦?” “干活吧。” 我跟容麒对看了一眼,刚才那个叫蒋平的工人,分明是让鬼给迷了,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小鬼,用点土法子也就治过来了,不过迟早还是要出事。 “喂,两位,靠靠边,开工呢,别磕着碰着了。” 就见刚才个年长的老头,过来赶我们。 我笑了笑问:“大爷,你知道这里有那些东西,怎么也来蹚这浑水?” 这老头刚才绝对看出来了,所以才直接用土法子治,下手那叫一个熟练。 这老头怪异的看了我一眼,也没瞒着,如实的道。 “工钱高呀,比外面高三倍,还不拖欠……不过这不是好地方,还要盖旅游区,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呵呵。 我们正要回去,就见街角处,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偷看了我们一眼,然后飞快的就离开了。 我看了看容麒。 那个人我见过,是刚才隔壁搬过来的冤魂俱乐部的其中一个成员。 “那个人看我们做什么,鬼鬼祟祟的?”我有点奇怪的嘟囔了一句。 容麒顿住脚步,看了看我,说:“他可能发现我了。” “……” 我一时没听懂容麒的意思,什么叫发现他了? 容麒望着那个人离开的方向,淡淡继续道:“他发现我不是人,是僵尸。” “什么?” 我一下有点愣了,自从容麒做了僵尸,还从来没有外人看出过他的身份,甚至我有时候,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正常的活人。 刚才那个人,凭什么就看出了容麒的身份? “到底怎么回事?” 我有点不信的看着他。 容麒摸了摸我的头发,笑道:“先听我把话说完,那个小东西从第一眼看到我,大概就发现我了,不过我也发现了他,他也不是活人。” 听完这句话,我不禁微微抽了口凉气。 “什么意思,你是说,刚才那个冤魂俱乐部的成员,也是僵尸?” 勒个去,姐遇到一个僵尸已经很奇葩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容麒到不似我这么一惊一乍的,“一个小僵尸而已,我还不看在眼里,就是他刚才一直在暗中观察我,现在也该我去观察观察他了,说起来,已经很久没见过同类了。” 容麒还嘿嘿笑了笑。 我怎么看,怎么有种腹黑的感觉。 不过转念一想,容麒这么个百年老僵尸我都见过了,在冒出来一个,貌似也没什么,我也就释然了。 另一面,我正想着,容麒要怎么去观察他这位僵尸同类。 就见刚才认识的那个叫做,星星的时髦女孩子,热情的拦住了我们。 “嘿,僵尸俱乐部的,既然大家来这里的目的都差不多,不如认识认识吧,我刚才都跟他们说了,不如我们中午吃顿饭,来嘛来嘛……” 星星是那种,典型的没心眼姑娘。 一头屌屌的爆发头,拉着我们就进了隔壁的院子。 “对了,刚才那个帅哥呢?” “他有事先走了。” “哦,那太可惜了,小妖最哈他那种类型的帅哥……” 说话间,我们就进了隔壁这家院子,跟颜家祖宅,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虽说只有一墙之隔,但这里却只有一个跨院,装修上,明显破败了几分。 不过总的来说,住人是没问题。 “哈喽,看吧,我把人带来了……”星星一副邀功请赏的样子。 就见正厅里,正坐着两男两女,都在忙碌的摆放碗筷,原来他们是在准备火锅。 这帮人倒是会享受,在这样清冷的冬日,的确适合吃火锅。 后来经过双方的介绍,我才知道,两个年轻男子,分别叫小莫跟黑衣,两个女孩子,一个叫小妖,一个叫娃娃,都是网名。 所以我们也扯的是网名。 我网名叫翠花。 “……呀,那你男朋友的网名,不会叫酸菜吧?”小妖嘻嘻哈哈的接过了嘴。 我故作一副惊奇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不会吧。” 为此,容麒冷撇了我好几眼。 你才叫酸菜呢! “好吧,我男朋友是俱乐部部长,代号就叫僵尸……”我笑着打了个圆场。 容麒的表情,这才舒服了点。 正要开饭,星星问:“小恒呢?” “不知道,刚才就不见踪影了,再不回来就不等他了。” 这个一直没出现的小恒,想必应该就是那个,把容麒认出来的僵尸男吧,说起来倒是我们不厚道,已经登堂入室的等他了。 “……打电话呀。” 黑衣出去给小恒打了个电话,那个小恒,才终于姗姗而来。 我跟容麒就比肩坐在凳子上,看着他。 而这个叫做小恒的男生,穿着一件蓝色的上衣薄棉外套,下面是一条休闲的牛仔裤,头发短短的,却很有型,皮肤很白,但绝对属于正常的那种白。 所以显得一双眼睛,特别漆黑,淡粉色的薄唇。 让我觉的,这就是一个,刚入大学校门的普通男孩子,而且还是个帅气的男孩子,无论如何也跟容麒口中的僵尸,显得不搭调。 当然,容麒也不像僵尸。 现在林正英的一系列电影,已经在我的脑海中,彻底的土崩瓦解。 大家互相再次介绍后,容麒对这个小恒,笑的很客气,但我明显能看出,小恒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 他坐下后,就推说自己晕车,肚子不舒服,没有吃什么东西,但是当他发现,容麒完全可以,从容夹着菜,往嘴里送的时候,他微微惊掉了下巴。 “喂,小恒,饿了就吃嘛,盯着人家做什么?” 娃娃大大咧咧的拍了他一下。 小恒没说话,就是暗自冲着娃娃,吞了吞口水,我在想,这个僵尸男孩,不会是想吃了他的女同伴吧? 像西方的吸血鬼? 我胡思乱想着,很快众人就吃的差不多了,就开始热聊起今晚的活动。 星星提议道:“不如今晚我们在宅子里玩COS吧,人多会很好玩的,翠花,僵尸,你们玩吗?不弄点刺激的,这地方岂不是白来了。” 我心想,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今晚怕是不行,我们还有事,再说我们也没有COS的工具,明晚一块玩吧。” 正所谓吃人家嘴软,也不好意思拒绝,我正想着折中的办法,忽然就听外面街上,传来一声,巨响,轰的一下。 “死人啦,死人啦……” “砸死人了……” “哇,死人了,我们快去看看。” 屋里一帮奇葩少年少女一听,刷的一下就人去楼空,看死人去了。 我跟容麒也好奇跟了出去,就见之前我们看的那个石拱桥下,有大块的石头从侧面,滚落,一下把几个民工给砸住了,血淋淋的,依稀还能看到,缝隙里,露出来的尸体残肢。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亲戚上门 场面一片混乱。---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但却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那塌陷的石头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塔起了戏台子,台上一个水袖款款的小戏子,正咿咿呀呀的唱着。 “咿呀……倚楼西窗……妾孤独坐……郎啊……啊……” “咚……次,咚次……” “好……” 一个扭腰,一个回眸,突然朝我诡谲一笑。 引得一片叫好之声。 而这虚无缥缈的叫好之声,正好与现场救人的急迫之声,交汇在一起,听上去十分的诡异。 我猛的一甩头,发现石头上的戏台子跟唱戏声,叫好声,都消失不见了。 我有一双阴阳眼,我当然知道,刚才看到的绝不是幻觉,而是有鬼物在这里作乱,正常看似意外的塌陷。 我不禁叹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颜潇潇正好从市里回来,张嫂也通知我们,老太太已经醒了,精神还不错的样子。 我跟容麒赶紧就赶了回去。 这次来,主要还是为了这个老太太的一个点头,我隐隐觉的,这老太太不是个难缠的人。 等我们回去后,就见太婆,依旧还是上午的那身衣服,端端正正的坐在藤椅上,尽管已经苍老,却依旧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气度。 “太婆,他就是容麒,您说要见的人。” 颜潇潇坐到老太太的跟前,细声说到。 我有点奇怪,不是说,只要这太婆同意把珠子送人,颜潇潇才会转增给容麒,怎么现在成,太婆要见的人。 不过我也没多想。 话落,就见太婆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幽幽的凝望了一下容麒。 然后,从她的怀里,又颤颤巍巍的捏出了一张旧照片,看了看,道:“像,真像……” 说完,老太太就笑了。 我往前瞄了一眼,发现,太婆手里捏着的那张旧照片,居然跟上次容麒那张,一模一样,看来,他们之间果然是有渊源的。 至少这太婆,跟颜素锦有着渊源。 至于容麒,百年匆匆,颜素锦的后人,都垂垂老矣,他却依旧这般风姿翩翩。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您好,我是容麒。” 尽管年龄上,容麒很大,但对于长者的尊敬,他一点都没有失礼。 似乎颜潇潇也有些疑惑,太婆手里的这张照片,但很快继续又道:“太婆,我电话里让张嫂给您转述过的,我这个叫容麒的朋友,很需要您给我的这两颗珠子,您同意给吗?” 颜潇潇的口气,非常的柔缓,仿佛生怕大一点,就会吓着老太太似的。 不过这一刻,我的心,已经微微提上了嗓子眼,要是这老太太不答应,那么容麒这次就算是功亏一篑了。 而就在太婆,终于再次开口,要说话的时候。 她微微睁开,浑浊的目光,定格在容麒的身上后,居然就不动了。 “太婆?” 颜潇潇猜不透这老太太的意思,又唤了一句。 可太婆已经一动不动。 正厅里,随着太婆的入定,也变的落针可闻。 颜潇潇的疑惑的看了眼张嫂,似乎只有张嫂最熟悉太婆的生活习惯。 可现在张嫂也是满脸的疑惑,她上前探了探老太太,以为老太太又睡着了,可老太太的眼眸,分明是睁着的。 “太婆?” “不用唤了,老太太已经仙逝了。” 却听容麒这样淡淡一语。 而他这话一出,满堂都惊了一下,包括我。 “你说什么?” 颜潇潇不敢置信,她伸出手,探了探老太太的鼻息,居然,真的没有任何气息了。 “老太太!” 张嫂因为一时接受不了,老太太的突然离世,忽然悲呛的哭了出来,整个气氛,也变得低沉忧伤起来。 我亦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个结果,老太太居然就这么走了。 “怎么办?” 我看着容麒,容麒朝我摇了摇头,车到山前必有路,就算这老太太突然故去,也不能阻挡他光明正大的拿到那两颗珠子。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暂时跟我们无关。 老太太死了。 但据说老太太的一些直系亲属,都早已先她一步离去,倒是剩下了一些子侄,包括颜潇潇的父母,也是子侄中的一个。 不过也是后来我们才知道,颜潇潇的父亲,早已在国外定居,嫌少在关心国内的事。 至于她的母亲,也早两年离世了,唯给她留下了一大笔遗产。 大概也正因为,颜潇潇有钱却没有亲情,让她对这个住在老宅里,八竿子打不着的太婆,格外的关心。 天才刚擦黑,老太太去世的消息就在亲戚中传开了,一些离的近的,下午就赶来了,一些办丧事的必需品,也都在第一时间置办了起来。 原本我还想,这些亲戚都是些热心肠的,但很快我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张嫂,听说老太太在世的时候,眼睛花的都管不来账了,所有东西都是你收着吧,如今就赶紧拿出来吧,老太太置办丧事,那不得用钱啊,之前我们垫了点,但总不能全垫了呀。” 一个号称老太太,侄媳的五十多岁妇人,一进门就跟张嫂巴拉巴拉说起了这些。 这张嫂说白了,也就是一个保姆,老太太在的时候,把她当亲人,如今老太太没了,她哪里是这帮豺狼虎豹,亲戚的对手。 不过这张嫂显然也不是没有准备。 轻轻的就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小本子,笑道:“二姑奶奶,咱怎么说也不能占了您便宜呀,您垫付了什么,不如都写上,事后我们还上。”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叫二姑奶奶。 这被唤作二姑奶奶的妇人。 一听这话不干了,“什么叫你们还上,你是什么人呀?你不就是老太太身边的一保姆老妈子,老太太没了,你也干不长久,怎么的,老太太给我们留了多少钱,你不想透露,还想卷着跑呀。” “你……” 张嫂立时给气了个面色铁青。 双方正纠缠着,就听门口,传来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二妹子,你这手伸的倒长,你怎么就知道,老太太这些年给你留了钱,知道的,以为你是亲戚上门,不知道还是抢劫的,张嫂子,甭理她,跟我说道说道,老太太是怎么去的,去的时候,安稳不安稳?” 来人说话的,是个六十岁的老头子,尽管身子已经萎顿,但那股子气势还是有的。 不过我在旁边看着,总觉的这老头子,也是个老奸巨猾。 “大哥,话不是这么说的,老太太当年的风光,咱们也不是不知道,这肯定是留下东西的,不给我们子侄后人给谁?不说别的,光这宅子,如今也是值大价钱的。” 这二姑奶奶嚷嚷了起来。 最后还问颜潇潇:“潇潇,你说是这个理儿不?” 颜潇潇,笑了一下,道:“东西不东西的,我到不在意,就想送太婆入土为安。” 闻言,这二姑奶奶不屑的啐了一口:“呵,到底是你们家发达了,你妈给你留不少钱吧,看不上这小钱了,等分东西的时候可别来这搀和。” 很快,闻讯赶来的亲戚开始多了。 不过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也就来露一脸,天黑前就走了。 倒是刚才那个二姑奶奶,跟老头子,似乎跟老太太的关系最近,一个电话,招呼上所有子女上门,美名曰,来给老太太送终。 这原本送终都是一家子的事。 如今两家子一块送终,倒是头一次见。 所以这看着挺大的宅子,客房一下就不够住了。 天刚擦黑的时候,二姑奶奶就带着自己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过来跟张嫂要钥匙,要打开那锁住的第三个跨院。 反正在老太太遗产,还没落实之间,她们是大有长住的意思,碰上这么一群子侄亲戚,也是醉醉哒。 “不行,这门不能打开。” 谁知,性子还算软和的张嫂,这次出奇的执拗了起来,“二姑奶奶,这个跨院真不能打开,老太太活着的时候,就千叮咛万嘱咐的,就让这么锁着。” “你这话什么意思,存心不想让我们给老太太送终啊,张嫂,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二姑奶奶不是个善茬,叉着腰就要跟着理论。 身后,她的小女儿,咕噜噜转着眼珠子,道:“听说太婆留了不少古玩好东西,不会都锁在这院子里那,太婆走的急……张嫂是怕咱看见!” 意指张嫂要藏私。 想不到这小小年纪,说话也夹枪带棒的。 “哎呀,张嫂子,住不下,还是打开吧,总不能晚上让孩子们睡院子吧……”之前那个老头,也就是子侄中的老大,据说叫颜国旺。 也拄着拐棍走过来了。 身后跟着一个大儿子,两个闺女,显然也要分一杯羹的。 而在一提到古玩好东西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禁亮了一下。 张嫂是满脸的不同意,一个劲的说:“不行不行,老太太说过的,不能打开,打开了要坏事……真的不能打开,他大爷,二姑奶奶,你们通融通融,这院子不能打开。” “为啥不能打开呀?” 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第三跨院 原本张嫂似乎不想多说,但被这么多人给逼着,也没办法,只好,别别坑坑的道:“老太太活着的时候,说……这院里闹过凶,死过人,有不干净的东西。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呵……” 谁知她这看似凝重的话,批头就得了二姑奶奶一句冷哧。 “打量着我们都是好糊弄的,开发商还说这个老城区里闹鬼呢,怎么你们安安稳稳的住个半辈子?” “是啊,张嫂子,不让进就不让进,你也别编这有的没的,院子都是孩子,晚上还守灵呢,吓唬他们做什么……”大爷颜国旺也有点不赞同的埋怨道。 眼看他们就要把,张嫂逼到墙角了。 颜潇潇实在看不下去了,道:“太婆还在棺材里躺着呢,你们这么逼张嫂什么意思啊,不就是两间屋子的事嘛,我跟我朋友住出去,腾给你们还不行,再不行,外头有车,我今晚睡车上就行。” “潇潇,话不是这么说的……” 二姑奶奶有点不乐意,他们说的是房间的事吗?是这院子里的古董。 我跟容麒对看了一眼。 容麒也说:“是啊,也就两个房间的事,隔壁新搬来几个朋友,估计我们去凑合一夜也行。” 到隔壁冤魂俱乐部,不过想想,他们的确有空房间。 “这样也行。” 二姑奶奶还要说话,已经给大爷颜国旺一句话给顶了回去,大有埋汰她上不了台面的意思。 二姑奶奶的儿子,也在身后拉了拉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在继续闹腾个没意思,再说,既然来了,来日方长,还怕捞不到东西。 二姑奶奶也懂了这个礼,也就不闹腾了。 所以今晚我们只能到隔壁去借宿,好在隔壁冤魂俱乐部成员,都是一群奇葩,一听说隔壁老太太死了,一个劲的感叹:“太有气氛,太有灵异气氛了,有木有,我们一定要把今晚活动的全程拍下来。” 我嘴角一抽。 “你们今晚有什么活动?” 星星嘿嘿神秘一笑,故意做出一副阴气森森的样子,道:“你们有没有听过碟仙?” “哧。” 我一口狗血喷出。 “咱能不能别来这么吓人的,安安稳稳睡一夜吧,隔壁还办丧事呢?” 小妖不干了,一拍大腿:“这样才有气氛啊,说不定还真能招上点什么东西来。” 我就奇怪了,“那你们就不怕,惹祸上身?” “没关系,我们有黑狗血。” 哧,我第二口狗血继续喷出,已经无力吐槽了。 其实现在很多人,都对黑狗血存在着一定的误区,认为只要是黑狗的血,都能驱邪,但是他们错了,错就错在,现在纯黑的狗,太少见了。 就算有,多半也是无良商家给染黑了。 而且就算有纯的黑狗,普通的黑狗还没什么太大作用,尤其要那种养了很多年,有了灵性的黑狗,取出的血,才最厉害。 所以不是所有黑狗血都是驱邪的。 也是分档次的。 就像我手里经常备着的狗血豆子,那些狗血,都是我叔儿费了大心思搞来的,所以每次做完法事,秉着二次利用的思想,我们叔侄俩,没少噘着屁股,捡豆子。 朱砂也是同理,市面上卖的那些,根本不纯,而且多半还是假货。 每个驱邪师都有自己的特殊渠道,不是谁想准备就能准备的。 “算了,入乡随俗,今晚我们就一起玩碟仙吧……”倒是容麒一口答应了下来。 我看了他一眼,容麒对我说:“放心,一切有我。” 也是,这厮就是个大鬼,还能招上什么比他还厉害的! 但是我不会知道,这将是一个极不平静的夜。 天逐渐彻底黑沉了下来,但老宅子内因为办丧事,所以灯火通明,到处摆满了众亲戚为表孝心,献上来的花圈香烛,分别堆在正院的凉棚下。 而颜老太太的的棺木,也一并放在凉棚内。 夏天还好。 但冬天的夜里,难免起风,呼啦啦的吹得凉棚,不停的拍打着。 吃过饭,大爷颜国旺跟二姑奶奶,分别就催着自己的儿子,来凉棚守灵,既然是来争东西的,那礼数上,就决不能让对方给挑出来半分。 这样,这两家都来守灵。 颜潇潇的父亲虽然没来,但她既然在,要是不守这个灵,到显得没礼数。 而不管是出于情份,还是胸中的一口气,颜潇潇今晚也一定要守这个灵的,为此,没少遭来二姑奶奶的冷嘲热讽。 “吆,这千金大小姐还来守灵呀?” “那依二姑奶奶的意思,您要是飞黄腾达,成千金贵妇了,就不来守这灵了?”谁知颜潇潇也不是软茬子。 这二姑奶奶闹了个没脸。 嘴里嘀嘀咕咕的道:“也不知道你那死鬼妈是怎么教你的……” 他们这边守着灵,我们这边就比较悲催了……因为我们要见鬼。 娃娃坐在桌子前,兴奋的宣布道:“嗯,刚才经过我跟黑衣还有小莫的商量,我们决定,今晚不玩碟仙了……” 我松了口气。 “但是我们要玩四角游戏。” 我心猛又提了上来,“四角游戏是什么?没听过啊?” 小妖蒲扇着大双眼皮,热心的跟我解释道:“是最近新流行的灵异游戏,据说很灵验的,尤其在这种闹鬼的地方,更容易成功,非常的刺激哦。” 我发现她说了半天,都没说到重点。 星星又继续解释道:“其实四角游戏还有一个别名,叫鬼拍肩,就是在一个空空的四角房子里,三个人,每个人点上命灯,蒙上双眼,沿着墙角走,每转到一个墙角,都要拍你前面同伴的肩膀一下,同伴走,你留下,等待另一个同伴来拍你的肩膀,因为是三个人嘛,总有一个人是拍不到的,但玩着玩着,就会发现,拍不到的那个人,身后会出现一个东西,拍你一下哦。” 星星故作出很恐怖的口气。 多出来的那个人,就是鬼喽。 试想一下,原本身后没有人,你拍着别人的肩膀,但突然一下,有‘人’拍一下你的肩膀,你还不能回头看。 “这游戏,整个过程,蒙着的眼睛都不能打开哦,听说要是看到不该看的,被会那种东西报复的……”小莫一脸警惕的警告我们。 “我们三个人一组,谁先来玩?” 黑衣手里拿着,用来蒙眼睛的缎带,问我们。 不管这个游戏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不太想玩,所以没举手。 第一局,由黑衣,小妖,还有小莫,两男一女来开始。 就见他们在空房间的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点燃了三盏蜡烛,据说代表他们的命灯,蜡烛灭了,就会有危险,必须终止。 最后,房间的门窗被全部紧闭。 外面的人就等着。 “他们不会有危险吧?” 我嘟囔着问。 容麒摇了摇头,对我说:“你们这个时代的孩子真会玩,放心吧,第一轮招不上什么东西的,也是需要预热的,其实这个鬼拍肩的游戏,真正的核心,并不是什么鬼拍肩,而是中央的那三盏蜡烛,排放的顺序……那是典型的祭鬼仪式中的一种,如果放在别处,也不碍事,偏这里阴气森森的。” 容麒撇了撇嘴。 刚说完,一阵冷风袭来,空气中,猛然传来一阵呜呜呜的哭声。 原来是隔壁开始哭丧了,一听就是那二姑奶奶的杰作。 我无语的望了望天,这大半夜,外面死人,隔壁哭丧,屋里招鬼,院里还蹲着俩僵尸,感觉真是无法言喻啊。 除此之外,那个叫小恒的小僵尸,除了简单的跟冤魂俱乐部成员,交流外,一直都显得比较沉默寡言,偶尔也会警惕的看着容麒。 容麒对他就像看小孩子似的,根本不搭理。 如果要不是我注意到,这个叫小恒的男孩,不吃东西,和呼吸比较弱之外,也很难分辨出他的不同。 只是容麒是因为被人杀害,沉睡滋养了两百年,才得以重新来到人世。 那这个男孩子又是什么来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容麒的先入为主,我总觉的僵尸,也不全是邪恶的,他应该也有自己的无奈。 正胡思乱想着,房间的门打开了,就见小妖一脸失望的跟黑衣,还有小莫走出来。 边走边抱怨:“什么都没有,是不是假的?” “怎么会是假的呢,不信你在玩一圈,反正三组的话,我们正好缺一个人,多玩一次也无所谓……”黑衣安慰了一句。 小妖立刻高兴了,“好好好,那我在玩一圈。” “第二局,小妖,小恒,跟娃娃吧?”小莫提议道。 星星点头同意,“也好,那我就跟翠花还有僵尸一组。” 说完,第二组已经开始准备进去了。 我看了容麒一眼。 容麒给了我一个安啦的眼神:“放心,应该也不会招来什么,关键还是第三轮,到时候不有我吗?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我缩了缩脖子,心想,咱俩还真是烂好人。 小妖,小恒跟娃娃这一组,也很快出来了,很明显,他们什么都没有遇到。 “最后一组该我们了。” 星星显得跃跃欲试。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游戏 我们尾随着她,就一块进了屋,屋里黑漆漆的,重新点燃三盏蜡烛,诡异跳跃的火焰,立刻让这紧闭的房间,变的忽明忽暗,诡异莫测,要是突然冒出一张鬼脸来。---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还真挺吓人了。 “这不是祭鬼的蜡烛!” 谁知容麒看着三盏蜡烛,忽然这样幽幽一语。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这是阴阳界,这三盏蜡烛的摆放位置,居然可以营造出短暂的阴阳界,苗苗,一会儿你直管按照游戏规则就好,别的交给我……”容麒这样跟我说了一句。 “喂,你们嘀嘀咕咕干嘛呢,蒙上眼睛,站好位置……”星星已经在催促了。 我压低了声音问容麒:“什么是阴阳界?” “就是在这个房子营造出的世界里,每个人都能看到那种东西,这也是都要蒙上眼的原因……这个游戏的设计者,绝对懂行。”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游戏已经开始。 我只能按照规则,站到墙角……希望这次也不要成功。 蒙上眼睛的刹那,只感觉世界陷入了一片寂静,唯有单手摸着的墙根,然后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应该是星星来拍我的肩膀了。 下一刻,肩膀果然被拍了一下。 我按照规则,顺着墙根朝下一个墙角走,去拍容麒的肩膀。 可是当我走到墙角的时候,却拍了一个空,怎么回事,难道容麒没有按照游戏的规则来? 既然容麒没有在这个墙角,那应该是在第二个墙角,我继续朝第二个墙角进发。 这个房间并不大,因为安静,空气里,只能听到我一个人的的脚步声,当我走到下一个墙角的时候,一挥手,发现又拍了个空。 咦! 看来容麒果真没有按照游戏规则玩。 指不定他现在正站在哪,看着我一个人傻瓜似得,蒙上眼,边走边拍呢。 真是! 我不高兴的继续往下一个墙角走,下一个墙角,本来就是空位置,据说是给鬼站的,所以拍不到人,拍到了,那才叫惊悚。 所以我又没有拍到人。 那么下一个墙角,站着的,应该星星。 我估么着,往前走,当走到我之前站的那个墙角的时候,一拍……居然又拍了个空。 不对啊,除非容麒拍过星星,否则星星是不会朝下一个墙角进发的,难道容麒不按常理出牌,他没有让我拍,自己却拍了星星? 我越来越不知道,容麒是怎么想的。 不过既然容麒刚才跟我说,一切有他,那我就该信他。 继续摸着墙角往下一刻墙角走,我想,这次应该可以拍到星星的肩膀了吧。 但是,当我站到墙角的时候。 忽然一左一右,两只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而且力度不一样,明显是出自两个人的手。 什么嘛,我一个没拍到,却被两个人给拍了,星星跟容麒是怎么走到一块去的?我有点不高兴,但游戏的规则,是不准说话的,我也只能继续往前走。 下一个墙角,谁站着? 但是我又拍了一个空……到底要怎么回事,怎么完全不是一个规则啊! 我真的生气了。 “喂,星星,还要不要玩啊,你要是不信,咱就不玩了,总这么不按常理出来干嘛?” 反正有容麒在,我不管不顾的就拉下了脸上的绸带,是你们先破坏规矩的,姐不玩了还不行。 但是当我摘下绸带的瞬间,我感觉一股凉凉的气息,吹到了我的脖子上。 屋子中央的桌子,三更蜡烛还笔直的立着,但是,其中一根代表我的,却熄灭了。 “喂,蜡烛灭了怎么不告诉我?” 我不高兴的一回头,可是就这一眼,我的头皮唰的一下就麻了,只感觉一身的鸡皮疙瘩就这么钻了出来。 因为站在我身后的,哪里还是什么容麒和星星。 居然是刚刚去世的太婆,依旧还是活着时的那身黑裙子,拄着拐棍,满面的沟渠,肤色煞白,一双浑浊的目光,已经满是死气,对着我乐呵呵的笑。 鸡爪子似的的手,不断的挠着自己的腰。 “腰疼,腰疼……” 我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太婆……咱们无冤无仇,今天是我们年轻人不懂事,冒犯了您老人,对不住了……您老还是快点回去,入土为安吧。” 我好半天,才断断续续的说了这句话。 不知道太婆有没有听懂,拄着拐棍,哒哒哒的就走了。 而太婆刚走,我感觉有人拧了我一下,我猛的一睁开,发现还在之前那个屋子里,而站在我面前的,终于变成了容麒。 “嘘。” 容麒给我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我才知道,刚才原来是被鬼迷了,然后顺着容麒给我指的方向看去,就见星星一个人站在那个墙角,而她身后,此刻真双脚离地的飘着一个鬼影。 红色的旧棉袄,留着长长的大辫子…… 我看不到正脸,但我知道,肯定好看不到哪里去。 “滚!” 容麒一声低喝。 那梳着大辫子的小女鬼,有些不甘的飘身而去。 “去拍吧。” 容麒示意我。 我这才上前去拍了拍星星的肩膀。 星星立刻如梦方醒,不过似乎她并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就给鬼拍了肩,还以为游戏在继续,摸着墙根,就要往下一个墙角走。 我跟容麒无奈一笑。 算了,就陪这奇葩姑娘,做完这个游戏吧。 大概我们这样转了十几圈,游戏终于结束了。 “假的假的,肯定是假的,什么都没有,害我白担惊受怕了……”星星满脸的抱怨,其他成员也都是一片的不甘心,都怪黑衣,从哪找来的四角游戏。 黑衣也是一脸的纠结:“我是从网上找的,可那哥儿们说很灵的……” “绝壁是给人家耍了,算了算了……” 这么里外一折腾,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我借故说身子不舒服,想先休息,而且说不定后半夜颜潇潇也会过来休息,所以提前让张嫂给送过了两床被子。 容麒点着了屋里的小扬炉子,暖烘烘的,我这才感到了丝丝的安定。 不过我这厢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容麒拉着又出来了。 “干什么?” 我问。 容麒回眸朝我神秘一笑,他白皙的脸孔,帅气的颜值,如暗夜里绽放的百合,艾玛,一下把我电住了,傻不愣就跟他走了。 “观察一天了,去会会那个小僵尸。” 那个叫小恒的男孩子吗?我还以为容麒不想搭理他呢,原来在这等着呢。 我俩贴着墙根猫着腰。 就走到院子的一个角落,正好看到不远处,黑漆漆的老枯树下,有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影影错错,似乎在亲热,其中一人就是那个小恒。 另一个居然是他的同伴,那个叫娃娃的女生。 “他们……” 我一急。 他们是要是普通的男女还好,最多以为在亲密,但既然那个小恒是僵尸,怕就不好说了。 “他会不会伤害那个女孩子?” 我问。 容麒对我摇了摇头,“放心,杀人对他没好处,只是在吸那个女孩子的阳气而已,应该没什么大碍。” 我微微松了口气。 就见老枯树下,小恒终于放开了那个叫娃娃的女孩儿,还说了什么亲热的话,尽管娃娃被吸了一口阳气后,显得迷迷糊糊的,但似乎很喜欢小恒对他的亲密。 二人说完话,娃娃就先一步离开了。 小恒则盘膝,直接坐在了老枯树下。 然后,容麒就拉着我缓步走了上去。 小恒的警觉性很高,几乎马上就察觉我们的靠近,起身,整个人跟兔子似的,就要跑,但还没跑出两步,身体就像被定住了,动弹不得。 “跑什么,我又没三头六臂,白天没对你怎样,晚上还能对你如何?” 容麒笑的一脸轻松。 但我能清楚的看到,刚才从容麒的身上,飞出了一团鬼气,缠绕住了小恒,小恒才动弹不得。 “你,你是什么人……” 小恒瞪着容麒,满是警惕,眼底还带着一丝丝的惧怕。 “一个年份比你高的老僵尸。” 容麒到没有想着隐瞒,而是饶有兴趣的望着小恒,然后道:“说罢,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别跟我耍花招,你还嫩的很,不是我的对手,我一根手指头,就能碾了你。” 见容麒似乎真没有对他如何的样子,小恒眼底的惧意散去,变得几分复杂。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就当没见过我,行吗?” 他是在求饶。 显然在僵尸的世界里,也是弱肉强食的。 容麒摇头:“不行,我既然看到了你,就不能当没看到,如果我觉的,你的存在,对我的事情有威胁的话,我可以随时灭了你。” “别别别……我不会对你有威胁的,我又不认识你,大哥,我现在就离这里远远的还不行,我来这里,主要是因为这里阴气重,顺便想吸几口阳气,不然我都没法支撑着活下去。” 小恒立刻哭丧着脸求饶。 连我听着都觉的,他挺无辜的。 就听容麒质问道:“那先说说吧,你是怎么变成僵尸的?” 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我看向了小恒。 小恒先是很低落的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片刻才道。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眉心血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变成僵尸的,就记得我被人杀了,抛尸荒野,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变成这副鬼样子了,而距离我的死亡,已经长达十年的时间……我现在要是没有阳气的支撑,连太阳都不能见,否则会被灼伤,直到灰飞烟灭。” 小恒说完这些,又小心翼翼的看了容麒一眼,几分羡慕,道:“大哥,我看你就不用吸阳气,而且还能吃活人的东西……我要什么时候像你这样就好了。” 他最后嘟囔了一句。 容麒就当没听见,继续又问:“那你在你认识的人里,还有多少僵尸?” 谈到这个。 小恒的眼底,又变的落魄和自嘲。 “没有了,除了遇见你,我在没见过跟我一样的……东西……今天发现你的时候,我也很惊奇。” 我觉的小恒没有撒谎。 看了容麒一眼,这一眼,我就知道,容麒已经打消了灭掉小恒的心思,不过显然,死罪可免,活罪还是难逃的。 容麒突然抬起一只手。 因为速度太快了,我根本没看清他的具体动作,只依稀知道,他的指甲,仿若化作了一个刀片,唰的一下就划过了小恒的眉心。 而小恒的眉心处,立刻飞溅出了一滴,赤红的鲜血。 “啊,你……” 小恒根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面色大变,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元气似的,整张脸立刻陷入了不正常的苍白,像是一具真的尸体。 只是这具尸体还睁着眼。 不甘愤怒的瞪着容麒。 在看容麒。 他单手轻轻扬起,掌心处,鬼气缭绕,一滴赤红的鲜血,就悬浮在他的鬼气中,若隐若现。 由此,我猜到,小恒的这滴眉心血,应该非常重要。 却被容麒给抢夺了。 “你想怎么样?”小恒苍白如鬼的脸上,满是愤怒。 容麒到不紧不慢的看着他,像是个长者在教训不懂事的晚辈:“我们的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我杀了你,也不会有人多管闲事,更何况只是取你一滴血。” “你明知道,我阳气本就微弱,你取我一滴血……” 小恒气的脸部几乎扭曲。 容麒却已摇头打断了他的愤怒:“你叫小恒是吧?你放心,我还不稀罕你的一滴血,听着,这片古城区很不简单,你给我办一件事,成了,天亮之前,这滴血,我加倍奉还,怎么样,你不亏。” 小恒原本以为,今天要被彻底欺负了,没想到又峰回路转。 但面对容麒,依旧满面警惕:“你让我给你办什么事?”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先去吧。” 容麒挥了挥手,示意小恒可以离开了。 小恒虽将信将疑,但他没有办法,只得转身先走了。 我迷惑的看了容麒一眼,“你让小恒做什么?” 容麒看着我,正要张嘴解释,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隔壁老宅传来,伴随着冬日呜呜的冷风,听的让人猝然汗毛一立。 “老宅出事了。” 容麒皱了皱眉,拉着我就往老宅赶。 刚一进老宅的大门,就见原本守灵的一大帮子人,都乱了套,原来刚才那声惨叫,是大爷颜国旺的儿子,至于他为什么叫的那么凄惨。 是因为他从墙头上摔了下来。 摔的口吐白沫,人事不清。 正被人指挥着,抬到了厅里。 颜国旺更是急的差点老泪纵横,赶忙就让闺女,打了120。 “川儿呀,你可别吓爹呀!” 颜国旺的儿子,叫颜川,之前我瞥过一面,三十郎当岁,却一点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意气风发,整个人都给人一种非常拜金的感觉,一看就是蜜罐里长大的。 我跟容麒进来的时候,正好依稀看到,颜川躺的位置。 整个人昏迷不醒,可身上还在连续的抽搐着,嘴里冒着白沫,哪里像是给摔的,分明倒像是给吓的。 “这好端端的,颜家大堂哥,怎么从墙头上摔下来了?” 颜潇潇刚烧完纸钱,问了一句。 就见旁上,二姑奶奶不屑一笑:“哼哼,你应该问,好端端的,大半夜他往墙头上爬什么,又不是夜猫子,还不是急的的想捞东西,这老太太的尸骨还在院子里搁着呢?” 二姑奶奶也算一语道破玄机。 这颜川分明是信了白天话,以为那锁着的第三跨院有古董,想趁天黑摸进去。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大爷颜国旺多半也知情,闻言,一张老脸登时羞得青一阵紫一阵的,早知道,他就不答应这个混账儿子的提议了。 但一想到,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儿子,现在人事不清,他又忍不住老泪纵横,但又必须打掉门牙,自己往肚子里咽。 不过看着颜川,抽搐口吐白沫的样子。 二姑奶奶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眼底眉梢,闪过了几分隐忧。 张嫂看在眼里,是忍不住的唉声叹气,“大爷,二姑奶奶,我都说多少遍了……我对天发誓,这个院子里真没有什么古董,倒是邪门的很,千万不能让孩子们在自己进去了。” 二姑姑姑啐了一口。 “你当我们跟他们似的,眼皮子浅成那样,活该摔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二姑奶奶嘴贱,颜国旺家的两个丫头也不是柔弱好欺负的,她们担心大哥,本就心如火焦,又听了这么一句,能不跟她急眼。 眼下两家这灵还没守完,就大有先干一架的气势。 “行了行了,大爷爷,二姑奶奶,都消停消停吧,大堂哥还躺着呢,还是赶紧的去迎救护车吧,老城区不比市里,救护车就是赶来了,怕是也找不到老宅的位置。” 颜潇潇到说了句实话。 老城区虽说也算城区。 但到底不比市中心。 看看时间,这都折腾十多分钟了,按照市里跟老城区的路程,最多也就十几分钟,这救人如救火,说不定,救护车眼瞅着就来了。 但大爷颜国旺泛起了愁,这黑灯瞎火的。 “二妹子,你看老城区也没个路灯,不好走,让你两个大侄子给走一遭呗。” 颜国旺看了二姑奶奶一眼,二姑奶奶不乐意了,“这也知道没路灯呀……” “都是一家人,我手上两个丫头片子走夜路不安全,你给搭个伴不成呀,难不成还真要看着你侄儿死……行了行了,只要川儿今个没事,前年借给你的那两万块钱就算了。” 颜国旺记挂着儿子的命,激动的浑身打颤颤。 二姑奶奶一听这话,眼睛一亮,显得这亲戚也热乎了,“那成……” 招呼着他小儿子,跟大爷家的闺女走一趟,把救护车迎进来。 我在旁边看着,只觉的嘴角直抽抽,这一家子人,还真是奇葩。 二姑奶奶的小儿子,先是有点不乐意,这老城区本来就闹鬼,白天石拱桥下面的工地,还出了人命,怎么都阴森森的,天还这么黑。 不过在那两万块钱的债务催促下,他还是跟着去了。 两个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老宅的门口。 颜国旺一边担忧照顾着,昏迷不醒的颜川,一边一个劲的看着手表,恨不得救护车马上来。 我看了看表,已经九点多了。 颜潇潇有点歉意的走过来,说:“让你们见笑了。” 容麒摇了摇头,“没事,只是颜老太太去的突然,谁也预料不到,其实这个灵你守不守也是这样,累的话早点到隔壁休息吧,我让张嫂多拿了一套被子。” 他口气中,难掩的关切之色。 颜潇潇看向容麒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寂然中破开的光芒。 “谢谢你,容麒,既然现在太婆不在了,那两颗珠子,我会给你的。” 我觉的颜潇潇肯定是中了容麒的美男计,头脑一热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我鼓着嘴,暗暗掐了容麒一把,容麒假装无觉,继续对颜潇潇说道。 “没关系,以后大家还是朋友。” “嗯。” 颜潇潇低着头,点了点。 很快,外面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因为老城区的街太窄,救护车根本进不来,所以也只能停在巷子口,一个医生,几个护士和一个司机……提着担架进来的。 不过今天这几个医护人员,明显跟以往,我看到的那种不一样。 一个个脸色白的吓人。 那为首看上去比较稳重的男医生,袖口下的手,还不自觉的发着抖。 “怎么这么久啊?” 颜老爷子早就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也不好冲医生发脾气,只能冲着他闺女发火。 而他闺女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再一听他爹这么吼她,气的呜呜就哭了起来,“爸……这老城区真有鬼呀。” “胡说八道什么。” “医生,赶紧救人吧。” 那医生一边吩咐着人,查看颜川的情况,坐着常规急救,一边双手还在不停的打抖。 两个小护士,就更别提了,一个个惊魂未定的。 “这到底是怎么了?” 二姑姑奶奶皱着眉,看着一同回来的儿子。 她儿子姓吴,叫吴伟,回来后,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去,一听二姑奶奶问,脸上更是诚惶诚恐的,“妈,什么都别说了,明儿咱赶紧走吧,赶紧走吧……”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红衣女人 仿佛这白天,还被他们当成金窝窝的老宅,晚上就成蛇蝎窝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这下众人更好奇了。 就听那呜呜低泣的,大老爷闺女,哭着说:“反正这老城区不干净,明天赶紧走吧……” 他们究竟在路上看到了什么?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大老爷颜国旺,现在只关心他的儿子颜川的情况。 这医生做了几个常规检查后,说了一大串医学术语词,大老爷本就心力交瘁,一个字没听懂,但最后一句听懂了,必须得去医院。 “那赶紧的呀。” 他催促了起来。 不过一提到回去,旁上脸色发白的小女护士,登时眼圈一红就想哭:“李医生,病人要是没问题的话,咱就别回去了……我怕在碰上那东西?” “什么东西啊?” “有鬼……”另一个小护士,哇的一下哭了,“外面有鬼娶亲,都不是人,呜呜……” 原来,他们在来的路上,起先也平平安安的,可当一到交叉口,就听到一阵阵的唢呐声,几个护士还奇怪呢,大半夜的,谁家吹唢呐呢。 谁知这一看,差点没吓出苦胆。 就见路上,一大片穿得破破烂烂,面部僵硬,甚至缺胳膊少腿的人,抬着一顶花轿,吹吹打打的就过来了。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鬼。 司机师傅吓的要停车,可车还没停呢,就跟这队诡异的娶亲队伍撞上了。 可撞上就撞上了吧,偏偏,这群鬼魂根本没有实体,直接穿着车就过了。 司机,医生跟两个护士,坐在车厢里,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队娶亲吹吹打打,缺胳膊少腿的怪物,从他们的眼前,这样清晰的横跨了过去。 甚至他们都能闻到,腐朽的死人味。 其中一个小护士,当即就给吓瘫了。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但饶是如此,这救护车上的人,也是吓的大汗淋漓,但回头路是不敢走了,只能硬着头皮,开进了老城区。 谁想,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么大一灵堂。 就是心理素质再好的,也受不住这样连番刺激。 开始二姑奶奶他们并不相信,真的有鬼,以为都是自己吓自己,但见两个小护士都吓成这样了,她眼底的隐忧,也越来越浓了。 而就就在这个空挡。 不知不觉,老宅的院子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只能隐隐听到几声压抑的低泣。 但是大老爷颜国旺急呀,“那,那我儿子总得去医院啊,耽搁个病情可怎么好……” 李医生到底是个男人,比两个小护士镇定许多,正要安抚,就见容麒排众而出,走了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张咒符,递给了李医生。 说:“不知道你信不信这些,但这道符据说很灵,你回去的时候贴在车上,应该不会在碰上那种东西了。” 李医生面部一抖,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信不信,出于职业的素养,病人是一定要送医院的,所以他下意识的就接过了容麒的咒符,道了声谢。 就让众人,把昏迷的颜川抬上了救护车,拉走了。 同时陪护的,还有颜国旺的二女儿。 但这下,老宅子里的气氛,显得更加低迷了,原本按照二姑奶奶吩咐,很殷切守灵的儿子,吴伟,开始变的躲躲闪闪,尽往人多的堆堆里钻。 大老爷的闺女也不哭了,问她见了什么,也只摇头说看了不干净的东西。 一时,让争锋相对的大老爷跟二姑奶奶,都消停了不少。 只是似乎所有人,都警惕的忌讳着那道,被紧紧锁起来的第三跨院。 而经过这么一折腾,转眼就十点多了,我这才有机会问容麒一些问题。 首先:“你打算让小恒给你办什么事?” 我认真的看着容麒,我觉的他有事瞒我。 容麒无奈又好笑的看着我,“苗苗什么时候也变的疑神疑鬼了,你只要记得,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害你,另外……老城区有问题。” 特么的,我还不知道老城区有问题。 “问题是你有事瞒我……”我不依不饶。 容麒也不急躁,他慢条斯理的把我拉过来,亲了亲我的额头:“我现在不就在告诉你,从始至终,你不觉的,一切来的都太巧合了吗?包括老太太的死。” 一提到太婆。 我眼睛一下睁大了,“太婆不是自然死亡吗?” 我想起跟星星他们做,四角游戏的时候,看到过太婆的鬼魂,当时她除了对我乐呵呵的笑之外,还不断挠着自己的腰,说腰疼,鬼会腰疼吗? 我赶紧就把我心里的疑点告诉了容麒。 “腰疼?” 容麒也狐疑的眯了眯眼。 随后他朝灵堂的方向看了看,似乎想进一步查看,但碍于灵堂有众人守着灵,他没有立即行动。 倒是过了一会儿,颜潇潇烧完纸钱,进屋去了。 灵棚下,独剩下了大老爷,神思恍惚,一张一张的往火盆子扔纸钱。 容麒知道机会来了,他的身上迅速飞出一道鬼气,从大老爷颜国旺的鼻孔钻了进去,他整个人立刻浑浑噩噩的,动作不变,依旧一张一张,机械的扔着纸钱。 容麒拉着我,悄悄潜进灵棚,推开太婆的棺材。 死人我也不是没见过。 但因为之前看过太婆的鬼魂,所以在看她的尸体,我心里总犯膈应,所以轻轻的撇过头去。 可是当我撇开头的时候,突然看到,灵棚外,也就是第三跨院的门口,站着一个穿红色锦缎的女人。 这个女人我见过。 只是第一次看清她的身影,乍一看有点像颜潇潇,待我在仔细看,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但是我知道,我不会看错。 那应该不是普通的宅地小鬼。 这片老城区,这座老宅,还有那个锁起来的第三跨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思考间,容麒的手已经探进了太婆的腰间。 很快,当他的手重新拿出来的时候,指尖却多了一样东西。 一根,冰蓝色的针! 我微微瞪大了眼。 不由分说,我已经被容麒拉出了灵棚,大老爷鼻孔里的鬼气,也飞速的回到了容麒的身上,他就像打了个瞌睡似的,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 继续扔纸钱。 “怎么会有针……” 一到没人的地方,我立刻不能淡定了,太婆的腰上被人插了一根针,但是我不知道,是她活着的时候插的,还是死了以后。 “应该是活着的时候,插进去的,直接钻进了骨头,这是一种暗器,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也应该,是老太太真正死亡的原因。” 容麒看着手里的针,淡淡一语。 我又惊了一下,真正死亡原因,看来,太婆的死,果然不那么简单,难道刚才太婆的魂魄找上我,就是为了暗示我什么吗? 我神思烦乱的闭了闭眼。 然后道:“太婆死的时候,咱们都在跟前,当时有机会往她身上扎针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张嫂,一个是颜潇潇,你怀疑哪个?” 容麒看了看我,说:“都怀疑。” 因为这两个人都没有充分的动机。 但我心里却暗暗觉的,颜潇潇的嫌疑要更多一些,没有理由,完全是一种女人的直觉。 只是我始终猜不透,颜潇潇的动机是什么,跟我争容麒吗?显然杀人对她来说一点不明智,而且用的还是如此隐秘的暗器。 这是一个都市女孩子该有的吗? 我忽然发现,我一点都看不透颜潇潇。 但是我这些没有根据的怀疑,又不能现在告诉容麒,不然容麒肯定以为我又吃醋了。 我思考完,正欲抬起头看容麒,突然发现,容麒的肩膀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惨白的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长长的头发。 鲜红的绸缎衣裙。 五官分明就是颜潇潇。 “啊……” 我被吓的一生惊叫,可在看的时候,容麒的身后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苗苗你怎么了?” 容麒担忧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说:“我刚才好像看到你身后站着个女人。” 容麒好笑的刮了刮我的鼻子,“你太紧张了,怎么可能,我身后有什么东西,我会察觉不到吗?” 也对,容麒的灵觉要比我厉害多了,百步之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紧张敏感了。 可是,刚才那个穿着红色绸缎的长发女人,我好像刚才在第三跨院的门口,就见过一次,她长的很像颜潇潇。 但那张惨白的脸,又告诉我,那可能不是活人。 不是活人,难不成还是颜素锦的魂魄……一念至此,我脚步一抖,差点没栽地上。 “苗苗……” 这次连容麒也皱眉看着我:“这么平的路你都摔跤。” “是啊,嫌弃我,连路都走不好,拖累你了!” 我没来由的,脾气莫名烦躁了一下。 容麒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下一刻就后悔了,容麒没有做错什么,我这样跟他发脾气真是不对,太孩子气了,正要张嘴道歉。 没想到容麒叹了口气,一下将我紧紧拥入了怀里。 “苗苗,我不怪你,今晚本就有异,我只是怕……算了,我先送你休息去吧,很晚了……”容麒说着,牵着我的手。 章节目录 第189章 鬼剑 就往隔壁走。 回到我们之前那个房间,炉子里的炭还旺着,显然星星他们进来给填过火,所以还这么暖烘烘的。 “容麒,我觉的你还是有事瞒着我,没有说清楚。” 我坐在床上,看着容麒。 就比如说,他始终没有告诉我,他让小恒帮他办什么事,至于要用人家的眉心血相威胁。 “你呀。” 容麒坐到了我的床边,无奈道:“有时候希望你聪明点,别给我惹麻烦,有时候又希望你糊涂点,什么都听我安排。” “那你倒是说还是不说啊?” 容麒果然有事瞒着我,或者说,他看出了什么,只是没告诉我。 “我到是想跟你说清楚,但你也看到了,很多事情现在还说不清楚,就像老太太的死,就像老城区突然多出来的鬼祟……” “老城区不是一直在闹鬼?”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嘴。 却惹来容麒啼笑皆非的表情:“傻苗苗,别人说老城区闹鬼你就信啊?如果一直的这么闹鬼,早有玄门中人过来收服了,何至于闹到现在这么严重。” 来个救护车,都能撞鬼。 我一听这么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又好像还不懂。 脑子里回回转转的想着,石拱桥下,那台诡异的戏。 救护车遇到的鬼娶亲。 太婆的死。 被锁起来的第三跨院,和吓的口吐白沫的颜川。 最后,我脑子里最终定格在了,那个身着红色绸缎的长发女人,她似乎一直都静静的站在第三跨院的门口,面无表情的五官,与颜潇潇,七分相似。 “容麒。” “嗯?” 我抬眼,静静的看了他一眼,说:“这里是颜家过去的老宅,你有没有想过,会在这里碰上颜素锦的魂魄?” “不可能?” 我认真观察了一下容麒的神色,发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眸中有一抹淡淡的悲伤,但一闪而过,更多的是坚决的否定。 “怎么这么肯定,就不会呢?” 我奇怪的问。 这一刻,容麒也安静的正视起了我,然后他一字一顿的告诉我:“因为,当年素锦受我牵连,被玄门中人所害,死的时候已经魂魄不全,是我亲自送她去的轮回。” “而魂魄不全的人,是没有资格再世为人的,只能沦落……畜生道。” 说到最后三个字,容麒眸中的悲伤更浓了。 一瞬间,我的心头,却像是有一只重锤,狠狠的打了一下。 我特么的再说什么,揭容麒的伤疤,还是给自己找不痛快,颜素锦已经是过去式了,我还在这里纠缠着什么。 “……对不起。” 话没说完,我唇上一紧,容麒已经伸过来,将它紧紧的封住,辗转着,缠绵着,与我交颈相吻。 我前一刻还在心里纠结的思绪,一下给他打乱了章法,出于残留的歉意,我下意识缠上了他的脖子,容麒将我抱的更紧了,吻的更深了。 几乎就在我意乱神迷,招架不住的时候。 他从狂风骤雨,有变成了缠绵小雨,细细的划过我的齿盼,为我带来一阵阵灵魂上的愉悦与震颤。 我从未想过,接吻居然也可以这么开心。 “这次表现不错。” 容麒奖赏似的,啄了啄我的嘴唇。 我不说话了,又是歉意又是复杂的看着他,容麒的是这样的俊朗美好。 我忍不住长出一口气,喃喃道:“糟了,容麒……我发现,我好像比以前又多爱你一分了。” “啊,才一分呀!” 容麒一副不满意的样子,“看来我下次要努力了。” “是我努力才对,你对我这么好,让我爱上你,改天你要是跟别人跑了,我要跟谁去哭啊?”我撇着嘴嘟囔。 容麒瞅着我嘿嘿的笑:“我才知道,原来你也有危机感啊,我一直都以为你是那种没良心的,说不要就不要我了,害我提心吊胆的好长一段时间,不过我现在心里也不痛快。” “你不痛快什么?”我瞪眼。 就见容麒小肚鸡肠的眯了眯眼,像个斤斤计较的孩子,不依不饶的道:“你给叶群织围巾不给我织。” 好吧,老僵尸的急性还真好。 “那条围巾本来就是你的,谁让你勾三搭四的……” 容麒抱着我又吻了吻,轻哄着说:“那回家在给我织一条。” “好。” 我脸一红,没想到好好说着话,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我俩在床上又抱了一会儿,容麒才告诉我。 “我百年前第一次入世的时候,就与玄门中人有过仇怨了,我怀疑这次我入世,已经被他们盯上了……苗苗,太多的事情我还不清楚,我只知道,这片老城区的水很深,背后,一定有什么人在主导。” 我闻言,动了动,问:“你让小恒帮你查这些事吗?” “凭他还没这个本事,只是让他帮我办点力所能及的而已,很多事情,还得我亲自去认证。” 容麒亲了亲我的额头,就要起身。 “要出去?” 我问。 容麒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走,而是转身抽出了两张咒符,递给我,说:“苗苗,把这个拿着,今夜恐怕不太平。” 我听他这么一说,下意识接过了容麒的咒符。 他的这种咒符,我还是上次在左家见过一次,表面上跟我们驱邪师的咒符没什么区别,只是上面的颜料,是黑色的。 “这是什么符?” “阴火符,上次见你用过阳火符,都是差不多的,只是阴火更霸道一些……”容麒解释了一句。 我那道阳火符,还是叔儿送给我的,当初宝贝的不行,不想如今又得了两道阴火符。 “对了,我们驱邪师的符,都是用朱砂画的,你的咒符怎么是黑色的,用什么特殊颜料画的?”我兴致勃勃的问。 容麒道:“是我的血。” “……” 我抬眸看她。 容麒笑着拉过了我的手臂,撩开我的袖子,露出里面细细白白的藕臂,然后他的鼻子就轻轻的嗅了上来。 那认真的样子,像是要吃我肉似的。 “你干嘛?” 我缩了缩,没缩回来。 容麒这才抬眸看我,风清如玉的白皙五官,笑着说:“忍不住想在送你一件好东西,接着。” 说完,我惊恐的看到,容麒嘴里一左一右两颗牙,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一截,像猫一样的牙齿。 一口就咬进了我的小臂。 因为过于震惊,我几乎连叫都没叫,只不敢置信的看着容麒。 “啊疼……”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容麒已经抬起了头,牙齿也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只是沾了我的血,令他的五官,看上去更加的瑰美。 “你咬我干嘛?” 我大怒,抬腿就想去踢他,却没踢着,容麒的动作要远比我矫捷的多,他一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样子,看着我。 “送你好东西,还踢我,看看你的手臂。” 出于对容麒的长久依赖和信任。 我的脾气并没有撒出来,而是依言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发现被他咬过的地方,只流了一点点的血,就愈合了,留下了一道长长,漆黑色的痕迹。 但这绝对不是齿痕。 “这是什么?”我问。 容麒凑过来,反问我:“你看它像什么?” 我自己看了看,凌磨两可的道:“像一把黑色的小剑?” 是的,勉强的算,是一把剑,但如果说是根黑色的竖杠,也能说得过去。 容麒点头:“对,这是一把鬼剑,用我的鬼气,凝聚而成的,与我气息相连,它会带我保护你的。” 闻言,我心中一动。 不知道是因为之前对他的误解,还是现在一心为我的感动,心里酸酸甜甜的,说不上来的滋味。 “是不是又爱我多一分了?”容麒腻腻歪歪的问我。 我没羞没臊的点了点头。 容麒这才舍得起身,交代了几句,亲了亲我的额头,就推门出去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的刚才的容麒,像是在刻意交代我什么,尤其他临走前看的我那一眼。 欲言又止,像是含着什么复杂的东西。 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容麒虽然离开了,但我心里的疑惑,却并没有因此而平息,我满脑子都是刚才那根,从太婆身上拔出来的针。 还有那个穿着红色绸缎,长的跟颜潇潇很像的神秘女人,不,或者说,神秘女鬼。 但是刚才容麒也说了,颜素锦的魂魄,是她亲自送去的轮回,我就不该在这个问题上怀疑。 可是。 出于女人天生的敏感,这件事几乎让我如鲠在喉,辗转难眠。 大概我睡下没多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苏小姐。” 是颜潇潇的声音,我一个激灵就彻底清醒了过来。 “颜小姐?” 颜潇潇不是在守灵吗?我看看表,已经将近12点了,她不守了吗? “能进去吗?” “进来吧。” 我犹豫着道,大半夜的,外面应该很冷。 说完,我起身划开了门栓,就见颜潇潇,依旧还是之前那身素白的羽绒服,素面朝天,走了进来,苦笑着说。 “刚才院子里闹鬼,我大堂姐总说能听到太婆的咳嗽声……我有点怕,就想,能不能跟你睡一夜?” 章节目录 第191章 鬼戏子 一只只腐烂的手臂,争先恐后的,想要爬出阴暗的角落。 饶是我知道这里闹鬼,听到这样的声音,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快步继续朝前面跑去。 我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眼前的建筑,瞬间豁然开朗,是一条不怎么宽阔的河面,河面上,一条石拱桥,正是之前我来过的那处施工地。 只是我记得,这座石拱桥下,早就没水了,而且年代久远早就已经破旧了,但现在看来,却显得非常的崭新。 崭新的石拱桥对面,就有一处戏台子,戏台上,一个穿红戴绿的小戏子,正在咿咿呀呀的唱着戏,我虽然听不太懂,却也能听得出来,她唱的很好。 “好……” 有喝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一回头,就见桥下,张灯结彩的站了不少人,像是在搞灯会,给小戏子捧场。 小戏子越唱越欢了。 一排排的水袖,甩出来。 不一会儿,一个男戏子也上台了,二人显然是老搭档,眉来眼去,唱的特别合拍,颇有儿女情长缠绵悱恻的意思。 看到这里,我可不认为自己就可以放松警惕了,相反,就在刚才,我已经无意中进入了鬼类制造的幻境。 这种幻境很容易迷惑人,稍不留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真当我有些讶异,这个鬼戏子,制造出的幻境,如此真实时,我看到,台上正准备退场的贵鬼戏子。 突然看了我一眼,笑的缠绵诡谲。 也这一眼,我忽然觉的头晕目眩,等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着戏服,坐在镜子前,卸着妆。 身后人来人往,都是唱戏的打扮。 一看就是戏班子的后台。 “云妹,恭喜你,如今你也算咱们班里的台柱子了……”一个熟悉的男音传来。 我一侧头,就见容麒半卸了妆,露出俊朗的面容,正温柔笑看着我。 我心里一动,只觉的无限情意就从心坎上流露而出,笑的温柔羞涩,“吴郎,你惯会笑话我,我唱的哪有你好。” “谁说的,这几年的功夫你可没白下。” 容麒笑着恭维我,一边,已经拉住了我的袖子下的手,暖暖的。 但也正因为这份暖意,我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容麒不是活人,哪里有过分毫的体温,眼前这个,分明是假扮容麒来迷惑我的鬼。 我刚才真是差点就被他给迷惑了。 我一边懊恼,对容麒的感情,已经深到了这一步,一边又暗暗心惊,这个鬼戏子,制造出的幻境,居然把我也容纳了进来。 如果我现在硬是要戳穿,怕是跟那鬼戏子正面对上了。 这个时候的鬼戏子,正是凶悍的时候。 不如周旋一二。 我虽然没遇到过这种状况,但叔儿说过,一切鬼类都是有弱点的,尤其这种喜欢制造幻境的鬼。 就越是贪恋红尘,身前拥有的,总想着死后也拥有。 一念至此,我沉默了,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吴郎。 不一会儿,一个花枝招展的妇人,走了过来,命人支走了吴郎,笑吟吟的看着我,说:“云儿呀,你今年也十六了吧?” “干娘,您问这个做什么?” 我警惕的道,因为这个所谓干娘,眼角眉梢写满了不怀好意的算计。 “都十六了,也该到了说婆家的岁数了,干娘也是为你着想,我托人给你说了个婆家,就是城里的张大善人,来看过你好几次戏那个,记得不?” 干娘笑的一脸喜庆。 我勒个去,十六就要说婆家,你确定不是璀璨国家幼苗。 当然,这句话是我心里说的。 我眼下扮演的小戏子,可没这份胆气,一听完,脸色唰的就变了,也不敢回嘴,只支吾的道:“干娘,我还小……” “不小了,难得张大善人看上你,你就去享福吧。” 什么张大善人,尽给自己脸上贴金,其实就是个有几个臭钱,还沽名钓誉,大腹便便,奇丑无比,年龄能当我爹的老头子。 我这么个,不说倾国倾城吧,也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怎么能嫁给一个老头子。 小戏子胆子小,不敢回嘴。 我可没那么多顾忌,张嘴就骂:“既然是享福,要嫁你嫁去,他一个满脸麻子的老头,干娘你风韵犹存,整好凑一对儿,您老又不是不知道,我都跟吴郎眉来眼去好几天了,你何苦棒打鸳鸯呀?” 我说的痛快。 这干娘的眼,瞪的可是提溜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挥袖子,大怒:“哎呦,你个小贱皮子,别给脸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 我俩当即就厮打了起来,这打架吧,也不分什么技巧武功,说白了,软的怕硬了,硬的就怕那不要命的。 我一通不要命的乱打,挠了那干娘一脸的血印子。 “反了反了……” 不过当她招呼上,好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进来时,我就知道,该歇菜了,只能撕心裂肺的大喊。 “吴郎救我,吴郎救我……” 可惜吴郎没来,我只好又抱着头大吼:“别打别打,打坏了张大善人就不待见了,不值钱了……” 这才免了一顿胖揍,不过却被五花大绑,扔进了柴房。 好在他们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半夜,我很快想法子磨开了身上的绳子,就见吴郎,小心翼翼,端着碗筷进来给我送饭来了。 虽然我知道,眼前这个吴郎,不是我的容麒,可一看到这张脸,我的眼泪还是哗哗的往下流。 “吴郎,我们私奔吧。” 我一把拉住了吴郎的手。 “云妹,这恐怕不妥吧,我们跑不了的,到处都是张大善人的人,要是被捉住,我到无所谓,就怕是你的下场会更惨……”吴郎一脸的无奈心疼。 说完就走了。 日子一晃两天,我很快就给拉出了柴房,穿上了大红嫁衣,绑也要绑上花轿,嫁给张大善人。 可惜吉日没选好。 这一日,满城的打枪打炮声,原来是军阀进城了,见人就杀。 张大善人被人一枪给来了个脑冒金花,戏班子也给抄了,到处都是抢东西的,杀人的,哪里还有人管我。 我瞅准机会就跑。 可当跑到一个拐角的时候,整好撞上了一个人。 “吴郎!” 看到容麒熟悉的面容,我心神一动。 “云妹,快跑。” 吴郎拉着我就跑,我俩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了城里的石拱桥下,这里勉强还算安宁,于是我们停下来,准备互诉衷肠。 “云妹,我糊涂了,那天便该答应你私奔,不过现在也不晚,走,我们现在就走,细软我都收拾好了。” 吴郎,含情脉脉,柔情款款的看着我说。 老实说,容麒也没这么看过我。 不过我看着吴郎,脸上在没了之前小女儿般的羞涩情动,有的只是冰凉的冷笑。 “鬼戏子,你这戏还演上瘾了,该谢幕了吧,你敢跟这种男人跑,我可不敢,如果他爱我,在我第一次挨打的时候,就该冲出来救我,如果他爱我,就不该眷恋虚荣,畏惧强权,第一次就该跟我私奔,而不是现在一无所有,才来跟我私奔,说白了,他也就是个薄情寡义之徒,平白还顶着我男人的脸来迷惑我,对我男人简直就是亵渎,还不快把这张脸皮给我撕下来……” 说完,我一巴掌,狠狠就甩在了吴郎的脸上。 也这一刹那,一切烟消云散,眼前吴郎的身上,腾的一下燃起了熊熊的黑色火焰,烧掉了他的皮。 却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女人惨叫。 “啊,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直迷惑我的,始终都是这个小戏子。 我冷笑道:“我不仅看出来了,还猜出了你的结局,你胆小怯弱不敢试探,明知吴郎对你不是真情,还自欺欺人,一厢情愿的跟他私奔,我猜他遇到困难的时候,肯定先想着把你卖了换钱吧。” “啊……阴火……” 鬼戏子,此刻才意识到,身上火焰的恐怖。 没错,我用了容麒给我的阴火符。 “不……饶命……我悔啊,当初信了那个薄情寡义之人……” 鬼戏子,烧掉吴郎的外皮后,就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画着妆容的美娇娘,可惜这妆容褪去,露出来的,是一颗恐怖无比的漆黑色骷髅。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 小戏子跟吴郎私奔后,不久,吴郎就盘缠用尽,走投无路,直接将身边前一刻还山盟海誓的小戏子,给卖进了窑子。 受尽折磨,最后唱着悲凉的戏文,一头撞死在了柱子上。 如果不是我及时终止了这个幻境,怕是那撞柱子的就是我了。 “呼……” 一阵阴风吹来,吹散了小戏子,最后的惨哭,仿佛还余留着,淡淡的唱腔,咿咿呀呀的,随风而散。 而我眼前一清。 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站在这个石拱桥下,前方夜色如墨。 我来不及劫后余生,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的唢呐声,由远至近,伴着夜风,听上去格外的凄厉。 “丑时近,迎新娘……丑时近,迎新娘……” 一声声冰冷没有感情的号子声。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颜素月 像是大家闺秀,前来迎客。 当然,得忽略,她身后那一群群,恶心的鬼类。 “你……” 我喃喃着,想起刚才在族谱上看到的内容,她果然不是颜素锦,她该是…… “颜素月!” 恐怕连容麒也不知道,他当年认识的那个颜素锦,还有一个孪生的姐妹,颜素月。 一出生,就被术士断言为妖邪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冷冷的问。 颜素月不说话,她只是看着我笑,惨白的面容,鲜红的嘴唇,长长的裙摆,笑的让人从骨子里发瘆。 “你果然比她更合适。” 谁知,颜素月这样幽幽的说了一句。 我没听懂。 “你什么意思?” 却听旁上的颜潇潇,冷冷一笑,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感觉。 “她的意思是说,她已经死了一百年了,她现在需要一个活生生的躯壳,供她重生,她原本选择了我,不过我说,你比我更合适,哈哈,苏苗儿,你死定了,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从第一眼看到你就讨厌的,恨不得杀了你。” “你知道你一次次碰到的那个契约娃娃是谁的吗?告诉你吧,就是我放的,我就是要杀你,可你的命,怎么就那么硬……容麒是我的,偏偏被你夺走了。” “什么!” 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那些契约娃娃,害死贝微,害死张媛,害死崔婷婷,害死杜宇的契约娃娃,都是颜潇潇放出来的。 颜潇潇是养鬼人! 这让我突然想起,我第一次去鬼市,被人下煞,差点死在鬼市,难道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被她盯上了? 我一瞬间有点凌乱。 不过最后一句话,恐怕才是颜潇潇恨我的真正原因。 只是我不懂,明明是我先遇到的容麒,凭什么她就认为是我夺走的容麒? “容麒他从来就不是你的。” “你懂什么?容麒是我的,我才是容麒百年前恋人,颜素锦的转世,你算什么,容麒如果第一个碰上我,他一定会喜欢我,爱上我的,都是你在前面挡了我的路。” 颜潇潇忽然失控大吼。 我心头一震。 随即哈哈大笑:“颜素锦!哈哈,颜潇潇,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你是颜素锦的转世,别笑掉我的大牙好不好,颜素锦死的时候,魂魄不全,能不能转世都是问题,你说你是她的转世,除了这张脸,就你这德性,你配说是颜素锦的转世,是这个女鬼告诉你的吗?她骗你的……真可怜……” 我故意大声的嘲笑她。 但心里却是震动的,这果然是一场局,颜潇潇带着那两颗珠子,就是为了引我们来这里。 “不管怎么样?你今晚都死定了,不过你放心,你的躯壳会继续活下去,至于你的魂魄,我会好好保管,把你生生练成凶魂厉鬼,供我使唤差遣……你死心吧,容麒已经被我们安排的人引开了,今夜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颜潇潇很快收敛起了她之前失态的举止,开始一步步朝我逼近。 同时,颜素月一袭鲜红的锦缎长裙,也在朝我步步逼近。 我几乎退无可退,一下撞靠在身后的桌子上。 老宅外,鬼气森森,到处都是颜素月召唤来的鬼类,几乎看一眼我都会作呕。 不过比起那些东西,我更忌惮的是眼前,面无表情的颜素月,跟颜潇潇。 “叮铃叮铃……” 正当我极度紧张的时候,我看到颜潇潇的手里,拿出了一串圆圆的铃铛,轻轻的摇动了起来。 这原本只是普通的铃声。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脑仁就突然疼的厉害,越摇越疼,最后疼的我几乎都站立不稳,只能堪堪的扶着身后的桌子跟墙壁。 也是这个时候,我才看到,屋子的里间,一直燃着一炉香火,那种香火我不认识,但潜意识里却知道是做什么……离魂香! 我从一进入老宅,进入这间屋子的时候,因为太过紧张,一直都没有注意,其实我的鼻息间,流窜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只是现在我察觉了,却是已经晚了。 离魂香,加上拨魂铃……这果然是一场局,一场针对我的局。 此刻,我发疼的脑仁,和模糊的意识,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我的三魂七魄,在一点一点的离开我。 不,不可以。 如果被拨了魂,就算身体不死,我跟死也没什么分别了,不可以。 我强提了一口精神,硬生生让即将剥离的魂魄,回到了我的身体。 “怎么回事!” 颜潇潇有些焦躁的,继续摇起了手中的铃铛。 颜素月也有些懊恼的望着我,突然,她伸出了一只苍白的纤纤素手,缓慢的朝我的心口摸来,她想直接束走我的魂魄。 “意志很顽强,可惜,你的皮囊是我的了,容麒不会发现的,如果可以,我会带你继续爱他……” 颜素月这样幽幽的说着,看向我的目光,如同看待一个死人。 我几乎卷缩在地上,犹如待宰的羔羊,没有半点反抗的力气。 我觉的我完了,我不会是这个妖女的对手。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就在颜素月的纤纤素手,即将碰到我心口的时候,突然一团青绿色的火焰,腾的一下自我的胸前燃起,顺着颜素月的手掌就烧了上去。 “啊……” 颜素月大惊失色,她也没想到会这样,猛的缩回了自己的手掌。 但是这种青绿色的火焰,好像比容麒给我的阴火还厉害,颜素月根本没有办法扑灭,惊叫着,就烧完了她宽大鲜红的袖摆。 “啊,居然是道火!” 道火? 我也被眼前的状况惊了一下,我不知道什么道火,我只知道自己的胸口,一片清凉,我赶忙扒拉开胸口的衣服,就摸出了那枚月牙玉。 “啊……” 另一面,颜素月已经在扑之不灭的情况下,直接截断了自己的一只手臂,虽然鬼是不会流血的,但是看着她断了一臂,披头散发的样子,也是非常狼狈的。 “你怎么样?” 颜潇潇似乎也被吓住了,她还没见过这个女鬼,这么失态过。 “把她的那块玉拿下来。” 颜素月几乎咬牙切齿的冷冷道。 颜潇潇似乎很听她的话,或者说,很忌惮她的话,几乎言听计从,伸手就要来夺我的月牙玉。 我现在也算喘过气了,哪里再让颜潇潇欺负,我一个鲤鱼打挺,就窜了起来,想要往出跑,但外面都是鬼,我双拳难敌四手,估计也跑不了。 我发现我根本无路可逃。 “你跑不掉的。” 颜潇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狞笑着来到我的身后。 我几乎绝望的连连后退。 耳边,尽是宅子外的鬼哭狼嚎。 颜潇潇像是看出了我的恐惧,一边摇动着拨魂铃,一边阴冷的笑道:“放心,把你的魂魄拔出来,我就把你送给那些鬼,好好的品尝品尝,生魂的滋味。” “颜潇潇你这个变态……” “骂吧,从我小时候第一次来这个宅子,被那个女鬼缠上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我了,为了跟她学养鬼,我什么变态的事都干过,哈哈……” 颜潇潇一步步逼近。 就在我抱着脑仁,感觉三魂七魄从我天灵盖往出飘的时候。 我看到颜潇潇得意的嘴脸,她伸手就要束住我的魂魄,可惜她动作慢了一拍,我的魂魄,落入了另一个人的手里。 “容麒!” 颜潇潇瞪大了眼,声音透着不敢置信。 不过她的惊呼还没结束,已经被容麒一脚踹到了墙根,同时,还一把抢过了她脖子上的珠子,动作干脆利落,就跟踢麻袋似的。 宅子里,红光一闪,我就看到颜素月的鬼魂,风驰电转而来,直接就上了我的身,控制了我的身体,这一切来的很快,几乎就在眨眼的功夫。 我的魂魄被容麒握在手里,我还没来的极,劫后余生的跟他矫情一下。 容麒白皙冷峻的脸,已经直直的看向了我的肉身,没有半点迟疑,拇指沾着鬼气,直接点在了‘我’的眉心位置。 大概因为颜素月附身的太过仓促,这一下就给容麒给打了出来。 我的肉身失去了控制,再次白眼一翻,要软倒在地,不过直接被容麒揽在了怀里。 此刻他一手揽着我的肉身,一手抓着我的魂魄,目光如电的瞪向了颜素月。 “你……” 颜素月似乎也震惊于,容麒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她制造的这个幻境里。 这片老城区,几乎都是她制造出来的独立世界,没有人能够进的来,也没有人能出的去。 “颜素月,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在枉费心机了吧。” 容麒冷冷的道。 “你怎么会知道我是谁?” 颜素月虽然刚才截断了一条胳膊,但于鬼类而言,只是损失了点鬼气而已,根本不妨事,她恨恨的反问容麒。 容麒揶揄一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存在吗?百年前,你养鬼害人,还害死了素锦,当时我因为成眠在即,才没有立刻去寻你报仇,没想到你到先找上了我。” “你居然知道我,就该知道……”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让你嘚瑟 “苗苗。” 容麒看着我,小声的叫着我的名字。 而我已经推门出来了,外面的天空,已经彻底放亮,不过因为冬天的缘故,太阳还没出来,我听着隔壁,那个假道士,咋咋呼呼做法事的声音。 一步步已经走到了街上。 白天的老城区,没了晚上的张牙舞爪,静谧下来后,像是一个羞涩的古典美人。 我一路踩着脚下的青砖,跳着房子,信步往前走着。 可没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有人跟着我。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容麒。 他一直这么跟了我一条街,我终于停下脚步,回眸看他,他也立刻停下脚步,还飞快的躲在了拐角的门后面,生怕我发现他似的。 我嘴角一抽。 这个老僵尸得有多幼稚呀,那扇破门板能挡住个什么?他个头本就高,上面露头发,下面露着双脚。 更悲催的是,正好两个景区修缮工人过来,把那个有碍美观的破门板,抬着就给弄下来了,“先生,让让,我们是景区美化师,都是老物件,别磕碰着您了。” “哦,对不起……” 我完全可以想象到,容麒此刻尴尬又无奈的表情。 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我,唯一遮羞的门板也让人给抬走了,只好叹了口气,无辜又无措的看着我。 我心里真是对他这副样子,哭笑不得,但脸上就是憋着一口气,蹦的紧紧的。 “你跟着我干嘛?” 我不冷不热的问。 “老城区巷子多,我怕你迷路……”容麒没理由找了个理由。 我则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其实平心而论,容麒没做错什么,不管他如何算计,都没想过要害我,我也不该跟他闹别扭,可这心里呀,就是一时不得劲,所以我需要缓冲一下。 谁知我正要往前走,身后传来扑通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我奇怪的回过头,就见刚才还站在那里的容麒,已经双眼紧闭的躺在了地上,一副命悬一线的样子。 “容麒。” 我一惊,也不生气了,踉踉跄跄的就跑了过去,我这才想起来,他还受着伤呢。 “喂,你怎么样?” 我俯下身,把他上半身费劲的抱了起来,不断的摇着,“容麒,你醒醒。” 容麒苍白的面容上,眼睛这才幽幽的睁开,可怜兮兮的望着我,就说:“苗苗,我知道你不会生气的,但是你别不理我行吗?我不想一个人呆着。” 我太了解容麒的伎俩了。 “你装晕?” “没有。” 容麒抿了抿,决定死不承认。 “尸体会晕倒吗?”我微微拔高了音调。 “会的。” 容麒昧着良心说瞎话。 我登时有点火大,真想不管他了。 不过正当这个时候,清晨的太阳终于出来了,尽管是冬日,也是金灿灿暖洋洋的,瞬息间就洒满了整个静谧的古城区。 “太阳出来了。” 容麒喃喃一语,目光微微的有些失神。 可是在金灿灿的太阳下,我却看到,容麒苍白俊朗的脸孔,却在一寸寸的发生溃烂,先是有些脱皮,然后一块一块的往下掉,似乎势必要露出骨头。 “容麒你怎么了?” 我的惊的,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容麒的半张脸已经开始掉皮,他苦苦一笑:“我受伤了,没阳气了,受不得这最好了阳光……” 他的话还没说完。 我已经死死封住了他的嘴,他需要阳气,我给,我绝不能看着容麒在我面前溃败消失。 容麒眸中感动一闪,立刻将我抱住,用力的回吻了起来。 也幸亏老城区十室九空,加上又是大早上,基本没什么人,不然要是被人看到,大清早的,一对头没梳,脸没洗的男女,在这玩亲亲,估计脸得丢到姥姥家。 好在容麒在有了新的阳气后,开始掉皮的半张脸,很快又长出了新皮,恢复了原样。 不过被吸了阳气的我,软趴趴的半天没站起来。 所以最后,还是容麒把我给背回去的。 他这个病号,又给我准备了早饭,吃完饭,我才慢慢恢复了过来,可身上还是没劲没劲的。 “容麒,昨晚的事,我以后不想在提了。” 我拉住了他的胳膊,淡淡一语。 容麒立刻开心的笑了,“好,我们不提。” “只是,这次你没抓住颜素月,以后……”我有点担心。 “以后再说以后的,我不怕她,她如今成了鬼修,我也没闲着……”容麒笑着安慰我。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风清如玉,偶尔冷峻,偶尔又幼稚傻傻的表情,突然更喜欢他了,觉的我这辈子都有些舍不下他了,至少会很痛。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对我有意思了?” 容麒眉飞色舞的道。 我单手拄着下巴,说:“问你一个问题。” “嗯,问吧。” “如果我跟颜素锦,同时掉河里,你先救谁?我们俩都不会游泳,不救就死定了……”我赶忙补充了一下这个问题,我知道容麒看着无所谓,其实精的跟狐狸似的。 见缝就能钻。 “……” 果然,他眉飞色舞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让你嘚瑟。 “我可以准许你考虑几天,想到了在回答我……”我一副宽大处理的样子。 恢复了点精神,我就起身了,等将所有事情都打理好后,看看表,已经快上午十点了。 这时候,我听到有人敲门。 会是谁? 我随手就拉开了门,不想一个人直接咣当一下从门外摔了进来。 “叶群?” 我呆住了,摔进来的居然是叶群,他不是去办他导师交代的事了吗? “叶群你怎么样?” 我赶紧上去扶了叶群一把,容麒也过来扶了一把,才吧有气无力的他给抬上了床。 不过比起我的惊异,容麒看到叶群,就显得从容多了,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似的,还煞有其事的问:“怎么样了,追到了吗?” 叶群喝了口水,灰心丧志的摇了摇头。 “没有,阿大折了。” “你去追颜素月了?” 我一下反应了过来,在这片老城区,叶群能追的人,还能有谁,当然是之前跑掉的颜潇潇跟颜素月。 “当时你也在老宅子?” 我又惊愣的问了一句。 叶群看了我一眼,一副以为我知道的样子,点头道:“是啊,我一直就没离开,是容麒说老宅子里有养鬼人,让我一明一暗守着的。” 丫的,敢情就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容麒赶忙去看自己的脚尖。 怪不得他之前说,叶群肯定会跟我们来D市,原来还有这一档子事。 叶群显然不知道,我跟容麒之间的猫腻,看看我,看看容麒,一脸的怨妇表情:“喂,我好歹也是出生入死回来的,你们这什么表情啊?” “没事,跟你无关。” 我解释了一句,想起刚才叶群的话,问:“阿大折了,什么意思,他是你的行尸……对你,没大碍吧。” 叶群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我轻敌了,对不住阿大,跟了我那么久……” 看得出来,叶群很难过,而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正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容麒幽幽的问:“不就一具行尸嘛,我在赔你一个,对了,昨晚那个老道,是你要找的人吗?” 闻言,叶群终于抬起头来。 眼底满是仇恨之色:“不是,不过也相聚不远了,我这次追出去,也不算全无收获,原来他们都来自一个玄门的神秘组织,叫鬼长生的邪教组织。” “鬼长生?” 容麒听到这个名字,喃喃一语。 颜素月应该也来自这个组织。 “我对这个组织一无所知,容麒,你知道多少?”叶群问。 容麒摇了摇头:“一百年前,我跟这个组织有过接触,不过接触没多久,我就陷入了成眠,直到现在,所以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颜素月来自这个组织,她是养鬼人。” 如今看来,叶群跟容麒,也算同仇敌忾了。 “那这么说,这个叫鬼长生的组织,至少存在一百年了!”我喃喃道。 “一百年算什么,玄门中,很多上百年的传承……”叶群不以为然,所谓百年传承,在他眼里跟大白菜似的,“容麒,你刚才说赔我一个行尸,你是老僵尸,说话得算话啊。”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想起刚才叶群进屋的样子,我赶忙问了一句:“你伤哪了,要不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就是闪了腰,苗苗,来,帮我揉揉就好了。” 说完,叶群有气无力的趴在了床上,等着给他揉腰。 只是闻言,容麒挑了挑眉,磨刀霍霍的甩了甩,十分手指头,走过去道:“那好吧,就让你有幸,领教一下我家祖传的容氏推拿。” “额,算了,我的腰突然不疼了。” 叶群直接滚下了床,看他利索的动作,也不像有大事的样子。 我们这厢刚说完话,就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人,这人我认识,是隔壁二姑奶奶的小女儿,叫什么不记得了,不过对方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那个,潇潇在吗?” 提到颜潇潇,我冷声一笑,她在才怪。 不过对外人不能实话实话,我只好推说:“她突然有急事,天不亮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算群哥照顾你 小恒看了叶群一眼,也说不上愿意,还是不愿意,估计心里也是复杂纠结,毕竟跟叶群也才认识几天。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如果他是个无知无觉的僵尸傀儡也就罢了,偏偏他是有正常灵智的异类僵尸。 “你的心里我明白,算群哥这次照顾你,就破格带上你,不过到了地方你的听话,要是惹麻烦,我可帮不了你……”叶群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小恒忙不颠点头。 一把夺过叶群手里的一大堆包装袋子,就自己提着了。 我暗暗给叶群比了个拇指,高。 小恒作为一个无主又弱小的僵尸,想要在大千世界存活下去,以后有的求着叶群呢。 “反正我们也没什么要紧事,就一块去吧。” 这时容麒也发言了。 不过在容麒表示要去后,小恒就显得有点哀怨了。 后来我才知道,金尸以下的僵尸,虽然不能结尸丹,但眉心血,却是一个僵尸的精髓所在,大补之物,别的僵尸完全可以互抢,来强大自身。 这也是之前,为什么小恒被抽了眉心血后,会变的苍白虚弱一样。 容麒现在要去,小恒就等同多了一个对手,而在这个对手面前,他基本没戏。 “放心,一般的货色我还看不上。” 容麒傲娇的淡淡一语。 小恒立马松了口气。 “放心,有我在……”叶群像哄小狗似的,拍了拍小恒的头。 小恒的表情瞬间变的很悲壮。 “对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出发?”我问。 “我导师明天就抵达D市,到时候我们跟他会和,在展开工作,今晚我们先在酒店休息一晚……”叶群从善如流的道。 离开商场后,我们就直奔酒店了。 “叶群,这里附近哪里有卖好一点的朱砂跟黄纸?”抵达九点后,容麒这样问了一句。 叶群想了想,道:“我对D市也不是很熟,不过现在市面上的朱砂,都不是什么正经货色,我朋友开了一家网店,东西绝对地道,并且在D市有点,应该晚上能送到。” “好。” 我俩回到酒店房间后,就输入了网店的地址。 网页上,立刻出现了一张胖乎乎,年轻男子的脸,笑的跟弥勒佛似的,应该就是店主的自拍照了。 而店里买的,都是各色的……法器。 一串平平无奇的佛珠,在某某寺庙开过光,被高僧加持过,最强能抵御厉鬼的攻击,价格,二十六万六,然后下面还附带了一张,跟某高僧的合影。 “哧,这比抢劫还狠呀!” 我惊叹了一句。 一个稻草编的破娃娃,就能要价一万二。 比起店里所有的奢侈品,朱砂跟黄纸倒是比较便宜。 一小盒朱砂,一口价九千八。 一打黄纸,活动价,五百。 一根破毛笔,两万! 看着容麒脸不红气不喘的,把这三样放进购物车,然后统一付款后,我差点没急了眼。 “你真买呀,这也太坑了。” “坑不坑,东西送到了再说,既然是叶群的朋友,总不至于坑我们吧……”容麒到是一脸无所谓,人傻钱多的姿态。 我想了想,也是。 “只是,你没事买这些东西做什么?我包里还有点存货……”我不解的问。 容麒看了我一眼,神秘笑了笑,道:“东西不是我自己买的,是给你买的。” “给我,给我干嘛?” 我听的不明所以。 容麒转过电脑前的椅子,郑重其事的通知我。 “因为从现在开始,我要亲自教你画符,经过这次这件事,我突然发现,不管我把你保护的再好,都难免会有疏漏的时候,与其挖空了心思想着保护你,不如先教会你,怎么保护自己。” “所以你就要教我学画符?” 我兴致勃勃的问。 容麒点头。 我突发奇想的笑道:“那,你们古人很注重礼仪孝道的,我现在要不要摆上香案,扣头奉茶,拜你为师啊?” 给你口头奉茶,你也得受得住呀。 容麒坐在椅子上笑了,他双腿交叠,一张白皙俊朗的面孔,笑的风清如玉,人畜无害,缓缓的跟我说。 “是的,我不能白教你,拜师礼是肯定少不了的,过来。” 然后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心想,这清朝老僵尸还真让我扣头拜师呀,怎么感觉怪怪的,以后要是跟我玩亲亲,算不算乱伦呀。 不过我还是走了过去。 可还没等走到近前,容麒已经伸出手,直接将我拉了过去。 他力气奇大,根本我不容我半点拒绝,我整个人已经落进了他的怀里。 因为是侧坐,脸蛋直接撞到了他的嘴唇,别看这小子年岁大,但这嘴唇嫩的跟果冻似的。 这种感觉,立时让我不自在起来,“你干嘛?” “你不是要拜师?” 容麒似笑非笑着,在我耳测吹着凉风。 “拜师要这样吗?”我摊了摊手。 让他注意姿势。 容麒坐在电脑椅子上,我横着坐在他的怀里,双脚都是悬空的,这是哪门子的拜师! 但是容麒没有回答我。 因为他已经单手托住了我的后脑,将我脸板了过去,冰凉柔软的嘴唇,就附了上来,轻轻的含住了我的嘴唇。 真的是那种亲亲浅浅的。 即没有温柔,也没有狂热,但却一刹那,让我的心尖,跟着颤了一颤。 容麒半垂的眸中,闪过了一丝戏谑。 就在我愣神的空挡,他已经加深了这个吻,缠绵而旖旎,仿佛要化作一寸一寸的情思,将我紧紧的捆绑。 沉溺。 酒店房间里静悄悄的。 容麒一手托着我的头,一手托着我的腰,温热而认真的吻,就像是极为挑起的食客,在品尝最满意的美味。 我不自觉轻轻抖颤了起来。 无助的想要的推开他,却被他抬手拦住了手掌,与我十指相扣,缝隙不留。 我不知道尸体接吻用不用换气。 特么的,反正等我享受完他这极致缠绵的吻后,整个人已经是气喘吁吁,全身骨头就跟被他敲酥了似的,要不是容麒的一只手还支撑着。 不然我得滩在他身上。 “就这么点出息?” 容麒得意洋洋的看着我。 我白了她一眼:“屁话,这不公平,你不让我喘气……还有,这算什么拜师?” 容麒挑眉:“拜师,刚才已经口头拜了,刚才我是在收学费。” “学费?” 我瞪大了眼,不懂。 容麒已经直接把我拦腰抱了起来,一把扔到了床上,坏笑着说:“嗯,我不爱钱,也不缺钱,学费的事,你当然要拿肉偿了,来吧。” 学费没有,拿肉偿。 “不要啊。” 我一声尖叫,就要逃。 可才逃到一半,脚踝就被容麒的一只手拉住了,硬生生给拖了回来。 我俩立刻滚在的床上。 大约折腾了十分钟后,我被他整的几乎虚脱,但容麒的吻,依旧流连忘返,他附在我的耳边,轻轻的说:“苗苗,你嫁给我怎么样?” “……” 我的心,突然飘飘摇摇了一下,就像有一架秋千,猛的一荡。 嫁给容麒? “不嫁。” 我故意赌气的别过头去。 “为什么?” 容麒继续磨搓着我的耳际。 “你欺负我。” “你乖点,我就不欺负你。” “我乖点,你只会更欺负我。” 容麒把头藏进我的颈窝,闷笑了笑,然后将我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容麒才松开了我,我抬起头看他,发现他的掌心,此刻正静静悬浮着八颗漆黑色的珠子。 八颗,加上颜潇潇的那两颗。 “恭喜你。” 比起上次,我这次的祝福,要真心多了。 容麒吻了吻我的眉,笑着叹道:“我感觉这次离我的目标近了一些,以后还不知道与遇到什么,所以你一定要学好本事。” “知道了,老夫子。” 我俩又在床上,不知道这样躺了多久,久到我就要昏昏欲睡的时候,容麒的手机响了,快递居然到了,这也太速度了吧。 “喲,群哥。” 送快递的,显然不是专业送快递的,一个染着黄毛,屌屌的年轻人,居然还认识叶群,一副熟络打招呼的样子。 我们一块去取的快递。 顺道还请了这个年轻人,一顿晚饭,席间我才知道,原来这个年轻人是叶群那个开店的朋友,的店员,同城的话,都是他亲自送的。 当然,路费报销。 “阿守最近怎么样?” “老板啊,他不在市里,听说深山老林泡妞去了。” “……” “走了。” 年轻人挥挥小手,骑着他屌炸天的小摩托,就走了。 现在天已经渐渐黑下来了。 吃过晚饭,容麒就拿着买来的朱砂,黄纸,还有那两万块钱的破毛笔,摆开桌子,正式开始对我授课。 “老师好。” 我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就是要恶心他。 容麒挑眉看了我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而是找出一张普通的白纸,然后又拿了一只普通的毛笔,沾着钢笔水,行云流水的就画出了一张咒符。 不仅速度快,握笔的姿势也非常的端正,让人觉的,他的书法肯定也是极好的。 最重要的是,他认真样子,好帅。 “过来,看看。”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飞来横尸 目的地,是郊外一处寺院。 原本民间是很少有人供奉火神祝融的,但这个庙里有卖神位,自己可以请了,放在庙里供奉,花不了多少钱。 只是旁人还请神位,请的一般都是送子娘娘,或者财神,观音之类的。 寺里的小和尚一听我们要请火神祝融,登时怪异的看了我们一眼,好在我们香油钱很丰厚,马上就给请了,放在了一个禅房的格子上。 拜的时候拿出来供奉,供奉完,寺里就会用红布收起来。 当然,也可以带走,不过今天我们不打算带。 而拜神的整个过程,就更是平平无奇了,我捏着香火,跪地虔诚的磕了个头,一插香,这就算完事了。 “完啦?” 我好好奇的问呢,有没有什么特殊仪式。 容麒摸了摸我的头,好笑的道:“这就完了,你算是给火神打了招呼,他肯不肯借道给你,就看你的资质了。” 一谈资质我就软蛋。 不过在开车回去的路上,我居然坐在后座上迷迷糊糊睡着了,还做了梦,梦里,我看了一尊蒙着红布的神像,我上前抬手就把红布接了下来。 我以为会是火神祝融的神像。 没想到,是一尊仙姿国色的女子神像,既不是观音,也不是王母,但是我却觉的这个女子的脸,格外的亲切。 我真奇怪,我没有供奉这个神像啊,为什么会梦到? 然后,梦就醒了。 “怎么了?” 容麒还在开着车,问我。 我揉了揉眼,喃喃道:“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到火神了?”容麒突然兴奋的问我,显然第一次供奉就梦到,是很幸运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 “没有。” 容麒也没有失望,只是安慰我:“没关系,慢慢来。” 回到酒店,正好是中午,叶群已经提前把他导师接到了酒店,我们回来的时候,正好也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陈教授。 虽说我也是S大出来的。 但对于这位德高望重的陈教授,我却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一直都在外调研,如今也算托了叶群的福。 陈教授本名,陈莨,年轻的时候也是下过乡,吃过苦的,因为家里成分不好,还差点打成右派。 二十年前就丧偶了,一直独居。 能有今时今日的成就,着实不易。 一路上,叶群没少介绍他这个导师。 “人还算和善,脾气怪了点,老古板一个,特别坚信科学那一套,在他面前,千万别搞什么封建思想的东西,否则他随时随地都会给你上一节生动的课程。” 他这是在给我们打预防针。 我跟容麒,还有小恒,深深的点了点头。 见到陈教授本人后,果然很有老学究的味道,头发已经半白,衣着上,微微的有些不修边幅,但整个人还是很亲切的。 尤其一看到我们这些年轻人,立刻就笑了:“小群啊,你的这些小朋友很精神嘛,都是我们S大的吗?” 叶群点头:“苗苗是,容麒家里是搞古董的,纯属爱好,这个小恒,是容麒的弟弟。” 靠!明明说好了是你弟弟。 容麒一脸的嫌弃,不过一闪即过。 同时,跟陈教授同来的,还有一个女学员,叫李梦甜,是个清清爽爽的姑娘,穿着白衬衫,修身的牛仔裤,将她玲珑的身材,包裹的刚刚好。 “师兄。” 李梦甜朝叶群甜甜一笑。 看得出来,这姑娘很哈叶群,不过似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倒是李梦甜在看到我的时候,眼底似有几分讶异闪过,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像叶群的前女友。 大概李梦甜也看出来了。 我朝她笑了笑,然后自然的挽住了容麒的胳膊。 “时间不早了,那我们就出发吧,郑主任已经提前跟我沟通过了……”陈教授笑了笑,就起了身。 然后我们一块吃了午饭后。 就先驱车,去了文物局,跟一个郑主任会和了,这郑主任一照面就满口的官腔,惭愧没有亲自去接陈教授。 其实陈教授为人低调,不喜张扬,轻装简行的就来了。 之后,在郑主任的陪同下,我们才正式驱车,去了据说发现古墓的那个村子,叫做牛头村。 而一路上,郑主任,也说了说了不少当地的情况,不过在说到最后,郑主任的神色,就变的有点古怪了。 “这个村子有点邪门。” “嗯。” 陈教授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也没见怎么反对迷信的架势。 然后就听陈教授,突然问了一个问题,说,“牛头村附近,是不是有个老鳖山?” 郑主任面色微微一变,明显有些勉强的点了点头:“是啊,是有个老鳖山,当地人都说,那个地方更邪门。” 陈主任又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 谈话的气氛,明显有点淡了。 最后,这个提倡科学的老教授,居然问了叶群一个问题:“小群啊,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啊?” 这下该叶群彻底傻掉了,他是该答,信呢,还是不信呢? 不过他马上调整好了心态,觉的导师肯定是在考验他,于是他义正言辞的就道:“坚决打倒一切迷信思想,牛鬼蛇神什么的,都是纸老虎。”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我差点都拍手喝彩了。 就听陈教授,喃喃的摇了摇头:“小群呀,你有时候不能太古板了,思想要懂得变通,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东西都是科学解释不了的,我倒是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那种东西的。” 哧…… 您这是挖个坑给自己徒弟跳吗? 我们严重怀疑,之前叶群在危言耸听,什么老古板,陈教授思想还是,还是……很变通的嘛。 叶群一脸的苦逼,只好小心翼翼的问:“导师,您今天出来吃药没呀?” “喲,忘吃了,小甜呀。” 李梦甜满脸憋笑,赶忙麻溜的取出保温杯跟几个药片,让陈教授吃下,不过,谁也不敢在提那个话茬了。 很快,我们就开进了乡村小道,一路上颠颠簸簸。 不过就在车子,马上转弯的时候。 一场突变,来的猝不及防。 “嘭……” 毫无预兆,一具血淋淋的男尸体横空而降,啪叽一下,就摔在了我们车子的前镜上,登时血如泉涌。 溅的满满的都是。 尤其死者,死不瞑目的大眼,就趴在玻璃上看着我们,更诡异的是,尸体的嘴角,正在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 像是在冷笑。 “啊……” 坐在前排的李梦甜,直接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任谁也没见过这么凄厉恐怖的画面。 我幸亏坐在了后排,但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直接扑到了容麒的怀里,绝不敢在看第二天。 “我的天那,这是怎么了……不是我们撞的吧……” 郑主任也乱了手脚。 还是开车的小哥解释:“不是不是……尸体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哎呀,上面就是悬崖,肯定从上面掉下来的。” 我们众人,七手八脚,就从车上都下来了。 望着那突然出现,被摔的血肉模糊的死尸,大家都是心有余悸,尤其李梦甜,脸都煞白煞白的。 牛头村已经遥遥在望了。 郑主任飞快的给村里打了个电话。 趁这个空挡,我仰头目测了一下悬崖的高度。 也就三层楼这么高,下面都是土路,还有路边高高的野草,感觉跳下来也摔不死人的。 当然,目前这个人是自己跳下来的,还是意外失足还不清楚,反正是够倒霉的,正好撞到了我们的车上。 “一股子鬼气。” 小恒凑上前去,耸动着鼻子,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鬼气?” “嗯……”小恒点了点头。 我看了看容麒,容麒也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眼头顶的山崖,道:“这个人摔下来的时候,已经死了,而且身上有鬼气。” 很快,郑主任联系的牛头村人,就来了。 只见为首,是个看上去还有几分学生气的年轻人。 “郑主任,你们终于来了……怎么回事啊?” 郑主任当即把事情发生的经过,说了一边,估计他这么大岁数也是头次碰上刚才的惊悚一幕,不过好在没乱了口舌,说的非常的清楚。 后来我们也是才知道。 这个年轻人叫夏冬天,是牛头村上任一段时间的大学生村官,俨然一副满腔热血的样子,不过估计已经被牛头村的贫穷,给浇灭的差不多了。 而这个从山崖上掉下来的人,经过村里几个老人的辨认,一下就认出。 “这不是杨来财?” “是啊,是杨来财……”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我们也才知道,这个从天而降的诡异尸体,是牛头村的村民,叫杨来财。 原本挺正常的一个人,不知怎么的,前段时间就得了精神病,成天疯疯癫癫的胡言乱语,可家里穷呀,哪有钱带他去看精神病。 这病就短短几天,越闹越厉害了,先是个文疯子,胡言乱语,后来又成了武疯子,见着人张嘴就咬,连邻居家的狗都给咬死了。 被关在家里后,就成天的寻死觅活,据说之前已经上过几次吊了,都给家里人发现拦住了,想不到今天才一个不留神就给跳了崖。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杨家丧事 更倒霉的是,还正好撞在了车上。---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当然,这事也说不上来谁倒霉。 村民们叙述的有点简单,可我总觉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氤氲着一种诡异的味道,像是欲言又止,但又忌讳着什么。 还是一个提着烟袋子的老汉,哼哼了两声,说:“我看啥也不是,杨来财这小子就是撞邪了。” “撞邪,撞什么邪呀?”小恒故作好奇的问。 老汉抽了口烟,摇头:“这哪知道,这小子成天不干正经事。” 这时,村里,杨来财的家人终于来了,老远就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抹起了眼泪,走进了后,一见杨来财的尸体,更是哭的软在了地上。 “阿财呀,你怎么就丢下我们娘几个走了,啊……” 妇人哭的捶胸顿足。 同来的,还有杨来财的兄弟,叫杨来顺。 还有个老爹,都七十岁了,如今白发人送了黑发人,一个劲的哭诉:“作孽呀,作孽呀,你这是做了什么孽呀……” 据说底下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估计因为场面太血腥,没让来。 几个村民,合力,半天才费劲巴拉的将,车镜上杨来财的尸体给弄了下来,虽然血肉模糊,但众人还是清楚的看到。 杨来财的僵死的脸上,还露着一抹诡异的笑。 让人乍一看,莫名的发瘆。 “啊,是你害死了我们家阿财,你害死了我们家阿财……我也不活了……” 这时,就见哭滩在地上的杨来财媳妇,突然曝起,如同泼妇一般,就扑向了刚才那开车的文物局小哥。 那小哥哪敢还手,只一味的后退。 可杨来财媳妇早就情绪奔溃了,披头散发,打的不管不顾。 还好周围的村民,赶紧上前给拦住,一个劲的劝。 “你家杨来财哪里是人家撞的,分明是自己跳崖寻死,哎呀哎呀,杨家嫂子,你闹也没用,村儿里谁不知道杨来财撞邪的事,他迟早保不住这条命……” “啊,让我们娘儿几个咋活呀!” 杨来财媳妇,一个劲的再说这句话,整个人都显得浑浑噩噩,神神叨叨了。 包括郑主任,我们一圈的人,都有点看着不忍了,但人死不能复生,原本好好的一次考察,闹到这一步。 所有人都显得没什么兴致了。 但工作还得继续。 车现在是不能坐,众人只好徒步走到了牛头村,一路上,大家也互相认识了一下,夏冬天还简单说了一下,那个古墓的发现情况。 跟很多电视演的差不多,开垦荒地,挖着挖着就挖出了老砖块子,跟一些陶器。 上报文物局后。 还在山坡后面,发现了一个洞,经过鉴定,多半是盗洞,应该挖的没几个月,因为期间下过大雨,洞基本已经塌了。 后来问,那几个月前,村里有没有来过什么可疑的外来人。 大队一众干部,纷纷摇头,这牛头村穷的兔子都不拉屎,要有外地人,肯定知道,问题是他们真没见过。 那会不会是村里人干的? 但是这牛头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事又没痕迹,还真不好找,村官夏冬天在大喇叭上,呼吁劝解了好几天,也没看到谁上缴的。 当然,以上都是他们的工作。 我们只关心那个古墓,和古墓是否有僵尸。 进村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也没废话,直接就去了发现古墓的那片地,已经被村名挖出了一个大坑,露出了下面的夯土层,和墓室的累砖。 平平无奇的,我也没看出什么。 倒是小恒,一个劲的嗅着什么,估计最后没嗅到,他小心翼翼,试探的问容麒:“麒哥,你看出什么了吗?” 容麒摇了摇头。 但摇完头之后,他就显得几分若有所思了。 今天我们纯属就是过来陪练的,大概勘测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众人才重新回的牛头村,不过才刚进村,就听到一家门内,传来一阵阵呜呜的哭声。 才知道,这竟是刚才那个死者,杨来财的家。 大门开着,进进出出帮忙办丧事的人。 隐约能看到院子中央放着的棺材,杨来财的老爹,一边扔着纸钱,一边老泪纵横,身边还跪着两个半大的孩子,也跟着哭,一副凄凄凉凉的样子。 惹人唏嘘。 最后郑主任实在没忍住,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了一千来块钱,他身旁的文物局同事,见此也飞快的掏出了身上的钱,大家凑吧凑吧。 差不多有两千块了,陈教授也拿出了不少。 厚厚一沓,递给了老村长,虽说杨来财不是他们杀的,但到底跟他们也有关系,总得意思一下,不然良心上总不太安稳。 就托老村长把这钱给交了吧。 老村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带着一顶赵本山式的帽子。 但是此刻,杨家门内的场景。 在我的阴阳眼看来,却不是这个样子的,因为除了进进出出的人之外,还有进进出出的鬼。 虽然这些鬼,故意隐藏了自己的踪迹,但我还是看到,有不下十余条的黑影,在杨家院子里,飘来窜去。 有的盘踞在棺材上。 甚至有的就坐在两个孩子的肩膀上,其中一个孩子才六七岁大,不知道懂不懂得,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 细细的脖子上,小脑袋哭的一抽一抽的。 但是一个黑漆漆的小鬼,却在贪婪的舔着孩子的眼泪,仿佛恨不得,露出自己的尖牙,咬断孩子的脖子。 另外几个小鬼,则争抢着,杨来财老爹,放入火盆的纸钱。 也就是说,这烧给杨来财的冥币,他一张也收不到,而他本就是枉死,家里这么多阴邪之物,怕是杨家今晚不会太平。 我不动声色的看了容麒一眼,不止容麒,就连叶群跟小恒都有所察觉。 不过我们四个人,却都没有说话。 但身为修道者,有时候碰上了就是因果,说让我见死不救,我有点做不到,所以心里已经开始暗暗盘算了起来。 之后。 郑主任的意思是,今天先回市里,明天就可以正式开始挖掘保护工作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一直没怎么发言的陈教授,突然提出来,不想回市里,来回颠簸太麻烦,年纪大了,怕受不住,想就在村里住一夜。 郑主任当然没问题了,就是村里的条件太差了。 陈教授到是不介意。 不过这到跟我心里的想法,变的不谋而合,所以我们一致都决定,在牛头村住一晚,但更多的,想看看杨家究竟闹的是什么邪。 于是,在老村长家吃过一顿简单的晚饭后,就将我们安排进了几个老乡的家里休息。 牛头村的老乡,还是很热情的,一听我们都是学生,赶紧就收拾出了一条大炕,被褥什么都是干净的。 这家人一共三口。 男人出去打工了,一个妇女是家里的主体劳动,我们喊她王婶子。 然后就是王婶子有个怕生的小儿子,八九岁大,总躲在门后面偷看我们。 最后就是一个孤寡的婆婆。 这王婶子一看就是那种手脚麻利的,嘴皮子更麻利,闲着没事,嘚吧嘚吧就说起了村儿里的新闻。 而这屁大点的牛头村,如今最大的新闻,可不就是杨来财家的事。 只是这王婶子说的更邪性。 说杨来财发疯的时候,整个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说话的时候胡言乱语,不说话的时候,又目露凶光。 逢狗必咬他,他最后还活活咬死了一条狗。 最后,杨家没办法,硬生生凑了两万块钱,请了据说当地很有名的道士,谁成想,那道士一进杨家的门,直接就口吐白沫的晕了。 拉倒医院抢救,落了个偏瘫。 我们几个坐在炕沿上听着,不禁对望了一眼。 我总感觉,杨家今晚要是不出事,才真的闹邪了。 但是李梦甜不明白我们几个的眼神交流啊,全程她就跟听故事似得,有点怯怯的问:“这个世界上真有鬼呀?” 叶群笑了笑,说:“哪有那么多神呀鬼呀的,都累一天了,睡觉吧。” 我看看表,才七点。 就算累一天,这睡的也太早了。 因为队伍里,只有我跟李梦甜是女生,所以李梦甜有意想跟我睡一个屋,不过她还没张嘴,容麒已经捷足先登了。 “苗苗,今晚咱们睡里屋吧。” 我嗯了一声。 我可不敢公然拂逆这个老僵尸,再说出于小小的私心,我也不太想跟容麒分开,哎,节操啊节操。 李梦甜只好失望哀怨的跟王婶子睡去了。 不过李梦甜刚一走。 小恒第一个绷不住了,兴致勃勃的就道:“走,我们去闹鬼那家看看,究竟是个什么鬼?” 我正想说,会不会太早。 忽然就听,左邻右舍的狗,汪汪汪的齐齐狂吠了起来。 在农村生活的人都知道,看家护院的狗这么叫,多半是有不干净的东西了,一般都会赶紧熄灯睡觉。 “走吧,过去看看。” 容麒说了一声。 我们四个就起身了,只是我们的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牛头村不大,从村口走到村尾,最多也就半小时,杨家距离王婶子家不远,走两步,就能听到隐隐的哀乐。 杨家门前,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 我也是农村出来的,多少对农村的丧葬流程,了解一二,小时候还没少跟我叔儿凑过这方面的热闹。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老仙儿 “有这个可能。” 但也仅仅也是有这个可能,因为越是古板的人,就越是难以改变他们根深蒂固的思想,要么陈教授遇到了什么大事。 要么,就是他骨子里,一直是那么认为的,只是没告诉过别人而已。 “麒哥,那现在说说你的发现吧,我只想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有没有僵尸?”小恒双眼发亮的问。 容麒轻轻的瞥了他一眼,终于要言归正传了。 “自己刨开看去。” 一句话,噎的小恒旁边吐血去了。 但他话锋马上一转,这次是真的言归正传。 “那地方埋的应该不是什么正经人家,至少从风水学上看,绝不是什么藏风聚水的好地方,相反,还很是古怪,至于是什么古怪法,我也只匆匆看了几眼,反正就是古怪,这样的墓,能不开还是不要开的好。” 叶群闻言,思索了一下,问:“只有这些吗?” 容麒点头,“目前看到的就这些,具体的,我明天可以在仔细看看牛头村的地势,但不管从那个角度上说,这个墓都不太寻常。” “好事呀。” 这事谁说好,那小恒肯定是举双手赞成,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来牛头村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僵尸。 在厉害的僵尸,还能是尸妖的对手。 要是没僵尸,我们反而白跑了一趟。 可我总觉的容麒,在说这个话题的时候,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话题很快就结束了。 叶群跟小恒离开后,我问容麒:“真的只是这样吗?” 容麒点头:“我没有瞒他们,只是这样,不过,我总觉的这件事,似乎没我们想的这么简单。” 一夜好眠。 好在杨家昨晚自我们离开后,在没有闹过邪。 一大早,王婶子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早饭,本来住在人家,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还这样麻烦,我起来后,抢着跟一块干了点活。 李梦甜帮忙收拾碗筷。 饭比较简单,稀饭馒头,还有几个农家的咸菜,不太多,好在小恒跟容麒,这两张嘴可以不吃。 “昨晚,你们去做什么了?” 李梦甜瞅到机会,问我,想来昨晚我们肯定没逃过这姑娘的耳目。 我随口扯了个谎,说:“我男朋友的弟弟没见过农村办丧事,非要让我们带他去看看,顺便给点份子钱,毕竟那个人是死在我们面前的。” 一想到杨来财的死状,李梦甜生生打了个寒颤。 “听说,那家昨晚上闹鬼了?” “哪有那么邪乎,就是平白无故的吹了一阵大风,把纸钱吹了一地而已,那家媳妇因为接受不了死了丈夫,也自杀了。” 李梦甜有点不太信。 吃过饭后,天还早。 陈教授昨晚被安排在老村长家里休息了,叶群跟李梦甜去找陈教授了。 我跟容麒没去,打算在村里转悠转悠,不想一出门,正好撞见一个蓬头蓬面的老头,脸黑的跟挖了煤的似的,手里牵着一头牛,见着我龇牙就笑,一口的大黄牙。 让人觉的非常的怪异。 莫名后劲子发凉。 后来王婶子说,这人傻的,见着年轻姑娘就笑,因为养牛,村里人都喊他老牛头。 “哦,他是怎么疯的?” 我随后问了一句。 就见王婶子摇着头,说:“前几年牛跑上了老鳖山,他追了上去,一夜没下来,村里人都以为他死在了老鳖山,没想到第二天他牵着牛又回来了,只是回来后,人就疯了,整天就是傻笑。” 这老牛头的疯,显然在村里不是秘密。 不过我听着王婶子的话,觉的特别别扭。 什么叫上了老鳖山,一夜没下来,就以为他死在老鳖山了? “婶子,这老鳖山上有野兽吗?” 我好奇的问。 王婶子摘着干豆角,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不自觉,看了看远处的山头,似乎颇为忌讳的样子,悄声说:“没野兽……就是住着老仙儿。” “老仙儿?” 我正要疑惑这老仙儿是个什么,就听屋里,王婶子的婆婆,也就是那个老太太,唤她。 这个话题也就这么结束了。 不过我也不气馁,这事在牛头村,肯定不是什么秘密,我可以去问别人。 于是我跟容麒就出门了,没走两条街,正好碰上了杨家出殡,经过昨天这么一闹腾,杨家闹邪的事,传遍了全村。 本来杨来财就死的蹊跷,如今又搭了一个,老爹送去了医院,还生死未卜呢。 “这杨来财肯定是得罪老仙儿了,不然没这么凶……” “我看也是,前几天,我们家那口子,还看见杨来财在老鳖山下,鬼鬼祟祟的呢。” 几个长舌妇,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说着。 我听了一耳朵,老仙儿,又是这个老仙儿,何方神圣呀? 不过这些疑问,我可没去问这几个长舌妇,绕过杨家后,又走了一条街,迎面就又碰上了一个人。 正是昨天那个大学生村官,夏冬天。 就见他整个人鼻涕横流的,像是感冒了,正从村里的赤脚诊所里拿着药出来。 “夏村官。” 容麒喊了一句。 夏冬天,还是个略带几分学生气的男生,一见我们,笑着摆了摆手,“什么官不官的,可别这么叫,我就是来下放锻炼的,穷屌丝一个。” 我给容麒使了个眼色。 正愁没处打听呢,夏冬天跟我们一样,都是外来的学生,应该更容易打交道。 而经过有人一来二去的提及那个老鳖山跟老仙儿,容麒也有了几分兴趣。 就这样,我们跟夏冬天聊在了一块。 “对了,你住哪?” 一提到住处,我发现,夏冬天的的神色有点不对了,不过还是勉强的回答道。 “我住村里大队给安排的宿舍,平时我很少在村里的,这不是最近村儿里发现了墓,我才在这蹲着的。” 也是,牛头村这种地方,呆不住人,尤其城里呆惯的。 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多了。 夏冬天也是个好相处的人,难免就流露出了自己苦逼的一面。 他也是农村出来的孩子,在城里没资历没关系,找不到工作,就琢磨着,响应国家政策,考个村官,混得好,万一搞个公务员呢。 不过来了牛头村之后,他很快发现,他的人生就是一场幻灭。 根本没那么容易。 用他的话说,“我名字爹妈就给起错了,夏冬天,又夏天又冬天的,天生就水深火热的,哎。” 容麒笑了笑,说:“你名字的确没起好,我观你面相,命数应该不错,但想要发迹,怎么也要三十岁以后,不如你改个名字,但名字里一定要有木,你是火命,多添点柴,有好处。” 夏冬天挑了挑眉:“哥们,还懂这个?” 容麒也没谦虚,“家里祖传是看风水的,相面术只是略通一二而已,我看你今天不仅感冒,昨天晚上还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了吧?” 容麒的目光,忽然变的莫测难明。 夏冬天捏着烟卷的手,终于顿住了,脸色也变了。 他看了容麒一眼,叹了口气,说:“哥们,你信有鬼吗?” “信。” “你信我就告诉你。” 夏冬天这样说了一句,神色就开始变又无奈又苦逼,“那屋子闹鬼,而且还是女鬼,我经常半夜睁开眼,看着个光溜溜的女人,站在我床前。” 容麒登时笑了,“眼福不错呀。” “拉倒吧,要是俊点,在邪性我咬咬牙也就挺住了,那长得……比鬼还难看,一身的赘肉,恶心巴拉的,我现在都对胖女人快有心理阴影了,昨晚压了一夜的床,我没办法,在门口将就了半夜。” 夏冬天的表情,就跟吃了两斤大粪似的。 “不是什么厉害的。” 容麒笑着,深表对夏冬天的同情。 “苗苗,把你那道阳火符拿出来。” 我一愣,也没多想,就抽出来给他了,谁知容麒把符转增给了夏冬天,说:“信不信由你,下次在看到那个鬼,就把这符贴她身上,保证她以后都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真的。”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夏冬天当即就接受了,反正估计他还会在村儿里住几天,不试白不试。 就是我对自己画的第一道阳火符,还真不敢保证质量,就给容麒这么送人了。 “对了,顺道给你打听点事。” 容麒终于把话说到了点子上。 如今我们双方也是相谈甚欢,夏冬天也是个实诚人,所以容麒就把老鳖山的疑问,告诉了他。 “老鳖山呀。” 夏冬天的神色上,也染上了几分看不透的东西。 摇了摇头,说:“那不是个好地方,千万别上去,尤其是晚上,几乎有去无回,白天过去,运气不好的,也撞邪。” “这么厉害?我听说上头住着个老仙儿,是什么东西啊?”我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夏冬天看了我一眼,说:“其实我开始也是听别人说的,至于这个老仙儿,我不知道是真有,还是村儿里给杜撰的,不过这个故事,一开头,你就觉的肯定是编的,话说,很多年以前……”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红姑娘的传说 久到,已经追溯不到具体年代了。 反正就是很早。 老鳖山下,有个村子,至于是不是这个牛头村,也说不准了,反正就是有个村子,村子里有个神婆,就是那是驱邪捉鬼,跳大绳的。 本事,传女不传男。 有一代,神婆找了个继承衣钵的姑娘,叫红姑娘。 这红姑娘天资非常的好,小小年纪,已经非常厉害了,走阴窜阳,甚至本事隐隐高过了老神婆,在这一代名声非常的大。 直到,老神婆去世。 有一年,老鳖山闹饥荒,附近的村民,几乎吃完了所有能吃的东西,连树皮也不放过,吃着吃着,找不到东西,自然要上山找了。 可红姑娘死死拦着村民,不让上山,说山上去不得。 当时的老鳖山,还没这么邪性,也有人上去过。 那个时候闹饥荒,分分秒秒都在饿死人,红姑娘哪里拦得住,上百号人就上山找吃的去了,这一去,是在没了踪迹。 山下的人,整整等了两天两夜,也没见半个人影下来。 这个时候,村里人急了。 因为上山的,都是男丁,当家人,剩下了一群老弱妇孺,病急乱投医的只能去求红姑娘救人。 可红姑娘当时也已经身怀六甲,面对巍峨莫测的老鳖山,她也是束手无策。 但当时,红姑娘几乎成了全村人的救命稻草和希望,不断有人苦苦哀求,长跪在她家门前。 红姑娘也是心软之人,一日不行,两日……终于在第三日,她推开了门,告诉全村的老弱妇孺,她愿意上山一趟,但能救回几个人,她不敢保证。 村里人欢呼雀跃,长久的认知,让他们觉的,红姑娘无所不能,只要红姑娘出手,就什么都能办到。 从而他们自私的忽略了红姑娘身怀六甲的事实。 这样,红姑娘上了老鳖山,又是整整两日。 就在两日后,终于陆续开始有村里人,活着下山了,只见他们各个仓皇如鬼,就像经历过一场生死大劫,要么浑浑噩噩,要么痴痴傻傻。 去了三百号人,却只活着回来不到百人。 而红姑娘,自那以后,也在没有下过老鳖山。 后来有人问,他们在山上究竟遇到了什么,一些痴傻了几个月,终于恢复了几分的村民,只回忆着说,老鳖山会吃人,是红姑娘救了他们。 不过红姑娘却是再也不会下山了。 因为没有人亲眼看见红姑娘死了,所以村里人始终不愿意承认,红姑娘的死。 当地神婆还有另外一个别名,就叫老仙儿,所以说起红姑娘,都说,老鳖山上住着老仙儿呢。 而随着时间的流淌,老仙儿这个称呼,也渐渐被妖魔化。 老鳖山,更是变的越发邪性。 天黑不上山,基本成了牛头村,乃至附近村子的潜规则。 故事讲完了,但传记性却非常的浓,感觉不能全信。 这个时候,夏冬天的手机突然响了,有人找他,我们就匆匆作别了,不过在临走的时候,夏冬天突然认真的告诫道。 “对了,容麒,看好你女朋友,尽量别一个人出门。” “什么意思?” 我跟容麒都被夏冬天给说的不明所以。 夏冬天想了想才说:“总之牛头村很邪门,具体的我也说不清,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整个村子,有老有少,但是却很少见年轻的姑娘?” 还别说。 如果夏冬天不提醒的话,我还真没注意,我的确还没见过任何一个牛头村的姑娘,原本还以为,是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 “怎么回事?” 容麒问。 夏冬天这才说:“大概从几年前开始,牛头村每年都会失踪一个年轻的少女,年龄二十岁上下,起初以为有人贩子,警察来调查过好几次,可都没什么结果,总之还是小心点好,那些丢了姑娘的人家,哪一个不是心急如焚。” “那好,谢了。” 看来牛头村的诡异之处,还不只一个。 我不禁对容麒对望了一眼,容麒笑着搂了搂我的腰,“记住没有,以后跟紧我,对了,时间还早,跟我去个地方。” “哪里?” 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却听容麒轻轻的吐出了三个字:“老鳖山。” 闻言,我心头莫名一紧。 容麒安慰道:“放心,不进山,就远处看看。” 我这才微微放下心来,虽然我信得过容麒,可经过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提醒我,老鳖山的诡异后。 莫名对这个地方产生了抵触。 “昨晚在杨家作乱的那团鬼气,最后就是朝着老鳖山的方向跑的,所以,我觉的这一切绝对有着什么干系。” 容麒淡淡的跟我说。 出了村子。 我们大概走了一两里地的路,反正时间也不急,我俩边玩边走的,只可惜这条乡间小道,光秃秃的。 实在没什么情趣。 “容麒,你老家在哪?” 我捏了根,路边枯黄的狗尾巴草,我突然想起了我老家,于是回头,倒着走,一边问了容麒一句。 只见容麒一直含笑白皙的脸上,出现了几分怔然。 然后摇了摇头:“很久了,怕是都已经不再了,就算还在,也已经不是当年的摸样了,苗苗,你老家是哪的?” 我仰头看了看青白的天空,说:“一个小小的村子,人不多,大概比牛头村大些吧,里面的乡亲们都特别的好,我爹妈死的早,一些叔叔伯伯待我也都好。” “是嘛。” “容麒。” 我好像才觉的,我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因为容麒含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追思,我停下脚步。 容麒因为走的比我快,早就走到了我的前面。 “怎么不走了?” 他回头问我。 我突然一笑,快步冲了上去,直接蹦到了容麒的背上,“背我,都走累了,还有,你这小身子板,一溜干把棍的,多练练。” 容麒被我说的磨牙。 “谁一溜干把棍了,也不知道是谁,我在浴室沉睡的时候,经常进去偷看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容麒跟我翻起了陈年烂账。 我老脸脸一红。 “哪有,你什么时候沉睡过?我怎么不记得了,哎呀,我头疼,想不起来了。”我见招拆招。 还用起了他以前的烂招。 容麒终于消停了。 我伏在他的背上,当然知道,别看他瘦瘦的,力气大着呢,徒手捏碎钢管都不是问题。 “容麒。” “嗯?” “以后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家。” 容麒背着我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笑了笑,我看不清他的笑脸,但笑的肯定很嘚瑟。 “你答应啦?” 他洋洋得意的问。 我反倒给问住了,“我,我答应你什么了?” 没刚才只说,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没答应什么吧? “答应嫁给我呀!”容麒微微拔高了音调。 我一下更愣了。 “谁答应你了?我没答应。” 一没鲜花,二没钻戒的,哪个傻姑娘会答应嫁给你。 我暗恼容麒不讲究。 谁知容麒还不乐意了,直接将我从背上,抖落了下来,理直气壮外加委屈的质问我:“你耍流氓。” “我哪有耍流氓?” 我又被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容麒更振振有词了:“但凡不以结婚为目的的在一起,都是耍流氓,网上都这么说。” 嘿!这个老僵尸,姐还能让你玩儿住。 “那你买房了吗?结婚不买房,也是耍流氓!”我如题反击。 “我回去就买。” “那等你买了再说。” 我俩莫名逗起了气。 老鳖山距离牛头村,不远也不近,我们半背半抱,边玩边走个把小时,才遥遥在望了,不过半路却被一个人给拦住了去路。 “小恒?” “你怎么在这?”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小僵尸,小恒,只见他给我俩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才说:“群哥也在,来……” 说完,领着我们去了一片杂草后。 叶群果然在那蹲着,一见我们,微微有些诧异,不过马上又想通了什么? “我们来老鳖山是来看风水跟山势的,你们来干嘛?” 叶群没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不远处。 我跟容麒定睛看去,就见不远处的一个土坡上,隐约堆着两个小土坡,如果不是小土坡上的杂草。 被人为的刚刚拔除。 和土坡前,跪着的陈教授,我们根本不会发现,那其实是两个小坟。 看到这一幕,这下我们都明白了。 陈教授来牛头村,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只是谁也没想到,陈教授这样在外功成名就的人,居然会在牛头村。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有故人的坟墓。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是专程来祭拜的。 我目测了一下不远处的老鳖山,其实这里已经属于老鳖山的范围了,就算是青天白日,据牛头村的村名说,这里也是来不得的,很容易撞邪。 更何况陈教授是来祭拜的,手里拿着香烛,估计还会烧点纸钱。 这些东西,平时祭奠亡者在好不过,但在这种本就容易闹邪的地方,却是大大的犯了忌讳,谁知道哪路孤魂野鬼看上了,来抢。 再说,这两座小坟,看着也有些年头了。 里面埋着的人,多半也不会有灵了,纯属寄托哀思的。 所以陈教授,烧再多的纸钱,也只会招来邪祟,而不会真正福利到他要追悼的人。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李铁蛋 难道…… 陈教授将吸干的烟蒂,随便一丢。---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摇头道:“不,不是牛头村,那东边的一个村子,叫锁头村,那个时候还没有牛头村,后来解散了生产队,因为附近的村子都不大,就给重新整编了,成了现在的牛头村,而当年跟我一块共事的……早就都死绝了。” “锁头村?” 却是容麒喃喃一语,望着不远处老鳖山的山势,若有所思。 陈教授这个时候,却停下了自己的话题,饶有兴趣的瞥了一眼容麒,说:“你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 容麒被问了一句,却没有说话,但一张脸的神色,却莫测难明,也没打招呼,突然起身朝着附近的一个山坡跑去。 “喂容麒……” 我见容麒如此反常,一时不知所措,想要追上去,奈何容麒跑的太快,一阵风似的,几乎眨眼的功夫,就跑上了那个山坡。 我们能清楚的看到,他在山坡上,不停的变换着方向,同时在地上写写画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疯子。 大约十分钟后,容麒重新回到了小坟这里。 但一张脸上的神色,看上去更加的莫测了。 “我明白了。” 他这样说了一句。 可是我们不明白啊,我跟叶群小恒,面面相视了一下,怎么回事,最后我们又都看向了容麒。 容麒是风水师,他难道发现了什么。 果然,就见容麒沉默了片刻后,终于淡淡道:“原来刚才我一直看错了,老鳖山,根本就不是一只老鳖,而是玄武吐舌。” 陈教授一副刮目相看的,看了容麒一眼。 “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好锐的一双眼,我也是很多年才看明白其中玄奥的。”陈教授自叹不如的道。 “过奖。” 容麒谦逊的点了点头。 “继续说啊。” 我跟叶群大眼瞪小眼的,可不是来看你们英雄系英雄的。 “到底怎么回事?” 但是容麒却不看我们,而是对陈教授说:“可不可以带我去锁头村的旧址看看?” 陈教授点头,掐灭了手中的一截烟蒂,起身就带我们朝着另一个山坡走去,“不远,绕过这个山头就是了。” 说是不远,但靠两只脚走,也是好一会儿子的。 大概走出了十几分钟,才在一片山隘间,看到了几处残垣断壁,隐约能看出以前,几间土房的摸样。 但是已经被风蚀的不成样子了。 就算还有几间土房没倒,想必那里已经不再适合人呆着了。 “你们来牛头村,有没有听过红姑娘的传说?”这时陈教授问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 叶群跟小恒还是一脸雾水的样子。 我只好把夏冬天版本的红姑娘传说,竹筒倒豆子似的,都倒给了叶群跟小恒。 “只是这个红姑娘的传说,跟锁头村……” 我话说到一半,忽然顿悟了,难道。 “故事里的村子,是不是锁头村,已经无可查询了,但至少最早,那个故事是从这里开始的。” 陈教授幽幽一语。 然后他看了容麒一眼:“我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你这样的僵尸,不仅修为高绝,还如此的通晓风水之术,说说你的发现吧。” 我们的目光,又都定格在容麒的身上。 一路上,容麒的情绪都非常的奇怪,还隐隐带了几分兴奋之色。 他说,“老鳖山,跟昨天发现的那个墓,还有眼前这个锁头村,原是来一体的,早在很多年前,就被风水高人,布下了大局,而且还是先后两个,一正一邪,虽然出自前后两个人之手,但却相合的极为恰到,简直妙到了极点,稍有差池,就会酿成大祸。” 容麒是学风水的,他现在的样子,就像嗜酒之人,看到了稀世美酒一般,眼睛都泛着光。 可是我们还是听不太懂意思。 “什么两个局?” 容麒又解释道。 “老鳖山,跟那个墓,应该是一个局,至少已经布下尽千年,是一个邪局,阴阳互推,非百年不成气候,可一旦成了,恐怕能养出大邪之物,这应该才是老鳖山真正所在,大概正是因为,后世有道家能人,看出了这个隐晦的邪局,怕来日酿成滔天大祸,所以又布下了锁头村这个局,锁头锁头,名字是有寓意的,锁的便是老鳖山的头。” “这两个局,亦正亦邪,互相制衡,互相消磨,也许再过百年,就会同时淡去消失,原本不会出什么大事,偏偏,怕是当年布下锁头村这个局的前辈,都没有料到,后世会有一个破四旧。” 陈教授闻言,满是感慨的点头。 “是啊,破四旧,当时破四旧的时候,不仅把村口的庙给推了,还把村外的一片护村老林给伐了,虽算不得破局,但也伤了几分元气。” “所以,老鳖山跟锁头村的正邪局,出现了偏颇。” 叶群喃喃一语,他好像听懂了。 而我跟小恒也听得似懂非懂。 “那麒哥,你刚才说的玄武吐舌是什么东西?”小恒问。 容麒继续解释道:“玄武吐舌只是我们风水术中的一种叫法,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各有山势,但世间难寻,龙脉更是可遇不可求,玄武也只能算中等之姿,不过因为老鳖山的玄武,吐了舌,连中等之姿也算不上了。” “不过就算如此,也是非常厉害的山势,而这种山势,可正可邪,山中要么有寺,要么就一定有墓。不过看如今的形势,老鳖山上,怕是不可能有寺了,应该有墓。” 容麒从善如流的道。 而一提到墓,小恒双眼一亮:“还有一座墓啊,那肯定是大墓啊,好事呀。” 好你妹! 我跟叶群,同时凉凉的看了眼,这个明显少根筋的小僵尸。 容麒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老鳖山作乱的正主,就是老鳖山上的那个大墓了,而且还是大邪之墓。 连道家高手都束手无策,你一个小僵尸嘚瑟什么。 小恒大概也知道自己说了胡话,撇着嘴,躲到叶群的身后,委委屈屈的一言不发了。 这个时候,陈教授,正用一双钦佩的目光,淡淡凝望着容麒。 说:“你虽然不是活人,但这双招子,跟这一肚子学问,真是厉害,你生前不可能是无名之辈,是哪里的风水大家?” 容麒闻言。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的这一刻,容麒的腰板不自觉的挺了一挺。 他的面容,说不上什么神色。 但就有种,我说不清,看不透的东西,开始在慢慢的渗透。 片刻。 容麒终于淡淡一语:“玄门风水,容氏一族。” 但是容麒已经死去两百年了,他的家族,在他死的时候,也已经被灭了门,他是两百年前,容氏一族的子弟。 尽管他已经死了,尽管于过去,他已恍如隔世面目全非,但似乎,他身为玄门风水,容氏一族的骄傲,还在。 那是印刻在他灵魂上的东西。 这一刻,我好像读懂了容麒心中的辛酸苦辣。 也许,这一刻,他期待了很久了吧,有人问他是哪家子弟,他会光明正大的说,他是容氏子弟。 只感叹,沧海桑田,百年匆匆。 陈教授闻言,微微露出了几分疑惑之色,喃喃道:“只听过风水薛家家,容氏一族倒是没怎么耳闻,不过我这些年少理会这些事,也是孤陋寡闻。” 容氏一族的名声,已经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吗? 尽管早就想到了。 但我还是在容麒淡淡的眸光,看到了一抹如流星般,划过的失落,和渐渐淡去的曙光,像是有什么东西。 把他刚才的精气神,给抽走了一样。 “无名小族,教授不用挂在心上,术有专攻而已,没什么可佩服的。” 容麒始终神色未变,淡然一语,但只有我知道,他肯定了伤了一下。 陈教授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说什么,而是将目光淡淡望向了锁头村的旧址,看得出来,他对这里很有感情。 然后继续说起了他的事,“李铁蛋那小子,虽然孬了点,一见到沈玉就脸红不敢大声说话,但他却是正儿八经的乾坤道嫡系传人。” 说到这里,陈教授感慨了一下。 叶群插了一句嘴,说:“难道,当年后来布下锁头村这个局的人,就是乾坤道的高人?” 陈教授点头,“是乾坤道的人,后来他们还在此留下一脉,世代守护这个局,李铁蛋,就是那一脉的乾坤道后人,可惜生不逢时,他们守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没能挡得住历史大潮。” “或许老鳖山上的那个邪祟,也是瞅着机会,冲出这个局吧,那年……” 陈教授的故事,终于接近了尾声。 那年,他还在锁头村下放做知情,李铁蛋还是个朴实赶车的小伙子,沈玉还那样的年轻漂亮。 他们青春年少。 李铁蛋还在日日暗恋着沈玉,踌躇着怎么张嘴。 陈教授偶尔调侃他的胆小。 沈玉还在向往着昔日的城市生活,却渐渐有些对身后,那个总是傻傻对她笑,对她的农村少年,起了几分说不清的好感。 但是大变,却在一个雷雨之夜。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当年大变 小小的锁头村,窜入了无数的邪气,李铁蛋的父亲跟爷爷,拿着家里深埋多年的法器,匆匆消失在了电闪雷鸣的夜幕之下,却再也没有回来。 虽然那个时候,李铁蛋也才二十岁出头不到,但他隐隐知道,他们家历代守护的那个东西,怕是要坏事了。 爷爷说过,一旦发生乱子,锁头村怕是许多人性命不保。 但是这个紧要的关头,李铁蛋更多想到的是,村里那个他暗恋着的姑娘沈玉,不管锁头村的命运如何。 这都是锁头村本该承受的。 但是沈玉跟陈莨不该死。 于是他披着蓑衣,冒着大雨,拍开了陈莨的门,急急忙忙的告诉他,锁头村要出乱子了,让他带着沈玉,赶紧先去附近的村子躲躲,如果明天平安无事,就回来。 陈莨不明白李铁蛋的意思呀。 拉着他不松,“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什么乱子,这大下雨的,怎么出去,李铁蛋你什么意思。” “我就说不清楚。” 这其中的诸多事情,别说李铁蛋不太清楚,就是清楚,三言两语也说不明白,他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拉住陈莨,只郑重其事的道:“陈莨,你还把我李铁蛋当兄弟吗?当的话,就立刻带着沈玉走,有多远走多远,今晚锁头村不太平。” 虽然陈莨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从未见过,那个傻傻朴实的李铁蛋,会露出这样肃然的神色。 “好,我听的。” “谢谢你,陈莨,保护好沈玉……”李铁蛋笑了,轰隆隆的雷声,照亮了他本该端正清俊,却因风吹日晒的干活,而微黑的面容。 目光清澈而干净。 “陈莨,从我第一次发现我喜欢沈玉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天上的月亮,终究还是要回天上去的,我娶不了她,可我还是想对她好,如果我不在了,你一定要代我好好的照顾她,她身子弱,别在让她生病了……” “狗日的,李铁蛋你到底在说什么?” 陈莨终于急了眼,这好端端说的什么诀别话。 “总之你别管了,这是我李家跟锁头村的宿命,我躲不掉的,你带着沈玉赶紧走,有多远走多远……” 李铁的那披着蓑衣就要离开。 陈莨没办法,但是当他们一起拍开,沈玉借住的那户人家的门的时候,才知道,生产队收工的时候,沈玉压根就没回去,他们还疑惑,一个姑娘家家的能去哪里。 “坏了。” 李铁蛋闻讯,脸色骤变。 陈莨不知道李铁蛋是因为什么样的直觉,一口咬定,“沈玉她一定是上了老鳖山,一定是上了老鳖山。” “沈玉她没事上什么老鳖山,不可能。” 陈莨一口否决。 但李铁蛋却急的跟什么似的,“不,你不懂,沈玉她身子弱,村里这么多邪气,她是中邪了……不行,我要去救她,沈玉不能死。” 虽说陈莨始终搞不懂,李铁蛋这所谓的直觉,但他知道,李铁蛋不是普通人,他不仅会医术,还会道术,能治鬼,许多推翻常理的事,都在他身上出现过。 出于某种意识,陈莨愿意相信他。 “我跟你一起去。” “我一个人就行,陈莨你逃吧。” “特么的,你让老子做逃兵……” 二人摔打着,一路出了锁头村,上了老鳖山,而这一路并不太平,雨夜中四处流窜着从老鳖山上,下来的邪气,彷如七月半,鬼门开。 二人不知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多久。 直到发现了李铁蛋父亲的尸体,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直接撕成了两段,鲜血混着碎肉,蜿蜒的在老鳖山上,流淌着。 当时李铁蛋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是爷爷和父亲眼里的孩子。 陈莨从未见过,那个朴实善良,傻傻天真的少年,露出那样悲伤的神色,通红着眼眶,任凭雨水打湿在他年轻的脸上。 然后开始一把一把在地上刨出一个坑,简单的将他父亲的尸体,埋葬在了那里。 “陈莨你走吧,现在走还有机会。” 他不停的劝着他。 但陈莨骨子里,也有一股子倔脾气,你让我走,我就是不走,但是他当时不会知道,那一夜,是几乎改变他一生的一夜。 接下来,他们又在山上遇到了李铁蛋受伤的爷爷。 这个在陈莨印象里,总是站在村口,笑眯眯的和善老头,此刻却仿佛气质大变,皮包骨的老脸上,满是悲呛的决然,手执金钱铁剑。 当一看到李铁蛋跟陈莨,气的破口大骂。 “你们来干嘛,想让我老李家的血脉都断送在这吗?还是我老李家的孙子,就给我滚下山去,我跟你爹可以死,但乾坤道的道统不能断,滚!” 李铁蛋被骂的狠了,却也知道爷爷跟他爹的良苦用心。 几乎含着泪,又跟陈莨原路下了山。 临走的时候,李铁蛋的爷爷,把自己的护身宝玉,挂在了李铁蛋的脖子上,虽然嘴上还骂骂咧咧的,但祖孙二人都已经是泪流满面。 此刻一别,就是永别。 而之后下山的路上,也不知道是他们运气好,还是别的什么,他们居然遇到了中邪,正在冒雨往山上走的沈玉。 对于这种中邪,李铁蛋还是有把握制住的。 但棘手的是,因为淋了雨,沈玉身上滚烫,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都陷入轻度的昏迷,如果不及时医治,怕是就就能要了沈玉的命。 沈玉是李铁蛋的梦中情人,他怎么可能丢下沈玉不管。 二人一路连背带抬,就要把沈玉弄下老鳖山,但谁知半路上遇到了山鬼作乱,李铁蛋本就年轻,道法也不是很深,一路上处处受制。 等锁头村遥遥在望的时候。 李铁蛋跟陈莨,几乎已经累的去了半条命。 尤其李铁蛋,为了治山鬼,几乎放干了身上的至阳之血,而沈玉的身子本就弱,接连遭遇不测,昏迷着,渐渐也开始说起了胡话,甚至浑身抽搐。 陈莨知道,沈玉活不了了。 “把沈玉丢下吧,我们还能活着回去!”陈莨知道这个建议很操蛋,但他还是这么说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李铁蛋并没有激动的跟他干架,而是靠在老树上,平静的摇了摇头。 “爷爷料错了,从一开始,我们老李家一个都逃不掉,只是平白搭上了你跟沈玉,陈莨,我走不了了,你快跑吧,别回锁头村了,那不安全,如果明天,你能平安的活下来,就到我们家地窖,第三个木桶,那有个暗格,里面放着我乾坤道的经书,爷爷说的对,我们老李家能死,但乾坤道不能断……” “你他妈的胡说什么,老子不干,你跟我一块走!”陈莨气急。 “陈莨,我真走不了了。” “李铁蛋,你就是孬蛋,非一棵树上挂死在沈玉这,告诉你吧,外头的世界广着呢,比沈玉好看的姑娘,一抓一大把,你个土鳖蛋,豆大的字不识几个,啥都没看的,就要死,不准死,跟我走……” 陈莨气的大骂。 李铁蛋却看着沈玉奄奄一息的摸样,傻笑。 “我就觉的沈玉好,你说,沈玉看没看上我?” “看上你个蛋。” “可我还是稀罕沈玉……可惜我没让她活,陈莨,还记得我给你看的那本经书吗?其实就是乾坤道的道书,我看了半年也不懂,你看了几眼,就知道讲什么,你比我有天赋。” “老子不当道士。” “你当吧。” “不当。” “你当吧……” 一个气的跳脚,一个奄奄一息。 “你真喜欢沈玉,不后悔?” “不后悔。” “……好,兄弟成全你。” 最终,陈莨也没能说服了李铁蛋,才知道,骨子里,李铁蛋比他倔。 后来陈莨几乎是哭着下的老鳖山,他运气好,锁头村已经遥遥在望,但他却听从李铁蛋的话,没有进村,而是连夜去了另外一个村子。 待第二天风平浪静。 公鸡才刚报晓,陈莨就拖着病体,踉踉跄跄的赶回了锁头村,但此时的锁头村,却再不复昨日的景象。 然后他又按照记忆,赶去了昨天跟李铁蛋分手的地方。 虽然心里已经隐隐知道了什么,但当看到李铁蛋跟沈玉,相依相偎死去的尸体时,陈莨整个人都奔溃了,跪在泥泞的老鳖山上,嚎啕大哭。 最后,他将李铁蛋跟沈玉,合葬在了老鳖山脚下。 李铁蛋活着没胆子跟沈玉表白,死了,就永远的在一起吧。 之后陈莨又按照李铁蛋的交代,去他家地窖,找出了乾坤道的经书,跟法器,从此,他便算是正式踏入了乾坤道。 而锁头村,一夜之间,像是发生了疫病,总之很是邪性,很快就被上头的领导得知,并且隔离。 锁头村本就不大,经过这么一场,基本名存实亡。 在后来,这件事当然被反对迷信的领导,巧妙的掩盖了过去,但是却掩盖不过陈莨心里的一本血泪。 故事终于讲完了,当年的锁头村已是一片荒凉,当年的小知青陈莨,如今也成了垂垂老矣的陈教授,一切都让人莫名的唏嘘。 我们所有人都看着陈教授。 既然故人已逝,又时隔多年,陈教授为什么又要重回锁头村,现在,该说出来了吧。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为什么回来 陈教授叹了口气,“原本我也以为,那件事当年就算了了,至于老鳖山,天塌下有个高的顶着,玄门高手大有人在,我冲什么英雄,但是我想错了,随着我对道法的深入,我才知道,老鳖山的局岂是这样简单,李铁蛋当年瞒了我,他跟沈玉的魂魄,压根就没有离开过老鳖山。” 我闻言一惊。 “他们被永远的束缚在了老鳖山?” 却是容麒接过了话茬。 老鳖山这样邪意,当年在老鳖山布下大局的人,也是用心险恶,煞费苦心了,但凡死在老鳖山上的人,魂魄都在得不到永远的救赎。 被困在这老鳖山,甚至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而陈教授时隔多年,重回老鳖山的目的,也不言而喻了。 但现在的老鳖山,跟当年无益,都是龙潭虎穴,不同的是,当年他什么都不懂,现在确实乾坤道的高手。 “陈导,你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呀。” 叶群叹了一句。 陈教授又点了根烟,摇了摇头:“我当年入道的时候,选的是孤命,功成名就,存款花不完,却无儿无女,唯一的媳妇,二十年前还给我克死了,我悔呀,为什么就没选个穷命。” 您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好吧,我比较操心,陈教授以后的财产继承问题。 “后来我也想明白了,一辈子不长,趁着我还有口气,就想做点自己想做的,想在上一次老鳖山,活着下来就当我命大,死了,就挨着李铁蛋埋了,给他做个伴。” 您这不是作伴,是当灯泡。 我们默默腹诽了一下。 竟是小恒嘴贱,问了一句:“那教授您的财产继承问题……” 陈教授凉凉的看了小恒一眼,看的小恒莫名的一哆嗦,继续凉凉的道:“捐了。” 捐了也不会便宜你。 “碰上牛头村发现古墓,纯属是巧合,也许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在召唤我重回老瘪山吧!”陈教授微微感慨了一句。 继续又道:“原本我的计划,是想让小群给我打个下手,我要死了给我收了尸就行,不过,在我看到小群的这几个朋友后,我改变了主意。” 陈教授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容麒的身上。 “我研究过了,老鳖山上的那个东西,是祸也是福,尤其对尸妖而言,可是大补之物,说不定,那个东西已经结了尸丹,有没有兴趣,摘了他?” 陈教授笑眯眯的道。 一副算计你,你没法拒绝的表情。 尸丹,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人提及了,第一次是左家的尸煞宋氏,企图用尸丹诱惑容麒,帮她做事,第二次就是在鬼市,回来后,被容麒科普。 现在我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尸丹的珍贵程度。 当然,陈教授也只是猜测,也许老鳖山上的那个东西,还没结尸丹呢。 不过就算如此,对容麒这个尸妖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 我看着容麒。 叶群小恒同样也看着容麒。 这一刻,似乎才是我们跟着陈教授,来锁头村的真正结果。 片刻。 容麒终于淡淡一语。 “成交。” 陈教授笑了,点了点头:“很好,这样胜算也大了不少。” 说完,陈教授望着锁头村的废墟,长声一叹,我们便开始返程往回走了。 回到牛头村,已经时至中午。 郑主任跟文物局的人老早就到了,一个劲的给陈教授打电话,奈何一个也没打通,这会儿才看到我们,优哉游哉的下了山。 “哦,可能山上信号不好吧。” 陈教授是这样解释的,而他在山上转悠的那么一大圈,也不见疲色,明明一副干吧老头的姿态,精神气还是很足的,下午又跟郑主任,展开了一系列的考古工作。 挖墓。 这事听着很高大上,但身临其境后就会发现,特别的枯燥。 毕竟挖墓跟挖地基不一样,有两膀子傻力气就行,这是精细活,因为谁知道你一铁锹下去,会不会碰到文物,损坏一件,那都是巨大的损失。 所以真是应了那句话,刨地沟,慢慢的刨,一条沟一条沟的清理。 一天下来,工作量可见一斑,连墓门也没摸着。 李梦甜倒是做的兴致勃勃。 我又不是专业干这个的,早早的就回去了,因为除了挖墓,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跟容麒说。 “你真打算跟陈教授上老鳖山?” 我郑重其事的问容麒。 容麒点了点头。 我知道,别看他平时总爱顺着我,但充其量就是哄着我,一旦遇到他决定的事,十个我也拉不回来,所以我也不拉了。 “只有一个条件,带上我。” 我以为这是一个,有可能要软磨硬泡的问题,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容麒居然点了点头。 “同意,你在我身边,我也放心。” 反倒弄的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问:“你很有把握?” 不然以容麒的性格,不会答应的这么干脆。 就见容麒嗤之以鼻的一笑,伸手拉过我的手,把玩着我的五指,说,“不是我有把握,是陈教授有把握,别看他说的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其实这人要真面对生死了,还是不敢迈出那一步的,虽然具体的我们还没有深入探讨,但我感觉八九不离十,他应该研究老鳖山,研究半辈子了。” 听容麒这么说,我好像突然透亮了许多。 “还有,不是说了,要带你入道,就不能把你养成温室里的花。” 容麒点了点我的鼻子。 我好像懂了似的,点了点头。 但我又马上想到了别的什么,突然问:“容麒,你说老鳖山上有墓,墓里不会也有一只尸妖吧。” 容麒看了我一眼,“你当尸妖是大白菜呀,要真是尸妖,会一直老实呆在老鳖山上?” 也是。 但又不对。 我眯眼望着容麒,一副怀疑他的样子,道:“逻辑不对。” “哪不对了?” “就是不对,老鳖山存在没有三四百年,也有五六百年了,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就为了养邪,居然连个尸妖养不出来,你说你一个两百年的僵尸,怎么就成尸妖了呢?” 我一副审问容麒的样子。 觉的他肯定有什么骗了我。 容麒轻轻的挑了挑眉,眉眼含笑的看着我,说:“我能说,是哥的人品好吗?” “不能。” 我瞪着容麒,这事我得闹明白。 却见容麒无奈一笑:“苗苗,你说的这件事,的确不合理,但是我现在不能跟你解释,因为这事关另外一个人的秘密,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对你坦诚以待。” 虽然没有得到他准确的答案。 但看着容麒恳切的样子,我也知道不能问了。 “算了,趁着有时间,你教我画符吧。” 以前犯懒是因为没有危险,但现在决定上老鳖山了,我就不能再继续犯懒了。 容麒还我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起身关上门,又提溜出了那只小炕桌,翻出包里的朱砂黄纸跟毛笔。 “对了,你关门干嘛?” 青天白日的,小小的屋子里,显的几分昏暗。 容麒回眸看了我一眼,然后也爬上了炕,端坐在小炕桌前,一副严师出高徒的摸样,“这么不警惕,万一给人偷了师怎么办?” 我翻了个白眼,这没事谁来偷师啊,偷的还是鬼画符,我一脸便秘的看着他,登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又要打我吧?” “我今天又没带戒尺,你画错一张,跟我亲一个就行了。” 我开始磨牙。 这师父好严格。 容麒开始笑眯眯的看着我画符。 而经过昨晚一条过的经验,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出现了几分小轻浮,这次我依样画葫芦,去想那个仙姿国色的女子神像,希望她借道给我。 但是,我失败了。 “你在画什么?” “阳火符啊!”看着手里的鬼画符,我自己都说的没底气了。 容麒挑眉看我。 我认命似得,身子前倾,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勉强也算值,这五百一打的黄纸,跟九千八一盒的朱砂。”容麒眉飞色舞的道。 敢情他算的是这笔账。 经过一次的失败,我开始全力认真,力求画好每一道符。 不过悲催的是,今天那位神女就像放假了似的,一次也没有出现在我的脑海,那么结局就是,只能认某人捏圆压扁的欺负了。 “苗苗,你怎么就这么笨呢,白瞎了我这么优秀的老师。” 最后这厮还得了便宜卖乖。 转眼便是第二天,墓地因为文物局一天的勤劳工作,终于露出了地下古墓的庐山真面目,但是我跟容麒还有陈教授都知道,这只是老鳖山的冰山一角。 想要动这个墓,不容易。 换句话说,这是我们跟老鳖山的第一次斗法。 一大清早,我们吃过饭后,正要出门,不想跟昨天一样,迎面就见那个疯子,老牛头,牵着头牛,站在王婶子家门口,看到我跟李梦甜就龇牙一笑。 那黄黄的大牙茬子,跟黑黑的脸皮。 乍一看,给人一种特别古怪诡异的感觉。 大白天的就浑身的发毛。 “那个疯子真讨厌,你觉不觉的,她看人的眼神,特别的毛骨悚然?”李梦甜跟我抱怨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诡异的沟渠 我突然照到了不远处的一课大树。---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粗壮的树干,足有百年树龄。 因为是冬季,所以大树显得光秃秃的。 而我的手电光,就好死不死,正正当当的照在了那大树的树干上,而树干上居然没有树皮,而是长着一个圆圆的东西。 那东西我乍一看没看清楚。 可再一看,吓的我险些没尖叫出声,那竟是一张人脸。 树上怎么可能长着人脸。 那张人脸满是沟渠,也栩栩如生,大概感知到了我的手电筒光亮,那张人脸,突然就睁开了一双有绿色的眼睛,嘴角扬起一抹邪恶诡异的笑。 看的让人从骨子瘆凉气。 “啊,那是什么东西?” 我吓的急促喘息的起来。 而大变,就在接下来。 陈教授也定睛看去,饶是他老人家道法高深,也面色大变,不过他没认出人脸是什么东西,到认出了人脸的主人。 “李老汉!” 是的,这张人脸,不是别人,居然是当年李铁蛋的爷爷,李老汉。 “那不是李老汉了,他的肉身被邪物夺舍了,只是个躯壳,小心……” 容麒低喝一声,第一时间就要来护我,但是他还没转身,地上盘根错节的树藤,突然就像是活了过来,长了眼睛一般,死死的就缠住了容麒的整个双腿。 容麒身上鬼气一闪。 腾腾的鬼气,让人肃然。 待一秒钟后,鬼气散去,那树藤就像是被吸去了精气,登时成了一堆烂木头,哗啦啦的断在了地上。 不过这还不算,其他人,也纷纷被这种树藤纠缠。 我更是直接被掀翻在地,手中的命灯,也撒了稀巴烂,我与李梦甜那点微弱的联系,也在这一刻,彻底的被掐断。 “苗苗。” 容麒急着过来找我。 而这树体人面的妖邪,似乎也认定了容麒是这些人中,最厉害,登时放出十数条树藤来纠缠容麒。 “妖孽。” 陈教授一声大喝。 手中登时多出了一枚硕大的铜钱,铜钱犹如流星一般,直击大树上的人脸而去。 那人脸露出一抹诡笑,登时周围的树干裂开,李老汉的尸身躯壳,就从树干里钻了出来,躲过了陈教授铜钱,扑下来就要撕了陈教授。 不过陈教授又岂是好对付的。 “啊……” 混乱中,一根粗大的树藤,突然朝我击来,容麒冲到我的跟前,单手死死钳制住了那树藤,鬼气缭绕,那树藤登时寸寸成灰。 看到容麒,就在我以为没事了的时候。 一股更大的危机感,毫无预兆的从我的身后涌现,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我身后站了个人,还不待我反应,黑暗中,一只冰冷干枯的手掌。 就狠狠的推了我一把。 我一个踉跄没站稳。 可明明身后是平潭的地面,可当我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地面,却猛然变成了一个深沟。 这种感觉,就像我们经常做的一种梦,走着走着,突然就掉坑里了。 而我此刻的感觉就是这样,唯一不同的是,以前是梦里,一下就惊醒了,眼下却是现实,我直接,甚至连惊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落入那深沟。 下一刻,眼前一阵一阵天旋地转,我滚着掉了下去。 身边虽然没了那毒蛇一样藤蔓,但身下却多了带刺的杂草,好在这是冬天,我浑身上下穿得厚实,又用包,死死的护住了自己的脸。 这要是穿的单薄点,还不成滚刀肉了。 大概这样踉踉跄跄的滚了五六滚,才勉强停了下来。 我以为容麒也会跟着我追下来,但是我落地后,却并没有看到容麒,周围黑漆漆的,可映着头顶不怎么亮的月光,我依稀看到前面是个树林。 周围静悄悄的。 可我记得我最多只滚了五六下,可为什么就听不到容麒跟陈教授他们的声音了呢? 可待我打开包里的手电时,我立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我发誓我没有记错,我是从一个长满杂草的斜坡上滚下来的,可我眼前,此刻哪里有什么斜坡,平平坦坦的,倒像是是一个小山坡。 而我一个人,则满面震惊的站在这山坡上。 哪里还有容麒的半个身影,怎么可能? 不过我瞪了一会儿眼之后,再不敢在原地停滞了,我知道老鳖山邪性,那种人面鬼树都有,在来点解释不通的事情也能理解了。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现在应该还在老鳖山。 正当我打算,放响包里的信号弹,就见树林的不远处,有一个小土坡。 尽管光线不明。 可我还是看出来了,那个一座新起的小坟。 因为小坟的旁边,还扔着一把铁锹,肯定是有人刚才新起的坟。 可老鳖山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就算有人也是……老牛头。 这一思想,猛然让我想起,刚才给李梦甜点命灯,夺舍她感官时,看到的,没有错,就是这里,那么这个新起的土坟? 我突然不敢往下想了。 但为了印证我的想法,我一把抄起了地上的铁锹,疯狂的就掘起了这个新坟。 好在坟是新起的,所以土质特别的松软,我这把子小力气,弄开还是绰绰有余的,果然,很快,我就从坟里,挖出了一角,朱红色的棺材。 看来我猜的多半没错。 我用铁锹,将上面的覆土,全部推掉。 这棺材应该没有上钉,我用力推了一下,果然挪动了,我又使了一把子力气,棺材盖子又挪动了下来。 然后我直接把铁锹,当杠杆,嵌在了缝里。 祈祷,撬开棺材,可千万别爬出个僵尸来…… 我嘴里念念叨叨,猛一用力,棺材盖子就被撬开了大半,我赶紧用手电去照,果然,李梦甜就那么痛苦的,卷缩着躺在棺材里,面色苍白的可怕。 老牛头带李梦甜上老鳖山,竟是要将她给活埋在这? 但我隐隐觉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 “李梦甜,李梦甜……” 我现在不敢确定李梦甜是生是死,只好小心翼翼的探了探她的脉搏。 片刻,我才松了口气,还好,还能摸到几分微弱的脉搏,她没有死。 “李梦甜,醒醒。” 我把手伸进棺材里摇晃起了她,在老鳖山这种荒山野岭,她要是这么昏着,可是很危险的。 “醒醒,李梦甜……” 我连喊了三声,棺材里,双目紧闭的李梦甜,终于艰难的睁开了眼皮,她像是有些无神的看了看眼前,然后听到我的呼唤,扭头有些迟钝的看了看我。 “李梦甜,你怎么样了?” 谁知李梦甜看到我后,突然面色大变,惊恐的尖叫道。 “苏苗儿小心。” 我一惊,身后刚才那种熟悉的危机感再现。 就是刚才这股危机感,将我拉下那个诡异的沟渠。 而这种亏吃一次就够了,哪里还能再吃第二次。 我身体侧倾,猛的就躲过了身后的攻击,因为动作过快,我直接摔在了棺材的一侧。 同时耳边,几乎紧随其后的就传来重重的一声击打声,敲在了棺材上。 刚才苏醒的李梦甜,啊的一叫,吓的就又缩回到了棺材里。 我定睛一看,就见夜色下站着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牛头村里的老牛头,只是他在不似村子里时,一脸疯疯癫癫的傻笑,而是满脸的狞笑。 他本来就长的精瘦,光秃秃的脑袋,脸黑的跟炭似的,但一双满布血丝,怨毒的目光,却彷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让人不寒而栗。 老牛头根本就不疯,难道这些年,牛头村失踪年轻姑娘的事,都跟老牛头有关系? 但是也不对啊,如果真要是老牛头,警察没道理查不出来。 然后我想起,容麒他们在老牛头家炕上,发现他儿子臭掉烂掉的尸体,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而手比思想还快,咔的一声,我就打开了手里,一直攥着的手电。 手电刺眼的光束,立时就打在了老牛头的眼睛上。 但老牛头却躲都没躲,双眼依旧瞪的老大,布满了红色的血丝,黑黑的脸上,还在怨毒的狞笑。 正常人是不可能这样的,正常人下意识都会躲避光束的直刺。 除非,老牛头不是活人。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随着我目光的焦距,我终于也看看清了老牛头脖子上的痕迹,那竟是一块一块的尸斑! 有的甚至已经烂出蛆了。 老牛头果然是被恶鬼给上了身,在村子里作恶。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虽然心里也有点微微的害怕,但正所谓倒驴不打架,好歹我还是个驱邪师。 手电的光束下,将老牛头的脸,照的黑里发白,越发的恐怖狰狞,就听他嘴里嘿嘿一笑,“逆贼,胆敢擅闯将军的领地,破坏将军的大业,该死,去死吧。” 说完,老牛头龇牙咧嘴,狰狞恐怖的就要的朝我扑来。 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了。 一个鲤鱼打挺,几乎连滚带爬的就躲到了一旁。 棺材里的李梦甜更是一声尖叫,死死的缩回到了棺材里。 而我一边退,一边已经从怀里摸出了一道阳火符,趁机啪的一下就打在了老牛头的身上,他的身体已经是行尸走肉了,但里面的恶鬼,还是怕这些东西的。 但是,我很快知道,我完全料错了。 阳火符是燃烧了,但是却仅仅只是灼伤了老牛头尸体里,恶鬼的一点鬼气。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跑 疼的他,越是发狂的朝我扑来。 “逆贼,受死,受死……” 因为恶鬼的情绪激动,导致老牛头的面部表情,都是十分怪异夸张的,两只眼睛瞪的像两颗突出鸽子蛋,嘴里狞笑,两个嘴角,就差咧到了耳朵根。 看一眼就让人手脚发软。 更别提被追着打了,我只能被动的左躲右闪。 但现在我基本可以判断,这个恶鬼至少应该是个鬼修,而且从他刚才说的话里,不难分辨,他口中的那个将军,应该就是古卷里描述的鬼将军。 那他应该就是鬼将军的追随者,鬼奴了。 只是我不懂,老牛头身体里的这个鬼奴,这些年为什么要抓年轻的少女上山?他是自己要害人,还是,奉了什么命令。 “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带李梦甜上山?” 我口中怒喝了一声。 大有死也要死个明白的意思。 就听老牛头身上的鬼奴,依旧在嘿嘿的诡笑着:“逆贼,都该死,受五马分尸之刑……能上山为将军做事,是你们无上的荣耀……去死……” 从这鬼奴的态度上,我不难看出,他要杀的人是我,并无意要李梦甜的性命。 可他又为什么要将李梦甜活埋? 但是现在不是解开疑惑的时候,他已经再次朝我扑了上来。 这个鬼奴至少也是百年以上的鬼修,靠我这点能力,也不是对手,所以我毫不犹豫,直接就祭出了我手腕上的鬼剑。 上次自从老城区的事情后,这把鬼剑也算成了我如今最大的杀手锏。 而且贵在出其不意。 大概老牛头体内的那个鬼奴,也没想到我会有这么一招,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狠狠撞在了我的剑锋上。 “啊……” 一声惨叫。 但这惨叫却绝对不是老牛头发出来了,老牛头只张嘴,声音却像是从他肚子里传来的,听着莫名的凄厉刺耳。 然后,我就看到老牛头长满尸斑的躯壳,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像是一副真正的死尸。 而尸体倒下后,居然露出了那鬼奴的真面目。 竟是个青面獠牙,穿着残破铠甲的鬼,周身阴气森森,奈何挨了我一剑,半边身子都冒着绿色的烟雾,疼的连连后退。 “你们这些逆贼,休想动将军分毫。” “啊。” 李梦甜才刚仗着胆子,爬出棺材一角来看,就看到这样一幕,吓的又尖叫一声,缩了回去。 我知道这是这鬼奴,最虚弱的时候,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 毫不迟疑,我唰唰的就祭出了三道阳火符,还有容麒后来给我的一道阴火符,统统都打在了这鬼奴的身上。 阳火与阴火登时交替燃起。 将鬼奴整个鬼体都化作了一个火人,但是无论我如何的卖力,他都没有要消散的意思。 我就知道,这鬼奴也算修炼百年,比老城区的那些鬼怪,还要厉害上许多,刚才我只是侥幸偷袭成功,想要真的令他魂飞魄散,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看到鬼奴被暂时的制住。 我想也不想,拉起棺材里的李梦甜就要跑。 “想不想活命?想活命就跟我走。” 我大喝一声。 李梦甜早就在棺材里吓瘫了,没晕过去就是万幸,现在听我这么说,蝼蚁尚可偷生,更何况是人,也不知哪里来了一股子力气,飞快的爬出棺材。 跟着我就跑。 “逆贼,不准走,你是要敬献给将军的魂魄……” 那鬼奴还在不甘的大吼。 我们敢停下来才怪,一口气就跑出了老远,但我心里也知道,这里的是老鳖山,就是这群鬼的天下,只要不离开老鳖山,就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容麒。 想起我刚才莫名其妙,掉进了那个坑洞,容麒肯定急坏了吧。 “别跑了,我跑不动了……” 身后,李梦甜已经累的是气喘吁吁。 其实我也累的不行了,想着那鬼奴一时半会儿还找不上来,才慢慢的停住脚步,倚在一棵树上坐会儿,但马上就会想到,刚才那个鬼树人脸的怪物。 我心有余悸的缩回了手,只能原地休息一下了。 李梦甜则几乎摊在了地上。 “这里是哪里?” 就听李梦甜顺了口气后,满脸震惊恐惧的问我,显然她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苍白的脸上,有些惊慌。 “你不知道这是哪?” 我想了一下,又继续道:“那你知道,你是怎么上的山吗?” “山?这里是老鳖山?” 李梦甜的表情,显得更加不敢置信了,随即两行眼泪就夺眶而出了,她有些失魂落魄的摇着头,才告诉我。 今天下午,她的确在牛头村的墓地,跟着文物局的人做工作,但人总有三急吧,可墓地这种本就荒凉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厕所。 女生想要解决,总要走远一点的。 可李梦甜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自行解决完以后,她突然听到了一阵诡异的铃铛声,在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她又冷又饿又累。 我闻言,估么的着,李梦甜的梦,就是她现实身体的反应,因为她被老牛头用邪术控制,一路就跟着上了老鳖山,中间连休息一下估计都没有。 对一个女孩子而言,绝对已经算是超额运动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你,还看到那个傻子正在在你身后偷袭你。” 而我也将,她失踪后的事情,告诉了她。 “你说,陈导,跟师哥还有你男朋友跟你男朋友的弟弟,都上山来找我了?” 李梦甜一听这个,原本绝望凄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希望,而她也知道,这次自己算是彻底撞邪了,是我把她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对了你……” 李梦甜最后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我知道,刚才我跟那个老牛头斗法的事情,瞒不过这姑娘的眼睛。 所以我坦白解释道:“不瞒你说,其实我是驱邪师,不然怎么敢跟着他们上老鳖山。” 说完这话,我想起了临走前,容麒塞我包里的两个馒头。 本来容麒是给我准备的,但我一点不饿,想着李梦甜一路撞邪上的老鳖山,晚饭都没吃,我三下五除二,就从包里,翻出了还有几分热气的馒头。 而李梦甜也的确是真饿了。 看着那馒头,两眼就放光了,“谢谢你,你饿吗?” 我摇了摇头,“不饿,我吃过晚饭,还有,你吃的快点,这地方不安全,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怪事。” 我提醒了一句。 李梦甜点了点头,也不要什么矜持不矜持了,反正我俩都是姑娘,谁也别笑话谁,大口大口的就吃了起来。 不过她只吃了一个就停下来了。 李梦甜一看就是那种很有教养的姑娘,就算我说不饿,她也会主动留一个给我的。 “对了,刚才那个傻子,不是,那个鬼,究竟是什么?你知道吗?我听他嘴里,一直说什么将军,什么的……我知道你知道,苗苗,你能不能别瞒我?我感觉你跟师兄他们,一肚子秘密似的,现在陈导也是……” 李梦甜小心翼翼的看着我问。 我就知道,以她的智商,这事不好瞒。 原本李梦甜完全是个局外人,纯属来考古的,知道的太多,对她没有好处。 但现在不往进卷,也卷进来了,不过我也不会将我们上山的真正目的,告诉她,只半真半假的说出了,有关那个鬼将军的事。 “你是说,这老鳖山,其实还有一个大墓。” 李梦甜惊的掩住了嘴。 我凌磨两可的道:“目前只是猜测,到底有没有这谁知道,反正这老鳖山就是邪性,遍地都是孤魂野鬼。” 李梦甜微微打了个寒颤。 这才点了点头,随即另一个疑惑,又爬上了心头,喃喃道。 “只是那个鬼,为什么要附在老牛头的身上,抓我上山……我刚才,好像听到,他说,我的魂魄是要敬献给将军的,是那个鬼将军吗?” 我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 只是我更想不明白了,那鬼将军都死去好几百年了,至少有六百年,他还要年轻的大姑娘做什么,不会,跟容麒一样,也要给自己配阴婚吧。 而且还是一年一个,都不待重样的。 我给自己的想法,深深的恶寒了一下。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李梦甜问我,她是学考古的,到底不是那种一戳就倒就软妹子,在清楚自己的处境后,很快就擦干了眼泪,跟我商量起了接下来的打算。 我说:“咱们现在得快点跟陈教授还有我男朋友他们回合,放心吧,他们一定可以找到我们。” 原本我想放上包里的那个信号弹。 但想想,这漫山遍野的邪物,信号弹上天,同时也暴露了我们自己的行踪。 怕不是引不来容麒,在引来那个鬼奴怎么好。 再说,自从上次在三山弯,我跟容麒失散,容麒一直都非常自责,后来就有了在我身上留下鬼气的习惯,只是老鳖山太大了,他一时半会儿还找不上来。 但我相信,容麒一定能找到我。 章节目录 第215章 鬼撵 在他找到我之前,我得保住性命。---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我正思考着这些,就听耳边,李梦甜喃喃的道:“好口渴,要是有水就好了。” 可不是,她干吃了一个馒头,能不渴吗? 可一提到水,我登时两眼一亮,对啊,容麒他们这次主要的目的,是想泄了老鳖山上的一个水潭,与其苦等着容麒来找我,倒不如,我们往有水潭的地方走,总会碰上的。 就算不碰上,距离也不会太远。 然后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李梦甜。 李梦甜也是六神无主,只得听我的。 于是我们简单休息了一下后,就开始摸索着,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后。 我二人也不知道,这样手拉着手,走了多久,我就听到夜色深深的老鳖山上,传来呜呜的风声,这种风声,我在跟陈教授他们一起上山的时候。 就听过。 是孤魂野鬼在哭。 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点点的鬼火。 我知道这些孤魂野鬼还伤不了我,所以没有理会,但李梦甜不知道啊,当一听到这样如泣如诉的风声,当即脸色就不好看了。 “没事……” 我正要安慰。 突然就感到身后不远处,一阵阴风测测,这种阴风,绝不是那种孤魂野鬼能吹出来的。 自从入道,我的灵觉明显要比过去强大了很多,而在老鳖山这种本就邪意的地方,一星半点的危机感,也许都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随意在随着那股阴测测的风,逐渐靠近时,我想都没想,一把就将,还不明所以的李梦甜,拉到的身旁高高的草丛后。 但是一躲进草丛,我就傻眼了。 因为草丛里此刻也躲着一只鬼。 生的面目青紫,烂嘴烂舌,似乎这小鬼也没想到,我们会突然也躲进在草丛,瞪着一双牛蛙大的眼。 李梦甜吓的当即就要尖叫。 我一把捂住她的口鼻,口中低喝,“滚。” 那小鬼,显然是没什么太大道行的,看装束,也就是近代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原因,死在了老鳖山。 而老鳖山偏偏还住着个鬼将军,所有死在老鳖山的鬼物,几乎都不得超脱,想想也是凄凉。 赶走了那小鬼,我才松开了惊魂未定的李梦甜。 然后我赶忙又给了她一个噤声的动作。 李梦甜你虽然吓坏了,但还知道轻重。 压低了嗓子问,“到底什么了?” “感觉,有危险,你要是害怕的话,就低着头别看,最好憋住气……” 人如果憋住呼吸的话,也可以减少几分人气的泄露,如果人气太旺,难免又招惹那些邪祟。 李梦甜如今完全是以我马首是瞻,连连就点头,她现在可对什么都不好奇,只想平平安安的回家,所以屏住呼吸后,同时也紧紧的闭住了眼。 她什么也不想看到。 我也微微屏住了呼吸,尽量压低自己的人气。 这个时候,我刚才感觉的那股阴测测的风,越来越近,我几乎还能感觉到那一股浓郁的鬼气,正从我们藏身的照片树丛,缓缓的经过。 是的,非常缓慢的经过。 我发誓,我绝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可我居然在这个时候,鬼使神差的睁开了眼。 于是。 我就看到,树丛的不远处,大概最多十步距离远。 一架古代人,反正就是那种电视剧里才会见到的,步撵,上面垂着轻轻的沙曼,也看不到什么鬼在抬,反正就是悬空着,缓慢的在夜色下前行。 试问,黑漆漆的天。 荒山野岭的。 如果你看到一架悬空的步撵从不身前飘过,那该是种什么感觉? 就算我是驱邪师,就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步撵是干什么的?我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抬人的,不,准确的说,抬鬼,所以那步撵上的沙曼下,应该是坐着某种东西的。 而且看这沙曼的规格,也应该女眷乘坐的。 大概正是因为好奇心作祟,我居然努力的睁开自己的阴阳眼,想要去看破那沙曼后的真容。 只是当我真的看清楚的一瞬间。 登时仿佛三伏天被人泼了盆凉水的感觉,遍体皆寒。 怎么会…… 就在我瞪大了眼,陷入不敢置信的时候,那悬空飘着的步撵,已经越走越远,消失在了老鳖山茫茫黑夜。 “苗苗,我憋不住了。” 这个时候,李梦甜拉了拉我。 我赶紧说,“可以了。” 李梦甜这才长长的吸了口气,看来憋的够呛。 “刚才你看到什么了?” 李梦甜问我,别看她不敢看,但求知欲还是有的。 可我却被她问的愣了神,望着李梦甜焦急皱眉的表情,我心中依旧无法掩盖,刚才看到那步撵上的东西时,所带来的震惊。 “是一群鬼……” “那你还是别说……”李梦甜一副心有余悸的打断了我的话头。 我撒了谎,因为,我的阴阳眼,透过那步撵上的沙曼,看到的竟是端坐着的李梦甜。 我发誓我没有看错,是李梦甜。 李梦甜以鬼魂的方式,就坐在那个步撵上,悬空飘去。 我无法解释发生了什么,那个是李梦甜吗?如果那个是李梦甜,那我眼前这个又是什么。 “苗苗。” 李梦甜不解的看着我的出神。 我也认真的看了李梦甜一眼,突然笑了笑说,“李梦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李梦甜闻言,点头,表情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紧紧的看着她。 但她接下里的一句话,又让我放松了警惕,“在酒店,我跟导师刚下飞机……老实说,第一次见到你,我很惊讶,因为你长得……跟师哥的前女友很像。” “就算她的前女友死了,他也一直不肯忘怀。” 李梦甜的神色,看上去很是苦涩,是那种单相思的苦涩。 现在我基本可以确定,她就是李梦甜了。 只是我想不明白,那个步撵上的是什么。 似乎一切都变的有些扑朔迷离,但就算这样,我也不愿掉以轻心,无形中,我开始对李梦甜多留一个心眼。 “走吧。” 我们继续往前走。 周围一片漆黑,偶尔一阵风,吹的哗哗作响,然后我们就意识到,我们可能迷路了。 “苗苗,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烤肉的味道?” 李梦甜突然问我。 在大半夜的,怎么会有烤肉的味道? “你饿了?” 我问李梦甜,刚才她吃了一个馒头,吃的囫囵吞枣,也没细嚼慢咽,饿了也正常。 可李梦甜摇了摇头,“我胃口不到,一个馒头都撑得慌……我是真的闻到一股烤肉的味道。” 她再次强调了一下。 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我也仔细一闻,习习的风中,果然传来一股浓郁的烤肉味。 “难道是陈导他们在露营?” 李梦甜突然兴奋的猜测。 但我可不这样想,陈教授他们上老鳖山是有要事的,怎么可能会有闲情逸致烤肉露营,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不好,快走。” 我拉着李梦甜就要走,可李梦甜还不大愿意。 她似乎一门心思的认定了,前面一定是陈教授他们,因为她太渴望在遇到另外几个同伴,跟我在一起她没有安全感。 可我死死拉着她的手,就是不松,急声道:“李梦甜,你有没有听过鬼市,专门用食物美酒来诱惑过往的活人,一旦进入,给你喝的尸水,吃的是死人肉……” 上次三山弯的事,我可是记忆犹新,并且心有余悸。 李梦甜一听,也吓住了,跟着我朝相反的方向跑,反正距离那个鬼市远一点就好了,但是我没想到,我们刚才跑出去不远。 我们的前方,就出现了隐隐的火光。 伴随着那火光,还传来一股股诱人的烤肉味道。 原本深山中的旅人,最是逃不过这样的诱惑,但我跟李梦甜却有种额头冒汗的感觉。 难道真的是深山鬼市。 “呜呜呜哇哇……” 我俩才思量间,那火光出就传来了一阵阵的叽里咕噜的歌声,还嘭嘭嘭的鼓点声,在然后,仿佛拨开云雾的感觉,我跟李梦甜清楚的看到。 巨大的篝火前。 身披兽皮的男女,欢快的唱歌跳舞,就算是冬天,他们也丝毫不曾在意,男子露出壮硕的腰身,女子露出修长均匀的美腿。 他们个头都比较高挑强壮,一块跳起舞来,给人一种狂野的魅力。 看的莫名心旷神怡。 而那敲鼓的,则是个精瘦的老头,尽管垂垂老矣,但一双目光缺炯炯有神,手中的鼓槌,也不是普通的鼓槌,而是人的大腿骨。 这就像是一群茹毛饮血的野人,但又给人一种狂野的瑰美。 老实人,我还没见过这样的鬼。 这样丝毫没有阴气的鬼。 我竟一时也被震住了,李梦甜就更是瞪大了眼,无法言喻。 而也就在我微微出神的瞬间,我仿佛看到那坐在一群年轻男女中,用大腿骨敲着皮鼓的精瘦老人,突然幽幽的抬起眸光。 我能感觉的出,他的目光是有焦距的。 他看着我。 紫黑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听不到他说什么,但话音却传到了我的耳朵。 “……我们等了你,好多年……”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神秘玉像 苍老甚至沙哑的声音,像是尘封已久的古物,突然发出了来自远古的颤音。 只是他说什么? 等我。 “苗苗,我们快跑吧。” 李梦甜吓的死死拉住我。 但是我知道我们走不了了,因为惊醒后,突然就感觉身后鬼气翻涌,凭着第六感,我唰的一下,祭出了手中的阳火符。 阳火符登时燃起了一片鬼气。 然后我们就看到,那个青面獠牙的鬼奴,身披残破的铠甲,狠毒的瞪着我们,似乎在懊恼他的偷袭失败。 他现在已经彻底脱离了老牛头的尸体,厉鬼般漂浮在哪里。 “大胆逆贼,竟敢亵渎将军,该死。” 只是这鬼奴在瞪完我跟李梦甜后,又恶狠狠的瞪向了不远处,那载歌载舞的野人鬼魂,冷冷的道:“……就知道你们这些年不会安分守己。” 话语中,充满了警告的意思。 但那手执大腿骨敲鼓的老人,却没有丝毫惧怕的一丝,然后突然脸上一笑,是那种畅快之际的笑。 “咚……” 一声沉闷的鼓声传来。 那些围着兽皮,跳舞的男女,像是收到了眸中命令,突然嗷嗷叫着,就朝鬼奴冲了上来,而越是进了,我越是能感受到,这群鬼身上。 汹涌的鬼气。 “……你们胆敢造反。” 鬼奴大怒了一声。 “跑。” 瞅准机会,我跟李梦甜拔腿就跑。 而那鬼奴也没有追上来,因为他正忙着跟那群野人鬼魂干架,我真是发梦也没有想到,原来老鳖山上的群鬼,居然也有个人恩怨。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只是边跑,我脑子里刚边想起刚才,那个老人看着我时,说的那句话。 什么叫等了我好多年了…… “啊……” 跑路的时候,真的不该想太多了,我脚一跛,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连带着还连累了跑在我身边的李梦甜,我俩一起就滚下了身下的山坡。 原以为山坡下,应该是一大片干落叶。 但没想到,我腰上一疼,我俩直接落入了一个垂直的石洞。 “啊。” 李梦甜也摔了个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 我更是在黑漆漆,铺满落叶的地上,挺尸的好一会儿,才摸出了腰间的手电筒,这手电是陈教授特意准备的,不仅电量足,亮度也非常的可观。 可以手电一打开。 躺在地上的我跟李梦甜,几乎同时看到头顶黑漆漆的岩壁。 没有出口。 “咦,我们是怎么掉下来的。” 这下李梦甜也惊住了,摔得这么狠,居然找不到从哪摔下来的。 我打着手电又仔细找了找,发现真的没有我们滚下来的出口。 这让我想起之前那个诡异的沟渠。 我从那个沟渠摔到李梦甜的坟不远处,就找不到来路,我隐隐猜测,这应该是一种鬼术。 “这是哪里?” 李梦甜今晚也算连番遭遇挫折,这句话问的神色恍惚,原本梳的一丝不乱的马尾,也乱糟糟的披散在头上。 “起来看看吧。” 我俩互相搀扶着,好半天才站了起来。 同时也随着手电光芒的打量,才发现我们应该是掉进了一个洞里。 “不会是险境什么的吧。” “应该不会,老鳖山上又没人打猎……” 说到打猎,是啊,上山这么久,似乎连个动物都没见过,老鳖山一入夜就静的可怕。 “前面有条路,我们过去看看吧。” 我提议道。 因为这个洞并不是死路,我们的前方,就有一个过道。 李梦甜紧张的拉了拉我,“我怕是野兽的……” 但是这个黑漆漆的洞穴,除了眼前这条路,几乎没有退路,在担心也得往前走。 我跟李梦甜只能互相挽着,走了进去。 但是进去后,我彻底打消了李梦甜的顾虑,因为这条隧道虽然不怎么宽敞,但却满布人工的痕迹,就像这墙壁,打凿的非常光滑。 “咦,这墙上有画。” 李梦甜忽然激动的拿住了我手中的手电,朝着墙壁上照了过去。 她是学考古的,又穿梭在老鳖山这种,可能存在古墓的地方,在一看到文字或者画,职业病也犯了,一脸的兴奋就要去看。 我确定这隧道里应该没什么后,也跟着她看了过去。 “这应该是壁画吧?” 我问。 我也才发现,为什么这墙壁打凿的这么光滑了,原来是为了做画纸,但上面画的所谓壁画,却跟我们在外面,看电视时,播的那种古墓壁画不同。 它的笔画要显得简练很多,说是壁画,到更像是一种用来记录事情的。 因为画面中,很多笔画简练的小人,都在做着日常,很简单的事情。 手电已经让李梦甜夺过去了,她看的如痴如醉,我却跟在她身后胡思乱想。 大概她看了一分多钟,才喃喃的惊叹道:“苗苗,这是大发现,这绝对是大发现……老鳖山绝对不仅仅只是一个闹鬼的山头,这里在很久以前,应该居住过什么神秘的民族。难道,是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些鬼……” 李梦甜一脸的惊异。 我知道的老鳖山内幕,要比李梦甜多这么一点。 加上我对考古没兴趣,对百多年前,那都烂成骨头渣子的事,就更没兴趣了。 只随意的问:“你能看懂?” 李梦甜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我不敢说自己能看懂,但我觉的,画这些画的人,心思并没有多复杂,似乎只是想讲个故事而已,让自己的后代子孙看。” “难道那个时代,还没有发明纸?” 我随口猜测。 李梦甜摇头,“这可不一定,也许是人家的传统呢。” 嗯,古人是很能延续祖先的习惯的。 “你看,这个小人是不是在织布,你看,这个小人是不是在弯弓……”李梦甜已经不再理会我,自顾自,如痴如醉的看起了那壁画。 我也不好意思打断她。 就不由的跟着她的思路走了。 “苗苗你看,他们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迁移过来,住在了这个像乌龟一样的山上,不,不是乌龟,是老鳖山才对,然后,他们在这里繁衍生息,似乎过了很久……” 画面上的小人,纷纷都躺到在了地上,很痛苦的样子。 而且每一个痛苦的小人身上,都飘飞着,像邪气一样的东西,他们应该不是闹了瘟疫,就是遭遇了什么可怕的邪物。 正当一个个小人,越来越少的时候。 一个穿着穿裙,像仙子一样的小人儿突然出现。 尽管笔画依旧很简单,像小朋友的简笔画,但依旧栩栩如生,能感觉到小人儿身上的仙气。 然后这个带着仙气的小儿,搭救了这些受苦的小人,还为他们与恶魔决斗,最后取得了胜利,所有小人儿都非常拥护这个带仙气的小人。 带仙气的小人,也很喜欢他们,于是就留下来,与他们一起生活,帮助他们。 但最后,那个带着仙气的小儿,还是离开了,老鳖山众多小人都非常的不舍,于是就为带仙气的小人,塑了神像,日日焚香叩拜。 看到这里,我越发开始好奇这个带仙气的小人是个什么来头了,竟然能然让人焚香叩拜?还是说,这里住过的古人,都非常的愚昧。 “苗苗你看这里?” 李梦甜忽然指了指一个小人。 那个小人的动作非常的惟妙惟肖,他盘膝坐在地上,像是在修道,也像是在修炼什么。 而之后的每一幅画中,几乎都有那个带仙气小人的神像。 仿若他们的神祗。 这副壁画很长,也讲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但大多似乎都是一些日常发生的,不过直到最后…… 画面中,来了一个带着鬼面具的人,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士兵随从,但是能看得出来,他们对这个带着鬼面具的人,非常的不友好。 几乎将这个人物,画的妖魔化了。 “鬼将军。” 我喃喃的吐出了这个字。 画面中,鬼将军似乎与他们发生了什么矛盾,双发大打出手,最后,鬼将军胜出,于是,将他们全部屠杀,还占领了老鳖山,最后,还要推翻他们世代供奉的神像。 在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这里一定住过什么人,似乎还是个神权部落……”李梦甜大胆猜测,看她认真的样子,似乎忘记了我们现在正朝不保夕呢。 “咱们还是先活着出去吧。” 我好笑的道。 李梦甜被我一提醒,脸色又重新灰暗了几分。 “是啊,我们一定要活着出去,否则世人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秘密,还有老鳖山的秘密。” 我可不觉的这是什么好秘密。 再说老鳖山的秘密,你也只是了解到了几分皮毛,我心里这样想着,却也懒得跟李梦甜掰哧这些,脑子里,倒是不断的想着,刚才那个敲鼓的老头。 “咱们在往前走走,这个洞里的空气很流通,应该是有出口的。” 我俩打着手电,继续开始往前进发。 隧道很长也很黑。 大概我们走了有十几分钟,静谧的空气里,忽然传来叮叮咚咚的水声。 是的,我们没有听错,是水流的声音,有水流,说不定就有出口,我立马兴奋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别碰那水 而且我还看到,李梦甜已经在舔嘴唇了,她刚才就喊着口渴,现在听到水流的声音,怕是恨不得冲上去了。 “也许是地下河。” 她猜测了一句,然后跟我相互搀扶着,疾走了几步。 可在水声虽然听着近,但真的要走到,似乎还有一段距离,可就在我们走了三四步之后,眼前的景象,突然豁然开朗,墙壁依旧打凿的平整。 但这却似乎是一间石室。 而石室之中,什么都没有,唯有正前方石壁中,凿出了吐槽,里面,似乎安放着什么东西,上面该盖着一层红布。 我看了一眼,不知道是出于好奇心,还是别的什么,我竟鬼使神差的走了上去,然后抬手,轻轻的拉下了那块红布。 红布如丝绸般滑落。 立刻露出了红布下,那由上等白玉,精心雕刻而出的女子神像,仙姿国色,衣裙飘飘,惟妙惟肖的面容上,五官精致而神圣。 看到这个神像,我胸中的呼吸,瞬间重了一重。 如果我没见过这个神像,我可能会调侃,她像天龙八部里的神仙姐姐。 可我见过,就在我的意念里。 上次容麒陪我拜完火神,那个出现在我梦里,后来画符在,在意念又借道给我的女子神像。 可尽管见过,但当现实中真的出现,还是有一种强大的视觉冲击力的。 仿佛虚幻的梦境得到了证实,可依旧让人觉的不敢置信,我甚至想要捏一捏自己的脸蛋,看会不会疼。 我就这样呆呆的,有些失魂落魄的望着眼前,吐槽石壁里的女子神像。 而这神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梦里的那个,是明眸善眯的,而这个神像却是双眼微闭,仿佛不愿看这污浊的尘世。 不过就在我刚出现这个想法的瞬间,奇异的一幕就出现,那女子神像,似是活了过来,竟是缓缓睁开了眼眸,露出了下面漆黑的眼珠。 像是活的,在看着我。 而这一切的变化,就在眨眼之间的功夫。 惊的我几乎始料未及,可还不待我反应,我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飞入了我的左眼,我左眼眼珠一疼,啊的一声,就下意识的赶紧捂住。 “苗苗你怎么了?” 李梦甜扶了我一把。 说来也怪,我左眼的疼,来的快,去的更快,就在我抬手放手的时间里,就不疼了,完全的不疼了。 “苗苗你刚才怎么了,一个人在那站着,叫你也不理,我还当你中邪了!”李梦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看着我。 我如常的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觉的这个神像……很神秘。” 我犹豫了一下,竟是说不上来,我对这个神像的感觉。 “神像,什么神像?” 李梦甜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也一愣,“不就是这个……” 正要指给她看,可一抬手,我自己也愣住了,因为我的面前,也就是刚才放着女子神像的位置上,是空的,不仅空的,就连那放神像的凹槽也没有了。 石壁光滑平整。 “苗苗,你到底怎么了?” 李梦甜看我的表情,越发的古怪。 “没,没什么,估计我太累了……”我只好恍恍惚惚的给自己寻个理由,但我自己知道,我刚才一定看到了。 那个神秘的女子神像,究竟是什么来历,她是壁画中,那个带着仙气的小人儿吗? 如果是的话。 我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一切都开始变的疑窦丛生。 不过回到现实后,我跟着李梦甜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石室。 “我听到水声就在前面,我们快点。” 李梦甜因为口渴,已经有些急切了,于是我跟她继续往前走,滴滴答答,叮叮咚咚的流水声,也随着我们的靠近,越来越清晰。 大概我们继续在隧道里走了十分钟,我们居然看到了一丝月光。 是的,月光。 这让我突然有种重见天的喜悦感。 不过李梦甜跟更喜欢的,应该是月光下的一汪小水池,被月光照的格外清亮。 而水的源头,是从旁边石头的缝隙里,一点一点渗透出来,不知渗透的多久,才形成了这样一个下水洼。 能看得出来,李梦甜口渴的够呛,她走过去,一脸高兴的就伸手拨了拨那清凉的水,似乎要喝的意思。 “喂。” 我突然张嘴提醒。 李梦婷抬头疑惑的看我,问:“怎么了?” “额。” 我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反正潜意识里,就是不太想让李梦甜喝这个水,觉的这个水可能不太干净。 但话到嘴边,我又没有说出来,只好道:“那个,这个水不知道多长时间了,你就不怕喝了拉肚子。” 的确,李梦甜是那种,很精细的姑娘,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愿喝这种水的。 这到让我想起,我初中青春期的时候,也有这种臭毛病,不干净的东西不想吃,不合眼的衣服不想穿。 没少给我叔儿训斥,并且还大刺刺的宣传他小时候的丰功伟绩,那过年的裤子,都是布丁套不定,谁家孩子的补丁少,用现在的话说,那都是妥妥富二代。 上山放牛的时候,水喝完了,那渴的受不住,发现一小洼雨水,还泡着几块驴粪片子,几个半大小子还抢着喝呢。 那个年代,屎不臭都敢吃。 而李梦甜现在的状态,虽然还不至于跟当年我叔儿的比。 但矜持什么的也没有了。 李梦甜只是懊恼的低了低头,心里也是做着极大的挣扎,最后道:“没事吧,山里的水,都是山泉,估计干净,我实在渴的厉害。” 说着,伸手又要去捞那水。 “等一下。” 我又阻止了一声。 虽然我心里知道,李梦甜是真口渴的厉害,也许那水没问题,是我杞人忧天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打心眼里不想她碰那水。 只好又找理由道:“这死水,就是山泉放久了也不干净了呀,这荒山野岭的,你闹肚子可怎么好,你看,这水是从石头缝里渗出来的。” “说明什么,说明附近就有水源,说不定我们爬上这个洞,就可以看到流动的活水了,那水肯定干净多了。” 我苦口婆心的解释着。 李梦甜终于动摇了,也许她心里也不想这么随便,加上我说的也有道理,就点了点头,没去碰那个水。 然后我二人,就开始商量着,怎么往出爬。 那露着月光的洞口,不大也不小,估计就能容一个姑娘过去,好在我俩都不胖。 中间有几个可以垫脚的突起,我又找了几块石头,示意先让李梦甜上去,我在后面托着她。 李梦甜点了点头。 好在她伸手还算矫健,两三分钟就摸到了洞口,上去了,然后她又拉了我一把,我也上去了。 当感官触及到外面的天地时,登时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我仿佛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苗苗你看,那真的有水!” 李梦甜喜悦的叫了一声。 我们都上来后,我举目看了下,虽然我们依旧还是在老鳖山上,但似乎这里要比别的地方,静谧很多,至少林子里没了飘来飘去的孤魂野鬼。 而就在我们的不远处。 果然可以看到一片被月光照的格外晃眼的水潭。 那泊泊而流的泉水,的确听着格外的喜人。 眼下虽然还是冬日,但还不是最冷的时候,所以河面并没有结冰,反而幽幽的,给人一种另外的静美。 一时让我忘记了,老鳖山还是个闹鬼的山头。 只想到,这会不会就是容麒在地图上指出的那个地方,那个水潭,他说下面可能有阴泉的地方? 如果是的话,他们一定还没有来,我们还有会和的机会,一念至此,我紧张愁苦的心思,登时轻松愉悦了不少。 那边,李梦甜已经快步走到了水潭边上。 月光下,她伸手捞了把那干净的泉水,却立刻被冰的缩了缩手,却依旧一脸的笑意:“这水是活的,估计下面还有鱼,应该没问题的。” 她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没有说话,人家口渴的厉害,你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人家喝水了,在阻止就没意思了。 再说这水,看上去真的好干净,最主要是有一种灵气,在静静的夜里,泊泊的流着。 李梦甜见我没说话,已经捞起一把,尝了一口。 大概真是渴急了,她都顾不得被冻的通红的双手,咕咚咕咚一连喝了好几口才罢休,然后还招呼了我一声。 “苗苗,这水很甜,我从还没喝过这么甜的山泉水,你也来喝两口吧。” 虽然李梦甜喝了,可我还是心有余悸。 “没关系,我还不渴。” 我笑着说了一句,同时,抬步,也走了过去,想着,以陈教授还有容麒他们的脚程不慢,应该快到了。 至于那个人面鬼树,看着恐怖,但我觉的应该困不住他们。 这样想着,我已经走到了李梦甜的身边。 李梦甜就蹲在水潭岸边的一块石头上,石头的前面,就是清澈见底的水,估计足有一人多深。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亡魂皆冒 “苗苗,你喝一口啊,就算现在不渴,待会儿也是要渴的,总得给自己的身体做做补充啊!”李梦甜好心的劝了一句,她现在就像是,遇到了什么自己喜欢的。 就一定要分享给好朋友的感觉。 其实女孩子都是这种性格,包括我也是。 而我见李梦甜喝了这水潭的水,似乎也没什么事,反而神采奕奕的。 我一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这水还真清,我还没见过这么清澈的水……” 就算现在是晚上,可还是能依稀看到水底,这要是白天,阳光灿烂的,估计会更美。 “是啊,说起来,老鳖山都没有受过任何环境破坏,就是闹鬼!”李梦甜也感慨了一句。 说完,我果真弯下了身,幽幽的望着这清水的水潭,正要伸手去碰,我的左眼突然剧烈的抽疼了一下,“啊……” 我下意识伸手捂住。 “苗苗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受伤了?” 李梦甜立刻关切的问。 我摇了摇头,“没事。” 左眼跟之前一样,只疼了一下就不疼了,可是,一切变化,就在我将捂着的手,放下的瞬间。 我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理解这种感觉。 因为我的左眼,居然变成了夜明眼。 容麒就是夜明眼,拜他所赐,我也知道夜明眼的特性,就是晚上看东西,跟白天看东西差不多,虽然没有白天看的那么阳光明媚。 可基本任何东西都能看到。 而此刻的老鳖山水潭,在我的左眼里,像一幅黑白的画,虽然没有什么颜色,但特别的清晰。 而我的右眼,依旧是普通的阴阳眼,没有脏东西的时候,基本就是闭合状态,跟普通的肉眼一样,夜幕下,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 跟左眼比起来,就像是睁眼瞎。 “苗苗,你到底怎么了?” 李梦甜看我神色不断的在变化,眉头皱的更深了。 但我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或者说,我跟李梦甜的关系,还没到什么秘密都能袒露的时候,所以我只能选择隐瞒。 “可能刚才摔的吧,已经没事了。” 我随口说了一句,然后我竟兴致勃勃的开始用起了我的夜明眼,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但感觉,这也算不上什么坏事。 看清楚,总比当睁眼瞎强。 于是我低下头,第一眼看的,就是面前的清澈见底的水潭。 可是,当我的夜明眼,看清水潭下面的东西时,吓的几乎亡魂皆冒。 一股凉气,蹭的一下窜上了我的背梁,仿佛头发根都跟着立了起来。 我被水底的景象惊的,甚至连喘息都忘了,眼睛更是惊恐的睁的老大,我知道,我这副样子肯定很狰狞,可在狰狞也狰狞不过此刻水潭底下的东西。 这水潭的确清澈。 但是清澈的水底,却泡着五六具赤身裸体的女尸,她们个个皮肤惨白,头发像乌黑的烟雾般,在水中飘摇着,一张张脸上,布满了她们临死前的惊恐。 因为水波荡漾,女尸在水中也跟着轻轻的浮动。 左右大张的手臂,不知道是因为水流的原因,还是别的,好像都在一致的像上滑动。 她们想要上来! 但是水底,却有一根链条,捆住了她们的一只脚。 尽管都是死尸,但是她们的年岁似乎都不大,这让我想起,这些年,牛头村失踪的那些年轻姑娘。 她们的尸体没有腐烂,而是一直都给泡在这里。 而这水又不是防腐的福尔马林。 那么她们不腐的原因,只能是阴气,浓浓的阴气,滋养着……这绝对是比尸煞还要恐怖的东西。 很难想象,李梦甜居然喝了这个水潭的水。 “李……” 我想要喊李梦甜一声,我要带她赶紧离开这里,可是我的话才刚喊出来,背后,突然一只手,将我狠狠的一推。 我仓皇间回头,就见李梦甜在我身后,一脸阴笑的看着我,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早就对李梦甜多了个心眼,但刚才,我竟是失去了提防! “扑通……” 下一刻,我已经被冰冷的水潭,紧紧的包裹,水流无孔不入的钻入了我的口鼻,我先是被呛了一下,但意识很快清醒了过来,我不能呆在这个水潭。 里面都是不腐的诡异女尸。 可我才刚这样想,挣扎着想要往上爬的时候,我的一只脚踝,就传来了一阵彻骨的冰凉,冻得我恨不得砍下这只脚。 但同时,我心里已经升起了一股绝望。 左边的夜明眼,不仅在外面看的犹如白昼,在水下,也看的非常清楚。 我下意识的低头,果然,就见一个苍白的裸体女尸,正死死的抓着我的一只脚。 她居然仰起头来看我。 原本仅仅闭着的眼皮,这一刻也睁开了,就算在水里,我也能感受到,一股阴煞之气,扑面而来。 女尸的眼睛是白色的,只有眼白没有眼仁,就这样无神而邪恶的看着我。 仿佛想要顺着我爬出去,又想吃了我。 与此同时,我还看到,另外几具女尸,也朝我划拉了过来,伸出她们恶心惨白的胳膊,想要抓住我。 其中一个满脸惊恐的女尸,甚至在对着我笑,当然,那笑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水下的世界,是安静的,是缓慢的,同时也是诡异惊恐的,强大的水压与恐惧,让我感到了阵阵的晕眩,我觉的我死定了。 但是我不想死。 我开始拼命的挣扎了起来,双手胡乱的翻找着我的包,登时,里面的狗血豆子,跟新画的阳火符,还有没画的黄纸,纷纷都散落了出来。 然后,这些在外面,能治邪的东西,在水里,立刻就没了什么卵用。 倒是那盒朱砂,被打翻以后,立刻在水里晕染了开来。 那紧紧抓着我脚踝,爬上来的女尸,被朱砂熏的微微后退躲闪。 但是她还死死抓着我不放,但这么一来二去,我肺已经坚持不住了,强大的水压,开始让我连连呛水,死亡的恐惧,开始在我的身边弥漫。 我真的好不想死。 我舍不得容麒。 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具具恐怖诡异的女尸,一个个的爬向我。 我甚至能够听到,下面铁链哗啦啦的声音,仿若从地狱传来。 “扑通……” 这个时候,水面再次剧烈荡漾,我看到,李梦甜居然也跳了下来,而李梦甜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另外几具女尸。 李梦甜? 李梦甜在水底也看到了我,她惊恐绝望的挣扎着,似乎想要大喊救命,但嘴里只冒出一串串的水泡,一个女尸已经爬上了她的脖子。 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李梦甜是正常的,刚才她是被恶鬼附了身? 然而现实根本不容我做这些多余的思想,因为阵阵的晕眩,已经让我渐渐丧事了意识。 我的一只夜明眼,一直大大的睁着,就这样绝望凄厉的望着那荡漾清澈的水面。 就在我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 一只手,咕咚一声,探入了水中,一把拉住了我下沉的肩膀。 一股股漆黑的鬼气,也拥入了水底,这些诡异的女尸虽然厉害,但似乎也紧紧只是局限在水底的世界,当我被那只手拉出水面的瞬间。 她们只能不甘的退了回去。 “苗苗。” 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急促的唤着我。 “苗苗你醒醒,别吓我……” 是容麒。 我听出来了。 我艰难等睁开眼,第一感觉就是冷,冻死我了,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还没张嘴,浑身就哆嗦了起来。 抱着我的容麒,立刻也发现了我的问题,飞快的就将他自己的外套拨了下来,给我换上了他的外套,可就算如此,也冻的我浑身发抖。 这滋味太酸爽了。 但是劫后余生,和重新看到容麒的喜悦感,还是冲散了这份苦逼。 “苗苗,你哪里受伤了,告诉我,快告诉我……” 但容麒却急的跟天塌下来似的,一个劲的摇晃我,问我。 我还从来没见过容麒这么着急上火,一双眼似乎要瞪出来似的,我微微有些心疼,又有些安慰的,虚弱一笑:“我没事,就是被冻着了,好冷。” “可你流了好多血!” 容麒望着我,僵尸的眼睛是干涩的,我觉的,如果他是人类的话,这一刻是哭的。 我侧头看了看水潭,此刻水潭已经不似刚才那样清澈了,而是通红浑浊。 我立马松了口气笑了,学着容麒以前安慰我的口气,说:“傻容麒,你急糊涂了吧,你个老僵尸连血腥味都分不清了,那不是我的血,是朱砂盒打翻了……我的天那,九千八呀,还有那一沓五百块的黄纸,都打水漂了。” 我突然瞪大眼,哀嚎了起来。 容麒是真急糊涂了,否则以他这么灵敏的感官,怎么可能分不清血跟朱砂。 此刻闹明白了,容麒看着我心疼哀嚎的样子,登时给气笑了,一把将我紧紧的搂进了怀里,仿佛如获至宝。 “喂喂,别秀恩爱了,还有正事呢。” 倒是一旁的小恒,煞风景的打断了我们。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泄阴泉 虽然我还冻的哆嗦,但被容麒搂在怀里,感觉好多了,至少心是暖暖的。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那边,陈教授跟叶群也都来了,不过他们刚才正忙着救李梦甜,此刻李梦甜也被弄上了岸,好在李梦甜也没有受什么伤,但人却昏迷了。 怎么弄也弄不醒。 “她没事吧?” “不知道,不应该呀,有脉搏,心跳也正常……” 陈教授检查了一下。 叶群搂着昏迷的李梦甜,一脸的忧心。 可别看李梦甜昏迷着,但人的正常反应还是有的,跟我一样,被冻的浑身哆嗦。 “小恒。” “嗯?” 小恒别看是个僵尸,整个就是个萌萌哒的熊孩子,表情还傻不愣的,“群哥,干嘛?” “脱衣服。” 叶群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没点眼力劲。 小恒脸色一变,赶紧双手护住胸部,“你想干嘛?” “没看到李梦甜冻的打哆嗦,你个僵尸穿什么衣服,在敢废话,你今晚裸奔着回去吧!”叶群如今的威势,俨然是翻身做地主了。 小恒只好委屈服软的脱了外套,但看了眼叶群的黑脸皮,又唯唯诺诺的把外套裤子也脱了。 不过好在李梦甜身材娇小,披一件外套就差不多了。 小恒又只好把裤子穿上。 “她怎么还不醒啊?” 我勉强恢复了一点,问。 陈教授此刻面对昏迷不醒的李梦甜,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马上,他的脸色就变了,“不好,小甜这不是冻的,这是给人抽了魂魄,三魂七魄走了一半。” “什么?” 我有点不懂的看着陈教授。 “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教授这下也不急着弄醒李梦甜了,而是转过身问我:“先说说,你是怎么找到小甜的?” 我当即就把,我跌入那个诡异沟渠的过程,还有之后的事情,一字不落,通通都告诉了陈教授,甚至包括,我看见的那个鬼撵上,坐着的李梦甜。 自从看见那个李梦甜,我一直怀疑李梦甜,但李梦甜在我面前表现的实在太真实了。 所以我也搞不懂,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后来陈教授才幽幽的叹了口气,说:“你看的都是小甜,她在被人活埋的时候,已经被抽走了魂魄,而人走了魂,一时半会儿自己是不会发现了,可时间一长就不行了。”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教授的意思是,我看到的那个,是李梦甜的另一半魂魄,而她剩下的一半魂魄,还在她的身体的,所以她还是李梦甜。” 而最后推我下水潭的,我敢肯定,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李梦甜,应该是什么邪物上了她的身。 不然她也不会自己跳下水潭。 我们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给算计了。 而我的这个想法,也很快得到了陈教授的证实。 “哎,想想真是后悔,就不该带小甜来,才让她遭了这么大的难,如今就剩下了半条命!”陈教授深深的叹了口气。 显然比起吊儿郎当,故人托付,或者强塞给他的叶群,陈教授的心里还是更偏爱李梦甜的,这姑娘踏实肯干,又聪明孝顺。 “那我们要救李小姐的话,是不是就要必须找回她的另一半魂魄?” 小恒插了一句嘴。 其实李梦甜的这种状态,到是很像,当初左家左安安的情况,不同的是,当初左安安只是走了一魂,不碍事,引一引就好,但李梦甜更严重。 她连魂带魄,整整走了一半。 这人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对了,她还喝了这个水潭里的水,这个水潭……” 一想到这个水潭,跟水潭下面的东西,我生生打了个寒战。 “什么,她还喝了这个水潭的水?” 陈教授面色一变,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而又道:“小甜不能死,否则我这半辈子都没法交代。” “这个水潭,是不是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水潭?”我小声的问。 容麒点头:“对,这就是我之前说,可能有阴泉的水潭,只是我没有想到,这阴泉并不是老鳖山天然的阴泉,而是被人后期养起来的。” “用尸体养阴泉?拿这些姑娘……” 我心有余悸的问。 容麒道:“应该是最近牛头村失踪的姑娘,想来是那养阴泉的人,也怕时间长了,阴泉下的尸体会成气候,所以每隔十数年都会更换一次,也幸亏,她们是新换上不久的……” 要是那些在水里泡了几十年的阴尸,我跟李梦甜一下水,还不给撕成碎片。 那画面想想都恐怖。 “我们现在要泄了这个水潭吗?那里面的女尸会不会出来作乱?” “放心,没了阴泉,她们就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环境,就算暂时作恶,也伤不了谁,只要天一亮,太阳一出来,一切将化为虚无,”容麒淡淡的道。 为了这次行动,陈教授也算准备充分了。 居然还有炸弹,不过现在科技发达,是那种小型的,但威力却绝对可观。 容麒是帮不上忙了,就搂着我在旁边看着,小恒照顾着李梦甜,陈教授跟叶群两个人,忙着设计爆炸点,铺线。 应该不是很复杂,他们只忙活了十几分钟,就一切搞定了。 然后我们退到了不远处的树林。 我跟容麒还有小恒,昏迷的李梦甜,就远远的看着,一切的操作都是由陈教授跟叶群完成的,大概过了几分钟。 容麒忽然死死抱住了我的头。 我耳边就听轰的一声爆破,感觉脚下的地,都跟着震颤了一下,周围的树木,也开始哗哗的作响。 水流开闸声,也紧随而至,想来是那个水潭给泄了。 我就这样在容麒的怀里,静静的伏了三四分钟,感觉一切才变的平静起来,不过刚一平静。 老鳖山上就不平静了。 我现在左眼是夜明眼,虽然,没有白天那么好的光线,但也能清楚的看到,一股黑气,从东方汹涌而来。 我们炸了那个阴泉,也算抄了鬼将军的老巢,人家能不跟我们急眼嘛。 “容麒。” 陈教授大喊了一声。 那把金钱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里,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容麒自然是给陈教授护法的。 他一面怀里抱着我,一面,体内涌出了一大股汹涌的鬼气,飞上天空,与那个从东方而来的鬼气,立刻便斗了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斗法如何,但周围黑风阵阵,草木皆飞,这股子气势也是非常吓人的。 容麒本就是尸妖,就就身体不动,光他发出的鬼气,也是极为厉害的,再加上陈教授,疯狂舞动着他的金钱剑,连连打出咒符。 这鬼将军的鬼气,就是在厉害,也难以讨得好去。 大约十分钟,那股鬼气就消失了。 “啪……” 陈教授手中的金钱剑,凌空化作了一枚枚的铜钱,被他收进包里。 喝道:“追,阴泉在此,那东西的墓穴不会太远,就在附近。” 说完,撒丫子就跑。 叶群紧追其后。 容麒抱起我也跟了上去。 小恒原地看看,果断背起李梦甜,也追了上去。 临走的时候,我我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那个水潭,一边的岩石已经被炸开了一条大口子,潭水犹如破了口的碗,朝着后面的山坡,倾泻而下。 而里面的女尸,因为脚踝被锁着。 并没有被冲走。 可原地哀嚎扑腾的样子,就像是离开了水的鱼,只等着太阳出来,就都烟消云散。 虽说这些都是害人的东西,但是我的心里,却莫名的沉重了一下。 这一路是怎么走的,我早忘了,就是缩在容麒的怀里,等在停下的时候,已经随着陈教授站在了一个山壁前。 从外表上看,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山壁。 但我发现,陈教授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张罗盘。 此刻陈教授的姿态,哪里还有往日的颓废,糟老头子的样子,背梁挺的比标枪还真,如果在穿一身道袍,绝对仙风道骨,锐气十足。 他的命运,是因这老鳖山改变的,他也算是研究了一辈子的老鳖山。 今天,终于也算两清的时候。 “乾坤清正,北斗八方,速速借弟子大道,以浩然正气,斩妖除魔……” 陈教授口中念念有词,最后一声一喝,“破。” 就见眼前的山壁,仿佛遮掩了迷雾,此刻在陈教授的作法下,突然迷障尽除,露出了一个深幽的古洞,我看着惊奇。 “就是这里了。” 陈教授长叹一声,面上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我可以自己走了。” 虽然里面的衣服还是湿的,但我感觉已经好了很多,总这么让容麒抱着,他不方便我也不方便,这洞里便是鬼将军的老巢,谁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数。 “有危险记得用我给你的鬼剑。” 容麒提醒了我一句。 我点了点头。 身后,小恒嚷嚷道:“那李小姐呢?” “带上。” 陈教授回头道:“小甜的另一半魂魄很可能就在这个洞里,天亮前必须给她招魂,否则小甜性命不保。” “哦。” 小恒回了一句,今天,他妥妥的就是来当苦力的。 这洞的确非常的幽深,开始刚入门的时候,一个人都必须侧着身子走,但前面的路却是越走越宽敞,直到走到一座石门前,拉动门前的机关。 那被尘封了百年的石门,终于缓缓开启。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鬼将军 我以为里面会是一间冰冷,而危机四伏的墓室,但是我没有想到,入眼处,竟是一座雕梁画栋的宫殿,轻纱曼妙,宫灯摇曳,玉色的珠帘。 似乎随着外人的到来,轻轻的摇晃着,发出叮当悦耳的脆响。 而在宫殿的最中央,一座双人,似棺似床的东西,就安放于纱帘之后。 难道鬼将军,这百年来,就一直安眠于此吗? “还真是会享受。” 我唏嘘了一声,却听一旁的叶群说:“是鬼术幻境,你见过百年不变的纱帘吗?” 也是。 我们的话音落了。 这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的宫殿内,也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容麒站在我身边,神色显得漫不经心的,因为他是尸妖,里面那个就算在神秘,也还不是,不过我也知道,容麒是表面不经意,其实内心。 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 我,容麒,小恒,叶群,昏迷的李梦甜。 此刻并排站在宫殿的门口。 陈教授手指金钱剑,隐隐站在我们的前方。 此刻双目如电,金钱剑一震,气若哄钟的道:“孽障,这么多年了,你与我乾坤道的恩怨,总该了一了了吧,你盘踞老鳖山这百年间,也算作恶多端……” “作恶多端……” 突然,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淡淡的传了过来。 仿佛就在耳边,也仿佛就在这宫殿内环绕。 圆润而清脆,竟是个极好听的声音。 这就是那个鬼将军吗?老实说,百闻不如一见,这几天不管是从古卷上,还是那个壁画上,一直有得到有关这个鬼将军的信息。 所以这个鬼将军的形象,在我的眼里,也一直是个张牙舞爪的大反派。 但是当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竟是迟疑了一下。 因为这个声音来,饱含着,一种,悲悯与沧桑,让人听了,有种…… “孽障,这个时候了,还敢以鬼术惑人。” 陈教授雷霆一喝,我登时清醒了过来,刚才那个声音是鬼术吗? “哼哼……” 那个声音,立刻冷笑了起来,却带着一股浓浓的愤世嫉俗,与悲凉可叹。 “我作恶多端,世人待我如刍狗,我待世人,也不过如此……我苦苦坚持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就是不肯在给我一年的时间,我只要一年……” 鬼将军的声音,转而便的更发悲凉。 莫名的让人想问问他,你有什么苦衷。 但是我马上又清醒了过来,鬼术,一定是鬼术。 “孽障,立刻把小甜的另一半魂魄交出来!”陈教授一声怒喝。 鬼将军的声音,幽幽而起:“我若交出来,你们就会离开吗?” 陈教授冷冷一笑:“就算你不害小甜,也会在害别的人,阴泉里的女尸,还有这些年我知道的,和不知道,当年的锁头村,林林总总,你还要做下多少孽?今日我就是来收了你的。” “收了我,哈哈,命该如此吗?可我偏偏便不愿随命……” 鬼将军的声音,先是悲凉自嘲,随即变的锋芒毕露。 而话音刚落。 雕梁画栋的宫殿内,鬼气纵横。 陈教授立刻舞动起了他的金钱剑。 但我似乎知道,光以陈教授的道行,还不足以对付这个鬼将军,要不然,当年李铁蛋的爷爷,李老汉也不用死的那么惨了,被树妖做成了傀儡。 我们这队人里,容麒到底才是主力。 陈教授要报仇,了解恩怨。 容麒要修炼,夺取同类的眉心血。 我跟叶群小恒,其实基本就是凑热闹,打下手的,所以一斗起法来,我们直接后退,压根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呼……” 宫殿里,阴风阵阵,那轻飘飘的沙曼,也被席卷而起。 隐隐的,我们看到一个男子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了纱幔之后,我立刻紧张的看了过去,言传了这么久的鬼将军,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吗? “不躲着了吗?” 容麒冷冷一笑。 他此刻的样子,也不在了平时我见到的那个,暖暖的容麒了。 他白皙的脸上,此刻冷若冰霜,氤氲着一层浓浓的鬼气,无论是从术法上,还是气势上,似乎都隐隐压着那个鬼将军,再加上,陈教授打擦边球。 局面完全是稳赢的。 “尸妖?” 鬼将军的声音,带着几分微微的讶异,似乎还有隐隐的几分羡慕。 随即,非常坦然的道:“我猜到了你来的目的,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若与你拼死一战,你也未必能得到你想要的,不如你在等一年,我可让你得偿所愿。” “为什么要等一年?” 容麒问。 其实我们也很好奇,之前这鬼将军就曾叹息过,为何在不给他一年,难道一年后,他的境界就会突破,但感觉不像。 此刻,就听鬼将军幽幽的说:“在过一年,我妻子的魂魄,便可得以重聚,苏醒过来,我与她整整已经分别六百年了,我只想在见她一面。” 我微微的吸了口凉气。 万万没想到,鬼将军居然是为了这个理由,好吧,我承认,我这一刻玛丽苏了。 “可惜阴泉已泄,覆水难收,生前身后事,不过都已经是执念,你不放下,便是逆天而行!”容麒冷冷一语。 鬼将军忽然仰头大笑。 笑的肆狂而决绝。 “哈哈,你说我逆天而行,那你又算什么,若没有执念,又怎么会变成僵尸,又怎么会修成尸妖……好,你不成全我吗?那我也看看,你的执念会不会放下。” 鬼将军像是在嘲笑容麒一般。 然后一股汹涌的鬼气,猛然涌现,因为来势汹汹,容麒一时被鬼将军弄的乱了几分手脚。 但二人还是疯狂的斗了起来。 大概僵尸修炼到他们俩这个境界,肉搏战什么的,已经弱爆了,反正这两个僵尸一见面,就隔着一层纱帘斗法了。 而我们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鬼将军的身影,却看不到他的真容。 真让我心里有点小捉急。 我开始特别的想知道,拥有那样圆润嗓音的鬼将军,能为妻子痴守百年的鬼将军,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正当我存有这个好奇的时候。 那遮挡着鬼将军的纱帘,忽然被一股阴风掀了起来,也在这惊鸿一瞥的瞬间,鬼将军的脸,瞬间引入了我的眼帘。 不过比较坑爹的是,他依然带着一张鬼面具,但面具下,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却犹如毒蛇一般,猛的窜入了我的脑海,令我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不好,我中了鬼将军的鬼术。 “将军,属下来助你。” 一声大喝,就见那鬼奴,不知道又从哪钻了出来,似乎得了鬼将军的令,乘着我被鬼术侵袭的时候,直接朝我攻了过来。 而我发现我,根本动弹不得。 不仅我,就见叶群也动不了了,他刚才肯定也看了鬼将军的眼睛,而小恒距离我比较远,这电光火石之间,也是没法施救。 真是好奇害死猫啊。 “苗苗。” 容麒专心跟鬼将军斗法,哪想突然会冒出这么一出,也怪我好奇心作祟,没事找事。 看到这一幕,那纱帘后的鬼将军,则大笑了起来,“你没有执念吗?你既然没有执念,为何还会爱上人类女人,如果她死了,你会不会守着她……” 鬼将军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仿佛在报复容麒。 你不肯成全我,那我也让你尝尝我受过的滋味。 相当极端也相当偏激,不过这也符合一个鬼的思想。 正当我以为要被鬼奴弄死的时候,容麒的鬼术及时出现在我的跟前,那鬼奴虽然在我面前厉害,但在容麒的面前,根本不够看。 大概容麒也发了狠。 几乎一下,鬼奴就化作了一团青色的鬼气,百年修为毁于一旦。 “将军,属下尽忠了。” 一声呐喊,鬼奴消失了。 但是纱帘后的鬼将军,嘴角却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 就在鬼奴消失的瞬间,他居然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我的身后,冰凉充满腐败气息的手掌,紧紧的钳制住了我的脖子。 “苗苗。” 谁也没想到,情况会这么急转而下,我转眼成了鬼将军的人质。 “你找死。” 容麒这才知道,自己给这鬼将军算计了一道,故意拿那个鬼奴吸引注意力,其实他想要亲自挟持我,威胁容麒。 “呵呵,你是尸妖又如何?越是强大的僵尸,心中的执念就越是深,你不让我得偿所愿,我也不让你得偿所愿,大不了灰飞烟灭,反正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 “我成全你。” 容麒大喝。 “已经晚了,你也说了,阴泉已泄,覆水难收,为什么不给我一年的时间,为什么,为什么……云幽,难道我注定不能再看你一眼。” 此刻的鬼将军,完全就像一个极端分子。 既然我注定要死,也要让别人也尝试一下他的痛苦。 所以他捏着我脖子的手,开始越来越进紧。 “你以为你杀掉了苗苗吗?” 容麒冷冷一笑,他的速度极快,几乎瞬间就来到了鬼将军的面前,速度快的,要比鬼将军掐我的速度还快,然后他屈指成爪。 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容麒的指尖上,立刻出现了森森的指甲。 那指甲快若锋芒,几乎一下就截断了鬼将军抓着我的那条手臂。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一切尘埃 于是,我脱险了。 后脖颈子,还挂着个僵尸的断手,我猛一个踉跄,就向前跌去。 “哪里逃。” 这鬼将军也是穷头陌路,发了狠,根本不顾容麒对他的腹背受敌,大概当他知道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抱着灰飞烟灭的决心吧。 此刻竟伸出另外一只手。 那只手,与容麒一样,露出锋芒的指甲,我相信,以鬼将军的百年之身,一只手想要洞穿我的胸膛,绝对跟洞穿一个纸片子一样。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我只感觉,一股股汹涌般的死亡气息,与僵尸的煞气,正在向我如潮水般涌来。 但就是却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容麒的手,已经一把死死按在了鬼将军的胳膊上。 但令我意外的是,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只手,也与容麒,几乎同时按住了鬼将军攻向我的臂膀。 那只手。 是一只女人的手,非常的白皙纤细,一看就是做管了精细活的,比如说,考古。 好吧,我万万没想到,冲上来的居然会是李梦甜。 昏迷的李梦甜。 或者说,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李梦甜,而是被另一个魂魄,附了身的李梦甜,而这个鬼魂,鬼将军肯定认识,而且还非常的在意。 鬼将军一直都带着一副鬼面具。 但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此刻却一眨不眨的凝望着‘李梦甜’,里面饱含着太多我们外人不懂的情绪,与浓浓的思念。 “云幽……”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鬼将缓缓的,小心翼翼的问。 云幽这两个字,我之前好像听鬼将军,激动的时候提起过,应该就是那个他守了百年的妻子。 她妻子的魂魄居然上了李梦甜的身?而且还阻止了鬼将军伤害我。 他们难道不该是一条心的吗? 我疑惑的抬起头,仔细的观察了一眼李梦甜的神色,我发现她并没有跟鬼将军深情凝视,甚至理都没有理鬼将军,竟是看着我,死死的看着我。 然后瞬间泪流满面。 鬼将军的妻子,居然看着我哭!我脑子瞬间秀逗了。 “云幽。” 鬼将又神色复杂的唤了一句。 却听‘李梦甜’垂眸淡淡一语:“百年前我就跟你说了,我不是什么云幽,我叫红菱。” 红菱,红,她不会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红姑娘吧。 “不,你是云幽,你只是在忘川上走的太快,在轮回中睡的太长,才会忘记你我之间的种种,只要我帮你重聚魂魄,一切都还可以重来,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六百年了。” 鬼将军忽然激动了起来。 “放手吧。” 却听‘李梦甜’决然一语。 然后她幽幽的目光,居然又看向了我,然后缓缓向我伸出了一只手,我有些警惕的想要后退。 但‘李梦甜’那只纤纤玉手,却是已经快速的拿住了我胸前的一样东西。 我只觉的脖子上的红绳子一紧,然后就断了。 那红绳子上系着的月牙玉,也落入了‘李梦甜’的手中,只是当她真的握紧这枚月牙玉的时候,激动的几乎已经泪流满面。 而我则彻底的看傻了眼,然后我看了容麒一眼。 容麒也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个自称红菱,可能是红姑娘的女鬼,认识容麒的传家宝月牙玉,不仅认识,甚至渊源颇深。 “你……” “容昔,你到底在哪里?你知道吗?我们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李梦甜’悲呛的扬起了头。 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团悲伤的气氛里。 然后我嘴角狂抽,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容昔,姓容的,原来那才是红姑娘肚子里孩子的亲身父亲,不仅如此,他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特么的还跑了! 我瞬间有种,猜中了开头,但却万万也没有猜中结尾的感觉。 而一番话说完,‘李梦甜’,不,现在基本可以叫她红菱,或者红姑娘了,就见红姑娘泪眼朦胧,用极是复杂的目光,深深的看了鬼将军一眼。 这一眼,或许旁人看不到。 但从我这个角度,却能清楚的看到,恨意中,似乎还含着几分柔情。 而鬼将军在发现红姑娘眼底的那几不可微的柔情后,瞬间身子剧颤,好像有什么东西难以接受似的,口中不断的念着一个名字,“云幽,云幽……” “不要为难他了,我愿以散魂的代价,换他一世轮回,忘了这一切吧。” 红姑娘幽幽一叹。 然后我清楚的看到,李梦甜的身体里,有一丝丝的光芒在飘散。 再然后,李梦甜身子一软,重新昏迷了过去,啪嗒软倒在地。 “不……” 却是鬼将军一声悲呛的大喝,甚至顾不得容麒对他的钳制,忽然拔腿向前,撩开了那长长的沙曼,我们也才看到。 原来纱幔之后,是一块巨大的双人玉棺。 应该是百年来,鬼将军与他妻子沉眠之地。 果然,玉棺的另一面,安眠着一名红衣女子,双手交叠于华服之上,虽然看不到正脸,但似乎应该非常的安详美丽。 不过这份安详美丽,却在红姑娘自散魂魄的瞬间,仿若时光快进,如花的娇颜,刹那间变成了一截枯骨。 “不,云幽。” 当鬼将军赶到那玉棺的瞬间,红颜已然不在。 他的双手,只能痛苦的抚摸着,那丑陋的枯骨,他依旧带着面具,但若摘下面具,此刻定是一张痛苦悲伤的容颜,“到底是缘尽了吗?还是我执念太深……” 鬼将军喃喃一语。 他原本犹如常人般,苍白,却还算饱满的肉身,也霎时间开始变的枯槁。 “不好,他要自散。” 容麒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单手放在鬼将军的眉心,立刻便抽出了一滴透着暗金的眉心血,翻滚在他的掌心。 “其实我也很累……” 这是鬼将军说的最后一句话,便也化作了一堆枯骨,仿佛,他早已死去百年。 而随着鬼将军的消失,这雕梁画栋的宫殿内,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鬼术消失,重新变回了它原本的样子,宫灯熄灭,珠帘破败,到处都积着一层厚厚的尘土。 光线自然也变成了一片黑暗。 但是我的左眼现在是夜明眼,就算在黑暗里,看的也是特别清楚,不过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连容麒也不知道。 所以我悄悄的偷看了一眼容麒。 但是我没想到,黑暗中,容麒也在看我。 他就站在那玉棺旁,只是看着我的目光,却不似平时那种淡淡的暖暖的,而是一种极度复杂与纠结,不过几乎一闪即逝,让我以为看花了眼。 容麒刚才在纠结什么,似乎很难的样子。 我这样奇怪的想了想,就见容麒已经径直的走到了我的面前,表情神色依旧还是平时的他。 他一手执着那滴眉心血。 一手伸到我的肩膀上,拿下了一截僵尸手。 尼玛,我都忘了,刚才被容麒截断的那个鬼将军的手臂,还在我脖子上掐着呢,刚才太紧张居然没有注意,现在一看,背梁登时飕飕的冒寒气。 那边,陈教授他们已经打起了手电。 “有没有看到小甜的魂魄?” 因为我有了夜明眼,所以墓室内的所有东西,都逃不过我的扫视,我立刻在角落的位置,发现了李梦甜的魂魄,呆呆的跪坐在那。 我正要指给陈教授。 但话还没发出来,我的左眼,忽然再次剧烈的抽痛了起来。 “啊……” 疼得我下意识捂住了左眼。 “苗苗你怎么了?” 容麒一惊,赶忙扶住了我。 前两次,左眼疼,都是一下,几乎转瞬就不疼了,但是现在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左眼连续的抽疼,带动着整个脸颊都是疼的。 我只能出于本能的死死捂住我的左眼。 疼的龇牙咧嘴。 “苗苗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呀?”容麒急了,白皙俊朗的眉宇间,硬生生拧出了一个川字。 “眼睛……眼睛疼。” 我半天才费劲的说了出来。 容麒看着我,冰凉的手,附在我捂着左眼的手背上,尽量用能安抚我的声音,缓缓小心的道:“拿下里,给我看看,到底怎么了?” 大概我太信任容麒了。 他这么一说,我就百分百信他,好在这个时候,疼的没刚才那么厉害了。 我慢慢的抬起头,用完好的右眼看着他,然后听话的拿下,我捂着左眼的手。 当手拿开的一瞬间,我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唰的一下从的左眼眶落了下来,像眼泪,但我知道,我没有哭,也没有害怕,就是有点紧张。 因为我发现,我的左眼失明了。 什么都看不见了。 “容麒。” 我只能用完好的右眼,有些无措无助的看着他,然后随手擦了把我左眼流下的液体,可一擦,我就知道不是眼泪,我放到右眼前一看,居然是血。 刚才左眼流了血泪! 怎么会这样? “苗苗你不要怕,有我在,我们先出去……”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但我从容麒担心,微微有些慌乱的神态上,能猜出,我现在的样子很糟糕。 可是我不敢哭。 我一哭,容麒还得费心安慰我,所以我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信你,容麒。” 不管刀山火海,我苏苗儿都信你。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少年翩翩 哪怕你不是一个活人,但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我信你。--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我试图给容麒一个安慰的笑脸,可因为左脸抽疼,这笑估计也挺难看的。 反而容麒更心疼了。 我看容麒心疼,我也不好过了,这个时候,我额头突然感到一阵阵的晕眩,我想告诉容麒我没事,可话没说出口,我已经晕了过去。 “苗苗……” 容麒的呼唤,像是从天际传来。 而我则坠入了一个朦朦胧胧的世界。 之后,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中,我看到一个弱冠少年,自小到大,日日都在临窗苦读,跟着长辈,学习各种医礼,针灸。 他家是当地有名的书香门第,不仅饱读诗书,并且通晓医术,救死扶伤。 少年从小到大,被灌输的理念就是,心怀仁善。 而他也没有辜负了父辈们的期望,不仅医术大成,且心地纯良,从不计较医药费,救助那些穷苦人家,几乎被当地,人人称道。 但是,厄难很快降临。 城里爆发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瘟疫,大多百姓病发,孤苦无依。 官府召集了当地医术高明之人,联合一块救灾。 可惜因为药物的不足,与官府的腐败贪墨,效果杯水车薪,看着那些日日生活在恐惧与病痛中的人们,少年在家中祠堂孤坐一夜,然后第二日,就变卖了所有家财。 向外购置药物,救百姓于水火。 一时少年被奉做了活菩萨。 只可惜,这些仅仅也只是解了暂时的燃眉之急,瘟疫太过气势汹汹,几乎沾之即死,终于,少年因救人心切,也同样染上了瘟疫。 原本白皙俊秀的容颜,爬上了一块块难看的毒瘤。 平日周围处处奉承于他的人,一夕间,避他如蛇蝎。 很快,因为瘟疫难缠,官府决定,将一些重症,救不活的人,全部驱除流放,而少年,赫然便在这流放名单,任凭家人苦苦哀求,但因他家财散尽。 连疏通衙役的银钱都拿不出来。 他们只好去哀求那些,曾被少年救过的达官贵人,但他们却仿若一夜间,耳聋眼瞎,只振振有词的道:“得了瘟疫就要离开,难不成还要连累一城的人,跟着一块死,若他还有仁善之心,还是早早的去死吧……” 少年的父母,一夜愁白了头。 没有人为少年说一句话,求一句情。 离开那日,满城的百姓,欢呼着,因为他们已经偏执的认为,只要将这些重症救不活的人,驱逐走,那么他们就安全了。 甚至他们已经顾不得,那些被赶走的人中,还有一个,曾被他们奉做菩萨的少年。 明珠蒙尘。 悲兮。 少年就这样被他曾用心呵护过的百姓,抛弃了。 这样毫无怜悯的抛弃。 更甚至,那些同与他流放的重症病人,在上路后,将她母亲熬夜赶制的棉衣干粮,统统的抢了个精光,就算所有人都要死,但总有人自私的不想先死。 少年死死的拉住,打算趁乱抢走他干粮的男人,怒问:“我认得你,我救过你女儿,还为你母亲免费诊治,当时你跪下来谢我,为什么要抢我的干粮?” 男人的目光急速闪烁了起来,然后发狠般一把将少年甩开。 “你胡说八道,老子什么时候给你跪过,滚……” 少年狼狈的滚在地上,望着一个,已经穿起他棉衣取暖的人。 说:“我也认得你,你那夜敲开我家的门,求我救你儿子,你儿子是瘟疫,因为比较严重,我留他在我家中悉心照料了三日,才保住了他的一条命……” 穿着棉衣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什么,但很快也跑掉了。 “呵呵,我待世人如亲故,世人待我如刍狗……” 少年悲凉的大叹,可惜他命不该绝,几经辗转生死,辛酸苦辣,他意外被一个医女救起,医女名唤云幽,善良美丽。 当少年的病症治愈,脸上的毒疤,一块块脱落,露出白皙俊雅的容颜时,云幽羞涩的别过了头去。 少年冰冷的心,终于再次开化,他爱上了医女。 从此二人相携相伴,上山采药,临风窗下。 医女住在一个小村寨里,二人如此亲密的接触,很快惹来村寨中的闲言碎语,终于一日,老族长唤来了云幽,不冷不热,满脸鄙夷羞辱起了云幽。 云幽到底脸皮薄,被说的面红耳赤。 少年拼死闯入,他要娶云幽。 却得来老族长不屑一笑:“哪里来的野小子,谁知道你是不是官府的逃犯,来呀,把他给我乱棍打出去,云幽早已定下婚约……” 二人当即才知道。 原来是老族长的儿子,早就看上了云幽,便暗中使坏,撺掇的赶走少年。 少年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打成重伤,丢到了附近的山林,任凭野兽撕咬。 而云幽则被老族长以权威相压,嫁给他卑鄙无耻的儿子。 而那族长的儿子,一面贪恋云幽的青春美貌,一面又嫌弃嫉妒她与少年关系亲密,时常出言羞辱。 云幽本就芳心许给了少年,加上不堪羞辱,新婚当夜,便投了湖。 其实少年并没有死,他拼了一口气回来,只想在见云幽一面,却不想,见到的却是云幽冰冷没有笑颜的尸体,那一刻,少年觉的自己几欲疯魔。 他的人生,一次次的坠入低谷,又一次次的遭到背叛与厄难。 但他却只能拼了性命,背着云幽的尸体,跑出了村寨。 只是他在出了村寨后,遇到了一个怪人,一个满面冷笑的侏儒,“好浓郁的仇恨,哈哈,其实人死还有另外一种方式,延续性命,怎样,要不要你心爱的女人活?” 少年不懂侏儒怪人的话。 但是绝望的他,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嘿嘿,想让她活,就按我说的做,杀光村寨里所有的人,她就能活……” 杀光所有人,云幽就能活。 少年突然像是魔障了,他信了侏儒的话,并且开始跟这侏儒怪人学习御鬼的邪术。 而越是深入的学习,少年越是发现自己简直就是这方面的天才,后来他才知道,云幽的魂魄已经入了忘川,他想要救回云幽,便必须寻回她主魂的转世。 并且加以修补,以少女的魂魄,来温养云幽的魂魄。 这是逆天之举,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渐渐的,少年沉迷其中。 终于,在一个没有月光的夜里,他驾驭鬼术,袭击了整个村寨,将村寨中的男子杀死,女子全部抽出了魂魄,用来养护云幽的魂魄。 这是他们欠云幽的。 少年偏执的认为。 很快,天下乱世而起,少年已然长成了翩翩男子,却阴郁诡谲,他扶持了当地一伙土匪,原本只想利用他们做一些事情,却不想名声越发的大了。 外人给他起了个绰号,叫鬼将军。 因为他容色太过秀雅,便长以鬼面示人。 很快,他的队伍随着大势的冲击,开始节节败退,不过他毫不在意,因为他已经为自己安置好了墓穴,他在等待,云幽主魂的转世。 百年匆匆,少年不仅将云幽的尸体,变成了僵而不化的僵尸。 将自己也养成邪。 直到他第一次从成眠中苏醒,因为他感知到了云幽的主魂。 在一个黄昏没有太阳的天气里,少年翩翩如玉,终于见到了那个,云幽主魂转世的女子,却是个术法高深的女子,在看他的第一眼,就满面的警惕。 “你是谁?” 少年微微一笑,“我是你的夫郎,前来接你。” “胡说,你是玄武山上的邪。” 红衣姑娘,一眼看破了他的伪装。 少年却不以为意:“不管你如何看我,你都是我的云幽。” 本想当即将她带走,却不想半路出来个术法高强的神婆,与他拼死一斗,并且冷冷的警告他:“即已错过,阴阳两隔,便是缘浅,何必执着,逆天而行,必遭报应。” 因为忌惮这个神婆,少年再次见到那个红衣姑娘,已是三年之后。 却不想在见时。 她的腹部已经高高的隆起,她要做母亲了。 “是谁?” 少年愤怒的轻抿起了嘴唇。 “自然是我心爱之人的。” 然而红衣少女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青涩的姑娘,她术法高深,尽管身怀六甲,也与少年斗了个旗鼓相当。 “你会求我的。” 少年冷冷一语。 不久后,当地爆发饥荒,许多村名跑上了山。 红姑娘便知,少年要兑现之前的话了,但她却阻止不了,却又耐不住自己的善心,终于,她想要去碰一碰运气,却不想,这一去,便是再无回路。 “世人皆是蝼蚁,你救他们,他们暂时只是虚情假意的感谢,往后就会忘了,谁又会记得你,”少年笑的嗤之以鼻。 却也庆幸,她的云幽,还是这样的善良。 “我救人,并非要让他们记住我,万事只随我心……你为何一定认为,我就是你妻子的转世?” 少年浅淡一笑,温柔的道:“因为你是在忘川上走的太快,轮回中睡的太长,才会忘记你我之间的种种,给我百年时间,你会让你想起我是谁,留下来陪我。” “为何作恶多端……” “世人待我如刍狗,我待世人,也不过如此……”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鬼医 就见小恒严肃的取出纸笔,列了第一条,那模样那表情,就跟丧权辱国,割地赔款似的,说:“老僵尸作证,第一,我可以做你的行尸,但要先说好,我不是你的奴隶。” 叶群点头:“嗯,可以,特别人才特别对待。” 毕竟小恒不是阿大。 “第二,就算我是你的行尸,但是你不能动不动就给我甩脸子吼我,你要爱护我,顺着我,还要每月给我零用钱。” 叶群点头,“当然,不过咱们对事不对人,他的行为也不能太过分。” “还有,那个玉心,我要了。” 小恒说的理直气壮。 叶群笑的一脸爱护:“我不给你给谁呀。” “最后……” 小恒轻抿了抿嘴唇,鼓足勇气道:“那好,现在我就是你的人了……鉴于我死的早,年龄比你大,以后出门在外,你得喊我一声哥。” “滚犊子。” 最后一条,直接崩裂。 但最终的结果,还是非常愉快的。 下午。 雪才刚一停,我就迫不及待,穿着棉靴,跑到了雪地里。 我建议说,我们可以堆个大大的雪人,可容麒说堆雪人那是女孩做的事,没意思。 后来叶群建议说要打雪仗。 我们还都没做好准备,小恒抓起一大把雪,就打了起来,叶群也跟着起哄,容麒一路护着跟着反击,登时我们四个人在雪地里打了个稀里哗啦。 但因为我的左眼看不到,接连的遭遇偷袭。 从一开始几乎都是被容麒护着的。 叶群跟小恒这两个家伙也不知道手下留情。 双方在没人动用任何鬼术和术法的情况下,竟斗了个死去活来,难分难舍。 最后容麒的衣服,几乎都给雪水湿透了,虽然僵尸不怕冷,冷不怕,可看着他给叶群小恒两个人一块欺负,我还是特别心疼。 又气又怒的道:“不玩了不玩了,他们欺负人。” 容麒却笑的跟个孩子似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还一个劲的说:“不疼的,保护你,我乐意。” 我还从没见过容麒笑的这么开心。 当然,尸妖之身也不是白练的,叶群跟小恒,同样给打了个惨兮兮。 晚上回去后。 容麒给我打了洗脚水,让我暖暖的钻进被窝,他的身子是凉的,怕冻着我,一直隔着一层被子抱着我。 轻声问我:“苗苗,你愿意这样,跟我一直在一起吗?哪怕我不是人,哪怕将来还可能发生危险,伤害到你,你还愿意跟在一起吗?” 我躺在被窝里。 就这样与容麒,静静的对视。 尽管我的右眼很狭隘,可我还是能读懂,容麒这一刻对我的深情。 “傻瓜。” 我亲了亲容麒的笑道:“我愿意。” 容麒也亲了我的鼻尖。 这一刻,我不会知道,我已经被所谓爱情,冲昏了头脑。 重新回到D,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在牛头村老鳖山呆了一段时间,在看到繁华的都市,莫名让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之前我们住在王婶子家,虽然王婶子一直都不好意思收我们的东西,不过在离开的时候,我还是在枕头下面,偷放了两千块钱,算是我们这几天打搅的心意。 陈教授忙活完文物局的事,也要打道回府了。 所以我们一到D市,就直接将他跟李梦甜,送到了机场。 双方简单的话别后,我就发现,李梦甜一路上似乎都心事重重的样子,临别的时候,一双眼更是直勾勾的凝望着叶群,似乎还隐含了几分幽怨。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谁都看得出来,这姑娘暗恋叶群。 不过叶群似乎一直处于,装傻充愣阶段。 但是似乎今天怕是逃不掉了。 人来人往的机场,年轻俊俏的男女,一个走一个送,这画面不要太经典好不好。 “你家群哥有难了,”容麒打趣了一句。 小恒就背着双肩包,呆萌呆萌的看着。 谁知,这话刚说完,就见不远处,李梦甜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突然就扑进了叶群的怀里,虽然我听不大清楚,说了什么,多半是隐忍很久的李梦甜。 终于表白了。 李梦甜虽然看着矜持,但内心还是西方化,比较开放的姑娘。 然后我们就看见叶群一副,想推不敢推的苦逼表情。 “叶群,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李梦甜花一样白皙的脸蛋上,说的泪珠都要下来了。 “小甜……” 叶群似乎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而他二人的突然拥抱,也引来的机场不少人的注目礼,更有人拿起手机,一脸祝福的拍下了这一幕。 就连我都觉的,叶群跟李梦甜挺般配的时候。 惊变出现了,绝对的惊变。 就见小恒,脱下双肩背包,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上前一把将叶群跟李梦甜分开,拔高音调,宣布道:“群哥是我的,我是群哥的。” 说完,踮起脚尖,啪嗒一下,在叶群石化的脸上,亲了一下。 “哗……” 机场瞬间一片哗然。 这一刻,不光叶群傻了,李梦甜更是呆若木鸡,望着突然出现,一脸捍卫爱情的小恒,委屈不甘的眼泪,唰的下来了,“怪不得,怪不得……师哥,再见。” 说完,李梦甜哭着扭头就跑了。 直到看着她进了检票口,与陈教授消失在登记的人流中。 石化的叶群,才彻底反应过来,而他反应过来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一脚踹向了小恒,黑着脸大骂:“特么的,你丫的不要脸,哥还要脸呢,你给我回来。” 小恒一脸委屈:“我也为给你解围,你昨天答应我,要爱护我顺着我……” “也没让你这么坑哥呀,哥是直的。” 彼时。 我已经笑倒在了容麒的怀里的,感觉人生还真是一场刺激,我一次次猜中开头,肿么一次次就是没有猜中结尾呢。 至于我们为什么没有离开D市。 是因为我失明的左眼。 我左眼的失明,并不是因为物理伤害或病变造成的,多半进医院也未必能治疗好,所以容麒向叶群打听了,玄门中的鬼医一脉。 鬼医。 从字面意思上看,就是给鬼看病的医生,不过真实的情况是,鬼医的能力包罗万象,不仅给鬼看病,也能给人看。 而看的,自然也都是普通医生看不了的。 原本还以为,容麒会为我的左眼,苦苦求一段医,谁知,叶群一听鬼医二字,就乐了。 “不用专门寻访,我兄弟就是鬼医,不过他这段时间可能不在市里,我稍后给他打个电话。” 我一听叶群这话,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叶群一拨通电话,喊的名字,就叫阿守。 上次那个网上买黄纸朱砂给我们的网店,老板,特么的,那价钱黑的,让我至今想起来都肉疼,而容麒的意思是,似乎还要去他的店里买。 因为质量真的很过关。 “……好的。” 那边,叶群已经搁下电话,对我们说。 “运气不错,这小子回来了,不过还不在市里,在附近一个农村捡漏呢,不急的话,等他两天,急的话我们就过去一趟。” “还是去一趟吧,反正也没有别的事。” 容麒道。 叶群点了点头。 中午我们一块吃了饭,下午就打算开车去找,叶群那个叫阿守的兄弟了。 差不多颠簸了半个小时的路程,才到了附近的一个村子。 这村子明显要比之前我们去的牛头村要大,不仅大,还富裕,街上人来人往的,开了好几间那种小型的农家超市。 这才刚步入主街,老远的,就见一户人家门口的石台上,坐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而老太太的跟前,蹲着个小贩打扮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生的圆圆胖胖的,小眼睛,薄嘴唇,笑起来跟弥勒佛似的,喜庆,一张嘴更是跟抹了油似的,嘚吧嘚吧,一路的口吐莲花。 说的那老太太一脸的笑意。 “……阿姨,真不是我忽悠您,您这花盆看着普通,还真是来头不简单,是民国制造……哎呀,说白了,这古董就是流行,人家喜欢什么咱们就收什么,这不是,随着那个什么电视剧的热播,赶上民国流了嘛……阿姨,那电视剧你也看呀,我也看,天天追,那男女主爱的死去活来的……” “阿姨,幸亏昨天您没买,两百亏,太亏了,那人太黑心,就您这花盆,怎么也得一千二呀,是吧……” “小伙子,你太实在了。” 都七八十岁了老太太了,硬生生给叫成阿姨,我也是醉了。 我们几个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就听那个阿守,一拍板,“大姐,您真敞亮,那咱们今天就说定了,看在您这么敞亮的份上,我在给您加三百,一千五,另外附送一盒化妆品……您用得着用得着,这是专门给死人,啊呸……给您用的,保证抹上以后,气色红润有光泽,大姐,看在我也这么敞亮的份上,不如你把这花盆下头的木头桩子也给我把,看着古风好看。” “小伙子,也不值什么钱,拿走吧,拿走吧。” “谢勒。” 老太太高兴的手都抖了,捏着一沓厚厚的毛爷爷,数了三遍也没数过来。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二百五药膏 短短五分钟,这个叫阿守的小胖子,已经拿着自己的战利品,提刀下马了。 “小群,你丫的还有良心来看我,我都想死你了。” 一上来,阿守就结结实实的给了叶群一个熊抱。 然后双方互相介绍了一下。 就见这个胖胖的年轻人,朝我们笑眯眯的一伸手:“幸会幸会,鄙人姓秦,秦守,可叫我小秦也可以叫我阿守,既然是小群介绍来的,什么都好商量。” 秦守,禽兽,我们登时给他这个名字逗乐。 而秦守也是那种一看就大大咧咧的人,故作苦逼的摆了摆手,“哎呀,往事不堪回首啊,其实我以前叫秦越,多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呀,我小学的时候,还为此展现出了极大的音乐天赋,我觉的我能是歌唱家,你们听听,哥这典型的男高音呀,可偏偏我们家老头子,非说什么老祖宗的手艺不能丢,为了让我断了歌唱家的念头,硬是给我改了个秦守,让我务必守业嘛。” 守的自然是鬼医这个业。 “阿守,你买这么个破木头疙瘩做什么?” 我们刚才都看出来了,以这秦守的精明,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这惦花盆的木头疙瘩。 就见他闻言,嘿嘿一笑,得意道:“老太太不识货,识货也没用,这哪里是木头疙瘩?上等的柳阴木,好东西,搁在鬼市上,没三十条小黄鱼,休想拿走。” 奸商! 这是我们所有人心里,齐齐蹦出来的字眼。 之后我们才知道,秦守最近都在这个村子里捡漏,为此还租住了一间破瓦房,一听我的眼睛,最近瞎的邪性,二话没说,就把我们都请到了他的破瓦房。 叶群开车,问他上车不。 秦守连连摆手:“我有我有。” 说完骑着一辆嘎吱咯吱的二手破自行车就走了。 来到那间破瓦房后,秦守也没跟我们客套,直接拉过一条凳子,拿起一只小手电,就要帮我看眼睛。 “全瞎还是半瞎?” 秦守问。 我仔细辨别了一下,他照过来的手电光,皱眉道:“全瞎,什么都看不到……” “嘿!”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秦守一声惊异的大叹,似乎发生了什么。 我一愣。 就连身旁的容麒,也跟着神色一动,问:“我女朋友怎么样?” 秦守挑眉看他,说:“你俩是男女朋友?嘿嘿,死人跟活人是不能结合的,小妹妹,悠着点。” 他这话,让我心里浮现出了一点,小不乐意,但更多的还是疑惑,于是我下意识的问:“会怎样?” “会……” “你到底能不能看,不能看的话就算了。” 容麒有些不屑的道。 这秦守是典型的顺毛驴,你顺着来,他怎么也行,你逆着他来,他偏要一蹦三丈高的证明给你看。 “哼哼,你说我不能治,我就要治给你看,老僵尸,还是先准备好你的银行卡吧,本店目前不支持现金,只支持刷卡。” 我想起这厮开的网店,就那么黑。 估计把我眼睛治好,更黑。 我悄悄看了容麒一眼,怕我们的钱不够,容麒回了我一笑。 我想说,不够的话,我卡里不是还有五百万,一直以来,说是我给容麒打工,其实我的吃穿住行,都是容麒在养我。 加上又连去了两趟阴市,估计他也没剩多少钱了。 “你还是先说说我女朋友的眼睛怎么样吧。” 容麒瞥了他一眼。 叶群也跟着附和道:“阿守,你给看看,严不严重,苗苗也是我朋友,开价别太黑了。” 秦守龇牙一笑,没心没肺的道:“放心,你带过来的我什么时候黑过,小妹妹这眼睛吧,说严重也不太严重,说不太严重,也挺麻烦的。” “你说清楚点。” 容麒皱眉。 好吧,秦守干脆的道:“是变异,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女朋友以前是阴阳眼吧,阴阳眼本不算稀奇,但变异的阴阳眼,就稀奇了。” 变异! “我瞎掉的这只眼,曾变成过夜明眼,不过只有几小时,中间也连续抽疼过,难道最终我会变异夜明眼?” 我惊异的问了一句。 相信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却见秦守摇了摇头,“不对,刚才我看了一下,你并不具备变异夜明眼的条件,突然变成夜明眼,只能说明,是变异的过程不稳定,最后索性瞎掉了,但并补排斥,过段时间,继续变异。” 秦守说的凌磨两可。 我听的也是似懂非懂,问:“那我的眼睛最终会变异成什么?” 秦守想了想,道:“我看像梦眼,这种眼在玄门中可是很难得的,所谓梦眼,就是能以梦窥测别人的秘密,自古以来,拥有一只梦眼的修者,不出五指之术,小妹妹,你这是福也是祸呀。” “这话怎么讲,难道有人会挖我的眼睛珠子?” 我想起上次叶群对我说的话,不禁打了个寒颤。 秦守笑着点了点头,“嗯,如果你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梦眼,这个可能性也是很大,不过你有一个尸妖男朋友,也就另当别论了,是吧,老僵尸。” 秦守嘿嘿一笑。 容麒此刻的神色,也是变幻莫测的。 然后问:“那怎样才能把我女朋友的变异,稳定下来?” 秦守朝他伸出了两根手指头,大刺刺的道:“一,你给我五十万,我能让你女朋友的眼睛,恢复光明,不过恢复后,只能是普通的肉眼了。” “第二,你给我二百五十万,我能让你女朋友的眼睛再次变异,但能不能成功就要看她的造化了,毕竟梦眼可不是大白菜,怎么样?” 换言之,要是再次变异失败,这二百五十万,就是打了水漂。 “这么贵?” 我嘟囔了一句,看了容麒一眼。 其实我来之前,只想要恢复光明,没别的奢求。 什么梦眼不梦眼的,我倒并不是太在乎。 “我选五十……” “两百五十万。” 谁知容麒已经先一步截断了我的话茬。 我看她一眼,其实我真不在乎什么变异梦眼。 但容麒的态度,看上去已经不容拒绝了。 于是秦守一笑,“老僵尸挺敞亮的,成,就这么定了,小群知道,我这绝对良心价,赶明儿要是碰上比我便宜的,啥也不说,兄弟我绝对双倍赔偿,咱爷们一个吐沫一个钉。” 对此,叶群估计也严重表示怀疑。 因为玄门之中,好像就他一家鬼医了,还能碰上谁呀? “那行,咱先过个帐,我让我助理把东西拿过来,今晚就能开工,”秦守自信满满的道。 当即,拿出了刷卡机。 我勒个去,你这瓦房不咋地,设备到是齐全。 不过我就是越发看这个秦守,不靠谱了,唯一靠谱的是,他是叶群介绍的。 “容麒,你就这么信得过这个人呀,”两百五十万,说给就给他了。 避开旁人,我有些小情愿的看着容麒。 容麒先伸手,拢了拢我耳测的头发,然后突然笑着对我说。 “傻苗苗,梦眼真的很难得,你既然入了道,有机会得到一只梦眼,为什么不争取呢,你知道多少人,挣破头也未必能争取到,我的苗苗有这样的造化,我就是倾家荡产也得掏啊。” 容麒双眼发亮的看着我。 一听这话,我心里的那点小不情愿,霎时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就剩下满腔暖暖的滋味。 然后飞快的取出我的银行卡,递到了容麒的跟前。 “诺,我知道你没多少钱了,我还有,咱俩一块用。” 这话我完全属于头脑一热,张嘴就说了。 而这话刚落,我不免脑子里就会浮现出,那些被男人骗财骗色的可怜女人,当时就觉的她们都是傻叉,我自己都一个钢镚掰两半花,鬼才给男人花。 可是没想到,今时今日,我也傻叉了一回。 而且心甘情愿。 看来我果然是病了。 “苗苗。” 容麒却严肃的看了我一眼,“你觉的我是那种花女人钱的人吗?放心,我说过我养活你的,我的钱还够的。” 说完,满意的在我脸上啄了一口。 我也知道,这是容麒大男子主义作祟。 明明都穷的没钱了,还装大爷,脊梁挺的比谁都直。 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等秦守的助理,也就是上次那个给我们送快递的黄毛小哥,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依旧骑的是他那辆,吊炸天的小摩托。 把东西搁下后,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秦守这才召集我们,开始正式治病了。 “那,这个药膏,合着这个草药,敷在眼皮上,最好用纱布缠着,两天换一次,大概一个星期,你的眼睛就会重新开始变异,这个过程只有你自己去领悟,别人帮不了你,至于是好是歹,就看你造化了。” 秦守将药物都收拾到了一个小匣子里,递了过来。 最后还不忘得意的吱吱了一句,“两百五十万。” 叶群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已经收钱了吗?” 秦守眉飞色舞的一挑眉:“你不懂,多说两句,过瘾。” “……” “我看你不该叫秦守,该叫钱串子,你们家几代老实巴交,勤勤恳恳的,怎么就你一个成天掉钱眼子里了,”叶群一脸的古怪。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一刻永恒 如果他知道,我刻意瞒着不让我家里人知道他,指不定会瞎想什么。 时间就这么平平静静的过着。 转眼就是是一个星期。 中间,另外说一下容麒的网店风水驱邪大业的进展。 说实话,不是我这个做女朋友给男朋友泄气,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的容麒的网店,过不了几天就会被网络大潮,给拍死在沙滩上。 网店这种创业方式,看着风风火火,其实是一个非常耗费耐心的事情。 偏偏容麒还不是那种不太有耐心的。 关键是标价又高。 这货起初还抱着,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心态,总觉的自己,出生风水大家,名门正派,又修炼百年,出勤一趟……咋也十万出场费吧。 不过最近双十一,活动半价,五万。 我瞅着那页面,心里就已经罗列好了怎么安慰容麒。 所谓达者必有缺。 就像爱因斯坦那么高的智商,据说他连鸡蛋都煮不熟一样。 容麒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是完美出色的,但这并不代表,容麒就没有缺点,其实他有,但是因为他的优点太多,反而被人忽略了缺点。 那就是养家糊口,忽悠人的本事。 连我叔儿,他都未必及得上。 但是令我大跌眼镜,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真的接了第一单生意。 不过他的这单生意不是来自网店,而是来自于邱老板。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这个邱老板,就是上次容麒在古玩市场认识的一个老板,一直都对容麒欣赏有加,也知道容麒不是普通人,至少是有特殊手段的。 后来还是从朋友圈,知道容麒开了驱邪网店。 当即就给主动介绍了一单生意。 对方是个死了丈夫不久的小少妇,年纪轻轻,青春靓丽,又继承了丈夫的大笔财产,妥妥的款儿姐一枚。 不过款儿姐最近遇上困难了。 丈夫死了不到一年,就琵琶另抱,找了个颇有姿色的小男友,打算同居,可是没料到,同居的第一夜,小情侣俩人就惊恐不断。 先款儿姐不断半夜听到,耳边,前夫跟她说悄悄话的声音。 小男友更是在起夜的时候,在厕所看到款儿的前夫,阴森森的在对他笑,当即就给吓的尿了裤裆。 二人苦寻高人解决。 价钱才刚标出来,容麒就光荣登场了。 其实这种冤魂作祟的小事,让容麒来解决,也是砍柴用了宰牛刀呀。 容麒一进门就找到了冤魂的踪迹,并且还让他现了形,当面问他,是魂飞魄散,还是该去哪去哪,自己选。 还冤魂还问呢,你们驱邪师,不是先该问问我们的冤情。 容麒对他的狗血冤情才没什么兴趣,其实说白了,还不就是死的不甘,才娶一年不到的小媳妇,如花似玉的,就跟了别的男人,他憋缺呗。 谁知容麒还没发话。 那款儿姐吓的,当即跪地上保证,为前夫守满三年孝期,三年之内绝不改嫁。 这事就这么了了。 因为款儿姐并不知道,容麒双十一半价搞活动的事,直接给过了十万的酬劳,这货捧着钱喜滋滋的就回来了。 同时也正赶上我左眼换完了三次药,正式拆纱布的时候了。 我紧张的跟什么似的,心登时又提了起来,连连默念,二百五呀二百五…… “好了,苗苗,睁开眼吧。” 我跟容麒盘膝对坐在床上,他缓声对我说。 我动了动眼睛珠子,可到底没敢睁开,万一左眼还是瞎的怎么办。 “容麒,我最近一直都没什么特别感觉,你能象告诉我,梦眼,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眼睛?” 对这个问题,我一直都比较好奇。 但似乎周围所有人的解释,都非常的凌磨两可,原因,只因为自古以来,拥有这种眼睛的人,太少太少了。 就连容麒说的也不太清楚。 他想了一下,最终又告诉了我一个信息,“其实以前我也听我爷爷,依稀提起过有关梦眼的事,相传,古时有个修者,也有一只梦眼,并且还将梦眼修炼到了极致。” “极致?” 梦眼的极致是什么? 容麒点头,“对,极致,那不仅仅只是可以进入别的梦,窥测秘密,甚至可以……在梦中杀人。” “梦中杀人!” 我惊了一下,左眼一个不防,一下睁了开来。 好在房间的窗帘,之前被容麒拉上了,灰蒙蒙的,并没有刺激到我,不过我还是欣喜的发现,我不瞎了,我的左眼基本已经恢复正常,甚至似乎比以前的视力还好。 不过我还是被刚才容麒的话,给惊了一下。 “梦里也能杀人,太夸张了吧?” 容麒仔细观察了一下我的左眼,笑道:“都说是传说,我哪知道真假,不过梦眼的确不同于别的眼睛,这其中的隐秘,还需要你自己去探究。” 我点了点头。 当然,我的眼睛,究竟有没有变异成梦眼,还不一定。 万一失败,成肉眼了呢。 不过退一万步讲,我的左眼能彻底恢复光明,我已经很满足了。 “走了,今天请你吃饭。” 容麒坐起来,又恢复了刚才喜滋滋的表情,要庆祝他今天开业大吉。 我心里虽然也替他高兴,可嘴上还是提醒道:“才赚钱就急着花呀?” 容麒已经打开衣柜,挑衣服了,闻言笑着说:“给你花钱我乐意,再说我不喜欢存钱,跟个守财奴似的,天天数着一堆数字。” “那你不买房啦。” 我打趣。 “你不是不要房子,打算倒贴给我?” “我拧你。” 我俩很快穿戴整齐就出门了。 中间叶群打过一次电话,来问询我眼睛的事,好在没什么大问题。 最近他一直都在忙着养活小恒,也没怎么跟我们联系,双方互话了几句就挂了。 之后容麒开车,我们去尝了一家日式料理,其实容麒是不用吃东西,并且也不提倡出来吃,所以当他一提出要请我吃饭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还有别的目的。 果然。 经过一个温馨的晚餐后。 他领着我就拐进了一家灯火璀璨的珠宝行。 “你要干嘛?很贵的。” 我弱弱的问,说实话,姐长这么大,头次被男人领到这种地方来。 容麒回头看了我一眼,白皙英俊,如墨染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我,里面盛满了笑意,“不贵我还不买呢,你们这个时代的人,男人不都是要送女人钻戒的。” “先生,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 看着柜台前,容麒垂着眸,认真挑选的样子。 周围灯光璀璨。 我才注意到,他今天的衣服也很正式,居然是一套笔挺的西装,还打着一条领带。 头发修剪的十分柔顺有型。 完美帅气的侧影,仿佛就像一副画,一副专属于我的画。 看得出来,他今天似乎格外花了心思,而我居然现在才发现。 我就呆呆的那么站在那看着他。 明明,时间还在正常的流淌,可我却觉的,这一瞬,这一眼,这一幕,却该永恒的刻画在了我的脑子里……我苏苗儿,居然有男人求婚了。 如果这个时候,我要是笑了,肯定特傻气。 “苗苗,你看这个好看吗?傻站着干什么?” 容麒让我去看。 “好看。” 我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 “容麒,你不后悔?” 我轻声问。 容麒侧头看我,略带了几分疑惑,“你怎么会觉的我会后悔,反倒我觉的你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 我说的信誓旦旦。 于是容麒孩子似得笑了。 就是当得知那钻戒的价格时,我脚踩高跟鞋,差点没站稳,特么的七万。 原本还想感动,挥两行眼泪,最后我发现我心疼的已经哭不出来了。 这是容麒花了心思给我买的,我还不敢说不要。 回到家,我立刻装进盒子里,放进柜子里,还特意加了一把锁。 容麒不解的看着我,问:“你为什么不带上?” 我回头皱眉看他,“我还是个学生,半路给人打劫,或者丢了怎么办,七万块啊。” 容麒嘴角一抽。 “没事,丢了我在给你买。” “不要,就要这个。” 我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但容麒不会知道,我在意不是这个钻戒,而是他给我挑钻戒时,那副认真帅气的画面,永远的刻在了我脑子里。 就算等我很老很老,老的几乎走不动路,说不了话的时候。 我还是会想起来的画面。 一辈子也不会忘。 只是不知道,在那个时候,容麒,他还在我身边吗? 一念至此,我一路苦逼憋着的眼泪,忽然不受控制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哭画了,今晚我特意的妆容。 “苗苗。” 容麒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我。 我也顺势回抱了一下他,只是当我抱住他的时候,他的柔软略带凉意的唇,已经轻轻的落在了我的唇上,缓缓的吻了起来。 我也吻着他。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客厅的灯光却透了进来,一切都显得朦朦胧胧的,包括我的脑子,不知道是刚才一闪而过的伤感,还是容麒今晚的格外温柔。 让我暂时的失去了思考。 只听凭着身体的指挥。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毛脚女婿 像个饥渴的孩子,不断在容麒的身上,索取着我想要的东西。 甚至我的外套是怎么脱下来的,我也忘了,什么时候被容麒带着,滚到了床上,我也忘了……只半垂着眼眸,任凭他在我耳测,欢悦的笑着。 “苗苗。” “嗯?” 容麒冰凉的双手,忽然捉住了我附在他腰上的手,先是与我十指相扣,紧紧缠连,然后缓缓的下移。 我整个人唰的一下就僵住了。 我与容麒也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亲密了,但容麒在我面前,却从来没有这样明明白白的展露过自己的欲望,难道他今晚。 胸中的呼吸,逐渐急促。 朦朦胧胧的光线下,我看到容麒俊朗的面容,一双星眸,亮晶晶的锁定着我,像是在等着我的答案。 “苗苗……” 他催促的吻着我。 我却心乱如麻,一会儿好像数九寒天,一会儿又好像夏日炎炎,就像我的心里,多出了两个小儿,一个恨不得,如狼似虎的扑到容麒身上。 一个又自私的保持着最后的那点清醒和矜持。 交给容麒,我愿意吗? 我知道,我肯定不会后悔的。 一念至此,我热情的回吻起了他。 容麒好像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兴奋的紧紧抱着我…… 正当我俩,都微微失去控制的时候。 我的手机响了。 在这个朦胧静谧的房间里,手机的光芒,显得格外夺目刺眼。 我想要伸手拿过来,看是谁的电话。 却被容麒交缠着我的五指,紧紧的,霸道的将我拢在他的身下。 “电话……” 我气喘吁吁的躲开他的吻。 可一张嘴,这声音媚的都能滴出水来。 容麒笑容一荡,总算放过了我。 不过当我接过电话的时候,就愣了一下,是我叔儿。 “喂。” 我尽量调整好自己的声音,接听了电话。 而电话的另一头,也马上响起了叔儿,火急火燎的声音,“丫头,干嘛呢,这么晚才接电话?” 叔儿的声音虽然依旧还是一贯的大大咧咧,爽朗豪气,可今天的,却隐含了几分焦虑,这让我的心,提了一下。 “叔儿你怎么了?” “没咋,跟人出来吃饭,吃着吃着,这心跳就快了,这整个人坐立不安的,就想给你打个电话,苗儿,你现在做什么呢?”叔儿认真的问。 做什么? 我皱了皱眉,看着自己一身的凌乱,还有床上的容麒。 心中暗暗腹诽,能做什么?好事呗。 因为房间非常的安静,我叔儿又天生的大嗓门,以容麒的耳力,听的一清二楚。 “丫头,怎么不说了?” 叔儿那边催促了起来。 似乎怕我出事了样子。 难道,这就是亲情之间的血浓于水吗?我是叔儿一手带大的,叔儿是我最亲的人,我也是叔儿最亲的人,就算不是女儿,也胜似亲生女儿了。 如今我却背着他,跟另一个男人做好事。 他老人隔那么远都有感觉,想想,我这侄女挺不孝顺的。 一张嘴,带了点小愧疚,“没有,叔儿,我没事啊,跟朋友出来玩,怎么了?” “什么朋友呀?” “就是……普通朋友。” 我悄悄看了容麒一眼。 “苗儿,你还真当叔儿是三岁瓜娃子呀,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没有。” 我下意识的张嘴否认。 “这样啊,那你玩会儿就赶紧回去吧,叔儿今晚心神不宁的,就怕你出点什么意外。”叔儿因为是驱邪师,所以对在方面特别迷信。 而事实也证明,人,果然是有第六感的。 “好。” 我挂了电话,抬起头,却发现灰蒙蒙的房间里,容麒正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我,那样子,像是我怎么了他似的。 “怎么了?” 我奇怪的问。 “你为什么不告诉你叔叔,说你有男朋友了?是觉的我见不得光?还是觉的我没有资格?再或者,因为我是死人,你难以启齿?”越说,容麒的目光就越不好了。 我深吸了口气。 我就知道会这样。 “容麒你先听我说,我只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说……” “是没有想好,还是压根不知道怎么说?” 容麒的声音,莫名变的气势汹汹的。 我真是压根没想到,容麒突然会在这个问题上跟我闹,难道在他的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我正被他弄的有些生气了。 就见容麒面色一变,突然将我紧紧抱住,口气一软,就说:“对不起,苗苗,我不该对你发火,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怕你不在乎我。” “……” 如果我是百炼钢的话,现在一定已经被他给化成了绕指柔。 刚窜起的怒火,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特么的什么都给你的,你还跟我闹,究竟想让我怎么样?” “好好的,就陪在我身边,哪也别去。” 容麒伏在我耳边,静静的说。 我点了点头,也是第一次发现,在容麒温润的外表下,还会有这样强大的占有欲。 容麒拉过被子,给我盖上,然后也静静的躺在我身边,看着我。 房间里一时没有一丝的声音。 想起我俩刚才的情动火热,一时让我有点口干舌燥起来,“那个,不那个了……” 容麒亲了亲我的鼻尖,说:“不了,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其实想想,今晚的确太仓促了,对你终究是有些不负责。” 我能说,其实我一点不排斥吗? 额滴天哪,如果我这个想法,要是让容麒知道了,他该怎么看我。 所以我只能小苦逼的看了他一眼,颇有种,姐把裤子脱了,你咋就给我看这个的心理。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半梦半醒间,感觉一副冰凉的身子,紧紧的贴着了,似在我耳边亲吻,又似在我耳边叹息。 转眼天明。 容麒早就起床了。 我蒙在被子里,想起昨晚的事,莫名脸红心跳了一下,然后光着脚下地,解开了三道锁,拿出那枚闪亮亮的钻戒,忽然笑的好傻。 原来昨晚不是梦啊。 然后我拿出手机,缓缓的拨通的我叔儿的电话。 “喂。” “丫头,怎么了,这大清早的。” “叔儿,昨晚我跟你撒谎了,对不起,其实我交男朋友了,我打算嫁给他,一辈子那种。”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将心里的想法通通的说了出来。 良久。 良久。 就在我以为我叔儿,不高兴了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他略显几分情绪化的声音。 “你个死丫头,真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总是愁……中午带家里来,给叔儿这火眼金睛看看,要是个不正经的,休怪叔儿棒打鸳鸯了,哎呀我的妈呀……我先去吃颗救心丸。” 挂了电话。 我连鞋都没穿,一路飘到了令一个卧室。 果然,容麒就在那听着墙角呢,一见我来了,登时表情变的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我冲他一笑,头没梳脸没洗,大刺刺的宣布道:“容先生,以您两百岁高龄,都没把自己嫁出去的高逼格,谈谈您今天第一次,毛脚女婿上门,是个什么心情?” 于是。 我看到容麒的脸部肌肉,竟然连续的抽动了三次。 三次,你木有看错。 “可以不去吗?” 我高高一挑眉,“你不在乎我。” “好吧。” 我发现我这个蛇精病女人,果然把老僵尸给雷傻了,就见他一飘三晃的进了洗手间,半个小时才出来。 出来后,他整个人就开始进入一种诡异状态。 “苗苗,你叔叔最喜欢什么?” 我仔细想了想:“我叔儿好像除了喜欢钱,没别的喜欢的,哎呀,礼物什么的,你随便买点,他可好糊弄了。” 转眼中午。 我跟容麒买了一大堆水果,就上门了。 我叔儿这,容麒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不过上次来的时候,还是灵魂状态,说起来,也已经时隔几个月了。 我叔儿入道的时候,选的是孤命。 所以这么多年,也一直没个女人照顾他,反过来,他还要洗衣做饭的照顾我,所以厨房的那一套活,麻溜的没问题。 等我们到的时候,他基本已经完工了。 就扎着一条大围裙,站在门口,就门神似的等着我们。 “叔儿。” 尤其一看到容麒,就跟少林寺盯苍蝇的神功似的,看的那叫一个目不转睛。 “叔叔好。” 容麒彬彬有礼的点了点头。 我到不担心,叔儿真能看出什么。 其实叔儿的心态我多少理解,这么多年,养个小猫小狗都舍不得,更何况这么大一姑娘,突然早上给他打电话,说有男朋友了,要嫁人。 任谁也有点受不了。 尤其我叔儿这种外强中干的,平日大大咧咧嗓门高,其实心里比谁都脆弱。 想想我叔儿这么些年的不容易,我就更心疼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线索 “叔儿……” “啥也别说了,进屋,火上还蹲着鱼呢。” 其实容麒的基本信息,我提前已经在电话里跟叔儿简单说过了。 所以也不用问,叔儿今天主要就是来看人的。 看完人,就给我使眼色,那眼睛抽抽的。 我立刻会意,让容麒出去买瓶子醋。 容麒自然也明白什么意思,我们叔侄俩要开小会了。 “咋样?” 容麒一走,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就见我叔儿从一进门就一脸的苦逼相,就跟割他肉似的,巴巴的看着我,叹了口气,说。 “就嚼着,在全天下除了叔儿真的对你好,别的男人都不是好玩意儿,丫头呀,你自己可要想明白了,你这男朋友长的太不安全,怕你将来受委屈,不过你要是真的喜欢,叔儿也不难为你,你爹妈在天之灵,我也能交代了,不过他要是敢欺负你,我画个圈圈咒死他个王八犊子。” 听完叔儿的一下话,我登时又泪眼花花的。 安慰他说:“其实,容麒除了长的不太安全,其实人还是不错的,您看……” 我怕我叔儿不接受容麒,特意准备了一个杀手锏。 昨晚那枚亮闪闪的钻戒。 为了给容麒抬身价,我特意昧着良心,说:“他十万块给我买的。” 都说不看一个男人有多少钱,而是看他愿意为你花多少钱。 容麒如今为了我也算倾家荡产了,感动不感动不…… 谁知叔儿怪眼一翻:“冤大头,我看我多就值七万。” 好吧,您真相了。 难得我叔儿这么爱钱的,都不为所动,今天就是容麒脸上好出花儿来,也就这么回事了。 同时他也看出来了,我是铁了心要跟容麒在一起,所以容麒回来后,也不摆他关公脸,大家欢欢喜喜的吃了顿饭。 下午才回去的。 “今天你叔叔都说我什么了?” 刚走在街上,容麒就一脸好奇又隐忍的样子,看着我。 我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憋笑的看着他。 “你笑什么?” 容麒埋怨的眼底,闪过了几分小忐忑。 我只好坦白道:“各方面对你这个毛脚女婿,还算满意吧,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嫌你长得太不安全,用我们那农村的话说,就是,这过日子,不吃俊,不喝俊的,长得太好看没用。” 容麒朝我白眼一翻,“什么不吃俊不喝俊,我爹说过,这长得丑,连饭都咽不下去。” 我扑哧一下笑了。 “哈哈,那你娘肯定很俊了。” “你看我就知道了。” “嘚瑟。” “苗苗,你记得你父母吗?” “不记得了……” 父亲,一个高大的背影吧,母亲,一个爱笑的女人吧。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过的非常平静。 随着渐渐年底,学校陆陆续续开始放假,而容麒的风水驱邪大业,居然也没搁置下来,随着第一单的成功,后来又接了几单不错的。 于是我们花瘪下去的小钱包,又渐渐的鼓了起来。 而这段时间,我跟容麒,完全像是一对,在普通不过的小情侣。 他闲着的时候,经常会研究食谱,随着季节的变化,不断的调换,而且手艺也越发的精湛了。 搞得叶群直接成了我们家的常客,带着小恒来混吃混喝。 而同时,我背着容麒,偷摸织的一对大红的围巾,也终于新鲜出炉,在一个特殊的日子,我套在容麒的脖子上。 然后我俩来了个特傻逼的自拍。 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自从回来后,就再也没有过一丝一毫,关于那个珠子的线索。 甚至就连,一直跟容麒保持不错关系的邱老板,也没能帮上忙。 容麒开始的时候,还比较淡定。 但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他也渐渐的有点急了。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一次叶群又来我们家混吃混喝的时候,小恒意外看到了,那个珠子的照片。 惊异了一下。 就说:“这个珠子我好像在哪见过。” “哪?” 我一个激灵给他说的站了起来。 容麒也被他没头没脑的这句话给吸引了。 之前关于这个珠子的线索,容麒也曾特意去问过叶群,甚至还问过陈教授,也拜托过鬼医秦守,可都一无所获。 说实话,一直以来,小恒的表现和智商,一直都让我们很捉急,所以稍微复杂一点的问题,我们能不找他就不找他。 却不想,就是这样一个忽略,让我们险些错过了一个线索。 “你在哪见过?” 容麒问。 小恒看着那张照片,仔仔细细的想了起来,大约想了有好几分钟,才说:“我在梦里见过。” “梦里?” 叶群啼笑皆非,“难不成你也开梦眼了?” 小恒皱吧着一张脸,摇头,似乎还是苦思冥想着道:“就是在梦里见过,可究竟是什么时候的梦。” “等一下。” 我叫一声,郑重其事的问小恒:“僵尸会睡觉,会做梦吗?” 小恒拨浪鼓似的摇头,“是啊,我很久没睡过觉,没做过梦了,上次沉睡……还是我死后,被抛尸,我整整睡了十年。” 那对于小恒来说,绝对是一段痛苦的记忆。 而之前容麒也曾一次次的奇怪,小恒一个死了才十年的人,为什么睡一觉就成了变异僵尸? 可后来随着事情的接踵而至,这个疑问也搁置了下来。 以前,在小恒还没有成为叶群的行尸前,这个小子无论表面在傻白甜,对我们也是存了戒心的,并未全部吐露实话。 但现在不同了,小恒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 这才缓缓说起了自己的这段经历。 “不知道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我死于十年前,十年前,我跟同学外出采风,遇到了几个歹徒,当时我只知道他们袭击了我的头部,后来就没有知觉了,等我在有知觉的时候,已经变成鬼魂。” “飘出了体外,我就那么看着他们,把我的尸体,埋进了一处荒郊,而我的灵魂,也像是受到了尸体的束缚,一直的不能离开,直到,我的灵魂也是去了知觉,我以为我魂飞魄散了,可没想到,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小恒原本的名字,叫做徐子恒。 十年前死的时候,还是个高三刚毕业的学生。 他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跟着母亲长大的,十年后,变成僵尸的他,也曾偷偷的跑回去看看自己的母亲。 想要继续奉养她。 可没想到,等回去的时候,妈妈已经去世五年了。 小恒是哭着离开的家,开始了漂泊的日子。 至于他说的那个梦,自然是他被埋葬的那十年,做的一个梦。 “其实我当时的意识也不是很清楚,就是模模糊糊的,我的灵魂附在我的身体上,可有一天,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就凭着股模糊的感觉,我下意识的一直在靠拢,直到有一天,我在深深的地下……” “看到了一口,深埋的玉棺,那玉棺在土里非常的剔透,我甚至隐隐能看到里面躺着个人,而那个人的手腕上,串了有好几颗这样的珠子,没错,就是这种珠子,虽然黑色的,看着很普通,可它就是跟普通的珠子不一样。” 小恒吃力的回忆着。 不过最后基本可以肯定,他的梦,就是在死后沉睡的时候做的,也或者说,那可能根本不是梦。 而是真的存在。 在小恒被抛尸掩埋的地方,深深的地下,隐藏着一口玉棺,玉棺里的尸体,手上便串着好几颗这样黑色的珠子。 “到底几颗呀?” 我问。 小恒一脸苦逼的回答道:“苗苗姐,那段记忆很模糊,我能想起来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数的清几颗,反正就是好几颗。” “是不是这种珠子。” 索性容麒直接拿出了他的珠子给小恒看。 小恒看了以后,几乎更加肯定:“对对对,就是这种,麒哥,你也好多啊。” 叶群之前也被打听过,可一直都是只见照片不见东西,今天倒是有幸看了一眼,饶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 问:“这种珠子是什么来历,你为什么一直在寻找?” 容麒收起珠子,才说:“来历我也不是很清楚,这副手串,一直是我容氏一族世代供奉之物,我容家便因为这个东西,遭的大难。” 不过现在基本可以确定。 怕是小恒之所以十年睡一觉就变成僵尸的原因,跟那口隐藏在地底下的神秘玉棺,脱不开关系。 所以想要弄明白,还得到小恒被抛尸的地方看看。 “小恒,你还能记起那个地方的位置吗?” 小恒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大体位置知道,至于具体位置,我得去了才能找到,反正就在D市周边。” D市。 这个我们离开,但是感觉,还要再去的城市。 “地图。” 容麒直接从电脑上,调出了D市的周边地图,不断缩放,让小恒找。 小恒原本就是D市的人。 不过因为已经是十年前的位置了,所以他也找了好一会儿,才基本确定了位置。 “应该就是这里。” 他用黑色的粗笔,在电脑屏幕上画了圈。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神秘荒地 我们所有人都好奇的凑了过去。---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我滑动着鼠标,仔细缩放了一下周围的地标,立刻微微惊了一下,“不会这么巧吧。” “怎么了,苗苗?” 容麒看了我一眼。 我愣了愣神,正要说话,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我接过电话一看,果然是我叔儿的来电,我缓缓按了一下接听。 大概容麒跟叶群都看出了我的神色怪异。 一时都没说话。 我拿着手机,电话另一头,马上传来叔儿的声音,“丫头,学校放假了吧。” “嗯,叔儿,我这几天都有空,”我点了点头。 我叔儿在电话那边也没废话,仿佛再说这我们叔侄俩才懂的暗语,淡淡道:“那你这两天就收拾收拾东西吧,别到时候又手忙脚乱的。” “嗯。” 我挂断电话,随手看了看日子。 这段时间跟容麒泡着,居然把这茬事都给忘记了。 “怎么了?” 容麒跟叶群包括小恒,都看着我。 我罗列了一下词汇,才轻轻吐出了四个字:“年前祭祖。” 我老家是个叫苏家屯的地方,村子里几乎大半的男人都姓苏,据说我们都是一个祖宗,从很久以前,每到年前,村里就会举行祭祖仪式。 无论在外的游子还是女儿,只要姓苏,都必须要回到村子。 这么多年,我几乎年年都跟着我叔儿回去,所以早就习以为常。 只是这次万万没有想到,小恒刚才在地图上,划出的位置,居然距离我的老家,苏家屯,十分的接近。 这是巧合吗? 还是…… 我当即,就把这件事也告诉了容麒跟叶群。 他们的表情,也立刻变的有点不一样了。 唯有小恒笑嘻嘻的道:“不错呀,苗苗姐要回去祭祖,老僵尸要找珠子,正好搭伴上路,不然麒哥一个人在这,岂不是长夜漫漫,孤苦伶仃的。” 我看了容麒一眼。 反正容麒一副,你去哪我就去哪的意思。 叶群的意思更简单。 “反正一定都是要去的嘛,那就一块嘛,全当省亲了。”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吧。 后来我又给我叔儿打了电话,说我男朋友想一块跟着去。 我叔儿沉默了半分钟,哀莫大于心的叹了口气:“丫头,看来你是真的铁了心要嫁给那个人了,罢了罢了,叔儿多吃两颗救心丸……” “叔儿你悠着点,我不就是有男朋友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以前那个你还见过呢。” 就是杜宇。 叔儿却连连摇头,“不一样不一样,上次那个虽然也还凑合,没这个严重呀,上次那个你还把持的住,这次这个,我看你就快钻他眼里了。” “……” 我有这么没出息吗? “那我跟你说的事。” “算了算了,想去就去吧,正好顺便给你舅儿,还有你伢子叔看看,都是瞅着你长大的,他们那火眼金睛,比我厉害多了。” 我嗯了一声。 我舅儿,是个整日都笑眯眯的男人,特别的好相处,喜欢开玩笑,跟我叔儿更是赤着屁股长大的。 伢子叔虽然性格内向寡言了点,但打小也没少疼过我。 想起这些人,我就微微的想家了。 于是我就开始欢欢快快的收拾起了行李,每年因为年前回去,所以我跟我叔儿不仅要带行李,还要带上过年的年货,普遍都是年后回来。 容麒就这么蹲在沙发上,看着我忙前忙后。 “你没有收拾的吗?怎么不来帮忙?” 我问。 容麒的表情却显得几分可怜巴巴,“苗苗,你的长辈万一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原来老僵尸又瞎紧张了。 我嘿嘿偷笑着,凑到他跟前,安慰道:“放心吧,我们老家长辈可好了,没你想的那么刁难。” 容麒瞅了我一眼,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叔叔不喜欢我对不对?” 我翻了个白眼:“我叔儿那是病,别说你了,只要是男的他都不喜欢,在他眼里,除了他自己,但凡对我有企图的,都是色狼。” “苗苗。” 容麒突然认真的看着我,看的我心里毛毛的。 “怎么了?” 容麒今天穿着一件深色条纹的毛衣,映着他五官俊朗的脸,像玉一样的白皙,眸若点漆,大概书中常说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说的大概就是他这样的。 “到底怎么了?” 他坐在沙发上,我蹲在他的跟前,就这样一上一下的对视着。 容麒突然说,“之前想着,婚姻大事,就算没有父母之命,也一定要媒妁之言,否则太过仓促,就是委屈了你,但现在想想,毕竟时代不一样了,要不,你先做了我的人,到时候别人反对也没用了,好不好?” 容麒一脸希冀的看着我。 当我一触及他这样的目光,我只觉的一股火辣辣的热浪,直接从我的脸上,烧到了耳朵根,那天晚上的一幕幕也涌上心来。 还有容麒那双发烫灼灼的眼睛。 嗓子眼像是被堵了什么。 半天,才别别坑坑,低弱蚊蝇的想说,“好……” 尼玛,苏苗儿你的节操,节操,节操…… 就在我觉的我可以扑到容麒身上的时候。 容麒突然亲了我一下,开心的笑着说:“苗苗,其实我只是随口说说的,我只要知道,你心里愿意,把你自己交给我,我就满足了,真的。” “……” 燃起的心火,瞬间熄灭。 我愣愣的看着容麒。 “苗苗你怎么了?”容麒无辜的看着我。 我特么怎么又有种,姐已经主动把裤子脱了,你怎么又给我看这个的感觉。 “没事,收拾东西。” 我直直的走回到卧室,关上门,然后掩面大叹:啊啊啊,容麒,姐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欠了你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啊啊啊…… 跟叔儿回乡祭祖的时间,就订在了第二天。 叶群跟小恒,也有意去看看那片荒地到底有什么玄妙之处,不过我们商量后的决定是,暂且兵分两路,他跟小恒先去。 我跟我叔儿还有容麒,三人后去,最后在会和。 而这事,我也跟我叔儿通过气了,他没意见。 就是奇怪,往年都是我们叔侄俩上路,今年怎么会突然带上朋友。 对此我也没有特别解释。 他们的同行,感觉,应该不会影响我们祭祖吧,毕竟他们只是去看看那片地,看完就走了。 抱着这样的思想,我们三人,正式踏上了回乡的旅程。 差不多快到的时候,我们才联系的叶群,而这个时候,他早就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不过这件事,我并不打算让我叔儿参与,所以只好谎称,要跟容麒现在D市逛逛,顺便买点东西,我叔儿同意了,刚好他也有些事,我们就暂时的分开了。 分开后。 我们直接就跟叶群会和,开车去往了之前,小恒说的那个地方。 只见下了公路后。 前面的路就开始越走越荒凉,甚至到了最后,已经没路了,遍地长满了野草,车子也无法前进了。 “我们徒步走过去吧,应该不远了。” 叶群建议道。 我们都点了点头。 而一下车,这个地方给我的第一感觉,除了荒凉就是荒凉,遍地枯黄的野草,几乎要漫过我们的膝盖。 很难想象,小恒在这种地方,躺了十年。 “这个地方,究竟有什么奇异之处?” 我喃喃的问了一句,然后回头看了看其他三人的表情,就见小恒一副悲伤春秋的样子,这里显然是他的伤心地,不过好在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叶群则跟我一样,一头雾水。 而容麒的表情,就要显得有点猫腻了。 所以我们一致都看向了他。 “怎么样?” “车上有铁锹吗?”容麒问。 叶群点了点头,“有,我给你带上。” 说完,从后备箱拿出了一个铁锹,跟着容麒,我们一路走出了老远老远。 “奇怪,这片地方很大,附近也有村子,为什么没有开垦荒地?”叶群问了一句。 容麒环视四周,缓缓道:“这附近,几十里之内,也就只有一个苏家屯,你不觉的这个更奇怪吗?” 我微微一愣,是啊,如果容麒不说,我似乎真的没有注意到,为什么别的地方,几乎都是村连着村,似乎这一带,只有我老家苏家屯一个村子。 像是被孤立了似的。 小的时候,连车都不通。 去一趟城里特别不容易,后来慢慢有钱后,才通的车。 而就算如此,这片荒地,似乎也没有被苏家村民屯开垦过。 这样的疑惑,一旦出现,就让我更加的百思不得其解。 这片古怪的荒地,跟我的家乡苏家屯,究竟有种什么联系? “对了,之前小恒不是说,下面可能隐藏着一口神秘的玉棺吗?这里会不会有古墓?”我问了一句。 却见带头的容麒,突然不说话了。 然后埋头开始挖地上的土,大概挖了好几下,出现了一个小坑,他将手缓缓伸了进去,指掌直接陷入了那深深的泥土。 叶群跟小恒,还有我,都目不转睛的看着。 而谁也没想到,一切的惊变,就从这一刻开始。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回老家 “唔……” 一股凛冽的寒风,迎面而来,仿佛鬼哭仿佛狼嚎,吹的整个荒地的野草,跟着剧烈的晃动了起来,甚至刚才还有太阳的天空,也在这一刻,暗沉了一些。 我甚至感觉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从地下升腾。 “容麒……” 我吓的失声惊叫。 容麒亦是面色一变,飞快的就将手从坑里拔了出来,低喝一声,“走。” 连手里的铁锹都顾不得拿上。 我们四个人,略显仓皇的转身就跑。 虽然那种感觉只有一瞬间,可我还能清楚的感觉到,地下有东西,很可怕的东西……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里,有所动作的话,一定会被拖入地狱。 那种感觉,就像阴曹地府。 我跑的气喘吁吁,因为体能太弱,分分秒秒落到了后面。 容麒直接就把我背了起来。大概又跑了几分钟,我们才重新回到了停车的地方。 上车后。 我跟叶群都累的够呛。 小恒的脸,则是煞白煞白的,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现在还心有余悸的道:“那股力量好可怕,下面究竟是什么?” “你在这里躺了十年,都不知道下面是什么吗?” 小恒委屈的摇头:“十年我都处于沉睡状态,那个东西……似乎也在睡。” 好吧。 我们几个平静了几分。 又都纷纷看向了容麒,他刚才把手伸进地下,肯定发现了什么。 容麒似乎也在想,该怎么告诉我们,片刻,才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地狱的大门。” “地狱的大门?” 我喃喃的看了容麒的一眼,不解的问。 还是叶群,要比我见多识广多了,闻言,脸色变了一变,说:“我在我们家的一卷古藏书里见过,相传,那是距离阴曹地府,最近的地方。” “古时候,不似我们现代,经常会发生大规模的冷兵器战役,或者天灾,死伤无数,哀鸿遍野,因为地府派遣出去的阴差,太过疲于奔命。” 所以地府决定,在某些地方,设置另一个地府的大门。 供这些孤魂野鬼进出。 而每一个大门前,都会安排一个阴间的掌管者,号,阴官。 只待人间的大灾大难过去,这些门便会暂时的封存,只待下次人间大乱,再由阴官受命开启封条。 叶群的话刚说完。 我依旧一副云山雾罩的样子。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故事太扯了吧,跟骗小孩子的鬼怪故事似得。 “真的假的,你是说,这个地方,曾经是地狱的大门?” 我看了容麒跟叶群一眼。 容麒点头,“很有可能,不过……” 他口气一顿,继续道:“据我所知,为数不多的几个地狱之门,已经有将近七百多年没有打开过了,而且这片荒地,似乎还不仅仅只是地狱的大门,还是……” “还是什么,麒哥你讲话快点,急死人了。” 小恒眨巴着眼问。 容麒瞪了他一眼,“这也是你为什么躺十年就成僵尸的原因,因为这里,还是一片天然的养尸地。” “天然的养尸地?” 我感觉叶群一下动容了,“你说这里吗?” 我也跟着猜测道:“意思是,只要死了人,卖进去,过十年,就成……小恒这样的僵尸了?” 小恒似乎也兴奋了,“那我是不是在坚持多躺几年,是不是也就变成尸妖了?” 容麒看着我们,玩味的轻轻挑了挑眉,“嗯,理论上是这样?” “啊哦……” 正当小恒要欢呼的时候。 容麒已经一盆子冷水,泼了上去,“但是如我们刚才所见,此地已经有主了。” “什么意思?小恒看到的那个地下玉棺吗?” 我问。 “不清楚,”容麒摇头。 “此地对于我们僵尸而言,虽说是一片宝地,不过我们注定只能空手而回了。” 似乎他也有些遗憾。 “既然有主,那为什么小恒就可以在这里睡十年?”我又问。 “可能下面那个的东西睡着了吧?”叶群怏怏的道。 大概听到这个消息,最受打击的还是他吧。 “那,那个玉棺里的珠子,还要不要拿了?” 我有点不合时宜的问。 其实我心里还有另外一个猜测,下面那个玉棺里躺着的,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他的手上,会串着好几颗,容麒家世代供奉的珠子。 那是不是就可以这样想。 容麒家的灭门,跟这个玉棺有着什么直接关系? 难道,容麒这么久以来,苦苦追寻的答案,就在这里? 我看着容麒。 这次,容麒缓缓的沉默了一下,然后抬头道:“这件事,似乎要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先回去吧。” 其实这些我都能想到的问题,容麒不可能想不到,但是,从我刚才看他一瞬间的神色变化上看,他似乎并没有太过急切的追寻什么。 反倒像是早有预料。 早就料到,事情会这么复杂? 我发现,我突然有点猜不透容麒心里的想法了。 回到原来约好的地方,跟我叔儿会和后,我对回过苏家屯的事,只字都没敢提,回去之前,还特意洗了个澡,容麒说我们去过养尸地,容易沾染尸气。 可我觉的我身上什么事都没有。 不过还是依言做了。 最后又到商场,给我叔儿买了好多东西跟衣服,抚慰抚慰,他老人家的小心肝。 自从知道我交了男朋友,他就随身携带救心丸了。 果然,看在礼物的份上,叔儿的脸上总算有点笑颜了,毕竟从小到大,我都是他养活着,我也不是那种虚头巴脑,小恩小惠的人,所以很少给他买礼物。 好吧,为了容麒,我苏苗儿这么直爽的妹子,都学会小恩小惠了。 同时经过我们这次的意外探查,连容麒都说,事情会很复杂,原本我以为,这件事会暂时的搁置下来,就不麻烦叶群跟小恒了,年前我就跟我叔儿还有容麒。 回老家祭祖过年得了。 没想到叶群回来后,思来想去,觉的还是不甘心,觉的那片养尸地诡异,而我的老家苏家屯,似乎存在的更诡异。 我已经再三申明,我的家乡苏家屯很正常平静,可他还是想跟着去看看。 没办法,好奇害死猫。 我只好将他们介绍给我叔儿,说他们来D市旅游的,听说我要回老家,好奇就跟着一块去玩玩。 理由有点跛脚,不过勉强还行吧。 因为人数也不是很多,最后我们决定开一辆车,就风风火火的回了老家。 那片养尸地,就在我老老家苏家屯的西边,而我们从市里出发,则是从东边来,当走近的时候,远远还能看到那片杂草丛生的荒地。 “叔儿,咱们村儿的地,似乎也不是很多,西边那么一大片,为什么没有人开垦呢?” 坐在车上,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就算我叔儿不完全知道,但他却是打小在苏家屯长大的,肯定多少知道一点蛛丝马迹。 却听我叔儿,只是凌磨两可的道:“那个地儿,不能动。” “为什么不能动啊?” “说不能动就不能动,你这小丫头片子关心的倒多,以前怎么不见你关心关心。” 的确,我以前还真没咋关心过自己的老家。 说着话,车子已经下了公路,开入了一条颠颠簸簸的土路。 这路最难走。 看着不长,却能颠簸二十多分钟。 可谁知刚走没多久,前面,就多出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身很宽,将本就不怎么宽敞的乡间小路,堵住了一半,似乎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故。 老实说。 这方圆几十里,只有苏家屯。 而这条乡间小路,更是去苏家屯的必经之路。 但苏家屯却并不是什么富裕的小康村。 所以这样一条鸟不拉屎的小路上,多了这么一辆价格不菲的车,我都我叔儿都疑了一疑。 正观望呢,就见,那辆车上的人,也发现了我们。 一个身材高挑,看上去非常利落严肃的女子,当即就朝我们走了过来。 这人出门在外,谁没个磕碰难处,我叔儿从小对我的教育就是,能帮一把是一把,权当给自己积攒福源。 所以我们猜测的都是,这个女人应该是来求助的。 我叔儿摇下玻璃,正欲说话,谁知这个女人还没走近,就停下了脚步,一张脸上面无表无情,抬手张嘴就指了指我叔儿,道:“你们,对,下车,过来,帮我们推一推车子。” 说完,这个女人似乎还很不高兴的转身就走。 留下了身后,风中凌乱的我们。 “……”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我叔儿大概摇下玻璃,是要问,出什么事故了,需不需要帮忙。 但是我们都没想到,对方,的确是来寻求帮助的,可这口气,未免也太过命令式。 好像我们就一定要听从她的吩咐似的。 “喂,你们为什么还不下车帮忙?” 那个女人见我们都没动,声音微微拔高了几个分贝,皱着眉看着车里的我们。 叶群小恒,直接闭目养神。 容麒朝我撇了撇嘴,我没说话,就看着我叔儿。 我叔儿那点尿性我太了解了。 果然,就见叔儿缓缓开动车子,走到了那个女人的跟前,隔着窗户,笑道:“美女,这荒郊野岭的,你看我们这一车老弱病残,也抬不动呀,你在等等。” 刚说完老弱病残,小恒还很配合的,痛苦的哼哼的两声。 我暗自憋了憋笑。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太叔公 老房子还是我叔儿当年的。 虽然隔半年回来一趟,中间也一直拖亲戚给收拾照看着,但一进屋还得收拾。 原本以为,像叶群这样的人,会不大适应这种生活,谁承想他到不介意,反而说到了,十几岁跟着他爷爷出门赶尸的事,露宿荒山。 “鬼屋都睡过,这比鬼屋可好多了。” “被褥在邻居家放着,我去搬过来。” “我帮你……” 车上本来就买了很多吃食,加上村里也有小卖部,我们很快就忙活了起来。 两个多小时,已经都收拾差不多了。 “你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叶群问。 “他一喝酒,嘚吧嘚吧说的没完,估计得晚上了。”我答了一句。 这个时候,叶群似乎憋了一路的话,有点憋不住了。 “你们觉不觉的,刚才的那个孙超然的,还有另外那一男一女,很古怪?” 我想了一下,说,“苏玲儿说他们是警察?” 叶群一听,立刻了然一笑。 “你知道他们的来路?” 容麒挑眉看着他。 我所有人也都给挑起了兴致。 叶群笑着点头:“这些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苏家屯的,怕是目的跟我们一样,都是为了村子外的那片养尸地,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是警察,不过却是,专门对付这方面的灵异警察。” “灵异警察!” 这下该我愣住了。 不说愣住,实在是有点反应不过来,“居然真的有灵异警察?” “好酷哇。” 小恒也跟着眼睛一亮。 叶群横了他一眼:“酷什么酷,没看到叫赵盼的女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一看就是军队里军官当多了。” 还真是。 把他们当小兵的呼来喝去了。 “他们的目的也是为了那片养尸地吗?只是他们应该是政府的人吧,自己来就好了,干嘛要让苏玲儿带着他们来?” 我疑惑了一下。 而我之前还一路奇怪,那孙超然怎么会看上苏玲儿。 这下知道孙超然他们是灵异警察,那可是政府的神秘机要,吃的是皇粮,就更加和苏玲儿不是一路的了。 所以,苏玲儿应该是被利用了。 却是叶群闻言,哼哼古怪的笑了笑:“苗苗你这话问的,我们不同样动不了那个养尸地,跟着你乖乖进的村儿,我有种感觉,如果不是跟着你,怕是我们都进不了苏家屯。” “没这么夸张吧?” 我嘟囔了一下。 但仔细想一下,仿佛,从我有记忆以来,苏家屯,一直都非常的平静,没有什么外人来过,以前觉的,可能是村子太穷,太偏,但此刻想想。 是有点问题。 但我还是没有抓住问题的重点。 反观容麒,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想着自己的事情,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团迷雾里。 我想问他,在想什么。 似乎从养尸地回来,容麒整个人都心事重重的。 只是我正要张嘴。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不过只响了一下,应该只是用来提示的,而不是通话。 我一看,果然是苏慧儿那丫头。 “我出去一下,我朋友找我。” 说完,我就匆匆出了门。 我跟苏慧儿的感情,一直要比苏玲儿好,每次回来,几乎都在十字路口的石台上,雷打不动的会面。 “苗儿。” 我应了一声,就走了过去。 “苗儿,大半年没见,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苏慧儿打趣了我一句。 的确,苏慧儿一直都是我记忆里的那个样子,性格跟个假小子似的,对事对人都非常的爽利,长的不说漂亮,但笑起来的样子,就是顺眼耐看。 我俩坐下来后,就互相说了一些彼此的情况。 “苏玲儿这次回来倒是变化很大。”我随便的感慨了一句,虽然心里知道答案。 以为苏慧儿会唏嘘一下。 却听苏慧儿有些古怪的一笑:“她带回来的那几个朋友,你能不招惹还是别招惹了。” “什么?” 我微微的瞪大了眼,看着苏慧儿,难道她也看出了什么。 “算了,这事就说不清,还有,苗儿……” 苏慧又看了我一眼。 我忽然觉的,苏慧此刻看的我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那种认真,她缓缓的问:“你男朋友对你好吗?” “好啊,怎么了。” “如果,你想好好的话,还是分手的好,你男朋友……” 谁知苏慧儿突然这样说了一句,不过只说了一半,没有说完,就朝我笑了笑,走了。 虽然仅仅只是凌磨两可的半句话,但带给我的震惊,却也是巨大的,如果要是以前,我肯定听不懂苏慧儿在说什么,但现在我懂。 她再说,我男朋友不是人。 她在提醒我。 但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连我叔儿都看不出来容麒的猫腻,苏慧儿仅仅只见过一次,就这么确定? 这还是那个,小时候跟我一块玩尿泥的丫头吗? 明明苏家屯每年都回来,可为什么今年…… “苗苗,想什么呢?” 一个声音,冷不丁从我身后响起。 吓了我一跳。 “容麒是你啊!” 容麒看了我一眼,“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很吓人呀?” 说着,拿起手里的衣服给我披上,埋怨道:“这么大人了,出来也不知道加件衣服。” “不冷。”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我还是乖乖穿上了容麒递过来的外套。 “陪我走走吧,第一次来你的家乡。” 容麒建议道。 我笑着点了点头,就跟容麒行走在了村儿里,高低不平的石头路上。 刚还没走出一条街,就见村儿里的一棵大柳树下,传来一群孩子的嬉闹声。 “太叔公,太叔公,我又赢了。” “哈哈……” “太叔公输了……” 听着这样熟悉的嬉闹声,我莫名会心一笑,就见大柳树下,一个胖乎乎,满头银发,阑珊笨拙的老人,正跟几个小孩子在地上玩打弹珠。 谁输了就要给糖。 而这样的游戏,我小时候经常也做。 我,苏慧儿,苏玲儿,还有几个男孩子,经常缠着太叔公打弹珠,其实是想赢太叔公的糖果。 但是后来我们渐渐发现,其实太叔公,眼不聋耳不花,很多时候都是故意让着我们。 再后来,我们渐渐知道,太叔公似乎是整个苏家屯,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就连严肃的伢子叔,见了都要矮半头。 不过太叔公总是很慈祥,他最大的爱好,大概就是跟小孩子玩了。 而这些年,村子里的孩子,一茬茬的长大上学走了,一茬茬的又呱呱落地,不断更替,而太叔公,似乎永远都还是记忆中的那副样子。 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多大岁数了。 “容麒,那是太叔公,看到他腰上挂着的那个铁算盘了吗?可神了,村儿里但凡有媳妇怀孕,找他老人家拿那铁算盘一算,就知道男女,百试百灵。” 我渍渍称奇的更容麒说。 却见容麒远远望着太叔公萎顿的身影,目光变幻莫测,似还带着几分追忆。 “小丫头回来了?” 孩童散去。 太叔公幽幽的抬起一双浑浊的眼眸,望着我。 我笑了笑,拉着容麒就上前,道:“太叔公好,我回来了……” “还带了小男朋友呀。” 太叔公幽幽的看了容麒一眼,便没再说什么了。 之后回去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我叔儿在伢子叔家,喝完酒,就回来了,而回来的时候,身边还领了个人,是我舅儿。 我舅儿叫沈半山,是苏家屯为数不多几个,不姓苏的。 因为听说我回来,还带了男朋友,就非要过来瞅两眼,老远,就能看到他那双招牌似的,笑眯眯的耗子眼。 “真是难得,我们家苗丫头居然也领男朋友了,这不老不行呀。” 说话间,大伙都进了屋。 我舅儿是那种典型的话匣子,而且是妙语连珠,以前村儿里东家吵架,西家相亲的,都少不了他这张口吐莲花的嘴皮子。 所以跟我舅儿做一块聊天,绝对冷不了场。 “哎呀,这来了这么多,苏达你这破房子够住吗?不行去我那?” 舅儿目测了一下老房子的房间。 我叔儿喝了点酒,红着脸点头:“够够够,有啥不够的,东屋这条大炕还不够住啊,整好我们四个躺一排,苗儿还住西间,不想的话,就还跟慧儿凑合几夜去。” 我舅儿闻言,嗤笑道:“还躺一排,你当停尸房,还翻不翻身了?” “翻啥身呀,半夜耗子拉不走就行。” 我叔儿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 我舅儿撇嘴,沉默了一下,说:“关键是,别把耗子拉走就行。” 虽然略有争执,但最后基本还是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不过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一道幽怨的目光锁定了我,不用抬头我也知道,是容麒。 我俩自从确立关系后,就算没有越雷池半步,但基本上已经习惯了彼此的存在,突然这就要分开,让他跟一群男人,在炕上躺一排挺尸。 他乐意才怪。 其实我也不乐意,但这是在老家,节操神马的还是要捡起来的。 所以我没搭理容麒。 容麒看对我放电没用,只好跟斗败的公鸡似的,默默的拿了洗好的杯子,又给我们一人倒了杯水。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梦眼再开 “不喝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我摆摆手。 “喝吧。” 看看表,转眼就将近九点来钟了,我舅儿嘚吧完也打道回府了。 我们就开始准备铺床睡觉。 其实东间那条大炕还是很大的,睡四个人翻身什么的妥妥的,反倒是西间这条单人床,还是我小时候睡过的,显得几分窄小。 一关门。 肿么突然有种独守空房的凄凉感。 习惯性钻被窝玩儿了会儿手机,可惜网络不好,只玩儿了会儿消灭星星,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着后,我就做了一个梦。 而我做梦非常的奇怪,居然清楚的知道在做梦,梦中,我就走在苏家屯的一条主街上,街上的每一块石头,哪一块高,哪一块低,都是我记忆中的样子。 只是周围的一切,都是黑白色的。 静悄悄的。 像是一张黑白的老照片。 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一个孩子在哭,一声接着一声,哭的撕心裂肺,非常的伤心。 “爹……” 我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就见村西边,两块巨大的石台上,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目光就望着远处。 而我们村儿的西边,正对着的,不就是那片养尸地嘛。 我忽然好像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三步并两步的就跑了过去,果然,就见西边的养尸地内,此刻一片血色红光,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要破土而出。 但苏家屯,却同样有一股力量,在死死的压制着这个可怕的东西。 整个天地,都充满了一片肃杀。 “爹……” 孩子还在哭。 这时,我看到石台下面,数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 每一具死相都非常的凄惨,鲜血顺着石头的缝隙,蜿蜒流下。 而尸体的不远处,一个几乎已经浑身浴血的男人,手持着一杆大旗,魏然而立。 那孩子似乎想要冲上去找这个男人。 却被这个男人一眼瞪住。 “回去……不准过来,我苏道开,就算命绝于此,也绝不退缩半步……” “爹。” 孩子哭的更伤心了。 寒风瑟瑟,血海滔天。 我忽然想到,我这是在做梦啊,梦里做什么应该都没事吧,如果我在梦里,跑到养尸地看看,万一在遇上,那个口神秘的玉棺,看看那究竟是个什么。 岂不是帮了容麒的大忙。 到底说,当时的我,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抬腿就跳下了石台,朝着养尸地跑去。 可当我刚一踏上养尸地,忽然,一股神秘的力量朝我奇袭而来。 “啊……” 我只觉的左眼,钻心钻心的就疼了起来。 疼得我直想醒过来,结束这个梦,但偏偏却醒不过来。 然后我就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仿佛被一股力量控制,开始任凭宰割。 “哼……” 远远的,我听到苏家屯的方向,传来一声沙哑的怒哼。 怒哼响过。 我发现我已经脱离了养尸地,重新站回到了村儿西边的石台前,而我的面前,已经不再是那个哭着的小孩子了,而是苍老肃然的太叔公。 他先是冷冷的看着我,但片刻似乎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小丫头,回去吧。” 说完,他猛的一推我,我整个人一个激灵就从梦里醒了过来。 睁开眼,望着黑漆漆的屋顶,我长长的抽了口凉气。 自此之后,我才知道,就算是做梦,也不可以乱来。 看看表,才夜半两点,但经过这个古怪的梦,我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了,反倒多了一股尿意,于是束手束脚的就起了身。 厕所还在院子里。 我一个人拿着手机,摸着黑就去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天上也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黑的伸手不见不知。 我突然挺怀念那只夜明眼了。 等解决完出来,正要往回走的时候,墙根的暗角,突然伸出一只苍白冰冷的手掌。 一把就将我死死的拽住。 “谁……” 我正要施展我的防狼术,另一只手也被死死的捉住,我一惊,抬腿就要飞踢,可当脚一着地方,那触感,跟踢到铁板似的,脚丫子隔着拖鞋都疼。 而这个人,居然还顺势钳制了我的脚。 下一刻,我整个人就被黑暗中的这个家伙,死死的抵到了身后的墙上。 手动,按我的手。 脚踢,钳我的腿。 短短一秒,我就成大字形,被按在了墙上。 一抹冰凉的唇,死死的封住了我的对,这吻,来的火辣而不失温柔。 大概他觉的我会顽抗到底,谁知他一吻住我,我浑身就松了力道,任凭他冰凉的唇舌,长驱直入,我顺势也攀上了他的颈项,与他片刻的痴缠。 许久。 我才被气喘吁吁的放开。 容麒有些恼恨的看着我,质问:“就不怕我是坏人?” 我怪眼一翻:“要钱没有,要色这一坨,谁劫谁还不知道呢。” 容麒被我说的越发磨牙了:“你这样的话要是在我那个时代说,铁定是没人敢要你了。” “那你要吗?” 我直勾勾的看着他。 容麒口气一顿,也看着我,眸中笑意一闪,“要。” 我嘿嘿一笑。 “算你有良心。” “说,你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 “踹你那一脚的时候,就知道是你了。”我嘟囔着道。 “那你还反抗?”容麒不高兴了。 “谁让你吓唬我,不声不响的。”我皱眉瞪他,“你说你个老僵尸,大半夜不躺炕上挺尸去,来劫我的道干什么?” 容麒眸光闪了闪,将我紧紧往怀里一抱,那神态,像极了来抢玩具的孩子,委屈的抱怨道:“苗苗,我不想跟他们睡,我想你,你怎么不跟我睡了?” 我无力的翻了翻眼皮,“这是我老家,收敛收敛节操好不好……你想我,就不断给我倒水喝?” 我想起睡觉前,容麒特别殷切的,端着暖壶一个劲的给我倒水喝,敢情是算准了我要起夜,直接来院里截我。 “嗯。” 他居然还承认了。 而我居然半点没有被算计的自觉,心里还美不滋的,承认吧,苏苗儿,你也想他对不对。 “容麒。” “嗯?” “我也想你。” 这说刚一说完,我这节操啪嚓啪嚓的又碎了。 而容麒在短暂的怔愣后,狂风骤雨的吻,突然就落了下来。 我先是有些招架不住,微微的后退,但随即也被他吻的意乱情迷,甚至努力的仰着脖子,似欢迎,又似想要主动的索取更多。 更多属于对方的热情。 最后,我几乎累瘫在他怀里。 容麒就这么紧紧的抱着我,感受着我因为他的吻,而一阵阵狂乱的心跳。 “苗苗,活着真好,听到你的心跳声,我觉的我也是活着的,跟你一样活着。”他开心的笑着,在我耳边呢喃。 是的,我和容麒已经亲密到,仿佛连心跳都可以共享。 但是…… “容麒,你有事情瞒着我对不对?” 我突然抬起头,看着他。 容麒的目光闪了闪,“我有什么事瞒着你啊?” “我如果知道的话,还会问你吗?”我瞪了他一眼。 继续道:“你早就知道养尸地的事情对不对?还有,你似乎对小恒说的那个玉棺里的珠子,并不是很热衷,你知道那个玉棺的来历?” 我把我的疑惑,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容麒对我眨了眨眼,说:“你觉的我在隐瞒你这些?” “难道不是吗?” “好吧。” 容麒似乎妥协般的点了点头,“既然你觉的我隐瞒你这些,那你也跟我说一句实话。” “什么实话?” 我看着容麒。 容麒也看着我。 然后就见他轻轻的这样吐出了一句话,问:“你苏家的祖上叫什么?” 我一下愣住了。 因为我实在没有想到,容麒会问我这个问题,我苏家的祖上是谁? 我怎么知道啊,又没有人告诉过我。 “你不是来祭祖的?你不知道你的祖宗是谁?”容麒皱眉看着我。 我嘴角一抽,似乎才发现,我还真是错的离谱。 从小到大,我每年都会跟随我叔儿回乡祭祖,但是,祭祖似乎对于我而言,一直只是盲目的跟随,或者回家过年的一个理由。 仿佛从来都没有深入的了解过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 每年都祭祖,却不知道自己的祖宗是谁,恐怕我绝对是这世上最不孝的子孙了。 果然,我见容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如果你祖宗要是知道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回来找你。” “那你知道你祖宗吗?”我不服气的反问。 容麒从善如流的道:“我祖上名唤容云鹤,别岔开话题。” 容云鹤,好仙风道骨的名字哦。 “我祖宗叫苏道开。”我梦里的那个名字,随口胡诌了一下。 却听容麒煞有其事的道:“不对,还差着辈分呢。” 我一下惊异的瞪住了他,“你怎么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自己的祖宗啊?” 等一下,苏道开这个名字,真的存在吗? 那我那个梦。 容麒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看着我,说:“我的傻苗苗啊傻苗苗,有时候真想咬你一口。” “你咬我干嘛?” 我瞪眼。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异动 谁知苏慧儿一筹莫展的道:“她跑了到省心了,结果没干两天,跟我们学校一个公子哥对上眼了,还谈了几天恋爱,成天成天的旷工玩失踪……” “结果呢?” 我道。---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苏慧儿皮笑肉不笑的道:“结果给那公子哥的正派女友,找人好一顿胖揍,最后她还跑来埋怨,说我那是我的地盘,怎么不罩着她,勒个去,我又不混黑帮,什么地盘不地盘的,学校那是公共场所。” 面对苏慧儿的吐槽。 我对苏玲儿只有三个字,呵呵哒。 “慧儿,你入道了吗?” 我突然这样问了一句。 昨晚容麒的话,此刻依旧萦绕在我耳畔,我从小出生的家乡,农村,居然会是神秘的玄门传承。 而我之所以一直不知情,可能是因为我资质太低没资格知道。 苏慧儿从小就被伢子叔严苛教导,或许,她应该是知道的。 原本我不想从苏慧儿这找答案的,可没头没脑的,居然就这么问了,话一出口,我也只能暗自叹了口气。 果然,苏慧儿闻言愣住。 她神色先是有些遮掩的道:“苗儿……你说什么?” 我看着她,说:“其实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这次换苏慧儿来试探我了。 “知道我们苏家,是玄门传承,其实我也入道了。” 不同的是,这个消息,苏慧儿应该是从长辈那得知的,并且被告诫,轻易不得外传,因为资质低下的孩子,比如我,比如苏玲儿,都是没有资格知道的。 而我,却是刚刚昨晚从容麒的口中得知。 我的入道,也是容麒引的。 只是这些我没有细说,所以很容易就造成了一个语言误区,因为我几乎无意识的,引导苏慧儿以为,这些都是我叔儿告诉我的。 “你……真的入道了?” 苏慧儿有些讶异的看着我。 大概之前我们相识的十几年里,我一直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习惯了隐瞒我,如今突然都捅破了,反倒不适应。 其实从她态度上,我就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容麒没有骗我。 只是我有一点不懂,我的资质,真的很低下吗?低下到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毕竟,我天生阴阳眼,据我所知,连苏慧儿都没有的。 “既然知道,你那个男朋友的事,你也……” 苏慧儿犹豫的看了我一眼。 “他不是活人,我从第一天认识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或许这就是缘分吧。”我苦笑一下,看着苏慧儿。 苏慧儿立刻有点不淡定了。 “人鬼殊途……” “你要是说教的话,就还是别张嘴了,道理我都懂。” 我阻止了苏慧儿,老实说,从她嘴里套话,我心里还是挺愧疚的,毕竟多年的好姐妹。 苏慧儿果然不说了。 只是我俩原本好好的气氛,被我无端给破坏了。 “那么苏苗儿,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开门见山的说吧。”谁知苏慧儿停下脚步,忽然表情严肃的看着我,说。 “你这次回来,突然还带上自己的男朋友,还有你另外那两个朋友,其中一个也不是活人吧?他们来苏家屯的目的,是因为村儿西的那块荒地吗?” 苏慧儿从小就是这种干脆的性格,不喜欢拐弯抹角。 既然她这样说了。 我如果否认,到显得虚伪。 “是。” 苏慧儿皱着眉看着我,几分无奈,“那我劝你还是打消念头吧,那个地方动不得。” “里面有什么?” 我问。 “这不是我们该知道的,这样说吧,苗儿,如果你带着你朋友,贸然去动那片荒地,就会给苏家屯带来巨大的灾难,甚至毁了苏家屯,你还会去动吗?” 苏慧儿的表情,依旧严肃,半点没有跟我开玩笑的意思。 “当然不会。” 我想都没想就道。 “那你发誓!” 苏慧儿的表情更严肃了。 我没想到她突然会这样说,不过我问心无愧,当即抬手发誓,如果善动那片荒地,因此给苏家屯带来灾难,我苏苗儿绝不敢乱动,否则不得好死。 入了道的人。 不仅举头三尺有神明,心中也有神明,所以最忌讳发毒誓。 一旦发了,就一定会去履行。 苏慧儿没想到我发的这么干脆,信了我的同时,也有点小愧疚。 其实,同时我心里一样暗暗发誓,苏家屯是我的家乡,无论如何,我都是会保护自己的家乡,就算容麒要动,我也一定会想办法阻止的。 所以我回去后,看到容麒的第一句话就是。 “容麒。” “怎么了?” 容麒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如果,我说,外人善动那片养尸地,会给我的家乡苏家屯带来滔天灾难,你还会动吗?” 我一眨不眨的看着容麒的表情变化。 如果他明知道会毁了我的家乡,还要为了他自己的仇恨和目的,一意孤行,那他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容麒。 容麒当然不会知道,我心里的诸般弯弯绕。 他看了我一眼,道:“你觉的我是那种人吗?” 然后他冲我安慰一笑:“不会的,其实在我们第一次去那片养尸地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动不了那个地方,如果非要动,必惹起翻天祸乱,而第一个波及的,就是苗苗的家乡,所以我当时我打消了念头。” “那你就不想知道,那口玉棺的来历吗?”我问。 容麒点头:“想知道,不过时机未到,何必强求。” 大概容麒早就想明白的这些,他走过来,跟我说:“这次跟你回来,真的只是陪你来祭祖的,我不会乱来,我也不会让叶群他们乱来,你不信我?” “我信你。” 我飞快的点头。 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就在那一刻,容麒问我信不信他的时候,我跟他关系,第一次接受了考验。 如果容麒这次骗我。 我跟他就真的完了。 在炽烈的爱意,在浓的柔情,都将土崩瓦解,我都不敢想象那个结局。 容麒,你怎么可以让我爱你爱的这么深。 “不过有一点我不得不提醒你。” 容麒看着我,又这样说了一句:“就算我打算动了,但是并不代表别人没有这个心思,所以,怕是今年苏家屯的祭祖,不会这么平静。” “那几个灵异警察?” 我问。 但容麒却只回答了我两个字,“也许。” “麒哥,养尸地真不能动了?” 我俩一回头,就见小恒两根眉毛皱的跟毛毛虫似的,看着我们。 容麒摊了摊手,“如你所见,苏家屯内卧虎藏龙,如果不打算被苏家高手揍成渣渣,你就去吧。” 小恒撇着嘴不说话了。 而叶群显然跟容麒是一个思想,养尸地再好,但还没好到让他冒生命的危险。 小恒这次终于死心了,只能感叹:“那这世上就没有第二块养尸地了吗?” “有。” 叶群懒懒的道。 “哪里哪里?” 小恒脸色一变,急切的问。 “就在我赶尸族,但是你现在还没有资格进入。”叶群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明显闪过了一抹微光。 赶尸族也算百年的古老传承。 有自己的一片养尸地也不算稀奇,只是估计远没有苏家这片规模大。 我们正说着话,我随手看了看时间,想着刚才村口宰了头牛,中午估计要发牛肉。 脚下的泥土,突然传来一股微微的波动。 尽管非常的微弱,可我还是能感觉的到,这股波动,来自村儿西的养尸地。 小恒刚蔫下去的招子,登时亮了。 “有人在动养尸地!” “苗苗姐,我们不能动养尸地,那么别人动,我们总可以去围观下一下吧?” 小恒先是看了眼容麒,容麒看着我,然后僵尸脑电波告诉他,他做不了主,所以最后只好可怜兮兮来问我。 其实我也奇怪。 这大白天的,谁在动养尸地?难道是那几个灵异警察。 不能让他们弄出乱子。 “看看去。” 我一发话,小恒麻溜就窜了起来。 容麒眼睛也跟着一亮,估计心里早就都等不住了。 不过我刚一出门,就遇到了同样往村儿西走的苏慧儿,她也看了一眼,估计跟我们的目的一样。 “伢子叔呢?” 我问。 苏慧儿似乎有点急,说:“出去办货了,还没回来。”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村儿西的石台前,这几块石台的位置,跟我梦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也才注意到,我们村,似乎周围布满了这样的石台。 后来也是苏慧儿告诉我,这些石台,全部都是镇石。 我们站在石台上,往下看,就见距离最近的一片养尸地上,高高草丛后,三个苏家屯的村民,正跌跌撞撞的走出来。 而他们的表情,显得几分呆滞惊恐。 我的阴阳眼,明显看到他们身上有黑气氤氲。 “怎么回事?” 正要问。 就见那三个村民突然痛苦的扑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像是羊癫疯发作似的,满嘴哈喇子,眼睛翻的就剩下了眼白。 样子很恐怖。 “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我们身后,传来几个声音。 我站在镇石上回头,就见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三个灵异警察,好像叫,孙超然,赵盼,萧澈,后面还跟着气喘吁吁的苏玲儿。 “你们跑慢点。”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棍打鸳鸯 三个村民唯唯诺诺的道,说有人给他们五万块钱,让他们去村里西边的荒地,挖一桶黑土。 村儿西边的荒地,一直是苏家屯的禁地。 别说挖土了,拔根草都得想想。 但是那五万块钱的诱惑太大了,最后权衡再三,还是干了,没想到,他们还没走到荒地的中间,就撞邪了,一路的疯跑,怎么出来的都忘了。 就知道,一醒来,已经在村里了。 后来又问他们,是什么人,给他们五万块钱,让挖荒地黑土的。 这三个村民居然思来想去,明明有印象的事,但就是说不清楚,那人长什么样,多高多胖,形容的都似是而非。 当即就明白了,他们是让人给下了术。 可究竟是什么人呢,那三个灵异警察,是暂时脱离了嫌疑。 容麒叶群反而有了嫌疑。 当然,这些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而我不知道的是,我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苏家屯就是一处玄门正宗的传承,这个事实听上去,于我而言还是有点微微的始料未及。 但却令我在回去后,彻底的进行了深思。 苏慧儿已经知道容麒跟小恒不是活人了,那么苏慧儿都知道了,伢子叔,我舅儿他们,估计第一眼就把我们一片,看了个透心凉了。 只是都没说而已。 那么我叔儿呢。 我叔儿在苏家屯的位置又是怎样的,我看得出来,我叔儿跟伢子叔还有我舅儿的关系都不错,但本事比起来,似乎就差远了。 但是退一万步讲。 就算差远了,我叔儿没看出来容麒跟小恒的底细,那么伢子叔跟我舅儿看出来后,就不告诉他吗?就算之前不告诉,那之后呢。 我发现纸根本就包不住火。 于是我开始一言不发的愁苦了起来。 而容麒似乎也预料到了跟我一样的问题,他先是偷眼看了我一下,然后跟叶群和小恒说:“那个,你俩吃饱饭没事先出去溜一圈,一个小时之内不要回来。” “你想干啥?” 小恒问。 “老僵尸的事,小僵尸别管。” 小恒是个单细胞生物,反应不过来,不代表叶群也不知道,就见他看好戏的一笑,“如果我们不出去呢。” 容麒磨了磨牙,“半夜我咬你。” “那我还是出去吧,给你点面子。” 说完,叶群识趣的带着小恒出去溜去了。 而我跟容麒俩人,就这么沉默着坐在院子里。 果然,不消一会儿,我叔儿就气势汹汹的回来了。 几乎跟我预想的一样,一进门,咣当一下,就反手把那破街门给关上了,吓得我,一个激灵缩了缩脚。 抬头就见我叔儿,那脸黑的跟黑风双煞似的,顺手还提起了墙根的木头棍子,朝我大步走来。 我低着头没敢动。 却是,就在我叔儿马上走到我跟前的时候,容麒终于站起来了,挡在我的面前,“叔叔,你有什么事就都冲着我来吧,跟苗苗没关系。” 我叔儿今天是绝对吃了炸药了。 瞪着一双马王爷眼,看到容麒更来气,“你给我滚犊子,等会儿我在收拾你个棺材瓤子东西,苏苗儿,死丫头你给我过来,看我今天不抽烂你的皮……” “你什么时候入的道,谁让你入的道,啊?那道是随便入的,你个死丫头,供你养你这么多年,劳心劳力,就指着你大学毕业,出人头地,嫁个好人家,平平安安一辈子,你倒好,胆肥了,背着我干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呀?啊?气死我了……” 我当然知道叔儿这些年对我的期望。 可是我辜负了他。 我低着头,甚至都不敢去看我叔儿气红的脸。 “叔儿你打我吧。” “我可不得打你,我揍死你个没出息的。” 我叔儿提着棍子就往前走。 容麒赶紧拦在我的跟前,他就是天大的本事,也不能跟我叔儿动手,只能一脸坚决的道:“叔叔,你要打就打我吧,苗苗没错,是我先引诱的她,道也是我骗她入的。” “你个死棺材瓤子,老子捧在手掌心这么多年的小白菜,最后就让你这头老僵尸给拱了……” 叔儿怒的语无伦次。 抡起棍子还要打。 一棍子就打在了容麒的肩膀上,腾的一声。 我赶紧抬起了头,虽然知道容麒打不坏,可听到那一声,我还是心疼的不行,飞快的站了起来,又挡在了容麒的跟前。 哀求道:“叔儿你别打他,跟他什么关系啊,都是我自愿的,你要打就打我吧,是我主动喜欢的他……反正我都已经是他的人了。” 最后我下了剂猛药。 叔儿给我气的浑身打颤颤。 “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 “叔儿你别气了,我错了……” 把我叔儿气成这样,我心里也难受的厉害。 “既然知道错了,那以后就赶紧的给我断了。”叔儿斩钉截铁的道。 我看到,容麒的脸色,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下就变了。 “不断,打死我也不断,反正我今生今世就认定他了。”我也决然道。 这下,容麒的脸色才好了很多。 看着我,漆黑如墨的眼睛里,满布心疼之色:“傻苗苗,我打不坏的,让你叔儿打一顿出出气挺好,等他气消了估计就没事了。” “不行,我心疼。” 我不高兴的看着他。 容麒却笑了,笑的特别开心。 我们三正在院子里闹腾着,就见门口,我舅儿优哉游哉的过来了,“呦,你们这是唱金庸呀,还是演琼瑶啊,这又闹又锤的。” “你也给我滚犊子。” 叔儿气的大骂。 我舅儿缩了缩脖子,不过天生喜庆的脸上,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我说苏达呀,当初也不是没劝过你,让你把苗儿就搁在村里,最多到县城上几年学,回来围着锅头转两年,在找个婆家就完事了,你还非要出去闯荡,拼死拼活的把苗儿送进大学,这要是在村里呆着,也出不了这事呀,好嘛,如今木已成舟,关公上马了,你也就别腾腾了……” “滚,你个马后炮。” 叔儿气的的脱下一只鞋,就扔了上去。 我舅儿这次看情况不妙,赶紧的跑路了。 不过经过我舅儿这么一打岔,刚才气势汹汹的气氛,倒是给泄了不少。 我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叔儿,然后一溜烟的功夫也跑出去了。 “你干嘛去?” 我叔儿急了,问。 “给你捡鞋。”我手里拿着鞋,就又跑回来了。 我叔儿估计拿我也是没辙,刚才咋咋呼呼的说要打我,但我知道我叔儿那点闹心,雷声大雨点小,长这么大也没动过我一根指头。 刚才打了容麒那一下,估计也算出气了。 不可能真的揍我。 我舅儿说的对,木已成舟,关公上马,他也腾腾不出什么。 我叔儿穿上鞋,这才把棍子扔地上。 可一双眼还是瞪着我,瞪着瞪着,就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造孽呀,我真是后悔呀,当初就不该出去闯荡,我不出去闯荡,你也出不去……也不会有今天这糟心的事,说罢,死丫头,你入道选的是什么命。” “孤。” 我小心翼翼的道。 “艾玛,你还真是非这小子不可了。”叔儿气的怕大腿。 事情没瞒住,索性也都说开了。 我叔儿气的后来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躺炕上挺尸去了,天擦黑的时候,苏慧儿过来喊他去伢子叔家喝酒,都没去。 叶群跟小恒早就回来了。 自然也察觉了院子里诡异的气氛。 还有容麒小媳妇似的,一通任劳任怨的刷锅做饭。 直到晚上,正式躺床上,我叔儿也没跟我说话。 容麒猫儿似的,悄悄潜进我房间,我这一天心情也闷得慌,躺在枕头上没待看他,却也能感觉到,他看着我时,那双发烫的招子。 “苗苗,苗苗……” “嗯。” 我终于睁开眼看他。 容麒白皙的脸,在昏暗的房间里笑了笑。 “你别难过了,你叔叔是个心宽的,保准明天早上就不气你了。” 我当然明白,我跟我叔儿就没隔夜仇。 “我没事,就是觉的挺对不起他的,我是不是特别不孝啊?” “还好。” 估计容麒也没什么安慰我的话。 然后我突然想起白天的事,问:“你说,会是什么人,让苏家屯的村民去养尸地挖土的?” 容麒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有感觉,除了那三个灵异警察,苏家屯应该还来的别的什么人,只是没有现身而已。” 容麒一直都跟我一起,问他这些问题也是为难他。 “那我睡了。” 我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 “先别睡。” 我睁开眼,问:“还有什么事?” 容麒笑眯眯的问我:“还记得你今天说的那句话吗?” “我今天说了很多话,我哪知道哪句啊?” 我不高兴的哼哼了两声,这老僵尸不用睡觉,也不用大半夜来这么捉弄我吧。 可容麒却没有半点自觉,一直笑眯眯的说:“就你叔叔打我的时候,你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 于是容麒恼了,“苗苗你别睡,就是,你说你我的人那句。”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上交什么 “死丫头,你来干嘛?不是让你在家好好呆着。” 叔儿一看到我,果然就急了眼。 可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我说我没事过来溜溜。 我正踌躇着,就听叶群率先上前,竟然学着很有礼貌的样子,道:“赶尸族叶群,见过诸位苏家的叔伯,今日苏家有乱,怎能袖手旁观。” 一番话说的,我微抬了抬眼,觉的挺那么回事。 然后就见族里的众家叔伯们,看着我们,竟一个人也没有说话,个个面熟肃然。 那种气势,仿佛是无形中透发出来的。 其实只过了片刻,但我却觉的过了很久。 才听我伢子叔,一字一顿的问:“叶云潭,是你什么人?” 叶群觉的有门,赶忙道:“是我爷爷。” 我听在耳中,瞬间有种高大上的感觉,有木有,哇,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玄门,传说中门户之间的往来。 然后下一刻。 就见我伢子叔,狠狠的皱了皱眉。 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我们苏家该不会跟赶尸族有仇吧。 就听我伢子叔,哼了一声,冷冷一语,“那个老棒子,上次在阴市上借了我十条黄鱼,现在都没有还,你走的时候,记得还上。” “……” 额…… 伢子叔,你的节操呀节操! 这话说完,毫无预兆冷场了,叶群那尴尬的,估计都能钻地缝了。 小恒笑的合不拢嘴,就是不敢出声。 不过伢子叔说完这个事,才给松了口:“既然都是玄门子弟,那就边儿上站着吧,今夜苏家的确有乱,若是让我知道,有那个不开眼的敢趁乱作乱,那就别怪我苏琊心狠手辣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伢子叔的全名叫苏琊。 而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看了一眼容麒。 因为显然叶群是根红苗正的了,容麒反倒显得来路不正了。 换句话说,容麒是唯一一个,让我伢子叔感到可能有所威胁的存在吧。 我正这样想着,就听苏家屯主街的不远处,突然传来一片脚步声,来者不止一个人,我苏家屯所有的叔伯已经在这了,还会有什么人来? 我奇怪的随众人看去。 就见十几名穿着黑色风衣,感觉很高大上,有点像国外电影里那种,特工感觉的人,当然,还有点像黑社会,不过应该感觉不太像是来跟,我们苏家屯火拼的。 他们正齐步而来。 有男有女,各个都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 这让我突然想起了白天的那四个灵异警察。 果然走的越近,那种感觉就越是浓郁,因为我已经在他们其中,看到了孙超然和萧澈。 不过为首的却是一个女人。 一个给我一种英姿煞爽感觉的女人。 她穿着漆黑色的长披风,长长的卷发,打理的非常漂亮。 一张成熟妩媚的脸颊,丹凤眼,嘴唇微厚,但整个组合起来,却非得的漂亮干练。 一双大长腿,更是在晃动的风衣下,连续快步,显得妖娆而风情。 老实说,这样的美人,出现在职场,出现在高档会所,就是出现在夜场,都不会觉的违和,偏偏走在这穷山沟沟里,让人觉的几分,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在打量这些人,苏家屯上下同样在打量。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石台跟前的时候。 我舅儿终于出声了。 “都说了,我们不买保险,怎么还来啊?” 额,村儿里一来外人,不是搞推销就是卖保险的。 不过那女人却没有半点尴尬的自觉,她缓缓脱下手上的皮手套。 笑道:“大叔,我们不是卖保险的,灵异警署陈晓娜,幸会,今天白天我的三个同事,添了点麻烦,实在抱歉……我可以先见见你们的当家人吗?” “不是卖保险的?哎,我还想买一份呢。” 我舅儿嘟囔了一句。 就见那边,伢子叔已经排众而出,开门见山的道:“叔公已经很多年不见外人了,有什么话跟我说吧。” 这个自称陈晓娜的风衣女人,彬彬有礼的一笑:“苏先生,久仰大名,既然先生是快人快语,那小娜也就开门见山了。” “苏家这片养尸地,虽说是祖宗传下来的,但这里面的东西,却诡谲多端,谁也说不清楚,苏家在此镇守百年,没有让那东西出来祸害,对此表示非常的感谢。” “但是毕竟已经百年,为了玄门的安宁,我们灵异署希望可以协助苏家,镇压里面的东西。” 陈晓娜侃侃而谈。 看似彬彬有礼,但却也让人感到一种强势。 然后就听一个叔伯,切齿冷笑:“以前出事不见你们,如今却都冒出来了,真不知道,你们是对玄门的安宁感兴趣,还是对养尸地下面的东西感兴趣。” “是啊,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另一个叔伯也发声了。 而似乎整个苏家都一个意思,不愿意让这些冒出来的灵异警察插手。 那陈晓娜也不慌不忙,笑了笑说:“我理解诸位的心情,毕竟苏家在此地镇守了百年,但也正因为如此,为了保存苏家的实力,我们灵异警署才会插手,难道这些年,苏家为此折损的英杰还少吗?” “这是我们老苏家的家事……” 立刻又有叔伯坐不住了。 就听陈晓娜身后的一个女人,也忍不住插了一嘴,“你们就是思想太过迂腐,说句不好听的,天下莫非王土,养尸地下面的东西,若有所发现,理应上交国家……” 上交你妹! 这应该是此刻苏家所有人的心里话了。 而这个说话的,不是别人真是赵盼。 陈晓娜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瞪了赵盼一眼,“闭嘴。” 赵盼这才不说话了。 而双方,都不说话了,但是我知道,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伢子叔,他才是如今苏家的掌舵人。 “苏先生的意思是……” 陈晓娜轻皱起了眉,大概觉的伢子叔不会同意,她还要费一番手段吧。 谁知伢子叔突然张嘴了。 “可以,这是个不错的建议,我苏家守了这么多年,的确是累了。” 苏家众叔伯,登时有些傻了眼。 陈晓娜妩媚的红唇,则微微的上扬了。 “苏先生……” “不过。” 伢子叔突然打断,漠然又说了一句:“既然刚才你提到了玄门,那就该知道,玄门中讲究的是个什么吧?” “资历。” 陈晓娜自信一笑,“我祖上乃道门……” “别跟我扯这个……” 伢子叔又摆了摆手:“初中没毕业,打架给校长撵回来的,文化程度有球限,听不懂,老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行就乘早回家。” “苏先生是要试我们?” 陈晓娜问。 伢子叔摇头,“我不试你们,你们又都不是小孩子了,来做什么的,自己心里明白,既然要协助我苏家,那就拿出让我苏家信服你们的本事。” 说完。 伢子叔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养尸地。 问:“你们一共多少人?” “十六个。” “好,十六个人,从这走下去,今晚能活着回来一半,我苏家就退位让贤。” 伢子叔的口气非常的漠然。 但很显然,这是一块硬骨头。 “伢子,这很危险!” 有叔伯提醒了一句。 伢子叔冷笑,“前面本来就不是游乐场,是养尸地,死也是死他们自己的人,陈警官,要死要活要去要留,自己决定吧。” 看得出来,陈晓娜是个女强人。 但面对让她独自带着人进养尸地,她心里估计也犯怵。 “怎么,之前又是卫星又是直升机的,也探查过好几次了,如今临门软蛋了?” 我舅儿笑说。 到底说这陈晓娜不是一般人,居然硬生生的点了点头。 “好,希望苏先生能说话算话。” “放心,我们民不跟官斗。” 伢子叔这样说了一句。 说完,苏家众位叔伯们,齐刷刷的给灵异警察,让出了一条路。 我忽然觉的,这帮灵异警察估计要悲催了。 因为刚才还在梦里,见识过养尸地里的那个东西。 随着陈晓娜带着灵异警察的下去,苏家的众叔伯们,都开始坐不住了。 “伢子,这怕是不行呀。” “有什么不行的,再说,我们今晚的客人还没来。”伢子叔,居然这样沉沉的说了一句。 这让我突然想起,那个指使村民进养尸地的人。 “苗儿,你回去吧。” 我叔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骂我。 而我的态度很明确,“不走。” 我叔儿拿我没辙,然后横了容麒一眼,估计心里还跟容麒有气,但也是没办法,只好道:“老棺材瓤子,这危险,带苗儿回去,只要你护好苗儿……怎么地也行。” “叔儿,那你呢?” 我被我叔儿说的一下想哭。 “叔儿姓苏。” “我也姓苏。” “行了行了,你俩别争了,这儿孙自有儿孙福,这就是命,苗儿现在就让他在吧。”还是我舅儿敞亮,说了一句。 而他这话才刚说完。 养尸地下。 突然再次传来那沉重的呼吸,这次,显得特别的暴动,像是隐忍着什么可怕的力量。 “呼……” “呼……” “伢子,这样真不会出乱子吗?” 伢子叔看了看时间,竟是淡淡道:“希望那帮灵异警察,有点真本事,能撑两个小时,别死太多……一次吸那么多人命,那东西更容易暴动。”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暴动 “起阵,我们的客人怕是已经到了。” 虽然我看不懂。 但我看得出来,今晚的暴乱才刚刚开始。 “爸……” 苏慧儿有些担忧的低叫了一声。 但伢子叔此刻满面严肃,没有回头说一句话,带着族里的几个叔伯,就跳下了镇石。 而彼时,西边的养尸地,已经是一片血红。 这一幕,立刻与我的那个梦境,或者说,是太叔公的梦境,相重合,哭泣的孩子,死难的苏家子弟,一代代,都是为了这片养尸地。 到底是为什么。 一定要我苏家来镇守。 但是这一切,已经来不及我多做思考了,因为整个镇台上的气氛,已经变的十分压抑。 伢子叔带着人,已经渐渐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 究竟是好是歹,谁也说不清。 “似乎今晚的变数很大。” 我听到我舅儿,这样嘟囔了一句。 然后我问:“舅儿,咱们村经常会这样吗?” 我舅儿看了我一眼,他虽然平日是个特别喜庆的人,但我知道,他严肃起来也挺喜人。 然后就见他摇了摇头。 “经常这样,还不都死光了,距离上次,已经二十几年了,还是你出生的前一年。” 舅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若有所思。 而今晚一切的变故,竟就是从舅儿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毫无预兆的降临。 那一块块,从我儿时记忆中,就非常坚固的石台,竟在养尸地忽然冲击来的某种威压下,开始一点一点的龟裂。 是的,龟裂。 很难想象,那样坚固的石头,就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寸寸出现了裂痕,卡尺卡尺,就像恶魔的爪牙,在轻微的蔓延。 “不好。” 就连我舅儿平时这么老神在在的人,也徒然变了脸色。 因为苏家镇守养尸地多年,这几块祖宗留下来的石台,还从来没有出现过损坏,更别说龟裂。 “快走。” 舅儿猛然朝我们喝了一声,显然一切似乎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而就在整个石台前的苏家人,被突然龟裂的镇守,而弄的心神不宁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暗处,窜了进来,鞭子像毒蛇一样,就缠上了我舅儿的脖子。 我舅儿看着干巴瘦。 但当那鞭子上他身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铜筋铁骨一般,一把拉住了那鞭子,也不顾脖子上勒出了血痕,就将那偷袭他的手。 从暗处给拽了出来。 足可谓是快准稳狠,将那鞭子另一头的那个人,一把就摔在了地上。 不得不说,这一幕,给我的震慑感非常大的。 我见过我舅儿拉架,见过我舅儿说媒,还没见过他这么牛掰哄哄的时候。 “什么人?” 就见那被我舅儿摔地上的黑影,一个鲤鱼打挺,迅速的就跳了起来,动作快的让人眼乱。 就在其他苏家叔伯,准备围攻的时候,夜风里,突然传来一声嘿嘿冷笑:“今夜苏家,必命绝于此。” 寻着声音,就见一个满面阴骜的老道,穿着皂色的道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石台的边缘,哈哈笑着,这样说了一句。 难道这就是刚才伢子叔说的‘客人’吗? 那个指使村民进养尸地挖土的人。 而我舅儿,显然是认识这个老道的,一个照面,脸上就腾腾的起了怒火,“老杂种,你还敢来,今天不要了你命,我沈半山就不是沈半山。” 说完,我舅儿就窜了出去。 那动作,利索的像一阵风。 反正今晚的一切,已经颠覆了我的认知,所以看到我舅儿展现出这么好的伸手,我也微微有些见怪不怪了。 倒是我突然发现,我身边的气氛,微微的有些不对了。 容麒碰了碰我。 我一侧头,就见叶群的一双目光,在看到那个阴骜的老道时,整个就变了,先是不敢置信的圆睁,然后里面写满了勃勃的仇恨,双掌更是在袖中。 握的死紧。 难道…… “这个人你对付不了。”容麒正要提醒他。 但是叶群已经拔腿冲了上去。 叶群都冲上去了,小恒自然不能闲着,也跟着尾随冲了上去。 “回来……” 我喊了一声。 但我感觉叶群根本不会听我的,他苦苦追寻了这么久,寻找了这么久的仇人,在这样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出现,如何不让他方寸大乱。 但是我实在担心叶群会有危险。 我虽然跟他认识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但经历这么多,我完全视叶群为我们过命的伙伴。 “容麒,怎么办?” 我只能看着容麒。 而此时,村西的镇台前,已经一片混乱。 因为又有几个黑影出现偷袭,最后一个个全部都跳下了镇台,深入了养尸地。 那个地方,也不知道有什么宝贝,吸引着他们。 甚至就连叶群,也尾随那个阴骜的老道,一块跳下了镇台。 “看来今晚,真的应了你舅儿那句,变数太多,苗苗,我都有些后悔,带你来这个养尸地。”容麒皱着眉,看着我,喃喃一语。 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自由来去。 他之所以不动,只是想保护我。 “苗儿,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这时,我见苏慧儿朝我走了过来,因为一番乱战,她显得几分微微的狼狈。 “慧儿,你呢?” 苏慧儿一笑,“我八岁学道,十二岁正式入道,为的不就是今天吗?总之,苏家还不能完了。” 说完,苏慧儿竟也跟着叔伯跳下了镇台。 这片镇台,就等同是苏家屯最基本的一道防线,碎了,所有苏家修道之人,都要下去修补。 而面对所有人的决然,我竟好像一个局外人一般,让我突然充满了一种无力感,与谴责感,只能呆呆的看着,而远方的养尸地,血色似乎越发的浓郁了。 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 “容麒,帮我。” 我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因为我发现,我决不能袖手旁观,苏家屯是我的家乡,就算我离开了很久,甚至一年只回来这么一两次,但苏家依旧是我的老家,我血液里不可剥离的东西。 如果今天苏家屯出什么大事。 而我却没有帮上任何的忙,就算侥幸被容麒保护着活了下来,那这也将会是我苏苗儿一生的梦魇。 但是我面对养尸地这样的庞然大物,我没有本事。 我唯一能求助的人,就是容麒。 就算容麒也未必有这个本事,但至少苏家已经倾尽一切,在这个关键时刻,多一个像容麒这样的外援,总比多一个强敌要好。 不管结局如何,至少我努力了。 否则,任何亲人的伤亡,都不是现在的我能承受的。 我叔儿,我舅儿,慧儿,伢子叔……还有更多我熟悉的脸庞,我甚至都不敢想象,他们任何一个人没了,会是什么样。 “你想好了?” 容麒看了我一眼。 我苦笑,“容麒,你的家人也是你的执念,你只是没有机会救他们,而我还有机会,我怎么能什么都不做。” “好。” 容麒冲我点了点头。 “这或许就是因果吧。” 他最后这样喃喃了一句,就揽着我的腰,迅速也跳下了镇石,朝着养尸地而去。 容麒的速度要比任何人都要快,几乎眨眼的功夫,就蹿出了老远,像是一阵黑色的炫风。 而夜晚的养尸地,几乎跟我梦里来过时的一样。 尽管没那么黑,但到处都变得阴气森森,如果仔细看的话,一层层血色,正在从泥土里不断的翻滚,而土层下的东西,也在不安分的跃跃欲试。 突然,一只带血的手,从一片泥土下伸了出来。 这么毫无预兆。 吓的我一声惊叫。 容麒揽着我,他面上鬼气一闪,那伸出来的手,立刻被他从土了揪了出来。 虽然样子肯定好不到那里去,浑身是血,整张脸几乎变了形,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但是我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个人一身漆黑的风衣,应该是个男性,是刚才跟那个灵异警官陈晓娜,一块来的灵异警察之一。 “没想到死的这么惨?” “还没死。” 谁知容麒这样说了一句。 “没死?” 我惊诧了一下,人都成这样还没死? 容麒点头,“是没死,但也算不得活,或者说,他的身体死了,但是他的三魂七魄却得不到解脱,只能这样不死不活的做一个行尸走肉。” 果然,就看那几乎快成血人的灵异警察,虽然如同恶鬼一样恐怖,但一双眼睛,却还有光芒,里面透着祈求。 仿佛在求我们,彻底杀了他。 都说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态,但现在死对于这个人来说,却莫是最大的祈求。 “救救他吧。” 虽然不认识,但到底是不忍心。 容麒身上飞出一道鬼气,立刻将这个人的灵魂给强行拘谨了出来,然后任他离去。 尸体则彻底的死去了。 “谢……谢……” 那灵异警察的魂魄,居然还道了一声谢。 “老僵尸,真的是你啊?” 刚解决完这个灵异警察,就挺不远处,跌跌撞撞走过来一个人,正是小恒,但看他走路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受伤了。 “你怎么样?叶群呢?” 我急声问。 “没事,我们走散了,他应该死不了,我,我……”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小桐棺材 我被容麒拉着,但我仿佛还是能听到,老树根中央,那个声音,依旧还在一遍一遍的唤着我,“过来,过来……” “我不过去。” “苗苗,你在说什么?” 容麒问我。 我傻傻的摇了摇头,因为我自己也不敢确定,我是不是太紧张而出现了幻听。 “哈哈哈哈,苏家,你们还是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吧。” 那个东西出来肆虐,似乎最高兴的还是那个阴骜的道士。 “容麒。” 我看了容麒一眼。 伢子叔那边,明显已经在苦苦支持了。 就在伢子叔等人,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容麒身上瞬间鬼气滔天,几乎要漫过周围滚滚的血雾,以他自己的方式,硬生生,强行的将那个暴动的老树藤。 死死的按了一下。 而容麒的出手。 无疑令伢子叔他们,大大的缓了口气,看向容麒的目光,也柔和了很多。 “快,乘着那个东西被打压,我们一鼓作气,把他再给封印了。” 伢子叔一声发号施令。 “没那么容易。” 阴骜的道士,冷冷一语,此刻他看容麒出手在认真的压制那个东西,刚才被他收起来的鬼,重新又被他送了出来。 而且这次一放就是四个。 一个刚才那个鬼脸,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一个七八岁穿着红裙子的女孩,一个满脸青绿色的老头。 这四个鬼看似普通,但却个个都是鬼修。 收到那阴骜老道的命令,立刻就如狼似虎的冲了出来,一面扑向陈晓娜和那些灵异警察,一面扑向伢子叔他们。 此刻就算,那些鬼杀不了人。 怕是也要纠缠一会而。 而那个阴骜的老道的目的,怕是就是拖延时间。 因为我发现,随着容麒的压制,那东西居然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了,在看容麒,一张脸似乎也隐隐露出了紧张的样子。 连容麒都压制的这样吃力? 下面那个究竟是什么? “哇,老僵尸都吃力了,下面那个不会是尸仙吧?” 小恒夸张的猜测了一声。 “乌鸦嘴。” 而他这话才刚说完,一股恐怖的尸气,登时从地下泄了出来。 带动着那巨大的老树根,又暴动了几分。 那阴骜道士见此,哈哈大笑:“压不住了吧,尸妖又如何,告诉你们吧,下面那个东西,就算不是尸仙,也强过尸仙……他已经被封印了太长时间了,几乎恨透了你们苏家,哈哈……” “我们苏家究竟跟你们有什么仇。” 我忍不住大声质问。 大概那老道太得意了,才会轻蔑的回答道。 “仇?我们不需要有仇,胆敢阻挡我们鬼长生的,都必须死。” “叶群的师父,那个赶尸人,也是因为挡了你们的路?”我乘热打铁又问。 “不错。” 这道士竟是回答的干净利索。 那边,叶群闻言,几乎恨不得冲上去跟他拼了。 “轰……” 这次终于容麒也压制不住了。 不仅如此,一道乌光还猛的从老树根中飞出,瞬间击在了容麒的身上。 容麒一边跟那个股力量,不断的压制,没想到忽然遭遇了偷袭,登时整个人身体都跟着剧颤了一下,脸色也从普通的苍白,变的更加的煞白了。 “容麒。” 我赶忙去看他。 “我没事……” 容麒额抬头看了看我,只是皱着眉道:“苗苗对不起,那个东西我怕是拦不住了。” “你尽力就好。” 我只是请容麒帮忙,但是我不会让容麒为此拼命。 就算我们是一对爱侣,我也不会强行剥夺绑架他的意念。 而就在我们片刻的思绪间,那被暴动出来的老树根,已经彻底的疯狂了,连带着我们脚下的土地,开始寸寸龟裂,像是有什么更巨大的东西。 还在下面。 “伢子,拦不住了。” 我叔伯焦急的大喊。 “在撑一撑……” 伢子叔眉头紧随,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但是整个红色的结界内,确是彻底的乱了,那一根根庞大的树根,破土而出,几乎只要有活物的东西,都会被它卷到地下,充当成为了它的养料。 “啊……” 那阴骜道人身边的血祭,一个都没有幸免。 就连陈晓娜身边受了伤的灵异警察,也都没有幸免。 死亡与惊恐的气息在蔓延。 “过来……” 这个时候,我仿佛依旧还能听到那个声音。 “里面那是什么?” 小恒突然惊叫了一声。 我看都没有看就说:“一口朱红色的棺材。” “苗苗姐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腾腾腾……” 不断的有树根破土而出,而每出现一个,就要卷走一个活人。 容麒鬼气,已经不足以压制这个怪物了,但至少保护我们还是没有问题的。 一时间,有人发现,站在容麒的身边,似乎活命的几率更大。 人嘛,蝼蚁尚可偷生,他们纷纷下意识的往我们这边跑。 “怎么办,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陈晓娜此刻也犯了怵,这养尸地下面,根本就是一头无法解释的怪物,树怪。 “我跟你拼了。” 叶群终于恢复了几分体力,他居然不管不顾的就朝那阴骜道士冲了上去。 那阴骜的道人,森冷一笑:“就凭你,刚才要不是苏家人救你,老夫早就杀了你这小杂种了。” “谁是小杂种!” 谁知这个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就见一个老头,带着另外一个人,风风火火的就从结界外冲了进来,满脸的怒火,直冲那阴骜的道人。 身后黑影一闪。 一具银尸傀从天外而降,如泰山压顶般就砸像了那阴骜道人。 行尸当手雷的砸,我还是头次见。 “叶云潭!” “老杂毛,还我生弟命来。” “爷爷……” 叶群一见这老头,立刻微微的有些激动。 这个人竟是叶群的爷爷! 而在看他爷爷带来的另外一个人,从第一眼开始,我就觉的在哪见过,可这个人明显经过了一番易容,不太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 “你又是谁?” 那阴骜道人,没想到昔日的仇人突然出现,一时惊问。 就见那易了容的人,朗声一语:“乾坤道,李铁蛋。” 我勒个去,我终于知道这个人是谁了,怪不得江湖上没有半点您的消息,感情陈教授您是深藏功与名了。 言罢,他凌空抽出一掌道符。 “意破乾坤。” 虽说陈教授的功力未必能压制了这东西,但毕竟又多了一份力量,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结阵。” 伢子叔再次挥旗号令。 不过经过这么一耽搁,那巨大的树根,几乎已经完全脱离了地表,盘根错节之中,那朱红色的棺材,几乎已经露出了一角。 但是,危机远还没有真的开始。 因为我们发现,随着那树根的撅起,每一个分支的树根上,都挂着一个个小桐棺材。 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还是这朱红棺材的陪葬? 我们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不过显然不是陪葬这么简单。 数了数,不多不少,居然七个小桐棺材。 而正当我们一伙的时候,那树根上挂着的小桐棺材,居然一个一个全都咔哧咔哧的全开了。 登时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袭上我们的心头。 “别让那些东西出来。” 伢子叔一声大喝。 而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一直的跳,强势如何,居然都这么怕,可见里面的东西,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惜,拦不住了。 “咔哧咔哧……” 一具具就棺材就像开封的罐头一样,请准许我用这么恶俗的比喻,因为声音真的很像,但是从小桐棺材里的出来的。 却不是罐头,而是一个个的小怪物。 黑黝黝的,像是用人血跟老树根,共同捏出来的小怪物一般,露出一颗颗森白的牙齿,见人就咬。 “那是什么东西?” 陈晓娜也被这东西给惊了个够呛,因为这小怪物,真是丑哭了。 “那个东西的身法傀儡,快,立刻消灭掉,否则后患无穷……”伢子叔一声大喝,这样的东西。 他应该是经历过的。 那七个小怪物,一出来小桐棺材,就像是猛虎出笼一般,见人就疯狂的扑了上来。 而彼时。 刚才出现的叶云潭,早就跟那个阴骜道人,打了个昏天黑地。 一个养鬼,一个赶尸。 陈教授则一心一意的协助苏家继续结阵,压制那个东西,所以驱除这些小怪物的任务,反而落到了灵异警察。 跟我们的头上。 当然,灵异警察如今就是想退出也难了。 而我的功夫完全不够看,我跟小恒跟容麒,成三角状。 “可惜不是僵尸,不然能抽好几罐血。”小恒居然还没心没肺的感叹了起来。 不过我们也都看得出来,只有彻底的压制了那个东西的出来,那些小桐棺材里的小怪物,不过都是一些傀儡而已。 “啊啊啊……” 我一抬眸,就见两个灵异警察,各显其能,将一个小怪物制服。 那小怪物居然还发出这样恶心难听的嚎哭,最后被直接轰了一滩烂泥。 “镇邪。” 陈晓娜更是手捏符纸,一连对付了两个小怪物。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这血色的结界内,突然又冲进了一个人,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而我一看到这个男人。 脸色突的一下就变了。 章节目录 第246章 依柳而生 不,假象,一切都是假象。 苏苗儿你醒醒吧,这里是养尸地,怎么可能会无端端出现一个人,而且这满树的翠柳…… “你是那个东西?” 我突然瞪圆了眼。 “哪个东西?” 白发男子反问,好像不懂我说的什么似的。 “就是那个东西啊?” “哪个东西?” 我发现我俩进入了一个怪圈,因为我就说不清楚他是个什么,而他也不懂我在说什么,算了,牛头不对马嘴。 但是我却听到那个白发男子,坐在柳树下笑了。 “你笑什么?” “跟人说话的感觉真好。” “……” “你过来,我看看你行不行?” 白发男子继续问。 我摇了摇头,就算这个人表现的很和善,但是我并不是很想见他,谁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伪装出来的。 “不,我长的很难看,你还是别看了。” “有多难看?” 他问。 “嗯,就是,你想的我有多难看,就一定有多难看。” “那你大抵是不愿意见我,才说的托词吧?”他淡声一语,并没有要生气的意思,只是带着失落。 看来这个人还是很机智的。 “那个,我能问问你,我是怎么进来这里的,又怎么才能出去。”我踌躇了一下,突然转眼问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让我莫名有种微微的愧疚,因为不管怎么样,我都能感觉的出,这个人应该很寂寞。 但是我不能留下来陪他。 我就这样静静的等着他的答案。 看着他在柳树下静默如雪的身影。 但是这个人却不说话了,就这样安静的坐在那里,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在跟我说话的时候,他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叫苗苗,你呢?” 白发男子苦笑了一下,“我以前的名字已经忘了,我依柳树而重生,我一直觉的我该是姓柳,至于名字,还不曾有,不如你给我取一个吧。” 他突然这样说。 吓得我连连摆手,“那个,我不会起名字的,想不出好的。” 白发男子轻轻一笑,“你就给起一个嘛。” 嘛。 他最后居然还用了一个嘛字,做收尾,这是什么口气嘛。 我一下犯了愁。 “我真不会起名。” “你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会?” 他似乎还不依不饶了。 我拗不过他,只好道:“算了算了,给你起一个吧,要是太难听或者不好听,你可以不要。” “好。” 他点了点头。 我想了想,说:“嗯,看你坐在那柳树下,风轻云淡的,不如你就叫柳风轻吧。” “柳风轻,很好。” 他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你还真叫呀。”我有点大跌眼镜。 我俩正说着话,白发男子,额不,现在应该叫他柳风轻了,突然淡淡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呀?”我问。 柳风轻摇了摇头,“因为接你的人来了。” 说着,我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下意识回头,就见一个男人,正朝我缓步而来。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长袍,还是那种古代的长袍,而且还梳着清朝时期才有的长发辫,跟容麒之前的形象很相似,不同的是。 容麒还是青年形象。 但这个人,大约有三十来岁的样子,显得很是儒雅,浑身透发这一种成熟的味道,我勒个去,一个古人,一个古人的魂魄,我哪品出这么多。 不过这人越是走近。 我就越是能看清他的长相,那面目,竟是说不出的感觉,套用一句说书先生的话,真真是长得卧眉凤目。 给人一种刚正不阿之感。 我正这么想着,那人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轻笑笑,说:“走吧,我送你出去?” “你是谁?” 我看着这个人。 这人又微微一笑,“你不认得我?” 他这话说的,好像我该认识他似的。 我摇了摇头。 “那你明日就好好看看我,好了,时间不多了,你闭上眼,顺着这条路走,就可以出去了。” 这个人给我指了一条路。 而我本来就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既然让走,当然是快走了,只是心里还想着,我走了,柳树下的那个人,似乎又没有人跟他说话了。 “那我就告辞了。” 我摇摇朝柳树下的人,拜了个别。 然后闭着眼,开始往前走。 只知耳畔,隐隐还能听到那两个人的对话。 “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时机还没到……” “那个有梦眼的女孩子很好,可不可以……” “不可以。” “我似乎以前认识她?” “这我怎么知道。” “是啊,你不会知道……” 等我在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已经躺在苏家屯,我家里的炕上了。 “苗苗,你醒了。” 容麒立刻凑了上来,关切的问我。 我愣了愣神,才道:“我睡着了?” “嗯,算是睡着了吧。” 容麒点了点头。 什么叫算是,我看了看外面天的天色,发现已经是凌晨,然后我立刻想起养尸地的事。 “那个东西……” “已经被苏家联手镇压了。”容麒安慰似得的说。 可幸的是,苏家并没有什么伤亡。 我这才想起,我被那个柳枝勾走的时候,那个东西基本已经不再是苏家众人联手的对手了,更何况那个时候,陈教授,跟那个吴回都在。 想起这些,我心里登时一团团迷雾涌了上来。 “他们呢?” “谁啊?” “那个吴回。”我说话不经过大脑,张嘴就来了。 而这话我刚一说完就后悔了,因为我已经看到容麒,不太好的脸色了。 “你一醒来就问他啊,也没见你关心关心我。”容麒撇着嘴,一脸的控诉。 我也这才想起,容麒似乎也被那个东西给偷袭过,虽然可能伤的不太厉害,但作为女朋友,这个态度还是要有的,所以我立刻故作心焦的样子,急声问。 “伤哪了,给我看看。” 容麒这才几分心满意足。 勒个去,这男人果然是要哄的。 “我早没事了。” “那就好,对了,叶群呢,我记得他也受伤了?”我连忙又问起了别人的情况。 后来才得知,叶群昨晚从养尸地出来后,就跟他爷爷走了,据说还要去马不停蹄的追杀那个,鬼长生的道士。 那道士便是他们消失多年的大仇人,如今也算好不容易抓住了踪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而陈教授在跟苏家简单打过招呼后,也跟着叶群他们走了。 我这一觉,竟错过了这么多人。 至于我最想询问的那个吴回,据说连招呼都没有打,镇压了那个东西后,就离开了。 但是他当时出现时的那个身影,却是一遍遍出现在我的脑海,一遍遍与我记忆中的那个身影相互重叠。 “你好像很关心那个叫吴回的人?”容麒别别扭扭的问。 我这才道:“我怀疑,那个人救过我两次的命,第一次我去鬼市那次,遇到的就是他,还有那次被契约娃娃控制的杜宇来杀我,也是他救的我。” “那又怎么样?” 容麒看着我问。 我被他淡定的态度,闹的立刻不淡定了,“你难道就不觉的奇怪吗?他救我一次,可以算是巧合,他连着救我两次,难道还是巧合吗?” “也许真的是巧合呢。” 容麒说。 好吧,我觉的我就不应该跟容麒讨论这个问题,但是那个叫吴回的男人,始终是我心里的一个谜团。 那个高大的身影,也不断在我的心头浮现。 “苗苗,你不关心我。” 容麒巴巴的看着我,神思游荡,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我知道,他这是又犯毛病了。 我瞅着身边没人,吧嗒一下,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傻子……” “你是我的人。” 容麒冲我嘿嘿一笑。 我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被子,外面的天还没有大亮,但想起这一夜的经历,却跟做梦似的,不禁问。 “也不知道,我们苏家,世代守得的那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容麒摇头,“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苗苗,你被那个柳枝勾走魂魄后,看到了什么?” 他转而问。 想起那个梦,其实也不是梦,但却更像是梦。 我对容麒自然是没有半点隐瞒,当即一五一十的就说了。 说到那个柳树下的白发男子时,容麒也是一脸的迷惑,不过当说到那个带我出来的,清朝鬼魂时,他眉峰没有动。 这就说明,他心里没有波澜,也就是说,他是知道的。 这让我突然想起,容麒之前的一些奇怪言语,他曾用肯定句,说我们苏家的实力,绝不是这一点点,今夜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我感觉那个时候,容麒就知道一些什么的。 “容麒,我发现你又有事瞒我,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是玄门苏家的这个苏,是不是还知道些别的,有关我们苏家的?”我依依不饶的追问。 不是玄门中人,最大的悲哀就是,自己家的事还要去问别人。 “还有,我这次被柳枝勾魂,我发现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我?” 每次我出点什么事,容麒都担心的不行。 今天我突然发现,容麒好像不关心我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妥协承诺 谁知容麒又这样说了一句。 “啪……” 我手里随手捏着的炕席竹节,被我啪的一声捏断。 我气急败坏的瞄了容麒一眼,“说话别大喘气,一次说完。” 容麒给我训了,一时又低了低头,委屈的跟什么似的,“我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一想到,我放手后,就再也见不着你了,我的心里就难受,在一想到,你离开我以后,可能很快就淡忘了我,我就心疼的更难受,在一想到,过几年,你会有新的喜欢的人,嫁人生子,我就恨不得捏死,你喜欢的那个人,然后在杀了我自己。” 容麒这么一说。 我眼泪就不可抑制的往下流。 “苗苗,之前你舅舅让你选命的时候,我好害怕,我怕你为了活命,放弃我。” 容麒看着我。 僵尸不会哭,但我却能感觉大,他身上那股浓浓的悲凉和哀伤。 “所以,你一个字也不让我说?” “对,谁不然我们在一起,我就去亲自跟他们说……” 此刻,我才觉的,容麒终于说到了点子上,我看着他,问:“你去找谁了?” “你舅舅是你伢子叔,跟你太叔公派来的人,我自然去找他们了。”容麒漠然的说。 我微微抬了抬头,急切的问:“那然后呢,你找到他们,说了什么……” 不管说了什么,他们同意了吗? “我告诉她们,说你选我,这一辈子,死生都不跟我离开。”容麒淡淡一语。 我瞪了瞪眼。 “我没这么说过。” 我虽然喜欢容麒,深爱容麒,但是我没发过这样的豪言壮语吧。 容麒偷眼看了我一下,煞有其事的建议道:“那你现在补上,也一样。” 一样吗? “你继续说。” 我知道重点来了。 就听容麒,淡淡的隐在屋子的阴暗面,低低的道:“其实,说白了,想让苏家安安心心的把你交给我,让我带你走,只需要一个妥协,一个承诺而已。” 妥协?承诺! “什么意思?” 我越发不解的看着容麒。 就听容麒继续喃喃道:“他们的确为你,逆天改过命,可你到底还是遇上了我不是吗?说明这命改的也不算彻底,既然不彻底,改来何用……” “他们改不了的,让我来……” 最后一句,容麒说的很低很低,像是酝酿着什么,以至,我因为认真思考他的话,而忽略了他最后一句的意思。 “那结果呢?” 容麒抬起头,苍白俊朗的脸,忽的就朝我笑了。 他不笑的样子,有时候想一块难以琢磨的冰玉,可一旦笑了,瞬间让我有种三月杨花盛开的感觉。 暖暖的。 “你笑什么,不说话?” 但是我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容麒凑过来,虚弱的亲了亲我的眉毛,叹道:“傻苗苗,当然是说通了,你爱我,我也爱你,你的长辈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自然是说通答应了。” “真的吗?” 可我记得我舅儿来的时候,表情态度都很严肃,不像是这么轻易就说通的。 容麒一定还做了什么。 “你没有全告诉我。” 我皱眉看着容麒。 容麒摸了摸我的脸,笑说:“总之不是坏事,苗苗,你只要记得,你我不算私定终身,你的长辈们今天都同意了,同意我们在一起,同意我带你走,真的,你开不开心。” 我愣愣的看着容麒的笑。 总觉的他的笑,越来越缥缈。 然后我的脑子里,开始警铃大作,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绝不会这么简单的……容麒一定还做了别的什么事。 才说服了所有的人,让我跟他在一起。 “容麒,你说清楚。” 我摇了摇容麒。 但是容麒却慢慢的伏在了我的身上,不动了。 “苗苗,我好累,我先睡一会儿。” 僵尸怎么会睡觉,容麒的这一表现,更加让我肯定里心里的思想,他一定是做出了什么妥协。 到底是什么? “容麒,容麒……” 我连声唤了他两句,但是容麒已经睡着了,沉沉的伏在我的怀里,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开怀的笑意。 但眉头却是锁着的。 我就这样看着他,容麒的成眠,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仿若永恒。 俯身,淡淡的亲了亲他的眉眼。 虽然知道僵尸不会冷,但我还是扯过被子,小心翼翼的改在了容麒的身上,然后又给他颠了枕头。 还真是像睡着了。 而做完,我再也不能等了,我扭身就跑出了家门,往伢子叔家跑去。 苏家屯不大,老房子跟伢子叔家,也就房前房后,我一口气就跑到他们家门口,却意外看到伢子叔。 就在门口站着。 “伢子叔。” “苗儿丫头来了。”伢子叔像是知道我会来似的,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平息了一下喘息,问:“伢子叔,我想知道,为了我的事,容麒,究竟在你们这里妥协了什么?” 伢子叔看了我一眼,说:“此事于他而言,算不得坏事,你回去吧,如果他愿意告诉你,自然会告诉你。” 说完,伢子叔就走了。 从小到大,伢子叔从来说一不二,他既然没说,我肯定也问不出来了。 只会想回去了。 回去之后,我就开始守着容麒。 守着守着,我迷迷糊糊的就有了困意,而就在我将睡未睡的时候,我的左眼,突然微微的抽疼了一下。 这股抽疼,我太熟悉了。 心里不禁暗暗一喜,容麒从来不睡觉,难道这次,我有机会进入容麒的梦吗? 这样想着,我已坠入了梦乡。 不过我的这个梦里,却是一条黑漆漆,仿佛没有尽头的长路,不断有一个喘息奔跑的声音传来。 “你停下……” 终于,我看到了前方的人。 一个埋首在灰色缥缈烟雾中的古人,他手里执着一杆摇摇晃晃的灯笼,身披长袍,一条长长的发辫。 直直的吹在后腰。 闻言,他淡淡问:“何人追赶,难道不知道这里已经是阴冥界了吗?再往前走,你就是要投胎去了。” 这人驻足而立,显得儒雅而随意。 “站住,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那身后追赶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也跟着微微的侧头,但当看到来人的时候,我却给惊住了。 因为这是容麒。 只是比我认识的那个容麒,此刻的容麒,显得失魂落魄,半身染血,快步追赶了上来。 却见这提着灯笼的人,始终背身而站,冷笑道。 “见过讨要公道的,却是没见过追到阴冥界来讨要公道的,也罢,告诉你,这件事做的很隐秘,甚至连阴间都瞒了过去,所以我爱莫能助,你快些回去吧,你肉身重伤,若不快些回魂,怕是立刻就有勾魂的小鬼找你。” 却听容麒冷冷一笑:“阴官苏霍的大名,我还是有过耳闻的,你没有得到什么,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告诉我,为何我容氏会被灭门。” 那提着灯笼的人,终于幽幽的转过身来。 果真是我祖上,苏霍。 阴官苏霍。 只是这个曾带我离开鬼门,略显几分和蔼的祖上,此刻却要显得漠然疏离了很多。 不,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仿佛芸芸纵身,万千冤魂,在他眼里都不过尔尔,难道,这就是阴官的风采。 “我若不告诉你呢?” 苏霍轻轻的挑眉。 我也有些急切的想要知道,接下来事情的发展,不过这个梦,居然没了,还是那种忽然就没的。 待我看清眼前景物的时候。 发现容麒已经变成了现在的装束,站在我苏家的祠堂前,祠堂内,太叔公,伢子叔,我舅儿等人都在。 难道这就是今天发生的事。 我想要听清他们要说什么,但是我很快发现,我只能看到他们的嘴皮在动,却听不清说了什么。 最后,似乎太叔公说了什么话。 容麒点了点头,就随太叔公进了里屋。 而我的目光,也追随着进了里屋。 屋内,除了太叔公跟容麒两个人之外,在没有第三个人。 这个时候,太叔公似乎又说了什么,似乎在劝告容麒,但容麒一副心意已决的样子,最后,竟从太叔公的手里,接过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拿匕首做什么?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预感跟事实,几乎一模一样。 因为下一幕,几乎令我睡梦中,也落下了眼泪。 就见容麒,将匕首叼在嘴里,然后抬手就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衣服下,白皙精壮的上半身。 然后他拿下匕首,竟就这样,当着太叔公的面。 在他胸口上就缓缓开出了一个窟窿,就将他自己的心脏,给掏了出来。 僵尸已经不会流血了,我也不知道容麒那样掏自己的心,会不会疼,然我已经是泪流满面。 彻底的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然后我就看到,容麒将自己的心脏,放在了一个托盘里,盖上了一层红布。 太叔公,则转身,取出了另一件东西,黑黑的。 太叔公徒手就将那东西,捏成了心脏的形状,居然就塞进了容麒的心口。 容麒身上鬼气一闪,那被他在胸口腕开的狰狞伤口,就愈合消失了。 “你不后悔?” “我的心脏留在苏家屯,苗苗生,我生,苗苗死,我亦灰飞烟灭。”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我们不要这样 “知道了,舅儿。” 坐在大轿子车上,我依旧满心的感慨。 到了D市,原本我们是想马不停蹄的继续找车回家的,但是没想到,昨天联系了一天,都没音讯的叶群,终于来了话。 而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们去D市医院看他。 我一听,这都进医院了,肯定伤的很重啊,这下,我跟容麒也不急着回去了,赶紧就搭车去了医院,打听清楚病房后,直接就杀了过去。 好在不是重症病房。 不过这次叶群也伤了不轻,左腿骨折了。 我们去的时候,他正躺病床上看杂志呢,神态倒是悠闲的很。 “来啦。” “怎么样了?” 坐下后不久,我们就问起了那天夜里的事。 叶群三言两语,尽量简洁的跟我们说了一下。 原来那晚,他跟他爷爷追出去之后,虽说一路追赶,却也是一路的较量,那个阴骜道人虽然厉害,当天到底没有准备,就算最后还是让他给跑了。 但是他们爷孙联手,也是让那阴骜道人吃了大亏。 叶群多年追踪凶手,一直都没什么进展。 主要还是对方龟缩着不出来,如今一伸头就斩了对方的脖子。 虽说最后没斩成,但总算还是见到了成效。 “对了,小恒呢?” “他没事,给我买饭去了。” 刚说完,就见小恒提着饭盒,提着煲汤,摇摇晃晃的用脚关上门,走了进来,一见我们也在,双眼立刻亮了一亮,“老僵尸,苗苗姐,你们来啦。” “群哥,吃饭了,能不能坐起来,在扶你一把。” “最好。”就听叶群应了一声。 感觉俩人一个病了一个照顾,配合的挺和谐。 然后就见同房的一个大爷,赞不绝口的道:“哎呀,有个年轻的兄弟在床前照顾着就是好,这个跑腿什么,小兄弟可激灵了,人也热心。” 边说,大爷边在护工的搀扶下,出去遛弯了。 小僵尸难得被人家夸赞,登时笑的跟朵花似的,就道:“大爷慢走……对了,你别误会,我们不是搞基的。” “咳咳……” 叶群送嘴里的鸡汤,一下全喷出来了。 “哎呀,群哥,你这也太笨了,给你擦擦。”说完,拿起毛巾就给清理。 叶群气的磨牙,“少说一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小僵尸不乐意了,皱眉道:“昨天我也没说啊,就是那个几个小护士给你抛媚眼,我瞪了她们两眼,她们就私下传我跟你搞基,真是讨厌死了,我最多半夜睡不着,到你床上聊聊人生而已。” 你还而已。 你主子已经给你越描越黑了有木有。 几个门口的小护士,又在偷瞄的有木有。 “咳咳。” 我微微岔开了话题,问叶群,“你知道那个擎天盟是个什么地方吗?” 之前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可因为在苏家屯,事出突然的事很多,也就给耽搁了,此刻看到叶群。 我难免又想起那个吴回。 叶群想了一下,告诉我说:“那个擎天盟也是最近几年才有的,他们似乎无门无派,也部分正邪,号称,只做他们认为对的,不少玄门中人受过他们的恩惠,也有不少玄门,吃过他们的亏。” “一群蝙蝠侠?” 我玩笑的戏称。 叶群摇头,“不是一群,估计是几个,那个吴回就是其中一个,对了,你问这些做什么?” “额,给自己普及一下知识。” 我当然没有透露事情的真相。 叶群到也觉的理所当然。 “你什么时候出院啊?” “过两天就可以,其实不是什么大毛病。” 虽然不是什么大毛病,但也得养着。 如今叶群就在医院,我们现在打道回府,怎么说也过意不去,所以我跟容麒决定,就继续在D市,逗留几天吧,反正我们回去也没什么事。 不过在离开医院后,我还是偷偷给叶群发了短讯。 问他,如果僵尸没有了心脏会怎么样? 叶群回,不怎么样,但如果心脏被毁,僵尸本体必然会受到反噬。 我得知后,漠然将通讯删除。 但心中却是暗暗发誓,容麒,我不会让你的心脏,离开太久的。 “苗苗,既然我们来都来了,总不能闲着吧,我听说D市有很多名胜古迹,还有小吃古玩,我陪你转转吧。”容麒拿着旅游报纸,建议道。 说起来,自从回了苏家屯,一直都挺紧张的,难得也轻松一下。 我觉的这个建议不错。 当即我们入住了酒店后,就开始安排起了旅游路线。 第一天,我们去转了几个有名的古迹跟博物馆。 我觉的很有意思,但容麒却觉的索然无味,后来一想,他就是个活脱脱的古人,对这些东西自然没什么兴趣。 第二天,按照原定计划,我们开始寻访美食。 无论是大酒店的名厨,还是民间胡同里的作坊,统统没有放过。 我吃了个走不动道,容麒大包小包的给我提回去了不少。 第三天,我直接改变了行程,带容麒去了动物园,万万没想到,对古玩跟美食,都没什么兴趣的容麒,居然会格外的喜欢动物,一边时常做出搞怪的表情。 一边还拉着我一块自拍。 这短短三天,大概还是我跟容麒认识以来,最无拘无束的几天。 不过却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意外又遇到了一个人。 “容麒,苏苗儿!” 这个人在看到我们的时候,几乎也是满脸的惊诧,有点不敢相信的摘掉了自己,脸上的墨镜。 同时也暴露了她,墨镜下,微微憔悴的容色。 “张萌?” 我也讶异的念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她真是当初跟颜潇潇交好的闺蜜,死基友,张萌,而且还算计过我,所以我对她的印象,一直都不是很好。 “颜潇潇在哪?” 谁知这个问题,我们还没问呢,张萌倒是一脸急切的上前,追问了起来。 张萌也在找颜潇潇。 呵呵,当初颜潇潇可是我把算计惨了,我还找她呢。 “不知道。” “你们不是跟颜潇潇的关系很好?”张萌好像还不太信我们的话,态度不依不饶的道。 这到让我啼笑皆非起来了,“张萌,你没开玩笑吧,我们什么时候跟颜潇潇关系好了,明明是你跟她一个鼻孔出气的好伐。” 张萌被我说的脸色不太好。 但她好像真的很焦急找颜潇潇,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明明颜潇潇一直都喜欢容麒,容麒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下落,算我求你们,告诉我行不行,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边说,张萌居然还不自觉的流下的两行眼泪。 看着倒是可怜。 与她过去强势的姿态,真是判若两人。 这到反而让我好奇起来,张萌这是跟颜潇潇又出了什么恩怨情仇了,要知道,以前俩人可是穿一条裤裆的。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拉倒。” 我拉着容麒就走。 “别走,咱们坐下来说说吧。” 不知道是我的小好奇心作祟,还是张萌最近经历了什么,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特别有种想找人倾诉的感觉。 容麒还急着去下一个景点,我答应他去看海豚的。 只好安抚了一下。 我们才坐到了附近的一家餐厅。 看着我俩一副蜜月旅游的样子,张萌的眼底,微微出现了几分羡慕,随即叹息道:“虽然我不知道那天老城区发生了什么,但我想,你们肯定已经知道了颜潇潇的秘密了吧。” “颜潇潇的什么秘密?”我故意试探。 张萌大概也没什么精力跟我打转转,苦笑道:“养鬼。” 我一愣。 看来张萌早就知道颜潇潇养鬼的事。 “然后呢?” 张萌这才正式说起了,她跟颜潇潇的事。 原来张萌跟颜潇潇,从高中时期就认识了,而那个时候的颜潇潇,可不似我们现在认识的那个颜潇潇。 她内向寡言,倒是那个时候的张萌,非常的活泼开朗。 俩人一直都是不错的朋友。 直到高二那年,张萌的家里出事了,他爸爸跟人做生意,结果被骗了精光,不仅如此,还负债累累。 张萌的家庭,一下陷入了危机。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张萌发现了颜潇潇的秘密,她会养鬼,她不仅会养鬼,还会养鬼转运。 而颜潇潇,在被发现秘密后,也显得挺坦然的。 她告诉张萌。 她不仅可以帮他爸爸扭转败局,还能让张萌的家庭更上一层楼,让张萌从一个普通小生意家出生的女孩。 变成真正的千金。 张萌当时一听就心动了。 因为当时在学校里,也有不少有钱家出生的孩子,他们个个挥金如土,张扬生活,她心里早就深深的羡慕了。 已经不知道是趋于什么样的心态了。 张萌一口答应了颜潇潇的建议,还将她引荐给了她日益颓废的爸爸。 一切,显得似乎都水到渠成。 但我却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 “五鬼运财?” “你知道?”张萌紧张的望着我问。 我摇了摇头:“听过,没见过,你继续。” 而接下来的事情,基本就跟我撩想的差不多了,养鬼是需要精心维系的,稍不注意,就会被鬼类反噬。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血五鬼 而之前,张萌家的五鬼,一直都有颜潇潇给看着。 自然万事大吉,张家的财运,也开始水涨船高,颜潇潇更是成了张家的座上宾。 不过一切的改变。 就要从老城区开始了。 因为颜潇潇自那以后就失踪了,谁也找不到她,为此,张家还报了警,可依旧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张家的五鬼,短时间内还好,可时间一长,难免就开始作乱了。 一作乱,张家的运势就开始急速下滑。 真是做什么都不顺,喝口水都塞牙缝。 更要命的是,随着张萌爸爸接连几次的生意大单子失礼,家里的运转资金,一下就出现了危机。 加上,张萌爸爸以前就爱投机倒把,沾点小便宜。 这人的运气一旦不好,各种麻烦就找上了门,张家这才短短两个月,就百上加金,表面风光,暗中却是火烧眉毛。 任凭她爸整日的给那五鬼烧香磕头也不行。 颜潇潇至今还是音讯全无。 听完张萌的遭遇,我虽然不知道当初颜潇潇是出于什么心态,给张萌家里养五鬼转运,我只知道,不管颜潇潇是出于什么心态。 她怕是都回不来了,就算出现,恐怕也不是颜潇潇了。 想起当日老城区发生的种种,颜素月明显是要靠着颜潇潇的肉身,在复活一次,颜潇潇似乎不甘心就这样做了颜素月的傀儡。 所以才举荐了我。 当然,还是以功亏一篑而告终。 此刻看着张萌愁苦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然后我趴在容麒的耳朵边,说了几句话。 容麒虽然脸上有点不乐意,但还是同意了。 他之前不是开了一个淘宝驱邪店,眼前不就是个客户嘛。 再说,那鬼还是颜潇潇养的,或许还能从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而我们现在对颜潇潇颜素月,唯一的了解就是,知道她来自一个叫鬼长生的玄门组织,而经过苏家屯这次事情。 我隐隐也知道,怕是以后,还会跟这个组织对上。 “张萌……” 当即,我就跟张萌开诚布公的说了起来。 我是驱邪师,嗯,容麒也算驱邪师,我们是开店做生意,你可以淘宝我们的店铺,如果有需要的话,或许能帮上忙喲。 我难得拿出淘宝客服的嘴脸。 张萌也被我说的一愣,之前她只是希望能从我们这里,得到一点关于颜潇潇的消息,毕竟她认识了这么多年颜潇潇,还是第一次见颜潇潇对一个人上心。 这个人就是容麒。 却没想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当即有点将信将疑。 “你们能转运?” 她问。 我摇头,“我们不养鬼转运,那是损阴德的,但是我们可以帮你处理掉,那几个作乱的小鬼,让你们家的运势不至于被反噬的太厉害,另外,我们还有专门的风水服务,可以继续咨询。” 饶是如此,张萌也被说的微微动了心。 比起直线下滑的运气,她也不指望能恢复之前的样子了,只要不继续下滑就好了,如果在这么倒霉下去。 她的富贵日子就真的到头了。 “好,那你们是怎么收费的?”张萌问。 虽然在妹子之前算计过我,但我也不黑她。 “折扣价,二十万,别人我们都是收二十五万的。” 真哒真哒! 张萌犹豫了一下,虽说她家的运势在下降,当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区区二十万还是能拿出来的。 “好,只要把那五个小鬼的反噬解决了……” 张萌也是狠了狠心,她知道,那五个小鬼是指望不上了。 当即,我们看海豚的计划,就暂且搁置了。 跟着张萌就去了她家。 张萌家是一座独栋别墅,进门后,家里也没什么人,因为最近张家接连倒霉,家里各个都疲于奔命的。 当然,之前,张萌也跟她爸爸沟通过了。 他爸爸一听有大师,能终止了他家的霉运,当即就往回赶了。 “我们能想去看看那五个小鬼吗?” 我提议道。 张萌点了点头,“好吧,在楼上。” 养鬼转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一般都会安置在比较角落的位置,当我们推开那扇门扉的时候。 我立刻感觉一股阴凉的气息,徐徐而来。 按照我以前的习惯,我随手往门上贴一张驱邪的符咒,拜容麒所赐,我现在画符的本事,基本一日千里了。 最近已经开始在学习道火符了。 那可是连颜素月都忌惮的道家火焰。 不过转运小鬼,本来就不是什么攻击性的鬼类,我跟容麒都没有太过的担心。 倒是待看清那五个小鬼的灵位的时,我微微抽了口凉气。 “怎么了?” 张萌似乎看出了我的情绪变化。 所谓养鬼,就是将那些医院里引产出来,却不能来到这个世界,而心存怨念的婴儿,收集起来。 祭练成小鬼,然后在利用他们的怨念,达到一些人类的贪念。 达到鬼养人,人养鬼的境界。 但说的好听,人与鬼同行,跟与虎谋皮是一个道理,就算你暂时压制了它,利用了它,但人总有弱点。 鬼总是能利用你的弱点,反噬你。 而我此刻看着张家的这五个小鬼,真是怀疑,当初颜潇潇,究竟存的是什么心。 五个小鬼居然是同一个时辰之内出生的,看着齐整,实则隐藏着大凶,典型的血五鬼,这颜潇潇得跟张家有多的仇呀。 “到底怎么了?” 张萌看着我神色不对,更急了。 我心有余悸的道:“怕是要死人。” “什么意思?” 小鬼已经在反噬了,但反噬又有所不同,有的只是反噬运数,就像赌徒一样,你今天赢多少,明天就让你成倍的输。 “到底什么……” “已经死人了。” 却是容麒低低一语,然后抬起头,示意我们看上面。 我和张萌,都下意识的一抬头,就见供奉小鬼的这间黑屋子里,正上方的位置,因为黑漆漆的。 我们起初都没有注意,可当看清楚之后。 我浑身的汗毛,嗖的一下就立起来。 “啊……” 张萌更是一声惨叫,险些晕倒过去。 我虽然尽管让自己保持平静,可还是忍不住阵阵的发怵,因为,就在我们的头顶正上方,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居然被倒挂着。 他已经死了,而且死不瞑目,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原本应该写满了各种天真,但此刻却布满了惊恐。 死亡般的惊恐。 但一张小嘴,却诡异的裂开着。 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啊,淼淼……” 这时门外突然冲进一对中年夫妇,目测应该是张萌的父母,他们死死的望着,那被倒挂起来的孩子,几乎痛苦的要瘫在地上。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孩子竟是张萌的弟弟。 之前因为张萌家境并不好,所以他们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但随着养小鬼转运,家境逐渐富裕了,可夫妇二人也渐渐过了生育的年纪,最后还是求了小鬼。 才孕育了这么一个老来子。 这孩子如今不明不白的被倒挂在,供奉小鬼的屋子,几乎要哭瞎了张家上下。 张萌的妈妈,几乎立即就休克送进了医院。 警察也来了。 总之张家上下一团乱。 之前原本我还以为,张萌家养的只是普通的小鬼,以我跟容麒的本事,驱散应该不是难事,这叫生活赚钱两不误嘛。 如今可好,这五鬼运财,成了血五鬼。 虽然我俩用用手段,也是可以解决的,不过我去突然不想在管张家的事了。 “你们等一下,你们话还没有说完呢。” 就在我们打算告辞的时候。 神思有些凌乱的张萌,却不顾一切的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不能走,还不能说完,在到底怎么回事,我知道这一定跟五鬼有关。” 张萌显然长这么大,也没进过了这样的家庭变故。 看着我们,就跟看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着不愿放手。 “求你们,你们一定知道对不对?” 张萌几乎祈求的看着我们。 我看了容麒一眼,叹了口气,只好如实道:“这不是普通的五鬼运财,是血五鬼,这五个小鬼几乎都在是同一个时辰内降生死亡的,养这种鬼,成效固然立竿见影,但是,反噬起来,却是要人命的,五个小鬼,便要五条命来偿。” “什么!” 原本坐在沙发上,备受打击的张萌爸爸,腾的一下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张微胖的老脸,满是悲切之色。 不过悲切之色退去后,剩下的,就是惶恐了。 五条人命! 这不是要他老命。 这人呀,就是在享受的时候,天大的福源,都能消受的起,可一旦让你往出吐,就各种的扒皮割肉。 却忘记了,当初也是你情我愿。 “你们就是能驱鬼的大师吗?求你们了,帮帮我们家吧,多少钱都不是问题,不要在死人了。” 张家小儿子的死,绝对已经让他们感到了心力交瘁。 而目测,张家的灾难才刚开始。 我看了容麒一眼。 这事管不? “这血五鬼的法身在哪?” 容麒却是越过我,直接去问张萌的爸爸。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荒凉的别墅 张萌爸爸一愣,才说起,那血五鬼的法身,在他郊外的一个别墅里,的院子里埋着。 虽然这些年,张家是靠着这五鬼运财,起来的,但心里却多少也膈应着,这东西,所以请五鬼的时候。 就没有请到家,而是特意在郊外,买了个地处偏远的别墅,安置着,若无必要,甚至连张萌的爸爸都不过去。 总觉的瘆的慌。 此刻说起来,也存了几分忌讳。 “那东西,真的可以驱走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要是信得过我们的话,不如你把钥匙跟地址给我,我们过去帮你除了就是了,价钱回来在谈。” 容麒直接了当的说。 张萌爸爸看了张萌一眼,估计初次见面,还有点信不过我们。 但张萌却拼命的点起了头。 如今张家都这样了,她宁愿一试。 更何况,我们本来就不是骗子。 很快,张萌爸爸就把钥匙给我们翻找了出来,然后还借给了我们一辆车,我跟容麒才出的张家。 “真的要帮张家?” 我有点不解的看着容麒。 起初我只是为了赚钱,但后来得知,张家的五鬼不简单后,我就不太想沾手了,感觉这会是个麻烦。 我信因果,五鬼的反噬本来就是张家的因果,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是必须的关系,外人插手没什么好处。 所以我不理解,容麒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注意。 容麒一边驾驶着,从张家借来的车子,一边看了我一眼,解释道:“如果只是普通的五鬼运财也就罢了,可偏偏是血五鬼,祭练这种鬼,祭练者肯定会下一些功夫在上面,说不定我们能由此,找出颜潇潇的下落呢。” “找颜潇潇干嘛?” 我问。 容麒瞪了我一眼,“说你点什么好,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她一次次那么对付你,虽然都是有惊无险,可这个仇还是不能不报,前几天是一直时间没线索,现在我们有时间有线索,为什么不试试。” 原来容麒还记着这个事。 我瞬间心里就圆满了。 “我能说,其实我已经忘了吗?” 唉呀妈呀,这下容麒不瞪我,我也要暗骂我自己缺心少眼了,其实仔细想想,颜潇潇还真是作恶多端。 亏她还顶了一张天使般的脸孔。 不说别的,她手里的契约娃娃,就害死了不下五六条人命,这个血债,也迟早要还的。 思量间。 我们开着车子,已经窜出了市区,中间叶群打过一个电话,互相了解了一下情况,好像他打算快出院了。 就算没好全也不住了,不然他不是被憋疯的,就是给小恒这个坑货给逼疯的。 养尸如此,他如今也算圆满了。 寻找了一下地址。 等我们正式抵达,张萌爸爸说的那个小区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太阳开始逐渐西斜。 而之前张萌爸爸,只是简单的说了下,这里的荒凉。 可到了地方,我才正式重新理解了荒凉的真实意思。 我不知道,这个小区的开放商是怎么搞的,是骗子,还是半路中途没资金了,除了几年前,起的几个独栋小别墅。 还没人住。 剩下的基本就是烂尾楼了。 门口有个看大门的老汉,其实就是形同虚设。 当我们走进的时候,倒是好意提醒了我们一句,“小伙子,大半夜的来这干啥,天一黑还是回去吧,夜里不安宁。” 容麒挑眉问。 “怎么个不安宁法。” 这老汉显然是附近的村民,抽了口烟,笑道:“反正就是不安宁,你懂意思的……还带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容麒不抽烟,自然给不了。 索性他从身上掏出一张毛爷爷,递了过去。 笑说。 “来这有点事,大爷给透个底呗。” 这大爷一看毛爷爷,登时笑的见牙不见眼,不过却摆摆手没要,“这没头没脑的钱不敢收,半夜变冥币怎么办,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了。” 通过老大爷的口,我们知道,这片地方原本挺好的,山清水秀的,开放商眼光也还行,就想在这里,开发一个休闲别墅小区。 通俗点讲,就是养小三的地方。 可第一期工程起来后,这怪事就开始了,工地不是死人,就是出事,开放商更是倒霉,一连的遭遇失利。 最后不知怎么了,还鬼迷心窍,从自己盖的楼上,给跳了下去,血溅当场。 这楼从此就搁置下来了。 业界里那些开放商的鼻子,一个比一个灵,谁敢接手? 如此一晃就是三年。 后来容麒给张萌爸爸打了个电话,确定他是不是,在三年前买的这的别墅,并且也是在三年前,将血五鬼安置在这里的。 张萌爸爸点头,原本血五鬼在他家老房子里安置,后来还是颜潇潇建议,又把血五鬼给挪到了这里。 果然如此。 “怎么样?” 我问。 容麒看着我说:“应该是劫运,作孽呀,把血五鬼安置在这里,便是劫走了那开放商的运气,怪不得这楼越盖越烂尾。” 当即,我们就继续往前走。 按照张萌爸爸的指示,我们很快找到了他说的那个别墅。 这小别墅盖的还是很精致的,分前后院,那五鬼的灵位在楼上,法身则埋在了后院。 容麒来的时候,手里就提着一把铁锹。 不过当我们走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站在荒凉的烂尾楼别墅群,莫名有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而要进入后院,就必须要穿过别墅内部,所以容麒掏出了钥匙,轻轻的转动了门锁,门很轻松的就开了。 别墅没有装修,只挂了白。 想也是,都烂尾了,讨房我款还来不及,谁会装修,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心理的原因,总觉的这个房子怪怪的。 我就这样安静的跟在容麒的身后。 “叮铃铃……” 突然,我好像听到了一串铃铛的声音。 我抬头看了看,心想,也许是外面风吹了什么吧,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我跟容麒很快转到了后院,容麒指了指一片土地,说,“应该就是这里了,我们把血五鬼毁了,颜潇潇必然会有所感应,反噬于她。” 说完,容麒就弯腰开始挖土。 大概才挖了半米深,果然挖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然后容麒弯腰徒手拿出,是一个陶罐子。 应该一共有五个。 如果我猜得没错,里面应该是那些婴儿的肉身,被祭练,并且困锁在这个罐子里。 细说起来有点恶心。 很快,容麒就从土里又刨出了另外四个罐子。 排开在土地上。 而当一排开的瞬间,这小别墅的后院,突然就吹起了冷冽的寒风,吹的我有点睁不开眼,我知道,这风来的邪性。 容麒抬眸冷笑。 “不过垂死挣扎而已。” 当即,他面上鬼气一闪,那地上的一字排开的罐子,就腾一下,疯狂燃烧起了一片漆黑的鬼火。 “呼……” 周围的寒风更怒了。 其间还掺杂着一阵阵凄厉的婴儿哭泣,像是求饶,又像是在诅咒,清楚就在我的耳边响起,但正如容麒所说,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这血五鬼眼看就要被容麒鬼火。 燃烧殆尽。 耳边风声中凄厉的婴儿哭泣,也在逐渐的消沉,这风来的邪意,去的也是邪意。 直到其中一个陶罐咔的一声碎裂,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接连蹦出裂口,流出漆黑色恶心的汁液。 “好了,这东西在也不会作恶了。” 容麒低低说了一句。 然后他抬起头看我,我也看了眼他,这个时候,我的耳边,突然又传来刚才那个铃铛的声音。 “叮铃铃……” 然后容麒看着我的目光就变了。 “怎么了?” 我说。 “苗苗小心……” 谁知容麒突然有些慌乱的大叫了一声。 我没反应过怎么回事,就觉的后脖颈子微微一疼,就像被蚊子咬了一下似的,可我还是没反应过怎么回事。 就听身后已经传来一个阴冷的笑声。 “好甘美的玉人,怪不得连尸妖都动了心,哈哈。” 我猛然转过身,就见别墅的房顶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这个人的装束很奇怪,披着一件漆黑大大的披风。 而我发现,容麒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显得非常的激动。 “你找死……” 说话间,那个披着黑色大披风的人就跑了,动作非常的矫健,像是一只巨大的猫头鹰。 而容麒在看到那个人离开后,显得更激动了。 “苗苗你等我。” 说完她不顾一切的就追了上去。 我还完全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等我一扭身,容麒的速度,快的转眼就消失了。 而我已经孤零零的站在了,这座荒凉小别墅的后院。 天灰蒙蒙的,已经逐渐趋于暮色四合,我望着地上已经破碎的陶罐子,我知道血五鬼已经被彻底消灭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从一踏进这座别墅,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喀哧……” 正当我的预感,开始越放越大的时候,我身后的别墅的后门,突然就打开了。 原本那门是关上了。 一般没有人开,是不可能自动打开的,除非有人转动了门把手。 同时,一股阴凉的气息,突然透过那门缝,散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这是个圈套 我整个背梁的白毛汗。 也忽的一下,尽数倒立了起来。 我知道门后面有东西,而且还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一面开始紧张,一面,悄悄的抽出了一张咒符,目光,更是紧紧的盯着那个,开出了一条缝隙的门缝。 恐惧,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不知道,就越是胆战心惊。 不过我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心态上,早就平衡了许多。 门后的那个东西,大概也在跟我对峙,不过在跟我对峙了大约半分钟后,它放弃了,于是就缓缓的推开了那扇门。 可我就算做好了一百二十个准备,可当看到门后的东西时,也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门后。 直挺挺的站着一个女人,一个瘦了的几乎皮毛骨头的女人,身上只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白色睡衣。 披头散发。 惨白,根本不是活人的脸上,显得呆滞而木讷。 一双爆睁突起的眼球,通红通红的,像是随时随地都能流出一道血泪。 她就这样呆呆的看着我。 僵硬的嘴唇明明没有动,可仿佛我能听到,她在机械似的,不断念叨着:“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一听到这个声音,我登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个女人。 不,是女尸,是这血五鬼的其中之一的母亲? 她母亲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这栋别墅?这里不是只安置的五鬼运财?我一下被眼前的事实给惊的呆住了。 而现实却不容我多做半分的呆滞,因为这个行走的女尸,也就是血五鬼的鬼母,在这短暂的对视中。 仿佛认定了我似的,眼中突然凶光突起。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你杀看我的孩子……” 在一声声呆滞的呼唤,转瞬就变的急切而愤怒,抬腿就朝僵直的朝我冲了过来,好像我是杀她孩子的凶手似的。 在这种荒凉的地方,在遇上这么一具会行走的女尸,我浑身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不过我的肢体动作可不敢慢。 同时我也不会跑,因为就算跑了,我也未必跑得过这个满腹怨念的鬼母行尸,索性我直接抽出了一道阳火符。 在这个鬼母行尸,怨气冲天的冲到我面前的时候。 我身形猛的一闪一带。 活人跟死人的区别就出现了,我远远要比这个鬼母行尸灵活多了,一道阳火符当即就狠狠的拍在了鬼母的额头上。 然后我大喝一声。 “疾。” 阳火符瞬间自燃,而且还是专燃鬼类的阴气。 登时这鬼母行尸的整张脸都变成了一片红色的火焰,原本只是惨白吓人的脸,就惊恐的尖叫了起来。 嘴里甚至露出了尖锐的牙齿。 可就算如此,她也没有丝毫要放过我的意思,扭身脸上着着火,也是要来奋力扑我。 其实这种行尸的思维很简单。 临终前的一个执念,就能让她们奋不顾身。 而其中,孕妇,失去孩子的孕妇,执念最深,怨念也最大。 别看我现在表面镇定,但其实当听到这女尸,撕心裂肺的尖叫,和露出尖牙时,我还是有着遍体皆寒的感觉。 同时,也因为我的这道阳火符,这鬼母的怨念和凶性,登时又攀上了一个台阶。 难道飞逼着我用道火符不成。 能还是我我跟容麒学画符以来,唯一一次画成功的,要是用出来,还真有点心疼。 我正这样想着。 面前怨气冲天的女尸,狰狞着脸孔,再次找我冲了上来。 与此同时,我还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我一低头,才发现,女尸的下体,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滴滴答答的流起了血。 这血鲜红而腥臭,绝对不同寻常。 而我刚才只注意这个女尸的瘦骨嶙峋,却不曾注意,这女尸宽大的睡袍下……特么的没穿内裤,而且小腹还是鼓着的。 在这连番的运作下,下体的血流的更凶了,然后,啪嗒一下,一个紫黑色的死婴,就从这女尸的下体,落了下来。 掉在了地上。 那死婴绝对恶心的能让人吐。 而这个女生滑胎的过程,就更老母鸡下蛋似的痛快。 “嘿嘿,嘿嘿……我的孩子……” 都说宁听鬼哭,莫闻鬼笑,当我一听到,这滑胎后的女尸,发出诡异的笑声时,我就知道坏事了。 果然,女尸的脸,虽然被我的阳火符,烧的惨不忍睹,嘴里长长的尖牙还露着,但一张嘴,却是裂到的耳朵根。 看着我,鬼泣阴森的笑。 笑的让人发寒。 一阵冷风吹过,我毫不犹豫,唰的一下就抽出了身上的道火符,而也就我抽出道火符的瞬间。 我的脑海,突然再次现在了那个女子的神像。 对于这个女子神像的出现,我几乎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我每次集中精神的时候,这个女子神像,都会出现借道给我。 她就像是我供奉的神祗,就供奉在我的脑海。 不过此刻她的出现跟往常有点不一样。 因为她原本不动的双手,居然缓缓的捏出了一个手决印。 “大悲化怨。” 我不自觉跟着那女子神像的手决,缓缓一捏,登时,我就觉的身上,多了一股无形的道力。 在那怨气冲天的女血尸,冲到我跟前的时候。 我周身登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气海。 为什么说气海呢,因为我也是第一次身临其境,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那个女血尸,在一触及到我的气海时。 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似哭似怨。 模模糊糊间,我左眼梦眼一开,看到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莫名其妙的被一群人绑架,带到一个漆黑的屋子里。 只有一盏灯可以视物。 然后,那盏灯下,则是一场炼狱般的经历,先是有几个男人,强奸了这个孕妇,他们没有半点仁慈之心。 直到将这个孕妇,折磨的下体大出血。 但是这个时候,却有一个人,将一道符咒,塞进了孕妇的下体,乃至令她即将流产的孩子,硬生生给困在了肚子里。 而孕妇的厄运还没有结束。 她被用粗粗的绳子,掉在房梁上,几近所有的酷刑,狠狠的折磨她,用粗粗的木棍,捶打她的肚子。 孕妇已经不会求饶了,但她的一双眼睛,却慢慢的变成了红色。 那股可怕的怨气,越聚越深。 直到孕妇化作了血尸,猛然挣脱了所困,但是那些折磨她的人却都跑了,她就像是一具,没有目标发泄的魔鬼。 这个魔鬼淌着血,恐怖的脸,此刻就与我眼前这个女血尸,缓缓的重叠。 想不到,她生前竟经历了如此惨痛的经历。 我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丝不忍。 就在我感到不忍的瞬间,我身边的气海,突然出现了一个缝隙,疯狂的女血尸,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嘿嘿诡笑着就朝我冲了上来。 仿佛恨不得将我扒皮抽筋,一口一口的吞掉。 “咔嚓……” 不过我并没有死,因为就在我气海出现缝隙的时候,我看到,容麒回来了,他直接跳到了女血尸的身后。 一把。 飞快的就折断了女血尸的腰椎骨。 女血尸一个踉跄,就被容麒打趴下在地上了。 看的我突然有点嫉妒容麒,人家死去活来,好不容易就要给制服的血尸,让他出现,一下就给撂倒了。 好吧,谁让他是尸妖。 还是我男人呢。 “苗苗,没事吧?” 容麒忧心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正要跟他说,这次的时间不简单,忽然就听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什么人,警察,举起手来……” 我跟容麒都不禁一愣。 满脸诧异的一回头,就见两个警察,正举着手枪,一副戒备的看着我们。 这里怎么会有警察。 更要命的是,刚才容麒从天而降的那一下,在外人看来,更像是在杀人,杀了一个无辜的女人。 “你们是什么人?” 两个警察已经举着手枪走过来了。 我无奈看了容麒一眼,老实说,我俩想要躲过枪口离开这,简直轻而易举,但问题是,我们还要愉快的在这个社会上生活呢。 正所谓民不跟官斗。 所以我跟容麒,只好乖乖的举起手来,做投降状。 做的时候,容麒还高兴的朝我挤眉弄眼,仿佛在说,看,咱俩被逮捕了,好开心呀,第一次被逮捕。 晕,你个老僵尸,这也光荣。 “警察先生,你们别误会,我跟我男朋友只是路过这里,还有,这个女人不是活人,是一具行尸,刚才她攻击我,我男朋友只是救了我而已。” 我好言好语的解释。 我苏苗儿可是一等好公民啊。 不过显然,警察相信我的鬼话才怪,“举手,抱头,有什么话等我们去了警察局再说,给他们拷上,敢反抗就等着吃枪子吧。” 我可怜巴巴的看了容麒一眼。 真的上手铐啊? 容麒这个二货已经很殷切的伸出了手,一副你抓我把,你抓我吧的样子。 所以我俩很快就带上了手铐。 不过想起地上这个女血尸,我还是好心的提醒道:“那个,警察同志,你们千万要小心啊,这个尸体很邪门的,我怕你们有危险。”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咒灵师 那其中一个小警察,却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怒道:“什么神呀鬼呀的,你们这些罪犯就是心理扭曲,说,附近在两天的命案,是不是你们做的?” 原来附近这里也为发生了命案。---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所以才有警察过来。 我这样想着,已经被两个警察赶着往出走了。 另一个警察,则已经打电话,联系外援了,“……对,这次又发现了一句女尸,而且凶手当场抓获,一男一女,是……是,嗯……” “带走。” “警察同志,那个尸体真的邪性……” 我跟容麒无奈上了警车,我看了看他,问:“刚才为什么追出去?” 我不是责备容麒什么,毕竟我也不想做他怀里的温室小花,只是觉的刚才容麒在追出去的时候,神色有点不对。 他很激动。 究竟是什么人,能让容麒如此的激动,不顾一切的追出去。 容麒看着我,似乎在松一口气,见我没有生气的意思,才低声解释道:“刚才你是不是觉的脖子疼了一下?” 我点了点头,还下意识想摸摸自己的脖子。 可惜带着手铐,没摸着。 “怎么了?” 容麒继续解释道:“刚才那个人取了你一滴血跟一根头发,那个人是玄门中的咒灵师,一滴血,一根头发,足以让他远在百里之外,就能将你生生咒杀。” 闻言,我猛抽了口凉气。 咒杀。 我完全没有预料防备过这些,所以容麒在看到这些后,才会那么奋不顾身的追出去,因为他追的不仅仅是我的血跟头发,还是我的命。 不过看他回来后的轻松样子,应该是追上了。 不过我总还是觉的,之前容麒追出去的时候,神色有些太过激动,“你为什么一眼就认出,那个人就一定是咒灵师?” “气息跟装束。” 容麒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我发现容麒的目光,突然闪烁了一下,不过马上又稳定了下来。 “还有什么吗?” 我觉的容麒似乎有什么欲言又止的话。 容麒叹息道:“我,生前就是死在咒灵师的手上。” 容麒是被咒杀的! 我一下给惊住了,呆呆的望着容麒,心里又是难过又是心疼。 容麒好笑的伸手捏了捏我的脸:“瞧你,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还瞎伤心什么,我都已经忘记了。” 我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湿润了。 唯一比较煞风景的是,我俩都还在带着手铐,外人看来,我们一副入狱前,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的姿态。 坐在前排的警察,一声冷笑。 “知道怕了还杀人?现在年轻人呀。” “我们没……” 虽然知道解释没用,但我还是想解释,可正要张嘴,却看见,那个在后面打电话的警察,跟死了爹似的。 满头大汗,一脸惊恐的就冲上了警车,啪的一下,狠狠关上了车门,就喊。 “快,快,快……跑,诈尸了……” “什么!” 刚才那个还得意教训我们的小警察,给惊了一下,他还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得,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那女血尸虽然给容麒折断的腰椎骨,可一口怨气不散,就还是会起来的。 而这起来的时间,我掐算的也刚刚好。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个女血尸,此刻就趴在后车玻璃上,血红血红的瞳孔,龇牙咧嘴,裸露出长长的獠牙。 如果是之前,我肯定会紧张对待了。 不过现在有容麒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我还靠在了容麒的怀里。 于是,警车的后车座上,就这样出现了奇葩的一幕,后车镜上,一个女血尸,各种咆哮龇牙。 镜子下面,一对儿小情侣,带着手铐秀恩爱。 “我的妈呀!” 这俩警察却是给吓了个亡魂皆冒。 还是那个小警察胆子大,狠狠的一踩油门,车尾猛的一甩,那女血尸猝不及防,就给甩在了车屁股。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先跑了再说。 可这小区都是烂尾楼,到处都是坑坑洼洼,没修好的路,警车跑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那女血尸被甩掉后。 很快又啪了起来。 像一台悍不畏死的机器一般,又开始穷追不舍不起。 我知道,是因为这个女血尸,第一眼看到的我,也是我后来在交手的时候,激发了她的凶性。 所以这个女血尸的目标应该是我。 可是两个小警察不知道啊。 “怎么办怎么办,那到底是什么怪物啊,呜呜,我还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五岁小孩等着照顾呢,可不敢死在这呀。” 然后这连个小警察,竟惊慌失措中,很快机智的先打了我我之前的话。 “你,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一个警察,终于紧张兮兮的回头看我们了。 我原本打算好心告诉他呢,别怕,咱车上有尸妖坐镇呢,再不济还有我这个驱邪师。 可谁知容麒嘴贱的毛病又犯了,哼哼的道:“警察同志,什么鬼呀神呀的,您一定是太忙了,看花眼了吧。” 你妹的! 这小警察一看容麒的态度,跟我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差点没给我们跪了。 “停车吧,就是一具行尸,没大事,万一一会儿跟着我们爬出去,别把人吓着的,”我还是良心发现,建议道。 “我还没做够警车呢。” 容麒哼哼唧唧的道。 我翻了个白眼。 那个警察将信将疑的看着我。 我伸出手,道:“麻烦帮我解开,让我下车看看去。” “你……” 小警察跟更惊了,我一个小姑娘要自己下车?没听错吧。 容麒也看了我一眼。 我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就道:“我刚学了一招,让我试试。” 说完,手铐已经解开了,我打开车门就下去了,容麒大概不放心,也尾随跟着我下去了,两个警察则小心翼翼的看着。 而那个女血尸,也终于快步追了上来。 腰椎骨是断的,所以这尸体的腰是塌陷的,夜幕下,远远的看过去,就像一只人肉大螳螂,龇牙咧嘴。 诡异的笑着,攻击力肯定也不容小视。 容麒又担忧的看了我一眼。 我已经缓缓闭上了双眼,心里暗暗冥想起那个女子的神像,而这次,皇天不负有心人,我集中精神后。 果然冥想到了那个女子的神像。 然后手里缓缓捏出她教我的手印。 “大悲化怨。” 我轻轻一喝,周身的气海,登时比之前的还要强横,当那个女血尸,靠近我的时候,立刻就被我的气海给纠缠。 而这招手印的主要作用,大概就是化解行尸的怨气。 毕竟一具尸体,之所以会跳出来蹦跶,最原始的原因还是,她满肚怨念,被怨念支配着,如机器一样行走。 而我的气海,却正好在对抗着她的怨念。 不仅如此,可以清楚的看到,女血尸身上怨气,在开始一点一点的蒸发,原本通红通红的眼眶。 开始渐渐变的灰暗死气。 她像是在挣脱什么,但是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我的手印。 最后,只能被一点一点的蒸发了怨气,变成了一具普通的尸体,啪嗒一下,如一具破败的木偶,摔倒在了地上。 “应该没事了。” 我如释重负的淡淡一语。 这下,容麒也一副刮目相看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虽说对付一个行尸,于他而言,只是抬抬手的事,但对我却是一个大大的进步。 这下两个警察也躲躲闪闪的下了车,有些傻眼的看着地上的行尸。 “这下相信我们没杀人了吧,这本来就是一个死人,”我无辜的解释道。 虽说两个警察,今天受刺激不小,但谁忠谁奸,还是分的清楚的,不过因为他们通报了上头,突然嫌疑犯又没了。 不好交代。 毕竟你跟上头说,遇到了一个行尸作乱,上头也得信呀。 看着两个小警察为难苦逼的样子,我们只好答应跟他们去警局做一个笔录,至于经过,双方心照不宣的尽量轻描淡写。 而这一路上。 我也终于有机会,跟容麒交换了一下意见。 “这是个圈套。” 我几乎肯定的道。 我们原本是受张萌爸爸的托付,来处理那血五鬼的,怎么突然平白无故的冒出个咒灵师,用那样的方式把容麒引走。 而他刚一离开。 别墅里就出来个行尸。 那行尸明显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血五鬼一毁,那女血尸就自动苏醒,并且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她认定的仇人。 不死不休。 张萌,张家,血五鬼,别墅,咒灵师,女血尸,这一环一环的,少一环都不信。 所以我肯定,这是个圈套。 或许从张萌遇到我们的时候,这个圈套已经给我们张开口子了。 会是张家吗? 不,张家没这个胆子跟本事。 尽管我跟容麒都没有说,但是,那个人却是已经呼之欲出了。 颜潇潇,颜素月。 我们还没去找你麻烦,你却已经开始给我们设局了,看来这件事,决不能善了。 抵达警局的时候,天已经彻底的黑了。 原本以为,我们只需要配合走个过场,做做笔录就了事了,可没想到,我们在这里,意外见到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不分死活 而比起我们的意外。 这个人倒显得早有所料,像是早就等着我们似的。 “陈警官?” 不错,此刻站在我跟容麒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还在养尸地并肩作战过的,灵异警官陈晓娜。 “是啊,这么巧……正好有点事,能出去聊聊吗?” 陈晓娜脱了那身干练的黑色长风衣,虽然依旧显得风情妩媚,却也多了几分柔美。 她突然这样邀请我们聊聊,大概是有事的。 我正要听容麒的意见,就听容麒已经开口道:“你请客。” 陈晓娜欣然点头。 比起她在苏家屯的几分强势和霸道,现在显得随和多了,我也这才想起,我晚饭还没吃呢,正好解决,敢情容麒算计的是这顿饭。 当即,我们就跟陈晓娜,坐车来到了一家中餐厅。 容麒一连点了好几个菜。 陈晓娜好奇的挑了挑眉:“僵尸也吃饭?” 容麒摇头:“不吃,我给我女朋友挑的,苗苗,你看这个怎么样?” 我很少挑食,看着色香味俱全,就点了点头。 “听你的。” 发现自从跟了容麒后,姐是越来越没节操了,这顿饭的主题还没上来,我们就开动了。 不然以前的我,可是很讲究无功不受禄的。 不明来历的午餐,轻易不下筷子的。 如今节操可是碎碎的。 很快,饭菜就上齐了。 中间,陈晓娜也随口跟我们东拉西扯了几句闲话,也知道了我们打算回家,在D市也只是玩几天而已。 而聊着聊着。 我也知道,主菜要上了。 陈晓娜随意的神态上,无意识的染上了几分郑重,道。 “我知道容先生入世后,一直都在寻找一些东西,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灵异警署,人多力量大嘛,我们也算互惠互利,当然,您是特殊人才,年薪我可以给你申请到,七位数字,如何?” 七位数。 我勒个去。 刚进嘴的菜,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闹半天,陈晓娜神秘秘的把我们请到这,是来招贤纳士的。 而且诚意还不简单。 容麒闻言挑了挑眉,随手给我夹了一块鱼肉。 说:“我不是活人。” 陈晓娜无所谓一笑:“只要是人才,不分死人活人。” 容麒想了一下,笑着摇头。 “你知道的,我要钱没用的,够花就行,而且我并不喜欢被拘束着。” 陈晓娜也不恼,继续道:“那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了,那这样吧,不知道容先生对我们灵异警署的客卿教授,这个位置,有没有兴趣?” “这个位置很轻松,不受约束,只要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容先生能出手相助就可以了,当然,您可以对我们索要想要的报酬,也可以所要条件,毕竟我们也束缚不了你。” 陈晓娜的确是个交际高手,一番话说下来,连我都动心了。 但我知道,除了嘴里吃的这顿。 这世上基本没有什么白吃的午餐,我看了容麒一眼。 却见容麒做出一副妻管严的样子,道:“嗯,这种人生大事,我还是先请示一下我女朋友吧,苗苗,你觉的怎么样?” 我吃着饭呢。 闻言,想了想,容麒真的只是在问我意见吗? “我怎么知道,嗯,待遇不错的话,可以考虑,毕竟这可是吃皇粮。” 容麒深以为然的点头,对陈晓娜道:“嗯,既然我女朋友说可以考虑,那就考虑考虑吧。” “等你的好消息。” 陈晓娜到没什么不愿意的。 一顿饭吃完,陈晓娜坚持要送我们回下榻的酒店。 我们只好随车回去了。 不过回去的路上,我吃饱喝足,脑子一转,总觉的还有哪里是不对劲的。 “怎么了你?” 走进酒店的大厅,容麒也看出我的不对。 我这才说:“你有没有觉的哪里不对?” 容麒摇了摇头:“没有啊,你是说哪方面?” 我忽然灵机一动,啪的一摆手,想到了。 “容麒,今天我们给张家办事,不管事成与否,张家怎么一个询问电话都没有过来?” 容麒看了看手机,的确一个电话都没有。 这不对头啊。 张家不会赖账的,不仅如此,他们肯定还会很关注,我们怎么处理的血五鬼,会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但事情解决后,除了几个突发事件。 搅的我们有点乱之外,张家在也没有半点音讯过来了。 要么他们早就知道结果,要么就是他们…… “不好,去张家。” 我跟容麒同时反应了过来,而刚一出酒店的门,就见陈晓娜还没走,抬头就见我跟容麒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 “怎么了?” “能不能载我们去个地方?” 陈晓娜干练一笑,“乐意效劳,上车。” 上车后,容麒飞快的报出了张家的地址,当我们抵达的时候,张家别墅黑漆漆的,不知道屋子里有没有人。 而我却已经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容麒上去,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喂,你们是什么人?” 立刻有巡逻的保安发现了我们的暴行。 不过陈晓娜直接亮出了身份,“警察办案。” 两个小保安立刻不说话了。 而与此同时,张家客厅的灯已经被打开了,而灯光一辆,客厅里的场面,立刻一览无余。 我吓的登时惊声一呼。 “苗苗别看。” 就算容麒在第一时间捂住了我的眼睛,但我还是依稀看到,张家客厅地盘上,那惊恐血腥的一幕。 张萌跟张萌的爸爸,双双被杀死在家里。 而且看样子,他们更像是失去理智后,互相残杀致死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怀疑这是一件灵异案件。” 我们没进张家,直接又退了出来。 而陈晓娜则直接将张家惨案,归例成了公事,向我们问询起了情况。 我们对张家的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就将血五鬼的事,告诉了陈晓娜,当然,还有我们下午的活动,包括颜潇潇养鬼。 “对了,你们灵异警察,主要就是管这些灵异案件吗?” 我问。 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当初在S大,一个契约娃娃就害死了那么多人,却没见过灵异警察的踪影呢。 而对此,陈晓娜表示也很无奈:“是的,不过灵异警察的数量不是很多,不是每一个城市都有的,所以我们一般只做大案要案。” “现在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迫切的需要人才了吧,可惜玄门中人,门户之见太深,想要联合起来很难。” 陈晓娜说的很诚恳。 这让我第一次对所谓灵异警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不过很多事也不能全看一面之词,就像这次苏家屯,灵异警察就不该插手。 “对了,你们刚才说的那个颜潇潇,是鬼长生的人?” 陈晓娜问。 我点了点头,“是的,对于这个鬼长生,不知道灵异警署了解多少?” 我乘热打铁想了解几分情况。 不过陈晓娜却无奈摇了摇头:“一个神出鬼没的组织,很少显山露水,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他们的具体目的,这种组织,其实很危险,我们也是尽量能不碰就不碰,除非他们出来作恶多端。” 如果鬼长生真的作恶多端的话,光玄门众人就容不下。 可关键这个组织,至今为止,都没做什么出格的大事。 “难道类似像张家这种惨案,也不算大事吗?”我有点炸毛。 陈晓娜看着我苦笑,“你一看就是没见过玄门血腥的人,跟整个玄门比起来,这一星两点的算得了什么,还不足以激起众怒,群起而攻之。” 这到让我愣愣的说不出话来了。 陈晓娜的这番话,虽然有点不讲人情,但却是事实。 让我对所谓玄门,所谓邪派,又多了几分认知。 晚上回到酒店,我心里一直都沉甸甸的,想着颜潇潇这次对我们的算计,或者说,她这次只是针对我的算计。 还有张家的惨案。 张萌,毕竟跟颜潇潇是朋友,她当真下得去手。 或者说,颜潇潇本来就是个变态。 然后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容麒,玄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生前死于咒灵师之手,而今天这个咒灵师,明显是颜潇潇请来的帮手,当年你家,会不会跟鬼长生……” 其实我有这方面的怀疑,也不光这一点。 而是颜潇潇跟颜素月。 毕竟容麒入世的时间不长,算算也就几个月,而他才刚入世不久,颜潇潇就能用珠子,将容麒跟我,引入她的局。 那绝不是偶然,而是早有预谋。 加上今天的咒灵师。 越发坐实了我的猜想。 只是还有一点不通,当年如果鬼长生为了容家供奉的珠子,将容家灭门,那么他们应该很在意这个珠子。 但事实却是,颜潇潇可以轻易用珠子做饵。 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在意。 难道当年我的先祖说错了,容家被灭门,并非因为这个珠子? 我脑子一片混乱,只好看了容麒一眼,想看看他怎么样。 却见容麒摇了摇头,“我早有这样的猜想……只是……” 只是什么,他没有说,大概跟我一样混乱吧。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我娶你吧 这次的事件,完全是我们的大意,没想到颜潇潇会忽然这样对我们出手算计,想必最后算计失败,她也早就留好了后路。 想抓住是难了。 一夜沉眠。 第二天醒来,又是一个艳阳天。 有了陈晓娜的关系,警方是不可能在找我们麻烦了,只是经过这么一闹,我跟容麒都没什么心情在继续玩下去了。 所以打道回府,又重新提上了日程。 也正好,叶群要出院了。 我跟容麒一块过去接的,老远就见他们已经出来了。 而且边往出走,一边还能看到周围的小护士一个劲的回头,窃窃私语,“快看快看,就是他们,哇,好般配哦……” “可惜就要出院了,以后不能天天看到了……” “是啊,对了,你觉的小攻帅,还是小受帅一点?” “当然是小受,那个小攻虽然年纪小,很体贴的……” “……” 叶群一张冷峻的侧脸,如果不是硬绷着,估计已经吐血了,他什么时候搞过基呀,他什么时候做了小受呀…… 特么的,这医院在住下去,他就要成网红了。 反观小恒,还一脸的没心没肺,见别人都在讨论他们,他脸上倍有光泽,还不时的解释:“我们真不是搞基的,真哒真哒……” “徐子恒!” 叶群气的连名带姓的叫他。 小恒一吓,慌忙讨好:“群哥群哥,你别气,你在伤了身子,咱们就要在医院过年了,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 “……看吧,多体贴。” “哧……” 因为春运的关系。 我们是不打算能弄到几张票了,好在来的时候,叶群开车,路也不是很远。 做了简单的休整之后,我们就正式打道回府了。 同时,也将我们昨天遇到的事,告诉了叶群。 “那个颜潇潇又出现了?” 我点了点头:“这次大概是冲着我来的,毕竟我当初可是坏了她的好事,那个女人不知道是怎么被骗,硬是觉的她就是颜素锦的转世。” 叶群摇头。 “不仅如此吧,她虽然受到了颜素月的养鬼传授,但颜素月到底不是人,颜潇潇早就是她内定的复活载体,颜潇潇之所以费尽心力的引你们入局,不就是想要摆脱这样的命运,让你来顶包。” “退一万步讲,不是万不得已,谁会想跟一个百年女鬼,共用一个身体。” 我点头。 叶群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我跟颜潇潇没仇,可因为某些人的故意灌输,在颜潇潇的心里,中下了一个种子,认为她就是颜素锦的转世。 而我抢了她原本的恋人。 当然,这其中也不排斥,她其实对容麒早就有心,只是给自己找个凄美点的理由而已。 虽说有点自欺欺人。 但人跟鬼一旦进入了执念,不都是这样。 颜潇潇,只需要找个宣泄的出口而已,刚好,我比较倒霉。 “只是有一点我比较好奇,现在的颜潇潇,究竟是颜潇潇呢,还是颜素月呢?” 那天老宅之后,颜素月肯定已经借用了颜潇潇的身体,但颜潇潇却又没有灭亡。 真是个纠结的过程。 还是小恒聪明,猜测道:“肯定得提前打好商量,今天你用身体,明天我用,后天你在用,大后天就轮到我用……” “多半这样。” “哇,那要是谁轮上大姨妈岂不是很倒霉……” 我们一路狗扯羊皮的出了D市。 因为照顾着叶群还没好全,所以我们多挪用了一天的时间,第二天才到的家。 如今虽然距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 不过整个市区街道上,已经充满了一股张灯结彩的年味。 我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叔儿打个了电话,报了个平安,他老人家估计要年后才能回来。 顺便总结了一下,这次我们去D市的收获,发现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得到那个养尸地,玉棺内的珠子。 但至少我们猜到了当年,容家被灭的凶手,就是鬼长生。 加上颜素月,那个阴骜道士,还有那天的咒灵师,我们也算跟鬼长生,正面有过了几次交手。 “容麒,你是怎么想的?” “嗯?” 容麒回头看来,一脸疑惑的看我。 晕,闹半天他根本就没有在听我说话,我发现,容麒自从回来,一直都这样心不在焉的,搞得我的心情,也没之前那么轻松了。 而我发现。 每次容麒表示敷衍的时候,都是他有事瞒着我的时候。 “你该不会是,又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我问。 容麒看着我,笑了笑,“怎么这么说,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满腹心计的人吗?我只是在苦恼……” 说到这里。 容麒可怜巴巴的皱下了眉头:“明明答应要对你好的,可是到现在为止,我好像都没有攒出一座房子的钱呀?” “……” 啊,我一听容麒这话,登时有点想笑。 其实我不在乎的,可没想到容麒会这么执拗,难道男人都比较注重这些吗? 然后我又想到,陈晓娜许给他的七位数,就问他:“那灵异警署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七位数啊,你立刻就能买一套房子,而且,你还可以借助灵异警署,得到很多有关你仇家的信息。” 细说起来,还是比较划算的。 但容麒似乎并不为所动。 他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我,直到看得我,觉的我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的时候,他突然说:“苗苗,鬼长生的确很可疑,不但如此,鬼长生也很神秘强大,说不定以后鬼长生就对我动手,你这样跟我讨论鬼长生,你不怕吗?” “怕?” 我没想到,容麒思考的是这个问题,“怕我也要说啊,因为这是关于你的事,你苦苦追寻了这么久的答案,如今就在眼前,我怎么能先你一步怕了,我为了你……” “为了我?” 容麒突然截断了我的话茬。 我觉的他还有话要说,所以就住嘴了,只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可容麒却沉默了一下,苦笑道:“苗苗,就在刚才,我突然间特别的矛盾,先是有些后悔当初招惹了你,可想着想着,又不后悔了,苗苗,如果重来一次,你后悔吗?” “我……” 我没想到,容麒突然问这样的话题。 我后悔吗? 如果当初,我肯定后悔,不过现在…… “这就是我的命吧,爱上你,我其实是庆幸大于后悔……” 就算没有遇到容麒,现在我的,充其量也还是我一样,正如我叔儿说的,毕了业,找个稳定的工作,找个门当户对还不错的老公,然后柴米油盐,平平安安一辈子。 想起这些,我更愿意遇到容麒。 “我想我不后悔。” 只是容麒,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矛盾这些,我觉的容麒自从回来,就有哪里有点不太对,不过具体哪里,我又说不上来。 但我相信,无论如何,容麒都不会害我就是了。 “苗苗。” “嗯?” “我娶你吧。” “啊……” 我一惊,容麒这思维的跳跃性也太大吧。 刚才还愁得没钱买房娶媳妇,这后一句就要娶我。 不过说到娶我,我脸上还是忍不住的红了一红,说起话也别别扭扭,矫情的不行,“你要怎么娶我啊。” 容麒突然兴致勃勃的道:“因为我刚才突然想到,我在阳世虽然没有房子,但我在阴间却有一套阴宅。” “阴宅?纸房子呀?” 我笑问。 容麒摇头:“那肯定不是,其实阳间烧纸房子去阴间,都是假的,哪有那么容易的事,阴间的房子,主要还都是靠分配。” “分配?” 我听着新鲜。 容麒解释道:“而这个分配,主要看的则是鬼生前的阴德,阴德够了,自然死后要什么有什么。” 不然俗话怎么说,你基点阴德吧。 原来这阴德都是在死后阴间用的。 容麒生前不是恶人,而且还是风水师,从小入道,他的阴德肯定是大把大把的。 “所以我死后,阴间就给我分配了阴宅,只是我一直贪恋凡世,不愿意在阴间呆着而已,可说到底,我也不是活人,我还是属于阴间管辖的,所以,那套阴宅,就算我不想承认,那也是我的根。” 容麒徐徐这样说道。 然后他认真看着我,说:“不如,我先用阴宅把你娶了吧。” 我又有点傻眼啊,“怎么了娶,你是死人,可我毕竟是活人,我怎么去阴宅跟你成婚?” 容麒一笑:“活人当然有法子去阴间的,别忘了,你舅舅就是个走阴的好把势,他一年至少有一半的时间都在阴间过的。” “怎么可能,那我天天见到的是谁?” 我不信。 容麒也不瞒我:“他白日自然是阳世,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已经去了阴间,你家祖上是阴官,想必你舅舅在阴间也是有官职在身的。” 这么一说,我好像懂了一点。 “你让我走阴?” “对。” 容麒点头,“苗苗,你愿意跟我走一趟阴吗?” 我忙不颠点头,“愿意愿意……” 感觉听着好新鲜。 容麒在我额头亲了一下,说:“不过我要先选个黄道吉日,你在等几日。”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时辰到了 “好。” 接下来的两天,我就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了。 家里也开始不断有贺卡小礼物什么的邮寄进来,都是学校里的朋友,和以前关系不错的同学,而我也不得不买了一些,庆祝新年的小礼物,小贺卡,纷纷往出邮寄。 容麒一面还勉强经营着他的驱邪小店,一面整日整日的都在翻着黄历,掐算着什么。 直到有一天,天刚擦黑的时候。 容麒突然从卧室出来,拉住了我的手,有些兴奋的说:“苗苗,时辰快到了。” “什么时辰啊?” 我刚打完游戏,脑子还有点闷呢。 容麒瞪了我一眼,口气有点别扭,“嗯,当然是走阴的时辰。” 走阴还要看时辰吗?不过这方面我不懂,之前对走阴还期待了很久,可容麒没说,我也就等着。 此刻突然听她这么说,我立刻又期待了起来。 “那我要不要做什么准备?” 容麒摇头:“不用,你只需要好好睡一觉就可以了,我先过去打点一二,等时辰到了,我就派人来接你。” “接我?” 虽然我没走过阴,但总觉的容麒说的有点复杂,不过碍于我天生脑细胞比较少,和对容麒的信任。 我也没有太过打听这细节。 容麒让我上床睡觉,我就心无旁骛的爬了上去。 可这睡觉吧,平时你没什么事的时候,睡的挺快,可你心里一旦有事,翻来覆去的,就怎么也睡不着。 “容麒,我睡不着。” 我床上烙了半天饼,我哭丧着脸,看着容麒。 容麒大抵也没想到,平日倒头就睡的我,今天睡个觉这么费劲,估计他心里还算着他那个时辰呢。 所以也有点急了。 “要不要吃点药什么?”我建议。 “不行,那个对身体不好!”容麒坚决反对。 最后我俩在床上又烙了半天,容麒没办法,问我哪里不舒服,我说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他就抬起我的腿。 开始给我按腿按脚。 还别说,容麒的手法很特别,按着按着,我居然真的昏昏欲睡的有了困意。 而就在我迷迷糊糊,正将睡未睡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头额上,被落上了一张纸符,纸符与我肌肤的粘连处。 轻轻的又落下了一吻。 “……苗苗,我的挚爱,希望你真的不会后悔。” 隐隐约约,传来这样一个声音,但我已经睡了过去。 可是我睡的却并不是很好,也算不得做梦,可就是觉的整个人,飘忽不定的,像是一缕青烟,漂浮在我的肉体上。 身边也没有容麒。 我就这样一直迷迷糊糊的飘着,大概飘到午夜。 我的耳边,远远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风声,又像是雨声,然后中间还参杂着唢呐声。 但不消一会儿。 这个声音已经到了我的耳边。 一个声音,高声的问:“可是苏苗儿。” 我忽的睁开眼,谁在叫我,而我一起身,就见我家的卧室,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顶红色的轿子。 轿子由四个小鬼抬着。 轿子前,则站着一个穿着得体的阴差,笑看着我说,“就你了,行了,赶紧上轿吧,你夫君已经在等你的。” “啊,什么我夫君啊……” 我还没反应过怎么回事,不是容麒说要带我走阴,怎么稀里糊涂的…… 没等我反应。 那阴差一招手,我轻飘飘的就上轿了。 是的,没有看错,是轻飘飘的,我居然变成了鬼! 我匆忙回头,果然,我的肉身就在床上躺着,脸上还贴着一张容麒的鬼画符,虽然看不清脸色,但我知道。 我的肉身并不单单只是睡觉,而是……死了。 “哗……” 红色的轿帘,一甩。 我就被封闭在了小小的红色轿子里了,然后感觉一浮,就走了。 我的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张嘴打听道:“那个,官差大人,我们这是做什么,去哪呀?” 轿子外,传来那阴差的阴笑声。 “本官乃阴间婚配司的差人,小姑娘,你还不知道吗?你的生成八字,已经被你的家人给上报阴间了,给你行了婚配,今日便是你的良辰吉日呀。” “啊……” 轿子里的我,一下结巴了。 “那个,那个,那个……我是不是死了?” “是啊,不死怎么配冥婚?”那阴差理所当然的道。 我勒个去,我想起刚才床上挺尸的我,觉的这一切,肯定都是容麒在搞的鬼。 “那个,大人,在问最后一个问题,我夫人是不是姓容啊?” “我给查查,嗯,不错,姓容,阴德厚厚的,是个难得的好人家,小姑娘死后,有夫家照顾着,在阴间也可享几年福气了。” 这阴差似乎很健谈的样子。 嘚吧嘚吧,跟我所了一路,这夫家如何如何的好,这夫君如何如何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多少女人巴望着想嫁呢。 “不就是个破棺材瓤子。” 我有点愤愤。 这个容麒,居然敢瞒着我,还说什么走阴,走阴需要看时辰吗?这分明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给我配了阴婚。 怪不得他那天,又是矛盾,又是纠结,感情是婚前恐惧症呀。 “不对,我家人给我配的阴婚?不可能,我哪个家人?” 反正我敢肯定,绝不是我叔儿。 他要是知道,还不拎起棍子,揍死我。 “哎呀呀,苏小姐这就不是明知故问了。” 那阴差嘿嘿的笑着,而我也从他的口气里,听出来了,之前还一口一个小姑娘,这会儿怎么成苏小姐了。 而且还很是献媚的样子。 “苏小姐祖上乃阴官大人,自是苏大人给亲自批的,想不到阴官苏大人这么爱惜后辈,若他日苏小姐来阴间小住,一定要给小鬼我美言几句呀。” 我勒个去。 听到这番话,我差点没从轿子上栽下去。 容麒这小子竟是直接找的我祖上,而且我祖上还批准了。 同时又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我祖上还阴间应该是很牛叉叉的。 而说话间,轿子已经停了,不过在轿子停下的瞬间,我发现,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红盖头。 身上也变成了大红的喜服。 喜轿撩开,我只看到地上铺着大红的地毯。 不过到底是阴间的红毯,怎么看,怎么也看不出喜庆,到觉的阴气森森的。 然后我的手里,就被小鬼塞了一截红绸,冰凉冰凉的。 容麒是清朝人,这婚庆自然都是按照古代的仪式来的,所以我一下就知道,红绸的另一边是谁了。 莫名的开始让我紧张了起来。 “容公子……” “嘘,我娘子胆子小,客套的就别说了,行礼吧。” 这是,容麒的声音,只是与他平日暖暖的音色不同,显得冰凉而干净,透着一股淡淡的回旋,磁性十足。 只是,我什么时候胆子小了,分明是你猴急了吧。 “是是是……” 然后,我就被手里的红绸引着,缓步向前,基本跟我预先的一样,行了大礼,拜了天地。 唯一不同的是。 我们的婚礼,静悄悄的。 直到我被送入喜房,眼前的盖头,才缓缓的撩开。 容麒如玉般的容颜,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他同样着了一身大红的喜服,摸样还是他临终前的样子。 头戴红色的瓜皮小帽。 长长的发辫,垂于喜服之上,带着鲜亮的红穗子。 眸若星辰。 面若莹玉。 只是站在这清冷没有活气的阴宅里,也头发出一股死人的气息。 但是这种我一点都不讨厌,反倒令容麒,看着更加的神秘而英俊。 至于我,原本因他瞒着我配阴婚的事,还打算找他闹一场,可不知道怎么的,一看到容麒这一身喜服。 我就傻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成木头美人了?” 容麒挑眉笑说我。 我一呆,才反应过来。 “容麒。” “嗯。” “我动不了了。”我说。 容麒一愣,赶忙紧张的问:“怎么了,第一次过阴,是不是有不适的地方,对不起啊,只想着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这些……” 容麒有点急了。 我却扑哧一笑。 “不是,你太帅了,迷的我都走不动道了。” 容麒一听,先是微愣,随即又是苦笑,又是无奈,“还以为你要找我闹一场,看来我今天颜值不错,已经把你征服了,也不算白倒腾了。” 此刻我一肚子疑问。 忙道:“你怎么就跟我配了阴婚呢?” “你不是已经答应嫁给我了,怎么,后悔了?”容麒挑眉看我。 然后轻抬了抬手,我才发现,我俩的手腕上串着一根红线,他说:“你若后悔,还来得及,剪了这红线就是了。” “我不后悔。” 我坚定的道。 容麒抬眸看着我就笑,然后他吻了吻我的眉眼,说:“那娘子,我们就洞房吧。” 我听着,心一下又乱了。 “这这里吗?对了,我的肉身死了,是怎么回事?” 我想到我的肉身还在家里床上挺尸呢。 容麒笑着解释:“没看到你额头上的鬼画符吗?那是用来骗鬼的,你不死,怎么配阴婚啊?放心,我洞房不在这里?” “在哪里?” “做鬼风流不算风流,做人风流才算,阴间我们不过走走过场,阴官准了,注在了冥婚薄上,此后你我便算是阴间的法定夫妻,你若喜欢,明日我们去阳世,把证也领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夜半冥婚 容麒望着我边说边笑。--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鲜亮宽大的喜服,如玉的容颜,漆黑墨染的眼眸,沉沉的笑意,恰似一杯香气四溢的美酒,正在泊泊而流的诱惑着我。 导致他跟我说的话,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只望着他英俊的容颜,微微的痴了。 “苗苗,你怎么了?” 容麒大概也发现了我的走神。 莫名幸福的感觉,像是一朵久经风霜,终于要含苞待放的花蕾,一点点在我的心田,要迫不及待的绽放。 但脸上,却出奇的平静。 我呆呆的道:“容麒,我总觉的这就像是再梦,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谁知容麒挑眉。 “不好。” “为什……” 我想问。 可我在话还没问完,容麒突然伸出手一把将我朝后推了下去。 我一个踉跄没站稳,咚的一下就被推倒在了身后的喜床上。 “喂……” 可当我落下的瞬间,一切都不复存在,阴宅,喜房……眼前只有一张鬼画符,我抬手轻轻的拿下,就发现我跟睡前一样,还躺在家里的卧室。 而我的身边,容麒正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气的踹他,“人家还没过瘾呢……” 容麒顺手捏住我的脚踝,笑道:“苗苗不气,苗苗不气,你没过瘾,我却是急着想洞房了,要不改天我在找几个小鬼,把你抬过去,你想怎么过瘾就怎么过瘾,还不行。” 我被他哄的,脸上又有点红了。 才发现,卧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点上了一对龙凤花烛,一切都显得朦朦胧胧的,似真亦幻。 而我俩的睡袍,也不知什么时候,都变成了大红色。 是容麒的鬼术吗? “苗苗……” 容麒笑着,缓缓上前将我抱住,轻轻的在我耳边呢喃,“其实一切都可以是假的,你只要相信,我始终是真的,就可以了。” “你保证这次会真的给我?” 想起前两次,我就磨牙,一次是我叔儿捣乱,一次是这小子故意忽悠我,今天,姐真的要脱裤子了,谁也别拦着我,谁拦着我跟谁急。 容麒大概读懂我的意思。 在我耳边闷笑。 “放心,这次是真的,前两次都是跟你闹着玩的,没想着真要你……” 容麒的声音,凉凉的,暖暖的。 忽冷忽热的灼烫着我的知觉。 转眼又改换我咬牙切齿了。 因为每次这老僵尸撩拨我之后,我都是……夜夜想着他,可是他却不鸟我。 “你这个……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不知道,肯定是好孽。” 容麒低低的笑着,他的冰凉的唇,已经开始在捕捉我的唇了。 容麒的吻,凉凉的。 可也正是因为这份凉意,让我逐渐的开始迷乱沉沦。 情渐深,意见浓。 一丈红尘。 旖旎多姿。 温柔的让我以为,在做一个美丽的梦。 仿若,刻骨铭心,也不过如此。 虽然很痛。 但仿佛有什么东西,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深深的烙印在我的灵魂里。 容麒,我爱的人。 直到他停下的瞬间,我感觉有一股冰冷的气息,进入了我的身体,冻的我开始打颤,四肢冰凉。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是尸气。 这一夜,我都不记得我被他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多久,只是我迷迷糊糊的间,听到容麒在我耳边,不断的呢喃。 “苗苗,说,你爱我。” “我爱你。” “再说。” “我爱你……” “……” “苗苗,我也爱你……就算,我亲手把你拖下地狱,你也爱我,对吧?记得,你一定要爱我,绝对,不能不爱我,否则……” 否则什么? 可惜,我已经听不到了,沉沉的,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只是梦中,总是会想起,那夜在老鳖山。 夜明眼下,容麒望向我的目光。 忽然如一根刺一样,刺进了我的心口。 这一觉,我睡的出奇的沉,沉的几乎让我觉的,是不是要死过去了,可最终我还是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可眼皮沉的就跟沾了胶布似的。 “苗苗,你别动,你发烧了。” 耳边传来容麒小心翼翼,关切的声音。 我闻言,心里哀嚎,不会吧,这么怂,为什么人家干完那事,都神采奕奕的,我却死去活来。 “我什么时候病的?” 我问。 “嗯……夜里。” 我总觉的容麒在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犹豫躲闪,好像瞒着我什么似的。 可是我却没什么精力去探究的,打着哈欠,卷缩着又想睡觉。 “苗苗,别睡,把药吃了,吃了就好了。” 说着,容麒端着药碗,将一口一口的药汤,喂进了我嘴里。 还以为会很苦,没想到一入嘴,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倒是有一股淡淡的腥气。 “这是什么药啊?” 我睁开眼看着容麒,见容麒跟个居家男似的,围着围裙,拢在我床边,笑道:“不知道,医生说,对你身体好……你喝吧,不苦的,嫌苦,我给你搀点冰糖?” “不苦。” 我摇了摇头,自己还没那么娇气。 只是喝完药后,我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我这种病着的状态,也不知道持续了几天,就算是醒了,感觉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不过好在容麒给我买的药,都很有用,每次吃完,都倍有精神。 “新嫁娘,是不是该起床了?” 一天早上,容麒伴着可爱,卖着萌,来叫我起床。 别人家的媳妇,第二天就起来,该干嘛干嘛的,我这一辆躺了三天。 “瞅着,这是嫌弃我了?”我白了他一眼。 别别扭扭的又道:“还不都你害的,哪有那么折腾的……” “是是是,我害的你……”容麒趴在我床边憋笑,末了,又认真的补充了一句,“可我好想,天天那么害你……苗苗,你到底起不起床啊,再不起,我就要觉的,是该长在床上了。” 可我身上就是软趴趴的嘛。 容麒大概见我是又不想起了,只好一叉腰,使出了他的杀手锏。 “年前商场大减价促销,所有东西都半价,你真不去啊。” “你不早说。” 我腾的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简单的洗漱一下,吃过了容麒给我准备的爱心早餐。 就见容麒在我的状态前,鼓捣起了我的彩妆。 “你在做什么?”我问。 容麒看了我一眼,说:“找眉笔啊,娘子出门,为夫不该给你画眉吗?” 我扑哧一下笑了。 觉的容麒好老土,但是,好温馨感动。 “苗苗,你觉的这样跟我在一起过,好不好?”容麒突然淡淡的问。 我吃着饭,嘟囔道:“有什么不好的,有吃有喝的……”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鄙视我自己,你猪呀,还有吃有喝的,活该给僵尸拱,可仔细想想,觉的……给做吃的,就是好嘛。 容麒看着我就笑,说:“还是苗苗好……可我还是总觉的委屈了你,我这世上已经没有家人了,你的家人也不是很同意,我俩的事,我就这样把你娶了。” 原来容麒还在纠结这个。 想起离开前,苏家屯对此的态度。 我说:“其实他们肯让你带我走,就说明已经答应了,不是吗?” 就算容麒为此,付出了一个心脏。 那是他对苏家屯的承诺,不会让我有事的承诺。 就像人家嫁女儿,要听夫家一个承诺一样,得了承诺,自然会安心把女儿给你。 “你说的对。” 容麒终于找出了眉笔。 他走到我跟前,将我缓缓抱进怀里。 “苗苗,让我在听听你的心跳。” 此刻的容麒,像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将耳畔,轻轻的抵在我的心口。 我不是很理解他的这个动作。 可是等我理解的时候,一切,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走吧。” 穿好衣服,换好鞋子,我们就正式出去大采购了。 而果然也如容麒所说,年前的商场大促销,这人山人海的,大爷大妈,挤得进不去出不来,容麒紧紧拉着我的手。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我不懂 明明是来购物的。---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结果最后搞的跟抢劫逃难似的。 “苗苗,你拉紧我,可千万别松手。” “我知道啦。” 大概大病初愈的原因,我突然有点力不从心,想打起了退堂鼓。 不过看着周围的茫茫人海,和走在前面,始终拉着我,给我开道的容麒,我就忽然好幸福,感觉一辈子,都好想这样,淡淡凝望着他的背影。 想起那晚,他掠夺式的温柔,我耳朵根不禁又烧了起来。 原来热恋中的男女,真的一点节操都不讲的,好像冲上去亲他一下,证明我爱他。 “哎……” 不过这个时候,我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谁在叹息,这么伤感。 我下意识的一回头,登时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袭上了我的心来。 因为我就见,身后的人海里,颜潇潇就站在角落,幽幽的看着我,脸上泛着满满的杀意,而她的身旁,则漂浮着,身着红色绸缎长裙的颜素月。 苍白美艳的脸上。 布满了讥讽冰冷的笑。 这一人一鬼站在一起,就像一对双生姐妹似的,一个邪,一个更邪。 “颜潇潇!” 我大叫了一声。 “苗苗,你怎么了?” 容麒回头看我。 我急忙道:“我刚才看到颜潇潇跟颜素月了。” “哪里?” 容麒皱了皱眉。 “就在……” 等我在回头的时候,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容麒,我们还是回去吧。”我建议道。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也好。” 容麒没有异议,拉着我就往出走。 当走到大街上的时候,我突然看到,颜潇潇跟颜素月,就站在街的对面,依旧那样冰冷讽刺的笑看着我。 我一惊。 “容麒……” 我想提醒容麒,颜潇潇这个危险的女人,在D市的时候,就对我们出过一次手了,这次她突然出现,绝对是不怀好意。 可是我提醒的话还没说完。 我们站的位置,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然后便是下面人群的哗然惊呼。 我猛一抬头,就见商场上的巨大广告牌子,居然轰然就坠了出来,几个小鬼,站在牌子上,嘿嘿嘿的邪恶笑着。 “小心……” 广告牌子下,至少站着几十个人,一时全部惊慌逃窜。 但是一切来的太快,根本来不及逃脱。 “苗苗。” 我被容麒直接护在了怀里。 可当那广告牌子转瞬落下来的瞬间,我还是感到了一股莫大的冲击,冲击的我几乎昏死过去。 “快,救人……” “救命啊……” “救护车……” 迷迷糊糊间,我知道广告牌子砸住了很多人,到处都是哀嚎呼救的声音,还有救护车赶来的声音,乱哄哄的。 “苗苗,对不起。” 耳边,是容麒低低的道歉的声音。 我不懂,她道歉干嘛。 然后我睁开眼,才发现,我跟容麒此刻居然就被那巨大的广告牌子压着,外面正在有人施救,不过我知道,是容麒给我挡住了致命一击。 因为我几乎完全被他护在怀里。 但是,容麒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劫后余生的高兴,反而满是复杂纠结与痛苦,幽幽的望着我。 然后他爱怜的亲吻了我的唇瓣。 “苗苗,对不起……” “容麒……” 我想问他为什么要道歉,他又没有得罪我。 但是我的话还没说出口,容麒冰凉的手掌,已经缓缓的抵在了我的脖子上,然后缓缓的用力,掐紧,在掐紧…… 一瞬间,我只觉的所有的空气,都被容麒的这只手给截断了。 他要干什么,他要杀了我? 容麒为什么要杀我? 我不懂。 巨大的广告牌子下,耳边,到处都是人们的哀嚎呼救,而原本,应该劫后余生的我,却被自己最心爱的男人,死死的掐住了脖子,他要掐死我。 到底为什么,我真的不懂。 跟容麒比力气,我可笑的就像一只蚂蚁。 我只能用我唯一的视线,苍白无力的望着他,我觉的,仿佛末日就要到了。 “容……” 尽管视线在模糊,可我还是能看到,容麒望着我痛苦的面容,忽的,我看到他眼底,流出两行血泪……后来我知道,僵尸不会流泪。 但只要伤心的落泪,就一定是血泪。 “苗苗,你不可以食言,你爱我对不对……没有办法,布置了这么久的事情,原本不想动手的,可到底不舍得让别人伤你……苗苗,记住你的不后悔,我们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死亡,像冰冷的海水,很快将我死死的淹没,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潮水,一下一下,冲刷着我的灵魂。 我在窒息中失去的知觉。 但我失去知觉前,却永恒的定格在了容麒,那张留着血泪的脸。 他为什么要杀我? 什么布置了这么久? 而我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竟发现自己不是痛苦的,而是懊恼和彷徨。 然后,我漆黑的眼前,再次恢复了光线,我看到,清冷的病房的,我的身体就躺在床上,身上插着各种仪器,嘴上带着氧气。 寂静的空间里,唯有医院仪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容麒就这样呆呆的守在床边,看着我。 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非常憔悴。 而我此刻,完全是以灵魂的状态,注视着这一切。 我不知道,容麒能不能看到我,反正我再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忽然变的有些激动。 我想大声的质问他,为什么要杀我。 可我还没张嘴,就听病房的门开了,叶群跟小恒冲了进来,他们似乎不敢置信的望着,病床上,半死不活的我。 “这到底怎么回事?苗苗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意外猝死,容麒,你给我个解释,别跟我说这是意外,以你的本事,会连苗苗都保护不好?” 我自己也愣住了。 叶群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会这么激动。 他几乎冲上来就要将失魂落魄的容麒,暴揍一顿。 而此刻的容麒,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皮囊似的,任凭叶群撕扯质问。 “群哥你别激动,这事肯定麒哥更伤心。” 小恒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但似乎小僵尸今天更理智一点。 “这里是医院,亲保持安静,另外,你是苏苗儿的家属吧,已经不行了……你签一下子,是放弃治疗,还是……”一个护士打扮的人的,进来说了一句。 “放弃治疗。” 谁知,刚才还跟木偶似的容麒,突然漠然这样说了一句。 “你特么禽兽!” 叶群一下更他急了眼。 “苗苗他没死,他只是睡着了而已,我带她回家,她就会醒了。” 容麒忽然这样低吼着说了一句。 边说,一行血泪,已经从他的眼眶,夺眶而出。 叶群看到这行血泪,突然也被惊住了。 而我却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容麒的血泪了,第一次,是他掐死我的时候,第二次,居然是他不愿意相信,我死掉的时候。 容麒,到底是为什么? 我忽然好不懂。 我想张嘴问,可我发现我说什么,似乎他们都听不到,但是不应该啊,叶群他们都不是普通人,怎么可能会看不到我,那么我,此刻究竟是种什么样的状态。 难道是我的梦眼? 我真的没有死。 不久后,我身上的仪器,开始被一一拔除。 我都不明白,我现在该是什么样的心情,望着床上苍白如雪的我,整个人肉身,都死气沉沉的。 说我还活着,连我自己都不太相信。 “苗苗她死了。” 叶群站在我的病床前,喃喃的道,而一说完,他痛苦的掩住了面,眼底却也有点点的泪花闪动。 “苗苗姐。” 小恒也呆呆的看着,像是在做梦,一个悲伤的梦。 而我只想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苗苗她没有死,你们哭什么丧呀。”却是身后的容麒,拿着衣服,将我的尸体,紧紧的裹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 像是在抱他唯一的珍宝。 “病人已经不行了,你不能这样带她出院。” “滚开。” “容麒……” 我不知道容麒是怎么把我带回家的,反正等我的视觉,再次矫正的时候,我的尸体已经在床上躺着的,依旧苍白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然后我看到,容麒不知道从哪,取出了一只瓶子。 这个瓶子!我认识…… 我惊然的瞪大了眼,难道这一切都是…… 不错,这个瓶子我做梦也不会忘记,真是上次老鳖山,我们跟陈教授去鬼市买东西的时候,容麒自己出去买的那个东西。 当时他只在我面前晃了一下。 我知道那个瓶子里,装着一种液体,液体里,被他泡着鬼将军的眉心血。 当时小恒还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喝了眉心血。 他说,要加一些作料才好,当时我也没有细细的问他,之后也没有理会。 此刻我才知道,那鬼将军的眉心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融化在了那个玉瓶里。 被容麒摇晃均匀,然后拿出一只碗,碗里装着温热的清水。 他将玉瓶里的液体,浅浅的往碗里滴落了一点。 之后拿着勺子,小心翼翼的走到我的床边,口气一句暖暖的,像是在唤我起床,但穿上的我,根本已经跟死人无意了。 “苗苗,我们喝药了,来,喝了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我不走 “苗苗,你没有尝过那种孤独的滋味,也没有尝过那种,看着在意的人,一一死去,偌大的天地,却只剩下我一个人……原本我以为,我早就习惯了,也坦然了,但我遇到了你,我曾想在你有限的寿命里,给你最好的幸福,然后抱着你老去,但是我没想到,幸福来的太快,也太完美。--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就像毒药一样,慢慢腐蚀了我的心,我与你一起,越是开心满足,就越是舍不得放手,只要一舍不得,就贪心的想永远的留住……我知道我很自私,可如果我不这样做,那等待我们的结局,只有两个。” “要么,我就此罢手,永远的消失在你的眼前,这也是你的长辈,打算给你安排,并且实施的结局,是我生生刨开自己的心,才换得他们一个妥协的态度。” “要么,就是让我看着你去死,如果非要那样,何不我自己动手……苗苗,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赌不起,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活人跟死人的区别,就算你说你爱我,你说你不后悔,我也不敢拿这个为赌注……我输不起。” 一句输不起,却是道尽了我跟容麒之间,到底的不信任。 他不相信,或者不敢相信,我愿意为他去死。 而我则不相信,容麒真的会伤害我,尽量目的,是为了我留在他身边。 他是自私,可自私的让我心疼。 我俩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 因为我的意识,才刚回到肉身,整个人还是麻木的,不过在短暂的适应之后,我缓缓的站起了身。 我看到,容麒的眼底,迅速闪过一片慌乱和害怕。 他忽然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我的腰。 “苗苗你别走,我不许你走,事已至此,你没有回头路了,原谅我好不好,苗苗,求你了,原谅我好不好?” 容麒几乎是苦苦哀求。 而我也从未想过,容麒的爱,居然可以这么卑微。 “如果我非要走呢?” 我冷淡一语。 “你要是走,我就,我就……” 容麒死死抱着我,就跟即将要被抛弃的孩子似得,任凭使尽浑身解数,就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就,我就……我就灰飞烟灭给你看……” “我就想去趟洗手间。” 我淡淡一语。 容麒抱着我的动作,僵了一僵。 像是个闹剧被戳破的孩子,仰起头,呆呆的看着我。 我也看了他一眼。 容麒这才犹豫着,小心翼翼的放开双臂,任凭我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我死了两天,活人的基本功能,估计是丧事了差不多,我现在就像是一团灵魂不散,附在自己的尸体上一样。 半死不活。 缓缓的推开洗手间的门。 虽说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可当在镜子里,看到我此刻的尊荣时,还是微微的悸动了一下,苍白的,没有任何神采。 容麒,就躲在门口,悄悄的看着我。 似乎怕我会生气,赶忙解释道:“苗苗,你现在只是刚醒来,有点不太稳定,我一定好养好你的,把你养的像正常人一样,只是比正常人少了半口气而已,你不算死亡的,真的不算……” “我现在可以出门吗?” 我突然截断了他的话茬,问。 容麒呆了一呆,想了一下,说:“苗苗你想出去?可是……” “在屋子里憋了好久,想出去看看。” 看得出来,我这个举动,可能令容麒有些为难,可他还是飞快的点了点头。 “好,你等我,我马上就能让你出去……” 仿佛只要我不走,愿意这样跟他说话,就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一样,笑着转身就走,似乎去给我拿什么东西去了。 我好奇他去拿什么。 可转眼,我鼻息间,嗅到了一股诱人的芬芳,是的,很诱人的味道,像……像新鲜的血液。 我居然不自觉吞咽起了喉咙,像是饥饿的人,突然看到了美食。 然后我就看到,容麒快步,重新跌跌撞撞的跑到我跟前。 他左手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小碗,碗里放着殷红色的血液。 而他端着碗的手臂动脉上,划出了好几道狰狞的伤口,似乎刚从里面放过血。 僵尸的血不多。 唯有的那么一点,也是随同容麒修炼百年的僵尸血,对他很重要。 他放出来给我。 “喝吧,喝了就可以出去了,太阳不会灼伤你。” 容麒端着血,一脸笑的讨好,小心翼翼,然后叮嘱我说:“不过你十二小时之内必须回来,不然会有危险……苗苗,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的,过不了多久,你会好起来的,像我一样可以正常的生活。” 容麒努力试图的让我接受。 让我信他。 但是当我看到,他手臂动脉上,那一条条的刀痕,忽然间就刺伤了我的眼,他明知道我最看不得他受伤难过。 明知道…… “苗苗你喝呀。” 容麒似乎怕我反悔的样子,将那小碗血,朝我跟前递了递。 我就这样愣愣的看着。 我活着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去喝血,看一眼就觉的恶心,但此刻,我却喜欢极了这个味道。 这是容麒的血。 他娶了我,曾给予了我最极致的幸福很快乐。 后来他又杀了我,把我做成了活死人。 但我不管我死还是我活着,从始至终,只要我想要,他似乎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予,哪怕抽他的血,腕下他的心。 这样的容麒。 你让我该拿你怎么办? “苗苗你是不是难过了,别难过,我不值得……我的血,养养就回来了,尸妖的血,小恒谁的,想喝都喝不着的。” 美味至极的血液。 放在我的眼前,但是下面却是容麒,斑驳狰狞的伤痕,和他讨好胆怯的笑脸。 我隐忍再三,终于还是接过他手里的鲜血,一口吞进了嘴里,抢过柜子里的外套,我几乎就要夺门而出。 “苗苗……” 身后,是容麒有些诚惶诚恐的呼唤,和紧紧盯着我的目光。 “放心,我不会跑的。”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觉的我自己都疯了,我跟他都到了这一步,我居然还在考虑他的感受。 他是最害怕孤独的。 “好,我等你回来。” 容麒一下笑的跟个孩子似得。 我甩门而出,此刻外面的天气应该是下午,冬天的阳光没那么炽烈,可我还是出现了微微的不适。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出来。 待在那个屋子里,我就是觉的憋闷,仿佛发泄不出我此刻心中的震荡。 我最心爱的男人杀了我。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在不信任我的情况下,先斩后奏的给我制造了另一种陌生的生活状态。 更该死的是,我依旧无可救药的爱着他,心疼着他。 “苗苗。” 看到叶群站在门口的街上,他果然没有走。 “你好了?” 叶群似有些惊疑的看了我一眼。 从他这犹豫的一眼判断上,我能看得出来,我喝下容麒的血后,应该是有点人样了。 “能不能,带我去个没人的地方?” “上车。” 叶群到也干脆。 他还并不知道,我跟容麒之间具体的恩怨,只知道我死了,我此刻的状态,并不是很稳定。 “小恒呢?” 上车后,我随口问了一句。 叶群大概知道我心情很沉闷,也故意岔开话题,笑道:“那小子一直喜欢绘画,上星期嚷着让我给他报了个学习班,前几天就去上课了,不过今天我没让他去,他太弱了,让他先泡几天尸水。” 我哦了一声。 似乎也没有什么地方是要去的。 所以叶群开着车,一路出了闹市区,周围的建筑开始越来越少。 人烟也越来越稀薄。 直到来到一片荒凉的土地,不远处,居然还是一片乱葬岗,太特么附和我眼下的心情了。 “到底怎么回事,可以说了吗?” 叶群看了我一眼。 我低了低头,任凭四面八方的风,吹拂过我凌乱的长发,大概这该是我最狼狈的时候了吧。 “我死了,你知道吗?” 良久,我才这样说了一句。 然后又自嘲的想笑,叶群,居然成了我的倾诉对象。 “我知道。” 叶群点头,“商场广告牌子意外坠落,砸伤了很多人,你没有被砸伤,却是受了惊吓,意外猝死的,不过我一点也不相信,你会猝死,我认识的苗苗,很勇敢能干,怎么可能会因为一点意外,而受到惊吓……” 叶群认真看着我。 似乎在等我的答案。 “猝死?” 我摇了摇头,“看来容麒的手段做的很好,痕迹扫的也很干净,让医院都认为我是猝死的。” “容麒?” 叶群一下瞪大了眼。 怕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杀死我的,会是这个世上,最爱的我的男人。 当即,我就将心里,压抑了整整两天的秘密,全都告诉了叶群,我跟叶群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 但我相信,她是我此刻唯一值得信任的人。 而叶群在听完我这个,稍稍有些匪夷所思的故事后,也愣住了。 跟我一块,蹲在马路牙子上,半天没吱声。 “你抽烟吗?” 最后叶群掏出了香烟,我知道他在心情烦乱的时候,就在抽一支烟,不过他的烟才刚递出来,就顿住了。 “抱歉,我忘记了,你现在没气儿。”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离不得 “还有半口。--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我不服气的一把夺过,点燃,发现,我真的有半口气,只是吸一下,肺就跟着抽着疼,如果现在把我拉去医院检查。 绝壁的活死人一个。 但偏偏我还在活蹦乱跳。 容麒的血,跟鬼将军的眉心血,从某种角度,扣住了我的魂,也改变了我的体质,至少延缓了我的腐败。 “不能抽就别抽了。” 叶群看着我也难受,劝道。 我却坚持要抽,说没事。 “其实你这种状态的活死人,我以前也听说过,不过因为制作的要求,有点苛刻,所以很少出现,不过你知道,活死人,跟僵尸的区别在哪吗?” 叶群喃喃了一句。 我看了他一眼:“在哪?” 叶群想了一下,说:“僵尸,是集身前怨念,身体又在某种特定的环境条件下,发生变异,而产生的邪物,比如小恒,便是意外成为僵尸的。” “当然,玄门各宗流派,千年留长,早已出现了人为干扰,所出现的僵尸……”这里,叶群又给我举了几个例子。 无非就是赶尸养尸,跟风水那一套。 “虽然不知道容麒是有过怎样的奇遇,短短两百年,就把自己养成了尸妖,不过原理不会变,成为僵尸之时,他们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灵魂,如果僵尸死了,那便是真的灰飞烟灭,不存半点痕迹。” “而活死人,看似跟僵尸差不多,但是,活死人却还有一个轮回的机会,因为你一只脚踩在阳世,另一只脚踏进了阴曹地府……所以说,容麒对你,虽说不公平了一点,但却是良苦用心。” 叶群一番话说完。 我低了低头,没说话,任凭手里的烟,慢慢的燃烧完,化成了灰。 往日的一幕幕,也涌上心来。 初见容麒时,那股子痞痞的笑,有时候镇定的像个大风水师,有时候又幼稚的像个孩子,但脑子永远比我精。 经常各种花言巧语,又装傻卖乖。 表面强大,内心实则敏感脆弱。 而就是这样的他,一点一点,攻城略地,将我死死的窝在他的手掌心。 我也就这样,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 “那你现在还爱他吗?” 叶群问。 我心里却是一片复杂,爱吗?爱,都爱进了骨子里,我甚至无法想象,如果我的生命力,没了容麒,我会变成什么样。 就算我活着,也是一具缺灵少魄的行尸走肉。 就算我按照我叔儿的预想,平安嫁人生子,一辈子似乎也就这样索然无味的过了。 所以,我不得不很没骨气的承认,我爱他。 “那你为什么又要丢下他,一个人跑出来呢?” 叶群继续问。 我摇头:“我也不知道,大概一时接受不了,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吧,所以才会这样暂时的逃避。” “既然如此,那么,苗苗,你跟我说句实话,如果,容麒并没有杀你,而是事先,把他的想法告诉你,你会接受吗?你必须改命,如果不改命,他的存在本身就会害死你,这只是时间问题,容麒踌躇了这么久,大概也已经是穷头陌路,才显出的法子吧。” “其实说到底,还是他爱的比你深。” 叶群最后这样说了一句。 我不懂。 “他爱的比我深?” 叶群点头,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选我当了你的倾诉者,那我就好人当到底吧。” “其实,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点我一直都看在眼里,你觉的你爱容麒,但到底还是没有他深,而越是深,就越是害怕失去。” “如果换一个位置讲,你会做容麒一样的事情吗?” 叶群认真的问我。 “我不会。” 我下意识的回答。 我在爱一个人,也不会这样不公平的剥夺对方的生命。 “如果他本就性命无多呢?” 叶群又问。 我摇头:“还是不会,生命是值得尊重的。” 叶群笑了,“因为你赌的起,也输的起,所以你才这样轻描淡写的去说什么,生命是值得尊重的,而在容麒看来,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什么都没了,在他眼里,生命不是可贵的,也不是值得尊重,而是一掐就灭的,灭了以后,剩下的,就只有永恒的痛苦了,而这份痛苦,死去的人,是不会了解的。” 叶群这话说的非常的感慨。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女朋友……” “在我们最相爱的时候,她死了,生命真的很脆弱,所以很早的时候,我就懂了一个道理,自己去死,远比看着心爱的人,去死,更痛苦百倍。” 叶群苦苦一笑。 而我的心,忽然震的一下,因为我想起,容麒在看着我死的时候,他留下的两行血泪。 当时我以为那是鳄鱼的眼泪。 但是现在,我突然心口疼了起来。 比刚才抽烟的时候,还要疼。 “你怎么了?” “没事。” 我蹲在地上,像个没人要的小可怜似的,背靠马路牙子,望着不远处的乱葬岗。 说:“能更我说说你女朋友吗?” 叶群摇头:“没什么可说的,虽说她跟你摸样很像,但其实性子却是天差地别,你很勇敢,她却柔弱的像温室里的百合花。” 但就是这样百合花似的女孩,开在了叶群,年少最青涩的记忆里。 经久不衰。 “不过最后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 叶群低头下,突然又这样说了一句,“容麒虽然很好,可是再好,似乎他都已经不是活人了,有些思想,也不在可能跟活人一样了。” “你究竟是要离开他,还是,包容他的缺陷。” 闻言,我又沉默了。 连叶群都不得不承认,容麒很好,至少他表现的很好。 但是永远不要忘记一个真理。 那就是人无完人,包括我自己,也不是完美的。 如果容麒有一天不在意我了,跟别的女生暧昧,怕是我都控制不住自己,会提刀把那个女的砍了,来捍卫我的爱情。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 我有。 叶群有。 容麒凭什么就没有。 只是有些人,把心里的那个魔鬼,关的很严。 有些人,偶尔会把他放出来一样。 我痛苦的咬着指甲,一下一下的。 都不记得日暮是什么时候西垂的,但是我想了很多,也很混乱,但不是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我似乎还是很爱容麒。 让我狠下心,从此不理他,我似乎也做不到。 你可以说我没骨气。 但也说明你没爱过。 容麒,就是我命里的劫难,我前世的孽,此生……离不得,离不得。 “回去吧。” 我终于站起了身。 叶群点了点头,他似乎很开心,看到我紧皱的眉终于松开了。 “上车。” 车子很快发动,大概十分钟,我们又回到了熟悉的闹市区。 只是才刚进市,叶群的手机就死命的响了起来,他随后接起来一看,居然是小恒,当即俊脸就黑了。 “干嘛,不是让你在家好好泡尸水,打什么电话呀?” 叶群对小恒,明显又是一个态度了。 可怜的小僵尸,人前萌萌哒,人后在家不知是个怎么的受气包。 不过这话在叶群的嘴里就是,自己的僵尸,还是要自己跳脚,小恒这小子,说白了就是欠削得。 医院那次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据说回去把叶群都给气的嘴上起泡了。 “群哥,我有急事。” 半天,电话另一头才想起小恒可怜巴巴,小媳妇似的声音。 “什么事?” “刚才泡尸水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我约了个人,说陪她去看电影的,估计我要爽约了,她电话也打不通,要不你过去替我说一声,让她别等我了。” 小恒的声音,弱弱的,一听就是干了没理的事。 “谁准你跟人去看电影了……好吧,究竟是谁?” 叶群按下脾气,问了一句,估计顺路的话,就给他办了。 小恒这才雀跃的老实交代,原来,前几天,不是因为他喜欢绘画,软磨硬泡,给他报了个美术班。 场景一:帅气阳光,皮肤嫩白的小僵尸,背着画夹子,每日在高富帅兄长的光芒笼罩中,上下学。 场景二:白衣飘飘,长发款款,青春靓丽软妹子一枚。 这么一来二去,特么,居然搞上了。 当叶群知道这个残酷的事实时,直接把车听在了路边,电话里臭骂了小恒十分钟。 “你特么都多大岁数了,还谈什么恋爱,你这不是害人嘛,赶紧给我断了,断了……好好修行,容麒就是你的目标,你要是成尸妖的,才能找妹子……”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一口老血喷出。 “好嘛好嘛,群哥我知道你是吃醋了,但是现在她手机我打不通,你给我去一趟呗,不然她看不到我,说不定会等我一夜,说了不见不散的……群哥,你行行好……地址是……” 叶群原本不想管他这烂事了。 但想着,广场上,此刻有一个软妹子,正在痴痴盼着小僵尸,觉的也挺凄凉的。 于是叶群顶着高富帅光环,闪亮登场。 “你待会说话客气点。”我劝了一句,因为叶群挂电话后,表情就一直臭臭的,白瞎了这么俊俏的脸。 别把人软妹子给吓到的。 “放心,我又分寸。” 没想到我们到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雪。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你懂得 远远的望去,广场上还真的有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姑娘,在一个凉亭下等着,望着漫天的大雪,和茫茫人海。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却不见要等的人来。 还真怪凄凉的。 叶群撑开车上的一把黑雨伞,就潇潇洒洒的去了,我坐在车上就看着。 就见那软妹子,见有个人正在朝他走来,目光立刻变的无比雀跃兴奋,但是,越是走近,越是能看清,她脸上的失落。 因为叶群不是她要等的人。 不过,叶群也不差,橙黄色的路灯下,男子的身影,修长帅气,女子的身影曼妙多姿,正好形成一幅雪夜美好的画面。 周围路过的市民,不少侧目的。 “你……” 软妹子在看清叶群的长相后,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 “你是小恒的女朋友?” 叶群倒是开门见山。 软妹子继续脸红:“还不算,小恒呢?明明说不见不散的。” “他来不了了。” “为什么?” 软妹子的眼睛,瞪的圆圆的。 “因为下雪了,这么大的雪,我怎么忍心让他出来受这份罪,所以我替他来了。”叶群脸不红气不喘的道。 于是软妹子的眼睛,瞪的更圆了。 “你,你们……” “我们什么关系还用说吗?你懂得。” 一句你懂得,这其中的信息量也推大了。 看来叶群已经被小恒虐的,节操神马都是路人了,此番前来,大概就是抱着,拆不散你们,也成心要恶心你们的意思。 然后,我看到。 叶群举着伞,一副高大上的样子,越走越远。 而身后的软妹子,在呆愣了半分钟后,居然奔溃的失声痛哭。 大概小恒是不会知道,在他阴了叶群这么多把后,叶群也如法炮制的阴了他一把,不仅掐灭了他纯洁的小恋爱。 估计以后他小受的名声,也将不胫而走。 “送你回去吧,估计老僵尸正在家里抱头痛哭呢。” 叶群回来后,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现在不回去,超过十二小时,我还是得回去,毕竟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每想到这一点,我就心里就不自觉的难过。 其实,从我选择容麒的瞬间,就该注定了此刻的命运,不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离开苏家屯的时候,舅儿跟我说的话,他说,苗丫头,这或许就是你的命。 命! “好,回去。” 我要面对命运。 “是不是心里就算知道,还是不舒服对不对?” 车子停在楼下后,叶群这样说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小不舒服肯定是有的。 “要不要报复一下老僵尸?嘘,声音小点,他耳朵很灵的,别看在楼上,说不定也能听到外面的谈话。” 叶群下车,给我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说的没错。 容麒的耳朵很灵的,说不定现在正趴在窗户上,看着我们呢。 然后我就见叶群,朝我张开手臂,做迎接拥抱的动作。 我立刻会意。 然后直接扑到了他怀里,不管是不是要报复容麒,反正今天在我最迷惑的时候,是叶群拉了我一把。 很感动有这样的朋友。 在我死掉的时候,能替我发出质疑,而不是人云亦云。 “谢谢你叶群。” “上去吧,他又要流血泪给你看了。” 叶群笑了一下,看来容麒那点尿性,连他也摸透了。 我点了点头,才挥着手,一步三回头的上楼了。 等我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抬手还没有敲门,门就打开了,然后我看到容麒,焦急小心的面容。 强笑着,望着我。 “回来了。” “嗯。” 我点了点头,就进屋了。 其实我很不喜欢看到容麒这个样子,明明该是个风清如玉,从容不迫的人,如今却变的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仿佛我此刻一个态度,一个眼神,都能令他紧张。 我又开始在心疼他了。 “容麒……” “苗苗,你先什么都别说,你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吃?”容麒紧张的看着我,似乎怕我说出什么无情的话。 “我如今还能吃饭吗?” 我已经不是人了。 容麒点头:“能,只要你愿意,还能像以前一样生活,我会努力养好你的。” 我猜测,容麒说的养好我,估计是养尸那一道。 不过我还是沉默的摇了摇头,“我不饿。” “那你喝这个吗?” 容麒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杯新鲜的血液,有些躲闪的看着我。 而我一嗅到血液的味道,居然微微出现了饥渴的感觉,仿佛根本受不住这种诱惑。 “你,你又放血了?” 我抬眸紧紧的瞪着他。 容麒是杀了我,但是,我终究还是不想看到他为了我,继续那样伤害自己。 容麒赶忙摇头,“没有,没有……这血,是我从医院弄来的,是普通人的,干净的……我的血,经不住这么放的?” 他越说越小声,像是怕我怪他。 我这才放心,然后犹豫着,接过那杯血液,像是喝牛奶一样,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喝,连我都不理解我自己的。 这样的东西居然可以喝下去,但是,真的很好喝。 而容麒,始终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跟在我的屁股后头。 我喝完了,他赶紧把空杯子接过去,问我还要吗?我说不要,他继续跟着我在屋里游荡。 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我俩的脚步,没有任何声息。 最后,我推开卧室的门,想进去休息一下,而容麒就像猫一样,我躺下,他就蹲下,趴在床头看着我。 “你打算守我到什么时候?” 我问。 容麒的状态,似乎比刚开始好了很多,他低低一语。 “等你原谅我。” “睡觉吧。” 我拉过被子,转过身。 其实之前想过跟容麒好好谈谈的,可话到嘴边,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我转过身后,却又发现,尼玛根本睡不着。 别说我死过去两天,就是现在的活死人状态,估计也提供不了我正常睡眠的条件。 而睡不着的滋味,真难受。 但今夜,似乎还仅仅只是我的一个开始,容麒,好像已经有两百年,一夜夜,在这孤独的黑暗中度过了吧。 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就疼的卷缩了起来。 “苗苗,那你睡吧。” 容麒看出我不会在说话了,有些挫败的站起了身,像个被抛弃的大狗狗。 不过在他站起身的时候,我却又突然坐了起来。 容麒没想到,等他回头的时候。 我已经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而我的这一抱,也让容麒冰冷了数日的身体,仿佛瞬间融化。 变得微微激动。 “苗苗,你……” “容麒,我们好好过吧。” 我忽然间好想哭,不管怎么样,我挣扎不开,我对容麒的爱,他也注定挣脱不了我,既然必须在一起,又何必这样彼此折磨。 彼此心疼。 许久。 我们这样抱了许久,似乎容麒才从这个答案里,恢复了过来。 “苗苗……你说真的?” 他又是惊喜,又有些忐忑,还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瞬间涌现在他的神色里,甚至,我看到他眼底。 有血色涌动。 随即,一行浅浅的血泪落下。 “苗苗你在说一遍,你没有骗我?” 容麒激动的忽然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看着他,忽然心疼的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疼,我的容麒,你虽然杀了我,但是你为此该也受了多少煎熬。 这种煎熬,绝不比我少半分。 我突然搂住了他的脖子,就狠狠的吻上了他冰凉的唇。 当然,如今我的吻也是冰凉的。 但却在这一瞬间,我们彼此乍现出一片情意的火热。 容麒在短暂的惊喜后,也紧紧的将我搂住,忘情的亲吻起了我,仿佛恨不得通过这一个吻,而发泄出全部的郁气。 我软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他全部的热情。 最后,容麒直接抱着我,顺势滚在了身后的床上,他五指轻快的就挑开了我的衣服,一路亲吻而下。 我俩已经冥婚,也已经洞房。 虽说洞房之后,我因为受不住容麒的尸气,一连病了几天。 但有过那一次之后,容麒也算食髓知味,原是新婚燕尔,这几天却将他煎熬憋闷苦了。 而我和何尝不是。 虽说女人那方面的需要,比男人弱一些,但情到浓时,也是情难自禁。 此刻的一切,全部都是跟从我的心意来的,我没有做任何多余的思考,只顺遂的承欢在容麒的温柔里。 不记得我俩折腾了多久。 只是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到最后的时候,我感到一股冰凉的气息,进入我的体内,我便给冻的手脚冰凉。 之后就病了。 但这次,我似乎非常喜欢这股气息的涌入。 容麒告诉我,那是他的尸气。 旁的女僵尸想要,都没机会呢,以后他天天给我。 我登时羞的咬他。 我俩在被窝里不知道躺了多久,也终于敞开心扉,聊起了这几日的事。 我也才知道,容麒为了我,担惊受怕了很久。 他说,从他定制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就开始彷徨纠结,一次次的想要放弃,却一次次的舍不得放弃。 就怕最后没有跟我走到尽头,反倒我恨上了他。 尤其在我死后的这两日。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尸体排排站 就见门外的寒风里,至少站了个五六个,刚从停尸房跑出来的尸体,他们各个呆滞的睁着眼皮。 浑身苍白的,就像过了期的臭猪肉。 一张脸更是呆板无神,莫名让人看一眼就发怵。 此刻正来回游走在空荡荡的水泥地上。 似乎在寻找着活人的气息。 而萧澈的出现,就像是突然给他们抛出了一块美味的肥肉似的,一个个都朝着萧澈扑了上去。 就算萧澈是灵异警察,会两下子。 但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一时也被好几具尸体给围了个手忙脚乱。 “是邪气,有邪气控制了这些尸体。” 容麒下了判断。 一般自然诈尸,是因为死者生前死的不正常,死后一口邪气不散,就会形成诈尸,不过没想象中的恐怖厉害。 而我们眼前的诈尸,明显并非自然诈尸,而是被邪物给控制了。 一人给他们一口邪气,就都跳起来了。 “先救人。” 此刻萧澈明显已经体力不支了。 我跟容麒当即就冲了上去,直接将围攻萧澈的两句尸体放倒在地。 看着是粗蛮的物理攻击。 但其实我一过去,就双手捏诀。 “大悲化怨。” 我使出的正是上次神秘女像借道给我的招数,那个怨气冲天的女血尸,都能被我全力化出怨念,这个几个小行尸。 我还是有把握的。 我可以看到丝丝缕缕的邪气,从行尸的身上飘出,然后就不动了。 容麒则用自己的鬼气,将另外几个行尸身上的邪气驱除,萧澈这才腾出手来,我才看到,他手里一直捏着一根钻尸钉。 想必刚才,他就是用这把武器,才跟几个行尸,周旋了那么久。 “这尸体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诈尸?” 萧澈显得心有余悸。 容麒左右环顾了一下周围,说:“没有无缘无故的事,这的风水给泄了,这是有朋友,今晚给我们开的一个小玩笑,走,去停尸房看看。” 说完,容麒拉起我,就往停尸房的方向走去。 萧澈紧随其后。 而当我们走到停尸房的时候,发现那道厚厚的门,已经半开,不过好在只是跑出了那几具尸体。 整个停尸房还算安静。 萧澈随手拉开一道放置尸体的抽屉,见里面的尸体还算安详,才重新推上。 “有什么问题吗?” “还算干净,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刚才来过,不过已经走了,”容麒观察了一下,这样说了一句。 而我发现,跑出去的,主要是露在外面的几具。 因为几个临时的铁床上已经空了。 但是…… 随着我的目光,继续向前游移,我发现,最后一架铁床上,依旧严严实实的盖着一具尸体。 原本没什么。 可露在外面的尸体都诈尸了,就这么一具没诈,反倒显得有点不合常理了。 “当心。” 就连萧澈也看出了不对。 我跟容麒交换了一下眼神。 “咯吱……” 而正当我们都紧紧盯着那架铁床上的尸体时,那个尸体居然轻微的动了一下,弄的铁床也跟着微微一颤。 让人的心,莫名提了一下。 我们三个,一时呆立原地,没什么动作。 “咯吱……” 那铁床忽然又动了一下。 在这本就寂静诡异的停尸房,让人头皮唰的一下就麻了。 我看容麒一眼。 容麒倒是艺高人胆大,面上没有丝毫神色,身上倒是飞出了一股鬼气,估计是想掀开尸体上的白布,看看里面究竟是何方神圣。 但是。 他的鬼气仅仅只是在白布生氤氲一下,就散了。 “怎么了?” 连容麒一时也奈何不了这具尸体吗? 我疑惑的看着他。 萧澈也在旁上,不过,容麒不让他发现,他是看不到容麒刚才的动作。 这小子跟我们不一样,容麒是尸妖,我是半人半尸,他却是个正儿八经的活人,就算是个灵异警察。 也经历过这种事,可整个人看上去,还有有点紧张了。 “要不要掀开看看,是神使鬼,总要弄清楚。” “不用啦。” 谁知容麒诡异一笑。 就说,“这个尸体没问题,我们出去吧,今晚事儿够多了,门口还有七八具尸体等着我们料理呢,关门,记得锁上,在诈尸我懒得弄了。” 萧澈表情一愕。 这尸体明显有问题…… 我也疑惑的看了容麒一眼,就见容麒朝我挤了个眼色。 我似乎领会了几分意思,也点着头,附和道:“嗯,好困,我们回去睡觉吧,把门关上,记得多上一道锁。” 说完,我们转身就走。 虽然萧澈还是一脸的不明所以,可他隐隐已经跟从我们这两个特别顾问,也跟着往出走。 而正当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 那个铁床上的尸体,突然就诈了。 “喂,别走……” 就见铁床上连滚带爬的处溜下一具尸体,连哭带喊的。 “诈尸了。” “嗯,诈尸了!” 我跟容麒淡定的对了一语。 就见那具尸体,快步朝我们跑来,一脸的哭丧像,连连讨饶:“麒哥我错了,麒哥我错了,再也不装神弄鬼了,可别关门,我不要在停尸房过夜。” 不错,来着不是别人,特么居然是小僵尸。 “他……” 萧澈更是惊的瞪大了眼。 “麒哥我错了,苗苗姐你赶紧给劝劝,我不是故意要吓你们的,就是太无聊,不是不是,反正……我有事情汇报。” 小僵尸突然反应过了什么,叫一声。 容麒这才停止了关门的动作:“看在你有情报的份上,可以将功补过,出来吧。” “谢谢麒哥。” 小恒这才苦逼着,得救,以后再不敢戏弄老僵尸了。 出来后。 我直接问小恒,“你怎么在这?” 小恒无奈的摊了摊手,说:“群哥让我来的,他说我在继续在家呆着,越养活越身娇肉贵,所以让我出来……经历一下风雨。” 最后那句,我们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怪不得之前叶群知道我们在停尸房后,就挂电话了。 “那叶群呢?” “群哥在家打游戏,他说想让我来,有什么新情况,艾特他,”小恒道。 而萧澈这个时候也认出了小恒,大家在苏家屯都见过,也就见怪不怪了,只是萧澈在往回走的路上。 一个劲的低估:“明明是死尸啊……特别顾问,你觉不觉刚才很奇怪,我知道你那个朋友在开玩笑,可当时我死人活人还是能分得清的。” 我知道,萧澈是发现小恒的不同了。 我赶忙打岔道:“嗯,小恒是赶尸族的,他们那一族的……” “原来是赶尸族的朋友。” 我还没说呢,萧澈就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可怜赶尸族在玄门中也是比较神秘的。 “对了小恒,刚才你说你有什么情报?” 我们言归正传,问了小恒一句。 小恒这才说到,他是叶群派来的,而一到停尸房,就看到一个神秘鬼影,进了停尸房,他也就跟着进去看看。 可才刚进去,就看到停尸房里的尸体都诈了尸,正在摇摇晃晃的往出走。 他知道,这几具得了邪气的尸体,翻不出什么大浪,也知道我们一定会来停尸房检查,所以他小僵尸恶向胆边生。 装神弄鬼的想给我们一个‘惊喜’。 结果惊喜差点变惊吓。 “神秘的鬼影?” 我疑惑的看了小恒一眼。 小恒信誓旦旦的点头,“肯定不是人。” “看来今晚是故意有人布局了,”容麒喃喃道。 “不是停尸房后面的鬼楼吗?”萧澈疑惑的问。 “怕是不止如此。” 容麒仅是这样喃喃一语,而说话间,我们就走下了楼,来到了院子里,而院子里,刚才被我们制服的那七八具尸体,还在水泥地上挺尸呢。 “要搬回去吗?” 我问。 别看这些尸体走下来容易,搬上去还是有点麻烦。 “我们不是有赶尸族的朋友在嘛,”萧澈似乎到不愁,他看了小恒一眼,仿佛这种事是他们的强项似的。 如果他知道,小恒其实也只是一具行尸,不知该作何感想。 我原本不对他报什么希望的。 谁知小恒嘿嘿一笑,道:“群哥来的时候,还真给我带了好东西,他说,他就料到停尸房肯定诈尸。” “你群哥什么时候改修龟甲之术了?” 容麒笑了一句。 小恒一摆手:“哪用改修呀,他说小说里都这么写的。” 好吧。 说完,小恒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一看,里面一根根排满了一排,冰蓝色的钢针。 “走尸针?” 萧澈猜了一句。 小恒嘟囔道,“你们灵异警察见识还不错嘛,不过我不会用,苗苗姐你来吧。” 说着,小恒把走尸针递给了我。 “我?” 我怀疑的指了指自己。 “不是你难道我啊?” 小恒怪表情的看着我。 他本来就是尸体,哪有尸体赶尸体的,而貌似在场除了萧澈,就我还有一半的人性。 从心理讲,萧澈到底是外人,所以小恒才选择了我。 “就你吧,苗苗,放心,这针上已经被赶尸族施了法,你只需要运作一下就可以,来,试试,蛮有意思的,我以前也玩过。” 容麒居然用玩儿字,来形容这个事。 好吧。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有人挑衅 除了那盒走尸针,小恒还递给了我一个铃铛,而怪就怪在,这居然是个哑铃,怎么遥都不响的铃铛。 而在容麒跟小恒眼里,铃铛不响,好像很正常似的。 然后在容麒的吩咐下。 我将手里的走尸针,一根一根的插进了每一具尸体的后腰。 而当插完最后一根的时候,我拿出盒底的一张赶尸咒符,轻轻的点燃,而当咒符燃尽的瞬间。 我手中的哑铃,竟哗啦一声就响了。 里面明明没有碰撞的铃芯,可就是发出了一串清脆的铃铛声。 这在寂寂的寒夜里,格外的幽长。 “叮铃铃……” 同时也随着我手里铃铛的声音,那地上僵直的尸体,居然一个个都诡异的站了起来,跟刚才诈尸似的。 没防住的人,估计光这一幕,就能把人吓尿。 “这就是赶尸?” “普通的尸体而已,苗苗姐,你往楼上走,他们就跟着你走,放心,麒哥给你看着呢,走不了煞。” 小恒居然还嘻嘻笑着指挥我。 尼玛,我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一群,光溜溜的尸体,行走在停尸房外的走廊,这画面不要太唯美好不好。 不过很显然。 我现在是骑虎难下,现在搁下铃铛后悔是不行了。 再说也跌份,姐可不能干那事呀。 “容麒,你可看着啊。” 我战战兢兢的转过身,哗啦一下,手中铃铛在响,身后的尸体,居然像是都懂似的,居然还自觉的排成了一排。 哗啦。 铃铛在响。 我走,尸体走……不是走,居然是跳。 真的在跳! 我惊愣的瞪大了眼,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但我也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马虎。 “苗苗,尽量别回头,越回头越害怕,你越害怕,就越驾驭不了这些尸体,容易走煞,”容麒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容麒就在队伍的旁边,给我护航。 而他跟小恒口中的走煞,大概是赶尸族的行话,就是赶尸人一旦压制不住尸体,就会诈尸一样。 如今我一马当先。 身后是一派规规矩矩跳着的尸体。 尸体两侧,有容麒跟小恒护驾。 后面还有萧澈跟着。 我不得不给自己仗了仗胆子跟气势,一路向前走去,看着楼梯就过楼梯,看着走廊就过走廊。 虽然尽量压着步伐,可我还是感觉整个后背,都是冰凉冰凉的,能冻雪糕了。 特么的,停尸房的雪糕谁敢吃。 我一个人胡思乱想着。 而整个赶尸的过程,都是静悄悄的,空荡荡的走廊,只有身后一排尸体,一跳一跳,发出的扑通扑通声。 在一想身后那一排排男女老少的尸体。 我就肝颤。 好不容易走到停尸房门口。 “萧澈。” 容麒低喝了一声。 萧澈,堂堂灵异警察,此刻跟狗腿子似的,一路小跑上前,把停尸房的门打开,我领着尸体,继续扑通扑通的往前走。 终于到了。 “可以回头了吗?” “可以了……等……” 容麒的声音突然一顿,可是我完全没来得及听,就转过身,乃至,身后一排,突然流下血泪的走尸。 猝然映入了我的眼帘。 这该是什么样的场景,七八个死猪肉似的尸体,站在我身后,齐刷刷的流下了血泪。 下一刻,我直接没出息的摊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第一次被赶,尸体有点吃不消,流点血泪正常,刚才忘说了,哎呀,咱们要不要把血泪给擦擦,不然明天人家家属来看,别把人吓着。” 小恒提议道。 容麒这时已经过来把我扶了起来。 “没事吧。” 我真想没骨气的扑容麒怀里,但想想还是算了,这汉子了一路,不能临了软蛋呀。 “是得擦擦。” 小恒把裹尸体的单子,撕扯成了四块,给我们一人分了一块。 我才发现,停尸房看大门的活儿也不是好干的。 大概是同类,小恒到没心没肺的,擦了两个,看萧澈一个人傻不愣站着,问:“你怎么不动手啊?” 萧澈在我印象里,一直都是那种很冷峻严肃的骚年。 大概今晚,大家经历的事多了,有点露出了本性,哭丧脸说:“我长这么大,女朋友的眼泪都没给擦过,第一次咋就献给这群尸体了。” “得得得,算恒哥照顾你。” “那拜托恒哥了。” 容麒也阴阳怪气的道。 小恒苦逼的撇了撇嘴,左右尸体不多,就七八具,他一个人分分秒秒的事。 等把所有的尸体,都安排妥当,我们四个人才长舒了口气,出了停尸房,一路下楼,往门口的门房走去。 而一走到门口。 就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大概我现在不是正常人的缘故,我对血液的味道,格外敏感。 “不会出事吧。” 刚说完,就见里面,孙超然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而他的手臂,正泊泊的往外流着鲜血,一看我们,登时惊喜的大叫。 “老李头疯了。” “什么!” “快拦住他,别让他伤了人。” 孙超然大叫,看来他刚才硬是冒着负伤的代价,把发疯的老李头给堵在了门房,不然要是让老李头跑到前面。 岂不是又要酿成上次的惨案。 要是那样。 估计他们灵异警察的金字招牌,也就给砸了。 不得不暗赞孙超然一声爷们。 只是上次,听说停尸房看守发疯杀人,我们第一反应,都是鬼上身,可如果鬼上身的话,孙超然没道理对付不了。 此刻看孙超然狼狈的样子,怕是没那么简单。 我们上去就迎住了受伤的孙超然,而那发疯的老李头,紧随其后,拿着一把刀就冲了出来。 扑一照面。 我就知道,这老李头绝不是鬼上身。 因为身上根本没有丝毫鬼气,倒是两眼充血,里面写满了理智全失,极度混乱凶残的神色。 还真是像,突然发了精神病的样子。 但我们也知道,这绝不是精神病。 “制住他。” 一声令下,小恒萧澈,俩人其上。 可没想到,那老李头就跟一头蛮牛似得,力气大的不得了,一个僵尸,一个灵异警察,竟是硬生生没闹住。 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 像是那种蛇类的丝丝声。 又像是某种诡异的口哨声。 凭着我第一时间的感觉,我突然朝暗处盯去,大叫:“那里有人。” 我话还没落,容麒揽起我的腰,就追了上去。 而那个躲在暗处的身影,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快发现他,也嗖了一下窜了出去,但是他的速度快。 容麒的容麒更快。 几乎瞬间,就钳制住了那个人的脖子。 但这个人虽然被钳制了,但却给跟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似的,刺溜一下又跑了。 而也拜容麒的这一钳所赐,这个人头上盘起来的大把头发,瞬间倾泻而下,我才发现,原来还是个女的。 看身材,还是个美女。 而容麒有夜明眼,想必看的更仔细。 “嘻嘻……” 这女的居然还笑着,就钻进了那座鬼楼。 容麒这才刹住了脚步。 现在这个鬼楼我们还没搞清楚状况,能不闯还是不闯的好。 所以我跟容麒,只能又原路返回。 “如果你刚才不带着我的话,说不定就捉住了,”我低声说了一句。 容麒却点了点我的额头,“不带上你,我更没心思,万一是调虎离山呢,这里每处都充满了诡异,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下。” 就算原地有小恒跟萧澈他们,也不行。 我们返回去,发现老李头还发着疯,不过疯劲没刚才那么厉害了,已经被小恒跟萧澈,用床单子。 五花大绑了起来。 “看看他耳朵后面,是不是有个虫子。” 容麒回来后,第一句话就这么说了。 萧澈跟小恒在老李头左右耳朵上一看,发现果然左耳上有一只小虫子,红色的,跟那种小瓢虫似的。 死死的嵌在老李头的肉里。 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带了一只红色的小耳钉。 “把虫子拔出来,不过小心,直接捏死,估计就是这个东西做的鬼,”容麒提醒道。 萧澈这才小心翼翼的,将那虫子拔出,捏死。 而前一刻还双目充血,疯着要杀人的老李头,一声似哭似笑的惨叫,人就噘了过去,探探鼻息,好在没死。 “这是什么东西啊?” 想到,就是这只,瓢虫大的小虫子,让老李头变的这么疯狂,孙超然白着脸,心有余悸的问。 而这也是所有人的疑问。 于是大家都齐齐的看向了容麒。 容麒坦言道:“我也是刚才才想到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御灵?” 御灵? 我跟小恒,是一脸傻傻加白痴。 倒是孙超然跟萧澈,微微陷入了沉思,随即道:“玄门中的确有御灵一族,不过据说已经在百年前凋零了,难道这件事跟他们有关系?” 容麒摇头,“还不确定,但是有些关系的……先把老李头跟孙超然送去前面医院吧。” 不说老李头生死不明。 孙超然也受了伤,必须先解决。 萧澈点了点头。 “小恒你也跟着去吧。” 容麒让小恒也跟着去,显得很慎重。 我问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交手 容麒说:“你不觉的今晚的一切,都好像暗处有人在挑衅我们吗?而什么样的挑衅,比杀了两个灵异警察,更让我们觉的挫败。” “你是说,孙超然萧澈他们有危险?” 我一惊。 “嘘,我只是猜测。” 容麒微微给我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然后看看表,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已经快接近凌晨五点了。 “鸡鸣前后不出邪,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了,走,我们跟过去看看。”说完,容麒拉着我,尾随着孙超然他们就去了。 我知道,容麒这是想看看,暗处究竟还有什么人做鬼。 而我们就这样悄悄的,不紧不慢的跟着孙超然他们。 大概才走出了五分钟。 停尸房距离前面急诊,有一段距离,中间还要穿过一座旧楼,原本这楼上夜里也有人值班的,可因为出了命案,值班的都请假了,所以显得静悄悄的。 而就在孙超然他们,已经摇摇看到急诊的灯光时。 寂静的院子里,忽然刮来一阵阴邪的寒风。 “有情况。” 萧澈刷的的抽出两张驱邪的咒符。 可就在他们做出防御的的瞬间,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似人非人,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鬼,突然倒吊着就落了下来。 双目圆睁。 七孔流血。 这种鬼,明显就是用来吓人的。 尤其是吓活人。 因为人肩膀上有命灯,吓灭一盏,鬼的胜算就更大一些。 但鬼也怕,遇上胆子大的。 “何方妖孽。” 萧澈一声大喝,手中的咒符已经打了出去。 “要不要帮忙?” 躲在暗处的我问。 容麒摇头,“不用,堂堂灵异警察连个小鬼都对付不了,那他们也不用混了……关键是操纵这个鬼的人。” 说完,容麒的鼻子,忽然松动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嗅活人的味道。 “那边。” 几乎马上,他就确定了位置。 带着我迅速就上了身后的旧楼,因为XX医院,本来也有些年头了,楼上的装修风格,还是N多年前的,土黄色调,黑漆漆的,本身就带着几分灵异的味道。 不过容麒带着我,根本没有半点停留。 立刻就上了二楼。 眨眼的功夫,就进入了一个办公室似的房间。 里面当然也是空的。 不过半开的窗户前,却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带着兜帽的女人,她似乎在关注着楼下的情况,青白的光线下,脸上还笑眯眯的,而她的手边,还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鬼。 穿着红色的小衣服,跟个喜娃娃似的。 不过那惨白的皮肤,和殷红的小嘴,还有蓄满鬼气的双眸,却让人根本生不出半点喜欢的意思,只会觉的恐惧恶心。 而同时也随着我们的闯入。 这个人突然转过身来。 尽管光线不明,但我还是能认得出来。 她就是化成灰,我也忘不了。 “颜潇潇,这次看你往哪里跑。” 不错,站在窗前穿黑色羽绒服的女人,不是别人,可不就是几次三番算计我们的颜潇潇。 而颜潇潇似乎也没想到,我跟容麒会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表情一愕,尤其在看到容麒的时候,明显闪过了一抹复杂,估计她至今都对容麒贼心不死吧。 所以随即望向我的目光,充满了一种怨怒之色。 估计在她心里,依旧还顶着,她前世是容麒百年恋人的光环吧。 这得白莲花到什么境界。 果然,就见颜潇潇居然也不急着逃跑,而是张嘴就幽幽怨怨道:“容麒,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素锦啊,百年前,咱们是那么亲密的关系。” 呕…… 我真是服了这个女人了。 居然还一心一意觉的自己就是颜素锦的转世。 反观容麒,倒是没什么表情,而是问她:“你说你是素锦,那你说,素锦临终前都跟我说了什么?” 颜潇潇的脸上,立刻闪过一抹难堪,她躲闪着道:“我……我不记得前世的事了,但……” “不记得就别乱认亲戚,平白让我见了你就想吐。” 容麒冷冷一语。 这话说完,我就想拍手叫好。 而颜潇潇一听容麒的回答,估计吐血的心都有了。 “容麒,你好狠的心。” 颜潇潇,满面羞怒的瞪起了眼。 “还是先说说,你们打XX医院鬼楼的主意,有什么目的?”容麒冷冷一语,同时拉着我开始缓慢靠近。 不是我们拖延时间,而是颜潇潇这个女人,看着简单,其实狡猾的狠。 估计容麒是嗅到了危险的了味道。 闻言,颜潇潇诡谲一笑,“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说不定是份大礼……” 话没说完。 毫无预兆,颜潇潇猛然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手枪,乒的一声就朝容麒打了过来。 容麒原本想徒手接住,但不知为何,面色一变,侧身就躲了过去。 而也乘这个空挡,颜潇潇一挥手,一只站在她脚边的小鬼,就跟疯狗出笼的似的,露出一口的尖牙,嘶吼着就朝我扑了上来,双目发出幽幽的鬼火。 与此同时,颜潇潇,夺窗就要逃跑。 “先追颜潇潇!” 我一声断喝。 这小鬼虽厉害,但身为苏家驱邪师,连这个都对付不了,岂不是说出去让人笑话。 我手中飞速的捏出了一张鬼火符。 同时脚踏七星步,就迎上了那嘶吼恐怖的小鬼。 都说人怕鬼三分,鬼却忌人七分,只要没有恐惧之心,那人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容麒见我游刃有余。 果真没有停留,夺窗就要去追颜潇潇。 而颜潇潇没想到,素来跟我寸步不离的容麒,居然追了出来,面上慌色一闪。 “林伯。” 她一声低喝。 就见一个皮包骨的老道,猛然从另一个窗户,窜了进来,手中急打出了一道足有手指粗细的镇尸钉。 而这个老道,正是上次老宅那个,突然出现的老道士。 容麒见此冷冷一笑:“你以为同样的招数能用两次吗?” 一股鬼气出现,那朝他打来的镇尸钉就被原路,反了回去。 那老道也惊了一下。 上次是因为他出其不意,容麒也说那次是阴沟里翻船,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了。 哧了一声。 镇尸钉就直直的没入了老道的心口,鲜血四溅,当场毙命,直直的就从二楼的窗户上翻了下去。 “林伯。” 颜潇潇一声凄厉的大喊,忽然单手捏诀,凌空印在了老道士的额头,然后就见老道士的魂魄,强行就被她以术法,拘了出来,然后落入暗处,跑了。 与此同时。 我一张鬼火符与一道阳火符,交替的打出。 那小鬼虽然锋利,浑身也被烧的焦黑一片,最后在容麒的鬼气下,瞬间化作了飞灰。 “跑了?” 容麒点头,“她跑去鬼楼了,追也是追去鬼楼。” 想想刚才颜潇潇逃跑的路线,还真是那座鬼楼的方向。 还有刚才那个,笑着钻进鬼楼的女人。 他们究竟几个人。 而今晚,颜素月还没有露面。 “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容麒没说,这个时候,我想到了我之前做的那个梦,因为时间紧急,我并没有说出来,不过眼下也不是什么好时机,所以我没有继续在问了。 就见容麒越过我。 走到身后的墙壁上。 刚才正是,颜潇潇朝容麒打出的那一枪,留下的窟窿。 容麒抬手,从那窟窿里,缓缓的捏出了一颗子弹。 我凑了上去,一看,不觉暗惊,怪不得连容麒都要躲闪。 “银的。” 这子弹竟是纯银打造,不仅如此,上面还用朱砂纹刻着咒符。 威力不是镇尸钉,也胜似镇尸钉了,真是时代在进步,道法也在进步呀,专门对付僵尸的。 “看来他们准备了不少。” 容麒将那枚弹壳收了起来。 等我俩重新下楼的时候,萧澈跟孙超然已经解决完那个红衣女鬼,不仅如此,陈晓娜他们也赶来了。 之前就联系了陈晓娜,来的这么晚,肯定路上也发生了什么。 “今晚医院可真是群魔乱舞,不过好在没出什么大乱子,你们这呢?” 孙超然跟老李头已经被灵异警察,送着去了前面的急诊,我们几个就在旧楼的楼下,简单的聚首。 闻言,萧澈汇报道:“就是停尸房诈了七八具尸体,跟老李头中招发疯,孙超然受了点皮外伤,除此之外没出大事。” “干的漂亮。” 陈晓娜毫不吝啬的赞赏了一句。 萧澈不好意思的道,“今晚全仰仗两位特别顾问了,对了,这个老道士怎么办?” 地上,还躺着刚才那个老道士的尸体。 摔的头颇血流,心口还插着镇尸钉,双目圆睁,可谓的死不瞑目。 “魂魄已经被抽走了。” 容麒简单的交代了一句。 陈晓娜暗啐道:“真狡猾,连魂魄都不让拷问。” 但经过住一晚,我们基本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这次鬼楼闹鬼事件,绝对跟玄门有关。 不过玄门各个正派肯定不会闲的蛋疼,在这找事。 在结合我们刚才碰上了颜潇潇,个你之前放虫子咬老李头的神秘女人,矛头几乎毫无争议的指向了一个目标。 鬼长生。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回回阵 因为几十年没有开过,立刻细细碎碎的落下了一片尘土,飞扬着,我们下意识都挥了挥手,驱赶着盖在鼻子上的灰。 而我乍一抬眼,忽然就见鬼楼的正中央墙壁上,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鬼,被我一看,正龇牙朝我笑,一个不防,我掩嘴低呼了一声。 “妹妹别叫,这只是一幅画而已。” 就听阿梅淡淡一语。 我就着夜色,在仔细看去,发现墙壁上的鬼,果然是用笔画出来的,画的惟妙惟肖,加上光线也不是很足,在这样的夜里,还真是够吓人的。 在看我们一行五个人,不管是陈晓娜还是阿梅,还是秦守容麒,都是自小身在玄门中的,而我勉强算是半路出家。 定力上肯定是及不上他们的。 “雕虫小技,这鬼长生的人,看来也童心未泯呀!”秦守嘿嘿一笑,究竟地上还残留着一只画笔,我随手捡了起来,在那鬼画上又添了几笔。 还别说,这厮挺有绘画天赋的,好好一个鬼脸,被他随便添几笔,忽然就充满了喜感,像个小丑。 “这样才好嘛。” 也趁着这个空档,我们微微打量了一眼鬼楼内样子。 跟许多年前的老房子似的,满是厚厚的尘土,地上横七竖八的还落了很多,破碎的木头,像是当年封锁的时候,人们走的太突然,把原有的布置给弄乱了似的。 倒在地上的椅子,都未来得及扶起。 就匆匆忙忙的上了锁。 永远的将这个地方,与世隔绝。 至于房子的布局,就更老式了,一进门,就是一个小厅,正对着一面墙,两边是一条细细长长的走廊,走廊不宽,在现在看来,甚至是狭窄的。 一扇扇或开或关的门,都落满了厚厚的土。 而楼梯,分别左右都有。 “走哪边?” 陈晓娜目测了一下,问。 虽说走哪边都差不多,但既然集体行动,总要问问伙伴的意见。 容麒没说话。 秦守笑嘻嘻的道:“男左女右,咱们女的多,就右边吧。” “右,吉。” 这个时候,阿梅又在鼓捣她的铜钱了,好在这二人的意见,倒是统一。 “那就右边。” 说着,我们开始往右边走,因为那走廊太狭窄了,也就三个人并排的宽度,而我们是五个人。 陈晓娜跟秦守走前面。 阿梅落中。 我跟容麒则走在最后。 大概这楼实在太久没有人气了,我们乍一进来,空气感觉都格外的阴森,周围静悄悄的,唯有我们脚下,踢踏踢踏的上楼声。 听着听着,竟发现这声音好似有节奏似的。 一下一下的。 而莫名的,我似乎并不喜欢这个节奏,于是在上楼的过程中,我故意快走了一步,加重了步伐,想要破坏众人上楼时的那种诡异的节奏感。 可正当我自以为,这个节奏感终于被我破坏掉的时候。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种感觉,就像你在修一台老式的收音机,沙沙的响着,就在你以为,即将要修好的时候,那原本沙沙的老收音机。 居然连沙沙的声音都没有了。 一片寂静。 是的。 我们跟在众人的身后,刚才还在我耳边,踢踢踏踏的众人上楼声,居然忽然的就在我耳边掐断了。 静悄悄的。 阴森森的。 仿佛我身边的伙伴,一下就都消失了似的。 短暂的惊愣后,我慌忙一抬头,不绝微微抽了口凉气,眼花了吗?我们明明刚才在上楼,怎么我眼前又出现了那条长长窄窄的走廊。 好像刚进来那会儿似的。 不同的是,刚才进来的时候,我身边有容麒,有陈晓娜秦守他们,所以没觉的什么。 但此刻,我却是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前方黑漆漆静悄悄的。 怎么这样? 好像梦游的人,突然醒转。 “踢踏踢踏……” 我还没来得及感到惊慌,刚才那个熟悉的上楼声又传来,是容麒他们在上楼,可为什么,他们上楼了。 但我却还在楼下的走廊。 这感觉像是自己被抛下了一下。 “容……” 不管怎么样,我正打算追上去。 可这个时候,我突然感到身后一只冰凉的手,死死的扣住了我的肩膀。 我头也没回,反身一个迅捷的刀手就打了过去,不管是谁,坐以待毙已经不是我的风格了。 放倒一个算一个。 谁知我的手,迅速就被那只冰凉的手掌,死死的钳制住了。 “哎呀,妹妹,反应到挺快的,不过你打错人了?” 我一抬头,诧异的微微变了脸色,因为站在我眼前,不是别人,居然是刚才还走在我前面的通玄女,阿梅。 虽然我刚才跟这个阿梅认识,但她这种人,有自己独有的风格。 所以一眼我就知道,她绝不是被什么东西假扮的,应该是阿梅本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被丢下了?” 我愕然一语。 阿梅叹了口气,齐齐的刘海下,显得几分娇憨可爱,不过一双目光,却清清冷冷,道:“我们不是被抛下了,你刚才听到的声音,是幻觉,如果你追上去,那才叫万劫不复,我只是拉你一把而已。” 说着,阿梅放开了我的手。 继续道:“咱们是着了道了,这鬼楼已经被鬼长生那帮子家伙,给做了手脚,嗯,不过想想也对,他们不做手脚,我反而还疑惑呢。” 看着阿梅的样子,似乎不急。 我问:“我们着的是什么道?” “回回阵,知道吗?” 阿梅问我。 我似懂非懂的摇了摇头,“回回阵,听着像是打仗时候的行军布阵?” 阿梅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笑着问:“真奇怪,你到底是不是那个阴官苏家的后人?苏家的人,不会连这些浅薄的东西都不知道吧?” 阿梅虽是在质问。 但话里话外,并没有轻视的意思。 有一种人,天生就带着某种魅力吧。 我惭愧一笑:“我的确是阴官苏家的后人,不过实在惭愧,我资质太差,入不得长辈们的眼,所以入道的晚,要是慧儿在的话,肯定比我厉害的多了。” “苏慧儿?” 阿梅竟是饶有兴趣的说出了苏慧儿的名字,可见,苏家在玄门并非默默无闻。 不过当时的我,还并不是很了解我自己的家乡。 等以后,我就会知道,何止不是默默无闻,而是如雷贯耳。 “还是先说说那个回回阵吧。” 阿梅点头:“你猜的不错,回回阵开始的时候,的确出自兵法,后来不知道被那一代玄门奇葩高人,给归入了道法,就是我们眼前回回阵,很多人,进入了回回阵,开始的时候并不知,但是渐渐的就会入了迷。” “你刚才似乎发现了回回阵的迷,想要破除,可惜你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最后,阿梅这样说了一句。 我恍然大悟。 就是踢踢踏踏的节奏,其实我们上楼的时候,男女力道不同,走出的步子,肯定也是杂乱无章的。 但是因为回回阵。 那样杂乱无章的声音,听在耳朵里,也是有节奏感的,而只要一听到那个节奏,你就入迷了。 回回阵,字面意思,就是来来回回的意思吗? “那我们到底是上楼,还是没上楼?” 阿梅摊了摊手:“这谁知道,我一发现的时候,匆忙间,只能扣住了你的肩膀,别人我就扣不住了,不过你老公是风水师,这种阵法应该困不住他,估计很快就会找来了。” 说完。 几乎是习惯性的,抛了抛手里的铜钱。 嘴里也是习惯性的说:“凶。” 不过她说凶的时候,神色一点都不紧张。 我看着她。 阿梅抬眸一笑。露出半颗小虎牙:“都进鬼楼了,不凶才怪,小凶啦,咱们见招拆招就是了……” 这话还没说完。 静悄悄的鬼楼里,忽然传来一个丝丝的声音。 “什么?” “好像是……” “嘶……” 危机,毫无预兆的从我们头顶,突然降临,也亏得我跟阿梅躲闪的及时,因为几乎就在我们躲开的瞬间。 一条足有成人手臂粗细的碧色毒蛇,猛然就屋顶窜了下来。 张开血盆大口,和恐怖的毒牙。 “是那个御灵的,妹妹,点香。” 阿梅一声低喝,唰的一下就从她的绣花小皮靴里,抽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刀。 而我则第一时间,掏出刚才秦守给的香,点燃,当这香的气味,一传开的时候,我清楚的看到,一只红色的小瓢虫,从我的眼前飞过。 它似乎很忌惮我手里的香。 我认识这个红色的小虫子,可不就是那个咬了老李头,令他发狂杀人的虫子。 同时我也暗松了口气。 我跟阿梅不管谁给这小虫子咬一口,今天都凶多吉少。 在看那条碧色的毒蛇,正盘踞在走廊的顶部,扁圆三角形,歹毒的蛇头,居然还人性化的歪着。 似乎在懊恼,为什么没一下要了我们的命。 “畜生,刚下来,就让你尝尝姑奶奶刀子的滋味。” 阿梅冷声一笑。 不知道这毒蛇是忌惮了阿梅,还是我手里的香,居然丝丝的吐了社蛇头,跑了。 “现在我们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出窍 “上楼,总呆在这个地方,就跟给人当活靶子似的,不舒服……”阿梅嘟囔了一句。 而我也是这个意思。 是骡子是马,总要上去溜溜。 不过基于上次我们吃的亏,这次我俩都特别的小心,走路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后还手拉着手。 这回回阵在厉害,总不至于,把两个手拉着手,活生生的人,给分开吧。 而我正这样想着。 手里,拉着把妹的手,忽然觉的有点不对了。 尽管阿梅的手,一直都是冰凉冰凉的,但细软滑嫩,可为什么此刻手里这只手…… “阿梅!” 我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我俩上楼,都没什么声音,所以感官上,也没觉的有什么不同,就是觉的手里的这只手……跟一只…… 没有回答。 我咬了咬牙,决定必须抬头看看。 可我一抬头,登时一股白毛汗,就袭上了我的脸颊,如果不是经历的多了,光这一眼,估计就能把人吓个半死。 我手里握着的,哪里还是阿梅的手。 而一具死尸的手,而对方显然死不瞑目,就算浑身都凉透了,一双眼睛也睁的老大,直勾勾的盯着我。 莫名的让人毛骨悚然。 吓的我赶紧就松了手。 才发现,这个死尸的衣着,可不就是XX医院的护士制服。 难道她就是之前,走近鬼楼的护士之一,应该是刚死不久,我看她的死状,应该是活生生给吓死的。 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而这个护士的尸体,就躺左在二楼的楼梯口。 我不禁回头看了看,我来时的楼梯,二楼是上来了,但是阿梅却不知踪迹了,这可当真是回回梯。 断命梯。 我在确定,这个吓死的护士,不会跳起来诈尸后,就想要继续往前走。 但这个时候,我明显感觉,后脖颈子有东西在给我吹凉气。 我一回头,猛然就看到身后,一个脸色凄然煞白,七孔流血,朝我惨然而笑的女护士,可不就是我跟前死这位。 不得不说,我现在的心理素质,真是杠杠的。 就在她冲我笑的时候,我已经慢条斯理的拿出一道阳火符,轻轻的贴在了她的额头,瞬间,一股阳火急窜而起。 而这个女护士鬼,大概都没想到,我胆儿这么肥,几乎一声悲苦的哀哭,就消散了。 但我知道,人死后,不可能无缘无故吓唬人的。 而且还是七孔流血。 这种面目怎么瞅着这么眼熟。 “颜潇潇,出来吧,你们摆下回回阵,你更是千方百计的在这里等着我,怎么事到临头,到变的畏畏缩缩了?” 不过,这种招数,除了颜潇潇,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传来。 我测了测头,就见走廊的另一端。 颜潇潇终于现身了,她穿着的,还是凌晨时候的那件黑色羽绒服,大大的兜帽下,露出她白净的脸庞。 大大的眼睛。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汇来形容她,还真是应了那句,天使般的面容,魔鬼般的内在。 刚才那个护士,怕是就被她派鬼吓死的。 “想不到你苏苗儿,也有如此狠绝毒辣的时候,这么个可怜的孤魂,都下这么重的手?”颜潇潇得意非常的看着我。 说来那个护士的确死的无辜。 但是我并不为,颜潇潇的话所动,嘴上冷笑道:“那就如何,就算我不下重手,怕是她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被你手里,厉害的鬼给吃掉而已。” 我可是亲眼见识过,颜潇潇的契约娃娃,吃掉小女鬼的过程。 而对此,颜潇潇根本不会否认。 我俩已经是明摆着的仇人了。 “苏苗儿,有时候我是真不知道,你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哼,我自小就拜入了养鬼道,以前都是容麒护着你,不然凭你也配跟我斗,今天,我要看看,谁还能护着呢,哈哈,苏苗儿,你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走进来啊。” 颜潇潇仿佛越说,越是高兴得意。 觉的我必死无疑似的。 我亦冷冷一笑:“颜潇潇,就像我有时候也不知道,你的自信是从哪来的一样,你似乎一直都坚信你是颜素锦的转世……” “我是,是你这个奸人,横刀夺爱。” 一提起这个,颜潇潇几乎是目露凶光。 我喃喃摇头,好似可怜她似的,“那你敢不敢想一下,如果你不是呢,你压根就跟颜素锦跟容麒没关系呢?你都不敢想把?真是可怜又可悲,怪不得容麒说一看见你就想吐……” 女人别的本事不知道,斗嘴皮子的本事,就跟天生似的。 颜潇潇知道肯定是斗不过我了。 索性不张嘴了,只冷笑的看着我。 而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身后一阵阵的森然之气袭来,我就算不回头,也知道身后是什么。 鬼! 形形色色。 各个时代的鬼。 他们像是随着鬼楼,一同生长的一样。 居然全部都被颜潇潇,以养鬼之术收复了似的,此刻正从我身后走廊里的房间,一一的走出来。 有穿着旧时代汗衫的高大男人。 有身着八十年代衣服的女人。 甚至还有,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当兵的…… 而这些鬼,几乎全都是横死的。 有的被枪毙,有的上吊,有的胸口还插着一把刀…… 而这些人,无疑都直勾勾的盯着我,仿佛我是他们今晚的美食似的,盯的我后劲子,一阵阵的冒凉气。 颜潇潇就站在我的不远处。 她的身后,一个老道士的魂魄,缓缓出现,真是凌晨才被容麒杀死的那个老道。 “苏苗儿,有没有尝过被百鬼啃食的滋味,哼,不让你受进苦楚,我是不会让你死的,就算为了林伯……” 颜潇潇表情阴郁的冷冷一语。 显然她跟似乎跟那个老道士的关系很不一般。 不过这个时候,我却已经无暇在顾忌颜潇潇了,因为我身后的鬼们,已经快走到我的五步距离了。 而此情此景,到掐死当初在鬼宅的时候。 只是那个时候,我面对那么多鬼,还双拳难敌四手,不过今天…… “颜潇潇,同样的招数,不觉的用老了吗?” 我唰的一声掏出包里的咒符,左手阴火,右手阳火,猛然朝身后的众鬼们打了上去。 而这些鬼到底比之前那个护士的鬼魂,年代久远很多,吃了我一道咒符,还不至于打的魂飞魄散。 但是半张脸却是给烧的焦黑。 但是他们就像是得了死命令似的,张牙舞爪的还是往我身上扑。 试图想要掐死我。 而我的咒符也不是无限的,就在手里的咒符用的差不多的时候,我手臂上,瞬间鬼气一闪。 鬼剑已经被我拔了出来。 一剑就斩了一个恶鬼,立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号叫。 “叮铃铃……” 这个时候,我突然看见,颜潇潇的手里,出现了一串铃铛,而我敢笃定,那肯定是她的法器。 她就是用铃铛来控制这些鬼类的。 毕竟颜潇潇也才来鬼楼的时间不长,她想要短时间之内,全部都控制这些乱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杀了她,杀了她,这帮蠢货……” 果然,随着的我对这些恶鬼的斩杀,颜潇潇在不似刚才那么淡定了。 “苏苗儿,我果然还是小看了你。” 颜潇潇却突然诡谲一笑,然后朝她身后一只飘着的老道士林伯,使了个眼色。 这老道士活着忠于她,死后似乎更加的忠心。 那张死白死白的老脸上,狠绝之色,一闪而过。 就在我没防住的时候,忽然冲了上来,不仅如此,这个老道在冲上来的同时,手里还拿着一张古怪的鬼画符。 当他冲到我近前的时候,我下意识一挥鬼剑。 但鬼剑却只是毁了老道手里的鬼画符,而老道则满面阴狠的冲到了我的近前,当那一刹那,我只觉的浑身都麻了。 一种异样的死亡感觉,笼罩在我的头顶。 我闪身一躲。 我躲开了老道的一扑之力。 但是我很快明白,为什么我会有那种异样的死亡感觉了,因为,成功躲闪开的我,竟然发现,我自己是飘着的。 等我一回头。 一股哇凉哇凉的感觉,嗖的上了我的心来。 因为我居然跟我自己产生了一个对视。 不,那不是我,是我的身体……那个老道居然钻进了我的身体,反而把我的魂魄给挤了出来。 而现在,我的身体,居然在朝了阴狠的笑着。 这种状况,我绝壁还是第一次碰上。 “给我滚出来。” 我一抬手,竟发现我的鬼剑不在了,咒符神马的,也都在身体的包包里。 “哈哈哈,苏苗儿,你还以为你是以前的你吗?”颜潇潇见她的奸计得逞,竟是掩嘴大笑。 “你这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你以为,你还跟你活着时候一样吗?” 闻言。 我好像忽然明白了,以前我是活人的时候,颜潇潇跟颜素月,是废了好一番手脚,才将我的魂魄,剥离出身体。 但如今,我却已经不是活人了。 灵魂跟肉体的提合度,肯定没法跟活着的时候比。 想不到,颜潇潇居然会出此一招。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冰封血舞 “撕碎她。” 颜潇潇仿佛胜券在握,冷冷一语。 登时,刚才那些,被我杀的节节败退的恶鬼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不过这次他们看的不在我的身体。 而是我魂魄。 可就算我现在仅仅只是魂魄状态,也让我开始莫名的感到害怕。 这种感觉,就像原本有倚仗的人,突然失去了依靠,变的端端不安。 我不是没有灵魂出窍过,第一次是在老宅,第二次是冥婚那次,第三次就是死的那次,但每一次都有容麒在我身边。 唯独这次,是在对敌的时候。 而灵魂状态下的我,什么都没有。 我真后悔,为什么不跟容麒学点鬼术,真是用时方恨少。 但是没有办法,拼了。 我手捏法印,心中不断开始冥想起那个女子神像,她是我用灵魂供奉的神祗,一定会出来帮我的。 但是,我没有想到。 神像的确出现了,可是出现在我脑海里的神像女子,却是双目流下了眼泪。 如此端庄肃穆的女子,就这样静静的淌着眼泪,出现在我的脑海。 她为什么要哭? 是因为……我已经不是活人了吗? 想起,只有活人的香火,才能供奉得起神灵,我如今已经不是人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悲凉。 “女像,我不知道你的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你为何选择了我,但相逢即是缘,你是我供奉的神祗,今日我的生死,便系在了你的手上,帮不帮我……” 我口中缓缓默念。 如果神女有灵的话,她自然会助我。 如果她不愿意,那也就当我倒霉。 一念至此,我的灵魂,安静的漂浮在原地,双目缓缓的闭着,只一心一意的冥想,脑海里的女子神像。 任凭周围鬼气森森。 那些一心想要撕碎我的恶鬼,一步一步的开始靠近我。 大概这个时候的颜潇潇,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为什么不反抗,或者是放弃反抗了,但是她不会知道…… 就在我几乎已经被众恶鬼团团包围。 那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手,即将碰触到我的魂魄的时候。 我脑海里的神像,终于不再流泪了,而是缓缓的睁开眼,恢复她一贯的仙姿国色,然后迅速双手捏诀。 这次的手决,明显跟上次的不同。 显得更加的复杂,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我心里一喜,立刻学着女像的样子,开始捏出手印。 而我此刻绝不会知道,我现在已经进入了一种特殊的境界状态,而那个神秘的女子神像,也不在,只存于我的脑海。 而是以极淡的方式,缓缓浮现而出。 就站在我的脚下。 那冰玉般的身影,几乎与我的面容重合,尤其手上的法印,几乎与我重合的一般无二。 “那是什么?” 显然颜潇潇也发现了我的不对。 不过这个时候,那些恶鬼,已经都到了我的跟前,仿佛恨不得将啃成碎片。 “来了。” 我猝然睁开双眼,我更加不会知道,我的眼眸,此刻是一片冰玉般的淡青,里面仿佛饱含着山川大河。 浩浩荡荡。 “呜……” 这些准备撕碎我的恶鬼们,一看到我眼底的颜色,瞬间都出现了一阵阵的恐惧,好像老树看到了天敌。 是一种莫名的恐惧。 而这个时候,我已经完成了手印。 “冰封血舞!” 那个口诀,我几乎是顺口而出。 而就在口诀落地的瞬间,我忽然感觉一股庞大的道力,出现在我的身体里,被我顺着手决,一击而发。 这是一种十分奇异的感觉。 这大概是我除了画符,和上次那招大悲化怨,第一次感受到,供奉神灵,借道的魅力,这种感觉。 仿佛就是跟前一头牛,我也能一拳打死。 当然,我好不容易借来的道力,怎么可能会用来打死一头无辜的牛。 而是顺着手印。 一瞬间,我只感觉,鬼楼,这狭窄幽长的走廊上,仿佛忽然刮起了一场诡异的风雪,当然,这风雪,并不是真正意义的风雪。 而是以道力,幻化出的风雪。 “呜呜啊啊……” “啊啊……” 就在这风雪出现的瞬间,首先承受不住的,就是我跟前的这些恶鬼,他们几乎个个面露惊恐的看着我。 哪里还敢来撕碎我,跑还来不及。 但是他们跑不了了,因为我以道术幻化出的风雪,几乎将整个一条走廊,全部笼罩。 “啊啊……” 几个弱小一点的恶鬼,几乎瞬间灰飞烟灭。 就连那占用了我身体的老道,此刻也露出了惊慌之态,口中喃喃的提醒道:“小,小姐,快走……这个女人供奉有神灵……啊……” 说着,这老道的魂魄,似乎也有些受不了这诡异的风雪,开始节节后退。 就算他暂时的占用了我的身体,但到底他不是我本尊,立刻有种魂不附体的感觉。 “林伯回来。” 颜潇潇此刻终于看出了不对,面色一变。 “晚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股道力的原因,我忽然自信满满,手中法印连连在变,明明是第一次做,但却信手捏来。 好像曾经做过无数遍一样。 “刚才只是冰封,接下来该血舞了。” 我不自觉冷冷一语。 而那老道士林伯,似乎也有退却的意思,但笼罩在我的冰封里,他几乎寸步难行,只能慢慢露出恐怖的神色。 “小姐……我们杀不了她。” “我不信,就凭她……” 颜潇潇却是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远门信心满满,最后却落得这样的答案,仿佛自以为天上的黄鸟,忽然被我这只麻雀,给打落尘埃似的。 满目的不甘。 但是这个时候,我的口中已经吐出了两个字。 “血舞!” 话落,我的周身,忽然浮现出了一片,血色的雾气。 仿佛冥冥中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忽然单手伸出,那血舞就聚于我的掌心,我第一个就朝那老道士的魂魄打趣。 “林伯。” 一切根本就是电光火石之间。 那老道士刚才以为霸占了我的身体,就可以为所欲为,但是他不会知道,此刻我的身体,就是他的囚牢。 “啊……” 老道士一声凄厉的惨呼,瞬间被逼出了身体,魂魄几乎淡的跟一道影子似的,怕是过不了多久就散了。 而我也乘机,再次掌控了身体的控制权。 但手中血舞不散。 “苏苗儿,我跟你拼了。” 颜潇潇几乎已经是接近暴走,一张漂亮的脸蛋,扭曲的看着我。 唰的一声,她手里猛然多出的一把锋利的短剑。 “呼……” 走廊内,道术幻化出的冰雪,仿佛也因为这份凌厉的杀气,而瞬间席卷咆哮了起来,周围的门窗,更是跟着咣当咣当的连连作响。 我虽然手无寸铁,但手里的血舞却是我最大的倚仗。 面对颜潇潇,我忽然大步上前,对着她的短剑就冲了上去。 周遭冰雪漫天。 我手中的血舞,像是活着似的,开始四散飞扬,仿佛在我的跟前化作了一张血色的盾牌。 颜潇潇手里的短剑,一触到。 几乎就被我的红色血舞层层缠绕而上,这下,我终于看到了颜潇潇眼底的惊恐与惧怕之色了。 原来这个傲娇的女人,也会害怕。 我一把夺下她手里的短刀,就高高的扬了起来。 此时此刻,我几乎都不明白,这份杀伐之气是从哪里来的,仿佛骨子里就有个声音在说,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这个一次次知你于死地的女人。 所以我毫不犹豫的就要杀了颜潇潇。 “你不能杀我!” 颜潇潇一声尖叫。 我像是一下清醒了过来,是啊,我苏苗儿怎么会杀人? 就算我入道,我也从没想过我会杀人,我的手上会沾染别人的鲜血,就算这个人是颜潇潇……所以我出现从来一瞬间的迟疑和害怕。 但颜潇潇却紧紧的抓住了这一点。 几乎狼狈着爬了起来。 “去……” 我低低一喝,就算今天不杀了颜潇潇,我也绝不让她好过。 所以我手里的血舞瞬间飞缠了上去,与此同时,整个走廊冰雪交加,疯狂怒吼了起来。 颜潇潇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突然哧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血,整个人像是个破败的木偶,路都走不稳了,可还是爬着夺路而逃。 她推开了走廊上的一扇门,就冲了进去。 我也紧追而上。 可是当我也追进去的时候,发现那间满布尘土的屋子,是空的,像是从来没有人进来过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颜潇潇就这样从我眼皮子底下,失去了踪迹。 还是说……我突然想起之前阿梅说的回回阵,刚才我碰上颜潇潇,肯定就是走近了她的回回阵。 难道这个房间,是离开这个回回阵的阵眼? 但是不暇思索。 一股极度的疲惫感,袭上了我身体,我突然就跟干了多重的活儿似的,全身酸软的一塌糊涂。 一个踉跄的就跌坐在了地上。 气喘吁吁。 而外面走廊上的冰封血舞,已经全部消失。 又恢复了之前,那个狭窄幽长的走廊。 看来我刚才从女子神像那,借道而来的道术,已经失效了。 而这道也果然不是白借的,失去了道力的支撑,我至少要在原地休息半天,才能动弹一下。 章节目录 第278章 运气比我好 鬼楼静静。 静的几乎可以听到我本就微弱的呼吸。 如果不是手里还握着刚才颜潇潇的短剑,我几乎都很难相信,我居然打败了颜潇潇,令她狼狈而逃。 我就这样淡淡的隐在黑暗处。 但就在时候。 窗外透进的几分微光,照在屋子里的地板上。 因为这屋子太久没有人进来过了,所以地上积了一层的灰土,所以从侧面,我正好看到颜潇潇离开的时候,留下的脚印。 她似乎踩了这几个地板之后,就不见了。 难道玄机在这几个地板上? 我勉强支撑了一把力道,站了起来。 按照颜潇潇离开时,留下的脚印,缓缓的踩了上去,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触到这回回阵的边缘。 但我就在我踏上去之后,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咦,妹妹,你怎么在这?” 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是阿梅无疑。 我一回头,果然,阿梅俏生生的站在门口,瞪圆了眼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只好摊了摊手道:“咱俩真有缘,又碰上了,我运气比较差,明明拉着你的手,结果一闪神的功夫,就拉住了一具死尸。” 阿梅闻言。 咧了咧嘴,说:“什么呀,我运气比你差远了,我一晃神的功夫,就拉住了一具女血尸的手,唉呀妈呀,张嘴就要我咬我,还好姑奶奶我道法精深,没着了道。” 说着,阿梅还心有余悸的样子。 结果这下该我咧嘴了。 “血尸,我多想遇到一具血尸,至少不会那么费劲,刚才我碰上颜潇潇了,要不是玩命拼了一把,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感慨了一下。 阿梅一听,撇了撇嘴,道:“看来我的运气果然比你好。” 一番话说完,我俩都笑了。 艾玛,我果然已经被分分秒秒虐成不正常了,那血呼啦的血尸在我眼里,此刻都显得那么可亲又可耐。 不过通过这一点,我们也认知到,这回回阵的厉害了。 “看来鬼长生的人,似乎是想在一楼二楼就截杀我们,不过失败了,如此,我们更得上三楼看看了。” 阿梅这样说了一句。 我也这样想的。 不过我突然想到,之前秦守说的那个故事,那个疯鬼半夜,跟着一个女鬼上了四楼的事。 但这鬼楼,总共就三层,难道…… “或许,这楼的秘密,应该在第四层。” 我只喃喃的说了一句。 阿梅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们还继续上楼吗?” “上,不上去怎么知道。” 说着,我俩双双就出了房间,而我身上此刻也勉强有了几分力道。 不过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阿梅顿住了脚步,偏眼看了我一眼,说:“同样的错误可不能在犯第二遍,来,把这个捆上。” 说着阿梅手里就多出了一根红绳子。 上面还串着一颗精细的小银铃铛,一端缠着我的手腕,另一端缠着阿梅的手腕,这似乎要比我俩手拉手还顶用。 “走吧。” 说着,我俩继续往楼上走。 一层两层……我心里默念着,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我可不敢闪神,一直一眨不眨的盯着阿梅。 怕她丢了似的。 而正当我们都到三楼的时候,一侧的走廊,忽然传来一阵腾腾的脚步声。 我跟阿梅同时一惊,就见一个身材曼妙的姑娘,正从廊上跑过……可就算我只见过一次,但也一眼认出。 “是那个御灵的。” 没错,真是那天那个御灵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似乎也没想到,会这样迎头碰上我们,而她似乎好像还受了伤,并不愿意跟我们正面对上。 所以一咬牙,直接破窗而逃。 她这逃的可没点技术含量,完全撞破了窗户,从三楼跃了下去。 而这御灵女的身后,又传来脚步声,我们隐隐也能猜到,这应该是刚才追赶这个女人的人,应该是我们的友方。 “美女,你跑这么快干嘛?” 一个略带几分猥琐的声音传来,不用听也知道,是秦守无疑了。 我微微有点失望。 碰上的为什么不是容麒,哎。 “呀,怎一转脸的功夫,一个美女变俩美女了……”秦守一见我们,也是一脸的惊诧,而且看他身上有几处破洞,估计也是好一番搏斗。 阿梅掩嘴咯咯一笑:“你怎么跟御灵的斗上了?” 原来,我们一起上楼的时候,中了回回阵的圈套,除了我跟阿梅碰上,其他人几乎都是单独行动了。 御灵族跟鬼医本就有世仇,一见面那还不是分外眼红。 不过显然这秦守棋高一着。 把御灵女给打跑了。 秦守还特扬眉吐气的让我们看看他的战斗承过,就见鬼楼的一面墙壁上,一条青头大蛇,被他用好几根长钉子。 狠狠的钉在了墙上。 这不就是之前在一楼,袭击我们那条大蛇。 而且这蛇通灵,不好对付,没想到竟被秦守给这么顶在了墙上,鲜血横流,像是个巨大血腥的活标本。 看着就莫名的发怵。 “厉害。” 阿梅比了个拇指。 虽说这秦守,从我一认识的时候,就特别的逗比,蹲下敢骗老太太的棺材本,坐下敢骂他爹跟爷,站着敢抢小孩棒棒糖。 无奸不商,巨奸无比。 但我们却绝对不能,从而小看了鬼医的本事。 “我说,美女,你们通玄门不是最能掐会算吗?说说,我们接下来是吉是凶?”秦守懒洋洋的问。 就见阿梅随后又摆弄起了手里的三枚铜钱。 一颠,抬眸道:“半吉半凶。” “这话什么意思?” 秦守一瞪眼。 阿梅摇头:“这我哪知道……”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像是有人蛮横的把门撞开了,我一惊,咦,我们站的是楼梯口。 后面是楼梯跟墙,没门呀? 但是显然,我们又入了回回阵,而这次这个回回阵,不仅只是回回阵,似乎还有鬼类制造出的磁场幻境。 因为就在同一时间,我们突然发现。 我们似乎又回到了一楼走廊,身后是走廊的侧门,不仅如此,周围的环境,像是时光倒流。 并不似之前那么破败。 反而还显得几分崭新。 墙上还贴满了大张大张,红色的大字报。 像是闹革命似的…… 果然,想什么来什么,我一回头,就见那侧门外,涌进了好几个,气势汹汹的红卫兵,双目如电,抬手就指住了秦守。 “来啊,抓住秦守这个资产阶级敌人,给我拉出去,接受广大人民群众的集体批判……” “……” “……” “……” 虾米! 我们三傻了。 说着,就有另外两个红卫兵,上前来抓秦守。 可这秦守哪里是善茬呀,一见突然冒出了几个劳什么子的红卫兵,登时也跟着炸毛了,“嘿嘿,小爷我什么鬼没见过,老子几代都是大大的良民,啥时候成资产阶级了?” “你这个罪大恶极的资产阶级犯,还敢反抗!” 那不知什么鬼,变成的红卫兵,瞪眼就喊。 秦守可不是要反抗。 不过他正要反抗,却被身旁的阿梅给拦住了,低声提醒道:“别,兽哥,这些都是鬼类的幻境,包括回回阵,不过但凡鬼类,只要一露出环境,肯定就有破绽可寻,硬来不是办法,不如咱们试试。” 原本秦守是一百二十个不愿试的。 咱好好的儿郎,不能让一群鬼给无端端打成资产阶级敌人呀。 这无关面子,有关里子。 不过阿梅,那软软糯糯的兽哥一出嘴,秦守一张老大不情愿的脸,登时化作了慷慨就义的姿态。 而他这慷慨就义的情绪还没渲染开。 跟阿梅说几句,掏心窝子话。 就见阿梅,拉起我,举起手大喊,“誓死拥护红总,打倒秦守这个罪大恶极的资产阶级敌人……” 特么的,这姑娘说话都不待换气,转脸就把秦守送坑里去了。 前一句兽哥,后一句就是打倒资产敌人。 搞得我瞬间风中凌乱了。 同情的看着秦守。 此刻秦守一张圆圆胖胖的脸上,嘴基本成了O字形。 而他的震惊还没有结束,就听身后那带头的红卫兵,义正言辞的道:“大胆资产阶级敌人秦守,还不就范,等一会儿接受广大人民审判的时候,看你还有多硬的骨头,到时候好好给广大人命交代交代,你是怎么同时逼迫三个小寡妇,搞破鞋的……” “哧……” 说到最后,秦守一口老血喷出。 “我冤枉呀。” 这话绝对出自肺腑。 但为了配合阿梅的计划,秦守硬生生没反抗,被两个红卫兵小鬼就给拉了出去,一路往出拉。 一边还有小鬼给他往头上,带了个高帽。 这是典型的要批斗游街呀。 我有点担心的看了眼阿梅,阿梅大概也开始在怀疑,这主意是不是馊了点,有些心虚的安慰我说。 “没事,秦守死不了的。”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三代单传的独苗啊,祖宗保佑着呢。” “……” 我登时秀逗了,这样也行呀。 好吧。 随着一群闹闹哄哄的红卫兵,我跟阿梅也连忙拥了出去,才发现,出了鬼楼,外面还有一片建筑。 但我知道,这都是幻境。 说不定我们现在还在鬼楼的三楼站着呢。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揪出真正的鬼 幻境中,外面是一座大堂,那种临时搭建起来的,上面有个台子,上面像是站着几个领导级别的人物。 而下面,满满的拥簇着各路的红卫兵。 挥舞着大旗子。 声嘶力竭的喊着口号:“……革命无罪,造反有理……” “打倒资产阶级主义……” “打倒剥削,打倒搞破鞋……” “头可断,血可流,誓死不低革命的头。” “……” 随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口号,我发现这些鬼,各个神情亢奋,就都跟神经病似的,最后,由小红卫兵,吹响了批斗的号叫,革命的资产阶级敌人,秦守,就正式被五花大绑的拉上了高台。 我有点傻眼。 “这么多鬼?” 这没有一二百,也有五六百呀! 阿梅朝我摇了摇头:“没这么多,这些都是鬼类的幻境,其实支撑这个幻境的,只不过一两个鬼类而已,大概是革命情怀难割舍,不过是用来慰藉他们那点可怜的念想而已。” 我勒个去。 革命执念不散,也不用把活人拉上批斗台吧。 这个鬼,要么活着的时候,给批斗惨了,要么就是批斗别人上了瘾。 正这么想着,就见那边,对秦守的批斗,已经正式开始了。 主席台上,一个看上去更加正式的红卫兵领头,清了清嗓子,将手里的稿子拿正,就开始高声念起了有关于秦守,这个资产阶级敌人的诸般累累罪行。 “……秦守世代地主,反复剥削劳动人民的血汗,罪大恶极……逼迫小寡妇跟他搞破鞋,情节恶劣……” 絮絮叨叨长篇大论。 不过似乎问题只有两个,那就是,秦守是地主,剥削老百姓,还有就是跟三个寡妇搞破鞋的事。 秦守虽然被五花大绑的捆着,可嘴皮子还能动呀。 一听不干了。 就算身体上还不能反抗,但意念上还是要垂死挣扎一二的。 “胡说八道,我爹我爷爷几辈子都是种地行医的,特么的,你们这帮子小鬼胡咧咧什么……你才搞破鞋,你们全家搞破鞋,还三个小寡妇,敢验明正身不,哥是处的……” “大胆资产阶级敌人,秦守,还敢胡言乱语,半点不知悔改。” 说完,台下。 那烂菜叶子,破鞋底子,劈头盖脸就往秦守的头上砸。 硬生生把秦守的后半截话给顶了下去。 “……别打别打……可惜了哥这俊俏的脸蛋。” 秦守总算服了几分软。 那压着他的红卫兵,当即正气凛然的就问:“那你是知罪了,那好,现在就当着全国人名的面,承认你的罪行吧,说你是如何剥削劳苦大众,如何搞的破鞋……” “都说是冤枉……” 秦守一声喊冤。 台下登时又爆发了新的一轮烂菜叶子跟破鞋底子。 “艾玛,受不住了,妹砸,行不行的……” 秦守现在终于给闹两个没脾气。 这不怕流氓多,就怕流氓有文化呀。 怕是秦守发梦也想不到,生活在新时代的他,还遭了一回这洋罪。 而阿梅似乎还在静观其变,没吱声。 阿梅都没吱声,我就更不说话了,只给暗暗给秦守祈祷,不会真的给批斗了吧。 “……来啊,最终经过广大人民的判决,决定先对资产阶级敌人,秦守游街示众,然后根据他的罪行,在处于革命的判决。” 红卫兵一声大喊,算是给秦守暂时的定了罪。 而秦守也才知道,他的洋罪才刚刚开始。 “艾玛……” 秦守嗷的一声,我还以为这厮绷不住了,谁知他还绑着呢,就一本三丈高,的道:“还游街示众?老子就搞个破鞋,至于嘛,额不是,老子没搞破鞋,也不对……革命是宽容的,领导是友爱的,我要做污点证人,我要举报,我要将功折罪……” “哦!” 那红卫兵长官一听,还要举报,果然阻止了几个,准备拉秦守去游街的小红卫兵,问:“你要举报谁,有党在,你就放心大胆的说,革命无罪,造反有理……” 我跟阿梅在旁看的愣住了。 这厮不会不仗义的,把我俩给举报了吧。 台上,秦守这才顺了口气,就说:“我要举报两个人,一个叫陈晓娜,一个叫容麒,那个陈晓娜是某封建迷信团伙的头子,招摇撞便,不知道剥削了多少劳苦大众的血汗钱,尤其那个叫容麒的,仗着小白脸,专门勾搭未成年的女学生,那情节深的,我搞十双破鞋,都及不上他一个……” 秦守一番长篇大论说完。 我跟阿梅,齐齐吐血。 这样也行啊。 “这两个资产阶级在哪?” “在哪?砸烂他们的狗头……” 台下一片讨伐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而就在这个时候,阿梅突然碰了碰我的手:“妹妹,你看台上那个红卫兵长官!” 我顺着阿梅的目光看去,发现那个裁决秦守的红卫兵长官,在听到台下,那疯狂讨伐的热浪的时候。 他目光深处,显示出的,并不是如台下那种疯狂执着的革命情怀,而是一种……虚荣,高高在上的虚荣感。 我心头咯噔一下,忽然明白了。 那才是真正的鬼。 原来这鬼的执念,并不是什么革命情怀,而是革命情怀给他带来的权利和欲望。 “先别轻举妄动,还有一个鬼没揪出来。” 阿梅淡淡一语。 我看到,她的手中,已经多了一只小乌龟,似乎只有阿梅郑重的时候,才会拿出这只小乌龟来。 而小乌龟一出现,壳上,就开始闪现一丝丝的红光。 我知道,那是用朱砂画出来的阵符。 “我在影响幻境的磁场,游不了街,看他们怎么办?” 阿梅轻轻一笑。 在看台上,我发现,台下那人山人海的红卫兵,似乎开始变的模模糊糊了,唯有台上那个慷慨激昂的红卫兵长官,还在发表着革命演讲。 感觉就跟个自说自话的疯子似的。 “那两个资产阶级敌人就在那边的那个小楼里,抓住他们……”此刻的秦守,已经完全化身成为了狗腿子。 为革命红卫兵们,充当了一盏小红灯。 “走……” 随着台下的声浪。 那挥舞着红旗的小红卫兵们,一片片开始变的模糊,仿佛一幅完整的画面,在一点点的支离破碎。 只是,另一个红卫兵领导出来。 指着秦守道:“你们都不过是一丘之貉,都是彻头彻尾的资产阶级敌人,放不了他们,也跑不了你,接受人民的审判吧。” 说着,就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王八盖手枪,要枪毙了秦守。 阿梅恬静的脸上,终于浮出了冷笑。 “总算绷不住了,鬼类不管制造什么幻境,目的,其实都只是为了害人性命的而已。” “那还不赶快……” 我一急,正要说话。 “啪……” 一声枪响。 我匆忙回头,就见那红卫兵长官的子弹,并没有打中秦守。 因为秦守已经一个驴打滚的姿势,躲了过去,身上是绳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松开了。 “大胆资产阶级……” “资你大头鬼,都说老子三代工农了,现在,老子就代表鬼医道,灭了你们这帮群魔乱舞的小鬼。” 言罢,秦守气势汹汹的一个手决,就打了出去。 这边,我跟阿梅也行动了。 阿梅单手托着她的小乌龟,丝丝缕缕的朱砂,立刻在小乌龟的龟壳上,形成了一张红色的咒符。 “去。” 一声轻喝。 就打在了另一个红卫兵长官的脸上。 “啊……” 刚才那还指点江山,威风凛凛的红卫兵长官,登时满面破败,露出了他屎黄色军装下的本来面目。 两个大鬼解决了。 一个小鬼,嘶喊着冲了上来。 我一张阴火符打出,那小鬼登时被簇簇的黑火点燃,他身后成片成片,激情亢奋的红卫兵们,也瞬间化作了一片汪洋火海。 一切,仿佛一幅骤然被撕碎了的画。 眨眼的功夫。 我,阿梅,秦守,又都回到了鬼楼的三楼,楼梯口。 就跟做了一场梦似的。 “阿梅……” 这个时候,走廊的另一头,忽然再次传来一个声音,就见陈晓娜快步朝我们走来。 不禁微微松了口气。 “娜姐。” “容麒呢?” 我回头问了一句,却见陈晓娜也略微显得几分狼狈,如今我们四个人算是聚集齐了,却唯独不见容麒。 容麒这才简单的说了说她的情况。 原来她也是在一楼的时候,跟我们众人走散的,不过她后来遇到了容麒,而且还遇到了一个非常厉害的黑衣人。 容麒追着那个黑衣人上了四楼。 “四楼?” 秦守怪叫了一声。 他显然知道,这所谓的四楼,很不简单。 因为有那个故事的前车之鉴,我们隐隐还知道,这四楼,也许并非鬼长生的人,搞出来的,而是这鬼楼,本身就有的。 试问。 一座鬼楼,实体建筑只有三层。 但却以鬼术,隐藏着一层,那是个什么概念? 陈晓娜想了一下,说:“之前我跟容麒交流的时候,他似乎以风水术推算出了什么,好像,那所谓的四楼,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一个虚迷的空间,真实,却也不真实。” “这话怎么讲?” 章节目录 第280章 第四层楼 因为同一时间,我们都不禁侧头,看了看所谓四楼,那里根本就是死路,这座鬼楼,根本没有四层。 陈晓娜指了指这条死路,解释道。 “刚才我们上来的时候,那个厉害的黑衣人,就是从这条死路上的楼梯上去的,而容麒也追了上去,我是因为慢了一步,等跑到的时候,楼梯已经消失了。” “也就是说,我们上不去了?” 明明五个人来的。 但现在我们四个却只能在原地等着,只有容麒一个人在四楼,这个结果,令我莫名开始焦躁了起来。 “一定可以上去的,只是我们没有找对方式。” 我淡淡的道。 然后我想起之前,颜潇潇触动那个回回阵,难道鬼楼的第四层是一样的道理?只是我们没有找对方式。 “我觉的妹妹说的没错。” 阿梅也表示赞同。 可我们对鬼楼并不了解,一时想要找到方式,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其他人也是一筹莫展。 但是我们所有人,都隐隐的知道,也许,这鬼楼的真正秘密,就在这所谓的四楼之上,而鬼长生。 突然如此专注这个鬼楼,怕是也要得到什么。 但不管什么。 我们必须得先上去。 正当我焦躁不安的时候,忽然感觉心口微微一凉,是那枚月牙玉,它有平心静气的效果。 我只得安下心来。 索性没有办法,我开始盘膝坐在地上,努力的冥想着我脑海里的女子神像,她是我的神祗,希望她可以给我指明一条路。 而我自从供奉了她。 开始的时候,都是模模糊糊的。 但随着我冥想的次数多,神女有灵,开始变的越来越清晰。 从而我也摸到了一些门径,因为我对她的冥想,有时候就是一种修炼,一种与神祗契合的修炼。 而我这样的举动,其实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虽然神祗厉害。 但也不是万能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扑一冥想,脑海中,那静静而立,神秘悠远的女子神像,缓缓的滑动双手。 给我画出了一个阵法。 我赶忙学着她的样子,开始滑动。 同时,一股道力,出现在了我的十指指尖,在这样幽暗的鬼楼走廊上,撒发着淡淡的幽光,显得神秘而莫测。 “哇塞,妹妹你这是什么道术?” “快看,第四层的楼梯……” 就在我一个闪神的功夫,身边传来几个惊呼声。 我一睁开眼,就见刚才还是一条死路的墙壁,此刻居然缓缓的呈现出了一道幽长的楼梯,显得古旧而神秘。 仿佛通向一个未知的地方。 “妹妹,你太厉害了。” 阿梅惊喜的一拍我的肩膀。 就连陈晓娜也由衷的赞叹道:“苏家道术,果然名不虚传……” 秦守则笑眯眯的问:“这是要用方法的,苗苗,你苏家的传人,是不是跟你们祖上,有某种联系,刚才是你的祖上,给了你指引?” 我一时说不上来。 我能说,其实我资质低,压根就没学过苏家道术吗? “算了,不说了,咱们赶紧上去吧,要是这楼梯在消失了,岂不是枉费了妹妹的一番心思。” 阿梅催促了起来。 我们所有人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开始登上了这条,神秘的楼梯。 楼梯不长,大概只有十几层,直直的。 但是当我们走到一半的时候,我还偷偷回头看了一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吓我一跳。 因为我发现,身后的四层楼梯下,哪里还有鬼楼的踪影,鬼楼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而我们此刻所踩的楼梯。 仿佛是悬空的。 没有后路。 我们只能一步步登了上去。 “快到了。” 当我们齐齐一块登上第四层的时候,不禁微微被眼前的场景,给惊住了,因为我们没有看到,熟悉的走廊。 特么的,才来鬼楼一夜,都开始用熟悉来形容了。 我默默吐槽了一下。 一回头,果然,楼梯已经不见了,这个场景,无形中,跟秦守之前讲的那个故事,慢慢相重合。 只是我们的眼前没有那个神秘的美女而已。 而是一片荒芜的漆黑。 像是突然从一个建筑里,来到了荒郊野岭,到处都是漆黑色的,就连我们脚下的地,从最初的地板。 缓缓的变成了泥土。 陈晓娜随手打开手电,但光芒根本照不出五步之距。 “这是什么地方?” “我在想,这个地方,到底是真是存在的,还是虚迷的?”阿梅摸着下巴问。 秦守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瞅了瞅,说:“应该是真实的吧?这土完全有质感……难道,这是传说中的传送?” 他突然惊疑了一句。 阿梅咧嘴:“兽哥,你动画片看多了。” 秦守瞅了她一眼:“妹砸,话别这么说,世间之大无奇不有,都是玄门中人了,脑洞要大,像哥这样,就够大,你光胸大不行呀。” “哼。” 阿梅傲娇的扬了扬脖子。 倒是陈晓娜对秦守的意见,挺有兴趣的,“你是说,我们走上那个楼梯,其实就是进入了某种传送阵,然后来到了这里?” 秦守点头,“是这个意思,美女,你平时看什么动画片?” “额,海贼王。” “咦,我也看耶。” 秦守一龇牙,像是跟女神找到了共同话题似的。 我登时嘴角直抽抽,感觉要被这俩不务正业的给雷翻了。 而正当我们讨论着第四层的时候,前方,突然鬼气翻滚,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做着激烈的搏斗。 同时这股鬼气我也很熟悉,正是容麒的。 容麒正在跟什么厉害的东西搏斗。 “那边。” 阿梅指了一下,我们四个人立刻马不停蹄的就冲了上去,远远的,就见漆黑的鬼气里,容麒的半截身子,若隐若现。 因为他的另外半截身子,则完全包裹在鬼气之中。 此刻他面色苍白,严肃而决绝。 容麒这种全力对敌的状态很少见,至少以往在对付鬼将军,和在苏家养尸地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认真过。 甚至连最基本的伪装都没有。 苍白肃然的脸孔,完全像是一具尸体,一句威严的尸体。 操控着庞大的鬼气,正在这诺大漆黑的空间内,纵横来去。 而他的战斗,仿佛也已经到了白热化,层层的鬼气下,我隐约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人影,正在跟容麒对峙。 “苗苗!” 容麒看到了我,他似乎没想到,我居然也上了第四层。 “容麒……” 看到容麒的一刻,我微微有点激动。 而也正因为我这一情绪的外泄,那个跟容麒对峙的黑影,手中忽然红光一闪,直直的就朝我打了过来。 “小心。” 陈晓娜秦守阿梅,同时一声低叫。 并且齐齐的亮出的自己的法器。 我同样的凝神对敌,就算不能帮到容麒,也决不能给容麒拖后腿。 一念至此,我猛然亮出了之前,陈晓娜送给我的蓝色咒符,据容麒说,这可是相当高级的咒符,可借天道。 同一时间,我还开始冥想起那个神秘的女子神像。 而这女子的神像,似乎也知道这蓝色咒符的厉害,立刻给了我的使用的方式。 “风雷引!” 一声低喝。 那雷咒的蓝色咒符,瞬间给我打了出去,并且是气势汹汹,当头就迎上了那黑衣人打来的红光。 这方小小的天地,登时电闪雷鸣。 而这黑衣人,怕是也没想到,我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随随便便就能拿出这么厉害的咒符。 轻敌的同时,后悔晚矣。 “哈哈,你以为就你有蓝符啊,哥也有。” 秦守一声大笑。 也甩出了他那张蓝符。 我现在是看不清那个黑衣人的脸色,要是能看到的话,估计多半脸绿。 “长风破!” 显然秦守是个风咒。 登时漫天狂风骤起,一把把锐利的锋刃,伴随着雷电,劈头盖脸的就朝那黑衣人砸了上去,而这效果,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 完全是碾压。 就听刺啦一声。 那黑衣人不堪重击,一身黑衣,瞬间成了一缕缕碎片。 而黑衣落下,则马上露出了下面的真面目。 只是当我们看到这东西的真面目时,不禁齐齐都长大了嘴。 “我靠。” 秦守更是毫不客气的啐了一口:“闹半天就是个骷髅残肢成了精呀!” 就见那黑衣下,根本没有人,甚至没有身体,只悬浮着一颗,赤红色的骷髅,像是红玉打造出来的。 而骷髅的两个骷髅眼上,两团幽绿色的鬼火,腾腾的冒着。 像是在发泄着他的愤怒。 而也趁这个时候,容麒终于出手了,他周身鬼气环绕,瞬间在空中凝聚成了四道鬼画符,完全将这骷髅头。 形成了合围之势。 轰然打下。 “呜……” 一声似哭似啸的声音,震耳欲聋的从那骷髅头里发出,他冲着就要破除容麒的法阵,奈何他棋差一招。 就算死不了,也必将遭遇重创。 下一秒。 容麒的法阵果然被他冲破了,但他因此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因为那原本好似美玉般的红色骷髅头,转瞬开始变的黯淡无光,像是个垂垂虚弱的老人,冲着最后一口气,飞走了。 章节目录 第281章 骷髅头 “那是什么怪物?” 阿梅看着逃跑的骷髅头,怪叫了一句。 秦守跟就撵狗似的,抓起地上一块石头,就扔了出去,不过他的石头转眼就淹没在了黑暗里。 答道:“成了精的老妖怪呗,老僵尸,你没事吧。” “幸亏你们来的及时,否则一时半会儿还奈何不了那个老妖怪。”容麒周身鬼气散去,缓缓来到了我们跟前。 他先是看了我一眼,虽然这一眼里没有什么特别意思。 但我还是知道,他是在赞许我。 这令我非常高兴,感觉今天我帮了容麒的大忙。 “这就是鬼楼的第四层?也不知道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让鬼长生的人,如此重视。”陈晓娜也赶了过来。 随口问了一句。 容麒看了看四周,判断道:“这应该是一处独立的虚迷空间,如果我猜的没错,这里,应该就是恶灵神,所要镇压的东西。” “哦。” 一提到这个,所有人都齐齐挑了挑眉。 我感觉我们现在不在像是在查案了,而是探险,因为我现在就开始无比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被镇压在鬼楼? 或者说,原本镇压在鬼楼的原地址上。 而后来,又因为某种原因,或者鬼术,形成了鬼楼的神秘第四层。 “想知道答案,还是过去看看的好,妹砸,你算算,前路祸福如何?” 秦守早就跃跃欲试了。 那边,阿梅已经翻动起了手里的铜钱,低头一看。 抬眸道:“半吉半凶。” 秦守咧嘴:“别呀,这算什么?” 阿梅眯眼:“就是祸福难测,完全可以以人力扭转,我目测一下,咱们还是不错的,但大体讲,还是吉的多。” “那到底是吉是凶呀?” “好吧好吧,给你个心安,吉吉吉。”阿梅给问烦了,直接挥苍蝇。 秦守皱着眉卖萌:“可我怎么感觉,越来越没有安全感呢,妹砸,一会儿哥就跟着你好不?” 也不理会这厮的叽歪了。 那边,陈晓娜跟我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这第四层上都上来了,必须要过去看看。 更何况,我们还跟鬼长生,有着说不清的仇怨。 决定以后。 我们开始快步前行,不同的是,这次容麒紧紧拉着我的手,似乎怕我在丢了似的。 “我没事。” 我安慰他说。 他看了我一眼,道:“其实我们被回回阵分开后,我很快就觉察到你的位置了。” 这下该我疑惑了。 “在你上二楼的时候。” 什么,容麒在我上二楼,碰上那个死尸,和对上颜潇潇的时候,容麒就已经知道我在哪了? 那他怎么不来找我? 容麒肯定看出了我的疑惑,还有点小委屈。 赶忙歉意的道:“原本想出手的,但是,苗苗的表现,实在太出乎我的预料了,虽然心里担心的不行,可这,难道不是我一直期待的。” 他这样淡淡一语。 隐隐能看出他余留下来的百般心焦。 原来那个时候,容麒就在暗处观察着我。 其实,在我认识容麒第一天的时候,我就该才道,他不是寻常人,自然要走一条不寻常的路。 从容麒让我入道,教我画符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一直有意栽培我,希望我可以成为他身边……不说帮手吧,至少不要太弱小。 不然,用不了多久,我会成为他的软肋。 到时候,不仅他处处为我受制,而我自己也会十分痛苦,那样我们的爱情,才叫真的如履薄冰。 不得不承认,容麒虽然有时候不说,但他考虑事情的角度,的确要比我长远。 我微微回握了握他的手。 笑说:“别担心,我不生气,其实我还要感谢你,不经历风雨,怎么才能见到彩虹啊,不然我都不知道,我居然可以这么厉害。” 入道,本就是九死一生。 我若走的太安逸,处处都有容麒护着,那我这道不入也罢。 所以心里的那点小委屈,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这么乖巧,真想亲你一下。”容麒嘿嘿笑着,舔了舔嘴唇。 我撇了撇嘴,趁众人不注意,飞快在容麒脸颊上亲了一下。 “唉呀妈呀,虐死哥这单身狗了。” 秦守明明走在前头,还双手捂眼,做羞涩痛苦状。 “你特么长后眼呀……” 容麒没羞没臊的跟他白话。 搅闹间,我们摇摇的。 居然真的看到前方的一些东西,似乎有人那边动土,挖掘着什么,而周围,围拢了一圈的人。 而他们似乎也知道,我们的到来。 二话没说,抬头就是一片枪林弹雨。 “啪啪……” “啪……” 打枪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们一时只能躲闪。 容麒几乎瞬间就将我护在了怀里,周身鬼气纵横,替我们挡开了这些如雨的子弹。 老实说,这样的枪战,我还是在电视里见过。 现在亲自体会,可没有半点电视里演的那种,侠骨柔情,特么就剩心惊胆战了。 “苗苗别怕,这些东西伤不了我们的,他们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他们似乎并不愿意我们接触,他们要挖掘的东西。”容麒说道。 我一看,不远处,果然围着的人,一脸的警惕。 而在看这些人。 我又是微微一惊。 为首的,正是上次苏家的阴骜道士,我虽然没跟他正面接触过,但出于家族意识,我此刻也是分外眼红。 另外,他身边站着的,居然就是颜素月。 而颜素月的身边,是一脸怨愤的颜潇潇。 还有颗跑掉的红色骷髅头,不过此刻那骷髅头上,又被重新盖上了黑色的披风,大大的兜帽下。 露出那张暗红色的骷髅脸。 而就算对方没有表情,也隐隐能看出那幽绿色火焰,腾腾往出冒的感觉。 另外还有一个魁梧的中年汉子,光头,肩膀上,一条黑蛇,紧紧的盘着,那三角形边缘的蛇头,丝丝的吐着危险的信子。 这应该是个御灵的。 而这个御灵的大汉,在看到秦守的时候,更是双眼冒火。 就像跟秦守又多大的深仇大恨似的。 开枪的其实都是一些外围的小喽啰,别看那枪打的凶狠,其实根本承受不住我们一轮的攻击。 就见阿梅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精巧的小刀。 也没见她怎么甩的。 几乎瞬间就割断了一个人的喉管,清冷的面上,杀伐果断。 让我一时不敢相信,这还是我刚才认识的那个阿梅。 那边,陈晓娜更是手段利索,一手快抢,几乎弹无虚发,转眼就撂倒了好几个。 眨眼的功夫,我们就逼近对方的几个人。 那为首的阴骜道人,冷冷的瞪了我们一眼,哼道:“你们居然进了这虚迷境……倒是小瞧了你们,别怪老道没提醒你们,最好立刻止步,否则弄醒了下边那位,对谁都不好。” 下边那位? 我狐疑的朝后看了眼。 就见他们似乎在挖掘着什么,已经挖出了一个大坑,似乎隐隐能看到什么了。 “嘿嘿,牛鼻子臭道士,你不让我们看,我们还偏偏想看呢,你说你们这帮子无业有名,恐怖分子,非法占了人家的医院,还杀了人家的人,这会儿警察来了,还胡咧咧什么,赶紧的,带上手铐跟我们走吧,另外,你们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秦守混充大尾巴狼,一副义正言辞的道。 却惹来那,阴骜老道,轻蔑的一个眼神:“灵异警察算什么,滚开,否则休怪老道不客气。” 说话间。 他身后的颜素月,那个御灵的大汉,还有那个红色的骷髅头。 都隐隐的站了出来。 都是玄门中人,那种气势,绝对有着一种压倒性的东西在里面。 而且我还发现。 这些人,不管是这阴骜道士,还是颜素月,跟那个御灵的大汉,似乎都隐隐对那个骷髅头马首是瞻。 那骷髅头才是他们的主力。 而刚才这骷髅头跟容麒斗了个旗鼓相当,如果不是我们意外敢到,怕是连容麒都奈何不了这个骷髅头。 可见这个骷髅头的厉害。 就算之前他连遭我们的暗算,这会儿估计也恢复了一些。 我在联想起之前,这骷髅头不引别人上四楼,为什么偏偏就引了容麒上四楼?他们意欲用回回阵,分化我们,绞杀我们。 最后却引独独引了容麒上四楼。 容麒看出了我的疑惑,淡淡解释道:“我也是跟着他上了四楼才知道,已经中了他们的计策,他们是有意孤立我,想要取我的尸丹。” 一语说完。 我登时惊住了。 今天如果不是我运气好,有那个神秘女像指引,怕是容麒就要在这第四层,跟这些鬼长生的人。 孤军奋战了。 就算他是尸妖,但那骷髅头显然也是非人的妖物。 他们绝对处心积虑。 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我简直不敢想象我将面对的后果。 “苗苗别担心,我没上四楼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四楼其实还有别人。”容麒故作轻松的开导我。 “别人?” 我有点不懂。 容麒解释道:“XX医院的鬼楼,已经在这里存在了几十年,阴阳两界没道理没有人注意,他们想要做到滴水不漏,根本不可能,所以早在他们上来的时候,就有别人也上来了,只是那个人,一直都没有现身而已。”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大头皮鞋 “之前我还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可就在我跟那个骷髅头对战的时候,那个人若有若无的帮了我几次,我便知道是友非敌,也在那个时候,你们也赶来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我这才松了口气。 而我也从而了解到,鬼长生的真正目的,怕是他们故意御灵在医院里,制造灵异杀人案,引来灵异警察的注意。 并且还故意投放出颜潇潇的踪迹。 明知我们不会放过颜潇潇,以陈晓娜的手腕,必定会跟我们联合。 引容麒上鬼楼。 进而将我们分化绞杀,就算绞杀不了,也会将我们拖住,从而在把容麒引到第四层,联手围攻,取了容麒的尸丹。 好精妙的计划。 但算漏的地方就是,他们没有想到,我会在女像的指引下,打开四楼的台阶,就在容麒跟那个骷髅头斗法。 最关键的时候出现,令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篑。 而怕是他们也不会知道,此刻第四层楼的暗处,一个还不知道身份的敌人,正静静的看着。 所以,我猜,当这阴骜道人跟颜素月他们看到我们的时候。 心里绝壁堵了快石头似的。 尤其是颜素月,几乎是阴郁的望着我们。 “别冲动,大家都别冲动……”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秦守这个搅屎棍子,再次出场,咧着嘴大喊。 “哎呀,多大点事呀,俗话说得好,咱们警民合作一家亲,正所谓见者有份,不如说说你们要在这第四层楼上,挖什么宝贝疙瘩,咱们五五开怎么样?” 阴骜道士冷冷一笑。 “凭你们也配!” “杀了他们……” 话落,一个无比阴森的声音缓缓而起,不用说也知道,正是那个赤红色的骷髅头,他的火气仿佛已经压到了极点。 “鬼先生……” 阴骜道士似乎要说什么,而且看神色,还很是恭敬的样子。 却听那被唤作鬼先生的骷髅头,冷冷一语:“速战速决,时间已经不多了……虽然灵壳当年被地府彻底镇压,但谁也不会知道,这其中还有别的什么变数。” “是。” 阴骜道人似乎也没办法。 猛一拂袖,双目如电的就瞪向了我们。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我莫名有种遍体皆寒的感觉,但我知道,鬼长生的人,不会让我们染指第四层的东西。 尽管那个东西我们都还不清楚。 但一场恶战是难免不了了。 “灵壳,难道……” 就听阿梅,掩嘴低呼了一声。 她似乎是从,刚才那骷髅头的只言片语里,解读出了什么,但根本不由她说出来。 “唔……” 一声恐怖,似哭四啸的声音传开,就见那骷髅头拖着长长的披风就冲了上来,披风猎猎而动。 但下面却空无一物。 兜帽里只有一颗红色的骷髅头。 “特么的,你个死人头也赶时髦……”秦守叫骂的一句。 但那骷髅头却理也不理他,直接就缠住了容麒,展开了之前他们未完的较量。 而同一时间,我们几乎也是腹背受敌,那阴骜道人,瞬间又一连放出了好几个厉鬼,直接盯上了陈晓娜跟阿梅。 阿梅面色肃然,手托她的小乌龟。 不断有红色的朱砂咒符,自她的小乌龟的龟壳上出现。 显然这老道的修为十分深厚,就算阿梅跟陈晓娜联手,也未必能对付,一时也只是吃力的拖延。 那边,那个御灵的大汉,则如毒蛇一般的叮嘱了秦守。 而我的面前,则是冷笑着的颜素月。 “我们有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但是我可半点不期待跟这个老妖婆的会晤。 “师父,杀了她。” 身后,颜潇潇冷冷的道。 我知道养鬼人,只要都是以养鬼入道,颜潇潇之前也养了不少的鬼,两个契约娃娃,一个红衣女鬼,还有个小鬼娃。 不过这些几乎全都尽数折在了我跟容麒的手里。 而养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我猜,她现在身上,已经是无鬼可派。 至于颜素月,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是她引的颜潇潇入的养鬼道,虽然她自己本身也是鬼。 但身边,必然也养着更厉害的厉害的鬼。 现在容麒被那个鬼骷髅缠着,就算先救我,怕是也要腹背受敌,而我从心里,就不愿意连累容麒。 正这样想着。 一股强大的鬼气,扑面而来。 就见颜素玉一袭红色锦缎长裙,长发如瀑,一张脸苍白无色。 但她的身后,此刻却缓缓的浮现出了一股涛涛的鬼气,一个蓬头蓬面的鬼影,站在她的身后。 因为那鬼气太过浓郁,几乎都看不清面目。 这个鬼,好可怕。 颜素月,果然有邪本事。 但我现在可不是怕的时候,我赶忙明显起我意念中的女子神像,可我没想道,此刻我脑海里的神像。 再次落下泪来。 跟刚才在鬼楼里一样,泪流满面,萦绕着淡淡的悲切。 我心里登时咯噔一下。 女像啊女像,你可千万别关键时候掉链子,这次可比刚还还要凶险。 一念至此,神女有灵,果然不再落泪了,只是幽幽的透过我的目光,望着不远处,那被掘开的坑。 我似乎才明白。 女像在为那个坑里的东西,哭泣吗? 可是不待我多想,那蓬头蓬面的鬼,已经朝我风驰电转的冲了上来,但是女像,却还没有任何指示。 “苗苗。” 容麒一声大喝,已经顾不得那骷髅头了。 直接挡在了我的身前。 “唔……” 那骷髅头好像终于找到了容麒的破绽,兴奋的尖啸着冲了上来,容麒为了我几乎是前后挨打,连连带着我后退。 而我也才看到,颜素月得意的微笑。 她怕是,为的就是这样。 这个狡猾的女人。 “容麒你别管我。” 容麒揽着我的腰,周身鬼气腾腾,面色肃然的道:“你的命就是我的命,今日我们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我心中一动。 我的命,早就跟容麒连接在一起了。 一时我窝在容麒的怀里想哭,暗骂自己没用。 “唔……” 那骷髅头跟恶鬼,同一时间冲了上来,而另一面,陈晓娜,阿梅,秦守,也似乎有些支持不住了。 毕竟我们面对的,都是一些老东西,难免处处手指吃亏。 我看到,秦守身上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血痕。 看到阿梅手中的小乌龟,隐隐出现了几丝裂缝。 …… 就算容麒能跟这个骷髅头几番斗法,但怕时间一长,我们也几乎全军覆没,我正急的不行,就见不远处。 凌空像是飞来了什么东西。 起初我没看清,还以为是暗器,想提醒容麒。 但我马上看清。 特么的,还真是暗器,一只大头皮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自黑暗中浮现,啪的一下就拍在了那红色的骷髅头上。 那叫一个快准稳狠,闹的我们不禁都傻了眼。 而我可不会觉的,在鬼楼这神秘的第四层,会无缘无故的冒出一只大头皮鞋,莫名其妙的拍在骷髅头上。 “谁!” 这骷髅头今天也算倒霉,先是被我们接连阴差阳错的打击。 此刻正乘胜追击的时候,突然天外来了一只大头皮鞋,当头就拍在了脑门上,差点给拍个狗吃屎。 也趁这个空挡。 容麒瞬间反击,颜素月放出的那只鬼,首当其中,瞬间鬼气被容麒打了个七七八八,狼狈推了回去。 那边,颜素月面色一变。 但现在所有人注意的,似乎都是那个老头皮鞋的主人。 也只有我跟容麒知道。 那个暗中一直静静观察的人,终于要动手了,会是谁呢。 “哎呀我的妈呀,一群几十岁几百岁的劳动老怪物,在这欺负一群入道没几年的小后生们,你们做的出来,我也是看不下去呀。” 话落,就见一个中年高大的呻吟,单着腿,一跳一跳的,似乎在捡他的老头皮鞋。 同一时间。 也随着整个人的走近,我们微微看清了他的模样。 一个看上去颇有喜感的国字脸,小眼眯成了一条线,所以他不笑的时候,你也会觉的他在笑。 总之是一个一看,就觉的会是个好人的人。 那种Q版的邻家大叔。 但是谁又想得到,这样的人,一鞋底子,就差点把那个恐怖的骷髅头给拍地上。 “高手。” 容麒只这样淡淡的评价的一句。 “有多高?” 我问。 容麒思考了一下,说:“三层楼那么高吧。” “……” 我嘴角一抽,不待这么糊弄人吧。 容麒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你他额骨微微突出,这种人天生带灵,注定入道,在玄门中也是十分罕见的天才,如今到了这般岁数,绝对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其实,他在我上第四层楼的时候,就在暗处观察着鬼长生跟我了,除了之前帮了我几次,一直都没什么动静,刚才一直就坐在那里,就那个位置,嗑瓜子,我原本以为他是友非敌,会第一时间帮我们,没想到,他嗑完了手里的瓜子,才动手。” 容麒一番话娓娓道来。 我怎么瞬间觉的,这高手风范,微微的变了味道呢。 章节目录 第285章 阴差 慕容绝沉声道:“是奈何桥的桥板子。” “靠,镇压个妖魔,脸奈何桥的桥板子都给拆了,地府也算下了血本。” “咦,怎么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我们众人望了过去,就见这石碑下,到处笼罩着一片漆黑,根本什么都看不见,而那些鬼气,似乎也散的差不多了。 我看了容麒一眼,问他:“你能看到吗?” 毕竟容麒有夜明眼。 但容麒却也摇了摇头,“什么都看不见……” “咦,怎么会这样呢?” 慕容绝不乐意了,废了半天劲,就看了一团黑。 而这黑,绝不是普通的黑,而是刻意不想让外人窥探。 任凭我们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也什么都看不见。 “难道是鬼遮眼?” 阿梅嘟囔了一句。 鬼遮眼的意思就是,其实我们眼前不是黑的,只是里面的东西,不想我们看到,所以我们只能看到一片黑。 一念至此,莫名让人有种后脊梁,蹭蹭的冒凉气。 尤其一想到,我们此刻可能正在跟,一个很久以前,可能连地府都忌惮的恶魔,产生着对视! 我忽然就有点不自在了,觉的,我们不该这么有好奇心,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后果当真不堪设想,这就像是在跟死神打照面一样。 不得不说,我是个好孩子。 而正当我打算收回目光的时候,我发现,那个女子的神像,此刻正完完整整的浮现在我的脑海,过去我冥想女子神像,主要都是冥想她玉色的面容,如此全身照,还是第一次。 然后我的看到,女子神像,那葱玉般的纤纤玉指,轻轻的凌空滑动,像是在对什么东西,招手,缓缓的,一下一下,招着手。 而她招手的方向,正对着的,就是这个石碑下面。 那个被镇压了恶魔灵壳的地方? 她在跟那个东西招手。 我登时脑仁更疼了起来,这女子神像,一直都非常的神秘,但同样也不按常理出牌。 隐隐的,我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当这个预感刚出现,我突然看到,那黑漆漆的深穴之下,亮起了两个光束,乍一看没觉的什么,可在一看,我忽然觉得,那其实是一双徐徐睁开的眼睛。 我不知道别人,有没有看到这双眼睛。 但我能感觉到的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忽然只这深穴内荡漾而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的苏醒。 而我脑海中的女子神像,依旧还在对深穴招着手。 突然,我看到一抹光束,嗖的一下,从那深穴飞了出来,直直的就射入了我的眉心,我一惊,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那深穴下的眼睛。 已经缓缓的闭合住了。 而这一切,仅仅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不好,阴差来了。” 这时慕容绝一声怪叫,一下就将石碑下的千斤顶给拿了下来。 “轰……” 沉重的石碑,没了最后的支撑,再次稳稳的落了下去,溅起了一片尘土飞扬。 “什么嘛?什么都没有看到,黑漆漆的,真不知道鬼长生到底是来找什么的。” “不是说,下面封印着恶魔的灵壳,怎么毛线都没看到一根呀?” 众人猝不及防,都吃了一嘴的泥巴沙子,一时怨声载道。 唯独我一脸我的疑惑,刚才我明明看到,那个黑漆漆的深穴下,有一双泛着光的眼睛,徐徐的睁开,然后又闭合,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无形中,我已经笃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个传说被地府封印的恶魔,一定跟我脑海中的神祗女像,有关系。 这让我更加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 我究竟,在阴差阳错之下,给自己供奉了一个什么东西,神?还是魔? 但不管是谁还是魔。 这个神秘的女像,却是一次次的为我指点迷津,传我道法。 入道之人,最忌讳心思摇摆。 所以我就算好奇她的来历,但我也绝没有想过要质疑她,抛弃她。 一念至此,我觉的自己心安了不少。 与此同时,就在那石碑被慕容绝仓皇放下的瞬间,我们所有人跟感觉到,一股汹涌的鬼气,扑面而来。 抬眸,就见这漆黑的虚迷空间里。 突然凭空出现了两扇大门。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大门是虚幻的。 但却跟真的一样,鬼气萦绕,然后咯吱一声,就开了,一行身着汉服古装,头戴纱帽的鬼差,就脚不沾地的缓缓的飘了出来。 我粗略一数五人,额不是,是五个鬼。 虽然这五个鬼差,都保持的很神秘内敛,但从他们无意识散发出的鬼气里,还是能感觉到,他们的实力非常的强横。 不过比起我之前,无意撞上的黑白无常,又差了几分。 不过应该也是阴间,有些地位的阴差。 我正想着,我们这么打开了地府的封印,惹来的阴差,待会儿该怎么收场子,就听慕容绝一声自来熟的招呼道。 “呦,各位阴差大人好啊,小可玄门擎天盟慕容绝,报案,我要报案……” 说着,就换上了一副正义凛然的神色。 说实话,配上他这张老实忠厚的国字脸,还真是那么回事,感觉要是说点什么,都是冤枉他似的。 这五个阴差,才刚一露面,正要冷冰冰的质问,何人这么大胆,胆敢私自动地府的封印,当真是寿星老嫌命长,要去地府尝尝下油锅的滋味。 谁知话还没说出来。 就听有人要报案,而且还是玄门中人。 也亏得之前叶群曾跟我普及过,玄门跟地府的关系,地府算阴阳两界的官,而玄门就是连同阴阳的奇葩存在,说好听点,就是人乃万物之灵,各行其道。 互不叨扰。 你修鬼道,我修人道。 说不好听了,其实就是阴阳两界的恐怖分子,不安定因素,比如鬼长生。 而这擎天盟,偏偏又不黑不白的。 阳间的玄门不敢动,阴间的鬼差不敢惹。 其实大实话说白了,鬼差也是鬼,只是比普通的鬼厉害一些,持证上岗,年节有福利,下岗有保障,比阳间的走阴人,职位高一点,但终究还是鬼类。 所以遇到慕容绝这种,表面忠厚,实则修为高强,脸皮还堪比城墙的阳世狠人。 也是要给三分脸面的。 不然撕破了脸,打了起来,对谁都不好。 毕竟阴间鬼差千千万,死一两个真不碍事,阳间高手如云,横死两个也不稀奇。 关键是别捅大漏子。 横批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见这五个阴差中,明显有个为首的,闻言一愣,苍白冰冷的脸上,半天才荡出一抹难看的笑:“原来是擎天盟的高人,我等是负责镇守此地是阴差,不接受案件,刚才可是你们动了这地府的封印?” 我们几个小辈面面相视。 现在有慕容绝跟陈老爷子在,哪有我们插嘴的份,只好都乖乖的闭嘴。 “怎么可能会是我们!” 就听慕容绝悲愤的一声抗议,典型的昧着良心说话。 “我报案,主要也是跟今天的事有关的,因为启了这虚迷境封印的,就是鬼长生那帮王八犊子,他们也不知道来找什么东西,哦对了,好像是想挖下面的灵壳,给一个老婆子当肉身,你说他们真是异想天开,虽说下边的东西已经被彻彻底底的封印了,可万一没封印透了,算了不说了,幸亏我们发现了蛛丝马迹,赶来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绝嘚吧嘚吧,一通好口才,就把事情都推给了鬼长生。 而其实仔细想想。 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如果不是鬼长生打虚迷境里封印的主意,我们也不会来这里。 唯一不同的是,鬼长生死去活来,挖了个大坑,最后却是我们掀开的石碑。 “鬼长生的人,的确来过。” 这时一个鬼差,通过这一地的蛛丝马迹,做了决定,悄悄的给那为首的鬼差耳语了一句。 其实也不算耳语,因为我们都听见了。 我正疑惑,这鬼差怎么一个照面,就知道鬼长生的人来过。 容麒看出了我的疑惑,给我指了指后面。 我一回头,哎呀妈呀,容麒到底跟你是不是亲的,这种场面也给我看。 就见我们身后,也就是刚才来的时候,朝我们扫射子弹的那帮小喽喽,几乎已经被我们撂倒,此刻就见他们的魂魄,正被阴差一个个的勾起来审问。 所以鬼长生这次是跳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不过感觉这应该是个不错的消息。 “还真是鬼长生?” 那个为首的鬼差,阴寒着一张脸,不过他显然也不会完全相信慕容绝的话,吩咐道:“去,看看灵壳是否安好。” 似乎无论如何,只要下面的那个东西没事,他们就不算失职。 “是。” 那手下的阴差,缓缓的飘到了那深坑前。 似乎要监察下面的封印。 我一见这一幕,心莫名的提了一下。 我想起那个飞进我眉心的光束,虽然我一直没敢看是什么,但我知道,刚才那个封印,绝对因为女子神像的招手,而发生了一些异变。 此刻心里就跟做贼似的,生怕人家发现了什么。 小心翼翼的跟在容麒的屁股后头。 心里默念:安好安好安好……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故事 其实也不算变了摸样。 只是跟我印象当中,那个神秘幽远,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神像不同了,变的更加凝实了,对,是凝实了,仿佛虚幻的东西。 突然落到了地上。 感觉那是一尊实实在在的玉像,就放在我的脑海里。 而最大的不同,还是女像的手,原本,女像的手是规规矩矩双手交叠,放于腹部的,而此刻,一只手却是伸出摊开的。 而摊开的手掌心,居然悬浮着一样东西。 虽然这个东西,被一团乳白色的光芒,笼罩着看不清,但第一眼我就敢肯定,这就是那个她从虚迷封印里拿走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 一想到,这是一件,连鬼差都惶恐不安的东西,我登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要是被阴间的人知道…… 不过撇开这些,我再次正视女像,不得不承认,我发现此刻的女像,给我的气息,要比过去更加的强大了……是因为那件东西的缘故吗? 此时此刻,我真是满肚子的疑问,满脑子的猜想。 奈何玉像…… 也许她是活的。 我忽然意识到这一点,然后试探性的,我问玉像:“你到底是谁?今天到底对虚迷封印做了什么?” 我紧紧的盯着玉像。 可到底我还是没抱什么希望,半分钟后,女像依旧无知无觉的站在那里,仿佛恒古的神祗,我便知道她不会说话的。 只好缓缓退出了自己的脑海。 只是神思恍惚间,我仿佛听到一声淡淡的叹息,十分的哀凉。 正好这个时候,容麒放好了洗澡水,我便披着睡衣出去了。 浴室里,我俩几乎坦诚以对,双双靠在宽大的白色浴缸里。 如今我俩都已经不能算是正常的活人了,所以凉水泡澡是最舒服的,但容麒为了照顾我,做活人时候的习惯,还是掺了少许的温水。 雪白的泡泡下。 我习惯性的紧紧的搂着容麒,白皙精壮的腰肢。 “怎么了?有心事?” 容麒老早就看出我的不对。 而我一时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其实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我跟容麒之间已经没什么秘密了,甚至我也曾向他说起过女像的事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太过深入的东西,我居然不愿意跟他说。 不是说我不信任他,我很信任他,但是,心里总想给自己留点余地。 再说,我就算说出来,容麒也必须能给我答案,因为虚迷封印的事,他也不是特别清楚。 不过想到这个,我突然想到,之前容麒告诉我,他儿时也听过一个,有关葬于虚迷的故事,跟阿梅说的不是一个版本,还说如果我想听。 他会慢慢讲给我听。 反正现在我们基本不用怎么睡觉休息。 索性让容麒讲他那个葬于虚迷的故事。 我想听听,有关那个恶魔,到底是个怎么个由来。 只是容麒皱了皱眉,说:“这个故事很长,泡在水里说一点都不舒服,不如我们洗完澡,躺在被窝里,为夫在慢慢为你道来?” 我吧唧一下在他脸上印下了一吻。 “成交,我的事作男。” 只是说是,到床上在讲,可我俩在浴缸里磨搓了好一会儿才起来。 只是我在准备上床的时候,突然被容麒拦住了。 “等一下。” 我疑惑的回头看他。 就见容麒正拿出了一只指甲刀。 以前,我洗完澡都有修修指甲的习惯,可自从死后,身体机能基本暂停,指甲也不涨了,所以也不敢修了,在修就彻底没了。 结果容麒现在拿出了这个东西。 我也才发现,通过这几天,容麒对我的养护,果然如他所言,我身体的另一半还是活着的。 因为我的脚指甲,居然不知不觉的冒头了。 “我自己来……” “别动,我来。” 容麒躲开了我手,居然认认真真的蹲在地上给我修起了脚趾甲。 现在是大白天,但我们却永远拉着厚厚的窗帘,过着晚上,因为我不喜欢阳光。 容麒也总爱自责,原本我该更好的享受生活,但却始终都陪着他,躲在这昏暗的角落。 其实我想说,他便是我的阳光。 但是这样的情话,要是让他听了去,尾巴还不翘上天。 我就这样坐在床上,看着他仔仔细细的帮我修剪完指甲,才舒舒服服的钻进被窝。 不过我们还是先聊了聊有关这次鬼楼的话题。 虽然并没有如预期那样,除掉颜潇潇和颜素月,不过我个人感觉还是收获巨大的,至少我以后不会在怕她们了。 因为我也在一次次的变强。 “对了,我听那个阴差,最后提到什么府君大人,在阴间很厉害吗?”我想到什么,就随口问了一句。 反正容麒这方面很博学,基本没有他不清楚的。 “地府有三位府君,都是极其位高权重的,不过,我们都是几百几千年前就作古的人了,很少露面,而每一个府君下面,都有阴官,在协理阴阳两界的事物。” “那阎王呢?” 我就好奇了,地府,难道不该是阎王做主吗? 容麒看了我一眼,笑道:“阎王已是位列仙班的存在,如无必要,根本不会插手阴间的琐碎事物,所以电视上演的,都是假的,你可别信。” 我吐了吐舌头,“位列仙班?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吗?” 容麒的神色,出现了几分怔愣,摇头道:“不知道,我没见过。” “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要给我讲那个故事?” 我突然转移了话题问。 “你真的要听?” 容麒确定的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问:“怎么,是个悲剧?” 容麒显然并不是一个善于讲故事的人,不过他的故事还算条理分明,没有太多的废话。 容麒儿时在听这个故事的时候,已经是两百年前了,而他口中这个故事发生的时间,则是古代,想必应该是更久远一些的故事。 就像西方童话里,开篇总会用很久很久以前,一笔概括。 所以这个故事是说不清年代了。 只说从前,在一个十分贫穷落魄的小村子里,有个打石匠,叫杨老歪,一听名字就是个窝囊人,早年跟人学了几门手艺,专门给人打个墓碑,打个石器的度日。 勉强在村子里还可以。 而打石匠,每天除了打石外,主要更多的时间,还得到山上去采石,专采那些适合做石料的石头,每次都跟同村的几个石匠一块去。 可因为杨老歪窝囊,每次采石,都分不到最好的。 这次也一样,不过他最近接了个活儿,也不容他满不满意,必须得开工。 而这个活儿呢,是给镇上一户人家,打墓葬用的石碑。 别看杨老歪人老实,手艺还是不赖的。 可这次不知怎么的,就犯了邪,原来呀,他分的这块石料,看着也是可以用的,但邪就邪在,明明要打光滑的石碑,可杨老歪,每次一下锤子。 都是手一歪,给打错了。 这么一次两次的错,生生把就把这打石碑的石料给毁了。 不仅如此,这接连莫名其妙的手歪,还阴差阳错的,在石头上给打出了一张人脸。 一张活灵活现,女人的脸。 不过这杨老歪当时可没那艺术细胞,能看出有张脸。 最后眼看这活儿就要黄了,气的杨老歪一锤子就把这废了的石料给砸了,但万万没成想,一颗鸡蛋大小,碧青碧青的美玉,就从这废弃的石料,滚了出来。 可把一串大子儿都没见过的杨老歪也惊住了。 他抖颤着捡起那鸡蛋大,碧青碧青的美玉,看了又看,在确定自己不是发梦后,赶忙就进了屋,跟做贼似的,把门紧紧的一关。 堂屋里,做饭的媳妇就奇怪了,你没事关门做什么。 杨老歪这才把玉给媳妇一看,夫妻二人,登时乐的跟什么似的,想不到他杨老歪窝囊穷了一辈子,居然还有这等福气。 杨老歪的媳妇,就说,这么好的一块玉,这要搁镇上,得换多少钱呀? 杨老歪鄙夷的说:“换什么钱呀,这是老天爷给的,得当传家宝供着。” 杨老歪媳妇不干了,就骂他,说:“咱家穷的连下锅米都犯愁,你弄什么传家宝。” 杨老歪一听也是,两口子就商量着,找个好下家卖了。 很快,天黑了。 看夫妻二人兴奋的怎么也睡不着,被窝里,不断的摸着这宝玉呀,做着以后大富大贵的梦。 可谁知等天一亮。 那睡前还藏在怀里的宝玉,居然不翼而飞了,这可把夫妻俩给急坏了,差点没把屋子给掀过来,也没找到。 最后她骂他。 他埋怨她,事情只能这么过了。 原以为是一场黄粱大梦,不想几日后,杨老歪媳妇,突然怀孕了。 夫妻俩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自从搭伙过上,一直没个一儿半女,一直也是杨老歪的心病,不想这惊喜却是连着来了,也顾不得那黄粱大梦,带来的唉声叹气。 夫妻俩又开开心心的过在了一起。 直到怀胎十月,临盆之际,杨老歪夜里做了个梦,梦到曾近丢失的那块神秘美玉,又出现在了他们家的炕头上,然后变成了一个小娃娃。 扑通一下,就扑进了杨老歪媳妇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有女玉丫 刚扑完,杨老歪就听到他媳妇痛叫了起来,似乎要生了。 杨老歪也顾不得那梦了,赶忙起来去找村里的老稳婆,谁知刚一出门,发现稳婆就在自家门口,杨老歪就问,我没叫你,你怎么来了。 稳婆瞪他,就埋怨说,刚才不是你敲我家门,说你媳妇要生了? 杨老歪想不明白其中的明细,但接生要紧,他也没细想。 都说女人生产,就跟阎王爷隔了一层纱,但他媳妇生孩子,似乎颇为痛快,凌晨的时候,稳婆进了产房,准备的热水等一系列东西。 才一炷香的功夫,孩子的哭声就传出来了,产下了一名足斤足两的女娃娃。 而与此同时,天也亮了,天边的朝霞,跟火烧云似的,布满了大半的天空,那日煞是好看。 就算村儿里算命的,都说,今日是个说不上来的吉日。 后来,杨老歪悄悄将他做的那个梦,告诉了他媳妇。 夫妻俩联合之前,那莫名其妙丢失的美玉,和美玉的出处,一时云山雾罩,感慨万千,直觉的自家这女娃娃,来历不寻常,说不定是上天赐的。 自此之后,二人的生活也越发的和美了。 而那女娃娃,后来给起了个名字,叫玉丫,杨玉丫。 转眼时光流转,这玉丫也渐渐从当初的小娃娃,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只是这容貌,却是半点没随了杨老歪夫妻,不说闭月羞花吧,那也是凤眼桃腮。 标志的很。 所以村里人常笑话杨老歪,是养了别人家的种。 不过杨老歪对此就是呵呵一笑,心里却美气的暗想,我这姑娘说不得是天女下凡。 因为这玉丫大小似乎就跟旁的孩子不一样,从来不哭不闹,聪明伶俐,尤其那对儿眼睛,仿佛天生就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灵气。 不管外面人如何的非议他们家的事。 但却依旧阻止不了,那些年轻小伙子的爱慕和追逐,玉丫还没成年及笄,提亲的就能踏破老杨家的门槛子了。 不过对此,杨老歪知道,自己闺女来历不凡,不能就这么草草的嫁给了庄稼汉。 就算他杨老歪,大字不识几个,但也能看得出来,村儿没人配得上她天仙似的的闺女。 而玉丫呢,似乎对自己的婚嫁,更加的漠不关心。 仿佛一直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 直到玉丫及笄,一日,村儿几个调皮的半大孩子,到山上耍,一不小心就捅了山上的毒马蜂窝,一连蛰伤了好几个孩子,哭着回来后,就开始发病。 高烧不断,身上还开始长出无数的红疹子,越闹越凶,眼看就都不行了。 那个年代,毕竟不比现代。 村子里连个赤脚郎中都没有。 生了病就要靠抗。 但眼看就几个孩子就要扛不住了。 一日,玉丫听说后,忽然一个人就跑上了山,去了整整大半日,等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泥,不过手里却拿着几株药草,说,让孩子们吃了。 说不定还能活命。 众人虽将信将疑,但也就死马当活马给医了,没想到,几个被毒马蜂蛰了个孩子,还真就好转了。 又吃了两日,玉丫采来的药材,居然大好了。 一时玉丫在村里的名声,就不光是艳名了,还有心地善良,等诸多赞美的词语。 不过玉丫却似乎依旧还是以前的那个样子。 两耳很少闻窗外的事。 不过由此,向她提亲的人就更多了,甚至包括镇子上的一些公子哥,知道了这玉丫的美貌,前来求娶。 杨老歪之前还嫌弃村里的土娃子配不上玉丫。 但如今一看,镇子里的公子哥都前来求亲了,而自己的女儿,也的确大了,于是就起来小心翼翼的问一问玉丫的意思。 谁知玉丫抬起头来,望着杨老歪。 莫名的,杨老歪只觉的这闺女,越发生的美了,但也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神秘幽远的气息。 他越发看不透自己的闺女了。 然后就听玉丫缓缓的开口,那薄薄的红唇,像点了胭脂,明眸如玉,声色,更是如那九天的瑶琴,十分的动听,一字一顿的告诉杨老歪。 说她其实不愿意嫁人,倒是这几日,常看到有庙里的姑子从这经过。 她也想到庙里去做姑子。 杨老歪一听这话,吓的大惊失色,这做姑子有什么好的,一时是苦苦规劝,但玉丫却似是打定了主意。 杨老歪媳妇知道后,差点没哭瞎眼。 而这一切,玉丫都看在眼里,心生不忍,当夜,她又上了山,等在回来,已经是凌晨。 这次,玉丫更是一声灰土,像是从土堆堆里扒出来似的,却依旧难掩脸上的天生丽质。 然后就见玉丫提着个小包袱,放在了杨老歪二老的跟前,说:“爹娘的养育之恩,玉丫此生难报,但我去意已绝,唯有这些俗物,能令我报答一二。” 说完,打开包袱,就见里面黄灿灿的堆了六七个大金元宝。 杨老歪夫妇,一辈子老实巴交,哪里见过这么多金子,一时瞪大了眼,反复盘问玉丫,“这,这金子哪来的,你是偷得还是抢的,咱们可不能吃官司呀。” 玉丫原本还不想说,但被问的狠了,只好说,山里有座墓,但墓的主人,早在百年前就转世轮回了,所以他墓中的陪葬自然成了无主之物。 她取了些来。 二老一听这话,当即惊的更受不住了,问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玉丫知道瞒不住了,只好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反正我的眼睛,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睡觉做梦,也时常梦到过去未来,我知我不是这红尘之人,若在留下,怕是要出乱子。” 二老在一听这话。 想想这闺女的来历,一时又都说不上来了。 怪只怪,谁让他们生了个天女下凡呢。 所以二老在一夜的纠结痛苦过后,也就随了玉丫的意思,其实就算不随,他们也知道,玉丫不会听他们的。 而玉丫也建议杨老歪夫妇,拿了金子,不如到镇子上去享清福,杨老歪也渐渐老了,不能做一辈子的打石匠呀。 可故土难离啊。 二人最后还是婉拒了玉丫的建议,把金子藏起来,依旧过着以前的日子。 而玉丫,则悄然上了山。 拜了一个姑子为师。 而这事,注定是纸包不住火的,当三里四村的人知道,玉丫做了姑子,纷纷扼腕。 更有一家,接受不了,日日到山上的庙里去闹。 不过闹个十天半个月,也就那么回事了。 而玉丫在庙观里,更是一住三年,三年后,山下发生了一场瘟疫,一日,一个病重的百姓逃上了山,寻求帮助。 玉丫会几分医术,便将那百姓救了。 而那百姓下山后,告诉别人,说山上有个女神医,可治瘟疫。 一时求医之人,纷纷涌上了山。 玉丫便日日采药救人,她不急不缓,仿佛多救一个少救一个,于她并么有什么分别。 她就像是一个不通七情六欲之人,只是做着自己认为该做的事。 后来有人问她,你救人似乎并不是很开心,你为什么又要救呢? 玉丫只说,她在为自己的下一世,积攒福德。 可是玉丫只有一双手啊,瘟疫的百姓,却多不胜数,日日叩拜在庙观前,口口声声喊着玉丫女菩萨。 其中一个跟玉丫一样出家的姑子。 见自己成日跟着打下手,累的死去活来,却不见那些百姓说她半句好,便心生不满,于是便偷偷留意着玉丫的一切。 一次,她发现,玉丫似乎不管去哪里,身边都总带着一只小小的盒子。 那盒子,这姑子不是第一次见了,却记不起来,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玉丫开始从不离身的携带,但隐隐,她觉的她发现了玉丫的秘密。 玉丫小小年纪,明明出生最穷的农村,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却有如此非凡医术的秘密。 一想到这里,那姑子便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和嫉妒羡慕之心。 终于在一次夜里。 玉丫睡觉的时候,那姑子悄悄潜入了玉丫的房间,从玉丫的枕头边,拿走了那个盒子。 而当那盒子一入手的瞬间,这姑子就知道了这盒子的非比寻常,平日只是匆匆一瞥,此刻仔细看来,发现做工是如此的精巧,一看就价值连城。 那么装在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也该是更加厉害的宝物了。 姑子觉的自己的心都开始跳了。 她走到没人的地方,悄悄的欠开了盒子的一个缝隙。 突然,她看到一股柔和的白光,溢了出来,但还不待那姑子看清这白光,就见白光转而变成了一片黑光。 黑光是如此的犀利。 那姑子只觉的仿佛被地狱的阎罗王盯上一样,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挺挺的死了过去。 而这姑子刚死,尾随而来的玉丫才看到这一幕。 玉丫似乎总是这样不慌不忙,慢慢的走到姑子的尸体前,叹了口气,拿起她手中,临死还紧紧攥着的盒子,轻轻的收入怀中。 原本打算离开的,但似乎犹豫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290章 祸乱 不过这心术不正的道士,就算盯住了玉丫。 他也不会直接找上玉丫的。 而是直接去镇上,找了那死了儿子的土财主。 再说这土财主,被自己儿子吓了个够呛,病了三天也渐好了,这一日,听家丁说,有为道长登门拜访。 土财主一听,想着最近的事犯邪,赶忙就请了道士进门。 而道士也不拐弯抹角,喝过三盏茶,直接就告诉了这财主,害死你儿子的那个玉丫,不是人,是妖物,必须降服了她,不然是要害你全家的。 财主一听怕了,全权就听了这道士话。 几日后,道士让财主买通十里八村好事之人,散播谣言,说玉丫乃妖物脱世,害死了人,而且不久之后,还会害死更多的人。 要么说乡野之人愚昧。 看着那俩大子儿,竟是猪油蒙了心,加上玉丫本就美的不似凡人,又莫名其妙的有了身孕,坏了名声,出于人类某种得不到就毁掉,或者本性就嫉妒的情绪。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很多人都加入了讨伐玉丫的行列。 都兴奋的想看看,这个曾经被奉做菩萨的美丽女子,从九天上落下来,该是个如何狼狈的姿态。 任凭这些无知的愚民们作践。 来调剂着他们,乏味的生活。 一日,玉丫家的门外,聚集了许多前来找事的村名,原本杨老歪以为,跟前几日扔破鞋的人一样。 却不想这些人,比以前那些人凶悍的多,他们拿着棍棒就冲进了老杨家的院子,口口声声说要诛了玉丫这个妖女。 杨老歪知道坏事了。 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乡亲们,“我们家玉丫没害人啊,闹瘟疫的时候,我们家玉丫还救过不少人哩。” 却听一个收财主钱最多,也最激动的村名,大声嚷嚷道:“哼,她是妖物,谁知道那瘟疫是不是就是她搞出来……” “就是,咱们这几辈子都没闹过瘟疫,凭什么有了玉丫后,就三灾六难的?” “我一家四口都死在那场瘟疫,你这妖孽该死……” 想想这些年,天灾的确要比过去多了许多。 一时更加的群情激奋。 这个时候,那道长方才登场,仿佛他是顺应天命之人,对玉丫怒喝道:“妖物,还不快快现出原型,难道你害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玉丫这才缓缓出了门。 虽高高拢着腹部,但却依旧仙姿灼灼。 “哎呀,还真是妖怪,这人哪能长这么好看?” “就是……” 玉丫目光漠然,直直的看着那道士,问:“我不是妖物,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跟我为难?” “妖物,还敢胡言乱语,乡亲们,不动粗,今日这个妖孽是不会现行的。”道士一声大喝,其中不少壮汉都是收了财主跟道士的钱。 一听命令,纷纷就要上前,将玉丫五花大绑了。 任凭杨老歪跪地祈求,却被恶意的村名,一棍子打的头破血流。 这下,玉丫不能淡定了。 她自己也知道,若在不反抗,她今日必死无疑,尽管她始终不是很懂,自己素来积攒功德,为什么这些人会这么恨她,这个跟她连见都没见过的道士。 会这么处心积虑的对付她。 “你们住手,难道你们忘记了,之前瘟疫,是谁救的我们,如果这瘟疫是玉丫搞出来的,那她又费心救我们做什么?”一个尚有良知的村名跳了出来。 “谁知这妖物安的是什么心?” 随着大片不讲理的符合,那人的维护,注定只能是湍急的河流里,一抹小小的水洼。 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玉丫仿佛一下看懂了这个人世。 只冷冷的道:“别惹我,后果很麻烦。” “妖女,你胡言乱语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玉丫太过淡漠沉静的样子,刺激了他们,突然一个人带头,高高的举起手里的棍子,就要打死玉丫。 杨老歪拼了命的要护。 不管他的闺女是什么,但总是是他们夫妇养活大的。 这次,玉丫不会在忍了,她缓缓的闭上眼眸,额头黑光一闪,仿佛来自地狱的光束,伴着山呼海啸般的绝望。 “啊……” 那带头之人,一声惊恐的大叫,直接就死了。 而根据那日活下来的人,描述,但凡站的比较靠前,看到那束黑光的,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唯有那个站出来,维护玉丫的村民,平安无事。 因为据那村名描述,他也见了那黑光,但黑光之后,他马上又看到了一束柔和的白。 不过玉丫妖孽之名,却是在也捂不住了。 故事听到这里,我压抑的张大了嘴,看着容麒,然后不理解,又满是疑惑的问:“这玉丫也不是恶人,而且还救人无数,就算千错万错,那些村名也不用如此步步相逼吧,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也太愚昧了吧?” 容麒闻言,薄凉的讽刺一笑。 “那些村民不是愚昧,是他们在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千错万错,只因为玉丫太过完美,美丽的容貌,良善的名声,出淤泥而不染的姿态,高超的医术,几乎没有一点瑕疵,久而久之,人们崇拜她,拥护她,甚至把她想象成菩萨仙人。” “可惜她到底不是仙人,从她身怀有孕,被赶出庙观的时候,她就跌落了神坛,她不仅自己跌落了,还将人们,心目中的女神,也一并推落了神坛,所以人们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玉丫,当然是那个最好的出口。” 容麒的一番话说完。 我也没大听明白,只摇了摇头,说:“我还觉的古人太过愚蒙。” 谁知容麒凉凉的看了我一眼。 “是愚蒙了那么一点,但自古人性都是共通的,难道现在社会的人就很聪明吗?那些什么大牌明星,连婚都不敢结,一说结婚,粉丝不是跳楼就是投河的,难道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干出来的事吗?” 我一愣。 彻底语塞,仔细想想,还真是。 人们心中想象的东西越是完美,破碎的时候,就越是无法接受。 尤其是古代,女子不贞,本就是大忌。 “那后来呢?” 我问。 容麒这才把故事的结局,徐徐说看出来。 先说那道士,在黑光出现的瞬间,他隐隐就知道不好了,因为他站在人群之间,用了这个便利。 他躲开了黑光,待他发现那黑光的可怕时,已经是仓皇而逃。 他逃去了哪里? 自然是逃去了他的师门,一个叫做九妙仙观地方。 都说不是一类人,不往一堆去,这道士贪心,这道士的师兄更贪心,得知玉丫的身上有宝贝。 白光一闪可救人,黑光一闪可杀人。 立时便来了兴趣,这年头,门派里若没个镇派之宝,可怎么好。 当即,师兄弟二人就定制了周密的计划,重新又打听到了玉丫的下落。 而玉丫自从妖孽之名传开后,是不能在村子里待下去了,只好和杨老歪二老,拿着盘缠离开了。 好在有些人忌讳她,也无人在敢为难他们。 一日,他们正行到一处破庙,而彼时,玉丫肚子里的孩子,也快要临盆了,而说来也怪,玉丫腹中的孩子。 似乎要比寻常胎儿长的快。 而杨老歪二老,也从初时的伤心,渐渐缓和了一些,毕竟他们知道,玉丫此刻肚子里的孩子。 就是玉丫的转世。 而玉丫下一世,不想在拖累二老了,就嘱咐二老,她下一世出生后,就把她放在附近的一丛杜鹃花下。 她自有一场福缘。 这是她辛苦为自己积攒的福德。 二人含泪点头。 入夜,破庙里的柴火烧完了,杨老歪说出去在捡些干柴来,就走了,可母女俩等了半天都不见。 最后杨老歪媳妇说,我出去看看老头子。 杨老歪媳妇也出去了。 很久后也没有回来。 玉丫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就也出去查看,这个时候,她看到杨老歪夫妇回来了,就直挺挺的站在破庙的门口。 只是双眼僵直,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玉丫太了解二老了,当即就质问:“你们是谁?” 二老冷冷一笑,怒问:“大胆妖孽,还敢问我们是谁,你盗了我九妙仙观的重宝,若你现在拿出来,我就放过你们一家三口,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偷了你们的宝贝,我什么时候偷了你们的宝贝?” 玉丫给问住了。 却见那附在杨老歪媳妇身上的人,就冷笑道:“说你盗了,你就是盗了,拿出来,我们就放过你们?” 玉丫此刻明白了,他们是来讹诈自己的。 她在这世上活了一十八年,她被人喊打喊杀扔破鞋的时候,都不觉的什么,但此刻却给气的浑身发抖。 这些人,未免欺人太盛。 “是不是又想用那重宝害人,哼,你害呀,害了我们,就是害了你爹娘。”那人无比嚣张的道。 “师兄别废话了,我看她也没别的什么本事。” 玉丫除了医术,的确没别的什么本事,面对杨老歪夫妇的身体,她又投鼠忌器。 竟是跟这两个无耻道士的厮打中,腹部阵阵的难受,而面对一个可怜的孕妇,这两个道士竟是没有半点的怜悯之心。 借势还狠踢了玉丫的腹部好几下。 导致玉丫本就临产的身子,越发虚弱,最后竟是从身下滑落了一个胎儿。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化魔 而根据玉丫之前所说,这胎儿便是她的转世,因为她不是普通人,不可能长存于世,可能活到十八岁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这胎儿便是她的下一个生机。 但是这个胎儿,如今却被杀了。 那就是断了她的来世。 玉丫望着那死掉的胎儿,胸中是从未有过的愤怒与痛苦。 她原本以为自己不会愤怒,因为无所谓。 她原以为自己不会痛苦,因为不值得。 …… 一行清泪自眸中落下,这下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父母总是伤心的时候,说哭就哭,因为根本忍不住。 玉丫呆呆的望着地上,自己死去的转世,整个人都笼罩着一股压抑的风暴。 莫名的让人觉的不可靠近。 良久,她方才淡淡的质问,“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从未偷盗过你们的东西,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玉丫很美。 尤其落泪的样子,带着无限的悲悯与感伤。 任何人见了都会不忍心,但是这两个道士却是贪欲蒙心。 知道今日的事,必须做的干净利索,否则后援无穷,人性中那点点的良知,更是被狗吃了。 事到如今,还在假惺惺的欺骗玉丫:“只要你把那闪动白光和黑光的宝物给我们,我们就放过你们怎么样?” “好啊。” 玉丫竟是落着泪,淡淡一笑,应了。 她这一应,美的好似夜里的昙花。 两个恶道士一愣,忽然暗呼不好,就见玉丫边笑边哭,额头的位置,突然黑光一闪,那道黑光,绝对好似死神的利剑,直直的就穿过了。 杨老歪夫妇的眉心。 “走……” 两个恶道士没想到玉丫,这么快就不管不顾了,连杨老歪夫妇的命都不顾了。 一时只能败退。 而他们来之前,就用的事元神移位的术法,离开,自然离开的只是他们的魂魄。 而魂魄离开后,杨老歪夫妇轰的一下就滩在了地上,玉丫知道他们走了,赶忙就用白光去救助,可惜,杨老歪夫妇之前就死了。 魂魄也离了体。 纵然她白光有起死回生之效,一时也没了作用。 玉丫看着杨老歪夫妇的尸体,跟自己死掉的转世,一时仿佛承受不住这莫大的压力,蹲在地上,哇的一声就是嚎啕大哭。 在这寂静的暗夜的,令人闻之泪下。 玉丫哭累了,就跪在杨老歪夫妇的尸体旁,看着自己死去的转世,呆呆的开始反应自己这一十八年的人世,最后她总结出,她为何会有如此厄难。 只因,她做事太过不计较,也太过心慈手软。 那个险些发现她秘密的姑子,她就该杀掉,难保她哪日想起来,岂不是又给自己添加祸乱。 那些无知愚昧的村民,她不后悔救他们,因为她要积攒功德,各取所需,但是在有机会,她绝对会袖手旁观。 那些个调戏自己的公子哥,当日她就该……杀光。 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她的秘密,也不会引来之后的事,引来那个可恶的道士……唯一爱惜自己的杨老歪夫妇也不会惨死。 越是反思,玉丫越是觉的世道不公,自己更是大错特错。 她的心肠,也越是开始变硬。 现在那两个道士跑了,他们肯定不会甘心,还会再来找她麻烦。 为了把麻烦缩小,那么只好,她自己去找他们了。 反正,她的转世已经没有了。 这样想着,天就亮了,玉丫把杨老歪夫妇,还有自己的转世,一并葬在了附近的杜鹃花丛。 然后就开始沿路打听九妙仙观的下落。 没想到,这九妙仙观并不远,而且在当地还颇有几分名气,打着什么除魔卫道的旗号,四处的骗取香火,而那两个残害自己的道士。 人前人后更是一副道貌岸然。 这一日。 九妙仙观,一大早就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一个女子,身着一身水绿色长裙,肤若凝玉,纤腰款款,墨发如云,真真是那开门的道士都看傻了眼。 这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仿若一副仙姿渺渺的画。 一尊由美玉打造的人儿。 “小姐您从何处来?” “我找观主。” 女子的声音,犹如明珠落玉盘,清脆动听。 小道士不知其中因由,立刻就将玉丫引荐给了两位观主,也就是那日,那两个贪婪的恶道士。 当那两个道士一看到玉丫的瞬间,心头也跟着咯噔一下,那日他们是因为用了术法,将自己的魂魄离体,附在杨老歪夫妇的身上。 跟玉丫正面争斗。 但回来后,师兄弟二人直觉的有些后悔,因为他们发现,如果玉丫真正不要命的跟他们斗狠,他们未必是玉丫的对手。 因为那黑光太霸道了。 若那夜事成也就罢了,偏偏失败。 玉丫今日前来,目的想必非常的简单,就是报仇。 “你,你……” 两个恶道士,看着院中长凳上,坐着的那个美丽女子,登时有种莫名的心惊肉跳之感,只因,玉丫的一双目光,在不似那日的清澈,而是一种漠然。 仿若看死人一般的漠然。 “你……” “妖女,胆敢上门来,来啊,还不快将在妖女给我诛了。” 那恶道士仗着青天白日,而且还是自己的地盘,就要对付玉丫,反正玉丫已经是十里八村公认的妖孽,若今日收了她,也是顺理成章。 霎时间,道观里所有的弟子都被召集了过来。 甚至前来上香的香客,也都看热闹似的围了上来。 原来今天是九妙仙观,固定初一十五的庙会,日头才刚升起来,就很多前程的香客上了山。 其中不乏那些认识玉丫的村民。 “哎呀,这不是那个杨老歪家的妖女……” “是啊是啊,听说妖法很深,害死了好多人……” “对啊,听说这妖女是狐狸精变的,专门害那些年轻的男子。” “听说连半年前的瘟疫,都是这个小妖精给搞出来的,死了好多人……” “收了她,道长,收了这天杀的妖女……” 一时人群中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什么罪名,也都敢往玉丫的身上扣,仿佛一切的厄难,玉丫都是罪魁祸首一样。 至于玉丫救人,积攒功德。 他们仿佛都忘记了。 这难道就是所谓世人? “妖女,天堂有路你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闯进来。” 那恶道士似乎也是骑虎难下了,只能厉声一喝。 玉丫坐在那长长的木凳子上,终于幽幽的抬起头来,美丽皓白的容颜,双眸似凤,却满含讽刺的笑望着那两个恶道士。 “妖也好,魔也罢,今日我是来抵消我的功德的,因为我发现,做好人,积攒来世的功德,一点意思都没有,到不如做魔,更恣意来去。” 言罢。 玉丫的额头,忽然闪现出了两种光芒。 一黑一白,乍一看,倒像是道家的阴阳鱼? 可惜这不是阴阳鱼,这是地狱的大门。 一面生,一面死,当生死同现,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一日,九妙仙观里无一活口,那一日,山下远远的望去,只看见九妙仙观笼罩在一片黑白相见的光芒里,黑光让人绝望,白光却让人心存希望。 那一日,冲天的血腥弥漫着九妙仙观。 不久后,一位得道高僧,闻讯赶来,步入了血气滔天的九妙仙观。 所看到的一切,就记载他的手札里,直到晚年才会世人所窥得。 高僧是这样记载的,当他抖颤的推开那薄薄的门板时,就看到仙观的地上,遍地俯尸,血流成河,而且每一具尸体的死相,都凄惨无比。 不是残肢败体,就是被人划开了肚子,内脏流了一地。 闻之欲呕,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好半天,高僧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些人,无论老少年幼,竟然都是互相残杀而死。 他们像是都中了什么魔障,在这九妙仙观内,见人就杀,完全疯魔了。 高僧一边高呼着我佛慈悲,一边开始往九妙仙观的后院走,而他万万没想到,后院的景象,要远比前边更加的惨烈。 几乎是尸体叠压着尸体。 蜿蜒的血水,流成了一条小河,泊泊而下。 但真正吸引高僧目光的,却不是这遍地的凄惨的俯尸,而是俯尸的正中央,竟有一方圆圆的,十分干净的地方,不染丝毫血气尘埃。 这圆圆的一方地砖上,还放着一条长凳。 凳子上,稳稳的端坐着一名身着水绿色长裙的女子,这女子生的是天姿国色。 就那样娴静怡然的幽幽望着,出现了高僧。 竟还朝她微微一笑。 这一笑,若出现在寻常环境,高僧都不会觉的什么,但在这尸骸遍地,宛若人间炼狱的九妙仙观之内,却给人一种阴森恐怖之感。 常言道,反常必有妖。 “你是何方妖魔?” 玉丫道:“我并非妖魔,只是世人都说我是妖魔,但便就做一回妖魔吧。” 说完,玉丫额头黑光再闪。 “没有人知道,那高僧最后是怎么活下来逃出去的,只知道不久后,这件事就惊动了冥府,将本就没了来世,时日无多的玉丫拿下,原本是要将她投入地狱,去赎她今生所犯下的过错,但是很快地府发现……”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疑惑 “玉丫她竟不在生死薄的记录范围之内,甚至六道轮回,她都不属于任何一道,她似妖似神,又非妖非神……最后,只得将她的魂魄封印,葬于虚迷。” 容麒的故事讲完的了。 可我却依旧还是存了满肚子的疑惑。 “玉丫究竟从何而来?” 容麒摇头,“不知。” 非要说,那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但我隐隐能从容麒对玉丫的描述中,猜到,怕是这玉丫跟我脑海里的神像,有种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然,女像为什么看到就会哭泣。 而她第一次哭泣。 怕是不是为我,而是为了那虚迷境里的玉丫。 玉? 我好像突然间了解到了什么,但又突然间稍纵即逝。 “我还是有一些不懂,就算玉丫来历不明,地府有的事法子对付,为何单单就封印了?”而且之前容麒也说过。 地府对玉丫,似乎是能杀,却不敢杀。 似乎忌讳着什么。 而玉丫究竟又有什么是,连地府都忌讳的? 这让她本就云山雾罩的来历,变的更加扑朔迷离。 而整个故事虽然没有点名,但我知道,玉像跟玉丫的关系,非比寻常,而玉丫的来历,可能也就是玉像的来历,所以我迫切的想要弄明白。 可越是迫切,越是弄不懂。 容麒这个故事,无疑又给我下了一道疑问。 “算了,不想了。” 我觉的待时机到了,玉像自然会给我答案。 只是她为什么芸芸众生这么多人,偏偏就选择了我呢。 容麒讲完故事,我俩也没什么睡意,继续又要被窝里腻歪了好久,一直从上午,到了下午。 倒是天快黑,差不多下午五点的时候。 我放在抽屉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而彼时,我正被容麒扒了个精光,不知道磨搓腻歪了几次,我被他折腾的气喘吁吁,手脚发软的摸过手机,一看来电,登时无端端精神了一下。 一手拍掉某只不听话的爪子。 容麒面露幽怨的看着我说:“你叔叔的电话。” 我没搭理他,赶忙接起了电话,其实不用猜我也知道,一按下接听键,我劈头盖脸的就遭了一顿痛骂。 “死丫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你说你大过年的不好好呆着,去什么鬼楼……那地方多邪性,让我说你点什么好,是不是那个烂棺材瓤子把你给带坏了,啊?你说你这丫头,大过年的……我这小心脏呦……” 我叔儿估计是一时半会儿嘚吧不完。 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往枕头下面一塞。 容麒眸中笑意一闪,瞬间扑上来,把我死死的吻住,辗转而下,直到彻底占据我的身体。 容麒似乎还有点不满意我的反应,低头吻着我的眉眼,仿佛在提醒我,差不多了。 我这才把手机从枕头下拿出来。 我叔儿果然还在唠叨。 “丫头,没事多精心一下学业,这大学也是死乞白赖自己考上的,别浪费了,你说你高考的时候,叔儿我顶着多大太阳,天天送吃送喝的伺候着,你听没听我说话啊?” “听着听着呢,叔儿,我这不还没事嘛,对了……这年也过的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问。 往年一般都是年后,就打道回府了。 因为我叔儿也没个正经工作,也不分什么假期不假期,在家乡呆好了,正月十五以后才回来,呆的没意思,说不定初六就回来了。 不过今年…… “你说老子一年不看着你,你就给我找事,我过几天就回。” 果然。 “那好……对了,春运前后车上小偷多,您老可注意着点。” “还用你说,也不看看你叔儿是干啥的,我不找他们麻烦就不错了,还敢动我的……倒是你,跟那个棺材瓤子好归好,可别,吃了亏啊,你懂得。”叔儿浑不在意的跟我东拉西扯。 而事实证明,你侄女我,正在吃亏。 才刚挂断电话。 我瞬间就在容麒的坏笑和疯狂下,彻底的失去了理智。 宽大的床上,我俩彼此都不知道亲吻痴缠了多少遍。 也许我们都不再是活人的关系,总是格外贪恋,彼此拥有的那种感觉。 就算明知还有明天,我们还会有更长久的未来,却也忍不住这样抵死的缠绵。 最后,我筋疲力竭的瘫软在容麒的怀里。 竟是浅浅的睡了过去。 可就算是睡梦,我也能感觉到,容麒在爱怜的亲吻着我的眉头。 当然,之后虚迷封印丢失的那样东西,在阴间引起了不少的震动,不过那也已经是后话了。 陈晓娜抓了御灵一脉的人。 原本我都替她犯愁,这个特殊的犯人该怎么处理。 杀了,难免结上死仇,不杀,以鬼长生的能力,营救什么的,根本防不住。 谁知陈晓娜直接把那御灵女,绑到了御灵正派世家。 御灵世家在玄门中,也算正派,只是其中有一脉,曾叛出家族,这御灵女和那日虚迷封印里的大汉,就是那叛出的一脉。 陈晓娜以灵异警官的身份上门,让御灵一脉给个交代。 XX医院的命案不能平白无故的发生。 是死是活,全凭御灵一脉的意思。 谁知御灵家对这叛出的一脉,也是深恶痛绝,直接就吐了一个死字,当场给那御灵女来了个脑袋开花,如此,便算是御灵家族的清理门户,跟灵异警察无关。 当然,这也是后话。 除夕虽然早就过了,但年味却还没有散,反而越发的热烈,家家煮饺子会亲戚,城里的年轻情侣们,都特别偏爱围着大红围巾,出来秀恩爱。 会朋友。 朋友圈里整日翻不完的美食图片。 而就在这样其乐融融,无比欢悦的日子里。 我跟容麒,正在郊外浪漫的……刨地沟。 是的,你们没有看错,我此刻正披着大衣,猴儿似的蹲在路边的石头上,看着容麒提着铁锹,正在掘一个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古墓。 据说这个墓里有僵尸。 之前容麒做过几次调查,应该是错不了。 而我自从半人半尸后,就少不了僵尸眉心血的养护,其实喝点普通的血也行,但容麒非说,都及不上僵尸眉心血的精华。 所以他现在每天的工作就是给我找僵尸。 不过好在,一滴僵尸血,能管我大半个月,可以活动如常。 当然,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僵尸,来供养我,所以这几天,容麒已经把他之前说,要尽快给我找一颗尸丹的计划,提上了议程。 只是我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苗苗,要不要也过来看看?” 容麒总算挖出了一口棺材,老深一个坑了。 我摇了摇头,“还是你动手吧。” 这种野僵尸不可能是容麒的对手。 果然一掀棺材盖子。 容麒捉来之前事先准备好的大公鸡,野僵尸需要刺激才会发作,而对僵尸最大的刺激就是阳气,所以一些活人盗墓贼,经常一开棺材就撞僵尸。 不是他们运气差,而是泄了阳气。 而我跟容麒偏巧都缺阳气,只好用公鸡来代替了。 容麒直接给那公鸡割了喉咙,血滴滴答答的落下,那棺材里,登时传来一阵阵的颤抖,一个白毛僵尸就窜了出来,那一身的煞气,看着就让人胆寒。 容麒就双腿叉开,站在棺材上,一脚就把那白毛僵尸,又给踹回了棺材,直接就地正法。 抽出了他的眉心血。 重新将棺材一盖,土掩上,才兴冲冲的跑到我跟前,献宝似的给我看,“苗苗你看,都说这个成色不错了,没有百年也胜似百年了……苗苗你怎么不说话?” 我看着容麒,说:“你倒是不愁,那个尸丹要怎么找啊,九玄山又在哪?” 容麒了然的看了我一眼。 然后伸手,抹平了我皱起来的眉毛。 颇有些霸气的道:“苗苗,以后有我在一日,你就不需要皱眉,车到山前必有路,万事有我。” 我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问:“那你心里可有计划?打算怎么去,带什么人?” “肯定要带人的,不然就我们俩,去了也是洒洒水的份。” 容麒半开玩笑的道。 但我心里却是惊了一下,容麒可是尸妖,连他都这么说。 “不许皱眉。” 容麒暗瞪了我一眼:“我即打定了主意,让我们永远的在一起,自然也想好了后路,苗苗,你记住,我是你的男人,你得靠着我,不许一个人发愁。” 我看着容麒认真的脸。 突然笑了起来。 回到市里,时间也不是很晚。 容麒接到了一个电话,打开一看,是秦守的。 说起来,自从上次鬼楼之后,陈晓娜做东,请我们几个大吃了一顿,算是庆功宴以外,大伙都各忙各的,到也没怎么联系。 容麒随手就接了起来。 还没说话,就听到里面吵杂的声音,一听就知道秦守在KTV一类的地方。 不过马上吵杂的声音,小了很多,估计他进了一个封闭的地方讲电话,比如厕所。 “怎么了?” “喂……” 秦守耳背的还试了几次音。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容麒有点不耐烦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把节操放在家 不过这次秦守听懂了:“嘿,你个老僵尸,脾气还不小,赶紧过来,哥儿几个正出来玩儿着呢,你俩都快活成古董了,今儿个哥做东……” “没兴趣。” 容麒作为一个新时代的旧好男人,当然是没有商量余地的拒绝了。 谁知秦守也不气馁,在电话里嘿嘿神秘笑了起来,“老僵尸,不来别后悔,上次你问我的事……嘿嘿,哥儿从来是不喝酒不谈事的。” 容麒眼睛一亮,好笑道:“看来上次喝的还不够?” “来不来,一句话?” “来。” “嘿嘿,那你记得把节操放回家再来。”秦守一声怪笑,就挂了电话。 说着,他猛一转方向盘,就改变了方向。 我就知道,容麒这要赴秦守的约了。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问:“你问他什么事了?” 容麒道:“一些有关玄门的事,原本只是瞎猫碰碰死耗子,没想到这么快就给碰上了。” 说着,容麒还满意的笑了笑。 秦守报出地址后,我们十几分钟后才到的。 而一进昏暗闪烁的包间,才发现,这次聚会的人还不少,乌压压的,秦守自然首当其冲,其次,叶群,小恒,阿梅,就连灵异警官陈晓娜,孙超然,萧澈他们都在。 众人喝着酒唱着歌。 情绪高涨的很。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玩一个游戏,真心话大冒险,我跟容麒进门的时候,正赶上各种损招奇葩路子,其上。 最经典的一个段子就是。 叶群输掉了游戏,选了大冒险,硬是个逼着,和小恒来了一段,紫薇尔康式的夸张真情告白。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啊,尔康……” “啊,紫薇……” “如果连上天都残忍的不准许我们在一起,我们就私奔吧。” “滚,哥要吐了……” 最后虽然以叶群冷淡出戏而告终,但鉴于小恒的真情演绎,夸张搞笑,还是勉强给过了。 不过最夸张的还是,萧澈跟孙超然,被逼双双在自己的上司面前,跳了一段风情妖娆的扭臀舞,硬把两个汉子,给逼的面红耳赤,现场笑料连连。 我跟容麒哪见过这呀,给吓的一愣一愣的。 同时我也听到,秦守那厮磨刀霍霍的声音,估计上次容麒把他踹粪坑的事,还耿耿于怀呢,这次估计是眸足了劲,想整治容麒一遍。 果不其然。 三轮下来。 容麒中招了,秦守那笑的,牙花子咧了一嘴。 “老僵尸,说,真心话大冒险,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秦守横刀立马,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而此刻,容麒大抵也了解了几分游戏的规则,不过还是一副懵懵懂的样子。 把我给急的。 以前在学校也跟同学玩过类似的游戏,如果选真心话的话,还有回转的余地,可千万别选大冒险,什么奇葩损招都使的出来。 我正急着。 谁知容麒这个坑爹的二货,张嘴就来:“我选大冒险。” “好勒。” 秦守得意的一拍桌子。 在场的大伙,虽然不太懂,他俩的恩怨情仇,但都能看得出来,秦守今天是明摆着整容麒这个尸妖一把。 之前原本还以为容麒是个聪明的。 没想到也是个二愣子。 叶群就是有心想帮他,也一副回天乏力的样子。 至于其他人,都是一副新奇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谁让容麒在他们面前,一贯都那么高冷呢,你越是高冷,越是期待他一会儿出丑的样子。 我则一筹莫展两眼望天,容麒,这可是你自己作的。 然后就听秦守大声道:“听说你跟苗苗都结婚了,太不仗义了吧,就登个记,也没个隆重的庆典,哥今儿才知道,要不这样吧,你把哥当成苗苗,当众求个婚吧。” 靠! 把秦守那张圆圆胖胖的大脸,当成我? 这么损的招都想得出来,关键是容麒张不张得开嘴。 “扑哧哈哈……” 阿梅已经笑倒在了沙发上。 其他人也都兴致勃勃的等着看好戏。 谁知当事人容麒,在听到后,居然面不改色,起身就朝秦守走了过去,不仅走了过来,还俯下身越来越近,也不说话,秦守一下疑惑了。 “你干嘛?” 告白用靠这么近吗? 谁知容麒挑眉,老神在在的道:“你现在是苗苗,我跟苗苗可从来不爱废话,想娶她就直接亲她喽,来,你要舌吻还是蜻蜓点水,几分钟你选……” 一句话说完,秦守登时脸绿。 在靠前可就真的亲上了,吓的秦守一个鲤鱼打挺就翻到了另一个沙发上。 “你特么的离老子远点,老子是直的不是弯的。” “你直不直跟我有什么关系?” 容麒还不依不饶的了,满屋子翻腾着追赶起了秦守,一个要亲,一个不让亲,逗的众人更是哈哈大笑。 这哪里是秦守整人啊,分明一下是给容麒整的不要不要的。 “亲一个,亲一个……” 最后也不知道谁带的头,突然喊起了口号,小恒甚至拿起话筒,大声的祝福喊话,亲一个亲一个,外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里面真的在进行一场浪漫的新年求爱。 我则直接两眼望天。 我不参与,不参与,这群二货跟我没关系,那个也不是我老公。 最后你追我赶之下,要么说秦守这厮,骨子里就是有股子别人没有的混劲,一上来,虾米节操什么的,也都不要了。 “好啊,你要亲,那咱就亲,哥还怕你个老棺材瓤子。” 秦守算是想明白了,容麒铁定更是在整他,如果真要亲,说不定容麒还不敢了。 他这一嗓子喊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不说话里。 变的静悄悄的,等待着更重头的好戏。 秦守则直接嘟起嘴,闭上眼,一副,有种你来亲,大不了哥当让狗咬了,回去打一针。 谁知,容麒见秦守,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闭上了眼,直接给小恒打了个手势,过来,亲他一下。 小僵尸当然一百八十个不乐意。 你的吻,干嘛让我亲呀,不去不去,恶心。 然后容麒就给他伸出了一根手指,意思很明确,一滴尸妖血,交换。 小恒皱着眉,苦着脸,犹犹豫豫的伸出了两根手指,额不,三根。 靠,趁火打劫呀! 容麒却也只能直接打了个OK的手势。 而这一切,仅仅只发生在三四秒之间。 小恒这才脚不出声,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上去,视死如归的在秦守嘟起的厚嘴唇子上,啄了一下。 “靠,你还真亲呀?” 秦守大概没料到,容麒的下限这么猛,惊的一睁眼,没想到看见的特么是小恒那张,萌萌哒的小脸。 “兽哥,我是给逼的……” 小恒脚底抹油,扭头就跑。 “特么的,小僵尸,哥平日没少疼你丫。”秦守气的哇哇大叫,操起鞋底子又是追容麒,又是撵小恒。 包房里,登时发出了一片爆笑。 小恒今天也算重新刷新了节操下限,但事后马上想起来,他是群哥的人呀,怎么被老僵尸三言两语就给策反了。 于是有点内疚的就嚷嚷道。 “群哥,我对你才是真心的,老僵尸他诱惑我,你可千万别误会,其实我跟秦守……哎呀,其实根本没亲着……” 小恒急的抓耳挠腮。 我则替小恒的智商,再次捉急呀。 “你们到底是几角恋呀?” 陈晓娜总算嗅出了味道,捂着嘴偷笑。 “那还用问,四角呗,哈哈……” “你特么亲没亲着,关我屁事。”叶群属于无辜躺枪。 “群哥,我是你的人呀,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哈哈,我要笑死了。” “肚子好痛……” 大家一通没心没肺的起哄,最后秦守疯够了,才不得不告于段落,不甘心的道:“老僵尸,算你狠,哥今天算是认栽了,走,出去耍,顺便跟你说刚才电话里的事。” 秦守有时候虽混了点,但也算公私分明,一码归一码。 容麒果然跟着秦守出去了。 我正好奇,他们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想问问叶群,估计他多半知道。 谁知我还没张嘴,叶群已经率先提问了:“容麒要去九玄山?” 我一愣,承认道。 “是啊,听说上面有尸丹。” 叶群了然的点了点头,却道:“那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早就知道那九玄山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容麒似乎已经想好了,而且我似乎没有尸丹,以后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所以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都得信容麒。 也是很久之后,叶群告诉了我一则,赶尸派的隐秘。 那九玄山有养尸人盘踞,那不是什么大秘密,而养尸赶尸,自古一家,但千百年来,着重养尸的。 成了养尸道人,醉心于尸体的诸般变异。 而着重赶尸的,则成了赶尸族。 原本有些渊源,可渐渐随着时光的流转,而这两者就彻底分成了两个派系,并且在无了干系。 九玄山上有尸丹。 赶尸族的人知道,能不动心吗? 所以赶尸族也曾派人前去过九玄山,只是结局有些惨烈,竟是一个也没有活着回来。 章节目录 第294章 狭路相逢 我想大概容麒没有跟我细说他的计划,估计他心里也还有些不确定的地方,等他确定了,自然会告诉我。---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而他今天来,估计就是要跟秦守确定什么。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见前面,秦守跟容麒并肩走着,似乎遇上了什么人,反正对方我没见过。 应该是跟秦守认识的。 叶群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说:“那个几个人,有三个是圈里的人,左边那个是太玄门刘家的刘志远,中间那个是乾坤道的李明一,右边是风水薛家的薛平,据说很厉害,至于那个穿白西装的年轻人,叫王东,是王氏财团的公子,因为家里生意做的大,跟玄门打过几次交道,似乎就迷上了这个,经常撒钱结交玄门中人,是圈里有名的散财童子。” 我一听,微微的挑了挑眉。 叶群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个圈子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乾坤道李明一表面跟教授是一个道统,其实没什么关系,因为这个李家跟教授认识的那个李家,完全不是一回事,所以根本没有亲近的必要。” “至于风水薛家,也算百年的玄门大家族了,最后那个太玄门,则是近几十年撅起的玄门家族,没什么道统,算是野路子。” 经叶群这么一解释,我好像一下明白了。 之前就曾听说过,玄门中有个风水薛家。 都说同行是冤家,不知道容麒会怎么看他的这个同行。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了过去,与此同时,小恒,阿梅,陈晓娜,孙超然,萧澈他们都也在。 不过大家的表情,似乎并不热情,像是仅仅碰上了个认识的人。 倒是那个王东,王少,显得颇为热情。 “咱们相遇就是缘,今天我做东……” “不用啦,我跟某些人不对盘,做一块也吃不下饭,在吐出来,岂不是恶心人,再说,今儿请我兄弟,恶心了谁也不能恶心了我兄弟呀。” 谁知秦守阴阳怪气的张嘴就来。 显然跟对方某个人很呛口。 而秦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小飞眼明显针对着乾坤道的李明一。 李明一见到秦守,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俩人一看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冷笑道:“切,就你,能交到什么兄弟,就这一群野狐禅子?” 说完,还轻蔑的扫了我们一眼。 小恒没什么反应,阿梅皱了皱眉,陈晓娜倒是荣辱不惊,孙超然萧澈,闪过几分阴郁,不过其他人没说什么,他们也不好张嘴。 但还别说,刚才叶群有一句说对了。 这乾坤道李明一,跟陈教授,跟多年前的李铁蛋一家,还真不是一回事。 尽管陈教授扮老学究已经上瘾,偶尔蔫坏,但却是个让人打心眼里尊敬的长者。 至于这个李明一,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的道,眉宇间难掩一股骄横之气,好像他很牛逼似的。 我们都是野狐禅子? “嘿,说谁野狐禅子呢?” 秦守第一个不干了,横道:“说我兄弟就是说我,怎么,李明一你小子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记得上次怎么治的你了?把你揍的你妈都不认识你了吧?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怎么求着我的?忘啦?” 秦守嗓门大,张嘴就对李明一,一顿狂损。 惹得周围路过的不断侧目,用略带异样的眼光,瞟着李明一。 李明一登时给他气的,面红耳赤,“哪有?上次是你耍诈……” “原来是真的?乾坤道传人李明一,给秦守治的鼻青脸肿,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兽哥,第一次觉的你这么高大威猛。” 一声娇笑。 就见阿梅俏生生的道。 她估计早就看这李明一不顺眼了,见缝插针。 而男人间的争斗,最忌讳的就是被女人瞧不起,更何况还是阿梅这种,腰细胸大的萌妹子。 秦守一听这兽哥二字,自是受用的不行。 李明一可就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了,瞪向秦守的目光,更是能杀人。 “兄弟,别冲动。” 却是旁边,风水薛家的薛平,安抚似的拍了拍李明一,朝秦守开门见山的道:“既然大家都是玄门子弟,何必逞口舌之利,赢一次不算赢,在赢一次才算厉害,不如在过过手,手底下见真章怎么样?” “过手?” 秦守圆圆胖胖的脸上,明显犹豫了一下。 “怎么,怕了?” 李明一似乎很仰仗这个薛平,表情又横了起来,随即冷笑道:“不敢接的话,你就当众赔个礼,道个歉,说你错了,这事就当算了怎么样?” “嘿,赔礼道歉,你受得起嘛?” 秦守一下给说的来劲了,那小飞眼眨巴的,恨不得立刻跟他打一架似的。 而那王少一听双方要过手,登时眼睛一亮,似乎很期待看好戏似的,跟着起哄道:“秦哥,接了吧,说不定大家过过手,还过出交情呢,何必为了一点事伤了和气。” “哼,你让我接我就接呀?当我秦守是什么,想过手也行……有没有彩头拿啊?” 秦守故意没话找刺的道。 李明一似乎仗着薛平,以为他怕了,嘲笑的问:“你要什么彩头?” “老子不缺钱,你看你身上那块护身宝玉不错,输了的话不如给我啊,老子身上也有一块祖传的护身宝玉,可辅助借道,输了就给你怎么样?” 秦守突然话锋一转,从身上就拿出了一块古玉。 李明一跟薛平,包括那个刘志远一见,登时双眼一亮。 就连我这个外行人,也能看出来,秦守这玉是个宝物。 只是我认识的那个秦守,精的跟什么似的,老太太的棺材本能敢骗,他舍得拿出家传古玉做赌注? 我怎么瞅着,怎么觉的,他是故意的…… 这个时候,就见叶群也贼笑着,参合了一脚,掏出了一张紫色的咒符,亮了亮,道:“怎么也不能让乾坤道跟薛家的朋友,看扁了去,阿守,接了吧,输了这道紫符也算了彩头。” 这紫符若是之前,我不知道。 但自从鬼楼之上,我亲自用了一道蓝符后,也算第一次领略了这种咒符的厉害之处。 之后还知道,蓝符之上,还有一张更厉害的紫符,紫符之上,是银符,在往上是金符。 我正憧憬着这种符长什么样,没想到,叶群说掏就掏了一张。 太土豪了吧。 然后我就见,李明一,薛平,刘志远的眼底,再次齐齐一闪,那绝对是垂涎之色。 “容麒,是不是兄弟,也来助一拳。” 秦守不服气的招呼了一句。 容麒神色就要显得懵懵懂了,很无辜的摊开手说,“我穷,唯一的一块家传古玉,也给媳妇当定情信物了。” 一听这话。 我二话没说,就把脖子上的月牙玉给拿了出来,往容麒手里一塞。 容麒古怪又好笑的看了我一眼,大概没见过我这么傻气的媳妇。 这可是咱,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了,说赌就赌? 我则暗暗盘算,这世上最了解的秦守的人,就是叶群了,叶群都肯放血了,估计秦守这次绝不是意气用事,而是一如既往的精打细算。 不捞白不捞。 如果说,秦守的古玉,令对方眼前一亮。 叶群的紫符,令对方垂涎。 那么容麒的月牙玉,绝对就要属于至宝了,散发着淡淡的玉灵,我天天带着,或许不觉的什么,但在玄门人的眼里,这绝对是宝贝。 李明一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些结巴的道:“你,你们用这三样东西,赌我的家传宝玉?” 秦守立刻给了这货一个大白眼。 “你特么脑袋让门给夹了,你那个破玉,也就跟我这个对称,还想做无本买卖呀?” 王少看着他们纷纷亮东西,要杠上的意思,一脸饶有兴趣的问:“那你们到底是几个人过手?” 秦守一瞪眼,道:“我们三兄弟,他们当然也三个,不过薛平号称玄门年青一代的才俊,有没有信心,一挑三呀?” 薛平从容一笑:“什么才俊,那都是别人给的虚名,不过你说的对,相应的赌本,必须也要有相应的赔付,紫符我是没有的,蓝符倒是有几张。” 说完,薛平就拿出了五张,泛着蓝色光芒的符咒,还真是那天,陈晓娜给我们的蓝符。 “五张蓝符抵一张紫符,怎么样?” 薛平看了叶群一眼。 叶群笑道:“凑合,如果我输了,紫符给你,你输了,蓝符给我。” 这俩人到是扯平了。 容麒拿着月牙玉,却一脸为难,深深叹了口气,说:“答应我媳妇的房子,一直都没钱买,这样吧,我要是赢了,不多,给我一千万,输了,这玉给你怎样?” 他看着刘志远。 刘志远之前还以为,容麒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他即不要什么符咒,也不要什么宝贝,就要一千万,要知道,钱在玄门人的眼里,最不值钱。 他们看容麒的目光,登时跟看傻子似的。 “好。” 刘志远好像生怕容麒后悔似的,一口答应,并且已经暗暗盘算起来,怎么把月牙玉赢到手才好。 虽说赌注是一千万,但对于太玄门来说,咬咬牙也是可以拿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哥带你们飞 却殊不知,他们已经被秦守,不知不觉的带进了一场豪赌。 此刻话都说了,宝贝也都亮了,若是谁想抽身退出,也是不可能了。 “还不知道这位朋友是那一脉的?” 容麒的出现,明显惹来了旁边人的注意。 不为别的,自古就是金钱有价,美玉无价,偏偏今天却出了个用美玉换钱的‘傻子’。 当然,他们不会知道,容麒是有必胜把握的。 他在刻意伪装,和不泄露鬼气的情况下,很少有人能看出他的真实身份,很显然,他今天伪装的很好。 此刻闻言。 容麒只是微微一笑,道:“散修,容麒。” 散修在玄门里,就是无门无派的修道人。 而我也隐隐猜到,容麒为什么没有泄露道统的原因。 薛平了然点了点头,眼底却闪过一贯对散修的轻视,想起拿这月牙玉做赌注,又闪过几分嘲笑的讽意,总之他这一眼的意思还挺多。 “既然要过手,那自然要找个清静的地方。” 那个王少肯定也特喜欢看,玄门子弟斗法,当即张罗着就让我们上了电梯,直达最顶层。 而我就在再不济,也知道,这种娱乐中心,顶部上面几层一般都是私人场所,看来我们是遇上东家了。 “对了,这个过手,具体怎么过手?” 我似乎半天还没撸清楚最关键的问题。 容麒悄声给我解释道:“过手其实就是斗法,看来虽然时代变了,但玄门中的风气,还是一点没变,这种交手,一般都是双方自愿,只要不伤及性命,双方的门派都不会插手。” 我懂了。 顺便还能作为赌注赚钱。 感觉就跟武侠小说里似的,谁的拳头硬谁说话。 有意思。 秦守乘人不注意,转身朝我们挤眉弄眼,张嘴,以口型得意的道:“哥今天带你们飞。” 而说话间,我们已经被引进了一件装潢高档的会客厅。 那李明一,薛平,刘志远,显然一路脑子也没歇着,肚子里的小算盘打的也不错,他们先是目测了一下。 秦守,叶群,容麒的综合实力。 大概掂量了一下这个赌局,还是觉的可行的。 毕竟秦守他们很了解,棘手的是叶群,至于最后一个容麒,一进门就开始东张西望,似乎还是头一次进这种高档的会所。 一脸的土包子样。 直接被他们三人给无视了。 “苗苗,这里好漂亮呀!从那边窗户居然可以看到那边的海景。” 刚说他是土包子,结果这土包子还喘上了。 立刻糟了对手,一双双大白眼。 我捂嘴偷笑,这老僵尸也就入世才半年,跟我这土包子女友混久了,还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漂亮就多看两眼。” 我支持道。 容麒摇头,“不了,镜花水月,看两眼也就够了。” 我俩半点没有土包子的直觉,叽里咕噜聊起了小天,那边,就见李明一已经开门见山的说话了。 “上次是武斗,这次不如我们来文斗怎么样?” “文斗就文斗。” 秦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配上他那张圆圆胖胖的脸,居然还看出了点憨厚的感觉,额,我肯定是眼花了。 那小眼睛里,如今可是精光四射的。 “文斗是什么,武斗是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见玄门过手,一知半解的问了问身边的陈晓娜。 陈晓娜肯定是行家里说,不过她正要说,却给阿梅枪了先。 阿梅的手里,拿着一把小扇子,唰的一下打开,掩嘴笑道。 “武斗其实就是斗法打架,斗的狠了,经常出人命,所以彼此恩怨深的,都喜欢签生死状,至于文斗,就是桌面上的斗法,可借道,可招鬼,防不胜防,依我看来,有时候文斗远比武斗更容易产生变数,我记得有一次,见一个道门的跟一个咒灵师文斗。”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桌子上,没有任何动作,完全是一种意念上的斗法,他们仅仅对视了十分钟,那个道门的就直接昏了过去,再也没醒来,送医院一查,植物人。” “这么厉害!” 我微微瞪大了眼。 陈晓娜看了阿梅一眼,道:“也没那么复杂,只是那个咒灵师多留了一手,乘对方不备,咒杀了道门的两魂一魄,这人就是醒了也是傻的,所以这玄门的水深的很,如果没有必然把握,轻易不可接受别人的过手。” 最后陈晓娜提醒似的的道。 我受教的点了点头。 同时也领教了陈晓娜的手腕,我不是质疑她什么,只是觉的这个女人,很会洞察人心,她堂堂灵异警官,会闲的没事跟我们出来玩儿? 她是在有意的结交我们。 容麒也说过,这样的朋友,做朋友就好,若深交可要慎重的。 而叶群却是跟我们有过命交情的,这其中不能混谈。 说话间,他们的过手已经要开始了。 “第一个谁来?” 刘志远第一个排众而出,估计是被派出试水的。 谁知秦守嘿嘿一笑:“何必那么麻烦,一个一个来太慢,不如我们一块上怎么样?我跟我两个兄弟,叶群容麒,你们三个吗?” “没意见。” 原本以为,双方要三局两胜,没想打六个人一块文斗,似乎还比较新鲜。 李明一那边,除了有些忌惮多出来的叶群,似乎也完全将容麒无视了。 这个时候,门外有人送来的黄纸跟朱砂,这应该也是文斗的必备之物。 也是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因为他们的道法还不够精深,而道法精深之人,如那天的慕容绝,就不用任何道具,便可纵横阴阳。 而容麒也不需要,不过他似乎一直都在隐藏着自己的鬼气跟尸气。 毕竟要是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对手是个尸妖,就不好玩了。 众人准备妥当。 我们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就这样拭目以外。 六个人,双方面对着面,站在长长的会议桌前,每个人的跟前,都已经放好了朱砂跟黄纸。 就见刘志远第一个发难,他原本黑色的眼珠,若有若无的闪过了一抹绿光,这是借道的征兆。 果然,下一刻刘志远提笔飞舞,手中的朱砂笔,瞬间画出了一张借道符,速度之快,外人根本看不清怎么回事,那借道符已经无火自燃。 仅接着,一股浑厚的道力,仿佛利刃,唰的自刘志远的朱砂纸下飞出,直扑对面的容麒。 我微微惊了一下。 到不是担心容麒,而是,我似乎还在第一次发现,道力不仅仅可以斩妖除魔,发起狠来,居然也犹如利刃一样的厉害。 而且道力,打的还不是人的身体,而是魂。 看来这刘志远的打算很简单,先解决敌方最‘弱’的。 可惜他错了,容麒面对发难,始终不慌不忙,朱砂笔飞点,也没有人看到他画的是什么符,轻而易举的就将刘志远的发难,给接住了。 “你……” 双方斗法,瞬息万变。 这边刘志远还云山雾罩,那边,李明一已经画出了招鬼符,登时周身阴风四起,我不知道别人看得到看不到,我反正看到,李明一的身后。 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身影。 难为他,这种地方也能招到鬼。 “去……” 那鬼直接就朝秦守扑了上去。 “阴阳初震。” 这李明一虽然不怎么样,但秦守可不会掉以轻心,朱砂笔飞动,在他那只胖乎乎的手里,像是活了似的。 这会儿,可在不会有人开玩笑损他了,因为此时的秦守,面色肃然,还真像个斩妖除魔的道士。 另一面,叶群跟薛平也早就对上了。 二人你来我去。 先是斗道力,后叶群也画了一张招鬼符,不过他招上来的是个披头散发的女鬼,被薛平一个复杂的手印,给打的直接败退,不过叶群显然还有后招。 朱笔一挥,他眸中雾气一闪,与此同时,小恒的眸中,也同样雾气一闪,一股尸气,已经之他的朱笔下,飞射而出。 而以上道法,说的复杂,其实仅仅只是发生在数秒之间。 大概仅仅只用了十秒,跟容麒对战的刘志远,忽然口吐白沫,整个人就跟羊癫疯发作似的,腾的一下摊在了地上。 可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不是羊癫疯,是中招了。 刘志远应该是对方中,最弱的一个。 显然容麒对刘志远,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我,陈晓娜,阿梅,孙超然,萧澈,五个人,自是观战观的目不转睛。 也难为了那个王少,根本不是玄门中人,虽然兴致勃勃,却一直都看的云山雾罩,因为他根本看不多每个人是怎么出手的。 就看到,以六个人为中心。 不断有符咒自燃。 道气纵横,鬼气弥漫。 俩眼瞪的大大的,满是向往之色。 “刘……” “不用理他,死不了。” 桌前的斗法还在继续,去了刘志远,薛平一方瞬间削弱不少。 薛平有些诧异的看了容麒一眼,似乎完全没料到,刘志远会输的这么快,但是,想起这次的赌注,他就突然就有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们不能输。 一念至此,他恨不得把压箱底的道法都拿出来。 而李明一这次也看出来了,这看似名不经传的容麒,原来是深不可测,秦守跟叶群也不是软手。 说不定刚才他是故意激怒自己,过手开赌。 “秦守你这个王八蛋。”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巨坑 李明一怒火中烧,一口就咬破了自己的中指,登时血洒当场。 “意破乾坤,借道诛妖,五仙,跳。” 李明一估计是发了狠,啪的一拍桌子,桌上的黄纸的,不多不少,正好五张,直扑秦守的面门。 而秦守看到的可不是五张黄纸这么简单,而是五个由血雾凝成的小鬼五仙。 “卧槽……” 他大骂一声。 “阴阳借道,百法加身,急急如律令……” 他的咒法还没施展完,就跟李明一的借道五仙对上了,直接一个踉跄朝后连退好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脸色发白。 而那边,李明一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比秦守站得稳了写,但发白的脸上也是惨胜。 那么最后就要看薛平跟叶群的斗法了。 而二人如今的斗法,也都正白热化阶段,叶群的脸上早已见汗,薛平虽显得镇定很多,不过画符的手,却没想的那么稳。 此刻二人斗完了鬼,开始斗道。 薛平以咒符为依托,画的还是我无比熟悉的阳火符,但薛平手里的阳火符,显然要比我手里的阳火符更厉害。 只见他并没有将咒符打向对手,而是凌空一个手决。 那阳火符瞬间变成了几道火箭,直扑叶群。 想当初,我画一张符都费劲,虽然现在几乎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了,但看着人家,画符跟吃饭喝水似的,心里还是森森的嫉妒。 薛平借道起势。 叶群同样在在借道起势,可是却见他面对薛平的火箭,居然丢了手里的朱砂笔,而是双手结印,结出一道古怪别扭的印法。 与此同时,他的双眸几乎化作了一团雾色。 而身后不远处的小恒,此刻双目也完全是一片雾色,这一人一尸,平时看着南辕北辙,经常还斗智斗勇。 但关键时刻,却基本是道心相依。 叶群是赶尸人,他的道,就是他的行尸。 如果小恒只是普通没有灵智的行尸也就罢了,偏偏他是有灵智的。 所以这一刻,我隐隐有了感觉,胜负已定。 “呼……” 瞬间一股阴风瑟瑟,甚至就连会客厅落地长前的帘子,都忽然急速摆动了起来,头顶的水晶吊灯更是在这一刻忽闪忽明。 “薛平,不能输呀。” 这下,李明一彻底急了。 他恐怕到现在都还想不明白,明明他们预算,有就算不是百分八十,也有百分之七十的胜算,怎么忽然就要败了。 这个叶群,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 但一想到,自己的家传护身宝玉,要因此输出去,李明一登时面如灰土,恶狠狠的瞪着秦守。 “啪……” 就在这紧张时刻。 这因道力跟鬼气,而忽明忽暗的水晶吊灯终于仿佛承受不住似的,啪的一声爆了,细细碎碎的玻璃片子登时哗啦啦的就往下掉。 “小心。” 灯下面还在对峙的二人,登时齐刷刷的闪开了。 而会客厅内,一时陷入了灰蒙蒙的。 “开灯。” 王少立刻招呼门口的人开灯。 会客厅的其他灯盏一亮,我们才看清,叶群已经躲开了,只是整个人的精神都显得十分萎顿,肯定是,灯爆了那一刻,遭了什么暗算。 难道输了? 我心里惊了一下。 老实说,如果要是把那个月牙玉输出去,我感觉我今晚可以自请去挂东南枝去了,我小心翼翼的看了容麒一眼。 “群哥……” “小群。” 七手八脚的把叶群扶到沙发上。 才发现,小恒的脸也煞白煞白的,看来刚才那一下,他也受到了牵连,或者说,是给叶群分担了一些冲击。 “我没事,咳咳。” 叶群摆了摆手,神智还算正常。 见叶群没什么大事。 我这才有机会,去看了看对面的薛平。 就见薛平也已经被李明一扶了起来,整个人的形象,绝对不比叶群好多少,玻璃渣子掉了一头,将他本来还算英俊的外表,毁的很是狼狈。 不仅如此,关键是,薛平的情绪……他居然在哭,那种呜呜,很是凄惨的哭泣。 试问,一个二十郎当岁的男人,在呜呜的哭。 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艾玛呀,薛平不会是输掉了过手,承受不住打击了吧?”阿梅怪叫一声。 陈晓娜否决道:“不是,他是被叶群借道攻击,腹背受敌,给身后的鬼反噬了。” 果然。 李明一唤了薛平好几声,最后直接又咬破自己的手指,画了一道手印,直接将附在薛平身上的女鬼给拘了出来。 那女鬼一离开薛平的身体。 薛平登时就清醒了过来,一张脸苍白苍白的,但一双眼却泛着红,一片憋缺愤怒的红光,死死的瞪着,秦守跟叶群。 还有始终深藏不漏的容麒。 恐怕到了这一步,他们就是在傻,也猜到了,从始至终就是中了秦守的套了。 而更没想到的是,他满以为自己的实力很强,没想到对手的实力更强。 不得不说,薛平最主要就是犯了自负的毛病。 在加上,容麒跟叶群两个人同时扮猪吃老虎。 我看了叶群一眼,恐怕半年前我们认识的时候,他绝对还没有今天的能力,看来大家都在进步。 “薛平,认不认输?” 正当薛平恨不得咬死他的时候,秦守这厮居然还哪壶不开提哪壶,虽说他刚才着了李明一的道。 但三局两胜,这根本不妨碍大局。 胜负已定,那赌注自然也定了。 “不,我没输,我这块古玉不能输。”就见李明一第一个慌了神。 他刚才估计可是仗着必胜的把握,来的,只是没想到他一直仰仗的薛平,居然会被叶群给击败。 他死死的握着胸口的古玉,满口抱着,他没输。 “切,闹半天,老子刚才就跟你这么个怂货,过的手,赢得起输不起啊,李明一你特么还是男人吗?薛平,你是不是男人,今天你们要是当众大声宣布,你们不是男人,是太监,老子就……给你们打个折。” 秦守一脸的鄙夷加瞧不起。 立刻刺的李明一跟薛平,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这个时候,刘志远也给弄醒了,只是形容比他俩好不到哪里去,双目无神,在一听到他们输了。 双目更是一片灰然。 尽管他输掉的只是钱,可还是很肉疼呀。 “刘志远,你小子别装死,麻溜的掏钱,别跟那李明一似的,没种,风水薛家肯定要比你们大气,人家好歹是玄门正宗,怎么能干那丢人的事呢?” 这边,秦守还连消带打的侃侃而道。 结果这好好的玄门过手,加赌注,这最后搞的跟要债似的。 “就是。” 小恒也飞快的跟着帮腔,一脸的兴致勃勃,反正别的他不管,群哥赢的那五张蓝符可是不能打折的。 “愿赌服输。” 也不知道是让秦守给激的,还是本身还顾得住面子,薛平沉沉一语。 “就说薛家的人爷们嘛。” 小恒嘿嘿一笑,麻溜的上前就要收了薛平手里的蓝符,五张的,看的旁边的人,都一阵阵的眼红。 薛平往出掏的时候,更是能吐血。 而李明一见薛平都愿赌服输了,恶狠狠的瞪了秦守一眼,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暂且将宝玉交出来。 至于那刘志远,则只能掏出自己的银行卡了。 “一千万我拿不出来,卡里只有二百万,这是我所有的家当了,剩下的我以后会还的。” 谁知容麒接过卡,看了看,皱眉道:“我们这不打百条,你朋友这么多,可以借嘛,我着急买房呢。” 刘志远一口老血吐出。 就见旁上一直看戏的王少,终于开口道:“这一千万我暂且替刘志远还了。” “不用……” 刘志远一慌,就要阻止,但明显又底气不足。 而我们都明白,玄门中人,虽然偶有人跟普通人结交相处,但结交归结交,最忌讳的就是结因果。 比如说借钱。 他今天便算是欠了王少的人情,谁知道他日,因果上,会不会让他用命还。 所以这些天,无论这王氏财团的公子,王东,如何费劲的跟他们结交,似乎都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可没想到一个赌约,就让刘志远签了这么大人情。 偏还不好拒绝,刘志远此刻心里别提多灰暗了,而这一切的帐,都被他狠狠的记在了罪魁祸首,秦守的头上了。 “走。” 薛平气怒一语,三人转身就走。 “不送。” 秦守喜滋滋的挥了挥小手。 “厉害,今天算是让我们见识了一次,什么叫空手套白狼。”陈晓娜也终于上前几步,拍了拍手。 “小意思。” 秦守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王少见李明一,薛平,刘志远他们,灰头土脸的走了,起先还有些为难,不过后来说要请我们吃饭。 不过却被秦守托词拒绝了。 等离开这家娱乐中心,我习惯性的看了看表,已经不早了。 众人正要分手,最后陈晓娜不得不提醒了一句:“那个李明一不太了解,不过那个薛平,我却知道一二,他可不似表面那么谦谦君子,今天吃了你们大亏,小心以后找你们麻烦。” 秦守挥了挥手手。 “放心,没那金刚钻,不揽那瓷器活。” “各位,拜,我也走了。” 阿梅挥了挥手。 说着话,孙超然开过了车,陈晓娜跟阿梅双双都钻进了车厢,开动车子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正事 一时原地剩下了,我,容麒,叶群,小恒,秦守,五个人。 不用说我也知道,此刻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了,我们先是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儿,还是秦守率先招呼道。 “走,边吃饭边说正事吧。” 很快我们就找了一家夜市烧烤的餐馆。 酒是不喝了,秦守一连吃了四五根肉串,我们随意。 小恒比较苦逼,还吃不了东西,只能拿着一根烤鸡翅,放在鼻子上,不停的嗅啊嗅,还催促道。 “兽哥,不是说要说正事,什么正事啊?” 秦守瞟了容麒一眼,“那得问你麒哥了,你们要上九玄山?” “九玄山是哪?观光旅游的?” “哧。” 秦守差点没给小恒跪了,冷笑道:“观光旅游?观光僵尸还差不多。” 一提到僵尸,小恒那贼招子一下又亮了一亮。 “不过说起这个九玄山,老僵尸应该也知道一些吧,毕竟你一百年前就听过了,拿的可是一手资料。” 秦守小飞眼,瞟了容麒一下。 容麒这才道:“说起九玄山,两百年前,那里还是一处风水秀丽之地,我记得上面有一座庙,香火还行,但后来不知为什么,周边发生了地震,因为我当时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震,改变了山势格局,但之后的九玄山,就渐渐没落,后来还成为了穷山恶水之地,山中含煞。” “对,就是含煞。” 秦守点了点头,“就是一股莫名其妙的煞气,让那里变的邪里邪气的,后来有个养尸道人,开始在哪里养尸,不知道算不算是开山立派了,反正那个地方一直没什么人去,就算有人去了,也多半是难活着回来……不过,之前你说,至少在一百年前,就有养尸道人在那了,这一养百年的尸,说不定还真有尸丹,容麒,你真要去?” 容麒点头。 口气斩钉截铁的道:“非去不可,之前让你联系的事,你觉的可行吗?” 之前容麒拜托了秦守什么事? 这应该也是容麒来赴约的主要目的。 这时就听,一直沉默的叶群,终于说话了:“你之前跟阿守说的那些玄门活动,是有的,不过现在人心不齐,想要办起来有些难。” 玄门活动? 我在旁听的云山雾罩,后来我才知道,叶群口中说的玄门活动。 在容麒生前那个时代就有了,多是一些年轻,实力高强的玄门子弟,组织起来,一起出门游历探险。 而探险这个话题,无论是两百年前,还是如今的两百年后,都是男人们比较热衷的。 尤其两百年前,那个江湖气更重的年代。 容麒似乎就想找这样一个玄门活动组织,一同前往九玄山。 但是容麒比较失算的是,现在的玄门子弟,早已不是两百年前的玄门子弟,现在的玄门子弟,变的更加的‘娇贵’。 就像我们刚才碰上的李明一之流。 我很怀疑,那种玄门子弟,除了纸上谈兵的功夫,他见没见过真正的生死危机。 古人的孩子早当家,十八九岁就四处闯荡了,现代玄门的孩子,二十多岁可能还在打游戏。 这虽然是个差距,但不能说没有希望。 “如果,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呢?” 容麒缓声道。 秦守朝他挑了挑眉,意思你继续。 小恒换了根烤鱿鱼,继续嗅。 容麒想了一下,才说:“至少我知道两样玄门的宝贝,就在九玄山。” “什么宝贝?” 叶群也好奇了起来。 “天星盘,寿仙木。” 就听容麒,轻轻的吐出了这两个名字。 我乍一听,没觉的什么,但后来经过旁人的一解释,才知道,这两样东西的来头都不简单。 那天星盘应该是风水家的至宝,具体怎么用我听的也是凌磨两可。 只知道,曾有人用天星盘寻过龙脉。 其中的灵异,三言两语,根本不足以为外人道。 至于那个寿仙木,听着就比较实在了,是一种珍贵的木材,而且还有一个别名,叫长生木。 因为据说用寿仙墓打的床,凡人睡上,怎么也可延寿百年。 而这里,还夹杂着一个小故事。 说古时候,有个孝子,是木匠,因为强征壮丁,他被迫要去从军,可又担心家中老母亲受苦。 于是他用寿仙木,连夜做了一个小床,让老母亲睡上去。 然后瞒着母亲去从军了,谁知这一从就是八载时光,等八年后儿子回来,发现家中都落了厚厚的灰尘。 但床上的老母亲,却还如他离开的时候,那样睡着。 他费了一番力气,才把睡梦里中的母亲叫醒,而母亲醒来后,只看到儿子的面容变了,却不知道其实他们已经分隔八年。 而醒来后的老母亲,不仅样貌跟八年前一样,而且还面色红润,延年益寿。 当然,这个故事扯淡的成分比较多,但也说明了这个木的神秘莫测。 “而这些,仅仅还只是我知道的冰山一角,九玄山上,应该还有更多旁人不知道的秘密。”容麒,最后这样说了一句。 这下,不仅把秦守惊住了。 就连叶群也陷入了沉思。 “真的假的,这九玄山,什么时候变成了藏宝山了?”秦守惊异道。 容麒苦笑:“就选山原不是什么藏宝山,而是进山寻宝的人太多了,反而把自己的家伙什都落在那里。” 众人方才明白。 叶群苦笑道:“我赶尸族的赶尸玉铃,估计也留在那里。” “好。” 最后秦守一拍大腿,道:“我试试,明天就散播出去消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过我感觉说不定还是可行的。” “其实就算不可行也无所谓。” 谁知容麒转而又神秘一笑。 秦守愣了一下,“我说你个老僵尸,瓤子里到底卖的什么关子呀?” 叶群好像听懂了。 微微笑了笑,说:“你只管撒你的消息,越逼真越好。” 之后,我们又一块吃了几个烤串,喝了几杯小酒,我看了看表,已经快午夜了,虽说我现在基本不用睡什么觉。 但我也莫名有12点前回家的习惯。 “对了,阿守,今天我们跟薛平他们的赌约,他日多半是要还的,你警醒着点,我跟容麒到无所谓,赢的还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但李明一输给你的,却是乾坤道家传的护身宝玉,李明一的大哥,李明太,听说最是护短……” 最后,叶群提醒了秦守一句。 今晚他最显眼,难道之后不会被报复。 刚才我们虽然赢的春风满面,但同时给我们制造了祸端。 这个道理,秦守自然也懂,谁知他刚要点头,怀里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他表情登时一阵古怪。 “谁啊?” 我们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就见秦守咧嘴道:“说曹操,曹操到,李明一那小子的大哥,李明太,那可是个狠人,如今也算是乾坤道的当家了,一个吐沫一个钉。” 叶群算了算时间。 点头道:“嗯,以李明一的尿性,估计回去之后,撒了通火,知道这事瞒不住,也不能瞒,已经找他大哥坦白从宽了,李明太这个人不好惹,阿守你看着就收了吧。” 秦守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径直的已经接了电话。 “喂,李哥呀?好些日子没见了……” 秦守还是他招牌式的自来熟,热情的打了声招呼。 因为现在已经接近午夜,所以烧烤店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周围显得很安静,秦守电话的声音,我们也听的很清楚。 我正暗自好奇,这个被叶群,说很不好惹的李明太,是个什么人。 乾坤道如今的当家人。 怎么也应该是那种BOSS级别的人物吧。 我正胡思乱想着,就听电话那头,缓缓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个声音还算很有磁性,就是…… “阿守儿啊,你干啥哩,听俺们家明儿说,钢材(刚才),拔我们捞李家的串家宝玉,输给你啦?” 浓浓的河南腔。 瞬间将我脑子里,刚形成的BOSS形象,给打了个土崩瓦解。 “哎呀,李哥,您捞是前里耳呀,这消息灵通的……”秦守当即也操起了半熟不懂的河南腔,跟李明太扯了起来。 感情这乾坤道的老家,是河南呀。 “肿么说,是真的哩,嘿,这个王八孙子……” “犁哥犁哥,表气,俺们就是玩玩,都是玄门子弟,打断骨头连着亲呢,说不定八辈以前,咱还是老亲家呢……” 秦守挤眉弄眼,操着河南腔继续扯。 “表给我胡咧咧,我还不知道个你,开个价儿,中不中?” 这李明太倒是开门见山。 秦守电话里倒是爽快:“中中中,你犁哥开口,哪还有不中的,奏是这事,电话三言两语说拔清楚,这样吧,改日登门拜访,犁哥你看中不?” “中吧,对了,表挂表挂,还有事儿哩。” “啥?” “你刚才不是也锁(说)啦,奏似玩儿玩儿,既然玩玩,你给你那朋友说说,把刘志远那个钱,还还,你也知道,暂们修道的,最忌讳欠因果,娃的路还长,别让太难做。” 感情这是给自家兄弟擦完屁股。 又给别人擦屁股了。 我看了容麒一眼。 心道,揣进老僵尸兜里的钱,还能在拿出来?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入道礼 就见秦守拿着电话,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道:“犁哥,你看这样中不中?我跟我那个朋友锁锁,你也跟我问刘志远一句话……” “啥?” “你问刘志远,他除了扒要脸,还要个啥?” “嘿。” 说完,秦守就把电话挂了。 原本好好的一段,跟反派BOSS的对话,我直接没绷住给笑趴在桌子上了。 “麻蛋,怨堵不服输,啊呸……” 秦守一张嘴,又是满口的河南腔,自己赶紧又矫正了一下,道:“甭理他们,先拖着,对了,老僵尸,这次去九玄山,你打算跟谁去?” 容麒看了我们一眼,道:“就我跟苗苗,如果你能组织上玄门活动,就更好了。” “那怎么成,就算组织起来,也未必齐心……” 其实我们知道秦守的意思。 容麒回绝道:“九玄山不比别的地方,去的人多未必就安全,我跟苗苗注定同生共死,或许还能平安回来。” “老僵尸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打算带着苗苗姐去出生入死,不带我们?” 小恒似乎不能接受的样子。 叶群到是没说话,而是直接站起了身,修长笔直的身材,直接给了我们一个帅气的侧影,口气决断的道。 “本来之前对什么九玄山,还没什么兴趣,没想到听你们这么说,反倒有点兴趣了,不是说要组织玄门活动,记得到时候通知我。” 说完,拉着小恒就走了。 秦守挑了挑眉,嘿嘿一笑道:“记得也叫上我,真是对那个鬼地方越来越有兴趣了。” 说完,也不给我们还嘴的机会,也起身走了。 闹的我跟容麒,半天坐在原位,也没说出一句话。 “你不想他们发生危险?” 我问容麒。 容麒望着我点头,白皙俊朗的脸上,泛起一抹涟漪似的的笑,他说,“其实我很高兴能认识他们,真的,苗苗,一百年前我入世的时候,不知道是缘分不够,还是如何,怎么都没有结交到长久的朋友,无论做什么,都是孤孤单单的,就是哪天死在一个地方,怕是都不会有人知道。” 所以容麒特别的害怕孤独。 越是害怕,就越是珍视。 希望他们每个人都平安好好的,此去九玄山变数太大,连他自己都没有万全的把握,所以容麒不想叶群他们也跟着去。 “算了,别想了。” 我安慰的说了一句。 “这个世界这么大,世事变幻沧桑,其实我们也是万物中的一偶,你与其去改变,到不如去学着顺遂。” 容麒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子,说:“你可以选择顺遂,但我却必须努力抓住,我身边一切能抓住的,这好像成了一种戒不掉的习惯。” 我这才恍然想到,容麒是僵尸,在这沧桑万物中,他就好似一个溺水之人,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只能努力的抓住身边所有可以抓住的关系。 哪怕不择手段。 这一直都是他的执念。 “说点开心的,苗苗你看,我们有钱了。” 说完,容麒突然笑的跟个小孩子似的,把手里的支票,展开给我看,那样子,就跟得了多甜的糖果似的。 “是啊,我们有钱了。” 虽然这钱是跟着秦守那厮,一块设圈套诈来的,但我俩还是笑的跟财迷精似的。 “走,苗苗,你要什么,我给你买去。” 容麒拉着我就要走。 我赶忙拉住他,“喂,你看看时间,现在是半夜,再说我什么都不缺。” “那到也是。” 容麒苦恼的想了想,然后说:“如果这次九玄山能平安的活着回来,咱们就买房,好不好。” “好。” 我俩就跟茫茫人海中,最普通的小夫妻似的,满打满算的商量着我们的未来。 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 因为明天我叔儿回来,所以天亮后,我们准备了一番,就得去接我叔儿了。 别看容麒万事都比较圆滑可靠,可一提到我叔儿,他就开始哭丧着脸了,原因无他,自从我叔儿知道我跟容麒的事后,不管容麒表现的多好。 一见面还是一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架势。 快赶上封建社会的恶婆婆了。 那容麒就只能充当封建社会的小媳妇小白菜了,一见面就任劳任怨的,又是嘘寒问暖,又是提行李,打点上下,一进门,二话不说,挽起袖子。 就把那攒了小半月的脏衣服给解决了。 顺道还给家里来了个大扫除。 起初我还有点担心,我叔儿会不会看透我此刻半人半尸的状态,但后来发现我叔儿始终没什么反应,我一颗心才放进肚子里,别提多紧张了。 虽然知道这样背着我叔儿,骗他不对,但…… “丫头,最近还跟这个老棺材瓤子一起啊?” 叔儿终于发问了。 我小鸡啄米的点了点头。 我叔儿大概是看我没救了,叹了口气,“能散还是散了好,毕竟他不是人,算了,其实这次回老家,你伢子叔跟你舅儿也开导了我两句,说这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彼时,容麒正在厨房做饭呢。 我跟我叔儿叙完话,到厨房帮他。 容麒看了我一眼,小声的问:“你叔儿又劝你离开我了?” 我看着他,凝重的点了点头。 容麒立刻被我这个小表情给刺激的不干了,菜也不洗了,直接把我抱住,不由分说就亲了起来,末了,皱着眉问我:“你那什么表情,你答应了?” “废话,我人都是你的了……” 我拧了他一把。 容麒这才眉飞色舞的去洗菜做饭去了,感觉来我叔儿这,受的委屈,一下都值了。 只是吃完饭后,我叔儿突然把我叫住了。 “苗儿啊。” “咋了,什么事?” 容麒洗碗碗筷,也收拾的差不对了,我们俩正要穿衣服走了,我回头看了我叔儿一眼。 我叔儿瞪了我一下,“真是女生外,吃了就走,过来,这次我回来,还给你带了一样东西,说是,这是你妈当年用过的,原本就一直放在苏家屯,既然现在丫头你也入道了,那东西就传给你吧。” 说完,我叔儿就回屋,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长长的,像是用布套着的东西。 还有一个木匣子。 “这匣子里的东西,是你伢子叔跟你舅儿送的,说你也许将来能用到,说不管用不用,入道之人,备着总是好的。” 说完,正式把东西递给了我。 我先是接住了那个长长的东西,把上面的布掀掉,居然露出了一把女人用的短剑,从外观上看,非常的秀气,登时让我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老实说,之间在鬼楼的时候,我见无论是阿梅还是陈晓娜,关键时候都有自己趁手的武器。 我去一直没有,说不羡慕是假的。 “这是我妈用过的?” 随即我惊异的挑了挑眉,这是不是在告诉我,我妈,也是玄门中人。 想也是,我舅儿就是嘛,我舅儿的妹子还能差了,还能随便找人嫁了……那我爸? 我神思游荡的拔出了短剑,立刻那幽若寒月般的剑芒就露了出来,好锋利的一把剑! 我暗惊一语。 “小心点,这剑刃厉害的很。”我叔儿提醒了一句。 我当然不会笨的去试探这个剑刃,而是学着别人的样子,用一根头发丝放在上面,一吹,还真是吹毛断发。 而且剑刃上,还有两个娟秀的小字。 寒月。 这把剑的名字吗? 我登时乐的跟什么似的。 在看那个匣子,说是伢子叔跟我舅儿送我的东西,我一时猜不透,可当打开匣子,看到里面,静静躺着的三张蓝色咒符,和一张紫色咒符。 和两颗药丸的时候,我立刻顿住了。 “慧儿入道的时候也有。” 这是……长辈送给我的入道礼吗? 我抬头看了看我叔儿,心里忽然莫名的感动。 “丫头,好好收着吧。” 怀揣着异样的心情,我跟容麒带着东西,离开了我叔儿的住处,老实说,第一次,我有了一种,我是玄门苏家一份子的感觉。 以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被长辈传道。 后来隐隐猜测,是因为我资质太低。 但在后来跟着容麒学道,容麒说我天赋不错,还被那神秘的女像选中……可既然不错,为什么苏家的长辈没有传道给我? 我想不大明白,却也不怨什么。 如今突然收到这份迟到的入道礼,我心里就跟灌了蜜一样,一种仿佛终于被长辈们,承认重视的感觉。 “苗苗,你很高兴?” “对,我很高兴,你这种从小就被家里看重的孩子,是不会懂我的,让我一个人在笑一会儿。” 我抱着我母亲留下的剑,一个人就窝在沙发上傻笑,容麒回来后也没什么事,就抱着我,窝在沙发上一块笑。 后来我俩说了很多有关自己小时候,调皮捣蛋的事迹。 容麒说他最调皮的时候,趁夫子睡觉,剪过夫子的胡子,结果挨了十几下板子,手都打成熊掌了。 我笑的前仰后合。 然后大巫见小巫的瞥了他一眼,又说起了我小时候最调皮的事迹,小学的时候,我就跟个假小子似的,跟班里的男孩子到地头,抓过野耗子,悄悄放进老师的抽屉…… “你可真是。” 容麒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抿嘴笑我。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夜半送葬 秦守叶群他们肯定醒了。 此刻闻言,回道:“什么忙?” “抬抬扛扛,几把子力气活。”老何似乎还不愿意透露。 秦守这下更是上纲上线了,嚷嚷讨价还价道:“我们五个人,一千毛爷爷,咋样?” “嘿!” 老何炸毛了:“要钱木有,要命一条,不起,我掀被子了。” “你个老棒子。” 其实秦守也不是真的要他钱,而是想报之前,一路坑爹的仇,没成想,这老棒子还真铁公鸡,一毛不拔。 其实就是他不找我们帮忙,我们也想看看,这坟头村,死了人为什么要半夜抬。 说话间,我们就都纷纷起了床。 “本着尊老爱幼的革命精神,哥决定还是帮你们了,干什么吧?”秦守出来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老何哼哼了一声,似乎挺感激的。 然后轻轻吐出了一行字:“半夜抬棺……你们既然都是来九玄山的,应该懂这些的,咱们就开了天窗说亮话吧,具体的……路上再说。” 估计这老狐狸,怕我们反悔,知道我们是来探查九玄山,还故意拿半句话套我们。 “这姑娘家家的也去啊?” 老何看了我一眼,似乎觉的女孩子就应该被保护似的。 我笑了笑说,没事,跟去看看。 不过临行的时候,秦守还是叮嘱我们,如果入了九玄山境内,就必须得止步,因为我跟容麒还有小恒,都不是正常活人,很容易招吞尸虫的注意。 我们点了点头。 就跟老何出门了,而老何嘴里的那个三婆子家,不远,感觉才走几步路就到了。 而此刻那三婆子家的院子里,站着三个老汉,两个老婆子。 各个都是行将就木,仿佛都活不了几年似的,其中一个,连站都站不稳。 屋子里也冷凄凄的,就燃着一盏煤油灯。 不断在这寒冷的夜里,摇来摇去。 莫名有种孤苦伶仃的感觉。 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个人说,全村就指着老何了,敢情老何是唯一身体还算不错的,可就算不错,他一个人也抬不出一口棺材啊。 可能现在城里长大的孩子不清楚。 一些偏远没有人烟的农村。 真是都老的,死个人都抬不出去,要提前联系年轻人回来。 此刻的坟头村就是这样,加上这三婆子死的突然,才会这样着急忙慌的。 “只是,这死了人,为什么不白天埋,非要夜里往出抬?”我疑惑的问了一句。 就听刚才那找老何的,老头,苦笑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村儿就不能搁死人了,尤其晚上,这人一死,就容易招脏东西,必须的赶紧送出去。” “送哪?” “送河里。” 老头这样说了一句。 我们听的一疑:“难道不该入土为安,或者火葬吗?” 老头摇头:“等不得火葬,怕是天不亮就要闹邪,也不能土葬,土葬更容易坏事,就得往水里投才成。” 我们听的稀里糊涂。 但我隐隐听出来了,这坟头村怕是已经受九玄山的尸气影响了,死了人,要么容易招来吞尸虫,要么就是容易诈尸,所以人一死,就赶紧往水里投,仿佛就可以没事。 那我们暂且,把这归例为,水葬吧。 不由分说。 老何已经引我们进了堂屋,那三婆子已经被装进了棺材,我们的工作就是盖棺上钉。 只是这棺材盖子才刚撩起来,那躺在棺材里的三婆子,僵冷的尸体,就突然动弹了起来,浑身抽搐,眼皮子也不动,嘴里却飕飕的冒煞气,这一看就是要诈尸呀。 “犯墓活了,快快……” 老何急的大叫,显然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容麒,叶群,秦守,三个人,一左一右,赶紧就将手里的棺材盖子一扣,咣的一声。 “上钉。” 拿起寸许长的钉子,抡起锤子,就咣咣的上钉。 桌上的煤油灯,被震的连续颤抖了两下,忽的就熄灭了,三婆子的老屋里,一下陷入了一片昏暗,四下的几个老人,都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 气氛莫名的压抑。 唯有叮叮咣咣的上钉声。 觉的特别的诡异。 而紧接着,那棺材里的三婆子,已经彻底的诈了尸,可以听到她在棺材里,上下折腾了起来,那叽里呱啦,指甲挠棺材盖子的声音。 听着还挺渗人的。 我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道:“那个,为什么非要上钉?咱们其实可以在棺材里就给她制住呀。” 明明是抬棺葬人。 这搞得跟活人葬似的。 我疑惑的跟,刚上完钉的容麒,秦守,叶群,对了对眼。 这三人也疑惑的看了看我,最后又看向了老何,秦守一咧嘴,怪委屈的就说:“是老何让我们上钉的,我们哪知道他们坟头村这么多弯弯绕。” “你们能制住这诈尸?” 老何这才抖抖颤颤的问。 “废话,哥几个从小就入道了……哎呀,现在钉子也上了,不好往开撬了。”秦守瞅着没办法,只好抽出一张咒符,口中念念有词,啪的一下趴在了棺材上。 一瞬间。 那棺材里折腾的诈尸婆子,一下就不动了。 “哎呀,有这本事早说嘛。”老何得了便宜还卖乖。 “赶紧的,抬出去,不然你这一道符也不顶事。” “必须得水葬吗?” 叶群瞅着这棺材,虽说不大,但抬出去估计也费劲,关键是,抬棺材这事,他们几个都没干过,加上,本来就不是什么吉利的事。 老实说。 虽说我们都是入道的,百无禁忌,但还觉的这事,必须有个解释。 老何叹了口气,只好道:“咱们路上,边走边说。” 还是不忘给我们下套。 “算了,走吧。” 容麒说了一声。 反正我们来都来了,索性就去看看。 当即,给棺材上了绳套,这帮子老瓜子是指望不上了,为了表示对死者的尊重,我们每个人还是往腰上,缠了一条白带。 容麒,小恒,叶群,秦守,四个苦力,正好四个方向,摇摇晃晃的就把棺材抬出了老屋院子。 此刻正是夜黑风高的时候。 我就侧面紧紧跟着抬棺的队伍,正想着老何这下该说了吧。 就听身后一个老汉,妈呀一声,就开始哭丧,边哭边喊,主要内容还是,诉说这三婆子生前的好,死的可怜,没儿没女,如今改革开放,没享一天福,咋就死了捏。 “行了行了,别嚎了。” 还是老何一嗓门给打住了,“大半夜的就不兴那一套了。” 农村都比较注重哭丧,白事的时候,要是没个亲人哭丧,感觉会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不过被老何阻止,那人也不嚎,几个能动弹的老人,跟着送葬队伍,开始默默的往附近的一条水塘走去。 夜色浓密。 接下来,整个送葬队伍,都显得静悄悄的,唯有棺材杠子摩擦绳索的声音,嘎吱嘎吱的。 试问。 寂静的寒夜里,任谁看见一排送葬的队伍,悄悄的走过都瘆的慌。 我就觉的,我们今晚算是上了老何的贼船。 “老爷子,说吧。” 老何没说,却是另一个老头,唉声叹气的解释道:“大约在十几年前,我们坟头村开始不能搁死人了,当时我们兴的还是土葬,政府太远,管不到,可是呀……” 不记得那一年,埋下去的死人,第二天就回了魂,上了活人身,一通的哭闹,说毁啦毁啦…… 这一个人回魂不算稀奇,可好几个死人回魂就稀奇了。 结果村里人扒开棺材一看,那棺材里的尸体,居然就剩下一张人皮了。 听到这里,我们都猜到,是吞尸虫在作怪。 再后来那就响应国家号召,火葬吧,一了百了,可谁成想,但凡从坟头村出去的尸体,半路铁定会诈尸。 后来那殡仪馆的,说什么也不来坟头村拉尸体了。 当时就有人说,坟头村坏了风水,于是短短几年间,搬的搬,走的走,但凡有点本事的都不回来了。 所以如今的坟头村,基本已经名存实亡。 后来这土葬火葬都行不通,还是一个过路的道士指点,说,投进水里,应该不会有事了。 从哪以后,家家自己备着棺材,快死了就躺进去,往水里一投,就算完事了,一不回魂二不诈尸。 听到这里,我忽然觉的怪凄凉的。 而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水塘边。 因为是冬天,但自从过了年,温度回升,这水就剩下了一层薄薄的冰,老何很轻松的就刨了冰窟空,把那棺材往水里一系,这送葬,便算是完成了。 我微微目测了一下,发现这个水塘不小,入眼处,一大片粼粼的银色。 在往左望去,就能看到一座座的山头,正是九玄山。 “在往前就真的是九玄山的境内了,走吧。” 容麒拉了拉我的手,提醒道。 的确,夜里的九玄山,我们还呆不得。 不过经过这么一夜的折腾,等我们回到坟头村老何家,已经快凌晨了,天边出现了雾蒙蒙的白,而才刚一进院子,秦守突然微微惊叫了一声。 “不好。” “怎么了?” 叶群回身问他。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有话好好说 就见秦守着急忙慌的就进了屋,拿出了那面跟老黑鸟通灵的镜子,只是那镜面,已经碎成了蜘蛛网。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老黑鸟出事了?” 我惊问了一句。 容麒摇头,“不一定,估计是被发现了,如果那只老黑鸟死了,秦守多少会被反噬。” 薛家发现我们了。 虽然事情感觉来的有些突然,但是我却好像觉的,是迟早都要发生的一样。 薛家也算立于玄门百余年,身边也有奇人异事,说让他们,被我们监视两天还不被发现,说出去也未必有人信。 既然目的都是九玄山。 薛家发现我们,也是迟早的事。 “现在怎么办?” 秦守把碎了的镜子,随手一扔,啐了口吐沫星子,说:“先吃了饭再说,我感觉老黑鸟没死,要么是跑了,要么就是给抓了,他们抓了不杀,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 秦守说的有道理。 如果老黑鸟跑了,肯定第一时间跑回来。 既然没跑回来,说不定只是给控制住了,所以我们也不急了,而是淡定的吃了顿早饭,眼看外面天空开始大亮,我们才慢悠悠的出了门。 翻过一个山头,站在一个像坟头一样的山包包上。 远远望去,就看到了薛家人的车队,此刻几个人,也站在一个像坟头一样的山包包上,跟我们遥遥相望。 其实这么看,我突然发现,这坟头村,仿佛本身就是一大片坟滩,一个山包一个坟,整好坟头村那个山包,是最前面领头的坟头。 这种地势。 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的。 不过这些先不急着考虑,因为有把柄在人家的手里,所以我们开始一步步的朝着薛家人的方向走去,而越是走近,越是能看清为首的薛仁厚。 看清他手里,此刻正倒着提留着一只大黑鸟儿。 而那老黑鸟儿就跟死了似的,任凭被这么倒挂着,双目紧闭,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直到听到秦守的脚步声,才睁开那双通红通红的小眼睛,满是幽怨之色。 好像在埋怨秦守,你咋才来呀。 颇有几分革命壮士,狱中相会的感觉。 大眼瞪小眼,瞪瞪白瞪眼。 于是秦守很是豪气的大袖一挥,道:“咱有话好好说,薛家大叔,你说你没事为难一只鸟儿干嘛,瞧这可怜见的……” “哼。” 却听,一直站在薛仁厚身旁的薛平,切齿的冷冷一笑,“秦守,想不到我们还能在这见面?” “所以说,缘分那。” 秦守这厮没皮没脸的龇牙一笑。 我们几个,就这么站在秦守的身后,居高临下的对峙着。 薛平脸上一恼,哪里还有那天见面时,表面的谦谦君子,剥开外皮,就是个小人。 “我可不会忘了那天,你们是怎么联手坑我的……” “可别这么说,大家愿赌服输,又不是我逼你过手的,还不是你太自负,想先占我们便宜来着,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秦守嘚吧嘚吧,正要澄清。 “你闭嘴。” 薛平更恼了。 那天的事,绝对算的上他薛平,骄傲的人生,最丢人的一次。 看那眼神,好像恨不得立刻吧我们都暴打一顿似的。 却是他叔叔薛仁厚,有些不耐烦的抬手道:“都闭嘴,秦守,上次你们联手坑我侄子的事,你们自己心知肚明,但今天我不是来算旧账的,这只通灵鸟,怎么回事?” 薛仁厚冷冷的瞪着秦守。 而秦守这个死孩子,别的本事没有,那嘴皮子功夫绝对溜溜的。 闻言咧嘴道:“薛家大叔,我还要问你怎么回事呢,我早就想来这九玄山观光观光了,但又听说山上鬼多,所以就搞只通灵鸟来探探路,您说您这么大岁数了,明知我们几个小辈在这放鸟儿,您咋还给捉了呢,欺负人不能专挑小的呀。” 他这还倒打一耙了。 “你分明就是跟踪监视我们。”薛平气愤一语。 于是秦守也不能忍了,也怒了,叉着腰就骂:“我监视你们一群老爷们干啥,哥是直的,瞧瞧你们上上下下,也就你薛平还有几分姿色,别人哥是一个看不上,当然,跟容麒小恒比起来,你那点姿色也就当个贱婢……” 一句话说完。 不光薛平气白了脸。 容麒小恒,几乎同时照秦守屁股上,一人踹了一脚。 “够了。” 薛仁厚可不是来跟我们东拉西扯的,他立刻对一个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手下,使了使眼色。 那大汉飞快的上前,眼看就是来揍我们的。 就听他一身冷哧,手中猛然就飞出了一条九节鞭,虽然我不懂九节鞭,但躲在容麒的身后,也能看出这九节鞭的刁钻厉害,像毒蛇一样。 直扑秦守的面门。 秦守一声怪叫,反抗都没想着反抗,直接退居二线。 于是那凌厉的九节鞭就扑倒了容麒的跟前。 容麒面不改色,瞬间单手接住,然后我就看到,从容麒的手掌心,随即就窜出了一股鬼气,顺着九节鞭就缠上了那大汉的手臂。 那大汉没想到厄难会这么快的降临。 脸色大变,一声惊呼,抖手就松了手里的家伙什,也幸亏他松的快,不然怕是他连那条手臂都保不住。 而紧接着,我就看到薛平一脸阴笑的,就拿出一把手枪,毫不犹豫,直接啪啪的连开了两枪。 “小心!” 我微微一惊,就见容麒却似乎游刃有余,跟前鬼气一闪,那飞来的子弹,像是被凝固了速度,开始缓缓变慢,最被容麒一把握在了手心。 冷笑的望着薛家人,说:“还要在试吗?” 无论是道法还是鬼术,容麒都绝不是软柿子。 “你果然不是人,那天的斗法根本不公平。”薛平恨恨一语,总算是彻底幡然醒悟了。 秦守老脸一红,摆手道:“薛家大叔,咱今日就别说昨日的事了,好汉子也不提当年勇了,你先把那老黑鸟儿放了,咱们有话好好说。” 没想到薛仁厚还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里提留着的老黑鸟。 “叔叔,不能放。” 薛平不乐意的道。 不过薛仁厚显然是个有自己主见的,不会因为薛平个人的小恩小怨改变主意,所以下一刻,他直接就把手里的老黑鸟扔给了秦守。 老黑鸟一脱离薛仁厚的钳制。 呼啦一下就扑秦守怀里了,咕噜咕噜的叫着,估计是受了委屈,诉苦呢。 秦守看通灵鸟没事,这才安心,要是通灵鸟在跟他通灵的期间,有个好歹,他也是要遭反噬的,得偿还好几年的因果。 “现在鸟儿给你了,既然大家都是奔着九玄山来的,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薛仁厚看了我们一眼,那一脸的横肉,怎么看,有股子黑社会大哥的味道。 而我心里也知道。 刚才他让那个大汉出手,算是试探了我们的实力,知道我们来九玄山不是没有仰仗,所以才会突然好说话。 反过来,如果我们没实力。 我相信,这个满脸人肉的薛仁厚,绝对会一不做二不休的把我们全干掉。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的,杀人这种事,他绝对干的出来,所以我们也不用跟他太天真。 “好说。” 秦守应了一声。 同时跟我,跟容麒,跟叶群小恒,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是一个与虎谋皮的眼神,大家自然心领神会。 “只是要谈的话,咱们怎么也得平视吧,薛家大叔,是我们上去呢,还是你们下来?” 秦守打了声招呼。 最后,薛仁厚还是带着人下来了,同时,我们也算近距离的看到了薛家的具体人马。 除了薛仁厚跟薛平叔侄外,还有一个年轻人,似乎道法也不弱,一副以薛仁厚马首之瞻的样子,后来我们知道,他是薛家养子,叫薛浩。 接下来,就是那个刚才跟容麒动过手的大汉,外号叫铁头,练的一身硬气功。 不过他在练,也练不过两百年的老僵尸啊,所以他一靠近,就潜意识的对容麒犯怵。 接下来,就是一对儿道士了,估计是师兄弟,都生的仙风道骨似的,不过细细长长的眉宇间,却隐含了一丝莫名的阴气森森。 最后是个中年男人,叫武城河。 “薛家大叔,您就开门见山说吧,你们这次来九玄山,为的是什么,也许咱为的不一样,还能互相合作不是。”秦守笑眯眯的问。 薛平冷笑。 “你们为什么不先说?” 小恒抬头笑道:“要不咱石头剪子布……” 薛仁厚估计也觉的这事,不用争,又不耐烦的抬了抬手,道:“我薛家的目的很简单,天星盘,寿仙木……武兄,你要什么?” 这话是在问,那个叫武城河的中年人。 原来,这叫武城河的中年人,并不属于薛家的管辖,只是跟薛仁厚的私人关系不错,刚巧也对九玄山赶兴趣,就一块来了,此人能被薛仁厚。 正视,可见实力了。 就听这武城河,似乎无所谓的淡淡道。 “我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只是早就听说,玄门中各派都有人来过这九玄山,有的折戟于此,还留下了自己的家伙什,我就是好奇,来看看,万一运气好,摸几件回去。” “那要是运气不好呢?” 章节目录 省钱方法 给大家支个看书省钱的招吧,觉得何种方式划算,还是由亲们自已决定哟,不过俺是觉得VIP包年阅读这个方式最省钱,也最划算! 省钱三宝:支付宝、微信支付、VIP包年阅读 1、VIP包年阅读 每天只需1元钱就能成为包年会员,全站书籍任意阅读哟! 点击这里:进行充值成为包年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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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秦守清了清嗓子,正式道:“那个,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各取所需而已,你也看到了,容麒,不是活人,就是个老僵尸,九玄山不是僵尸多嘛,随便抽几罐子眉心血回去,补补身子,这个,我兄弟叶群,你们都认识,赶尸族的,就待见僵尸,就想在整个行尸玩玩,顺便给他另外一个行尸,喏,小恒,配个女僵尸什么的……” “哧……” 小恒气的又锤他。 气哼哼的道:“群哥才不要什么女僵尸,群哥是我一个人的,他要是找女行尸,我就不跟他过了。” “行行行。” 秦守懒得搭理这货。 其实我算听明白了,双方说的好听,谈谈,其实都各藏着心眼。 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暂时的合作,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目的,那就是上九玄山。 “既然你们用通灵鸟探查过了,应该也知道,这山上到处都是尸气,滋养了不少吞尸虫吧?”最后,薛仁厚说到了点子上。 玄门中,说到对付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的,也就鬼医一门了。 秦守点头:“知道,那东西晚上出没,白天休眠,你们到了晚上就不干下地了吧?可是这九玄山,偏偏晚上才能看出道道来,是吧?” 薛仁厚似乎对这个问题,也挺苦恼的。 “我们来了以后,就开始察觉九玄山的磁场很古怪,白天上去,基本就是个荒山头,可一旦下午,阴气往上升的时候,整个九玄山的磁场就不一样了,那种气息,很恐怖……” 连堂堂薛家第二把交椅,薛仁厚都用恐怖来形容。 可见晚上的九玄山,有多恐怖了。 这让我想起之前,老何说的那个故事。 “这吞尸虫不解决,我们是晚上不能上山,一探究竟的。” 最后薛仁厚望着秦守道。 秦守也懂,对方这是用得着他,才这么客气。 当即也客气一笑,“我们老秦家的确有不少的老方子,不过价钱嘛……” “一道紫符。” 薛仁厚眼睛不眨就道。 “叔儿您敞亮。”秦守一下乐了。 “叔叔……”薛平则急了,就连薛浩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却听薛仁厚家下来又说,“不过你得有售后服务态度,等我们上了九玄山,我在付给你紫符。”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如此,我们就算是跟薛家,产生了暂时性的合作,但这个合作彼此有几分真心,谁也说不准。 至于秦守说的那个,可以提防吞尸虫的老方子,跟薛家谈完后,他就开始着手准备了,而正所谓革命事业,人人有责,这厮拿着鸡毛当令箭。 把薛家那边的人,也都指派了起来。 “药引子至少需要三个蛇胆,最好还是那种,有了灵性,在有点道行的蛇胆……”秦守直接狮子大开口。 “这大冬天的去哪里找蛇!” 薛平第一个不干了。 秦守则一脸的无所谓:“挖呗,你们薛家不是善风水,这蛇冬眠的窝窝,也是很讲究风水的。” 最后没办法,薛平薛浩带着人,直接跑了十几里的路,挖回了几窝蛇。 蛇胆在混合了好几种,秦守自己找来的药材,直接捣成泥,最后,又跟老何那个奸商,几经商谈,友情价,一千五买了只阳气重,血气汪的大公鸡。 取血。 而这取血,还不能弄死这只鸡,得让这只鸡活着。 据秦守的意思,只有鸡活着,这鸡血才有活气。 只是,这么杂七杂八的一搅合,那一盆子药,跟恶心巴拉的血泥,几乎没什么区别了。 “兽哥,你可千万别说,这是给我们晚上,上九玄山吃的?” 小恒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 秦守嘿嘿好笑,道:“要不你先尝一口,不算你钱。” “呕……” 小恒直接做呕吐状跑路了。 闻言,此刻就连一直不动如山的薛仁厚,也眉头连续耸动了一下,为了上九玄山,让他吃这种东西,他…… 不光薛仁厚在自我反省,此刻在场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那叫铁头的壮汉,眉头都快拧成一块疙瘩了。 “齐活。” 秦守站起身,才说道:“保险起见,这东西当然是吃进肚子最安全,不过不想吃也行,抹在脚上,裤腿子上,吞尸虫也不敢随意招惹的,但是效果肯定比吃下去,差的不是一丢丢,薛家大叔,要不您给来个表率作用?不然上了九玄山,这可是玩命的活儿。” 一句话说完。 不知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自觉松了口气。 只有薛仁厚,一张横肉的脸上,瞬间变成了酱紫色。 犹豫再三,“我,我还是抹在脚上吧。” “也行,不过效果不好,到时候薛大叔可不能赖账哦。”秦守嘿嘿一笑。 私下,叶群悄悄拉住了秦守,问:“这玩意真能吃啊,别跟我瞎白活,我要听真话?不说我踹你。” 叶群直接上了包公脸。 秦守只好坦白从宽。 “其实吧,道理很简单,就跟你上餐馆吃火锅一样,上桌色香味俱全,你咋知道他后厨用的是不是地沟油?所以说,这过程是恶心的,但效果是蛮好的。” “说重点。”叶群又黑了黑脸。 秦守再次坦白从宽。 “还记得小时候,你去我家,你肚子疼,我爷爷喂你的那颗药吗?” 叶群登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颗药……很管用。” 秦守咧嘴:“对嘛,其实跟这玩意一样,等干干,搓成丸,他可不就是药丸了。” 我们立刻会了秦守的意思,之后他果然偷偷搓了几个药丸给我们,还别说,搓成丸后,品相居然还不错。 看来秦守说的没错,这就跟餐馆吃饭似的,看着色香味俱全,你管他用的是不是地沟油。 剩下的那一盆子,就让薛家人抹鞋底子上了,当然,我们也象征性的抹了一些。 虽然有点暴殄天物。 但我们每一个人都知道,薛家人不是跟我们真心合作,谁知道,事到临头会不会反水在杀我们。 在这种穷山沟沟里,死了也没人知道,万事留一个心眼不会错。 我发现,自从我们跟他们在一块厮混后,做事也开始越来越……说好听了是谨慎,说不好听了,是工于心计。 “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叶群问薛家。 薛仁厚看着看自己的两腿泥巴,道:“入夜就开始上山,秦守,你这药能保持多久?” “只要不洗掉,保持好几天没问题。” 最后,在上山之前,秦守还是油嘴滑舌的从薛仁厚那里,诈来了那张紫符。 倒是老何这个奸商,临走的时候,到底忍不住劝了一句:“娃子呀,我看你们都不是坏人,干嘛非上这九玄山啊,哎,要是你们能活着下来,老何就请你们吃饭,算是那晚抬棺的答谢。” “到时候你可别给我们烤干饼子,我要吃鸡,肥鸡……” “成。” 夜幕降临。 眼看九玄山遥遥在望。 看着那巍峨起伏神秘的九玄山,我心里莫名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 容麒看着我,问。 我说:“我感觉我们今晚要遇到攸关生死的危险。” 容麒紧紧握住我的手,安慰道:“我们已经这样,还谈什么生死,我却感觉,九玄山上必有尸丹,只要在经过这一次,你就不用再依赖眉心血了,多好。” 夜色暗沉。 我看着容麒沐浴在暗沉中的面容,一如我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白皙俊朗,风清如玉。 不同的是,他此刻眼里只有我。 我亦只有他。 我们和薛家的队伍,一左一右的行走在九玄山的山道上,就算彼此没说什么,可隐隐都站在各自的阵营,互相提防着什么。 就见对方为首的薛仁厚,一路都在端着一个罗盘,不断的看着什么,似在比对天穹的星辰,又似在查看周围的山势。 不过今晚,天上好像没有星星,只有一轮不大的月亮。 薛家以风水著称。 薛仁厚肯定是有备而来。 我不自觉的拉了拉容麒的手,说:“你家里也是搞风水的,你怎么出门也不带罗盘啊?” 谁知容麒回了我一句,十分装逼的话:“天地罗盘自在我心,有一对招子看就行了。” 闻言,我瞬间肃然起敬。 赶脚薛家什么的,都弱爆了。 而我这句话,也不知道是问的声音大了,还是这山道上太过安静,居然被对方的薛平给听见了。 薛平忍不住多看了容麒一眼,但是能看得出来,他对容麒刚才的话,十分的嗤之以鼻和轻视,嘴上问:“你家里也是搞风水的?” 容麒似乎懒得跟薛平说什么,只淡淡道:“略董皮毛而已。” “略懂皮毛就敢如此口出狂言?” 薛平目露不屑的道。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来了 “是你口出狂言吧,以为玄门现在就你们薛家搞风水,就觉的自己牛逼了,咱好歹华夏五千年的历史呢,不说千年,一百年前你们薛家还不知道在哪呢,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道理小孩子都懂,人家说略懂皮毛,只是谦虚,阎王爷也不敢说自己无所不能啊,尊你一声风水薛家,你还真打肿脸充胖子啊?” 连小僵尸都看不下去了,冷笑着讽刺道。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薛平立刻给气的满脸通红,但是又说不上反驳的话,如果他承认薛家是玄门正宗,还就真的是打肿脸充胖子了。 只能独自憋的难受。 我们则齐齐给了小恒,三百二十个赞。 后来容麒告诉我说,薛家的确轻狂,当年,容家的祖先,都已经是国手级别的风水大师了,被圣上礼遇,被旁人问起,还只是说略懂皮毛。 不过容麒对薛平的故意找茬,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用他后来的话说,都晚几辈子的小豆芽菜了,真没什么计较的。 我就会笑着问,感情我们在你眼里,都是豆芽菜呀? 容麒就会贼贼一笑,说,两码事,旁人豆芽菜,越轻狂越好教训,媳妇豆芽菜,越青嫩,越是可口。 是到如今我也不脸红了。 只暗讽老僵尸,节操什么,都让他自己团吧团吧给吃了。 而说话间,我们已经正式登上了九玄山的第一个山头。 站在这个山头上,我们所有人,只觉的眼前的场景,登时霍然开朗了一下。 九玄山本来就不是什么高山,登上这个山头,后面大多就是一些小山头,和平原,所有我们的视野,瞬间变的一览无余,一轮惨白色的明月,就挂在天空。 淡淡明亮的月华,倾洒而下。 莫名的给九玄山,铺上了某种神秘和壮美。 但是。 今天可不是单纯来登山的。 除了一瞬间登上九玄山,看到的壮美后,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微微提了一提,包括我自己,不对,如此静谧的九玄山,绝对有哪点是不对的地方。 静,非常的安静。 凉,十分的寒凉。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出渗的寒凉,冷的能让人打哆嗦,但我已经不是人了,还是第一次感受这样的寒凉。 如果说,晚上的九玄山,是一处独立的所在,那么我们这样的闯入,无疑是破坏了这里的什么,而破坏的结果……可能比较严重。 虽然还不知道敌人是什么。 可我下意识的,还是嗖的预备出了一张蓝符。 这还是我伢子叔跟我舅儿的入道礼,说实话,这么快用掉了,还有些不舍得,但现在情势所逼。 另一面,薛家人又何尝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 但是他们跟我们一样,就是如同盲人摸象,只看着九玄山的壮美,而无计可施。 “来了!” 就听容麒,忽然凝重一语。 “什么来了?” 薛家那个叫铁头的壮汉,嚷嚷的问。 我容麒闭了闭眼,淡淡道:“我感觉一股庞大的鬼气跟阴气,正在朝我们过来,逃还来得及……” 逃,开玩笑。 我们这么些人,死乞白赖的爬上九玄山,可不是为了,看到危险就逃的。 “要逃你们逃。” 薛平像是终于找到了反击的口子,不屑鄙夷的道。 “趁着那些东西还没到,我们穿过这个平原,既然来了就不能回头,今晚倒要看看,这九玄山上,到底有什么……”最终,薛仁厚一马当先。 但通过这句话,我敏锐的第六感,隐隐开始猜测,薛家,绝不是为了什么天星盘,寿仙木来的。 应该还有别的目的。 我正这样想着,就见薛仁厚已经快速的踏前一步,就要真的穿过这个平原。 而他们才刚一动。 我就感觉,月色下的九玄山,寒风好像更加寒凉了。 “啪……” 薛仁厚手里的罗盘,更是瞬间失灵,疯狂的转动了起来。 “叔叔,怎么回事?” “来了。” 容麒再次凝重一语。 我们都知道,是刚才他说的鬼气跟阴气要来了,只是究竟会是什么东西? “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溜吧。” 大概秦守也受不住这种莫名压抑的气氛了,张嘴一喊。 都说杀人不可怕,可怕的往往是杀人之前的恐惧,现在我们的感觉就是这样,屠刀还没下来,就自己要自乱阵脚了。 而秦守的话才刚落。 月色惨白的天地间,居然真的传来一片,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还参杂着一阵阵的人类的呼喝,跟马儿奔跑时,兴奋的嘶鸣,显得嘹亮而震慑。 “啾,啾,啾……” “驾……” 声音越来越大。 不仅震耳欲聋,仿佛九玄山的大地,都跟着微微的抖颤。 紧接着,我们就看到地平线上,猛然飞驰来一片古代的军队,各个高头大马,身披铠甲,军旅之气,伴随着浓重的煞气,铺天盖地的而来。 那夜色下,飞扬的旗帜,不断猎猎而舞。 一瞬间,带给了我们一种,从未有过的视觉冲击,这绝对不是在看电视,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古代的军队,正在朝我们飞驰而来。 我们甚至可以看到,那为首的骑兵,已经向我们拔出了他的屠刀。 “阴兵过道,是阴兵过道,快跑……” 也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 阴兵过道我听过,是古代的军魂不灭,冤魂不散,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就会重复生前过兵的景象,被人称作阴兵过道。 不过只要活人,不去招惹这些阴兵,阴兵也甚少主动攻击活人。 但是,九玄山本就不是寻常地,这里的阴兵过道,多半也不能同日而言。 “怎么办?” 我,秦守,容麒,小恒,都有点傻眼的看着容麒。 关键时刻,容麒俨然成了我们的精神领袖。 容麒看了看,说:“后退就等于白来了,冲过去,兵荒马乱的,尽量别让被他们攻击到。” 说完,容麒直接拉起我就跑。 秦守,叶群,小恒,紧跟其后。 薛家人见我们不退反进,虽然也有些惧怕这些呼啸而来的阴兵,但薛仁厚显然是个有胆色的,一咬牙,也带着薛家人,猛冲了上去。 于是,九玄山上的平原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阴兵与活人的对阵。 “杀……” 轰天震地喊杀声,转瞬而至。 我被容麒拉着,瞬间便穿入了阴兵的马队,入眼处,到处都是疯狂奔跑的马蹄,不过也因为我们的主动闯入,瞬间乱了秩序,不过这也无碍。 这群阴兵的杀伤力。 我一抬头,就见一个坐在高头大马上的阴兵,长刀已经举过头顶,直直的朝我砍了过来。 容麒似乎观察我的危险,比观察他自己的危险还迅速,瞬间抱着我就在地上一滚,险险的躲过了这一刀的斩杀,不过马上要遇到了四个碗口大的马蹄。 当头踏下。 吓的我微微眯了眯眼,有一种死亡的味道在我的鼻息蔓延。 但我发现,我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有容麒在我身边。 容麒死死抱着我,这次他没有躲闪,而是直接,从身上窜出一股股的鬼气,说起来,从某方面来讲,容麒也是鬼,未必就怕了阴兵。 只是阴兵鬼多势重,而且还带着好大的军魂,才会有这样骇人的声势。 如果单一对付的话,未必就就不是对手。 就见那准备踩踏我们的阴马,一触及容麒的鬼气,瞬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鸣,掉转了方向,而我们也险险的逃过了危机。 在看秦守跟叶群那边。 形象绝不比我们好到哪里去,一路摸爬滚打的,甚至叶群已经连续用出了两张蓝符,跟小恒左右合作,还算游刃有余。 至于薛家那边。 就更狼狈了。 薛仁厚一边自己保命,一边还要护着侄子薛平,相比较起来,养子薛浩就要显得独立多了。 那个叫铁头的壮汉,在阴兵之中,左躲右闪,但他到底道法弱了一些,或者少了一份保命的绝技,在乱马之中手忙脚乱,突然,他被冲上来的阴兵。 当头就砍了下来。 那锋利的刀口,直直的披在了铁头的脑门上。 原以为他死定了。 可是没想到,这一刀下去,仿佛幻影似的,刀口轻轻的飘过铁头的脑门,那阴兵仿佛得手一般,继续向前冲去。 那铁头显然吓的肝颤,没想到,挨了阴兵一刀,居然啥事没有。 “我没死,这阴兵也不怎么样嘛?” 铁头劫后余生,居然还在傻笑,而就在他傻笑的空挡,又有一个阴兵从他的身边穿过,长刀瞬间斩过他的一条手臂,跟刚才一样。 阴兵的刀口,就像幻影一样。 轻飘飘的就穿过了他的身体。 “嘿,这阴兵真伤不了人呀?” 这铁头还自得的笑了起来。 但我看在眼里,心却沉了一下,因为我想起了老何的事,不管是不是真的,我感觉这阴兵过道绝不简单。 看着那铁头活生生的样子,不知道是我经历的多了,还是怎么,心里竟是无悲无喜,有的只是一只漠然。 而薛家人看铁头的目光,先是从惊异,缓缓也变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甚至那薛浩在躲不过的时候,还直接拉铁头挡了一刀。 章节目录 第306章 薛家的手段 阴兵依旧还在奔袭,轰轰烈烈的马蹄,完全跟现实中一模一样,而我们的目标,是冲过这片阴兵。 正当容麒带着我,在这千军万马中来去的时候,我突然看到,阴兵的后面,好像拖拉着什么东西,等我在仔细看的时候,我终于看清了。 原来阴兵中还夹杂着一辆精致的马车。 仿佛一群骁勇的逃兵,在护送着他们的主公。 蘑菇一样的车棚下,沙曼飞扬,一个鬼影,安然而坐。 他仿佛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居然幽幽的侧过头来看我。 千军万马中,我看不清他的长相,只想看到他面目上,一双幽绿色发亮的眼睛。 “在那里,那里是阴兵的军魂所在,破了军魂,阴兵就杀不了人了……”我突然大喊。 但是容麒站的位置,距离那个车棚比较远。 距离最近的就是叶群了。 叶群在听到我的话后,也注意到了阴兵中,那个精致的车棚。 “小恒。” 他忽然低喝了一声。 就祭出了手中的一张紫符,就贴在了小恒的背上,这大概本身就是一张御尸符,小恒瞬间气势大变,一双原本漆黑的眼眸,变成了一团雾色。 然后马上又变成了一团紫色。 在叶群的指派下,直接就杀向了那个车棚。 “哼……” 一个淡淡的鼻音,似有些不屑的轻轻一哼。 那车棚内的鬼影,就席卷起了一大片黑色的鬼气。 “老薛家的,我们这边对付不了,搭把手,不然大家都得死。”秦守看出了苗头,光靠小恒未必行,薛家不能干瞪眼。 都到了这个时候。 薛家也不能藏着掖着了,现在大家都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死了我们,也好不了他们。 薛仁厚一咬牙根,直接让薛浩拿出了一把古代用的弩机,然后取出了一只,黄金打造的弩箭,看着有点笨拙,但那弩箭上却是篆刻了厉害的咒符。 “嗖……” 随着一声尖锐的离弦之声,那黄金弩箭,如光似影就飞了出去,直射那精致的车棚。 而此刻,车棚下,小恒一身紫光闪烁,正跟那车棚里的鬼,斗的难分难舍。 那黄金弩箭来的正是时候,瞬间呼啸着就冲入了那一团团的鬼气。 “啊……” 只听一声尖锐的咆哮,我一听就知道,得手了,没想到薛家还是有些手段的。 呼啸奔袭的阴兵战队,仿佛也瞬间随着这声咆哮,微微的滞了一下,不过马上,又继续奔袭了起来,不断的呼喝,挥斩着他们的屠刀。 但是屠刀才刚抬起。 整个队伍,就开始像烟雾一样,开始寸寸蒸发。 在看被阴兵护着的精致车棚,透过重重鬼气,我看到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在愤怒怨毒的瞪着我们。 这一眼我就知道,薛家人杀不了这个军魂化作的鬼,仅仅只是重伤了一下,不过就算如此,也算暂时性的瓦解了这场阴兵过道。 因为整个阴兵,都在我们的面前,快速蒸发着。 眨眼的功夫,九玄山,月色下的平原上,已经恢复了刚才的寂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唯有我们一个个狼狈的,或爬或站或滚的。 互相对看了一眼。 仿佛做了一场大梦,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那可不是梦。 那道军魂,只是被暂时性的压制了而已。 “啊……” 正当我们紧绷的心弦,随着阴兵过道的压制,开始微微松懈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不,是两声。 我微微侧头,就见身后不远处,薛家的阵营里。 而发出这惨叫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刚才被阴兵砍杀过的铁头,他虽然当时没事,但事后,也就是现在,整个脑袋眼睁睁的就在我们的面前,开了瓢。 半个脑袋,混着血浆子,斜斜的就从头上滑了下来。 任凭他满目的惊恐和抖颤。 然后一条手臂也啪的一下断了,鲜血四溅。 最后,整个脊梁,又出现了一道狰狞的伤口,这道,正是刚才薛浩拉着他,挨的那一刀。 这个叫铁头的壮汉,就这样在我们的眼前,被无形的刀口,斩成了一块一块的,倒在了地上。 “师弟!” 另一声惨叫,也是从薛家人那边发出的,是其中的一个道士。 他虽然没有铁头那么惨烈,直接被肢解,但脖子上那狰狞的一刀,却是直接斩断了他的半截喉管,鲜血淋漓,直接染红了他皂色的道袍。 死不瞑目的缓缓跪在了地上,最后仰头倒下。 另一个道士,满面的悲怒。 薛仁厚看着死去的两个人,不知道他此刻什么情绪,只是口气一如刚才的漠然,道:“上九玄山,大家都是签了生死状的,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得继续往前走。” 所有人默默无言。 秦守拍了拍身上的灰土,道:“大家还是快走吧,那队阴兵只是给我们打跑了而已,谁知道一会儿恢复过来,会不会在冲杀一轮,到时候就好玩儿啦,鬼类可是很记仇的。” 这到是实话。 那边,薛家人已经直接用秘术,将铁头跟那个道士的魂魄,从身体残肢里抽了出来。 他们的肉体已经死了,魂魄总要平安带出去。 这也算是对死者的一种安慰。 接下来,我们继续往前走。 而我们同时也发现,九玄山虽大,但似乎并没有什么过高的山头,所以很快,我们就能看到,其中一个山头上,坐落这一座破旧的古寺。 我记得容麒说过,两百年前,这里是有一座庙。 但那个时候的九玄山,还没现在这么邪意。 而九玄山的改变,似乎也是从两百年的那次地震开始的。 “薛大叔,咱们现在都走到这了,想回头都不好回了,所以勉强也算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多死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这个时候,秦守又说话了。 薛仁厚冷冷的撇了他一眼,道:“你想说什么?” 秦守嘿嘿一笑。 而他要打什么主意,我们似乎心里也有了思量。 就见秦守继续道:“老薛家的情报肯定很厉害,对这九玄山肯定也很了解,不如说说呗,现在大家都两眼一抹黑,多几个脑袋瓜子,总多几个思考不是。” 他在打探薛家的情报。 这还源于之前,老黑鸟儿叼回的那页纸,纸上对我们所知道的情报,又详细化的描述了一遍,让我们知道,这九玄山上的养尸道人,叫玄阴道士。 而他养尸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赶尸,而是为了追求长生之道。 同时我们相信,那页纸,只是老黑鸟趁薛家不备,很随机的抽取的一张,所以应该还有很多张,有关薛家对九玄山的情报。 刚才我们也算死里逃生,勉强合作了一把。 这个时候正是统一战线,顺便捞点好处的时候。 “我们凭什么要告诉你们,难道你们来九玄山就没做什么调查吗?”薛平不悦道。 秦守当即一咧嘴:“看看看,阿平呀,你这就一家人说了两家话了,咱们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秦守一副痴长你几岁,就要占你便宜的架势。 薛平的的眉头,登时就拧出了一个川字。 “九玄山本就诡谲……” 原以为,秦守这次是白腾腾了,薛家不会多说一个字,没想到,这个时候,沉默着的薛仁厚,突然张了张嘴,然后抬眸看了我们一眼。 继续说:“其实我们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这里两百年前,还不是这样子,后来一次地龙翻身,也就是地震以后,山势大改,风水倒泄,后来了一个玄阴养尸道人,这里就开始变成了禁地,而传说,想要真正进入九玄山,需九死一生,所以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到最后咱们谁能进入,还得看造化。” 秦守挑眉。 这下更来劲了,“那,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有情报,听说呀,这玄阴道人养尸,也不是为了什么赶尸,是为了从死人身上,寻找长生之道,薛大叔,你们薛家,不会也想要什么长生不老吧?” 哧…… 就算身为同盟,此刻我们都不禁要鄙视秦守的节操了。 明明是人家的情报,你偷过来,就能说是你自己的,还来而不往非礼也的试探人家。 但是,秦守这样毫无预兆的试探。 令我看到,薛仁厚眸中,忽然爆闪过的精芒。 “胡说什么,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不然要地府做什么?” “也是。” “薛先生,那有个寺庙,我们用不用过去看看?” 这个时候,那个武城河,淡淡问了一句。 薛仁厚看了秦守一眼,秦守看了我们一眼。 “我觉的还是不进的好,都两百年前的寺庙了,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幺蛾子。”秦守撇嘴道。 而薛仁厚似乎也是这个意思。 “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尽快到山上探查探查,那队阴兵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冒出来。” “九玄山这么大,我建议我们兵分两路。” 薛平这个时候,突然说了一句,显然是不想跟我们一起走,似乎怕我们沾了他们薛家便宜似的。 “这样也好。” 容麒赞同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死门 叶群也没意见。 其实我心里,也巴不得跟薛家的人暂时分开,毕竟不是一条心的,卧榻之侧,还是不要让他人酣睡,尤其还是一条毒蛇。 立刻,我们就各自选择了方向,原地散开。 大概走出了百步距离。 叶群才张嘴问:“你们感觉薛家如何?” 秦守嘿了一声,“还能如何,老狐狸一只,怕是他们不是一天两天想来这九玄山了。” 容麒闻言也喃喃道:“咱们以为给别人设了局,俨然不知,咱们也在别人的局里,但不管怎么样,我们来都来了,九玄山,总要进去的。” “现在咱们跟老薛家,就八仙过海,各显其能了……哎呦……” 小恒笑嘻嘻的说笑了一句。 谁知一个跟头,差点绊倒。 “什么东西绊了我一下?” 小恒回过头,就见九玄山,坑坑洼洼的泥土里,此刻露出了半截木棍子。 “这是什么东西?” 我们几个也都不禁围过来看了一眼。 而小恒已经直接伸手,把绊了他一下的木棍子拔了起来,可谁知那木棍子才刚出土,他突然啊的一声痛叫,像是那木棍子上有刺似的。 刺的他,抖手就把那木棍子扔了。 “怎么样?” “什么东西啊?” 所有人立刻面露紧张。 小恒委屈的捂着手腕,撇着嘴说:“有静电,电了我一下,好疼,群哥你给吹吹呗。” 叶群当然没搭理他。 而是跟我们一起蹲下身,好奇的看起了这个平平无奇的棍子。 “九玄山邪性的很,谁知道这又是闹什么鬼儿,小心为上。” 叶群低低的提醒了一句。 然后我们就开始研究这个棍子。 此刻,我,容麒,叶群,秦守,我们四个人蹲着的样子,有点像猫,秦守警惕的目测了一下后,还拿出包里的一支笔,小心翼翼的捅了捅那木棍子。 木棍子一动,他立刻警惕的缩了回来。 老实说,这个动作,让我瞬间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这也太草木皆兵了吧。 不过也亏了秦守这一捅的力道,木棍子上的尘土散去,似乎露出了一些布料。 就见叶群面色猛的一变,伸手就拿起了地上的木棍子,轻轻的一抖,那棍子上的布料立刻落了下来,我们才看到,这竟是一把小旗子。 尽管在土里埋了不知道多少年,但尘土落下,这小旗子上的花纹,还是金光闪闪。 “呀,这不是你们赶尸族的镇旗,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秦守一拍大腿笑道。 而叶群意外找到赶尸族的宝物,脸上也变得很是激动。 “想不到我赶尸族,丢失多年的镇旗,居然在这……快,赶紧的找找,有镇旗在,那赶尸玉铃多半也不远了。”叶群起身就四下看了起来。 怪不得刚才小恒一碰这旗子,被电了一下。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法器。 当即,我们一边替叶群高兴,一块跟着他,噘着屁股找了起来。 大概找了十几分钟,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居然还真的在不远处,一片淤泥地里,找到了一个精致的玉铃铛,大约有成人巴掌那么大。 而跟上次,在是停尸房给我用的那个赶尸铃,除了摸样外,基本差不多了,依旧还是个哑铃。 但我知道,这是法器。 被赶尸族的人施过法后,能发出专门用作赶尸的铃声。 “只是这铃铛还能用吗?” 我好奇的问,毕竟在淤泥里落了这么久。 秦守一笑,解释道:“这有什么不能的,真正的法器,经千年万年而不朽,虽说赶尸族的赶尸玉铃,还没那么流弊,但经历个百年,还是受得住的,以后小群有了这玉铃,可就装逼能带我们飞啦。” 只是叶群却没这么乐观。 他说:“我赶尸族表面平静,其实内部也很复杂,这枚赶尸玉铃跟镇旗,是我赶尸族前辈留下的,我带回去,还不知道要惹什么风波。” 秦守不以为然:“能惹什么风波,丢在了九玄山,那就是无主之物,你带着法器认祖归宗,当有功才对……不过你们赶尸族那几个老古董的思维,也不是能常理度之的。” 秦守最后这样说了一句。 但是道出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抬眼,看了看夜色下的九玄山,几乎是习惯性的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不过我马上被表上的时间给弄愣了。 “才七点?” 我记得我们是差不多这个点上的山,难道表坏了? “别看表了,老薛家的罗盘都歇菜了,这九玄山上的磁场果然很诡异。” 嘟囔了一句。 我们开始继续往前走。 九玄山真的很大,翻过一个山头,发现前面还有一个山头,容麒的意思是,先找一个至高点,观看一下前面九玄山大体的山势,在做下一步决定。 至于那座,山中的寺庙。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人类,对于未知事物的本能逃避。 我们一直都在避着那个寺庙走。 但是很显然,我们的这个想法太天真了,当我们徒步绕过一个山头的时候,立刻被眼前的景象,给微微的震住了。 就见,蜿蜒的山道上,那座古寺,居然就坐落在我们的正前方。 我们明明是避着它走的,朝着相反的方向! “我勒个去,这寺庙长腿的吗?”秦守瞪了瞪眼。 叶群则是一脸凝重。 “怕不是这寺庙长腿了,而是九玄山的山,本来就会变……” 他喃喃一语。 容麒看了看周围,突然微微闭了闭眼,似乎在做着某种纠结的思考,最后道:“远看是山,近看却未必是山,怕是我们已经入局了。” “什么山不山的?”我听不懂容麒再说什么。 叶群解释道:“容麒的意思不是山,是阵,也许从我们踏上所谓九玄山的第一步开始,我们就被这里诡异的磁场干扰,或者说,被这里早先就布下的阵法干扰。” “这里是九玄山,却也不是九玄山。” 最后,叶群说了这么一句更复杂的话。 小恒一直都出于一种,能用拳头解决的事,基本不考虑用脑。 脸他听完后后,都问:“那我们到底是上没上九玄山啊?” 我也想这么问。 就听秦守苦笑解释道:“咱们脚下是九玄山,但是我们也可以管他叫,八玄山,七玄山,总之名字都是人起的,关键是,这里被人早八辈子就布下了阵法,我们要去的九玄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九玄山,而是这个阵法的中心。” 听完秦守的解释。 我有点似懂非懂了。 “那你们谁懂阵法……” “什么人,出来?” 突然,就听容麒,警惕的一声低喝。 我们都知道,容麒的耳朵,绝对比狗还灵。 而他这一嗓子刚喊完,不久后,就见薛家上下,正从另一个山道,缓缓的拐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我们的时候,也一副惊异的样子,我们明明都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的。 “我们怕是入局了。” 薛仁厚估计也明白了这九玄山的道道,面上有些苦笑的道。 然后我们不约而同的齐齐抬眸,望向的正前方,那坐落在山腰处的古寺。 “……如果按阵法来讲,那可是一条死门。” 薛仁厚凝重的道。 现在我们怕是回头,都未必还能找到回去的路。 我看了容麒一眼。 刚才一路来的时候,眼睛可没闲着过,他说天地罗盘在他心里,放亮招子看就行了,同时我也了解容麒,没有完全的把我,他不会随便开口。 尤其风水阵法这一道。 如果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就张口胡说,那是对他家门的一种亵渎。 一时间。 我们五个人,加上薛家的五个人,纷纷都沉默了下来。 九玄山静悄悄的,静的没有一丝杂音。 唯有头顶惨白的月光。 良久,才听容麒幽幽的道:“薛先生,你可听过,生即是死,死即是生吗?生生死死,不常是布阵之人,最爱耍的花招,不经历死,怎么知道生,不经历生,又怎么能知道死。” 我太能听懂容麒这句话的意思。 但薛仁厚却深深的看了容麒一眼,只吐出了一句话,“太冒险了。” 叶群好笑:“不冒险,您来九玄山干嘛?观光旅游的?” 一句说,说的薛仁厚一下语塞了,随即朗声一笑:“有意思,果然还是老了。” “叔叔,难道我们要走这条死门?” 薛平凝重的问。 薛仁厚苦笑:“就给我们留了一条死门,难道还有第二个门吗?” “既然要走,那就赶紧的吧,晚了,总觉的这个地方妖性。”秦守催促了一句,并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鼓鼓的包,估计这次出门,家伙什没少带。 既然做了决定。 在场诸人,都不自觉互相对看了一眼。 容麒则紧紧的拉住了我的手,叮嘱道:“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且顾好你自己……你安好,你才安好。” 我回眸看了容麒一眼。 故作一笑:“我懂,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说完,我们就一起,踏上了脚下蜿蜒的山道,而那座古寺,则开始越来越近,甚至我能清楚的看到,月光下,那刷着红漆,却因为岁月的流逝,成为褐色的墙壁。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尸庙 “贫道清楚的记得,白天我们来的时候,绝对没有这座古寺,但这座古寺,却是真实存在的,真是……”薛家的那个道士连声感叹。 是的,如果白天来,九玄山没有这座古寺,也没有阴兵过道。 但晚上来,一切才都变的不一样。 也就是说,我们眼前这座古寺,只存在于九玄山的晚上,所以都很好奇,这寺,到底是存不存在的。 这阵,又是何人所布,那个养尸的玄阴道人吗? 但我隐隐觉的,或许不是。 思量间,我们已经走到了古寺的门口。 公平起见,薛家以薛仁厚为首,我们则以容麒为首,同时一起用力,推开了眼前这面紧闭的木门。 也随着咯吱一声。 这本就虚掩的门扉,轻轻的就被推开了。 大概太久没有人来过了,也没有人推过,随着木门的转动,一丝丝灰尘也飞落了下来。 头顶月华惨白,堪比十五的月亮,让我们将眼前的景物,看的清清楚楚。 就见古寺的院落一点不大,四四方方的,一个正殿,后面估计是禅房……这样的格局,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不过古寺的亮点不是这些,而是院子里,整整齐齐,放满的一排排棺材。 “我靠,都说这九玄山上有养尸的,来了这么久,终于见到棺材了。”秦守一惊一乍的打破了我们的寂静。 不过他这话,也算是提醒了我们。 我们来了九玄山这么久,似乎还没有看到一个僵尸! “这说明,我们还没有真正走到九玄山。” “这里,是死门,亦是生门,生死相依,祸福共存……”薛仁厚同样喃喃一语。 我们众人,就像是一群不请自来的客人,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一切。 但不知道为什么,虽说这古寺里可能已经没有一丝活气了,但我总觉的,在我们推开门的瞬间,有一双双的眼睛,齐刷刷的看住了我们。 “这棺材里都是僵尸吗?听说僵尸一触到活人的气息,就会诈尸。” 薛平有些战战兢兢的道。 到不是他胆子有多小,而是此时的气氛,太压抑了。 就连秦守这个,天塌下来能当被子盖的人,此刻脸上都没了表情。 “怕你就别进去。” 秦守不客气的冲了他一句。 薛平气的磨牙,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跟秦守一般见识的时候。 “我先进去看看,叶群,秦守,帮我看好苗苗。” 容麒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而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薛平提醒了他,这么多人进来,难免出乱子,可他不是活人,进去触动什么的几率会很小。 “当心。” 我知道阻止不了容麒,他是我们当中最合适的。 容麒点了点头,就正式踏入了这座古寺,而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穿过院子,缓步走近了古寺的正殿。 因为光线到底昏暗。 正殿的东西我们看不大真切,只看到容麒的身影,渐渐隐入了黑暗。 我的心,也跟着微弱的跳动了起来。 大概过了有一分多钟,正殿里,才传来容麒的声音。 “没什么问题,进来吧。” “没问题了吗?”薛平确认似得的问了一句。 叶群也点了点头,“容麒既然说了,我们就进去吧。” 从某种方面,叶群对容麒也是极其信任的。 薛家那边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见我们要进去,自然也跟着进来了。 古寺的院子不大,我们三步并两步就穿过了,摆满棺材的院子,进入了昏暗的正殿。 而当我们刚一踏入正殿,就看到正殿的中央,容麒笔直警惕的站着,他一发现我们也进来了后,身影猛的就转了过来,声音透着惊怒。 “谁让你们进来的?” 我看不清容麒此时的表情,但我听出了他的口气。 完全的惊怒。 老实说,我认识容麒这么久,还没见过他这副样子,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怎么了?不是你说没问题,让我们进来的?” 我弱弱的道。 完全没察觉,那一下,我居然给容麒的气势吓住了。 “对啊,不是你说的吗?” 秦守也跟着帮腔,好像觉的容麒前后的口气有点古怪。 容麒立刻被说的愣了一下,他不傻,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暗沉的道:“我从一进来就没说过一句话,就算要说什么,我也一定会当面去说……怎么可能随便喊你们进来?” 一语说完。 我们所有人,包括薛家的人,立刻惊立当场。 是的,容麒不是那种不谨慎的人,那刚才喊我们进来的声音……一念至此,我们所有人的背梁,噌的窜上了一股冰寒的凉气。 “这古寺里有鬼!” 薛平脸唰的一变。 “废话,忘了咱是干什么的了。” 秦守好像专门跟薛平有仇似的,冷冷的顶了一句。 “那我们要不要出去?” “出不去了……” 容麒的声音,透着几分无奈,“这已经不是什么寺庙了,而是尸庙。” “尸庙?” 闻言,所有人愣了一下。 不过这个问题,叶群似乎知道一些,他慌忙抬头就去看,正殿之上那供奉着的东西。 是啊,寺庙一般都是供奉佛祖的,容麒说这是尸庙,那么…… 我呆呆的顺着叶群的目光看去,就见大殿正中央供奉的东西,被一块黑色的布,遮盖了起来,但是,同时也随着我们的闯入,和发现。 那块黑布,竟然在缓缓的滑落。 当布滑落的瞬间,一股阴煞之气,扑面而来,我们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那供奉神像的莲花圣台上,稳稳的端坐着一具,灰褐色的干尸。 不,不是干尸,是僵尸才对。 因为也正随着黑布的滑落,那僵尸原本紧闭的眼眸,居然忽的一下就睁开了,冒出一片灼灼的猩红色,仿佛里面蕴含着一片尸山血海。 僵尸我不是没见过,但比起那种就知道张嘴咬人的尸傀,我感觉这个端坐在莲花台上的僵尸,更让人害怕。 我的手,缓缓的按住了寒月的剑柄。 “退……” 容麒始终面色沉凝,仿佛他还暂时不想跟这个莲花座上的僵尸发生冲突。 带着我们,急速就退出了大殿。 但是我们前脚才刚一退出来,身后的寺庙院子里,就猛的掀起了一股寒入骨髓的阴煞之风,此时我也分不清楚,究竟是风的声音。 还是院子里棺材的声音。 耳边嗷的传来一片呼啸,仿佛末日降临一般,令人变的惶惶不可终日。 但在场之人,包括我自己,都是修道之人,自然不会就这么一个照面,就给吓住了。 那边,薛家的人,远比我想象要镇定的多,薛仁厚直接率先手中就多了一张紫色的符咒。 薛平,薛浩,还有那道士,武城河,纷纷也都警惕的亮出了自己的家伙什。 我则拔出了自己的寒月剑,锋利雪亮的剑锋,令我浮躁的心,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只是,我还不知道,尸庙究竟是什么?” 叶群语速飞快的解释道:“尸庙就是供奉僵尸的,那僵尸既然坐在神位上,就不能动,否则必有祸乱,我们不动他,他自然也不会轻易走下莲花圣台,就跟庙里的神像似的,自诩了身份,但是……他可以操纵院子里的……” “哄……” 这话才刚说完。 院子里的棺材,突然就响了起来。 “轰轰轰……” 而一个响,之后的也都接二连三的开始炸响,各种木头碎裂的声音,眼看一口口棺材里的东西,就要出来了。 这是要群尸出动的节奏吗? 这群尸可跟当初,在XX医院停尸房看到的群尸不一样,这可都是九玄山养出来的僵尸。 我惊的微微瞪大了眼。 “怎么办?” “妹砸,你就别怕了,你该迂回曲折点想,不是好多僵尸,是好多眉心血呀。”秦守居然还有闲工夫,跟我苦中作乐。 对啊,好多眉心血……可是特么的太多,我不想要。 我心里还没哭丧完,就听‘轰’的一下。 这次这个声音有点刺耳,隐隐我也知道,要出来了。 但是我没想到,最先出来的,不是那些棺材里,不知躺了多久的僵尸,而是那厚厚的棺材板子,在古寺恐怖的劲风下,居然一个个疯狂的撩飞了起来。 不仅飞了起来。 还跟张了眼睛似得。 直接朝我们噼里啪啦就砸了过来。 试问,十几条棺材板朝你砸过来,是个什么反应,反正我是傻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容麒,一个拉扯就护到了身后。 容麒直接抬手就是一拳。 那砸向我们的棺材板子,一拳就被他轰成几块碎渣。 不过比起我,别人可没这么幸运了。 秦守险些被一条棺材板子给来个透心凉,幸亏关键时候,小恒踹了他一脚,虽然倒下去的姿势不太优雅,有点狗啃泥,但勉强也算逃过一劫。 薛浩反应慢了半拍,直接给拍在了墙上,当即,嘴里就冒出了一丝血气。 整个人更是委顿了几分。 一轮棺材板子过后,当然就是正主了。 而此刻的古寺内,早已被一团熏死人的煞气所笼罩。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叶群赶尸 然后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口口棺材里,开始摇摇晃晃的抛出一具具,褐色的僵尸,有的穿着衣服,留着清朝的发辫,有的甚至,只挂着几条布丝。 他们面目狰狞,一双双眼睛,也都在月色下睁开了。 泛着红光。 而这一道道红光,我一点都不陌生,跟正殿里,那个莲花宝座上的僵尸,一模一样,我知道,是里面那个僵尸在控制这些僵尸。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杀吧!等着被咬啊。” 秦守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呸的一声吐掉了嘴里的泥,也不搞那虚的了,直接就抽出了一张蓝符,“神威浩浩,天地借道……急急如律令……” 蓝符一甩。 瞬间空气中燃起大片大片蓝色的火焰,形成了一个火八卦。 大家都是修道之人,就算这些僵尸都各个不简单,但也不是没有对付的办法。 倒是正殿里的那个僵尸,更让我感到忌惮。 叶群说,我们不动对方,对方就不会下了莲花台,但逼急了谁知道。 容麒一手拉着我,一面,身上鬼气腾腾。 平日,他给我寻找眉心血的时候,都是几经辗转的调查,今天这么多僵尸,他俨有不动手的道理,一个尸妖,对付这些僵尸还是绰绰有余的。 古寺的院子里,瞬间展开了一番乱战。 可到底双拳难敌四手,一具具僵尸,就跟不要命的往上扑。 虽然有容麒护着我,但我还是看到,三四个僵尸,把薛家那个道士团团围住,如果不是关键时刻,他吐出了自己至阳的舌尖血,估计早就撑不住了。 “啊……” 一声惨叫,我一回头,就见薛平被两个僵尸同时围攻,一只手掌被生生撕扯了下来。 “薛平。” 薛仁厚一声大怒,手中已经接连打出了三道紫色的符咒。 这种符咒到底是厉害,任凭这些僵尸凶悍,也被治住了一地。 秦守叶群小恒,则一直抱团战斗,绝不分开,勉强也能保命,甚至小恒还在秦守跟叶群的掩护下,抽了两滴鲜红的眉心血。 这边,容麒也不差,已经抽取了三滴。 而那些被抽了眉心血的僵尸,直接煞气大减,至少没那么凶悍了。 可人是有体力上限的,僵尸没有啊,目前我们只是险险占得上风,但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那边有道后门!” 忽然就听秦守一声大喊。 我们定睛望去,还别说,刚才我们来的时候,还真没注意,大殿的侧面,什么时候有一道后门。 而此刻的古寺。 大门已经紧闭,俨然成了一座死城,呆的久了也是等死,更何况正殿里还有一尊,更恐怖的僵尸,所以这个时候多出一道后门,无疑就跟一道生路似的。 秦守二话没说,上前一脚就把那半开的后门给踢开了。 风风火火的就冲了进去。 我们也正准备紧随其后,毕竟僵尸再多,眉心血再多,也不是这么采集的,更何况我们这次来九玄山的目的,就是为了尸丹…… 我脑子里正这样飞快的转动着。 就听嗷的一声。 冲进去的秦守,连蹦带跳,动作比猴子还迅捷的又跑了出来。 “兽哥怎么了?” 小恒急问。 “特么的,后面还有个大的。” 果然,天底下没有白发现的路。 “不行就来硬的。” 容麒似乎也被打出了几分火气,平日还算温和的他,此刻脸上隐隐透出了几分狰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庙里的煞气太重。 他一边说话,嘴里,一边不受控制的伸出了两根尖细的僵尸牙。 脸色青白青白的。 但一只手,却始终死死的拉着我的胳膊,生怕我受一点伤似的。 而叶群听懂了容麒的意思,飞快的摇头道:“不行,太冒险。” 容麒看了叶群一眼,说,“你以为,九玄山的尸庙,还能以常理度之吗?” 叶群一时语塞了。 而说完话,容麒回眸淡淡的看了我一眼。 此时,他的僵尸牙已经自己收了回去,脸色也恢复了正常,目光幽幽的道:“苗苗,自己保护好自己,我进去一趟就出来……你做事千万别逞强,知道吗?你安好就是我安好。” 他特别认真的说。 闹的我心里莫名感触,用力的点头,“你放心。” 我来就不打算拖累你。 若是平日,容麒肯定会抱一抱我,或者亲一亲我,但今天显然情况太危机了,时间也不准许,他直接就松开了我的手,身影如一道闪电似的,就冲进了尸庙的正殿,他去动那个莲花台上的僵尸了? 容麒刚一离开。 尸庙的后门,也就是刚才秦守发现的那道门,猛然被一股巨力掀开,我惊的身子一抖,侧头看去,就见一个浑身被黑色煞气笼罩的僵尸。 正在一步步的走了进来。 甚至从身影上,我能判断,这应该是个女僵尸。 而且更厉害。 现在寺院里的一群僵尸,已经够我们对付了,又来一个更厉害的! 而与此同时,尸庙的正殿里,猛然传来一声鬼哭狼嚎的嘶喊,令人闻之色变,但是正殿的大门,却被啪的一下紧紧关上了,仿佛一下将里面的煞气隔绝了。 唯有一丝丝的鬼气,不断从窗户的缝隙,一点点的往出溢。 而里边的声音,却更加的惨烈了。 我的身体,更是不自觉的开始抖颤,不是我怕了,而是…… 我知道容麒冲进正殿去对付那个僵尸,主要是不想我看到,他此刻狰狞的样子,因为,就算他一直伪装的很好,可是,刨开本质,他也是僵尸。 “轰轰……” “啪……” 封闭的正殿里,不断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恐怖的煞气,直冲天宇,仿佛胆子稍微小点的人,都能给吓死。 事实证明,我的腿肚子也开始转筋了,好在秦守叶群他们将我保护的好,我还能勉强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稍作休息。 而奇异的一幕就出现了,刚才那些疯狂攻击我们的僵尸,居然在感受到,正殿里充填的煞气,和尸妖浓郁的气息后,开始不自觉的瑟瑟发抖。 仿佛感受到了天敌。 看来僵尸虽然无知无觉,但本能还是有一些意识的。 就像弱者本能依附强者一样。 不过可惜的是,这其中,并不包括,那个从后门冲进来的女僵尸。 这女僵尸仅仅只是微微呆滞了一下,就寻到了活人的味道。 而这个僵尸,至少已经有高级银尸的水准了。 “老薛家的,你们还有那个金色的弩箭没了,现在你不用更待何时?”秦守急的嗷嗷就叫。 从薛仁厚,那快揉成一团的眉头就能看出,肯定还有,但不舍得用。 “你特么的,命还重要还是法器重要啊?”秦守气的大骂。 薛仁厚不服气:“你们就没点杀手锏啊?” 秦守振振有词,“我们的杀手锏就是容麒,有本事你跟他进殿一块对付那个假神僵尸去,没本事别腾腾。” 论嘴皮子,薛仁厚除了甘拜下风,基本无路可走,最后也只能一咬牙,一沉脸,又拿出了那只古朴的弩机,将一只纯金打造的弩箭,飞快的装了进去。 而这一切动作,一气呵成。 两秒钟之内,金色的弩箭,已经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箭身上,咒符闪烁,直直的就插进了那女僵尸的心口。 “嗷……” 女僵尸才一进门,就遭了这么大的算计,登时疯狂的怒吼的起来,那腾腾的煞气,跟不要钱似的往出溢。 我被秦守跟叶群牢牢的护在身后。 显然他们不倒下,是不打算让我有什么事的。 “怕是薛家也是治标不治本,我现在有一个法子。”叶群突然说。 “都什么时候了,有话快说。” 秦守急的都快出火了。 相对,叶群却突然冷静了下来,他说,“尸对尸。” “群哥。” 小恒一听这话,满目幽怨,差点没哭出来。 秦守看了小恒一眼,直接摇头道:“不可能,这小子上去也是给人当皮球拍的,顶不过三招。” 叶群也看了小恒一眼了,说:“我又没指他,我是说地上的僵尸。” 的确,地上至少有将近十具,刚才被他们联手薛家一块制住的。 秦守一听这话,摇头摇的更欢了:“不行不行,这些都是别人养的野僵尸,你怎么可能驱动……” “别忘了,我有赶尸族镇旗跟玉铃。”叶群道。 “还没焐热呢……太危险。” “没法子了,速战速决……” 说完,叶群根本没听秦守跟我们的意见,直接就从身上,掏出了不多不少,正好六张赶尸符,分别贴在了六具,被止住的僵尸身上。 紧接着,叶群叮铃铃的摇动起了手里的赶尸玉铃。 这玉铃是法器。 我不知道这玉铃究竟有什么魔力,这一串串的铃声,就是格外的清脆,连带着叶群口中念念有词,面色郑重到了极点。 我认识叶群这么久,绝对还是第一次看到叶群,如此认真专注的做一件事。 他英俊的侧脸,在月光下,格外的灼灼有神。 “这小子疯了。” 秦守急的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脚。 小恒赶忙拦住:“兽哥,群哥说了,他在赶尸的时候,不能被打搅……” “我还不懂这个!” 章节目录 第310章 隐患 这厢,我们都担心的跟什么似的,那边,叶群的赶尸玉铃,居然真的起效了,就见地上那一具具野僵尸,直挺挺的都站了起来,吓的薛家人,以为又诈尸了。 “成功了。” 叶群的漆黑的眼底,突然变的几分激动。 然后猛然抽出怀里的镇旗,向着那个女僵尸的方向,骤然一挥儿。 虽然没有说话,但无形的指令已经下了。 那就是冲杀。 六具野僵尸,就跟行书走肉似的,立刻开始朝着那女僵尸,一步步靠近。 “叮铃铃……” “叮铃铃……” 这一刻的赶尸铃,听着格外的诡异清脆。 我也是第一次,如此直面感受,赶尸一族的厉害。 那六具野僵尸很快就走近了女僵尸,展开了他们最基本的攻势,拼命的撕扯,啃咬…… “啊吼……” 与此同时,正殿里的动静也没有消停,一想到容麒此刻正在里面,跟那个神秘的僵尸对峙,我的心,猛然又提了起来。 但眼前。 叶群的尸对尸,已经开始了。 伴随着叮铃铃的赶尸铃,六具野僵尸跟一具银僵尸,已经疯狂的撕咬了起来,惨烈无情的程度,绝不亚于一台高速旋转的绞肉机。 行尸,于赶尸一族的人来说,就像是赛车手跟自己的赛车关系一样。 如果让小恒这么冲出去厮杀,估计叶群非得心疼死,但这群野僵尸,却是他临时操控的,难度大,危险系数也大,但是却可以达到最直观的攻击效果。 各种皮肉横飞。 就算僵尸已经没有血了,可还是非常的恐怖惨烈。 我甚至都不敢看第二眼,直接将头深深的藏进秦守跟小恒的背后,但脑子里却不断的想象着,正殿里,容麒跟那个神秘僵尸的厮杀。 他们是不是也在这样疯狂的搏斗? 我的容麒。 我心中那个,永远都那样月朗风清的容麒。 他是风水师,两百年前,曾一袭白袍,风度翩翩的为人指点江山。 耳畔的声音,如山呼,似海啸。 仿佛就连震颤的大地都在跟着咆哮。 叶群操纵的六具野僵尸,在那女银尸的疯狂攻击下,很快一个个都被撕成了碎片,不过为此,那女银尸也付出了极重的代价,被生生撕扯下了一条手臂。 披头散发的。 而薛家人乘这个时候,猛然打出了一根镇尸钉。 那镇尸钉,足有数尺长,牟足了一股子劲,直接就将那女银尸死死的钉在了墙上。 一番大战,方才告停。 而操控完六个野僵尸的叶群,显然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就见他整个人跟水洗了似的,一头大汗,目光深处,透出阵阵的疲惫,最后直接仰头就栽倒在了地上。 “小群。” “群哥……” 与此同时,正殿里的厮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歇了。 我有些呆滞的看了看,正殿紧闭的大门。 虽然我不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但我隐隐知道,容麒杀死了那个神秘的僵尸。 他应该在大殿里歇息。 一念至此,我轻轻的挪动脚步,三步并两步的就走到了正殿的门口,伸手就推了开,一股薄凉的气息,缓缓的自门缝中飘散了出来。 我隐隐的看到,容麒就侧身半坐在正殿的柱子下。 单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正好将面目半隐了起来。 “苗苗姐?” 小恒似乎有些担心我进去,会出什么问题,不过看到容麒在里面安然无恙后,就没出声了。 与此同时,我刚踏进正殿,背后的门,啪的一下又关上了。 正殿里,本就昏暗的光线,变的更昏暗了。 但我还是能分辨清楚,刚才那个莲花台上的僵尸,不再了,已经被容麒,拉下去,生生给撕扯成了碎片,乱七八糟,横七竖八的落在地上。 而容麒就坐在一堆残肢的旁边。 正殿的里的气息,压抑的能压死人。 可我还是一步步走了上去。 因为此刻的容麒有点反常,他太沉默了,他不会是受伤了吧?一想到这,我心里又难受了起来。 “容麒,你……” “能先出去吗?我没事。” 容麒就这样安静的隐在暗处,背靠高大的柱子,把头埋的更低了。 我觉的容麒似乎在隐藏着什么。 “我不出去,你怎么了?” 我有点倔强的又走前了几步,先是居高临下的望着容麒,但他不抬头看我,我只好自己蹲下,我想看看容麒究竟怎么了。 但是没想到,一直垂着头的容麒,却突然抬了起来,于是,一张青白色,满面煞气,留着凶厉僵尸牙,和猩红色瞳孔的面容,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撞入了我的眼帘。 “啊……” 我一时没防住,给吓的一声惊叫,险些没一屁股坐倒在地。 容麒看着我。 猩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了一丝难过:“你果然怕我。” 我一愣,片刻才弄明白了容麒的意思,这才是他僵尸的真面目,青面獠牙,不比我过去看到的那些僵尸,好看多少,甚至更加的煞气恐怖。 所以他在我面前,一直伪装的很好。 尽量把最好的一面都留给我,不好的东西,都被他一直小心掩藏。 终于今天,还是不得已露了出来,因为他要彻底性的杀掉尸庙里,最厉害的僵尸。 我知道,他不想我看到他狰狞的摸样。 但是怎么办,我看到了。 静谧的空间里。 我突然有种啼笑皆非的看着容麒,然后奋不顾身,直接扑到他的怀里,低骂道:“你这个傻子,你以为我一直因为你的表象,才爱你的吗?” 容麒被我扑的楞了一下。 随即,缓缓的,缓缓的,将他僵冷的双臂,慢慢的回笼,抱住了我的腰。 还很委屈的说:“我知道你不是,但我……我第一次看到我这副样子的时候,也着实被自己吓了一跳呢。” 容麒难得说起了自己以前的囧事。 被自己吓到,那该是什么境界。 “真是丑的让我没法接受。”容麒又补充了一句。 也是,他生前,是那样风清如玉的公子哥,仰慕他的女子,多如过江之鲤,他曾站在无数风华之中,笑看红尘,一朝变成这么个僵尸脸。 的确是够吓人的。 “没关系,我又不嫌弃你,对了,这个僵尸很难对付吗?” 想起刚才的动静,我才是真的后怕。 “还好,以暴制暴而已……” 说完,容麒缓缓的摊开手,掌心的鬼气里,一滴暗金色的眉心血,浮浮沉沉。 感觉比鬼将军的那个成色还要好。 他叹息道:“可惜,没有结丹,看来僵尸的修炼果然是需要造化的,在厉害的僵尸,想要进一步修炼,也是难如登天。” 也从侧面说明了,容麒能变成尸妖,结成尸丹,该是多大的造化。 我瞥了眼地上的残肢,如果要是开始,我可能会觉的恶心,不过经过刚才叶群的那场尸体大战,感觉也就毛毛雨了。 “我们出去吧,叶群受伤了,我怕秦守跟小恒招架不来。” 说着,等我在抬头,看到容麒的脸,已经微微的恢复,煞气在慢慢的内敛回笼,僵尸牙也收了回去,眼睛也变成了正常的黑白分明,犹如水墨。 就是脸色苍白了点。 “走吧。” 等我跟容麒好端端的出来的时候,外面的景象,已经好了很多,至少没了群尸乱舞,只是我们跟薛家双方的样子,就比较凄惨了。 薛家现在就剩下了薛仁厚,跟受伤的养子薛浩,薛平之前被撕掉了一只手,虽然没死,但几乎也是半条命。 另外,薛家的那个道士,刚才就连遭重创,最后也没逃过厄难,死的时候,鲜血溅了那武城河一身。 那武城河虽也有损伤,但相对好很多。 在看我们这边。 除了叶群因为过分使用术法,显得疲惫,奄奄一息外,秦守虽鼻青脸肿的没少受伤,但整个人的精气神还不错。 看到叶群,面色苍白的躺在小恒的臂弯间。 我突然想到,我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样东西。 当即拿出我挂在胸前的一只长命锁,这长命锁的法子还是容麒给我想的,里面放着之前我叔儿转交给我的入道礼,其中的两颗药丸。 我虽然不认识,但想必伢子叔跟我舅儿,拿出手的东西,绝不会差了。 两颗药用油纸包着,水火不侵。 现在我小心翼翼的拿出一颗,先给秦守看看,毕竟他是鬼医。 谁知秦守用鼻子就一嗅,就闻出了道道,眼睛一亮,说:“百草丹,好东西啊,专治内伤,还是妹砸敞亮,小群,来,把刚才吃的那颗吐出来,这个好。” 叶群有气无力的翻了翻眼皮。 “吐不出来了。” “算了,那就一块吃了吧,估计不打紧……最多闹两天肚子。” 秦守嘿嘿一笑,就把那百草丹,塞进了叶群的嘴里。 而说也奇怪,这百草丹一下肚子,叶群的脸色很快好了很多,虽然不能跟之前比,但至少精神好了许多。 不过我没看到的是,身后,薛仁厚的眼里,看到这一幕后,迅速的闪过了一抹火热。 “那个,有百草丹?我侄子重伤,能卖我们一颗吗?我可以出很多钱。”薛仁厚犹豫着道。 我闻言回头看去。 看到原本因为失去一只手,而满目颓然绝望的薛平,眼底爆出了一片光芒。 “叔叔,救我。” 章节目录 第311章 耍诈 薛仁厚没有看薛平,还是用尽量平和的目光,看着我。--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老实说,我还有一颗,但我只有两颗,救叶群,我心甘情愿,免费白送,但卖给薛家…… “薛大叔,您没开玩笑吧。”却是秦守好笑的插嘴道:“百草丹自古千金难求,是玄门的至宝,修道之人,留一颗在身边,就等于留一条命。” “说句不好听的,大家都在这九玄山,朝不保夕的,谁不想多留一条命呀,您也好意思开口。” 秦守说话,惯这么直接。 不过……我喜欢。 同时我也惊异的才知道,我怀里长命锁内的小药丸,居然这么值钱? “你们……” 薛平一听我们不肯卖百草丹。 原本因为受伤,已经十分苍白的脸上,就差气的吐血了。 一双目光,看着我们,充满了凶狠之色。 就跟我们干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似的。 不过到底是是薛仁厚,稳得住,虽然眼底也闪过了几分阴骜,但表面上,他并没有跟我们撕破脸,而是很自然的转移话题,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生门应该在后面。” 容麒指了指后门的方向。 “哦,何以见得?” 薛仁厚知道容麒也是风水师,而且还是厉害的尸妖,此刻挑眉问。 而容麒也没跟他废话,只反问:“你觉这里还有第二条路吗?” 容麒说后面是生门,肯定有他的一番道理,只是他不想说而已。 我静静的听着,手掌突然被人碰了一下,我一侧头,就见秦守正朝我挤眉弄眼,我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 薛家跟我们本来就不是一条心,现在怕是因为百草丹的事,跟我们又起了隔阂,薛仁厚这厮,老奸巨猾,表面肯定不会表现什么,但难保背后下什么阴损的招数。 我点了点头。 而大家稍作修正后,就开始往后门的方向走。 出了后门,我们才发现,眼前再次豁然开朗。 尸庙的后院,完全是一片开阔的地方,四外除了山头几乎看不到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生门?” 薛仁厚讽刺看了容麒一眼,道。 “老东西开始拿腔拿调了。”秦守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 容麒也没搭理薛仁厚,只是四外看了看,说,“亏薛先生也是风水师,连这么简单的阵势都看不懂,我可真为你的祖上,感到脸红啊。” 此言一出。 薛仁厚面色一变。 “谁说我没看出来,只是想看看容先生有什么高招而已。” “我没什么高招,薛先生请。” 容麒立刻做出一副后生晚辈的姿态,其实他都两百多岁了。 不过这样却闹的薛仁厚大红脸。 不过由此,我也看出来了,容麒也对薛家产生了戒心。 “好,我先试试。” 最后,薛仁厚面色一正,走到后院的平地上,从随身的挎包里,就取出了几个小香炉,非常的小,大约就喝酒的酒盅那么大,四个。 分别摆在了前后左右四个方向。 然后拿出香火,分别插在四个小香炉里。 薛仁厚就人高马大的站在四个小香炉的中央。 我还是第一次,见风水师破局作法的,以前看的,都是一些道士,挥着桃木剑驱邪,所以略略显得几分新鲜。 很快,就见薛仁厚双手捏诀,迅速连续的变化,也没见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也没有那种张扬的声势,非常的安静,不过他的周身。 却开始缓缓升腾起一股道力。 “阴阳五仙,乾坤咒令……煌煌天道,弟子借法……” 薛仁厚的口中开始念念有词,最后突然急声一喝,双目圆睁。 然后奇异的一幕就出现了。 他插进四个小香炉的香火,原本不紧不慢的徐徐燃烧着,但此刻忽然继续的下降,就跟有什么东西,在狂吸似的。 “你老东西借道成功了,他祖宗受了他的香火,要帮他了。” “疾!” 忽然薛仁厚一声大喝。 “咦,庙呢?” 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话。 我下意识回头,就见我们身后,刚才出来的尸庙,突然一个慌神的功夫,居然不见了,变成了一片荒芜的平原,和不远处的山头。 “这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看,前面出现了一片水潭!” 小恒突然又指了指前方,就见薛仁厚作法的正前方,之前是一片荒地,可现在却变成了一片水潭,难道这就是之前他们所说的生门。 “水为活,死之后便是生,错不了了。” 容麒这样楠楠说了一句。 看来这尸庙本来就是九玄山,摆下的一个生死局,死我们闯过来了,生,自然显露了出来,只是没想到会是一片水潭。 可是……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到薛仁厚这个老狐狸,一边借道作法,一边,嘴角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 “呀,不好,这老家伙摆的是招鬼局!老王八蛋你想干嘛……” 到底说秦守机灵,突然急声一语。 可惜还是已经晚了。 因为就听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千军万马的呼喝声,煞气与鬼气,几乎同时冲天而来,轰隆隆,震耳欲聋。 正是之前被我们打退的阴兵。 被薛家给召回来了。 而就在我们都纷纷诧异的时候,薛仁厚也只老狐狸也终于爆发了,他手里突然多了一把飞刀,抖手就朝我飞了过来,意思很明确。 他想挟持我。 “卑鄙!” 我心中自然警铃大作,狠狠的瞪了薛仁厚一眼。 但现实根本由不得我躲闪,前方,轰天震地的阴兵,已经转瞬杀到了我们的眼前。 前面是阴兵的屠刀,后面是薛仁厚的冷刀子。 我不会什么功夫,只会点粗浅的借道术法,所以想要躲过两方同时的攻杀,简直难如登天。 “苗苗。” 容麒第一时间就要来护我。 “先别管我。” 我只能急的惊呼,一边开始借道对抗,就算躲不过薛家的冷刀子,避过眼前的阴兵还是有把握的,最多挨一飞刀,来九玄山,不挂点彩怎么好意思回去。 反正我的决心是杠杠滴。 可是容麒不听我的。 几乎瞬间就将我抱住,躲了开。 薛仁厚的飞刀,就这样险险的擦着容麒的肩膀,飞了过去。 但也因为这个动作,他已经无从躲闪阴兵的屠刀。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的一刹那。 我的心弦,几乎绷到了极致,眼看那屠刀,就要看在了容麒的背上,我手臂一热,猛然拔出了那把,容麒蹭赠给我的鬼剑。 我一直都小心保存,甚少拿出来用,因为用的多了,就会散掉。 可是现在我什么都顾不得了,鬼剑出手,几乎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霎时间,鬼气滔天,就迎上了那阴兵的屠刀,鬼气煞气,乍然崩飞。 也有了我这一下的格挡。 容麒才有空挡,抱着我一个驴打滚,躲过了所有的攻击。 “老王八蛋,你这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呀!” 秦守气的大骂。 那边阴兵还在呼啸,几乎这是把他们所有人都放在了火上,一块烤。 不过薛仁厚却不这么以为,他有些失望的看着,我跟容麒有惊无险的躲过了前后夹击,不过脸上还是露出了疯狂激动的表情。 “我管你们……老子这么多年纵横江湖,玩的就是个剑走偏锋,咱们本来就不是一条心,迟早的得翻脸,不如现在就分道扬镳的好,老武,小浩,带上小平走生门。” 那边,薛仁厚招呼着,就要往水滩里跳。 而他们一边退,薛仁厚这老狐狸还在一边的准备法阵,他居然要封了这生门阵法,将我们挡在外面,对付阴兵。 因为站位的关系,我们一时也是干瞪眼没办法。 “老王八蛋,你以为你就会耍飞刀,小爷我耍飞刀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干啥呢。” 眼看薛家就退到了水里。 秦守一急,手忙脚乱的就从地上,捡起了刚才,薛仁厚甩的那把飞刀,嗖的一下就朝着最弱的薛平飞了过去。 他这也是急的白腾腾。 现在薛平受了伤,被薛浩搀扶着,我估计他得不了手。 可是下一刻的结果,却是让我大跌眼镜,因为秦守的飞刀,居然直接就插进了薛平的胸口,薛平一脸的绝望,不敢置信。 而在薛家人看不到的死角里,我正好看到。 搀扶着薛平的薛浩,居然露出了几分阴气森森的冷笑,然后既不察觉的将,薛平的心口的飞刀,又深入的往进推了一寸,一边脸上。 还做出一副惊恐难过的表情。 “平哥,平哥,你怎么样,叔叔,快,救救平哥呀,他不行了……” 旁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薛平本人却是都明白了,但是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紧紧的,怨怒的瞪着薛浩,最后死不瞑目。 如果说,我不认识薛家上下,看到这样的一幕,或许我会很疑惑。 不过自从认识薛家上下后,我多少也看懂了一些,薛仁厚在面对薛平这个侄子的时候,几乎是和蔼可亲,完全一副长辈的关照态度。 可在面对薛家养子,薛浩的时候,呼前喝后,使唤的跟奴才似的。 薛浩心里没怨气,也不可能,他们的积怨,也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估计早就看不惯薛平了,现在也是趁他病,要他命的时候。 不得不说,这个薛浩是个狠角色。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军魂 “阿平……” 薛仁厚当然不会看到这些小动作,一看到薛平死了,死在了自己甩出去的飞刀下,一时目瞪欲裂。--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老王八蛋,来找我报仇啊,你这压根就是自己作死。” 秦守拍着手,故意激怒薛仁厚。 而薛仁厚虽然被冲昏了头,但也知道,现在决不能回头。 情急之下,薛浩直接丢下了薛平的尸体,他们三个人一个扎猛子,就下了水潭,与此同时,薛仁厚留下的法阵也起效了。 那刚才在我们眼前的水潭,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怎么个事?” “障眼法……” 现在也没时间管薛家那帮子白眼狼了,关键是迎面扑来的阴兵,冲天的煞气,碗口大的马蹄。 不过有了第一次对付阴兵的经验,我们没了之前的手忙脚乱,渐渐也开始游刃有余起来,而我们也知道,主导这阴兵过道的军魂。 就是那阴兵后面,拉着的车棚。 “干掉那个军魂。” 此刻阴兵阴马的乱军之中,我,容麒,叶群,小恒,秦守,背靠着背,围坐一团。 人手捏着蓝色的咒符。 结成了一个简单的法阵,一些阴兵想要来找我们的麻烦,也得掂量一下能力。 不过我们依然还是被这群阴兵,看做了猎物。 “重新打开薛仁厚留下的那个阵法,需要多久?”我突然问了一句。 秦守嘴快,道:“没多复杂,分分秒秒的事,怎么了?” “他让我们对付阴兵,我们就对付阴兵啊,这么多,就算阴兵一时奈何不了我们,我们也奈何不了阴兵,不过我有一个法子断后,你们去开大阵法,我们也走生门。” 我同样语速飞快的道。 容麒看了我一眼。 叶群也看了我一眼,问:“有几成把握?” 我的战友肯这么问,我心里还是很欣慰的,至少他信得过我。 “七成。” “好。” 对付人我或许不行,但对付鬼,我还是有办法的。 而我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就是有多半的把握。 “苗苗。” 可容麒对我还不是很放心,我回以他微微一笑,“容麒,这个阵法你开最快,再说,你到底不是人,用鬼术制敌,到底治标不治本,信我一次可好。” 大概我此刻眼底的光芒,太过自信。 容麒望向我的目光,竟是染着淡淡的痴意。 随即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苗苗我信你,但是,不准出事,你要是敢出事……你当知道结果。” 我心中一动,当然明白,我如果出事,容麒不会独存。 就是为了这句话,今天我也要全力以赴。 言罢,我霍然转过身来,面对迎面呼啸而来的千军万马,和满天满地的煞气,我忽然有了一种,修道人的自知。 “小群,小恒,我们给容麒护法,先打开生门再说,那个老王八蛋,跑路了,还把我们的退路也断了……”秦守飞快的道,只是回头看向我的目光。 隐隐带着几分担忧。 不过我已经不再理会他们了。 乘着他们护法的空挡,我微微垂眸,脑中,开始冥想起我供奉的神像。 而神像自然有所觉。 在感知到我的召唤后,缓缓浮现在我的脑海。 女像,还跟上次我冥想时候的一样,但经过鬼楼虚迷封印那次后,她的手掌心,就一直托着那个,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东西。 我虽然看不清,但依稀知道,那东西对女像很重要。 也托那东西的福,现在的女像,变的越发凝实,仿佛实体一般,静静的悬浮在我的脑海,玉色的袖摆下,葱玉的双手,按照我的意念,缓缓的捏诀。 而此刻的我也不会知道。 我睁开的眸光,已经渐渐变成了一片朦胧的玉青色。 而那女像,也仿佛要溢体而出,跟我的身体,紧紧的贴合……我的面容,仿佛是她的面容,我的手掌,也仿若是她的手掌。 随着手印的结成,缓缓而动。 “冰封……” “……血舞。” 四个字,轻轻的自我的口中吐出,也仿佛是从女像的口中吐出。 一瞬间,一股无匹的道力,自我的手印中发出,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气旋,令那些迎面冲上来的阴兵,发出了一阵阵,惧怕的抖颤。 这些阴兵,明显要比我上次在鬼楼上对付的恶鬼,厉害的不止一倍。 但这次我借道,所发挥出的实力,也远远超过了当日在鬼楼的状态。 而唯一的解释就是,玉像变强了。 自从她在虚拟封印中,得到那个东西后,就变的更加强横了。 滚滚的道力,在我的身边,先是形成一个气旋,但很快,幻化成为了一片茫茫的风雪,当然,这风雪不是真的,是我的道力,凝聚而成的势。 不同的是,上次我仅仅幻化出了,小小的一走廊风雪。 而这次,却是一片。 漫天漫地的风雪,这是一种无比壮观的景象。 茫茫的道力风雪中,大片阴兵阴马,呼啸而来,却因这诡异的风雪,在被慢慢的受制,速度开始变的不那么势若奔雷了。 似乎也不在那么所向披靡了。 容麒,秦守,叶群……他们很快也看到了我凝聚而成的道术。 起先估计他们还没看懂,不过马上,就仿佛听到秦守低呼的声音,“那居然是……” 我的身前,缓缓凝聚出了一片血雾。 我双手间的手印,迅速连续在变,就在手印结成的瞬间。 “……血舞。” 我与女像,几乎同时低低一喝。 脑海中,原本垂着头的女像,这一刻,突然抬起了她如玉的面颊,眸中积蓄了一片山川海河的浩瀚,与世事无常的悲悯。 而我此刻的心境,却又是另外一种了。 无悲无喜,我仿佛就在玉像抬头的瞬间,与她合二为一,我是女像,女像是我。 然后,我眉心一热,女像居然带着我凝聚出的血舞,猛然冲出了我的脑海,这种状况绝对是第一次,但我自己觉的仿佛理所当然。 因为冲出去的,不仅是我女像。 仿佛还有我自己的灵魂。 因为我通过女像的眼睛,看到了阴兵中的所有景象,然而我的肉身,却还在最后站着。 不过在外人看来,玉像仿佛一道快若闪现的青光,眨眼的功夫,就穿过喧哗的兵马,掀翻了冲天的煞气,直直的就扑向了最后方,那个精致的车棚。 而我虽然始终站在原地。 但我眸中玉青的瞳孔,却通过女像,清楚的看到。 她冲到了那个车棚跟前,车棚中坐着的人影,终于不再自若的指挥他的兵马了,而是发出了一声惊恐尖锐的叫声。 “呼……” 风雪狂怒。 血雾如潮。 奔驰中的阴兵阴马,完全像是被定格似的,将士还在喊杀,兵马还在呼啸,但一切却都静止在了这一刻。 我知道,是那个军魂遭遇重创了。 忽然,我的左眼,微微的抽疼了一下,是梦眼要开了。 朦朦胧胧,我仿佛看到一片残败落寞的战场,遍地尸骸,战旗撕裂。 高高的长矛,贯穿了士兵的胸膛,一片片绝望的气息在蔓延。 不过更浓重的气氛,却是一股悲壮…… 一个将军打扮的人,失魂落魄的跪倒在兵士的面前,我仿佛隐隐知道,这场大战的失败,是因为上位者的贪婪,和小人的从中做梗。 甚至就连他远方的家人,也因此受到牵连,被抄斩流放。 他好不甘心。 悔恨与痛苦,让这个将军,直接自裁于战场之上。 但是这份强烈的执念,却支配着他,继续带着他的军队,在阴间纵横来去,直到…… “唔……” 煞气与鬼气,在空中形成了一片愁云惨雾。 大片大片的阴兵在消失,魂飞魄散。 终于,一声嘹亮的嘶鸣,那军魂仓皇间,只收拢过他的几个残将败兵,逃也似的呼啸而去。 看来这道军魂,已经存在了太长的岁月,就连冰封血舞这样的术法,女像亲出,居然都没有将他彻底的奈何。 不过,想必以后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了,至少得修养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在出来杀人。 玉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我的脑海。 我一回头。 就见那片水潭,已经重新出现,看来他们解除了阵法。 容麒,叶群,秦守,小恒,四个人就站在岸边,一脸……古怪的看着。 “妹砸,牛!” 秦守最后咧嘴一笑,毫不吝啬的跟我伸出了一根大拇指。 叶群则挑了挑眉。 小恒更夸张,直接星星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至于容麒…… 我还从未这样展露过自己的术法,上次在鬼楼,我的观众只有一群鬼跟颜潇潇,所以这次在动用自己的借道术,感觉瞬间牛掰哄哄的。 不过才刚这么想。 我的头脑登时头晕目眩,险些没一头栽地上,得,差点忘了,借道是有后遗症的。 尤其这种大招。 “苗苗。” 容麒立刻来到我跟前,搀了我一把。 可是我还是没站住,身子不受控制的就要往下跪,容麒赶忙又用了另一只手,将我架住,身上的所有力气,几乎全都依附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操啊节操 叶群也担忧的问了一句。 容麒回头道:“你们先下去,我陪苗苗先休息一下。” 秦守立刻做了一个懂的手势,招呼着叶群跟小恒,就先下水探路去了。 他们刚走,容麒就紧紧将我抱进了怀里。 我小嘚瑟了起来:“怎么样,我厉害吧。” 不过容麒搂着我,却没有给我预想的表情,而是一副忧虑的样子:“你供奉的究竟是什么?我从未见过,借道,居然可以这样……” 所谓借道,其实就是关键是一个借字。 道教倡导的是天地自然。 佛教也有自己的一番道统。 但万变不离其宗,玄门经过历时千年的繁衍转变,出现了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道统。 其实都是一种修炼。 但不管你供奉的是什么样的道统,拜的是什么样的祖宗,借道,仅仅只是借,但我刚才在施展冰封血舞的时候,几乎就要跟那玉像,合二为一。 这显然,并不符合玄门的借道。 所以容麒才会显出忧虑。 不过,我自己感觉上,却没觉的女像有什么不对的,至少,从我供奉的女像后,她一次次只会帮我,救我于危难,还从来没有什么不适的事情发生。 出于一种本能,我甚至对女像,还有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 “希望我是多虑了吧,苗苗的表现,再次让我大吃一惊。” 容麒缓缓放开我,俊朗的面容,含笑的看着我,漆黑的眼眸,开始淡淡涌动起一股柔情,然后他亲亲的啄了啄我的嘴唇。 “刚才苗苗立在风雪中的样子,好美,我险些不敢相信,你是我的苗苗。” 我也回吻了吻她。 仿若誓言的道:“不管什么时候时候,我都是你的,除非我不是我了。” “感觉怎么样了?” 容麒最后问我。 我感觉浑身还是乏力的很,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不是还有一颗百草丹吗?”容麒问我。 如果是之前,为了恢复身体,我一定会吃了那颗百草丹,可现在我知道那百草丹的价值后,说什么我也不舍得吃了,赶忙摇头。 “休息休息就好了,额,不是,我已经休息好了,跟你们游泳是没问题的,真的。” “真的?” 容麒表示怀疑。 我拼命的点头。 “你可真是个小守财奴。”容麒捏了捏了我的鼻子。 大概他也不好意思,继续在这里跟我腻歪了,人家秦守,叶群,小恒,已经下水了呢。 我勉强恢复了一些体力后,也准备跟容麒下水,只是现在是冬天,我跟容麒到无所谓,我们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人了。 只是苦了叶群跟秦守,这么湿漉漉的下去,会不会生病。 我把我的担忧说出来后,容麒说,放心,他们都是玄门子弟,出门如果连这些都经受不住,就不用混了。 然后我俩手拉着手,就下了水,这水开始不深,可却是越走越深,最后容麒带着我,一头就扎了进去。 我游泳技术不咋地,好在现在不完全是活人,可以暂时的不用呼吸,所有全程都是容麒死死拉着我。 耳边尽是咕嘟嘟的水泡。 然后忽然,我模模糊糊看到,水里浮上了一句尸体,白花花的,我正要急的拉容麒,可定睛一看,居然是穿着一条小内裤的小恒。 特么的。 吓姐一跳,不然在水里最没安全感了。 而小恒的出现,明显是来给我们引路的。 不过我在水里,完全没有什么方向感,只被容麒拉着,大概游了有十分钟,终于开始缓缓上漂,哗啦一声,我们的头,纷纷露出了水面。 黑漆漆的。 不过马上,我就看到岸上,秦守跟叶群真笼着火,晾衣服呢。 “哇,妹砸,你咋突然冒出来了,哥都给你看光了。” 秦守明明穿着条裤子,还夸张的一嗓子,闹的我好像很想看他们似的。 “一身臭肉,苗苗才不看,苗苗想看,回家看我就行了。”容麒跟着笑骂着回嘴,一副将我维护到底的,好男人姿态。 同时,我也打量了一下,这里的环境。 没想到拿出水潭,居然链接着,这样一座山洞,只有走水路才能进来。 不得不说,如果不是玄门中人,外人根本不可能找到这样隐秘的地方。 “苗苗姐,我要先拧干我内裤,你可不可以十分钟之内别回头啊?”身后,小恒湿漉漉的爬出了睡眠,提嗓子喊了一声。 勒个去。 “就你,姐没兴趣看。” 果然,我跟这群大老爷们混久了之后,节操什么的,越来越没下限了,我自己都鄙视了一下我自己。 不过为了表现,其实我还是有下限的,所以我索性直接找了个布条,把眼睛蒙上,眼不看心不烦。 那边,容麒已经手脚麻利的给我脱了外套,死命的拧了起来,不求全干,但至少舒服点。 “对了,你们这样不会生病吧?” 我蒙着眼问了一句。 秦守无所谓的道,“咱自小入道,大冬天雪窝子里一戳就是半天,没这点家伙什,敢往九玄山跑……对了,妹砸,你什么时候供奉的灵?” “灵?” 我听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马上我反应过来了,秦守说的是我的女像,灵?秦守知道? “什么是灵?” 因为这方面求知欲太强了,我情急之下,一下把脸上的布条拿了下来,谁知一睁眼,就见叶群正在宽衣,正露出精壮的裸背,他以为我蒙着眼呢,哪想我突然拿下来。 “啊……” 瞬间天雷撞地球。 我一声神经病似的尖叫,直接一头栽进了容麒的怀里。 “苗苗,不怕不怕。” “哇,苗苗姐,你肯定是故意的,把群哥的处男身给看了,啊啊,我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 “滚……” 于是,在这座黑漆漆的地下洞穴里,出现了这样奇异的一幕,一个穿着裤子的胖子,在起哄,一个露着香肩粉背的帅哥,脸憋的通红。 一个穿着小裤衩的僵尸……在欢快的裸奔。 画面太和谐,一时都无法描述。 最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重新带上布条,秦守才跟我言归正传。 “灵到底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秦守的声音,透着疑惑,仿佛我该知道似的。 好吧,最终我思考了一下,觉的秦守也不是外人,于是就简略的将我,如何供奉的这个女像的过程,说了一下,这样,人家才好回答我的问题啊。 女像的来历,一直是最困扰我的问题。 却听秦守听完之后,一声惊叹,“妹砸,你这运气……也太特么让人羡慕嫉妒恨了吧?” “怎么说?” 秦守的话,再次成功引起了我的好奇。 “这样说吧,你不知道灵是什么,那我就先把什么是灵,给你撸清楚。”秦守思索着,先这样说了一句,然后问我。 “六年前,缅甸公盘的那件异事你听过吗?” “六年前妹砸我还没高考呢,您就长话短说吧。”我翻了翻眼皮。 “也是。”秦守点头,这才娓娓道来,原来六年前,缅甸,众所周知,那是一处盛产翡翠的地方,不过翡翠出世之前,都紧紧的包裹着一层石皮。 石皮下是什么,神仙难断。 所以延伸出了赌石一说,每年公盘的时候,各地的商人齐聚,而这件异事,则发生在一块翡翠石料上。 这块石料很大,开采的时候,总体足有单人床那么大。 无论是才外观,还是一些赌石行家眼里,这块翡翠石料的口碑都非常好,最后,被一个内地富商拿下。 但解石的时候,结果就比较大跌眼镜了。 都是有经验的老师傅,亲自画得线操的刀,却没想到,满以为能出绿的好石,却切出了一片白。 而赌石这一道,素有一刀天堂,一刀地狱之说,切涨了一夜暴富一点不夸张,切废了,倾家荡产也不稀奇。 眼看那富商就要跨在了这么一块石头上。 若是换做旁人,说什么也不敢切了,但富商的魄力显然非同一般,在这种的压力下,居然还是要继续切,最后生生把一块单人床那么大的石料,给切成了脸盆那么大。 一点绿也没见。 当时大概那个富商也有点破罐破摔了,不死心的要切完。 而异事,就从这里发生了。 那石料,剥掉石皮后,居然真的见绿了,却只是一抹淡淡的青绿,一看就不怎么值钱,那富商灰心丧志,差点就没一口老血喷出,猝死当场。 还是富商的助手,突然惊呼了一声,说:看,石头里盘着一条绿蛇。 当时很多人,还以为这人是不是也受不住刺激,失心疯了,这石头里怎么会有蛇? 可谁知下一刻,众人一看,登时都被震惊了。 这废石里,居然真的隐隐盘着一条绿色的蛇,但却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蛇,那蛇到更像是翡翠雕出来的,蛇头上,还隐隐在长着一只小小的角。 闭着眼,像是在翡翠里睡觉。 但试问,什么蛇,能躲在天然的翡翠里睡觉? 这可不得了啊…… 故事讲到这,秦守看了我一眼,问:“听出味儿了没有?” “你是说,那个蛇,就是灵?”我满心狐疑的猜测道。 章节目录 第314章 灵 那蛇,绝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蛇。--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秦守则继续侃侃而谈,“这世上简略的分三大类,人,鬼,神,但这灵,却偏偏属于奇葩的第四类,他们的形成,条件非常之罕见,非千年难出一个。” “不是千年,是几千年,都未必能出现。” 这里,叶群给纠正了一下。 秦守点头:“对,几千年也未必出现一个,我们家老爷子,没事还做过这方面的调查,后来得出结论,这灵的出现,也不是无缘无故的。” “你们家老爷子大字不识几个,还做调查啊?” 叶群又很和事宜的纠正了一下。 秦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下:“非识字才能做调查啊,不会写的,额,画圈圈,反正我们老秦话的人,能看懂就成。” 这样也行啊。 我微微大跌眼镜。 然后问:“你说灵的出现,也不是无缘无故的,这话又怎么说?” 秦守言归正传道:“因为灵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有的灵,天生天养,有的灵,却是外界所赋予的灵气,这么打比方吧,你比如说,你特别的钟爱一件东西,日夜的带在身边,反复磨搓,时间日积月累的长了,你就会发现,你对这个东西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情,觉的它是活的……咳咳,当然,也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能这样,东西本身,也是要有灵气的,两相结合,就会产生非常微弱的灵,这种灵几乎只存于意念,其中,玉石,是最容易生灵的东西。” 说到这里,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我胸口的月牙玉。 很多人都说,这玉好,再养养,就要出灵了,这话叶群也说过。 但当时我不懂,只以为别人都是在夸这玉好,原来,真的是有灵的…… 不过显然,我们嘴里的这个灵,跟刚才秦守故事里出现的那个绿蛇,又不能同日而言了。 “对了,那后来那个蛇灵,去哪了?” 我问。 秦守摇头:“不清楚,好像最后被一个外国人给高价买走了……妹砸,我也要纠正你一下,那不是蛇灵,只是灵在幻化的初期,也许见过蛇这种生物,所以就把自己也幻化成了蛇……换言之,他如果看到的是别的生物,说不定就是别的样子。” 不得不说,通过秦守的讲解,我算是长了见识。 那么另一个,也是最主要的问题就来了。 “你怎么一眼,就觉的,我供奉的是灵呢?” 以前就连容麒也没看出来过,不过经过今日之后,他对女像的看法,显然也大大的改观了。 秦守古怪的看着我,说:“你见过谁借道有你这么借的吗?反正哥是没见过,供奉的道统亲自出来跟你一块对敌……吱吱,那帮子修道的,天天满口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快显灵,这太上老君要是突然给你蹦出来,还不吓的抬眸腿软呀。” 秦守这是话糙理不糙。 之前容麒怀疑,女像是某些不为人知的散修。 现在想想,的确有很多费解的地方。 “所以说,妹砸,你的运气还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你供奉的这个灵,显然已经存在了很长的岁月,并且还能传你道法,这从某种角度上讲,她已经无限接近,那个位置了……” 就连秦守这种口不择言的人,都忌讳的没有说出来。 但我听懂了,他是什么意思。 是神! “她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要选择我呢?” 我喃喃自问。 “要么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要么,就是你与这灵,有着某种说不清楚的因果,不然灵是不会轻易择主的,对了妹砸。”秦守忽然话锋一转,看住了我。 “怎么了?” 秦守的声音,透着古怪跟别扭。 他说:“都说一人不侍二主,一身不兼两道,你是苏家的传人,一边又供奉着灵,你这在玄门可是犯了大忌!” 秦守不说还好。 一说,我苦笑道:“我能说,我不是苏家的传人吗?” “你不是?” 秦守微微拔高了音调。 也难怪,从他认识我,就一直知道我是苏家的人,跟僵尸混,跟玄门中人结交,所以也自然而然的认为,我是苏家的年轻一辈的传人。 但是所有人都错了。 我打小就没学过任何苏家的道法。 之前我不知道,苏家是玄门传承,从慧儿的口中知道后,就很自然的条件反射,认为是自己资质太差,所以没资格知道。 就像苏玲儿那样,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家族的秘密。 可是后来又经历了一些事情。 我开始对这个认知,越来越松动了,容麒说我资质好,也许是在鼓励我。 叶群说我资质还行,也许是不想让我灰心。 阿梅说我资质不差,可能是表面客气…… 但当所有人都这么说的时候,我不得不猜想,我苏苗儿的资质真的那么不堪吗?不,不是的,我苏苗儿不是没有资质。 但长辈们为什么不引我入道。 难道,他们料想到,我注定不会修习苏家道统,而是会供奉女像这个灵?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让我瞬间脑洞大开,而之前一些,总是朦朦胧胧的东西,居然奇异般的豁然开朗。 如果,如果我的假设,都是对的。 难道玉像的出现,苏家知道? 一切,仿佛又进入了另一个迷障,但我知道,这个话题可以终止了,在探讨下去,就攸关玄门事非了。 我下意识,摸了摸,一直被我带在身上的寒月剑。 是我妈妈留下来的,还有包里的咒符,跟那颗百草丹,都是苏家长辈,对我浓浓的关爱和承认,但是,他们似乎从始至终,从未对我透露过半点。 有关苏家道法传承的事。 大家又继续原地修整了一会儿。 “老薛家那个王八蛋,估计已经从这进去了,不过都走到这了,我们也不急一时了。”秦守慢条斯理的烘干自己的衣服,重新穿上。 我们也都差不多了。 而此刻我们所站的位置,距离刚才爬出来的那片地下河流,不足五米距离。 头顶的山洞还算高。 并且空间远比我之前想象的还要大。 因为那条暗河,并没有在这里终止,而是继续的在往前蔓延。 我们打着手电,开始顺着河岸往前继续挺进,因为光线的原因,大家都仿佛摸着石头过河一样。 不过容麒有夜明眼,所以他走前最前面,另一只手拉着我,我身后是叶群跟小恒,秦守断后。 我们这样大概走了有十几分钟,最前面的容麒,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我问。 “前面出现了一个石碑。”容麒淡淡道。 秦守立刻打着手电,看了过去,发现,我们前方的路上,果然横着一道石碑,只是大概年代太久了,布满了厚厚的一层青苔,不过上面的字,还是清晰可见的。 “写着什么?” 手电的光芒太亮,反而让我一时看不真切,再说上面是繁体字,对我这种繁体文盲来说,要认很久的。 “黄泉。” 容麒轻声一语。 这个时候,秦守跟叶群也看清楚了,这石碑上,果然写着黄泉二字。 “黄泉路?” 小恒打趣的说了一句。 因为世人都知道,黄泉路就是死路,死人走的路,也是通往阴曹地府的路。 现在这里突然横着这么一道石碑,是在告诉我们,再往前,就是死路一条了吗? 不过很显然,光这么两个黄泉二字,还不足以威慑到后来人,再说,你说黄泉就黄泉啊,真正的黄泉路,在阴间。 莫说我们都是修道的,就是普通人,也未必会信。 “继续往前走,不过要小心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容麒这样说了一句,后面小恒看了看,问我们:“那现在咱们走过了这个黄泉路,下一个是不是踏过忘川了?书上都这么说的。” 我轻挑了挑眉。 虽然在这里养尸的那个玄阴道士,跟我们隔了几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但都是炎黄子孙,思维大抵偏不到哪里去,这里既然被他命名为黄泉路。 那按照这位的思维方式,下一个可不就是忘川了。 秦守嘿嘿一笑:“这什么逻辑,难不成那个玄阴道士,还把他自己当成了阎王爷了,要判人生死啊。” “这谁说得准?” 叶群说了一句。 而说话间,我们已经穿过了那个道写着黄泉二字的石碑,继续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猜对了,还是那个玄阴道人,还真自负的要把自己比作阎王爷了,我们的眼前,居然真的出现了第一道石碑。 上面同样用繁体字写着,忘川。 “咦,那,那个是不是望乡台呀?” 小恒伸手指了指。 就见空地上,果然高出一个小小的台子,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说不定还未必会发现。 而我们要穿过这个忘川,还必须得踏过这个望乡台。 “有点意思。” 秦守挑了挑眉。 望乡台,顾名思义,就是给那些踏过黄泉的孤魂,用来回看故乡的地方,甚至很多幽魂,泪洒于此。 “这台子似乎有古怪,小恒,你上去。”秦守使唤了一句。 小恒一瞪眼:“为什么是我啊?”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恶鬼台 “因为咱们其中,数你长的帅呀。---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秦守随口说了一句。 “切,信你才怪。” 不过走到这里,总要有人第一个踏上这个所谓的望乡台,思来想去,小恒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首先他不是活人,万一出了什么问题。 后面,我们几个也可以联手救他。 大概小恒也懂这个,也不扭捏了,然后一步三回头的就踏上了脚下的望乡台。 起先,我们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可发现,小恒在踏上望向台后,不在频频的回头看我们了,而是直直的望着前方。 “不对,小恒,回来!” 叶群第一个看出了不对,突然爆喝了一声。 而他这话才刚喊完,就见站在望乡台上的小恒,居然真的回头看我们了,只是这个平日总是萌萌哒的小男生。 此刻脸上居然露出了一片狡阴冷的笑。 让人看一眼,就莫名的后脊梁发寒。 “我知道了,这特么不是望乡台,是恶鬼台,上面都是弥留的恶鬼,谁上沾谁,快把小恒招回来,不然要出事。” 秦守急的一拍大腿。 也幸亏叶群多留了一个心眼,他快速的就摇动起了手中的赶尸铃。 因为他在小恒走上,‘恶鬼台’的时候,顺手就往他身上,贴了一张赶尸符,赶尸符在某种条件下。 可以强行控制尸体。 小恒现在就算被恶鬼侵了神智,但他的尸体还是归叶群管的,叶群不点头,他哪都别想去。 果然,小恒的脸上虽然挂着,陌生的冷笑。 但是身体却根本不受那恶鬼的控制,叶群一边召唤,一边摇动着赶尸铃,叮叮当当,清脆的铃声,此刻听来格外的焦灼。 好在,小恒的身体,开始在一步步往回走了。 一步,两步…… 明明上去的时候,很快,可往回走,每一步都显得重若千斤。 直到,小恒摇摇晃晃的走到,恶鬼台的边缘位置,秦守直接上前,一把揪着小恒的衣服领子,就给拖了下来。 二话没说,一张镇邪符,狠狠的盖在了脸上。 “何方恶鬼,敢上我兄弟的身。” “唔……” 一声凄厉的鬼哭,一个披头散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的鬼,就被秦守从小恒的身上,强行拘了出来。 而小恒也一下恢复了神智。 他一恢复神智,望着叶群,差点没哭出来。 “群哥我好怕,我刚才梦到我妈了,她还活着,叫我回家吃饭,我说我要带你回家见她,她不让……呜呜……” 难得小恒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叶群刚要伸手安慰,只是这后半句话,听着怎么这么不是滋味捏。 “这个东西怎么办?” 秦守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将刚才附在小恒身上的恶鬼,死死的扣在手里,似乎要盘问这恶鬼的意思。 而这恶鬼,在面对秦守的一身凛然正气,还有蓝符的时候。 只会露出满面的惊恐,一个劲的摇头,好像他还很无辜似的。 容麒道:“估计问不出东西了,这恶鬼台,也是一种阵法,是有人将他们以恶毒的法子,炼制成恶鬼,困在石台上,只要有人经过,就会缠上,才能得以脱身,说起来也是可怜人。” “那就这么把他放了?” 秦守问。 “放了吧,你超度不了他们,又何必给自己添因果,我以鬼术开道,想必恶鬼也奈何不了我们。” 容麒这样说了一句,秦守就将手里的恶鬼放了。 而他的身上,鬼气翻腾,很快占据了整个恶鬼台,恶鬼台上,登时响起了一片鬼哭狼嚎的声音。 一只只狰狞的鬼爪伸了出来,似乎想要往出爬,奈何被某种力量死死的控制着。 只能发出无助的哭嚎。 让人听着心头发麻。 “不想听,就堵上自己的耳朵,闭上眼,我带你走过恶鬼台。”容麒安慰了我一句,然后拉起我的手。 就正式开道,踏了过去。 我紧紧的闭上眼,虽说不听不看,可当完全踏过去后,还是让人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不为别的,只因那一声声哭嚎。 太无助悲愤了。 他们的灵魂,应该被困在这里百年之久了。 而且还不知道要被困多长时间。 “这个玄阴道人,究竟想做什么?又是黄泉,又是忘川,还设下恶鬼台这样阴损的阵法,难不成真要做土皇帝,在这九玄山当阎王?” 不得不说。 刚才我们走过的黄泉路跟忘川,虽然设计的简陋了很多,但意思却是很明白。 倒是叶群沉思了一下,说:“这养尸的玄阴道人,要么是有这方面的特殊癖好,要么就是另有深意,你们还记得不记得,老黑鸟叼回那张,薛家的资料?” 经叶群这么一点。 秦守赶忙就去包里找,可惜,我们淌过了那条暗河,就算用油纸包,保住了我们的法器,但那张资料却是没能幸免,等翻出来的时候。 已经成了一堆纸沫沫。 不过这没关系。 毕竟上面记录的东西不是很多,我们记也记得住。 “我记得,上面有说,那个玄阴道士来这里养尸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赶尸,而是为求长生之道?” 我说。 “那就对了。” 容麒突然看了我们一眼,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从我们到九玄山,我们就已经开始在跟那个人交手了,而无论是最先出现的阴兵,还是之后的尸庙,还有我们走过的黄泉路和忘川,都离不开一个理念。” “那就是生与死,永远都是相依而存的,这应该是那个布阵之人,惯用的伎俩,或者说小习惯,而我们现在脚下的路,被他刻意布成了幽冥地府,但是不要忘了,地府的尽头,是什么?” “是轮回,是新生!” 我喃喃的接了一句。 容麒说的没错,无论幽冥地狱在怎么深,地府的黄泉路在怎么长,但是一切尽头,都不过轮回二字。 轮回便是重生,新生。 那个玄阴道人养尸是为了长生之道,难道……他真的没有死?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生吗?” 我喃喃问。 容麒摇头:“至少我不信。” “管他有没有长生,我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还是秦守快刀斩乱麻,离开恶鬼台之后。 我们的眼前,很快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池子。 其实也不能说是池子吧,但至少给我的感觉,很像一片池子,不过这池子里没有水,而是开满了一簇簇的红花。 这种红花非常的妖异。 至少在我看来,这花不该是开在人世间的。 而花的形状,也不是我们见过的那种彼岸花,它的花型十分的硕大,朵朵娇艳欲滴,十分的美丽。 “咦,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叶群忽然耸动了一下鼻子,问。 香味? 我也仔细嗅了一下,发现,空气里果然流窜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如果不仔细嗅,根本发觉不了。 可一旦发觉,你就会发现,这股香味,越来越浓郁了。 “别嗅,这是尸花,以尸体为肥料,养出来的妖花。”容麒面色一变,匆忙一语。 而他这一说,我们一个激灵都醒悟了过来。 是啊,反常必有妖,九玄山这种地方,怎么会有普通寻常的东西,这花绝对碰不得,一时吓的我们连连后退。 但容麒却是面色更加的阴郁了下来,他死死的望着那一池的尸花,喃喃道:“这里究竟被填过多少尸体,才能培育出这么多的尸花。” “你管他多少尸体,还是赶紧想办法吧。”秦守也急了。 “这尸花有什么厉害的?” 我匆忙问了一句,从他们一个个开始变色的脸上,我隐隐猜出,这片尸花要比之前过的恶鬼台,更难缠。 “关键不是这尸花多厉害,是这尸花下的东西……” 秦守的话还没说完。 我忽然感觉整个尸花池都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那一簇簇如火如荼的尸花下,绝不是土壤,而是腐烂的死尸,经过百年的炮制……竟然还发出这种诡异的香味,想想就让人作呕。 而此刻,这令我作呕的尸花池,居然开始慢慢的动了起来。 像是一团淤泥下,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但我敢打包票,这破土而出的东西,特么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办?” “软的不行,来硬的,亮家伙。” 秦守一声爆喝,就从背包里取出了,他们来之前,就特意准备好的小型炸弹。 老实说,大家都是玄门子弟,能以术法解决的事情,尽量不愿动用外力,而现在秦守这么爽快就拿出来,可见他心里已经犯了怵。 “苗苗,待会儿你躲在我身后,什么都别看。”容麒叮嘱我说。 其实我心里有点小郁闷,怎么每次我都躲后面啊。 容麒大概看出了我的小心思,修长白皙的单指,点了点我的鼻子说,“苗苗,你听着,不是不让你帮忙,而是在你男人倒下之前,女人都不用帮忙,放心,不会有什么事,可能就是恶心点。” 这话刚说完。 尸花池里的抖颤就更加厉害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的蠕动,不断的蠕动,最后终于,一张人头,带着残破的半边身子,从尸花池子里钻了出来。 一朵朵娇艳欲滴的尸花,就点缀在这恶心的尸体上。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不是一条路 而这还不算最恶心的,因为这尸体根本不是正常意义上的尸体,像是死后被人肢解,然后又被胡乱组合排列起来的一样。 因为光脑袋,他就有两颗,两边胳膊就长了四条,整个看去,除了怪物就是怪物。 “都说很恶心了,别看。” 容麒已经单手遮上了我的眼。 我撇嘴问:“这就是养尸?” 太恶心了吧。 容麒估计是怕我有心理阴影,解释道:“不算,这估计顶多算是个残次品,被丢在了这里,真正的养尸,还是很文雅的。” 切,你就是说出花来,我也不信了。 那边,秦守跟叶群还有小恒,已经布好了炸弹,乘着这个怪物,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轰的一下就引爆了。 “当心。” 容麒直接把我的头,死死抱进了他怀里,我眼前一片漆黑,鼻息间,是容麒怀里特有的味道。 但耳边,却是比之刚才更凄厉惊恐的嘶吼惨叫,透着滔天的绝望与彷徨。 这一刻,我的左眼微微一疼。 我的脑海里,就浮现出这样一个画面,一个个奴隶一样的人们,男女老少皆有,被捆绑着,一个接一个的被迫跳下尸花池。 当然,那个时候的尸花池,还没有尸花,那就是一座死人坑。 每个人都是以凄惨的方式,杀死,他们临死前,那绝望害怕的情绪,一直就氤氲在尸花池的上空。 世人说,死亡也是另外一种解脱。 但死亡,于他们而言,却恰恰才是痛苦的开始。 因为的灵魂,和临死前的绝望,将永远的被封印在这个尸花池里,化作一朵朵娇艳欲滴的尸花。 发出如魔魅一般,香气。 “这样养尸,未免太过损阴德了吧?” 容麒道:“可能那玄阴道士觉的自己不会死,自然也就不惧怕什么阴德了。” “吼……” 那尸花池里,被炸的支离破碎的尸体,居然还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这声音,似哭似笑,令人莫名的悸动。 “再炸。” 我听到叶群一声低喝。 很快,第二枚炸弹被他们引爆。 容麒将我护的更严实了,但我还是能感觉到,无数的尸体内脏,胳膊大腿,正在如雨一样的往下掉。 “靠,这就是个粪池子,里面那都是大蚯蚓,炸烂了还能黏把到一块,不打不打了,容麒,乘这这东西给我们暂时打蒙了,咱们赶紧过吧。” 秦守朝我们大喊了一句。 我们的主要目的,又不是杀掉那怪物,所以秦守的建议立刻被我们采纳了。 我也没看清,具体的情况,就被容麒抱着,瞬间就冲过了这片尸花池,等我们在落地的时候,前面再次出现一条平坦的大道。 不过鼻息间,还是能闻到,尸花池那边,不断用来的香味。 不过这香味,如今我们可无福消受。 好在那尸花池里的怪物,似乎也同时受着尸花池的限制,我们冲过来后,那东西并没有追上来。 而是继续在池子里嘶吼着。 身上不断开着一朵朵,娇艳欲滴的尸花。 恐怖,与美丽,此刻交织成了一片邪魅的恶心。 “咦,你们不觉的奇怪吗?” 叶群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怎么了?”我问。 叶群继续道:“薛家人比我们先进的这里,因此一定也比我们先遇到这尸花池,前后不会差太多时间,怎么我感觉,薛家好像没有来过似的。” 还别说。 叶群不提,我到把薛家这个茬给忘了。 “难道他们走的跟我们不是一条路?”我狐疑的道。 而这个疑问,大家也不是没有过,但经过这片尸花池的时候,渐渐证实了而已,因为无论是谁,想要过这尸花池。 都不可能片叶不沾,无声无息的走过去。 所以这个疑问,立刻被大家正视了起来。 “那个,之前在水下,是谁带的路来着?”秦守一推四五六的问。 于是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小恒。 小恒这边还劫后余生,萌萌哒呢,就见所有人都盯着他瞅,他赶忙惊恐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毁容了吗?” “你那容还用毁吗?先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秦守问。 小恒这才反应过,发生了什么,登时炸毛。 “我哪知道啊,我水下不用呼吸,就给你们引路了,你也知道,我方向感不太强,我就一露水面,看外边不一样了,就拉你们上来了嘛。” 想想也是,那水下乌漆墨黑的,下水后一露头,发现来到了一处山洞。 无论是谁,都会先入为主的认为,这就是目的地。 但是我们却忽略了,也许,那生门中,有很多‘目的地’呢。 我们只是恰巧走了其中一个。 这么想,一些想不通的地方,就想通了不少。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下一站是什么,咱们走了黄泉路,也踏了忘川,过了恶鬼台,下一站不会是孟婆汤,奈何桥吧?” 秦守嚷嚷道。 不过秦守有一句说对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也不管薛家了,继续往前走,如果在碰上,非踹那老王八蛋两脚才能解气。 我们顺着脚下平坦的路,继续往前走。 大约又走了一会儿。 前面没有出现,秦守预测的孟婆汤,反倒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的悬桥,横跨在的我们的正前方。 石壁上,则写着,奈何,二字。 而奈何桥下,是一条深深的沟渠,有多深,谁也说不清楚,望一眼,就觉的黑漆漆,冷森森的。 而上面悬挂的吊桥,是由铁索链接的,可桥面。 却是由一块块,长方形的玉石,排列着,而玉石桥板,居然还没有排满,一个桥板,隔着一个桥板。 有的甚至隔两个。 这样走上去,一不小心,还是有危险系数的。 鉴于前面走的恶鬼台,跟尸花池,这奈何桥看着简单,一时也让我心有疑虑,而且这桥还不宽,正好容一个人走。 两个人也只能一前一后的走。 “你们怎么看?” 秦守目测完,问了一句。 叶群摇头,“目前还没看出什么不对,好像只是一架普通的桥,而且因为年久失修,桥板子缺失了好几块。” 是年久失修吗?可我怎么觉的,这缺失的桥板子,是故意的。 容麒一抬手,身上立刻飞出了一团漆黑的鬼气,缠绕着,就飞上了那吊桥,吊桥的铁链,似乎有些承受不住这鬼气。 立刻哗啦啦的微微响动了起来。 “怎么样?” 容麒皱了皱眉,这次就连他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只道:“是一架普通的吊桥,只是似乎真的有些年久失修了,过去的时候小心。” 可听到这样的答案。 反倒让所有人都莫名的不安起来。 难道我们都被这九玄山给虐怕了,不来点危险就不踏实? 我们简略商量了几句,这次还是由小恒挑头,最先踏上了这座奈何桥,暂且就先唤他奈何桥吧。 小恒跟之前一样,刚踏上去的时候,先是战战兢兢的,不断频频回头看我们,告诉我们,他是正常的。 没有被鬼上身什么的控制。 直到最后,一脚踏上对岸,我们所有人也都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真是一条普通的桥了。” 第二个,由秦守带头,一路小心翼翼的上了奈何桥,踏着零星几个桥板子,仅用了几分钟,就过了桥。 然后是叶群,一路过的虽然也小心翼翼,但基本平安无事。 “难道这桥真的是普通的桥?”我也疑虑了一句。 虽然心里还始终觉的不太踏实,但事实摆在面前,也说不上什么了。 最后,独剩下了我跟容麒。 容麒准备断后,让我先走。 “要小心。” 他站在桥岸上,慎重的叮嘱了我一句。 我点了点头,双手轻轻的扶上了两边的铁索,之前只看没摸,没想到一摸上去,凉的我忽然打了个激灵。 不过这还无碍我的前进,我小心翼翼的看着脚下,悬空的桥板子,生怕一走眼,看差了,踩空一个,我可就万劫不复了。 “呜呜呜……” 奈河桥下的风,伴着冷冽的风漩,轻轻的划过铁索桥。 铁索立刻发出一阵阵摇晃,哗啦啦,哗啦啦…… 呜呜呜…… 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后劲子凉了一下,然后我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的哭声,女人的哭声,非常的思念与痛苦。 “苗苗,苗苗……是妈妈呀。” 妈妈? 好遥远的称呼。 我不知道,这一刻我肯定是入了迷障,居然没有察觉任何不对,听着这个哭泣的声音,居然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仿佛曾今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猛然被人掀了起来。 “苗苗,爸爸妈妈来看你了,对不起,离开了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在身边照顾你,但我们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爸爸,他一直都在保护你……” 爸爸!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提到这个字眼,我脑子里忽然先是闪过,苏家屯老家,那张已经发黄的旧照片。 然后就是那天养尸地,那个自称叫吴回的男人。 在之后,那个男人的身影,就开始与两次,搭救我的神秘男人,相重合。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六道轮回 所以接下来,叶群建议,我们在仔细找找,看还有没有什么机关,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路走了啊。---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而我也觉的,安全起见,还是保守一点比较好。 随后,我们就打着手电,开始四处观察了起来,当然,另外四口棺材,我们也没有放过。 统统都被掀了开,可惜全部都是空的,里面只有一个玉枕头。 最后,我们几个人,只得分别朝不同的方向,开始观察。 我正打着手电,观察着石洞的石壁。 突然就照到了一张白白的俊脸。 吓我一跳,在仔细一看,可不是容麒嘛,他就倚在石壁上,那么呆呆的,直勾勾的看着我。 “你干嘛?” 我问了他一句。 容麒这才收起他那副勾魂摄魄的摸样,突然走到我跟前,说:“其实,按照心里年龄算,我也算大叔,对吧?” 我愣愣点了点头。 “勉强,怎么了?” 容麒摇头:“没怎么,你知道就好。” 说完,容麒就转头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原地思考着,思考了半天,我终于懂了,闹半天这厮一直还纠结这个问题呢。 看着容麒傲娇的背影,可是我想说。 你这么通知我的表现,已经赤裸裸暴露了你的心理年纪,你自造吗? 我们大概这样找了半个多小时,一直都没什么结果,至少所有能藏机关,或者阵法的地方,我们几乎都找遍了。 如果在有什么猫腻,要么就是我们修炼的不到家,要么就是对手太厉害了。 “怎么办?” 退路依旧是奈何桥,但我们既然进来了,就没有出去的道理。 我们几个就围坐在,自己的棺木灵位前,唉声叹气的没办法,这场景,要是让外人看见了,得有多诡异。 “我看,我们不如就用秦守的法子吧。” 突然,容麒这样说了一句。 闻言,我们都愣了一下,秦守的法子,秦守的什么法子? “躺棺材里?” 小恒一蹦三丈高,然后居然乐呵呵的点头,“这个主意不错,说起来,我死了这么久,都没躺过棺材呢。” 你个二货。 我们齐齐白了这厮一眼。 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想,按照设计这里一切的那个人的想法,一定会在这五口棺材上做手脚。 但未必是死手。 奈何桥之后,就是六道轮回,轮回好了,就是人上人,轮回不好,就是鸡鸭猪狗一类的畜生。 而棺材代表了死。 但生生死死,一切都是并存的,这不正是设计这里,的那个人的管用习惯。 这个险,我们值得冒。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没想到,秦守当时一句无心之言,居然被全票通过。 只是容麒一直都在忧心的看着我,大概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入棺,想陪着我,但我想,如果他陪着。 但势必是会违反了这里的阵法规则。 “放心。” 在容麒面前,我感觉我就像是个没断奶的孩子。 “你当心一些,还是那句话。” 容麒看了我一眼。 我俩都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矫情的时候,可容麒还是亲自把我送到棺材旁,看着我躺进去,才开始一点一点的给我盖棺。 “容麒,以前你入棺的时候,都是谁给你盖的棺呀?” 我突然问。 容麒俊朗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微闪了闪,说:“第一次,我也不知道是谁,当时没有意识,反正第二个是我自己,苗苗,你一定要好好的,这次我们冒险来九玄山,就是为了你,如果你出事了,但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你懂吗?” 容麒的目光很认真。 这让我突然想起,我第一次见到容麒的时候,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找到家传失落的珠子,寻到杀他全家的仇人。 报仇就可以了。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位置,开始在他的心里,如此坚若磐石。 “容麒,我爱你。” “我知道。” 棺材轻轻的合上,不过容麒还是没有彻底关死,留着一道浅浅的缝隙。 于是,我就开始在黑暗中,静静的等待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这样等待了多久,无聊到,我都已经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想玩一把游戏了。 手机当然是没有信号的。 可是,当我的手机屏幕,微微的亮起的瞬间,我才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了,非常的不对。 明明我躺在狭隘的棺材里。 可是刚才我动作的时候,忽然发现,仿佛我此刻躺的空间,一点都不狭隘,甚至可以说是宽敞。 怎么回事? 我下意识的单手,开始四外摸了起来。 但我马上发现,我根本摸不到棺材的两壁了,反而摸到了……一只冰凉冰凉的手。 “啊……” 我仓皇间低喊了一声,如摸到蛇蝎似的,赶忙松了手,可就算如此,从刚才的触觉上,我也能感觉的出。 那是一只死人的手。 一只死掉的女人的手。 这里是棺材,难道我跟一具死尸,躺在棺材里吗? 我忽然间没有勇气去侧头看这个死尸,但是我马上想到,刚才容麒嘱咐我的话,就是为了他,我也要好好的。 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所以我还是要侧过头,彻底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与此同时,我手中悄悄的多出了一张蓝符。 做好准备。 我再次打开了手机的屏幕,缓缓的,抖颤的,朝我的身边照了过去。 尽管此刻我的心里准备,可以说是杠杠滴。 可当我看到我身边,这具尸体的面孔时,还是狠狠的倒抽了口凉气。 因为躺在我身边,冰冷的尸体,不是别人,就是我自己,那眉那眼,我几乎每天照镜子都会看到。 但是,突然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怎么看,怎么都十分的诡异。 这是什么回事,难道我死了? 不对。 我正胡思乱想着,就见那个本该死去的我,仿佛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和手机屏幕的光芒,居然缓缓的侧过了头。 冰冷僵直的死人脸上。 一双目光,漆黑而没有神采,居然还朝我微微一笑。 这一笑,不说多邪性吧,可放在自己的脸上,自己的尸体在对自己笑,这种冲击力还是令我毛骨悚然的。 但是下一刻。 我没有半点停顿的意思,瞬间拿出了我手中的蓝符,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先镇压住再说。 可我的手臂刚才一动。 对方的手就先我一步动了,那瘦瘦的五根手指头,上来就死死钳制住了我抬起的手臂,所以我手里的蓝符,自然也没了用武之地。 另一只手想动,也死死被对方钳制住了。 她就像是会读心术,知道我下一步会怎么做似的。 然后,我就看到,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穿着也一模一样的尸体,已经死死的压在了我的身上。 她的目光,漆黑没有半点活人的神采。 但嘴唇却大大的咧着,似乎极度的高兴,兴奋,看上去诡异而恐怖。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挣脱不得,这尸体的力气,大的出奇,就像铁钳似的,就算我浑身奋力的挣扎,也没有半点用处。 “没用的,你逃不掉的,哈哈,你问我是谁?傻瓜,我就是你呀,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等着有活人躺进棺材,我就可以借用活人的身体,轮回转世了,多好,哈哈哈,让我吃了你的灵魂吧,从此替你活着,替你,爱你爱你的人……” “爱我爱的人……” 如果我死了,被这个来路不明的东西,附在身上继续活着。 容麒看到那样的我,该是什么表情。 我心上一痛,更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凭你也配。” 在这种慌乱的情况下,根本很难沉得下心,但我却硬是开始冥想玉像,咒符指望不上,玉像是我唯一的杀手锏。 一瞬间,玉像有感。 看来老天也帮我。 “大悲化怨。” 我冲口而出。 就算双手没有结印,但玉像已经替我结出了一片复杂连续的手印,登时,我漆黑的眼珠,也变成了一片浩瀚的玉青色。 “啊!” 不知道为什么,这要吃我女鬼,一触到我眸中的玉色,就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上的怨气,登时也被我的咒印,打的渍渍的在蒸发。 身体也立刻被弹了出去。 刚才还说这地方宽敞,我一抬头,差点撞到头,疼的龇牙咧嘴。 就见那被我打退的女鬼,恶狠狠的道:“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等了好多年,我不想在等了,把身体给我,给我,我要轮回,我要做人……” 女鬼一声丧心病狂的尖叫,就朝我冲了上来。 而我现在四肢自由,抖手就操起了我刚才的蓝符,口中念道:“各方诸神,借我天道,生生不息,道火不灭……急急如律令。” 这是一张道火蓝符。 普通的道火,都能令鬼类害怕忌惮。 我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杀鸡用了宰牛刀,但我现在只想立刻杀掉这个女鬼,不说她有多难缠。 只要看着那张脸,我就犯恶心。 我苏苗儿聪明善良萌萌哒,可不要这么狰狞的面孔,容麒会嫌弃我的。 一念至此,我大喝一声,疾!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出棺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女鬼,太想做人了,还是饥不择食,居然看到我使用蓝符,还不管不顾的冲了上来。 加上这棺材关键本就不大,躲闪的几率也不大。 这符,稳稳的就贴在了女鬼的脸上。 “啊……” 一声更凄厉的惨叫响起,然后我就看到,女鬼的身上,以蓝符为中心,迅速的燃起了大片大片的道火。 烧的她几乎体无完肤。 而在他不断疯狂的挣扎中,我看到了女鬼眼底,闪过的似乎并不全是绝望,还有一丝丝的释然。 “……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我仿佛听到一个淡淡的声音,从我耳边划过。 下一刻。 我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还静静的躺在那棺材里,而之前的遭遇,更像是一个短暂的梦。 但我知道,那不是梦。 是设计这里的那个人,安排的杀局,轮回。 好一个轮回,却不是我们的轮回,而是鬼的轮回。 想起刚才那女鬼,魂飞魄散前的目光,我发现我对设计这里的那个人,更加厌恶了,就算他不在意阴德。 但这样拿人命当儿戏,仗着术法高深,就可以随便操控生死,未免也太过丧心病狂。 “咚咚咚……” 这个时候,棺材外,突然传来敲动的声音。 我立刻想到,我遭遇了刚才的事,容麒他们肯定也遭遇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而这敲棺声。 不用想也是他们。 我正这样思考着,就见棺材上,被推开了小小的缝隙。 “苗苗姐。” 是小恒的声音,这声音小心翼翼的,透着浓浓的警惕。 我一听到小恒的声音,紧绷着的弦子,这才微微的松弛了下来,正要应声,就见他打着手电,照了下来。 我赶紧堵住了自己的眼睛。 “别照别照,是我,我没有被夺舍。” 估计小恒也经历我经历过的事,生怕一开棺,放出的不是我,是一只恶鬼。 我以为他听了我的话,小恒该安心了,谁知这小子警惕还挺高,别别扭扭的道:“我不信,万一你是鬼呢,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被强光照着,只能勉强堵住眼睛。 心里却气的咬牙,终于知道,为什么秦守跟叶群都爱骂他了,还真是个欠骂的熊孩子。 “什么问题,你说。” 小恒这熊孩子,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问:“你要是苗苗姐的话,你说,群哥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艾玛,我对灯发誓,他除了他死去的前女友,心里满满的都是你,行了吧。” 你个熊孩子! “这还差不多,我信你了。” 小恒似乎松了口气,这才把手电关掉,把我身上的棺材盖子,又推开了一下。 我简单适应了一下目前的黑暗,这才慢悠悠的开始往出爬,边爬,边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我们果然离开了之前那个山洞,出现在了这间看上去封闭的墓室。 “容麒他们呢?” 我问。 小恒摇头,“不知道,我在棺材里碰上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鬼,要吃我的灵魂,说可以转世为人,我想我都不是人了,反正左右都活不了,我就跟他打了一架,最后用群哥教我的术法,把他给打败了,我就出来了,等一出来,就发现我跟你放在这间墓室了,其他人我没看见。” “后来我想,你们肯定也遇到了跟我一样的经历,还怕你们谁万一给棺材里的鬼,夺了舍,那多不好呀,不过看到苗苗姐你平安无事,我就知道他们都没事了。” “为什么?” 我简单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随口问。 小恒这熊孩子张嘴还就来了,“因为你是我们之中,最差劲的呀,你都没事,别人肯定没事了,苗苗姐,你说我聪明不?” “……” 聪明你个渣渣。 跟这种熊孩子认真,你就输了。 我继续拿着小手电,开始观察着周围的墓室,先想着怎么出去吧,出去了,才有机会跟容麒他们回合。 我正打算,让小恒跟着一块帮忙。 忽然就见小恒给我做了一个噤声动作。 “有人。” 他压低了声音说。 我则挑眉,有人好啊,不过我马上意识到,小恒的所谓有人,怕万一不是叶群秦守他们,而是…… 说话间。 我好像真的听到了隐隐的脚步声,似乎正在朝我们这边走来,而听声音,我敢打包票,绝对不是叶群他们。 “快……” 我急的用口型提醒小恒,赶紧藏起来。 小恒给我紧张兮兮的样子,吓愣住了,左右看看,能藏哪啊,赶紧回棺材吧,顺便把棺材前的灵位也收起来。 不然外人看了,很容易查出端倪。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跟小恒忙的团团转,自己抱着自己的灵位,差点没撞上,最后小恒急了,直接抱着我就塞进了棺材。 把棺材盖子一盖。 他自己也飞快的钻了回去。 而几乎就在我们都藏好了后,外面墓室,居然传来一阵机关石门滚动的声音,再然后,就是刚才我们听到的脚步声。 “草,又是一间墓室,这玄阴道士究竟搞的什么鬼?” 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我一听,就辨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薛浩,薛家养子薛浩。 想不到我们居然会在这里遇到,想到我现在跟小恒两个人势单力孤,未必是他们的对手,一时小心翼翼的沉下心去。 好在小恒不是人。 我也是半人半尸,人气非常的弱,应该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 只是千万……你们可别手贱,开棺呀。 我心里默默祈祷着,就听薛浩继续道:“叔叔,我们这么继续兜来兜去的,也不是办法。” 他显然是在跟薛仁厚说话。 过了片刻,才听到薛仁厚的声音,他似乎受了一些轻伤,说话的声音,微微有点气弱:“那又能如何,在找不到同往地宫的法阵,我们也只能等了,等家里在派人过来,相信一定有办法,不然就凭我们,就算进了地宫,怕是也什么都做不了。” “叔叔说的有道理。” 薛浩依旧还是一贯的顺从口吻。 不过躲在棺材里的我,却通过薛仁厚的这段话,分析出了以下信息。 第一,他们来九玄山,绝不是偶然,而是早有预谋,这次或许只是借了我们的契机而已,不然怎么连家族的后备军都准备好了。 第二,薛仁厚提到了什么地宫,大家都是第一次来九玄山,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就连我们,也是隐约的知道,这里可能有尸丹。 具体的什么情况,也凌磨两可,而薛仁厚,似乎很知道这里有什么。 目标性很强。 最后,就是目测那个地宫,可能会有危险,以薛仁厚跟薛浩的实力,都不敢轻易涉足,就是找到了入口,也是白腾腾。 总而言之,这薛家,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阿平啊。” 就听薛仁厚一声哀叹,是想起了刚才惨死的薛平,只是他不知道,杀死薛平的真正凶手,就在你身边。 “叔叔,节哀。” “让我回去怎么跟大哥交代,哎,也是我不好,就不该轻易松口带他来……不过这个仇,决不能这么算了,鬼医秦家,赶尸叶家,还有那个僵尸,跟那个散修……如果他们没被阴兵砍死,现在肯定还没离开九玄山,等我们的人到了,就把它们全杀了,不管是谁,今天都要给阿平填命。” 薛仁厚的声音,骤然变的阴狠无比。 我心里不禁也打了个激灵,莫说薛平不是我们杀的,就算真是我们杀的,你老东西的思想,未免也太霸道了。 而他刚才在提到我的时候,用的是散修这个代名词。 看来薛家还不知道我是苏家的人。 也对,从始至终,除了对信得过的人,我还没对外人说出过我的身份。 但是不管怎么样,在没法证明,薛平是薛浩杀的情况下,我们这个仇都是结定了,除非,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死在九玄山。 我忽然被我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 究竟从什么时候起,人命,在我眼里也可以这么轻描淡写? “叔叔,也许他们已经下了生门,距离我们不远了。”薛浩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薛仁厚沉默了一下。 最终道:“不管了,走着总比坐着强,在我们的人来之前,我们最好能提前找出点蛛丝马迹。” “叔叔。” “你又怎么了?”薛仁厚的声音,带着几分反感和不耐。 而薛浩则一直都表现的非常的低眉顺目,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这黄蜂尾上的针,永远是藏着的,毒蛇也从来都在暗处的,这咬人的狗,也从来都不叫的。 “叔叔,我只是怀疑,那个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 “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别瞎想了,那件东西,我们既然知道了,就是我们的造化,此番一定要势在必得。” 说完,薛仁厚就要离开,继续去查他的蛛丝马迹。 可是薛浩再次出言,“叔叔,你不觉的,这间墓室,跟我们刚才走过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怎么了?” “不知道,总觉的哪里不一样。” 说着,我忽然感觉一只手,放在了我的棺材上,我的心,也跟着猛的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咱们挺尸 刚才薛仁厚明显是撂了狠话,让我们给薛平填命,这个时候要是被发现,那还不是大大的死字。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别乱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薛仁厚忽然提醒似的说道:“别忘了刚才,老吴是怎么死的,这里的每一个棺木都不可轻举妄动。” 武城河已经死了? 不过也亏得这九玄山,诡谲难测,被薛仁厚这么一提醒,到底薛浩也没敢轻举妄动,手,轻轻的离开了我的棺木。 我却不敢松半口气。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开始渐行渐远,我才悄悄的长出了一口气。 又了一会儿,大概觉的没危险后。 我听到小恒束手束脚的出了棺,然后轻轻的推开了我的棺材盖子,悄声道:“苗苗姐,他们走了。” 我这才点了点头,匆忙爬出了棺材,然后又谨慎的将盖子盖好。 然后我看了看门口。 也托了薛仁厚的福,原本封闭的墓室,这个时候开了一道门。 “苗苗姐,我也没见里外有什么机关啊,他们怎么可以随便开门关门的。”小恒鼻尖贴墙,研究了半天。 我也不知道,就随便猜测道:“也许有什么阵法吧,咱俩这方面都是半文盲,算了,既然有门那就先出去看看,万一碰上容麒他们呢。” 我跟小恒一拍即合。 猫着腰就出了墓室,而墓室外,则是一片漆黑的墓道,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我们都没敢打手电。 怕惹来什么不该惹的东西。 说句不好听的,小恒没了叶群,我没了容麒,就是拔了牙的老虎,谁也惹不起。 我俩就这么摸着黑,耳听八方的往前走着,大概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小恒的背梁突然蹦的紧紧的。 我跟他靠的很近。 所以瞬间就感觉到了他的不对。 这小子在害怕,就跟看到天敌似的,猫看到狗似的,这是僵尸的一种感知危险的本能反应。 “怎么……” 我还没问。 “苗苗姐,闭气,别出声,咱俩直接挺尸就行。” 小恒明显吓的已经语无伦次了,脸上猛的一瞪眼,一伸舌头,咣就到地上,诚实的假装自己就是一具尸体。 没办法,我信得过小恒。 他都装的这么逼真了,我也不好意思弄虚作假,狠狠的憋了口气,滑座在地上,用他的衣服,盖住我的头。 看不到看不到。 话说,一具僵尸,跟一个半人半尸,假装尸体,还是相当成功的。 只是我心里正疑惑,小恒忌惮的是什么东西,我的眼角余光,就看到不远处,也就是墓道最漆黑的地方。 幽幽的亮起了一点光芒。 我的反应明显要比小恒慢半拍,所以到了此时此刻,我才感到一股莫大的危机感,早一步一步的朝我们靠近。 说不上来那是怎样的一种恐怖,那种气息,令我莫名有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 如果我要是活人的话,此刻心脏估计都能跳出来了。 好在我是半人半尸,我可以尽量的压制控制自己的心跳。 微微紧绷起身上所有的肌肉,这一刻,我的全身上下毛孔,感觉都是噤若寒蝉的紧缩着。 小恒装尸体倒是真敬业,一动不动不说,身上还冷冰冰硬邦邦的,嗝的我脸都难受,但是我依旧能感觉到他的害怕。 遇到不可抗拒的危机,挺尸估计是他的本能保护。 我俩安安静静的装着尸体,但我脑子里却是一遍一遍的胡思乱想,终于,那个东西,越靠越近了。 因为角度的原因,我眼角的余光,正好可以看到。 那个东西的一个侧影。 那居然是一具,行走着的尸体,不,尸体行走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一身白色,长长的寿衣下,滚滚而出的尸气。 这该是多大的尸气,才能这么清晰的被人看到。 而这个尸体,明显是有灵智的,就见他手捧一根蜡烛,那蜡烛的火焰是幽绿色的,恍恍惚惚,摇摇曳曳。 正好照亮了他那张,龇出僵尸牙的脸。 惨白惨白的脸上,一双眼睛完全都是漆黑色的。 他正缓缓的从我们身边走过,而对于尸体,他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他没有多看我们一眼。 不过,就在我感觉浓郁的尸气,就要从我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我明显发现他停顿了一下。 我的心,也猛的提了一下。 不会被发现了吧。 然后,我刻意埋在小恒身上的头,突然感觉一股阴气森森的靠近,因为脖子露在外面,我清晰的可以感觉到。 有淡淡的獠牙,拂过我的后脖颈子,他在嗅着什么。 这种刺激,绝对要比刚才薛浩拂过我棺材时,更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惊心动魄,因为被薛家人抓住,我们好歹还有挣扎的机会。 但目测这个僵尸,恐怕我跟小恒两个人,都不够塞牙缝的。 此时此刻,仿佛他正在判断,我究竟是个死人还是活人。 我不敢动,甚至连心跳都压制到了最低点。 绝对是完美的死尸一具。 但是,后脖颈子上的阴森,依旧还是让我度秒如年,我不知道这个僵尸,在观察我一会儿,我会不会紧张的忍不住打哆嗦。 心里只能不断的祈祷。 寂静,还是寂静。 “呼……” 长长的墓道上,忽然刮来一阵阴邪的风。 我跟小恒依旧保持一动不动,但胸中肯定都是惊心动魄,就在我都快感到绝望的时候,后脖颈子上的僵尸,终于离开了我。 因为他似乎被这墓道内的阴风,所吸引,继续端着他的蜡烛,一步一步,僵硬却不失流畅的缓缓离开。 直到他拐过下一个拐角,那股浓郁的尸气消失。 我才终于缓缓的长出了一口气,我发现,我憋气时间长了,好像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真是吓死宝宝了。 “阿弥陀佛,阿门保佑……” 小恒也劫后余生的睁开了眼,一通的胡言乱语。 “你个小僵尸,信奉的宗教到不少。”我苦中作乐的调侃了他一句。 小恒吓的咧嘴,我俩不用看,都面如鬼色,对脸跟照镜子似的。 “我管他哪路神仙,只要能保佑我,给他磕头当孙子我也乐意,哎呀,吓死我了刚才。”小恒没节操的连连感叹。 “对了,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啊?” 我这才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小恒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跟我说:“那是暗金尸傀,距离尸妖也就一步距离,已经有了简单的灵智,也幸亏他灵智还没完全开化,不然刚才咱们已经成为他的点心了。” 我闻言,惊了一下。 “距离尸妖就一步距离了,这么厉害?” “嗨。”小恒摆了摆手。 “养尸这一道,逆天改命,本就是要遭天谴的,尸体想要进化修炼,哪有那么容易,说是一步,却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如有真的有机缘,随时随地都能成为尸妖,如果没机缘,就是在养几百年,也那熊样。” 如果小恒不是受苏家养尸地的奇妙影响,扣住了他的三魂七魄,怕是他现在也是无知无觉的尸傀。 当然,现在他也经常少根弦。 智商经常让人捉急。 而容麒,短短两百年就成了尸妖,这讲的也是机缘。 不过,也不排除人为。 因为容麒跟我说过,他为什么成为尸妖,攸关另一个人的秘密,所以不方便开口,而事到如今。 我隐隐已经猜到,那个人,可能就是我的祖上,阴官苏霍。 他俩的猫腻,总感觉大着呢。 “对了,苗苗姐,说不定刚才过去的那个大家伙,就有尸丹哦。”小恒突然神秘兮兮的捅了捅我。 “你怎么知道?” 我问。 小恒理所当然的道:“这就跟砸核桃一个道理,看着品相好,未必是好瓤子,看着品相磕碜,但你不能羞辱人家的瓤子,反正几率比较大啦。” “原来你也是猜的。” “总比没有几率强嘛,你说咱们死乞白赖的上这九玄山干嘛来了,不就是来找尸丹的,刚才那个说不定就是……” 我还没想过,原来这小僵尸,说起话来,也是喋喋不休的。 “行了,嘘,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我忽然压低了声音,问。 小恒还没反应过来。 一见我问,这才凝神听了起来。 声音是从左边的方向传来的,可我们的左边,一直都是坚硬的石壁啊,但石壁的里面,却仿佛有一个声音。 非常古怪的声音,莫名其妙的,想让人一探究竟。 “我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苗苗姐,你自己吓自己啊?” 小恒看了看我。 我急了:“明明就是有声音的,你在听听……” “没有,别忘了,我可是僵尸,耳朵要比你的灵敏多了,我都听到,你怎么可能会听到。”小恒皱眉看着我。 “嘿,你这个熊孩子,明明就是有啊。” 我虎着脸跟他争辩。 而墙壁那边的声音,仿佛随着我的承认,越来越大了。 可小恒依旧没什么反应。 难道,不会是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吧? 这一认知,瞬间让我的背,飕飕的窜了几股子凉气,“算了,我们还是继续走吧。” 我终于妥协了。 就是不妥协也不行了,我宁可不跟小恒这熊小子见识,也不能撞邪呀。 我正打算装傻充愣,脑子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别走。” 章节目录 第321章 熊孩子欠揍 “啊!” 我吓的惊声一叫。 小恒则越发古怪的看着我:“苗苗姐,你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不会刚才给吓傻了吧,哎呀,这可怎么得了,麒哥肯定会嫌弃你的,你以后还怎么嫁人呀。” 最后一句话,我瞬间吐血复活。 我现在明白了,无论是之前的那个声音,还是刚才唤我别走的那个声音,小恒都听不到,只有我能听到。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才刚有这个想法,那个声音就来劲了,吓的我面上一抖。 “看来你果然能听到我说话。” 那个声音,似乎很满足的样子,清朗而优雅。 “你是谁?” 我冷冷的问。 既然已经被他发现了,也就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了,而我隐隐也觉的,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很聪明。 我玩不过他,权衡再三,只好妥协了。 “苗苗姐,你这是又咋啦,不会真傻了吧,哎呀,那我可怎么跟麒哥交代呀,麒哥以后的媳妇变傻了……” 小恒一副愁的不行的样子。 真是压制不住我体内的蛮荒之力,想削这熊孩子一顿。 “安静点别说话,我没疯也没傻……就是撞邪了,总之你给我安静点。” 我瞪了小恒一眼,小恒这才不说话了,只依旧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看着我,好像我随时都会精神失常似的。 “我问你呢,你是谁……” “啊……” “没问你,你给我蹲着。”我又瞪了小恒一眼,小恒只好乖乖蹲着,看着我撞邪,一个人自言自语。 沉默了一分钟。 那个声音,似乎才幽幽的响起,似乎觉的这是一个比较难回答的问题,但还是回答道。 “我是谁其实不重要,不过是这地宫中,飘荡的游魂而已,我已经飘了很久了,很想念家乡……这里,百年间曾闯入过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能发觉我的存在,还是第一次看到,能听到我的人,有些开心而已。” 这个声音,有条不理,从容而不迫。 却也透着一种人世沧桑的悲凉。 百年,我突然很佩服这个游魂,默默困守百年,居然没有发疯。 刚这么想,我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才刚认识几秒钟,就分不清三瓜俩枣了。 “不说算了,我又不是来跟你唠嗑的,你既然在这里很久了,你知道我朋友在哪吗?” 现有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那个声音似乎猜出了我的意图,但他的口气,就像是一个长者,在看小孩子耍心眼一样,浑不在意的道:“你先说说你朋友长什么样子,我才能告诉你啊。” “好吧,我朋友是三个年轻人,二十几岁,两个瘦瘦的,一个圆胖圆胖的。”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 最后无奈道:“没见过,我就见过来了三个男人,两个中年的,一个年轻的,不过其中一个中年的死了,尸体就在不远处。” 看来这个鬼,果然知道的很多。 “那你知道,这里,一共有几个那种,暗金级别的僵尸吗?” 都说有事就问土地公公,虽然这个鬼的年纪听上不不大,还很年轻,但也胜似土地公公了。 可谁知,前一刻还很好说话的鬼。 下一刻就给我撂橛子了。 “你总是在问我问题,那你能让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咳咳,你想问什么?” 那声音,幽幽的道:“其实很简单,我已经在这里困守百年,不得轮回,也知道外面肯定已然人世沧桑,扭转了乾坤,所以也不奢求,尸骨能够回到家乡,回到我妻子是身旁,只求姑娘,能帮我拔出尸体上的封印,让我灵魂得以自由。” 果然。 每个鬼缠人,都是有目的的。 虽说他的目的不算过分,但也是有求于人,而我不答应还好,只要答应了,就一定要坐到。 这是人与鬼,潜在的一种契约。 我一时无语。 这个男鬼,估计看出了我的为难,良久,弱弱的道:“其实我不是坏人,真的。” 这声音,听上去还可怜兮兮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的这个人说话的口气,跟容麒带那么点,也许是分开了这么一会儿,我想容麒了,莫名,忽的一下心软了下来。 然后无奈摊手道:“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怎么帮你?力所能及的话还行,稍微有点危险系数的都费劲。” “力所能及力所能及的,我尸骨旁边,没有什么危险的。” 这个声音,欢喜的道。 高兴的像个突然得到惊喜的孩子。 这样我就跟忍不住心软了。 “那你能帮我什么呢?” 然而我并没有被冲昏头脑,我还是冷静的跟他讨价还价起来。 那个声音道:“我给不了你太多承诺,但我至少可以保证,在你找到你的同伴之前,我尽量能让你避开许多致命的危险,就像刚才那个暗金尸傀,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他会轻易离开吗?” 我不知道这个鬼说的是真是假。 心里也开始盘算了起来,我跟小恒这么横冲直撞的,的确很危险,有了这个男鬼的指点,我们也可免去很多麻烦。 他说在我跟同伴会和之前,保证我们的安全。 算了,先跟容麒会和再说吧。 最后我一锤定音道:“好,我可以尽力帮你,但是最后结果如何,我不能给你完全的保证。” “我已经很满意了。” 男鬼,轻轻的笑着。 嗓音透着他独有的爽朗。 让我感觉,有这么好听的声音,他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这里,究竟有几个那样的暗金尸傀?” 我问。 男鬼淡淡道:“只有一个,他是负责巡视这里的,专门屠杀闯进来的外人,他的灵智,也不过前段时间开始有的,不足为惧。” 这个男鬼,居然对那个暗金尸傀,用不足为惧来形容。 “你很强吗?” 我问。 一般有人听到这个问题,都会很谦虚的寒暄几句。 没想到这个声音,居然还理所当然的道:“至少生前很强。” “既然那么强,那怎么死了?” “哎……” 男鬼长声一叹,我以为他又要说什么,伤感动人的话,或者勾起了他不好的记忆,谁知,这男鬼居然淡淡一语。 “谁让我命中注定有一劫难,天嫉英才呀,早知道就不那么早娶媳妇了,累人累己。” “……” 我脑子瞬间短路,嘴角狂抽,我想问,你还能在装逼点吗?小心遭雷劈。 “算了,好汉也不提当年勇了,言归正传,虽然那个尸傀不怎么样,但对你们而言,你俩加起来也不够他一顿的,所以你们现在,是找个尚算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你们的朋友来了,我通知你们。” “还有你们先把我救出来,我出来,怎么样也能对你们照拂一二。” 听着男鬼的建议。 我深思了一下,觉的这个男鬼不靠谱,谁知道把他放出来,会不会突然翻脸不认人,倒时候我们没成了僵尸的盘中餐。 在成了这男鬼的饲料,岂不是亏大了。 再说,他说他生前就很强,死后估计也不差。 “我选第一个,我们势单力孤的,不如先躲起来,等我们的同伴来了,人多也好办事嘛,你说是吧。” 我故意跟他套近乎。 于是那个男鬼,幽幽的道:“目前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我埋骨的地方,不如你们去那吧。” 顺便在把你解救了? 我嘴角一抽,忽然发现,不管是人是鬼,姜,果然还是老的辣,里外忽悠不住你。 您的两个选择,请问我们有的选吗? “你不要误会,我没有算计你们的意思,如果你觉的不安全,到时候可以不解救我,等你的同伴来了,你觉的安全了,在救我也可以,我真不是什么坏人。” 男鬼好心好肠的解释了起来。 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思来想去,只好点了点头。 旁上,一直蹲着的小恒,见我神色恢复正常了,也不自言自语了,而且还点头似乎决定了什么,才弱弱的问我:“苗苗姐,你撞邪撞完了?” “嗯,撞完了……你才撞邪。” “明明刚才是你自己说了。” 我也懒得搭理小恒了,当即就简而言之的把刚才,我跟男鬼的对话,说了一遍。 我以为,以小恒的智商,多半是服从的,没想到,这小子,牛蛙大的眼一等,“苗苗姐,麒哥不在,你怎么可以这么水性杨花,随便一个男鬼就能把你勾搭走,还要搭上一个我。” 哧,我默默的吐了口老血。 安慰自己,跟熊孩子的计较,你就输了。 然后瞪了他一下,“这压根不是重点好不好,一句话,跟不跟我走。” “苗苗姐你吼我,我要去告群哥。” “不跟我走了。” 跟熊孩子认真我就输了。 “苗苗姐你等我。” 小恒快哭了,最后只能妥协,匆匆忙忙的跟上了我。 “这熊孩子真欠揍。”耳边,男鬼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感觉跟他唠了这么久,总算说了句靠谱的。 “对了,你的埋骨地在哪,离这远吗?要怎么去?”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小孩子 我扫视了一眼周围,就感觉一片漆黑,摸到的墓室墙壁,也是冰凉刺骨的,根本没有任何方向感。 男鬼淡淡道:“不远,其实这里不大,只是第一次来的人,陌生,才会觉的很大,但是你们走路的时候,就要小心点,不要跟那个暗金尸傀碰上。” “还有,那个一老一少,是你们的敌人对不对?” 这个男鬼很聪明,从刚才的对话里,他就猜到了很多。 “对,他要杀我们。” “往前走。” 我按照男鬼的指示,拉着小恒,开始摸索着向前走着。 “左转。” 我摸了摸墙壁,果然有一个转角。 “对了,你在往前走几步,有一个小孩子,比较难缠,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玩具?”男鬼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小孩子?” 我愣了一下。 当然,我可不认为男鬼口中的小孩子,是什么正常的小孩子,不是鬼就是僵尸。 “小恒,你身上有什么玩具吗?” 我问了小恒,我身上除了武器就是咒符,玩具,压根就没在考虑范围之内。 小恒给我问的愣了一下,不过还是道:“棒棒糖,算吗?” 棒棒糖,目前是小恒唯一能进食的东西。 没想到他来九玄山也带着。 “糖果算吗?” 我问男鬼。 “也可以。” 那好,我接过小恒递过来的棒棒糖,继续小心翼翼的开始前进,可心里却开始莫名其妙的紧张了起来,小孩子,小孩子……我现在对鬼娃什么。 尤为的膈应,一会儿还要给他棒棒糖。 可就是在膈应,我也得咬咬牙,坚持住,没有什么可怕的。 加油! “很勇敢。” 男鬼居然笑眯眯的赞赏了一句。 我翻了个白眼,当走出几步后,果然看到了光亮,是幽幽的绿色烛火,跟刚才碰到那个暗金尸傀时一样的烛火,只是这次,我没有感到什么莫大的危机。 倒是小恒,吓的猛一缩脖子。 埋怨的看着我,“苗苗姐,你带的什么路啊,居然是尸妖,吓死宝宝了。” 闻言我也大吃一惊,“你说什么,尸妖!” 尸妖,于我而言,一个又陌生又熟悉的名称,一直以来,除了容麒,我还没见过第二个尸妖,没想到这么乍然的就冒出来一个。 容麒说过,暗金尸傀说不准,但尸妖,却是坚定一定以及肯定的有尸丹。 我的心忽然跳了起来。 小腿肚子也开始发软。 “刚才还夸你勇敢,怎么现在就不行了?”男鬼居然还质疑我。 我急了,“你特么也没告诉我,小孩子是尸妖啊?” “正因为是尸妖,煞气才会内敛,不会像尸傀那样激烈的只会杀人,尸妖也是也节操的,要不是你身边那个熊孩子太敏感,谁都不会看出他是尸妖。” 男鬼不慌不忙,淡淡的道。 话虽这么说,可我还是鸭梨山大。 算了,如果我们死了,这男鬼也落不得好,他应该不会骗我。 再说,容麒也是尸妖,容麒如何,我还是知道的……应该,是讲道理的吧。 “小恒,走。” “苗苗姐,我腿软。”小恒哭丧着脸。 “……” 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不过也不能怪小恒,他一个连银尸都算不上的僵尸,遇到比他高一级的僵尸都犯怵,突然让他去跟一个陌生的尸妖打照面。 不怕才怪。 “你坚持一下,一会儿我来对付,你站在我身后就行了。” 小恒也是没法子,一副逼良为娼的看着我。 “臣妾真的做不到。” 我终于虎起了脸,“做不到也得做,走。” 小恒最后还是死拉活拽,威逼加利诱的给我弄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 很快,我们终于靠近了那束幽绿色的烛火。 跟上次见不同的是,那烛火没有被端在手里,而是放在地上,一个五岁大小的男孩子,就蹲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跳跃的火苗。 看的非常入神。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尸妖,乍一看,绝对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当然,你得先忽略他那一身白色的寿衣。 宽宽大大的,就像是调皮的小孩,穿了大人的长袖T恤,说不出的滑稽又可爱。 一点也不会让你,将他跟僵尸联想到一起。 不过我还是提着一份戒心。 这时男鬼安慰道:“你放心,这孩子平时不乱伤人,他刚不久前晋级成为尸妖,怨气都化作了尸气,彷如重生,什么都不太懂……” 正说着。 那原地蹲着看蜡烛的小孩,忽然抬起了头,一眨不眨的盯着了我们。 我感觉他早就发现我们了。 幽绿色的烛火下,我也看清了孩子苍白的脸,胖胖的圆圆的,没有太恐怖,就是白了点。 大概我们就这么盯着看了几秒种后。 小恒已经吓的不成样子了。 我终于强壮了壮胆子,尴尬的,十分没滋没味的打了个招呼:“嗨……小朋友,晚上好。” 小尸妖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疑惑。 然后他终于张嘴了:“什么……叫晚上?” 大概太久没有说话了,他一张嘴,有些断断续续,就像还刚学话没多久一样,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出蹦,似乎还很关心这个问题。 “……” 我愣住了。 “都说这个孩子的灵智刚成没多久,不要跟他说太复杂的话,他已经不记得,什么叫白天,什么叫黑夜了。”男鬼感叹的道,仿佛也在感叹他自己。 的确,在九玄山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是没有白天跟黑夜的。 “那个……我们路过这里?” 我只好尽量的找简单的跟他沟通。 小尸妖轻轻的歪了歪头,小脑袋圆圆的,看上去竟是很呆萌。 他依旧断断续续,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出蹦的说:“那你……陪我……玩。” 就知道会这样。 不过好在我有准备,我故作轻松的笑道:“可是我还有事情要做,这样吧,我这有一颗糖果,送给你,你让我们过去,可以吗?” “糖果?” 小尸妖继续露出呆萌疑惑的表情,直勾勾的看着我。 艾玛,我忘记了,他肯定不知道糖果是什么。 我赶忙解释道:“可以吃,甜甜的。” “甜甜?” 好吧,我错了。 我不说了,我还是直接拿出了棒棒糖,三下五除二的拨开里糖纸,斗胆在小尸妖的面前,晃了晃,“喏,你可以舔一舔,很好吃的,记住要用舌头舔着吃,不能咬。” 万一一口吃没了,我多少棒棒糖也不够您造废呀。 棒棒糖是绚丽的奶油跟巧克力色的,非常的诱人。 小尸妖看到后,登时双眼一亮。 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小心翼翼,又满怀好奇的接了过去,放在嘴边,试探性的伸出舌头,添了一下。 第一次似乎没什么感觉,呆萌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在问。 但是他很聪明,又添了第二下,瞬间眼睛又亮了,飞快的塞进嘴里,就像尝到肉腥的小狗崽子,舔的可欢实了,笑的满足又喜欢。 “甜甜……好吃。” 我笑了笑,说:“既然你满意,那我们就过去了。” 小尸妖没有说话,只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这让我想起容麒的眼睛,也是这样的漆黑有神,犹如墨点的一样好看。 “不要妇人之仁。” 男鬼忽然提醒了我一句。 我瞬间醍醐灌顶。 在确定小尸妖不会阻止我们后,我拉着已经发颤的小恒,继续往前走。 但是事实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很快发现,身后,那孩子一直不紧不慢的跟着我们,我一回头,他赶紧停下来,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们,嘴里还不舍的叼着那根棒棒糖。 我一走。 他也赶紧跟上。 一双小腿,走路是没有声音的,宽宽大大的寿衣,一直拖到了地上。 “糟了,这小尸妖缠上我们了?” 我问男鬼。 男鬼叹了口气:“你在给他点东西吧。” 给什么? “至少能吸引他的。” 好吧,只能是那件东西了。 我缓缓的从挎包里,摸出了我新买的水果6S,好在自从到了九玄山,一直都没用手机,电量满满的,游戏也杠杠的,绝对烧脑级别。 弹弹堂。 有了第一次跟小尸妖接触的经验,我很快驾轻就熟的转身来到他身边。 小尸妖的表情,居然露出了囧囧的样子。 仿佛跟踪我们,被发现了似的,很不好意思。 我心想,你压根就没隐藏过好伐。 “小朋友,这个送给你,很好玩的。” 说着,我点出了游戏,并且还简单的示范了一下,游戏是带语音的,嫩嫩的童音,指示着下一关的规则。 不出所料。 小尸妖立刻就被吸引的不要不要的,笑的尖牙不见眼,黑黑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张嘴就道:“娘亲。” “……” 纳尼。 我瞬间栽倒在地。 再不敢跟这小尸妖废话了,乘着他兴致勃勃的玩着游戏,我转身拉起小恒就扯犊子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僵尸都管我叫娘了。 “话说,你刚才给出去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这个时候,男鬼,犹犹豫豫的问。 我难得板起了脸,硬邦邦的道:“不懂的别问。” “好吧,看来外面的世界,变化真的很大啊。” 章节目录 第324章 螳螂捕蝉 紧接着,法阵就被我解开了,之间原本冰凉冷硬的石壁,居然缓缓的开始变的模糊,最后一点一点的消失,化作了脚下,一串有序的台阶。 蜿蜒的向下而去。 “果然,果然有地宫,这就是入口……” 薛仁厚这次,再也掩饰不住他眼底兴奋的神色。 而我也更加确定了一点,薛家来九玄山,绝对的有大秘密,不可告人的大秘密,只是究竟是什么呢? “哈哈,百年来,玄门中多少人曾来过这里,要么埋骨,要么一无所获,哈哈,想不到最终却是我薛家找到的此地。” “叔叔,我们要不要下去?” 薛浩毕恭毕敬的问了一句,很明显,他也很激动。 不过这叔侄二人,很快也就激动过去了。 薛仁厚狼一样的盯住了我,说:“你不是说,还知道很多地宫下的事情吗?” 我点头,其实心里,男鬼已经把很多事情,告诉了我。 我嘴上只跟着学舌就可以了。 “嗯,知道一些,而且我还知道,这法阵每开启一次,很快就会消失,想要重新再开,要等三天,所以,你们究竟要不要进去,不进的话,还要等三天的时间。” “你说什么?” 薛仁厚闻言面色大变。 双目充血的,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我,“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其实我多少知道薛仁厚为什么会这么恼怒,因为后面还有薛家的人会来,到时候如果薛家的后援人马来了,却发现入口已经关闭。 想要开启,还需要三天。 那结果也够崩溃的,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又是尸妖又是尸傀,稍不注意,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薛仁厚俨有不怒,只是他再努,心里也知道,我还杀不得,貌似现在只有我能开启这个法阵,还知道下面的情况,我赌薛仁厚还舍不得杀我。 “那这个入口,多久就会消失?” 果然,薛仁厚在短暂的暴走之后,开始尝试补救了。 其实男鬼告诉我,是一个时辰,也就是现代时间的两个小时,但为了我跟小恒的身家安全着想,我还是撒了个不疼不痒的小谎。 “额,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吧,差不多。” “你确定没有骗我?” 薛厚仁满脸的横肉,登时危险的眯了起来,一副社会大哥大的凶狠劲,像狼一样,我可半点不敢怀疑,这个中年大叔的杀人手段。 “我的命都在你手里……” 我故作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叔叔,那我们怎么办?是否等家里人的来,一块下去?”薛浩忧心的问。 薛仁厚显然也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我则暗暗呼唤起了男鬼,“帮忙啊。” 男鬼还算仗义,“好,我给他们吹一阵阴风看看。” 说完,呜的一声,一股阴凉刺骨的寒风,平地而起,如鬼哭,似鬼笑,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让人没来由的背梁一寒,很容易就会想起。 刚才那个暗金尸傀。 薛仁厚也终于咬牙做出了决定:“此地不宜久留,你往这里留下暗号,我们先下去看看,还有你……” 薛仁厚冷冷的锁定住了我。 道:“你不是知道下面的事情吗?那开始说说吧。” 我只好被迫继续跟着男鬼学舌。 “你们也知道的,这里是玄阴道人的养尸地,其实我们站的这一层,他早就已经废弃了,大多留的都是一些空棺,并且留下三个暗金尸傀,专门屠杀闯进来的人,不过其中两个金尸傀,已经被五十年前,闯进来的一伙玄门中人,给消灭了,现在就剩下一个……” “说点我们不知道的。”薛仁厚阴气森森的一语。 “对了,那个玄阴道人,现在是生是死?”就听薛浩突然问了一句。 “他……” 我沉默了一下,不是我不想说,而是男鬼这个时候没有告诉我。 “你说你不知道……” 男鬼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也第一次来九玄山,至于这个地宫下面,主要都是玄阴道人,留下养尸的,有很多他养的僵尸,不过大多都处于封印状态,只要不惹他们,应该不会暴乱。” 我简单按照男鬼的意思,又把话重新罗列了一遍。 不过这一条信息,薛仁厚显然已经很满意了。 “那我们就下去吧。” 打头的当然是人质了,不过目测我比小恒值钱那么一点点,所以薛仁厚让小恒打头,不过却被我阻止了,因为我能听到男鬼说话。 很大程度,可以预测前面的危险。 “你?” 薛仁厚显然暂时还舍不得我死。 我苦笑道:“放心,没有几成把握,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薛仁厚只好妥协,小恒可怜巴巴的看着我说,“苗苗姐你真好,出去以后,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黑你了。” 我高高的一挑眉,“你以前黑过我?” “没有没有……”小恒立刻摇头如拨浪鼓,开玩笑,他会承认吗? 不过最终还是由我打头,一步一步的开始顺着入口的台阶,往下走,我身后就是薛仁厚,小恒则被薛浩押着,因为他身上被贴了紫色的符咒。 估计实力完全被压制住了,只能这样乖乖束手就擒。 而这个时候,男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说:“你脚下这是悬魂梯,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就着了道,会永无止境的走下去的。” 我刚一伸脚,吓的猛的又缩了回来。 悬魂梯我当然听过,起先的时候,据说是工匠在墓穴里建造的一口旋转楼梯,因为在尺寸和角度上,耍了一些小心思,给行走楼梯的人,造成一种,楼梯很长的视觉效果。 但后来在玄门中人刻意加入阵法后,这悬魂梯,就开始变的名副其实了。 以前我一直以为,这是一种鬼打墙的招数。 后来容麒告诉我,绝不仅仅如此,其中玄奥,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不走了?” 薛仁厚不耐的催促道。 我只好回头说:“忘记告诉你们了,这楼梯其实是悬魂梯,我们必须用特定的步伐,才能走下去,否则,我永远只会在悬梯上徘徊,走不到真正的地宫。” 薛仁厚也算行走江湖多年。 他当然知道其中的厉害。 “最好别耍花样。” 我重新转过头,心里却暗暗吐槽,真正耍花样的时候还不到。 我按照男鬼的指示,身后薛仁厚等人,按照我的口述指示,这一路,走七步退三步,左转右转,大概竟是走了足足十几分钟,我们才正式看到。 悬魂梯的尽头。 “到了。” 走下地宫后,我还以为会看上,像上面一样,一条条错综复杂的墓道,诡谲神秘的黑暗,但是我没有想到,眼前却是豁然开朗的一座大厅。 并且墙壁上还设置着烛台,有幽绿色的火焰,不断跳跃燃烧。 所以光线一点都不黑,就是有些昏暗。 这个时候你一定会问,什么蜡烛这么耐烧,我会告诉你,这里燃的是尸油。 九玄山,被专门用作养尸的地方,从我们踏上九玄山,道尸庙,早到黄泉路,恶鬼台,尸花池……一路上,都是亡魂阴灵开道。 足可见,那养尸道人,为了养尸,究竟杀了多少人。 积了多少的罪业。 “怎么可以杀这么多无辜的人,这个玄阴道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喃喃的问男鬼。 男鬼只是长叹一声。 并没有说什么。 倒是薛仁厚,正式来到九玄山地宫,心情仿佛瞬间好了许多,笑道:“有人说,这个玄阴道人天纵奇才,是养尸一道的不世高人,也有人说,这养尸道人,其实就是个疯子,不过我倒是觉的,天才跟疯子,其实也就差之一线,不然,短短百年,怎么可能会养出这么多厉害的僵尸,他只是醉心此道,不愿出世,如果出世了,这玄门,还不到要翻几个天,哈哈……” 薛仁厚一边说,眼里不断开始闪过疯狂的欲望和贪婪。 我目光环视了一下这个大厅,发现厅中还有几个侧门,都是紧闭着的,而大厅中,除了几个大池子,跟墙壁上的尸油烛火,没有任何摆设。 要么说好奇害死猫。 我看着前边池子很多,居然还试着,往前探了探头,想看看池子里有什么。 可看过第一眼后,我就后悔了。 惊的猛吸了口凉气。 差点没吓瘫在地上。 因为那一个个圆形的大池子里,蓄满了散发着尸气的阴水,而水里,自然跑满了白花花的尸体。 一个个睁着巨大猩红的眼睛,长长的僵尸獠牙,吐出紫色的舌头。 别说看一眼,半眼也都让人毛骨悚然的。 “这些僵尸目前都被封印着,不过最好不要让他们见血气,否则很容易暴乱。”男鬼淡淡的道。 而我脑子里完全可以想象的到,一群恐怖的僵尸,一个个从池子里跑出来要吃人的样子,有多恐怖,那画面绝不比末日丧尸差半点。 所以立刻提醒了薛仁厚。 “这里不可见血……” 其实这样也可以从侧面,保护了我跟小恒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325章 黄雀在后 薛仁厚面色沉凝,目光,一直若有若无的瞟着出去的那个悬魂梯。--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我知道,他在担心薛家后来的人马,是否能找到这里,或许,他已经开始后悔,不该这么莽莽撞撞的下了地宫。 不过他愁他的,我愁我的。 “喂,你的埋骨地在哪?” 我急切的问男鬼。 “在第……” 而男鬼正要说话,我身后忽然传来一串串的脚步声,脚步声正是从悬魂梯的方向来的,也就是说,有人下了悬魂梯,而这个时候,能来到这里的人还有谁? 薛仁厚立刻面露喜色。 “两个瘦的,一个胖的,三个年轻人。” 男鬼喃喃的道,似乎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居然是个尸妖……” 而我一听男鬼的话,则双眼猛的一亮,也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我知道机会来了,当机立断,瞬间拔出了我一直藏在身上的寒月剑。 剑锋猛的撂过来薛浩的喉咙。 也亏得之前,薛仁厚有些得意忘形,以为我中了血线蛊,不会耍花招,所以才没有太过钳制。 没想到关键时候给我钻了空子。 薛浩更没有想到,我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会突然发难,而且力道还不小,为了躲过我的致命一击,只能踉跄后退。 我也才终于有了机会,一把撕下小恒身上的定身紫符,转身飞退。 “你……” 薛浩一脸的惊怒。 大概他想不通,我会突然不要命了。 “找死。” 他快步就冲了上来。 而这个时候,我也已经拉着小恒,推到了悬魂梯的门口。 脚步声,薛仁厚的喜色,男鬼的提示,我的突然曝起……一切其实仅仅就发生在十数秒之间,而我之所以这么冒险,就是笃信了男鬼的提示。 至少从我认识他的这短短一个小时内,他还没有骗过我。 身后,走下悬魂梯的,应该就是容麒,叶群,秦守三个人无疑了。 望着凶狠冲上来的薛浩。 我没有动。 而是静静的感受着,身后一个热切的双臂,将我瞬间揽入怀中,看着薛浩瞬间变色的脸,我露出淡淡讽刺的笑,我男人来了,我不怕你了。 容麒揽过我之后,直接就朝冲上来的薛浩,飞起一脚。 薛浩完全没有防备,一脚就被容麒踹的掀翻了起来,连续在地上打了三个滚,疼的卷缩在了地上,可见容麒这一脚的力道有多狠。 “解气。” 小恒一声欢呼,我俩瞬间有了种农民翻身斗地主的感觉。 “你们……” 薛仁厚危险的眯起了双眼,满满的都是恼恨。 “老王八蛋,找你半天的,闹半天在这躲着,自从你干了那王八犊子的事,今天就别怪我们不尊老爱幼了。”秦守骂骂咧咧的话,从身后传来。 “苗苗。” 容麒满脸惊喜的将我紧紧抱住,我俩不过才分来了一个多小时,就跟分来了很久似的,想起这一个多小时里的胆战心惊,趴在容麒的怀里。 我登时矫情的有种掉眼泪的感觉。 “不怕不怕,我们不分开了。”容麒笑着安慰我,抱着我,就跟失而复得的宝物似的。 “群哥。” 小恒也一副泪眼汪汪的看着叶群。 不过叶群只是看着他没事,淡淡的嗯了一声,小恒登时悬泪欲泣的想哭,不过没敢哭,小媳妇似的,站到了叶群的身后。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分别躺进那口立着自己灵位的棺材后,都遇到了相同的恶鬼夺舍的事,小恒说的对,只要我没事,大家就都没事。 只是我们醒来的地点不同。 而上面的墓道,四通八达,就算之前我跟小恒,走了个把小时,其实也只是走了一半而已。 至于容麒叶群秦守,他们被困的地方,就更倒霉催了,一醒来,三个人居然被压在一口大石棺材里,废了老鼻子劲才弄开。 然后三个人,优哉游哉,闲逛着就到了这里。 我微微瞪大了眼,“你们没有遇上暗金尸傀吗?” “没有。” 三个人齐齐摇头。 “那你们没遇到尸妖吗?” 三个人再次齐齐摇头。 好吧,我承认了,他们还真是人品爆发,就我跟小恒点背。 “不过我可以感觉到,这里有那种东西。”容麒有些兴奋的道,这次我们来,就是为了尸丹。 另一面,薛仁厚已经退守到了薛浩的身边,一脸戒备的看着我们。 薛浩挨了容麒一脚,虽然重伤,但到底还不致命,勉强的也站了起来,看向我们的目光,充满了一种忌惮与凶狠。 这种人,天生就是一种狠人。 而眼下,随着容麒,叶群,秦守的出现,双方的实力,立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薛仁厚也自知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满是横肉的阴骜脸上,冷冷一笑:“你以为你们这样就算赢了吗?哼,一帮臭小子,还嫩着呢,今天,老子就让你们给阿平填命……” 说着。 我们还以为,这老狐狸有什么大招要放。 没想到,他伸手就要去捞蹲在地上的薛浩。 旁人或许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我却很明白。 “不好,他要让池子里的僵尸暴乱……” 而我的话还没说完,我们的眼前,立刻又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 就见原本一副受伤很重,有气无力的薛浩,就在薛仁厚有所动作的时候,他猛然如一条毒蛇就暴了起来,手中还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直直的就插进了薛仁厚的胸口。 恐怕薛仁厚到死都不会明白,这个总是在他面前,低眉顺目的家族养子,会突然露出那种熟悉的目光,然后毫无预兆的将匕首插进他的心脏。 记得这招,还是他教给他的。 “你……” 薛仁厚出手的招数,僵在了原地,其实他原本是想,用薛浩的命来威胁我们的,没想到啊,没想到……机关算尽。 “抱歉了叔叔,你说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薛浩阴冷一笑,就见薛仁厚的胸口,鲜血狂涌。 “放我一命,否则我把他丢到池子里。”薛浩托起虚弱的薛仁厚,冷冷的道。 如果一身是血的薛仁厚被丢到水池,那后果不堪设想。 而薛浩显然没有给我们任何谈判的机会,这话说完,就猛的将薛仁厚的身体,抛了出去,而他自己,转身,速度飞快的就往悬魂梯上冲。 “快!” 容麒面色一变,跟叶群秦守,哪里还管得了逃跑的薛浩,飞身就去接住了薛仁厚的身体,别说他的身体,就是他的血落进池子里。 也能引发一场尸体暴乱。 而那于我们而言,虽然不是灭顶之灾,但至少也是不必要的麻烦。 好在容麒跟叶群的速度够快,就在千军一发之际,生生将薛仁厚的尸体给拽了回来。 “特么的,薛浩,你小子够狠……” 秦守也给吓了个肝颤,见薛仁厚给拉回来了,瞬间劫后余生,正要大骂薛浩,先过过嘴瘾,就见门口悬魂梯的位置上,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等我们将薛仁厚鲜血淋漓,半昏迷的身体放下后,转过身。 就见悬魂梯口的位置上,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几个人,为首的一个大汉,跟薛仁厚至少有七分的相似,此刻正一脸狂怒,笸箩大的手掌。 死死钳制着薛浩的咽喉,就跟提小鸡似的,将他双腿离地的提了起来。 “小兔崽子,你跑什么?” 薛浩被提着,上气接不住下气,一脸的惊诧,不过还是艰难的指了指我们,说:“三叔……他们,他们杀了二叔……” 靠! 看到这一幕,连我都不得不佩服薛浩脸面三刀的本事了。 奈何薛仁厚被刺穿了心脏,已经剩下了半口气,陷入了昏迷状态,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已经给他的好侄子,算计了,有冤也难诉了。 “薛家老三,薛仁广。” 秦守暗暗的提醒我们。 我看着同样彪悍的薛仁广,不禁暗咐,这薛家哪里是风水世家,我看根本就是土匪世家。 “咕噜噜……” 我突然听到身后,一阵水声传来。 “不好。” 容麒淡淡一语。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水池里发生了什么,没想到,池子里的僵尸,仅仅只是嗅到了外面的血气,就有了反应。 “把那个人的尸体丢下去吧,我可保你们无恙。” 这个时候,男鬼的声音,幽幽而起。 我愣了一下,把薛仁厚的尸体丢下水池,那还不大暴乱,而听男鬼的意思,似乎还很胸有成竹。 不过我还是打算跟容麒他们商量一下。 “男鬼,什么男鬼?” 可是明显容麒关心错了地方。 就听小恒飞快的解释道:“刚才在上边碰上的,只有苗苗姐能听到他的说话,那个男鬼很厉害,三言两语就把苗苗姐勾搭走了,苗苗姐很听他的话……” 我额头登时有三条杠杠滑下,明明说好的,不黑我的。 小恒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用词不当,一脸萌萌哒的看着我。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鬼?” 容麒小质疑的问。 这时男鬼又说了一句话,我学舌道:“他说,我们跟薛家人打起来,难免要见血腥,晚见不如早见,这样局面还有可能控制。” “有道理。” 秦守第一个被成功策反。 而另一面,薛仁广在薛浩的花言巧语,颠倒黑白下,很快就坚定不移的相信了,杀害薛仁厚的凶手就是我们。 而恰恰薛仁厚的尸体就在我们身边搁着。 这绝对是黄泥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的节奏哇。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潘多拉盒子 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我们。 “娘亲,娘亲……” 原来是小尸妖。 刚才我们忙着解救容昔,倒把他给忘了。 此刻他叼着棒棒糖,一副快哭的表情,举着手里的手机让我看,抓耳挠腮的不断戳着,那黑漆漆的屏幕,原来,手机没电了。 我登时有点头大。 这九玄山,我哪里给你充电去。 “娘亲,娘亲……没有,没有……” 小家伙急的跟没奶吃了似的,小陀螺似的,满地打转转。 我只好问其他人,你们有手机吗? 容麒只好拿出了他自己的手机,好在也是满电,给了小尸妖,小尸妖这才乐的屁颠屁颠,扔掉那个没电的,抱着容麒的手机,一蹦一跳的上了。 旁边的青石台阶。 而别看他人小,似乎心里什么都明白,知道这手机是容麒给的。 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容麒的感谢,最后居然脆生生的喊了一句:“爹爹,爹爹……” 大概在小尸妖的记忆里,只有这两个称呼的人,才会对他好吧。 所以谁对他好,他就这么喊。 只是喊的,容麒一下蒙了,我则挑眉笑道:“恭喜你容先生,你有儿子了。” “……” 容麒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估计无论生前还是死后,他还没享受过尊称,咋一听到,立刻有点外焦里嫩的感觉。 不过这仅仅只是一个小插曲。 我们很快又都纷纷望向了容昔,我们还着急等着下文呢,这九玄山,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那玄阴道人,到底又是个什么来头的人。 而容昔也不负所望,沉默了片刻,说起了两百多年前的事。 “当年,我游历江湖,与红菱相识并且相爱,私定了终身,原本我是打算,直接带着她,回到家族,禀告族长的,却没想到,当我们要启程的时候,发现她怀有了身孕。” “一来,路途遥远,二来,我当时家中其实已经有了婚约,我想回去,将那门婚约退掉,在正式迎红菱过门,不想她为此受不必要的折辱,故,才带着我们的信物,孤身回了家族……” 说到这里,我们所有人都哦了一声。 过程虽然有点烂大街,但勉强也算真情流露。 继续。 容昔继续道:“原以为回去后要费些周折,没想到,长辈远比我想象的要开明的多,对我与红菱的事,十分赞成,后来我才知道,因我游历江湖,三年未归,与我定亲的姑娘,已经跟人私奔了,家父望孙心切……” “额……” 故事扭转直上。 继续。 “我欣喜若狂,一路连夜赶着就返回红菱的家乡,却不想半路,遇到了我多年前的一个故友,他号玄阴,是养尸族的门人,虽天纵奇才,但为人不懂变通,被同门诬陷,逐出师门,我见到他的时候,十分狼狈……” 不用说,容昔的这个故友,就是九玄山的玄阴道人。 而整个故事,从这里,似乎才刚刚开始。 之后的预想,也跟我们的猜测,很是吻合,容昔搭救了玄阴道人,二人秉烛饮酒,玄阴道人在半醉半醒之际,也吐露了很多自己的苦闷。 容昔也从玄阴道人的言辞中,得知,玄阴道人其实对道法,对养尸,都很有真知灼见。 但因为他太聪明,却不知道遮掩,才会遭到同门的嫉妒和排挤。 若说养尸,他是一把好手。 说做人,一塌糊涂,所以才会混到现在这步田地。 只能喝一肚子的苦酒。 二人很快喝了个酩酊大醉,等天亮后才醒来,醒来后,玄阴道人坦言,既然被逐出了师门,他也没什么牵挂了,他想重新开始。 容昔自然是祝福他的。 于是二人在分别的时候,正好路经九玄山,听说山上风景秀丽,还有一寺庙,香火很是鼎盛,如今二人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会,就打算把臂同游九玄山。 气氛其实还算不错。 当天,他们就爬到了半山腰,正好俯视不远处的寺庙。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赶上了九玄山地龙翻身,就是地震。 一阵天旋地转后,大块大块的滚石,开始从山上往下落,二人亡命奔逃,稀里糊涂,也不知什么时候,竟走到了一座深幽的山洞,并且洞口还被滚石堵住。 说到这里。 容昔再次叹息:“当时站在半山腰上,我便觉的九玄山山势奇特,是暗藏隐龙之势……如果当时没有想要深入的了解,而是及时收手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了。” 而接下来的事,听上去就要显得,有些匪夷所思了。 因为他们所躲藏的那个山洞。 并不是没有路走的,相反,有一条深幽的隧道,供他们走进山腹。 因为当时没有什么退路,容昔跟玄阴道人,只能顺着那条隧道,越走越深,原以为,这会是一条死路,没有出口,但是却没有想到。 这条路,居然越走越宽。 并且伴着泊泊流过的地下暗河。 他们看到了一个由人工开凿,却年代久远的地下世界。 容昔是风水师,他隐隐只觉的这九玄山,山势有妖,建议还是赶快找到出口,离开此地的好。 他还有远处的未婚妻,在苦苦等待。 但玄阴道人却不然,他似乎对这神秘的地下世界,非常的好奇,开始越走越深,直到,他们来到了一座恢弘的地宫。 是的,恢弘。 这个平平无奇的九玄山,居然腹藏地宫,这是个什么概念,至少代表,在很久远的岁月前,曾有外面的势力,对这里大兴土木。 只是这样大规模的土木,会是什么时代的人,建造的。 容昔对历史没兴趣,他又不是考古的,就想着远方的妻儿。 但是他永远不会知道,自他踏入地宫的第一步起,他此生都不能离开了,这里,成为了他漫长岁月的囚牢。 因为玄阴道人对这里浓厚的兴趣,他不知怎么了,乘容昔不注意,从洞穴的一个角落,刨土,挖出了一个神秘的青铜匣子。 那匣子一看,至少已经是先秦时期的老物件了,而上面的纹刻,分明是恶鬼,还氤氲着一层淡淡的煞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容昔就问玄阴道人,你怎么会无端挖出这个青铜匣子? 当时玄阴道人,似乎已经有些微微的执迷了,他告诉容昔,说,他刚才在休息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人指引他,来这里挖这个匣子。 他鬼使神差的就来了。 容昔当时就觉的,这地下世界不对,这匣子也不对,让玄阴道人把这个匣子在重新埋下去吧。 可玄阴道人却不肯。 护着这匣子,就跟护着他命根子似的。 后来在容昔的一再逼问下,玄阴道人才坦白从宽的跟他说,其实他做的那个梦,并不仅仅那么简单,梦中,有一个人告诉他,自己是养尸道的玄祖。 若将他救出,必传他不世的玄法。 玄阴道人,本就被逐出师门,心中满腹的怨念,虽嘴上说看开了,其实一直想找机会证明自己的才华。 他是个养尸的奇才。 而梦中那个人的话,就好比一个潘多拉盒子,瞬间就打开了玄阴道人的无限欲望。 这份欲望,支配着他,挖出了那个青铜匣子。 那个时候的玄阴道人,已经开始慢慢变的疯狂,容昔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陷入执念的人一样,苦苦劝他,此事绝不简单,让他放手。 但玄阴道人如何肯放,居然还当着容昔的面,就打开了那个青铜匣子。 容昔阻止不及,就见那匣子一开,就有滚滚的黑气开始往出冒,整个空间都开始被这诡异的气氛所笼罩,最后,容昔才看到,那匣子里。 竟安放着一个人的尸骨。 骨头像是被人胡乱的放进去的,有的裂成了碎片,有的断的一节一节的,唯有上面的一颗头骨最是完整,不过那颗头骨上,却直直的插着一根钉子。 散魂钉。 这种钉子很歹毒,可以将人的魂魄,永远的钉死在骨骸上,不得自由,只能不断的备受煎熬,直到一点一点,无声无息的消散。 没有不共戴天的仇,一般人是不会动用这样歹毒的法子害人。 当时容昔就被惊住了,觉的这一定是邪物。 但玄阴道人却似乎已经被里面的东西,迷住了心智,在然后,那个邪物居然还上了玄阴道士的身。 发出恐怖兴奋的大笑。 他告诉容昔,他已经被封印在这个青铜匣子,不知道多少个岁月了,漫长的岁月,几乎让他崩溃消散,但他因为心里的一份仇恨,才苦苦的支撑下来。 没想到皇天不负有心人。 因为这次意外的地龙翻身,有人进入了这个隧道,来到了这个神秘的地下世界。 而其中一人,还是跟他一样的养尸道人,如何让他不兴奋。 之后,容昔从这个神秘鬼魂,断断续续,疯狂的叙述中知道,他竟是千年前,秦朝的养尸人,而且这个养尸人,从某种程度上讲,居然和玄阴道人。 有着惊人的相似。 他们同样天纵奇才,却怀才不遇,遭人排挤,客死异乡。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惊才绝艳 原来,这个神秘的鬼魂,生前竟是秦始皇麾下的异士。 众所周知,秦始皇贪恋世间权势,不愿入土,就一直在追求长生不死,并广招异士,炼制长生不死药,相传,还派遣徐福,出海寻访海外的蓬莱仙山。 企图摘得灵药,炼制不死药。 总之相关的传说很多,但长生不老药,又哪里是好炼制的,那些所谓的奇人异士,不联合起来忽悠他,已经不错了。 所以当时,身为养尸道人,对炼药一窍不通的这个鬼魂,在秦皇跟前,并不得宠。 直到,秦皇身边的一个常随,意外死掉,这个鬼魂为得君心,或者说,他迫切想要借住秦皇的力量,完成他自己对养尸方面的成就。 所以他在那个常随刚下葬不久,就偷偷将常随的尸体,又给掘墓挖了出来。 并且成功扣住了常随的魂魄。 在利用养尸之术,确保常随的尸体不会腐坏。 便就被他这样精心的将养了起来。 也不得不说,这个鬼魂,在这方面的确是有才华的,他小心维护,唯恐被人发现,这一养,便是三年的时间,三年后,原本已经死的透透的常随。 居然在他刻意招魂之下,重新睁开了眼睛。 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至少知道自己是谁。 当然,这个时候的常随,已经不再是活人了,而是僵尸。 接下来,这鬼魂就开始邀功了,他费尽心思的觐见秦皇,告诉秦皇,他已掌握了起死回生,长生不老之术,而此时的秦皇,已逐渐暮年。 对长生不老四个人,尤为的敏感,主要他晾对人也不敢愚弄于他。 于是,在鬼魂的引荐下,将三年前死去的常随,重新带到了秦皇的面前,秦皇当即就给惊住了。 鬼魂告诉秦皇,所谓长生不死,根本是虚无缥缈之事,但他却有法子,置之死地而后生,只要给他时间,他就可以真正的做到,长生不死。 秦皇信了他的话。 并按照鬼魂的要求,为他建造了一处恢弘的养尸地宫,牵引地下的阴气,修炼养尸。 于是,这鬼魂,开始了他人生最辉煌的一段时光,他自己的修为也是突飞猛进,日日醉心于养尸一道,在秦皇跟前,也是受尽了宠信。 如此,难免遭到,同为异士的嫉妒。 便有人指出,养尸固然有几分见效,但太过折损阴德,这是要遭到天谴的。 然,那鬼魂浑不在意,觉的只要长生不老,根本不用踏足那幽冥地府,自然也不用担心什么阴德惩罚。 但养尸也非一朝一夕之事。 秦皇到底怕死,不愿轻易赴死,被养。 这时间一晃,便是垂垂老矣,直到巡视的路上,突然驾崩。 新皇登基。 鬼魂的地位,瞬间一落千丈,加之他为人太过钻研,且飞扬跋扈,不通为人处世之道,长久以来,早就树敌无数,他本想逃进九玄山。 继续醉心养尸。 却没逃过仇家的追杀,不仅死的凄惨,并以极其恶毒的法子,将他的魂魄,永远的钉在尸骨上,受永生永世的苦难。 而想要彻底的解救他。 必须将他骨骸上的钉子拔出,并转嫁到别人的身上,相当于诅咒转嫁。 故事说到这里,就算不继续说,我们多少也猜到了结局,玄阴道人,被那鬼魂蛊惑,居然做下背叛朋友的事,不仅害死了容昔,还将那个诅咒的散魂钉。 打在了容昔的头骨上。 “那这个钉子……” 我犹豫的看了看,刚被拔出来的散魂钉,难道还要继续转嫁。 容昔摇头,“不必了,经过这些岁月,钉子上的诅咒,早就削弱了很多,不然我也早就不在了。” “这玄阴道人也推不是东西了,见利忘义不说,还背信弃义,这种人,就该一屎盆子闷死他算了。”就连秦守都忍不住骂了一句。 而当事人容昔。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显然也看淡了不少,目光只望着那灵位说。 “他本也不是阴邪之人,只是人一旦有了疯狂邪恶的执念,跟恶鬼也没有什么区别了,他与那个鬼魂联手杀死我,将散魂定,打在我身上后,就跪在我灵前哭了三天三夜,并日日焚香祭拜,直到一百年前,他闭关。” “这典型鳄鱼的眼泪。” 杀死你,还要跟你忏悔。 “对了,那这么说,那个玄阴道人,跟那个鬼魂,如今怎么样了,是生是死?”还是小恒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与此同时。 石室外,群尸暴乱的声音,也似乎已经逐渐开始平息。 用他们的话说,这些僵尸都是胸前有口煞气,每隔一年半载就会爆发一次,有人就会吃人,没人就互相啃咬一通,在继续在尸水里歇着。 怪不得我在池子里,看到很多内脏残肢。 敢情是这么来的。 “薛家人,如今也算是撞枪口上了。”叶群没有半点怜悯的冷冷道。 我心里同样没有半点同情,不是我铁石心肠,而是每个人,都是自愿上的九玄山,既然上来了,就该明白将要承受的结局。 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什么事很清楚,我只庆幸,被群尸啃咬致死的那个不是我。 不过,这同时也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薛家似乎也知道,九玄山的秘密,他们仿佛是为了寻找什么而来,难道,他们也想要那长生不死之术?”我道。 “谁说不是,长生不死,自古以来都是非常诱人的。” 对于这个问题,容昔又沉默了一下,说:“一百年前,玄阴在闭关之时,曾来我的棺椁前,促膝长谈……” 纵然那个时候,容昔仅剩下了一缕意识,玄阴道士已经感觉不到容昔的存在了,但他依然对容昔的棺椁无话不谈,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 就像国王长着驴耳朵,理发师要对着坑说一样。 容昔的棺椁成他百年孤寂,的唯一倾诉对象。 “一边年前那个时候,玄阴已经把自己养成了尸妖,他也曾离开过九玄山一次,我原以为,他会就此罢手,没想到,两年后他去而复返,还带回了上百厉魂……” 上百厉魂? 这让我突然想起,当初三山弯的宋氏。 一百年前,养尸道人,似乎,一切都开始不谋而合。 我看了容麒一眼,容麒跟我的想法,几乎一致,如此想来,当初宋氏的父亲,怕也仅仅只是给玄阴道人,利用了而已。 不过更令我们震惊的还是,一百年前,玄阴道士已经是尸妖了。 仅用一百年,比容麒的时间还要短。 不得不说,这玄阴道人是个奇才,但从侧面,也说明了他的强大,一百年就是尸妖了,那而今又过了一百年,他还要成什么,难不成要晋级尸仙? 这一思量,转瞬即过。 容昔的话题,继续幽幽的道:“回来后的玄阴,苦闷了很长时间,因为他发现,自他晋级尸妖后,便是在无寸进,他可能一世都要做尸妖了,可以他的天资跟野心,却并不想就此终止,后来他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虾米想法? 我们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着容昔的下文。 容昔抬起头,感叹的道:“大概死人做的时间长了,他已经不甘只做一个死人,尸妖纵然可以存在很长时间,某种程度可以达到变相的长生不死,但死的终究是死的,失去了活人的灵性,所以他想活……” 活? 闻言,这话连我们自己听着都啼笑皆非。 那玄阴道士的这个想法,也的确够疯狂的。 “怎么活?” “有没有听过阴阳转生术?” 容昔问我们。 我们这群孤陋寡闻的货,当然是齐刷刷的摇了摇头。 “世间阴阳,就像我们看到的八卦图一样,一白一黑,白代表阳,黑代表阴,原本阴阴阳阳,分的非常的明白,而偏偏,阴中含着一点阳,阳中含着一点阴。” “而阴中含着的那一点点阳,就是玄阴想要追寻的,他说当死气到了极致,便有可能会迎来生机,就算不入地府,也可自行为自己转生……” 所以他九玄山仿造的跟地府似的。 而如果这个疯狂的想法,他成功了,那玄阴道人,真的就可以说是惊才绝艳了,甚至可以取代地府。 而这个地府,是由他来做主的。 也许,数千年前,人类尚未开化的时候,地府的雏形,也不过如此了。 “那,那个秦朝的鬼魂呢?” 我弱弱的问。 似乎容昔的故事里,一直都不曾提到这个鬼魂。 闻言,容昔笑的几分讽刺,“开始的百年,玄阴一直奉那个鬼魂为师,向他学习讨教了很多养尸的东西,但很显然,玄阴的资质,似乎远在那鬼魂之上。” “没有多长时间,玄阴就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鬼魂想要在九玄山,完成他的报复,玄阴却也有自己的一番想法,最终,二人产生了很大的分歧……” 容昔说完。 我们几个人,虽然听的云山雾罩,但至少有一点明白了。 无论是那个鬼魂,还是玄阴,都是十分极端的疯子,疯子跟疯子之间,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章节目录 第330章 疯子变态 “……但玄阴并没有将那个鬼魂,打的魂飞魄散,而是将他重新又封入了那个青铜匣子,而且比上次封的还要狠,怕是永生永世,那鬼魂都难见青天。” 果然是从哪来,你还回哪去吧。 鬼在可怕,有时候也可怕不过人。 最后,容昔还不禁感慨了一句,“玄阴,当真乃惊才绝艳,可惜……” 话没说完,这漆黑幽幽的石室里,忽然平地刮起了一阵瑟瑟的阴风,并伴着另一个叹息,缓缓的道。 “两百年不见,原以为故人已去,不想,一直都在我身边,吾心头甚慰,然不想,我在故人的眼里,评价已如此之高,难免不禁想起,你我当初相遇的情景,我玄阴出生寒微,自小饱尝人世冷暖,同门排挤,狼狈至极,唯有容兄坦诚待之,当日鬼迷心窍,至今想来,痛哉,痛哉……” 一股淡淡的魂力,渗透而出。 就连玩着手机的小尸妖,都生生打了个寒战,眼底露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想来他对玄阴道人,应该有着某种先天的害怕。 而不光小尸妖,其实我们在听到这个声音,和感知到这股魂力的时候,深心处,也出现了一种莫名的悸动。 容昔微微有些讶异的抬起头,漠然道。 “你出关了?” “九玄山今日有贵客来,玄阴自然夹道欢迎。” 玄阴道人的声音,幽幽而起,缥缈的,像是从天边传来的,淡的,又像是就在你耳边耳语。 “他……活着……” 秦守惊异了一下。 叶群小恒,容麒跟我的脸色,一时都好不到哪里去。 这九玄山是玄阴道人的地盘,怕是今天我们没法善了的。 一念至此,那原本紧闭的石门,突然轰隆隆的滚动开了,然后我们自然就看到了外面,大厅此刻的惨状。 和扑鼻冲天的血腥气。 薛家的人,算是都折在这里了。 我甚至能看到他们散落在地上的残肢,内脏,几乎都被那些僵尸给吞咽了,让人闻之欲呕,阿鼻地狱似乎也不过如此。 与此同时,另一道石门,也滚动着打开了。 一股死气,也蔓延而出。 而我们隐隐能看到,门里此刻站着一个道士的身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那个才华横溢,却也疯狂偏执的玄阴道人。 他一直在这九玄山呆了两百年? 容昔望着那人影,双眼微微的一眯,道:“不是什么贵客,不过几个莽撞的孩子,他们什么都没有做,放他们走吧。” 从容昔的这句话里,我们都听出了一个道理。 我们不是玄阴道人的对手,因为当年玄阴道人对容昔有愧,所以容昔这话分明是在向,玄阴道士求情。 恐怕我们来之前,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哦。” 这个时候,玄阴道人,淡淡的拉了一个长音。 一时让所有人,都有点摸不准他的态度,不过马上,玄阴道人的目光,就率先落在了容麒的身上。 喃喃道:“尸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别的尸妖了,嗯,似乎年份也不是很远,尸气和阴气,都交汇的恰到好处,妙啊,三魂七魄保存的也很完整,最重要,皮相保存的也十分完美,不错不错,我养尸百年,还从来没有如此完美的作品……” 玄阴道人的声音,充满了赞叹。 在他的眼里,好像完全把容麒看做了一个东西,一件完整的艺术品,是的,艺术品。 而无疑,这种评价和眼光,让我跟容麒都非常的不舒服。 最后,这玄阴道人居然还向容麒抛出了橄榄枝,缓缓的道:“不如你留在九玄山吧,我有把握,能让你在百年间,更上一层楼,最多两百年,让你有望突破尸仙,如何?” 口气,完全是一个上位者的高高在上。 仿佛容麒该感恩戴德才是。 “如果我不愿意呢?”容麒冷冷的道。 玄阴道人还未有所回应,就见容昔也沉下了脸:“他是我容家的后人……” 到底说,这玄阴道人对容昔的愧疚,不是一星半点,一听此言,他沉默了下来,“罢了,不愿就算了,那说说,你们来九玄山做什么的?” 对此,容麒也没有隐瞒。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已经不需要遮掩什么了,张嘴道:“我妻子急需要一颗尸丹,来稳定体内的尸气,听说九玄山僵尸多,就想来取一颗。” “哈哈……” 闻言,玄阴道人竟是仰头大笑。 “尸丹,何其珍贵之物,若非我玄阴妙手,这世间一颗难寻,你可真会找地方呀,若是旁人来求尸丹,想都不要想,不过,你既然是容家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玄阴道人,这样说了一句。 而他的话才一说完。 我们几个人的神色,微微都变了。 事情,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换,但我马上也隐隐意识到,玄阴道人这么做,纯属是在还容昔的人情。 想不到,我这颗尸丹,竟是托了容家祖上的照拂。 只是究竟是福是祸,我一时还看不明白。 “多谢。” 不管怎么样,只要玄阴道人肯自己给,我们就免去了很多的麻烦,容麒当即道谢。 “轰隆隆……” 就见大厅的另一道石门打开,一股浓郁的尸气,随着一具尸体的走出,蔓延开来,然后我们就看到了,那个尸体的摸样。 倒也不是青面獠牙的尸傀。 相比暗金尸傀,感觉更内敛一些,应该是即将突破尸妖的征兆。 不过这个即将突破尸妖的的大家伙,表情傻傻呆呆的,一副以玄阴道人,唯命是从的样子。 而玄阴道人,似乎也还很不喜他。 告诉我们说。 “这是我一百年前,从战场上拉回来的尸体,原本已经支离破碎,但因为死的悲惨,怨气极大,以为会是个好料子,不想越养越不争气,反浪费了我不少珍贵的宝物,就算勉强突破,也不会有什么大气候……阿呆,把你的尸丹取出来。” 玄阴道士一声令下。 这被唤作阿呆的僵尸,似乎有些不愿意,取出尸丹,就等同灰飞烟灭,眼中明显露出了激烈的挣扎。 但也正如玄阴道士所说,越养越不争气,三魂七魄缺失的太厉害,呆呆的,没什么灵智。 很快,就扛不住玄阴道士的压力,缓缓的,从僵尸嘴里,吐出了一颗龙眼大的弹丸,看不出颜色。 笼罩在一团漆黑的尸气中。 “尸丹!” 这一刻,不光我跟容麒变了脸色。 就连旁观的秦守叶群,也微微的动容了。 “那就是尸丹?” 那枚尸丹,很快飞到了容麒的面前,容麒立刻单手接住,深深的埋入了手中的鬼气里,眼底隐有激动之色。 而那个被切断跟尸丹联系的僵尸,则在一瞬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眨眼间,拂袖成了一堆恶臭的骨骸。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人同情不起来,却忽然觉的很对不起这个叫阿呆的僵尸。 沉默了一下。 容昔道:“玄阴,你困了我两百年,如今待我意欲如何?” 这显然是在问去路。 说句不好听的,玄阴道人如果不让我们走,我们怕是一个也走不出九玄山。 对此,玄阴道人似乎显得几分惋惜:“原以为你已经不再,既然你还在,我心里的愧意,随着今日的这颗尸丹,便算两清了吧,你跟你的后人,可以随时离开,不过这两个活人,却要留下。” 一语出。 我们刚才动容的表情,立刻变了颜色。 他指的两个活人,自然是说秦守也叶群。 “为什么?” 我紧紧的望着,石门后,死气沉沉中的那个道士身影,就听他,幽幽道:“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新鲜的生命了,我闭关百年,就是为了往生,成为人中翘楚,奈何,那一个生字,我始终还没有参透,现在极需要两个活生生的人命,来供我参悟。” 一番话说完。 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虽然玄阴道士,这话说的文雅,但我还是听得出来,他要吃人,他要吃活人,他要吃了叶群跟秦守。 这两个大活人。 我的呼吸,瞬间变的微微急促。 我忘了,不管这个玄阴道人,如何的惊才绝艳,如何的说话客气,可到底掩饰不了,他不是人的事实。 而在我看来,他甚至连鬼都不如。 他为了自己的养尸的执念,百年来杀死了多少人,在他眼里,命如草芥,做下了多少恶魔般的行径。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变态。 “容麒。” 这是时候,我看到秦守抬起头来,圆胖圆胖的脸上,透着点点看不透的笑意,说:“你们夫妻心心念念不就是想得到尸丹,长相厮守吗?我们成全你,你带着苗苗赶紧走吧,别管我们了。” 一句话说完,就连平时教养比我好的容麒,也立刻爆了粗口。 “你特么胡说八道什么,我容麒要真那么做了,简直猪狗不如,咱们一块来的,也必须的一块出去。” 说完,我就看到秦守跟叶群都笑了。 “特么的,还算你老僵尸有点良心,你这个朋友我们也不算白交。” 原来,秦守竟是在试探我们。 章节目录 第331章 一触即发 也是,大公无私什么的,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相反,背信弃义,我们无论如何也是做不来的。 “玄阴,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容昔的口气,这个时候也开始变的几分强硬。 不过这话落在玄阴道人的耳中,却显得几分百思不得其解,反问:“咄咄逼人吗?不过两条性命而已,换一颗尸丹,还有你们的自由,很划得来啊。” 划得来你妹! 这玄阴道人彻头彻尾的已经疯了。 在他眼里,他在意的人,如何都行,他不在意的人,命如猪狗,随便索取。 容昔的有些痛苦的垂下了眼眸,“玄阴,我没有想到,你竟变成这副样子,如果今天我们非要走呢?” “容昔,我念在当年对你有愧,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容忍了,你别太过分。”玄阴道人的口气,同样开始变的阴气沉沉。 眼看气氛,就要变的一触即发。 想必我们所有人,心里此刻都是发虚的,因为面对一个神秘莫测的玄阴道人,绝对要比面对一群暗金尸傀,还要让我们感到压力。 不过就在我暗暗开始心急如焚的时候。 我的左眼,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微微抽痛。 这几乎成了梦眼开启的一个前奏,我知道一定是梦眼发现了什么,所以我也没管,任由梦眼直直的看来过去。 隐隐约约间,我仿佛进入了那间,玄阴道人,闭关的石室,石室里到处都蔓延着沉重的死气,而在那死期环绕的最中心,一口棺椁若隐若现。 棺椁是关着的,但是我的梦眼,却可以完全穿透棺椁的遮挡。 看到里面,并非躺着玄阴道人的尸体。 而是一件还没有腐坏的衣服,衣服下面,包着一具骨头架子,已经烂的根本无法辨认,但梦眼却仿佛非常肯定的给我感觉,这,就是玄阴道人。 其实他不仅仅已经死了,为了获得重生,他拼尽全力去参悟生死。 可他失败了。 甚至连最后的尸妖之体,都没能保住。 那么此刻站在那门口的身影是什么? 我缓缓的睁开双目,梦眼已经闭合了,但望着石室门口那道人的身影,我越发觉的,那其实是虚晃一枪,真正的玄阴道人,早就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不过就算如此。 从刚才玄阴道人,指挥那个僵尸阿呆来看,他的意念还是非常强大的。 我当即,悄悄把我刚才看到的,都告诉了容麒,换句话说,我们如果跟玄阴道人杠上,也不是没有胜算。 玄阴道人失去了本体,不过一道强大的意念而已。 这样的消息,无疑令陷入发虚的我们,感到微微一震。 不过到底如何,还需要试一试,片刻,容昔假意幽幽的道:“好吧,玄阴,我们可以答应你的条件,咱们也算两百年未见,你能出来见我最后一面吗?”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果然,刚才还言辞凿凿的玄阴道人,此刻却沉默了。 “抱歉了,我此刻正是闭关的关键时刻,不便出去,你们留下那两个活人,就此离开吧。” 玄阴道人的声音,透着几分隐隐的无力。 他果然不敢出来见一面。 秦守忍无可忍的冷笑道:“是你出不来了吧,你恶事做尽,就算没有入幽冥地府,打入十八层地狱,受一番下油锅的苦,老天有眼,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生死又岂是那么好参悟的,你当地府你们家开的。” 玄阴道人,一生追求养尸之极致。 追求真正的长生不老。 秦守的这一番怒言,不可谓不专打他的七寸,字字戳他那心窝子。 登时令玄阴道人,怒不可仰,一声叱呵,“混账东西,你懂什么,没有死,何来生,待我重新长出血肉,我便真正是长生不老了。” 闻言,我微微一惊。 那按照玄阴道人的理念,他现在已经死的透透的,就剩下了一把骨头。 死的尽头,就会有生机,难道,此刻正是他阴阳转生的关键时刻? 如此,更不能让他得逞。 “我们走。”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我们把腿就要往出跑,现在玄阴道人仅是一道强大的意念,根本不可能追出来,倒是他养的那些尸…… “想走,没那么容易。” 玄阴道人现在是看出来了,我们是不会把秦守跟叶群留下的,而刚才我们的态度,也从一定深度,激怒了他,怕是他现在,连把我们都留下的心,都有了。 “轰隆隆……” 大厅的另一道石门被打开。 浓郁的尸气,登时扑面而来。 不用看也知道,这个时候能被玄阴道士召唤出来的东西,绝不简单。 我们匆匆回头撇了一眼,就见那尸气中,走来一个衣着破烂的年轻男子,虽然他一半的脸上,还爬着尸斑,但是整个气势,给我的感觉,非常可怕。 至少也是尸妖。 “我来断后。” 容麒当机立断。 现在我们所有人的实力,的确要数容麒的最强了,我们留下来也是拖后腿的,“但是我不放心。” “苗苗,快走,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叶群拉着我,已经退到了悬魂梯。 “我知道一条离开这里的近路。” 容昔语速飞快的道。 容麒回头看了我一眼,“那还等什么,快走,放心,我一定会没事的。” “你们谁也走不了。” 那年轻男子,诡异的面目上,快步就朝我们走来,边走,一边身上鬼气弥漫,一道道鬼气似乎想要封住,悬魂梯这条唯一的退路。 容麒阴沉一语:“你也是尸妖,有了自己的灵智,难道就甘心做一个听人命令的傀儡?” 年轻男子,喃喃摇头:“道长值得我追随,你不用在说这样的话了,胆敢拂逆道长,今天就留下你的尸丹吧。” 说完,年轻男子的眼底,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容麒冷笑,“你既非要做猪狗,我也没办法。” 说完,二人迅速展开了疯狂的斗法。 “嗷……” 更该死的是,大厅池子里,那些原本已经稳定下来的僵尸,居然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又开始暴乱了。 肯定是那玄阴道士,暗中做的鬼。 我一边是急着跟叶群他们,往悬魂梯上退,一边又担心的看着容麒,不愿离开。 大概正因为心不在焉,一个龇着獠牙的僵尸,突然就朝我扑了下来。 “……小心。” 对付这个僵尸,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只是我还没出手,这僵尸猛然就被另一个力量,打的扑通一下,重新栽回了水池子里。 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刚才我一直都没注意的小尸妖,叼着棒棒糖,拿着手机,正一蹦一跳的出现在我面前,喜娃娃似的的圆脸上,笑眯眯的样子。 “娘亲……娘亲……” 把我一下喊愣了。 我完全没想到,这小尸妖不给我们制造麻烦就不错了,居然还帮了我。 “小兔崽子,竟敢叛我!” 玄阴道士的怒喝,紧随其后的响起。 小尸妖立刻跟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下了头,不安的望着自己蠕动的小脚丫,心里显然也是纠结难过的。 而这小家伙心里纠结难过,我何尝又不纠结,之前我一直觉的,这小尸妖在可爱,也到底不是人,心里暗暗打着提防,但刚才他救了我。 现在又这副样子,心里有点小不忍心。 于是我大胆的道:“小尸妖,如果,你帮我救出,后面的那个哥哥的话,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不要在留在这个阴暗的地宫了?” “苗苗,你说什么,这东西……到底不是人。”秦守惊了一下。 我说:“难道容麒就是人了吗?” 不过反观这小家伙,在听懂我的话后,居然手舞足蹈的跳了一起来,一边捧着,吃掉一半的棒棒糖,一边举着快没电的手机,他口齿不是很清楚。 但这个动作,却仿佛问我。 出去,就可以一直吃这个甜甜的东西,玩这个有趣的盒子了吗? “当然。” 我信誓旦旦的点头,心里却在盘算,有了小尸妖的帮助,容麒应该可以轻松很多。 不过我这个想法才刚出来,一股阴森森的煞气,明显从悬魂梯的另一端传来。 “不会这么点背吧,那个暗金尸傀下来了,肯定又是那个老杂毛的安排。”秦守怪叫一声,我们还没正式踏出悬魂梯,就屋漏又逢了连夜雨。 怎么办? 感觉我们几个加起来,也不够给那暗金尸傀,下点心用的。 不过这个时候,就见小尸妖,猛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口齿不清,奶声奶气的道:“娘亲,不怕不怕……” 说完,就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的出去了。 而对于小尸妖的反叛,估计玄阴道人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了。 那边,容麒跟那个年轻男子的尸妖的战斗,也逐渐进入了白热化,双方都几乎都露出了恐怖的獠牙,尸气与鬼气在整个大厅纵横来去。 不过容麒明显隐隐站着上风。 可就算沾着上风又如何,在这种地方,继续缠斗下去,危险只会更大,谁知道一会儿还会不会冒出什么鬼东西来。 容麒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已经开始打算速战速决了。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地宫是被你帅塌的 “还不动手。” 这个时候,我的头顶,猛然传来一声浑厚的爆喝,这个声音我认识,正是刚才在尸妖手上,救了我的那个人,纵然我一直没有回头看。 纵然,他一直都刻意的遮掩着自己的面容。 但我知道他是谁,他是吴回。 那个擎天盟的吴回。 而吴回刚才的那一声大喝,显然是在对什么人说的话,而这个人,似乎就隐在地宫的大厅里。 闻言。 我模糊的视线,只看到容麒的身后,突然多了一道倾长的身影,那身影也不知道对容麒做了什么,下一刻,容麒刚才还散发着可怕气息的身体。 登时如抽干了力气。 直接就昏迷软倒在了地上,可是要知道,僵尸是不会昏迷的,除非受到极其严重的创伤。 而容麒的一倒,连带着我也倒在了地上,不过脖子上容麒的手,依旧僵硬的卡着我的脖子,叶群秦守过来,废的好半天劲才给弄开。 “我靠,这小子跟你究竟有多大仇啊?” 秦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个时候,我也顾不得别人的,发现容麒只是双眼紧闭的昏迷后,我一抬头,就想看看,刚才打晕容麒的那个人影是谁,在哪? 可我拿眼一扫,发现容麒的身后,空荡荡的。 “咦,那个人呢,那个打晕容麒,救了我的人呢?”我问。 谁知叶群秦守包括小恒,都古怪的看了我一眼,“苗苗你魔障了吧,哪有什么人打晕容麒,我们刚才明明看到,容麒是自己晕倒的。” “什么?” 难道我看错了。 不过不管我有没有看错,至少这个人,吴回知道。 我猛一回头,果然就见那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身影,就笔直的站在那里,伟岸而宽厚。 但一张脸,却依旧用术法遮掩着,让人看上去,一片朦胧。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遮掩自己的面貌,就算擎天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势力,但也不至于,这么藏头缩尾,他是不想让谁看到他的脸? 一联想到,我一直猜测的那个结果,我胸口就憋闷的厉害。 同时,我也看到,容昔眼底,一闪而过的疑虑。 我没有听错,他似乎认识刚才,容麒那桩纯银色的眼眸……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管他怎么回事,现在尸丹也到手了,赶紧的撤兵吧,这鬼地方待久了,难免夜长梦多。”还是秦守一声怪叫,提醒了我们。 但事情,明显远远还没有结束。 “这位擎天盟的朋友,你标枪耍的真厉害,嘿嘿……” 秦守的目光,又落到了吴回的身上,显然他是认识的,嘴上继续飞快的道:“……常听说,你们擎天盟专爱打家劫舍,额,不是,打抱不平,语误语误,那个大叔,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你们走吧,这里的事由我来善后,九玄山,早就已经是不该存在的地方了,玄阴道人,你是自己魂飞魄散呢,还是让阴差将你拖入无间地狱,洗清你身上所有的罪业?” 吴回的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那在一直隐在石门后的玄阴道士说的。 虽然我们不知道,刚才玄阴道士说的是真是假。 都烂成一堆骨头了,还能在获得生机,长出新的皮肉,再世为人。 但玄阴道人也的确是个惊才绝艳的奇才,感觉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搁在他身上,也未必不是没有可能的,但这无疑是违反了阴阳两界的规则。 “罪业?哈哈……” 显然成为一道意念的玄阴道人,一直就旁静静的看着,甚至刚才那尸妖的死,对他而言,也是无动于衷的,或许,任何东西,在他眼里,都是可有可无的工具。 “或许我是有些罪业的吧,但我玄阴的罪业,还不配让地府来审判,我做的,乃不世的大业……怎么,地府是怕了,怕将来人人都可长生,地府就失去了存在必要?” 吴回一声冷笑:“地府的存在与否,还不是你这种疯子来论断的……” “哦,你想除了我,那也得等你捉到我啊。” 玄阴道士的声音,骤然开始变的癫狂傲慢。 仿佛他敢笃定,没有人能捉到他似的。 而他这话才刚落地,刚才平静下来的九玄山地宫,忽然轰隆隆的抖颤了起来,仿佛又要迎来一次地龙翻身一样。 叶群脸色一变,急声道:“这地宫是按照墓葬规格来的,肯定设有毁灭的装置,肯定是被那个玄阴道士给启动了,他要让我们都在这陪葬……” “还不快走,小恒,把你群哥背上。” “为什么是我啊?” “就瞅着你帅了,瞧把这地宫都给帅塌了……” “靠!这地宫不是给你帅塌的?” 周围的建筑,明显开始变的松散,不算又细碎的石头,从地宫的缝隙往出落。 由小恒背着容麒,我们快速就要退出悬魂梯,但是临走的时候,我看到,吴回依旧还站在明显开始抖颤的地宫里,我不禁开始担心。 问他:“你不走吗?” 吴回侧头看了我一眼,虽然看不透他的脸,但我能感觉到他目光的柔和:“还未除了这妖人。” “哈哈,除我……这地宫早就该毁了,贫道如今已经不想养尸了,就让这九玄山化作一片废墟吧,多几个亡魂陪葬也不错,待我出关之日,就是我玄阴重生之事。” 显然这玄阴道士是打好了算盘。 毁了九玄山,只要他的棺椁不毁,他就可以继续阴阳转生,也许过几十年,活者百年,他的骨骸,真的长出新鲜的血肉,那时的他,便是真的长生不老了。 当然,以上的认知,如今还处于玄阴道士疯狂的实验。 而吴回,今天就是来结束他这个美梦的。 “……怕是你等不到那一日了。” 吴回冷冷一语。 这个时候,整个抖颤的地宫里,忽然鬼气纵横,这股鬼气,我有些似曾相识,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愕然想到,这股鬼气,上次我还是在XX医院的鬼楼,虚拟封印里见过。 是阴差。 而且还是来头不小的阴差。 然后,我们就看见,虚空中,幽幽的鬼气弥漫下,轰然一道鬼门被打开。 这道门是悬空,但是却连接着阴界。 就像童话世界里的空间之门。 就见那门里,很快鱼贯走出了十几个阴差,而那为首,一身着漆黑色官服,头戴纱帽的阴差,一张严肃的脸上,白的感觉能刮下好几斤面粉来。 口若朱丹。 似男似女。 苍白纤细的五指,轻轻的抖开手里的一方卷轴,高声念道:“玄阴道人,孤,有名无姓,原是低贱之人,奈何胆敢逆乱阴阳,养尸作乱……百年来,直接害死人命,千余条,间接害死的人命,万余条……” 这阴差拉着长音,跟唱京剧似的,在念玄阴道人的罪行。 显然是吴回报的阴官,今日是要收了玄阴道人了。 另外,这阴差都是虚幻的,他们肯定是不怕这九玄山塌不塌的,就算全塌了也砸不找人家呀。 但是我们怕呀。 这会儿思量的功夫,只感觉九玄山震颤的更厉害了。 “跑啊。” 小恒背着容麒。 秦守叶群护在前后,拉着我就上了悬魂梯,经过好一番步伐的转变,我们才重新上了之前那个墓道地宫。 而一上来,迎面我就看到,一个小豆丁,一蹦一跳的朝我冲了上来,最后停在我跟前,指着身后不远处,那暗金尸傀的尸体,笑眯眯的样子。 仿佛在跟我邀功。 在看这小尸妖,之前显然跟那暗金尸傀,也是一场恶战,一声雪白的寿衣,被扯的七零八落,露出了多处口子,圆圆的小腿,若隐若现。 然后又一副焦急的样子。 他口齿说不清楚,大意我还是懂的,这地宫要塌了。 小家伙从一有了意识,就游荡在这地宫,也从来不知道这地宫外,是还有世界的,所以眼下地宫要塌了,于他而言,仿佛天要塌了似的。 而我之前答应过他。 会带他走,现在,正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苗苗,你可要想清楚。” “没什么可想的,小尸妖,你听着,现在,跟着我们跑,跑出去了,外面还有很大的天地,跑不掉,你就只能永远留在这里了,知道吗?” 小尸妖大概被我认真的言辞所感染,飞快的点了点头。 “跟着……娘亲……” “我不是,算了……” 时间已经开不及了,整个地宫,仿佛都置身于野兽的背梁,轰隆隆的咆哮着,远远的,我们还能听到地下,那阴差高亢尖细,仿佛京剧的唱声。 “……罪孽深重,藐视阴庭……今日将你伏法,特受苏阴官之令……玄阴道人,快不快快现身……” “阴庭算什么,我玄阴转眼便可阴阳转生,不受你阴庭控制,哈哈哈……” “大胆,拿下,拖下无间炼狱,受九九八十一道酷刑,来世为虫,受千人万人,共踏之……” “轰隆……” “这边。” 容昔给我们指路,说他知道一个最快离开地宫的方法。 眼下我们就是亡命奔逃,哪里还有空理会那玄阴道人的下场,不过目测,这下场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九玄山,自今日之后,怕是要彻底土崩瓦解了。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尸灵 我一时没反应过要发生什么。 就听此刻状态十分混乱的容麒,居然说话了,但他的话,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听上去的特别的钻心刺骨,沙哑的辨不出音色。 这绝对是承受着某种极大痛苦的表现。 “走,带苗苗走……” “容麒……” 我止不住,眼泪登时夺眶而出。 这个时候,我看到两个人朝我们走来,一个人有脚步声,一个人没脚步声,我一抬头,就见是吴回出来了,他显得要比我们从容一点。 可身上也沾了灰土。 至于那一个人,就可以用纤尘不染来形容了。 因为他不是人,一袭儒雅的长褂,摸样生的卧眉凤目,眉宇间,即蓄着长者亲切之意,又蓄着上位者的威严,此人我见过,正是当初在苏家养尸地。 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苏家祖上,苏霍。 当时我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也是后来才知道,我的这位祖上有多牛掰。 不过我很快发现,我们当中,好像除了我跟容昔,叶群,秦守,小恒,是看不到苏霍的。 这让我想起,难道之前在地宫,容麒的眼睛变成纯银的颜色,失去理智的时候,那个及时制住容麒的倾长身影,就是苏霍。 而对于容麒的突然变化。 他们显得,并不这么意外。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的,我的祖上苏霍,跟容麒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吴先生……” 秦守自来熟的唤了一句,可我此刻望向这个面目模糊的吴回时,却别有一番复杂在心头。 “你们先走出去,那妖人已经在伏法了,现在这里的事,还不是你们能插手的。”吴回直接了当的道。 而彼时,容麒的状态越发的不好了,整个人,几乎都笼罩在一片漆黑的尸气里。 叶群是赶尸人,自然知道现在容麒的不稳定,也当机立断,“我们现在立刻退出去,苗苗,别任性……难道你想发生,让容麒抱憾终身的事吗?” 我当然明白叶群的意思。 容麒一旦在失去理智,别说是我,任何人都会毫不留情的杀死。 我飞快的擦干眼泪,时间依然紧迫,我深深了看眼吴回,又看了眼祖上苏霍,淡淡道:“拜托了。” 话不及说完,我已经被叶群强拉着往前走了,山洞里黑漆漆的,我被拉着,跑的跌跌撞撞,可依稀还能听到身后,地宫还在塌陷的声音。 那里面仿佛还参杂着玄阴道人疯癫的狂笑。 “啊……” 一声仿佛压抑了很久,终于得以爆发的惨叫,骤然间,仿佛快速穿梭空间,袭上了我的耳膜,令奔跑中的我,整个都恍惚了起来,心脏更是疼的无法呼吸。 只因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是容麒。 容麒在凄厉的惨叫。 我的眼泪几乎模糊了所有的视线,看不清,只能听清,要不是前面有人拉着我,给我引路,否则我这一路奔逃,绝对跟没头苍蝇似的。 直到所有人都听到那身惨叫。 跟远处,滔天的尸气。 “尸妖吞了尸丹,会这么痛苦吗?” 小恒吓的心有余悸,喃喃的问。 叶群冷峻的道:“僵尸本就是不容于世的东西,他们的形成,和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走的每一步,都是在跟天斗,与天争命,这次容麒吞了一颗尸丹,于他而言,是福也是祸。” “那麒哥这次会晋级吗?晋级成……尸仙?” 小恒下意识的问。 在说到尸仙二字的时候,估计连他自己也觉的很忌讳,因为那是传说中的东西,一直觉的很不真实。 其实这个问题,也是我比较好奇的。 我很早就知道,尸丹是尸妖唯一晋级的渠道。 就听叶群摇头:“哪有那么容易,暗金尸傀,和尸妖,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尸妖与尸仙,就是用九重天来隔,也不为过,但是如果这次,容麒挺过难关,应该会比以前精进很多。” 也不记得我们这样跌跌撞撞的走了多久。 大概重新又找到了,我们之前来时的那条暗河,我们也停下来休息了一下。 这里四下一片安静,大概距离地宫已经有了一段距离,既听不到地宫塌陷的轰隆声,也听不到容麒的惨叫声,但如此的寂静,我让我更加的不安。 秦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瓶珍藏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半瓶子。 估计这一路,也都累惨了。 我跟小恒都不用过多的补水,所以就省下了这笔开销,我随便往地上的石头上一靠,心里不断担心着容麒的情况,还有那个吴回,他的身影,也总是在我脑海里闪现。 总之一团乱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好像听到有人唤我。 “娘亲,娘亲……” 稚嫩的童音,欢喜的情绪,让我一下认出,是小尸妖。 他不是死了吗? 那个傻孩纸,我又有点泪眼朦胧了,可我一睁开眼,却发现,小尸妖居然就站在我面前,个头不高,圆圆胖胖的,一双漆黑漆黑的眼睛。 笑嘻嘻的看着我。 好像抓耳挠腮的又要问我要手机跟棒棒糖。 但是我身上没有。 “小尸妖,你不是死了吗?”我问。 小尸妖似乎并不知道我在讲什么,他指了指我的手,说:“跟,娘亲走……手里……” 手里,他说他在我手里。 我缓缓摊开手掌心一看,可还没看清,我整个人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才发现,我居然是做梦了,梦里,小尸妖说他在我手里,我手里,握着的。 不一直是他的尸丹吗? “苗苗姐你做梦了?” 小恒问我。 我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了?” 小恒说:“你刚才闭上眼一直哭,做梦是什么感觉啊?我好像都快忘记了。” 最后,小恒满是惆怅的唏嘘了一句。 我低了低头,说:“我梦到那个小尸妖了,他说他一直都跟着我,说在我手里。” 我摊开手,那颗暗金色的尸丹依旧被我紧紧握着。 叶群跟容昔也凑了上来,看了一下。 容昔道:“半人半尸是不会做梦的,但你有一只梦眼,应该就另当别论了,看来那小尸妖对你的执念还不浅,他应该一直都在跟着你。” 他的话让我惊愣了一下。 不解的看着容昔。 却听叶群猜测道:“难道是尸灵?” “尸灵?” 容昔似乎赞同叶群的话,说:“万事万物,当达到了极致,都会产生灵,每一个灵的形成,都是大自然的一次鬼斧神工,深山中的美玉,经千年的日月精华,可生出玉灵,剑跟随主人,征战四方,杀敌饮血,并受到主人的意志影响,可生出剑灵,尸,同样也可生出灵。” “那小家伙其实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了,不知道玄阴,从哪个坟墓把他挖出来,带到九玄山,养成了尸妖,其实我一直觉的,那小家伙的魂魄,早已在死后不久,就离开了尸体。” “只是他的尸体,在某种机缘巧合下,没有腐坏,成为了养尸的材料,最后就算养成尸妖,有了灵智,但似乎跟他前世的魂魄,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而成为了一个尸灵。” 灵这种东西,玄而又玄,妙而又妙。 很显然,容麒成为僵尸,他的灵智,完全是继承了他前世的魂魄,和前世的执念。 包括小恒也是。 就算成了僵尸,他继承的也是生前的记忆和魂魄。 而小尸妖的形成过程,显然更加的曲折。 他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他的魂魄早已轮回,而肉身却奇异的保留了下来,在经过刻意的养护,就生出了尸灵。 这或许是玄阴道士的某种实验,才会阴差阳错的养出了小尸妖这样的东西。 不过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小尸妖并没有因为他的身体,而死去,而是随着他的尸丹,留在了我的手上,望着我掌心的尸丹,我心中忽然有了种奇异的感觉。 “哎呀,不得了了。”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秦守咋咋呼呼的一声大叫。 我们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乱子,立刻一个个都警惕了起来,就见秦守一边提留着裤子,一边就往过跑。 敢情他刚才是去小解了,一定是碰上了什么。 “干嘛,鬼撵着呢?” “你才鬼撵呢,这可比鬼撵着好,小群呀,咱发啦,以后咱改行了,不要再来刨地沟了……”秦守神情激动的道。 “到底怎么了?” 秦守这才激动的娓娓道来。 原来刚才他内急,就找个角落想解决掉,结果一泡尿顶下去,就把石头上的一块覆土给冲没了,在仔细一看,那哪里是石头呀,是一块大木头。 可木头就木有吧。 再一看,秦守激动了,就见在尿液的冲击下,很快露出了木头下。一道道的紫金色纹路。 众所周知,这树都是有年轮的,可你见过,每一道年轮上,都参杂着一条条紫金色,灿烂的条纹吗? 当即秦守就认出来了,这不是寿仙木吗? 传说那种可养颜益寿的神秘木材,这要是弄出去,还了得。 当即秦守尿也不解决了,提着裤子就跑了出来,领着我们过去一看,就见一大截木头,横戳在淤泥里,看样子,应该是刚冲下来的。 章节目录 第337章 闹别扭 留在原地的我,失魂落魄的站了一会儿。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而刚才我跟吴回的对话,声音很小,小的只有我俩才能听到,所以我也不知道,别人听到了多少,但是估计容麒是听到了的,毕竟他的耳力可是很厉害的。 我良久才神色怏怏的回过头。 明明刚才还很激动,可随着吴回的离开,居然又不那么激动了,有种淡淡的失落。 他说他会来找我,会是什么时候? 我又期待又有些忐忑,这心情,特么的居然有点像初恋! 于是等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了众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我。 尤其秦守,一副恨铁不成样的拍大腿,“妹砸,你说你,你说你……这口味也太重了。” 好吧,这种人我基本可以忽略。 我的目光直接略过了众人,定格在了容麒的身上,从容麒依旧还处于蒙圈状态的表情,我就知道,他肯定听到我跟吴回的对话了。 说起来,这小子一直对我跟吴回的态度,耿耿于怀,各种忌讳,甚至还一度怀疑我是大叔控,早知道就多瞒他一会儿,让他一个人别扭着去吧。 但马上又想到,容麒刚才也算死里逃生,又不忍了起来。 我走到他跟前,蹲下身,从地上仰视了他一下,然后才起身跟他平视。 容麒被我的动作,给弄的一愣,问:“你干嘛?” 我道:“我看看,知道真相的你,眼泪有没有落下来。” “扑哧,哈哈……” 却是小恒,一个没绷住,直接笑了出来,道:“苗苗姐,刚才你冲上去抱住吴回的那一瞬间,老僵尸就流血泪了,不过马上又咽肚子里去了,现在肯定时候一肚子血泪。” 难得容麒也有被调侃的时候。 原以为,以容麒不吃亏的性格,肯定会调侃回去。 没想到这次容麒居然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是很平静的看了看我们众人,仿佛在确定,我们其中有没有谁受伤的。 最后确定完,当然是大家都没事。 于是他继续平静的道:“我们出去吧。” “哦……” 最重要的是,容麒没有在看我一眼,直接越过我就往前走去。 靠!这是老僵尸跟我闹别扭的节奏吗? 叶群朝我挑了挑眉,意思很明确,蹦理他,还不知他那个尿性,肯定绷不住一天。 小恒更损,“我打赌半天……” “喂喂,那我的寿仙木怎么办?”秦守见都要走了,这才急了眼。 “你那不重要,先出去修整一下,改天在来弄吧。” 回去的路跟来时候一样,都是水路,只是当他们下水后,经过一通的乱流,我基本狗刨式,勉强的向前挺近,也亏得我现在是半人半尸的状态。 要是活人,真心有点压力。 所以不得不再次佩服秦守跟叶群的身体素质。 等我们在露出头,看到外面天空的时候。 发现水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面,也是这时候,我似乎才认出来,“咦,这不是坟头村那个填棺材的水潭吗?” “可不是?” “地下水四通八达,咱们稀里糊涂就游出来了。” 众人上了岸之后,发现天灰蒙蒙的,大概应该是凌晨,我有点微微的时间混乱,也闹不懂我们是进去了一夜,还是一天一夜。 秦守跟叶群冻的早打跌了。 既然认识路,一路火速就杀向了,坟头村,老何家。 这老奸商,听到有人敲门,穿件衣服也慢吞吞的,最后秦守冻的不行,直接从他家墙头上跨了过去,看清楚,是跨,这墙头还没我腰高呢。 以致,老奸商一开门。 就见湿漉漉的四五个彪形大汉站在他家门口,吓的当即傻了,大呼,“哎呀,诸位梁山好汉饶命,小的一没财二没色的……” “得了得了,是我们,别嗷嗷了,你们这村穷的耗子都搬家了,哪路不长眼的梁山好汉还打劫你啊。”边说着,我们几个已经一窝蜂的进了屋。 之前在老何家,留下过一个装衣服的包。 现在正好用上。 另一个屋,秦守跟叶群已经直接裹着大被子取暖了。 老何这才反应过来,家里来客了,一抖落精神,就喊:“一夜八百,烧炕,另算二百柴火钱……” 等我穿好衣服后。 外面的天依旧灰蒙蒙的。 这个时候,我发现容麒出去了,就站在坟头村外的一个山坡上,不光他,还有容昔,他们似乎正在说着什么,而容麒选择出去说,想必应该不相其他人知道。 他们应该再聊,有关容家的事。 我隐隐只是猜测。 而他们大概聊了个小半个小时,才一步一步的走下了小山坡。 我看到容昔的神色,要比之前清朗了许多,大概他被囚禁了两百多年,如今九玄山土崩瓦解,玄阴也伏法了,昔时红颜已去,他了无牵挂。 反倒看开了许多的事情。 同时,容昔也从容麒的嘴里,得知了容家最后的下场。 容麒一直怀疑,容家的被灭门,跟供奉的那副手串有关系,他想询问容昔,那手串,究竟有什么来历和说法。 只是谈到这个问题,容昔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告诉了容麒一则有关容家的隐秘,不过这个隐秘,当时只有容麒跟容昔两个人知道。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之后容麒在只言片语中提到过。 可至于具体什么隐秘,容麒一直都没有告诉我的打算。 我知道,容麒表面上,总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有些原则性的东西,是我也没法改变的。 “小丫头。” 容昔笑着唤了我一句。 “容昔前辈。” 容昔点了点头,虽然他的魂魄依旧还是青年的样子,但辈分却还是要讲的。 “我要走了。” 容昔直接开门见山的就告诉我,说:“最难总是离别时,我就不去依依惜别了,反正总还是会回来,这次认识你们几个小朋友,我很开心。” 虽然有点突然,但我很快还是释然了。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想必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容昔前辈所留恋的地方,他不可能一直跟着我们。 所以我只能沉默的点了点头。 “保重。” 容昔啼笑皆非的摇头:“我已经是鬼了,没什么保重不保重的,我会潜心修炼,常来看你们的。” 说完,容昔一袭白衣,飘然而去。 远方,红日初升,朵朵祥云,正好勾勒出九玄山迭起的山峰,不多不少,好像有九座。 那是远近闻名的鬼山。 想必以后,那里不会在闹鬼了。 我看了迎面走来的容麒一眼,灰暗的光线下,他容色英俊,身姿挺拔,整个人说不出的风清如玉,可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跟死神有过一场激烈的搏斗。 虽然我祖上苏霍,神色很轻松说没事。 但我知道,搁容麒这,肯定不轻松。 他九死一生的回来,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抱住了吴回。 我不知道,容麒因为吴回的事,跟我闹脾气,算不算是小家子气,但我只要一想起,他差点出事,我就想起,每次我俩闹别扭,都是容麒想尽办法。 主动来找我求好。 这次是不是也该我了。 所以我毫不犹豫的踏前一步,幽幽的凝望了容麒一眼,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似得,弱弱的道:“那个,容麒,别跟我闹别扭了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你错哪了?” 容麒难得挑眉看了我一眼。 我认认真真的想了想,秉着彻底反省错误的姿态,道:“我不该这个节骨眼上去认爹,应该缓缓,或者跟你商量商量,你是我的夫,我该以夫为天的。” 特么的,在缓缓,吴回就跑没影了。 这是我心里话,不过我没敢说出来。 容麒就这么静静的凝视着我,不知道大家没有这么凝视,或者被凝视过人,开始的时候,觉的没什么,可越是凝视,就越觉的心虚,躲闪,其实也没什么可心虚的。 “抬起头来。” 容麒命令的道。 我要低下的头,麻溜的又抬了起来。 只是为什么我抬起来后,看到的不是容麒的那张高压脸,而是他温和柔软的唇瓣,直接稳稳的落在了我的唇上,在我还没反应的时候。 我已经被他卷着,紧紧抱进了怀里。 灼烫的吻,辗转而来。 带着他对我的思念,喜爱,还有那么一点点,歉意。 我瞬间死死抱住了容麒的腰,我就知道,他不可能真生我的气,我立刻痴缠的也回吻起了他,此刻心里明明是开心的,可眼泪往下落。 真是奇怪。 “怎么哭了?” 容麒耐心的拭去我的眼泪。 我摇头:“不知道,突然眼睛就流水了。” 容麒轻咬了咬我下巴,低笑着说:“傻瓜,原本想一天不理你的,结果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也亏得你主动来求好,不然我都找不到台阶了。” “……” “苗苗,其实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埋怨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坏我一直以为你对那个吴回……” 怀疑我是大叔控呗。 我撅了撅嘴,“以前我自己也不确定,只是怀疑……” “正因为怀疑,你才要告诉我啊,怎么说我也比你聪明。”容麒信誓旦旦的道。 “……” 你这是在赤裸裸的鄙视你女朋友的智商吗?我偏不中招。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关系 “我如果早早的告诉你,会看到老僵尸连番吃醋的奇景吗?我认识个白衣飘飘的男鬼,你就用那样的眼神看我,结果真相大白,那是你家太爷爷。” “我难得情绪激动一次,抱住一个大叔,你那眼神恨不得戳死我,结果那是我爸,容麒啊容麒,你还能在……傲娇点吗?”说到最后,我居然词穷了。 因为最后,我居然想用幼稚来形容。 容麒几乎羞怒的瞪了我一眼,伸手就来挠我的痒痒肉,“让你说,让你说,下次我也找个女鬼搞对象,让你吃醋……” “你敢!” “你敢我就敢。” “我不敢。” “那我也不敢。” 我俩你追我赶的在门口闹了起来。 一回头,就见秦守小恒,卷着大被子,正窗户上偷瞄着我们。 “哎,原本打赌,老僵尸能憋半天,结果这一个小时都不到……太没出息了。” “啊,春天快来了,哥突然也有那么点躁动了。” “哥你那是内分泌失调。” “阿切……” 家里蹲着两个活宝,我跟容麒也没打算回去,就在门口散起了步,而最终,考虑再三,我还是问出了心里的那个疑惑。 “容麒,你知道你那天在地宫,整个人都变了吗?眼睛变成了银色,当时你还说不认识我,要杀我。” 我抬头看着容麒。 不是质问他,只是想让他知道,我没有怪他,只是担心他。 容麒是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对他这个问题,显然事先也已经是思考再三,而他应该也知道,有关他们容家,那把宝剑的事。 “苗苗。” “嗯?” 容麒幽幽望着我,说:“我能告诉你,其实我一出生的时候,眼睛就是银色的吗?” “……” 我微微睁大了眼。 一时理解不了容麒说的话。 他一出生的时候,眼睛是银色的,难道他一出生,就是那个陌生的人? “那后来……怎么变成黑色的?” 我说话明显磕巴了,其实也不是磕巴,我是怕了,怕哪一天,容麒忽然又变成了那个人,永远的都不变回来了,该怎么办? 容麒摇头,“后来?我当时还小,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很多东西都是后来我爷爷告诉我的,他说,我出生那夜,从娘胎一出来,就睁开了眼睛。” “眼睛是银白色的,无神的望着天空,天空就开始打雷,很大很大的雷声,然后我的眼睛就闭上了,等在睁开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天以后了,那个时候,已经变成了正常的黑色。” 在说起这些故事的时候,容麒神态漠然的,好似在说别人的故事。 毕竟,距今已经两百年了。 可我的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落。 容麒立刻微微慌了手脚,“苗苗,我都告诉你了,你怎么……别哭别哭,你哭我也哭了。” 看着容麒夸张的样子,我这才止住了眼泪。 “我就是怕,怕你哪天在变成那样。” 容麒安然摇头:“不可能,我永远是我,再说,就算我控制不了我自己,还有一个人可以控制……” “谁?” 我虽然这么问了,可我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阴官,苏霍。” 容麒淡淡一语,只是每每在提及我祖上的时候,容麒的神色,都非常的莫测难明。 我记得,之前,在老鳖山的时候,容麒告诉过我,他之所以短短两百年,就成为尸妖,是因为一个人,那个人当时我不知道,后来我自己猜测,是我的祖上苏霍。 看来现在,容麒终于要告诉我了。 “我的祖上,苏霍,究竟跟你是什么关系?” 我认真的望着容麒的眼睛,问。 容麒在地宫,前一刻发生了变化,眼睛变成了陌生的银白色,后一刻,我的祖上就神秘出现,制止了他的不理智行为,这绝对不单单是巧合。 他们一定有什么关系。 容麒道:“我跟你的祖上,阴官苏霍,没有任何关系,如果非要说有关系,应该说,他跟那双银色的眼睛有关系。” 说到这里,容麒的声音,微顿了一下,大概之后的话,有些针对性吧,毕竟我也姓苏。 “你继续说,我没事。” 容麒这才继续道:“说来可笑,虽然是他帮我变成了尸妖,虽然是他在阴间处处给我开绿灯,虽然他的确指点了我很多,但我至今不知,他究竟对我有什么企图。” “都说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恩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怨,你祖上对我的知遇之恩,有时候甚至让我如坐针毡。” 不得不说,容麒的话,再次给了我不小的震动。 他跟我祖上的关系,竟是这样的。 容麒的纯银眼眸,那把宝剑,容家的灭门之仇,容麒的死……这一切一切,我苏家的祖上,那位德高望重的阴官苏霍,在这其中究竟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还有我的父亲。 他又知道些什么? 原本我以为很简单的事,居然又成了迷障,怪不得容麒会用这样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我,因为这些,可能牵扯着我的至亲之人。 我要么和容麒同舟共济。 要么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做他的妻子,留在他身边。 “不过但是我想,你的祖上苏霍,对我应该是没有歹意的,否则,以他当年在阴间的威势,对付我,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没必要绕这么多弯子。” 容麒大概怕我想多了,赶忙安慰了起来。 而我却又抓住了他的话柄,“当年?当年他很厉害,现在不行了吗?” “……” 容麒想了想说:“也不是现在不行了,只是有些急流勇退之势,毕竟花无百日红,苏阴官当年锋芒太厉,这近百年来,只是收敛了一些而已,总之阴间的那些事,说起来其实也很复杂。” 好吧,貌似容麒又给我上了一课。 这时不远处,老何家的烟囱里,炊烟袅袅。 天也亮了,估计已经开始在生火做饭了。 之前这老奸商曾答应秦守,等他活着回来,就请他吃鸡,如今果然食言,还真请我们吃了一顿肥鸡,就是这作料钱跟柴火费,收的高了点。 而吃过饭后。 我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我将小尸妖的死,跟死后的情况,还有他的尸丹,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容麒。 说来有趣,我们当初来九玄山的时候,就祈求能得到一颗尸丹,就满足的不行了,不想这次,除了容麒吞掉的那一颗,居然同时得了两颗。 不过显然那个暗金尸傀,阿呆的尸丹,成色要逊色的许多。 “尸灵,的确是有这种东西的,说起来我也第一次见,灵,乃天地偶尔间的鬼斧神工,每一个灵的形成,都得天地造化,这小尸妖也不例外。” “可惜他脱身在了一个死物上,不过……” 容麒突然看了我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不自觉笑了起来。 我问他怎么了? 容麒问我:“苗苗,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子?” 我点头,但我想说,我更喜欢跟容麒一起有的小孩子,但又觉的不太可能。 “怎么了?” 容麒继续眉飞色舞的道:“玄阴道士虽然是个疯子,但从另一个面讲,他也的确是个天才,其实他的一些理论,我是认同的,比如当死亡到了极致,就会得出生的希望。” “当生机到了极致,同样会衍生出败亡一样,万事万物都是一个定律,盛极必衰,衰及必胜,小尸妖虽然死了,但他的灵,却可获一次重生。” 我一挑眉,没完全听懂容麒的意思。 容麒又问我说:“你知道人的魂魄是怎么组成的吗?” “这我知道,三魂七魄。” “是的,人都离不开三魂七魄,但每一次轮回,人们都是饮下孟婆汤,你知道孟婆汤的作用是什么吗?” 容麒目光一眨不眨的问我。 我则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让人,忘记前世今生的汤。” 容麒却笑眯眯的摇头,“错,这是千百年来,人类自己的认知,每个喝下孟婆汤的人,都会匆匆进入轮回,没有人真的说出孟婆汤的作用。” “其实地府欺骗了所有的人,孟婆汤的真正作用,不是遗忘,而是用来散魂的,人的三魂七魄在轮回中散开,重新再次组装,转世,一些意识微弱的,就会在魂魄散开组装的过程中,彻底的遗忘,一些意志力强的人,则会保留前世的一些记忆。” “不过,不管怎么散开组装,人的主魂,是永远不会变的。” “而小尸妖的灵,恰恰就是一道主魂。” 最后,容麒的话,才说到了点子上。 “你要为他重新组装三魂七魄,额,不对,他主魂已经有了,你只需要为他寻找另外的几魂几魄?”我猜测的道。 容麒点头,“想不想试试,这其实是个很有趣的事。” “有趣。” 我瞪眼看他,明明我觉的是件很严肃的事啊,为什么在容麒看来,就跟玩似的。 “没你想的那么难,不过我们得到地府的轮回池,去截取天魂,组装成全新的三魂七魄,在由我的尸气养护着,带魂魄成了形,就可以投生到娘胎,再世为人,不过那时的小尸妖,已经不算是小尸妖了,他也不会记得你是谁,那个时候的他,是全新的他。”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我苦你甜 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叶子,也没有一模一样的人。--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人的魂魄也是,从来没有一模一样的魂魄,就算主魂还在,七魄却已移位,组成全新的三魂七魄。 而这对于小尸妖,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苗苗,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你对我表白的那晚,你跟我说过的话。”这个时候,容麒突然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一愣。 我对他表白的那晚? “哪有……” 我别别扭扭的测过脸,我可不会承认,那晚我是主动把容麒扑倒的事。 不过容麒却也不理我,脸上依旧笑眯眯的道。 “那晚你说,爱我,是一件很辛苦也很为难的事,因为我能够真正陪你的时间不多,十年以后,别人看到我们,就会以为我们是姐弟,二十年,别人看到我们,会以为我们是姑侄,三十年,别人看到我们,会以为我们是母子,四十年五十年,别人看到我们,会以为我们是祖孙……你知道我在听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我俩并肩就坐在坟头村,村口的大石头上,远远眺望着远方。 容麒说,“是害怕,害怕真的陪不了你太久,人类的生命,真的好脆弱,所以那个时候,就想着,把你也变成僵尸,拉你进我的坟墓,永永远远的陪着我,可最后到底改变了注意,只是把你变成了半人半尸,你还可以享受活人的东西,享受活人的轮回,我已经品尝了两百年的苦,没必要让你跟我一块在尝一遍,如果非要尝,那就我吃苦的,你吃甜的那一部分。” 闻言,我心中一动。 的确,我俩不管发生了什么,似乎承受煎熬苦痛的都是容麒,我,除了开始没法接受,自己半死不活的事实外,几乎没有吃过什么苦,甚至。 就连容麒一口一口,喂给我的眉心血,都是他小心掺了糖粉的。 因为他从来不舍得我吃一点苦,就算给我选毒药,也要掺了糖的毒药,那条黄泉路,生怕我走的苦了。 这就是我的容麒。 我没有说话,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容麒则继续道:“之后你又说,你很想要一个孩子,当时我觉的很难,可还是仔细的研究了很久,后来发现,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缺少一个适合的主魂,大概天可怜见,九玄山之行,居然赐给了我们一个灵。” 容麒目光幽幽的看着我。 而我也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的初衷,原来并不全部来自容麒,居然是来自我自己的意愿。 容麒,只是将我的意愿,暗暗记下,然后默默的为我圆梦,哪怕这两个梦,于他而言,都是千难万阻,但他始终在小心的筹划。 因为他不想亏待我。 不想因为我选择了他,而失去原本应得了。 刚才止住的眼泪,这下又止不住的往下落。 “容麒,你说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矫情点好,不矫情,我还能拿什么来骗你,骗你跟我过一生一世。” 我原本哭着,却又突然笑了。 “上辈子欠你的。” “明明是我欠你的。”容麒的嘴巴,分秒不让。 我则直接用我自己的嘴巴,把他的嘴巴封住,这厮才消停了一会儿,躲一边儿傻笑去了。 “那现在我们有两颗尸丹了,要怎么处理啊?” 我跟容麒同时摊开手掌,他手里的,是那颗漆黑色的尸丹,比起我手里的淡金色尸丹,显然要缺少一股子了灵气,我眼神询问似的,看了容麒一眼。 容麒理所当然的道:“有好的自然是用好的,我这颗就送给叶群吧,不过我晾他二十年之内,也用不了这颗尸丹。” 我挑眉。 “为什么?” 容麒看了我一眼,道:“你以为尸丹是好吞的,我就是个例子。” 每一颗尸丹,都是一具僵尸,至少百年修炼的结晶,的确不容易吞噬,容麒尚且如此,别人怕是只会更难。 容麒可谓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我恍然道:“那我呢,就算有好的留给我,我怕是也……” “放心。” 容麒立刻安抚道:“我既然事先给你定制了这个机会,带你上了九玄山,这些事我又怎么可能没考虑到,你先吃一段时间的眉心血,尽快强大起自己,我预计长则一年,短则半年,你就可以尝试,用一用这枚尸丹了……到时候,你的状态就可以彻底稳定,在不用依赖任何外物。” 要知道。 我们九玄山一行,不仅得了两颗尸丹。 眉心血可是多不胜数,至少以后容麒再也不用费心打算给我搞眉心血了。 “苗苗,我们的日子,会一直的好下去的,对吧?” 容麒突然低头吻了我一下。 我笑着点头,忽然觉的一股暖流,涌入了我的心田。 “当然。” 我最爱的容麒。 愿此生我们都不在分开。 回到老何家,我们很快将我们的打算,告诉了叶群跟秦守,并且还将多出来的那枚尸丹,送给了叶群,最后,就是秦守心心念念的那个寿仙木了。 赶早不赶晚。 第二天,他就出山找了一辆车,在容麒和叶群的群策群力下,居然还真把那根,两人合抱都抱不住的大木头,给拖出了水潭。 秦守乐的跟见着媳妇似得,乐的屁颠屁颠的,当即就大刀阔斧的开始规划。 “这,还有这,直接就可以做出一副棺材,送给我我们家老爷子,剩下的可以打一个床板子,送给我老子,还有这些个下脚料,哥就是都磨成木珠,串起来,也够哥大发一笔了,哎呀我的亲娘呀……” “兽哥,那不是正好给你尿了一泡嘛,做成棺材送你爷爷,你爷爷不嫌味呀?” “你不说,我不说,他老爷子怎么知道,我就告诉他,寿仙木经千年沉淀,都这味儿,他肯定抱着不松,天天的闻,然后逢人就宣传,闻一口精神气爽,闻两口百病全消……” “……闻三口就该把隔夜饭吐出来了。” “……” 就没见过你这么孝顺的孙子。 这次我们来九玄山的事,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薛家两批人马都折在了这,不久之后,怕是玄门中有的一阵闹腾。 等秦守把他的寿仙木,安顿妥当后。 我们就迅速秘密的离开了坟头村。 回到市里后,我们立刻就分了手,秦守跟叶群负责,暗中去打探,玄门中最近的动向,我跟容麒,则继续扮演我们的小情侣。 现在季节,已经逐渐接近暮春的季节。 城市的大街上,逐渐开始出现了一片片鲜嫩的颜色,我也早早的换上了风衣长裙,平常没事到学校,听听课。 不过因为我的不务正业,我的学业,几乎也已经开始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余下的时间。 偶尔跟赵欣他们聊天打屁,偶尔跟容麒,逛街约会。 或者上门看看我叔儿,最近又接什么生意了,我叔儿自从知道容麒的本事后,还特会抓壮丁,几次都是容麒暗中帮他摆平的事。 他只负责装大师,一时在当地圈子里的名气,又提升了几个段位。 据说没个十万块的出勤,都请不到了。 日子突然就想流水一样的平静,可我知道,这其实只是表面上的平静,我们虽然离开了九玄山,但九玄山的事,却未必就这么结束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 那天在山洞,我父亲明明说会来找我,可我已经苦苦等了好几天,都不见他的踪影,难不成被他放了鸽子? 我正苦闷着。 傍晚,容麒突然神秘秘的拉住了我。 说:“苗苗,今晚夜色不错,咱俩走走阴吧?” “走阴?” 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容麒继续道:“你忘了,上次我跟你说过,要去给那个小尸妖,集齐另外的两魂七魄,他现在只是以灵的方式,附着在尸丹上,难免夜长梦多。” 灵。 这种东西,也是有分别的。 很显然,小尸妖的灵,形成也不过百年,应该还很弱小。 而我脑海中,女神像的灵,明显要存在的更久远,至于有多久远,连我都是云山雾罩的,可我隐隐知道。 女像似乎跟XX医院,鬼楼虚迷封印里的灵壳,有着某种非常重要的关系。 但同时,女像也跟老鳖山,那座古洞壁画上,那个带着仙气的小人,也应该有着极大的关系。 毕竟,我的梦眼,就是从哪里得到了。 而一想到这里,我难免会想起,红姑娘与容昔前辈的那段情缘,红姑娘以传承之物,月牙玉,为定情信物,交给容昔,让他独自回家秉承家长。 不想二人命运就此分割。 月牙玉也因此留在了容家,代代流传,成为了容家之物,最后又被容麒当做定亲的信物,送给了他的未婚妻颜颜。 而后,却又因颜颜的早早病逝,重新回到容麒的手里。 直到,被容麒带进了棺材。 最终,我与容麒,同样因这月牙玉而发生的纠缠。 但如果归根究底,这月牙玉来自老鳖山红姑娘,红姑娘的月牙玉,则来自祖辈传承,那他们的传承是什么? 壁画上,那个带着仙气的小人,那个被供奉的玉像。 也就是我给我梦眼,被我供奉的那个玉像? 章节目录 第342章 逃出阴间 “原来是李阴官,百年难得一见的人物,怎么你也来凑热闹?” 那被唤作李阴官的女子,并没有现身。 或许本体鬼魂还在很远的地方,只是一丝意念到了而已,要么说这些阴官的修为恐怖,仅仅一丝意念,就这么具有影响力,底下别的鬼魂,基本只有瑟瑟发抖的份了。 “路过路过,就来看看葛阴官的威势……” 这李阴官正打着哈哈说着话。 奈河桥下,忽然卷起了一股股红色的风浪,直扑轮回池,吓的不少亡魂,纷纷躲避,鬼哭狼嚎的,可依旧还有一些倒霉的亡魂,给卷下了那,红色的风浪。 “怎么回事?” “回李阴官,奈河桥下,有几个恶鬼似有不甘,在兴风作浪。”一个阴差急急忙忙的禀报道。 “好胆,今日我与葛阴官同在,居然还有兴风作浪的。” 就在这一来一去之间,场面已经微微的乱了,容麒看准机会,拉起我就跑,然后飞快的脱掉阴差的官府,混入亡魂大军,就逃之夭夭了。 一口气,我俩就跑到了彼岸花海。 见没有阴差追来,我吓的暗捏了把汗:“这也太险了吧?” 容麒也才有个喘息的机会,“你当截取天魂是什么好事,今日咱们也是倒霉,不过幸亏有贵人相助。” “贵人,你说那个李阴官?” 我惊异的问了一句。 容麒点头:“李阴官素来与苏阴官交好,怕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身后一声叹息,我一回头,就见如火如荼的彼岸花海内,我的祖上,阴官苏霍,一袭翩翩风姿的长袍,幽幽而立。 “祖,祖上……” 我突然结巴了,就跟做错事的孩子似得,忙低头。 而我的祖上,苏霍,显然已经知道我俩今晚干的好事,似乎想教训我们几句,但时间又比较紧迫,只好道:“快走吧,葛阴官不是好糊弄的,怕是等他回过味来,就知道你们跟我的关系,以他的性格,他会立刻封闭阴间,到时候你们想走都难了,只要回到阳世,他就奈何不了你们。” “多谢苏阴官。” 容麒还文绉绉的抱拳一礼。 “快走吧。” 看我祖上,如此催促,就知道时间真的不多了。 容麒背起来,撒丫子就跑,眼瞅着就快到阴司城了,前脚刚才踏入阴司城,远方,就幽幽传来的法令:“传,葛阴官令……有贼人截取轮回池天魂……勒令……” “立刻……” 法令由远至近,虽幽幽的,却是铿锵有力。 我知道,等这法令传完,这阴间就真的封闭了。 “封闭……” 所以容麒几乎跑的脚不沾地,如一道流星,猛的就飞驰而过,直接超过了那开往阳世的纸扎大巴。 大巴我们是坚决不能做了,只能开着十一号,撒丫子狂奔了。 “咦,那边有鬼,要出阴间,难道就是那贼人……” “站住……” 容麒理也不理,直接驾驭着浑厚的鬼气,背着我就冲了过去。 我发现,以前容麒还没这么厉害呢,自从吞噬了那颗尸丹,不仅僵尸体强横了许多,就连鬼气也浓郁了不只一星半点,对付一些阴差,根本绰绰有余。 “……阴间,闲杂人等,不得出入……” 那亏得那传令的阴差,有拉长音的习惯,等他所有法令传完,彻底落实,我眼前景物一闪,发现容麒已经背着我回到了阳世。 脚下的地面,在不是阴气森森的鬼界。 而是一条长长的油路。 “哎呀,跑太快,偏了,跑郊区了。”容麒低呼了一声。 “没关系,只要逃出来就行。”我则劫后余生的连连顺气。 这个时候,正好一辆大车,呜呜的从我们身边经过,容麒拉着我,顺手就上了那辆大车,我俩的魂魄就坐在车顶上,一阵风吹过。 我头发立刻肆意飞扬。 “好爽。” 我哈哈就笑。 以前还从来没试过,以鬼魂的方式,搭阳世的便车,只觉的周围的景物,飞速的倒退,眼前唯有笑眯眯的容麒。 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我。 “苗苗,你觉的做鬼好不好?” 我点头:“也挺有意思的,怎么了?” 容麒仰起头,柔软的短发,也被夜风吹的狂乱,但一张俊逸的脸庞,却笑的极艳:“如果改天我们做人做腻了,我们就盖一座大大的坟墓,咱俩躺进去沉睡,我的魂魄,就带着你的魂魄,满世界的流浪,在风里吃,在风里睡,如果鬼做腻歪了,在回去做人,好不好。” “好。” 我大声的点头。 搭着顺风车,很快就到了有人的地方,在辨别的位置后,我们很快重新回到了市里的家中,而彼时。 时间刚刚好是凌晨。 想起这一夜,我俩在阴间的所做作为。 我竟半点不觉的害怕,就是觉的开心,我跟容麒要有孩子了,我们在为我们的孩子,而努力奋斗。 一想到这,我的心气就高了。 不过当我俩有说有笑的,穿门而入,正打算回到我们自己的身体时,却忽然发现,家里似乎有点不对。 容麒的魂魄,瞬间凝立在客厅不动了。 “怎么了?”我问。 容麒看了我一眼,说:“家里有人。” “什么?” 我惊了一下,我可不认为,好巧不巧,我俩刚好走阴,家里就来了小偷,怕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容麒抬手,给我做了一个安慰的动作。 然后率先走近了卧室。 我紧随其后。 当然,我俩都是直接穿门而入的。 入眼,就见惨白的月华,透过落地窗的纱帘,幽幽的照亮了床上,一对相拥而眠的年轻男女。 他们表情安详柔和。 这俩人,就是我跟容麒。 看到我们的肉身没事,我松了口气,目光游移,很快就看到,落地窗前的藤椅上,此刻坐着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 “你们还知道回来啊?” 男人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正慢条斯理的掐灭,手里的一只烟蒂。 “爸!” 一看到这个人,我的心情登时微微有些激动了起来。 他终于还是来找我了。 吴回幽幽的侧头看了我一眼,道:“先回魂吧。”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卧室。 我跟容麒无辜的对看了一眼,忽然觉的挺囧的,不过这根本无法这样我此刻,雀跃的心情,当即就回到了我的自己的身体。 一睁眼。 容麒已经在看着我了。 “乖,爸爸你等我们了。”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改口到挺快,怎么,不醋了。”我故意埋汰他。 吃老丈人的醋,你也是头一份。 容麒瞪我,“再说那件事,我就让爸在多等一会儿……” “别别别……” 我赶忙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随便整理一下外表,我俩穿着萌萌哒情侣睡衣就出去了,此刻正双双坐在沙发前。 望着眼前,这个彻底露出真面目的男人。 而我积蓄多年的情绪,也开始有些微微的涌动,我不是没有怪过他们,这么多年,明明活的好好的,为什么不回来看我。 但想想,与其怨怪,我更害怕失去。 大概容麒的乐观,改变了我,让我在很多事情上,都会很看得开,我相信,我的父母,他们一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才会隐姓埋名,背井离乡。 “要不要喝水?” “不用了,有些话,我说完就走。”吴回看着我,目光有一瞬间,出奇的柔和,其实论相貌,我更随了他多一些。 “我懂。” 我点了点头,他给自己起名吴回,无回,就是打算回头的。 “那我妈呢?” 事到临头,我居然问的很平静。 “你妈当年就真的去世了。” 吴回淡淡一语,也许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表现的没有太大波动。 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当听到的时候,还是微微的抽了一口气,才让自己再次平复了下来。 显然。 父亲这次来找我,不会来叙什么父女情深的,而仅仅只是来我一个解释。 而他的开场白,还是那天那句,“我从来没有想过不要你,只是觉的你过的平凡一些,反而会更幸福……当然,这当年也是太叔公的意思。” “太叔公?” 看来这件事,太叔公也是知情的。 只是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这个故事,要从我父亲的年少说起,他跟我母亲,算是典型的亲梅竹马,并且修成正果形的。 婚后也十分的恩爱,当然,那个时候我的父亲,性格也绝不似现在这样的沉默寡语,那个时候的他。 还是很积极向上,热情澎湃的。 用他们那个时代话讲,也是难得的先进有为青年,因为我爸跟我妈,都是村儿里,为数不多的高中生。 那个时代,高中生还是很厉害的。 从而接触的面,也宽广的很多,加之,他俩的资质也好,从小就奉了家中的道,自然也知道苏家的传承。 知道玄门的存在。 于是心就更野了,有事没事都喜欢出去走走。 有此,他们认识了当时几个,关系不错的玄门青年,慕容绝就是其中之一,之后还有一个叫刘能元的。 慕容绝是个散修。 据说很久以前,家族也是玄门正宗,不过已经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当时个那我父亲认识的时候。 穷的就一身衣裳,肚里干粮。 那一双布鞋还是露脚丫子的。 章节目录 第343章 遮遮掩掩 不过一手走江湖的本事,却半点不是盖的,他们先是不打不相识,之后就是一见如故的,在之后,他们一块遇到了刘能元,一块行走江湖。 遇到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 也治过不少为祸人间的鬼祟。 那该是我父亲,最无忧无虑的年代,如果非要给那个时代,打一个标签的话,只有四个字来形容,年少轻狂。 我父亲坦诚,慕容绝义气,刘能元谨慎。 这三个人同为玄门中人,虽来自四面八方,却几乎跟异性兄弟没什么两样,但是一切的改变,要从他们的一次偶遇开始。 尽管这个故事,发生的时间,已经是二十几年前了,但到底时代还是有所不同,那个时候的农村,有些地方还依旧非常的迷信。 至于有多迷信,有时候根本无法想象。 我们小学的课文中,都会学到一篇西门豹治邺,知道河伯娶妻是陋习,没有什么河伯,不过都是人在作祟。 但我父亲他们那次遇到的,却是一场真的河伯娶妻。 很难想象,这种习俗,在这个地方几乎已经延续了尽百年,而每隔十五年,村民都会在村子里,挑选两个十五六岁,正是年轻水灵灵的姑娘,穿上大红嫁衣。 绑在河边的木桩子上。 待第二日,村民再去看的时候,两个姑娘就已经凭空消失了。 这个时候,老人就会说,三个姑娘给河伯的花轿,接去享清福了,此后再无音讯。 这时,你一定会想,那些被选中的姑娘家里,肯定会很伤心难过吧,不,然而事实恰恰相反。 那些人家会很高兴。 因为这些献上女儿的人家,之后的几年,都会受到河伯的关照,连连撞到好运气,年年都是富足。 如此,这样残酷且没有人性的陋俗,居然就这样扭曲的延续了下来,而且是百年,几乎外人都不得而知,一来,因为这件事,有村里的专人操办。 二来,农村偏僻,山高皇帝远。 三来,这河伯似乎还真的有几分灵异,每每将两个新娘送去,十五年之内,村里大小事,几乎河伯有求必应,什么小病小灾的,连医院都不用去。 而且这个河伯,还帮助他们,在几十年前,躲过一场饥荒。 久而久之,这个村子里的人,对那个神秘的河伯,是又敬畏又害怕。 说敬畏,是因为那河伯真的显灵,今日家里有人病了,天黑前到河岸上烧一把纸钱,说一下,第二天病人基本就能大好,说害怕。 一次送上新娘的时候。 村里有个好事的,四十来岁,一生帮忙送过两次河伯的新娘,每次这新娘都去的奇异,他就抓心挠肝的想看看,这河伯究竟是个什么神圣。 要么说好奇害死猫。 他就悄悄的躲在了不远处。 不想刚才躲下去,就缓缓的睡着了,等一睁开眼,发现已经是深夜,河岸上还能听到新娘嘤嘤的低泣,那就说明,河伯还没有来抬人。 他就猫着偷偷看了一眼。 可就这一眼,那人吓的当即一声惨叫,就生生吓昏死过去,等在醒来,人就半疯半癫了,给人找到的时候,满口胡言,最后回到家。 全身就开始长出一块一块的尸斑。 可尸斑是死人才有的东西啊,这人明明还活蹦乱跳的活着,可是没办法,任凭家里给河伯告饶,那人最后还是活生生的给烂死了,全身都爬满了蛆虫。 流着黄脓,但人还清醒着,死去活来的喊疼。 想自杀,一脑袋碰墙上,脑浆子都出来了,可人还没死,最后,村里的一个长者,亲自向河伯求情,将那人活着就填进了棺材埋了。 据说土层下的棺材,整整传来七日的痛苦呻吟,才彻底的消停。 故事说到这,感觉有点微微的扯了,但我知道,我父亲这个时候,不会拿这种事忽悠我。 我跟容麒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听着。 接下来,当然就是我父亲,跟慕容绝,还有刘能元的事情了。 那次因为我妈已经怀了我,所以呆在苏家屯,并没有跟着去,我父亲也是受人之邀,回来的时候,因为跟慕容绝他们,小半年没见。 难免喝上几杯小酒。 到底说那个时候年轻,一喝酒就误事,把回去的汽车票子给搞丢了。 刘能元正好当地有个朋友,他就借了一辆二手的农用小三轮车,说要送我父亲回去,慕容绝是孤儿,典型的处处无家,处处家的人,就也要跟着去。 不过后来,经过慕容绝的亲自口述。 他非要去的理由,并不是无处可去,而是因为……他长这么大还没坐过三轮车呢,新鲜。 于是刘能元开着那辆二手三轮农用车,穿着难得出趟门,才会换上的,的确良裤子,我父亲怀里还揣着,给我妈买的城里饼干,那一头乱发,吹的跟爆炸杀马特似的。 风风火火的开始了回乡路。 想想那个时代,颇有种二逼青年欢乐多的滋味。 不过意外就发生了天黑以后。 二手三轮车光荣的病倒了,刘能元会几手修车的,不过没工具,三人也是望眼欲穿,不过好在附近就有个村子,他们打算去找老乡帮忙。 那个年代比较淳朴,也没什么坏人。 老乡什么的,一般还是愿意帮忙的。 可谁承想,他们照着最近的一户人家,当当当,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开门,可这家明明有人啊,咋回事,怕我们是土匪还不成。 第一户人家敲不开。 他们又去敲第二户,可还是,明明有人,就是不开门。 慕容绝恼了,“算了,既然人家不愿意帮我们外地人,就别敲了,不行咱们在车底下凑合一夜。” 当时是夏天,露天睡觉对他们来说,简直家常便饭。 正说着,我父亲突然感觉一股阴沉的气息,在向他们缓缓靠近,等在一反应,就见刘能元的后脖颈子上,此刻正紧紧贴着一个身穿红嫁衣,却浑身湿淋淋的女人。 说女人不合适,该说小姑娘才对。 若是寻常人看到这一幕,估计得下的肝颤。 但我父亲,慕容绝还有刘能元,都是玄门子弟,哪能这么就给吓着了。 刘能元当即一个组合拳,头也没回,拳头就打了上去,同时手里还多出一张镇邪符,一般小鬼,看这阵势,一般都会落荒而逃。 可那一身嫁衣,湿淋淋的姑娘,没有逃,给刘能元打了一拳后,张嘴就发出了一声,似夜莺又似悲哭的,尖锐大叫,叫的人莫名的头皮发麻。 这竟是一具已经死掉的行尸,诡异的行尸。 如果放到现在,我父亲一根手指头就戳倒了,不过当时他们三个都是半大的小伙子,虽说资质好,但架不住年轻没什么经验呀。 慕容绝带头,哇呀呀一声大喊。 颇有种破马张飞的气势,三个人群而攻之,又是拳头又是大脚板子,连带着各色咒符,齐齐拍下。 要么说人多力量大,这行尸很快就给我父亲他们三个给制服了。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至少给贴了十几道咒符。 这个时候,那些一个个紧闭的大门,这才开了,就见一个脸色蜡黄的瘦瘦的中年人,从门缝探出头来,见那行尸躺地了,而我父亲三个人。 各个威风凛凛,气贯长虹的。 崭新的的确良裤子,在夜风中微微的抖动。 当即差点没给跪了。 “高人救命呀。” 当即把我父亲他们引进了门,好吃好喝的待着。 这哪个地方,没个阴阳灾,我父亲是玄门中人,早的见怪不怪了,甚至还有点高兴,闹鬼好啊,这才有了他们的用武之地,说不定还能弄点路费回去。 不过我父亲他们很快发现了这个村子的古怪之处。 包括那个请他们进价的中年人,这个村子里的很多人,说话都刻意遮遮掩掩的。 甚至那个中年人,似乎想把那个穿着嫁衣的女行尸的事,告诉我父亲他们,可是张嘴张到一半,村长过来了,得知我父亲他们制服了行尸后。 表面上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但我父亲他们却听明白了,这村长似乎是来警告这中年人,不要乱说话。 所以对于这穿着嫁衣的女行尸,我父亲他们当时还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就这几天的事,这个女行尸冒出来,一到夜里,就挨家挨户的敲门。 起先,有人不知道是女行尸敲门,还以为来客人了,就把门打开。 结果一打开,竟发现门前,立着一个湿漉漉的,穿着大红嫁衣,脸色煞白,头发糊了半张脸的女行尸,那还不吓的哭爹喊娘,最后那一家人,都遭了秧。 都被那女行尸活活咬断了脖子。 之后每到夜里,那女行尸就不知道哪里冒出来,又开始挨家挨户的敲门。 但谁还敢开呀。 正想着,要不要找个这方面的高人,给治了,不想我父亲他们就来了。 虽然道上的规矩不是这么来的。 很多事,修道的都必须要了解清楚,才能对症下药,就怕万一做了错事,影响自己的道基,和今后的修炼。 可这个村子里的人,明摆是不会对我父亲他们,说实话了。 而我父亲他们又急着找这村里的老乡帮忙,只好也没有细究,在者说,这行尸中不是什么好东西。 治就给治了吧。 章节目录 第346章 玉棺少年 刘能元知道我父亲他们进了村,就不好出去了。 只好吐露了实情,原来报复他刘家的,正是一年多以前,他们偶遇的那个诡异的玉棺少年,他似乎来自一个邪门组织,鬼长生,报复从一个月以前就开始了。 先是村里的不断有人无缘无故的凄惨死去。 到后来,整个刘家村都变成了一个被孤立的孤岛,只得进不能得出。 在这期间,刘能元也知道自己的仇家是谁,但他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自己的叔伯父母,兄弟妻子,一个个的绝望的看着他,一个个的死去。 他知道,鬼长生的那个玉棺少年,这是要一步步的把他逼疯。 可是他居然没疯。 他原以为,那玉棺少年当时是被他伤的,就算报复,也报复他一个人就好了,他也愿意一力承担,可没想到,鬼长生的残忍程度,到底还是被他低估了。 居然巧计,骗我父亲他们前去。 听完刘能元的话,我父母跟慕容绝都哭了。 但哭归哭,他们一定要活着冲出去,一擦眼泪,我父亲跟慕容绝,左右架着刘能元就要往出跑,就像一年多以前,他们一定要逃出去。 但刘能元却已经不愿意逃了,他被折磨的心力交瘁,只想慢慢的死去。 这个时候,我父亲他们猛然发现,整个刘家村,都有一股黑色的煞气,在慢慢的升腾,并且朝着一个方向。 越聚越多。 我父亲不禁朝着那煞气聚拢的方向看去。 就见刘家村的一片空地上。 有一口古井。 那古井使用黑色的砖头垒成的,但这个年代,已经没有人在用这样古老的井了,多半那是一口废井。 但那废井之中。 此刻却在冒着一股一股的黑色煞气。 那煞气之上,一口不大的玉棺,悬空漂浮在刘家村的半空,很明显,那些煞气,全部都被那口玉棺吸走了。 与此同时,我父亲他们都看到,那玉棺中,仿若有一双冰冷的目光,在看着他们,令他们莫名的遍体皆寒。 同时我父亲也能感觉的到,这个玉棺中诡异的少年,似乎在鬼长生这个邪门组织里,有着,极其崇高的地位。 上次他们看到这个玉棺少年,完全属于一种巧合。 巧合之下,得罪了这个少年,而这个诡异的少年,居然会降下如此雷霆般的恐怖报复! 但不管怎么说。 一场生死大战,在所难免。 而具体的大战细节,我父亲没有在回忆中细说,但我听到这里也知道,以我父亲跟慕容绝,还有我母亲。 当时三个年轻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对抗一个强大的邪派。 而那玉棺中的诡异少年,也绝不是他们表面看上去的少年姿态。 原本必死的结局,我父亲跟慕容绝之所以能活下来,之后完全是苏家的人,及时赶到,我太叔公亲自出手保下的他们。 可苏家人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那时,我母亲已经不在了。 而刘能元,也以极其凄惨的方式死去,临死前不仅经受了残酷的痛苦,就连魂魄也被人强抽而去。 刘家无一活口。 这件事,对于年轻的我父亲,还有慕容绝,都是一场无法接受的悲剧。 他也曾不甘的询问,自己的长辈,鬼长生如此嚣张,为何玄门正宗的各个门派,就没有群起讨伐的? 难道就让他们这样胡作非为,没有人可以管一管吗?天理何在? 天理。 似乎是那个时候,我父亲的一个信念,在不公正的事情,都有一个天理在,但刘家的事,却远远的触及了他的底线。 尤其,还搭上了我母亲的性命。 当时太叔公只告诉他,天理是有的,只是时机未到。 我父亲问:“那时机在几时?” 太叔公只说,可能十年,也可能百年。 我父亲惨然而笑,如果没有一个人肯动手的话,那就不会有这个什么时机,他自问能力尚浅。 但他愿意以他的方式,静待这个时机。 此后,或许是因为我父亲,收到的打击太大了,他再也不愿回苏家屯,继续过他的安逸生活,再也不愿意。 触碰,跟我母亲有过半点回忆的东西。 他怕他会承受不住。 所以他离开了,并给自己取了另一个名字,吴回,无回。 这是他的某种决心,找不到他心中的那个天理,他是不会回头的。 当然,这件事,除了太叔公,苏家的人,并没有人知晓,只知道,我父母一块离开后,在没有回来。 而我,在族中的商量下,过继给了无儿无女的我叔儿。 当然,在我还没有自理能力之前,一直都是跟着我舅妈,或者伢子婶,她们照顾着长大的。 直到我叔儿下定决心,要去城里闯荡,我的世界,才开始变的缤纷多彩。 那个时候的我,当然不会知道,玄门中,无声无息的多了一个叫做擎天盟的组织,专门对付鬼长生。 我父亲的事情,说到这里。 想必已经无需再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所认为的理念追求,我没有什么理由责备我父亲,这些年的不负责任。 只是忽然有些心疼他。 他,苏家,包括我叔儿,这些年,似乎他们所有人都在不约而同,的为我撑起一个平凡安逸的生活。 尽管这个生活,最终还是被容麒给打破了。 “爸爸。” 这两个字,到了嘴边,忽然变的沉重了起来。 客厅里没有开灯,但窗外的月光却非常的明亮,将我们所有人的脸,都打上了一层白白的雪光。 就像记忆中的黑白照片。 我父亲显然并不是什么健谈的人,他纵然看着我的目光,有一瞬间柔和的能滴出水来,但长期的隐忍。 似乎让他忘记了怎么表达对我的喜爱。 “丫头,这些年到底是我亏欠了你。” “没关系……” 我忽然感性的哭了,嘴上却笑着,“其实你只要来跟我解释了,我就不怪你,真的,爸爸,我能抱抱你吗?” 我期待的道。 我父亲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但马上柔软了下来。 我则已经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似乎想把这些年所有的心思都哭出来,想把此刻的高兴,也都哭出来。 我父亲先是有些不适应。 但他马上将我紧紧抱在了怀里。 我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才头晕脑胀的重新坐了起来。 而我父亲,又是感慨,又是苦笑的看着我,大概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我这么多的眼泪,苦笑叹道:“快把我淹了。” 谁知他这话瞬间让我有种破涕而笑的感觉。 而话说到这里,我也知道,我父亲虽然来跟我解释的,但并不代表,他会放下吴回这个代号,重新变回苏暝。 所以说开以后。 我父亲就有了告辞的准备。 临走的时候,他目光特意落在了容麒的身上,似乎想说什么,但似乎又不知该说什么,又叹了口气,道。 “好好照顾苗苗,如果苗苗出了事……就算祖上对你照拂有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我父亲大步离开。 消失在了凌晨的夜色,甚至都没有说,还有没有下次见面的机会。 可我心里。 居然还是非常高兴的。 “容麒,我居然真的有爹的。” 客厅里剩下我跟容麒两个人后,我一擦眼泪,整个人忽然就跟一只欢脱的兔子似的,笑着跳了起来。 “恭喜你苗苗。” 容麒也抱着我。 不过我明显感觉到,容麒的情绪似乎不高。 于是我马上想到,似乎从刚才我父亲说起,刘姐灭门惨案的时候,容麒的情绪就开始微微的低落了。 是啊,容麒的家族,也是被灭门的。 而且凶手,几乎已经猜测,可能就是鬼长生。 那是一个,至少从两百年前,就开始传承的邪派组织。 “容麒。” “怎么了?” 容麒也感觉到了我的突然情绪低落,不解的问。 我则紧紧抱住他,说:“无论如何,不管两百年前,还是两百年后的现在,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不管任何事,咱们都不分开,我也不会离开你,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死命的粘着你,做了鬼也跟着你。” 容麒当然也看出了我的小心思。 嘴上扑哧一笑,“这可是你说的,说不定我们很快还会有一个孩子,我们都不分开。” 一说孩子。 我立刻想到我们今晚的主题,妈呀,我们可是刚从阴间逃回来的。 “天魂呢,可别给憋坏了,我们捉住天魂,之后要怎么做啊?” 我紧张的问。 容麒好笑的看着我,说,“放心,憋不坏,你等着。” 说完,他一个人进屋,找来了一个透明的鱼缸。 然后又从身上取出了,我们从阴司城,偷渡过来的寒阴水,咕咚咕咚的都倒进了那圆圆的鱼缸。 大概倒了三四瓶,才倒满。 我不禁想起这寒阴水,似乎在阴间很珍贵的样子,问容麒:“那这寒阴水到了阳间能做什么?” 容麒看了我一眼,答道:“炼丹制药养魂,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那放在鬼市,值多少钱啊?” 我感觉还是比较喜欢看的着摸得见的毛爷爷。 容麒想了一下,说:“反正一百年前,没个五六十条小黄鱼,是拿不下来的,我是说一瓶。”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我叔儿 这个结果证明了什么?至少证明了这场车祸,完全是以要他们的命,为目的的,我叔儿现在只是断了一条腿,所有挫伤,也是祖宗保佑,烧了高香了。 尽管现在事实还没有查清楚。 但我隐隐的就知道,这事多半是薛家做的妖。 以薛家这种有钱有势的玄门手段,想查清楚我身边的人事,还不是了如指掌,他们动我叔儿,就是在给我跟容麒下马威。 好一个薛家。 我苏苗儿自问做人,素来厚道,从不与人为难,也不希望人跟我为难。 但薛家这种雷厉风行,甚至强势歹毒的手段,却让我胸中立刻腾腾燃起了一股子,无名的怒火。 容麒去帮忙办理了住院手续。 我则直接去了我叔儿的病房,经过一番折腾,时间已经五点多,将近六点了,窗外的暮色,也开始渐渐的下沉。 我第一眼就看到我叔儿,平稳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 手臂上打着点滴。 右腿绑着厚厚的石膏,脸上有两片擦伤,尽管呼吸还算均匀,原本中年开始发福的身子,看上去也很壮实。 可我却忽然觉的,我叔儿此刻好单薄脆弱。 一念至此,鼻子就一酸。 我静静的趴在了我叔儿的病床前,想起我叔儿,之前对容麒的态度,感觉就像是护犊子,因为他觉的全天下,除了他自己,所有对我有意思的异性,都是不安好心。 因为在他心里,我是他闺女,放在心口窝的闺女。 但我这个闺女,最近却接二连三的给他堵心,这次去九玄山也是撒谎,瞒着他去的,惹了祸事,却落在了他身上。 一想到这,我眼泪就一串串往下掉。 对薛家真是恨之入骨。 也庆幸,幸亏我叔儿没大事。 大概半小时,容麒才回来,回来后,跟我说,刚才有警察过来,跟他说了基本的情况,这次车祸。 的确存在蓄意,肇事司机已经逃了。 一说这个。 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跟薛家脱不了干系了。 容麒的眼眸深处,同样氤氲起了一片暗沉的怒色,口气极淡的道:“薛家既然动手了,就势必要付出代价……你叔叔怎么样?” “还好,今晚我得陪着他。” 我道。 容麒肯定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医院的,索性我俩现在多不是正常的活人,熬夜照顾人什么的,根本没有压力。 当即容麒出去又买了一些补品。 我叔儿还没有醒过来,我俩就坐在单间的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一些我们彼此过往的事。 以前我跟容麒说这些,一般都是捡一些比较轻松愉快的,但今天,我满脑子都是我叔儿这些年的不容易。 我父母虽然养了我,但我却是我叔儿一手带大。 从小到大,不管我们再穷,我叔儿都几乎将我视若己出。 伙食最差的时候,他咸菜拌饭,也一定会往我碗里夹一根香肠。 以前觉的理所当然,现在想想,却是处处心酸,好在自从我开始记事后,不久,我们的日子开始富裕起来了。 不过我叔儿也从那个时候,开始忙碌了起来。 比起苏家屯的清贫淡然,我叔儿在各方面都要显得市侩圆滑,他做过被人尊重的大师,也在夜市摆过摊当过小贩,还卖过避孕套。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 容麒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看了他一眼,问:“什么奇怪?” 容麒道:“你叔叔其实在修炼这一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天赋,其实他这样的人,完全不用入道,完全可以做个圈外人,赚些阴阳财,入道,虽说可以精深道法,但同样也有五弊三缺,其实我一直觉的你叔叔不该入道,但他偏偏却入了道?” 我闻言。 仔细一想,似乎以前没怎么注意。 但被容麒提出来后,反而觉的很有道理,我叔儿的本事一直不高,按照他的资质,或许可能都没有资格知道苏家的传承。 但是我叔儿却知道。 不仅知道,似乎还很了解。 他入道,却没有入道后该有的修为,一直厮混在玄门的边缘地带,甚至都称不上是玄门中人。 顶多算是个民间大师,在说不好听点,就是江湖骗子。 这的确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我微微靠在椅背,没有在说话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我脑子有点乱。 就在我浅寐的时候。 左眼突然微微的抽疼了一下。 这是梦眼开启的征兆。 果然,下一刻,我落入了梦乡,梦中,满目的雪白,是农村专门丧葬的白帆,耳边传来一阵呜呜的哭声。 似乎亡者,正要被盖棺。 突然一个人出现,阻拦住了棺材上钉。 我看了这个人一眼,居然是我苏家叔伯中的一位长辈,不过现在这个长辈至少六十往七了,不过梦中,他还很年轻。 一副主事人人的样子。 道:“这棺材还不能钉,里面还有一条命呢?” “啥也,人都死了。” “我是说肚子里,刚才阴间传来消息,咱们苏家屯,今日是有投胎的……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试试,要是还活着,可不能作孽呀。” 当即,将那盖上的棺材掀开。 就见棺材里躺着的,竟是个临产的孕妇,而孕妇的肚子,此刻居然在微微的蠕动着,吓的周围的人,一声惊叫。 “叫什么叫,还不快接生……” 很快,居然从死人的肚子里,接生出了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葬礼继续,那位苏家的长辈,很快抱着刚出生的孩子,送到了太叔公的跟前,说:“真是有个孩子,差点就做了孽,也是可怜,太叔公,给这孩摸摸骨,问问吉凶可好?” 太叔公依旧还是现在的苍老摸样。 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活了多久。 就见他颤颤巍巍的将手摸进襁褓,淡淡道:“根骨不错,是个好料子,十岁就可入道……” 之后的话,我没有听清楚,但看着那长辈笑着的摸样,估计都是好话。 很快,视觉转移。 孩子长大了,可命苦,没出生,就死了娘,三岁又死了爹,不过这孩子激灵,见着谁都很有礼貌。 几乎是穿着百家衣,吃着百家饭长大的。 人前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不过只有我才能看到,他在被开人的时候,小小年纪,才会露出落寞的表情,再然后,命运如太叔公说的一样。 他根骨极好,十岁就入了道。 原本他要选穷命。 不过族中长辈却说:“苏达呀,你天生反孤,还是棺材里接生的,这辈子怕是逃不了孤命,你若选穷,到时候,又孤又穷,不若就选了孤命吧。” 当时他还小,觉的长辈都是对的,就点头答应了。 觉的一辈子一个人也不错。 场景转换,他很快十五岁了,背着个大竹篓子,跟着村里几个交好的半大小子,出来割草。 一群半大的孩子,边跑边耍,没个正形。 “苏暝,昨天我在稻草堆后头,看见你偷亲了沈家大妹子,你羞不羞,哈哈……” 走在前面的半大小子,登时脸红尘了猴屁股,却马上又恢复了正常:“那有啥,我爹说了,以后我要和沈家妹子说亲的,苏琊你当你呀,都六七岁了,还尿床,当心我告诉你未来媳妇。” “什么六七岁,明明四岁……” “啊,原来是四岁……” “哈哈哈……” “苏暝我跟你拼了,苏达,你站在哪边……” 正笑闹着,四下茫茫的野外,忽然刮起了一场邪意的黑风,就见不远处的养尸地,一个穿着黑色袍服的高大人影,立在哪里。 孩子们从小似乎就被长辈灌输,不能去那个养尸地,如果看到谁去了,也要立刻上去喝止,那是苏家的禁地。 “喂,那个人是谁,快回来,那边不让走人了。” 几个孩子好心的劝道。 不过那高大的人影缓缓的转过身来时,所有的孩子都瞬间变脸色,因为他们发现,那根本不是人,是鬼。 “啊,鬼呀……” “不是鬼,是妖精。” 我以梦眼的视觉,缓缓转过头去。 就见那高大的身影下,长长的袍服被风吹起,却是空荡荡的,唯有头颅的位置上,宽大的兜帽下。 按着一颗暗红色的骷髅头。 正发出一声声,吱吱吱的笑声。 一群半大的孩子,草也不要了,转身就跑。 可身后那骷髅头却似乎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一道道的漆黑的鬼气,就穷追猛打而去,立刻好几个孩子,就掀翻在地。 而掀翻在地的孩子,瞬间被鬼气吞噬,惨叫着,化作了一地的白骨。 “啊……” 原本苏达是跑的最快的,但他一转身,发现身后的伙伴都倒在了地上,眼看那鬼气就要追上来的。 他没有自己逃命,而是转身,拉起身后的伙伴一起逃。 但就这一个动作,明显立刻拖慢了速度。 最后反而苏达摔了一跤,落在后头,前面的还没来得及拉他一把,一团鬼气,瞬间将一单薄的身子淹没。 不过好在瞬间。 有苏家的长辈赶来,将所有的孩子救下,但苏达却受伤严重,倒在长辈的怀里,就昏迷了过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梦眼的作用。 在梦里,看着这些,我生命中,或熟悉或陌生的长辈们,居然没有太多的感触,直到最后一个场景。 一个长辈望着,床上昏迷苍白的我叔儿,轻轻摇了摇头。 几年后,村中大变了摸样。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单刀赴会 那个半大的少年,也长大成了年轻人,他读书似乎也不是很好,而在农村,如果不读书,就没有出路,只能种地,但他似乎又有所不甘。---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于是只好拿着行囊,独自一人,到城里闯荡了。 几年后,一个小丫头跃入他的眼帘。 “你叫啥名字呀?” “我叫苏苗儿。” “嗯,还不错,你爹妈没了,以后跟我说过吧,我是你叔儿,我住城里,比这好多了,跟我走不?” 我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可一睁眼才发现。 我几乎已经是泪流满面。 容麒知道,我一旦睡着,就一定是开了梦眼。 “做了什么梦?” 他问我。 “一个关于我叔儿的梦。”我一张嘴,发现嗓子哑的厉害,我虽然梦里没什么感触,但梦醒,整个人都难过的不行。 唯有紧紧的摸住我叔儿的手。 “丫头,在握,就要给你握断啦……咳咳……” 我一抬头,发现我叔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了,幽幽的看着我,里面含着太多我熟悉也陌生的东西。 是慈爱。 我应该高兴的,可眼泪却帕拉帕拉的往下掉。 “你这丫头。” 我叔儿似乎给我哭的没脾气了,艰难的抬起一只手,似乎从身下,摸出了一样什么东西,放在眼前看了看。 张嘴喃喃道:“哎,倒霉啊,这次跟阎王爷打了个照面,舍了半条命才回来……” 说完,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我也这才看清,握在我叔儿手里的东西,是一道玉符,这玉符见过,一直挂在我叔儿的身上,从不曾离身。 但这此刻这玉符却碎开了,变的黯淡无光。 我也一下明白了,不是我叔儿运气好没死,根本是这护身符保了我叔儿一命,如果不是这护身符,我叔儿怕是…… “薛家,你够狠。” 我擦了把眼泪。 一直都说玄门中人,很注重因果,但我感觉这次薛家就像是一条,被逼疯了的狗,逮谁咬谁。 实在可恨。 同时,我也终于知道了深藏我叔儿心里多年的事,他不是资质不好,而是被人所害,才会搞得不上不下。 毁了一辈子。 而那个害他的人,我应该是见过的,正是上次在虚迷封印见过的那个红色骷髅头……鬼长生。 这一晚。 我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我叔儿的床边,这一夜我也想了很多,最后,我把我梦眼看到的东西,告诉了容麒。 却只叹,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事到如今,我只更心疼我叔儿了。 不过这口不出不快,薛家要了我叔儿半条命,一条腿,是不是按理,我也该去要薛家的人,半条命一条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竟对这样的想法,觉的理所当然。 我知道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学生了,我已是玄门中人。 玄门就是一个无形的江湖。 容麒自然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不过他不赞成,我去断薛家人一条腿,或者半条命,他怕我会担因果,影响我日后的修行。 “不如废了薛家老大的一身道基怎么样?他这么爱挑事,留他一条命,让他慢慢挑。”容麒一副不忍心的样子,道。 我挑眉。 “你更狠。” 薛仁旭在玄门中,威名远播的这么多年,突然废了他的道基,绝对比杀了他还难过。 “好,就这么办。” 天亮以后,我就开始琢磨这事,当然,我不会告诉我叔儿,我跟薛家的事,以前是他护着,现在我得护着他。 但是我又担心,我跟容麒都离开后,万一薛家贼心不死,在动手呢。 于是我联系秦守过来,帮我陪护一下。 可是电话才刚打完,就有一个号码打入了我的手机,我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接了。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 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的人,居然会是我舅儿。 “舅儿?” 我一副惊奇的样子。 倒不是意外,我舅儿会联系我,而是意外,我舅儿居然也玩手机,他们玄门高手,难道不都是千里传音符嘛。 好吧,我脑洞大开了。 “苗儿丫头,你叔儿咋样了?” 我舅儿居然知道我叔儿出事了,难道我叔儿碎了的那道玉符,直接联系着苏家,玉符一碎,苏家就知道我叔儿出事了? 我猜的八九不离十。 不过眼下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我赶忙道:“舅儿你别担心,我叔儿他没大事,就是断了一条腿,人在医院呢,养养就好了……” 我想,这个时候,家里人肯定很着急。 我着着报喜不报忧的心态,道。 可谁知,我舅儿的下一句话,差点没让我吐血。 “啥,才断一条腿呀!” 断一条还少呀? “行了,那玉符才碎几道裂痕,就知道没啥大事,还有,薛家的事我们也知道了,你叔儿运数不错,这个时候突然出事,肯定是薛家起幺蛾子……敢动老苏家的人,哼哼……” 我舅儿电话那头开始冷笑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种暗爽的感觉。 “舅儿……” 我还没说话呢,话头又给截断了,“苗丫头,也难为你了,千万别乱,我跟你伢子叔已经上火车了,个把时辰的功夫到了,喂喂,婶子,别坐我的袋子,里面装着吃的,压烂了……苗儿,不说了,先挂啦,你们麻溜着,不然我跟你伢子叔不认识路。” 说着,我舅儿就挂了电话。 我则握着手机,在医院走廊愣了半天。 “怎么了?” 容麒过来问。 我愣愣的道:“我舅儿跟我伢子叔要来了,让我们去火车站接。” 容麒一听,点了点头,“也该到了,你叔叔手里的家族玉符碎了,苏家肯定会有所反应,苏家能这么快派人来,倒是我没料到,说明,你叔叔的资质虽然废了,但地位却没有废。” 是啊,我叔儿在命苦,他也是传承了苏家道统的传承人。 只要苏家承认他。 不管是玄门,还是外面,说句不好听的,打狗还要看主人。 我跟容麒也没耽搁,当即就开车去了火车站,我们得赶在我舅儿,跟伢子叔前面到,不然别看他俩在玄门,叱咤风云。 进城也是俩眼一抹黑。 大概我跟容麒在火车站,等了有半个多小时。 才终于迎来了两道一高一矮的熟悉身影。 矮都是我舅儿,瘦瘦的,提着大蛇皮袋子,手里捏着杆烟袋子。 高的自然是我伢子叔,生的虎背熊腰,小平头,神色严肃,一副鹤立鸡群的感觉,所以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尽管这二人衣着朴素。 我伢子叔的一件外套,已经洗的发白,脚踩婶子坐的千层底布鞋,可整个人的气势,依旧给人很不一样的感觉。 “舅儿,伢子叔,这边这边。” 我赶忙热情的迎了上去。 “苗二丫头。” 我跟我舅儿还有伢子叔很快会晤,原本我想先带他们去医院,看看我叔儿的伤情,然后在去吃饭。 大早上的赶车,肯定没吃好。 然后在商讨薛家的事。 谁知我伢子叔做事一贯雷厉风行,当即摆了摆手,“吃饭不忙,你叔儿的伤情我们已经知道了,晚点看也一样,薛家太猖狂了,敢动我们老苏家的人,这事不能完,走,先去薛家评评理。” 薛家? 老实说,我还不知道薛家在哪。 幸亏有万能的秦守同学,一通电话拨过去,就知道了。 “薛家在海上明月有套别墅,我说妹砸,你们要干嘛?”秦守那边听着奇怪,以为我跟容麒要单刀赴会。 但想想,我们四个人,勉强也算单刀赴会了吧。 “哎呀,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稍后我在打给你……容麒,去海上明月……” 我们很快驱车,朝着本市,数一数二的高档别墅小区开去。 一路上。 容麒认真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各种端端不安,其实就算想法想的是那样,但做起来,我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而我舅儿,一副观光旅游的姿态,不断对着城市的新发展,渍渍称奇。 伢子叔则目不斜视。 海上明月这种别墅小区,肯定不会让外来的车辆进入的,就算进去,也一定要登记,等一系列盘查。 但显然,今天我们不是来做客的。 是来找茬的,不用那么客气。 容麒直接动用了他的鬼术,那保安痴痴呆呆的不仅放了行,还说出了薛家的具体位置,我们一路畅通无阻的就进入了海上明月。 我舅儿和伢子叔,对容麒的作法,显然没有任何异议。 很快。 我们的就停在了一座独栋的别墅前。 “这就是老薛家,果然别咱们苏家气派那么一点点,我仿佛已经可以闻到,薛仁旭那个老狐狸的味儿了。” 我舅儿感叹了一句。 他跟我伢子叔,已经一马当先的进了院子,走到门口的时候,也没有敲门,伢子叔常年练就的一身硬功夫。 单手仅在门把上轻轻按了一下。 就听嘎啦一身,门锁已经开了。 “谁?” 门中立刻传来一个不悦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欺人太盛 “早知道就不敢了是吧?” 我舅儿高高的一挑眉,表情阴阳怪气的就道:“如果这次出事的不是我苏家的人,你们薛家就可以任意欺负,草菅人命了吗?早就听过玄门有个风水薛家,还以为如何如何,原来就是个仗势欺人的土匪窝,若论欺人太盛,我苏家还没主动欺负过谁……” “但是,薛平的确是你侄女他们害死的。” 那叫阿来的,似乎也豁出去了,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舅儿则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了那阿来一眼,“九玄山那种地方,九死一生,既然有胆子去,就有把头别在裤腰带上的准备,富贵险中求,你薛家命是命,死了就赖我侄女头上,我侄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是不是可以掀你薛家祖坟了,连这点玄门规矩都不懂,也敢来跟我理论。” 我舅儿最后明显是动了火气。 手里的大烟袋子。 突然像是活了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当的一下,就垂在了那阿来的胸口,也没见用了多大的劲儿。 那阿来浑身一震,像是给人突然抽干了力气似的。 咚的一下,软在了地上,浑身大汗淋漓。 在看整个客厅里的其他人,他们明显来自玄门的各个宗派,平时都跟薛家关系不错的,但那现在却一个个。 面色复杂。 那阿来显然在薛家的地位也不低,居然仅仅这么一下,就给撂地上了,今天怕是薛家人一块上,也未必。 是这俩苏家人的对手。 而偏偏这两个人,轻易得罪不起。 “薛家主,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们还等着,一会儿还要去医院。”伢子叔只盯着薛仁旭,冷淡一语。 而薛仁旭,此刻心情估计也是复杂之际。 不过片刻之后,他终于还是道:“不劳二位动手,我自己来。” “家主……” “大哥……” 周围一圈的薛家人,纷纷面色大变。 就见薛仁旭一挥手,喝止道:“今天的确是我薛某人栽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自断两条腿,此事就算了了,从今往后,所有人再不许提九玄山之事,若有人再提,家法伺候。” 他这话,一语双关。 在警告薛家的人,不准轻举妄动外,也在跟我们说,苏家此后也不能在找薛家的麻烦。 双方没有反对,就是默许了。 薛仁旭透着几分阴骜的目光,扫过在场诸人后,猛然一声大喝,双手高高的举起,一股浑厚的内劲。 聚拢在手掌上。 毫无回手的就重重拍在了自己的双膝上。 我们所有人几乎都听到了一声,骨骼脆响的声音,噶卡卡的,听着我都双腿打晃晃,然后就见。 薛仁旭一声痛苦的闷哼。 全身就跟水洗过似的,大汗淋漓,直接就昏死在地上。 也是后来,容麒告诉的我,玄门中所谓的自断双腿,可不是打断了这么简单,以后怕是薛仁旭都站不起来。 苏家几十年不在玄门露面。 但只要一露面,就是雷霆般的手段。 薛仁旭昏迷后,立刻被薛家人的团团围住,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混乱,这座气派的别墅客厅里。 依旧显得十分的低气压。 “诸位,打搅了,我苏家并非蛮横之人,想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大家心里都知道,薛家此番的确不厚道,不过我这外甥女跟外甥女婿,也的确年轻气盛了几分,来,苗儿丫头,容麒,见过诸位玄门叔伯。” 我舅儿亮嗓子一喊。 我就知道了,这是兵完了,要礼了,我舅儿跟我伢子叔大老远来,不会单单只为教训薛家出气,这是要给我正名。 不管这次九玄山,我们得到了什么秘密,只要有苏家在一天,还没有旁人可以随便为难我。 这就是百年宗门的魅力。 容麒纵然是尸妖,最多也就教训一下薛家出气,但还起不到威慑整个玄门的能力,但苏家却能。 所以我舅儿跟我伢子叔来了。 “见过诸位玄门叔伯。” 我立刻一言,上去见了一礼。 这些原本,正跟薛家聚在一起,商量怎么讨伐我的玄门各宗们,立刻露出谦虚和蔼的笑容。 “哪里哪里……” 客套的几句,我舅儿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也没去看薛仁旭的具体状况,转身不带走一片云彩的。 挥挥袖子就出去了。 今日薛家,短短不到十几分钟,估计日后在玄门中,却是一场风波。 此刻我看着我舅儿,跟我伢子叔的背影,忽然有种江湖侠客的感觉,原来这就是他们老一辈的玄门。 够简单粗暴。 出了海上明月,我们就直奔医院去探望我叔儿,我本以为我叔儿正是脆弱的时候,没想到一进病房。 我叔儿跟秦守都聊嗨了。 我叔儿醒来后,精神越来越好,能吃能睡的。 我舅儿就开始,拉开他随身带着的,大蛇皮袋子,掏出了不少家里的产的大枣核桃,促膝聊了一会儿。 中午吃过饭后,也不住夜,有了离开的打算。 “舅儿,伢子叔,住两天吧。”我赶紧给拦下。 我舅儿摆了摆手:“住不惯你们城里,再说了,春种忙,这次之后,估计薛家不会在找你麻烦了,还有,照顾好你叔儿,你叔儿这些年不容易。” 虽是简简单单的两句嘱咐。 我莫名眼圈一红。 我叔儿的确不容易,想起我梦眼看到的那些,心里跟独的厉害,相问当年鬼长生为什么回去苏家养尸地。 还伤了苏家的后辈。 但话到嘴边,我又没问出来,那在他们的心里,估计也是一道不可触碰的伤疤,所以这些年。 无论如何,他们都对我叔儿格外的照顾,因为他是被斩断了脊梁的英雄。 点了点头,犹豫着道:“我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我如今半人半尸的状态。 我舅儿跟我伢子叔都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这就是命,苗丫头,人不信命不行,或许这样也不算什么坏事,对了,这个东西拿着。” 说着。 我伢子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玉符。 跟我叔儿那块差不多。 “收着,不是什么值钱的,挡一下灾还是可以的,至于一些玄门的规矩,算了,那尸妖估计门清,有他提点着你,我们也放心。” 这玉符应该连接着家族,我默默收了起来。 他们是真没有要住夜的意思,当晚赶着火车就回去了,是我亲自的送上的车,望着渐渐远去的夜色。 我发现今天整个下午,容麒的情绪都很愉悦的样子,嘴角一直翘着。 “你怎么了?” 我问容麒。 容麒看了我一眼,说:“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嗯,薛家这次栽了大跟头,估计以后都出不了什么幺蛾子了。”我喃喃道。 谁知容麒白了我一眼,“我又没说他们,他们一开始就是自己作死,这个下场早晚的事儿而已,我是说,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对外,你舅舅说我是他外甥女婿,你伢子叔说,我是苏家的姑爷。” 是啊,今天在薛家,我光暗暗紧张了,还真没注意这两个称呼。 从当初,苏家人对我跟我容麒的极力反对,到今天的为我出头,其实无形中,我的亲人,已经接受了容麒的存在。 “我是你们苏家的姑爷。” 容麒更是笑的眉飞色舞。 不过之后我俩的手机,就要给打爆了,先是秦守,电话里劈头盖脸的就骂。 “容麒,你特么不是东西,有这好事咋不提前跟我说呀,把老子晾在病房陪床也就罢了,下午领过来俩农民工,我以为是你们老乡,就没怎么上心,回去了,特么的,回来才知道,那是苏家现任家主,刚废了薛家老王八蛋两条腿……” “这种激动人心的时刻,怎么可以没有哥在场,我决定以后要个你绝交,还有那两个农民工,额,不,苏家大能,我居然连个合影的机会都没捞到,我的心呀,不行,我要吃救心丸……” 听完秦守的吐槽。 又是叶群打来的吐槽,总之今晚分外的热闹。 薛家彻底没了消息,不过我们也懒得在关注薛家,而这件事,却瞬息间传遍了整个玄门,一面感叹,苏家的势头不减当年。 一面吹嘘薛家时运不济,这么一块大铁板,居然给他们踢了。 还踢的这么狠。 薛家这次不仅仅是跌了大跟头,是跌了大跟头。 不过撇开玄门中的事,我们现实中的生活,就比较渐渐归入平静了,因为我叔儿住院,我跟容麒基本每天都会在医院呆很久。 我叔儿除了断了一条腿。 胃口一如往昔的好,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的,等出院,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而我跟容麒一块养的天魂,经过这些天的融合,开始渐渐的归入一体,容麒几乎每天都在趴在鱼缸前。 观察着灵体的成长。 当发现生出新的魂魄时,他立刻抽出我俩的魂魄,给另外两道新魂的成长空间,如此,一天一天的。 看着魂魄的渐渐成心。 我跟容麒的心里,都有种说不出来的期待和喜悦。 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们的生活,就这样彻底的归入了平静,薛家的麻烦虽然结局了,但另一个麻烦。 却在不经意的时候,已经滋生。 章节目录 第355章 赶尸隐秘 接下来。 叶群娓娓的跟我们道了一则,赶尸族的内部隐秘。 原来,玄门宗派,也没有我完全看到的那么和谐,就比如我们苏家,乡里乡亲的,一直都很好。 我就会觉的,别的宗门也如此。 那我就太天真了。 至少叶群嘴里的赶尸派不是这样的。 大概时间在百十来年前吧,那个时候的赶尸族,还是一个整体的宗门,虽然说不上有多相亲相爱,但至少矛头一致。 但是渐渐的,叶氏一脉,开始出现两个分支,说白了,就是族长的位置只有一个,但想坐上去的却有两个。 本来是能者居之,规矩向来如此。 但偏偏这两个人,还斗的难舍难分,以致,造成了赶尸族长达二十年的内斗生涯,眼瞅着,人心涣散。 整日就是自我消耗,实在没个头,但双方又绝逼谁也不服谁。 原本好好的师兄弟,最后成了仇人。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给出了个比较馊的主意,既然你俩都想当族长,那不如就让赶尸族一分为二吧。 对外都是赶尸族。 对内,却是两个不同的派系。 一个叫金尸派,一个叫银尸派。 如此,还真就结束了长达二十年的内斗,门人的开始各自努力修行,但是这无疑,令赶尸族内部的人心,更加严重的分割。 比如,今天金尸派的弟子,欺负了银尸派的弟子,银尸派的弟子,后天又打死了一个金尸派的弟子。 双方长辈,开始是大相理论,差点二次崩盘。 但这注定就是一场撕逼大战,谁也说不到理上,甚至连证据都没有。 最后,赶尸族内部只能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门人弟子,可暗中较量,只要别勾结外人,或者以大欺小。 其余情况,各凭本事,打死活该。 这典型的,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的政策。 “那你属哪一派?”我好奇的问。 叶群苦笑:“我属银尸派的,你是不是还要问,刚才那三个姓叶的,是不是金尸派的弟子?” 我点了点头。 那三个也推臭不要脸了,眼红叶群有小恒这样的行尸,居然不问自取,就是偷,还下那么重的手。 好在遇上了我跟容麒,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想想还是挺大快人心的。 但叶群的下一句话,却让我们大跌眼镜。 “你们错了,他们跟我用一个派系,都是银尸派的。” “那就更不要脸了,别人欺负也就罢了,自家人还欺负自家人,真该好好教训教训他们。”我骂道。 叶群苦笑:“什么自家人不自家人了,这年头,亲的也未必能信,现在族里,除了我爷爷,我谁也不信了。” 看着叶群,略带几分悲凉的笑。 我眼眸微闪了一下,真没想到,平时看上去帅气男神的叶群,居然会有这么复杂的家族背景。 赶尸匠,听着神秘,实则残酷,甚至可以同门残杀。 那他师父当年…… 我突然给我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心想,胡思乱想什么,都已经确定,是养鬼人干的了。 “先说说你们银尸派吧,跟刚才那三个姓叶的。” 容麒突然插了一嘴。 叶群抽了口香烟,这才继续道:“那三个姓叶的师父,确切说,是我师叔,叶云城,他们夫妇长居族中,思想顽固霸道,尤其护短,那三个人,是他老来收的三个得意弟子,今天我们你们把他们打伤了,还毁了他们的行尸,怕是之后少不了几番风波。” “有麒哥在,怕他们不成?” 小恒不服气的道。 叶群冷笑:“怕到是不怕,只是提前给你们提个醒。” 好端端的,以前叶群很少提及赶尸族的事,也没有赶尸族的同门,排挤过他,这次突然遭到同门的排挤。 这其中多半是有原因的。 我突然想起,之前,族中让他回去的消息。 “此事跟那哥赶尸玉铃,还有镇旗有关?” 我问。 叶群无奈点头。 都说匹夫无罪,但怀璧其罪,叶群现在就遇到了这个处境,之前说过,赶尸族也曾对九玄山动过心。 曾派人前去探查,但结果是,一个都没有活着回来,反而还把自己的家伙什落在了九玄山。 叶群与我们上九玄山的时候,得到那赶尸玉铃跟镇旗,实则也是机缘巧合。 如果这事,悄悄的瞒着。 也就那么回事了,那赶尸玉铃绝对会成为叶群的一大底牌。 可偏偏中间冒出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薛家,把这事给抖落了出来,现在整个赶尸族的人,都知道,祖宗留下的法器。 落在了叶群的手里。 立刻就要召回叶群,其实说是召回,还不是要抢劫叶群的胜利果实。 而叶群作为晚辈,居然还根本反驳不得,他只要稍稍反驳一点,我猜赶尸族内部,立刻就能给他扣一个欺师灭祖的大罪。 到时候就不是召回了,而是明抢。 我这个想法一点都不夸张,是人都不可能对宝物,毫无心动。 大概叶群自己也知道,他冒着生命危险,从九玄山弄出来的赶尸玉铃和镇旗,是保不住了,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这件事,赶尸族内部还没有做出决定。 自己的同派,居然打上了他的行尸的主意,里外看着叶群好欺负是吧。 这件事估计叶群心里也有火气,而他刚才在我们教训那三个姓叶的时候,没有出来,其实就是袖手旁观的意思。 毕竟他也是赶尸族的,看着外人教训赶尸族,总说不过去,最后索性看到就当没看到。 所以容麒还放开手脚,直接打了个满地找牙。 不过如此说来,叶群的麻烦,似乎都是跟我们同上九玄山,而来的,我跟容麒却是说什么也不能袖手旁观。 “……如今赶尸族内,人心涣散,你就算毫无回报的交出赶尸玉铃跟镇旗,你又确信,最终能落入谁的手里?” 容麒最后问。 叶群摇头:“不知道,现在这赶尸玉铃到成了烫手的山芋,最后不管落在谁的手里,怕是都有一番折腾,我到后悔,当初就不该带出来。” “要说坏事,还是那个可恶的薛家,要不是他们搅屎棍子,事情,也未必这么麻烦。” 小恒苦大仇深的愤愤道。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外面的天色,很快就亮了。 容麒先是打电话,重新订了一套防盗门,可门还没装上,我们就遭到了上下邻居的投诉,我只好一一出去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老公是搞音乐,那种极限恐怖音乐……哎呀,昨天晚上是音响突然坏掉了,您说门呀,质量太差,我换个隔音的……” “真是太过分了,你知道昨晚我们差点就报警了吗?” 跟邻居大妈们啰嗦完。 秦守就来了。 “昨晚怎么回事?听说那三个姓叶的小子来了,还追杀小恒,给容麒打了个满地找牙……痛快,我瞅着他们早就欠揍了……就是你师叔,那两个土老帽,太难缠,不管有理没理,估计这次怕是不跟你善了。” 秦守显然对赶尸族那点子狗血事。 也是了如指掌。 而说到叶群的那个师叔,在秦守的嘴里,那可就不是护短了,完全的是朵奇葩。 “抠门,霸道,不讲理,而且还赤裸裸的强盗理论,还说自己祖上是什么官老爷,这都什么时代了,没见过他干过什么利国利民的事,大老爷的谱摆的倒是够够的,总之就是那种,你见他一次,就像压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想削他一顿的那种老不要脸的。” 秦守口吐莲花,一通吐槽。 想起昨天晚上,那三个姓叶的嚣张程度,我深以为然的点头,什么样的师父,教什么样的徒弟嘛。 “小群,这事你打算怎么整?” 叶群正吃着早饭。 咕哝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谁知这话才刚说完,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开始我们都没在意,可看到叶群,嘴里还含着饭。 就微微一变的脸色,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也太快了吧。 然后叶群硬硬的把饭一咽下去,接起电话,因为他没有避讳我们,所以我们立马就听到了电话另一头。 操着浓重方言的洪亮嗓门。 “小群呀,我是你师叔,你说你个倒霉孩子,师叔好不容易来你这一次,电话咋也打不通,好不容易打通了,还占线,我就通知你一声,俺们两口子来了,你赶紧回来吧,这一路上急吼吼的,饭都没吃呢。” 这口气,理直气壮的。 “……” 叶群的神色,明显大脑短路了一下。 片刻才道:“师叔,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咋的,就兴你们在城里潇洒,不兴我们也过来爽爽,咦,你家这电视咋开呀,怎么弄都弄不好,你赶紧回来,轰……哎呀,老婆子,没砸着吧?小群,你家微波炉咋还爆炸了,你想谋杀你师叔呀?” “……” 叶群的表情,再次短路。 “你们在我家?我记得我出门的时候,门是锁的……” “锁着不会弄开呀,咱们都是一家子,难不成大冷天的,你还打算让你师叔我们两口子,在门口冻着?” “……” 叶群再次短路。 然后直接关上了电话。 饭也不吃了,直接扶额捂脸。 章节目录 第356章 你说你们 我们一圈人看着,刚才电话里的声音,也听的一清二楚,真是开始要同情叶群了,摊上了这么个师叔,也是够够的。 秦守愤愤道:“老不要脸的,每次来都跟土匪进村似的,上次来,差点没把小群家给搬空了,这次还来,要我说,明明是他们不忍在先,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秦守做出一副阴险歹毒的表情。 叶群没说话。 可小恒急了呀:“群哥,咱们家进土匪了,还不赶紧回去,他们万一不高兴,把我们家炸了怎么办?” 叶群的脸上,有一丝阴沉闪过。 “走吧。” 他今天索性是躲不掉了。 我跟容麒互看了一眼,也飞快的跟着去了,说实话,我倒是开始好奇,叶群的这个不要脸师叔,是个怎么个不要脸法。 叶群似乎不喜他,但是又不想得罪他。 一路上,秦守还专门针对这个问题,给我们科普了一下,原来他这个师叔,也是银尸派的长老。 银尸派一共有三个主事人。 第一个,是银尸派的第一把交椅,叶云天。 第二个,是叶群的爷爷,叶云潭。 第三个,就是这个老不要脸的师叔,叶云城了。 金氏派与银尸派,已经彼此较量了几十年,谁都互不相让,企图吞并对方,而不被对方吞并的首要条件就是。 不内乱。 所以另外两个长老,就算明知道叶云城的臭毛病,但都能忍则忍,硬闹起来,不过也是给金尸派,有个可乘之机。 不过好在,叶云城一直都长住族中。 而叶群跟他爷爷,一直在外行走,极少碰面,有时候,也就能过就过了,大不了也就伤点财。 不过这次,叶云城的三个徒弟,突然联手追杀小恒。 就是在赤裸裸的欺负叶群了,如果叶群还能忍,那就不算男人。 所以我们隐隐已经嗅到了一股子火药味。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他们理亏,同派私自追杀同派,估计他们也不敢太过嚣张吧?”我问。 谁知秦守哭笑不得的道。 “妹砸,你跟那老不要脸的讲理,你就输了。” 叶群的家,就在学校附近的一处青年公寓,当我们乘坐电梯抵达的时候,他家的门,果然如预料一般,已经报废了。 里面还不断传来京剧的梆子声。 “咦……” 小恒跟在叶群的身后,待在看清屋里的情况后,立刻表情变的几分古怪。 就见。 屋里是两室一厅的,装潢的还算精致,但客厅的沙发上,此刻已经被作践的不成样子,瓜子皮,果皮,香加皮,被丢的遍地都是。 一个穿着几分古旧袍子的老汉,此刻正横刀大马的坐在沙发上。 摇头晃脑的听着京剧调子。 那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高高的在头顶,束了个丸子头。 下巴上,一溜长长的小胡子。 梳成了一个细细的小辫子,长脸,一溜干把棍的瘦。 老实说,经过刚才秦守给我的洗脑,我一直觉的叶群的这个老不要脸师叔,肯定是个张牙舞爪的。 没想这小摸样还挺讨喜。 顶着个时下流行的丸子头,胡子上梳着条小辫子,在穿一条马褂,活脱脱一个从旧时代走来的老汉。 还附庸风雅的哼哼着京剧。 “呀,小群回来啦?” 就听一声咋咋呼呼的声音,回头见厕所里,此刻正走出一个胖胖的妇人,同样顶着可爱的丸子头,就是那一脸的横肉。 跟这不要脸师叔,还真不是一个画风。 但据说,他们是两口子。 “师叔,别来无恙。” 叶群不冷不热的嘟囔了一句。 我们也没说话,就整齐一排,站在叶群的身后,这架势,不知道的,不以为黑涩会的秘密成功会晤。 不过,闹剧显然还没有结束。 “叶群师兄,好久不见,我刚才看到你衣柜里这身西装不错,送我吧,我穿着刚刚好,师娘,你瞅着好看不?” 就见昨晚上,还跟我们干架的其中一个年轻人,从卧室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 他师娘赶忙赞道:“好看,瞅瞅,我们叶澜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这么好看的西装,给小群你也是窝了,你大小就腿短……” 闻言。 为微微目测了一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睁着眼说瞎话? 叶群腿短吗? 那修长的黄金比例身材,棱角分明的帅气脸孔,冷峻带着几分禁欲的气度,你那叁徒弟,在他跟前,也就能用歪瓜裂枣来形容了。 难不成你们赶尸族人的眼,都是长歪的? 不过现在是叶群的家事,我们还不适合插嘴。 就听叶群头也没测的就道:“随你。” “群哥敞亮。” 那叶澜一脸的笑意,不过我看他笑里藏着的,慢慢的幸灾乐祸,还有一副,就是占你便宜,你还想咋地的嘴脸。 然后就是那个叶桐跟叶伟。 话说那个叶伟,昨晚还给容麒打掉了牙,这会儿正暗自恨恨的看着容麒跟我。 遇上了秦守,还专门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道:“呀,叶伟,你这是咋地啦,你不都过了换牙期了,咋还掉了两颗门牙?呦呦呦,真是白瞎了这张俊俏的脸,不过权当整容了,现在比以前俏多了。” “你……” 叶伟敢怒不敢言。 显然昨天的事,他们理亏,不砸别人家的门,偏偏砸了阴官苏家人的门,这事非论起来,他们不占理。 索性就都自动失忆了。 这脸皮子,也是相当够厚的。 不过我猜测着,这师徒五个,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肯定不是为了昨晚的事,揪着不放,应该是另有目的。 如果猜得不错,应该是为了那个赶尸玉铃和镇旗。 “师叔……” “小群呀。” 叶群正要张嘴,就被沙发上,横刀大马的丸子头师叔,叶云城,微微打断,一副我是你长辈,你在跟前,就要低着头的架势。 “师叔……” 叶群又要说话。 却给他师叔母一句叱呵:“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听着你就是了,一会儿给你师叔麻溜的办了?” 叶群闭嘴不说了,目光只看着沙发上的丸子头师叔。 然后方听叶云城,幽幽的道:“小群呀,我也是瞅着你长大的,你说你去九玄山,这么大的事,咋也不跟长辈说说?” “跟朋友过去玩玩。” 叶群不冷不淡的道。 虽然客厅里,一副故作严肃的样子,不过我还是看到,这师徒五个,都悄悄的竖起了耳朵,等着听下文。 “玩玩,都在九玄山上得了什么好东西呀?” 这叶云城也够不要脸的,张嘴就直入主题。 难得叶群好脾气,居然还有问有答的道:“那师叔是想听详细点的,还是简练点的?” “详细。” “那天,我早上吃的是皮蛋瘦肉粥,加了份包子,找钱的时候,因为付的是整……” “简练的简练的。” 气的沙发上的叶云城,赶忙摆手。 于是叶群摊着一张脸,继续道:“简练点的就是,我跟身后的朋友一块去的,去了之后,遇到了薛家人,遇到了几个厉害的僵尸,死里逃生的回来的。” “重点。” 叶云城气的直接拍桌子。 那边,师叔娘也怒了,尖酸刻薄的道:“叶群,怎么跟你师叔说话的?没大没小,忘了小时候,到寨子里,你给狗撵,是你师叔救的你。” “你咋不说,那狗也是他放的呀?” 秦守实在没忍住,冷冷一语。 “行了。” 叶云城努了,黑着张脸皮就问:“不说那个事了,听说你在九玄山找到了,我赶尸族的镇族之宝,赶尸玉铃跟镇旗?” 这事叶群无从抵赖。 他只得点头,“是。” “拿出来,那东西岂是你能得的?那可是我赶尸族先辈用过的宝贝,理应上交族长。” 叶云城的强盗理论,瞬间上来了。 “那师叔您是族长吗?” “我……” 叶云城老脸一红,啪的一摔杯子,劈头就骂:“我是你长辈,我问你要东西,你敢不给,反了天了是吧?当心我现在就给你来个清理门户……” “师叔……” “闭嘴,一句话,交还是不交。” 叶云城凶神恶煞的狠狠瞪着叶群,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我看在眼里,肺都快气炸了,在看屋里另外师徒几个,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幸灾乐祸的看着叶群。 叶群此刻就像一个被偏心长辈,无礼刁难的苦逼娃子。 而事实证明,他就是个苦逼娃子。 我急的拉容麒的手,“咱们就这么看着叶群被欺负?” “这是赶尸族内部的事,咱们还是不插手的好。” “……” “师叔……” “别唤我,就说交不交?”叶云城一副一脸的凶神恶煞,今天不逼死你就不够本的样子。 我的肺,真的快要气炸了。 就在我彻底有些按耐不住的时候。 客厅里,如此压抑严肃的气场下…… “扑哧……” 小恒居然实在没忍住,给笑场了。 然后因为小恒捂着肚子的笑,秦守也终于没忍住,笑了,笑的那叫一个春光灿烂,好像一肚子笑话都憋不住的样子。 直笑的我莫名其妙。 “怎么了?” 我推了推,已经笑的快爬地上的小恒,又看了看,屋里同样一脸秀逗的不要脸师徒五人。 就听叶群,终于爆发了。 一副无可奈何,终于忍无可忍的叹了一句,“师叔,我刚才一直想提醒你来着,我早搬迁了,这房子……不是我的,你说你们……” 章节目录 第357章 论不要脸程度 “……也太心急了。” 一语出。 偌大的房子内,静悄悄的。 小恒基本笑的快打滚了,我终于知道,怪不得这小子从一进门,就一副古古怪怪的表情,怪不得以他那却根少弦的性子。 遇上这老不要脸的师叔没爆发。 闹半天在这等着呢。 容麒同样一副,忍笑忍的很辛苦的样子。 我在反观不要脸师徒五人的表情,那绝对叫一个精彩纷呈,叶云城傻了,他老婆顶着丸子头,一副地震了的表情。 尤其叶澜,穿着那身崭新的西装,那表情却跟吃了大粪似的。 叶桐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副,女人穿的文胸,估计他正奇怪,叶群的房间怎么会有女人的内衣,难道是有女朋友了。 谁知一转脸,就听到了这么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晴天霹雳啊有木有? “你,你,你再说一遍?” 好半天,叶云城还微微抽着凉气,问,估计他心里正在一遍一遍的祈祷着,听错了,听错了。 这就是叶群的家,这死孩子的房子,他作了都是白作。 但想象是丰满的,奈何现实是骨干的。 就听叶群非常无可奈何的道。 “师叔,你一给我打电话,我就知道坏事了,着急忙慌的就赶了过来,几次想告诉你,可你太心急了,我三个月前就搬了,你说你来咋也不打个招呼呢,哎,瞧瞧这……微波炉炸了,冰箱咋还倒地上了,电视屏幕也碎了……您这是私闯民宅,蓄意毁坏他人财物呀,要不,我给你联系联系房主,咱们争取私了,不然怕是人家要拉你进局子。” 特么,我要提前告诉你,还能出其不意吗? 估计这是叶云城,赤裸裸的心里话。 但现在俨然酿成了一场悲剧。 然后就听,叶云城的老婆,妈呀一声大叫,“老头子,咱们快走吧,小群,你呆在这,一会儿要是被发现了,你就说这些事,都是你做的,你师叔年纪大了不容易,怎么能让人拉去坐局子呢?” 听完这句话,我哧的一口老血吐出。 “那个,你叁徒弟,都挺年轻的……”我实在没忍住,提醒了一句。 不过这老婆子,显然也没工夫跟我贫嘴,就跟逃难似的,拉起叶云城还有他如珠如宝的三个徒弟,就要逃。 叶澜摸着一身崭新的西装,这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的。 不过索性都要推到叶群的身上,不穿白不穿。 “叶群师兄,都拜托你了啊。” 可惜天不遂人愿。 这才刚动弹起来,门外,房主带着警察,火急火燎的就进来了,“警察同志,就是他们,就是他们,私闯民宅,看看,这就跟抄家似的,哪来的土匪……” 这房主看着自己的房子,给作践成这样。 那表情都快哭了。 “你们是什么人?” 两个警官一脸警惕的瞪着屋里的不要脸师叔五人组,叶云城的老婆,张嘴就喊:“误会误会……不是我们干的,是他干的,是他干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啊,都是这孩子不懂事干的,警察同志,抓他抓他……我们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只是路过。” 叶云城更是脸不红气不喘的,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叶群的身上。 一边还给叶群使眼色,意思是,我是长辈,你得帮我。 我登时有种,乌鸦哇哇哇的从头上飞过的感觉。 然而摊上了叶群这倒霉孩子。 居然还心平气和的跟警察同志,老实交代道:“是啊,私闯民宅,破坏他人财物,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跟他们没关系,抓我吧。” 那边,小恒,秦守,容麒,三个大男人已经憋笑,笑的浑身打颤了。 而房主跟两个警察,则用开始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起了不要脸五人组,随行的还有公寓保安。 在警察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最后还是秦守实在没忍住,提醒道:“那个,老爷子,连我们家小恒,这么傻的孩子,都知道这种高档公寓,到处都有高清摄像头,您怎么上来的,怎么撬的人家门锁,早都录下来了……” “兽哥,你说人就说人,带上我干嘛,你才傻,不过再傻也傻不过这位老大爷,还有那个,身上穿西装的那个……” 小恒一脸憋笑,指住了叶澜。 房主一看,那身西装,可不是他自己的,还有,叶桐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流氓,臭不要脸,变态,动我老婆内衣,警察同志,我要连续律师告他们……” 两个警察一看,二话没说,就要请他们师徒几个进局子里喝茶。 这下叶云城彻底傻眼了。 叶群则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罪也我认了,人家不信呀,我也没办法,谁让你太能作呢,但凡手下留情点,也不用这样啊。 “那个,老爷子,你放心,晚上我们会给你们送被子的,天冷,蹲局子也不能冻着是吧。”秦守还唯恐天下不乱的,添了把柴。 但是我心里却暗想。 这叶云城虽然作的厉害,但好歹也是赶尸族银尸派的长老,就这么遵纪守法的愿意被警察带走? 不会闹出什么事吧。 而且听叶群之前的介绍,他们长居湘西大山少数名族的寨子里,怕是接触法律的层面很少,懂不懂法还不知道呢。 我正这样想。 忽然就听啪的一声,就见叶云城那满脸横肉,丸子头的老婆,凶悍的插起了腰,就撒泼道:“敢摸老娘的屁股,什么警察局,老娘不知道,都给我们滚开。” 这老太婆,竟是给那警察一耳刮子。 “草,袭警了……” 也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 场面登时又乱了起来,两个警察唰唰的掏出了手枪。 “呀,敢跟老娘我动粗的,老娘当年纵横江湖的时候,还知道你们干嘛呢。”要说这叶云城不要脸。 那他老婆,就可以用不讲理来形容。 犯起了混,也是一套一套的。 估计其中一个年轻的小警察,还没见过这阵仗呢,吓的手里的手枪一抖,瞬间就走了火,啪的一下,就把老婆子脚边的茶几,一枪打成了碎渣渣。 老婆子虽然混。 一枪就给吓的噤了声。 “师娘……” 三个徒弟登时惊叫一声,他们师父师娘虽然是法盲,但他们还是知道的,就算他们是玄门中人,但自古民不与官斗,也斗不过呀。 就在我以为。 通过这一枪的威慑,今天的闹剧,就要落在帷幕的时候。 我错了,我彻底的错了。 我完全低估了叶云城夫妇的不要脸程度。 就听叶云城老婆,哇呀一声大叫,冲过来会抱住了叶群的大长腿,哭的那叫一个悲伤欲绝。 扯开嗓子就骂。 “你个没良心的死孩子,你爹妈走的早。要不是你师叔跟你婶子,省吃俭用,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有今天嘛,如今你在城里雄了,就瞅不上我们乡下来的了……一直写信回去要钱,你师叔婶子,是拿着卖血的钱,把你拱了大学啊,你个丧尽天良的玩意,住这么好的房子,都不跟我们说,我跟你师叔想你呀,就只好进城来找你,可大字不识几个,还找错了地方……” “反正我不管,今天我们就算要进局子,不管公了还是私了,你都必须要管到底,你要是不管我们……就是丧尽天良的白眼狼,我跟你师叔直接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一通撒泼,又拍地,又锤胸的一通大骂。 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呀。 那边,三个不要脸徒弟,居然还跟着起哄,哇的也哭了,“师娘,我们好可怜呀,打小群哥资质好,念大学,我们跟着你老两口,上山下地,玩命的挣钱供他大学,没想到他在城里住这么好的房子,我们师徒五个就挤在一间漏雨的房子里……” “现在还要抓我们进局子,这不是要逼死你们老两口……我们不如直接跳楼算了……” 不用怀疑。 现在,我,容麒,小恒,包括当事人叶群,我们的嘴巴,齐齐长大,估计都能塞进一颗鸡蛋。 这,这……这不要脸的境界,居然可以刷新到这种境界! 太神奇了。 最主要的是,周围那房主,警察保安,甚至还引来的不少邻居的围观,此刻都统统,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叶群。 “……没想到长的这么帅,居然这么没有良心……” “就是……” 看来这不要脸师徒五人,今天是贴金要牛皮糖似的,缠上叶群了。 正当叶群也快蒙圈的时候。 耳边突然又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哇呀一声。 万能的秦守同学,终于华丽丽登场,扑通一下,就扑在了叶云城老婆的身上,那喊的也是声泪俱下。 “婶儿呀,这几年不见,你这神经病咋又严重了,两年前你就糊涂了,看着谁就喊是你侄儿,我知道,你这是给气的,叶桐那臭小子前两年说要进城打工,结果为了来钱快,给人夜总会当了鸭,还染了艾滋病。” “回去让您老给治,不知怎么的,您老也染了艾滋病,为了治病,生生把老二叶伟给害了,把他卖给了咱寨子里的老姑婆当小,才一年的功夫,就折腾成这样,门牙打掉了,现在都没张上来,最可怜的还是叶澜……”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扯犊子 “小澜,你本是女儿身,当年给那群王八蛋高富帅,给玩腻了,堕了七八个胎,最后还是给踹了以后,你是万念俱灰,要不是婶儿拉着你,估计你都投河了,不过你还是看破了红尘,直接变性成了男的……” “但是你们知道吗?你们三个没出息的玩意,直接把婶儿给气成了神经病……” 秦守一擦眼泪,义正言辞,掷地有声的道。 而彼时,叶桐叶伟叶澜,三兄弟直接给气成了猪肝色。 “你特么才……” “婶儿要不是神经病,能穿成这样,一犯病,就说自己是清朝的娘娘转世,当年还跟甄嬛拜过把子……” 秦守满脸的痛心疾首。 而不说还好,一说,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叶云城夫妇的奇葩装束,那娇俏的丸子头,长马褂……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穿出来的装束。 杀马特在你眼里,都落伍了,有木有。 说他们不是神经病,还真没几个人信了。 如果说,他们真是神经病,那刚才秦守说的那套苦衷……霎时间,一双双诡异莫测的目光,开始在叶家三兄弟的身上,扫来扫去。 叶伟还心虚的,一把捂上自己的门牙。 可一捂他就后悔了,瞬间内牛满面。 “你,你,你个小王八……” 那边,叶云城也给秦守夹枪带棒的话,给气的是七窍生烟,指着秦守的鼻子,正要叉腰开骂。 结果又被秦守捷足先登了。 “你个老王八蛋,我还没说你呢,忘了当初你是咋进的这个家门,你年轻的时候,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没干过,再丑的老寡妇,你都敢睡,偷看母猪下崽,最后让全村的狗撵的,跳进了粪坑,在你饥寒交迫的时候,是谁收留的你,是婶儿,婶儿虽然是神经病,但不嫌弃你臭,你就跟婶儿好好过,非要陪着疯,不好好照顾她就算了,你说你咋还疯到了别人家,看吧,闯祸了……” “你个……” 叶云城气的一口气没上来,眼看就要曝起,跟秦守拼了。 就见秦守飞快的朝他挤眉弄眼:“老爷子,神经病杀人都不判刑,您就装装神经病吧,这事说不定就过了,您非要进局子呀?咱好歹玄门赶尸族的长老,传出去丢不丢人……” 然后秦守给叶云城递了个,我很关心你的眼色。 叶云城一想。 是啊,神经犯法不判刑!他就不用进局子了。 但是,好像哪里不对? 管你对不对,秦守看准机会,拉起叶群,带着小恒,容麒拉着我,瞬间就扯犊子了,一进电梯。 我终于忍不住了,瞬间我们五个,在电梯里就笑的东倒西歪,直不起腰来了。 “哈哈,痛快。” “那烂摊子,让他们自己收拾去吧。” “兽哥,小弟真是服你了。” 小恒这下彻底对秦守,拜服了。 我今天也算终于见识了,什么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叶云城夫妇不要脸,秦守给他来个没下限。 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 速度消失。 但是又没有什么可消失的地方,只好在对面酒店,订了一个房间,点几份精致的茶点,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正好看到对面,公寓门口的情况。 叶云城师徒五个,居然还真的给请上了警车。 “咦,这不符合那老东西的性格呀?” 秦守惊疑道。 叶群笑道:“那又怎样,现在已经这么多双眼睛看到他们了,就算他们有本事逃出来,以后怕是做事都碍手碍脚,叶云城夫妇虽然是对法盲,他三个徒弟可不是,这事其实说大不大,他们完全没必要逃。” “让他作。” 与此同时,也在我们闲聊的时候,说出了我们接下里的计划,既然容麒已经查到老聂后人的下落,说什么,我们也一定要去看看的。 说起来,这段时间,容麒为了我的事。 也算劳心劳力,还跑了一趟九玄山,他自己的事,反倒毫无进展。 “你们要去湘西,缘分呐。” 秦守笑看了我们一眼。 很显然,这次因为赶尸玉铃跟镇旗的事,叶群说什么也必定会回赶尸族中,这其实多半又是不少的风波。 而这个时候,容麒突然也要去湘西。 “人生何处不是缘分呢。” 容麒笑了笑。 其实我知道,这次就算没有老聂的事,容麒也一定会跟着去湘西,只因叶群有难,我们不可能不帮。 而叶群心里自然也明白。 到也没客气。 “说起来,我还另外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什么事?” 叶群看了小恒一眼,道:“也养活这么久了,最近可能会晋级,为了这次回去,我想让这次晋级有所提前,我怕过程会有人打扰,你懂的。” 让我们帮忙护法。 “这没问题。” 容麒点头同意。 那边,小恒叼着棒棒糖,八爪鱼似的,趴在玻璃上,还在认真看着下面的情况。 “要是晋级,也能晋晋脑子就好了。” 秦守感慨了一句。 却见叶群英俊的侧脸上,突然含笑,摇了摇头,望着小恒奇葩的姿势,说:“有时候我到觉的,跟聪明打交道,是件很累的事。” 换言之,小恒的智商,刚刚好。 不管怎么样。 估计此时此刻,叶云城师徒五个,估计已经把叶群还有我们,都恨进了骨子里。 事情赶早不赶晚。 当即叶群就驱车,把我们拉到了郊外的一处废弃厂子,乍眼一看,四周都是还没有开垦的田地。 突然冒出一个废弃的建筑。 直感觉有种杀人绑架的绝佳地点。 看来叶群已经都准备好了,他打算在这个没有人的荒郊,给小恒晋级,虽然不知道僵尸晋级,是个什么样子的。 但估计动静会不小。 而思量间,我们已经跳下了车子,微微目测了一下,就抬脚走了进去。 推开沉重的大铁门,这间废旧的厂子,一共分上下两层,侧面似乎还有一个空旷的车间,应该是附近村民。 盖的,但不知什么原因,破产废弃了。 “不会闹鬼吧。” “的确闹鬼,不过我来之前已经都彻底清理了,两个厉鬼而已,不足为虑。”叶群喃喃说了一句。 然后随手摘掉脸上的墨镜。 推开最里面的库房,看得出来,这里应该被简单的收拾过。 一个皮箱子里,还放着一些简单的衣物,中间是一个后来摆在这里的巨大玻璃缸,其实也不是很大,正好可容纳一个人。 里面也不知道放着什么水。 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蓝色。 “小恒,你不是一直很羡慕那些厉害的僵尸,现在你就可以晋级了,跳进去,好好吸收里面的能量,为了这一缸能量,我们也算费尽千辛万苦了。” 叶群望着玻璃缸,又看了看小恒,道。 “我这次真的可以晋级啊?” 小恒显然早就跃跃欲试了,他虽然有灵智,但僵尸体却不怎么高级,跟普通的铜尸傀一样。 所以那天他才会被三具铜尸傀,欺负的那么惨。 “这得看你的资质,和忍耐力。” 叶群严肃看了小恒一眼。 显然就算做好万全的准备,也不保证会有所纰漏。 不过小恒没有半点要抱怨的,直接麻溜的就开始脱衣服,反正僵尸也不会觉的愣,转脸的功夫。 就剩下了一条卡通小内裤。 然后扑通一下就跳进了那个蓄满蓝色液体的玻璃缸,从他溅起的水汽中,我可以感觉到一股浓郁的尸气。 比之正宗的尸水,还要浓郁百倍。 “啊……” 谁知前一刻,刚跳进去的小恒,下一刻就惨叫了起来,双手紧紧的趴在玻璃壁上,一脸的抖颤痛苦。 “群哥,明明水是凉的,好烫……烫的我难受,要烫死了……群哥我想出去……” 一人一尸,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叶群同样趴在透明的玻璃壁上,白皙英俊的脸上,此刻一片严肃的冰冷,狠狠的盯着玻璃缸中,痛苦挣扎的小恒。 难得连名带姓的叫道。 “徐子恒,你听着,你要是还想出息的话,就不准给我喊疼,好好看看你自己的资质,你除了存有灵智外,你跟别的尸傀又有什么区别?连几个铜尸傀都可以欺负你,如果这次你锻造不好自己的僵尸体,就说明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我叶群是赶尸族的人,我只需要强大的行尸,不要废物,如果你做不到我满意……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闻言。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叶群,对小恒说出这么狠的话。 但转念释然,这个世道,尤其赶尸族,本就是适者生存,当初叶群对小恒的确有所期待,才会百般笼络。 但之后证明,小恒除了有灵智外,跟别的尸傀,没什么区别,而且还经常黑他。 如果小恒的资质在低下的话。 可能真的会被叶群淘汰。 他可以纵容小恒花钱,也可以纵容小恒不听话,也可以纵容小恒的偶尔叛逆,但修炼上的事,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绝对不能有半点纵容。 我不知道小恒有没有被叶群的狠话给吓住,但玻璃缸,立刻没有了小恒挣扎痛苦,要出来的话了。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大胆猜测 叶群此刻就像一个冷面的教官。 而这已经是他们赶尸层面上的事情了,我们外人无从插手。 我跟容麒,还有秦守,已经默默退了出去。 按照之前叶群说的,小恒的这次晋级,可能不会那么顺利,所以我们已经做好了长久作战的打算。 所以来之前,车里装满了很多的吃食。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也很快降临。 我们没有点灯,只一个个栖在黑暗处看着,因为根据秦守说,每到子夜的时候,天地间,阴气和阳气,发生相冲的时候。 就是僵尸晋级的最佳的时间。 但是能不能晋级,谁也说不好。 不过叶群对小恒也算良苦用心了,那一缸子药水,可以提供小恒两次机会,一次没有成功,第二天子夜。 还会再次晋级。 可如果第二天还是无法晋级,那小恒就正如叶群所说,他是个废物了。 “那样,叶群真的会舍弃小恒吗?” 我问。 秦守瞥了瞥嘴,道:“俗话说得好,好钢用在刀刃上,如果当初叶群的那个阿大,没折,最差也比小恒强,叶群又不是他爹,没理由养着他。” 正说着。 身后的库房里,突然传来一丝淡淡的尸气,而这股尸气开始越聚越多,终于,在抵达到一个顶点的时候。 “吼……” 忽然一股轰天震地的僵尸咆哮传来。 很难让人相信,这样恐怖的声音,是从平日那个天真萌萌的小恒嘴里发出的,一声连着一声。 像是正在疯狂的撞击着什么,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奋力的破茧而出。 但是却找不到方式,只能笨拙的用着最蛮横的方式。 “轰……” 整个废弃破败的工厂里,充斥着满满的尸气,伴随着剧烈的撞击,莫名的让人心惊胆战。 而这也很容易让我想起,容麒是尸妖,他也是存在晋级的过程的,那他晋级的样子,又是怎样的艰难? 我不禁侧头看了容麒一眼。 容麒能感受到我的目光,他也回看了我一下。 黑暗中。 他轻轻的将我搂进怀里,薄凉的唇,在我耳边淡淡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很多事,过去就让他过去吧,好吗?” 容麒不愿意说。 他以前与我说过,许多他过去的事,有生前的,有死后做鬼的,却唯独对他晋级尸妖的过程,只字未提。 而我之前隐隐猜到。 容麒之所以,短短两百年就成为尸妖,和我祖上苏霍有所关系。 是因为这样,容麒才不说吗? “如果我偏要知道呢?”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执拗。 可容麒还是吻了吻我的眉眼道:“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这话我祖上好像也说过,但是,在他们眼里,什么才是时机? 小恒的撕裂惨叫,一直延续了一个多小时,而子夜过后,废弃工厂里的尸气,明显开始减弱。 嘶吼声也开始越来越小。 沉重的大铁门,轰隆一下被推开。 结束了吗? 我们三个转过头,就见叶群一副身心俱疲的样子,半边身子都是水渍,头发也乱糟糟的,正从门里走出来。 只有他一个人。 “小恒呢?” 叶群摇了摇头,“他失败了,明天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面对这样的答案,我们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安慰,会好起来的,然后安排叶群跟秦守,到隔壁收拾出来的一张。 临时床上休息。 我跟容麒负责守夜。 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我透过微弱的光线,我看到巨大的玻璃缸里,小恒整个人几乎都侵泡在水里。 他双臂撑着玻璃壁。 双膝跪地。 头也埋着。 我才发现,小恒的手臂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叶群套上了一副,粗大的镣铐,几乎缠住了他的半边身子。 现在我终于知道,那轰隆轰隆的声音,是怎么发出的了。 小恒的身上,也笼罩着一层,未曾散去的尸气。 如果他抬起头的话,我一定能发现他,伸出来的僵尸獠牙,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此刻的小恒,早已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孩子。 他像是一头,即将破茧而出的困兽。 但是能不能成功,还是要看他自己。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一夜过的出奇的宁静,很快天就亮了,而白天的小恒,基本属于一种微妙的沉睡状态。 像是在为他的第二个子夜,积蓄力量。 至于叶群,他虽然表面上,在我们面前,故作出一副平静的样子,但我发现他,几乎一整天,都一副,吃不下饭。 睡不着觉的样子。 目光总是若有若无的在瞟着那扇沉重的大铁门。 而与此同时,我们也在密切的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尤其昨天,刚给叶群设计,送进局子里的叶云城师徒。 可没想到,一大早。 秦守就得到了消息。 “他们给人保释了,靠,就知道那老东西不可能真的两眼一抹黑的进城,这么快就出来了。” 老实说,之前叶群的那个不要脸师叔,除了赶尸族的长老外,给我的感觉,就是个法盲,不讲理的怪老头。 还有会撒泼的老婆。 连带着三个,被宠坏了的徒弟。 不过话说归根究底,他们还是来自赶尸族,我估计,叶群挖坑给他们跳,就是不想,他们来这捣乱。 只是毕竟同一个派系。 叶云城恐怕不至于要叶群死吧。 但之前姓叶的三兄弟,那么痛下杀手的追杀小恒,也绝称不上厚道,甚至是过分,明着欺辱叶群的意思。 “叶云城有了反叛之心。” 就听叶群,忽然这样说了一句,然后无奈道:“看来这次风波,不仅仅是由赶尸玉铃和镇旗,闹起来的,应该还有别的什么事。” 闻言。 我们都愣了一下。 之前叶群就跟我们说过。 赶尸族内部,经过一次分裂,成为了两派,银尸派和金尸派,而从他的言辞间,隐隐又能听得出。 金氏派,这些年明显压制银尸派一头。 而双方的长老,在派系中,又决定着实力的平衡,这也是为什么,那叶云城老不要脸,还特别能作。 叶群的爷爷,还有第一长老,叶云天,还能容忍他的原因。 而过去,叶云城虽然不要脸,但做事也是有着一定分寸的,可这次居然默许他的三个徒弟,追杀叶群的行尸。 这就是一个信号。 叶云城有了反叛之心。 怕是进城耍无赖是假,暗中取得赶尸玉铃跟镇旗,顺便除掉叶群才是真的。 当然,这些还只是叶群自己的判断。 不过我隐隐觉的,也许叶群的顾虑没有错。 如果身为银尸派长老的叶云城,反叛了,那赶尸族内部的金尸派跟银尸派,岂不是失去了平衡。 金尸派要吞并银尸派? 而这,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策划出来的事,也许这次叶群突然得到赶尸玉铃跟镇旗,怕是仅仅只是一个契机。 “呀,银尸派当年就是因为跟金尸派,积怨太深,才无法融合,如果金尸派一举吞了银尸派,那你们银尸派的下场……老爷子什么时候到?” 秦守忧虑的怪叫一声。 叶群摇头,“他总说快了,现在还不见踪影。” 我们继续又等了一天。 夜幕很快再次降临,因为这里有尸气的缘故,手机的信号总不是很好,断断续续,十点以后,基本就没有了。 可我今天晚上,总是不有些不安宁。 尤其听了叶群的猜测后。 我总觉的,给保释出来的叶云城,估计会找到这里,到时候他会怎么对付叶群,是否反叛,立竿见影。 大概其他人也都是这样想的。 所以今晚的警觉,特别的高。 差不多,就在快要临近子夜的时候,我窝在车子里的鼻尖,忽然微微耸动了一下,有味道,不一样的味道。 是尸气! 我一抬头,就见前一刻还搂着我的容麒,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身上鬼气一闪,就见头顶的破风之中。 猛然落下了一道钢铁般的身影。 “轰……”的一下,稳稳的就落在了地上。 竟是个银尸傀,高大的身姿,冲天的尸气,显得凶煞十足。 尽管这尸傀背后的主人还没有现身,但我们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吼……” 与此同时,身后的废弃库房里,再次传来小恒即将晋级,困兽般痛苦的嘶吼,轰隆轰隆,粗大的链条。 不断撞击的声音。 不过我们已经无暇顾及身后的事情了,目光只看着那高大的银尸傀,秦守率先冷冷道:“老爷子,都追到这了,过分了吧?” “哼。” 对面的空气里,瞬间传来一声怒哼。 虽然没看到叶云城人,可他的声音却是已经传来,怒火冲天的就道:“小王八蛋,昨天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识相的就让开。” “让开,你要进去找叶群?” 秦守虽始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但眼底已经隐隐开始闪烁起了冰冷的寒芒:“要说昨天的事,是我自作主张臭骂的你,你要找也该来找我吧?你找叶群干嘛?” “这是我赶尸内部的事,与你无关?” 叶云城似乎今天来,没什么耐心。 身后,小恒凄厉的晋级声,还在继续,这原本寂静的暗夜,满面凄风煞气,滚滚而来。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反叛 就听秦守继续冷笑道:“老爷子,就算是你赶尸族内部的事,你也该能听出来,现在正是叶群行尸,晋级的关键时刻,你这个时候穿进去,走了煞怎么办?别告诉我你不懂这规矩?身为银尸派长老,就是这么关爱晚辈的?” “小王八蛋,滚开,别以为你是鬼医一脉,我就不敢动你。” 叶云城彻底的怒了。 “你动动试试?” 秦守显然也是没心思跟叶云城白话了,直接破口大骂:“老王八蛋,早就想臭骂你一顿了,忘了当年银尸派对你的知遇之恩了,现在竟敢吃里扒外,背叛银尸派,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当心你哪天遭了雷劈。” 没想到秦守,直接了当的就把话说出来了。 估计里面多少有试探之意。 果然,就听叶云城的声音,明显开始变的几分心绪,“你胡说八道,叶群那小子混账,故意陷害我们进局子,又联合外人,羞辱长辈,看我今天不揍死他……” “轰……” 而他这话,才刚说完。 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滚滚的闷雷声。 惊的我赶忙抬头一看,发现刚才还有月亮的夜空,这会儿居然阴云密布的,要知道,现在可是初春。 打雷下雨什么,未免有点太早了吧。 而前一刻,才说叶云城当心遭雷劈,这后一刻,天空就打雷。 什么意思? 这雷打的邪性。 我询问的看了容麒一眼,而容麒在看了一眼天空后,直接目光就看向了身后的库房,哪里,小恒嘶声力竭的惨叫,还在继续。 “轰……” 又一声闷雷,滚滚而过。 尽管没有落雷,可乍一听,越发觉的邪性。 阴气伴随着尸气跟煞气,此刻像刀子一般,刮着我的脸庞。 “小王八蛋……” 就听叶云城一声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像是按耐不住了似的,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传来,那银尸傀。 狂吼一声,就要往库房的方向冲。 “怎么回事?” 我隐隐猜到,这雷声估计跟小恒有关系。 就听容麒跟我解释道:“尸体的修炼,本就逆天改命,原本晋级,除了痛苦点,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只有极少数,一些天资极好的尸修,才会引来天象。” 就是人们常说的,遭天嫉。 小恒的天资极好? 我一下听懂了容麒的意思,双眼一亮。 容麒看了我一眼,无奈道:“天资好是一方面,运气也很重要,今天叶群小恒的命,就看咱们的了。” 说完。 我感到一股煞气扑面。 那银尸傀已经冲了上来。 我上次见到银尸傀,还是在九玄山,尸庙后面的那个女尸傀,当时联合了薛家的力量,叶群动用了那副赶尸玉铃跟镇旗。 才勉强压制。 此刻这个银尸傀,绝对不差九玄山那个半点。 不过容麒想要对付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边,叶云城也终于现了身,依旧还是那天那身马褂,盯着丸子头,胡子梳成一根小辫子。 就在银尸傀跟容麒纠缠的瞬间,身影快若闪电的就往库房的方向冲。 那老胳膊老腿的,还真看不出来是六十多岁的人。 秦守一个急刹闸,从天而降,把他拦住,这一老一少,登时你来我往的就斗了起来,我也想上去帮忙,可一时不知道怎么帮才好。 这个时候,本就煞气十足的夜色下。 忽然传来了一阵鬼哭狼嚎,而且那声音,越穿越近。 我一回头,登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就见暗夜下,不知道从哪,冒出了一大片的孤魂野鬼。 至少有上百号。 正从一个方向,朝废弃工厂走来。 “有人在设法招鬼,草,老王八蛋,还敢说你没有勾结外人。”秦守气的大骂。 叶云城已经脱离了秦守的钳制,暂时的退开了几步,此刻隐隐能看到他干瘦,几分恼恨的表情。 “多管闲事,走开。” “轰……” 另一面,那银尸傀早就不是容麒的对手了,被容麒一脚踹翻在地,一滴鲜红的眉心血,也随即从银尸傀的头上飞出。 那尸傀立刻煞气大减。 而我发现,叶云城在看到,自己的尸傀,被挖走眉心血时的表情,一点都不心疼,而这,让我不禁猜测。 这银尸傀难道不是他的? 拜叶群所赐,我知道了很多赶尸的尝试,赶尸人,对自己的行尸,可是相当看重的。 “他还有尸傀!” 我一声提醒,叶云城已经拿出了一只赶尸铃,叮铃铃的快速的摇了起来,登时,两具银尸傀,又从暗中冒了出来。 “这老王八蛋,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银尸傀了?还说你没勾结金尸派?” 现在也没遮没拦了。 索性叶云城阴骜的一笑,承认道:“多管闲事,都说了,这是我干事内部的事,你们要不多管闲事,今天我也不至于跟你们斗……” 说完。 叶云城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看了容麒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的他算计着什么。 然后忽然摇动手中的铃铛。 “去。” 一声低喝,其中一个银尸傀就朝秦守冲了过去。 “妈呀。” 秦守一声鬼叫,当初我们在九玄山,一群人对付一个银尸傀,现在让秦守一个人对付,那还不是螳臂当车。 只剩下逃窜的份了。 而另一个银尸傀,则直接冲向了容麒。 容麒浑身鬼气腾腾而出,看得出来,他不想秦守有事,这是要速战速决了,而他刚打算动手。 叶云城突然就从身上,提出了一个口袋。 冷笑道:“尸妖又如何,今天也得该乖听话。” 说完,他直接伸手从口袋里,抓出了什么,猛第一撒,那东西像面粉一样,不过绝对不是面粉。 劈头盖脸就朝容麒撒了过去。 “小心。” 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从叶云城阴冷算计的目光中,也能猜到。 容麒鼻尖一耸,也嗅出了这白色粉末上的东西,眸中惊骇之色一闪,直接闪身就多躲开了。 因为躲的太过仓促,容麒险些遭到那银尸傀的正面攻击。 “尸仙的骨粉!” 容麒同样惊诧一语。 叶云城得意一笑:“算你识货。” 我闻言,听的也是一愣一愣的,尸仙不该是传说中的存在吗?尸仙的骨粉,骨头磨成的粉?那是什么概念。 到了尸仙那种程度,石头磨成的粉,都能让容麒,忌讳到此,不敢正面相对。 “救命啊……” 那边,秦守还在逃命,那个下令追杀他的银尸傀,基本就是一台破坏机器。 容麒不得不又去反身救秦守。 而与此同时,那上百号的孤魂野鬼,也已经进了废弃的工厂。 我立刻开始冥想脑海中的玉像,待我睁开眼眸,我的眼珠,已经化作了一片淡淡的玉色,冰封血舞。 瞬间发动。 以道士幻化而成的风雪,在这煞气肆意的暗夜下,无孔不入,开始疯狂的咆哮,头顶雷声滚滚。 耳边鬼哭狼嚎。 冰封之后便是血舞。 自我入道,到现在,我已然排除了心里过去的杂念,渐渐开始变的杀伐果决,眼前的孤魂野鬼。 在我眼里,不过一群蝼蚁。 我只是想要把他们驱逐。 身后,僵尸在咆哮,小恒的晋级似乎已经进入了尾声,轰隆隆的声音,似乎也没那么频繁了。 这个时候,我看到孤魂野鬼的尽头。 一个道士在挥舞着桃木剑,应该就是那个暗助叶云城的人了,而那人似乎也没想到,他召集的孤魂野鬼。 这么快就给我驱散了。 微微的错愕后。 忽然扔掉了手里的桃木剑,叮铃铃的开始摇动,手里的赶尸铃铛,我脑子一顿,靠,这道士,竟还是个招鬼赶尸两用的。 可是根本每个我思考的时间。 我头顶煞气一闪,我一抬头,就见一具青面獠牙,也看不出什么等级的尸傀,当头朝我扑来。 “苗苗……” “大悲化怨。” 我的眼眸再次化作了一片玉色。 那僵尸的身上,立刻开始有丝丝的怨气被化解,不过可惜,这僵尸似乎还不是我能对付的。 一次没有扑倒,二次又扑了上来。 “叶群你特么好了没有?” “轰……” 就在我也即将陷入苦战的时候,暗处,突然又一道身影扑了上来,根据我的判断,又是一具尸体。 不过这具僵尸扑上来后。 直接将攻击我的僵尸,扑到在了地上,上演了一处,双尸护咬的戏码。 怎么回事? 令一串叮铃铃的赶尸铃传来,我一抬头,就见一个老头,正在不远处的墙头,恶狠狠的盯着那,招鬼赶尸两用的道士。 而这个老头我还认识。 可不就是叶群的爷爷,叶云潭! “爷呀,您可算来了。” 秦守一声欢叫,我这才知道得救了。 我正感到劫后余生,身后突然多了一只冰凉的手臂,我几乎条件反射的就要反击,谁知给他直接抱了个满怀。 “吁,没事了。” 容麒叹息的一笑,我才知道是容麒过来了,我登时紧张的又想掉眼泪了,刚才吓死我了。 不过等我在抬头的时候,发现刚才那个又招鬼又赶尸的道士,已经不再了,而地上那个尸傀,估计也没被他看在眼里。 直接给冲出来的那个僵尸,给咬的遍体鳞伤,最后直接给吸走了眉心血。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晋级 “刚才那个人……” “已经跑了。” “嗷……” 我跟容麒再回头,就见身后的废弃工厂,已经是一片狼藉,就在这个时候,那扇紧闭的大铁门,轰隆的一声,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劲风冲开。 我下意识的一抬头。 就见天空依旧阴云密布,不见星辰。 但滚滚的闷雷,却是已经停歇了,难道,小恒已经晋级完成了? 刚这样想,我就感觉一股浓郁的尸气,迎面扑来,一阵清脆铃铛声响起,自那尸气最浓郁的传来。 一下一下,像是有着某种节奏。 我隐隐知道,这铃声是叶群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股突然而来的气势所震慑,那两具,刚才还咆哮的银尸傀,居然出现了短暂的怔愣。 “吼……” 突然之间。 两具银尸,像是被激发了某种本能的凶性,开始疯狂的嚎叫了起来,直接舍弃了攻击的秦守,朝着一个方向,像炮弹一样,狂冲而去。 任凭,叶云城那老不要脸的,拼命的摇着手里的铃铛,那两具银尸就是不听话了。 “走煞了!” “轰……” 两具银尸直接冲进了那库房。 凄厉的夜风中,我好似隐隐能看到,漆黑一片的库房里,一双赤红色的眼眸在缓慢的睁开。 “哗啦,哗啦……” 是小恒手臂上的镣铐声。 仿佛躲藏在暗夜下的猛兽,正在贪婪的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大概是今夜的气氛所感染,我微微开始担忧起来,小恒刚晋级结束,具体情况还不算稳定,这个时候迎敌,也不知道好不好。 “放心吧,小恒是个幸运的僵尸。” 谁知,耳边传来容麒低低一语。 “什么意思?” 容麒略微沉吟了一下,解释道:“不管小恒是怎样成为的僵尸,但他都比别的同级僵尸,存有强大的灵智,他有自己的执念,也懂得该如何修炼,这个时候,他需要一块适合自己的磨刀石。” 磨刀石。 原来小恒,把这两具银尸当成了自己的磨刀石。 “可是……” 小恒晋级后,是什么境界,银尸? 就算是银尸,同时对战两具银尸…… “老王八蛋,想走……” 这个时候,忽听耳边传来秦守的一声爆喝,才发现,叶云城手里的两具银尸,走了煞,不听他控制后。 他就失去了留在这里的筹码。 眼瞅着机会,正要扯犊子,也亏得秦守眼尖。 我跟容麒,迅速就阻挡在了门口的位置,叶云城这老棒子,哪里像是六十多岁的人,一见门口堵了。 迅速又朝另一个方向跑。 而他刚一转身,又迎面碰上了,叶云潭跟他的银尸傀。 叶云潭刚才就赶来了,而且刚才,那道士的僵尸攻击我的时候,也是叶老爷子的僵尸,及时救的我。 此刻我回以感激一笑。 不过叶老爷子,这会儿,可没空理我,他一双精芒四射的目光,当即就狠狠的盯住了叶云城。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叶云城绝壁是已经反叛的了银尸派。 而叶云城自己也知道,这纸是包不住火了,可逃也逃不了,身后就是我跟容麒,也没个退路了。 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嘿嘿笑道:“师兄,好久没见了,师弟都想死你了,今天这是误会,绝对的误会……” “你少特么给我扯犊子……” 叶云潭信他的鬼话才怪。 而双方虽然都是赶尸派的长老,不过山里呆久了,压根就都不是什么文化人,反而草莽器十足,张嘴气的就是破口大骂。 “叶云城,你个有爹生没娘养的玩意,这么些年,你丧良心的事,也没少干了,我跟大师兄啥时候为难过你,你说你不感恩图报也就算了,你今天干的这叫什么事,勾结外人,还杀你侄儿呀?幸亏小群没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掘了你祖坟……” 叶云城瞅着。 也分辨不清楚了,脸上邪火一冒,索性破罐子破摔了起来,也叉腰破口大骂。 “叶云潭,别以为我叫一声师兄,你就真的怎么地了,爱咋咋地,你们说,这么多年了,人家金尸派年年有年节福利,咱们有什么,告诉你,老子忍你们也是不是一天两天了……” 叶云潭登时给气的浑身哆嗦。 “你个王八蛋,没良心的玩意,你忘了你小时候羊癫疯,是谁赶车给你找的郎中……” “你咋不说说,特么谁小时候偷偷,把尿灌酒瓶子里给师父喝,又是谁给你背的黑锅……” “……” 两个叶老爷子,一时激动的骂的面红耳赤。 原本一次好好的双方对峙。 生生给成了撕逼大战,什么成芝麻烂谷子的事,都往出翻腾。 最后,叶云潭老爷子,实在没忍住,脱了鞋,就要大鞋底子抽他。 不过也在这个时候。 废弃厂房的暗处,突然出溜出溜的钻出了好几个,黑色的影子,起先我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 就听容麒低喝道。 “是黄鼠狼。” “什么?” 容麒有夜明眼,暗夜下的东西,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可我们不能啊,乍一听他这么一说,更糊涂了。 不过下一刻,乱子就来了。 先是秦守,直接给什么东西掀翻在地。 他打开手电筒一照,这不照还好,一照,差点没吓着,还真黄鼠狼,足有狗那么个大,一个个出溜出溜的可地爬。 见人就咬。 “黄鼠狼子成精了?” “是御灵。” 就算我们人多势众,可这群黄鼠狼来的太快,并且一个个还特别的凶悍,一时搞的我们也是手忙脚乱。 这个时候。 暗处一声大喝。 “老头子,快走。” “来啦。” 一群黄鼠狼的掩护下,叶云城居然把腿就逃,三下五除二的就窜上了窗户,不过在窜上去的过程。 叶云潭一鞋底子就飞了出去。 叶云城因为空门大露,这一些鞋底打的又狠,直接给打的一口老血吐出,不过还是脚不沾地跳出了窗户。 而窗外,正有一个顶着丸子头的老婆子,接应着他。 叶云城那爱撒泼的老婆,竟是御灵族的,这倒是我们没想到的。 外面很快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叶云城就这样逃了。 如果想要追的话,不一定追不上,不过我们发现,叶群的爷爷,叶云潭,似乎并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 而是目光徐徐的望向了身后的库房。 与此同时,随着他们的逃离,可地乱窜咬人的黄鼠狼,也如潮水般,退走了,一干二净。 不过库房里,那轰天震滴的僵尸厮杀声,却要显得越演越烈了,中间还参杂着一阵阵,清脆的铃铛声。 此刻叶云正在跟小恒并肩作战。 “我们要不要进去?” 我问。 秦守转过头道:“你确定,场面可能不是很好看?” “这是小恒必须的一次蜕变,我们还是不要进去的好。”容麒的意见,正好跟我相左,我点头,那便不进去了吧。 不过在我低头的时候发现。 叶云潭老爷子的手里,从始至终,都紧紧捏着一把震尸钉。 似乎很挣扎的样子。 这让我想起,如果刚才在叶云城逃走的时候,他飞出去的,不是鞋底子,而是手里的这把震尸钉。 怕是叶云城根本走不了,不仅走不了,这条命也得搁这。 想来,叶老爷子是不忍心了。 不管叶云城,怎么能作,但到底是从小到大的师兄弟。 “哎……” 最后就连叶云潭老爷子,自己也长声一叹,最后目光徐徐扫过秦守,我,容麒,软声道:“今晚谢过各位了,没有你们,小群怕是凶多吉少,至于赶尸内部的事……见笑了。” “老爷子客气了,我跟叶群,好歹是一条裤子长大的,说这就见外了。” 秦守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而这个时候。 库房内的尸气,与煞气,仿佛终于开始要淡了。 “差不多了。” 别看我们一个个表面都很平静,其实心里都一直暗暗给叶群小恒,揪着把冷汗,耳边就听叶老爷子。 也终于按耐不住了。 我们这才抬脚,缓缓的开始靠近那个库房。 门是半掩着的。 沉重的一推,就开了,此刻门内,早就没了之前,我进来时的平静,而是一片灰土狼藉,墙壁被砸开了。 那座原本束缚着小恒的玻璃缸,也早了炸了缸。 破碎的链条,碎了一地。 而这满地的灰土中,还掺杂着,僵尸的断肢残血,还有一片片,绿色的毛发,最后,是一具,几乎已经被撕扯的不成样子的银尸。 额头的位置。 直接被什么东西,掏出了一个恐怖的血窟窿。 场面相当的惨烈。 一股呛鼻子的尸臭,令我不自觉的掩住了口鼻。 至于小恒在哪? 顺着一条长长的锁链,我们的目光直直的向上看去,就见锁链的另一头,就固定在一只纤细,少年的脚踝上。 他几乎浑身赤裸,只穿着一条,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底裤。 趴伏在地上。 不是因为他要趴伏,而是因为,他一时摆脱不了脚踝上的铁索,只能趴伏着,才能勾到他刚刚得手的猎物。 “吼……” 那原本强大的银尸。 此刻就像是拎小鸡一样,被小恒锋利的双爪,紧紧抓着小腿,狠狠的一把拉到了他的跟前。 章节目录 第362章 玉铃的由来 原本整齐帅气的短发。 乱蓬蓬的顶在头上。 我几乎能看到小恒脸上,恐怖的僵尸獠牙,一口就咬进了那具银尸的额头,吸出了一滴硕大的眉心血。 另一只手。 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胸膛一般。 一把,狠狠的伸进了银尸的胸膛,并且抓出了银尸的心脏,狼吞虎咽的就往嘴里塞,好像那是什么美味的东西般。 而做完这一切。 小恒的眼前,在没有了敌人。 那一直与他相契合的铃声,也终于缓缓的停了下来,就见叶群同样面色煞白,额头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几乎要打死他的一头乌发。 也正一步步的从暗处走出。 这个时候,我们也才发现,小恒在吸食掉那两个银尸的眉心血后,光裸满是灰土的身上,也开始流窜起一丝丝的银色光芒。 像是汇集成了某种纹路。 而他的目光,也终于从刚才弑杀的血红色,变成了正常的黑色眼珠。 脸上狰狞之色,在缓缓褪去,最终满满恢复了小恒的本来面目,他依旧是那个帅气的少年。 只是他此刻眼里,只有叶群一个人。 眼眸就这样一眨不眨的望着叶群,脚步在挪动,带动着,粗大的铁链,哗啦啦的响,僵硬的唇角,似乎想要说什么,试图,张了两次嘴。 才失神的喃喃道。 “群哥……别舍弃我……我可以晋级……真的……信我……” 说完。 仿佛已经筋疲力竭,轰的一下,小恒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这一刻,我好像突然明白了,小恒的执念,他的执念也是害怕孤单,尤其,在尝试过,有朋友的滋味后。 他怕极了叶群会因为他的资质舍弃他。 才会这样拼命的晋级。 可怜的孩子。 叶群如果不看重你,又怎么可能会费心费力的给你准备这一切,不过好在,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叶群……” 就见前一刻还在喘息的叶群,下一刻也轰的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我们赶忙七手八脚的将小恒和叶群拉了起来,叶老爷子,还从身上掏出了一个药丸,我眼尖,发现竟是百草丹。 给叶群吃了后。 恢复了有十几分钟,才睁开了眼。 “没事,就是力竭,这一人一尸的修为,一次性上的不止一个台阶,晕了也值了。”秦守嘿嘿一笑。 叶群这个时候,才有时间看了叶老爷子一眼。 “爷爷。” “哼,都说等我来了在动手……”叶云潭心里显然对叶群有了气。 不过现在小恒已经成功晋级,我们也没有必要在这呆着了,当即把但是沉睡的小恒,拉上了车。 我们一行六个人,从新又回到了市里。 一路上。 由秦守开车。 叶群虽然吃了药,不过依旧还是一副精神不太好的样子,而叶云潭老爷子,则是一副的唉声叹气。 心事重重。 “想不到啊,想不到,一直觉的,他那人混了点,还不至于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想不到啊,想不到……” “爷呀,你想不到的事,海了去了,咱还是想看看眼前的吧,那老东西看来是铁了心要反了,银尸派这次要咋整?” 我跟容麒虽然显得有些局外人。 不过我们不管赶尸派内部如何,反正叶群的事,我们不能不管。 我下意识的看了容麒一眼。 容麒也看了我一眼,看来我俩的想法一样。 那边,就听叶云潭幽幽的道:“怕是这次的事,来势汹汹,叶云城那个老棒子,我也挺了解他的,什么年节福利,哼,没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是打不动他那颗黑良心的。” “怕是筹谋已久,关键是,这次小群去九玄山,还拿回了那个赶尸玉铃跟镇旗,偏偏还给传的满世界都是,真是火上浇油。” “这得怪那万恶的薛家。” 一想到这。 我们所有人心里,碎碎念的,把薛家又骂了一遍。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镇旗找到就找到了呗,能者居之,我看那铃铛跟那旗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赶尸厉害点,再说,东西是我们拼了命的弄回来的,有本事,让他们自己去弄啊?” 秦守不服气的道。 不得不说,他说到了我们所有人的心声。 这也是赶尸族不要脸的地方。 没想到,却听叶云潭,唉声叹气的道:“事情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那个赶尸玉铃,跟那面镇旗的事,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看叶云潭的样子。 我们登时竖起了耳朵,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隐秘? 而这个隐秘,显然叶群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在听到叶云潭老爷子的话后,也飞快的坐直了身子。 “我从小就听说,咱们赶尸族,有一枚重要的赶尸玉铃跟镇旗,遗落在九玄山,不过一直不知道的那铃铛旗子的真正主人。” 叶群认真的问道。 叶云潭目光幽幽的打量了一眼,我们一车厢人后。 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 “得,都不是外人,今天我就告诉你吧,你得从你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那一代说起……” 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那个……” 于是我弱弱的差了一句嘴,问:“我记得叶群说过,他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总之不知道哪一代,出过一个尸妖……” “正解。” 叶云潭老爷子抬手,给我点了个赞。 车子继续在回市区的公路上飞驰着。 而我们的话题也在继续。 “就是那个尸妖,那个赶尸玉铃,和镇旗,就是当年控制过那个尸妖的法器。” “不会吧!” 秦守咧嘴道:“这都猴年马月的事情了,对了,我听说那个总之不知道哪一天的太爷爷,炼制出一个尸妖后,那个尸妖重新有了灵智,并且恢复了自己前世的一些记忆,所以就飘然而去了,不仅如此,还逢年过节的回来看望那个太爷爷,那后来呢。” “后来那位先祖死去之后,那个尸妖从每年回来,变成了每隔十年回来一次,起先的时候,赶尸族还是能联络到那个尸妖的,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两百年前吧,那个尸妖,就彻底的失去了消息,再也没有出现过。” “究竟是跟我们赶尸族斩了缘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不得而知,不过,当年那个尸妖在离开的时候,曾近留下过一句话,若赶尸族重新摇动那个赶尸玉铃,他必归来。” “因为他毕竟承恩于赶尸族,而赶尸族也一直视他为底蕴客卿,不曾有半点怠慢,可没成想……” “金尸派,那帮子败家玩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赶尸玉铃跟镇旗搞丢了。”秦守欢脱的接了一句嘴。 而真实情况,跟秦守的猜测,还是八九不离十的。 “所以,也就是说,这副赶尸玉铃跟镇旗,不仅仅是一副厉害的法器这么简单,他还是唯一能召回,百年前,赶尸族失踪的那个尸妖的媒介?” 这下叶群也不淡定了。 不过我隐隐从感觉,那个尸妖,怕是不会回来了。 不过不管回来回不来,这个契机,无意挑起了赶尸族,本就日益紧张局势的导火索。 现在叶云城反叛了,理论上说,金尸派跟银尸派的平衡,已经被打破。 “不过爷呀,你也别愁,这不是俗话说的好,这旧的不去,新的还不来呢。”就听秦守忽然道。 然后一边开着车,一边努嘴看着容麒。 说:“诺,干嘛舍近求远,你跟前不就是个尸妖,不比叶云城那老棒子管事,而且英俊潇洒,自带配偶,不如容麒你要是没出去,就给银尸派当个客卿长老吧,我瞅着不赖,不过不过银尸派也不能太抠,得发年节福利。” 秦守最后一句,明显玩笑居多。 不过闻言。 我看了容麒一眼。 而容麒,则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叶群则抬头也看着容麒,缓慢的张嘴道:“容麒,我们是朋友,但这种事你要想清楚,我知道你一直要做的事……” “既然知道,那就更不用问了,这个客卿长老的位份,我应了。” “……” 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 容麒的态度,居然这么干脆。 “总之我有自己的思量,叶群,我们不仅是朋友,也可以是盟友,不是吗?”容麒忽然笑眯眯的看着叶群。 不过我知道,老僵尸不会无缘无故的做没理由的事。 这其中或许有帮叶群的原因,不过也一定有他自己的算计,至于我,无论怎么样,我选择追随容麒。 而我也相信。 容麒算计谁,也一定不会算计叶群的。 至于叶老爷子,突然拉到这么一个强大的盟友,登时乐的一抽一抽的,“放心放心,年节福利什么,这次一定补上。” 而说话间。 我们已经抵达了市里。 就停在了叶群的新居门口。 居然跟他之前那个旧地址,就在同一个小区,地理还差的不是很远,这难免让我想起,昨天坑叶云城的那一幕。 不过还是令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是。 当打开门的瞬间。 眼前出现的,依旧还是一片狼藉。 门锁虽然是好的,但原本整洁的两室一厅,已经是一团糟,明显就在前不久,已经有人光顾过了。 他们应该是来寻找叶群的那副赶尸玉铃跟镇旗。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客卿长老 “大家凑合随便坐吧。” 从叶群半点不乱的神态上,不难看出,估计对方没有得手,再说,狡兔三窟,叶群也不是那种没有准备的人,他不会将那么重要的东西。 放在自己的住所。 随便扒拉出一片地方,我们就坐下了。 小恒这会儿还没有苏醒的征兆,按照他们说,小恒今天也算超常发挥了,估计会沉睡很久。 等苏醒以后,我们将看到一个全新的小恒。 此刻天还没有亮。 打开客厅头顶的灯。 我,容麒,秦守,叶群,叶云潭老爷子,我们五个人,正式开始聚首,而对于之前在车上的决定,叶群不得不又再次认真的道。 “容麒,赶尸族客卿长老非同小可,并非只是挂名,再加上,目前我赶尸族内部,正处于内乱之中,你确定这个时候,要搀和进来?” 叶群问的比较委婉。 其实我听出来了,叶群也很了解容麒。 这老僵尸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说他不图利益,谁信? 他的枕边人,我都不太信。 容麒当然也能能听懂叶群的意思,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说暗话了,容麒当即坦然:“这个客卿长老的位置,我当然不会白做,如果这次赶尸族的内乱,得以平息,我想借赶尸族的养尸地一用。” 闻言,我眼眸微微一亮。 是的。 整个玄门,除了我苏家养尸地意外,也就赶尸族还有一片养尸地。 当然,赶尸族的养尸地,明显没有苏家那样的规模和……诡异。 如果容麒真的能为他们银尸派,出力,做好一个客卿长老分内的事,提出这样的要求也不算很过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的,或许容麒的目的,还不止如此。 不过闻言。 叶群却露出了几分苦笑:“现在赶尸族内部,处于内乱,你觉的养尸地,我们能单一的做主吗?” “所以才要努力,很多事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如果不是,那就肯定没可能了。” 容麒这点到浑不在意。 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双赢的局面,叶群没有理由拒绝,所以很快我们就达成了共识。 外面的天空,也开始逐渐放亮。 我们随口又聊起了今晚的事,我顺口还说出来那个,招鬼赶尸两用的神秘道士,不知道叶老爷子清不清楚对方的身份。 可没想到,我一说出口。 叶老爷子就眉头皱了起来。 “金尸派没这样的人呀?” “难道是金氏派也找了外援?”秦守猜测道。 金氏派是不是找了外援我们不知道,但来势汹汹却是真的,他们要借着赶尸玉铃跟镇旗的契机,再次发动内乱,伺机吞并银尸派。 这于叶群他们而言。 攸关生死。 我们大概商量了一个来小时,小恒一时半会儿也还醒不过来,容麒以需要回去准备为由,带着我,很快就告辞了。 天大亮的时候。 我跟容麒才正式回的家。 想起我们之前商谈的内容,我知道,这次湘西之行,怕是迫在眉睫了。 “容麒,你答应做赶尸族银尸派的客卿长老,真的是为了借他们的赶尸地用?”我问。 容麒点头:“没错,我在九玄山吞噬了一颗尸丹,这点你也知道,我虽然表面上暂且吞噬了,可一直没有机会好好闭关稳定,如果在寻常的地方闭关,怕是时间会有些长,便不能陪着你了……” 说到这里,容麒温柔的笑看着我。 继续道:“如果在赶尸族的养尸地就不一样了,时间不仅可以大大的缩短,而且你也可以陪着我,这不是一举两得?” 的确一举两得。 我突然发现,我这个妻子,开始做的有些不称职了。 居然连容麒的这些问题都没有注意到。 似乎一直都是容麒在照顾我的感受跟思想,这让我突然很是自责。 而容麒马上就看出了我的懊恼,笑着拉住我的手,宽慰道。 “苗苗,你也不用自责,其实之前回来的时候,我自己也以为没事,也是最近这几天,开始有了隐隐的预感,也算未雨绸缪,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不是吗?” 我点了点头。 觉的自责也没用,还是要多多努力才是。 “其实苗苗,我觉的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谁知容麒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我疑惑的抬眸,见他眸光漆黑如夜。 然后真如一个三好丈夫般,将我安顿在沙发上,继续道:“我很了解,你也初为人妻,我们身边又没有双亲提点,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优秀了,至少,今晚你没有让我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莫名红了红脸。 嘴里咕哝道:“其实我跟你想的正好相反,幸亏我们身边没有双亲,我连自己都照顾不来,怎么去照顾公婆……嗯,你们古代,媳妇都是要照顾公婆的吧?” 谁知。 我这么一说,容麒居然扑哧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 我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容麒这才憋住笑,不过依旧一脸欠抽的样子,道:“嗯,苗苗,你有这个觉悟我很高兴,真的……哈哈……” “你还笑。” 我去锤他。 因为是坐在沙发上的,容麒蹲在沙发前,我轻易一锤,他就给我锤的坐在了地上,修长的双腿叉着,不过脸上的笑却越发的憋不住了。 俊朗的脸上,欠抽欠抽的。 “苗苗,有时候我常想,如果我是活着的时候,跟你认识的,把你娶回家,那该是个什么样子?肯定一团糟,你做不来的,肯定就得我来做,到时候我一定会变成老婆奴,啊,太可怜了。” 容麒笑着叹气。 “那你这是嫌弃我了?难得你这老僵尸还知道老婆奴。” 我撇嘴。 “好苗苗,不跟你闹着玩了,走,洗个澡,我们准备准备。” “今天就出发吗?” “我想是的。” 然后,容麒果真就开始把我往浴室推,并且一边开始给我脱衣服,直到把我脱的光溜溜的,他才开始脱,我就乖乖的蹲在浴缸里,看着他脱。 不得不说,容麒这身子板还真不错。 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随着花洒的水落下来。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对了,除了你要借赶尸族的养尸地外,你这次答应做银尸派客卿长老,还有什么目的啊?” 我问。 容麒此刻正就着花洒下的水,挤出洗发露,抹在我头上,我一头长发,登时被他揉成了一团,泡沫泛滥。 闻言才道:“我还能有什么目的?在你眼里,我老公我,就是那种心计深沉,无比阴暗的人吗?” “你少白话,你瞒的了别人,瞒不了我,你一定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我随口道。 其实听到容麒的回答,我心里还真有点拿不住他的想法了。 容麒麻利的给我洗完头发,冲干,才痞痞的笑道。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我登时老脸一红,容麒已经从后面抱住了我,我立刻顺势,献上了我的老婆吻,容麒眉飞色舞的含住了我的嘴唇,好一番耳鬓厮磨。 才叹息的道。 “赶尸族这次内乱,怕是不简单。” “说点我知道的。” 我在他耳边嘟囔,甚至却已经给他撩拨的发软了。 所以不曾看到,容麒眸中,一闪而过的光芒,他淡淡道:“有句话你应该听过,天下大势,自古分久必合,合久不分,赶尸族也是这个道理。” “或许这个契机拿的稳,赶尸族将会迎来新的局面。” “你想做什么?” 我抬头看着容麒,我觉的,他的真实想法要出来了。 就见容麒一字一顿的道:“我说,如果,赶尸族两派合一,让叶群来做赶尸族的族长如何?” 我闻言彻底愣住了。 “悬吧。” 我最后只能这样说。 容麒好笑的轻咬了咬我的耳垂,低喃道:“很多事,不试试怎么知道,苗苗,你还没看出来吗?每次都是鬼长生的人,主动来招惹我们。” “我有一种预感,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跟鬼长生的人,正面相遇,那个时候,我不想自己还是孤家寡人。” 一语出。 我一下明白了容麒的真正未雨绸缪。 好吧,不得不承认,他想的事情,总是要比我长远。 “既然我们已经有了叶群这样的生死之交,为什么不彻底的帮他,嗯?” 容麒抱着我,问。 而我还能说什么呢。 “容麒?” “嗯?” 容麒见我神色怏怏,以为我不支持,一下变的踌躇了起来。 而后我幽幽的道:“突然发现,小女子对你的仰慕之情,已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而一发不可收拾……” 话没说完,嘴巴已经被他封住了。 洗完澡。 我们就开始收拾行李了,可我发现,貌似我每次都手忙脚乱的,不知道什么都该拿,什么不该拿,最后反而尽给添乱。 容麒没办法,只好拿出了一只风车。 “你拿风车干嘛?” 我问。 这还是上次我俩一块上夜市去玩儿,买的,丢在那里已经很久了。 就听容麒道:“你站在这里,对着风车吹气,风车转二十圈,我基本就收拾完了。” 好吧。 我站在门口吹风车。 容麒很快将我们出门的行礼就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有一个小小的皮箱,用他的话说,这个时代方便。 不管走到哪里,有钱就行。 章节目录 第364章 赶尸旅店 很快我们就出门了。 简单的跟叶群他们联络后,我们统一在叶群的新居会和,依旧还是之前的杂乱,不过显然这并不是叶群要关心的。 小恒还在沉睡。 不过比起之前,小恒的满身灰土狼狈,此刻就要显得整洁安稳的多了,现在我们回去的时候,叶群给小恒洗了个澡。 “需要等小恒醒来吗?” “快醒了,已经订好了下午的飞机。”叶群语速飞快的道,看来他们已经得到了什么消息,需要立刻往回赶。 当即,我们驱车出发了。 还别说。 车子还刚发动。 原本睡的死死的小恒,居然真的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睡眼朦胧,嘴里咕咕哝哝的道:“群哥,我们去哪?” “带你回家。” “啊?” 小恒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过来,然后一睁眼,就发现我们一车的人,真瞅着他看,尤其叶老爷子。 摸着下巴,一副看宝贝似的,上下审视道。 “嗯,是好料子,怪不得小群为了你也是拼了,小子,难得存有灵智,好好干,以后的前途还广着呢。” 说着。 还伸手捏住了小恒的嘴巴。 被迫小恒张开嘴。 喃喃道:“嗯,牙口还行,还算齐整。” 您这是挑骡子的节奏吗? 我们在一旁看的好笑,而小恒大梦初醒,整个人,还混混沌沌的,老半天才反应过来,气的呸了一声。 “你哪冒出来的老棒子呀?” “小恒,不得无礼,这是我爷爷,叫爷爷。” 叶群斥责了一句。 小恒立刻委屈的撇起了嘴,似乎不愿意,但想着叶群的份上,最后不情不愿的才道:“爷,有红包没?” “没有。” 难得叶老爷子,心情甚好的摇头。 小恒直接白眼望天,看他这副依旧萌萌哒的样子,还想那个已经将昨晚发生的事情,都忘记了似的。 我询问似的,看了容麒一眼。 容麒的解释是,或许小恒真的已经忘记了,赶尸赶尸,连赶待压,赶尸人在需要行尸帮忙的时候。 说是用赶尸铃赶尸,其实是激发行尸的某种凶性。 僵尸才会变的十分凶残。 很显然,小恒当时就是被激发了凶性,才会那样,而凶性过后,他可能记得并不是很清楚。 “对了,我昨晚好像做了很多事啊。” 半天,小恒才懵懵懂的道。 “何止做了很多事,简直是大展雄威了有木有。”秦守捂嘴好笑。 “对了,我好像是银尸了?” 小恒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状态的改变。 就在车子的飞驰,和小恒的自我陶醉中,我们很快抵达了机场,看着眼前人来人往,我几乎都不敢相信。 我们这就要上路了。 我摸着手机,开始犹豫,要不要最后给我叔儿打个电话,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每次几乎都是先斩后奏。 这次还是能瞒几天是几天吧。 在机场稍做了大概一个小时的休息,期间,最活跃的就是小恒了,发现这小子经过一次蜕变之后。 智力是真心没怎么见长。 花钱的速度确是更快了。 “兽哥,你看我刚买的这顶帽子好不好看,好不好看嘛,我之前喜欢那个红色的,可是老板说我长得帅,注定白色的也很适合我,我实在难以抉择,就一下买了两顶。” 小恒端着他的两顶帽子。 一副惆怅的样子。 秦守挑眉:“小子,机场的东西可是很贵的,你就不能不败家呀。” 谁知小恒一本正经的摇头,“不能,群哥还没有女朋友,没有人花他的钱,我不花,就没人花了,这样怎么刺激社会的经济发展啊?” “……” 一顿狗扯羊皮之后。 我们正式登机了。 差不多天才黑的时候,我们方才抵达了目的地。 我原本以为,抵达后,会先安排酒店休息,毕竟我跟容麒还有小恒,不是正常的活人,但秦守叶群还有叶老爷子。 都还是需要休息的。 可没想到,这三人连着熬了一夜。 又经过一天的颠簸,居然没有半点皱眉的意思,出了机场后,就找了一辆车,最后几经转战。 带着我们,就出了市区。 我这一天的时间,几乎除了上车就是下车,两眼一抹黑,眼前的建筑也开始越来越荒凉贫瘠。 要不是容麒,一直陪在我身边,我都会以为,我是不是给拐卖了。 终于。 天又逐渐黑下来后。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间小镇上的旅店,而叶老爷子,显然跟这旅店的老板认识,经过了几番隐晦的交涉。 我们知道。 这里距离赶尸族的祖地,还有一段距离。 而叶老爷子跟叶群,只所以选择在这里住宿,也是有着一定道理的,之前我还不知道,之后还是容麒告诉我的。 “我们从一下飞机,就有人盯上我们了。” “……” 我一下愣住了。 这么几经辗转,大车换小车,小车换黑车的一路折腾,居然还有人给盯上了,而显然,叶老爷子跟叶群他们,一路这么折腾。 是有意甩掉身后的尾巴。 不过显然还是低估了对方的眼线,结果是,没有甩掉。 既然甩不掉,那就在这里住下吧。 这间旅店,要远比我想象中的简陋,分配好房间后,叶老爷子才正式说起了刚得到的消息。 “金尸派那边果然已经勾结了外人,他们应该是不想我们,活着赶回族中了,既然准备对我们半路袭杀,那这里,也许就是最好的地方。” 叶老爷子的话,我听懂了。 这旅店,显然是叶老爷子的秘密线人。 但对方却不知道。 既然迟早都会动手,所以叶老爷子的计策是,不如先发制人,最后,叶老爷子还客气的询问了一下,容麒的意见。 因为容麒现在已经是他们银尸派的客卿长老了。 就在半小时前。 叶老爷子已经跟银尸派掌门,也就是他的师兄,叶云天报告了。 叶云天予以批准。 于是我才知道,这银尸派,闹半天就是他俩光杆司令。 额不,现在加上容麒,就三杆司令了。 计划制定好之后,我们就开始守株待兔了。 我跟容麒本就不用睡觉,只依偎在房间的床上,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我想这个时候,大概所有人都睡不着。 今夜天空没有月色。 四周都黑漆漆的。 我没有看时间,但估么着,临近午夜的时候,容麒睁开了眼眸,淡淡道:“有东西进来了。” 我心莫名一提。 耳边也听到了几声,悉悉索索的声音。 而声音还没想完,我们隔壁的房间,吼的一声,就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僵尸嚎叫的声音,而我们的隔壁,就住着叶老爷子。 看来对方的目标还是叶老爷子。 当即我跟容麒猛的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一开门。 外面是一条窄窄的走廊。 来的时候,我走在这个条走廊,就有种莫名阴气森森,不舒服的感觉。 而到了夜里,这条走廊,更是被一股阴煞之气所笼罩,浓郁的尸气,几乎要化作一团一团的气体。 我伸脖子随便一看。 登时被眼前的景象,给吓的微微抽了口凉气。 我终于知道,叶老爷子跟叶群,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偏僻不起眼的小旅店住宿了,因为这旅店老板。 不仅是他们暗中的线人。 更是一座藏尸楼。 就见走廊地上的木地板,此刻一块一块的被掀开,一具具僵尸,就正从那地板里往出爬,一串串清脆的赶尸铃也随之响起。 想必叶老爷子,已经利用了自己的地理位置,跟对方干上了。 与此同时,叶群的房间,也是一片躁动声。 我跟容麒正要去支援就近的叶老爷子,我突然看到,窗外红光一闪,一股不祥的预感,登时冲上了我的心头。 “那边……” 我话还没说完。 就见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轰的一下就冲开了,那本就不怎么严实的窗户,跳进了旅店的走廊。 而这个人的出现。 明显是冲着容麒来的。 看来不仅我们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他们同样也已经知道了容麒的存在,因为我看到这个中年男人的手里。 提着一个熟悉的袋子。 这袋子那天晚上,叶云城就拿出来过,里面放着的是尸仙的骨粉。 虽然我至今还不知道,这骨粉究竟有多厉害,但似乎容麒非常的忌讳,他一看那个布袋子,也立刻收住了脚步。 但说时早,那时快。 就在容麒收回脚步的瞬间。 这个中年男人,面上阴狠之色一闪,一把白色的粉末,劈头盖脸的就朝容麒撒了过来,因为地方窄小。 我们一时只能后退。 能避开多少就避开多少。 而与此同时,叶老爷子的房间里,嘶吼之声已经愈演愈烈,生死难测,但我们被这个冒出来的中年男人缠住。 我一时正着急上火。 耳边突然传来呜呜呜呜的一阵声音。 那朝我们劈头盖脸撒来的骨粉,居然立刻倒飞了起来,直冲那中年男人的面门,我跟容麒侧头一看。 就见秦守不知从哪,搞来了一只老式的电吹风。 呜呜呜的冲着那男人一通猛吹。 一边急吼吼的朝我们喊:“老僵尸,站着干嘛,我养护,赶紧看看老爷子去,这骨粉对僵尸是硫酸,对人没用。” 章节目录 第365章 第一轮截杀 还真是,那一团团被电吹风吹开的骨粉,散落到走廊的僵尸身上时,那些僵尸立刻发出恐惧的哭号。 原本坚硬如铁的僵尸体,居然在转瞬的功夫,就化作了一团浓浆。 我惊的立时瞪大了眼。 暗骂秦守忽悠人,这对僵尸哪里是硫酸了,简直就是化尸粉,怪不得容麒身为尸妖,也对这东西,忌讳如此。 同时也拜,秦守这飞来电吹风的功劳。 那撒尸仙骨粉的中年男人,见一点骨粉没撒容麒身上,反而洒在了身后那群低级僵尸身上。 一时气的脸上一阵肉疼。 显然这骨粉十分的珍贵,应该是专门用来对付容麒的。 上次叶云城也只是洒出了两把。 怎么也不敢洒出第三把。 “你特么在撒呀,撒多少,哥给你吹多少。”秦守得便宜还卖乖,而我跟容麒,已经在他的掩护下。 飞快的朝隔壁房间冲去。 一进门。 登时一股刺耳的嚎叫传来,自然少不了遍地挣扎的僵尸,不过我第一眼就去寻找叶老爷子的安危。 要是叶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基本就不用在前进了。 好在叶老爷子艺高人胆大。 此刻正赤着脚,站在一个大衣柜上,左手摇着赶尸铃铛,右手挥舞着镇旗,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而大衣柜子下面,此刻正有三具面目狰狞的僵尸。 两男一女。 两个男僵尸,一高一矮,另一个女僵尸更恐怖,脸是紫色的,一对僵尸獠牙,一直从嘴上,戳到了胸前。 此刻这三具僵尸,正在叶老爷子的操控下。 跟另外两具,冲进来的银尸,做着疯狂的厮杀。 而容麒一进来。 他并没有加入战团,而是仅仅放出了一股凶厉的鬼气,将其中一个银尸牵引住,整个战团,立刻发生了快速的倾斜。 这个时候,我隐隐能听到,窗外,也有一声清脆的赶尸铃,在摇动。 外面同样有人在赶尸。 这个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一声低吼,就见小恒双目赤红的已经冲了进来,看来那边的战事已经解决。 对方主要的目标,还是叶老爷子。 而有了小恒的加入。 战局的倾斜度更大了。 随着其中一个银尸,被叶老爷子的两个尸傀,联手撕碎后,剩下的一个,明显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也是瞅准这个机会,容易拉起我,瞬间就冲出了窗户。 “抓住那个赶尸人。” 叶老爷子同样一声低喝。 那边,叶群也紧跟了下来。 因为我跟容麒跑在最前面,隐隐看到一个身影,在快速的离开,不过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容麒。 此刻的容麒。 身体机能,已经完全不能用正常人来形容了。 大概他嫌弃我,拖慢了他的速度,直接就把我当麻袋似的,往肩膀上一抗,快速继续追赶,大概追赶了一分多钟。 终于看到了一个奔跑的黑影。 “在那。” 那黑影,大概也没想道,我们来的这么快,手中铃铛疯狂的摇动了起来,一个满面凶杀的僵尸。 猛的从一旁的林子里,就窜了出来。 直扑容麒。 而容麒显然不想跟对方缠斗,这次并没有动用自己的鬼气,而是直接亮出了尸妖的獠牙,那满面凶煞的僵尸。 立时被容麒突然的气势,震的抖了三抖。 与此同时,另外两具叶老爷子的银尸,已经追了上来,瞬间展开的凶残的厮杀。 而那个逃跑的黑影,已经被容麒一把揪住。 我才看清,这竟是个干瘦的老头,面目黝黑,只是一双目光,却蓄满了歹毒之色,他试图想要挣脱容麒。 奈何力气没有容麒大。 说白了,赶尸人失去了行尸,也不过是普通的修者而已,容麒仅仅用手在他的肩膀上一拍,这老头登时如没了骨头似的。 软坐在了地上。 “放开我。” “哼哼,叶鼎辰你这个老匹夫,今天既然敢来,你以为你还能走吗?”这个时候,叶云潭老爷子,跟叶群还有秦守他们都来了。 而同时,秦守的手里,明显还提留着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刚才那个从窗户闯进来,朝容麒破尸仙骨粉的那个中年人。 “儿呀。” 就见那被唤作叶鼎辰的老头,一脸悲切的喊了一句,才知道,原来这中年人是他儿子,今晚他父子俩来截杀的我们。 不过他们没想到。 他们精,叶老爷子也不是吃干饭的。 那旅店早就是他设好的一个点,他们今晚根本就是叶老爷子请军入了翁,等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 说起来,这招到跟叶群之前坑叶云城那招,惊人的相似,果然不愧是爷孙俩。 至于这叶鼎辰父子。 不用猜我想我也知道了,肯定是金尸派的长老。 “这次两派内乱,是我挑的头,跟我儿子没多大关系,叶云潭,你要杀要刮随便,放过我儿子。” 就见那叶鼎辰也没有要求饶的意思。 大概他自己也知道,今晚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截杀,也没抱太大的活着希望。 “爹,让他们杀我,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儿子替你死,叶老伯,杀我,放过我爹,我替我爹保证,以后再也不碰赶尸了,不与你为敌。” 就听叶鼎辰的儿子,闻言,一脸急切的求道。 想不到这对父子,倒是有情有义。 只是,尽管我清楚,这两个人是来要我们命的,如果战局颠倒过来,怕是他们不会对我们有丝毫手软。 可是一说到杀人,我心里还是犹豫的。 真的要杀吗? 虽说我不是没见过死人,但真的要主动决定杀人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抵触的。 不过这个主意,还是要叶老爷子跟容麒来拿。 “容麒,你觉的呢?” 果然,叶老爷子征求了一下容麒的意见。 虽然只是一句征求,但同时也说明了对容麒这个客卿长老的态度。 “老爷子决定吧。” 容麒只淡淡一语。 仿佛这两个人的生死,跟他没关系似的。 “杀我,放过我儿子……” “不,杀我,我爹以后不会再碰赶尸了。” 看着这对争相求死的父子,叶老爷子也是长声一叹,指着他们骂道:“赶尸本是同门,如今……哼,这叫什么事?” “爷呀,你该不会也关键时候,心慈手软了吧?” 秦守挑眉埋汰了老爷子一句。 爷老爷子立刻瞪了秦守一眼。 而我算看出来了,这叶老爷子,别看平日咋咋呼呼的厉害,骨子里却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 就听他淡淡道。 “你们父子自废修为吧,以后都不要在碰赶尸了。” “你……” 叶鼎辰立刻瞪大了眼看着老爷子,却是目光充血,充满了歹毒,最后不怒反笑,“哈哈,好你个叶云潭,老子赶了一辈子的尸,废了我的修为,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这条命给你,放过我儿子。” 说完。 根本没给我们选择的机会。 叶鼎辰忽然身子一挺,也不知道他自己对自己做了什么,下一刻,一口黑血从嘴里狂涌而出,人已经没气了。 “爹……” 他儿子一声悲哭。 已经被叶老爷子,一掌打晕在了地上。 “走吧。” 看来他是不准备要这个人的命了。 回到之前那个破旧的旅店。 “叶老?” 就见老远迎过来,一个高大的中年人,正是之前,那个接应我们的的旅店老板,虽然之前没有太过明显的接触。 不过今晚要是没有他的帮忙。 怕是也不会这么顺利。 “小李,多亏你了。” “叶老,您太客气了,您两年前交代我在这给您守尸,预测的就是将来有一天,用得着,我不过是忠人之事而已。” 这叫小李的中年人,倒是谦虚。 估计是两年前,欠了叶老爷子什么人情,竟在这给他守了两年的尸。 “好了,现在这个点也暴露了,你欠我的情也算还了,咱们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了。”叶老爷子洪亮一语。 那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我看了看表,才凌晨两点不到。 叶老爷子打点完事情,说:“行了,咱们也走吧,时间太过仓促,金尸派安排了第一次对我们的截杀,应该一时半会儿,还出不了第二次,我们去附近县城休息休息,容麒,你不是说,到湘西,还有些私事要办吗?” 老爷子不说,我倒是忘了。 我查看了一下卫星地图,这里距离老聂的祖地,不是很远,也就半天的车程。 看来这次行程,看似之前的仓促杂乱,实则每个人心里都是有算计的。 之后,我们简单的打扫了一下战场后。 就迅速开着一辆,旅店老板,留下来的汽车,离开了这座小镇,而就算走出去很远,我回头。 依旧还是能看到。 远处,那破败的二层旅店上空,煞气冲天的景象。 不过据说,都是会随着第二天太阳的升起而消散,至于以后那间没人接管的旅店,会不会变成鬼楼。 就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了。 车子大概行驶了有一个来小时,我们才正式抵达了临近的一个县城。 所有人,这才算长舒一口气的休息了一晚。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拍肩 我跟容麒虽然不是正常的活人,需要起码的作息,但有时候,他快的经历一些事情,我会出现一种。 神智疲劳。 通俗的来讲就是……我想静静。 容麒大概也看出了我的累,我们定下酒店后,他特意爬上床,给我揉起了额头,还别说,容麒的手指。 细长均匀。 力度也起到好处,我这没睡意的人,都给他捏出了几分睡意。 “不适应这样的生活?” 随后,我耳边传来容麒,关心的声音。 我点了点头。 我到不是不适应,这样快节奏的颠簸,和较量搏杀,而是不适应,让我们主动的去杀人,我感觉的生存观念。 自从认识容麒,自从入道进入玄门。 就开始被潜移默化的改变。 我现在脑子里,早就没了当初,什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顺利毕业,赚钱相亲那一套了。 我开始变的不黑不白。 不黑,是觉的我还不能够做到,真的蔑视生命,像我父亲那样,行走阴阳玄门,见不平之事,随手就可能铲除,我相信,我父亲肯定杀过人。 不白,是因为我已经丧失了一个,正常学生,该有的善恶观。 “容麒,你杀过人吗?我是说你活着的时候?” 我突然闷闷问。 倒不是针对什么,就是好似,容麒活着的时候,也是号称玄门的青年才俊。 容麒看出了我的迷惑,好笑的刮了刮我的鼻子,“我是搞风水的,又不是出去打打杀杀的,我杀人做什么?苗苗。” “嗯?” 我睁开眼看着容麒。 明亮的灯光下,容麒的面孔,白皙的甚至看不出一丝的毛孔,一双眼眸,漆黑而有神,不过却是一副说教的样子。 骨节分明的双手,轻轻的捧住了我的脸。 说。 “你只需记住,凡事凭心而论,只要是你认为对的,就去做,不管你闯多大的祸都没有关系,只要你是对的,我就都支持,但是有一点,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护自己,懂吗?” 我没想到。 容麒会说出这么一番,意味深长,但是又胜过千言万语甜蜜的话来。 一时我的心里,登时就像是盛满了蜜糖,马上要溢出来似的。 脸还不争气的红了。 “呀,都老夫老妻的了,你居然还脸红……” 容麒还捧着我的脸,我就脸红了,此刻他一双墨眉,皱的跟什么似的,又是嘲笑又是开心的看着我。 他居然笑话我。 “知道老夫老妻,还说这么多甜言蜜语。” 我白了他一眼,索性破罐破摔。 “我有说甜言蜜语吗?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不给你撸清楚,你很容易入魔障的。”容麒还一副,不知好歹的样子。 这小子痞起来,还真让人,咬牙切齿的。 “容麒,那你说,你爱不爱我?” 我居然端上了这副老掉牙的台词。 容麒坐在床边,只笑不说话,我才发现,他往桌子上,放上了一样东西,我钻过去,趴在他的背上。 才看到。 是我们的天魂鱼缸。 “你这个后娘,我们的孩子都饿了,你还扯皮。” 容麒随口抱怨了我一句,就拿出寒阴水,开始往浴缸里倒,里面金色的天魂,还有一道主魂,跟两道新生的主魂。 立刻欢快的游动了起来,似乎非常享受,寒阴水带来的滋养。 同时我也发现,比起上次我观察他们。 似乎又凝实了不少。 天魂开始主动追随主魂,乍一看,浴缸里像是有一条金色的大金鱼在甩动着七条大尾巴似的。 游来游去。 “看,他们融合的不错,等真正融合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他们重生的时候。”容麒淡淡的道。 目光从鱼缸那里移开。 就开始注视着我,目光,含着我熟悉的淡淡温情。 人家夫妻都是中小蝌蚪。 我俩直接中魂魄。 “那他们要如何重生?” 我问。 容麒在我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说:“待他们的魂魄彻底融合聚拢,待你可以服食那颗尸丹,就是他们的轮回转世之前,苗苗,到时候我们就有自己的孩子了,你开不开心。” “我开心。” 我一直都是我的人生愿望。 容麒在用他的方式,一一帮我圆满。 凌晨的时候,不知不觉我就浅睡了过去,但耳边,却依旧能听到容麒,絮絮叨叨,叹息的声音:“苗苗,我也爱你,很爱很爱,该怎么办……” 转眼天明。 众人也都吃饱睡足了。 原本我以为,叶老爷子,天明会继续急吼吼的赶路,就算我们要半路,干些私事,去寻找一下老聂的祖地。 也该是会时间紧迫。 可没想到,一起来,大家在餐厅聚首的时候,都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似乎一点不急。 “放心,昨晚金尸派栽了大跟头,他们在没有完全把我之前,不会在安排第二次袭杀,所以我们目前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对了,你们今天要去哪里?” 叶老爷子问。 别看他都是上了岁数的人了,可精神头半点没有服老的意思。 “是啊是啊,反正呆着也无聊,不如一块去吧。” 小恒这厮本就坐不住。 带着他萌萌哒的小草帽,一早上的自拍。 容麒当即把百年前,他跟老聂的约定,说了一下,虽然查出了他后代的状况,但容麒的意思是。 这次并不需要惊动他的后代。 我们直接去老聂的葬地。 如果老聂当真履行的当年的约定,那么容麒可能会再次寻到,他一直寻找的家传珠子。 吃过饭。 我们又租用了一辆汽车,开始前往容麒指给我们的地方,虽然不是很远,但毕竟时间已经太久远了。 一脸走错了好几个岔路。 最终在颠簸了大半天后,我们终于抵达了一个叫做高坡的地方。 “我记得这里有过一个镇子,不过现在应该也已经迁移了。”容麒站在一个荒凉的山头上,纵观了一下山势。 最后才模糊的找到了一个方向。 “应该就是那里。” 下车后。 我们大概又徒步走了个把小时。 发现自从跟容麒过上,这刨地沟的活动是越来越多了。 望着眼前荒凉贫瘠的山坡坡,我居然还苦中作乐的嘿嘿一笑,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拍了我一下。 啪的一声。 我下意识的一回头,发现身后谁也没有。 因为地方比较开阔,所以我们几个,都是并排散开来走,没有谁前谁后的区别……难道是小恒捉弄我。 我瞥眼看了眼小恒。 发现这萌萌哒的小孩子,在脱了鞋,拿把扇子,扇他的臭脚丫子。 捉弄我的嫌疑,立刻排斥。 至于别人,都走在我前边,不成立。 难道我走晕了。 我摇了摇头,也没有在意,继续跟着众人往前走,而我刚走两步,我肩膀上,又被人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 很真实。 “谁?” 我一声低喝,这次我不会认为是谁捉弄我了,难道是这山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瞬间摸出了一张阴火符。 一般小鬼看到这玩意,都会自动退走。 我也没张扬,继续跟着众人往前走,我以为这次没事了,可没想到刚走两步,肩膀上又传来一个拍肩。 “啪。” 我登时火了。 到底什么玩意。 我猛的一回头,恍惚间,就看到明晃晃的白日下,一个穿着红色棉袄,梳着一条大辫子的姑娘,俏生生的站在我身后。 我看不清她的面目。 因为她是低着头的。 穿着绣花鞋的双脚,也是微微悬空的。 乍这见到这一幕,我小心肝立刻提了一下,不过姐现在到底是玄门子弟了,一个小鬼,我怕个蛋。 “哪里来的小鬼,你想干嘛?” 我低声一喝。 就见这低着头的红衣服小女鬼,猛的就抬起了头,明晃晃的太阳下,她的一张瓜子脸,煞白煞白的。 双眼呆板而无声。 但我知道,她无意吓唬我。 鬼类要吓唬人,什么恶心恐怖的鬼脸,都幻化的出来,她这种还不算恐怖的。 而这小女鬼在听到我的问话后。 抬手就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似乎还挺委屈的样子,脖子上,应该是挂了什么东西,她无处诉苦,只得求助过路的人,人这穷山沟沟里。 能碰上一个过路的才怪。 我瞅着,我们之中,就我阳气弱,容麒小恒,这小女鬼估计也不敢招惹。 然后,我顺着,她指给我的方向看去。 就见小女鬼的脖子里,果然缠着一根红色的绳子,因为她穿着也是一件红色的衣服,不仔细看。 真不不好发现。 可是,真正引起我注意的,却是小女鬼脖子里,那红绳子上串着的东西,竟是两颗黑色的珠子! 是的,我没有看错,就是一颗黑色的珠子。 容麒梦寐以求的珠子。 “妹砸,你怎么不走了?” 我后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是秦守,我暗道不好,秦守可是个大活人,而且阳气旺,火力胜,还是玄门子弟。 果然,小女鬼一感受到秦守的气息,瞬间就吓跑了。 “喂,别走……” 我急的跺脚,懊恼的一回头,就见秦守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看着我,“妹砸,你没事吧,你可别吓哥,刚才你一动不动的,还当你鬼上身了。” 章节目录 第367章 红梳子 “你觉的可能吗?” 小女鬼估计是招不回来了,我只能干巴巴有气无力的道。 “不可能,好歹也是阴官苏家的妹子。”秦守摸了摸鼻子,似乎自知理亏,同样干巴巴的摇头。 “苗苗,怎么了?” 这个时候,容麒他们也发现了我的不对。 当即,我只好把刚才,那个小女鬼拍我肩膀的事,说了出来。 “有鬼,我们没看到啊?” 当即所有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按理说,大家都是玄门中人,要比普通人,对鬼类的观察更敏感。 所以说,刚才这里有个鬼,他们没发现。 对他们来说,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可能是她很弱小,不敢招惹你们,才找的我吧,她脖子上被人缠了一条红线,红线上,就串着两颗,容麒要找的那种黑色珠子。” 我只能这样解释。 因为比起我以前遇到的鬼类,刚才那个小女鬼,要显得平和多了,没有什么凌厉的气势。 不过显然,比起那个冒出来的小女鬼。 容麒更关心她脖子里上的那两颗珠子。 “苗苗你确定没有看错?” 容麒忽然激动的道。 我重重的点头,信誓旦旦的道:“我绝对没有看错。” “看来的老聂的祖坟就在附近了。” 容麒神色有些愉悦的道,想来也是,自从上次被颜潇潇算计,在老宅,得到的那两颗珠子。 这么久了,一直都没有新线索。 我知道,容麒他只是沉得住气,但不代表他就不急,现在至少证明,距离他的目标不远了,至少没白来。 至于珠子怎么会串到小女鬼的脖子上。 容麒的解释是,也许小女鬼身上的珠子,并不是实体的,有些鬼类,游荡在荒郊野岭,也是经常会光顾那些。 无人的墓穴,企图顺走里面的东西。 当然,她们是顺不走的,只是调皮去查看别人的陪葬。 所以容麒猜测,应该是老聂的墓穴里,专门下了什么禁制,一旦有别的鬼类入侵,禁制就会发动。 所以红线才会缠住小女鬼的脖子。 毕竟老聂生前干过盗墓,对这方面的东西,也是懂一些的,也就从侧面,容麒可以肯定,老聂的墓穴里,应该真的有珠子。 这下,他的干劲就更足了。 我原本以为,之后那个红衣服的小女鬼,还会继续来拍我的肩膀,这样说不定我就可以困住她。 让她帮忙去寻找确切的位置。 不过令我失望的是,那个小女鬼在也没有来拍我的肩膀。 好在容麒识路方面还不错,尽管已经时隔一百年,但周围的风水山势没有变,他主要靠着这些。 很快确定了一点。 “应该就是这里了,跟以前的样子,没有太大的变化。” 最终,容麒站在一个山头上,喃喃自语的道。 尽管眼前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但却在慢慢完整着容麒心中的记忆。 “是这个坟头吗?” 就听跟过来的秦守,拿起我们随身携带的铲子,刺在一片,凸起的突破上,突然大声问容麒。 别说他。 我纵观了一下走位的地势。 秦守指住的那个地点,还真的很像一个小坟包。 “不对吧。” 还是叶群跟叶老爷子看出了几分不对,发出疑问道:“既然都是一百年前的坟了,经过一百年的风霜,怕是已经看不到坟包了吧。” 还别说。 一百年前的旧坟,还真的很难留下如此完整的坟包。 所以我们疑惑的目光,很快都落在了容麒的身上。 就见容麒,继续又观察了一下四周后,肯定性的道:“没有错,这里应该就是老聂的坟了,当年还是我给他选的址。” 容麒从里都是谨小慎微的人。 连他都这么确定了,当即我们几个人,就拿出了随身的铲子,铁锹,崛起屁股就挖,开始的时候,地面很坚硬。 挖的有点费劲。 不过我们劳动力多。 除了叶老爷子,点个烟在边上看着,偶尔打打气加加油之外,我们几个连番上阵,大概挖了二十来分钟,居然真的挖出了一点东西。 不过不是棺材。 居然是一个,差不多有半米高的坛子,跟那种酒坛子似的,上面扣着一个盖子,盖子上,居然端端正正的放着一把,红色的梳子。 这种梳子,一看就是那种,民国时期,女孩子用的东西。 “呀,别动别动……” 就听叶老爷子,突然跳上前来,阻止了大家的挖掘。 “爷爷,当心您的老胳膊老腿,万一闪了,我们可没人背你下山。”小恒把手里的铁锹一扔,随口抱怨道。 气的叶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哼哼,你这熊孩子,满嘴没好话,小群,你给我管管他,老子我身子骨好着呢。” “这是什么东西?” 虽然我不知道,但隐隐觉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抬眼看了看容麒。 容麒开始的时候,也有些迷惑,但马上,似乎想通什么,突然道:“怪不得,竟是墓上墓……这罐子别动,这也是一个墓,前人应该不知道这里有过一个墓,居然在老聂的墓上,又摞了一个。” 摞了一个?我们正听的云山雾罩。 “没错。” 就听叶老爷子,也解释道:“很早以前,这里附近的一些少数名族遗民,就会用这样的墓,而被葬在罐子里的,一般都是横死有怨念的孩子,因为他们的怨念,不能入住祖坟,他们的尸骨,就被放在这罐子里,葬了,看这罐子上的红梳子,这应该是个女孩的墓,小心的放到一边,咱们好来好去,还是别惊动人家的好。” 叶老爷子这话,显然对鬼神,都是充满了三分敬意。 而这坛子的葬法,很容麒让我想起刚才的红衣小女鬼。 难道这是她的墓葬? 尽管那个小女鬼在我们众人的眼前,还很弱小,但我们还是极小心的避免,冒犯到她,而这,早已是人和鬼的某种互让。 成了一种习惯。 “只是这红木梳,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哦,都这么多年了,还在土里埋着,怎么还鲜红鲜红的。” 小恒突然嘴里咕哝了一句。 而小恒没说,我还真没注意。 这坛子,盖子上的红木梳子,真的是鲜红鲜红的,红的甚至带着几分妖异,在仔细看,我仿佛看到,那红红的木梳上,开始往出渗血一样的红。 “喂……” 我一声低叫,正想说,这红木梳怎么渗血了? 突然,我感觉后脖颈子一凉。 不知道是不是我一瞬间的错觉,这一刻,我分明感,一道锐利的目光,就在我身后的不远处,死死的盯着我。 这种目光,充满了那种野兽的疯狂。 和怨毒。 “怎么了?” 叶群看了我一眼,问。 我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在看那木梳,似乎除了鲜红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异,更加没有渗血,难道我刚才看错了? “苗苗,你是不是想问,这梳子为什么这么红?是因为这梳子被坛子里的怨气,滋养着,自然红的妖异,不过我们不招惹她,想她也不敢来招惹我们。” 叶群简单给我解释了一下。 我点了点头。 解决完,这个坛子的事,我们的注意力,很快又继续关注到,坛子下面,老聂的墓葬。 大概这次没有挖太深。 铁锹就已经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应该是腐朽的棺木无疑了。 拂开上面的覆土。 棺木果然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不过这也无碍我们的开棺。 “大家站远一点,我来就行。” 容麒一马当先。 我们都知道,这墓穴闷了上百年,难保里面会不会出现什么有害的气体,或者煞气,咱们既然有这个条件。 活人的确不用去冒险。 接下来,就见容麒来到老聂棺木的尾端,口中先是念念有词,无非是一些跟老聂打招呼的话。 尽管老聂可能已经听不到的,这但作为朋友,这些东西还是要做的。 最后,容麒还从包里。 点了一把纸钱出来,才开始正式动手,因为棺木腐朽的厉害,容麒直接单手就开出了一条缝隙。 随着缝隙被他一点点的扩大。 我们也渐渐看清了棺木里的景象。 没有想象中,可能会出现的尸水,里面显得很干燥,依稀还能看到,棺中人,死前,穿着的棉袄马褂。 很难想象。 棺木中,这个叫做老聂的古人,曾近跟容麒同时代出现过。 不仅出现过。 而曾是很合得来的朋友。 容麒的手,缓缓上移,在日光的作用下,他的手,显得的非常的白皙圆润,五根细长的手指,像玉一样的好看。 就这样。 毫不犹豫的没入了,那腐朽的棺木深处。 就在所有人,都在屏吸静静等待容麒的结果时,我忽然再次感到一股阴凉的气息,在向我靠近。 在这种白日。 我走的又气喘吁吁,可整个后脖子,此刻却又紧又凉。 像是又一只冰凉的手掌,在捏着我后脖颈子似的。 而这种感觉,我并不陌生,因为我身后有鬼。 然后我下意识的低了低头,就见自己的身后,也就是后脚跟的位置上,果然悬浮着一只鲜亮的绣花鞋。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似是故人来 是刚才那个红衣服的小女鬼! 果然那个被我们挖出来的坛子,是她的墓,那么她出现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可我就奇怪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我们并没有得罪这个小女鬼,真是还在取走那个,绑在她脖子上的禁术,也就是那根红绳子,她为什么又这个时候,冒出来,站在我身后? 当然。 这还不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而是,从始至终,从这个小女鬼第一次拍我肩膀的时候,我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人察觉到她。 如果我身边的朋友,都是普通人也就罢了。 偏偏我身边所有的朋友,不是赶尸的就是鬼医,他们应该对鬼类,比我更敏感才对。 带着这个疑惑。 我手里虽然死死攥着一张阴火符,但我没有轻举妄动。 “泼滋泼滋……” 我开始朝,距离我最近的小恒,发送信号。 这萌萌哒的熊孩子,果然还不负所望,立刻就发现了我的信号,他正了正头上的小草帽,眯眼看着我。 问:“苗苗姐,你嘴咋抽筋了?” “你才抽筋了。” 我瞪了这小子一眼。 然后开始给他送眼神,发眼色,意思是让他看我的身后,有没有什么东西,有木有? 没想到这熊孩子,继续眯眼看我,问:“苗苗姐,你眼睛咋也跟着抽抽了?虽说麒哥去摸一个百年前来的老鬼,你有点心里不痛快,但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呀?” “哧……” 我一口老血吐出。 而同时,经过我跟小恒的一来二去,秦守跟叶群还有叶老爷子,都朝我的方向看了过来,我以为,他们会发现。 但是,我很快绝望的发现。 他们似乎根本看不到我身后的小女鬼。 我低下头,那双鲜亮的绣花鞋,依旧在我的后脚跟悬浮着,后劲子,依旧还是又紧又凉,但是另外一股冰凉彻骨的感觉。 却是袭上了我的全身。 所有人都看不到小女鬼,只有我能,这是什么概念? 而就在我一个人,心里各种纠结难明的时候,另一面,容麒终于从老聂的棺木中,摸出了一只。 已经看不出什么材质的盒子,应该就是老聂生前放珠子用的东西。 我看着容麒那个盒子。 在看看脚后跟,这双鲜亮的绣花鞋,我这心呀,就跟过山车似的。 不管了。 我直接低喝道:“不管你是何方神圣,立刻给我推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继续低头,发现,我脚跟上的绣花鞋,依旧悬浮着,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似的,我心里登时升起了一股子火气。 不知好歹的东西。 我眸中玉色一闪,手中的阴火符,飞快的就打了出去。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当我猛的一转身,身后居然什么都没有,我在一低头,脚后跟的绣花鞋也没有了。 一切到像是我自己出鬼似的。 “苗苗姐,你怎么了,怎么总是奇奇怪怪的?”小恒终于忍无可忍的问了我一句。 我想说的。 可是我看到容麒已经要打开那个盒子了,想着,里面可能就装着,容麒梦寐以求的东西,所以我也想平心静气的,跟着他见证这一幕。 想那小女鬼,估计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毕竟我身边都是玄门高手。 这样想,我就没有在理会了,而是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容麒的动作,那盒子上了一道锁,不过这根本男不知容麒。 他几下就将锁解开,缓缓的把掀了开。 然后我所有人都看到,那盒子里,果真放着两颗黑色的珠子,而且用一种奇异的红色线,紧紧的串着。 “太好了……” 我看到那黑色的珠子,心登时也跟着容麒,落进了肚子。 不过我高兴还没发出来。 突然,天空也不知从哪,突然飞来了一只呱呱叫的乌鸦,猝不及防,呼啦一下,就把那盒子里的两颗珠子,给抓走了。 振翅就要飞。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眨眼的功夫。 容麒腾的一下就站起了身,似乎要去抓这只突然冒出来的老乌鸦,但是他刚一动弹,似乎发现了什么。 就见容麒的脚下的泥土里。 突然伸出了一只腐烂的手臂,紧紧的扣住了容麒的脚踝,不仅如此,还有另外几条腐烂的手臂。 似乎想要顺着容麒的脚踝爬上来,转眼就爬上了他的膝盖。 容麒面色大变。 “不好,这里被人设了伏!” “那只乌鸦。” 我急的也跟什么似的,如果这只乌鸦,带着珠子飞走了,那岂不是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又断了。 好在,容麒虽然一时被困。 但其他人,还是手疾眼快的。 就见叶老爷子,宝刀未老,一把飞刀就快准稳狠的甩了出去,一刀就打中了那只,正欲飞走的老乌鸦。 老乌鸦吃痛,哇啦一声,爪子上的珠子跟绳子,就落了下来。 正好落在我身后不远处的位置。 我转身就要去捡那颗珠子,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那珠子的旁,突然出现了一道红色的鬼影。 低着头,梳着一条长长的大辫子。 正是刚才那个小女鬼,她居然缓缓的把珠子,捡了起来。 “把珠子放下。” 我一声爆喝。 彻底的怒了,之前我没有对这个小女鬼动手,就是刚出现的时候,对她出现了几分怜悯,觉的一个孤魂野鬼,常年在这种地方游荡。 还被红线缠着脖子,所以觉的可怜。 可没想到,之后,这小女鬼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 但是挑衅我可以,动那个珠子不能。 那是容麒要的东西。 我三步并两步就冲了上去,而那小女鬼,似乎知道我的想法似的,居然连连开始后退,我把腿就追。 “苗苗回来。” 我听到容麒对我一声大喝。 但我不能断了这颗珠子的线索,回头飞快的道:“容麒,你别急,这个女鬼实力不太厉害,我这就追上她。”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就跑。 “苗苗,别出去……” 这是叶群对我的呐喊,但是转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我的眼前,只有那个飘飞的小女鬼。 只是我一时没听懂,叶群话里是意思,什么叫别出去……我下意识的一回头,猛然就被我眼前的景象,惊吓住了。 明明我身后,应该是老聂的坟墓。 容麒叶群秦守他们,都在那里。 但是此刻,那里却变成了一片普通的山坡,并且被一片诡异的黑风所笼罩,四处凄风苦雨。 仿佛有万千的鬼魂在哭号。 这是一个冰凉阴森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到了现在,我才终于意识到,我特么中招了,我特么居然中招了! 还能在蠢点吗? 现在我也不用追了,一抬头,果然就见我的正前方,一道红色的鬼影,静静的伫立,鲜亮的花棉袄。 长长的大辫子。 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阴沉的低着头。 而如果我现在还看不懂的话,就是真的蠢了,这个小女鬼,从始至终,就是冲着我来的,她居然可以避开所有人。 令所有人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不断挑衅我。 这绝对不是一个孤魂野鬼能做到的。 “你是谁?事到如今,别遮遮掩掩的了。” 我冷喝一声。 然后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轻轻细细的笑声,尖锐刺耳,乍一听,就有种让人皱眉的感觉。 “苏苗儿,你不认得我了吗?我却是被你害的好苦啊。” 小女鬼终于说话了。 而这个声音,虽然依旧尖细轻浅,但我却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至于怎么个似曾相识法,我竟是说不上来。 “你到底是谁,你一个死了百年的老鬼,我百年前还没出生呢,我怎么可能会认得你,开什么玩笑。” 我戒备的冷喝道。 “老鬼,呵呵……” 女鬼轻轻的笑了。 似乎含着万千的无助,和悲痛凄凉,然后骤然变的无比尖锐,的低吼道:“你看不出来了吗?这根本不是我的本来样貌……” 说完,小女鬼猛的抬起了头。 但映入我眼帘的,却不是之前,那张苍白的脸,而是另外一张,我熟悉的脸孔。 “颜潇潇!” 不得不说,我震惊了。 这个地方,居然冒出了一个颜潇潇。 自从上次鬼楼,她跟着鬼长生的人,仓皇离开后,我们就一直没有跟鬼长生的人接触,也没有见过她。 不过,现在看到她的这副样子。 我瞬间了然了。 看来颜素月那个老妖婆子,没有得到虚迷幻境玻璃的灵壳,最终在无可奈何之下,终于还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颜潇潇。 而颜潇潇的存在,某种方面,就是颜素月自己给自己养的身子,迟早是对她夺舍的。 之前颜潇潇为了摆脱这样的命运,要拉我下水,没成功后,又打上了虚迷环境灵壳的主意。 皆有又是功亏一篑。 “颜潇潇,你可真可怜。” 我忽然轻蔑一笑。 但同时,虽然颜潇潇的出现,我脑子里,也开始不断的转悠了起来,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颜素月也在吗?鬼长生也在吗? 他们对我们的湘西之行,了如指掌。 那他们对赶尸族的事呢? 不断有问题涌入我的大脑。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左眼,微微的抽疼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370章 终极斗法 “苏苗儿,你为什么要出现,如果没有你,我的命运也不会这样,我恨你,我真的好恨……” 颜潇潇忽然大声的嘶吼了起来。 看得出来,她此刻很疯狂,而鬼类越是疯狂,就越是强大,一股股粗大的鬼气,在我们之间,飞来纵去。 一瞬间。 我仿佛看到颜潇潇的眼睛里,一点点猩红色的怨念,在满满扩大。 来了! 我迅速手捏法诀,心中开始默默的冥想脑海里的女像,而女像,永远是我坚实的后盾,一瞬间,她浮现而出。 似乎她这次也看出了对手的棘手程度。 与我双手一同划动,瞬间就结出了冰封血舞的手印,这应该也算是我目前的终极手段了…… 就在颜潇潇,向我发出攻击的瞬间。 我猝然睁开了紧闭的眼眸,而我的眼珠,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浩瀚的玉色,里面像是蕴含着一个无限的宇宙。 “吼……” 冰封怒来。 片片由我的道术,幻化而成的白雪,簌簌而落。 但今天的这场冰封,似乎要比过去,要显得更加的浩大,甚至片片白雪,都染上了淡淡的玉色。 周围那些飞来纵去的鬼气,也好像受到了某种钳制。 不过这个时候,我却听到,颜潇潇,有些轻蔑嘲弄的浅笑:“又是这招,苏苗儿,你不觉的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已经老了吗?” “老不老,不是你说了算。” 我冷冷一语。 摊开一只手掌,一抹赤红色的血舞,已经在我的掌心,慢慢聚拢。 与此同时,颜潇潇周身的鬼气,也迅速拔地而起,仿若两条黑色的长龙,纵横交错,冒着道术化作的冰封,朝我奇袭而来。 我手中的血舞,瞬间凝集而成。 并随着我的念力,迅速散开。 也化作两条血色的长龙,对着颜潇潇的鬼术,迎头而上,与此同时,天空的冰封,也开始疯狂的怒吼。 我冰玉色的眼前。 此刻只剩下了黑色的鬼气,与红色的血舞。 而我还从未这样驾驭过冰封血舞,微微感到有一丝的脱力,脑海中的玉像,立刻溢体而出,与我一同滑动手决。 连连的变换。 “哈哈,苏苗儿,你就这点本事吗?那你就死定了。” 我耳边,突然传来颜潇潇得意的大笑。 然后我看到,一道红衣的身影,正在快速朝我飘来,颜潇潇那张恶毒狰狞的嘴脸,也开始渐渐放大。 我看到,她的手中,正酝酿着一种鬼术。 登时,我感到万千冤魂,在我的耳边疯狂的哭嚎大笑,仿佛要震碎我的心理防线。 “万鬼恶魂阵。” 我不知道,颜潇潇是不是真的掌握有一万只鬼,但我至少能感觉到,正在有很多很多的鬼类。 像是被开了闸的洪水,正在朝我疯狂靠近。 被这样多的鬼类包围,怕是不被啃成渣,也会被吭成渣吧。 我却幽幽的凝望着颜潇潇,故作轻蔑的笑道:“还以为你有什么厉害的招数,就这两下子吗?” 说完。 我瞬间手中多了一道泛着紫色光芒的咒符。 说起来,这还是上次苏家长辈给我的入道礼,迟迟没有用掉,现在确实正派上用场的时候。 而这道紫,居然还是我熟悉的道火符。 当初普通的道火符,都能发挥出那样恐怖的威力,尽管我面前的已经不是当初的普通鬼类,但手里的紫符。 也是来历非凡。 “颜潇潇,你就不要在痴心妄想了,你根本不是颜素锦的转世,人被骗不可怜,可怜的是,明知被骗,还抱着不切实际的想法,试图去自欺欺人的相信谎言。” 颜潇潇面色一变。 我冷冷一喝。 手中紫色符咒,立刻无风自燃。 而在紫色符咒,发挥效应,散发出一大片道火的瞬间,我也感觉,这张紫色的符咒,在疯狂的吸着我的道力。 果然厉害的咒符,也不是一般驱邪师能驾驭的。 希望它别把我吸干才好。 “疾!” 我一声大喝,紫符化作的道火,瞬间围绕着我,满天满地的燃烧了起来,那一群群的万鬼,也被我的烧的哭号的更厉害了。 与此同时,颜潇潇的鬼气,与我的冰封血舞。 也终于分出了胜负,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怪不得颜潇潇这么有杀我的底气,她的确有杀我的本事。 可惜! 随着道火的瞬间燃烧,与我距离最近的颜潇潇,也首当其中的收到了波及,红色的鬼影,连连后退。 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 我唰的一声,拔出了我一直带在身上的,寒月剑。 宝剑镇邪。 就算杀不了颜潇潇,也能伤她。 我一声大喝,手中寒月剑就要挥出,可是我没想到,原本被我打的有些惊慌失措的颜潇潇。 居然抬眸,朝我微微一笑。 这一笑。 我周身的环境,瞬间变了。 我居然回到了老宅,我变成了一个十岁大小,可爱的小孩子,扎着一对可爱的羊角辫子,正一蹦一跳的走在老宅的回廊上。 “潇潇,潇潇……” 这个时候,我听到有人唤我,声音温柔而慈爱。 “妈妈。” 我冲口就喊了一声。 这个时候,我看到,那个朝我走来的女人,已经停在了我的三步之外,而她的样貌,居然跟苏家屯,老照片上。 我妈妈的容貌,一模一样。 “潇潇乖,别乱跑,一会儿给太婆请安。” “都什么年代了,还请安,一会儿就别兴老规矩了,每次来都要磕头,今天就免了吧,毕竟时代变了。” 这个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我看到他的样貌。 立刻面色又是一变,他竟我父亲,吴回,不,应该叫苏暝。 “爸爸。” “潇潇,过来,爸爸抱。” 男人满面笑意的朝我张开了臂膀,“爸爸抱你去看太婆,虽然一年不见,她老人家可想你了,说你是个小人精。” “是啊,快走。” 不知道是不是我对父亲怀抱的贪恋,让我冲进了那个男人的怀里。 很快走到了正厅,紫藤椅上,太婆一如生前一样,坐在那里,尽管已经十分苍老,但衣着依旧得体。 像个老了的大家闺秀。 “太婆,潇潇来看你了。” 不过往常,总是慈祥的太婆,这次,当看到我的时候,面色明显变了一变,喃喃的道:“我们家潇潇生的……” “太婆,怎么了?” “没什么?” 说没什么,太婆却拿出了一张老照片。 “咦,太婆,照片上是谁,怎么跟我们家潇潇长的很像啊?” 我呆呆的看着太婆忧虑的样子,看着她手里,紧紧捏着的老照片,看着父母,不知缘由,开着玩笑的声音。 我忽然冷冷一笑。 “原来你是十岁,被颜素月纠缠的,额,不,应该说,你从一出生,就被颜素月盯上了,你的样貌,应该也是她刻意为之吧,她可真是个无聊,又良苦用心的女鬼啊。” 我幽幽的转身。 样子,就在转身的瞬间,重新化作了我的摸样。 不错,就在刚才,我居然进入了颜潇潇的幻境,而幻境这种鬼术,是鬼类最擅长的一张了。 当初我在老宅的时候,就被一个鬼戏子迷过。 尽管鬼戏子的幻境跟颜潇潇的幻境,不可同日而言,但是…… 我似嘲似讽的望着,就站在我身后的颜潇潇。 而幻境中,她依旧是红色的民国棉袄棉裙,一头墨发披散,惊恐的大眼,死死的瞪着我,“你,你……” “你很意外,我这么快就识破了你的幻境?” 我幽幽笑道。 “所以说你不仅命苦,而且还时运不济,不得不说,你刚才的确牵动了我的弱点,可惜,幻境这种鬼术,于我而言,早已形同虚设,因为,我有一只……梦眼。” 幻境,不过是鬼术一时营造出来的假像。 但是梦眼,却是所有幻想的克星。 梦眼可观古看今,区区幻境,对我而言,简直小儿科。 “你居然……” 颜潇潇显然对这个结果,始料未及。 “结束吧,颜潇潇。” 我眸中冷色一闪,上次在鬼楼,我还有心理障碍,没有对她痛下杀手,但是现在,我杀颜潇潇之心。 已经根深蒂固。 不是说我变坏了,而是我不准许,这个心腹大患,继续再来祸害我。 宁枉勿纵,对她的仁慈,就是对我自己的残忍。 我手中,猛然多出了一把短剑,狠狠的就朝颜潇潇砍了过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不。” 颜潇潇不甘心的一声大喝。 幻境瞬间破碎。 我们重新又回到了之前那个,斗法的地方,不过这次,颜潇潇的红色的鬼影,已经变成了一抹淡淡的红。 她遭受重创,不可能再是我的对手了。 “哈哈哈,苏苗儿,你以为是你赢了吗?哈哈,你想要这个珠子,去讨好容麒,对不对,你要的东西,我偏不让你如意……” 颜潇潇像是受不住打击,突然魔障了一般。 然后她的手里,就紧紧攥出了那两颗,刚才被她取走的珠子。 她要毁了这个珠子? 我登时睁大了眼,“不要。” “哈哈,你说不要,我偏要……” 颜潇潇披头散发,对我几乎已经是恨之入骨,就见她猛然调动起全身所有的鬼气,全部都注入到掌心。 竟是真要的毁了那两颗珠子。 章节目录 第371章 闹翻了 那珠子是容麒的命根子,如果毁了,简直不敢设想,就在我惊得,准备要奋不顾身的冲上去阻止的时候。--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就见颜潇潇已经开始猛然用力。 但令我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聚集了颜潇潇,此刻所有鬼力,要捏碎毁掉的珠子,不仅没有被毁掉,反而因为颜潇潇的动力过猛。 居然直接震碎了她,本就已经缥缈的鬼影。 “啊……” 颜潇潇直接仰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墨发飞舞,鬼气瞬间崩碎。 我看的直瞪眼,颜潇潇啊颜潇潇,你这可真是损人不利己,不作死就不会死的节奏啊。 “我不甘心,为什么会这样?苏苗儿……我好恨,师父,为什么还不动手杀了她……”颜潇潇的鬼影,在寸寸崩裂。 嘴里依旧还是满是怨毒的话。 只是…… 颜素月也在这里? 我惊的差点没站稳,定睛一看,果然不远处,颜素月一袭锦缎红衣,彷如一副艳丽的画卷,就站在不远处。 只是我不明白。 刚才我跟颜潇潇斗法,眼看颜潇潇失败,她居然没有动手,为什么? “你到底是谁?” 却听颜素月忽然冷冷的问我,而她一双深幽的瞳孔,像是可以穿透我的灵魂,要看到我的什么本质一样。 我心神一个激灵。 “我当然是我。” 我不明所以的冷冷一喝。 “不,你不是你,你没那么简单,那个玉像,那个玉像,哈哈,那个玉像……”颜素月看着我,突然凄惨的冷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让我越发的迷惑了。 不过另一个问题,我很快有了答案,为什么颜素月之前没有动手,因为站在这里的,根本不是颜素月的本体。 是她存留在这里的虚影。 不然,此刻颜素月的实体,应该是颜潇潇才对。 只是颜素月的一笑,让我迷惑的同时,突然像是抓到了什么似的,玉像,她刚才看到我的玉像了? 看着颜素月凄惨冷笑的样子,她难道认得刚才借道给我的玉像? “你……” 我想发问。 却又觉的这个至关紧要的问题,不该问颜素月的。 而就在我这一瞬间的思量间,颜素月的虚影已经消失了,她的本体或许在附近,但在这里,她不会存在太长时间。 至于颜潇潇。 可能已经是她的一枚弃子了。 而我刚想到弃子,就见原本她崩碎的一片鬼气中,颜潇潇,最后的一丝魂魄,正在艰难的朝我爬来。 这次,她不在是那个红棉袄长辫子的鬼魂了。 而是恢复了她的本来样子,一如我们那日跟她初见,明媚的阳光下,她端着相机,笑的张扬的而美丽。 不过此时的颜潇潇。 艰难的爬到我面前,哭泣着问:“苏苗儿,你告诉我一句实话,我到底是不是颜素锦的转世,前世,到底跟容麒有没有过瓜葛?” “不是,从来不是。” 我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颜潇潇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却还是这样念念不忘,纵死不舍。 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容麒的。 颜潇潇的残魂,在听完我的回答后,终于也惨然而笑,彻底的灰飞烟灭了,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对她是铁石心肠。 但想到刚才幻境中,对她无微不至的父母。 不觉心中还是存有一份怅然的。 什么鬼术空间,什么万鬼饿魂阵,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颜潇潇的毁灭,而开始彻底的消失。 唯有地上那两颗珠子。 始终安安稳稳的落在原地。 我迅速上前,将失而复得的两颗黑色的珠子,紧紧抓在手里,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伸手触摸这珠子。 发现它似石非玉,硬邦邦的,怪不得连颜潇潇都捏不碎。 同时。 因为借道过度,我身体袭来一阵阵的无力感,双膝一软,差点没跪坐在地上,不过我还是咬了咬牙。 硬生生的坚挺住了。 然后我一转身,就见刚才被设计圈套的鬼术空间,小时候,很快也露出了真实的世界,依旧还是老聂的坟地。 容麒,叶群,秦守,小恒,叶老爷子,他们都在。 也不知道他们刚才经历了什么。 这个地方,显得愁云惨雾。 然后我看到,容麒在朝我缓缓走来。 我捏了捏手里的珠子,突然献宝似的,也快步朝他跑了过去,最后立正在他面前,我知道我现在的脸色可能不太好。 可我还是笑的特别灿烂。 “容麒你看,珠子,我给你找回来了!” 我把珠子,小心翼翼的伸到容麒的面前。 我原以为,容麒看到珠子后,会很开心,可是我没想到,等我在抬头,发现,容麒神色很阴沉的看着我。 仿佛对珠子的出现,都显得非常木然。 “容麒你怎么了?” 我隐隐觉的不对。 然后偷看,看了看身后的叶群,秦守等人,我发现,叶群的表情很古怪,秦守在一个劲的给我摇头。 至于小恒,翻着白眼,做假哭的样子,完全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了。 到底怎么了? 难道我刚才离开后,又发生了什么? “容麒……” “刚才谁让你跑出去的?” 容麒突然张嘴,质问了我一句,而他的嗓音,竟是微微沙哑的。 “我去追这颗珠子啊,你知道吗?刚才那个小女鬼,居然是颜……”我匆忙正要解释,可解释的话还没说完。 然后,我不敢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容麒居然抬手。 把我手里,摊开递给他的珠子,狠狠的一掌拍落,因为用的力度过大,那珠子,居然以直线形势。 直接滚下到了我们身侧的土坡。 “喂……” 这下就连身后的秦守等人,也微微变了脸色。 那珠子可是容麒的命根子呀,他居然给扔了。 “你疯了?” 我瞪大了眼,问。 那可是我拼了命给你找回的,你居然就这么给扔了,我登时心里窜起了一股子火苗子,然后难免又触景生情。 看到老聂的坟地,想起一百年前,他曾在这里,拥抱着颜素锦,亲吻她的额头。 尽管当时我吃醋了。 但我苏苗儿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女人,不会跟一个死了百年的女人争风吃醋,毕竟谁没个初恋呀。 可我拼死拼活,任劳任怨,给你找回来的命根子。 你居然视若无睹。 不仅如此,还用这样阴气沉沉的目光看着我,这还是迄今为止,容麒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就跟我做错了什么似的。 登时,我心里又是委屈又是难过。 “你……” “你就当我疯了吧。” 容麒居然还不知悔悟,冷冷的说了一句。 现在珠子也给他扔了,我还好心好肠的拿什么热脸,来贴他的冷屁股,所以我也迅速板起了脸。 道:“容麒,我生气了。” “你喜欢生气你就生吧。” 谁知,容麒的态度没有半点改变,依旧冷冰冰的。 我完全陌生的看着他。 我不想跟容麒生气,至少在这个时候,我眼眶有点微红的问:“你到底想怎样?” “不是我想怎样,是你想怎样?你正当自己的拼命十三娘啊,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你就冲出去了……” 容麒忽然瞪了我一眼。 “我不是为……” “别说了,我们不要吵架的好。” 容麒再次截断我的话茬,这根本就是不给我解释的余地嘛,然后说完,转身就走,只留给了我一个决绝的背影。 而到现在,我只知道一个信息,那就是容麒生气了。 只是他凭什么生气? 吃苦受累的都是我,把珠子给你找回来,甚至装傻充愣的自动无视,你一百年前的风流史。 你还跟我甩什么脸子。 好,你说不吵架,那咱们就不吵架。 荒凉的土地上,我倔强的挺直了腰板,向前走去,路过老聂祖坟的时候,发现那个坛子已经裂开了。 一团团的污血流出来。 至于那只红木梳,也断成了一截截的,黯淡无光,估计以后是出不了什么邪了。 而老聂的坟墓,开始开着的。 就算老聂很可能已经转世,但作为对故友的尊重,容麒还是会好好的将老聂重新安葬,没有破坏这里的半点风水。 而这个过程中,容麒居然执拗的一句话也没有跟我说,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我。 你不跟我说话,我还不跟你说话呢。 “喂,那个珠子,要不要……” 所有人,半天都能感觉到我俩之间的低气压,最后,还是秦守挤眉弄眼的问,一边,眼色上告诉我。 让我服个软,什么夫妻床头打架,床位和之类的屁话。 不过还没等我回答。 就听容麒已经径直的道:“不要了,谁都不要去捡。” 呵呵。 我冷冷一笑,爱捡不捡,我算看出来了,容麒也要这么不可理喻的时候,感情老娘今天拼死拼活,都成了驴肝肺。 做完一些列事情后。 老聂的坟地,重新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唯一不同的是,里面的珠子,取出来了,却又给容麒扔了,这恐怕是我来之前,发梦也没想到的事情。 之后。 我们就开始往回走。 基本跟来时候一样,不过要比来时候的顺畅多了,至少我们已经认得出去的路了。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天理何在 容麒很少这样连名带姓的叫我,甚至在我记忆里,基本没有,看来他是真的跟我生气了,我听着他怒气冲冲的质问。 心里明明已经有了愧疚。 但张嘴却是相反的话,依旧冷哼着道:“亲夫,你是谁的亲夫呀?不见得是我的吧,你不是都跟我分居了,说不定明天就受不了我的怪脾气,要跟我离婚,现在说什么亲夫,不觉的早吗?还有,如果你要离婚,放心好了,我不会死缠烂打的。”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你应该是颜素锦的亲夫才对。 想我一个姑娘家家的,不计前嫌,大半夜的,就为了让你消气,不惜顶着被劫财劫色的危机,来给你找什么狗屁珠子。 却遇到这种等待。 “苏苗儿,你敢把话在说一遍。” 头顶,已经传来容麒,阴气森森的问话。 而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倔,尤其的嘴硬:“说一遍就说一遍,你不是我的亲夫,看不惯我就离。” 虽然我没抬头。 虽然周围夜色很浓。 但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容麒一瞬间,失望透顶的目光,而我的心,也疼的无法呼吸,我多想说。 我从来没那么想过,我一直都想跟你过一辈的。 可话一张嘴,就是说不出来。 只能把头测到膝盖的另一面,默默的擦了把眼泪。 “那你呢,不是说不要那个珠子了,晚上又回到这里做什么?”我哑着声质问,我可以确定。 容麒绝对不是尾随我来的。 他应该是在我之前,就在这里了。 这小子表面看着冷硬,他心里到底还是放不下那个珠子。 我虽然看不到容麒,此刻的表情,却能听到他沉闷的语调,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低落,“我就是在恼了你,也还不至于忘了祖宗。” 那你白天,装什么无所谓。 我心里默默的想着。 今天估计我跟容麒还是谈不拢,而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多说也是多错,虽然我对容麒心里也有埋怨。 但知道,还不至于到离婚那一步。 所以在我们各自冷静的时候,我也伤心的差不多了,默默的就从满是灰土的地上,站起来了。 大概因为坐的时间长,脚一个麻了,一个没站稳,又扑通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而容麒对此无动于衷。 我也就更没有别的念想了,默默的再次站起来,这次努力站稳,才幽幽的道:“容麒,我也不想跟你吵架了,吵多了伤感情,原本想把珠子给你找回来的,不过现在看你也惦念很,我也放心了,你有夜明眼,做事肯定是比我事半功倍,那你找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 我眼泪就偷偷落下来,却马上给我擦干了。 转身,就要离开,在没了来之前的兴高采烈跟风风火火,我咋的觉的,我今天就是来自取其辱的。 夜风那个吹呀。 我满身灰土,刘海啪嗒啪嗒的打着脸。 “那你路上小心。” 容麒居然还这么说了一句。 我登时觉的,心上又被戳进了一刀子。 不过姐命大,揣着怀里的刀子,也能走。 “我知道。” 我木然点了点头,继续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而容麒也似乎打定主意,没有追我的打算了,我硬是扛着,走出了容麒的视线,然后眼泪登时如断了线的珠子。 噼里啪啦的夺眶而出。 脚下拔腿就跑。 反正前面也是没有阻碍的旷野,我也不担心撞墙上,一路泪眼朦胧的狂奔,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狂奔了多久。 居然嗵的一下,撞到了一个人。 “哎呀……何方妖孽……” “你特么才妖孽……呜呜呜……” 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因为刚才的那一撞,我能感受大对方的体温,所以断定应该是个活人,只是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活人? 我擦了擦眼泪,打开手机,照了照对方的脸。 感觉应该是个年轻人。 而对方应该也在观察我,后确定我是个正常人后,抱怨道:“小姐,你这大半夜的,荒山野岭的哭什么呀?” “你管我,我活腻味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寻死,没死成,不行啊。” 正姐满肚子气没处撒呢,张嘴就噎了他一句。 “那你是谁?三更半夜的来这干嘛?”我问了一句。 就听这年轻人,似乎了然的轻笑道:“刚才我开车路过附近的公路,看到一个出租车司机,被好几个厉鬼缠,手里端着一根避鬼香,浑身打颤,我路见不平就给救下了,后来他说,他车上给一个女驱邪师,贴了招鬼符,我倒想看看,究竟是哪路,缺德的玄门中人,这么害人,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而已。” 说到最后,这年轻人的口气,已经带着几分质问了。 这地方,荒山野岭了,也没谁了,估计他已经把目标锁定我了。 缺德的玄门中人? 我本就没什么好脾气,一听这年轻人的质问,一下又气不打一处来,不怒反笑道。 “是的,我就是那个缺德的玄门中人,那你想干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铲奸除恶,在这弄死我?呵呵,天理昭昭,还没王法,他是普通的出租车司机,他咋不说她预备对我劫财劫色呀?我给他贴张招鬼符,还送他跟避鬼香,算便宜他了,你特么哪里来的正义之士,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别来这给姐断章取义,姐不吃那一套。” 一边说,我一边眼泪又止不住的哗啦呼啦的流。 容麒不管我了,随便跑出来一个人,都能欺负我。 我一屁股坐地上,就是嚎啕大哭。 天理何在。 “你没想对你怎么样……” 这年轻人,似乎也没见过女孩子,哭的这么……这么没形象,加上我后面说的话,他只要一想,就知道自己的确断章取义了。 “对不住,喂,我又没把你怎么样?你别哭了,别哭了……” 年轻人一下慌了手脚。 最后,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我。 我毫不客气的拿过来,擦擦脸,醒醒鼻子,这才恢复平静了几分,道:“我哭,跟你没关系,你不杀我的话,你就走吧。” “你不会真的来寻死的吧?” 年轻人似乎看出了我的苗头不对,正义感瞬间爆棚,估计是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这个失足女,枉送了性命。 最重要的是,我这个失足女还是玄门中人。 勉强也算同道。 “你放心,我不死,我惜命的很,刚才跟你瞎掰的,我就是被我男朋友甩了,心里难受,你走吧,别管我了。” 我无力的摆摆手。 果然,我的说辞,立刻招来对方一个狠狠的白眼。 然后教训我道:“身为玄门子弟,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志气,不就是被男朋友甩了,你至于这么寻死觅活……” “你走吧,我不会死的。” 我无力的翻了个白眼。 “不行,这荒山野岭的,你一个人也不安全,不如我带你去附近城里吧,到时候我们在分手。” 年轻人建议道。 我刚才也是脑子蒙圈了。 现在想想,我回去还没车呢,也亏的眼前冒出一个正义感爆棚的,只好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的道:“好吧,不过我没钱付给你。” “不收你钱。” 年轻人随意的道。 “那你不会对我劫财又劫色吧?” 我可怜巴巴的抱了抱怀里的包包。 “……” 年轻人直接无语。 “还有我饿了。” 我故意得寸进尺,其实心里有点不想招惹他,毕竟是玄门中人,谁知道是敌是友。 “没关系,反正回去估计也天亮了,我请你吃早饭,还有,我对你的财,跟你这个满脸鼻涕的女人,都没兴趣。” 年轻人似乎有些气恼的道。 我心里则又想。 算了,管他是敌是友,左右看不像坏人。 我正准备跟他走。 身后,我忽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掌,死死抓住,我一时不防,根本没有半点防备,就被走路不出声的容麒。 一把拽进了怀里。 “你干嘛?” 我吓了一跳。 抬眼,就见容麒有些气急败坏的道:“苏苗儿,你谁的车都敢上啊?” 我一见容麒,委屈也撒完了,就剩下满腹了怒火了,“你管我,全天下就你的车能上啊,你不让我上别人的车,难不成你还让我走回去?” “这位朋友……放开她。” 这时,就听刚才那个年轻人,忽然警惕的瞪住了容麒。 估计容麒刚才来的时候,太过突然,不仅是走路没声音,连气息都寻不到,如果抓的不是我的手。 而砍的是我的脖子,估计我已经横尸当场了。 所以这个年轻人才会对容麒,很是警惕的样子。 容麒则毫不避让的瞪住了这个年轻人,道:“这是我跟我老婆之间的事,你就别管了。” 年轻人闻言挑眉,“原来你就是那个甩了她的男朋友,既然都分手了,干嘛还来纠缠她?我怀疑你要他不利。” “谁说我甩了她,我只是让她先回去……”容麒脸色一沉,就要反驳。 却听那年轻人,冷笑道:“这荒山野岭,黑灯瞎火的,你让你女朋友一个人走回去,跟甩了她有什么区别?怪不得她刚才哭的那么撕心裂肺的,为了她的安全,我得带他先回去,你们的私人恩怨,还是明天在说吧。” 章节目录 第375章 继续作 不得不说。---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听到这个年轻人的说辞,我登时有种拍手叫好的感觉。 我也终于知道我哭什么了。 我哭的不是容麒的生气,而是容麒对我的漠视,大半夜的,他让我一个人走,就是对我的不负责。 跟甩了我,有什么区别? “凭什么,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容麒有些不悦了。 而就在容麒说话的时候,我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用了什么秘术,暗自传音给我,提醒道:“这个人不是人,你确定他是你男朋友?” 我心中暗自一惊。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看出了容麒的不同。 同时我也知道,他这么插手我们的事,其实是怕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糟了毒手,不觉,我越发觉的这个年轻人是个好人了。 我不想让他误会。 赶忙解释道:“你别误会,他也是玄门中人,只是会些鼻息的功夫而已,他是什么人我还清楚,谢谢你,我还是跟我男朋友走吧。” 我劝道。 这时,我感到年轻人,看向我略带复杂的目光。 “好吧,还不知二位是何门何派?在下赶尸族叶昭。” 没想到,这个叫做叶昭的年轻人如此磊落,张嘴就自爆了家门。 “你是赶尸族的?” 这下反到我感到惊异了,不过想想也对,这里是湘西,遇到赶尸族的玄门子弟也没什么,关键是…… “敢问,你是赶尸族的哪一派呀?” 我脑抽,就问了。 其实我并不知道,赶尸族分两派的事,外人几乎很少知道,所以我一问,叶昭立刻把我也提防上了。 刚才还一副袒护的样子。 结果我一个问题,双方立刻大洗牌。 “你们怎么知道赶尸族分派的事?” 果然,叶昭口气冷淡的问。 “听长辈说起过,我们也不过无意间听了一耳朵而已。”还是容麒脑子快,很快撇了下关系。 不过估计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撇不干净。 唯一撇干净的办法就是,我们自己报家门,当即,我就道:“我玄门,阴官苏家的子弟,苏苗儿。” “你是苏家的人,那你们……” 谁知这次,叶昭的反应更大了,难道我暴露了?难道他是金氏派的……妹的,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横竖,他一个人,我们两个,对付他妥妥的。 “你们认识我叶群师兄?” 就听叶昭忽然道。 不过他刚问完,就听容麒警惕的道:“你是哪头蒜,我们怎么知道,你等一下,你确认一下你的身份。” 不由分说,容麒就拿出手机,直接咔嚓,闪光灯给叶昭,来个特写,传给了叶群。 不能怪容麒跟叶昭都警惕。 现在正是赶尸族内部内乱的时候,不得不防。 不消一会儿,叶群的电话就来了,张嘴就问:“怎么回事?” “刚才照片那个人,你认识吗?”容麒问。 “我师弟,叶昭啊,我师伯的徒弟,自己人,对了,你不在房间睡觉,怎么跑外面去了?”叶群奇怪的问。 对于这个问题。 容麒还挺不愿意回答的。 不过叶群问的紧,他只好不情不愿的道:“找珠子。” “作,你们就继续好好作吧。” 得了这么一个评价,容麒直接挂上了电话。 那边,他刚挂,叶昭就打通了叶群的电话,问:“师兄,怎么回事啊,他们真是你朋友,我怎么总觉的,那个男的不是……” “阿昭,这事你就别操心了,等见面再说,都是自己人。” “不是啊,刚才那个女的,说他男朋友甩了她,要寻死觅活,哭的……我怕……”叶昭心有余悸的道。 “女的,姓苏?” “好像是。” “那更没事,都寻死腻活好几回了,你看现在不还活蹦乱跳的,没啥大事。”叶群电话那头还故作轻松的道。 而我的脸皮,则彻底的黑下来了。 叶群,你这是朋友两肋插刀,为兄弟,插朋友两刀吗?我什么时候寻死觅活过了? “好吧。” 叶昭挂断手机,怪异的看了我们一眼。 最后有些惊异的道:“你是二师叔,新请来的客卿长老?” 容麒微微一笑,“如假包换。” 大概今晚的戏码,对叶昭来说还是挺颠覆的,一会儿一个失足女,咵一下,成了阴官苏家,玄门正宗的子弟。 一个深夜让女朋友自己回去的渣男,咵一下,还成了他银尸派的客卿长老! “那个,现在既然身份都确定了,自己人,那我跟叶昭回去了,容麒你继续找你的东西吧。” 我抖开容麒的手。 说破大天,我跟容麒还别扭着呢,我不想这么快烟消云散,刚好这里又有个台阶给我下。 但是我刚要往前走,手腕又被容麒死死握住了。 “苗苗,我改变主意了,你先别走,跟我一起走吧。” 容麒在我耳边,淡淡的道。 那口气,一如他平常跟我说话的样子,温柔浅淡。 我却觉的好笑,说让我走,就让我走,说不让我走,就不让我走,容麒,你当真就笃信,我苏苗儿活该被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吗? “偏不……” “你别闹。” “我没闹。” 我不想在叶昭的面前,继续跟容麒闹,抬腿就要走,但手腕却给容麒死死的攥着,他一边还自作主张的道。 “叶昭是吧,你先走吧,她之后我会带回去的。” “可你们没有车?” 叶昭有点犹豫,现在也知道我们是情侣闹别扭,不好插手了,尴尬的道。 “放心,没有车我们也能回去。” 容麒撂下这么一句话,不由分说,他居然双臂一提,扛起我就走,速度快的像一阵风,转眼就消失在了暗夜里。 “你放下我。” 容麒以前都很顺着我,还没见过他这么独断霸道过,我气的直接在他肩膀上,闹腾了起来。 可跟容麒比力气,我最后基本就剩自己喘气的份了。 而彼时。 我已经不知道被容麒扛到了哪里,等我在一落地的时候,发现身后还是冰凉软软的沙土,难道我们又回到了之前,找珠子的地方。 “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去?凭什么不让我回去……” 我一对上容麒,就无限的怨念。 容麒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最后似乎也无可奈何了,他微微叹了口气,直接俯身将我拥入了怀里。 并且越拥越紧。 我感觉我满满的,又像是被容麒,放进了心口一样。 心里说不出的感觉,但还是气,还是恼。 “你究竟想怎么样?你不理我,我也不烦你了,你要跟我分居,我也没说什么,我来给你找珠子,你让我回去,我也听话了,你到底还想怎样?” 我抽着夜里的凉气,问他。 就听容麒埋在我颈窝的下巴,微微一动,说:“苗苗,刚才是我糊涂了,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我们和好吧。” 和好。 哈哈…… 我直想仰天大笑。 “容麒,你当你是谁啊,你说吵架就吵架,你说和好就和好啊,你咋不上天呢?”我冷嘲热讽你的对他。 “上不了。” 他居然还规规矩矩的回答了我。 我知道,这是他管用的招数。 “苗苗,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跟你生气吗?” 这个时候,就听容麒淡淡的问我,口气还算端正,像是有商有量的。 我要是在跟他闹,到觉的自己不可理喻了,只好也端正了态度,道:“你无非气我鲁莽了,我道歉,我的确鲁莽了。” “你觉的只是鲁莽了?” 容麒居然还反问我。 “那还有什么?” 我问。 夜色下,我仿佛看到容麒,俊朗的面部轮廓,缓缓的动弹了一下,说:“你那根本不是鲁莽,你那是,拿着我对你的心,生生往火上去烤,你知道,我看着你陷入危机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我恨不得时光逆转过来,我及时的拉住你,我甚至恨不得,压根就没来过这,压根就不知道老聂的线索。” 我闻言,心神一动。 他居然。 “我一直以为……” “你一直以为,我很在意那个珠子对不对?” “难道不是吗?” “是。” 容麒点头,没有否认的道:“我是很在意那个珠子,因为他可能关乎我的灭族之仇,那一直是我的执念,但你不知道的是……” “在连我自己都不注意的时候,我又生出了另一个更深的执念。” 容麒目光灼灼的凝望着我。 继续幽幽的道:“那个执念就是你,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放在了你身上,所谓夫妻同体,也不过如此,可你却如此的草率的,带着我对你的心,去冒险……为了两颗,丢了还有机会找回的珠子。” “可如果你出事了,谁来赔还给我?” 最后这句话,容麒的口气,明显带着他的浓重的质问跟火气。 我的鲁莽,辜负了他放在我身上的心意,一念至此,我心里的滋味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才好。 容麒啊容麒,这究竟是怪你用情太深,还是我用情太深。 “原想冷你几天,让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顺便长长记性,可到头来我发现,你脑子不够用,根本就不懂,我在这么冷着你,也是对牛弹琴,不如和好吧。”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只想对你好 最后,容麒,嘟嘟囔囔的抱怨了一句。 “……” 我呵呵的冷冷一笑。 倔强的撇过头去,道:“你现在想跟我和好,我还未必想跟你和好呢,在你眼里,难道我苏苗儿,就一直是那种鲁莽的人吗?我也知道进退,很多事急不来,但偏偏当我看到,那两颗珠子被抢走的时候,我就魔障了。” “因为我知道那是你想要的,我知道你为了得到一条有关它的线索,可以不顾一切,我知道,那珠子是你执念的一部分,自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念念不忘的东西,你说夫妻同体,正因为夫妻同体,你想要的,也成了我想要的。” “甚至我比你更想要,因为长久以来,都是你在无微不至的对我好,我苏苗儿是讲良心的,只是能力有时候不济,可是……只是想对你好。” 是的。 我只是想用我的方法,对容麒好。 容麒他什么都不缺,就缺那珠子,我如何能不为他拼命。 我就是单纯的想对他好,但偏偏,却忽略了他本人的感受,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我喃喃反省,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我脑子的确笨。 真的是我错了。 容麒一怒之下,才会冷着我,让我长记性,可我从一开始就想歪了。 所以我说完那番话,就默默低下了头,把身子卷缩在冰冷的地上,开始自我反省。 容麒蹲在地上,看着我小可怜的样子,脸上满是未及擦干的泪珠,他声音同样透着心疼与难过,重新将我紧紧拥住,叹道:“傻苗苗,你的心意我都懂,但有些事真的急不来,我不想得到珠子的同时,失去你,那种结局,我承受不来。” 说着。 容麒亲吻了我的额头。 我抬起头,捧着他的脸,虽说看不太清楚,可还是能感觉到他黑暗中,温柔的目光。 “怎么了,苗苗。” 容麒有夜明眼,大概能看到我眼底的真实情绪,他问了一句。 于是我双臂一用力,猛的就把抱着我的容麒,狠狠推开,害他没防住一屁股坐到了身后的地上。 诧异的等着我:“你又怎么了?” 大概他已经觉的我无理取闹了。 但是我心里的还有气,就是他刚才吻我的时候,那口气跟哄小孩子一样,是不是一百年前,他也曾这样轻哄过他的红颜知己,颜素锦? 甚至连暗中偷看的颜素月,都感叹说,容麒爱上了颜素锦。 可是他是怎跟我说的。 其实我并不是胡搅蛮缠,硬钻牛角尖的跟他翻一百年前的旧账,我苏苗儿凡事就像要个明白,你在我之前,有过别人,可以,但你不能骗我。 “我气还没消呢?” 我站起的身,冷冷的道。 同时我在也挑战一个男人的忍耐限度,我不知道,容麒会不会失去耐心,在一怒之下,抛下我,但是有些话我不吐不快了。 可我没想到,容麒他居然不说话了。 这次换他坐着,我站着。 也不知道,我们这样冷战了几分钟,还是十几分钟,容麒终于嗓音带着几分暗哑的喃喃道:“说吧,苗苗,你还在为什么事生气?我知道,你肯定不是为之前我恼你的事了,对吧?” 他居然看出来了。 也对,容麒从来都超出我想象的聪明。 就算女人心海底针,他也能给我撸出个条条框框。 这次也一样。 我低下头,酝酿了一下词汇,才道:“白天的时候,我都看到了,托我这只梦眼的福,我看到了有关,一百年前,你跟老聂,跟颜素锦,还有颜素月的事,我都看到了,清清楚楚,其实我并不想怪你什么,毕竟时过境迁,谁没个初恋啊,但……我不想被骗着的感觉,尤其是你。” 这番话,我说的难得平静。 反观容麒。 他突然站了起来,有些意外的看着我,随后仔细一想,大概觉的也符合情理。 我的梦眼。 惯会看破人的内心,甚至过去。 “你只看到,恐怕没有听到吧?”容麒质疑的道。 我则好笑:“还用听吗?我已经看的很清楚明白了,你抱着颜素锦,就像刚才亲吻我那样,深情的吻着她的额头,你还让我听什么?容麒,事到如今,我只想听你说句实话。” “你到底有没有骗我?” 其实纠结这些,挺没意思的,但恋爱中的人,尤其我跟容麒都爱的这么深,所以很容易就入了魔障,怎么也拔不出来。 大概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容麒他看了我许久。 才道:“那你先说你信不得信我?我自问,从始至终,我都没有骗过你,我跟素锦的确是有些交情,但绝对没有涉及男女之事,她救过我,也帮过我很多,我对她只是心存感激而已,苗苗你非要针对这些事,跟我闹吗?” 好当显得我很小家子气似的。 “算了,不想说就算了,我信你。” 我突然觉的索然无味,爱咋咋地吧,我疲惫的又坐到了地上,靠着身后的土墙,我重新卷缩了起来,我别的什么都不想,我就像好好的静静。 “苗苗。” 但是容麒却突然爆发了。 他直接窜到了我面前,目光很是复杂,又很是难过的看着我说。 “那件事原本事关素锦的名誉,我打算一辈子都拦在肚子里的,如果你非要问,非要弄清楚,那我愿意告诉你,但听完以后,我们就都忘了,以后谁都不要提起。” “现在,你听着,我跟素锦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是她一直爱慕我,从颜家,到湘西,她一直跟着我,但我当时的情况很不稳定,我给不了她幸福,但身为男人,我又不能给她难堪,只能一再的回避,那日湘西,在老聂的坟地,素锦几乎鼓足了全部的勇气,对我坦诚了她的感情,她也知道,我不会答应,明知是自取其辱,还是主动开了口,最后求我抱她一下,吻她一下,自此,我们天涯不在相见,却不想,那日一别……就真的永别,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她的葬礼上,所以我一直对他心中有愧,才会一直留着她的照片,苗苗,你还想知道什么,我现在统统都告诉你……” 容麒的口气,越说越是严厉。 这样的事,放在现在,或许没什么。 试问,在当时那个年代,一个女子,主动对一个异性男子,表白,还被婉拒,传出去是何其伤名誉和自尊的事。 “你别说了。” 我瞬间哭了。 作为他的妻子,我不可能视若无睹,但作为一个百年后的旁观者,我的确是无理取闹又自私了。 “容麒,你骂我吧,谁让我有一只梦眼,谁让你是我男人,我做不到看到就当没看到,做不到无动于衷……” 我哭着看着他。 而容麒的目光口气,也在我的哭泣中,慢慢变的温柔。 最后叹息一声,重新将我紧紧抱住,“苗苗,我没有怪你,也不会骂你,我们的结合,本就违逆了很多自然伦常,我只是感激你,一直能留在我身边,跟我支撑着,不想任何事情,影响了我们,原本逝者已逝,素锦的事我不想多提,我不是骗你,只是不想多说,如果你要知道,我会告诉你,因为你是我妻子。” 一瞬间。 我的心里,只剩下了容麒的最后一句话。 只因我是他的妻子。 我也好庆幸,自己是他的妻。 “容麒,我们不吵架了,和好吧。” 每次都是容麒主动的来靠近我,亲吻我,这次我几乎主动的,将唇凑到了他的唇畔,笨拙,却也温柔缠绵的吻着他。 容麒感受到我的热情。 也毫不犹豫的投身到了我这,主动的献吻中,并且很快就被夺取了主动权,被他狠狠的溺在怀来,失去了所有的力道,只能被动着,如饥似渴的承受真,他突然对我的热情。 冰凉的触觉,几乎一路对我攻城略地。 眨眼的功夫,我就被他攻陷的丢盔弃甲。 缠绵的十指,只能无力又眷恋的来回,摩挲在他的颈项间,放纵着我们彼此的思恋。 还有彼此心头的无限缱绻。 我也不记得,我们这样在暗夜下,身体腻着的痴吻了多久,久到容麒,舍了我的唇,还流连在我的耳畔,颈项,迟迟不愿离开。 最后只能叹道。 “苗苗,你说你怎么能这么磨人?明明该是我跟你生气,结果最后,你却满腹的气,还要我来帮你收拾,我容麒自来到这个世上,还没见过你这么磨人的女子,你肯定是老天爷派来磨我的。” “你分明才是老天爷派下来磨我的,我这辈子一大半的眼泪,都是为你流的。” 我淡声反驳。 “苗苗乖,不哭。” 他轻轻拭去了我的眼泪。 我的十指刚好摸到容麒的胸膛,那里空寂而冰冷,因为没有心脏,更没有生机。 一时间,我俩默契的都没有在说话了。 黑夜寂寂。 凌晨难明。 在这个天光交替的时刻,我突然发现,我好想一辈子都溺在容麒的怀里,永远都不要起来。 “容麒,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377章 突然的发现 “傻苗苗,我也爱你。” 我抬头看了看容麒,问他:“你刚才不是跟我气了,让我自己走,也不管我,怎么忽然又跑回去找我去了?” 容麒暗恼我翻旧账,不过还是解释道:“之前的确气了你,恨不得让你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但你走后,我心里又空落落的,忽然觉的,你就是个小丫头,我好歹长你两百岁,凡事还是包容你一下吧,再说你脑子笨,自己想也未必想的明白。” “后来我去追你的时候,听到你哭的那么难过,心里也难过的要死,等我到的时候,发现你就要跟着另外一个男人,上车走,我就慌了。” “怕我另谋新欢,不要你了?” 我挑眉看他。 “不是。” 容麒认真的摇头,道:“我怕你给人拐卖了,我还得去赎你。” “……” 容麒憋笑看着我,继续道:“你们这个时代,好是好,就是男女关系太随便,说不过就不过了,要是一百年前,或者两百年前我就不担心了,那时候的女人,都是很听话懂事的,夫君说让朝东,就绝不敢朝西,像你这种倔脾气的,铁定都给休回家好几次了。” “……” 对此,我直接给他一个大白眼。 “想休你就休,这大好社会,春光明媚的,你也不愁娶,我不愁嫁的。” “又胡言乱语了。” 容麒拧了我一下,突然问:“那你呢,之前我站在你身后,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我想了想,道:“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后来交手后,我就知道是你了……别问我怎么认出来的,太熟悉了,说不上来,一眼就觉的是你。” “既然你明知道是我,还对我下狠手?” 容麒急了。 我直接凑到他脖子上,咬了他一口。 气哼哼的道:“活该,谁让你装神弄鬼的吓唬我,我深更半夜的来这,还不都是为了你,你不感动也就算了,还气我。” “好了好了。” 容麒抱紧我,叹道:“现在我气了你,你也恼了我,咱们居也分过了,架也吵完了,不闹了不闹了,以前就是太顺着你,才酿成今天的祸,原想折腾折腾你,让你知道厉害,结果最后,也不知道谁折腾了谁。” “对了,你的珠子呢?” 这个时候,我似乎才意识到,问题的关键。 “就数你败家了,说扔就扔,现在找回来没有?”我急急的问。 容麒神色略带别别扭扭的道:“我当时如果接受了你的珠子,那岂不是就等同默认了你的作法,下次遇到危险,你还会往上冲,我当然不能接受……” “容大公子,找到了没有啊?” 我郑重其事的问。 容麒郁闷的道:“今天就给你气了,还没有找。” “天快亮了,那我们赶紧找吧。”我对容麒的前因后果的解释,一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容麒微微曲起身子,蜻蜓点水的吻了吻我的额头,道:“你歇着吧,今天发脾气也累够呛,再说你也没有夜明眼,还是我自己找吧。” 我想说,我手机还有电。 结果一模,“屏碎了。” “回去给你买新的,乖啦。” 容麒站起身,离开了他的怀抱,登时让我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但是也没办法,时间不多了,天亮我们得回去,所以我只能坐在原地。 望着晨光下,容麒帅气修长的身影,不断专注认真的一寸寸翻找。 偶尔回眸看我一眼。 我忽然觉的,我似乎对容麒的爱慕,又多了几分。 而就在我花痴的自我陶醉的时候,就见容麒,正从一方土块下,缓缓的勾起了一根红线,而红线上,就垂着两颗漆黑色的珠子,在微弱的晨光下摇晃。 “找到了?” 我惊喜的道。 正要起身跑过去,就见远远的,容麒原本跟我一样,惊喜的表情。 突然毫无预兆的微微一变。 然后身影一晃,几乎瞬间就来到了我面前,将我奔跑中的身影一揽,就躲到了土坡角落的暗处,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给我。 尽管我比容麒反应慢的不止一拍,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刚才有什么气息,从这里掠过去。 大约我们这样躲避了有几分钟。 容麒揽着我的力道,才微微的松了。 我才问:“怎么了,刚才什么东西?” 容麒看了我一眼,道:“不清楚,但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过去看看。” 说完,容麒抱着我,直接就出了土坑,我感觉容麒抱我的样子,跟抱小孩子似的,我搂着他的脖子,总觉的别别扭扭。 “喂,换个动作吧。” 我拉了拉他的衣襟。 然后容麒直接把我夹在了腋下。 就跟土匪抢劫良家妇女似的。 我满脸黑线,“你还是背着我吧。” 于是容麒又把我调转后背后,背着,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再以非人的速度,奔跑,一直跑进一片枯黄的树林,最后栖在了一处隐蔽的大石头后面。 而彼时。 刚才我感到的那股气息,更浓了。 只是这种气息,我一时半会儿还辨不出,是什么。 不过我发现,容麒的神色,却开始越来越凝重了。 “苗苗。” “嗯?” 容麒低头在我耳边,耳语道:“那个东西很不简单,我们恐怕过不去,如果想一探究竟,只有一个法子,不过比较冒险。” “什么法子?” 我问。 容麒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 “走阴。” 我眼睛一亮,是啊,我们的身体过不去,但魂魄说不定可以。 “但是我们两个人一块走阴,太危险,得有一个人护法,我替你护法,你来走阴,我总觉的前面的东西,可能会至关重要。”容麒又这样说了一句。 人在走阴的时候,肉身是最重要的。 如果容麒走阴,我护法,遇到强敌,估计我自身都难保,所以容麒这个建议也可行的。 “另外,我这里有道回魂符,遇到事情,立刻回魂。” 容麒递给我一张符。 我点了点头。 然后按照之前走阴,容麒交给我的法子,我的魂魄很快就脱离了我的肉体,轻轻的就漂浮了起来,俯下身,正好看到容麒抱着我的肉身。 而肉身就像是睡着了似的,歪在容麒的怀里。 容麒抬头看了我一眼,叮嘱道:“如果觉的危险就立刻回来。” “好。” 有了上次,在阴间的经历,走路一飘一飘的,我很快就学会了适应,然后寻找刚才那股气息,就快速飘了过去,而前面的林子,明显要比外面。 密集的多。 不过我现在是灵魂状态,基本不用担心会撞到树。 就算撞到了,也只会直接穿过去。 我发现有时候我挺享受这种感觉的,所以跟容麒一块做鬼,我也挺喜欢的。 当然,我可不会忘了,刚才容麒交代给我的事,所以我这一路,走的还算小心,不过越是靠近,我发现那股气息,越是浓重,直到。 那股气息最浓郁的时候。 我微微栖在了一颗最高的大树上。 不是我不想继续前进,而是魂魄的先天感应,仿佛感应到,前面有着巨大的危险,让我停在这里,微微出现了几分胆怯,不是我胆小,而是魂魄一种本能的反应。 我到底要不要过去看个究竟? 我也隐隐察觉,这股气息的源头,怕是不会简单。 正当我惆怅的时候,我的左眼,居然微微的抽痛了起来,我心上登时一喜,我发现,随着我拥有梦眼的时间越长,梦眼启动的频率也越高。 而恰恰又是在我有着渴望需求的时候。 当即,我任凭梦眼打开。 前面朦胧的一切,终于映入了我的眼帘,随之,我也终于看清了,那股令容麒感到忌惮,令我感到惧怕的气息源头了。 只是当我彻底看清的时候。 险些没惊愣当场。 就见一片隐蔽的空地上,居然竖着,倾斜着一口精致神秘的玉棺,而玉棺的周围,鬼气森森,三颗赤红色的骷髅头,仿若匍匐在主人脚下的忠犬。 而这三颗赤红色的骷髅头,我实在是太熟悉了,几乎是过目不忘。 看到这里,我暗自就开始紧张了。 就像玉棺的周围,还站着几个,我或熟悉或不熟悉的身影,其中最扎样的,应该就是一身红衣的颜潇潇了,不,现在不能叫她颜潇潇了。 应该是颜素月才对。 此时颜素月的态度,在不似我以前看到的那样的神秘嚣张。 她显得低眉顺目很多,当然,她的低眉顺目,主要还是对那口神秘伫立的玉棺。 而除了颜素月,之前我见到过的那个养鬼的阴骜道人,还有一个高大的黑衣身影,都在其列,而他们同意都围绕着那玉棺而站。 那么玉棺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应该是我们的主子。 我刚这样想,就看到一个陌生的老汉,大概五十多上下,一身衣着,是那种少数名族的服侍,白白的胡子,但一脸的冷冽,却让人与和蔼二字。 半点也连不上。 而这个穿少数名族服侍的老汉,显然跟他们不是一路的。 特来拜会这口玉棺。 而玉棺的主人,却似乎并没有打开相见的意思,只是棺前的颜素月,跟那老汉说了几句话,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什么东西,交给那个老汉。 章节目录 第378章 赶回酒店 那个老汉就满意的离开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因为梦眼失灵时不灵的关系,他们具体说了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清,眼睁睁看着那老汉离开。 我则开始,心事重重的正盯着那口神秘的玉棺看,心里想着,这难道就是二十年前,我父亲他们得罪的那个玉棺少年,他杀了刘能元全村? 这个几乎在我父亲口中,妖魔化的玉棺少年? 我正若有所思的深思着。 忽然,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袭上了我的背梁,我明显感到,一双锐利的眼眸,盯上了我。 难道那个玉棺少年发现了我? 不管怎样,这种忽然如芒刺在背的感觉,令我很有危机感,容麒既然警告了我,为了他,我也决不能轻易犯险,当机立断,我就闭合了自己的梦眼。 等我在回过神的时候,魂魄依旧栖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 身后,那股气息,似乎越发沸腾浓郁了,他发现我了,他一定发现我了……我莫名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然后毫不犹豫的使用的回魂符。 而就在我回魂的瞬间,我的脑子里,明显传来一个清脆冷冽的淡淡男音。 “哼,梦眼,算你跑得快……” 这个声音,冷的仿佛要结冰。 下一刻,我猛然睁开双眼,魂魄已经回到了肉身。 “苗苗,怎么样?” 容麒还跟刚才一样,抱着我问。 我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恢复了一下焦距,才艰难的道:“快跑。” 闻言,容麒二话不说,背起我就跑,一口气就跑出了那处沙土地,朝着就近的公路跑去,而我伏在容麒的背上,基本上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等我在反应过来的时候。 发现容麒已经顺手搭上了一辆货车,他整个人,如一只大壁虎一般,刺溜就带着我上了车顶。 大货车,在凌晨的暮色下,呼啸而过。 容麒带着我,稳稳的就坐在车顶上,夜风呼啦呼啦的吹过,他脱下长外套,直接把我包住,像抱小孩子似的,把我抱在怀里。 “怎么样,不怕了吧?” 容麒关切的问。 我心有余悸的看着他说:“我有害怕吗?” “你刚才你回魂,身子就在发抖,你应该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抱歉……” “没事。” 大货车上,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一路上,容麒抱着我连续换了几个顺风车,才赶到之前的那座县城,最后他是徒步背着我回来的。 但不得不说,容麒奔跑的速度,绝对要比车子快。 后来我也才知道,容麒出去办事,为什么不喜欢开车了,因为开车容易暴露目标。 但饶是这样,等我们重新回到,昨晚下榻的酒店,天已经大亮了。 原本容麒不想吵到别人的。 没想到一开门,就见以叶老爷子为首,叶群,秦守,小恒,甚至包括昨晚才见过的那个年轻人,叶群的同派师弟,叶昭,也在,正齐齐的给我俩打招呼。 “回来啦。” 再说说此刻我跟容麒的造型。 容麒就穿着件单衣衬衫,外套厚厚的裹着我,我则钻在容麒的怀里,一副跟逃难回来似的。 “听说昨晚你俩去荒滩寻死觅活了,不过我眼瞅着,这又是和好了的节奏呀。”秦守挤眉弄眼的埋汰道,难得他也有打趣容麒的时候。 小恒立刻捂嘴贼笑。 我赶忙从容麒的身上跳了下来。 就听叶老爷子,清了清嗓子,道:“看来,我们的确是落伍了啊,常言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看如今年轻人,连床都省了。” “行了行了,老爷子,您就别笑话我们了,我们昨晚去办正事了,最新消息,要不要听啊?有关你们赶尸族的。” 我硬是没红脸,反而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果然,这一屋子的人激灵了一下。 我则顺便卖起了关子,“就算要听,也得先容我们洗洗脸换换衣服吧。” “那你们快点。” 这下,总算把他们这一群人,都赶出去了。 关上门,我才发现,容麒还直戳戳的站在门口呢。 我想起昨晚分居的事,故意埋汰道:“你也回去吧,我先洗个澡,一身都是土。” “我给你搓背。” 容麒自告奋勇的道,然后根本没给我答应的机会,就提进了我们的行李箱,拿出干净的衣服,将我推进浴室,就开始麻溜的给我脱衣服。 我不说话,也不动。 就这么看着容麒认真低垂的眉眼。 尽管一路颠簸,夜风把他的头发,吹的很乱,但一张英俊的脸孔,不管到哪,都有着一股子吸引人的魔力。 随着一件件的衣服剥落。 当容麒冰凉的指尖,触及到我肌肤的瞬间,他就像是一头沉默的猛兽,仿佛终于压制不住体内的渴望,瞬间就吻住了我微张的唇畔。 我只觉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心尖也跟着他的动作,快速的抖颤了一下。 却是欢悦的抖颤。 头顶的淋浴花洒,突然被他的动作碰开了,登时冰凉的水,如密集的雨滴,落了下来,打湿了我的长发,也打湿了容麒的衬衫,但是他却吻的更痴狂了。 我亦热情的回应着。 紧紧的揽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在他的身上。 最后索性,容麒直接将我抵在浴室的墙壁上,我微微娇喘着依偎在他的怀里,听他在我耳边柔情的喃喃细语。 “苗苗,我想你。” “没出息……” 我轻叱,才分居半夜。 容麒湿漉漉的头发,在我颈窝间轻笑:“怎么办,就是这么没出息……” 言罢,他已经缠上了我。 一路动情的折腾。 明明一会儿就洗好的澡,大早上生生洗了一个多小时,等我们全部准备好,在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阳光普照了。 叶老爷子他们,则已经吃过了饭,正聚集在一个房间,估计在开小会。 大概早就预料到,我们会晚来,只一个个好笑的瞥了我们一眼,尤其昨晚才刚认识的那个叶昭,也面色古怪的给我们打了个招呼。 老实说。 昨晚黑灯瞎火的,我真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 此刻上下打量了一下,才发现,这叶昭的长的还挺帅,基本给人一种年少有为的朝气感。 而同时,叶昭显然也在打量我们,最后更古怪的挑了挑眉。 大概觉的我跟昨晚的形象,差太远了吧。 “对了,小丫头,你不是说有最新的消息吗?还是赶紧说吧。”叶老爷子催促道。 我坐下后,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起那个玉棺的事,而是找了一张纸,用笔简单的画出了一个老汉的形象,虽说我画技不咋地,但简单描述一个人的特征还是可以的。 “老爷子,这个人,你认识吗?穿的是少数名族的衣服。” 我话纸递给叶老爷子,问。 之前我原本没有想太多,但在回来的路上,仔细想了想,觉的在这里,能跟鬼长生接触的人,肯定也是玄门中人,而这里最有名的玄门中人。 可不就是赶尸族。 说不定这就是一条线索。 谁知,叶老爷子仔细看了画像后,冷冷一哼,“虽然画的很丑,可化成灰我也认得他,这老王八蛋,就是金氏派的掌派,叶鼎文,你见过他了?” 我点头,微有些诧异的问:“他是汉人?” 叶老爷冷笑,“他不是汉人还能是什么人,就是早年娶了个会养蛊的婆娘,最后搞的苗不苗汉不汉的,此人尤为的歹毒奸猾,你跟他怎么见面的?” 叶老爷子有点担心的问。 “我到没跟他见面……” 当即,我把凌晨发生的事,包括关于那口玉棺,还有鬼长生的事,简单的说给了他们听。 而说完后。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最终叶老爷子,叹道:“太危险了,鬼长生的这个组织,在玄门中,一直都是一个神秘的存在,极少有所动作,想不到,居然跟叶鼎文那个老王八蛋有了牵扯……” “二师叔,他们不会就是金氏派,请来的外援吧?” 就听叶昭突然说了一句。 他看了看我们后,继续道:“反正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金尸派的行尸,多出了很多,而且每一具的损失,他们似乎都无所谓似的。” 叶昭,回忆起了前几天,他跟他师父,叶云天,刚跟金尸派的一次交手。 而说到这个。 我们难免也会想到,之前,我们跟叶云城的交手,根据叶老爷子说,叶云城最多也就两具银尸。 但那天他出动了三具。 要知道,赶尸族的每一具行尸,都是每一个赶尸人辛苦养出来,调教好的。 每损失一个,都是很心疼的。 就像自己的爱车,给刮花了一样的难受。 依叶云城那老匹夫吝啬的性格,三具银尸折在那里,还不心疼的哇哇乱叫,但事实证明,恰恰相反。 他没有丝毫的反应。 而叶云城没有丝毫反应的原因,肯定就是,折的都是别人家的行尸,他当然不用心疼。 “我记得当时,颜素月给了那个老汉什么东西,装在瓶子里的。”我提醒道。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妖夜赶尸 “有尸气!” 所有人,立刻都警惕的站了起来。 我们是看不大真切的,只能感觉,这浓郁的尸气,同时来自两个方向。 “叮铃铃……” 赶尸铃的声音,紧随其后。 并伴随着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幽幽的道:“叶二师兄,何时回的山,怎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害师弟我在此处好等,呵呵,叶二师兄出门,好生轻装简行呀。” “叶鼎寒,你这个老王八蛋,就知道你晚上不消停,想不到这么快就来送死了。” “哼。” 那个被叶老爷子骂做叶鼎寒的声音,冷冷一哼,“你杀了鼎辰这个仇,今天也该算算了,不要以为,不知从哪,找了个狗屁尸妖,就能翻天了,告诉你,金尸派才是赶尸族的正宗嫡系。” “哈哈哈……” 叶云潭老爷子,闻言仰头就是一阵豪迈的大笑。 “叶鼎寒你个老王八蛋,真是脸上不光,以为抹点驴粪蛋子就光了吗?你也配称正宗嫡系,啊呸,当初祖师爷明明传都是我们云字辈的长辈,是你们鼎字的辈的,欺师灭祖在先。” “哼哼,谁欺师灭祖,嘴皮子说没用,动过手才知道。” 自古门派嫡系。 说白了就是一场大战。 赢了就是正义的。 也懒得多费口舌,周围两处的尸气,登时又浓重了起来。 但这次的围攻,似乎并非金尸派的仓促安排,而是筹谋已久,就见暗处,随着赶尸铃的摇动,立刻影影错错,至少有五六具气息强大的行尸。 在往这边冲来,怕是一场恶战。 “想要速战速决,还是得先找到赶尸人的确切位置,没了赶尸人,这些行尸自然不攻自破。”就听容麒突然说了一句,然后他看了看我。 似乎有点不放心把我放在这。 但带上又有点累赘。 而面对这么多行尸的攻击,我心里也一时没底。 就见叶群看出了我们的犹豫,开口道:“放心吧,把苗苗留在这里,只要我们不死绝,她就没事。” 有了叶群这句话,容麒这才点了点头。 随后身姿矫健的就窜上了附近的一棵大树,似乎在努力的开始辨别,那赶尸铃的位置,不过他在离开的时候,还刻意放出两道鬼气。 与下面其中两具行尸,纠缠在了一起。 不过其余几个,还是很快将我们团团围住,从他们恐怖的气息,和青紫色中泛着银丝的肤色上判断,居然全部都是银尸。 “金尸派,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多银尸?” 叶昭惊骇道。 “不管了,先干倒两个再说。” 秦守一声怪叫,已经拿出了随身的蓝色咒符,准备随时攻击。 而冲锋的,当然是叶老爷子的银尸了,就见这银尸,头上的斗笠,猛的一掀,满头的乱发,披散而下,那副尊荣,我都没好意思细看。 就看到一双幽绿幽绿,暴戾十足的双眸,和嘴里的两颗大尖牙。 主人一声赶尸铃为命令,立刻就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出于僵尸的本能,疯狂的跟对手撕咬了起来。 另外比较骁勇的,大概就是小恒了。 就见他肩膀上,被贴了一张蓝色的赶尸符,整个身体,如进入某种好战的状态,目露凶光,两颗长长的獠牙,上去就咬破了一具银尸的咽喉。 血肉横飞。 不过那僵尸是没有痛觉的。 但是这僵尸被咬碎了喉咙,还没等反击,就见小恒就从身上掏出了什么东西,直接塞进了那僵尸,破碎的喉咙里,然后快速飞退。 我被他们保护在最中间,正看着迷惑。 就听轰的一声,原来小恒塞进僵尸喉咙里的,竟是一个微型的遥控炸弹,这一炸弹下去,那僵尸的头,直接给爆了个粉碎,眉心血都不知道给飞溅到哪里去了。 哇,这样也行。 这僵尸有灵智就是不一样,怪不得之前叶云城的三个徒弟,争着要捉小恒。 “漂亮。” 不过另一面的战况,可就不好了,叶老爷子的银尸,被两具银尸围攻,眼看就要不支,这个时候,居然又从林子里,又冒出了一具银尸。 叶老爷子的赶尸铃急摇,似乎要让银尸退避的意思,可还是晚了一步,那银尸的两条胳膊,直接给撕扯了下来,没有什么腥风血雨,但这一幕,却是另外一种惨烈。 而这边的我们也没闲着。 在小恒的掩护下。 秦守抽出了两道定尸符,勉强将两具银尸钉住,解决了战局的燃眉之急。 这个时候,耳边那远远的赶尸铃。 终于停了。 难道是容麒得手了?我们正有此猜测,可就在这个时候,脚下的大地,猛的传来一声疯狂的咆哮,这咆哮声,震的整个山林,都哗啦呼啦的响。 一股腥臭伴着煞气的风,扑面而来。 “是金尸傀!” 叶昭惊呼一声。 我明显看到,叶老爷子,叶群,登时都没了好脸色。 尤其叶老爷子,不断喃喃摇头:“他们居然启用了那个金尸傀,怕是今晚麻烦了,小群,阿昭,阿守,你们三个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这个丫头,我过去看看。” “爷爷,容麒应该能对付吧?” 叶群担忧的急急一语。 但叶老爷子,却去意义绝,他老迈,却钢铁般挺直的腰板,背身而站,喃喃道:“没想到,这次赶尸族内乱,提前了,金尸派启动了那个金尸,怕是你大师伯此刻也已经凶多吉少,再加上鬼长生,变数太多……小群……” 叶老爷子,霍然转过身来。 道:“赶尸玉铃跟镇旗,现在在不在你身上?” 叶群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当然随身携带,爷爷,你要……” “拿过来,今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叶老爷子,像是打定了什么注意,准备铤而走险。 小恒此刻已经收起了面上的獠牙,惊声道:“爷爷,你要用那个赶尸法器,去赶那个金尸吗?哎呀,这可怎么得了,万一你挂了可咋办……” 小恒愁苦着脸。 明显这几天跟老爷子的相处,他还是很喜欢这个老爷子的。 嘟嘟囔囔的又道:“你要你要挂了,以后斗地主,我还坑谁的钱去。” “你这个小东西……” 叶老爷子给气的没脾气,望着小恒,叶群,秦守,叶昭,包括我的目光里,隐隐带着几分慈爱之色。 “你们都是好孩子,小群,把赶尸玉铃镇旗拿来,我以银尸派长老的身份命令你。”这次叶老爷子终于虎起了脸。 叶群不得不从,只好把从九玄山带出来,贴身携带的赶尸玉铃跟镇旗,交给了叶老爷子。 这让我想起,上次在九玄山,叶群也从用这副赶尸法器,强行赶过那些九玄山的野僵尸,并且成功了,成为了我们己方的实力,想想,那次如果不是叶群突然爆发。 怕是也不好收场。 而这次,叶老爷子显然也是要用这招。 我知道,赶尸族中的赶尸铃跟镇旗,都是某种经过祭练的法器,而法器也是有等级之分,显然叶群从九玄山,带回来的这副法器,品级相当的高。 在赶尸族中,应该算是顶尖。 能够强行驱使,陌生的行尸。 叶老爷子,虽说道行肯定比叶群,高出不知一倍两倍。 但他这次面对的,同样也不是弱手,是一具金尸傀,而且还有一个有主的金尸傀,想要强行用法器切断金尸傀与主人的联系,并且反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至于金尸派出动的这具金尸。 我也是之后才得知。 原来金尸派之所以叫金尸派,而是他们的祖上,留有一具厉害的金尸,代代相传,这也是为什么金尸派胆敢欺师灭祖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金尸,毕竟是祖上留下来的,后辈轻易不会启用,就算启用,契合程度,也绝对比不上,自己悉心养出来的行尸。 所以叶老爷子,也想铤而走险,用赶尸玉铃跟镇旗试试,也不是没有道理。 至于银尸派,之所以叫银尸派,则是因为他们的祖上,并没有给他们留下厉害的金尸,而是留下了三具,即将突破金尸的银尸,可即将突破。 跟突破,到底还是两码事。 银尸到底被金尸压一头,不过三具阴尸同时出动,勉强也能与金尸派的金尸,斗个旗鼓相当,这也是为什么几十年来,两派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原因。 但这次内乱。 不仅是由叶群的赶尸玉铃引起。 同样,也是赶尸族两派内部矛盾的激化。 金尸派勾结了外人,而那个外人,现在基本可以肯定,就是鬼长生……这让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我抬眸看了看叶群,叶群也正好抬眸看我,暗夜浮沉,他棱角分明的面庞,此刻显得莫测难明,“苗苗,你也想到吧,金尸派勾结鬼长生,不是一天两天了,恐怕我师父跟师妹当年被害……” 叶群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到了。 “对呀。” 这下秦守跟叶昭也通了,一派大腿。 “难不成,是你师父,当年发现了他们什么,才被灭的口?你们一直只道,是养鬼人,害死了你师父,但你师父素不跟养鬼人打交道,怎平白无故就遭了毒手,原来这根苗就出在本派。”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激烈角逐 虽说秦守这番话,都是凭空胡掰的。--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但我总感觉,八九不离十。 “原来如此。” 叶群一瞬间,有些痛苦的垂下了眼眸,双掌在袖口处,死死的握紧,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阴郁的哀伤中。 “群哥,你别难过,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小恒凝望着叶群,小心翼翼的安慰道。 “我知道。” 叶群淡淡一应,紧握的双掌,才微微的松开。 现在正战况危机,我们眼下可没多少时间,在这长吁短叹,抒发感情,几乎就在叶群的三个字,刚说完,不远处,猛然传来一阵清脆急迫的赶尸玉铃声。 随即,整个林子里。 都开始笼罩起一股恐怖的腥风血雨。 并伴随着一道道冲天的鬼气,带动着,整个山林的大树都跟着哗啦啦的响。 “呜……” 也分不清是鬼哭狼嚎,还是风纯粹的声音,猛然袭来。 与此同时,一股危机感,也迅速在我心里油然而生,我此刻就像是涨了第三只眼一样,想也不想的一声大喝:“当心头顶。” 没有抬头,我就直接打出了一道蓝色的咒符。 叶群秦守叶昭他们,同个各式手段。 只听头顶一阵冲天的血气,伴随着恐怖的哭嚎,至少有七八只厉害的鬼类,其中还有一只鬼王,正朝我们撕咬而来,也亏得我们反应快。 不然这一下就要吃大亏。 “是那个死道士!” 秦守眼尖,一眼就看到一颗大树上,鬼长生那个阴骜道人,此刻正栖在上面,见这一击没有得胜,面上狠毒之色一闪,不过马上又化作了一片冷笑。 “你个老不死的……” 秦守一声骂骂咧咧,竟从兜里摸出了一把手枪,怕的一声朝那阴骜道人打了去。 看的我一愣一愣的。 兽哥,你左手捏着道符,右手拿着手枪,真都好吗? “我们到前面看看吧,这林子里现在也没有可以安定的地方,不如去前边看看二师叔怎么样了?”叶昭焦急的道。 而我也很想过去看看容麒的状况。 所以我们几个,立刻不谋而合,开始往前挺近。 而这个过程中,赶尸玉铃的声音,不断急促的响起,而除叶老爷子的铃声外,还伴随着另一个人的铃声,显然这两个铃声,正在做着激烈的角逐。 “吼……” 金尸傀狂暴的气息,也不断在席卷着我的感官。 但是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去感应,都找不到容麒的踪迹! 我莫名的开始心慌了起来。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一股冲天的鬼气袭过,就见不远处,几乎已经渲染成了墨一样的漆黑,但这股鬼气我太熟悉了,是容麒的气息。 不过他现在似乎并不容乐观。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 我登时心急如焚。 另一面,我们也终于看到了那具金尸派的金尸傀,此刻正在原地疯狂的咆哮着,而两处铃声,分别来自不同的两颗大树,定睛一看。 其中一颗大树上。 就栖着一个,身穿少数名族的老汉,这老汉我认得,就是那天我梦眼看到的那个老汉,金尸派的掌派,叶鼎文,不过这老汉可没了那日的平静。 此刻满头大汗,双如电的紧紧盯着对面的叶云潭,叶老爷子。 反观另一棵树上栖着的叶老爷子。 情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他虽然执着赶尸族最厉害的法器,赶尸玉灵,但到底是强夺别人的行尸,也是艰险万分,几乎就要面如金纸,一个不支,就能从树上栽下来。 看的我一阵心惊肉跳。 “还不快动手。” 这个时候,就听那叶鼎文像是怒极,猛然一声大喝。 他应该是在跟暗处的某个人在说话。 前一刻,我们还疑惑,他在对谁发号施令,下一刻,就见几日没见到叶云城,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不过他望着叶老爷子,面上明显带着一种挣扎。 “到底多年师兄弟,特么别人给你三颗甜枣,你祖宗排位都敢卖呀,看来那天我骂你骂的还是轻了。”秦守生怕叶云城,在这个关键时刻,动手对付老爷子。 开口就是大骂。 企图拖延一下时间,拖延一分是一分嘛。 果然,叶云城听到秦守的话,先是有一刻的挣扎,但很快又变的冷色一闪,“小王八蛋,今天爷爷不想跟你计较……叶鼎文,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你放心,一样少不了你的,杀了这群老东西,还有小的,自此之后,我赶尸两派合一,这是百年同庆的大事,到时候,你自然是赶尸族的功勋长老。” 叶鼎文又是一声许诺。 而叶云城显然也是极为受用的。 这下,不光秦守急了,就连叶群跟叶昭,也是满面的怒色,“三师叔你糊涂了,金尸派勾结外人,已经杀害了四师叔,现在要杀二师叔跟我师父,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他是骗你的。” 叶昭还苦苦相劝。 “吼……” 随着一阵腥臭的风,就见那金尸傀,一声嘶吼,像是稳定了许多。 应该是叶鼎文的赶尸术,隐隐站住了上风,而这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怎么办? 就在我们有所人,都有种大难要临头的感觉时。 就听大树上,叶鼎文,阴气森森的一笑,命令道:“杀了他们。” “吼……” 金尸傀得令,一个虎扑就要朝我们扑上来。 “休要动他们。” 大树上,叶老爷子猛然一声厉喝,大概因为刚才赶尸术用的太过,加上怒极攻心,老爷子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身子摇晃,险些从树上真栽下来。 但是叶鼎文不会听叶老爷子的阻止。 一股腥风扑面,尽管知道可能不敌,但我们所有人还是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声猛喝。 “住手……” 那股腥风并没有吹到我们的头上。 随着耳边震耳欲聋的嘶吼,就见两道银尸傀,猛然从天而降,竟是生生替我们拦住了那金尸傀的攻击,不用怀疑,帮我们挡住攻击的,就是叶云城这个老不要脸的。 “叶云城,你想干什么?” 叶鼎文一声怒喝。 但说时早,那时迟,金尸傀已经跟两具银尸傀,疯狂的战斗起来了。 银尸傀到底不敌金尸傀,几招之内就节节败退,甚至一个银尸傀已经被撕扯的不成样子。 “叶云城你个老不要脸的,居然敢反悔!金尸傀,杀了他。” 叶鼎文气急败坏的一声令下。 金尸傀猛然一声狂吼,整个大地仿佛都跟着震颤的起来,叶群,秦守,叶昭,三个人,死死把我一个人护在身后,可我还是看到。 金尸傀几乎一挥之力。 就把,叶云城那干瘦一把骨头的身子,猛的掀飞了起来,看到这一幕,我发现,我之前对叶云城的百般成见,瞬间烟消云散。 也许他唯利是图,也许他没见识,一辈子没出过几趟大山,土的掉渣,别人给点三瓜俩枣的好处就动心,最终决定背叛师门,不过就在刚才的生死决断时候。 他还是后悔了。 那单瘦的老身子骨,直接被金尸傀狠狠的撞到了山岩上。 我感觉他要是能活,保险公司都不用开了。 “叮铃铃……” 就在金尸傀最狂躁的时候,一个清脆的赶尸玉铃声响起,就像重重险阻之后,山涧中飞泄而下的一缕清泉,叮铃铃叮铃铃,一下一下有序的响起。 那狂躁的金尸傀,居然诡异般的就定住了。 任凭叶鼎文如何驱使,就是一动不动。 我们才看到,叶老爷子含着血含着泪,正在轻轻的摇动着赶尸玉铃,镇旗挥舞,他居然成功的以赶尸术,控制住了这具金尸傀。 至于另外两具,叶云城的银尸,其中一具已经被刚才金尸傀,撕扯的不成样子,而另一具却还是好好的,当这具银尸,感受到主人的危机后。 开始愤怒焦躁的嘶吼了起来。 最后忽然扑倒了树丛的一个角落。 “不要!” 就听叶鼎文一声大吼。 我们才看到,一处树丛后面,一直都半坐着一个老头,这老头明显受伤很重,艰难的捂着肚子,伤口的位置,不断有鲜血溢出来。 大概正是这鲜血的味道,引爆了银尸的凶性,竟在焦躁之下,直接扑上去将这老头,直接撕成了碎片,残肢伴随着飞溅的内脏,令我险些尖叫起来。 而后我才知道,这老头,就是刚才赶尸对付我们的叶鼎寒,金尸派的二长老。 他的伤,很可能就是刚才容麒造成的。 今夜,注定是赶尸族内部整合,最血腥的一夜。 叶鼎文连失两个亲近的师弟,此刻几乎已经是怒不可仰,“叶云潭,叶云潭你个老不死的,此仇不报,我叶鼎文枉为人,师弟,你安心去吧,师兄一定为你报仇。” 说完。 这老汉并没有跟我们硬拼,竟是转身就逃了。 另一面,叶云潭老爷子,也跳下了大树,因为刚才吐血的缘故,身子显得十分虚弱苍白,颤颤巍巍的,几步就走到了叶云城的跟前。 就见叶云城躺在一堆乱石之间。 呼哧呼哧的挣扎着,似乎还有半口气,纵死,也死死的望着叶云潭,张嘴想说什么,半天才艰难的道:“我,我反悔了……不算,不算我……我,叛门吧?” 章节目录 第382章 突然冒出来的 叶云潭老爷子,饶是久经生死的老江湖了,望着同门从小就不听话的三师弟,一时也是潸然泪下,点着头道:“不算,不算你叛门……” 叶云城满嘴是血的,这才笑了。 “那就好……我有张银行卡,密码是,密码……” 可惜话没说完,咽气了。 周围一片静悄悄的,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氛。 “容麒呢?” 这个时候,我终于有机会去找寻容麒的踪迹了,就见不远处,依旧一片鬼气弥漫,隐隐的,我看到三颗赤红色的骷髅头,若隐若现。 我终于知道,是什么东西缠住了容麒。 双方似乎正是斗法的关键时刻,我又不能莽撞的冲过去。 而就在叶老爷子,笼罩在淡淡的悲伤中,我心急如焚的时候,突然,暗夜下,再次传来一阵阵清脆灵动的,赶尸铃声,这次的铃声。 充满了掠夺性。 竟也是要来夺取金尸的控制权。 叶老爷子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但他经过刚才连番的重创折腾,怕是一时赶尸术也发挥不了极致。 而暗处的这个铃声,绝不是刚才的叶鼎文,而是一个新的,实力绝不输叶鼎文半分的赶尸匠,这让我想起,那天跟叶云城交手的时候。 那个招鬼赶尸两用的道士。 之前一直不知道那道士的来历,现在可以肯定,应该是鬼长生的没错。 不得不说,这个道士的出现,再次打了我们一个猝不及防,原本安静下来的金尸傀,瞬间再次暴动,但因为两个赶尸铃同时霸道的介入控制。 令这金尸傀,完全失去了目标。 只能疯狂的破坏眼前的一切事物。 我们因为靠的太近,一时只觉的脚下的土地,都跟着连续抖颤,最后轰的一声,随着一颗大树,被金尸傀徒手拔出。 我们全部都被这气劲给甩的连退了好几部。 “叮铃铃……” 第三个赶尸铃响起。 就见刚才退走,但是半路折回来的叶鼎文,终于和那个道士联手,重新夺回了金尸傀的控制,与此同时,龇牙咧嘴,满面煞气的银尸。 从另一个方向,朝我们扑来。 这两个银尸,应该是那个招鬼赶尸的道士,驱赶的。 我们这边才刚看看稳定,迎面就要对上两具银尸,后面还有一个刚被收回控制权的金尸,饶是叶老爷子,此刻也是面色一片煞白。 “孩子们,你们先走。” “爷爷!” 叶群说什么也不愿意,扭头飞快的道:“阿守,你到底不是我赶尸族的人,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带着苗苗快跑,那边有容麒养护着,说不定你们能走,没必要跟我们……” 陪葬。 这是叶群的潜在意思,不过他没说出来。 “你特么说什么……”秦守急了,他绝对不是种丢下兄弟自己跑的人。 “群哥。” 小恒泪眼汪汪的看着叶群,道:“没想到我好不容易晋级了银尸,居然这么快就要死了,你跟兽哥苗苗姐一块走吧,我跟爷爷在这顶着,不是说,行尸是赶尸人的第二条命吗?虽然我也怕死,可我不想群哥死。” 莫名的,这话让人听着笔直发酸。 而说是让,我们走,但我跟秦守一时都没挪动脚步。 “走呀。” 叶群急了。 转瞬,两具银尸已经攻了上来,身后还以一个稳定状态的金尸,而我们已经都筋疲力竭,就在以为是一场必死的苦战时,林间,忽然又刮起了一阵邪风。 谁也没有看清怎么回事。 没有鬼气,也没有煞气,甚至没有半点该有的气息。 就见一道黑影,猛的就从林子里窜了出来,快捷的伸手,像豹子一样。 扑一照面,居然就徒手生生的撕开了一具银尸,那银尸甚至连嚎叫,都没来得及一声嚎叫,就被这神秘的黑影,撕成了两半,虽然很凶残。 但是却意外解了我们的危机。 至于另一个银尸,似乎看到那个银尸的下场,竟微微的呆滞住了。 当然,他的呆滞,并不是吓住了,而是他的主人吓住了,以致那赶尸的铃声,居然都停了。 而也就在这呆滞的空挡。 这黑影直接又撕开了第二具银尸。 没有鲜血飞溅的场面,却是残肢飞舞,我直接吓的就闭上了眼,耳边传来秦守一声吐槽:“我靠,这样也行,够简单粗暴,何方高人呀?” 反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其实不光我们一时给吓愣了,就连叶老爷子也给下愣住了,半天正要发问,就见那黑影,撕完两具银尸后,开始原地打起了转转,高大魁梧的身影。 也看不清面貌。 老实说,乍一看,就像一大团会一团的粑粑似的。 像个傻傻的憨头,原地转了两圈,忽然就朝着附近的林子跑去,那速度,绝对非人一样,这样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不止如此,那林子里。 瞬间传来一声惨叫,并伴随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直觉告诉我,刚才那个神秘的黑影,杀死了那个招鬼赶尸两用的道士。 而事情还不止如此,那黑影在杀了那道士后,飞快的又朝另一个方向跑去,而他跑的方向,不是别处,居然是容麒,跟那三颗红骷髅头的方向。 风风火火的,像是一颗没头没脑的炮弹。 但隐隐的,我们猜测,他似乎在寻找什么。 从他们刚才连撕两具银尸,跟一个活人上看,我们突然并不觉的,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人,是来帮我们的,他只是来找什么的,找不到就杀人。 那个道士只是刚好倒霉而已。 而我看他黑影,直接跑去容麒那边,我担心会不会在跟容麒发生冲突,虽然冲突警告过我,不让我轻易涉嫌,但事关他的安慰,我不能在原地呆着了。 “过去看看。” 而我还没动,叶老爷子就张嘴了。 于是我们几个人,飞快的朝着容麒的方向赶去。 而与此同时,叶鼎文似乎看出了势头不对,尤其是那个道士被杀后,他直接赶着那具金尸就跑了,今晚金尸派也算大流血,估计回去之后,好一番的修养。 等我们跑到,容麒跟那三颗骷髅头对战的地方时。 发现周围依旧鬼气腾腾。 而那个神秘的高大身影,居然也在,不过却并没有发生我所担心的事情,相反,那个神秘的高大身影,一扑上来,居然就跟那三颗骷髅头干上了架。 很明显,其中的一颗骷髅头,已经被容麒打的裂痕斑斑,似乎体力不支的样子。 另外两个,也被光泽暗淡。 反观容麒,虽然没有明显的外伤,但一张脸却白的几乎透明,这于僵尸而言,已经是重伤了,我登时担心的不行,但容麒却摇摇回以我安定的一笑。 不过我还是能看出来。 他跟这三颗骷髅头的战局,估计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容麒未必能灭杀这三颗红色的骷髅,相反,三颗骷颅也奈何不了容麒。 至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身影,容麒表示也是一头雾水。 “他……” “他不会是刚才,公共汽车上,那个老汉跟我们说的野人吧。”忽然,就听叶昭脑洞大开的惊声猜测道。 还别说。 他这一提醒,所有人这才想起刚才下公共汽车时候的事。 只是大家当时都没当回事,逼近野人,谁信啊。 但是现在看着整个彪悍的一塌糊涂,像浑身糊着粑粑一样的高大人影,让我们实在不得不有了这方面的联想,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又野人? 同时。 随着这个野人的加入战团,容麒算是彻底轻松一下了。 就见那团团的滔天的鬼气中,也不知道这野人用的什么秘法,居然是愣是没事,而且力大无穷,笸箩大的手掌,一下就抓住了一颗,看似声势骇人。 飞舞着的红色骷髅头。 直接就听卡啦一声,听的我们的骨头都碎了,霎时间,那赤红色的骷髅头,从两个眼镜框框和嘴巴里,就开始疯狂的冒黑气,并伴随着嘶声力竭的惨叫。 “啊……” 震的我们耳朵都快嗡嗡的响。 然后恐怖的一幕就发生了,就见那野人缓缓的将骷髅头挪到了自己的面前。 而此刻的红色骷髅头,早已没了当初,我在鬼楼虚迷幻境中看到的那么嚣张厉害了,就像是一只被巨人,提留着,送到嘴边的小白鼠。 不说瑟瑟发抖吧,估计也肝颤,因为里面那团幽绿色的灵魂之火,正在剧烈的跳动。 然后,就见这野人,对着骷髅头,猛的吸了口气,就见剧烈跳跃的灵魂之火,居然直接被他,从嘴巴从鼻孔,给吸进了肚子里。 “喀拉……” 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尤为的清晰。 然后我们就看到,那被野人捏在手里的骷髅头,已经变成了一片片黯淡无光的骨片,呼啦啦的落在了地上。 另外两个红色骷髅头,一看这一幕,登时呼啸着就飞走了,有多快飞多快。 显然,原本赶尸族内乱,包括我们跟鬼长生的较量,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野人,彻底打乱,当然,这个打乱对我们来说,目前是好的。 但接下来。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是敌是友 我们并不知道这个野人是敌是友,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寻找什么,会不会在继续跟我们动手? 这无疑是我们现在所有人都在害怕的事情。 这个野人太凶猛了。 “怎么办呀……” 小恒哆哆嗦嗦的建议道:“要不我们喊一二三跑吧。” “万一我们一跑,他就追上来怎么办?”叶昭担心的道。 秦守皱眉:“怎么感觉像是碰上恶狗了似的,小群,你有被狗撵的经验,你说个对策。” “是啊,群哥,听说你小时候经常被狗撵。”小恒双眼一亮。 从叶群突然掩面的动作来看,估计要是条件准许,非把这熊孩子拖下去暴揍一顿,你才小时候经常被狗撵。 “静观其变吧。” 最后,叶群还是说出了经验之谈。 因为我们就算多长一条腿,撒开丫子跑,估计也未必跑得过这个野人。 就在我们各自都端端不安的时候,就见那个吸掉了骷髅头灵魂之火的野人,微微的平复了一下状态,鼻子就开始连续松动,像是在嗅着什么东西。 而他要嗅的东西,似乎就在跟前。 他的跟前,此刻除了我们,也没别人了。 看来他的目标多半是我们其中之一,这令我再次端端不安起来。 这个野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此时此刻,我们众人屏住呼吸静观其变,就见那野人嗅了半天后,终于动弹了,居然三步并两步就走到了容麒的跟前,前后连续的嗅。 像只大狗狗。 并没有想象中的攻击性。 而我的心,几乎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先过去,但被容麒一个警告的眼神,给挡了回来。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紧张的不得了的时候,那野人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停止了在容麒身上嗅来嗅去的动作,而是直起了腰,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容麒就看。 大概呆滞了看了半分钟。 容麒也警惕的看着他。 突然,野人仰头哈哈大笑,声音竟是洪亮异常,震的我们耳朵根子,又是嗡嗡的一响,然后我们所有人就蒙圈了,这野人到底什么意思? 容麒也皱了皱眉。 就听那野人在大笑完了之后,指着容麒就说了一句话。 而这句话的内容,差点没让我们一圈的人,齐齐吐血。 反正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原来野人也会说话,第二反应则是……卧槽。 “哈哈,你是我儿子,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儿子,我好想你……” 这是哪给我蹦出来的爹呀!是可怜我没爹吗? 我完全傻掉的看着容麒,容麒的状态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脸的蒙圈,更别说,叶老爷子他们了。 齐齐瞪大了眼。 秦守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捂脸叹道:“容麒,你什么时候多出个爹呀,艾玛,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唔……” 他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叶老爷子给捂住了嘴。 “别说话,静观其变,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叶老爷子警告了一句,的确,虽说这野人语不惊人死不休。 但还是得静观其变。 而就在我们说话交流间,那野人已经直勾勾的盯住了容麒,一口一个儿子,喊着可顺溜了。 “儿子,你瘦了,咋这么瘦捏。” “咳咳……” 容麒直接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看着野人对他有所期盼的目光,只能勉强应付的说道:“这里附近有没有安全的地方,最好有一处水源。” 没想到那野人,忙不颠就点头。 “有有有,儿子你要什么都有,跟我走,我知道哪里好,嘿嘿嘿……”说完,野人就傻老帽的就笑了起来。 样子很憨实,完全没了刚才,徒手撕掉银尸的霸气。 不过狼收起了它的獠牙,它依旧还是狼,我们一群人,依旧还是保持警惕态度,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下我忽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从刚才那野人对容麒的莫名其妙态度上,能看出,怕是我们一时半会儿,甩不掉这个野人了,同时。 我们也发现。 这野人的智商,似乎并不是太好,估计连小恒都不如。 一双隐在乱发下的目光,看着容麒就跟看着一团香饽饽似的,伸手怕碰坏了,缩手又舍不得。 “怎么办?” 容麒大概观察了这野人有半刻钟。 最后我发现,容麒的表情,似乎比刚才还要苍白,还隐带着几分莫测,之后,他像是确定了什么。 一步步朝我们走来。 而他一动。 那野人也跟着他寸步不离的走。 这下,容麒就算想跟我们说什么,这二百五十瓦的电灯泡在,估计一时也说不出口。 “现在大家都有受伤,不如想找个安全点的地方休息一下吧,这个……估计我们甩不脱,只好跟他走了。” 容麒这个决定,估计也是经过深思熟虑。 这个野人出现的太过奇葩,根本不能用常理度之,而我们只能庆幸,他没有攻击我们,但同样,我们这个时候想甩掉这个野人,怕是也不容易。 而事实也证明。 这野人似乎还真就认定了容麒是他儿子,彻底成了牛皮糖。 “咦……” 这时,我们就听叶老爷子惊咦了一下。 “爷呀,怎么了?” 秦守问。 就见容麒看了叶老爷子一眼,无奈:“老爷子也发现了?” 叶老爷子点了点头。 我,叶群,小恒,秦守,叶昭,几个只能傻傻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爷子,你跟容麒打什么哑谜呢? 之后,容麒故意将那个野人引开,才听叶老爷子对我们说:“那个东西不是人,准确的说,是个僵尸,奇怪,这大山里有这么厉害的僵尸,我赶尸族没道理没察觉?” 叶老爷子疑虑的道。 这下,我们几个都愣了一下。 想想刚才那个野人,徒手撕银尸的恐怖手段,在惊骇的同时,另一个疑问又出现了。 “如果那个野人,不是人是僵尸,那该是什么等级,那银尸说撕就撕,容麒怕是也做不到这一点吧?”叶群惊异道。 秦守摇头:“谁知道呢,反正肯定在尸妖的等级上,还有,估计进化晋级的时候,磕坏了脑壳子,那才疯疯癫癫的,成了个老疯子,都说尸妖是无限接近人类灵智的僵尸,懂得七情六欲,估计这山沟沟里呆久了,想儿子想疯了,刚巧容麒也是尸妖,他就觉的是同类,就把容麒当儿子了呗。” 秦守继续脑洞大开的猜测道。 是这样吗? 我们肯定是暂时找不到答案的,那边,容麒跟那个野人并没有走远,此刻正朝我们打招呼,估计是找到路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 叶老爷子还是先去收拾了一下叶云城的遗体,不管怎么样,说破大天,到底还是同门师兄弟一场,不管他错在哪,叶老爷子怎忍心见他暴尸荒野。 “嗷……” 这个时候,就见叶云城的遗体边上,还蹲着一具银尸,呜呜咽咽的叫着。 这银尸正是叶云城亲自养的尸,刚才在叶云城横死后,一度激发的凶性,手撕了,受伤的叶鼎寒,不过现在已经恢复了平静,只能呜呜咽咽,垂着头,守在主人的身边。 银尸虽然没有金尸通灵性,没有尸妖有灵智,但一些本能还是懂的。 他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叮铃铃……” 叶老爷子一摇赶尸铃,将这银尸赶了起来,命令道:“去,那边挖个坑,把你主子先埋了,然后连夜回去报信……让他们来收尸吧。” 说完。 看着那银尸挖完坑,把叶云城葬进去,离开后。 我们也才安心的离开。 此刻那野人依旧还一口一个儿子叫着容麒,叫的容麒满头黑线,但是一时又不敢轻易去摸这老虎的屁股,只好别别扭扭的应着。 并告诉我们:“他刚才说,距离这里不远,有个山洞,那里有水,应该是他住的地方,我们过去看看吧。” 现在也只能这样。 当即,我们就开始徒步往野人说的那个地方走。 而很快,我也领教到,他口中说的不远,是什么意思了,敢情你们尸妖嘴里的不远,要走个把时辰呀,不过好在我现在体质不同了。 还是能撑下来的。 就是叶老爷子刚才受了伤,还吐了血,在经过一番颠簸,一张脸色开始不好看了。 这时我想起,我身上还有一颗百草丹,赶紧摸了出来,递到了叶老爷子的面前,不想却被叶老爷子婉拒了,“我这伤不打紧,好钢用在刀刃上,这药还是先留着吧。” “爷爷。” 叶群有些不满的道。 不过叶老爷子执拗,最后这药也没送成。 而且很快也到了,目的地,一处非诚隐蔽的山洞,外人路过恐怕都很难发现,而洞口就设在半山腰上的绝壁,洞口数木繁茂。 那野人,当真跟个人猿泰山似的,这一路也没消停,上蹿下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只大猴子。 嘴里还不断的问着没有营养的问题。 “儿子,你那么瘦,你想吃什么,爹给你弄去。” “我不需要吃东西。” 容麒冷淡的道。 “哦哦哦,也是,我也不用吃东西,不过为了表达我对儿子你的喜欢,我还是想给你点什么,对了,儿子,你以前为什么不来看望我呢?你这样不孝顺。” 野人很纠结费解的问。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受伤 容麒一头黑线:“我们以前认识吗?” “对哦,我忘了,我跟儿子刚认识,以前我也见过好多人,但都觉的没意思,一眼就觉的你该我是我儿子,哈哈……” “……” 很快抵达了野人说的山洞。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发现这里避风的很,虽然是个天然的山洞,但呆着很适宜,怪不得这野人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老窝,他还是很懂得享受的。 叶昭随手从门口,砍了堆干柴。 “帮忙生火,二师叔你怎么样?” 叶老爷子摆了摆手:“没啥大事,就是岁数不让人了,要是我年轻个二十岁,哼哼……” 叶老爷子正要好汉在提当年的勇,就听边上蹲着的小恒,毫不客气的泼了一瓢冷水,呆萌呆萌的道:“爷爷,你要是年轻二十岁,那叶鼎文也年轻二十岁,你还是未必干的过他。” “……” 叶老爷子直接闭目蹲在了边上。 这熊孩子他惹不起还躲不起。 很快,一团明艳的火光,就点燃了起来,给这冰冷的暗夜,添加了少许尤为珍贵的温暖,一圈的人,都下意识的过去烤烤手。 不过还没拷上,就听哇呀一声惊叫。 侧头,就见那野人,五大三粗,魁梧的身影,瑟瑟发抖的靠在冰冷的岩壁上,俩眼瞪的跟铜铃铛似的,嘴里结结巴巴:“这,这,这是什么东西,好吓人……” “……” 我们一圈人,再次下巴掉在了地上。 火?吓人吗? 大叔您玩我们呢吧,银尸您都不怕,居然会怕火。 “估计是在黑暗里生活的久了,有点不适应光明吧?”叶昭猜测道。 那这也太夸张了。 “儿子儿子,我怕……”野人嗷一声,就奔向了容麒。 容麒现在也是骑虎南下,只好勉强安抚道:“那是火,你只要不靠近他,是不会伤害你的,再说,它也伤不了你,你,你就当看着玩吧,还有,你不是说附近有水源,水源在哪?” 容麒再次问起了水源。 然而,尸妖是不用喝水的,我看着容麒苍白的脸色,早就隐隐看出了不对。 “水源在后面。” 野人给指了条道,并且要带容麒过去。 我也赶快站了起来,跟着容麒一块到后面的水源,对此容麒并没有说什么,我们三个,就这样朝着山洞的深处走去。 很显然,深处的位置,这野人平常很少来,墙上布满了干枯的树藤,废了几番手脚才进去。 进去以后。 鼻息间,发现里面到处都是潮湿的水汽。 “应该是山泉在这里汇集。” 我猜测道。 说话间,我们已经钻了进来,我一次能看到,黑漆漆的洞里,山泉已经汇集成了一片不小的水洼,清澈见底,应该有没入腰部这样的高度。 “儿子,你找水源做什么?你口渴?” 野人抓挠挠腮的看着容麒。 容麒则望着那清澈见底,幽幽的池水。 态度一直很不冷不热的道:“我不喝,我洗澡,你有意见。” “没意见啊儿子……” “那你出去吧。” “那她呢?”野人指着我说。 容麒想也没想的就道:“她是你儿媳妇,留下来给我搓背。” “其实我也可以帮你……” “你还是出去吧,还有,外面我的几个朋友都需要吃东西,你看能不能找点食物?”容麒依旧不冷不热的交代了一句。 就见那野人,还挺失落的样子。 “好吧。” 那临走前的口气,小眼神,颇有点谴责容麒,儿子你咋有了媳妇就忘了爹呢。 目送着野人离开。 我才看了容麒一眼,担忧的道:“你怎么样?” 容麒这么急切的要求出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自从他跟那三颗骷髅头纠缠后,脸色一直都没有恢复,苍白苍白的,他一定受了不轻的伤。 见野人离开。 容麒像是终于如释重负一般,直接瘫在了旁边的石头上。 我见此,瞬间也变了脸色。 容麒何曾这么狼狈过,我赶忙上前去查看,就见容麒勉强坐在石头上,已经睁开眼看我了,居然还笑着安慰看我一句:“苗苗,我没事,就是受了点皮外伤。” “伤哪了?” 我边说,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虽然知道自己不该哭的,容麒也不想看到我哭,可就是控制不住。 “你看,一告诉你就这样,”容麒无奈又叹息的幽幽看了我一眼,继续道:“之所以不瞒你,就不想你瞎猜,结果告诉你了,你又哭,当真是鼻涕虫转世。” “我不哭,我保证不哭。” 我擦了把眼泪。 容麒缓缓的抬起他苍白的手掌,冰凉细长均匀的指尖,慢慢的划过我的眼角,摸下了一滴泪。 然后笑说:“你若不哭,我怎么知道你爱我,以前我们没有坦诚感情的时候,我拼命的想证明,你对我好,心疼我,可后来你真的心疼给我了,为我哭了,我反而又不乐意了,不想看你哭。” “你真是……” 我对容麒的幼稚思维,无话可说了。 人不就是这样,闲的没事里外的作。 “让我看看,你到底伤哪里了?” 我急了,以前容麒受伤,都还是可以自持的,或者为了不让我担心,他都是暗暗自己把伤口舔干净,很少让我知道,但这次他似乎伤的很重。 “给你看。” 容麒默许我来,就是不打算隐瞒了。 当即他脱掉外套,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衫,不过动作却停了。 “怎么了?” 容麒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就说:“疼,抬不起来了,苗苗,你帮我脱吧。” 我一听老脸一红,我的确还没给容麒脱过衣服,他到是麻利的会伺候我,想想挺愧疚的,我赶紧上前,开始一道扣子一道扣子的给他解。 因为不知道他究竟伤的哪,所以我的动作,非常的小心翼翼。 “感觉怎么样?” 我关切的问。 而刚问完,我才反应过来,僵尸的身体机能,会感到疼吗?还疼的抬不起胳膊? 看着容麒那黑白分明,直勾勾看着我的样子,我决定还是没有戳穿他的小小谎言,继续小心仔细的给他拖着衬衫,直到,完全脱下,我才看到。 他的整个背梁。 都布满了暗红色的血口子,乍一看非常的狰狞。 “这些都是……” “皮外伤而已,有尸油块吗?”容麒问。 我点头,同时我也知道了,为什么容麒要找有水源的地方,他想用尸水侵泡自己的伤口,这样好的就会快些。 而自从颜家老宅那次,我出门在外,经常包里爱带着尸油块,今天总算派上了用场,我将尸油块,适量的放进那水洼里,原本清澈见底的水。 登时被侵染成了漆黑色。 然后我转身,就将容麒拨了干干净净,一边问:“那个野人……” “深不可测,尽量要稳住,不能得罪。” 容麒这样回答了我一句,垂眸吻了吻我的额头,就主动跨入了水池,漆黑的池水,很快将他的身体淹没,他苍白的脸上,总算浮出了几分舒服的意思。 “苗苗,我睡一觉。” “多久?” 我急问,你别在一睡十天半个月,就太长了。 容麒闭着眼好笑,“放心,最多两个小时,你先出去,待会我就自己出去了。” “不,我陪着你。” 我蹲在水池边不走,我想看着容麒,不然这心里总七上八下的。 容麒闻言,缓缓从水中靠近,漆黑的水潭里,露出了他白皙精壮的上半身,仰着,到了我面前,虽说他苍白的有些诡异,但给我的感觉。 就像一条男美人鱼。 容麒凑上来,轻轻的含住了我的嘴唇,冰凉的,让我莫名的打激灵,却又觉的,这一吻,是如此的美好,让我流连忘返的看着容麒。 俊朗的容颜。 “乖,出去吧,顺便告诉他们,尽量稳住那个野人。” “好吧。” 我只好妥协,然后回吻了容麒一下,才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到了外面,远远传来一股腥臭的味道,像是刚杀了什么东西,我登时脑子一乱,难道刚才我们进去的时候,那个野人跟老爷子他们动手了? 我的吓的快步跑过去,于是就见。 那野人不知从哪,猎来了一条成人大腿那么粗的大蟒蛇,那蟒蛇估计已经死绝了,滴滴答答,血流了一地,正被野人扛着放在了地上。 “我儿子说了,给你们弄点吃的,这是我邻居,老早看它不顺眼了,成天磨磨唧唧的,我就去把他给撕了。” 野人颇为自得的道。 我看了众人一圈,暗自摇了摇头,传达了一下容麒的意思。 “咳咳,哎呀,这么大块蛇肉,那咱们就吃吧。” 秦守清了清嗓子,已经主动拿出了匕首,都是江湖儿女,也不忌讳什么,直接挖出蛇肉,清洗一下,就着匕首,就烤了起来,还别说。 这蛇肉靠着别有一番滋味。 很快香味就传出啦了。 秦守还赶紧从包里拿出了盐巴孜然胡椒面等调料。 赶尸祖地他来过,荒山野岭穷乡僻壤的,来之前就给我们科普过,经常用野味打牙祭,调料当然是少不了的。 原本叶老爷子也懒得动手呢,没想到给秦守这么一弄,登时食指大动了起来,我们做客人的,也自然纷纷开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四个老古怪 对,这寨子哪都好,就是没有灵气,像是一副苍白没有精髓的古画。 至于这寨子里的人,我们很快知道,这诺大的寨子里,居然仅剩下了五个人,除了刚才我们见过的那个尸鬼婆婆,跟宿老,还留有三个。 同样都是古古怪怪的老人。 他们的生活条件很艰苦,但每个人,似乎又都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赶尸寨里,形成了一道鲜明的风景。 说到这里,很多人就会疑惑。 寨子里的人都离开了,为什么他们都还在苦苦留守? 当然不是什么故土难离了,而是,他们必须守着这里的养尸地,这是赶尸族的根苗所在。 之后,叶老爷子又带着我们,去拜会了另外三名宿老,具体他们叫什么名字,我也不清楚,这里,就大体的唤他们为,大宿老,二宿老,三宿老,门口那个瞎子,排行最小,就唤四宿老,最后便是那个尸鬼婆婆。 大宿老性子最古怪。 我们去的时候,他只坐在椅子上密闭养神,告诉他什么,他只会点点头或摇摇头,要不是提前知道,还以为这大宿老是个哑巴。 至于二宿老。 据说是个阴晴不定了,前一刻跟你笑眯眯的,下一刻就能拿扫把赶你走,基本是个鸡同鸭讲的。 整日就坐在院子里,看着头顶黄叶飘飘而落,一坐就是一天,而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捉老鼠,捉到以后,就可劲的折腾,放在水里淹着,乘还没死在捞出来,如此周而复始,看着老鼠垂死挣扎,他就高兴的笑。 我去的时候,他已经一连折磨死七八只了。 最后拜会了三宿老。 比起大宿老的闲事不理,二宿老的阴晴不定,这三宿老可以说是,难得的好脾气了。 请我们进了他的竹楼,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并且得知,金尸派银尸派内乱,半路上,叶云城,叶鼎寒,叶鼎辰的死亡原因。 三长老长声一叹,满面悲切之色:“想不到啊想不到,我赶尸族当年何等的威势,居然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云潭那,你看着办吧,该如何变如何。” “是是是,那,容麒这个客卿长老……” “我没意见。” 说完,我们就要告辞。 三宿老还都非常热情的挽留我们,今晚就住在他的竹楼上的,生活日用品什么的,都不用操心,可叶云潭老爷子,却是坚决婉拒,最终我们还是退了出来。 我看了看这三宿老的住房。 前后好几处,感觉就算我们住下,也是绰绰有余了。 比起古怪的大宿老,阴晴不定的二宿老,残疾眼瞎的四宿老,还有我看一眼就瘆的慌的尸鬼婆婆,这三宿老,简直可以称为赶尸族第一大明白人呀。 “为什么我们不住下呢,我觉的这三宿老人不错啊。” 谁知我刚说完。 叶昭赶忙止住了我的话头,“千万别说了,别让三宿老听到……” 然后叶昭还很忌讳的回头看了一眼,才道:“咱们今天是运气好,碰上了三宿老比较正常稳定,其实三宿老很多年前就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好像是他年轻的时候,偷偷修炼邪派武功,遭到了反噬,总之他发病的时候很吓人的。” “……” 我登时说不上话来了。 这个寨子里还有正常人吗?太凶残了,我要回火星。 “阿昭,这鸟找到你师父的下落了吗?” 拜访完五位神秘兮兮的宿老,叶老爷子问起了叶昭,他师父的事。 而刚问完,就见之前路上,蹲在叶昭肩膀上的鸟儿,又飞了回来,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叶昭面上一喜:“找到了。” 然后我们跟着那鸟儿。 一路就出来赶尸寨。 朝着后山走去。 这一路也并不好走,不过貌似,这鸟儿知道银尸派掌派的下落,我们只好紧紧的跟着,大约走了半小时,才在山涧处,看到一个隐蔽的山洞。 如果不是这只鸟儿带路,我们根本找不到这样隐秘的地方。 叶老爷子带头,我们很快下到了这个隐蔽的洞里,一股淡淡的尸气传来,就见洞口的位置,突然冒出了一具银尸,凶悍的见人就要撕咬。 “回来。” “叮铃铃……” 一阵赶尸铃声传来,那银尸才平静下来。 这时候我们也才看清,洞里的环境还算整洁,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爷子,半坐在地上,身上非常的狼狈,胳膊上,还缠着厚厚的衣服。 显然是受伤不轻。 “师兄。” “师父……” 叶云潭老爷子跟叶昭,立刻激动的迎了上去。 看来,这老人应该就是银尸派的掌派,叶昭的师父,百闻不如一见的叶云天了,虽说同样都岁数不让人了,但这师兄弟两人,动作上半点不显老态。 到底说江湖儿女。 “师兄,你都到了祖地,怎么不进寨子?” 叶老爷子有些心疼的看着叶云天受伤狼狈的样子,有点责备的意思。 却见叶云天摇头:“寨子里也未必安全,大宿老是天塌了也不管,二宿老就会看热闹,三宿老夜夜发疯鬼叫,四宿老正常点,就是眼睛看不到,尸鬼婆婆我就更……我还是自己躲出来的好。” “三天前,我莫名遭到金尸派的追杀,还有另外一股不明来历的力量,几次险象环生。” “不过我在躲进这山洞的时候,私下找过四宿老,他给我占了一卦,说我今年命不该绝,能活着等来你们,看,你们不是来了。” 叶云天居然还嘿嘿一笑的苦中作乐了一下。 “三天前,那不是师父派我出来接头的那天,看来金尸派追杀完师父,就转战截杀二师叔了,是要逐一击破我们了。”叶昭恨声道。 叶云天冷哼一语:“奈何老天不灭我银尸派,大家不是都还好好的,幸亏我及时启出了三具银尸,怕是,哎,不提了……” 看得出来,这叶云天老爷子,同样是个豁达的性格。 同时也随着他最后一句话,我们才注意到,这山洞里不光有叶云天,居然还直挺挺的立着三具银尸。 这三具银尸明显还处于沉睡的状态。 斜靠在石壁上,整整齐齐的一排。 有点像,三块正在风干的腊肉,额,请无视我的比喻。 接下来,互说了几句最近的情况,叶老爷子才将我们介绍给了叶云天,并且交代了,容麒这个客卿长老的事情。 而之前这个事,他俩电话里已经沟通了。 此刻银尸派,三竿司令,总算正式成功会晤了。 “尸妖……幸会幸会……” “叶老不必客气。” 有了我们的接应,叶云天才出了那山洞,同时,在我们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口述下,叶云天也知道了这一路上的血案,不禁也叹了口气。 “云城生性就爱贪小便宜,没想到他,哎,罢了……” 至于金尸派,叶鼎辰叶鼎寒的死,叶云天没有过问,现在已经对他们漠不关心,所谓同门,已经结成了生死大仇,在感叹就是矫情了。 “赶尸玉铃跟镇旗,可带来了?” 最后叶云天问。 叶老爷子赶忙将赶尸玉铃拿了出来。 但叶云天没有接,只是看了一眼,又问:“大宿老可过问过这个玉铃跟镇旗的事?” 叶老爷子无奈摇头:“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叶云天也叹了口气,道:“随他吧,这东西除了是一件厉害的法器外,也就只能是个念想了。” 回到赶尸寨后,我们就随便找了一处荒废的竹楼,收拾了一下,住下了,大约天快黑的时候,我们起灶简单的做了一顿饭,内容一般都是周围山里的东西。 和身上本身就带的干粮。 当然,需要进食的只有叶家两个老爷子,叶群叶昭秦守五个人而已,剩下的我们,是能省则省。 吃过饭。 银尸派三杆司令,再次聚首密谈,这事究竟要怎么办? “呵呵,还能怎么办,金尸派灭我们之心不死,这么多年以来,我银尸派为顾得住祖师爷那张老脸,是能忍则忍,如今刀都架脖子上了,还能咋办,凉拌。” 叶云潭老爷子,冷冷一语。 而看叶云天的眼色,估计跟他想的一样。 正所谓,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银尸派对金尸派明显已经到了这一步。 “而且,当年我师父的死,怕是也跟金尸派勾结鬼长生,脱不了关系。”叶群面上阴郁之色一闪,虽说很多年过去了,但那几乎是他心上的一道疤。 银尸派原本有四个师兄弟。 叶云天,叶云潭,叶云城,叶云生。 这老四叶云生跟叶云潭可是过命的交情,所以才会放心把孙子放在了他的膝下教养,没想到……原本叶云生的死,一直是笔糊涂账,冤有头,债却无主。 但万事皆有根源。 这次随着赶尸族内乱的愈演愈烈,昔年的一些事,也开始越发纸包不住火了。 两派已然是仇深似海。 “这事,明日原原本本告诉四位宿老,招叶鼎文入寨,赶尸族从此不分两派,要么他本事大,杀了我们,要么,我们这得弄死他……” “好,干他娘的。” “洗脚睡觉。” 叶云天老爷子,最后一锤定音。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还有一个神经病 夜幕很快黑沉了下来。 白天的赶尸寨已经是阴气森森了。 晚上基本寂静的没有半点声息,你说静便静吧,但赶尸寨,就是比别的地方,静的诡异。 大家没什么事,都早早的回去养精蓄锐了,我跟容麒被安排在一个房间,我们的睡意很浅,一般都是闭目养神的多,不过入了深夜后。 我左眼微微的抽疼了一下。 然后,我就跌入了一个梦,梦中,我还是躺在身下的竹床上,不过却没有了容麒,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躺着,至于天色,早已不是深夜的漆黑。 而是白日。 随着梦中,白不白黑不黑的青色光线,我缓慢的坐起身,随着竹床咯吱咯吱的声音,我才看清,这荒废的房间,早已也不是我们入住之后的样子了。 而是变的十分崭新。 像是经常有人打扫收拾,不仅如此,我还能看得出来,这应该还是个女孩子的闺房,那精致的民族刺绣,小笸箩,针线,都一样不落的放在床头。 “姐姐。” 一个声音喊我。 我一抬头,就见窗外,一个身穿少数名族服侍的姑娘,背身站着,虽说衣着宽大,却还是能凸显出姑娘那婀娜曼妙的身段,头戴精美的银饰。 脖子里上带着圆圆的银饰。 显然这姑娘是盛装而来,莫不是要出嫁了? 我这样想,就走到窗户边,但那背身而站的姑娘却回眸朝我明媚一笑,就跑开了,同时,视线也看清,窗外一片热闹繁盛的景象。 小孩子跑来跑去的追逐着。 几个大妈,围坐在一块,似乎正在做着当地某种特色小食。 叽叽喳喳,喧喧闹闹,一派自由的景象。 难道这就是,赶尸寨,从前的景象? 我抬眸继续远目,就见寨口的位置,立着一口大钟,钟前,似乎站着一个人,看身材,应该是高大魁梧魁梧的男人,这男人在大钟前,静站了片刻。 最后突然敲动了那口大钟。 “咚……” “啊……” 与此同时,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梦里沉重浑厚的钟声,现实,那凄厉的惨叫,瞬间令我大梦初醒,睁开眼,就听窗外只有惨叫声,并没有钟声,应该是我在做梦的时候。 被惨叫吵醒了。 “怎么回事?” 我问。 容麒也睁开了眼,他似乎早就知道了似的,并没有立刻起来看,告诉我说:“应该是寨子里的三宿老夜里发病了,听说夜夜都这么鬼叫,白天是一个人,晚上又是另外一个人,习惯就好了。” 这样吗? 听着外面的惨叫声,怪渗人的。 “你刚才做什么梦了?” 容麒继续问我,我轻易不睡觉,但只要一睡觉,就多半跟我的梦眼有关系。 我当即就把我刚才梦里看到的东西,告诉了容麒,似乎也没什么疑点,仿佛就是我们此刻所住的房间,也许很久以前,是一位苗寨姑娘的闺房。 至于那口大钟。 “你记得,赶尸寨的寨口,有钟吗?”我问。 容麒没有:“好像没有。” 虽说我这个梦,是被中途打断的,但我总感觉,这梦主要告诉我的信息,还是跟那个钟,还有钟前,站着的那个魁梧的男人有关系。 至于这其中的联系,我还参悟不透。 不过窗外的撕心裂肺的大叫,却是似乎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啊,杀,杀了你们这些妖魔……啊啊……杀……” 转眼的功夫,这声音就到了我们的竹楼前。 这下我跟容麒终于不能安枕了,赶忙就起了身,外面,已经响起秦守夸张的大叫:“赶紧的,穿裤子,三宿老杀上门来了,看架势要跟我们一决雌雄。” 刚说完。 外面就乱了起来。 大家叮叮咣咣的都起来了,我跟容麒当然也第一时间出了房间,就见竹楼院子的走廊上,此刻正站着一个凶神恶煞的身影,披头散发。 浑身凌乱不堪。 手里提着一杆长枪。 不是三宿老又是谁。 就见他抬手就指住了我们,口中虎声一喝:“嘚,尔等妖魔哪里逃,吾乃天宫派遣下来的二郎真君,特来收拾你们这群妖魔鬼怪,快快前来受死,哇呀呀呀……” 汗! 我刚出竹楼,差点没给这开场白,给惊的一屁股坐地上,这是要闹哪出呀? 敢情这赶尸寨不大,白天黑夜的事不少,大宿老后天自闭,二宿老阴晴不定,三宿老夜半发癫,尸鬼婆婆一心瞅着她的花姑娘大业,赶脚那眼瞎的四宿老,肿么那么英明睿智呢。 而思量间。 三宿老已经拎着他的长枪,冲了上来。 而对付四宿老,我们还不能下重手,毕竟人家白天,在这赶尸寨里,还是妥妥的理智担当呀。 “怎么办?” 我们第一次来没准备,但叶云天似乎早防着这出了,直接拿出了一盘绳子,抛给我们:“别客气,先把他绑了再说,等天亮就不发疯了。” 当即,容麒,小恒,叶群,秦守,四个苦力干将,分别从四个方向,拿着绳子包抄。 好在这三宿老,疯归疯,智商明显没有白天明白。 咋咋呼呼的一通,杀呀砍呀。 四个人前后包抄,很快就给他设好了套,不消一会儿就把三宿老给捆了起来。 “在加一盘绳索,这老头力气大的很。” 叶云天又让叶昭飞快找来了一盘绳索,最后直把三宿老,困的紧紧帮帮跟粽子似的,可这都快上百岁的老头了,力气却跟蛮牛似得。 嘴上还是一阵讨伐。 “你们这群妖魔,你知道我本神是谁吗?快快松绑,当心稍后天宫增派援兵,浇灭了你们的老窝,哇呀呀……” “行了,您老也歇歇吧,多年发疯,重来不待重样,不是所有的发疯,都叫三宿老,上次我来,您是关二爷过五关斩六将,最后没过了美人关,一个人在寨子口的石头上,哭了一宿,满口对不住你大哥刘备……” 秦守一脸哀叹憋笑。 直接找了块抹布,把嘴塞上。 三宿老一夜的吹胡子瞪眼,呜呜乱叫。 至于他的行尸,早在多年前,就被剥夺了,就因为夜里发疯,还赶着尸发疯,听说他曾一夜间,屠杀了自己的三个徒弟。 然而天一亮,他的疯病就好了,而且晚上做了什么,几乎一点记忆都没有,甚至他忘记了他有过三个徒弟,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一直过着。 白天是这寨子里的好好先生。 晚上就是这寨子里的杀人狂魔。 听完三宿老的事,我突然觉的这百岁的三叔老,也怪可怜的,只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古怪的病?感觉这不像是病。 “是诅咒。” 谁知容麒淡淡一语。 诅咒? 我们所有人都纷纷都看向了容麒。 就听容麒说道:“早年跟我爷爷走江湖的时候,就见过这种诅咒,虽然具体的症状不一样,但我基本可以肯定,这不是病,是诅咒,三宿老在发病之前,应该是得罪过咒灵师,只有咒灵师才有这样的本事。” 众人闻言一惊。 叶云天急问:“那可有解?” 却听容麒哀叹道:“诅咒有下就有解,你以为,三宿老的诅咒没有人看出来吗?也许赶尸族当年的长辈,早就看出来了,怕是不忍心解,只是让他一辈子困在这寨子里而已。” “怎么个不忍心解?” 我有点听糊涂了。 去见叶云天面上一阵落寞:“一旦解开,他就会记起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怕是不被诅咒逼疯,也一定会被自己逼疯,那样的结局,又是何等的凄惨,倒不如浑浑噩噩的死去。” 一阵夜风吹来。 不安分的三宿老,直接给绑在了一架椅子上,满目的凶光,恨不得挣脱绳子咬死我们似的。 我们却知,这也是个可怜人。 “呜呜呜……” “咦,怎么从刚才到现在,都没见过老疯子大叔呀?”小恒突然问了一句。 而他要是不说,我们还真显然把那货给忘了,可是不对啊,刚才这么大的动静,咦那老疯子的脾性,不可能不过来凑热闹。 出危险了? 不可能,他就是个人形暴龙,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担心别人。 我们正纳闷这老疯子跑哪去了。 忽然。 伴着耳畔冰凉的夜风,一阵厚重悠远的钟声,从寨子口的位置,幽幽传来。 “咚,咚,咚……” 连敲了三声。 “这……” 就见叶云天,叶云潭两个老爷子,瞬间面色大变。 “哪里传来的钟声,这大半夜的谁敲钟啊?” 秦守嘟囔了一句。 就听叶云潭老爷子,喃喃的道:“那还是我小的时候,听长辈们说起,那时候,这赶尸寨还不是现在的光景,那个时候,全寨很是齐心,村口就吊着一口大钟,凡是族中有什么大事发生,都是以钟相告,后来,赶尸寨落寞了,那钟也失去了踪迹。” “是何人……” “老疯子在敲钟!” 我突然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因为我想起了刚才梦里,那个钟前的魁梧身影。 那不是别人,正是老疯子。 老疯子,出现在了很多年前,赶尸寨的画风中? 刚说完,所有人也觉的有道理,也不理三宿老的凶神恶煞了,我们纷纷赶往寨子口的位置,很快,就在一座高坡上,看到了一口青铜大钟。 而我们来的时候,那地方绝对没有钟。 那钟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393章 一切太快 虽说听上去有些武断残忍。---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但一个门派,多年屹立不倒,有时候也是需要非常手段的。 我只是庆幸,得到几位宿老支持的是我们,如果换做金尸派,恐怕银尸派必死无疑。 换句话说,金尸派压根没打算让银尸派活着回到祖地,到时候赶尸族独剩金尸派,几个宿老自然会选择金尸派。 然而一切确定的和不确定的因素,却导致了我们眼前的结果,只能说,天不绝银尸派。 当然,以上内容都是我后来知道的,那个时候,整个事情,早已发生了始料未及,翻天覆地的变化。 回到我们之前所住的竹楼,一丝清淡的血腥气,扑鼻而来,大概因为我半人半尸的缘故,我对这种味道,尤为的敏感,尤其在这样寂静的夜里。 “发生什么事了?” “三宿老……” 叶云天面色一变,三步并两步就冲进了竹楼,待映着月色看清里面的状况时,惊的他已经站立不稳,一张脸也是煞白煞白的,若不是叶昭在后面扶着。 估计叶云天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我们紧随其后。 饶是我们都预料到,发生的不好事情,可当看到眼前的情况,还是忍不住狠狠都抽了口凉气。 就见捆着三宿老的椅子上。 三宿老还端端正正的坐着,但项上人头,却是已经被人摘走了,看得出来,应该是用利器,直接割断了喉咙,血气弥漫。 而三宿老的头颅,就被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狰狞的面上,死不瞑目,显然临死前,是极度痛苦的。 “是谁,是谁……” 叶云天在短暂的失神后,猛然发出了痛苦的低吼,三宿老是我们捆起来的,三宿老的被杀,间接也是我们造成的,这令我们所有人。 这一刻都蒙上了一层自责悲凉的感觉。 “还能是谁,肯定是叶鼎文那个王八蛋回来了。”叶云潭同样气愤一语。 而他的话才刚说完,竹楼外,阴风肆意,并伴随着一股熟悉的尸气,扑面而来,吹的廊前,一只破旧的竹管风铃,哗啦啦的作响,最后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我们几个人,已经快速出了竹楼。 就见前方不远处。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隐隐独立。 那高的,无疑就是那天那具金尸了,矮的,自然就是叶鼎文了,没想到他果真已经到了祖地赶尸寨,同时他应该也已经洞察了,几个宿老的意思。 “叶鼎文,你这个畜生!” 叶云天几乎气的浑身抖颤。 因为以往,无论两派如何的争斗,从来都不会闹到祖地,但是这次,叶鼎文居然杀了三宿老,这便是真真正正的欺师灭祖了。 对面,很快传来一声冷哼。 也不知道,自从那天大战,叶鼎文的伤恢复了如何,只感觉这一声中气十足,他冷冷一语的道:“叶云天,叶云潭,你们杀了鼎辰跟鼎寒的时候,就该知道,我们已经是仇深似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注意,想吞并我金尸派,哼,不可能,今日咱们就胜者为王败者寇吧。” 叶云天跟叶云潭两个老爷子。 真是给叶鼎文说的,不怒反笑了,“这次内斗,本来就是你金尸派主动挑起,许你们杀我们,就不许我们杀你们?不要脸,也得有的限度。” 叶鼎文不屑一哼,“所以说,你我两派已经是仇深似海,今日,休要废话,拿命来吧。” 一语落。 主楼外,突然想起了一阵阵赶尸铃的声音。 显然叶鼎文不是单枪匹马来的,应该也是有帮手,只是他的帮手还能是谁,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叮铃铃……” 耳边再次传来清脆的赶尸铃声。 叶云天已经赶来了他的那三具银尸,之前这银尸,一直处于休眠沉睡状态,此刻一旦被召醒,一股强大的气息,登时扑面而至,可以明显看到。 这三具银尸的额头,已经出现了丝丝缕缕的金色线条。 这是即将突破金尸的征兆,不过据说这个征兆已经存在几十年了,一直没有真的突破,所以相比金尸派的金尸,这三个银尸,一直都比较蛋疼。 不过似乎今天,叶鼎文,并没有要跟叶云天拼赶尸的意思。 就听叶鼎文更下不屑的一笑:“你以为,今晚我会跟你硬对硬吗?做梦。” 心头的恐惧感,莫名的开始越增越大。 “不好。” 我大声一觉,拉起容麒就要快速后退。 “有尸仙骨粉……” 能让叶鼎文这样,毫不犹豫威胁我们的东西,只有那种神秘的粉末,也是容麒后来告诉我的,那骨粉十分的稀有,相传是尸仙羽化之后。 骨头被人磨成了粉,制成的强大杀招。 至少,在容麒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里,他还是第一次遇上尸仙骨粉。 而据我猜测,这骨粉应该不是叶鼎文的,他若有此杀招,怕是早就统一了赶尸派,所以这骨粉应该是鬼长生提供给他的,所以归根究底。 一切根源还是来自鬼长生。 就在我喊出去那四个字的瞬间,白色的粉末,已经劈头盖脸的朝我们一群人撒了下来。 这尸仙骨粉对活人没有太大的伤害,但对尸体却就有着极度腐蚀的效果,所以第一时间,所有人都去护自己的僵尸,但事情来的太快。 叶云天的三具银尸,还是有一具被撒到了。 小恒也灼伤了一条胳膊,要不是关键时刻,叶群把他搂在怀里,怕是这小子今天也凶多吉少。 至于我跟容麒,我俩还没跑呢,就被身后的老疯子,一人提留着一个衣服领子,就把我俩拉进了竹楼,那速度,不比光速慢多少,就是揪的我俩衣领都变了形。 不过还是感到了浓浓的劫后余生。 一抬头,在看到,竹楼的屋顶,不知什么时候,就攀爬着一个人,那个人也算老熟人了,正是养鬼的阴骜道人,说起来,至今还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 但每次见到,都几乎没什么好事。 不过此刻他估计也懊恼,这么满满的一袋子尸仙粉,居然没有造成预想的破坏力。 要知道,这骨粉可是很难得了,撒完了就彻底的没了。 不过他懊恼郁闷归郁闷,既然来了,哪里还有走的道理。 “把他抓下来。” 叶云天老爷子一声令下,他身边两个完好的银尸,立刻就窜上了房顶,那阴骜道人见不好,早有准备,身后也窜出了一具行尸,但这行尸明显不是两个,即将突破金尸的银尸对手。 瞬间就给撕成了碎片。 同时也乘着这个空挡,阴骜道人就要逃跑。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转身,被灼伤了一条手臂的小恒,也已经窜上了屋顶,口中僵尸尖牙裸露,冷冷的道:“你杀了群哥的师父,还想往哪里逃。” 那阴骜道人,面上一慌,唰的一声就拔出了腰间,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然而小恒是个倔性子,不管不顾,死死抓着阴骜道人的脚踝,二人厮打中,直接就从屋顶上摔了下来。 原本以为,这个一直跟我们明里暗里作对的道士,终于逃不了了,就见对面,突然飞来一股莫测的鬼气,直接将落下来的阴骜道人,一卷。 就要卷走。 “不能让他走。” 容麒身上同时也飞出了一股漆黑的鬼气。 今天于公于私,既然碰上了,这阴骜道士就断没有从容离开的道理,否则以前的帐岂不是白欠了。 两股鬼气,立刻在半空中,纠缠厮打了起来。 容麒利用鬼术对敌,我已经半点不陌生了,但这次,我能看得出来,对方的鬼术同样不弱于容麒丝毫,甚至一出手就隐隐的压着容麒三分。 仅仅几秒钟。 几番交手下来,容麒明显有了压力,但对方卷着那阴骜道人的身体,没有半分松懈。 由此就能看出,容麒不是真股鬼气主人的对手。 我急的对老疯子就说:“快帮帮容麒啊,你也用鬼术帮忙,二对一肯定能赢。” 老疯子根本看不出,鬼术较量的险峻,只看着他儿子在他跟前站着,就觉的是安全的,闻言,还萌萌哒的看着我问:“啥叫鬼术啊……” “你是尸妖,你不会吗?” 我有点傻眼。 老疯子摇头。 “就是像容麒这样,从身体里,窜出厉害的鬼气。”我具体也不知道,鬼术要怎么施展,只好棱模两可的给老疯子比划了起来,总之就是,你赶紧帮帮你儿子吧。 老疯子终于领略到了我的话里的意思。 “我试试哈。” 说完,他就猛的在原地一扎马步,开始憋,往出憋鬼气。 开始我还很期待,但是,一刻钟过去后……老疯子,你确定是在憋鬼气,而不是在蹲坑? “我憋不出来呀?” 老疯子还挺委屈。 “……” “不用憋了。” 就听叶群说了一句。 因为彼时,容麒跟那道鬼气的主人,已经分出了高下。 容麒输了,那个阴骜道人就这样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给救走了。 足可见对方的强大。 而以我的认知中,鬼长生里能有这样高手的,怕是…… 章节目录 第394章 火照之路 随着那鬼气的离开,叶鼎文赶着他的金尸也离开了,不过我们知道,这绝不是什么离开,他们刚才的那个露脸,就是为了用尸仙的骨粉对付我们。 一击没有成功而已。 才会推开,但今晚真正的争锋,才刚刚开始。 “出去看看。” 叶云天老爷子,一马当先,就出了竹楼,我们也跟紧紧跟在后面,待一走出这个破败的竹楼院门,就见外面的空地上,叶鼎文已经被截下了。 截下叶鼎文的,不是别人,正式被惊动了的大宿老跟二宿老,不远处,尸鬼婆婆也缓缓的走了出来。 “叶鼎文,你好大的胆子!” 二宿老冷冷一喝。 一张瘦瘦的老脸上,在没白日阴晴不定,而是叙着满满的威严之色。 而叶鼎文似乎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被几个宿老发现,不过他既然来了,也已经不再顾及什么了,面上歹毒的一笑:“我大胆又如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已经跟银尸派的捏鼓好,要置我于死地,我今天来,不过是先下手为强而已。” “宿老,他杀了三宿老。” 就听叶云潭一声愤怒的大喊。 闻言。 “混蛋……” 就听暗处一声爆喝。 就见四宿老也来了,满面的怒容,虽说他们几个宿老,平时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交际,但多年下来,革命感情还是真的,没想到今天死了一个。 爆喝完。 急促的赶尸铃就响了起来,并随着赶尸铃的声音。 一具同样强悍的金尸,被启了起来。 这是四宿老的行尸?赶尸族果然不止有一个金尸。 望着那金尸,叶鼎文才露出了微微的忌惮之色,不过马上,他的忌惮之色就褪去了,大概他感觉到了什么,瞬间对四宿老的威胁不怕了。 其实不光叶鼎文感受到了什么。 我也能清楚的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煞气,正在朝着这边疯狂用来。 此刻头顶的天空,乌云遮住了月。 但我却能看清场中没一个人的表情,这时我马上意识到,并不是我眼睛亮了,而是赶尸寨,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了一朵朵的鬼火。 幽绿色的鬼火,将每个人的脸色,都照的阴晴不定。 而真鬼火,是以我们脚下的空地为起点,开始向不远处的主道,缓缓蔓延,突突突,一朵朵的鬼火,不断的凌空点燃,微弱的跳动着。 才眨眼的功夫,我们眼前,原本漆黑一片的赶尸寨,就变成了一片朦朦胧胧的幽绿色。 鬼火蔓延之处。 仿若形成了一条长长的路,像是在迎接什么的到来。 这个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词……火照之路。 那是阴间,接引亡灵的路,不过我眼前的此路,却非彼路,仿佛来的,应该是更重要的人。 而人未至,那无孔不入的煞气,已经细细到了我们的跟前,我发现,所有的人,包括几个宿老的脸上,都一瞬间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甚至就连傻傻的老疯子,竟也紧紧盯着那火照之路的尽头,不知在想什么。 “来者何人,何须藏头缩尾?” 大宿老一声低喝。 虽说这低喝,依旧还是威严十足,但我能听得出来,大宿老也很忌惮这个气息的主人。 而我,已经猜到是谁了。 果然,一口精致的玉棺,伴着夜色下浓浓的煞气,终于出现在了我们所有人的眼帘,玉棺静静的悬浮着,并且顺着火照之路前行而来。 也随着他的到来,我能感到一股明显的气压。 然后我不禁抬眸看了容麒一眼,容麒的目光,也在死死的盯着那火照之路的尽头,面色阴晴不定,仿佛这一幕,另他联想到了什么。 是不是有点恰似,当年刘家灭门。 是不是也恰似,两百年前的容家…… 我伸出手,缓缓的握住容麒,袖中,几乎已经握的咯咯直响的拳掌。 “是他,一定之他,我记得这股气息……” 容麒喃喃一语,低下头看着我,目光中,满是深深的痛苦之色,那是他的灭门之仇,那是他百年支撑的执念。 同时也是我的杀母之仇,二十年前刘家,我母亲同样死在这口玉棺之下,才至使我的命运,从此双亲分离。 “我懂,我陪着你。” 我缓缓将容麒的拳掌,握入我的掌心,容麒眸中的痛色,方才缓缓褪去,继续直视前方。 “哼,我家主上何须为你们藏头缩尾,凭你们也配。” 又听一声得意的冷喝,才看到,玉棺的左右,出现了几个人影,一个是刚才那个阴骜道士,一个是一身红衣的颜素月,一个则是笼着黑袍,高大魁梧。 应该是上次在D市对付血五鬼时,那个冒出来的咒灵师。 二宿老阴阳怪气的就道:“若不藏头缩尾,躲在棺材里做什么,莫不是生的太丑,没脸见人?” “大胆。” 阴骜道人冷声一喝,仿佛二宿老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似的。 而阴骜道人的冷喝才刚落下,玉棺轻轻一震,玉棺左右,挂着的玉铃铛,也跟着轻轻的摇曳,发出银铃般的脆响,但发出的力道,却是恐怖至极。 几乎我们以肉眼可见的一道恐怖风刃,直接朝着二宿老而去。 二宿老似乎早就防着这一手了。 身前瞬间多出了一具银尸。 原以为,以这银尸的坚固程度,就算受点伤,也能挡下这一击,可没想到,随着风刃的到来,这具森然的银尸,居然被齐齐的腰斩。 那可是银尸啊! 二宿老面色微微一变,瞬间飞退,才堪堪躲过,不过面上已是一片震惊。 不光他震惊,我们也震惊,这玉棺中人还未露出真面目,就有如此实力。 “你到底想如何?” 大宿老森然一问,目光也不在盯着叛徒叶鼎文了,因为现在不是指责什么的时候。 但玉棺自持身份,自然不会说话,就听那玉棺前站着的阴骜道人,哧声一笑,“很简单,赶尸族立刻退出祖地,剩下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哈哈哈……” 大宿老闻言,不怒反笑。 “我当你们看上了什么,会主动跟叶鼎文这个狗杂种联合,原来,是为了我赶尸族的养尸地而来,告诉你们,不可能,除非我赶尸族死绝了。” 好一个明抢。 虽说都是玄门中人,但今天鬼长生的作法,跟强盗明抢又有什么分别。 但世事,通常不是如此。 “就知道你们不会,那就拿命来吧。” 阴骜道人冷声一语。 而他的话一落,不大的赶尸寨里,阴风四起。 看来一场大战,是躲不掉的了。 “抱歉,今日连累你们了。” 耳边,突然想起叶群,有些没有底气的声音,一回头,就见他有些沉默的站在那里,他是在道歉,“没想到,我们赶尸族这次不仅仅是内乱,而是在劫难逃。” 玉棺的强大,我们有目共睹。 “叶群说什么呢,都是兄弟,我没后悔过跟你来。”秦守也有些压抑的道。 容麒则道:“咱们也算同仇敌忾了,说不上谁连累了谁,我到庆幸,今日来了……” “别说的那么消极嘛。”小恒不乐意了,嚷嚷道:“别忘了,咱们还有老疯子大叔呢,那口玉棺会斩银尸,老疯子大叔还会手撕呢,比他厉害多了。” 有了小恒的提醒。 我们不约而同,齐齐的看向了老疯子。 老疯子明显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我们看的,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嘟嘟囔囔道:“那个,看着我干嘛……怪不好意思的。” “难道我赶尸族今日的存亡,真的要压在一个……前辈的身上?”叶云潭喃喃一语,其实我们都知道,他想说,压在一个疯子身上,不过临时改了口。 “我们不是还有麒哥嘛!” 时间不等人。 说话间,大宿老那边已经一声大喝,“启阵!” “宿老要启赶尸寨的群尸阵了。”叶昭惊声一语,此刻俨然已经到了赶尸族生死存亡的时刻。 “老疯子。” 容麒决断一语。 可老疯子不乐意了,直勾勾的瞅着容麒,“你得喊我爹。” “好吧……爹。” “唉。” 容麒瞬间机智没出息的放下节操,抬手指住不远处的玉棺,就道:“看到那口棺材了吗?不管赶尸寨的群尸阵怎么样,一会儿我们俩分左右冲过去……打烂他,懂吗?不然他就会打烂我们。” 老疯子一听,登时提出了一股子精气神。 双目瞪若铜铃,“没问题。” “好。” “还是那句话,只要我们不死绝,苗苗就没事。”叶群目光坚定的道。 我们众人互换了一下眼神,叶云天叶云潭二老,不禁长声一叹,“愿天佑我赶尸族。” 话音刚落,赶尸寨的群尸阵,已经被几位宿老联合启动,就见整个寨子,不知道从哪里,总是能不断传出叮铃铃轻微的赶尸铃声。 甚至仿佛我们的周围,就有人摇动赶尸铃。 但事实证明,这寨子除了我们,几乎没有活物,谁还会摇动赶尸铃,而铃声还是成片成片的,仿佛有成百上千的人,在摇动,轻轻浅浅。 却又直入人心。 “妹砸,劝你别乱看。” 就听秦守提醒了我一句。 章节目录 第401章 确定不是谜语 这东西,苏家养尸地有,赶尸族有,包括两百年前的容家,也有。 而这东西,还不是那个珠子。 确定阴骜道士不是在跟我们,出谜语? 这个谜语,我跟容麒,注定一时是解不开的。 但我感觉,经过这次赶尸族的事,我们仿佛终于算是触及到了鬼长生,的冰山一角。 只是刚才在跟那口玉棺,直面相对的时候,玉棺说过的话,我参悟不透,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说,甚至对容麒,我一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线索,就这样诡异的断了。 “群哥,我有没有帮到忙啊?”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小恒已经收起了狰狞的僵尸牙,可怜兮兮的蹲在地上,他破裂的衣服,搏斗中也碎成了一块一块的,露出了下面,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一个人正蹲在那里,悄悄的舔舐。 萌萌哒的脸上,却写满了求关注。 奈何从始至终,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阴骜道人给吸引了,反到把小恒给忘了。 看着小恒的样子,我心里又是感激,又是心疼。 “你怎么样?” 叶群也终于有些动容了,走上前去,不知道该是夸他英勇,还是骂他冲动,居然不跟他说一声,独自就行动了。 谁知蹲在地上的小恒咧嘴一笑,撇开这一身狰狞的伤口,光这张微白帅气的脸,笑的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群哥,你是不是要夸我能干啊,嘿嘿,他是群哥要捉的人,我当然全力以赴,因为群哥对我好,我也要对群哥好……就是,群哥刚给我买的新衣服,都破了,这次轻装简行的来,也没有带换洗衣服,怎么办?” 叶群有些愣愣的看了小恒一眼。 喃喃道:“我给你缝。” “群哥真好……只要你觉的我能干,别不要我就行。” 小恒嘻嘻一笑,估计这孩子,始终还侵在,他不够强,就会遗弃他的阴影里。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还有,你这次很能干,不过下次要记得跟我商量,否则……” 叶群今日大仇得报,赶尸族又经历了一场浩劫,正是满心复杂的时候,他望着小恒满是伤痕,却灿烂赤诚的笑脸,一时站在原地,久久未语。 天边的鱼肚白散去。 很快露出了清晨的朝霞。 因为之前大宿老启动了群尸阵,此刻赶尸寨内,尸煞之气,有所耗损,难得,太阳照透了厚厚的云层,从天际洒下,染红了我们所有人的身影。 此时此刻,我方有种噩梦结束的感觉。 至于打扫战场。 其实就是将三宿老跟尸鬼婆婆的遗体,按照赶尸寨的习俗,好生安葬了。 之后众人简单的吃过早饭。 我也与我父亲说起了这些天我们的经历,而我父亲在观察了我许久后,直接问容麒:“苗苗还没有服食那颗,你们从九玄山得来的尸丹吗?” 看得出来,我父亲似乎有些忧心。 容麒摇头。 “我怕苗苗的身体一时承受不了,希望可以过度适应一段时间。” 但我父亲却摇了摇头:“在拖下去怕是也不是什么好事,半人半尸,本来就很不稳定,若长此以往,苗苗很可能会彻底尸化,到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尸化? 就是也变成僵尸吗? “其实变僵尸就变僵尸呗……”我小声的咕哝了一句,很是没出息,心里想着,我还是愿意跟容麒,以这样的方式,长相厮守的。 可没想到,我父亲抬眼就瞪了我一眼。 大概心里也为我这个,没出息的闺女脸红。 但我父亲的下一句话,却是彻底把我打回原型了:“你以为事情这么简单吗?如果你一旦发生尸化,那你可能要从最低等的尸傀开始做起。” 没人一死,就是尸妖。 不得不说,我父亲的话,立时给了我跟容麒,当头棒喝。 容麒原本好些的神色,立刻又变的不好了。 “那……” 而我父亲既然挑了这个话头,想必应该心里应该也已经有了思量,他看了容麒一眼,说,“你也是百年的老鬼了,应该听过血菩提吧,如果苗苗不能承受尸丹带来的冲击,血菩提至少可以让她少吃很多苦头。” 血菩提? 反正给我是没听过。 就见容麒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双眼明显一亮,“现在还有这种东西吗?在哪?” 我父亲看了我们俩一眼,只道:“那东西的确现世了,不过能不能拿到,还要看你的本事。” 说完,我父亲就转身离开了。 不过我听得出来,他口中的血菩提,应该是很厉害的东西,至少是可以帮到我的东西,我看了容麒一眼,直接问他道:“血菩提是什么?” 容麒到也没瞒我,深思幽幽的答道:“我也是以前做过的时候,听说过,那血菩提是一种果实,鲜红似血,相传,那是生长在神留之地的神树,百年才会开花结果一次,十分的稀少,有起死回生之效果。” 我听着一愣。 “就是人参果呗?” 容麒点头,“差不多,之前一直没想过会有,但是,咱爸既然说了,那多半是有七成把握的,苗苗,你命真好,原以为等你服食尸丹的时候,会受一番苦,没想到,有了这东西,应该少吃不少苦头,我也少心疼几分。” 最后,容麒居然还朝我苦中作乐的笑了。 我却好笑。 “我爸在的时候,不听你喊爸,我爸一走,到听你喊的挺顺溜。” 说完我就去捅他。 老僵尸老脸一红,还没等我捅到他,他就身子一软,直接把头垂落到了我肩膀上,一副软趴趴的样子,可怜兮兮的道。 “苗苗,为夫受伤了,你都不关心我吗?” 的确,容麒的脸色,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没好过。 之前因为事情多,我也没有什么空关心他,心里挺愧疚的,赶忙轻轻的把他抱着:“告诉我,你都伤哪了?” 容麒这才怏怏的道:“鬼术基本透支了,又受了点内伤,其他的小损伤,就不一一举例了,带我去个尸气重点地方,稍坐一会儿吧。” 看容麒这架势。 估计是不打算自己走了,是赖上我了。 想着以前都是他,任劳任怨,当牛做马的照顾我,伺候我,果然那句话说的一点没错,出来混,早晚都是要还的。 我却还的甘之若饴。 连拖带拽,一路上好一通费劲,才把容麒拖到一处尸气比较重的地方,而彼时,容麒的脸色,似乎比刚才跟更糟糕了,眼底出现了淡淡的乌青。 看来他刚才没跟我瞎说。 从玉棺离开,他就一直在强撑着。 “容麒。” 我有点急了,去拍他。 容麒这才后知后觉的睁开眼,故作轻松的看了我一眼,笑道:“这里还行……清静,辛苦你了苗苗。” “你身上不是有,我们在九玄山带出来的眉心血吗?那东西对你大补,你拿出来用一点,应该会好吧!”我有些焦急的道。 却见容麒摇头:“我没事,眉心血是留给苗苗用的,我怎么可以用……” 一听他这么说,我登时火气,“你叉呀,谁用不是用。” 这个老僵尸,都成这副样子了,还在想着,永远把好的东西留给我,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我会很担心吗? “你以前教训我,不要冲动冒险,不要让你担心,可你现在却在犯同样的错误,我是不是可以如法炮制,把你丢在这,不理你啊?”我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容麒半躺在那里,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都说这老僵尸的所有精髓,都在这对招子上的,黑白分明,那可怜兮兮,小幽怨的表情。 登时让我丢盔弃甲有木有。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都说倒驴不倒架,我强撑着问。 容麒那小可怜似的的表情,才道:“其实不是不用眉心血,我的想法是,有别人的,干嘛还用自己的呀,一会儿我就跟他们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到赶尸族的养尸地修炼几天,那可比上百滴的眉心血都管用。” “这样吗?” 我怀疑的看了容麒一眼。 容麒飞快的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过我的还少吗?”我揶揄鄙视他。 容麒认真想了想,振振有词的道:“那你没听人告诉过你,越是长相英俊的男人,就会骗人吗?” 闻言,我瞬间感觉一群草泥马,从我头顶呼啸而过。 呵呵呵呵…… 这是我此刻内心的真实写照。 不过我心里还没呵呵完,容麒大概也歇过劲来了,突然起身,我一时没防住,就被容麒紧紧抱在了怀里,他冰凉的唇畔,就抵在我的唇上。 霎时间的柔软,让我心尖一颤。 “你……” “苗苗,不说了,突然好想你……” 说着,他冰凉的唇,就要吻我,而我对这厮的饱暖思淫欲的美男计,居然愣是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就想着,他虽然偶尔嘴巴坏了点。 性子还是很不错的。 难得的二人时光,正要享受这难得的一刻。 头顶不远处。 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儿子,儿媳妇,你们干嘛呢?”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史上最悲催 老疯子的呐喊,毫无预兆的从天而降。 惊的我头皮一麻,菊花一紧,这一刻,肢体动作,绝对要比大脑运转的还快,我想都没想,一脚就把容麒踹一边去了,然后整张脸,都红到了耳朵根。 尼玛,这世上,最悲催的什么。 打个啵,都被便宜公公捉。 可怜了容麒,刚才缓过劲来,结果一脚让我踹地上,咋也没起来,就躺那咳嗽了,估计心里正把我骂了个千百遍,我那个心呀,真是卫生纸,皱吧的不成样子。 不过容麒的厄难,显然还只是开始。 因为老疯子,已经三步并两步的冲过来。 就看到他儿媳妇,满脸通红的坐在那里,他儿子,一副被吸干了精气快不行的样子,躺在地上干咳。 “儿子,你这是咋啦?” 老疯子立时心疼的跟什么似的,上来就是一通,马景涛式的咆哮猛摇,容麒瞬间给他摇了个轰天震地,死去活来,强憋一口气,连连告饶。 “我没事……我没事……” “儿子,你真的没事啊?” 老疯子担心的抓耳挠腮的。 容麒满面无力的点了点头:“我对灯发誓,我真没事……还有,帮我去拿一下手机可以吗?” 容麒随便找了个理由,先把老疯子支走。 “儿子,我这就去给你拿,你等着,你撑住啊!”说完,老疯子一溜烟的功夫,就跑没影了,去给容麒拿手机去了,我都没好意思告诉他。 容麒的手机,一直在口袋装着呢。 你上哪拿去啊。 不过容麒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然后他就坐在地上,苍白着一张,帅气的俊脸,继续直勾勾的看着我,估计是想起了刚才我的那一脚,委屈的问:“苗苗,咱俩是亲的不?” “亲的亲的,比谁都亲,你信我。” 我赶忙讨好的又凑了上去,心里对那一脚,也是挺内疚的,还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帅脸。 容麒看了我一眼,这才消气。 “算了,刚才也是事出意外,看来我得想点办法,看能不能把这老疯子留在赶尸族,不能让他跟我们走……”想想以后,家里多这么个活宝。 就头大。 但是容麒不知道的事,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很快,老疯子,风风火火的就回来了,但是一双眉头,那皱吧的,跟两根大毛毛虫似的,憋缺的不行,“儿子,我翻遍了我们所有的行李,都没有找到你的手机,爹没用,爹对不住你啊。” 这模样,咋瞅咋像,没拿回工资的农民工。 “嗯。” 半天,这才听容麒身宽体胖的幽幽一语。 “我刚想起来,手机我一直随身带着,你不用找了。” “哦。” 老疯子紧皱的眉头,这才放心的舒展开了。 这下,连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问容麒:“这么欺负人家,你觉的合适吗?” 容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觉的我欺负他,可以不认我这个儿子啊。” 你这个…… 老疯子的身份毕竟还是比较敏感的,我也没说什么,半个小时候,我们在会和的时候,我才知道,就在刚才,我父亲跟慕容绝,居然已经告辞离开了。 多年来,无论做什么,来去匆匆,几乎已经成了擎天盟的风格。 但这个风格我很不喜欢。 “他身上还有伤呢!” 秦守摆手道:“这你到不用操心,人家擎天盟有钱,吃百草丹跟吃糖豆似的,那点伤没事,嘿嘿,不过说起来,苗苗,你爸是擎天盟的,以后说出去都倍有面子,我就喜欢擎天盟的做事风格,快狠稳准,要不是我爷拦着,说不定我也加入擎天盟了,要不苗苗赶明,你给我第张推荐信?” 秦守一张嘴就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就听叶群提醒道:“苗苗跟擎天盟的关系,咱们最好保密,别忘了,擎天盟除了做事快准稳狠外,仇家也是遍地都是,还有,阿守,你知道擎天盟为什么叫擎天盟吗?” “为什么?” 秦守没反应过来,傻傻的问。 其实不光我好奇,就连旁上的叶昭,叶老爷子们也好奇,都凑上来听。 就听叶群老神在在的继续道:“一柱擎天,两条光棍,你却确定你要去做那第三条?” “哧……” 你这句亮瞎了有木有。 “滚,你才去做光棍……” 秦守笑骂了一句。 “群哥,我裤子你给我缝好没呢?”那边,小恒已经趴在窗户上喊了。 “就好就好……” 叶群正提留着小恒唯一的一条裤子,给他补呢,闻言,也不白话了,赶紧低头奋战,总算把最重要的几个位置给勉强补上了,至少不会在露肉了。 后来秦守告诉我,我父亲临走的时候,的确留了话。 说还会来找我。 估计为了那个血菩提的事,但他显然并没有对任何人透露。 下午。 把该收拾的都收拾了,我们才跟赶尸族的几位宿老,进入了主题。 之前容麒就有说过,他做了赶尸族的客卿长老,并且全力帮助赶尸族平顶内乱,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他要用赶尸族的养尸地一用。 因为在来之前,容麒就跟我透露过。 自从九玄山,他吞掉那颗尸丹后,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他一直想要找机会,闭关稳定一下,而赶尸族的养尸地,是他最好的选择。 现在事情基本已经落成。 赶尸族两派合一,也不存在什么内乱了。 养尸地的分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只是在商谈这个问题的时候,赶尸族的三位宿老,却是先把另一个问题,提上了议程。 就听大宿老缓缓的道:“如今金尸派已经不复存在,叛贼叶鼎文也已诛杀,过去,咱们赶尸族一族两派,大小事务,也都是两派分别负责,几十年来,也算相安无事。” “不过经此大变,就不能在用老黄历了,赶尸族今后没有金尸派,同样也没有银尸派,赶尸族今后只是赶尸族,所以,我要说的事情是。” “我赶尸族族长的位置,又谁来接?” 说完,大宿老目光流转,看了看,叶云天跟叶云潭两个老爷子。 不管是论资历还是论实力,这二人都当之无愧。 不过昔日,银尸派的一派之掌,叶云天,却不可以的摇了摇头,摆手道:“我这天生没做官的命,当初做银尸派的一派之掌,也不过是跟金尸派争一时意气而已,做过这么多年来,觉的也顶没意思的,师弟,要不你来试试,咱哥俩不来那虚的,这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叶云天瞅着叶云潭。 叶云潭同样也瞅着叶云天,嘿嘿冷笑道:“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哼,这种吃亏受罪的事别找我,我才不干。” “嘿,让你做你就做。” 叶云天急了。 我们眼瞅着,这两个老爷子居然还推脱了起来。 二宿老见此,好笑道:“既然你们不愿意,那你问问你们的晚辈,这族长之位,总不能空悬着呀。” 这话说完,所有人的目光,登时齐刷刷的又落到了叶群跟叶昭的身上。 叶昭第一个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阿昭,你几个意思呀?” 见被问话,叶昭一张脸红了红,赶忙摆手道:“不是,师父,我的意思是……” “你要毛遂自荐?” 叶云潭老爷子挑眉。 叶昭一下脸更红了,“不是,我举……” “你这孩子,别别吭吭的,想当族长你就说嘛,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这没啥不好意思的……”叶云天急了。 叶昭这下脸也不红了。 直接坐回到了凳子上。 “我弃权。” “哦。” 叶云天这下不急了,看了看叶群,“那既然阿昭弃权了,那小群就你吧。” 叶群显然还没想到,这才一根烟的功夫,命运就把这么大一包裹,咋他头上了,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啊,什么,什么就我啊?” “赶尸族族长的位置,就你了,你再不做,就没谁了。” “对,这么定了,几位宿老以为如何。” “没意见。” 咔,一片桌子,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敢打包票,此刻的叶群,绝对还属于蒙圈状态,睁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半天才反应过来。 “不是,我没答应啊……” “群哥,我觉的挺好的,以后你就是赶尸族的族长了,多威风啊,啊,想想就好爱心……”这边,小恒都跟着兴奋起来了。 “恭喜叶师兄了,以后只要叶师兄一句话,小弟必然马首是瞻……”叶昭这个时候,也起来道贺了,估计他刚才站起来,就是为了举荐叶群。 没想到给二老,一通的没节操打岔。 苦逼孩子索性直接弃权了。 那边,叶云天,叶云潭二老,一脸的笑眯眯,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也不管叶群怎么垂死挣扎了,这事就这么板上钉钉的定了。 接下来,才开始说说起养尸地的事。 而一谈到这个问题,我们就会想起之前,那阴骜道人的谜题,他们一直在奉命找一样东西,而这个东西,苏家养尸地有,赶尸族有,包括两百年前的容家也有。 至于苏家跟容家,到底有没有,已经无可考证。 章节目录 第404章 鸡飞狗跳 我抬脚就起来,走出了房间,然后透过门的缝隙,我就看到,门外的廊上,此刻正站着两个男人,一个身穿漆黑的长风衣,酷酷的,非常有型。 而这个人,就是我的父亲。 叔控的顶级意淫。 而站在他面前的,则是一身清朝的月白长袍,负手而立,长长的发辫,编着穗子,十分的儒雅。 居然是我的祖上苏霍。 只是他们在说些什么话呢? “……祖上,幸亏,上次在九玄山的时候,您加固了容麒的封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是我父亲吴回的声音,似乎因为隔着一段距离,他们的话,开始变的几分缥缈。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此时能瞒一时是一时,只是苗苗那孩子……” 我怎么了? 祖上居然会提到我,我正要仔细的侧耳倾听,虽说偷听长辈说话,不太光彩地道,但现在是做梦,我是以梦眼的方式偷窥,好吧,也是偷窥。 “……天运如此,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当初她既然选了我苏家……” 就听到祖上这样幽幽叹了一句。 什么天运如此,什么她选了苏家,她是谁? 我听的完全云山雾罩,可等我再去仔细听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有声音了,在看廊上,也空无一人,我父亲跟祖上都不在了。 难道他们的谈话结束了? 但是我却一句没听懂。 但通过刚才他们的对话,我几乎肯定的知道,我父亲,跟祖上苏霍,似乎一直有联系,刚才我父亲的话里还提到了容麒,他一定知道什么。 但是他却从未对我说过了。 一时间,我的亲生父亲我都看不懂了。 更别提,一直都高深莫测的祖上,阴官苏霍,他们似乎一直都在酝酿什么,我跟容麒都不知道的秘密,不,或者说,容麒也清楚几分。 只是容麒从来没打算告诉我。 因为他在有关我祖上苏霍的问题上,都显得遮遮掩掩的。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我想的头都大,也想不明白,只好往房间的走,只是我刚走到门口,忽然就感觉身后站了个人,那是个少年的身影,墨发如玉,白衣款款。 背身而站。 尽管只是一个背影,但他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几乎让我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是你!” 那个玉棺里的少年! 他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眼里,“你……” 少年并未回头,只是音色依旧冰凉彻骨,像是一句话,就能透入我的心扉,凉的我浑身打激灵。 他说:“跟我走吧,或许可免除你本该承受的那些,不好吗?” “你让我跟你走,你到底是谁?” 我冷冷的问,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却听少年轻轻一笑,依旧透着冰玉般的寒凉,仿佛世间任何人,任何事,都不配被他挂在心上,“时间到了,你自然会知道我是谁。” 尼玛,能回答的在高冷一点吗? “讨厌。” 我的吐槽,一直都不敢往出说,没成想,少年在说完那句话的时候,突然淡淡冒出了这么一句。 “什么?” 再说我讨厌吗? 少年依旧背身而站,似乎在自言自语,有似乎在对我说:“真的很讨厌……不是说你。” 说完,竹楼的院子里,忽然刮起了一场阴凉的寒风,那少年的背影忽然就消失了,这种感觉,让我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不过这少年的背影刚一消失。 我就感觉身后,像是又多了一个人,我一回头,就见幽幽的暗夜下,容麒一袭黑色的长袍,就站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 原本看到容麒,我该是高兴的,可当我看到,容麒英俊漠然的脸孔上,一双纯银色的眼眸时,我登时有股脊梁骨发寒的感觉,因为之前九玄山的事。 我对这双眼眸,有种打心眼里的抵触。 容麒虽然跟我解释过,他一出生,眼睛就是银色的,所以某种程度上,银色眼眸的他,也是他。 但给我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至少容麒看向我的目光,永远都是暖暖的,带着无限的眷恋与宠溺,而这双纯银的眼眸,却充满了漠然,不带丝毫的情感。 “你是谁?” “我是容麒。” 银色眼眸的容麒,淡淡一语,但他说完这句话,似乎连他自己都觉的疑惑什么,转身就消失了。 当他消失的瞬间,我也猛然从梦中惊醒过来,望着外面逐渐微白的天空,我久久难以平复刚才的梦境,很难想象,刚才那玉棺少年来过。 纯银眼眸的容麒,也来过。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抱着枕头,我发现,我又开始失眠,想念容麒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而在赶尸寨的日子,绝壁是无聊的,这里没有任何娱乐项目,手机也没有电源,没有信号,没有网络,大宿老又恢复了每日。 只会点头摇头的日子。 因为生命,在于静止。 二宿老还好,他以前的脾气古怪,阴晴不定,其实主要还是环境作的,没人,太无聊。 自从赶尸寨多了我们后,他就开始作我们了。 如果某天你发现,食物巨咸无比,那肯定是他又偷偷的多加了七八勺盐巴,时刻都在刷着存在感。 没办法,只好派老疯子,使出他的盯苍蝇神功,总算扼制了这样的事件发生。 总之,没有容麒的日子里,依旧过的鸡飞狗跳。 四宿老日日还在村寨门口的大石头上坐着,风雨无阻。 实在无聊的厉害的时候,叶群叶昭,大早上就带着我们上山下乡,打几个野味,到几个山道外的寨子,赶集,很难想象,在外面,男神一样存在的叶群。 在这山里,爬树打猎,居然什么都会。 绝壁扔荒山都死不了的小强。 至于老疯子,起先的时候,还似乎不屑跟我们玩,后来无聊的也发慌了,屁颠屁颠的也跟在我们后面,不过有了老疯子的帮忙,我们基本次次都有所收获。 最逗的一次,我们一块背着大竹篓子去赶集。 小僵尸小恒,见村寨里好几个姑娘朝他抛媚眼,一时眼抽抽,他还互惠互利,给人家回了几个媚眼,结果我们还没走出村寨,就被人家给拦下了。 说小恒接受了人家姑娘的爱意,要招他做上门的女婿。 这可把小僵尸给整蒙了。 叶群给好一通的道歉,好话给人家说了一箩筐,最后虽然没真被拉去做上门女婿,但连日来,叶群对小恒的百依百顺和颜悦色,也终于就此破功,回去的路上。 一通臭骂。 骂的小恒泪眼汪汪,小可怜似的跟在叶群屁股后边,再不敢抛媚眼了。 在之后,就是苗寨的那老婆子来过,却也没敢在赶尸寨闹,就是得知叶鼎文的下场后,又问起了那天,秦守注入她孙子,叶生体内的毒药。 对此。 秦守那厮干干一笑,“那啥,手一哆嗦,拿错了,不是啥毒药,消炎止痛,治疗不孕不育……” 那苗寨老太婆当即狠狠的瞪了秦守一眼就走了。 第三天,叶云城的丸子头老婆跟三个没出息徒弟,也终于来了,不过到也没有想象中的闹腾,但经此一事,叶云城的老婆,显然也不作了。 三个徒弟,也没那么嚣张了。 吐露了一些,叶云城勾结叶鼎文的细节后,也都各自离开发展去了,以后见面还是师兄弟。 而我掰着手指头,望眼欲穿,终于等到了容麒闭关的第三天,其实这三天来,我表面平和,其实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就是那晚的那双纯银眼眸。 他自称,他也是容麒! 正思索着。 门外,老疯子一蹦一跳,欢欢快快就来找我玩儿来了,“儿媳妇,我听他们说,我们儿子今天出关,我们一起去找他吧,我好想我儿子。” 这货从昨天就开始闹腾了。 好像是我藏着掖着,不让他见他儿子似的。 看来容麒的考虑不是多余了,以后,这疯老头可能是我们的头号大患。 “好,马上。” 我收拾了一下,就跟老疯子出了赶尸寨,朝着养尸地的方向走去。 可明明是大白天。 头顶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开始阴沉了下来,我瞅了一眼,感觉周围的风,都带着几分湿气。 就听不远处的山头上,小恒朝我们大喊:“苗苗姐,要下雨了,回家收衣服啊。” 要下雨了吗? 可不是,才刚说完,头顶突然响起一阵阵的闷雷声,轰隆隆的,都说春雷滚滚,这一年的第一场春雨,都说特别惊天动地的,不过春雨细细缠绵。 淋不到人,再说,我们现在都不是人,也不怕冻坏,赶着,我就要去养尸地等容麒。 可没想到。 我身边刚才还天不怕地不怕的老疯子,一听雷声,整个人都变了,牛大的个子,吓的就开始打哆嗦,满脸恐惧的望着天空,“儿,儿媳妇,我怕……” 我仰头看了眼,刚才那滚雷虽然声势吓人,但没有任何危险。 真没想到,堂堂尸妖,老疯子,手撕银尸的巨无霸存在,居然会害怕打雷。 “你怕的话,就回去吧,我一个人去。” 我提醒了老疯子一句。 谁知老疯子苦大仇深的看了我一眼,指着我就骂:“儿媳妇,你不孝顺,我怕,我不敢回去,但是我又想我儿子……你不让我去,呜呜,总之我就要见我儿子……” 我顶你个肺! 章节目录 第405章 不同寻常 我算是知道了,跟疯子是不能正常交流的。 你又害怕打雷,又不敢一个人回去,还非要继续往前走,找你儿子。 好吧,那我就化身恶媳妇好了,叉着腰就道:“一句话,你到底去不去?” “我去……” 轰隆…… 一个滚雷从头顶响过。 老疯子直接吓的,扑通一声,坐地上了。 “我怕……” “这雷没事……” 我试图想告诉老疯子,这雷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不会伤人,但我这话我才刚说出口,忽然一个更大的雷声,从天际滚来,而这次居然还是个罕见的落雷。 轰隆一声。 电光闪烁,居然直接劈在了我身后的大树上,那棵大树,瞬间化作了一片汪洋火海。 这下不光我老疯子害怕了,连我都吓了个脸白,难道在这边山上,经常会有落雷吗? “我们还是回吧。” 这下连我都认了怂,拉着老疯子就要往回跑。 可老疯子,望着那被雷,劈成一片焦炭的大树,却是傻了,整个人都痴痴呆呆的,听到我唤他,居然一个劲的开始摇头,“打雷了,打雷了……天劫,是天劫……” 不由分说,居然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我根本就抓不住他,老疯子就没了踪影,我后怕的又看了看头顶的滚雷,发现,似乎有一片乌云,一直都在朝着赶尸地那边聚拢。 “苗苗。” 这个时候,我就看到,叶群叶昭他们赶了过来。 应该是他们在另一个山头,看到了刚才的落雷。 “老疯子跑进去了。” 我提醒了一句。 秦守已经上前,拉着我就走:“先出去,刚才那一雷劈的邪性,老疯子跑了就让他跑了吧,他是尸妖,还能咋地,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哪禁得住雷劈。” 秦守说的有道理。 虽说春雷滚滚。 但今天这雷,似乎有点不同寻常。 我们赶着就回了赶尸寨,身后的雷声,依旧轰隆隆的,让人心里听着,莫名的不安。 而回到寨子里后,我们发现,原本躺着不动的大宿老,居然起身了,二宿老也凑了上来,四宿老虽然看不到,但一双耳朵,却似听着远处的雷声。 说也怪,这雷声,似乎只盘踞在,养尸地的附近。 “咦,好久没听到这样响亮的雷声了。”四宿老凌磨两可的感慨道。 但大宿老的面色,可就没那么好了,他紧紧盯了一会儿,还没说话,就见旁上的叶云天老爷子,忽然惊异道:“难道这雷来的不同寻常,容麒在里面……难道,容麒要晋级了?” 一语出。 我们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包括我自己。 随着我逐渐对养尸道和赶尸道的了解,我也渐渐明白的其中的厉害关系,容麒能用短短两百年的时间。 成为尸妖。 已经是造化使然了。 而尸妖,几乎是所有尸修的一个分水岭,也是一个不可逾越的节点,至少从古至今,从未听过有尸妖晋级尸仙的典故。 尸仙只是一个传说。 但偏偏又古有相传,尸体本是死物,想要活过来,便是扭转阴阳,逆天改命的举动,势必会遭来雷劫。 挺过去,便可化仙。 所以当叶云天老爷子,光依照打雷就大胆判断,猜测容麒晋级的时候,我们所有人才会这么震惊,因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莫说容麒只是区区两百年的尸妖,就是四百年,六百年,也未必有这个造化。 “会不会只是巧合?” 我说了一句。 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不仅担心容麒,还担心跑掉的老疯子。 而就在我们猜测说话间,聚拢在养尸地上方的雷云,居然诡异的消散了,就像很多自然景象一样。 并没有什么所以晋级的征兆。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我们所有人此刻都是腹中疑惑,不过养尸地暂时没人敢过去了,我只期望容麒出关后,能快点出来。 正心焦如焚的时候。 远处,养尸地的方向,果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 先是一个小黑点,不过那小黑点的速度很快,翻山越岭的,很快进入了我们视线,进入视线后。 我们也才看到。 那黑点不光是容麒一个人,容麒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庞然大物,可不就是那跑掉的老疯子。 “容麒。” “怎么样?” 容麒跟那天我们分手时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我看到,容麒漆黑的瞳孔里,仿佛有一道银丝,划过。 很快,一闪即过。 我以为我眼花,就没太注意,继续问:“老疯子怎么样了?” 容麒摇头:“我怎么知道怎么样,我一出来,就见一道惊雷劈了下来,然后就看到这疯老头,不要命的往上冲,结果,你们也看到了,直接给劈晕了。” “不对啊,老疯子很怕打雷的,他躲还来不及,怎么会冲上去?” “谁知道他抽的什么风。” 容麒把老疯子平放在地上。 “前辈……” 老疯子好歹还是赶尸族,当年的长老。 赶尸族一众,赶忙就都凑了上来。 二宿老还伸手,捅了捅老疯子胳膊上的肌肉,判断道:“这至少三分熟了吧。” “你当烤肉啊?” “不是,你看他身上还冒烟呢。” “哎呀,得亏是尸妖,这要是普通行尸,多半已经熟了……” 众老凑在一块,正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就见平躺在地上的老疯子,突然就睁开了眼,跟诈尸似的,腾的就坐了起来。 而大家都知道,以老疯子的体质,是不会有事的,所以也就没大惊小怪。 倒是老疯子看到容麒后,哇的一声就哭了,也哭不出来,其实就是干嚎,“儿子,我好害怕,你媳妇她对我不好,你去哪了,我好想你,你不在,他们就都对我不好……” 也亏的这老疯子,言语逻辑能力还是这么的好。 我们一圈人,头上再次哇哇的飞过一群乌鸦。 “行了行了,快下雨了,回家收衣服了。”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众人立刻做了鸟兽散。 老疯子要缠着容麒,说三道短,主要还是控诉我这个儿媳妇不孝顺,不过很快就被容麒,以要生孩子为由。 把他给支走了。 咚的一关上门,静谧的空间里,就剩下了我俩。 “苗苗,有没有想我?” 容麒已经迫不及待的伸手把我抱住,我想的都说不出来,只好把头塞进他胸前,然后身子一轻。 容麒已经直接把我抱到了床上。 “你干嘛?” 我吓了一跳,就挣扎了起来。 容麒嘿嘿一笑,已经把我抱到了床上,看着我的惊慌,安慰道:“放心,我有分寸,不会乱来,再说,这里也不隔音,嗯,我就抱抱你。” 我被他说的微红了脸。 才三天没见,就跟很久很久似的。 别看我这三天,都有叶群秦守他们陪着,上山下乡过的挺充实,但我心里一直有所惦念,就像人站在树梢一样。 总是不踏实。 此刻看着容麒,神采奕奕的脸庞,我才知道自己哪里不踏实,我想他,想的心都空了。 “怎么哭了?” 容麒一抹我的眼睛,皱眉道。 “哪有,就是眼睛流水了。” 我否认。 “傻丫头。” 容麒吻了吻我的眉眼,淡然叹息道:“我也想起,苗苗,真不知道欠了你什么,一离开,就想念的慌。” 此刻抱着容麒,我方有种心落到肚子里的感觉。 由衷的道:“容麒,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好,不分开。” 容麒笑着的答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容麒刚闭关归来的原因,他整个人都显得特别有精神。 眼睛也比以前亮了几分,就这么灼灼的凝望着我。 这让我很容易想起,那双,银色眼眸的容麒。 “容麒,你走后,我做了一个梦。”我淡淡的说,但一双目光,却在仔细观察着容麒的眼神变化。 我俩距离这么近,他骗不了我。 “什么梦?” 容麒知道我有梦眼,轻易不会做梦,只要做梦,就一定会是梦眼看到的真实情况,所以他显得比较关心。 我则继续仔细观察着他的瞳孔。 道:“我梦到你了,你的眼睛是纯银色的,站在我床头,来看我,你也不说,也不笑的看着我,我就问你是谁,你说你是容麒,可我不信。” 一语出。 我看到容麒的瞳孔,几不可闻的收缩了一下。 我不知道,是不是容麒掩饰的太好,还是他本身就没有太大的波动,我居然没有捕捉到他的真实情绪。 然后他刮了刮我的鼻子。 笑道。 “都说了,我一出生的时候,眼睛就是银色的,我爷爷说,那可能才是我的本来面目,可能是我闭关的时候,太想念你了,他就替我来看你了。” “他?” 容麒居然用了他字。 一个用来代指其他人的字眼。 容麒看着我,估计也已经猜透了我的心思,他点头道:“对,他,他也是我的一部分,我也是他。” “可我只认识容麒,不认识他。” 那个他,好陌生,也好可怕,因为他可能会夺走我的容麒。 我幽幽的道,然后眼泪就止不住了,扑闪着睫毛,上面全是眼泪。 章节目录 第407章 虐死你个单身狗 对于他们的无脑沟通,我基本已经无力吐槽了,虽说有时候觉的老疯子,也挺无辜的,但想他毕竟不是普通人。---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他是一个智商有问题,随时可能暴走的尸妖。 我们得时刻控制他的行踪。 “乖啦,我们回来给你买好吃的,”我安慰的道。 “儿媳妇,你不可以骗人的哦。” “不骗你。” 出门后,我直接驱车去了,相约的小广场,没想到这里还挺热闹,因为春天来了,这里放风筝人很多。 老老少少,还有夫妻组。 配上傍边的几个精致茶餐厅,很是个比较有情调的地方。 老远,就见小僵尸,小恒,正鼓捣着一个风筝,奈何他不是什么放风筝高手,放的相当烂。 旁边大妈都看着捉急。 那边,咖啡厅前,几把巨大的遮阳伞下,叶群跟秦守正坐着唠嗑呢,秦守还是那身一贯的打扮。 乍一看暴发户,细一瞅,屌气侧露。 叶群,一阵白色的休想西装,带着副墨镜,就算没有太多修饰,一个抬手一个投足,也是俊雅十足。 “这边。” “欢迎光临,先生,小姐,我们店里刚推出一款情侣套餐饮品,两个人可以起订,五折半价哦……”立刻有打扮精致,笑容甜蜜的服务员过来推荐了。 “那就来一份吧。” “谢谢。” 坐定后,我们双方简单互话了几句。 说了一下彼此最近的情况。 就听身后不远处,突然响起几声,年轻女孩子的惊叹:“哇,快看快看,那个是不是我们S大的男神,叶群?” “听说前几天,论坛有个男神评选,叶群就算没有露面,也是榜首……哇,好激动,我们要不要过去要个签名啊?” 说着,几个漂亮的小姑娘就羞羞答答的过来了。 叶群带着一副酷酷的眼镜,棱角分明的脸孔,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又不是公共人物,签名就不必了吧?” “怎么会,我们可都是你的粉丝。” 几个女孩子也不娇怯,认准了叶群似的。 叶群也不推辞了,就随手签了几个,漂亮的花体签,立刻又引来妹子们,一双双仰慕的星星眼。 “好帅,真是越看越帅。” “咳咳咳……” 秦守实在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似乎想唰一下存在感,貌似他坐在叶群的身边,注定存在感可以忽略不计。 “群哥,这风筝为什么都放不起来啊?” 这个时候,小恒突然从天而降,一脸抱怨的从身后抱住了叶群。 “你风筝都没有捆线,怎么可能飞得起来?” “是哦,群哥你好聪明!” “乖啦,今天我很忙,你自己去玩,下午我带你去购物。” “群哥你对人家太好了,么么哒。” 说完,小恒欢欢快快的又去放风筝了,这次他特意在风筝上,捆上了线。 而这一幕,我跟容麒看的满脸抽抽,秦守则满脸憋着坏水,让你嘚瑟,“美女,看到了吧,他是弯的。” 秦守半点没节操的给叶群抹了一把黑。 而对此,叶群居然没有解释。 反观那几个,前一刻还对叶群,崇拜的基本已经花痴的女孩子们,此刻基本已经傻掉了。 不过半秒钟后。 一个为首的女孩子,突然兴奋的道:“一直传言你是弯的,原来你真是弯的,太帅了,好酷……” “其实就因为你是弯的,我才支持你……” “叶男神,我们永远支持你。” “冲破世俗的枷锁……我们合个影吧。” 签完名后,又是一片合影,刚才还一肚子坏水的秦守,彻底石化了,最后实在忍无可忍,“靠,你们城里人太会玩了吧?” 我则好笑的看着叶群。 “你这是几个意思啊?” 这不像叶群的性格。 谁知叶群清清淡淡的解释道:“放心我没弯,只是看开了,百毒不侵了而已,懂我的始终会懂我,不懂我的,就是我特别去解释,也是越描越黑。” “……” “……” 群哥,你逼格掉了一地,你自造吗? “先生,你们的情侣套餐。” 说着,服务员上了两份情侣套餐。 我看了一眼:“咦,叶群,你怎么也要一份啊?” 叶群看了我一眼,道:“我又不笨,半价当然也要来一份,不是还有小恒,只规定两个人起订,又没规定一定要是情侣。” “群哥,我们的套餐来了吗?哇,好大一份……” 小恒已经闻讯冲了过来,乐的那叫一个屁颠屁颠的,而自从他突破银尸后,是可以简单吃一些人类食物了。 这小子估计最近有点不知节制。 “半价,好像真的好便宜……打包一份,”容麒算了笔小账,立刻又喊了一份,回去送给老疯子。 “开动了。” 两份满满的情侣套餐。 对面,秦守默默的咽下了他的一大杯橙汁。 一脸的愤世嫉俗。 “虐死本狗狗了。” 喝完东西,我们的话题,才开始逐渐进入主题,叶群问:“苗苗的尸丹,究竟什么时候服用,拖太久不好吧?” 连叶群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我跟容麒对看了一眼。 容麒一直担心我承受不住尸丹的力量。 而上次我父亲,也提到了这个问题,似乎有一样东西,能够缓解我服食尸丹的压力,就是那个,叫做,血菩提的东西。 不过我父亲临走的时候,并没有过多的透露,有关血菩提的信息。 依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架势,估计还会主动来找我,我安心等着他就是了。 不过这两天一直没什么消息。 而且叶群跟秦守,也都不是外人,所以权衡一二后,我跟容麒还是吐露了真相,说出了有关血菩提的事。 谁知,这个字眼一出来。 叶群没什么反应,秦守倒是面色大变。 “你知道那个血菩提?” 我看了秦守一眼。 秦守白了我一下,“妹砸,虽说哥是一条地地道道的单身狗,但你别忘了,哥是干嘛的,哥是鬼医,这世上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是我们鬼医没见过听过的。” 我一挑眉。 “倒是妹砸眼拙了,说说呗。” 秦守当即侃侃而谈,不过开头说的,跟之前容麒说的差不多,那血菩提生长在神留之地,百年才开一次花结一次果。 很是难得。 “话说,神留之地是什么地方啊?” 上次我就想问了,可因为事情多,一直没有科普,这次索性让秦守告诉我。 秦守道:“字面意思,神留之地,顾名思义,不就是神留下来的地方。” “问题是这个世界上,有神吗?” 我很怀疑。 秦守一撇嘴:“那谁知道,反正我没见过,总之传说就是这么个传说,很多人都说,有所谓的神留之地,那咱们就先暂且,说有吧。” “其次,你爹也是有身份证的人,不可能信口胡诌,他既然开了这个口,说不定就还真有血菩提,只是在哪……” “他没说。” 我接了一句嘴。 “那让哥替你猜猜。” 秦守嘿嘿一笑,一副掐指一算就明白的神棍样子,我就知道,他多半已经知道了。 “在冥城。” “在冥城。” 谁知,秦守还没张嘴呢,容麒跟叶群,突然异口同声的道。 秦守瞪了瞪眼,算是默认了。 可我就好奇了:“你们怎么知道?” 叶群一笑,“阴阳两界,能拿出这样宝贝的地方,除了冥城,我想不到第二个地方了,也只有冥城,才会让擎天盟都这样顾虑,不然以擎天盟的本事,想取什么东西,还不是轻轻松松,何必往出说。” 说的好像我爹他们很厉害似的。 不过也的确厉害。 我心里,莫名有种很自豪的感觉。 然后我看了看容麒,容麒点头道:“我也是刚才想到的。” “这冥城是个什么地方啊?” 我又问了一个问题,既然连我父亲他们,都十分忌惮,应该是很厉害的一个地方。 “冥城,恒古便存于阴间,最早的时候,哪里还没有城的时候,那个地方叫冥疆,据说,是距离天界,最近的一个地方。” “冥城不受任何机构的管辖,一直都独立于一样之外……” 我哧的一声,差点没把嘴里的饮料吐出来,“太扯了吧?天界?” “扯吗?” 秦守看了我一眼。 然后认真的道:“妹砸,你也算玄门中人了,思想不要这么固化,阴阳两界,你都走的不待走了,难道你不觉的,这个世界,是存在多位面的吗?” “不要忘了,这个世界上,有人的地方就有鬼,有鬼的地方就有神……” 秦守继续长篇大论。 但不得不说,她最后一句话,终于成功把我洗脑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鬼。 这点我赞同,我身为驱邪师,很早就知道,不过,如果你把这个观点告诉身边别的普通女孩子。 他多半会不信,或者将信将疑。 只能说,我们早已不是一个位面上的人了。 以前我是半吊子驱邪师,现在我是玄门中人,眼界周遭也开始变的不一样了。 而上次我跟容麒走阴的时候。 也的确看到,阴间出了阴差的活动范围,和所谓官道外,很多地方,都是荒凉的,有阴司城,有枉死城…… 更远的地方,为什么不能有别的城。 章节目录 第408章 涨姿势 阴差是鬼王。---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但别的鬼修,同样可以成为鬼王。 甚至实力与阴官比肩,但只是这些存在,民不与官斗而已。 总之,阴阳两界,很大很大,我的见识,的确要浅显的很多。 “那说了半天,你去过冥城吗?” 我最后问秦守。 秦守自得一笑,“这话妹砸你就问对人了,身为鬼医传人,怎么能连冥城那种,大城市都没去过呢,好些年前,跟我爷爷去过一次。” “那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我好奇的问。 而我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明显发现,叶群跟容麒,都伸过了脖子,“你们也没去过冥城吗?” 叶群摇头:“没去过。” 容麒也摇头:“我也没去过。” 我有点疑惑,叶群没去过情有可原,他赶尸又不是走阴的,容麒没去过我就有点不理解了,毕竟他做了两百年的鬼。 “其实说白了,鬼还不都是人变的,里面跟人类建筑差不多,只是阴间是没有太阳的,远远看去,阴气森森的,而且冥城的戒备还很森严,进进出出的不管人还是鬼,就是阴差,都必须要有一种腰牌,没有腰牌是没有资格进去的。” 秦守继续道。 怪不得叶群跟容麒都没去过。 “这么森严?也就是说,这个冥城,很牛掰喽?” 从一开始,我父亲传达给我的意思,再到秦守的讲述,其实都在说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个冥城应该很高大上。 阴曹地府的帐,都未必肯卖。 他们独立于阴阳两界之外,人可以去,鬼也可以去。 “我很好奇,这个冥城背后的主人,是什么来头啊?”我又问。 秦守摇头,“这说不准,谁也没见过,你要非听,那哥就给你讲点,江湖上的传说吧,据说吧……” “总之已经不知道几千年前了,有个厉害的鬼修,至于有多厉害,据说当时的实力,已经登临鬼圣了……” “鬼圣?” 我又疑惑的看了秦守一眼。 秦守则白了容麒一眼,教训道:“这家教太烂啊,好歹嫁给一个鬼,连这都不知道,鬼修之中,分为,怨魂,厉鬼,鬼修,再厉害,就是鬼王……” 这我知道,容麒就是鬼王。 很多阴差的修为,也都在鬼王这个境界。 不过纵观阴阳两界,有鬼王修为的鬼修,似乎也是凤毛麟角,在往上,那就更是凤毛麟角中的凤毛麟角了。 “鬼王之上,就是鬼神,差不多,就是阴官那种水平……” 原来我祖上苏霍的修为,是鬼神! 鬼神已经那么厉害了? 我感觉自己的眼界,似乎一下宽广了起来,迅速的接口道:“那鬼圣,怎么也得府君那种境界了吧?” “正解。” 想起那日在赶尸寨。 天空中仅仅府君大人的一双眼睛,一丝威势,就能逼退那口玉棺,可见鬼圣境界的修为,有多霸道了。 这么东拉西扯的。 我们很快又重新回归主题,几千年前的冥城主人,至少是能跟阴间府君比肩的存在,他建立了冥城,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那,那个鬼圣,现在呢,还在冥城吗?”我又问。 秦守摇头:“那谁知道,那种大人物,神龙见数不见尾的,你问我,我问谁啊。” 这到是实话,我那个问题的确太八卦了。 “对了,那鬼圣再往上是什么?” “鬼帝喽,不过那是不可能的,阎王也未必有鬼帝的修为,”秦守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转而突然又道:“不过说起来,过段时间,我也想去冥城一趟。” “你去做什么?” 我们所有人都看了看秦守,几乎异口同声的问:“你有腰牌吗?” 秦守不屑一笑:“切,腰牌那种东西还不是分分秒的事,据说阳间很多百年传承的玄门,都会有这种腰牌,算是冥城,对阳间玄门的一种抬举吧。” 阳间众玄门。 百多年的传承,得一块冥城的腰牌,居然要用抬举这个词。 我不得不再次刷新了冥城的高大上程度。 “也就是说,我赶尸族也有?”叶群惊异了一句。 秦守点头:“理论上,应该是有的,你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了,堂堂一派之掌,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啊。” 叶群当即给叶云天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没成想,这一问,还真有。 “那我苏家也有喽!”我从善如流的道。 “应该是有。” 不过就算有,估计也临不到我使。 “还没说你过段时间要去冥城做什么呢?”言归正传,我们又好奇的问起了秦守。 秦守摆手道:“别提了,还不是上次那根寿仙木招的祸,原本想打口棺材送给我爷爷的,结果好一通给老爷子臭骂,说送棺材做什么,他又不死,死了也不指望复活,一辈子早过的够够的了,还不如让我拿棺材换点有用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 秦守的爷爷倒是挺敞亮的。 人死自有轮回来去,不奢求长存,一世足以。 难得的大明白人。 随后又听秦守嘿嘿一笑,“而天底下,阴阳两界,能拿出等同的宝物,跟我的寿仙木做交易的,也就冥城了。” 这是时候,就听容麒也点头道:“的确,很早的时候,我也听过,冥城专门以物易物,听说冥城有很多宝物,只要外人能拿出等同价值,或者冥城想要的东西,都可以交换。” 秦守点头。 “是这个意思,我爷爷在阴间有专门的线人,似乎冥城过段时间,会有大活动,只要捧上冥城想要的东西,就可以从冥城带走任何一样宝物,包括……血菩提。” 最后话头一顿。 容麒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亮。 我服食尸丹,本就就冒很大的险,恐怕当初容麒在给我定制这个计划的时候,也会为这个问题感到不安。 但既然有了血菩提的消息,他肯定愿意试一试的。 哪怕,就为了我少受一些苦。 “那冥城究竟想要什么呢?”叶群问。 秦守摇头:“冥城是个态度很古怪的地方,他们几乎坐拥天下所有的宝物,但一直还在向世人交换他们想要的东西,却又从不明确的指定,想要什么,所以很多前去冥城的人,都是碰运气的居多,人家看上了你的宝物,自然会给与你想要的,如果看不上,就怎么来的还怎么回。” “还有这样的地方?” 我惊异道。 秦守挑眉:“涨姿势了吧。” 就听叶群又道:“现在有办法,总比没办法的时候强吧,就算是碰运气,至少也是要碰碰,上次在赶尸寨,既然苗苗的父亲提到了,想必应该已经在给苗苗想办法了。” 叶群说的对。 我父亲是那种典型,光做不说。 他既然肯张嘴说出来,就多半已经在开始为我筹划,去冥城换血菩提的事了。 喝完情侣套餐,我们跟秦守叶群也聊了差不多一下午,后来我也买了个风筝,跟容麒放了一个多小时。 才打道回了府。 一进家门,锃明瓦亮的地板上,老疯子已经闲的快长草了。 “儿砸,你终于回来了。” 老疯子一见容麒,就跟苍蝇见了肉似的,各种热泪盈眶,激动非常,并且再三保证:“儿砸,爹很听你的话,爹这一天都没出去,而且家里收拾的也很好,你看你看,这地擦的……” “乖啦。” 容麒摸了摸老疯子的头。 把情侣套餐饮品丢给他,老疯子登时乐的跟什么似的,“儿砸,你太孝顺了,爹好饿,爹看到那个小黑盒子里的人,在吃东西,爹咽着吐沫星子忍着,就知道你回来一定会给我带好吃的,咦,这点心怎么碎了……” “那是我专门让蛋糕师给你定置的造型。” “儿子,爹耐你。” “……” 明明是放车上给压扁的。 “咦,电视怎么坏了?屏幕上多了一个凹槽……”我奇怪的看着电视黑掉的屏幕,那诡异的凹槽里,还残留着厚厚的口水。 老疯子低头,表示没听到。 容麒看看我。 我看看容麒。 “服了。” 舔屏都能舔到这个境界,你爹妥妥可以飞升了。 这样又过了两天。 老疯子毕竟是有意识的……勉强算活物吧,也不能老这么给憋着,万一憋出事来,岂不是晚了。 所有偶尔我们也会带着老疯子,到附近公园散散步什么。 但是。 设想是完美的,可现实总是残酷了,最后还是憋出了事。 有次难得,带老疯子出去逛逛超市,可是这老头,裤裆里塞的慢慢的都是食物,幸亏被容麒发现的早。 苦口婆心的劝。 “爹,咱家不缺钱……” 老疯子就委屈了,死活不肯往出掏。 “儿子,那为什么你媳妇要什么,你都给买,要一个你买两个,我要什么,你都不给我买,我饿,也不给我吃饭,就算革命分工不同,你媳妇负责享福,我负责擦地做饭收拾家务,可我就想吃顿饱饭,爹知道爹没有文化,但,爹真的就想吃顿饱饭……” 你怎么不说,你一顿能吃下一头牛。 你是僵尸,不是人。 要节食…… “哎呀,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爹,这年头……算了算了,老头怪可怜的,赶紧领回去了,那个女的,以后对你公公好点……” “真是看着人摸人样,居然这么坏了心肠,就算心智不全,也不能这么虐待老人呀……” 我捂脸。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家有作爹 最后跟容麒,几乎灰溜溜的离开的超市。 然后我算是看出来了,这老疯子看着傻,其实压根就不是省油的灯,他每天似乎就是变着法的黑我。 不黑我两下,他就不舒服。 有次我回来,这老头,特么的居然开着门,在跟楼上买菜回来的大妈唠嗑。 “我以前跟我儿子感情可好了,自从我儿子娶了这儿媳妇,都不理我了,说话也冲了,光让我干活,哎呀,我儿媳妇回来了,我要赶紧去做饭了,不然晚上我儿子会把我赶出家门,睡大街了……” “哎呀,这老头太可怜了。” 说着,用怪异的眼神,看了我两眼,众大妈就上楼了。 “……” 呵呵呵呵呵……这是我此刻心中的最佳写照。 “爹,你最近都看什么电视节目啊?” “甄嬛传!” “……” 我终于明白了,老疯子从赶尸寨回来,一路上都是在处心积虑的跟我争夺,容麒的关注,虽然手法幼稚了一点,但也不能掩盖他对容麒。 霸道的占有欲。 好吧,作为儿媳妇,我可以忍。 然而,就在这样,奇葩又诡异的氛围中,我居然硬生生坚挺了五天,结果是,我成了楼上楼下有名的恶媳妇,还被居委会大妈,找去聊了两次人生。 好吧,其实我可以再忍。 真哒。 这种事,认真你就输了。 第二天,难得容麒主动下厨,秀一把厨艺,我打下手,还特意把叶群秦守小恒叫过来,大家聚聚。 而这几天,在容麒的高压政策下,老疯子也不敢太放肆了,不过今天家里有客人,他尤为的兴奋,一路跟个大猴子似的,一会儿猫在冰箱后面。 一会儿蹲在餐桌上,做远望姿态。 不断的求关注。 关注我,关注我…… “咦,老疯子大叔,你干嘛呢?” 秦守终于关注了他一下。 老疯子忧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很神秘的悄悄告诉秦守:“跟你说个秘密,你不准告诉别人哦。” “嗯,你说吧。” 鉴于老疯子天生洪亮的嗓门,他所谓的悄悄告诉你,其实我们一屋子人都听到了。 “什么秘密呀?” 小恒也兴致勃勃的凑了上去。 老疯子摆手道:“很大的秘密……告诉你们哦,我儿媳妇晚上睡觉都不洗脚的,熏得满屋子,老臭老臭了,还逼着我儿子跟她睡一个房间……” 厨房。 我无语望天,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熊,通通的来两拳。 “开饭。” 吃过饭后。 我手机就响了,还以为是学校又有什么事了,没想到翻开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我随手就接了起来,如果要是打错,或者广告推销,就立刻挂掉。 谁知,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男音。 “是苏苗儿,苏小姐吗?” 苏小姐? 老实说,平时很少有人这么称呼我,所以一时脑子没转过弯来,片刻才点头道:“嗯,是的,你是?” 这个低沉磁性的男音,继续缓缓道:“我姓姬,是擎天盟吴回,吴先生让我来找你的,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可以见一面吗?还有您的丈夫,容麒。” 闻言。 我微愣了一下。 虽说对方打的是我父亲的旗号,还说的头头是道。 但经过这么多的事,我早已不似过去那么单纯,当即我以眼神,请示了一下容麒,他耳朵尖,刚才也听到电话里的内容,思考了一下。 道:“可以会会。” “好,我们约个时间……” “不用,我现在就在你家附近,”那个男音淡淡一语。 似乎他是专程而来的。 约了确切的地点后,我刚挂掉电话,另一个电话就打进来了,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疑惑的接了起来,没想到是我父亲的电话,说起来。 上次我们并没有互留电话。 或者说,我父亲行踪隐秘,并没有携带手机的习惯。 所以乍一接到我父亲的电话,我还挺诧异的。 “爸……” “苗苗,一会儿可能会有一个姓姬的人找你,你去见他一下,”我父亲在电话的另一头,交代道。 “姓姬的,他刚才已经联系我了,”我笑了笑道。 有了我父亲的确定,我心里刚才还微微悬着的石头,立刻放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我们大家也吃的差不多了,我把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告诉了叶群跟秦守,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我父亲是个什么意思,但至少现在。 我们都是一个阵营里的,所以我们不会隐瞒什么。 而叶群跟秦守的意思是。 既然是我父亲吴回安排的,那多半不是坏事,都很有兴趣过去会会那个姓姬的。 “儿子,我也想去。” 老疯子弱弱的举了举手。 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怕我不同意,赶忙不打自招道:“儿媳妇,我保证,再也不说你坏话了,也不说你脚臭了,我知道我儿子最听你的,你就让我也出去看看嘛。” 老疯子那可怜的,就跟遭到不公平待遇的弱势群体似的。 哼哼,你现在才看明白,这个家谁说的算吗? 我好笑的看着老疯子。 然后大手一挥:“带就带上吧,不过公众场合,不准大呼小叫。” 老疯子立刻点头如蒜,嘴里似乎要应,赶忙飞快的就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双眼,又是兴奋又是感激的看着我。 说完。 我们几个人才出了门。 直接就去了小区附近的一家酒店,我们在一处精致的包房内,终于见到了,我父亲电话里交代的这个姓姬的姬先生,也是刚才跟我通过电话的那个人。 扑一见,我只觉的此人,西装革履,应该是那种很有气度修养的人。 年岁不大,估计就在三十岁上下。 不过他整个人的气质,却给人一种十分稳定的沉淀感。 总之,简单三个字描述……高富帅。 “苏小姐,荣先生,这二位想必就是赶尸族的叶族长,和鬼医秦先生了?在下姬康……”这姬康一见我们,彬彬有礼的一点头,而且还说的头头是道。 毕竟叶群才做赶尸族族长没几天,知道的人不多。 他却似乎都知道。 我们正疑惑他的身份,就听这个叫姬康的,已经在自我介绍了。 而他自我介绍的内容,差点让在场的我们都微微变了脸色。 “养鬼道传人。” “你是养鬼的?” 秦守第一个惊异的反问,虽然这样显得很失礼,但我们跟养鬼人的恩怨情仇,却实在是斩不断理还乱啊,没成想,现在又冒出一个养鬼道的。 而这个叫姬康的男人。 似乎对我们的反应,也已经是早有预料。 当即,还非常有礼貌的引我们入座,似乎是要细谈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我父亲介绍来的,我们就更不可能怠慢了,当即纷纷入座。 小恒跟老疯子也不例外。 只是老疯子是个坐不住的,一坐下,比牛还壮士的身子,跟个巨大的不倒翁似的,就开始在椅子上摇来摇去。 估计容麒也知道他坐不住。 直接掏出五百块钱,让小恒带他出去玩会儿,但不准闯祸,闯祸就不要他了,老疯子登时乐的一颠一颠的,就跟小恒,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包房里,很快只剩下了我们几个。 才听姬康淡笑道:“我知道各位,跟我养鬼道可能存在很多恩怨,但不管什么恩怨,跟姬某人,并不存在必然关系,不过,也不是没有关系。” “只是这件事情,说来就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吧。” 容麒同样淡淡一语。 而经过对方彬彬有礼的开场白,我似乎对这个叫姬康的人,印象并不算太坏,我甚至开始期待,这个突然出现,叫姬康的人,会给我们带来什么。 叶群跟秦守,也同样开始变的饶有兴趣。 就见,姬康不慌不忙的,先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照片,这照片似乎有些年头了,是黑白色的。 “想必照片上的人,你们应该是见过的。” 他把照片递给我们,我们一看,照片上的人虽然当时显得很年轻,但我们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照片上的人,正是那死在赶尸寨的阴骜道人。 我们疑惑的又看了一眼姬康。 似乎在示意他继续。 姬康也没有收回照片的意思,嘴上依旧有条不理的道:“早在七八十年前,我养鬼道就产生了一个分支,其中有一脉,曾叛出了我养鬼道,投靠了当时的一个玄门组织,具体的,我的家族,当时并不是很清楚……” “如大家所见,七八十年前的时代很动乱,太多的人朝不保夕,我太爷爷当时也是因缘际会之下,带着我父亲还有族叔他们,举族离开了这里,去往了海外,而这一走,便再也没回来过。” 姬康苦笑了一下。 而我的眼底,则微微闪过几分了然。 我终于知道,姬康为什么给我那种那种,很别扭古怪的感觉了,因为这样过分彬彬有礼的人,根本不像是我们本国家庭,能教养出来的。 “也就是说,养鬼道,在七八十年前,就分派了,留在了这里一派,你们举族,去往了海外一派,是这个意思吗?”秦守问。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养鬼道 姬康点头,并纠正道:“确切的说,是七十六年前,我们举族去了Y国。” 好吧。 不过我们都知道,姬康今天约我们出来见面,绝不是为了撇清关系这么简单,应该还有别的重要事情。 容麒想了想,道:“我们暂且相信你的话,而我们跟养鬼人的仇怨,对事不对人,你也不用产生什么误会,那么现在,可以说说你此来的目的了吗?” 关键是,他是我父亲介绍来的。 我目光幽幽的望着姬康。 姬康开口道:“归根究底,我养鬼道的根还在这里,其实当年离开,我们看似躲开了许多的纷争,但后来长达几十年的时间里,我太爷爷都十分的后悔,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重回玄门,奈何,他老人家到最后也没有回来。” “那令道,是如何打算?” 容麒又问。 姬康喃喃道:“打算,自然遵从我太爷爷的遗愿,自我这一代起,养鬼道正式回国发展,只是……” “只是你们离开太久,玄门,随着时代的变迁,也不再是过去的玄门了,你们想要重新回归玄门,所以自然要交好,如今玄门中的泰山北斗,苏家?我说的对吗?” 容麒幽幽的道。 姬康也没有避讳:“你说的很对,不过你只说对一半,另一半是……清理门户。” 的确,养鬼道走了七十多年,如今的玄门,似乎只知道鬼长生有养鬼人,外国的养鬼人,压根不知道,所以难免会有所误会,尤其,那些跟鬼长生养鬼人有恩怨仇杀的门派。 “至于清理门户……” 阴骜道人已经死了,那么剩下的养鬼人……颜,素,月。 我登时微微瞪大了眼。 颜素月在我意念里,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 她没有来历,也没有过去。 就算仅有的出生,也是有所安排的前生引,劫天运,虽然最后以失败告终,但颜素月依旧是神秘强大的。 现在,颜素月又跟玉棺少年,有着紧密联系,所以我越发猜不透颜素月究竟是个什么来历。 难道,颜素月的来历,养鬼道知道? 我的疑问,也是大家的疑问。 这一刻,我们所有人都看向了姬康。 “颜素月,跟你养鬼道,也有关系?” 我惊愕一语。 姬康对这个问题,似乎也挺纠结的,良久,才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说有关系,因为她的确出自养鬼道,说没关系,百年来,我养鬼道也早就跟她撇清了关系。” 接下来,姬康跟我说了一则,有关养尸道的秘闻。 玄门中很多的门派,其实开始的雏形,无非佛道茅山一类,还有就是跟很多的民间活动息息相关,并且不断演变,比如赶尸派,就是由赶尸起家。 鬼医一脉,开始的时候,也未必就是鬼医,只是随着岁月的变化,不断演变而成。 都是经过长久的某种积累。 而在我理解的养鬼道中,我一直都觉的养鬼道乃邪术,至少我接触的养鬼人,如那阴骜道人,颜潇潇,颜素玉之流,他们的术法主要都是以害人为主。 至今也没见过他们做过好事。 从而整个玄门对养鬼,也深有成见。 不过之后,在姬康的这个故事里,他们的养鬼术,无疑染上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养鬼术的起源,由姬康说来,一不是任何民间活动的变种,二也不是任何道法的演变,而是一面,很久很久以前,不记得多少年前的一块石碑。 而养鬼道的祖上,也不是玄门中人,只是黄河边一个普通打鱼的老汉。 也不清楚,是后人把这老汉给美化了,还是如何,在姬康的嘴里,他的这位渔夫祖上,十分的心地善良,经常接济身边生活不如他的穷人。 而他的家中,也养有一子一女。 夫妻和顺,很是富足快乐。 一日,渔夫挑着新打来的鱼,到集市上叫卖,生意一如往日的红火,很快一筐新鲜的鱼,就卖的只剩下了一条。 而说也怪。 最后这一条鱼,大而肥美,可走来走去的人,就是不买。 渔夫为了把这条鱼卖了,只得坐在街边苦等,一等就是晌午,渔夫看实在没人买了,便想着,不如就自己回家煮了算了,最近生意都不错。 也不差这一条。 渔夫正要离开,就见一个老妇人乞丐,正缓缓的靠近他,两眼直勾勾的看着他筐里的鱼,想吃,却没钱买。 渔夫一时心软,就把最后一条鱼,赠给了这乞丐打扮的老妇人。 谁知这老妇人还挺懂礼的,估计是家道中落才会如此落魄,当即,她就从身上,摸出一样东西,送给了渔夫,道:“家中小孙子连日病重,药石无用,弥留之际,只想喝一口新鲜的鱼汤,奈何没有银钱,这东西虽不值钱,却也聊表心意。” 渔夫接过一看。 就见老妇人递给他的,是一只石头做的小乌龟,有手心大小,做工很是精致,惟妙惟肖。 可惜就是这石头,黯淡无光,估计值不了什么钱,若是值钱,这老妇人估计早拿去当了,换钱了。 不过这渔夫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因为他总觉的这小石龟,有些不同寻常。 “你送我东西可以,但你不可以隐瞒我呀?” 渔夫问老妇人。 这老妇人正是走投无路,忽得这渔夫的恩惠,心中感激,便就告诉了这渔夫,小石龟的来历,只是这个来历,有点玄妙。 原来老妇人的父亲,是一个走阴人,经常的替活人走阴,替阴间办事,一次,老妇人的父亲走阴的时候,在阴间的一条路上,捡到了这只小乌龟。 不过捡的时候,这小石龟可不是这样的。 而是阴间路上的一个大土块,被随脚一踢,就滚了起来,而一滚,土块就碎了,碎掉的土块里,居然掉出了一个掌心大的小玉龟,是的。 当时的小石龟,还不是石头,是玉,上等的好玉。 而那玉龟上,还紧紧盘着一条手指粗细的白蛇,那白蛇的双眼,生的碧绿碧绿,十分的人性化,不过土块被摔碎,小乌龟露出来后,那小白蛇,像是受了惊吓。 瞬间就逃走了,不见踪影。 当时老妇人的父亲,还是灵魂状态的走阴,他好奇就拿起了地上的小玉龟,就端详了一下,不过觉的阴间的东西,他未必带的回去,就随手扔了。 不过待他回到家中,魂魄俯回到身体里。 手里却还死死攥着那小玉龟。 或许是老妇人的父亲,一时起了贪念,就把小玉龟留下了,而自此以后,他父亲的运势,就开始高走,过去家里穷的叮当乱想,不过三年的时间。 就良田百顷,奴仆成片。 老妇人的父亲还以为,是捡到宝了,十分的珍爱小玉龟。 直到晚年的时候,他渐渐发现,小玉龟在慢慢的石化,最后,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龟,也是那一日,老妇人的父亲,与世长辞,从此家道中落。 但老妇人却始终认为,这小乌龟是灵龟,他只是失去了仙法而已,才会从玉龟,变成石龟,有朝一日,他还是会重新变成玉龟的。 渔夫对老妇人的话将信将疑,不过还是收下了石龟。 回去后,也没有当回事,就随手送给了自己一双儿女玩。 不过当晚的时候。 渔夫就做了一个梦,梦中,一只乌龟,和一只白蛇在搏斗,搏斗的十分凶悍。 渔夫一看,那乌龟不是他白日的那只小石龟,当即撩起鞋底子,就照乌龟和白蛇打了过去,当即把,搏斗中的乌龟和白蛇就打分开了。 “哇……” 一声啼哭。 原来是渔夫的一双儿女醒来了。 渔夫睁开眼,才发现是个梦,当即起来哄孩子。 而这事,就这么接过去了,直到数月之后,渔夫的小儿子总说,他一连好几个晚上,都做同一个梦,梦中,一个大乌龟,从黄河里来,驮着一个大石碑,来扣门。 喊他爹去开门,他爹不去。 渔夫以为孩子胡说,没当真,一日,他小儿子又告诉他,爹不开门,我自己开。 第二日。 黄河罕见的一次潮退,河岸上,就露出了一面古拙的石碑,渔夫的小儿子就笑着说,看看看,大乌龟送来的石碑,爹,快抬回家,上面有宝。 渔夫不觉的,不搬。 那石碑就一直在河岸上扔着,渔夫的小儿子,就日日都去石碑上坐着。 而时间一久,渔夫终于发现了小儿子的不同,他的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不仅如此,小小年纪,夜里便可御鬼,十分的厉害。 后来他才得知,原来小儿子是在那石碑上,得了法术。 可养一只本命鬼,阴阳两界,任凭穿梭。 渔夫一时好奇,便把石碑搬回了家,而一搬,才发现,石碑的另一面,还有字画,只是这字画,他们谁都看不懂。 眨眼数年的功夫。 渔夫渐渐苍老,小儿子也越发术法精深,不过就在所有人都不曾注意的角落,渔夫的小女儿,也在发生着微微的变化,变的越发沉静莫测了。 直到一年,黄河泛滥。 章节目录 第411章 蛇龟大战 沿岸百姓死伤无数,哀鸿遍野,加上战乱,天地间,凶戾之气大涨。 渔夫家所在的村子,走的走,散的散,渔夫为躲避战乱,也想带着一家老小离开,不过就在准备离开的几天夜里,夜夜,村子里的人,都能听到。 村外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十分的恐怖。 渔夫知道儿子术法精深,便问他知道怎么回事吗? 儿子已弱冠之年,点头说,会去探知。 夜里,渔夫就发现儿子已经不在床上睡觉了,不仅儿子不再了,就连女儿也不在了,渔夫的妻子隐隐觉的不好,催促渔夫出去看看。 渔夫也不踏实,就尾随了出去。 而出了村子后,渔夫才刚翻过一个山头,就看到了十分惊人的一幕。 足有数万亡魂汇集于此,呜呜呀呀,鬼哭狼嚎,煞气冲天,这哪里还是人间,根本就是阴曹地府炼狱。 而这数万亡魂还是分居两个山头。 其中一个山头上,他的小儿子,一身白衣,笔直而站,万千亡魂匍匐脚下,宛若君王。 另一个山头,他的女儿,一袭红衣而立,周身上下同样亡魂盘踞,匍匐脚下,犹如女王。 而他二人竟是遥遥对峙。 仿佛仇敌。 这个时候,渔夫就见小儿子缓缓从怀中拿出一只小玉龟,托于掌心。 女儿的脖子上,则缓缓爬出了一条,手指粗细的白蛇。 见此一幕,渔夫仿佛瞬间想起多年前的一个梦,梦里,龟蛇相斗,被他一鞋底子打散,然后他的两个孩子就哭着醒来了,难道,莫不是…… 龟蛇成了精。 一个附在儿子的身上。 一个附在了女儿身上。 如今依旧生死相斗。 一念至此,渔夫只觉的天旋地转,又被这煞气侵了体,跌跌撞撞跑回家,没几天就撒手人寰了。 至于儿子跟女儿的斗法,没有人知道确切的情况,只知道天亮后,小儿子满身疲惫的归来,渔夫拉着儿子的手,问:“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儿子只点头,“是……也不是。” 说完,渔夫的病就一日重过一日了。 至于他的女儿,一直了无音讯。 而养鬼道,也是从渔夫儿子的手里,开始渐渐传道的。 之后的事,养鬼道也有许多的传言,但多半充满了杜撰的意思,已经不可信了。 姬康的故事讲完。 我也陷入了浓浓的猜测疑云,“你是说,颜素月,很可能就是那个渔夫女儿,也就是一条白蛇的后人?” 姬康点头:“不是可能,是基本已经确认。” 只是颜素月后来为什么又会追随玉棺少年,这其中,又有着怎样的关系? 那只乌龟,和一条白蛇,又是怎样的来历? “那,那只龟呢?还有你们的那位祖上,渔夫的儿子,他到底是人还不是人?”秦守突然问。 姬康道:“我养鬼道的祖上,自然是人,他虽被龟灵俯身,并且修的道法,但他已经还是人,却已不是过去的那个简单的人,这也是为什么,我祖上告诉父亲,说他是,也不是的原因。” 秦守咧嘴:“那他也够死心眼的,哄哄老爹不就完了,看把人气死了。” 对于秦守的吐槽,姬康只是一笑置之。 “至于那只龟,也是今天我主要想说的,也是吴先生让我找你们的原因。” 姬康突然话锋一转,再次拉回到了主题。 我父亲不会闲的没事,给我介绍朋友的,一旦介绍,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说。” 姬康继续道:“那只玉龟,说是我祖上的化身也好,本体也罢,它本身其实就是一件法器,一件养鬼御鬼的法器,若放在养鬼道高人的手中,御万鬼,并非难事。” “那你养鬼道,岂不是可以称霸阴阳两界了?”秦守笑了一句。 “秦先生玩笑了,阴阳两界看似平静,实则高手如云,我养鬼道又算何……更何况,那玉龟,早在百年前就遗失了,”姬康突然叹息道。 而我们也是一片了然。 怪不得如今的养鬼道,这么低调有理。 原来老虎给拔了牙了呀。 “丢了,丢哪里了?” 姬康摇头:“具体怎么丢的,已经无可考证了,不过我养鬼道内部,却已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有人,曾在冥城见过玉龟。” “所以你要去冥城寻玉龟,然后清理门户?” “是这个意思?” 姬康没有避讳的点头。 容麒闻言,却微挑了挑眉,既然事情已经这样说开了,“那你能给我们什么呢?” 既然是来合作的,重要拿出诚意。 姬康微微一笑,就从他身边的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一只黑色的盒子,打开,缓缓的扭转到了我们所在的方向,就见,那盒子里。 端端正正的放着三颗漆黑色的珠子。 “区区见面礼……” 一看到那珠子,我跟容麒的双眼,登时微微瞪大了,只是区区见面礼吗? “多谢。” 容麒想都没想,直接就走盒子收了。 而我显然还处于震惊之中,三颗珠子啊,姬康无论是手笔还是诚意,都超乎了我的想象。 不管是用什么方法得到的。 加上现在容麒身上拥有的十三颗,我们已经足足集齐了十六颗那种黑色的珠子。 “至于叶族长和秦先生……” 姬康又从包里抽出了两眼东西,居然是两张支票,在一看上面的数字,我又微微瞪大了眼,足有八位数啊有木有…… “虽然我知道这等俗物,有些玷污了你们,但目前主要没有想到,你们梦寐以求之物。” 姬康满面歉意的道。 秦守瞪了瞪眼,手的速度这一刻绝对要比脑子还算,嗖的一下就抽过了一张支票,很没节操的龇牙一笑:“其实你可以尽情的玷污我,多少次都行,我挺得住。” “我也是。” 叶群同样淡淡一语。 尼玛,男神你的节操呢? “还有吗?就这些?” 容麒还不知足的又看了看,姬康随身带的那个包,就跟看百宝箱似的,像是里面还能在出什么好东西似的。 姬康笑了笑:“既然诸位赏脸收了我的东西,想必协议就此达成,那么祝我们此行成功,大家各取所需。” 说完,姬康果然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只感觉一股淡淡的鬼气溢出,就见那盒子里,放着三块令牌令牌,这令牌,鬼画符似的,写着一个字。 应该冥字。 这竟是冥城的令牌,一拿就是三个? “你们养鬼道是贩卖冥城令牌的吗?”连秦守都忍不住怪叫一声。 姬康大概也被他照顾逗比风给感染了,笑的几分无奈:“机缘巧合之下得的,不过我们能拿出了只有这三块了,再多就没有了。” “三块已经很牛掰了好伐……” 收下了姬康的令牌。 容麒接着又问了一个问题,“对了,不知道有一个问题该不该问?” “容先生但说无妨。” 容麒想了想,还是道:“刚才故事中的那块石碑,不知道贵道是否一直保存?” 是啊,那块石碑,似乎也是整个故事的关键。 我也看向了姬康。 姬康点头,正要说什么,包房外面,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然后是大片大片的水声跟惊叫声,中间在参杂着小恒的呼唤,“老疯子大叔……” 得,我登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跟着容麒,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出了包房,到了大厅,就见遍地一片狼藉。 碎玻璃片子,满地扑腾的鱼,还有原地湿漉漉坐着的老疯子。 “怎么回事啊?” 小恒哭丧着个脸,说:“刚才我跟老疯子大叔,在这里吃冰淇淋,我教他打游戏,然后他突然看到鱼缸,看到里面有鱼,就也要进去游泳……” 目测这鱼缸,足有一面墙这么大,是人家酒店用来装饰用的。 根本没有缺口。 很难想象,老疯子是怎么进去的,又怎么出来的…… 我一回头,果然就见容麒的额头,已经青筋一突一突的了,最后只能无奈,摆了摆手:“你去问问多少钱,我们赔……” 反观地上湿漉漉坐着的老疯子,估计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先是各种小心翼翼,可怜巴巴,谁知容麒也没看他,就已经准备替他收拾烂摊子了。 当即他会错了意思,以为容麒没生气。 魁梧的身子,登时弹跳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洪亮的笑道:“嘿嘿,我儿子有钱,我儿子可有钱了……” 呵呵呵…… “那个……” “不用赔了。” 这个时候,另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出现,我认得,这个人刚才曾在姬康的身边站过,一副俯首帖耳的样子,而那经理打扮的人一见这个人。 登时也一副俯首称臣的样子。 可见,这酒店估计跟姬康有关系。 而从他刚才的手笔上看,姬康应该很有势力,很有钱……真是,明明可以靠运数吃饭,偏偏非要靠道术。 既然是姬康的地方,我们也就不矫情了。 临别的时候,姬康才回答之前,容麒的问题,说:“不瞒容先生说,那块石碑,我们养鬼道一直悉心保存,不过现在还在Y国,我会尽快安排运送回来的,到时候在请诸位一观。” 容麒点了点头,我们带着东西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414章 主要看气质 而老疯子显然对自己的阴德,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只看着那数字,兴奋的问:“阴德可以兑换冥币,我是不是可以买很多很多的寒阴水呀?” “是的。” 阴差完全一副赔笑客气的样子。 因为老疯子一兴奋,身上就开始有鬼王的气势,缓缓的往出泄露。 而据我所知,阴差之中,很多都只是普通的鬼修,能有鬼王境界的,都是一些领头的。 “啊,哥算是悟了,等回到阳世,一定要少生孩子多种树。” 最后,秦守大叹了一声。 叶群奇怪了,问:“为什么要少生孩子多种树?” “环境太差,投身环保事业,造福千万后代啊,至于生孩子,一个就够,多了就是给自己制造因果,太麻烦,不如多种树。”秦守说的头头是道。 虽然我们还是很好奇,老疯子生前是什么人。 不过看着时间,估计怕是姬康他们快到了。 离开守城司后,我们匆匆又回到了纸扎大巴的站台前。 也巧了,刚一站定,就见几个鬼影,朝我们走来,细一看,正是姬康,就见他身后跟着两道鬼影,一个至少有鬼王修为,一个则是鬼修。 而那两个鬼影,走着走着,就消失了。 “被姬康收起来了,那是姬康养的鬼,看来他这次准备了不少。”容麒淡淡道。 很快我们就碰头了。 “容先生……” 姬康一张嘴,容麒就率先摆了摆手,笑道:“别容先生容先生的,叫的怪别扭,既然我们此去同路,又是盟友,就直呼其名吧,姬康。” 姬康点了点头,也好。 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姬康在阳间是普通的人,在阴间居然也是鬼修。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容麒看了看天空。 但阴间是没有太阳的,天空也永远是铅灰色的。 不过好像容麒有他特别,判断时间循环的方法,他看了片刻,道:“现在就可以,我们是徒步过去,还是寻找一个代步工具,不过那东西很贵,但是我们人多,凑一凑也是可以的。” 姬康双眼一亮。 “有代步工具,当然是用代步工具最好了。” “至少需要四百阴德值,我们人多,出三百怎么样?”容麒提议道。 姬康的神色闪了闪,估计这阳间的大款,对这余下的一百阴德值,也是有点肉疼的,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于是很快。 我们就从阴司城,一家看上去很厉害的车行,提出了一辆漆黑色的轿车。 看着眼前这辆,我们胸揣巨款买来的纸扎轿车,我莫名有种无力吐槽的感觉,不过好在我们众人都是魂魄状态,没什么重量。 坐上车之后,速度瞬间就窜了出去。 几乎是飞驰在阴司城外的无边旷野上。 望着窗外,铅灰色的天幕,和茫茫看不到边界的阴间大地。 我居然第一次发现,阴间居然也有他壮美的地方。 “哇,好大,阴间是不是也像我们生活的阳间一样,是圆圆的球形呀?”小恒好奇的问。 “这谁知道。” 不过坐在副驾驶上的姬康,却道:“我也是很久以前听人讲起的,其实我们原来生活的那个阳间,是多位面的,阴间只是交叠的一个巨大空间,而空间之外,还是有别的空间的。” “天界?” 我开玩笑的道。 “这很有可能。” 姬康居然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发现他撇开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看上去也也不是那么死板。 由容麒驱车,我们很快到了下一个城池,枉死城,穿过枉死城,是鬼幽城……最然后就是茫茫的旷野,好在阴间的车辆,主要消耗的是鬼气。 也不记得,这样走了多久。 我们只觉的窗外的景象,没怎么变化,不过容麒却肯定的道:“快到目的地了,大家小心。” 然后,就见姬康,不知从哪,拿出了几张面具,分别递给我们,道:“到了冥城地界,或许这个东西会很有用。” 我接过面具,往脸上一带。 登时,我整个人,就化作了一片漆黑的鬼影,诡异莫测,这面具原来是用来遮盖气息的,如果不认识的,绝对看不出我的深浅。 “费心了。” 我们众人都戴上面具。 很快,车子就沿路停在了,一片空地上。 而这片巨大的空地上,除了我们的车子外,还停放着其他车辆,有古代的轿子,还有阴马,总之很多价值不同的代步工具。 前面,则站着几十个,跟我们一样,戴着面具,漆黑色的鬼影。 “都是要进冥城的?” “差不多,他们也许有的是真心来交换想要的宝物,有的纯属就是来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如果有,他们在离开的时候,会直接盯住目标打劫。” 容麒答道。 “冥城的交易,不是一对一吗?” 姬康苦笑:“如果一对一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冥城的所有交易,都是放在明面上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很多宝物的踪迹,也是从这些人嘴里,流出来的。” 原来如此。 冥城,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地方。 我只能这样描述,这个神秘又强大的阴间城池。 我们几步就走到了人群的近处,大概我们人很多,立刻引来其他鬼影的注意和忌惮。 “我们在等什么?” 叶群问。 秦守解释道:“这里是冥城台,也就是进入冥城的必经之路,稍后冥城会自动打开的……不过,似乎真正的危险,还是等门开了以后。” 秦守的话才刚说完。 就在我们的正前方,忽然涌现一片浓浓的鬼气。 待鬼气散去。 我们的眼前,就多了一座,高高的大门,这门也没有门板,只是一座雕琢完美的白玉框架,垂下一层淡淡的鬼气光幕。 光幕中,缓缓走出两个鬼影。 这两个鬼影,都非常的凝实。 如果不是他们苍白的脸庞,几乎跟活人是一样的。 但他们不是活人,他们至少都有初级鬼王的实力。 而这两个鬼影,显然还是一对双生姐妹花,一袭淡淡的黑纱裙摆,甚是挺翘,容貌秀丽,站在左边的女子,左眼角下方,有一颗青色泪痣。 右边的女子,右下角有一颗红色泪痣。 这大概也是用来分别这双生姐妹花的唯一特点。 “见过青梅左使,见过红梅右使……” 等在冥城外的众鬼影,等了这么长时间,不见丝毫不耐,反而都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哎呦喂,上次我十几岁跟我爷爷来的时候,就是这对青梅左使跟红梅右使接待的,想不到如今哥哥我都长毛了,这对使者,居然还这么俏生生的。” 秦守一脸吱吱好笑的道。 叶群白了他一眼,“我猜,这对使者的年纪,做你奶奶都行。” “管她奶奶不奶奶,关键是看气质。” “行了,别白活了,兽哥,咱们之中,也就你来过冥城,我记得你刚才说什么,真正的危险,都是等这门开了的时候,你还没说什么危险呢?” 小恒难得问了个正经问题。 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秦守。 老实说,现在我们都带着遮掩面貌气息的面具,还真分不清谁跟谁……主要还是看气质。 就听秦守继续道:“这道门一开,所有身怀宝物的人,就都会排着队跟这对使者,往冥城的方向走,而就在行走的过程中,所有人心不齐,或者说,本来就有包藏祸心的。” “他们在路上就会下手,而那对使者,只管引路,根本不会理会身后人的纠纷死活,至于能引到几个,还是全凭本事的……” “不过据说,只要我们正式踏入冥城,就不会再有鬼敢随便动手了,因为在冥城里动手,就遭到冥城的直接驱逐或攻击。”姬康淡淡接口道。 而这些,显然也是他之前,专门做的功课。 而我们说话间。 前方的青梅左使跟红梅右使,已经张嘴了,“欢迎诸位来到冥城,想必其中的规矩,大家也都自己知晓了,不要浪费时间了,跟我们走吧。” 说完,两个使者,扭身进入了冥城。 身后的鬼影,立刻开始大批追随。 而当一对使者,消失在光幕门的瞬间,身后队伍中的杀戮已经开始了。 “啊……” 几声惨叫,就见一个防范未及的鬼魂,就被身边或身后的鬼魂给偷袭了。 一团鬼影,似乎还盯上了我们。 而容麒直接释放出了他鬼王的气息,那团鬼影立刻紧急的刹住了脚步,缓缓后退,快速消失在了鬼影里。 我们也随着队伍,快步进入了光幕门。 进去后,我只觉的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但摆在我们眼前的,并不是一条通往冥城的路,而是一片深渊,深渊上,挂着一条条粗粗的铁链。 风吹过。 铁链哗啦啦作响,仿佛还伴着诡笑。 “诸位,请吧。” 青梅左是与红梅右使,此刻一左一右,分别提着一只有了彩色的灯笼,修长曼妙的身子,正缓慢的,一步一步的踏上了那粗粗的铁链。 似乎是要为我们引路。 深渊的岸上,也立刻有鬼影紧随其后。 章节目录 第415章 还得看人品 一排排,一个个的顺着几根铁链往前走。 天空是铅灰色的,深渊则是无尽的黑暗,脚下是虚无的铁索,周围是的簇簇的鬼影,在这个充满了绝望的天地世界里,死一样的寂静。 成为了主色调。 而就在我们也跟着,榻上铁索的时候,前面已经发生的抢夺的纷争。 就见一个鬼影,毫无预兆的攻击另一个鬼影,硬生生从那鬼影的身上,抢走了什么,那个可怜的鬼影,因为在铁索上失去了平衡,瞬间落入无尽的深渊。 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刚得手的鬼影,又遭到了另一个鬼影的劫杀。 总之铁索上一片热闹。 唯有尽头处,青梅左使与红梅右使,始终步履不变的缓缓向前。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也有人企图打劫我们,而我们人多,也比较抱团,基本很少有鬼影能得手,所以我们成了硬茬子,很多鬼影都再不敢招惹什么。 而在这个行走的过程中。 我们也能隐隐看出,哪些鬼影是一起的,哪些鬼影是专门打劫。 所以慢慢纷争也平息了。 每个鬼影都在观察着别人的团体。 而我们脚下的铁索路,也终于走完了,但接下来摆在我们面前的,则是一条石板路,不过,我们可不认为,这只是一条普通的石板路。 因为我来到这里,就感觉一双双眼睛,在有意无意的看着我们。 “诸位,能不能成功进入冥城,还要看能不能过冥城守护冥兽的眼,规矩大家都懂,走着吧。”青梅左使与红梅右使,浅浅嬉笑着回头。 但说出来的话,却充满了蔑视生命的漠然。 让人没来由觉的讨厌。 “什么冥兽?” 我看了秦守一眼。 秦守飞快的道:“这关邪性,冥兽其实就是冥城饲养的几头鬼蛇,这鬼蛇极少攻击人,不过一旦有鬼蛇觉的不顺眼的……你们懂得,鬼蛇就会攻击,而冥城不会阻止……如果说,刚才那关主要看气质,那么这会儿主要就要看人品了。” 秦守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听得我们都不太好。 却听姬康又道:“似乎也没那么恐怖,听说,那鬼蛇很温顺,十次,至少有八次,都不会主动攻击到冥城的鬼影,放心吧。” “真哒?” “数据是这样显示的。” 姬康耸了耸肩。 好吧。 我们这次只能看人品了。 石板路上,一队队鬼影,开始沉默着尾随青梅左使与红梅右使,安静的往前走。 这条石板路的唯一的好处就是,在没有鬼影随便造次,像是生怕弄出半点动静,会惹来什么似的,每个鬼影都显得小心翼翼,包括我们。 而就在我们走到,石板路中断的时候。 周围左右,出现了一根一根,巨大的石柱,这些石柱,像是天然形成的一样,表面凹凸不平,直直的插在,冰冷漆黑的泥土里。 就在我好奇观察了一眼周围环境的时候。 突然,就从一根青色的大石柱后面,绕出了一条森白色的巨大蟒蛇,那蟒蛇的头,足有磨盘那么大,长长的蛇躯,有一部分就缠在石柱上。 一双蛇眼,蓄满了冷血动物,天生的森冷之气。 而这阴间的鬼蛇,似乎阴冷之气更甚。 冰凉的吐着酱紫色的性子。 好奇的观察着,石板路上,一簇簇路过的鬼影。 而这里的鬼蛇,绝不止仅仅一条,光我看到的,就足有四五条。 试想一下,一条安静的石板路上,周围耸立着一根根的通天石柱,石柱上盘着一条条水桶粗细的巨大蟒蛇,朝你不断吞吐的信子,仿佛随时都会张开它的血盆大口。 容麒拉着我,我们快步前行。 就在我们快要,完成这次看似平静,实则惊心动魄的石板路时,突然,我感到一股森冷的气息,从我的后脖颈子开始往上窜。 我几乎不用抬头,也知道,正有一颗脸盆那么大的蛇头,抵在了我的头顶上方,正在冰冷注视着我。 “我滴那个天呀!” 秦守一声抽凉气的惊呼,因为我们都是站在一起的。 就算明知这条鬼蛇,可能看重了我,可我周围的人,也都纷纷跟着,死死蹦紧了身子,随时观察着事态,如果不信,拼死也要逃出去。 容麒握着我的手,更是死静死静的,我完全能感受到他的紧张。 而我们此时此刻,说跟死神在打照面,也不为过。 “呵……” 一声轻笑传来,就见走在最前面的红梅右使,转过身来。 朦胧的黑纱裙摆,将这个挺翘的阴间女子,勾勒的格外的动人诱惑,她看了我们一眼,继续笑道:“难得,又有鬼蛇感兴趣的魂魄了,这里的鬼蛇,是我冥城鬼后钟爱的灵宠,常年盘踞于此,天生性冷,难得对其他的东西感兴趣,能被这鬼蛇吞了,也是你们的荣幸。” “呵呵……” 说完,青梅左使,也看着我们掩嘴轻笑了起来。 而她一笑,周围的鬼影,看着我们也都露出幸灾乐祸的情绪。 仿佛我们前一刻被鬼蛇吞了,后一刻他们就上来捡取我们的宝贝,甚至有鬼已经迫不及待了似的。 而我在听闻,那个红梅右使的话后,心口莫名有种腾腾的怒火窜起,她们算什么东西,居然可以这样随便蔑视,其他的生命,什么叫被鬼蛇吞了。 也是我们的的荣幸。 但是,这样的怒火,我现在还没有资格发出来。 大概因为死亡的逼近,脖子上悬着的屠刀,令我心头脑海,突然涌现出玉像的光影,而玉像刚一出现,我的眼眸就化作了一片浩瀚的玉色。 “灵术?” 姬康惊异一语。 当然,我的灵术波动,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能感受到。 姬康的声音,也只有我们几个能听到。 “苗苗,用你的眼睛去看鬼蛇,快……” 容麒突然提醒了我一句。 我没懂他要做什么,不过出于对容麒的信任,我还是马上照做了,我玉色的眼眸,立刻对上了头顶鬼蛇,森冷的蛇眼,它吞吐出的蛇信。 居然足有我胳膊腕那么粗。 但下一刻,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鬼蛇在看了我两眼后,居然缓缓的退开了,并没有对我们发动攻击。 就在鬼蛇彻底退开的瞬间。 周围观看的鬼影,立刻纷纷从幸灾乐祸,变成了满满的失望。 真是一群狼! “既然鬼蛇对你们没兴趣,那就继续走吧。” 红梅右使轻浅一语,眸中似有嘲讽闪过,提着手里的小灯笼继续前行。 “我那个亲娘呀!” 秦守差点没滩下去,如果我们要不是走阴,估计现在都惊的心跳如鼓。 “福大命大福大命大,群哥,吓屎宝宝了。”小恒也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估计此刻也是把心都吊在了嗓子眼。 “走吧。” 容麒镇定的道,然后拉着我,带着众人继续顺着石板路往前走。 当我们正式踏出石板路的瞬间,我现在就算是鬼魂状态,也感觉浑身都松了一下。 “容麒,你怎么知道,我用灵术,那鬼蛇就不会攻击我们?” 要不是刚才容麒提醒我,我们也不会过来,我一时又是惊喜又是好奇。 容麒转过身。 他戴着面具,浑身都笼罩在漆黑的鬼气中,淡淡道:“灵,是这天地间最纯粹也是最原始的力量,那鬼蛇看着凶悍,其实也是极具灵性的,它们一旦觉的苗苗无害,是不会随意攻击人的。” “这样吗?” “你知道那鬼蛇?” “存在的久了,知道的总是多一些。”容麒随意的说了一句,但出于第六感,我莫名觉的容麒好像应该知道的更多。 “走吧,别跟不上了。” 叶群提醒了一句。 我们抬头,看到前面的鬼影,又在排着队继续前行了,遥遥还能看到青梅左是跟红梅右使,引路的身影,而在他们的大前方,已经隐隐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那就是冥城?” “对,那就是冥城。” 我们队伍走在最后面,不过我还是能隐隐感受到,周围鬼影的注视与觊觎,而这一路,我自己也摸索出了几分头绪,现在我们眼前的所有鬼影。 基本分成了三种。 第一种,就我们这种,真心实意来换东西。 第二种,则是跟着进去,看到有需要的宝物,出去的路上,或者离开冥城的路上,就动手,这种鬼影的实力,应该不弱,甚至是强横。 第三种,则是中间的,他们也许到冥城有事,不过没有腰牌,那么就准备在路上抢一个腰牌。 “吼……” 就在思量间。 两伙鬼影已经打了起来,混乱中,有的鬼影直接被摘掉了面具,露出了下面的真面目,他们有死人,有走阴的活人,同时,腰牌也被抢走了。 那些抢走了腰牌的鬼影,瞬间就窜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我终于知道,刚才为什么有种被觊觎的感觉,原来他们在挑软柿子。 “好了,到了此处,便正式要进入冥城了,请各位拿出腰牌,就可以穿过这道门了,入了门内,大家也该知道规矩。”青梅左使淡淡一语。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意料之外 “鬼种。” 这星王大人显然见多识广,还没看东西,光凭着气息就断定了盒子里是何物。 而容麒的鬼种一出现,巨厅内的鬼影们,立刻出现了一片片的骚动,显然这鬼种在阴间,也是极其珍贵的东西,号称鬼魂的万能良药。 “星王大人好眼力,的确是鬼种,想必这鬼种的妙用,就不用在下一一细数了吧。” 容麒淡淡一语。 比起其他的东西,这鬼种显然更如雷贯耳一些。 星王大人点头,“的确不用细数,好东西就是好东西,一句话不说也遮不了他的好,虽说我冥城也有鬼种,但这种东西,谁不愿意多多益善,说说你要换什么?” “血菩提。” 容麒直接开门见山的道。 “不能换一样吗?” 谁知星王大人似有些为难的看了容麒一眼。 容麒反问:“是鬼种不够珍贵吗?” 星王摇头:“倒也不是,就在刚才,有人预定下了血菩提,若是往常,换便换给了你,只是今天有点不巧。” 星王显得几分无奈。 而听到这样的结果,不仅容麒愣住了,就连坐在后面的我,也不禁微微变了脸色,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偏偏我们要的东西,就在刚才中场休息的时候。 被别人预定了! 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暗中故意针对? 颜素月?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女人。 仿佛自从我们踏入冥城,明里暗里总是不顺。 尽管我还理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但我还是知道……不好了。 “……就不能变通一下吗?” 容麒微微的也有些急了。 那星王大人见此,则瞬间冷下了脸,容麒刚才在情急之下,的确有些态度不妥了。 不过就在星王大人要拉下脸的瞬间,我身旁,叶群忽然站了起来,道:“星王大人,如果在加一样东西呢?” 说着,叶群排众而出。 走到了容麒的身边,不亢不卑的道:“冥城长久以来,一直以物易物,换取任何东西,还不是一个价值的问题,星王大人刚才说,有人预定了,想必那人在星王大人这是有些脸面的,而脸面也是价值,不知,如果我们在鬼种之上,在加一样宝物,是否抵得过那个脸面,将血菩提在转换给我朋友。” “你是……” 星王大人饶有兴趣的看了叶群一眼。 叶群飞快的道:“我只陪朋友过来的,并不是要换什么,只是不忍看他空手而回,所以想成全他,以两样宝物换一样宝物,冥城绝不亏。” “哦,那先说说,你要加什么宝贝?” 星王大人问。 “尸丹。” 叶群直接摊开手,手中,就放着一枚刚刚成型的尸丹。 上次,我们一同去九玄山的时候,一共得了三颗尸丹,一颗沉色不是很好,也就是玄阴道人,在没撕破脸之前,主动送给我们的那颗。 一颗是容麒变成银色眼眸,击败的那个银尸,打出的尸丹,被容麒当即就给吞了。 最后一颗就是,小尸妖死后留下的尸丹。 那颗尸丹,最后被我跟容麒留下了,而第一颗,玄阴道人主动送的那颗,则送给了叶群小恒。 小恒因为境界所限,一直都没有用,只等他突破金尸,才会考虑……可没想到,叶群今天居然为了我们,把那颗尸丹作为筹码,拿了出来。 “叶……” 就连容麒,此刻也不能淡定了。 却被叶群,抬手打住了他的话头,道:“自家兄弟,就别说废话了。” “尸丹的确也算稀罕物,加上这个筹码,这宝物的确不容小觑……” 星王大人有些沉吟了起来。 而此刻巨厅内,除了一双双扫来扫去的贪婪目光,静的落针可闻。 我的心,此刻也是一片紧张。 良久,才听沉吟着的星王大人,幽幽一语,“这买卖若不做,怕是我自己都要后悔……” “星王大人!” 却听又是那青梅左使低低一语。 “怎么,你要阻止我?” 星王大人淡淡回眸,似乎今天恼了这青梅左使。 而青梅左使的这一出声,让我也不得不再次关注到,这个我不怎么喜欢的引路使者了,她为什么频频干扰星王大人的交易决定? 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我们没得罪过这个青梅左使,还是说,这青梅左使背后的主子,冥后? 当然,这些还只是我的凭空想象,现在关键是这笔交易。 “宝物收了,将血菩提给他。” 就听星王大人悠然一语,似乎根本没把青梅左使看在眼里。 这令我们外人也是心中迷惑,这星王大人在冥城,究竟是个怎样的地位?那冥后,又究竟是个怎样的地位?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笔交易算是成了。 我心中的大石也总算落了。 “对了还有……” 谁知这个时候,星王大人指住了容麒,道:“都做了鬼了,就安分守己点,抹什么彼岸花粉,鬼蛇可是对那东西很是敏感,我也反感……” 说完,星王大人似又有些不喜的摆了摆手。 而星王的一语,却是一下惊醒了我们。 彼岸花粉,我们何时撒过彼岸花粉,我们从到阴间,就没碰过彼岸花。 “有人针对我们,从我们一进冥城就开始了。” 这是容麒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他显得很阴沉,因为从对方的手段上,就能看得出,应该对冥城很熟悉,要不是我有灵术,恐怕石板路上。 我们就被鬼蛇吞了。 “花粉……” 秦守也仔细嗅了起来,最后道:“苗苗身上的味道最重。” “看来,那人主要针对的还是我。” 我淡淡一语,可心里,基本已经确定是颜素月了。 刚才我绝不是眼花,她就在冥城。 她跟冥城什么关系,玉棺少年又跟冥城什么关系? “先不要想这些了,今天我们能完好无损的回去,已经是万幸了。”姬康说一句。 没错,今天莫说暗中算计我们的颜素月,就是这巨厅内,一双双狼一样的眼睛,也不好对付。 我们现在只能静坐等待,听着星王大人继续叫下一个号码,而巨厅内的鬼影,最多也就二十多个,除去陪同人员,换宝物的,也就十几个。 在加上几个滥竽充数的,数码走完十四个,就结束了。 “好了,今天的交易结束,诸位都回吧,我也乏了。” 星王大人缓缓起身,懒洋洋的说了一句,就下了逐客令。 你特么一个鬼,乏什么,你拍拍屁股走了,但是我们今天真正的争斗却才刚刚开始,我默默有点吐槽。 “诸位,请吧。” 青梅左使,与红梅右使,重新出现送客。 不过这次,这两个漂亮的双生使者,在看着我们的时候,明显参杂着浓浓的火气,仿佛我们的存在,碍着她们什么似的,脸上面无表情。 估计里面正咬着呀呢。 众鬼影纷纷起身,尾随着两个使者就出了巨厅,缓慢的往台阶下走。 “几位等一下。” 这时,就见刚才献上鬼玉簪子的女鬼,上前打招呼道:“诸位,我们都是诚心实意来换取东西的,绝无打劫之心,我一个弱女子,希望能跟你们结伴同行,大家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这女鬼的鬼玉簪子虽然,没有鬼种三尺银锋之类的值钱,不过也有不少鬼影,惦记着这个女鬼。 如果在阳间,说不定我会心软。 但这里是阴间。 我漠然垂下眼帘。 容麒同样口气冰冷:“阴间只有鬼魂,没有男女,滚,我不想废话。” “你……” 这女鬼似乎也是怒火中烧,只能转身回到之前的阵营。 其实下了巨厅前的千层台阶,我们就算正式出了冥城,已经不再受冥城的管制,但碍于那石板路上的鬼蛇,还是有些虎视眈眈的鬼魂。 选择按耐。 而我们这一队人,显然已经成为了所有鬼影眼中的肥肉。 “爹,用我之前教你的方法,还有,让你说的话……记住了吗?” 一听容麒放软的口气,就知道用得着老疯子了。 而老疯子因为刚才差点闯祸,一直小心翼翼,委委屈屈的,一听容麒的态度终于软了,立马来了精神,拉住容麒的手,一通保证,“儿子,你放心吧,爹知道,好钢用在刀刃上,现在是爹发光发热的时候了,爹绝不会吝啬半点能量……” 容麒点了点头。 “还是那句话,小心,如果不信就撤回来。” “儿子,爹也还是那句话……爹耐你。” 老疯子带着面具,浑身都笼罩在一片漆黑的鬼气中,说完这句话,转身就有种,风声萧兮易水寒的壮志感。 而现在,我们刚好就要踏上石板路。 老疯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往石板路的路口一站,身上的鬼气,登时如开了闸门的洪水,汹涌的就开始向外氤氲,这明显是容麒教他的方法。 气息外泄。 一瞬间,老疯子之前还高深莫测的气息,就是风云变色。 展露出了恐怖的鬼王修为气息。 并且这股气息在不断的攀升,如果说鬼王境界,分百层台阶,那么老疯子的气息,无疑已经登上了八十层,隐隐有上九十层的意思。 强者的狂霸气息,疯狂流窜涌动。 章节目录 第419章 风云突变 “你做什么……” 立刻有鬼影质问老疯子,为什么要挡在石板路前。---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但有因为老疯子逐步攀升的鬼王气息,那些稍弱一点的鬼王,也有些微微气短了起来。 而老疯子按照容麒给安排的台词。 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抬手,冷冷道:“不想死,就止步。” “你……”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老疯子不通鬼术,但是却有鬼王境界的修为,足以震住一时。 当然,如果这些鬼影知道老疯子的底细,甚至知道他是个智商有问题的鬼王,估计效果也没此刻这么明显。 没错,容麒摆的是空城计。 就在老疯子为我们一夫当关的时候,我们众人已经飞快的穿过了石板路,因为之前有星王大人的提示,我们早就抖掉了身上的彼岸花粉。 鬼蛇并没有攻击我们。 “快。” 就在我们空中飘过石板路的瞬间,老疯子那边,终于已经有鬼影按耐不住,联手朝老疯子发动攻击了,原本以为会是一场艰难的厮杀,谁知还没正式交手。 老疯子哇呀一声怪叫。 从后面就追上了我们。 而只要拖住身后众鬼半刻钟,让我们穿过那条危险的铁索路,出了冥城,基本就是天海任鸟飞,海阔任鱼游了,不过可惜,算计是美好的。 现实可没那么顺利。 老疯子一破功,身后众鬼就知道上当了,老疯子根本没有鬼王九层台阶的实力。 “撕碎他们……” 鬼类本就受不住刺激,更何况这种戏耍式的愚弄。 容麒拉着我往前跑,身后,我已经可以感觉到,犹如乌云压顶般,气势汹汹的鬼气在冲着我们涌来,而我们才刚走到铁索桥。 “怕是不战不行了。” “来了就没想过全身而退……”秦守气哼哼一语,说着,就拿出了他之前,刚得的五鬼钱,而这五鬼钱似有灵性,每一枚铜钱上的鬼头。 此刻都亮晶晶的睁开了鬼眼。 姬康也知道没退路了,瞬间也放出了自己身上的两个鬼。 一个只是普通的鬼修,估计是他的本命鬼,很弱小的时候,就已经认主了,跟主人一起成长,而那个鬼王级别的鬼,估计是从长辈那里继承来的。 但更我们身后,穷追猛打而来的鬼,比起来,我们显得还是几分势单力孤。 “苗苗,小恒,你们先上铁索桥。” 容麒一声低喝。 打算他们几个先挡住,让我跟小恒先过去。 我摇头:“不,我跟你们一块断后。” 每次遇到危险,容麒总是想当然的认为我是最需要保护的,但是他忘记了,我的灵术,在阴间,丝毫不弱于鬼术,甚至隐隐高过普通的鬼术。 “爹,你跟小恒先走。” 我也低喝了一声。 这个时候,容麒也早已无暇顾及我了。 小恒一直跟在我身旁,这个时候,突然也哇呀一声怪叫:“苗苗姐苗苗姐,你身后有个鬼。” 你特么熊孩子就不能说点吉利话。 不过我还是顺着小恒指着的方向,看去,就见身后,我们的退路,也就是那条铁索桥上,此刻正婀娜缓步的走来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飘摇的红色锦缎。 长长的乌发。 若非脸色太过惨白,几乎还以为是古代走来的大家闺秀。 “颜素月。” 我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在冥城,想不到,在巨厅的时候,我没有中她的圈套,到底还是在离开的路上,遇到了。 颜素月此刻冷笑吟吟的望着我,她的目光,先是有些复杂,不过马上,化作的凶狠的决然,声音,轻轻浅浅的道。 “苏苗儿,这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域无门,偏偏投进来……” “你这话外之音是,这冥城是你的地界?” 我同样一脸冷笑,却是旁敲侧击的想从这个女人的嘴里,套点什么东西出来。 从为数不多的几次交锋中,我知道颜素月不仅认出了我脑海的女像,应该跟女像有些渊源,知道这女像的来历,或者更准确的说,她跟玉棺都知道。 不然一百年前,玉棺也不会命令颜素月,劫取颜素锦的天运。 等一下,玉棺今天好像没来。 因为我完全感知不到,那玉棺的气息? “你想从我嘴里套话,哈哈,我偏不让你如意。” 谁知颜素月突然这样说了一句,真是,姜还是老的辣,心机上我玩不过这个女人。 那就来硬的吧,自从上次赶尸寨,我领悟的玉像教我的灵犀剑指,伤了颜素月之后,我手里无疑又多了一个厉害的杀手锏。 而就在我跟颜素月三言两语的对峙间,身后,追杀我们的众鬼,也冲了过来,而这期间,不过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双方就毫无预兆的。 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而其中最弱的就是小恒了,他没有动手,只站在我身后,战战兢兢的问:“苗苗姐,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 虽然上次我打伤了颜素月,但这次颜素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冥城拦截我,估计肯定也是有所准备的,我不敢大意。 “那还不快上,时间紧迫呀,万一群哥麒哥他们干不过这群鬼呢,他们鬼多势重……” 小恒看着身后的天昏地暗的战况,急的跟什么似的,现在我们妥妥的是前有饿狼后有猛兽。 “拼吧。” 小恒一声大吼,咣就一下把我推了出去。 特么的你个小僵尸,你自己不冲啊。 我给一个踉跄推到了颜素月的对面,幸亏现在是鬼魂状态,不然差点收不住脚。 “苗苗姐,加油!” 我心里默默吐槽小恒的机智没良心,不过现在除了我上,也就我上了,抬眸,就对上了颜素月阴冷似冰的眼眸,她仿佛恨毒了我。 但蒙心自问,貌似我跟她见过以来,我没真的得罪过她。 在颜家老宅的时候,她仅仅只是对我恼怒,甚至漠然,不放在眼里,在鬼楼的虚迷幻境,对我也没有太集中的仇视,直到在老聂的坟地。 我跟颜潇潇斗法,暴露女像被她认出来后,这个老女人就开始对我充满了敌视。 并且是越来越恨。 所以我猜,她恨的,应该是我脑海种的女像。 “你不是都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 颜素月朱唇轻启,几乎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估计说出这样话的时候,她自己也没有太大的意识。 我则顺势得意一笑:“我回来了,我就回来了怎么样,就算事隔这么多年,该属于我的东西,依旧还是属于我的,你又算得了什么……” 我故意凌磨两可的刺激颜素月,果然,就见颜素月的额头,因突然的愤怒,流窜出一条条的鬼纹。 面目更是从未有过去的扭曲,“哈哈,我算什么?告诉你,就算卑微如我,我也长长久久的存在着,你在高贵,却也只落得个,魂飞魄散,玉碎灵亡,只能可怜的寄生在这个世界上。” “那也比你卑微的存在强……” 虽然我不知道颜素月究竟说的什么,但我该刺激她还是要刺激的。 不过这次貌似有点刺激的过头了。 颜素月一声凶狠的大喝。 “去死吧,六鬼阵!” 一瞬间,我只看到,颜素月整个人已经笼罩在漆黑的鬼雾中,然后猛然从她的身后,就蹿出了五六道强大的鬼影,分别从四面八方朝我扑了上来。 凛冽的鬼气,扑面而至。 身后,有几道担忧的目光朝我望来。 而这一刻,我的脑海中,重新浮现出玉像,她单手托着什么东西,仙姿国色,玉裙飘飘的立足于我的意念。 “冰封血舞。” 我低低一喝,以道术幻化而成的冰雪,立时浮现而出,满天飘洒,在这漆黑绝望的鬼界之中,仿佛无形,陇上了圣洁的霜华。 凄风阴冷。 长长没有边界的铁索桥,被吹的哗啦啦作响。 颜素月就站在那铁索桥上,跟着轻轻上下摆动。 “呜呜呜……” 鬼影已经扑倒了我的跟前,我手中血舞凝成,瞬间跟这五六道强大的鬼影,厮杀了起来,而我同时一个人,跟这么多鬼厮杀,还是第一次。 风雪呼啸。 簌簌飞舞。 凝聚成我手中的力量,但这六鬼阵显然是我颜素月的一大杀手锏,我一时竟是奈何不了,手中的血舞,很快被这六只鬼,蚕食殆尽。 “苗苗姐,小心那。” “灵犀剑指。” 就在血舞被蚕食的瞬间,我果断又变换了手中的法诀,而法诀上突然的变换,令我莫名有种,幸运目眩的感觉,被其中一个鬼偷袭。 一个跟头栽倒在了地上。 好在我手中灵犀剑指,迅速凝聚而成。 剑锋所过,那六鬼阵,立刻发出鬼哭狼嚎尖锐的声音,一只鬼,因抵不过我的灵犀剑指,瞬间魂飞魄散,就化作了一团鬼气,四散而飞。 有了这一剑的威势。 就是身后那些想要偷袭我的强盗鬼修,也惊得一时望而却步。 但六鬼阵,我却才斩了一个鬼。 颜素月果然要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虽说上次跟颜潇潇斗法,同样是养鬼人,但颜潇潇明显跟颜素月不是一个段位上的。 看到我一时的狼狈。 颜素月冰冷的微微一笑:“如果你只是这个程度的话,那就受死吧。”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封兽盘 说着,颜素月手中就多出了一方罗盘,那罗盘很是奇异,四面有四头兽类把守,中间是一块奇异的晶石,当颜素月作法的时候,那晶石立刻诡异的亮了起来。--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苏小姐小心,那是封兽盘,快阻止她,不能让她解印……” 姬康像是认出了颜素月手中的罗盘,突然一声大喝。 而我认识的那个姬康,彬彬有礼,至少是个泰山压顶可以面不改的人,可听他这一声大喝,似乎十分惊慌的样子。 可我心中就是想阻止,怕是也力不从心。 斩杀了一个鬼,至少还有五个鬼在纠缠我。 这个时候,我看到,激战中的姬康,居然命令他手中最厉害的鬼王,过来支援我,可见这封兽盘,他有多忌惮。 不仅是姬康,秦守也冲了过来。 “妈的,这鬼娘们疯了,放出里面的东西,对谁都不好……别打了,在打咱们就要被一锅端了……” 秦守急吼吼的冲了上来,朝着一个鬼影,就飞出了他的五鬼钱,那五鬼钱像是长了眼睛,飕飕的绕着几个鬼影就飞,像是瞅到了软柿子。 唰的一下,五枚铜钱群起攻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灭掉了一个鬼影。 “快阻止那个鬼娘们……” 我的眼睛,早已变成了一片浩瀚的玉色,手捏灵犀剑指。 此刻有了姬康跟秦守的掩护,我直接冲到了颜素月的跟前,抬手就要斩杀颜素月。 却没想到颜素月似乎并没有躲闪的意思,她一袭红色锦缎的长裙,墨发飞舞,手托那面封兽盘,幽幽抬起头来望着我,苍白至极的面容上。 因为使用鬼术,流窜出一道道的鬼纹。 殷红似血的嘴角,则笑的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她咬牙切齿的道。 “贱人,你死定了,永远都不要在活过来了,我恨你,从我知道你是谁的时候,我就恨你,凭什么我永远都无法祈及的东西,你却可以轻易得到……” “我是谁?” “真可怜,原来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哈哈……” 颜素月讽刺的看着我,突然肆意而笑。 而就在她笑的时候,我手中灵犀剑指,瞬间袭出,因为颜素月捧着封兽盘的关系,根本躲闪不及,我这一剑,竟直直的就砍在了她的脸上。 “啊……” “哈哈……” 颜素月一声惨叫,一张惨白的脸上,一下被我划出了长长的一道剑痕,几乎要将她一半的脑袋削掉,那剑痕的分裂出,有滚滚的鬼气往出溢。 显然这一剑,伤她至深。 但颜素月却还死死的抱着手里的封兽盘,脸上鬼气汹涌,她笑的诡异莫测。 “去死吧。” 一语出,我心头猛然警铃大作。 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如绳索一般,将我紧紧束缚,而这危机的源头,就是颜素月手中紧紧捧着的封兽盘。 我到底没有阻止住。 “苗苗小心。” 容麒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不由分说,拉着我的鬼影就迅速飞退,但是我们还没退开,颜素月手中的封兽盘,已经激发出了一片剧烈的震荡。 这股恐怖的气机。 瞬间就把我跟容麒弹开,不仅弹开了我们,甚至就连抱着封兽盘的颜素月也没能幸免,也没弹开了。 而因为我们三个,此刻距离封兽盘最近。 我们三个在封兽盘释放出的气机,震荡下,三条鬼影,就像是狂风中的三片落叶,直接就给扫下了身后的漆黑的深渊。 而在这期间,容麒一直死死的抱着我。 一面,一只手,也在我们落下去的瞬间,一把攀住了那哗啦啦摇晃的铁索。 而原以为,我们此刻以鬼魂的形势,完全可以轻松的飘上去,但是当我们咸鱼似的,挂在铁索上的时候才知道,铁索之下,魂魄仿佛重新拥有了引力。 那漆黑的深渊深处,就像是有千万只无形的巨手,在往下拽我们。 更该死的是。 刚才我们被弹飞的时候,颜素月居然抓住了容麒的一只脚。 容麒抱着我,一只脚上,还挂着一个颜素月。 头顶是哗啦啦晃动的铁索,这画面不要太美丽好不好。 “颜素月,现在你如意了,咱们都命悬一线了,你要是告诉我,我是谁,我就救你上来怎么样?”我到现在,还念念不忘的想知道玉像的身份。 而颜素月刚才说的我,无疑指的就是玉像。 颜素月此刻死死抓着容麒的一条腿。 脸上被我划出了一道恐怖的剑痕,依旧还在不断往出涌着鬼气,她整张脸,现在看上去都异常的恐怖,哪里还有半点,第一次见她时的那份冰冷与雍容。 而颜素月似乎也知道,我不可能真的救她。 只望着我跟容麒惨然而笑:“我就是死,拉上你们下地狱,也是件不错的事……容麒,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爱上这个贱女人,跟颜素锦那个蠢女人,哈哈,轮回真是一件有趣的事,不知道等你想起你是谁的时候,会不会后悔你爱上别的男人,啊哈哈……” 虽然颜素月说的很凌乱,但我还是能看得出来,她应该知道很多,有关玉像的事。 “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就不告诉你,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想起,哈哈,到时候只怕你会追悔莫及,痛不欲生,哈哈……” 颜素月一边说,一边开始疯狂的往下拉我们,像个穷途末路的恶鬼,绝壁是要跟我们同归于尽。 “这个泼妇。” 就连容麒也忍不住沉下脸,咒骂了她一句,然后身上就开始溢出一团团的鬼气,试图甩掉颜素月的纠缠。 可要么俗话说的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都斗到了这步田地了,颜素月居然还有后招。 就见她的脖子上,缓缓的钻出了一条,拇指粗细的白蛇……那条白蛇。 我瞳孔微微一缩。 想起了姬康讲给我们的故事,颜素月果然是渔夫的那个女儿,却也不是,因为渔夫的女儿,是被那白蛇俯了身,是她女儿,却也不是她女儿。 但那玉龟跟白蛇的来历,却依旧还是个谜团。 就在我飞快的思量间。 那白蛇一张嘴,竟是吸收掉了容麒,溢出的鬼气,就连容麒一时也奈何不了这个女人。 真是…… 我被容麒紧紧抱在怀里,也没法冲下面的颜素月动手,只能急的心急火燎。 “吼……”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铁索桥的岸上,也就是刚才我们斗法的那个地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震的铁索,哗啦啦剧烈的开始抖动,吊在一起的我们三人,就像链子上的咸鱼似的,上下起伏。 容麒一只手险些没能抓住。 可是怎么会有兽吼?待我抬眸一看,差点吓一跳。 就见一条,足有一间房那么大的一条大黑狗,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狗眼猩红,见鬼就咬。 岸上,刚才还互相厮杀抢夺的众鬼,登时被这突然出现的大黑狗兽魂,咬了个所有不急,疯狂逃窜。 而这大黑狗兽魂,似乎非常的厉害,一爪子,就能将一个厉害的鬼修,挠死。 一夕间,所向披名,无人能敌。 下边,颜素月却是已经大笑了起来。 “封兽盘内的魂兽出来了,你们就等着全部被杀吧……” “你也活不了,不是吗?” 我望着下面,笑的有些癫狂的颜素月,冷冷一笑:“是那口玉棺命令你来跟我们同归于尽的吧,他可真是用心良苦,用他这么重要手下的一条命,来换我们这些多条命。” “吼……” 就在岸上一团乱的时候,我突然感到嗡的一声,就见一样东西,正在朝我们飞来,那先是一个小黑点,小黑点逐渐放大,我才定睛一看。 那朝我们飞来的小黑金,竟是一只玉龟。 玉龟! 姬康的玉龟! 白蛇! 就在我跟容麒,脑子都转不过弯的时候,就见飞来的小玉龟,此刻像是活了一般,直直的就冲向了颜素月脖子上的白蛇,立场蛇龟大战。 瞬间展开。 而容麒可不管什么蛇龟大战,不蛇龟大战,他见那白蛇跟乌龟打了起来。 瞬间偷袭,再次涌出一股鬼气。 像厉鞭一眼,狠狠的就抽在了颜素月的身上,颜素月猝不及防,终于松开了容麒的一条腿,面露惊恐,却也无力回天的瞬间,往那最漆黑的深渊坠去。 “啊……” 任凭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摆动着手臂,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她已经什么都抓不住了。 只能被身后的黑后,彻底的吞没。 颜素月终于死了。 这一刻,我脑子里想起颜家老宅,想起许多许多,竟是一声无从抒发胸中的情绪,但更多的是,颜素月死了,我似乎又少了一条线索。 似乎那玉棺也说过,时机到了,我自然会想起什么。 可现在还是迫切的想知道。 “刚才,颜素月说我想起的时候,怕是会后悔爱上你……” 我喃喃一语。 “别瞎说。” 我糊里糊涂的话头,立刻被容麒打断,我俩还掉在铁索上,他紧紧的拥着我,我抬起头,却只能勉强看到容麒面具的下颚。 我俩现在还都带着面具呢,所以我注定不可能看到容麒此刻的神色。 “容麒,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吧。”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强者为尊 天际,一个女音响起,那巨大的手影,继续就要来捉我。 我这样想着,容麒拉着我已经穿越了那光幕,我眼前朦胧之色一闪,就重新看到了阴间铅灰色的天空,不过危机却并没有因此解除。 冥后的手影,继续紧追不放,甚至穿越了光幕。 要来捉我。 但是现在我却已经离开了冥城的范围,站在了阴间的土地上。 身后,手影遮天蔽日。 而我的身前,同样阴风大作,就见另一只,比冥后还要大的手掌,突然从天而降,将我跟容麒,老疯子,小恒,秦守,叶群,姬康,一并全部席卷而起。 我只觉的双足一离地,就飞上了半空。 从而,也侥幸的躲过了那冥后的手影。 不过就在这两个手影,两相交加的威力下,那本就薄薄一层的光幕,忽然呼啦一声就凭空碎了,立刻露出了后面,此刻冥城铁索桥上的样子。 也露出了后面,出现的人。 星王大人,还有另外一个陌生却强大的男人。 “是冥城的星玄,都是冥城的高等护法元老……” 姬康淡淡一语,估计他也是猜的。 而与此同时,我们所有人被那只突然出现的第三只大手影,席卷起来后,此刻也已经站定了,而当我一看到那个大手影的时候,我知道知道谁来了。 “何人胆敢在我冥城造次?” 一个质问的声音响起。 应该是那个星玄大人说出来的。 然后我们的身后,就缓缓出现了另一个儒雅的声音,淡淡道:“这几个孩子,已经踏出了冥城的范围,不是吗?倒是本阴官今日想问一问,我家晚辈究竟哪里得罪了冥后,要如此大动干戈的追杀几个孩子?难道你冥城长久不在阴间活动,连阴间的规矩都不懂了吗?” 这个声音,虽儒雅淡漠,却也透着,不可忽视的威严。 而此人,正是我的祖上,苏霍! 之前我还满心的端端不安,诚惶诚恐,当我一感受到,祖上的气息时,我瞬间有种心落在肚子里的感觉。 没人敢奈何我们了。 容麒拉着我的手,顺着目光,同样犀利的望着门内冥城的星王与星玄,还有一直隐在暗处,没有出现的冥后。 “是啊,冥城素来以物易物,我们也是存着崇敬之心来的,不想你们是连番的截杀,到底什么意思,我们哪得罪你们了?”秦守也是一声叫嚣。 仿佛我祖上阴官苏霍在,我们所有人的腰杆子都硬了似的。 在看冥城那边。 估计星王跟星玄二人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因为之前他们还阻止过魂兽黑毛吼对我们的攻击。 “原来是苏阴官,见谅见谅……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那星王大人,竟是一扫当初巨厅内的压价奸商样,变的很是圆滑的道。 然后他看了看一旁的星玄,问:“二哥,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星玄道:“我之前在闭关,听到黑毛吼在作乱,才出来看看的,顺便困住了那黑毛吼,至于方才,我也十分疑惑,冥后与那小鬼魂能有什么恩怨,要如此兴师动众的分神前来截杀?” 原来刚才,那只从乌云下,探出来的手影,竟是那冥后的一个分神。 也幸亏是她的分神来的,不然怕是我刚才根本就跑不出冥城。 不,准确的说,幸亏刚才我马上被捉回去的时候,那个星玄大人,也插手拦了一下,虽然只是出于疑问的拦,但我不由的,我还是特别的感激。 好险好险。 虽然我不知道阴间的什么规矩,但却也隐隐知道,阴间是分界线的。 在冥城之内发生的事,我祖上阴官似乎不便直接插手,但如果发生在冥城之外,我祖上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发出质问了。 而现在所有的质问,无疑统统都指向了那个冥后。 她为什么突然要捉我? 我能感觉的出来,刚才那手影,是暗藏着杀机的。 我们在场所有人都停住了话头,似乎在等待那个冥后的答复。 这个时候,远处,就见两个鬼影飘来,正是之前的青梅左是,跟红梅右使,只是之前这两个,还冰冷漠然实则傲的不成样子的,使者。 在众多大人物面前。 显得低眉顺目的。 而她们的手里,共同举着一面圆圆的镜子,那镜子银白光亮,边缘的位置,古拙而精美,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那镜子里,很快露出了一个朦胧的女人影子。 影子淡淡道:“原来是苏阴官驾到,本后现在正在闭关之中,一时不便相见,还望苏阴官见谅。” 我祖上一袭翩翩长袍,迎风而立。 虽说百年来,一直都保有生前的装束,但整个人的气息,却在这一刻,开始逐渐的沉凝,仿佛一柄始终摆在按上的宝剑,你知道他曾今的风华。 却因种种原因,一直不曾拔出过。 但此刻,我的祖上,阴官苏霍,那个据说数百年前,曾在阴阳两界叱咤风云的人物,正在徐徐展露他的锋芒,一寸一寸,宝剑锋锐。 尽管对方面对的,是冥后。 “那现在,冥后是不是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突然出手截杀我苏家晚辈?也让本阴官见识见识,我这晚辈能做出什么,令冥后都要亲自出手的事。” 锐利的目光,直直的射向了那面镜子。 而镜子中,那女人的声音,一时竟是无法回答的上来,我祖上的话。 是的,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堂堂冥后,亲自来捉我? 我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但一想到这个猜测,我的心就跳的飞快。 当然,我现在是鬼魂状态,是没有心脏的,但是,就是一种源于灵魂的心惊肉跳。 这一刻。 阴间幽幽。 冥城的边界上,一片落针可闻的寂静。 良久。 良久。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我祖上苏霍,微微的蹙下了眉峰。 才听那冥后终于张嘴说话了。 “如果,本后说,苏阴官的这位晚辈,可能偷了本后一件特别重要的东西呢?” 闻言,我面色一变。 “我什么时候偷过你的东西,不要血口喷人。” 我也是因为一时情急冲动,也说了这句话。 而这话刚说完,我就感到一股莫大的威压,直压我的头顶,像是要压的我喘不上气,其实也不是喘不上气,反正就是让我灵魂,感到莫名的战栗,与臣服。 不过马上。 另一股柔和的力量,取而代之,缓解了我的压力。 是容麒,还有我的祖上苏霍。 而刚才这短短数秒间的经历,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是阴间还是阳间,到底都是强者为尊。 只有强者,才配站在强者面前说话。 “冥后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 我祖上苏霍冷冷一语。 我头顶的两股力量,像是约好的,瞬间一块散去,我整个人才一松。 就听那镜子里的冥后,微微冷笑道:“只是想看看,什么样的晚辈,敢这样口无遮拦……她说她没偷盗本后的东西,但是本后的那件东西,却是在她离开巨厅的时候,失窃的。” “而来冥城的人都知道,在巨厅交易,是不准离开巨厅的,她不仅违反了规定,还在违反规定的时间内,刚巧本后丢失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这次我再不敢乱说话了。 我祖上自会给我摆平。 “冥后未免也太抬举我这晚辈了吧,她初初走阴,不过区区一个鬼修,连鬼王都不算,竟会偷盗冥后最宝贵的东西,这里风大,冥后可不要闪了舌头。” 刚才我祖上还会冥后礼遇几分,最后,直接就冷下了口气。 而我再旁看着,就奇怪了。 冥后被我祖上呛了口,那两个,貌似应该是冥后手下的,星王与星玄,居然一声没吭,就跟来看热闹的似的。 冥城的关系,我这个外人是看不懂滴。 “本后若没有几成把握,又怎么会贸然动手,再说,那东西于本后而言,十分重要,就是错杀一千,也不愿放过一个,你这晚辈,可敢让本后搜身?” 冥后突然气势汹汹的道。 “她没偷,就是没偷。” 我祖上的口气,骤然变的几分强硬。 “为何苏阴官如此肯定?” 冥后同样咄咄逼人。 我祖上微微一笑,儒雅的面上,竟是丰神如玉,却与锋芒暗藏:“因为我苏家的人,不会偷盗。” “苏阴官这样说话,未免就霸道了吧?” 镜子里的女人。 口气忽然一转,道:“既然你苏家的人不会偷盗,为了证明清白,那就让本后搜上一搜又如何……” 话还未及说完。 我胸口忽然一凉,就感觉一样东西飞了出来。 落在了所有人都眼帘。 而一见那东西,所有人似乎都微微的变了脸色。 尤其我自己,我一直以为,这件东西,只存在于我的身上,没想到,居然也带着我的灵魂里。 而这件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我跟容麒的定情之物……月牙玉! “咦,此物的确冥后也有一只……” 星王大人面上闪过了几分疑惑,大概他自己也不大相信,我一个小小的走阴人,会冒着生命的危险,趁着中场休息的时间,去偷盗冥后的宝贝。 这太滑稽。 不过他自家冥后胡闹,他们又能说什么,静静的看着吧。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强取豪夺 “就是此物?” 我祖上已经阴沉下了脸。--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可又听那星玄大人,仔细端详了月牙玉片刻后,喃喃摇头道。 “此物,冥后虽然也有一件一模一样的,不过这件明显不是冥后那件呀,上面满满的都是活人的气息,应该在阳间呆了很久,冥后怕是眼拙了吧,只是这世上,怎么会有跟冥后一模一样的玉佩呢,敢问此玉佩出自何处?” 星玄大人看了我一眼。 我则看了容麒一眼。 容麒淡淡道:“此玉,是我家中长辈,许多年前,与一位姑娘的定情信物,可最终因为种种原因,他们的姻缘并没有成,这玉却阴差阳错的留在我家,一直到我的手里,我将她赠与了我的妻子。” “姑娘,什么样的姑娘?” 星玄大人挑眉看了我们一眼,似乎对这月牙玉的来处,很是看重。 容麒想了一下,如实道:“一个叫红菱的姑娘,据说她也是祖上一代代传承所得。” “哦,那,那位姑娘家住何方啊?” 星玄大人继续又问。 红姑娘当然是家住老鳖山下的,不过两百年前的老鳖山,应该不叫老鳖山。 “那个王八山,还是玄武山什么的吧。” 叶群低声提醒了一句。 容麒点了点头,确定道:“应该叫玄武山。” 而他这话说一说,我看到,这星玄大人,跟星王大人,包括我的祖上的眼底,都露出了几分了然。 “这就对了嘛,当年,那位与冥后甚是交好,互相留有一样的玉佩也不足为奇,虽说那位,当年虽玉碎灵散了,不过灵的生命力,总是超乎想象的强悍,早年就听说,那玄武山,有过她的仙踪,看来是不假了……” 星玄大人幽幽一语。 而闻言,我则霍然睁大了眼。 灵。 玄武山,仙踪。 这让我立刻想起,那次我跟李梦甜误打误撞,进入了那个山洞,壁画中,那个带着仙气的小儿,难道那个,便是玄武山遗民的传承,那个传承,直到鬼将军的到来。 将他们驱赶下山。 后来他们就住在玄武山下,也就是红姑娘所住的那个村子。 月牙玉,也是由那个带着仙气的小儿,传承下来的。 那么,那画中,被神化的小人,就是玉像了。 这点我很早就有猜测,只是今天,终于被直面的确认了,而更我感到意外的是,冥后,居然也有一枚,这样与我一模一样的月牙玉。 而听那星玄大人的意思,许多年前,冥后似乎与玉像的关系很好。 可是我不懂,为什么他们在提到玉像的时候,都用‘那位’来形容?玉像没有名字吗? 不过听到这样的话,还是让我感到了激动和兴奋,我终于有机会知道,玉像的来历了,我从没发现,我原来这么重视玉像的来历,难道是颜素月。 把我胃口吊的? “这至少证明,我苏家的晚辈,并没有偷盗冥后的东西,不是吗?” 就听我祖上苏霍,终于冷冷的道。 我的目光,也缓缓看向了那面由左右使者捧着的镜子,那镜中模糊的女子影像,此刻也终于说话了。 “看来,的确是本后弄错了,毕竟,已经好些年,没有见过这枚玉佩了,乍然见到,才会令本后大失方寸,冤枉苏阴官的这个晚辈,是本后不对,不过,此话归根究底,你们也说了,当年我与那位交好,才会将原本一对儿的玉佩,拆开,分别贴身佩戴,当年她玉碎灵散,我未能及时赶到,心中也甚是愧疚,不如今日就把这玉佩留下,留作个念想吧。” 说完,那镜子里,就伸出了一只女子的手影,要拿月牙玉。 我心里哪肯! 正要发急,就听我祖上一声冷哼,拂袖间,猛然阴风四起,化作片片恐怖的风刃,直斩冥后那手影。 冥后似乎没想到,我祖上会突然出手,下的还是重手。 怒道:“苏霍,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苏霍冷冷一笑,“本阴官倒是要问问冥后你要做什么?你冤枉我家晚辈,就且先不论了,东西原本是我家晚辈的,结果你两片嘴上下一动,留个念想,就要巧取豪夺,天下的道理,不要被你一个人说了去。” “你……” 冥后似乎气恼了苏霍,冷言道:“刚才他们也说了,东西也是阴差阳错之下,得到了,并不能真正算是他们的,本后替昔日的好友,收回,有何不可?” “哈哈哈……” 我祖上苏霍闻言,竟是仰头大笑。 笑声中,满是讽刺之意:“冥后,你也算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凡人不知缘法,难道你还不知,灵玉择主,它既然留在了人间,就是与人间有缘,冥后这样强留,不是强取豪夺是什么?一把年纪的女人了,还是懂点礼的好。” 祖上,你最后一句亮相了有木有。 虽说鬼是不会衰老的。 但鬼是分男女的,您一口一个一把年纪了,真是一口一个戳进冥后的心窝子呀。 然后还戳的不显山不露水的。 估计此刻,镜子后面的冥后,气的吐血的心都有了。 “好你个苏霍……” “冥后有何见教,难道突然来了兴致,想与本阴官切磋一二,本阴官自当奉陪到底。”说完,我祖上根本没给冥后回嘴的机会,突然抬袖。 一股汹涌的鬼气,扑面而去。 星王与星玄二人,立刻微微变了脸色,不管怎么说,那还是冥城冥后呀。 “苏阴官住手……” 不过这二人显然是多虑了,我祖上并没有做什么,只听啪的一声,那面由青梅左使与红梅右使,抱着的镜子,就蜘蛛网似的,碎了一大片。 “苏霍!你什么意思?” 冥后一声恼怒的低喝,显然刚才的匆匆交手,她已经被打压了。 我猜,从刚才我祖上就对这位神秘的冥后,有些咬牙不感冒了。 “冥后随便冤枉人毛病,得改改,本阴官不过给你张张记性,冥后打算继续要切磋吗?”我祖上悠然讽刺一语。 如果可以的话。 我真想拍手鼓掌,祖上你太帅了,白衣飘飘,丰神俊朗,正是中年最有料的年纪,真是帅的不要不要的。 然后我袖子里的手,就被容麒警告似的,紧紧握住。 “不准乱看。” “哦……” 冥后没有说话,估计气的已经无话可说了。 而旁上的星玄跟星王,也没有开口,或者说,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显得很是无厘头,堂堂冥后大动干戈的捉我,仅仅是因为我可能偷盗了她的东西。 然后最后又证明,我没偷,只是东西一样。 表面听上去很滑稽。 不过只有我自己知道,冥后捉我,绝不是因为怀疑我偷了她的东西,而是含着浓浓的杀意,她想杀我,也幸亏今天我运气好,接二连三的截杀下。 还跑出了冥界,遇到了我祖上。 不然我必出不了冥界。 想想,就有些心有余悸。 但这样的话,我又不能说出口,因为就算我说出来了,冥后有很多理由矢口否认,最后只能弄巧成拙,只能一个人往肚子里吞,强者为尊。 说的便是这个道理吧。 “既然冥后不打算继续切磋了,那就此别过。” 说完,我祖上苏霍就带着我们转身离开,转身的瞬间,我听到秦守嘟囔道:“感觉以后我不敢再来冥城了……” 同感。 “上车。” 还以为,我祖上有自己的交通工具呢,没想到,来到我们之前买的那辆阴间纸车前,他一马当先的坐到了驾驶位置,看清楚,一个身穿儒雅长袍。 留着发辫的清朝古代帅大叔,潇洒的就登上了现代的跑车。 而且还驾轻就熟的。 车子很快发动,瞬间就窜了出去。 我对阴间的速度,基本没什么概念,坐车的时候,窗外的景物就看不大真切,被容麒背着跑的时候,同样看不大清楚,但事实证明。 容麒跟车,速度上的差别还不是一星半点。 而车内,其他人也都纷纷摘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他们的本来面目。 “见过苏阴官。” “见过苏阴官……” “……” 见识过刚才我祖上的威势,众人纷纷见礼,小恒不懂,也就有样学样的跟着见礼,反正他就觉的,眼前这个开车的古代人,是个贼牛掰的存在。 唯有老疯子,出奇的沉默,不断的歪头看着我祖上苏霍。 最后居然还伸手,撩起我祖上的辫子,好奇的捏捏,摸摸,最后还拽拽…… “爹,不得无礼。” 老疯子委屈的看了容麒一眼。 “无妨。” 却见我祖上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也饶有兴趣的看了老疯子一样。 而老疯子也看着我祖上,似乎有什么想不通的东西,最后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我见过你,可我想不起来了……” 说完,他继续苦思冥想的看着我祖上。 而闻言,我们都愣了一下,老疯子的来历本就神秘,而我祖上存在的时间也不短,说他们认识,似乎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难道我祖上知道老疯子? “看来你脑子也不算完全坏掉。” 章节目录 第424章 还阳路 我祖上苦笑了一下。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看来我的猜想是正确,就算我祖上不认识老疯子,但至少是知道老疯子的。 “祖上,你……” “先不要说他的事,世间因果,总是有循环定数的,很多东西,还是让他自己来吧。”谁知我祖上打断了我的话头,这样幽幽说了一句。 然后问我:“苗苗,我知道你还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说,刚才冥后是存心要杀你。” “是。”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冥后绝不是因为我偷盗了东西,而捉我,或者换句话说,如果没有我祖上的出现,冥后根本不需要理由,就会杀掉我,结果偏偏有我祖上在。 她才临时抱佛脚的,想了个那么无厘头的理由。 造成了最后那样的结果,掩藏了她要杀我的动机。 而且冥后为什么要杀我的这个话题上,我不是没思考过,之前不懂,但经过月牙玉的事,我隐隐知道了原因,是因为玉像,冥后跟玉像认识。 “祖上,我还想问一个问题,你们口中的‘那位’是谁?” 那位,应该就是玉像的前身。 但是她的前身,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但是我祖上却沉默,他像是在专心致志的开着车,不过车子很快重新停了下来,才发现,我们已经到了阴司城前。 原来我祖上的境界高,车子自然也快。 这才眨眼的功夫,我们就回来了。 下车后,我依旧目光一眨不眨的望着我祖上,我知道,他一定知道,而阴间与玉像之间,似乎也隐藏着什么秘密,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撇开众人。 我祖上终于淡淡道:“苗苗,很多事说来话长,还不是现在的你,有资格知道的,可就算知道,对你未必就是好的,你只需要记住,你是苏苗儿,就可以了,何必庸人自扰?” “可是……想必祖上火眼金睛,很早就知道我修灵了吧,我只是想了解她而已。”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跟祖上聊这些问题。 却听我祖上点头,“从你一出生,我就知道你是修灵的。” “所以,压根就没打算,让我入苏家的道……” 尽管这个答案,我自己已经猜到了,可还是有些震惊,从一出生…… “既然你知道了,又何必多问,苗苗,记住,有关那位的事,你永远不要去听别人说,别人永远都会带着自己一面的己建,你要听自己说,好了,回去吧,天要亮了。” 听自己说。 “祖上……” 我一抬头,祖上白衣飘飘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果然什么都没告诉我。 回到我们之前的队伍,我发现姬康在看着我,我想他是为了之前那个玉龟的事,不过目前现在,他似乎没有张嘴的意思。 “先回阳间吧。” 容麒提议。 而虽说这次冥城之行,我们一路遭到截杀,还有冥后的暗中算计。 但似乎还是要比想象中的顺利,至少在血菩提的事上,还算顺利,想起换取血菩提的代价,我不禁看了叶群一眼。 叶群自然也感受到我的目光。 立刻一笑:“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是朋友就不用多少的,再说,容麒现在是我赶尸族的客卿长老,作为族长,我不站在他这边,谁站在他这边?” 倒让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容麒也没说话,竟颇有种一切自在不言中的感觉。 我们乘坐的来时候的纸扎大巴,很快踏上了还阳路。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还阳后,重新进入肉体的我,所在的地方,并不是之前我们选择藏身的那个墓室,至少我一睁开眼,所触及的空气,不是冰凉的。 手一摸,还摸到了被褥。 怎么回事? 我正要起身。 “嘘……” 一个声音响起,虽然因为光线昏暗,我看不见对方,可我还是知道,他是容麒,而看容麒的样子,似乎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哪?” 我问。 容麒才低声道:“附近墓园职工宿舍。” “为什么?我们之前不是……” “先别说话,听我说。”容麒止住了我的话题,缓缓道:“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被人盯上了,但我们居然一直都没有察觉,直到碰到姬康……” “姬康从国外,知道一种秘法,那天我们跟他聊过之后,他曾发短讯告诉我,我们身上都被下了一种咒,一种监视我们的咒,他当面不好说破,只好暗中意会。” “有人监视我们?” 我微微瞪大了眼,“谁?” 容麒摇头,“不知道,但应该不是什么好的,不过既然监视了我们,就肯定掌握了我们的行踪,知道我们最近要走阴,如果他们想下手的话,就会直接对我们的肉身下手,这样我们远在冥城,肯定是被一网打尽,所以当时我的想法是,不如将计就计,看看会是什么人要对付我们?” “所以你把我们的肉身,转移到了这里?” 我接了容麒的口。 可还是觉的有点大翻转,完全没有预兆啊。 “那为什么我不知道?” “因为你太笨,知道了,万一露陷怎么办?目前只有我跟叶群知道。”昏暗中,容麒看了我一眼,然后问我走阴后,身体感觉怎么样,每次都会感到一点僵麻的。 “好像没什么感觉了。” “那我们就出去吧,这里是职工宿舍,我们尽量声音小点。” 容麒拉着我就出去了。 而外面的天空,居然只是凌晨,将明未明的时候。 也不知道我们是走了一夜,还是一天一夜。 而出了职工宿舍楼,我们很快跟外面的叶群,秦守,小恒,老疯子碰头了。 “喂,你们藏的也太深了吧,无间道啊?” 秦守一碰面就嚷嚷了起来。 老疯子最夸张,一碰面,就哭丧着道:“儿子,我一睁开眼,就看不到你,爹好害怕呀。” “行了行了,时间紧迫,还是赶紧看看那个墓室里的情况吧。” 叶群摆了摆手道。 “对了,我们走阴后,身体是怎么过来的?”我突然问。 谁知容麒回以我微微一笑:“你猜。” “……” 虽说徒步走也不是很远,但我们赶时间,还是找了辆车子,几分钟后,我们就停在了之前,叶群特意寻找的那个墓室,但不知为什么。 此刻在看这个隐蔽的墓室。 和外面荒凉的景象。 觉的这墓室,怎么那么像一口大翁。 如果说,在姬康看破我们身上被人下了咒,并且暗中告知后,我们之中,只有容麒和叶群知道,是不是说,这口翁,是他们专门找的? 守株待兔? “走吧,应该已经捉住了。” 进入墓室,就见漆黑的墓室,还点着一根蜡烛,蜡烛下,横刀大马的坐着两个老人,翘着二郎腿,骂骂咧咧的道:“臭小子,还不来,就算拿咱哥俩当苦力,也不是这么个苦力呀!” “别骂别骂,好歹小群如今已经是族长了。” “他是祖上也是我孙子,他是族长,就不认我这个爷爷了……” 我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不是叶云天跟叶云潭两个老爷子,坐着呢。 “哟,来啦。” “爷爷好,爷爷辛苦了,爷爷来喝水,爷爷来吃零食……” 都说伸手不拉笑脸人,叶群一上来,就派小恒上去一通的问好鞠躬,那小脸,笑的迷死人不偿命,二老这才算不叫了。 “老爷子,抓到什么了?” 原来之前我们一走阴,后边,肉身就被转移了,转移后,二位老爷子,就按照叶群的安排,在这墓室布下了阵法,专门守株待兔,不想,还真待到了一个。 “就这个鬼?” 我们才看到,墓室的角落,遍地朱砂咒符的痕迹,一个已经被紧紧束缚住的女鬼,正睁着一双怨毒的大眼,看着我们。 “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秦守张嘴没好气的就问。 而我一打量这女鬼的样子,就确定道:“不用问了,她的来处,已经一目了然了不是吗?” 乍一看,没发现,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女鬼的打扮,跟我们在冥城遇到的那对,青梅左使红梅右使,很像,并不是普通的散鬼,修为隐隐已经有了突破鬼王的架势。 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修为。 但如果面对一群,走了阴,没有灵魂只有肉身的我们而言,杀我们,绝对易如反掌。 “你来自冥城?” 叶群沉下脸问。 不想那已经被控制住的女鬼,闻言居然嚣张一笑:“既然你们已经看出了我的来历,还敢造次,杀了我,就不怕得罪冥城。” 秦守嘿嘿好笑:“你个冥后手底下的小鬼,也敢嚣张,难道你不知道,你们家冥后刚才还挨了顿揍。” “你胡说八道。” 女鬼愤怒的瞪了秦守一眼。 而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这女鬼果然是冥城冥后派来了。 也就是说,不仅仅是在冥城,在我们去冥城之前,那个冥后就已经要杀我了,只是她之前为什么没动静,偏偏最近……颜素月。 颜素月临死前的那张脸孔,瞬间出现在了我的脑海。 一切又通了。 “是颜素月告诉冥后,我的存在,对吧?” 准确的说,是玉像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425章 万事俱备 当初在湘西,颜素月识破我玉像的时候,就显得十分的震惊,她把这个消息,不仅告诉了玉棺,还告诉了冥后,而冥后在得知玉像后。 立刻采取了抹杀的计划。 是这样吗? 这个女鬼肯定不会从实招来的,容麒想用鬼术逼她招供,而这女鬼竟是乘机瞬间散了魂,要知道,散魂和魂飞魄散,也没什么区别了。 “喂,怎么散魂了?” “可能比起散魂,冥后的手段,更让她害怕吧。” 不过就算这个小女鬼不招,我心里基本也想明白了,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冥后在置我于死地,颜素月只是一个传讯人,他们先是监视我们。 知道我们会去冥城走阴。 就想借机毁掉我们的肉身。 如果不成功,颜素月就会在我们离开冥城的路上,放出封兽盘,但没想到,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变故,冥后最后才坐不住了,自己动了手。 这下我也懂了。 今晚冥城发生的事,看似混乱意外,但实则都是被暗中计划好了的。 那,那口玉棺,在这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冥后跟玉像,又有着怎样的联系与仇恨。 而可怜我,现如今,连玉像是谁都不知道,所有人都说,时机到了,自然会知道,可你们知道吗?在时机没到之前,我特么总蛋疼。 “那现在怎么办?” 秦守看了看我们众人。 容麒没说话。 却是叶群道:“凉拌,就算知道是冥城的冥后,那又怎么样?杀上门去?” “没那个胆子。” “所以暂且凉拌吧。” 冥城那样的地方,还不是我们能随意撼动的。 “喂,你们到底又惹到了什么厉害对手了?”叶云天跟叶云潭两个老爷子,还一副云山雾罩的样子,他们只负责转移我们的肉身,和守株待兔。 具体的计划,他们也是一知半解。 谁知小恒嘴贱,两手一插裤兜,酷酷的道:“群哥的意思是,这是我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老的就不要插手了……” “……” 两秒钟后。 “特么的,兔崽子,你换尿片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嫌弃我们老啦!” “啊,爷爷,我没说过这话,别打别打……” “你没说过,肯定心里这么想过,忘啦小时候,爷是咋从垃圾堆,大桥底下把你捡回来的,翅膀硬了,敢跟爷爷我不实话实说了,啊……” “别打,屁股,很早就跟你说过,打哪都行,不能打……啊……” 墓室里登时一片鸡飞狗跳。 结局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要轻松一点。 离开那处墓室后,外面的天空,已经逐渐亮了起来,我们乘着凌晨,回到了市里。 还没进市,就接到了姬康的电话。 “怎么样?” “一切顺利。” 报了一声平安后。 原本走阴是很容易疲累的事情,但鉴于,姬康的小玉龟,意外进了我的身体,虽然姬康表面没说,但人家肯定急在心里,所以权衡一二后。 我们很快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碰头了。 姬康还是一副衣装革履的样子,只是英俊的眉宇间,多了几许疲色,领口的衬衫扣子,也松了几颗,这样看,才有种异样的随和感。 而昨晚对我们而言,也算惊心动魄,并肩作战了一次了。 “怎么样?” “没事,只是不常走阴而已。” 姬康笑说了一句,然后问我们喝什么,不过问的时候,目光一直在若有若无的看着我,我知道他想问那个玉龟的事。 “其实我也不太知道怎么回事。” 当即,我跟容麒就把,跟颜素月对决的时候,发生的种种事态,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姬康,如果非要给出一个解释,那就是颜素月的身上。 有当年的那条白蛇。 是白蛇引来了玉龟,重新发生了龟蛇大战。 至于后来玉龟为什么钻进我的身体。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当即也没想别的,就脱下了外套,将里面的袖子,往上挽了一大圈,我白皙的手臂上,就露出了一只,活灵活现的乌龟纹身。 老实说,纹身的,见过青龙白虎,这乌龟,怎么看怎么怪异。 “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身旁的秦守和叶群,也看着好奇。 姬康就更是一双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只乌龟的纹身,也亏得姬康似乎天生修养好,不然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从冥城换回来的宝物。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进了我的身体,不跟我急眼才怪。 “是玉灵。” 谁知,还是沉默了片刻的姬康,开口了。 他似乎也很纠结的道:“其实这件事在计划的时候,就有族中长辈曾找过通玄门的前辈,推测过,关于迎回玉龟,结局未必会万事随愿,只一切随缘。” “但当时万事俱备,我族是一定要迎回玉龟的,不想,到底还是如通玄门的卦象来的。” “那你刚才说,玉灵,怎么回事?” 我问。 姬康叹了口气,继续道:“其实说白了,我族祖上化身的那只玉龟,也是玉灵,只是灵也有强弱等级之分,苏小姐也是修灵的,而玉,本身就是集天地精粹之物,化出的灵,自然也非同一般……” “你是说,同性相吸?” 我猜测的问。 姬康点头,“准确的说,玉龟自我养鬼道的那位祖上仙逝后,就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但刚才它却醒了,它是因白蛇而醒,最后却又依苏小姐的玉灵,而在次成眠,此事福祸相依,已不是我们能掌控。” 也就是说,姬康,养鬼道,愿随缘而行,不跟我计较这件事。 就让玉龟在我身上睡着? “这可是你养鬼道的至宝啊?”我忍不住问。 谁知姬康摊了摊手,道:“就算迎回来,它也是沉睡状态,苏小姐修的灵,明显要比玉龟更强,它依附苏小姐的灵成眠,未必就是坏事。” 靠!感情这是,找棵大树好乘凉。 我登时哭笑不得,“你就不怕我跑了?” “跑的了苏小姐,跑不了苏家。”谁知姬康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忘了,不管姬康在玄门是个什么位置,但在俗世,他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看他如此舒适的样子,估计脚下了装潢华丽的五星级酒店。 就是他开的。 “那个,有个问题,不知道冒昧与否?” “苏小姐但说无妨。” 姬康眼睛清亮的望着我。 “你们养鬼道五弊三缺选的什么命呀?” 凭什么我们苏家屯,穷的不要不要的,一双棉鞋,爷俩轮着穿,你们养鬼道姬家,腰缠万贯,富的遍地流油。 姬康闻言了然一笑:“我选的是穷命。” “……” 虾米。 “人随道,道随人,道是死的,人是活的,其实五弊三缺,也不是没有办法避,只是每一种人,避开的方法不一样,但必定会承受相应的因果。” 姬康并没有确切透露,他们是怎么避开选命的。 不过后来,我也是从别处知道。 养鬼道姬家,在国外,一直被一个神秘的大家族所奉养,那些我所认为的姬家产业,其实并非姬家所有,只是那个奉养他们的家族提供。 但相对的,他们也必将为那个奉养的家族,做出一些特殊的贡献。 如此互惠互利。 但也如姬康所说,终有一天,他们也会承受与那个家族的因果,而这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临走的时候,姬康突然提及上次,容麒想看他那面祖传石碑的事。 估计他对我们的考验已经确认了。 而我们对那面神秘的石碑,也一直心存好奇,既然姬康主动提出来了,那当然也想看看了。 没想到,姬康所住的这间酒店豪华套房,是专门给他配备的,里面居然还藏有一个密室,而那面神秘的石碑,就存放于这间密室。 而这块石碑,似乎并不似我们想象的那么大。 大概长度有一米多点,如果不是放置在姬康的密室,乍一看,还以为是从河里冲上来的烂石头。 而事实证明,它就是一块从河里冲上来的烂石头。 只是上面涂涂画画,被印刻了很多神秘的文路和字符。 之前说,养鬼道的术法,就来自于这面石碑的正面,原本为了避嫌,我们不应该细看的,可看了后发现。 我们根本就看不懂上面画的是什么。 不禁看了姬康一眼。 姬康笑道:“目前为止,除了我养鬼道那位,仙逝的祖上,这世上还没有人能看得懂上面的鬼画符,而我们的术法,都是祖上择译下来,口口相传的。” 原来如此。 怪不得姬康这么大方的给我们看。 正面我们绝壁是看不懂的,我们又绕到了石碑的后面,据说后面大多都是画,可我感觉那画,比起前面的图文。 似乎也没想象的那么好理解。 我单手,轻轻搭在石碑上,只感觉到一股深邃的古朴之意。 “咦,这石碑的背面,好像很多的凹槽?不是时间太久,风化了吧?”秦守摸了摸,那背面的团问。 叶群摇头:“这里又没有风,怎么会风化,我看像是运输的过程中,磕碰到了吧?” 姬康苦笑,“都不是,这些凹槽,很早就有了,就算破坏,那也是先祖的时候了,不过我总感觉,这些凹槽,看似杂乱,也许,这石碑的一部分,你们觉的呢?”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好好安排 我们觉的? 老实说,之前对这个石碑很期待好奇,不过见面后,却感觉,就是一块普通,有些年头,上面刻有鬼画符的石头,实在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看不出来。” 姬康似乎也习惯了这种回答,“百年来,我们家族也曾邀请过许多玄门高手,来看这面石碑,不过一直没有丝毫进展,我感觉就是丢到黄河边上,估计都不会有人多看第二眼。” 同感。 容麒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告辞了。” 离开姬康处。 我们众人方才正式各自回家,虽说我跟容麒,老疯子,都不是活人,但走阴却是魂魄上的事,所以我一看到床,就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也没打招呼,我就睡了过去。 等在醒来。 窗外的天,居然又有日落西沉的趋势了。 “我睡了一天!” 我揉了揉眼,有些惊喜的问。 这还是我,自从变成半人半尸以来,睡的最长的一个觉,感觉特别的舒服。 虽然都说做人难,难做人,但做人却可以痛快的吃喝拉撒,想睡就睡,这是任何异类都无法比拟的,容麒虽强大,但长久的夜夜难眠,也会让他对孤独。 有着执着的惧怕。 “是啊,看你睡的很香。” 容麒就坐在床头,闻言笑眯眯的看了我一眼。 “老疯子呢?” 我随口问了一句。 “我给他买了一套游戏机,在客厅打游戏。”容麒随口道。 这是我跟容麒,最终总结出来的经验,老疯子作,其实归根究底还是太无聊了,让他的生活充实起来,是个很有必要的课题,反正僵尸又不怕沉迷游戏。 游戏机玩完,还有电脑游戏。 我跟容麒私下算了笔小账,等老疯子把市面上,所有电子网游全部练到满级,那至少已经是许多年以后了。 而且很多游戏为了拉拢老玩家。 不断的推出新版本,更高的等级。 “嗯,这个不错。” 我们夫妻俩立刻没心没肺的奸笑了起来。 “对了,你父亲中午来过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吞服尸丹?” 容麒转而问。 没错,我们当初那么辛苦,九死一生的去九玄山,就为了给我寻找尸丹,可尸丹虽得到了,又没有完全的把握,让我彻底吞服吸收。 在我父亲的建议下,又开始寻找血菩提,现在血菩提也到手了。 的确万事俱备,可我心里却莫名打起了鼓。 “血菩提长什么样子啊?我都没还没见过呢?”我问。 容麒这才从鬼气中,取出了一只漆黑色的盒子,我认识,这盒子就是从冥城里拿出来的,然后这盒子,缓缓被容麒推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立刻掠夺了我的味觉。 好香。 然后我就看到,那漆黑的盒子里,放着一枚火焰形状的赤红色果实,散发着勃勃的生机。 “吱吱吱……” 窗外,有鸟儿不断用嘴敲击着窗户,发出咯咯的声音。 “怎么回事?” 容麒赶忙将盒子关上,有所警惕的道:“血菩提的功效,不亚于起死回生,才刚露出来,就能惹的窗外的飞禽过来,你一旦吞食,谁知道会惹来什么东西……不过你放心,我们会为你护法的。” 这话刚说完。 “咣当。” 卧室的门就开了,老疯子一脸质问的问:“儿子,儿媳妇,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什么好吃的,不给我吃,我都闻到味道了。” 容麒翻了个白眼。 “是血菩提,用来给你儿媳妇将养身子,不然生不出孙子,你就别肖想了。” 老疯子双手捧着下巴,蹲在床尾,一脸嫌弃的道:“没见过你这么金贵的儿媳妇,生个孙子都这么费事,要不是我儿子非你不行,哼……” “我……” “行了,既然你知道我非她不行,你也别折腾了,满级了吗?” 以防我跟老疯子掐架,容麒赶忙机智的转移了话题。 晚上了事后,叶群跟秦守也打开了电话,问关于我服食尸丹的事,想来他们每个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记挂着。 有这样的朋友,我心上一暖。 而容麒的意思是,此事虽万事俱备,但还不能急在一时。 等我父亲的意思。 第二天,我父亲就来电话了。 “带苗苗好好玩几天,放松一下,下星期回苏家屯。” 这是我父亲的原话,虽说我父亲不善言辞,也不善温情,但我能从他短短一句话里,感受到一丝沉重,他在担心我,毕竟我不是尸妖之体。 吞服尸丹,没容麒那么轻松。 就算如今有了血菩提辅助,也是存在一定危险性的。 而我父亲,给我选择闭关吞服尸丹的地方,竟是我老家苏家屯。 但我总感觉,一切,像是又要重新回到原点了。 “容麒,我们的孩子怎么样了?”夜半,我问。 容麒搂着我,淡笑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娘,总算想起我们还有孩子了,他的魂魄,凝聚的很好,基本已经成型了,那其中,饱含了你我的一人一道主魂,还有我们从轮回池,辛苦捉来的天魂,亦承载我们彼此的希望,这几天,我就会把他跟尸丹融合,到时候你吞服尸丹,自然也就会孕育我们的孩子,苗苗,你怕不怕?” 旁人孕育自己的孩子。 都是自然而然,天时地利。 但我与容麒的感情,注定从一开始,就是违逆伦常,步步维艰的,死人怎么可以恋爱,死人怎么可以成婚,死人怎么可以生育……但我们偏偏要那么做。 这是我对容麒的付出。 亦是容麒对我的承诺。 “我不怕……容麒。”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 虽然觉的不该说那样的话,可我还是张嘴了,如果这样万全的准备下,我吞服尸丹还是失败了,容麒,我的容麒该怎么办? 然而话未出口,我已经不自觉落下泪来。 “没有如果,如果你不幸消亡了,我亦追随,别忘了,你生我生,你死我亦同死,这话我不是随便说说的,你敢死,我就敢那么做。” 容麒突然恨恨的道。 然后将我紧紧的收入怀里。 我俩久久没有说话。 夜凉如水,没有彼此的心跳,也没有彼此的脉动,我擦干眼泪,吻住了容麒的唇畔,容麒亦将我紧紧拥住,我俩不知道在这床上,折腾了多久。 其实我只想,不断品尝那种,彼此拥有的感觉。 凌晨的时候,容麒难得说起他这百年来的一些小事,他说:“苗苗,虽然僵尸除了刻意的陷入沉睡外,其实平时我自己也是做梦的。” “做什么梦?” “常常在冥想的时候,会陷入短暂的梦境,而梦,有时候就是一种第六感,我经常被梦到,我经过长久的成眠,终于睁开了眼,可是外面的事情,却要比过去,变的更复杂,也更多彩了。” “可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却没有一个人,是我熟悉认识的,之前一百年前好不容易认识的朋友,也都不在了,空空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在行走,又不知道该去哪里,然后我就会想起,在这个世界,我还认识苗苗。” “我就去找苗苗,可找着找着,我就迷路了,怎么也找不到你,好伤心,也好难过……好不容易找到苗苗,但是苗苗的身边,有同学有朋友,她似乎并不认识我,我只能悄悄的跟在她的身后……害怕她会赶我走……梦醒,就会莫名其妙的感到惊慌,然后用我一切最大的努力,不要让梦境成真。” 长夜寂寂,我紧紧回抱住容麒。 第二天,又是崭新的一天,我几乎推掉了所有的活动,开始一心一意的计划,这几天要怎么放松。 约上叶群小恒。 秦守因为答应冥城,处理寿仙木的事,连夜赶回老家了。 而当听说我们要回苏家屯闭关的时候,居然在次纷纷表示,一定要跟着去,小恒更是笑嘻嘻的道。 “别忘了,我们可是组合哦。” 容麒通常白眼一翻。 “电视剧看多了吧。” 不过这半点无碍我们这几天的气氛,尤其我跟容麒,几乎刻意的把吞服尸丹的事遗忘,专心致志的开始玩。 只要知道哪有好吃好玩的,带着老疯子,说走就走。 每天各种奇葩自拍,手机里塞的满满的。 一天晚上,老疯子突然神秘兮兮的拉住我,说今晚我儿子有安排,你得配合,然后就用布条把我眼睛蒙上。 直接带着我就到了一个地方。 等一到了地方。 眼睛上的布条解开,登时一大束火红的玫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玫瑰的主人,当然是容麒了。 他依旧白皙俊朗,笑起来的样子,风清如玉,还带着几分刻意的郑重。 而且我还发现。 他今天难得穿的的是正装,还打着一条中规中矩的领带,手捧鲜花。 身后,居然是游乐场的摩天轮。 “几个意思?” 我笑问。 容麒轻咳了一声,道:“嗯,突然想起来,我好像也没怎么追求过你,你就从了我了……” “什么叫没怎么追求,就从了你了,老僵尸,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哦,本小姐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我立马不乐意了,也不接他递过来的玫瑰。 章节目录 第427章 回苏家 “好吧。” 容麒依旧脸上含笑的解释道:“嗯,当初也是废了老劲追求你的,好像也没有过怎样正式的仪式,所以今天补上。”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加上摩天轮。 “会不会很老土啊?” 容麒一愣,皱眉:“可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难道自己学的不像? 然后一副,人家好歹也是花了心思的,你就赶紧从了吧。 可容麒这边还没急,那边老疯子都急了,“儿子儿子,你还没看出来呀,儿媳妇变心啦,不爱你啦,都说你白费心思,不过没关系,万事有爹在,爹对你才是真心的,把花给我,爹陪你坐摩天轮,咱们父子是真耐……” “你死开。” “儿砸,你为什么非要跟儿媳妇坐摩天轮,跟爹就不行吗?”老疯子委屈的不行,也实在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因为电视上没这么演过……苗苗。” “走吧。” 我虽然嘴上别别扭扭,其实心里早乐开了花,其实不管老不老套,只要是容麒给的,我都喜欢。 “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傻苗苗,当然会一直这样了。” 夜半。 我睁开眼,坐了起来,望着外面凌晨昏暗的天空,和还在微微闪烁的天空,说:“容麒,突然好想吃,请几天你给我买的那袋糖炒栗子。” “好,你等着。” 容麒二话没说,穿起外套,就着夜色就出门了,他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才回来,手里捧着还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我瞪眼:“你怎么搞来的?” “难道你没听过,什么叫有钱能使磨推鬼?”容麒笑着看着我。 我伸手,捧住了他这张笑着的容颜,英俊的,让我觉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容麒,明天就要回苏家屯了。” “嗯。” “我准备好了。” 第二天,大一早,我叔儿就登门了。 一切像是掐算好了似的。 很显然,我的事,我叔儿已经知道了,不仅知道我,应该也还知道了有关我父亲的事,所以他一进门。 并没有说太多。 只是唉声叹气的看着我。 “事情,你爸都告诉我了。” “叔儿……” 我突然发现,我叔儿的鬓角,似乎多了几许白发。 自从跟容麒认识,自从涉足玄门,自从变成半人半尸,我一直都是不愿我叔儿,多操心的。 可到头来。 “丫头,你也别多想,叔儿选的是孤命,注定孤孤单单一辈子,当初留你在身边,也是想有个念想,这也是叔儿承受的因果,不过比起真的孤孤单单一辈子,我对这因果倒是甘之若饴。” 我叔儿苦叹了一句。 下午。 秦守火急火燎的从老家赶了回来。 我们众人也正式启程回了苏家屯。 虽然比起上次回老家,相隔仅仅数月,但心境,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傍晚,当我们乘车抵达村口。 那片荒地的时候。 我还是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我忽然觉的,这片沉默的荒地,像是一条沉睡的巨龙,睡着的时候,难得的静谧。 一旦暴动,惊天动地。 这是我苏家世代镇守的一个隐秘,尽管这个隐秘,我还不知道,但当再次看到这片神秘的养尸地时。 我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回到苏家屯。 老屋子还是原来的老样子,收拾收拾就能住人。 晚饭的时候,伢子叔这次请了我们所有人过去吃饭,难得的是,慧儿也在,而我的事,仿佛已经成整个家族,核心内部,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不过就在我们即将开饭的时候。 一个人,悄然推开了伢子叔家的大门。 夜色如墨。 门口没有灯。 这个人出现的悄无声息,就像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甚至没有惊醒院子里的黑狗,可屋里的人,却都不是寻常人,我伢子叔跟我舅儿。 端着酒杯的手,立时微微的一顿。 我叔儿算反应慢的。 接下来,伢子婶,跟苏慧儿,都不约而同的往打开的街门上望去。 就见那人直挺挺的立在门前。 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突然就听,伢子叔搁下了手中的酒杯,怒笑道:“既然都回来了,干嘛还站在门口不动,是让我们都起身出去迎接你吗?还是嫌弃了我门中寒酸,接待不住你,嗯?苏暝,或者说……吴回。” 淡淡的语音,却是吐尽了伢子叔,平和外表下的激动。 这个时候,我舅儿明显也激动了。 他直接就从桌子前坐了起来,似乎要说什么,但一张嘴又说不出来。 我父亲经过当年刘家灭门,我母亲亡故的事后,就突然玩了失踪,一玩还是二十年,就在大家都以为他死了的时候,他却突然又回来了。 怕是任谁一时都无法接受。 “你,你特么的还有脸回来,这些年你都死哪去了?害我每年清明都给你烧不少纸钱,你,你……气死我了,要进就进来,不进就走。” 最后我舅儿憋了半天,就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方才听街门外,一声叹息:“非我不是有门不入,而是一别多年,大仇未报,不知该有何颜面回来。” “哼,没有颜面不是也回来过了,进来吧,当年你一走了之,就该知道会有今天,苗儿,给你爹满上,先说好,这酒是给苏暝的,不是给吴回的,如果门外站着的是苏暝,便进来,若是擎天盟吴回,那就恕苏家庙小了。” 伢子叔冷冷一语。 我赶忙应了一声,就端起酒瓶子,把桌上的酒杯满上,并添置了一副碗筷。 “当真是苏暝回来了?” 伢子婶似有些不敢置信的问。 “嫂子,是我回来了。” 门外。 才响起我父亲隐隐激动,变的几分沙哑的声音,然后他魁梧的身影,才缓缓的现了身,露出了他与伢子叔,几分肖似的身影。 “当真是苏暝,你说你,回来就进来吧。” 伢子婶微微红了眼眶。 “爸爸。” 我也上前唤了一声。 我父亲看了我一眼,一步步从门口走到屋里的桌前,端起桌上的酒碗,就一饮而尽。 而这期间,屋内,所有的人,几乎都眼神直勾勾的瞅着他。 见我父亲喝完白酒,我伢子叔又沉着脸低喝了一声。 “在给他满上。” 我赶忙又提起酒瓶子,给我父亲满上。 我父亲二话没说,又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跟喝白开水似的,颇有梁山好汉的豪情。 “在满上。” 这次是我舅儿张得嘴。 可我知道这酒烈的很,平时他们喝都是小杯斟着喝的,但我父亲用的可是碗,吃饭的碗呀,我父亲已经连喝两碗了,这样真的没事吗? “满上。” 我父亲似乎也没有醉酒的意思,执意让我满上。 我只好继续满上。 这次我父亲跟上次一样,直接一饮而尽。 不过这第三碗下肚后,我父亲的脚步,明显开始有些不稳了,脸上也开始有些微微的泛红。 “再满上。” 谁知,这个时候,我叔儿居然也开口了。 我悄悄看了容麒一眼,容麒朝我暗暗点了点头,我虽然担心我父亲喝醉了,可还是依言,重新又满了一碗。 而这最后一碗。 我父亲端碗的手,已经开始晃动了。 “爸……” 可我父亲还是和前两次一样,仰头,一口就蒙了。 “好。” 忽听伢子叔拍案而起,吓的我莫名一抖。 就见伢子叔的一双目光,紧紧的望着,我父亲已经泛红的面孔,片刻,终于道:“慧儿,跟你妈在烧几个菜,今天我兄弟回来,得接风。” “唉。” 苏慧儿应了一声。 而旁上,我还看的云山雾罩,酒桌子上,我舅儿跟我叔儿他们,已经眉开眼笑的推杯换盏了。 “咋回事啊?” 我疑惑的看了看容麒叶群他们。 就听秦守笑道:“妹砸,这你就外行了,没听过一碗老酒一个兄弟吗,兄弟没有隔夜的仇,虽说你爹当年不太地道,可到底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还能真不认。” 可我还是想不通。 前一刻,一个个都黑风双煞似的,四碗白酒一下肚,都乐呵呵的啥事没有了。 “妹砸,男人的事,女人不懂,赶紧炒菜去,我们哥儿几个也小斟几口,老苏家的酒,可不是随便都能喝了,一会儿我还要跟苏家的掌舵人,阴间的走阴使,擎天盟盟主合个影,以后整个玄门,咱都打横着走了。” 秦守笑的见牙不见眼。 抱着酒瓶子,叶群,容麒,小恒,连带着老疯子,一桌已经喝上了。 我则到厨房跟着打下手。 那么结局就是,回去的时候,我们收获了一抗的醉汉。 叶群跟秦守说好了,小斟一二,结果后劲上来,一出门就栽地上了,回去的路上,一通撒酒疯,我叔儿平时爱说话,结果一醉酒,倒头就睡的不起了。 我爸看着惜字如金,五六碗白酒下肚,拉着我伢子叔,那话题是一串一串的,刹都刹不住。 我伢子叔都倒炕上睡着了。 我爸还嘟嘟囔囔计较着,小时候,伢子叔偷他半框猪草的事。 也亏得容麒小恒还有老疯子。 喝酒不醉,别看同样一身酒气,一人扛一个就回去了,就是半夜闹腾的厉害,睡的东倒西歪。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很久以前 我跟容麒也没跟他们挤,就着外面的夜色,转眼就天明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一大早,众人酒醒。 与此同时,我父亲回来的消息,也开始在苏家屯不胫而走。 吃早饭的时候,我叔儿还问我父亲,“以后什么打算呀?” 我父亲喝了一碗粥,只说:“从今往后,暂时不会有擎天盟了,我这次回来,主要是给苗儿护法,吞服尸丹,千重万险,旁人帮不了她,我们能做的,只是为她护法,不要出现别的麻烦。” 闻言。 我叔儿默默的点了点头。 又问:“那你的仇,报的怎么样了?” 我父亲沉默一下,只道:“时机未到吧,一直以为时机不会太远,可一转眼,就是二十年了……呼噜噜……” 喝粥的声音。 “苗苗,虽然这次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但我们挺你,一定要好好的回来。”叶群望着我,突然淡淡道。 “是啊,妹砸,哥都是来挺你的,准备了这么久,怎么能不成功呢。” 秦守也笑说了一句。 “苗苗姐加油!” 我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后,我父亲就带我先去拜见了太叔公,一想起太叔公,我就会想到,容麒曾近留在苏家的心脏,我的心脏,就跟着微微一痛。 但这次拜见太叔公,我父亲并没有叫上容麒。 我不禁问:“爸,那究竟什么时候,把容麒的心脏还给容麒?” 我父亲转身看了我一眼,叹道:“果然女生外,一回来就惦记上来那个心脏,放心吧,只要那小子对你真心实意,苏家不会难为他的,太叔公不会,祖上更加不会。” 我只好点了点头,因为我没有理由质疑我父亲。 清晨明艳的晨光,缓缓透过头顶,刚刚长出鲜嫩树叶的树荫,斑驳的照了下来。 我跟在我父亲的身后。 他魁梧的背影,比我整整高出两头,像一座山,伫立在我的面前。 而曾几何时,我是多么的渴望,生活在自己双亲的膝下,虽然妈妈不在了,可看着父亲的背影,我心里还是莫名暖洋洋的。 然后我上前,轻轻的拉住了我父亲宽厚的手掌。 晨光,在地上,将我俩的身影,也拉的长长的。 到了太叔公的住处。 这个我始终猜不透年纪的老人,似乎从有记忆以来,就喜欢懒洋洋的坐在那棵大柳树下,晒着太阳,有小孩的时候,就逗弄着村里的小孩。 没孩子的时候,他就会自己冥想。 唯有你在仔细注意他的时候,才会发现,他浑浊的目光内,偶尔闪过的丝丝慧光。 我知道,太叔公不仅是苏家屯最德高望重的长辈,他似乎还颇通龟甲之术,不仅会用腰上的算盘,算村里出生的孩子性别,他似乎还会断一个孩子的资质未来。 因为我的梦眼,就曾亲眼看过。 我叔儿的资质,就是太叔公给断的,只是后来发生意外,生生毁了我叔儿的前程。 “太叔公。” “太叔公好。” 说来古怪,我跟我父亲,居然都唤太叔公。 实在是因为太叔公的辈分太高了,若细算起来,谁也算不清楚,所以才有了这个统称。 “苏暝回来啦?” 太叔公像是反应迟钝一般,良久才幽幽的抬起头来,也是他抬头的时候,我发现,太叔公今天并没有一个人冥想,而是身旁的大石头上。 不知什么时候,摆着一盘棋。 太叔公的手掌心,落着几个棋子,似乎在下棋。 “是,昨晚上回来的。”我父亲恭顺的应了一句,然后看了看那棋盘,笑道:“太叔公在会客,是苏暝打搅了。” 会客? 我在旁边,听的奇怪。 然后我朝棋盘的另一面仔细看去,忽然,感到一股阴森之气,就见一个模糊的黑影,就端坐在棋盘的另一面,正在跟太叔公对弈,而这鬼影的气息,十分的强大。 至少比容麒还要强大的多。 这一认知,令我瞬间噤了声。 就听太叔公懒洋洋的摆了摆手:“都是老相识了,什么客不客的,别把丫头吓坏了……前几日,我还估么着,丫头要有一劫了,这劫,偏偏还生的诡异。” 我父亲面色一变,“太叔公,我今天就是来带着丫头,问吉凶的。” 却见太叔公摇了摇头。 “这丫头的命,我看不了,得问天,天若不收,她自平安,只是,此番还不止一劫……” 太叔公的话,我一句也没大听懂。 正云山雾罩的时候。 又听太叔公继续道:“该如何就如何吧,万般皆是命。” 言罢,太叔公轻轻的一落子,似乎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告辞了太叔公。 我发现我父亲并没有带着我回老房子,而是一路朝着村外的山坡上走去,走着走着,就遇到了沿路的容麒跟伢子叔,还有我舅儿。 还有老疯子。 这个时候,我似乎才意识到,正题来了。 我回苏家屯,可不是来观光探亲的,而是来服食尸丹的,据说这其中九死一生,我在见识过上次。 容麒服食尸丹后,对此就更有领会了。 但这却是我必须要走的一条路。 也不知道为什么,回苏家屯的路上,我看似平静,其实内心十分的紧张焦灼,可当面对长辈们的面孔时。 我竟出奇又平静了。 老疯子望着我,起先他根本不知道,我们回乡是做什么的,估计容麒专门找时间给他科普的,此刻他的表情。 说不上来的纠结。 “儿媳妇,你怕不?” “不知道。” 我摇头。 “走吧,此事宜早不宜迟。”伢子叔说一句,然后就转身带着我们,继续朝山的那一边走去。 周围山坡,因为季节的缘故,染上了点点青翠。 我们一行人像是踏春一般,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不过我还是很快发现,越是往前走,脚下的嫩草就越是少了,完全没了春天的感觉,四处光秃秃的。 而这里,已经距离苏家屯很远很远了。 站在山坡上,隐隐能看到苏家屯,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伢子叔为什么会带我们到这里?而且这里明显跟别的山坡不一样,因为脚下的土地根本寸草不生。 我试探性的蹲下身,试了试。 令我更加感到压抑的是,泥土里满满都是尸气,浓重的尸气。 “这里也是养尸地?” 我忍不住惊问。 可我一抬头,却莫名对上了容麒满目的复杂,与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蓄满了他的眼底,他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容麒你怎么了?” 我下意识的问。 容麒摇了摇头,“没事。” “这里不是养尸地。” 就听伢子叔已经对我解答了,只是的答案,同样令我万万没有想到:“只是很久以前,这里也曾有人吞服过一颗尸丹,这里的土地,才会染上如此浓烈的尸气,百年来,寸草未生。” “什么……”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忽然就听我舅儿,打断了话茬,道:“如果非要选一个闭关的地方的话,这里最合适不过了,苗儿丫头,你是自己……” “我陪着她。” 容麒淡淡出口。 我舅儿点了点头:“如此也好,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轮流在这守着,直到苗丫头出关。” 众人点了点头。 我父亲,伢子叔,我舅儿,包括神秘的老疯子,容麒,都也算当世玄门,数一数二最顶尖的高手了。 我起初到是没想到,我服食尸丹,会有这么大的阵仗。 但仔细一想,这事的确不能大意。 “我们进去吧。” 容麒拉着我,我也才发现,这里还有一处漆黑的地宫,不知道建于什么年头,洞口被一块巨石封着。 不过那巨石,很快在众人的合力下推开,露出了下面漆黑的洞口。 我就奇怪了,苏家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在这里吞食过一枚尸丹,所以地面才会染上如此浓烈的尸气……很久以前。 很久以前。 有多久。 我父亲一开始,就打算让我在这里闭关的吧,他应该早就知道,苏家有这样一个地方,只是这个地方,是为什么而设立的。 为了服食尸丹? 漆黑的隧道里。 容麒拉着我。 前方没有烛光,也没有任何丝毫光线,但容麒有夜明眼,走夜路对他而言,如履平地,而身后。 那块巨石,也随着我们的进入。 被缓缓重新的封上。 “轰隆轰隆……” 漆黑,掠夺了我所有的感官,我像是一个盲人一眼,任凭眼前的容麒,紧紧的拉着我,不断的往前走。 我下意识的抬起手。 摸了摸两边冰凉的石壁,发现坚硬的很,不过坚硬的墙壁上,却布着一道一道的划痕,直到,走出隧道。 像是到了一处宽阔的中心地点。 容麒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 容麒淡淡一语,声音,冰凉空寂的很,让如此熟悉他的我,一时都猜不透他的情绪。 我看不到他,只能摸到他冰凉的手。 如果这个时候,容麒松手。 我绝对跟盲人无异。 “容麒,你能抱抱我吗?”我突然问。 容麒转过身,立刻将我紧紧的抱进怀来,可就算这样,我也能感受到他,皮层下,那颗正在发抖的灵魂。 他在害怕,还是…… “容麒,你好像对这里很熟?你很久以前,来过对吧?”我紧紧环着容麒精壮的腰身,这句话,终于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回头还有机会 尸妖。---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呵呵,我现在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苏苗儿了,对什么都是一知半解,纵观整个玄门,尸妖有几个? 跟苏家有关系的尸妖有几个? 我就是闭着眼睛猜也猜到了。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就天生的好运气,也没有人,无缘无故就能享受,别人享受不到的好。 鬼将军用了数百年,都未能修成尸妖,与自己心爱的人共结连理。 赶尸族百多年的积累传承,也仅仅只是出现了一个尸妖。 当时我就好奇,凭什么容麒可以短短两百年就有如此程度? 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事。 容麒他一定也吞服了一颗尸丹。 而很早的时候,容麒就告诉过我,他成为尸妖,是因为我的祖上,苏霍,可具体的事情,他又从来都不会向我透露。 我以为他对我隐藏着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 “那一定很痛苦吧?” 也一定很不堪回首。 吞食尸丹的过程,我尚且有大量的眉心血,还有血菩提作为辅助,那个时候的容麒,只有一颗尸丹吗? “别说了。” 黑暗中。 看不到前路,也看不到后途。 唯有容麒冰凉的怀抱,越抱越紧,仿佛恨不得要将我融入他的骨血,却又舍不得太过用力,魂魄不断的在抖颤,我不知道他是因为想起了什么。 还是…… “苗苗,你可怪我?” 容麒的声音,透着几分压抑。 无尽的黑暗,将我俩包括。 我无神望着漆黑的头顶,问:“怪你什么?” “原本说要对你好,可最终却是因为我,让你变成现在的摸样,甚至要步上我的后尘,明知这条路很苦,却还是自私的拉上了你,如果没有我,你根本不用来这里?哪怕还有更好一点的办法,我也……” 容麒一直都很痛苦纠结。 他很聪明,而越是聪明的人,往往想得更多,思虑的也更多,然而容麒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表露过他的那些纠结和思虑,很多事情,都是他私下一个人背负承受的。 直到他承受不住…… 我静静的回拥着容麒。 脑中,却想起我与他相遇相恋的整个过程。 不管是他用手段也好,还是他刻意引诱我,可我不后悔爱上容麒。 “怎么会怪你,从我爱上你那天起,就不打算后悔了,只想跟你一直一直的在一起,不管活着,还是死去……”我也从未想过,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爱进骨子里。 一旦想要剥离,就疼的仿佛要腕骨挖心。 “我也是,苗苗。” “……不过容麒你得跟我说实话……真的很痛苦吗?” 比起容麒的问题,我更关心这个。 我可是连打针,都怕的不行的人。 容麒沉默了很久,才道:“肯定会……有一些疼的,但服食尸丹最痛苦的,还不是肉体上的痛苦,而是与天搏命,一旦失去理智,那才是最痛苦的。” “失去理智?” “就是完全的被尸化,那是一种意志上的搏斗。” 黑暗中,容麒深深的凝望着我。 继续道:“苗苗,不管一会儿发生什么,你只要记住,我从来都不会放弃你,你也决不能放弃你自己,如果你的理智消亡了,那我也一定随你而去,你一定要记住。” 容麒的话说的不重。 却如重拳一般,打在了我的心口。 “我知道。” “开始吧。” 我也不知道地上是什么,容麒直接带着我就席地而坐,然后他从身上取出了一根蜡烛,火柴滑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显得的尤为清晰。 第一簇火焰,就这样在我的眼前出现。 照亮了容麒的面容。 然后他又从身上取出了两样东西,一样,是那黑色的盒子,也就是血菩提,另一样,就是那枚暗金色的尸丹,不过此刻那尸丹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魂魄。 我知道,容麒已经将尸丹跟我们孩子的魂魄,融为了一体。 “要先服用哪一个?”我问。 容麒看了我一眼,说:“如果先服用血菩提,你可能会很快脱离半人半尸,重新获得生机,成为普通的活人。” 那样,容麒之前的苦心布置,就彻底的付诸东流,而成为普通活人的我,也不能在继续和容麒一起了。 “那我还是先服用尸丹吧。” 我坦然选择了后者。 容麒沉默的点了点头,“血菩提只是辅助性的东西,我会分开几次喂你。” 我点头,就接过了容麒手中的尸丹,但是在往嘴里送的时候,容麒突然又打断了我的动作,“苗苗……” “嗯?” “回头还有机会。” 一切都还有机会。 我望着容麒,明明是他把我一步步带到现在,没想到临了了,却是变的这么婆婆妈妈。 漆黑的空间。 我俩之间,直隔着一盏烛火。 我望着他,一字一顿的道:“傻容麒,你总说我傻,如今你却也犯了傻,上穷碧落下黄泉,除了爱你,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呀,而我也不需要退路。” 言罢,暗金色的尸丹,直接被我吞入了腹中。 没有想象中的吞咽痛苦,甚至非常的顺畅。 然后,我就感觉有一片冰凉冰凉的东西,在我的胸口,慢慢的,慢慢的融化,融化,仿佛要融化到我的五脏六腑,四肢血脉,总之要布满我的每一块血肉,一寸肌肤。 而那冰凉的感觉之后。 又仿佛化作了滔天的灼烫。 我被烫的皱起了眉。 这种痛苦,竟是我一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越来越痛,越来越痛,像是在不断的攀登,不过却还没有打破我正常理智的承受,所以我强忍着并没有露出太失态的动作。 容麒,也在一眨不眨的观察着我的状态。 而我不知道的是,如果现在面前有一面镜子,我的样子,绝不会比僵尸好看多少。 整张面孔,甚至肤色,完全都变成了恐怖的青色,一块块尸斑,爬上了我的面孔。 那种灼烫的痛苦,却在我的体内,越演越烈,最后化作一片滔天的尸气,溢体而出,再然后,我竟生出了一个恐怖的念头,我想吃了容麒。 这念头一生出来,就被我自己打消了。 但我就觉的牙根痒痒,一摸,才发现我的嘴里,已经伸出了两颗长长的僵尸牙。 我变成僵尸了吗? 但体内的尸气,却还在节节的攀升。 痛苦亦在攀升。 我终于疼的弯下了腰,整个人像是一团大虾米一眼,而容麒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眼底布满了痛苦的忧心忡忡,他似乎伸出手想抱住我。 “别过来……” 我却像碰到毒药一样,快速的避退了容麒伸来的手。 刚才我已经生出了那么疯狂的念头了,我不敢保证我能一直保持理智的清醒,万一我真把容麒吃了怎么办,“别过来,不要靠近我……” 而我越是后退,似乎越是越能感觉到。 我的身体虽然很痛苦,但我的动作,却似乎要比过去敏捷快速的多,像一台正在充电发动的机器,下意识的,我摸到了手边一块碎石块。 一用力。 那碎石块居然被我生生捏出了一条条的裂痕。 但这绝不是人类该有的力气。 我现在仿佛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体内横冲直撞的尸气,像是要摧毁我的一切,痛苦,说不上来,难受,也说不上来,我的瞳孔在一点一点的散打。 有一瞬间,我觉的自己可能真的死过去了。 “苗苗,不要失去理智……” 容麒开始在身边不断的大声提醒我。 但是这声音却离我越来越远,只感觉面前有什么东西,我好想撕碎他,兴奋的想要撕碎他,我动了动五指,发现我的五指,已经长出了锋利的爪牙。 但是我似乎知道,我跟前的东西也很强大。 我不可能撕碎他。 所以我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克制了下来,直到他缓缓的靠近我,我忽然按耐不住心里的兴奋,猛的弹跳起来,敏捷的动作,仿佛能徒手撕开一头豹子。 “苗苗,你清醒点,你的理智呢……” 一声大吼,打乱了我的步奏。 “容麒。” 我失神的念出了这个名字,却想不起来他是谁,只感觉很重要的样子。 我失败了,我打不过这个人。 可是身体里横冲直撞的尸气,像是要把我的身体撕裂,我开始疯狂的嚎叫了起来,锋利的爪牙慌乱间,摸到了冰凉的石壁,我像是发了狠。 开始疯狂的撕扯着墙壁。 任凭双手抓的鲜血淋漓。 “苗苗住手……” 我不记得我这样疯狂的肆虐了多久,只感觉身后那个人,在不断的对我说话,阻拦我,碍手碍脚……而我像是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只会歇斯底里的嘶吼。 “苗苗。” “……” 我的嘴里,被那个人强行塞进了一团什么东西,甜甜的,酸酸的,苦苦的,我已经分辨不出味道的区别。 等吞咽下去的时候。 我的左眼开始一阵一阵的抽疼。 疼得我像是恢复了几分理智,但又堕向了更黑一层的黑暗。 “你不想报仇了吗?” 一个犹如天罚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漆黑的空间里,那人一袭月牙白的长袍,儒雅俊朗,谦谦君子。 面容却像拢着霜华。 章节目录 第433章 两世相换 亦是我与容麒唯一的牵绊。 “容麒……” 我喃喃着,永远闭上了双目。 只是我没有想到,在我死后,我的魂魄并没有被勾魂使者带走,而是听到了一声长长冰凉的叹息。 是谁在叹息。 是月牙玉吗? 原来月牙玉也是有知觉的,居然会为我早早逝去的年华而叹息。 “我可怜的残魂。” 月牙玉中的那个声音,淡淡的道。 残魂,我不懂。 于是月牙玉中的那个声音,告诉我,“颜颜,其实在很久以前,我们就是一体的,但因为一场浩劫,玉碎灵散,才会这样孤苦伶仃的散落在阴阳两界的各个角落。” “但终究上天垂帘,让我找到了你。” 月牙玉叹息着说。 可我还是不懂:“找到我又如何?” “颜颜,正因为你是残魂,所以才自小天缺,不能长久的存活,纵然你再入轮回,也还是天缺,但是你找到了我,你我便可再次容为一体……” “来生,便不会天缺了吗?” 我急急的打断了月牙玉中的那个声音。 月牙玉道:“自然,我是主魂,来世自然不会天缺,只是我们还要继续去寻找,另外散落的魂灵,不知道她们过的好不好。” 我听不懂月牙玉的意思。 也不想听懂。 我只是恨透了这副天缺了身子,人世短短十六载,却让我失去了太多,我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如果我不是天缺,我明年,等天气暖和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嫁给容麒了? 好想嫁给他。 “容麒……” “你很爱他?” 月牙玉问。 我点头,泪已落下。 “你是在我与容麒定亲的时候,送到我手里的,虽然不知道那个时候,你在不在,但之后你应该明白……我很喜欢他。” “我都看到了。” 月牙玉中的那个声音,淡淡一应,不过她似乎带着几分不解,“人分三魂七魄,其实我们灵,也是同样的道理,只是灵的七情六欲,都聚拢在七魄上……我,似乎还从未尝试过爱一个人的滋味。” 之后,月牙玉还告诉了我很多,她的过往。 她跟我讲起过一个叫做玄武山的地方,那个地方的人好苦,他们辛苦劳作,却也只能勉强温饱,生了病,都没有郎中医治,只能一个一个的死掉。 她原是山主的一块玉石。 仿佛看不过,这些人所受的煎熬,就在一日,化作了一个女子的样子,为他们医病疗伤,教授他们强身健体之术,并修炼玄法。 还将她的本体,打磨成一块月牙形的玉佩。 直到她的精力耗尽,在玉中沉睡过去,便再没了记忆。 但她却知道,她被玄武山的人们,世代铭记,并且世代传承,奉若至宝。 直到一日,她被一个叫红菱的姑娘,转增给了她心爱的男子,从此,她才离开了玄武山……到了容家,最后辗转到了我的手里,直到我病逝。 她微弱的灵,才得以与我沟通。 那日。 我的魂魄,徘徊在我的葬礼上,不肯离去,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后来我知道,我在等容麒,因为我死了,容麒,一定会来的。 果然。 容麒来了,我就那样痴痴的站在门前,望着他。 但他却不会知道我的存在。 甚至不会记得我的样貌,因为我与他见面的次数,五根手指都数的过来。 望着他倾长消瘦的身影,渐行渐远,我漠然的垂下了头。 好难过,怕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真的这样放不下?” 月牙玉中的声音,再次讶异的问我。 我摇头,问:“之后,我们有什么打算呢,会一直与你这样留在月牙玉里吗?月牙玉,会随我下葬吗?” 月牙玉中的声音点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聚齐所有的残魂,便可重生,不过,那可能需要很久很久……如果你心里记挂着他,倒是还有第二个选择。” “什么选择?” “轮回,我与你一同轮回,只是,轮回之后,你我彻底成为一体,从此世上在没了我,也在没了你,我们会成为一个全新的个体,你愿意吗?” “我只关心,来世,我是否天缺,是否……还能遇上容麒?” 我道。 月牙玉笑了,“可是你与他已缘分已尽了。” “那如何才能在有缘?” 我睁大了眼睛问。 月牙玉告诉我:“那定是一个长久的修炼,人与人的缘分,何其珍贵……” “如何修炼?” “你我融为一体,从此我为主导,如何?” “我愿意,那你能为我做什么?”我问月牙玉。 “用你的今生,换来世,在用来世换后世……” “好,我愿用今生十六载的苦苦相盼,换来世一个好好的身子,不求在做容麒的妻,但求,能在遇到他,哪怕与他擦肩而过……” 眼前一片朦胧。 我在月牙玉的帮助下,轮回了,有此,我与她也算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我是她,她亦是我。 而今生,我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我叫……颜素锦。 但轮回后的我,已然忘却了前世今生,但我在很小的时候,就隐隐的知道,我来这世上,并不是为了享受眼前的锦衣玉食,与繁华俗世。 我是为了寻找一个人。 一个……我已经不记得的人。 直到,我遇到了他。 大雨瓢泼,那个人似乎被冻着了,紧紧的缩在屋檐下,可冥冥中,我仿佛知道他是我要找的人。 但是,就在我举着伞,靠近的时候,他霍然转过了身。 昏暗的光线下,我惊愕的看到了一张恐怖的僵尸脸,长长的尖牙,露在外面,他似乎也是受了惊吓,还是不想伤害我,慌不择路的就逃掉了。 从此我认识了这个,不是人的人。 他叫容麒。 很陌生也很熟悉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这个名字,心中就会涌现一种说不上来的情意……我该是爱上他了,我来这世上,似乎就该是来寻他的。 从此我开始各种借口的靠近他,不管他躲到哪里,我都能想尽办法的找到他。 直到他不在排斥我,开始慢慢学着接纳我,我心中满满说不出的欢喜。 好像嫁给他呀,就算她不是活人。 湘西。 他为老聂选的目的上。 很难想象,从小循规蹈矩的我,为了这个不是人的人,居然离家出走,为他背井离乡,而我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跟着他,追随他。 但今天,我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昏了。 长久的情意,居然顾不得廉耻之心,我终于还是主动向容麒表达了我的心意。 我好喜欢他,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他。 结局当然跟我想象的差不多,容麒不会接受我的,因为他背负了太多太多,根本无暇爱我。 夕阳西下,我笑着望着他,眼底已落下泪来。 “容麒,我得回家了,离开之前,你能抱一抱我,亲一亲我吗?” 我到底生活在世俗,逃不开世俗的牵绊,我们隐隐都知道,今日一别,便是永别,此生怕是再难相见。 因为家中已经为我安排了一门亲事。 只是我终究始料未及的是,今日永别,其实也是生死相别。 我居然,死在了自己出嫁的花轿上,花轿滚落悬崖,鲜血染红了我的嫁衣,可那一刻,我竟是开心的,因为我终于不用嫁人了,我还是容麒眼里的那个素锦。 那个冰清玉洁的素锦,永远都是。 “哎……” 一声叹息传来。 是身体中的另外一个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死,便就想起了我的前世今生。 前世,我是容麒的未婚妻,未嫁先死,注定与他有名无实。 于是我用前世十六载的苦苦相盼,一腔爱恋,换今生我与容麒擦肩而过,可我终究到底还是贪心了,我居然对他表白了,企图想要嫁给他。 但缘分未至,他又怎么可能会答应。 不过,只要他念我几分好,我也是知足的。 “你已经与他结伴同行,擦肩而过了,还要继续在换吗?” 另一个声音问我。 我格外的肯定:“前世我与容麒,有名无实,今生我与容麒有缘无分,我拿今生的默默守候,生死相随,换来世,一个容麒真心爱我的机会。” “可能会失败。” “我不怕。” “你当真是痴了……” 另一个声音笑话我。 然后,我继续步入了轮回,于是,我又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我叫……苏苗儿。 梦,一下醒了。 我是苏苗儿! 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我居然看到我自己的前世今生,而更令我不敢置信的是,我的前两世,居然是容麒的那个早逝的未婚妻颜颜,第二世,竟是我一直的假想敌颜素锦。 怪不得容麒说,颜素锦死的时候魂魄不全,原来,她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魂魄。 而是玉灵的残魂。 那么我,岂不是,同样是颜颜与颜素锦的融合体? 不对,还有玉灵的前一世,玄武山……老鳖山的那个玉人? 冥冥中自有注定,原来,我竟是经历了一场,这样曲折纠葛的轮回。 颜颜用十六载的苦苦相盼,换来世,颜素锦与容麒的擦肩而过,颜素锦又用多年的默默守候,生死相随,换了一个,容麒爱上我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435章 雨过天晴 虽然我不知道容云开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但我记得容麒跟我说过,他的祖上叫容云鹤,至少从字面意思。 能看出老疯子跟容麒的祖上是平辈。 这是什么概念,你家老祖宗啊,给你当爹都屈尊降贵了。 而容麒在听到我的回答后,一时也露出了神思疑惑的表情,很自然的问我:“你昏迷的时候,梦到了什么吗?” 我点头。 当即,就把老疯子与我祖上那段,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容麒。 老疯子是为了替他挡天劫才疯的。 说到底,不管老疯子是容麒的谁,容麒能有今日,都是欠着老疯子的。 “我信你。” 容麒点了点头。 只是这个事实来的太快,对老疯子的改观,也来的太快,容麒一时沉默了,不过我估计,他沉默更多的原因,估计还是他的那双银色眼眸。 究竟代表着什么。 这双银色眼眸,不仅我的祖上,阴官苏霍看中。 似乎老疯子也尤为的看中。 才会火中取栗的替容麒挡下了天劫,成就了容麒,却几乎毁了老疯子。 “我们出去吧。” 片刻,我淡淡一语。 既然我都没事了,还是赶紧出去报个平安吧。 容麒点头,我俩才并肩出了这漆黑的石洞,不过在这动弹的过程中,我明显发现,我的身体机能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灵活,是非常的灵活。 皮肉下,蓄满了一层浓浓的力量。 我现在的状态,还是之前的半人半尸,但那个时候的我,就像是还需要养护的雏鸟,而吸收服食了尸丹后,明显我独立了,以后再也不用定时服用眉心血了。 “感觉到了?以后你就会发现,你这副身体内,还潜藏着很大的潜力……”容麒笑看了我一眼。 等我们走出去以后。 才发现,天已经渐渐黑了,四下朦朦胧胧的,眼看就要彻底黑下去了。 周围茫茫荒野。 远远的,天地间,苏家屯只是一个小小的亮点。 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就走了大半日的时间,回去…… “走吧。” 容麒脸上一笑,拉起我,已经飞快的行走了起来,我也同样脚下生风,感觉也没太费什么劲,就飞快的窜了出去,耳边风声呼呼,我俩已经窜出了老远。 如果现在要是有外人在场的话。 一个不留神,还以为我俩瞬移了,因为速度完全已经非人类,转眼就到了另一个山坡。 “哇……” 我惊叹着自己的生理机能。 “你迟早得适应一下,并且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平时不能用力过猛,毕竟我们活在都市,平时还是要假扮活人的……”容麒提醒了我一句。 也是。 这方面,我得多向容麒取经。 而说话间,我们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想起那尸丹,我突然又想起了九玄山,地宫里的小尸妖,他的灵已经被我们养护成了新的三魂七魄。 已经融入到了尸丹,被我吞服。 “是不是,过不了多久,我就要怀孕了?” 我突然面色古怪的看了容麒一眼,容麒登时笑着点头,别提多美不滋了,满脸的喜当爹,“你不提,我差点把那小家伙就给忘记了。” “哇,是不是亲的?” 我苦兮兮的看了容麒一眼,登时有种我们娘俩不招待见的感觉。 容麒则无辜又宠溺的看了我一眼。 道:“当然是亲的,我们亲手养出来的魂,结出来的娃……不过,在我心里,谁都不能跟你比,你第一,娃第二。” 娃表示很幽怨。 “你这个……” 我说不上来容麒什么,却觉的心里满满的都是爱意。 暮色已经彻底的暗沉了。 才十几天的功夫,周围漫山遍野,已经染上了偏偏苍翠,周遭草长莺飞,夜风不断吹拂着我俩的散开的头发,容麒蓬头蓬面,我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咱俩都快成黑风双煞了。” 我笑着道。 容麒凝望着我,浅浅的道:“黑风双煞又怎么样?就算我们不是活人,就算我们在世人眼里是异类,但我们肯定会比他们过的更好,苗苗,我们会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不分开。” “好,不分开。” 我点头。 仿若承诺。 容麒突然吻住了我,寒风瑟瑟,仿若这诺大空寂的天地间,只剩下了我俩。 “呼……” 突然一沉沉重的呼吸声,平地而起,溅起一阵诡异的风。 我立刻被惊醒,朝后方望去。 容麒同样听到了,只见他神色沉凝的道:“是养尸地,我们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好。” 我俩的声音,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风驰电专的朝着苏家屯的方向跑去。 大约也没花几分钟,我们就停在了苏家屯的村口。 这个时候,估计正是晚饭的时候,街上没什么人,家家户户都开着灯,屋顶炊烟袅袅,再加上我跟容麒速度快,走的又隐蔽,几乎没惊动任何人。 就到了老房子跟前。 门是紧闭着的。 也懒得叫门了,我跟容麒直接翻墙进去的。 不想才刚翻墙过来,就对上了我刚走出厕所,正提着裤子的我秦守,大概因为天太晚了,我跟容麒的脸太苍白了,吓的秦守妈呀一声怪叫。 “何方妖孽,胆敢出来吓唬你道爷我!” 他这嗓门大。 立刻就惊动里屋里的人。 “……” 我跟容麒愣了一下。 “妖你妹呀,是我们回来了。” 我们这才把两张,煞白煞白的脸路出来,不是鬼也三分胜鬼了。 “咦,吓屎人了,盖住盖住。” 秦守立刻被我俩的恶趣味,给搞的打了激灵,不过他反伤反应过来了,惊喜的笑道:“妹砸,你没事啦,你真没事啦……我滴那个神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地方就要改建夫妻墓了。” 说着话,邻居家的狗叫了起来。 屋里的叶群跟小恒,还有老疯子,加上我叔儿,已经出来了。 十几天的时间。 我一直以为他们已经等不了走了,没想到大家都在。 九死一生,重新回来,看到这些关心自己的亲人,我登时有种眼眶一酸的感觉,最后,我目光落在了我的叔儿的身上,他老人家这些日子。 估计也不好过。 眼瞅着瘦了一圈。 “你这丫头……” 我叔儿看着我先是想怒,怒我自己找罪受,然后又是想哭,心疼我受了那么多苦,最后又化作了一抹笑,大概是在劫后余生的祝福我。 终于苦尽甘来。 最后,我直接上前抱住了我叔儿。 小恒更是欢脱了,“苗苗姐重生归来,咱们一定要找个地方庆祝庆祝才行呀。” 说着话,我们众人已经进了屋。 言谈中,我才知道,自从我闭关,他们一直都在苏家屯守着,等第一手的消息。 而我也简单的说了一下我的情况,其实具体细节也没什么可说了,最重要的是,我透露了老疯子的前世也来历。 当秦守叶群我叔儿他们听到后,纷纷都露出惊异的表情。 其实我们老早就都猜到,老疯子来历不简单,肯定是个有故事的人,可谁都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险些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最重要的是,老疯子从当年那个呼风唤雨,厉害的百年尸妖,沦落为如今的样子。 竟全部都是为了容麒。 仿佛这一切冥冥中都是一场注定。 “真是看不出来,想不到啊!” 秦守连连发出感叹。 而我们再说这句话的时候,老疯子似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关心的样子,他还是以前的摸样,一个妥妥的吃货。 “嘎吱嘎吱……” 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 就听旁边桌上,老疯子抱怨的道:“儿砸,这点心怎么一点都不好吃啊?” 知道了老疯子的来历,容麒对老疯子的态度,自然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可面对他这种低能的问题。 他依旧表示很无奈:“因为吃错了,点心在里面,你啃的外面的塑料泡沫,当然不好吃啦。” “哦,早说嘛。” 说着,老疯子招子发亮的就打开了外包装盒,一个人瞬间风卷残云,吃完还意犹未尽的舔着自己,磨盘大的手掌。 “儿砸,明天我还要买。” “嗯,给你买。” 容麒点头,打算纵容他一次。 谁知秦守面色一变,赶忙阻止道:“别介,别承诺老……额,不,云前辈,云祖宗,这几天,村儿里的小卖部都快让他给买塌啦。” “额……” 我们就这样促膝长谈了很久,我还问起了我父亲的情况,但我看得出来,我叔儿并没有详细吐露,他含含糊糊的道:“就是皮外伤,他那么个糙汉子,有什么挨不住了,住几天医院就出来啦,不行那么明天,开车去看看他吧。” 既然我叔儿都这么说了。 尽管模糊,我想我父亲应该伤的也不重。 至于接下来的话题,当然就是……睡觉。 是活人的正常生理需要。 但是对于我们……也算不上累赘,毕竟我还是很享受,夜夜躺在容麒的怀里,互诉衷肠的感觉。 晚上我跟容麒,还是被,分配到,我上次回来时的那个小屋子,就是那张,容我一人睡的小床,被加了一块床板子,外间,老疯子跟小恒。 直接打地铺。 一个疯疯癫癫,一个却跟少弦,居然可以彻夜的畅谈人生。 我其实心里也是贼佩服他们的。 章节目录 第438章 村里一枝花 我被戳破心思,一惊,下意识的一咬筷头。--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一双竹筷子,居然被我齐刷刷的咬断了,半点不费劲。 伢子叔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给我重新递了一双,也不看我,看了容麒一眼,问:“你要那心脏?” 谁知容麒居然忙不颠摇头:“不急不急,多呆两天也无所谓的,真哒……” 说着,麻溜的给我伢子叔满了一杯。 我在旁边瞅着傻眼,后来容麒告诉我,心脏放在苏家自己不吃亏,苏家给他存放心脏的地方,明显是个宝物,因为他经常夜半,会跟自己的心脏产生一种共鸣。 他的心脏在一点一点的强大。 等回归的时候,容麒的实力,至少可以在上一个台阶。 怪不得这小子,笑的跟捡了钱似的,白瞎了自己一片心意。 在苏家屯的日子,像流水一样的平静。 同时也随着,我身体状况的稳定,叶群,秦守,小恒,也要告辞了,他们已经为了我的事,在苏家屯陪了十几天了,作为朋友,也够意思了。 我跟容麒,把他们送走后。 继续留在苏家屯。 同时,我们也在暗暗想办法,如何恢复老疯子的灵智,叶群说得对,对于这样一个昔日的风云人物,这样浑浑噩噩的活着,的确是一种残忍。 我们有义务帮老疯子找回灵智。 只是法子不是一天两天想出来的。 反正我跟容麒都没工作,加上人傻钱多,有的是时间耗。 就这么一天两天的住着。 可我叔儿在城市呆惯了,住不住了,他就先走一步了,我跟容麒,还有我父亲,继续住。 春忙了,老疯子闲得无聊,居然扛着锄头下地了,老能干了,才一个星期不到,在我们苏家屯就落了外号,叫容能干。 原本好几亩荒地,给他整理的井井有条。 不过这样的生活,很快就被另一件事给打破了,那就是,随着我父亲‘气死回生’的归来,很快传遍了十里八村,不到三天。 好几个媒婆就上门了。 经熟人介绍,好一通的吹捧:“苏暝啊,这二十年没见,你还是这么精神呀,太难得了,就是当年弟妹走的匆忙,你一个人在外面过,也是辛苦。” 别看我父亲在玄门中呼风唤雨的,可面对村里的老乡,竟是没脾气。 跟个老包子似的。 垂眸坐在炕沿上,听着。 “凑合吧。” “在外面有产业没?” “惭愧,一事无成。” “有存款没?” “有二十几万外债。” “身体咋样?” “你也看到了,我残疾……” “抽烟喝酒吗?” “吸过毒。” “哎,可怜见的,这样吧,婶子给你说了媒,咱们邻村有个陈寡妇,前两年那口子出车祸走的,她带着俩丫头,没什么负担,主要是人长的俊,要不改天……” “咳咳咳……不用了,我就不拖累人了。” 我父亲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这媒婆哪里是看上我爸了,原来他是看上了我跟容麒,人傻钱多的小宇宙,有我这个闺女跟女婿在,我爸就是在穷在挫,都有人要。 “哎,世风日下呀,堂堂擎天盟吴回,居然也有落到这步田地的时候,赶明你就成,村里一枝花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扒着要嫁给你,给苗苗当后妈呀。” 慕容绝偶尔来看我爸,听到这事后,差点没笑趴炕上。 不过私下里。 容麒悄悄问我:“你爸真打算就这样过呀?” 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挺沉默的,因为我也有点不相信,我父亲下半辈子就这么过了,他是一把锋利的宝刀。 但放弃了擎天盟这个身份。 无疑是宝刀蒙了尘,旁人或许不觉的什么,但我能感觉的到,我父亲明显没了之前的精气神。 每天都懒洋洋的,晒晒太阳,养两只小鸡。 “我觉的你父亲,应该另有目的。” 容麒忽然告诉我。 “什么目的?” 我看了容麒一眼。 容麒摇头:“我还没想到,你爹一肚子秘密,那牙口比什么都严实,他绝对不会这样轻易的甘于平庸,所以他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目的。” “可那又怎样?” 正如容麒所说,我爸绝对铁齿钢牙,一肚子秘密,撬都撬不开,但同时我也赞同容麒的看法。 我爸不可能甘于平庸。 因为这世上,有一种人,天生就是种地的。 但有一种人,天生就是站在金子塔上的,就算他今天种地,命运还是会把他,重新推回到金字塔。 那就是命。 “呦,容能干回来啦!” “回来啦。” 不远处,老疯子扛着锄头也收工了。 我就奇怪了,“我们家那几亩荒地,也费不了什么事,他怎么天天扛着锄头出工呀?” 容麒闭上双眸,懒懒的道。 “因为他把你们家所有亲戚的地,都翻了一遍。” “……” 容能干。 你能在能干点吗? 转眼又是深夜。 但是我不会知道,我们安逸的生活,至今夜止。 差不多凌晨两点的时候,也是人最容易困倦,沉入梦想的时候,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睁开眼,发现容麒已经早我一步,有了反应。 “墙外有人……” “算的上玄门高手吧。” 容麒淡淡一语。 而都这个点了,没人会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别人家的墙外,除非是来者不善,不过我听容麒的。 并没有立刻轻举妄动。 只仔细的听着,很快,我听到了,至少有三四个身影,已经进了我们家院子,其中两个人,两个鬼。 就在他们即将摸进堂屋的时候。 我跟容麒飞快的就起来了。 才发现,睡在外间的老疯子,早就起了,气势汹汹的一把就将一个人,就抓在了手里,那速度。 绝对非人。 而大概那人自诩实力非凡,一见堂屋里睡着个庄稼汉老头,一时轻了敌,不过其实就算他不轻敌,也绝壁不是老疯子的对手。 老疯子基本没费劲,就把两个人给死死抓在了手里。 嘴里嚷嚷道:“哎呀儿砸快来呀,咱家闹贼了。” 我一拉灯,就见就见门外两道鬼影要逃,容麒一声冷笑,身上鬼气飞出,登时就将两个鬼影给死死的禁锢住了。 容麒的修为,已经是鬼王了。 阴阳两界,在鬼术上胜过他的,估计也不多。 所以别看两人两鬼,在玄门可能也算小有伸手,但在我们眼里,只能用小毛贼来形容了。 而这两人两鬼,似乎也还是蒙圈状态,真是发梦都没想到,还没接近人家的边呢,就给一网打尽了? 我正要怒斥,他们是谁派来的。 就见另一个屋,灯一亮,我父亲披着衣服,拖着大拖鞋,不慌不忙的就出来了,似乎对这些人的到来。 他并不意外。 “徐阁老大驾光临,有正门不入,偏要翻墙进来,有点下作了吧?” 我父亲的口气,不凉不淡,却也带着浓浓的讽刺。 然后我就听到了另一穿脚步声,一个瘦瘦的老头,穿着一身暗色调的唐装,留着标志性的山羊胡子。 慢悠悠的就出场了。 可我一看这老头,打心眼就是不喜,他虽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可眼里却隐有歹毒的精芒闪过。 而这些,我以前是看不懂的。 可自从突破晋级,我的观察力,也比以前入微多了。 所以这徐阁老在我眼里,绝不是好人。 就见他现身后,看了我父亲一眼,笑道:“这不是半夜路过苏家,跟吴兄弟开个玩笑嘛,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就算罢了吧。” 玩笑? 罢了? 我自觉我的笑点不高,可听到这徐阁老的话,我都忍不住想笑,半夜鬼鬼祟祟的闯进别人家,被抓到,居然说这只是玩笑。 “老头儿,你脑子木病吧?” 就连老疯子听着都咧嘴。 我父亲同样微微一笑,这一笑,让人有种很和善的感觉,不过下一刻,也不知道我父亲是怎么动作的。 两根银针,嗖的就钻进了,老疯子手中,两个人的身上。 那两个人立刻一声惨叫,吐出了一口血,脸色一阵苍白,竟是给我父亲,一针就毁了半身的修为。 这边,容麒同样如法炮制,鬼气一闪。 那两个被他拘住的鬼魂,立刻也同样两声鬼哭狼嚎的惨叫,鬼影就稀薄的不成样子,估计连普通的鬼魂都不如了。 “你做什么……” 那徐阁老,终于脸上也变色了。 有些不敢置信的死死瞪住了我父亲,大概他不相信,我父亲的手段会这么绝。 而我父亲半点没尿他,继续微微一笑道:“我这不是也跟徐阁老开了个玩笑嘛,我难得回乡小住,你打搅了我的清梦,还不让我跟你开个玩笑吗?” 反观徐阁老。 一张老脸,已经快成猪肝色了。 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吴回,好你个吴回,你好得很……” “我一直很好。” 我父亲漠然一语:“还有,前几天给你投递的辞呈,你看到了吧,我不干了,要退休了,从此脱离破月,所以以后徐阁老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哈哈……” 谁知徐阁老一声大笑。 “吴回,妄你聪明一世,难道还不明白,这破月,哪里还你想来想走的就地方?” 章节目录 第439章 我要养老 听到这里,我算听出味儿来了,闹半天,这徐阁老是破月的人,大概因为我父亲,多年勤勤恳恳干的好。 似乎面对我父亲的辞呈,他还不乐意放人,这才半夜找上门来。 闻言,我父亲轻蔑的看了徐阁老一眼,道:“我并没有违反破月的任何规矩,更加也没有破坏破月的利益,徐阁老这是要故意针对我吗?” 这话我父亲虽说的同样不咸不淡。 但隐隐已经有了一丝压迫,含在其中。 而这徐阁老,既然敢深夜前来,想必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只是他没想到,我父亲会这么干脆的跟他撕破脸。 显然二人过去就仅仅只是利益之交。 就见那徐哥老,细细的双眼一眯,冷声道:“不只你,还有慕容绝,也休想这样离开,别忘了,破月现在正是内部改革的时候,你们这些年也算掌握了我破月不少内部机密资料,任何人都不能随意擅离职守。” 我父亲冷声一笑。 “内部改革,那是你们破月高层的事,与我何干?如果我跟慕容非要离开呢?” 徐阁老似乎也是犯了狠劲,口气冰冷的道:“吴回,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知道你素来嚣张,无非还是仰仗背后的阴官苏霍,但你早在多年前就脱离了苏家,此事已算我破月的内部事,阴官苏霍若是非要插手,我破月,也是不怕的。” 徐阁老的话,像是一条冰凉恶毒的眼镜蛇。 不过他这话,确是半点没威胁到我父亲。 反而让我父亲,越发的不屑。 “就凭你?哼,你口口声声,一口一个破月,你区区一个阁老,你能代表破月什么?说出来别笑掉旁人的大牙。” 第一次发现,原来我爸还是骂街的高手。 似乎这徐阁老,很是在意自己的地位,脸上一怒,破口就骂:“吴回,如果你执意非要退出破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徐阁老别的本事没有,把你立为破月的头号追杀对象,还是有这个权利的。” 这俨然是狗急跳墙的打算。 我父亲则阴森一笑:“既然你非要与我为难,那今晚就留下别走了吧。” 我父亲动了杀机。 我面上微微一凌。 那徐阁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得,自傲道:“你想留下我?得拿出本事来。” “哦?” 我父亲微微的舒展了一下眉头。 屋子里的灯泡,不知道什么时候,忽明忽暗了起来,一股淡淡的鬼气,参杂着一股浓重的尸气,开始在周围蔓延,仿佛连空气都是非常冰冷的。 这徐阁老也算嚣张的。 可在面对这屋内,骤然变色的气氛后,也终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尤其在望向我们的时候,终于面色一变,因为暗夜下,我,容麒,老疯子的眼睛,在尸气的作用下,泛起了淡淡的红光。 “尸,尸妖……三个……” 徐阁老强硬的口气,终于哆哆嗦嗦了起来。 我父亲冰冷一笑:“还没介绍,这是我闺女,我女婿,还有亲家,我们四个把阁老留下,不算过分吧。” 话还没说完。 这徐阁老已经彻底的变了脸色,然后瞬间暴起,头也不回,飞快的就要离开。 到底说,人装逼不能装的太满,估计这徐阁老人前人后,吆五喝六的惯了,此刻居然也知道了害怕,不过可惜,我父亲的意思是,似乎铁了心要留下这徐阁老。 但是眼下有我跟容麒在,哪里还能让他老人家亲自动手。 我几乎一前一后的就截住了那徐阁老的路。 “你们……” “徐阁老,我爹热情好客,说不让你走,你说你非要走,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容麒对刚才,我父亲的那声女婿,明显很是受用。 居然难得嬉皮笑脸起来。 一把就将逃跑的徐阁老给拖回了堂屋。 “吴回,你敢?” 徐阁老彻底的急了,他虽然自诩身份,但他同时也应该了解我父亲的为人。 他多年刀口舔血,没什么人是不干杀的。 “徐阁老,你今天便就不该来。” 我父亲面无表情,那只完好的手掌心,飞快的射出了五六根银针,分别就钻进了徐阁老的周身几个大穴,刺的徐阁老瞬间就摊在了地上。 像个垂暮的老人。 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而从这徐阁老,圆睁的大眼中,他似乎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我父亲居然真的敢这么对他。 “吴回,你不得好死……” 我父亲走过来,只居高临下的看了徐阁老一眼,道:“你该庆幸,今天有我姑娘跟女婿还有亲家在,我就不大开杀戒了,废你一半修为,你还是回去好好养老吧,扔出去。” 容麒跟老疯子,提留着徐阁老,还有另外两个人的的废体,没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就扔到了苏家屯的十里外。 而刚做完这些事。 我父亲就拿出了手机,估计要打电话。 同时我也看到,我父亲是现开的手机,他平常应该都是关机状态,而他的手机才刚一打开,就出现了好几个未接来电,然后有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父亲随手接起。 那一边就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吴回,徐阁老到你那边了吗?” “到了,已经被我废了,你有意见?” 我父亲的声音,半点听不出丝毫波动。 而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在短暂的几秒钟沉默后。 淡淡道:“废的好,不过就算你废了他,破月这次估计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可我并没有违反破月的规矩,今晚也是徐阁老来挑衅的我……” “老吴,那已经是老黄历了,现在的破月正在改革……” “正因为改革我才会离开,总之我不管他们怎么样,反正我要养老,我就是要养老,你们谁也别拦我……”我爸这口气,竟还有点小孩子撒娇的意思。 然后瞬间挂断了电话,迅速的又关了机。 这个时候,容麒跟老疯子也回来了。 “爸,破月那边估计有些麻烦。”容麒一进门就自来熟的认了爹,而他显然在刚才,已经用鬼术盘问了那个徐阁老,知道了一些东西。 “破月这次改革,似乎主要针对,破月的私人化。” 所谓私人化,就是…… 经过容麒接下来的解释,我才明白,原来过去的破月,是股份制的,在他们的上层,一共有三个巨头,不过好景不长,两年前,其中一个巨头。 糖尿病去世了。 于是另一个接班人上位,但随后矛盾就出现了,这个接班人很会拉帮结派,居然拉着另一个巨头,排挤另一个巨头,硬是把孤立的那个巨头。 逼的心脏病发,奄奄一息了。 然后破月的高层,就由这两个巨头,说的算。 正在大刀阔斧的改革,就说底下所有有实力的人员,要么抹杀,要么签卖身契。 这个政策立刻引发了底层,积分制人员的暴乱,所谓积分制,就是我父亲这种的,专门为破月做事,换取相应的积分,用积分在兑换自己需要的东西。 所有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 不得不说,破月是个有意思的地方,但是这个有意思的地方,很快也要变的没意思了。 大概也正因为这样,我父亲才会选择投递了辞呈。 不过很显然,所有破月积分制人员,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如我父亲这样的潇洒来去,因为我父亲,除了是擎天盟吴回,和破月积分制的王牌战将外。 他还姓苏。 整个玄门,还几个人,敢来苏家撒野。 可就算如此,显然,破月还是不想对我父亲跟慕容绝轻易放手。 “破月的实力很大吗?” 我问。 容麒点头,“至少在两百年前的时候,就已经很大了,破月几乎言出必践,当时在玄门几乎风头无两,号称,阴间的冥城,阳间的破月,许多玄门子弟,都喜欢投身破月,进行一番历练,因为破月从不轻易收取任何成员,只有最核心的一些,不过,似乎现在的破月,已早已不是两百年的破月了。” 而我父亲。 当年之所以加入破月,估计是深知自己能力有限,想要借助破月,查出凶手,也就是那玉棺的来历。 但多年下来。 号称神秘强大的破月,并没有卵用。 加上又毫无人道的改革,才惹毛了我父亲。 “睡觉吧。” 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只好明天再说了。 只是第二天大一早,慕容绝那货就风风火火的来了,开门见山的第一句话就是:“听说徐阁老给你废了,废的好,废的妙,早看那个老棒子不顺眼了,吃饭没,我早饭都没吃,就来了。” 说完,慕容绝就东张西望的开始觅食了。 我父亲老神在在的抽着烟,道:“刚吃完,你在忍忍吧,中午再吃。” “老吴,你发现你最近是有了闺女,忘了兄弟呀?” 慕容绝抗议。 我父亲这才丢给他半个馒头,问:“说说你昨晚的状况吧,破月不可能只派人找了我。” 慕容绝点头:“正说这事呢,他们找我已经是凌晨了,不过对你是兵,对我貌似就是礼了,他们说愿意许给我一个阁老级别的高职……” 章节目录 第440章 说走就走 我父亲一声嗤笑。--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那是因为,我刚废了一个阁老,正好有空缺,破月可越来越会做买卖了。” “所以我拒绝了。” 慕容绝翻了翻眼皮,继续嘿嘿神秘笑道:“不过我还意外得知了另一个消息,绝对劲爆,要不要听,要不要听,苗丫头,容麒,跟你们梦寐以求之物有关哦。” 慕容绝吆喝着,卖起了关子。 他俩在屋里商谈大事。 我跟容麒在厨房,一边刷碗一边墨迹。 老疯子正要扛起锄头,美不滋的再次开始他一天的征程。 不过都被慕容绝的这一嗓门给喊住了。 老疯子回头看了容麒一眼,容麒立刻招呼道:“爹你去吧,反正稍微复杂点的事,你也听不懂,等回来我在转述你。” “那儿子爹走了,你在家抓紧跟儿媳妇生娃呀。” 老疯子露牙一笑就走了。 而我基本已经被老疯子的语出惊人,有免疫了,就听慕容绝,嘟囔了一句,“这尸妖不错,环保卫生,又节能减排,哪捡的,改天那我也捡个去。” “说正题。” 我跟容麒进屋后,慕容绝才又一脸兴奋的恢复了主题,就听他道:“这事我也是无意间知道的,老吴,你知道破月这次为什么死抓着我们,不肯放手吗?” 我父亲不笨,仔细想了一下道。 “他最近用得着我们?” “你说对了。”慕容绝夸张的瞪了瞪眼,“不怕你姑娘女婿笑话,啊,这放眼破月,有咱哥俩办事能力的,真没几个,良心点讲,咱么要是稀罕那个阁老的位置,八辈子以前就有了。” “但是咱高风亮节,一项是钱财如粪土……咳咳,正题,正题,正题就是……三生棺,可能要重现玄门了。” 最后一句话,的确立刻提起了我跟容麒的兴致。 不过慕容绝的下一句话,才是令我们更加的感兴趣的。 “而且根据我一个高层朋友说,他曾见过,那个鬼蛇头的身上,佩戴过两颗,那种黑色的珠子,就是你女婿一直在寻找的那种珠子。” 慕容绝的态度,只是单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线索。 而他口中的鬼蛇头,就是破月其中一个高层巨头的绰号,就像我父亲用的吴回一样,都只是代称。 这个鬼蛇头,似乎就是之前说,主动拉帮结派那个。 而另一个被他拉拢的同伙,巨头,绰号叫狐狸眼。 那个被逼的,心脏病发作的,绰号叫刺猬。 居然都是以动物为名。 “先说说那个三生棺的事,前几天,才提起,现在就有了,未免也太过及时了吧。”我父亲一脸怀疑的道。 慕容绝却摇头:“也不算及时,其实这事,很早以前就吵上了,只是我们平时不接触高层,不清楚而已,据我所知,这件事,他们至少已经吵吵有小半年了。” “那这个三生棺在哪?”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慕容绝道:“万事总有源头,那还要追溯到,这三生棺,最后一次出现的消息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幻绝门?” 我肯定是一脸茫然的摇头。 但令我意外的是,我父亲似乎也不是很清楚。 到是容麒,露出了几分思索的表情,道:“幻绝门,我似乎以前在书上见过,应该是一千年前,一个玄门门派,据说,这个门派主要以幻术而著称,而他们的历代掌门,似乎都比较偏颇于修道成仙……” “难道现在玄门修炼,不是为了成仙吗?” 我随口插了一嘴。 却见慕容绝笑看了我一眼,道:“丫头,外行了吧,成仙,呵呵,叔儿这么高的资质,都没肖想过,别人,就更没机会了。” 虽然慕容绝这话很自恋。 但我知道他有自恋的本钱,因为,每每在靠近他们的时候,我甚至察觉的出,慕容绝的气息,要远比我父亲的还要沉凝。 也就是说,他的修为,至少在我父亲之上。 “言归正传,那,那个幻绝门的掌门,最后成仙了没?”我问。 容麒摇头,“古籍上只记载,幻绝门似乎寻找了成仙的法门,就是那口传说中的三生棺,后来他们费尽千辛万苦,寻到了那口三生棺,在之后,幻绝门就彻底的消失匿迹了,于是,世人就留在了传言,说幻绝门,举门飞仙而去了,任凭后人如何的寻找这个门派,就是再也没有寻到。” 故事讲完了。 可良心着说,我并不相信,那幻绝门真的飞仙了。 回归现实。 我们又看向了慕容绝,问:“幻绝门现在是找到了?” 慕容绝摇头:“找没找到这谁知道,反正,破月发现了一个,貌似幻绝门留下的神仙墓。” “但是破月一直不得门而入,所以才会一直的吵吵,加上这个消息,一直都非常的隐秘,所以外人才不会知道,不过,从今天起,整个玄门很快就要都知道了。” 慕容绝最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为什么……” 我刚下意识的问完,就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 “因为叔儿在得知第一手资料的时候,已经向玄门的所有同僚,都致电了一遍,苗苗,你可千万不要太崇拜我哦,这就叫帮助别人,快乐自己,请叫我雷锋。” 慕容绝挤眉弄眼的瞅了我们一眼。 那款款的国字脸,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破月这次明显是想悄不声的,独抗了这个神仙墓,他们要是知道了慕容绝的所作所为,估计咬死他的心都有了。 而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匿名发布的。 因为消息有时候也是讲来处的,匿名散播,很容易被归类为谣言,只有实名,才会立刻在玄门中,掀起轩然大波。 看来我父亲跟慕容绝,是要跟破月彻底决裂了。 “慕容叔叔,可我总感觉你这次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我摇头晃脑的道。 慕容绝也深深的点了点头:“我目测接下来会有很多人来追杀我,所以我接下来的几天就在你们这小住了,大家都是自家人,随便点就好。” 可这明明是我家。 慕容绝吃完了馒头,笑呵呵的道。 “……” 而之后的事情发展,居然果真如慕容绝描述的一样,神仙墓,三生棺的事,立刻就在整个玄门。 翻动起了巨大的波动。 就连伢子叔他们也来确认过消息,不过苏家似乎并没有要分一杯羹的意思。 倒是在破月内部,暴跳如雷的同时,似乎所有大的小的门派,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神仙墓。 所谓神仙墓,顾名思义,就是神仙的墓,但是我们没有人相信,幻绝门会飞仙,但这神仙墓,依旧神秘难测。 而人类的很多的秉性,就是猎奇。 以前不知道,也就那么回事了,现在既然都知道了,倒不如大大方方,都合起伙来,自己去看看。 涨涨姿势也好啊。 而自从我跟容麒,在得知三生棺的消息后,我们也迅速打起了我们的小九九,不管这次消息是否属实,那神仙墓中是否有三生棺。 我们都必须要去一趟。 为了老疯子也得去一趟。 万一顺便还能碰到那个鬼蛇头,据说他身上就有两颗,容麒需要的黑色珠子,尽管那珠子,容麒已经看淡了。 但如果能得到,当然还是会尽力。 同时,我们在打小九九,别人的心思也没闲着,才中午,秦守跟叶群就相继打来了电话,“老僵尸,怎么地,三生棺的事知道了吗?哈哈,真是瞌睡就有人给你们送枕头,现在玄门为这事都炒炸了,已经有不少人,前往发现神仙墓的地方了,破月实力雄厚,就算他有心阻止,他挡的了一个也挡不住整个玄门,哈哈,咱们也赶紧去吧。” 秦守在电话那边,乐的不行。 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现在整个玄门都会闻风而动。 说他们不动,我都不信。 就在双方墨迹的时候,秦守已经飞快的跟我们约定好了会和的时间了地点。 而这一切里的太快,一时还让我没反应过来,就见我父亲跟慕容绝,似乎也隐隐有了要动身的意思。 “爸,你们也要去?” 我父亲看了我一眼,“你们去就不兴我们去了。” “这消息到底是我们散播出去的,不去露个脸怎么像话,再说,破月虽然最近没有追杀我,但估计也不会放过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后上去瞧瞧,再说我也很好奇,那神仙墓究竟长的什么样?” 慕容绝嘿嘿一笑。 “正打算要去呀,这屁股还没热几天就走?” 这时我舅儿过来了,算是来道别的。 而我也没想到,前一天,我们过的平安闲逸,第二天,就拎包说走就走,大约下午的时候,我们准备妥当,就驱车离开了苏家屯。 而同时,离开苏家屯,于我们而言,也意味着危险的降临。 破月,应该快动手了。 只是没想到,破月这次,似乎一改之前的蛮横政策,居然启用了怀柔的手法,就算我父亲废了徐阁老。 就算慕容绝把神仙墓的事,大嘴巴,说了个满天下。 傍晚的时候。 一个看上去颇为儒雅的中年男人,还是彬彬有礼的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441章 三生棺 “慕容,老吴,别来无恙呀。” 我们刚订了机票,打算现在酒店住上一晚,明天正式起飞,谁知正在酒店餐厅用餐,一个男人,缓缓站在了我们眼前。 这人我跟容麒肯定是不认识的。 我们就看着。 小口的吃着东西,那边,老疯子就更不关心了,稀里哗啦,吃的满脸都是面条,就跟谁要跟他抢似的。 我父亲也没吱声。 倒是慕容绝,把嘴里的意大利面,缓缓的吸进嘴里。 笑道:“呦,这不是隔壁老王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是来抓捕我们的,还是来抓捕我们的,还是来抓捕我们呀?” 慕容绝连问了三声,别看他一脸的笑嘻嘻。 但我跟他久了,不难发现,他跟我父亲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气息明显都开始沉凝了,仿佛随时爆发似的。 我跟容麒就看着。 这被称作隔壁老王的,暂且就叫他老王吧。 老王微微一笑:“以咱们的关系,慕容说这话就让人寒心了啊,就算整个破月把你们立为头号追杀目标,我也不能对你们动手呀,不然岂不是忘恩负义了。” 慕容绝一笑。 似乎不以为意,估计在他眼里,所谓情谊,不知多少钱。 “那依老王你的意思是,破月还没有立我们为头号追杀对象?” 老王摇头。 “我几次有心引荐你们入破月高层,你们是百般推阻,虽说你们一直都不是破月内部收编人员,可到底也是破月的有功之臣,怎么能随意追杀呢。” 他这话说的漂亮。 我父亲瞅了半天,幽幽道。 “我废了徐阁老。” “我也早看那老王八蛋不顺眼了。” 老王摆了摆手。 慕容绝哧一声笑了,“我大嘴巴泄了破月的密。” 老王白眼一翻,“那事,早吵吵小半年了,在吵吵下去,就该打起来了,其实内部高层已经主张散播出去了,玄门不乏奇人异事,万一有打开神仙墓的,大家也好一起获利嘛。” 慕容一想,乘热打铁的问。 “破月高层,想要三生棺?” 这个问题,显然设计了隐秘,老王无奈摇头:“这我怎么知道,咱们一直都是听上面的命令,各取所需而已。” 旁边。 虽然我跟容麒一直看着。 其实我们心里也明白了,我父亲跟慕容绝两个人,这次废了徐阁老,散播神仙墓的事,已经触怒了破月。 但是他二人的实力摆在那。 死一个区区徐阁老,还不能彻底撼动。 说白了,这世上还是谁的拳头大,谁说话。 “老王,既然来了,那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怎么事说吧,如果你的话题,我们不敢情绪,你就哪哪哪去吧,我们哥俩这次是铁了心要脱离破月,破月非要强留,最后只能鱼死网破了。” 慕容绝这话不轻不重,却也给这老王留了几分面子。 而这老王似乎也预料到了这样,叹了口气,“想不到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要散场了。” “这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嘛。” 老王一个人在这愁眉不展。 我们几个该吃吃该喝喝,画面居然一点不尴尬。 片刻,老王才继续刚才的话题,“这次我来,同时也带着破月内部高层的意思,他们的意思是……” “再来一盘。” 谁知还没张嘴,老疯子吃完了盘子里的东西,咣咣敲着桌子还要。 容麒马上又喊服务生要了一盘。 老疯子继续不管不顾的风卷残云。 这老王明显也看出了老疯子的不凡,“这位是……” “我亲家……你继续。” 我父亲点头示意了一下。 老王继续道:“那个,我刚才说到哪了……” “高层的意思。” 谁知老疯子百帮之中,呜呜咽咽的提醒了一句。 这一幕,我差点没笑出来,就见那老王,面带尴尬之色的继续道:“对,高层这次的意思是,你兄弟二人在为破月尽最后一次力吧,此番神仙墓的事,不管结局如何,破月都不会在强留,任你们来去如何……” 我父亲冷笑。 “如果我们不尽力,就不能自由来去了吗?我吴回是二十年前加入的破月,离开自然也是按照二十年前的规矩。” “先不忙着回绝。” 却见那老王忽然神秘一笑。 “老吴,先说说,你这些年呆在破月,图的什么,还不是为了报仇,但你的仇家实在太神秘了,我也曾专门派人帮你调查过,却都是一些边旁末梢的东西,只能帮你查到鬼长生,不过这次,至于你说的那口玉棺,根本就是一知半解。” “那东西像是突然凭空冒出来似的,神秘又强大……不过这次,破月内部,却从神仙墓的外围,得到了一些,那口玉棺的隐秘,或许能帮到你。” 果然。 闻言,我父亲的双眼登时亮了一下。 不光我父亲,就连慕容绝的眼底,同样有精芒闪过,但很快就化作了一片,看不透的漆黑。 我想,他们是又想到了二十年前的刘家村。 那是一幕惨案。 沉默了片刻。 气氛有些沉凝。 就在我以为,我父亲可能会心动的时候,他居然道:“不必了,我已经没兴趣了,你可以离开了。” “不报仇了?” 那老王显然满面的诧异,这跟他想象的结局,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父亲冷清一笑:“此番神仙墓九死一生,就算知道了我又如何,上次赶尸寨匆匆交手,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斤两。” “那你就要放弃了?” 老王还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我父亲摇头:“只是等待时机而已。” 似乎我父亲一根筋的性子,周围的人都已经根深蒂固了,可没想到,临了我父亲居然也有……变通的时候。 这下,老王说不话来了。 “罢了,老吴,慕容,我今日也算言尽于此了,两天时间,你们还有后悔的机会,不然,这事我把控不住。” “三天行不行?” 慕容绝插了一句嘴。 老王凉凉的看了慕容绝一眼,估计知道他的花花肠子。 就在老王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父亲突然叫了他一声,“老王……破月怕是以后,要成是非之地,你若能抽身,还是及早抽身的好。” 那老王只是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而这场谈判,也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破月今晚不会就回来杀我们吧。” “不会,就算来,也得够斤两的,这次破月似乎对神仙墓很重视,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派人跟我们为难,就算要为难,估计也是去了神仙墓以后。” 慕容绝无所谓一笑。 当晚,我们就入住了酒店。 订好第二天的飞机,直接就离开了。 而这次发现神仙墓的位置,是在S市,一处偏僻的地方,众所周知,S市,以北,大片大片都是荒野戈壁的无人区。 很难想象,我们这次要去一个无人区。 下飞机后,我们跟着我父亲还有慕容绝,又是一路打车换小车的倒腾,而也正如慕容绝之前所说。 这个时候,破月不会以折损精锐的代价,来对付我父亲他们。 如果这次神仙墓得逞,肯定是秋后算账。 我们这一路走的难得顺利,就是中间的时候,给一个拉活的小贩,坑了一把,但正所谓,人在江湖走,哪有不挨刀的。 我父亲跟慕容绝。 对这种旅行,显然已经淡淡然了。 换句话说,都是人傻钱多。 而当我们抵达最后一个小城的时候,慕容绝也不知从哪搞来了性能不错的车,然后我们就开始就地取材的。 开始采购,这次进入无人区的物质。 我跟容麒,还有老疯子,可以不吃不喝,但我父亲跟慕容绝,可不行,在置办了不少食物,跟装备后。 我们就正式出发了。 原本我们之前,跟叶群秦守他们,就在约定好在这碰头的。 不想半路,他们发来短讯,已经进入了无人区,我们只好自己上路,而使出无人区后不久,我们每个人的手机,就华丽丽的没信号了。 “儿砸,咱们这是要去哪啊?你不会把爹卖了吧?” 老疯子坐在车上,戴着副骚包的大墨镜,兜着风,一个劲的瞎感叹。 容麒无奈的翻了翻眼皮,“卖你也得有人要啊,嗯,对了,爹,这次我们要去一个叫做神仙墓的地方,里面有一样东西,是我专门送给你的,所以我们一定要找到。” 容麒又开始给老疯子洗脑了。 不然老疯子很多时候,做事都很无理由。 经常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各种表现,像个孩子。 “儿子要送我东西,哇,好感动,你要送我什么?”老疯子立刻来了兴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问。 容麒道:“叫三生棺。” “可以吃吗?” “不可以,但是可以帮你变的很聪明。” “哦……”老疯子一听不可以吃,登时就显得兴致缺缺了,摇头道:“可我觉的,我已经很聪明了啊。” 慕容绝看我们一来二去的交流有趣。 就伸出一只手,问:“那云前辈,那你知道二加三等于多少吗?” “当然是五了,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笨啊。” 老疯子鄙夷道。 “嘿……” 却听前面开车的我父亲,接口道:“那三加二呢?” “当然是……” 老疯子这次居然卡壳了,扒拉着十根粗粗的手指头,一副绞尽脑汁的样子,不断的算啊算。 章节目录 第442章 无人区 我则忍俊不禁。---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车子经过了满满一天的颠簸,中间,司机的人选不停的换,我则颠的都快昏昏欲睡了,而就在我将睡未睡之际。 一个声音。 开始在我耳边,低低的念了起来。 “娘亲娘亲……” 稚嫩的童音,软软的,糯糯的,听上去让人如沐吹风,隐隐有些九玄山小尸妖那口气。 但却又不似。 他就像一个全新单纯的生命体。 在慢慢的滋长。 “儿媳妇,你在做什么?” 谁知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惊雷似的把我吵醒,我睁开眼,当头就是老疯子古怪的表情,质问我。 “儿媳妇,你做梦就做梦,干嘛笑的那么,那么……下作呀?” 特么的,你才下作呢。 我难得睡觉,但只要一睡觉做梦,就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服食了尸丹,肯定是我们的孩子,已经随着尸丹,开始在我的身体里,慢慢滋长了,他是在跟我打招呼。 特么的,怎么美好的事情,落在老疯子的嘴里,居然是下作。 当然,我也知道,老疯子说话是不过大脑的,跟他认真就输了。 而我们刚结束话题,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处山脚下,而这处山脚下,除了我们的车子外,还停着数量外来的车子。 应该都是来神仙墓探险的。 而接下来的路途,基本都是山路,我们众人只好背上厚重的行李,开始徒步前行,而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简直没有丝毫压力。 大概我们就这样前进了有个把小时。 终于在一处荒凉的山涧处,发现了一片小帐篷,是的,没有看过,一片小帐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举办,集体露营活动。 “应该是玄门各派。” 容麒耳朵灵,已经已经听到了一些什么。 而他这话刚说完,就听一声吆喝,“喂,老僵尸……吴大叔跟慕容大叔也来了,这边这边,早估么着你们快到了。” 一听声音,我就才道是谁了。 一抬头。 可不是秦守那张圆胖圆胖的大脸,就是给晒黑了不少。 后面,隐隐能看到小恒也窜了出来,欣喜的道:“麒哥,苗苗姐,老疯子大叔,你们可算来了。” 老疯子最近跟小恒的关系不错。 俩人还互粉了。 此刻见面,分外亲热。 说着话,我们已经步入了那片帐篷群,边走,容麒边问:“这里都是什么门派?” 秦守解释道:“各门各派的都有,其实就是凑个热闹,听说幻绝门在千年前,可是很富有的,算是玄门中的鳌头,结果突然关闭门派,销声匿迹,想必里面有不少宝贝,看看顺道能摸回去几样而已。” “幻绝门的确来头不小,不过我到没听说过,有很多宝物啊。”容麒啼笑皆非。 秦守好笑:“你要相信,人的贪念,永远是最好的造梦机器。” 其实不管这神仙墓有什么。 我们关心的,只是那口三生棺而已。 很快,随着我们的步入,很快惹来了帐篷群,其他门派的注意。 “赖者何人?” 就听一张嘴,就传来一声浓浓的河南腔,拜秦守之前的科普,我就知道,这位该是河南的乾坤道,掌舵人。 李明太了。 我一抬眼,可不是,他身边就站着的李明一。 有些日子没见,这李明一似乎要比过去沉稳了几分。 同时还有太玄门的刘志远…… “嗨,巧了,看来咱们真是人生处处不相逢啊?” 一声俏丽的招呼传来,就见两个英姿飒爽的姑娘,走来,虽然包裹着厚厚的冲锋衣,却依旧难掩她们的姿色。 正是曾近在鬼楼,跟我们并肩作战过的通玄门阿梅。 和灵异警察陈晓娜。 而她倆身边还跟着两位老者,应该是他们的长辈。 “原来是擎天盟吴回,还有慕容绝,难得幸会了。”就听陈晓娜的爷爷,陈柏松上前微微有礼道。 这老头,当初我们在虚迷幻境就见过。 是个难得心宽体胖老人家,印象一直不错。 那么阿梅身后那个,也不难猜了,应该是通玄楚家的人。 不过这边,我父亲跟慕容绝,听到打招呼后,却道:“以后玄门在无擎天盟,也没有误会,我叫苏暝,苏家苏暝。” “好吧,我还叫慕容绝。” 慕容绝舒展了一下眉头,一副爽爽哒的样子。 而很显然,这二十年间,吴回跟慕容绝,还有擎天盟的名头,已经十分响亮了,整个玄门也只知吴回慕容绝。 谁又曾想到。 突然有一天,擎天盟居然不在了。 吴回变成了苏家苏暝。 不过大家的目光,很快随着落到了我的身上,上次在薛家,我也算是被我伢子叔跟我舅儿,正过名的。 这些,众人立刻恍然大悟。 “你就是吴回!” 却听一声厉喝。 就见那刚才还出来文化的,李明太,迈前一步,满目阴沉的看了我一眼,多半是跟我父亲有仇。 我心里暗暗一急。 却见我父亲,似乎并不大鸟他,只淡淡道:“我是吴回,也是苏暝,个人恩怨,跟苏家无关,你想找我麻烦,随时恭候。” 李明太冷冷的看着我父亲,问:“六年前,是不是你害死我小师弟的。” 我父亲想了想,很无奈的道。 “不记得了了。” “李掌门,大家难得齐聚一次,都知道,擎天盟做事虽任性,但若有私人恩怨,我劝大家还是都缓缓吧,不然这神仙墓还没进,自己人就打起来了。” 陈老爷子劝了一句和。 其实我也看出来了,那李明太第一声冷喝,是有些没忍住,但据秦守告诉我的情报,表明,这李明太可是个猴精猴精的。 他马上就调度出了双方的实力。 所以陈老爷子一劝和,立马就顺驴下坡了,而且还一副,我给陈老爷子面子的感觉。 “容麒,苗苗……” 这个时候,叶群也从不远处来了,而他的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个俏生生的姑娘,那姑娘穿着严严实实的冲锋衣。 梳着可爱的丸子头,大眼睛,双眼皮,皮肤很白,夹杂在这荒山野岭里,竟是有种异样的粗糙美。 不过很快,这份美就有瑕疵了。 因为发现,小姑娘的头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我定睛一看,尼玛,是一条拇指粗细的小青蛇。 “御灵,我叫唐妙妙。” 姑娘立刻自报了家门。 原来是御灵的,只是这御灵族,之前给我的印象,都比较阴森,尤其那种红色的小虫子,咬一口就能让人发狂。 不过上次在鬼楼遇到的那个,明显是御灵家族的分支叛徒。 这次这个应该是正派。 说完话,我们正准备卸掉装备,进入主题呢,就听那唐苗苗,突然指着远方,道:“咦,又来了一个人。” 又来了一个玄门探险者? 我们不约而同的回头望去。 就见身后蜿蜒的山道上,果真有一个人,正在不急不缓,慢慢的往上走来,他似乎一点都不急的样子。 就算背着装备,也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而越是走近。 越是看得清楚,这竟还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留着一头清爽的短发,面容说不上有多出彩,至少给人很耐看的感觉。 而尽管他现在,正在走着最费劲的山路。 这个人,也有种浑然天成的东西,在散发。 “这是何门何派的?” 秦守嘟囔了一句。 就见那年轻人,已经走进了,他似乎也有些意外,我们这,已经聚集了这么多玄门高手,不过短暂的诧异后。 年轻人微微一笑,“见过诸位通道,在下散修,秦牧。” “咦,兽哥,跟你一个姓的,估计五百年前是一家呢?”小恒嘿嘿起哄道。 “切,我们家才没这种小白脸,老白脸倒是好几个。” “包括你自己?” “去。” 显然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散修秦牧,除了气质出众外,并没有引起众人过多的注意,大家很快就各自散开了。 我们也开始找地方,搭起了帐篷。 秦守,叶群,小恒也都很快过来帮忙了。 至于老疯子……他不帮到忙,我就谢天谢地了。 偶尔,我的目光,也会扫到,那个叫秦牧的年轻人,尽管他并不被众人所重视,但他身上却似乎始终不骄不躁的。 也没有半点气馁的意思。 而是自己找了个地方,开始自己安营扎寨。 他似乎并不熟练,扎帐篷这些活,几次都失败了,摸不到头绪,但几次又很有耐性的重新琢磨。 别人花半小时,一个小时,就扎好的帐篷。 他居然话了两个多小时,才独自完成。 等他完成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我搞不懂,这个叫秦牧的年轻人,一个人势单力孤的来这里做什么,不过,我发现我每看这个秦牧一眼。 心里都有种异样的感觉。 像是,我跟他认识一样。 “奇怪……” 昨晚这些准备工作之后,我们很快就跟陈老爷子他们会合了,虽说这次神仙墓的事,在玄门刮起了一个浪潮。 但真正参与的,却也就我们这几个门派。 而据我所知,阿梅跟陈晓娜,是来搭伴历练的。 那个御灵的妹子,唐妙妙就不清楚了。 至于乾坤道跟太玄门,不排除他们有来浑水摸把鱼的嫌疑。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墓开 由李明太为首,众人最终在一无所获的情况下,再次找到了秦牧。 而秦牧自从到了这里,似乎哪里都没有去过,要么独自在那边的小山坡晒太阳,要么就在自己的帐篷里挺尸。 基本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而我也难得注意了一些,那就是,这个叫秦牧的人,一天,居然只吃一桶泡面,也很少解决个人问题。 就算无人区艰苦。 也不用这么艰苦吧,我怀疑的想。 “差不多了,你们想哪天打开神仙墓?” 盘膝坐在帐篷里的秦牧,姿态悠然的问。 这几天,前去山谷探查的人也不少,几乎所有人都去过了,而这个秦牧始终不慌不忙,不得不说,他给所有的人感觉就是。 你们都不行,只有我能开启神仙墓,你们探查也是白查,最后还要来求着我。 由此暗地里,惹恼了不少的人。 当即就有一个人,破口骂道:“哪里来的小崽子,毛都没长齐,就在这口出狂言,看你待会要是打不开神仙墓……”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 已经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的喉咙处,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血窟窿,一颗石头,就打在了这人的脖子上,当场毙命。 而那杀人的石头…… 我双眼微微一眯,我认得,就是昨天早上我打给秦牧的。 别告诉我,他抓住那块石头后,一直就放在手里。 “你……” “这是谁啊?” “好像是千咒门的鲁休止……” 虽然秦牧的突然杀人,让在场的很多人怒了,不过到底这些人都是四面八方来的,其实就是一盘散沙。 一见秦牧深不可测。 在短暂的愤怒后果,很快都变得的冷漠。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而李明太,在见识了秦牧的这一手后,目光游移着,看了陈老爷子跟楚家人一眼,最后又落到了我父亲,跟慕容绝的身上。 陈老爷子嘿嘿一笑:“小楚,给算一卦,那天进最好。” 被唤作小楚的,自然是通玄楚家的,这次跟阿梅一块来的,似乎是她的一个叔父,闻言,那姓楚的人,微微翻转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铜钱。 马上他就顿住了。 “怎么样?” “吉中有凶,凶中有吉,这卦……” “他是算不清的,如果你们着急,不如就今天吧。” 秦牧已经从帐篷里站起了身,不过他这话,说进了许多人的心里,毕竟许多人都盼着可以进去神仙墓,看看。 所以秦牧的建议,一票就通过了。 当然,其实也不乏,依旧有持怀疑态度的人,毕竟秦牧就算在神秘强大,似乎也太年轻了,关键是,他来历不明。 “管他什么来历,今天看看这小子的牛皮要怎么吹,走。” 秦守一马当先,跟着众人,也浩浩荡荡的去了。 我们当然也去,只是四十多号人,我们排在了最后,就见走在最前面的秦牧,始终淡然自若。 当他走到这座山谷的时候,才在一片空地停了下来,头微微的昂着,双目微闭,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究竟要怎么打开神仙墓?” 有急脾气的人,已经忍不住催促了起来。 秦牧大概这样保持了有十分钟,才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来,望着身后的众人,到:“我在原地画一张阵图,你们配合一下站位,神仙墓自开。”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秦牧含笑点了点头。 顺眼耐看的年轻脸孔上,仿佛瞬间有一丝魔魅划过,但稍纵即逝。 然后秦牧从原地,找了个一根棍子,就开始自顾自的画着,他刚才嘴里的阵图,只是他这个阵图,也不是平常玄门接触的那种道家阵图。 显得十分的古怪。 如果从上空看,像是一片鬼画符。 但秦牧似乎画的很认真,所有人都心思各异的看着他。 “行不行啊?” “这谁知道。” 大约花了有半个多小时,秦牧才把地上的阵图堪堪画完,就见这阵图,似乎十分的巨大,在山谷中,直接横跨东南。 “分别抽派十个人,把住阵图的四个方向,就是那个位置,还有那个位置,和最后那个位置……” 秦牧画完后,就指挥了起来。 而刚好,我们大约就四十几人,分别十个人,守住四个方向,数量上竟是正正好好,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都是巧合,还是,那个秦牧早有算计。 “我总觉的事情有些不对?” 我看了容麒一眼。 此刻,我,容麒,我父亲,慕容绝,老疯子,秦守,叶群,小恒,还有那个御灵唐妙妙……我们十几个人,站在一起。 就算觉的哪里不对,但谁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个时候,我的左眼突然微微的抽疼了一下,难道是梦眼要提示我什么,我忽然心上一喜。 可不待梦眼开启,我眼前模糊的影响,瞬间支离破碎。 就在支离破碎的瞬间,我明显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掌,俺在了我左边的额头上。 然后我就回归现实了。 “容麒,你刚才碰我左眼了?” 我有些不悦的问,容麒就站在我身边,如果做那个动作,也只有他最合适,也最顺手,所以我第一个就怀疑了他。 可反观容麒,一副很无辜的道:“苗苗,我刚才没有任何动作,怎么会碰你的左眼。” “是啊,容麒刚才一直没动过,苗苗你怎么了?” 叶群也跟着澄清道。 而我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刚才,明明感觉有一直冰凉的手,按住了我的左眼,然后我的梦眼就什么都没了。 难道……有人刚才压制了我的梦眼? 一定是不希望我看到什么? 一念至此,我忽然看向了最前面的秦牧,虽然秦牧侧身站着,可我还是感觉,他薄凉冷笑的看了我一眼。 这个人…… 我心中的不祥的预感,开始越积越大。 可这个时候,整个阵图基本已经完成。 秦牧就站在最前面,似乎在思考摸索什么。 “喂,好了没有?” 有人催促道。 秦牧依旧还是平常的不急不缓,好像脾气很好的样子,点头道:“就好就好……” 紧接着,秦牧就做出了一个十分别扭古怪的动作。 一看到这个动作,我发现,包括容麒,我父亲,慕容绝,还有秦守,都齐齐的变了脸色,变的非常难看。 “原来这小子……” 秦守急脾气,没忍住就要大叫。 “怎么了?” 叶群在见识这方面,显然不及秦守,没看懂。 就见不远处,通玄楚家,阿梅的那个叔父,一直都在不停的翻转着他手里的铜钱,一直的在占卜着前路。 而也就在秦牧,做出那个古怪诡异动作的瞬间。 他面色大变。 “凶,大凶,绝杀之凶,此地不宜久留……” 可他虽然声音大,但周围的人,反应上,似乎明显都要慢上半拍,但是阵图瞬间就启动了。 情急之下。 这位通玄的叔父,一把就拉住了自己的侄女阿梅,扭头就跑。 阿梅似乎也信得过他叔父,跑的头也没回。 而就在他们即将跑出阵法的瞬间,整个山谷里,瞬间刮起了一片漆黑的风,那风像是刀口一样,刮得人,莫名的浑身发疼。 而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在电光火石的瞬间,所以没有人反应过来,就见阵图中的很多玄门中人。 连抵抗都没来得及抵抗,纷纷开始痛苦的惨叫了起来,像是有人在杀他们。 “到底怎么回事?” 叶群还没看懂。 秦守忽然指住了最前面的秦牧:“是那个妖人……他刚才的动作是献祭,我们这群傻叉,被人送到了砧板上都不知道……” “特么的这么阴损,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算计,拿我们当献祭的牛马。” 慕容绝暗啐了一口。 我们同样被笼罩在黑风里,下一刻,我仿佛看到有千军万马的鬼军,从天而降,要杀我们。 可我左眼一疼。 瞬间看透了一切的本质。 “是幻觉,不要相信……” 可那边,已经开始有人发狂,挣扎了起来。 我一扭头,发现好在我的同伴都很正常,这幻觉明显是针对肉身的,我跟容麒,还有老疯子,小恒都不是活人,所以并没有收到太大的影响。 而我我父亲跟慕容绝,都功力深厚,一时还不会出什么问题。 就是秦守和叶群还有那个唐妙妙,我们只要时刻盯着就好。 可饶是这样,还有人疯狂的跑了过来,乘着我们不备,用手中的利器,瞬间跟唐妙妙厮打了起来。 刀刀见血,我有心救这女孩。 但整个阵法一片混乱,根本谁也救不了谁。 难道那个秦牧要将我们所有人都绝杀再次? “这应该是进入神仙墓的一个程序……没想到,居然会是献祭……”容麒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的确,这样残忍的画面,我也还是头一次见到。 就在这场献祭,进行到五分钟的时候。 整个阵图已经死伤过半,除了通玄阿梅跟他的叔父,俩人反应快,撒腿就跑以外,几乎所有人都被笼罩其中。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 阵图的黑风中,突然多出了一道汉白玉打造的大门,这门显得仙气十足,像是天宫的入口。 章节目录 第446章 亦真亦假 “李掌门谦虚了,不过既然李掌门没什么异议,那就说说我们的打算吧,我们打算兵分三路,分别进入三道可能是生的门,记住,可能是生的门,如果不是,只能说测算错误,那也没有办法,毕竟富贵险中求,既然进了神仙墓,就要有留在这里的觉悟。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陈老爷子的口气,不轻不重。 却是玄门中的老规矩,尤其历练的时候,既然舍命踏上了这条路,就不要抱怨生死。 就像当初,薛家跟我们计较人命的时候,说出来都贻笑大方。 “陈老说的在理。” 既然所有人都决定了。 那么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父亲,跟容麒,加上陈老爷子,跟李明一,包括那个中年道士,对玄学道法,多少都知道点皮毛,一起开始议论起了接下来的三道门。 不过我看得出来,这些人中,明显陈老爷子的阵法,更加的真知灼见。 容麒虽然通晓风水,但阵法上,还是甘拜下风。 “就这三条门?” 最终,他们商议出了结果。 陈老爷子点头,“就这三道,要进就快些进,秦牧跟破月的人,已经进去了,说不定他们稍微出动一下什么,阵局就会立刻在变,我们之前的推算,也就彻底被推翻了。” “的确……” 时间不等人。 至于分配上。 我跟容麒肯定是要一组的。 而众人中,最通晓阵法的,就是我父亲,跟容麒,还有陈老爷子,所以这三个人,多半是要领头,这样一来,我跟我父亲岂不是要分开。 “爸……” 我有些担心的看了我看,那截肢的断臂,虽然已经养好了,但毕竟不是从前。 我父亲朝我微微一笑:“苗苗,你不用担心我。” “是啊,有我在呢。”慕容绝嘿嘿一笑。 那么分组立刻就落实了,我们差不多十几个人,所以一组分别四个五个人就差不多了,我们这族,由容麒带队,加上我和老疯子,后经过协商,又加上了叶群跟小恒。 我父亲跟慕容绝,绝对是老搭档,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他们的队伍,加入了秦守跟,而为了均衡实力,陈老爷子,则带着李明太跟那个道士,还有自己的孙女陈晓娜。 “后会有期。” 陈老爷子也不拖泥带水,带着人就立刻上路了。 因为阵法了能随时都会发生变化。 “走吧,容麒,苗苗就交给你了。” 我父亲匆匆交代了一句,也快速的离开了。 我们则顺着最后一道门,一直的往前走。 “麒哥,我们这道门,不会是死路吧。” 望着窄窄的过道,小恒怀疑的道。 “别乌鸦嘴了,快走吧。” 寂静的过道内,我们谁也没有在说话,由容麒跟老疯子打头,我跟叶群小恒垫后,全都脚不沾地的往前组着,这是一种很诡异的气氛。 脚边尽是哒哒哒的脚步声。 每一刻,都感觉像是刚走上,每一刻,又像是我们已经这样走了很久很久了,久的已经记不清时间。 “不会这么巧吧?” 这下就连叶群也嘟囔了起来,毕竟我们之中,只有他一个人是活人,活人走太久是会累的,所以他不能像我们这样,一直长久的活动。 “要不休息一下?” “我是想,我们不会这么倒霉,真的走进死门了吧,会这样一直无休止的走下去?”叶群皱眉道。 “这幻绝门真的就这么厉害吗?” 我奇怪的问。 然后大家开始交流起,有关这个千年前的幻绝门的事,容麒之前说的也是从书上看的,不过这次我们进入无人区,跟玄门接触后。 很多也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传言,一直都在充斥在耳朵里。 而对于八卦,小恒最是拿手,当即就把最热门的几个段子,说了出来,“话说,那幻绝门的开山掌教,其实乃太上老君的炼丹童子脱世……” 还没说完。 我赶紧摆手:“下一个下一个,太假了,他还观世音的私生子呢。” “哦。” 小恒赶忙又换下一个,可换了好几个,感觉都没一个靠谱的。 “我想到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容麒,忽然一拍大腿,他很少做这种动作,可见他现在脑子里,应该是有了什么绝佳的点子,才会这么喜形于色。 “儿子,你想到什么?” 就见容麒,像是有些兴奋的看了我一眼,道:“幻绝门幻绝门,都说这个千年前的门派,幻术很厉害,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但是别忘了,假的就是假的,我们之所以被迷惑,就是因为,我们没有一双能够看透的灵眼,但是苗苗有,苗苗只要肯看,这眼前的幻境,必然抬手可破。” “眼睛?” 我听的似懂非懂,但是我也明白,假的终究是假的。 “对啊,苗苗有梦眼,开启梦眼,就是打开了她的灵觉,小小幻术,就困不住我们了。” 叶群也忽然恍然大悟的笑道。 小恒跟老疯子,基本你属于萌萌哒状态,听不懂听不懂,他们捧着下巴,看着就好了,看着就好…… 话虽这么说,但我表示很怀疑,因为梦眼我从来都没有主动开启过,每次都是遇到危险,可需要知道什么的时候,梦眼都会自己打开,但我也知道。 这只是我不懂得修炼管理自己的梦眼而已。 “那苗苗姐你给看看呀。” 小恒好奇的道。 “可以试试。” 容麒也鼓励了我一眼。 我则抬眸,幽幽的望着前面的幽长漆黑的过道,如果我们当真陷入了幻境,那么这条过道,于我们而言,就是无休无止的。 没有前路,也没有退路。 会一直的走下去。 下一刻,我缓缓闭了闭眼,当初我幽幽梦眼,就是拜玉像所赐,后来我知道,玉像就是我的很多个前世,凝聚而成的灵。 而我也是她的一部分后。 我每每冥想玉像的时候,都有种分外的契合感。 有事找玉像,这几乎已经成了我的习惯,所以很快沉入新生,脑海中,玉像静静的伫立,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的眼睛。 这个时候也缓缓的睁开了。 随着她的睁眼动作。 我也缓缓睁开了眼。 只见眼前一片雾气朦胧,然后慢慢消散,就像一个人的眼镜上,糊满的雾气,突然一下擦干净一样。 眼前的一切,变的分外透亮。 然后我的左眼,又微微抽动了一下,我就看到,我们面前幽长的过道,已经不是我刚才看到的样子了。 而是周围墙壁上,挂着一面巨大的镜子。 “苗苗,你看到了什么?” 容麒小心翼翼的问。 我说:“镜子,我看到墙上有镜子。” 容麒面上立刻一喜,“那是幻术的阵眼,苗苗,去把镜子打碎,或者翻过去。” “好。” 我的思想跟容麒的不谋而合,这条过道的幻术,应该就是这面镜子在作怪,我毫不犹豫的缓步上前。 而走近后我才发现,这并不是我们寻常的镜子,而是铜镜。 也对,千年前还没有镜子。 不过这镜子虽然看上去时代非常的久远了,可镜面居然还是光滑明透,当我走到镜子前的时候。 铜镜中立刻映出了我自己的面容。 只是…… 当我看清镜中自己的面容时,我微愣了一下,因为镜子里的自己,居然在对我诡异的笑着。 然后我就看到,我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个我自己。 笑的十分狡诈诡异。 就那么透着镜子,看着我。 这画面,莫名的让人心里发毛,但我是驱邪师,还是半人半尸,没道理被这小小镜子给吓住了。 下一刻,我一抬手,铜镜瞬间被我翻了过来。 所有影响都消失了。 我才发现,我已经大汗淋漓。 “怎么样?” 容麒担忧的问我。 我摇头,“镜子里有鬼,应该是扰人心神的,放心,我没事。” “那就好。” 容麒跟叶群,都松了口气。 同时,随着我把镜子翻过去,我们发现,前面的过道,似乎没之前走的那么幽长了,至少我们可以看到尽头了。 “这幻阵就这么破了?” 小恒奇异的问。 叶群点头:“真不知道,咱们算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三道门,偏偏就我们走了死门,偏偏我们之中又有苗苗,苗苗有梦眼,在这幻绝门布置的神仙墓中,可谓是如有神助。”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到前面看看吧。” 容麒说了一句。 我们众人就开始继续往前走去,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的,身后像是多了一双眼睛,始终在黑暗处看着我。 我想回头探究一下,但想想还是算了。 幻阵破了之后。 我们很轻松的就出了之前的过道,眼前微微豁然开朗了一下。 就见我们进入了一间更为巨大的走廊过道。 感觉,这里,整个就像是一个迷宫,我们只是从外围的小道,进入里面的大道似的,看似直来直去。 也许四通八达。 “呼……” 头顶一亮。 发现墙壁上的一个灯盏亮了。 那灯盏也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的,感觉古古怪怪的,不过有灯照着,总比没灯的强,出于人类对光的本能需求。 我们并没有排斥,但是就因为这个本能,我们之后差点吃了大亏。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有画 “咦,墙壁上有画,快看。” 小恒忽然指着两边的墙壁,喊了起来。 我们凑过去一看,果然见砖石垒起来的墙面上,出现了一幅幅的壁画,那壁画尽管经过了不知道多少的岁月,但看上去依旧还是清晰无比。 美轮美奂。 “这壁画该不会讲的就是,幻绝门的事吧?” 叶群疑惑的嘟囔了一句。 我跟容麒也细看了一下,发现壁画上,主要画的都是一些,求仙炼道,祥云飞升的事情,上有仙鹤飞舞,下有童男女侍奉,显得很仙风道骨。 而千年前的幻绝门,在修炼幻术的同时,似乎就主要修仙问道。 所以有这样的画面,也很正常。 我们顺着画面,继续往下看,发现这些壁画,就跟讲故事似得,一副接着一副,里面还有一个主人公,就是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似乎也就是,当时,幻绝门的掌门。 不过刚开始的画面,这个掌门,还并不是掌门,就是一个衣着朴素的道士。 之后他云游各方,一日,在一个雷雨的夜里。 电神雷鸣,他路径一处荒郊,无处避雨,就在焦急的时候,他突然看到,远方有闪电的地方,好像有仙气飞舞,然后他就看到,一重重的天阙。 出现在了远处的天空。 天阙中,隐隐还能看到,有仙人走动。 这掌门当时欣喜若狂,难道当真是上天垂帘,知道他一心求仙,特意让他一睹仙宫的风采吗? 也顾不得大雨倾盆,这掌门当即打马就朝仙宫天阙的方向冲去,壁画中,立刻出现了一副,一匹快马,累死的画面,而马上的人,就是爬。 也要爬向那仙宫。 可惜,他没有爬到,雨就停了,他除了看到一抹绚丽的彩虹,什么都没看到。 不过他还是觉的,这里就算没有仙宫天阙,但也应该是个神奇的地方,于是他独自进山,并在山中发现了一个黑洞,那黑洞很深,像是直插幽冥一样。 看着画面中,这个深不可测的黑洞。 用我们现代的话说,感觉应该是天坑。 要么说修仙求道的人,精神都不太正常,这么危险的天坑,这个人居然觉的应该是上天对他的考验,然后他居然就……纵身跳了下去。 而庆幸的是,这个人并没有死,他活着爬了上来,不仅爬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株神秘的植物。 这个人把那株植物直接吞下,然后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他原本半白的头发,居然变成了年轻的漆黑色,不仅如此,身上原本的伤,也全部都不药而愈。 看到这里,我们不仅暗暗咋舌。 “真的假的?” 我抽了抽眉毛,道:“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给自己往脸上贴金。” “在看看,有没有三生棺的事。” 容麒飞快的道。 我们正要继续往前走,看下一副壁画记录着什么,可我一抬脚,玉像的影子,忽然就出现在了我的脑海,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出现。 女像主动浮现。 难道她在像我预警什么? 一念至此,我大声喝道:“都别动……” “怎么了?”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试图再次开启自己的梦眼,却发现,我梦眼所看到的前方一切,都是一片朦胧,什么也看不清,怎么会这样? “我感觉,我们是不是有进入了一个幻阵?” 叶群也怀疑道。 “怎么说?” “我们自从进入神仙墓,一切真真假假的东西就都很多,但我们如何保证,我们此刻眼前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 叶群说的有道理。 我想了想道:“至少,刚才我们走过的那个走廊,还有廊上的镜子,是真的。” 容麒点头:“如果非要说这一切可能是假的话,那就是从我们离开那个走道,来到这里之后……” “那盏灯!” 容麒的话点醒了我,如果非要说不同的,那就是那盏我们进来后,亮起来的灯,“这里根本就没有灯,灯火是幻绝,其实我们一直置身在黑暗,是灯在误导我们……” 一念至此。 容麒直接飞出一团鬼气,那烛火就灭了。 而灭了以后,我们的周身,立刻陷入了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然后就见所有人,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照明工具,而不找不要紧,一照,险些吓一跳,因为的眼前,哪里是什么过道走廊,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 而如果刚才我们行差踏错一步,现在我们已经掉下去了。 “我的妈,吓死宝宝了。” 小恒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 容麒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身为尸妖,他居然对此没有丝毫的感觉,可见,布置这里幻阵的人,手段何其的高明。 “儿子,墙上的画也没了!” 老疯子打着手电,叫了一声。 我们侧目看去,果然,墙壁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那壁画压根就没出现过。 “怎么办?” “前面你是深沟,我们回头了,但回头只有一条路,就是我们来的路。”叶群为难的道,如果我们在按照原来的路退回去,那又有什么意义。 不过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你们记不记得,那个秦牧曾说过一句话……” “那个秦牧?他肯定不是好人。”小恒一脸愤恨的摇头。 我道:“就算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许,他说过的话,也不全都是假的,我记得那个秦牧说过,这里并非只是幻绝门的神仙墓,还是一处上古的遗迹,幻绝门也只是后来者而已。” “这让我难免……联想起刚才的壁画。” 虽然现在正式,那副壁画也是幻象,但是,真真假假,一时我们都还参不透。 我们几人对看了一眼。 虽然没说话,但我们心里想的都差不多,退一万步说,如果秦牧说的是真的,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秦牧,还有破月,并非是为了什么神仙墓。 而是神仙墓下的秘密。 壁画中,那个道士发现的天坑? 里面藏着成仙的秘密? 仙宫,天阙。 返老还童的植物? 虽然很多思路八竿子打不着,但如果糅合起来,发现也并没有那么难理解。 另外,还有就是,对于那个秦牧。 我始终有种耿耿于怀的感觉,不为他的来历神秘,只为他走近神仙墓时,那双跟我一眼玉色的眼睛……我心里有个怀疑,但是我不敢说。 “那么三生棺呢?难道也出自这个遗迹?” 容麒淡淡一语。 不得不说,他一语点醒了梦中人。 三生棺本就来历非凡,是传说中阴阳划分的时候,阳间争来的时候,虽只传说,躺进棺材,能看到自己的三生,但我总觉的这其中,带着杜撰的意味。 哦,三生棺,就一定要看三生吗? 感觉这么牛掰的东西,怎么应该更有来头。 “算了,我们还是赶紧找个出路吧,回去怕是不行了,至于第三条路……”叶群很快又投入了下一个难题。 我们现在面对的是。 前有深沟,后路难回。 “也不是没有第三条路。” 这个时候,容麒忽然幽幽一语,然后他单手按在了墙壁上,道:“这墙应该是真的,但是我不相信他是铜墙铁壁,不如我们推开,看看后面是什么。” 我眼睛一亮。 叶群赞道:“好主意,你们来,我看着。” 说完他直接站开了。 我们身上没有刨墙的工具,所以要真的做到把墙推到,估计要全凭我们两膀子傻力气了,偏巧我们又都不是人,力气什么的,当然就要数,手撕银尸什么的了。 “爹,你看成不?” 容麒征求了一下老疯子的意见。 老疯子在明白了容麒的意思后,立刻义不容辞的大手一挥,“儿砸,没问题,爹这么耐你,怎么能让你失望呢。” 说完,一声呼喝,义无反顾的就朝墙上撞了上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就见那平整的墙壁上,立刻多出了一片蜘蛛网状的裂痕,然后容麒上前,直接一脚就踹出了一个窟窿,随着墙面的坍塌。 我们的第三条路出现了。 然而一片扬尘落下后。 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靠,有没有公德心,神仙墓的墙都能塌,不过塌的好,塌的妙,塌的呱呱叫,哈哈……” 这么逗比的声音。 除了秦守那货,我还是真实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真是发梦也没想到,随着一撞,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只是秦守也未免太热情的欢迎我们了吧?他这乌漆嘛黑的,你确定看清楚了是我们? 不过马上,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苗苗小心脚下。” 容麒喊了我一句,然后紧紧拉住了我的胳膊,不让我往前走,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可随着手电光芒的扫视,尼玛,原来刚才墙塌了。 正好砸死了一个人。 而看这个人的打扮装束,应该是破月的无疑。 “别脏了脚。” 容麒拉着我绕道。 与此同时,我们才看到,墙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厅,也黑漆漆的,不过这里聚集了几个熟人,秦守当然首当其冲,其次是陈晓娜,还有李明太。 章节目录 第448章 门里门外 “特么老僵尸,你们怎么来了,太及时了吧?” 秦守一看到我们,立马笑的跟什么似的,就扑了上来。 “兽哥,好想你……” 秦守估计想拥抱一下叶群,结果半路给小恒,惊天动地的截了胡。 叶群酷酷的道:“找不到路,只好刨开了一座墙,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你们三个在一起啊?” 秦守闻言,没心没肺的推开,一脸幽怨的小恒,摆手道:“别提了,说是进了生门,但是里面生生死死的,什么都有,一路的险象环生,一不小心就走散了,走到这,还特么遇上一个破月的,就打了起来,正难舍难分的时候,墙就塌了嘛。” “那你们呢?” 这个时候,陈晓娜也走了过来。 发现她跟李明太还有秦守,都略微的有轻伤,看来刚才斗的也很辛苦。 我们跟李明太也不熟,对方也识趣的没怎么搭讪。 就是简答的说了说,彼此的事情。 不过我们并没有透露我的梦眼。 “老僵尸,你觉的我们接下来怎么走才好啊?”秦守最后问。 容麒摇头:“我怎么知道,这里亦真亦幻,但是我想,只要不中招,一直的走下去,一定能走到尽头。” 这个时候,我发现李明太的胳膊上,扎着厚厚的衣服。 问:“李掌门受伤颇重啊?” 闻言,李明太苦笑,“惭愧。” 后来我们才知道,之前他们曾路过一间石室,里面放着很多口箱子,而没打开一个箱子,里面都放慢了各种宝物。 李明太就是太眼疾手快,才中了招数。 至于我父亲他们,自从跟秦守走散后,谁都没有遇到过,但我相信,以我父亲跟慕容绝的本事。 应该不会有事。 “对了,你们进来后,有没有发现过三生棺的踪迹?” 我多问了一句。 毕竟我们这次进入神仙墓,主要的目的还是希望可以得到三生棺。 不过所有人都摇了摇头,“别说三生棺,连个烂棺材瓤子都没见过。” 与此同时,随着我们的继续前进,这巨大的厅的另一面,很快又出现了一道门,一道巨大的石门。 目测估计足有三四米高。 “好大的石门,门上有字?” 陈晓娜的手电光束,立刻停顿在了门上的字迹上,就见那字迹的周围祥云朵朵,朵朵祥云中间。 夹杂着三个,繁体,龙飞凤舞的大字。 “什么字呀?哥不认识繁体的。”秦守嚷嚷道。 别说秦守不认识,我看这几个字,也并不是繁体那么简单,感觉上应该更久远,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容麒。 “我认识第一个字,应该是很久远的一种古字体,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也是从一个古董商那里见过,才知道的。” 谁知沉默的李明太突然张嘴说了一句。 我们又不约而同的看了看他。 就听容麒就道:“我应该认识第三个字,如果判断没错,第三个字,应该是个门字,李掌门,第一个是什么?” 李明太闻言苦笑:“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个南字。” “南?” 叶群闻言挑眉。 虽说三个字,我们中间,勉强有两个人认识一前一后两个字,但…… “南,门……南天门?” 小恒立刻一脸惊异的插嘴道。 不得不说,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作为在天朝长大的孩子,很轻易的就会想到这个名字。 南天门。 是所有神话故事中,天界的大门。 那么这个疑似南天门的门呢。 “这门后不会是仙宫吧?” 李晓娜居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而说者无意,听者却是瞬间恍然大悟。 “仙宫?” 我与容麒叶群几人纷纷对望了几眼,这让我们想起了之前的壁画,还有上次在九玄山,玄阴道人,企图建造一个轮回的事。 而一般这种人,都不能按照正常的思维模式来推断的。 玄阴道士想要重生。 幻绝门却是想要修仙飞升,给自己制造一个仙宫,也未可知。 “这门后说不定真的事仙宫……”叶群忽然兴奋的道,但是他马上就犯愁了,“这门好像很重,估计撞是撞不开了。” “是啊,这本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苗苗姐,要不你给看看?” 小恒忽然隐晦的看了我一眼。 自从进了神仙墓,真真假假的,连小僵尸都学会怀疑了,而我的梦眼,无疑成了他们的验钞机。 不过我打开梦眼。 却并没又看到任何虚假的东西,也就是说。 “这真的是一道大石门。” “……不会吧!” 正哀嚎,我们的前路,怎么又成了死路一条时。 一直沉默的老疯子,忽然警醒的道:“儿子,有人来了,从那边来的。” 老疯子的话,立刻惹起了我们的注意,尸妖的耳朵可是很灵敏的,他说有人来,那肯定就是有人来的。 我们所有人立刻凝神细听了起来。 不消一会儿,不远处的,黑暗里,传来了一阵阵,哒哒的脚步声。 起先我还想,会遇上谁? 破月的? 还是我父亲跟陈老他们…… 但不管遇到谁,我们都不打算避退,因为没必要,我们正找他们呢,尤其破月的鬼蛇头。 我微微的勾了勾唇角。 不过,耳边这一阵哒哒,有序又沉稳的脚步声,明显不该是他们任何人发出来的,倒像是某种机械。 “来了。” 容麒低沉一语。 已经双目如电的看了过去。 他有夜明眼,想必黑暗处的东西,他已经看的一清二楚。 “什么鬼?” 秦守飞快的问。 容麒冷笑,“没什么鬼,就是几副烂盔甲而已。” 这话刚说完,就见黑暗处,随着那哒哒的脚步声,才看清,真的事几副盔甲,空荡荡的盔甲。 正在一步一步,朝我们走来。 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控制着一眼。 而修炼到我们这种境界,什么鬼,什么僵尸没见过,所以我初初一看到这几副行走的盔甲,居然没有半点恐惧的意思。 反而觉的好笑。 “这不会是镇守南天门的天兵天将吧?” 包括小恒,也戏谑的道。 “看,他们胸前有什么东西?”陈晓娜说了一句。 的确,这几副行走的盔甲,胸前镶嵌着什么东西,圆圆的,正好跟南天门上的一个凹槽吻合。 “不会是钥匙吧?” 说话间,几副盔甲已经凶悍了冲了上来,像是要打杀,胆敢亵渎天宫的妖魔。 如果是活人,活着普通的玄门子弟,遇到这样的神秘盔甲人,多半要陷入一番苦战,但是对于现在的我们而言。 根本没有什么压力。 光老疯子一个人,就足以对付了。 上去直接跟撕白斩鸡似的,几副诡异的盔甲人,就给他的巨无霸力道,给撕的四零八落,头盔下,一双殷红的眼睛。 不断发出愤怒的咆哮。 还有一阵阵的鬼哭狼嚎,像阴风一样,充斥在这漆黑的空间里。 完全是单方面的完虐呀。 见识过老疯子手撕银尸后,撕盔甲感觉都是毛毛雨了,看的旁上的陈晓娜跟李明太,满面的惊骇。 尤其李明太,看向我们的目光,充满了一种复杂与顾忌。 大概在庆幸,跟我们的关系,并没有算太僵。 毕竟我们虽然不经常在玄门各派中行走,名声也不是很大,但试想一下,得罪三个尸妖级别存在的。 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大约盏茶的功夫,几副盔甲就被老疯子,拆成了一堆碎片。 并且还从其中两个盔甲的胸前,挖出了两块石头,跟南天门上的两个,貌似孔洞的地方,比了一比。 居然正正好好。 “难道这真是钥匙?”我一喜。 “试试。” 石头很快嵌入了孔洞,大概安静了两三秒,这座四五米高的巨大石门,居然正的动了,缓缓的,随着微微的震颤。 我才发现。 这门还是分两扇的,一左一右的被打开。 “这是真的假的?” 小恒又问。 我下意识的睁开梦眼,可是正在缓缓打开的门缝中,像是忽然射出了一道极光,微微刺疼了我的眼睛。 令我瞬间闭合了梦眼。 “不知道,看看吧。” 我按住自己的左眼,嘟囔了一句。 这个时候,巨大的石门,终于半开了,原本以为里面估计也是一片漆黑,但是没想到,下一刻,一阵渺渺的丝竹仙乐。 从门内飞了出来。 并且还伴着一股股沁人心脾的花香,酒香。 不仅我听到闻到了,所以人都是这样,一脸惊异的彼此看看,然后随着巨大石门的彻底打开。 一副我们完全都没想到的一幕,就出现在了眼前。 就见南天门之后。 果然是一片仙气渺渺的神第,土地肥沃,奇花异草,亭台楼阁,天空祥云朵朵,仙鹤飞舞。 四处摆放着桌椅酒盏。 硕大的蟠桃,累累的结满了枝头,隐隐的,能看到有成对成对的仙女,婀婀娜娜的从仙宫而过。 里面鸟语花香,温暖如春。 门里门外。 仿若完全两个不同的世界。 门外潮湿冰冷,门内花香扑鼻。 前一步是天堂,后一步就是地狱。 “这,是真的假的?” 就连李明太也瞪圆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449章 九重天阙 我下意识的在想开一次梦眼,但梦眼一开,我又被一道从里面发出的极光,耀了一下眼睛,我赶忙闭合了梦眼,但是,我这次看清了。 那道极光就是从门内的一处楼阁射来的。 那楼阁建立的很高,下面是一片雪白的台阶,足有千层之高。 而沿路上,同样设有别的宫阙。 细数之下,足有九座,正好形成了九重天阙,与之前壁画上的仙宫,竟是一般无二,难道这里当真藏着一个仙宫? 我的梦眼,只能看到那道极光,根本看不破这仙宫的本质。 “怎么办?” 秦守看了我们众人一眼,意思当然是进还是不进? 叶群微眯了眯眼,道:“虽说仙宫缥缈,春暖花开,但我总觉的这里怪怪的,可哪里怪,我一时又说不上来。” “我也觉的哪里怪怪的。” 陈晓娜接口道。 不光他们,其实我们所有人都是这么觉的,眼前的仙宫,绝对有异。 最终听容麒道:“但我感觉,这里,应该已经是神仙墓的中心了,就算是有异,我们也没有第二条路选择了,不防进去看看。” 我们现在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未必躲得过刀子,所以容麒的建议,很快就被采纳了。 他是第一个,步入这仿若仙境的世外桃源的。 我紧随其后。 老疯子,小恒,叶群,秦守,最后是陈晓娜跟李明太垫后。 而一进入南天门,仿佛瞬间感到周身都是舒畅,暖洋洋的感觉,伴着醉人的酒香,和丝丝的仙乐,沁人心脾。 不得不说,就算我们心里多少明白。 这神仙墓透着诡异。 这仙宫可能也是幻象,但这里的真实程度,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恨不得沉溺其中。 周围奇花异草,蝴蝶飞舞,彩雀飞扬。 像是完全不怕人的。 而我们一回头,身后那黑漆漆,冰冷的南天门就消失了,诺大的天地,美轮美奂,仿若仙境。 我们下意识的继续往前走着。 就前方一处假山后,婀婀娜娜的绕出了三个仙女,她们华丽,相貌秀美,款款宫腰,随着前进的步伐,缓缓摇曳,美丽多姿。 而这三个仙女,显然是有感知的。 她们走来,一眼就发现了我们,却并没有显得多少诧异,只上前来,笑问:“不知客人从何处而来?”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就算明知这里有异,可面对笑的这么和蔼可亲的仙女,谁人一时也说不上来个什么。 就听秦守打头,轻声咳嗽了一下。 小恒赶忙坑爹的提醒道:“兽哥,外交的事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要被美色迷惑哦,这都是幻想,都是纸老虎,越美丽的仙女,说不定越是丑八怪,你要心里默念丑八怪,丑八怪……” 秦守白了小恒一眼。 “哥会不懂这些粗浅的道理,用你教,放心啦,丑八怪丑八怪……中间那个长的怎么那么像范冰冰……额,丑八怪丑八怪……” 大概这俩货的对话,被人家听到了。 三个仙姿国色的仙女,立刻怪异的看了我们一眼。 又问:“客从何处来?” 秦守清了清嗓子,才装逼的道:“嗯,自然是从来处来。” 秦守既然已经承担起了外交事务,我们几个当然乖乖站着就可以了,但是,这台词未免不要太装逼好不好。 果然。 三个仙女给回答蒙了,接不上台词了,又怪异的看了我们一眼。 又问:“那客要去往何处?” 秦守龇牙一笑,“自然是往去出去。” “……” 三个仙女立马又蒙圈了,没办法,谁让她们今天碰到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咬了咬牙,只能延续话题了,“这里乃九重天阙,仙家所在之地,客人还是快快离去吧,凡世的污浊,是不能入天阙的。” 我们听着好玩。 现在我们基本打定主意了,这天宫仙阙,应该都是幻觉,包括这仙女估计也是,而她们之所以如此友善的跟我们攀谈,多半是软刀子。 若心性不定之人。 很容易被这无双的美色,动人的仙界而吸引迷惑,从而泥足深陷。 所以我们要向知道这九重天阙的秘密,还顺着演下去。 容麒屁股后头,踢了秦守一脚,让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秦守回头瞪了我们一眼,不甘不愿的又望向那三个仙女,满脸堆笑,一副惊为天人的样子,道:“哇,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九重天阙,好美呀……” 瞅一眼仙女的胸。 “……好大呀。” 瞅一眼仙女的腰。 “……好细呀……” “咳咳……”这演技有点夸张了吧? 那三个仙女,似乎并没有发现秦守的猥琐思想,还很是享受,他的诧异和惊喜,笑道:“这里确是九重天阙,客从凡世来,还是请快快的回吧。” “那不行,仙女姐姐,既然我们来都来了,不如你带我们到天阙上看看吧?” 秦守故作不依不饶。 仙女似乎也为难:“可九重天阙,是不准凡世的污浊之物入内的,不如你们到华清池洗一洗污浊,在上来吧。” 仙女指着不远处的一处仙泉道。 小恒立刻贼兮兮的提醒道:“都是幻觉,那是粪池,那是粪池,那是粪池……” “咳咳。” 秦守继续清了清嗓子,道:“那个,仙女姐姐,这个不急,顺便打听个事,我们有几个朋友,估计也到了此地,可不可以跟他们一块到华清池洗污浊呀?” 仙女明眸一转。 笑道:“如果还有客,我们自当引过来,不如你们就先入华清池吧。” 听到这,我们算是都听明白了,这三个仙女,是变着法的让我们入华清池洗澡,这其中肯定有猫腻,所以我们是万万不能入池的。 而秦守是和等人,那贼精贼精的,当即摆手道:“那不行那不行,我洗澡非得那个朋友给搓背,他不给我搓背,我就洗不干净,要不,仙女姐姐给我搓背,顺便咱们在来个鸳鸯戏水……” “无耻。” “龌龊。” “臭流氓……” 当即三个仙女姐姐,面色一变,婀婀娜娜的就走了。 “得,仙女姐姐被你给起跑了。” 我笑着说了一句。 秦守冷哼道:“就是三只小鬼而已,不管这里幻化的在美轮美奂,近距离也遮盖不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鬼气,苗苗,你能看看那个华清池,是个什么鬼嘛?” 望着不远处泊泊而流的仙泉,我无奈摇头。 “不行,我一开天眼,那边的九重天阙就会射来一道极光,耀的我眼睛睁不开。” “难道所有的问题,都在那个九重天阙?” 叶群望着远方,仙气渺渺的天宫,道。 而正说着,我的眼角,忽然感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出于本能,我瞬间转过身,就见不远处的一处奇花丛后,一个人影,静静而站。 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秦牧!” 我大声一喊,没错,我没看错,那就是秦牧。 不过那秦牧,仅仅是看了我们一眼,转身就离开了,不见丝毫的慌乱,他应该已经来了很久了。 而我一喊,所有人都看到了他。 “那个王八蛋。” 李明太骂骂咧咧的就要去追。 我们几个也飞快的紧随其后,可等我们到了的时候,早就没了秦牧的身影,反而见到另外两道身影,似乎也是莽莽撞撞的在追什么。 而这两个人,我太熟悉了。 “爸,慕容叔叔。” 正是我父亲跟慕容绝,我惊喜的一叫。 “苗苗。” 我父亲他们也看到我们,我们当即就在前面会和了,同时也确定了一点,看来通向这座仙宫的入口,应该不止一座。 “苏先生,见过我爷爷他们吗?” 陈晓娜急切的问。 我父亲点头:“方才还见过,他应该也入了这幻境,说不定很快就能遇上了,还有……” 口气一顿。 我父亲忧心的看了眼周围的景物,道:“这个地方看似美若仙境,但实则对我们十分的不利,但只要进来了,怕是就出不去了。” “有什么出不去的?” 秦守问。 相反,他觉的这个地方,还很好玩呢,赏赏美景,调戏调戏仙女姐姐。 慕容绝好笑的看了我们一眼,“真是一群初生牛犊不怕虎,李掌门,你群孩子还没感觉到,你也没感觉到吗?” 慕容绝看了李明太一眼。 而反观李明太,整张脸已经非常的难看了,就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怎么了?” 我们异口同声的问。 李明太看了我们一眼后,“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我们一进来,身体里的力量,就像是被压制了一样,根本发挥不出来。” 说着,他攥紧拳头,又松开,显得没劲没劲的。 “不止道力,就连体力也一眼,你们试试。” 我们几人不禁对望一眼,容麒弯腰,试图想要搬起一块石头,但是他马上发现,他的力气,像是停滞了。 只能勉强牵动一个缝隙。 而这样的力气,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小恒跟老疯子也纷纷去搬石头,证明自己的力气,但结局都一样,我们一进入这个仙境,就真的变成了普通人! “哎呀,真的没力气了,怎么办怎么办,我以后还怎么下地干活呀?”老疯子急的跟什么似的。 章节目录 第451章 登仙楼 “你……” 当鬼蛇头惨然望向我的时候,也是满目的不敢置信,的确,刚才我们初初交手的时候,他对我轻敌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却也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我手里,败的这么惨。 “妹砸,打的好。” 那边,秦守一边给天兵天将追的满地跑,还不忘忙里偷闲的朝我呐喊了一句。 与此同时。 我弯腰,缓缓捡起了地上,染血的月牙玉,和串在一起的两颗漆黑色珠子,这珠子正是容麒需要的那种。 我不知道,这珠子,是鬼蛇头自己以前就拥有的。 还是本来就跟这月牙玉串在一起,交给鬼蛇头的,但当我一摸到这月牙玉的瞬间,我就感到一股格外阴森的气息。 从月牙玉中传了出来。 都说人养玉,玉养人。 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玉,所以我一感触到这股冰凉的气息,我就知道,这玉一定长久是呆在阴间的。 冥后。 这两个字眼,已经不言而喻了。 “是冥后指使你来寻找神仙墓的?她究竟有什么目的,或者说,她想要在神仙墓中得到什么?” 我直言不讳的问出了口。 包括之前,那个神秘的秦牧。 如果说,破月已经被冥后指使,那也许他们来到神仙墓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为了三生棺。 恐怕不止于此。 对于冥后,对于那个神秘的玉棺,对于容麒的银眸,对于玉像的前世……这些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 却总能无形中,汇集到一起。 仿佛今天,终于要揭开,冰山一角一样。 却见受伤的鬼头蛇,极其仇恨的看了我一眼,尽管他受了伤,但对于他的身体条件而言,伤的并不是很重。 趁我不备,立刻弹跳了起来。 我以为他要反攻,我手中的灵犀剑指,再次挥斩。 却没想到,鬼蛇头忽然从怀中,拿出了一样东西,竟是一张卡片,有银行卡那么大,嗖的飞向了我的灵犀剑指。 而我的剑锋一触及那卡片,嗡的一下就被吸附了一下。 也趁着这个空挡,鬼蛇头居然一个鲤鱼打滚,就翻到了身后的草丛,消失了踪影,但是我并没有要追杀的意思。 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月牙玉,天兵天将对他也是照杀不误。 与此同时。 大家还在被各路天兵天将,围追堵截,一时整个仙境里,一片乱七八糟,鸡飞狗跳。 “苗苗姐,救人呀!” “儿媳妇……” 老疯子跟小恒就跑在一起,见我的力量没有被压制,立马哭着喊着,朝我冲了过来,我手中灵犀剑指一震。 身后追杀他们的天兵天将,立刻被我的剑气,震的连连后退。 但是太多了,我一个个动手,全部消灭,有点不现实。 我把从鬼蛇头身上,抢过来的月牙玉,立马塞进了老疯子的手里,“爹,你先拿着,有了这个玉,力量就不会被压制。” 匆匆交代了一句。 就留老疯子一个人在这大展雄威吧,我的目光,不自觉的望向了远处的九重天阙,如果那里才是控制这里的真正核心。 那必须有一个人上去。 就我吧。 一念至此,我已经登上了九重天阙的台阶。 “大胆,凡世污浊,胆敢登上这玉阶……” 一声叱呵,就见刚才那三个仙女又不知从哪出来了,不过她们一看我,我的眸色,已经化作了一片浩瀚的玉色。 玉像自在我的脑海中浮现。 谁知三个仙女,见到这样的我,立刻面色大变,吓的诚惶诚恐。 “见过上仙!” 她们居然唤我上仙? 既然不阻拦我了,我也懒得跟他们动粗,继续开始往上攀登,一层一层的台阶,由圣洁美丽的汉白玉铺就。 但是在美丽的东西。 此刻在我眼里,都是幻觉。 九重天阙。 九座仙宫。 一路攀登而上,大概我没有被压制力量的缘故,我走的并不是很吃力,就像一个普通人在攀登一样。 当我走到第八层的时候,双脚只是感觉微微的酸痛,两边的亭台殿宇内,还不时的传来果香食物的味道。 但这可不是普通的攀登,更不是休息的地方。 我只能咬牙继续往上走。 当终于走到第九层天阙,也就是所有仙宫中,最高最华丽的一座时,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声悦耳动听的仙乐。 我随,逐步走到了第九层仙阙内。 入眼处,只看到四周雕梁画栋,金玉镶嵌,垂落的水晶吊链,仿若梦幻的雨滴,就连琉璃铺就的地上。 也散落着一颗颗,龙眼大的明珠。 总体给人的感觉,都非常的缥缈仙气。 神秘莫测,却也带着一点点…… 至于那仙乐的来处,则就在那一层层的水晶吊链之后,朦朦胧胧的端坐着一个身影,那身影一袭月华白衣。 十分的古色古香,道骨仙风。 正在动情的拨动着手里的琴。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我却一直咬牙保持着最基本的清醒,不眨不眨的望着那,抚琴的白色背影,那应该是个男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 然后我拨开了串串的水晶珠帘。 那悠扬的仙乐,立刻停了。 “来者何人?” 一个清雅动听的男音响起。 我却目光流转,试图寻找着那道,曾压制过我梦眼的极光,却发现,那道极光的发出方向,竟是那个白衣的男人。 我只好又重新对上了这个抚琴的白衣男人。 但我一时无法确定,他究竟是这幻境的核心,还是,只是一个小鬼幻化的仙。 所以我犹豫了一下,居然无耻的沿用了秦守的装逼台词,淡淡道:“自然是该来之人。” 闻言。 那抚琴的男子微微沉默了,像是思虑到了什么,口中喃喃道:“该来之人……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自然是做该做之事。” 我继续跟他扯皮。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下一句,那抚琴的白衣男子,忽然确认似得的道:“看来你是来取走那样东西的……终究还是来了。” “……” 虾米! 我是来取走什么东西的? 这让我立刻想起了秦牧,他似乎对这个神仙墓很了解,难道他就是专程来这里取走什么东西的? 是什么? 三生棺? “东西在哪?”我决定继续试探一二。 白色声音,微微一笑:“这东西自然在,该在之处,可是你若取走了,这九重天阙就会消失,我也会消失……” “这里本就不是应该存在的地方,不是吗?包括你自己,也是早就不该存在的。”我打断了这个男人的话。 思前想后。 这九重天阙上的,应该都都不是普通的小鬼,更应该是这仙阙的主人,可既然是主人,我猜应该就是那个,跳下天坑的幻绝门道士。 与此同时,我撩开了珠帘咒的沙曼。 终于正式看清了白衣男子的身影。 男子也幽幽转过头来,这该是怎样的一张脸?请原谅,这一刻,我竟将眉目如画这四个字,放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 这个男人,绝对有着说出来的美丽秀雅。 但是……这些都是假的。 “你就是当年,发现此地,并从天坑找到植物,返老还童的那个道士?”我神色微微沉凝的问。 男子点头。 “看来你看到了我的壁画,你说的没错,是我,你刚才说,这里是不该存在的地方,不觉的很无礼吗?这是我的世界,也是世人追逐的仙境,多少人梦寐以求,终其一生都不能抵达之地,你却说这里不该存在?” 我望着这个男人,微微斥责我的目光,我竟是忽然感到一种好笑。 如果说刚才我还觉的他很神秘,很是仙风道骨。 那么就在刚才。 我忽然看透了这个人,淡淡道:“世人追逐的仙境,梦寐以求,终其一生都不能抵达之地?我看你说的应该是你自己吧?” “你坐拥着这里,似乎很享受,也很满足的样子吧。” “我在等,真正的天宫降临。” 就听那男子,淡淡一语。 我却吹嘘一笑:“就算很多年前,你曾在这里见过仙宫的幻影,但那也是虚假的,你在这里,原有的位置上继续虚构一个天宫,不觉的是在自欺欺人吗?” “仙宫是存在的,你休要在此胡言。”男子忽然严厉的看了我一眼。 同时我也发现。 那道一直压制我的极光,就在男子的胸前位置,应该是带着什么东西,但是我不敢用梦眼去看。 这么近的距离,我抵挡不了那道极光的威力。 但是我的嘴上,还是不能停止对这个男人的揭露。 我怔怔的望着他,直言不讳的问:“那你等了这么多年,你等到了吗?你除了制造了照片幻想,你什么都没有等到,其实,我猜,你等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仙宫天阙,驾鹤飞升吧?” “那我等的是什么?” 男子望向我的目光,继续有些严厉。 “你等的是,穷奢极欲的享受,你等的是,是自己的一己私念。” 我冷冷的道。 因为就在刚才,我突然灵光一闪,我明白了,如果一切事情归根究底的想,这世上为什么有仙界? 凡人为什么又没有人,真的见过仙界。 章节目录 第452章 上仙 其实说白了,仙界这个所谓的地方,就是世人构想出来的地方,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在饥饿寒冷的时候,想到了食物亲人一样。 千百年来,人类受到各种灾难战争的洗礼,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构思一个,没有战争,没有迫害,没有饥饿,没有寒冷的热土仙境。 一旦这个幻想一出现,就会立刻根深蒂固。 形成不断的传说,来蛊惑世人。 我不知道这个道人,当年看到的天宫仙阙是什么,但他既然如此迫切的想要飞升成仙,那就说明了他有多厌倦凡世的痛苦。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为自己做出的逃避而已。 “你还在遮掩你的私欲吗?你虽然用幻术,构造了一个新的天宫,但是你自己看看,这哪里是天宫的样子,天宫清心寡欲,你在看看你自己构造的天宫,到处都是奢侈的金玉……我猜,你活着的时候,肯定没有见过如此多的金银珠宝,如此美轮美奂的宫殿吧,所以你才会把天宫打点成这个样子,同时也暴露了你追求金银财帛的庸俗之心。” “你若是仙,就该知道,那一地的明珠,都是采珠人,冒着生命的危险,下海采来的,你仙人的悲悯之心呢,怎么好意思踩在脚下?还有这水晶美玉,都是艰苦的劳动人民,付出一切,开采换来的,这丝绸,是多少绣娘熬瞎了眼赶制,你这仙人没有为他们做什么,反到心安理得的享用着一切,你这仙人的思想,还真是让人作呕……” 我毫不吝啬自己的词汇,对眼前,这个坐在天宫上的所谓仙人,一通讽刺怒骂。 “住口,你算什么东西,敢来指责本仙?” 男人瞬间阴沉的看了我一眼。 我却越发的笑颜如花,“怎么,戳中你的心里了,所以恼羞成怒了,你从始至终,就是个自欺欺人的可怜人。” “滚出去吧。” 男子下一刻,冷冷的朝我下了逐客令。 看来他是决定,继续在这里自欺欺人的过着他的仙人生活了。 而我,逼他,就是为了逼他动粗。 嘴上冷冷一笑:“如果我偏不出去呢?” 一语出,登时整个宫殿,都刮起了一场无形的风,珠帘抖动,沙曼飞扬,无形巨大的力量,在疯狂的把我往外推送。 这完全就是,吵不过,就要赶人的架势呀。 但如果我要是这么好就被送走了,那可就不是我苏苗儿了。 下一刻,我脑中浮现了玉像的身影,这次的玉像,直接溢体而出,站在了我的身后,我的眼眸。 这一刻也重新化作了浩瀚的玉色。 口中轻声一吐:“冰封血舞。” 霎时间,整个宫殿,白雪飘飘,无穷的玉灵的道力,直接以碾压之势,袭向了男子的招数。 我不知道他用的道术还是鬼术,亦或者只是幻术。 但我对我的灵术,却是有着十足的把握,簌簌而落的白雪,直接将宫殿里的所有东西,都控制在内。 手中血舞飞扬。 直接化作了一天可怕的能量体,袭向了那男人,我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我以为这会是一场厮杀。 但是我想错了。 男人在面对我浩大的灵术瞬间,面色大变,像是一个完全倚仗幻术的小鬼,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杀伤力。 所以在面临真正死亡威胁的时候。 这个男人居然直接跪在了地上:“上仙饶命,饶命……” “说,东西在哪?” 我冷冷一语。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但我更想知道,三生棺的下落。 “在……” 男子抖抖索索的望着我,然后眸中狡诈之色一闪,我眼前瞬间一片雾气朦胧,他竟是要逃走。 “灵犀剑指。” 我手中剑气飞扬,一下斩开了那雾气,直指雾气后的男人。 那男人仿佛受了些伤,已经无力在支持自身的幻术,褪去那张眉目如画的俊雅脸孔,居然露出了里面。 又老又丑的本质。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不过是千年百年来,操控这个幻想的傀儡小丑而已,他忽然对着我的剑锋。 痛哭流涕的问:“上仙,上仙,我知道我今天在劫难逃,我就要彻底的灰飞烟灭了,但你可不可以在我临死前,告诉我……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仙界,当年我看到的天阙仙宫,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仙。” 我冷冷一语。 想不到这个人的执念,如此的深,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居然还在关心,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仙。 但是这个道人,似乎笃信了什么,摇头:“不,你就是上仙,我知道,你就是上仙,只有上仙,才会有你那样的玉色瞳孔,我没有看错……” 玉色瞳孔? 当即,这个道人,前言不搭后语,哭哭啼啼的告诉我一则,当年他在天坑下面看到的东西,那似乎是一片残垣断壁。 很多东西都杂乱的坍塌了一地,但唯有几张石刻壁画,却是清晰无比。 他在上面看到了一些人物的影响,而这些人,全部都拥有一双玉色的眼眸,各个俊男美女,仙姿国色。 当时他便以为,仙人,都应该拥有一双玉色的眼眸。 而他之前那副,眉目如画的尊荣,也是模仿其中一张壁画上的男子,幻化而成的,正所谓,没什么想什么。 他生前,没财富没样貌,死后才会为自己幻化这些。 所以他刚才看到我眼眸的瞬间,就猜到,我是他眼里的仙人,出于一种骨子里的畏惧,这个道人才会在我的手里。 节节败退。 而他既然这么认为了,我也没必要戳破什么,只问:“三生棺在哪,就是一口棺材?” “棺材?什么棺材,我们不知道。” 谁知这个道人,一脸的茫然。 从他的神色上,我就知道了,他居然真的不知道三生棺,而我来了仙宫这么久,也的确没有见过什么棺材。 不然那么大的目标,比可能逃得过我的眼睛。 “上仙,你还没有回答我,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仙界?” 这个道人居然还在苦苦追寻这个答案。 看着他的样子,千百年前,守着一个谎言环境的可怜虫,我淡淡一语:“没有,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仙界,就算有,也该是在每个人的心里。” 一念至此。 灵犀剑指飞舞,瞬间斩灭了这个道士。 不管出于怎么样的想法,这个道士我都不打算放过,他应该就是整个环境的核心了。 只是我一剑挥过去,并没有彻底斩灭这个道士,而是这个道士,自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他的身体就开始。 一寸寸的拂袖。 丑陋的脸皮下,露出的狰狞的骷髅。 胸前露出了一根根黑色的肋骨,而就在他心脏的位置上,一道亮光闪过,居然安放着一颗,璀璨透明的珠子。 这个珠子有手心那么大,晶莹剔透。 幻灵珠。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忽然出现了这三个字眼,同时我也知道,一直以来,压制我梦眼的东西,应该就是这颗珠子无疑了。 我单手一吸,那珠子立刻飞出了道士,拂袖的身体,落到了我的手里。 而也在这珠子,脱离道士心脏的瞬间。 仿佛他的执念,终于消失了。 周遭整个天阙仙宫,都仿佛陷入了一片轰塌中,下面的鸟语花香在消失,凶神恶煞的天兵天将在泯灭。 一层一层的玉阶在塌陷。 亭台楼阁,重重天宫。 像是一把被推翻重洗的牌,化作了乱石林立的荒滩,最后,就是位置最高的九重天阙了。 而这一切,于我而言,就是这样的功夫而已,眼前美轮美奂的一切,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与此同时。 一丝阴冷的风,笼罩了我。 “还不快跑!” 一个冷哼的声音响起,冰凉清脆。 我还没搞懂他话里的意思,第一头,就见琉璃铺就的地板也消失了,而地板消失后,并不是下边那一片片的乱石堆。 居然,是黑漆漆的天坑。 看到这一幕,我瞬间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直立了起来,特么的,我终于懂了,原来九重天阙,就构造在,壁画中的那个天坑之上。 九重天阙消失了,天坑可不就露出来了。 我居然还傻不拉几的站在九重天阙上。 我正要撒丫子跑,可刚才那个冰凉清脆的声音,却嘲讽的道:“脑子反应真慢,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跑不了了,那就往下掉吧。” “你是谁?” 我睁大眼,不及我跑,甚至居然真的在往下掉。 那是不可逆转的物理反应。 下一刻,黑暗冰冷的天坑之上,我的身前已经多出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秦牧!” 却见秦牧眸色凉凉的看着我,“几经转世,你的脑子,果然变笨了,到了现在,都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那口玉棺。” 我失神一语。 之前我就有猜测了,只是我不敢说,甚至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长久以来,神秘莫测的玉棺,会化身秦牧。 来神仙墓。 章节目录 第453章 石念碑 自己搭帐篷,自己做泡面。 然而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不知来历,身份神秘的秦牧,绝不简单,他来神仙墓也是早有预谋。 “你来这里取什么?” 我记得刚才,那个道士说过,会有一个人来这里取一样东西,这个人,我猜就是那口玉棺,也就是秦牧。 而那道士也说过,天坑下面,有几幅石刻壁画,上面刻画的人物的眼睛,都是玉色的。 之前秦牧在打开神仙墓,献祭的时候,我清楚的见过,秦牧的眼睛,也化作了玉色。 而恰恰玉像的眼睛,也是玉色的。 玉像,可能就是我的转世,这点,我不得不承认。 “你跟我,到底什么关系?” 此时此刻,尽管我对玉棺少年,还充满了一种敌意,但这个问题,我似乎已经不得不意识到了。 但秦牧这个时候却不说话了。 一双玉色的目光,就这样凝望着我。 而与此同时,我们俩的也一直在往天坑里掉,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牧用了什么术法。 当掉了半分钟不到。 我们俩的身子,就凝固在了半空。 周遭,都是冰冷的,和无尽的漆黑。 我也警惕的看着秦牧,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那口玉棺的真身,以前曾听我父亲说过,玉棺中的人,曾是一个俊秀的少年。 可秦牧的样貌,跟俊秀似乎并不大搭边,所以我猜,秦牧应该也不是他的真身。 而这个疑问刚一出现。 秦牧的面容上,忽然诡异的微微一笑,“凡人的身体真是麻烦,一顿不吃就饿得慌,满是污浊……” 冰凉浅淡一语。 秦牧的身体,忽然失去了神采,像是一副没有灵魂的玩偶,忽然掉下了脚下的天坑,而我眼前的。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白衣飘飘,几分古装意思的男子,他洁白剔透的面容上,眉目如画,俊雅非凡。 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淡淡的玉光。 试问,一个倾城国色的男子,发着亮光,飘逸的悬浮在黑暗中,是个怎样的意境感觉? 而看到这一幕的我,竟觉的似曾相识。 同时我也猜到,之前那个道人的样貌,原来是模仿的玉棺,不过很显然,他只模仿了玉棺的皮毛,根本不可能有玉棺少年的这种绝世的风姿。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又问了一个,跟刚才差不多的问题,因为他刚才根本没有正面回答我,我不知道,是他忽略了。 而是故意在跟我绕弯子。 闻言。 就见玉棺少年,歪头看了我一下,道:“这个问题,解释起来比较麻烦,而我就算肯说,你也未必肯相信,待时机成熟,你自然就都明白了。” “你来神仙墓,取什么?” 不管玉棺少年,说的是真是假,在他还愿意回答我问题的时候,我尽量多问点,因为他一直太神秘了。 而我又对他满心的警惕。 只是我没想到,长久一直跟我们作对的玉棺少年,张嘴居然痛痛快快的告诉了我:“我来取三样东西,幻灵珠,石念碑,还有三生棺,不过听说,你想要三生棺,我倒是可以先让给你,反正我也不急着用。” 我微微瞪大了瞳孔。 “三生棺真的在这里?” 玉棺少年,轻轻一笑,虽说他一直是我心里的反派,甚至是杀人魔头,但他的这一笑,却担得起,倾城国色四个字。 他与容麒的俊美不一样。 容麒是那种,经人事沧桑打磨后的圆润剔透,风清云淡,时而狡诈灵活。 而玉棺少年。 则有一种……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的轻艳感。 他轻轻张嘴,一字一顿的道:“一直都在,只是那个道人不识货,一直把三生棺当成一块烂石头而已,就在外面,幻想褪去,三生棺只会露出它的本来面目……” 话不及说完。 我忽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强大的力量,正在从我们的头顶,快速袭击,似乎正在有什么东西,在往天坑里冲。 还带着浓浓的杀机。 “想不到这么快就来了,你我分别这么久远的时间,终究还是要在分开,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他们不是也一直在等那一天吗?” 玉棺少年喃喃一语。 而与此同时,随着头顶那股灭世般的气流,即将朝我们压顶而来的时候,我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战栗。 我已经是半人半尸了,吸收了一颗尸丹。 还有这样的反应,可见来者的强大。 怎么办? 反观玉棺少年却是不慌不忙,从他刚才对我的态度上看,他似乎对我没有敌意,反倒有袒护的意思,他会救我吗? 我居然会指望,我们一直的敌人会救我? “来了,抓紧了。” 不由分说。 玉棺少年似乎一直都在仔细聆听着,对方的动静,突然毫无预兆的轻声一喝,然后,他就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清楚的看到。 玉棺少年的身后,有冰凉的美玉在蔓延,眨眼的功夫,就形成了一口玉棺,这玉棺,将我跟玉棺少年,直接紧紧的包裹。 原来他的玉棺,是这样来的,像一个蚕蛹。 而在这个短暂封闭的空间里,我跟玉棺少年,几乎脸对着脸。 还来不及感到惊异和排斥,整个玉棺就在漆黑的天坑里旋转了起来,然后我抬头,居然透过头顶清晰的玉质。 看到一片片恐怖的风刃,正在朝我们铺天盖地的打了下来。 “乒乒乒……” 风刃打在玉棺上,立刻发出各种破裂的脆响。 我发现玉棺少年的额头,已经溢出了一丝丝的冷汗,可见突然迎上这么多,这么凌厉的风刃,他也有些压力。 “你怎么样?” 我问。 毕竟,要是玉棺打碎了,我也得跟着遭殃。 玉棺少年看了我一眼,淡淡道:“雕虫小技而已,我没事,风刃要结束了,我拿了我要的东西就会离开,你自己保重,我相信,这样程度的危险你还是可以应付的……如果应付不了……”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 仔细的听了起来。 然后就听玉棺少年,喃喃的嘟囔道:“如果应付不来……死了也活该……能力太弱,活着也没用……” 靠,这叫什么屁话,死了也活该! 我心里正微微的吐槽。 又听玉棺少年,微微的呢喃道:“还有,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夙悦……你以后会想起来的。” 言罢。 头顶的风刃已经停歇了几分。 玉棺少年,不,这个名字叫做夙悦的神秘玉棺少年,已经在这一刻,瞬间收起了他的玉棺,也就是说。 我们都失去了短暂的防备。 好在风刃没刚才那么激烈了,我勉强可以躲闪。 玉棺少年,夙悦,则一心一意的在看着天坑的底部,老实说,我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但是他忽然单手一吸。 随着轰隆一声。 我就看到,一样东西从深坑内飞了出来,直接飞到了玉棺少年,夙悦的身前,这一刻,我看的仔仔细细。 这就是刚才玉棺少年,说他要找的,石念碑? 可这……分明是养鬼族姬家的那块神秘石碑! 下意识的,我想起了自己身上,还纹着的那只小玉龟。 但这一切都来的很快,这石碑在我眼前,仅仅也只是一晃的功夫,就被玉棺少年,夙悦,收入他的玉棺,玉棺闭合。 瞬间就要飞出天坑。 “带上我。” 我一急,他走了我怎么办。 匆忙间,我单手死死抓住了玉棺的一个角,也亏得玉棺对我没什么敌意,带着我出了天坑。 耳边尽是冰凉的风声。 而就在我们即将冲出天坑的瞬间,满天满地,再次刮起了一股恐怖的风刃,但这次,我可没有玉棺少年的庇佑。 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风刃,让我嗅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味道。 但是我不能坐以待毙。 “冰封血舞。” 我的眼眸,瞬间化作一片浩瀚的玉色,周遭天地,也化作了一片白茫茫的飞雪,伴着怒吼的风刃,显得格外的恐怖。 玉棺在这个时候,已经带着他的东西离开了。 徒留我一个人在半空中,对付那位置的敌人。 这时候,玉像的影迹,瞬间溢体而出,脑海中的印象,这个时候,也开始捏起了新的法诀。 想不到这个时候,玉像又给我开启了新的招式。 但眼看一大片风刃就要朝我袭来,一时也顾不得太多,瞬间以血舞,化作了一片盾牌,阻挡在了我的身前。 但对手的风刃,明显跟我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当初将颜潇潇,打的落花流水的血舞,在这风刃之下,居然破败的不堪一击,连带着我自己,也这股恐怖的风刃。 打的差点没摊在乱石堆上。 出了天坑,外面就是一片乌怏怏的乱石堆,在没有了什么之前的仙界。 “苗苗……” 这个时候,我听到远处的同伴,喊我的名字。 但我整个人已经被重新笼罩在了巨大的风刃里,就算我至今都没看清楚,我的对手到底长什么样子。 可我心中还是能感觉到的,他似乎一看到我,就完全在针对我一个人攻击。 章节目录 第454章 一指荒年 到底是谁? 这一刻,我不仅开启了玉像的玉灵,还打开了梦眼,就见,那重重风刃之后,凌空凝立着一个女人。 一个单看姿势,就风华绝代,美艳无双的女人,长长的裙摆,犹如云朵一眼,在半空中飞舞。 长长的乌发,几乎可以及地。 七分鬼气,三分说不清的强大气息。 总之,我不认识这个女人,但是,我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分思量,因为我得罪的女人,并不是很多。 就算有,也死的差不多了。 能有这样实力的,恐怕……也就那么素未蒙面的冥后了。 但偏偏,我戳破了鬼蛇头的来历。 如果非要说这个女人的身份,我猜她就是冥后,跟我没仇,要有仇,也是跟玉像的仇,反观玉像,今天似乎显得也很积极。 因为她的双手,还在不断的划动着手印。 这,难道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架势吗? 一念至此,也顾不得我一个人心里YY了,就见冥后已经朝我疯狂的发动了第二波恐怖的风刃。 一副打不死你在打,打死你未知的架势。 而玉像的新法诀还没有完成,望着那铺天盖地的风刃,让我有种看全3D电影的视觉震撼感,但是,这不是电影。 如果不是因为我是半人半尸,恐怕光风刃的气息,也足够将我撕裂。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 我周身瞬间鬼气肆意。 这股鬼气,我太熟悉了,是容麒! 感受到容麒的保护,我莫名的脖子一酸,但下一刻,我已经被容麒紧紧的护在怀里,肆意的鬼气,直接将我倆包裹。 同时也为我们挡去了,那迎面而来,铺天盖地的风刃。 但是容麒的力量,显然不及之前的玉棺。 当我们置身于风刃的瞬间,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容麒的鬼气,在疯狂的被消耗掉,容麒的脸色,也越老越白。 “你怎么样?” 我紧张的抓住了容麒的衣服。 容麒却看着我玉色的眼眸,像是知道我正在启用灵术一样,只淡淡道:“这是个机会,快。” 对,有了容麒的保护,这是个反攻的机会。 我瞬间精神一震。 脑海中的玉像,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过,而我却一看到容麒,居然松懈了,瞬间感觉对不起玉像。 而玉像素来无知无觉,似乎只会机械的做她该做之事。 就在这样紧要的关头。 她居然成功的给我传了道。 而她教给我的每一道,手印法诀,看似繁琐难懂,但每次我都觉的无比熟悉,像是曾自己就演练过无数遍一样。 这一瞬间我眸中玉色大盛。 让我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底气。 “一指荒年……” 我随着玉像的意念,微微的轻吐出了这四个字,只是,明明是轻吐,但整个天地间,都响起了一个圣洁的声音。 “……一指荒年。” 这让我有种感觉,不是我在跟冥后对决,而是玉像在跟借助我,跟冥后对决。 明明看似很单薄简单的术法招数。 莫名给人一种重若泰山的感觉。 我睁开梦眼,就见那无数风刃的背后,冥后在听到,‘一指荒年’这四个字的时候,居然脸色变了。 那美艳无双的脸孔,显得几分微微的扭曲。 而下一刻。 但被玉像压制着的力量,终于爆发了,整个天地,以我跟容麒为中心,疯狂的流窜起起一股玉色的灵力。 这灵力最后化作了一只巨大的手印,一指抬起,遍地荒年。 巨大的手印,直接冲破了重重恐怖的风刃,居然直直的击向了冥后本人。 “轰……” 无数暴虐的力量,轰然炸开,并伴随着一声女人的惨叫。 与此同时,我仿佛还听到了一个细碎的声音,但因为情况太危机,我并没有去仔细的分辨。 至于我跟容麒。 在这可怕的风暴里,就像是两个破败的木偶,承受着力量上的疯狂冲击外,直接就掉了下去,好在我跟容麒都不是活人。 也不怕摔。 直接栽进了乱石堆,摔了个灰头土脸。 头顶的风刃,也随之少了几分。 容麒终于一个没忍住,哇的一声,就吐出了一口鲜血,我面色大变,容麒以前也不是没受过伤,但伤到吐血,却是很少见。 更何况,他可是吞食了一颗尸丹的尸妖。 “容麒……” 我眼泪顿时落了下来。 容麒艰难的咳嗽了一声,摇着头,擦拭着我的眼泪,落了一层灰尘的脸孔上,苦笑道:“苗苗不哭……是不是觉的我很没用,连你都保护不好?” 我哭着摇头:“才不是,咱们面对的是冥后,一个不知道活了多长时间的老妖婆子,你才多大呀……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 我哭着,心疼的不行。 容麒越是这样自责的看着我,我就越是爱他爱的不可自拔。 闻言,容麒乖乖的点头。 “好苗苗,我听你的,咱们不跟老妖婆子一般见识……可是我们就要死了怎么办?” 对啊,虽然刚才的一指荒年,重创了冥后一下,但谁知道她好会不会发动反击。 在这个空间里,冥后的实力就像是巨无霸,我们躲得了一次,躲不了第二次,想不到我们九死一生的一路走来。 最后却在栽在这里吗? 我幽幽的望着容麒,我倆现在都是满头灰土,谁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却是怎么看这么顺眼,我居然笑着道。 “没关系,我们生同床,死肯定也要同穴的。” 容麒突然吻住了我的额头,悲伤的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不知道是我这情话太动人了,还是容麒刚才有所感触,他竟在这个时候,跟我说了一个,他的秘密。 “苗苗,其实,在很久以前,我一出生的时候,身体里就被封印着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但是我一直不能动用,否则……” 强大的力量? 让我忽然想到了那双银色的眼眸,那是容麒从一出生就伴随的隐秘。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卿卿我我,赶紧跑吧,冥后我会帮你们拖住,”正当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我们的耳边响起。 继续飞快的又道:“冥后真身不可能真的来阳世,只是她的一个化身,不可能存在太长时间,我拖住一时,你们赶紧走。” 那个声音,又急急的道。 而听到这个声音后的,我第一反应就是,你丫谁呀? 第二反应就是,怪不得冥后跟疯了似的攻击,原来她不可能在很久。 第三反应就是……撒丫子跑呀。 不过因为之前,我栽地上,浑身还发着软,但容麒还有余力,扛起我就跑,一路连滚带爬的就下了乱石堆。 身后,冥后的风刃仿佛好在积蓄。 但刚才那个声音说,他会帮我们阻拦冥后,刚才那个声音,我怎么听着,那么像,像……我怀疑的思来想去。 觉的不可能,可我还是觉的像。 像冥城的星玄大人! 可说不通啊,冥后是冥城的女主人,星玄是冥城的护法级别人物,于情于理,他们应该是一伙的呀。 怎么搞的,乱七八糟的。 来不及仔细思想,我们已经下了乱石堆,如果按照地理位置的推算,这里应该就是之前,我们一进入仙境的地方。 在看我们来时的走廊。 幻境褪去,其实就是一道道的破土墙,在幻境的作用下,形成了一道道漆黑深幽的走道,还有阵法。 不过现在看来,就是一堆乱石头。 至于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一个空旷的山谷,跟之前神仙墓的入口,差不多比邻,也就是说。 其实都没什么,就是幻境在作祟。 幻境一散,所有的一切,就什么都不是了。 “容麒,苗苗……” 这个时候,秦守叶群,还有我父亲他们也都赶了过来,看样子,刚才因为那场恐怖的风刃,他们也多少受到了波及。 “怎么样?” “都没事。” 我赶忙安抚道。 秦守更是夸张的惊叹道:“妹砸,真是吓死我们了,刚才好端端的,整个仙境就改天换地,彻底崩塌了,那九重天阙就成了一个天坑,然后上面就不断的狂风暴雨,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瞎说什么呢。” 叶群捅了他一下。 但我知道,大家都是出于对我的担心。 尤其我父亲,他虽然一直表面上不说,但心里肯定很急。 “看,那边的暴风雨散了。” 也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句,我们闻言回头,就见天坑方向,刚才还肆虐成一团的风刃,这个时候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我猜,大概是冥后已经不再,被迫回到阴间了。 而风刃一消失。 这遍地乱石的荒滩,想得更荒凉了,目及处,满目疮痍,那个被玄门一直流传的神仙墓,此番也终于彻底坍塌湮灭了。 但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我们这次来神仙墓的真正目的。 三生棺。 刚才那个叫夙悦的玉棺少年说过,三生棺就是神仙墓,只是那个道人,不识货,一直把三生棺当真一块烂石头。 现在幻境褪去,三生棺应该露出了真面目了吧。 我立刻环顾四望。 “苗苗,你找什么呢?” “我找三生棺,”我急急的道。 章节目录 第455章 那惊艳的一板砖 “三生棺?” “是啊,刚才有人告诉我,说三生棺就在外面,只要幻境褪去,就会露出三生棺的真面目,赶紧的找找。” 我忙着四处乱看。 因为这里人多嘴杂,我一时也没有提起有关玉棺少年的事。 别人一听,也帮忙找了起来。 可是地方就这么大,一眼望去,遍地乱石,从头望到尾,石头还真是多,但别说石棺了,就是长方形,大一点的石头,我都没看到。 反而看到了不远处,原本不死不活,正打算趁机溜掉的破月,鬼蛇头。 这鬼蛇头在破月,在玄门,也算风云人物,以为仗着月牙玉跟冥后的暗助,可以拿走神仙墓中的东西,却不想一路坑爹。 不得不说,这鬼蛇头也是有实力的高手。 但奈何,好汉架不住命背呀。 刚才在我登上九重天破,杀掉那个道士,破出幻灵珠的时候。 他们众人在下面,虽说也混乱的一段时间,但实力上,揍死七八个鬼蛇头,绝对不是问题。 这厮估计之前装死了。 现在看更没什么扳回一局的机会了,就要趁着我们劫后余生,激动的时候溜走。 “不能放他走,以后破月还不再出幺蛾子。” 慕容绝一声大喝,抡起地上的一块板砖就飞了过去,一板砖就砸在了鬼蛇头的脑门子上,血当即就彪了出来。 “啊……” 鬼蛇头当即一声惨叫,就昏死过去了。 “咦……” 只有我愣愣的望着慕容绝,那惊艳的一板砖,傻傻发呆,然后忽然屁颠屁颠的就跑了上去,又把慕容绝的那板砖又捡了回来。 “丫头,你做什么?” 慕容绝丈二的和尚,还摸不着头脑。 其实不光他,所有人都一副奇怪的表情看着我,只有容麒在短暂的怔愣后,忽然盯住了我手里的板砖。 我拿着板砖,在众人眼前,晃了晃,问:“看,像什么?” “像板砖。” 小恒干瘪瘪的道。 我只好掉转了一个方向,“在看,像什么?” “还是板砖。” “……” “不,像一口扁扁的小棺材。”谁知陈晓娜眼尖,低呼了出来。 众人再次仔细看。 立刻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尤其秦守,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可瞅着,还是像个板砖。” 好吧。 我也严重怀疑,设计这个东西的人,是怎么设计的,颠在手里,真的很像板砖,要不是侧面的痕迹,和一头大,一头小的特征。 很难让人发现,这其实是一口扁扁的小棺材。 如果非要说,神仙墓真的有三生棺的话,那么,也只有这一副了,而且还是一口石棺,唯一的石棺。 于是。 为了让大家信服,或者说,确认。 每个人都在手里颠了一颠。 最夸张的是老疯子,笸箩大的手掌,颠完不说,还要搁在嘴里咬一口,要知道,老疯子是厉害的尸妖。 咬碎石头什么的,小菜一碟。 可这小棺材,愣是坚硬的没让他撼动,可见小棺材的坚固,和不凡的程度。 “怎么样?” 叶群轻咳了一声,道:“嗯,目前来看……就当它是三生棺吧。” 就当? 倒不是叶群的态度,太轻慢,实在是这三生棺,跟我们每一个人心里所预想的,真是天差地别呀。 我们想象中的三生棺,是那样的……高大上。 结果现实却是这样的……矮穷矬。 说好的,躺进去,就能忆起三生七世呢?这棺材,老疯子的半个脚丫子,就分分秒填满了有木有。 “后面好像还有字呢?” 秦守提醒了一句。 我一看,后面还真有两行小字,蚂蚁那么大点,不仔细看,还真看不清楚。 而这字,似乎也不比之前神仙墓,南天门上的字,时代早多少,众人都是一副蒙圈的样子。 不过现在至少证明,这板砖,额,不,这三生棺,应该就是酱紫了。 虽然有点…… “难道那个传说是假的?躺进去,就能忆起自己的三生七世,可这,怎么躺嘛?”慕容绝犯愁的看了老疯子一眼。 估计心里在,反复的脑补,老疯子躺进这棺材的样子。 至于老疯子本人。 除了一开始的几分好奇外,基本就跟没事人一样。 无论我们怎么为了他恢复记忆,恢复当年雄风的事,操碎了一地的心,老疯子都一副懵懵懂的样子。 似乎一点不急。 或许在老疯子,简单的思维里,恢复记忆并不是很重要。 但对于一个本该有灵智的存在体,他有权利,清楚明白的选择自己的生活。 我低头望着,三生棺下面的两行字,一时怔怔无语,不过却在这个时候,我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个冰凉的声音。 似呢喃。 似轻念。 一花一草,一世界。 一生一死,一轮回。 “一花一草,一世界,一生一死,一轮回……”我竟还随着那个声音,无意识的念了起来。 “苗苗,你在说什么?” “嗯?” 我一抬头,我刚才有说什么吗?我好像半点没有自觉,不过,那句话一说完,我手里的三生棺,忽然翁的一声就动了。 像是手机忽然震动似的。 完全没有预兆。 紧接着,那紧闭的,仿佛跟一个整体的棺材盖子,就搁置一声的开了,完全像是自动的一眼,缓缓的欠开了一个缝隙。 然后就见,三生棺里,一片璀璨的霞光闪过,耀的我们每一个人的眼睛,都不自觉微微的眯了起来。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我跟容麒还有老疯子,小恒。 因为我们不是人。 我们都直直的看着那片霞光,却根本看不透里面有什么。 紧接着,三生棺,就产生了一股极大的吸力,像是要把我们都吸进去一样。 “小心!” 容麒一声惊呼,就要来护我。 因为我拿着三生棺,所以我几乎是首当其中的,而我同时也破于压力,一下就松开了三生棺,但三生棺的吸力却半点没有减少。 反倒越发的大了。 登时周围一片飞沙走石。 “容麒。” 我死死的拉住容麒,生怕容麒被吸走似的,可容麒为了护我,完全挡在了我的面前,很危险的样子。 “儿砸。” 老疯子见容麒有危险,快步就要冲过来。 “别过来……” 容麒一声大喝,老疯子一动,整个人的重心就失去了,那牛一样魁梧的身子,居然瞬间就给吸入了三生棺。 紧接着,距离不是很远的秦守,居然也中了招。 “啊,兽哥我还不想死呀……” 秦守一声哭爹喊娘的大叫,胖胖的身子,毫无违和感的也被吸入了三生棺,叶群一时情急,想要抓住秦守。 可他低估了三生棺的吸力,几乎瞬间,他尾随着秦守也被吸了进去。 “群哥,不要丢下我哇。” 小恒急的跟什么似的,完全以白送的形势,哇呀一声也冲了上去。 “不要……” 我急的肝胆俱裂,完全没想到,这才短短的几秒钟,老疯子,还有我三个,几乎过命交情的朋友,居然全部都被吸入了三生棺。 而此刻的三生棺,在吸掉了小恒后,像是终于吸饱了,忽然咔的一声,就重新闭合了三生棺。 如一块普通的砖头似的,落在了地上。 三生棺里的强大吸力也消失了。 但我们众人的整个气氛,却在这一刻,一片愁云惨雾,我更是双目赤红的死死瞪着地上的三生棺。 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老疯子,秦守,叶群,小恒……他们居然转眼的功夫,被吸进了三生棺。 他们是为了我们,才来神仙墓冒险的呀,却因为我的一个失误,害的他们生死不明,一瞬间,我只觉的心口,像是被堵了一块大石头。 疼的我痛不欲生。 虽然我们相识的时间不长,但却是真真正正的过命交情。 “啊……” 我被容麒勉强的扶着,可一声痛苦压抑的哭腔,已经从我的喉咙里,不可抑制的发了出来,干哑难听。 却带着浓浓的,化都化不开的悲伤。 “怎么会这样?” 我突然甩开容麒,连滚带爬的跑上去,拿起地上的三生棺,翻开下面的那两行字,但令我不敢置信的是。 刚才还有的两行字。 居然我现在看,没有了,消失了? 怎么回事。 “一花一草一世界,一生一死,一轮回……”我不断喃喃的念着,我知道,这应该是打开三生棺的法门,或者口诀。 但是,棺底的两行字,不在了,任凭我怎么念,三生棺都毫无反应。 像一块普通的烂石头。 “怎么回事,你倒是打开呀,打开呀……一花一草一世界,一生一死一轮回……”我急的心如刀绞。 明知道这样可能于事无补。 “苗苗你别这样。” 容麒终于看不下去了,突然俯下身抱住了我。 我则呆呆的看着怀里的三生棺,依旧不敢置信,四个大活人呀,说没就没了。 “容麒,他们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呀,就这么没了?” “苗儿丫头,你先别急着伤心呀。”大概慕容绝也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一把夺过三生棺,一副推销板砖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456章 碎了 道:“你看,这是什么?这是阴阳两界,都神秘异常的宝物,三生棺呀,又不是杀人棺,那几个小子进去,我看没啥大事,说不定还有点造化也说不定,现在想想,我都后悔,刚才咋脑子抽了,没凑上去,也进三生棺看看,里边长啥样,你这丫头还哭,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里边乐呢。” 虽说,慕容绝的话糙了点。 但话糙理不糙。 我刚才,在看到,老疯子,秦守,叶群,小恒,相继被吸进三生棺后,我的确有些感情用事的冲动了。 但只要静下心来一想,这事没那么容易。 三生棺,何等来历的东西,里面肯定藏着更大的隐秘,他们进去了,是福是祸还说不定。 大概慕容绝见我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忽然摆手,“来来来,通玄门的,我知道你们刚才就来了,赶紧过来给那几个小子,算算,还喘气不?” 就见不远处。 通玄阿梅,跟他叔叔,果真来了。 之前在献祭的时候,这叔侄俩反应快,跑的也快,虽说躲过了第一重危机,同时却也失去了进入神仙墓的机会。 不过总结这次神仙墓之行,出了玉棺少年跟我们,别人似乎也没得了什么好处。 “你这老小子,腿脚倒比兔子还快。” “惭愧惭愧。” 阿梅的叔叔,一脸的苦笑,不知此刻的心情,该有多复杂,不过马上,他还是依言,给秦守他们算了一卦。 老疯子跟小恒就不用算了。 他们早就是死人了。 倒是秦守跟叶群。 阿梅的叔叔,反复算了好几卦,才道:“福祸相依,半吉半凶,不过,这二人命中都是有福之人,绝不似短命像。” 虽说卦象不可全信。 但结合了之前慕容绝的说辞,我心里很快平静了下来,情绪也稳定了很多,容麒虽没有表态,想必他从一开始,就有这方面的猜想。 只是,这一切,来的真是太快了。 快的让我…… 我抱着三生棺,微微重新站起身来。 就见阿梅吐着舌头,一脸哀叹的道:“真是后悔,早知道就停一停不跑了,错过神秘无比的神仙墓,小娜姐,你跟我说说,里面好玩吗?” 阿梅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不过陈晓娜还没简单的给他陈述。 就听我父亲,忽然沉声一语,“诸位,我跟我闺女,这次来神仙墓,主要为的就是这三生棺,如今三生棺也到手了,不过为了今后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并不希望,三生棺的事泄露出去。” 我父亲的意思很明白。 今天的事,大家还是烂在肚子里最好。 三生棺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尽管我们有苏家的庇佑,但难免还会节外生枝,毕竟阴阳两界。 可远比我想象的大的多,苏家,也只是在玄门有些威望而已。 另外。 我父亲的弦外之音,也带着一种淡淡的威胁,如果今天的事泄露出去了,今天在场的人,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尽管这样的口气,很蛮横。 但这却是我父亲保护我们的一种方式。 “哼哼,我老陈家不是那种人,你也不用这么龇牙咧嘴的。”陈老爷子白了我父亲一眼,带着陈晓娜,转身就走。 李明太算是唯一一个,我们信不过的人,不过我父亲已经放话,晾他也不敢大嘴巴。 “告辞。” 李明太微一抬手就走了。 此刻,天空的阴云缓缓散去,有一丝午后的阳光,斜斜的从云层撒了下来,洒在了我们众人的身上。 才发现,天一直没黑。 只是夕阳西下,显得格外的热烈。 我抱着三生棺,和容麒静静的立身在暖阳下,将我们的众人的影子,在地上拉的老长老长的。 而也就在这,无比静谧的时刻。 我的脑海里,突然又响起了一个细碎的声音。 这个声音我记得。 在刚才我跟冥后对决,使用一指荒年的时候,我就曾听到过这样细碎的声音,很微弱,可因为当时太过混乱,也太过危机。 我没有仔细的探究。 但此刻,我却是避无可避。 “啪嚓,啪嚓……” 细碎的声音,不断的在延续。 我一时惊愣的瞪大眼。 “苗苗,你怎么了?” 容麒第一时间,再次感知到我情绪上的变化,关切的看着我,询问我。 我表情呆滞的转过头,看着容麒,这一刻,玉像溢体而出,我的眼眸,也化作了一片浩瀚的玉色。 我是玉像。 玉像是我。 这一刻,我们是重叠的。 可就在重叠的面容上。 “啪嚓……” 一个细碎的声音响起,破碎点,从我的额头开始,一直斜斜的,一路碎到了我的左边脸颊,像一条难看的蜈蚣。 横在我的脸上。 但是我知道,破碎的不是我,而是玉像。 玉像,居然破碎了? 她是我的灵,她是我供奉的神祗,这一认知,令我刚刚平息的心,再次慌乱了起来,好在这破碎的声音。 非常的细碎。 玉像的脸上只是出现了裂纹,并没有掉落。 可我整个人,还是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好。 “苗苗,你的脸……”容麒同样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容……” 我微一张嘴,眼前瞬间一阵天旋地转,我就彻底栽倒在了容麒的怀里,失去了意识。 而对于半人半尸而言,昏迷,绝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迷迷糊糊,待我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发现我站在一片,全是白色的空间里,天空是白色的,地面也是白色的。 自己也是苍白无力了。 唯有眼前玉色的神像,庄严肃穆的立身在我的眼前。 但玉像此刻却不是高大的,她与我一般大小,只是原本天姿国色的姿容,出现了瑕疵,一道像蜈蚣一样的裂痕。 斜在玉像的脸上。 我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触摸一下玉像的容颜,只是玉像的另一边,完好的容颜上,忽然划下了一行清泪。 “玉像,是因为冥后吗?” 我喃喃的问。 却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冥后是什么人,那是修炼了不知多少年的存在,我的一招,怎么可能重创于她。 一定是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玉像虽然出现了裂痕。 “……一指荒年,本不是我现在能使用的术法,你却传授给了我,让我保命。”望着玉像落泪。 我一时也是泪流满面。 但玉像虽然落泪,但面容上,眼眸深处,却始终无波无澜,像是没有生命的东西,但是我知道,她是有感知了。 却因为某种原因,无法表达她的感知。 只能这样存在于我的意念。 只是下一刻,玉像忽然收住了自己的眼泪,像是想要告诉我什么,朦朦胧胧间,我的左眼,微微的抽痛了一下。 然后我彻底的坠入了梦境。 那是一片雪白色的花田,天空是蔚蓝色的,远方是草青色的,我似乎在奔跑,脚下不断哗啦啦的有白色的花朵淌过。 然后我摘了一朵,高兴的唤着身后人的名字。 “夙悦,夙悦……” 远方,一抹白色的身影,仿若与这白色的花田,彻底的容为一体,只是他的身影略显孤单,像是心思并不在这里。 然后他的目光看向远方。 然后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远处,白色花田的尽头,一抹漆黑色的人影,静静伫立在那里。 我看不清他的长相。 却只记住,那双纯银色的眼眸。 “啊……” 下一刻,我猛然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才发现,我已经回到了现实,似乎正在车上,晃晃悠悠的。 容麒赶忙问我。 “怎么样,苗苗?” 我适应了一下环境,才发现,我们真的在车子上,车子正在开过荒凉的无人区,看来是要离开了。 只是比起来时候的热闹。 车上显得很安静。 “苗苗,感觉怎么样?” 我父亲也转过身问,毕竟我不是活人,不能送医院什么的,对我的状况,大家摸的也不是很准。 我摇头道:“没事,就是我的玉像,似乎不太好……三生棺呢?” 我突然急切的问。 “三生棺在呢。” 容麒拿了出来,放在我怀里,我这才安心了。 然后容麒给我讲起了之后的事,大家离开神仙墓,回到营地后,当然都已经没有了任何,留下了理由。 只是这次伤亡不小。 在玄门中是捂不住了。 我们现在应该是正在返回苏家屯的路上。 “苗苗,在登上九重天阙后,都看到了什么?” 我父亲突然问。 而我也知道他要问什么。 我淡淡道:“我看到了那口玉棺,秦牧就是玉棺里的人,他的真实姓名,叫夙悦……他还救了我,总之很混乱,他说,他这次来神仙墓,是为了取走三样东西,一样,是幻灵珠,就是制造九重天阙幻境的一颗珠子,一样,就是三生棺,不过他没有带走,也是他告诉我,三生棺在外面的,最后一样……” 想起最后一样。 也就是玉棺少年,夙悦,从天坑下吸出了石碑,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那石碑,跟我们当初,在养鬼姬家看到的那块石碑,几乎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458章 永远不离开 “苗苗,那你知道吗?并不是我敏感多心,而是修炼到我这个境界,也是存在灵感的,尤其在九玄山,吞服了那颗尸丹后,我的灵感比以前更强也更准了,在你梦里,喊着别的男人名字的时候,我的灵感告诉我,我的妻子可能不安于室,要跟人跑了。” “……” 容麒的回答,让我险些哭笑不得。 “你还是不信我?” “不是不信,是世事无常,我忍不住……好了,苗苗,我投降,我们养神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容麒好像厌倦了这个话题。 可我正上劲呢。 “你忍不住什么?” “忍不住不在意你,忍不住你跟那口玉棺莫名其妙的关系,忍不住我的妻做梦喊着别人的名字,忍不住不生气……好吧,归根究底,我演技太差,被你发现了,我就应该躲起来生闷气,然后就烟消云散了,有时候我到是挺恨自己的,为什么总是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细微变化,如果不发现,人糊涂一点,或许也不错。” 容麒的话,带着一种半赌气。 但一句话他说的没错,很多事都是忍不住的。 换位思考,如果一个女的跟容麒,不清不楚,我也忍不了,甚至爆发的会更厉害。 所以我在静默了片刻后,忽然俯身紧紧抱住了容麒,淡淡道:“容麒,那我把我的心掏出来送给你,你是不是就可以安心了?” 容麒闭着眼,用鼻音,重重的嗯了一声。 我默默的翻了翻眼皮。 “拿刀来。” 一语说完,容麒果真翻坐了起来,我靠,难道他真的要去拿刀,我有点傻眼,不过马上又下定了决心。 把心给他又如何。 可谁知,容麒根本就是虚晃一招,压根没有去拿刀,而是迅速的转身,像个黑暗中盘踞的豹子一样。 瞬间将我死死的钳制在怀里。 疯狂肆虐的吻,转瞬即至,掠夺了我的所有感官。 不仅如此,他还对我上下其手……等我反应过来时候。 他已经带着我,翻滚到了被子里。 我下意识的也手脚并用的缠上了他,痴恋的吻着他,用我所有的一切,接受着他瞬间的热情,爱着他,也不知道我们这样折腾了多久。 才渐渐的平息下来。 我长发散乱的披散在枕头上,上半身如猫儿一样,卷缩在容麒的怀里,像是需要他的庇佑,但双腿却霸道的盘在他的腿上。 潜意识里宣布着我的所有权。 容麒也紧紧的抱着我。 这一刻,外面的天空快接近凌晨了,所有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这一刻,我与容麒,这对本就抵死相爱,却又总是不作不成活的男女。 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心灵上的契合。 发现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会格外的发现,我跟容麒是如此的贴近。 后来我问容麒:“为什么每次生气,都要做这种事?” 容麒说,“一般床上就能解决的事,他不会拖到床下。” “……” “那你现在心中可安?” 容麒吻着我的额头,沉默了,然后道:“苗苗,如果,那个叫夙悦的人,真的是我的灭门仇人,你会杀了他吗?” 我想了想道:“如果真的是他,我与你是夫妻,你的执念,自然也是我的执念。” “那你也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对吧。” “当然。” “愿你记住今日的话,永远都不离开。” 很快,外面的天空逐渐方亮,我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小会儿,梦到了玉像,玉像依旧那样伫立在我的意念中。 面上带着狰狞的裂痕。 我每每看到,都心痛的不行,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我醒来的时候,隐隐听到洗手间里,容麒在打电话,似乎谈话已经到了结束,他挂断电话,就出了洗手间。 才发现他围着一条浴巾出来了,见我醒来,走了过来。 我问:“怎么了?” 从容麒的神色上,我看得出来,应该是出什么事了。 容麒蹙了蹙眉道:“还记得你上次在车上说,那口玉棺从神仙墓天坑,带出来的石碑吗?” 我点头,“他管石碑叫,石念碑。” “对,就是那个石念碑,跟姬家的那面石碑一模一样对不对?我刚才给姬康打电话了,姬康说,几天前,他们家的那面石碑……被盗了。” “什么!” 我微微惊了一下。 那面神仙墓天坑下的石念碑,已经在我心里,埋了一根针,我一直怀疑玉棺少年夙悦,跟养鬼道是不是还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两块石碑又是什么关系? 可没想到,转脸的功夫,姬家的石碑就失窃,而凶手……我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夙悦。 一定是他。 他要做什么? 上次赶尸寨,我们也是从那阴骜道人的嘴里,隐约探知,夙悦一直都是寻找,或者收集什么东西。 之前我们以为是珠子。 可后来被否决了。 难道是石碑?也不对,至少赶尸寨没有石碑,总之,这个叫夙悦的玉棺少年,一定在秘密的谋划着什么。 而且,还是有关我的谋划。 这点,我怀疑容麒已经有察觉了,不然他昨晚不会那么敏感,容麒远比我想想中的,更会洞察事情的发展。 他一定知道了什么,却没有告诉我。 “对了,珠子。” 我想起那天在神仙墓,我把鬼蛇头身上的月牙玉和珠子,都塞给了老疯子,那后来呢,老疯子不会带进棺材了吧。 “放心,我爹关心我,有好东西,能不紧着我吗?” 容麒忽然挑眉看了我一眼,然后拿出了跟我一模一样的月牙玉,还有两颗漆黑色的珠子,如此。 容麒的珠子岂不是全都凑齐了。 十八颗。 我记得我跟容麒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身上就有五颗,之后从左家得到了一颗,又从颜潇潇的身上,得到了两颗,一共八颗。 后来又从老聂的坟地,取出了两颗,共十颗。 老疯子的身上有三颗,一共十三颗。 养鬼姬家为体现诚意,赠送了三颗,一共,十六颗。 鬼蛇头身上两颗,一共十八颗。 不多不少。 望着容麒手里流转着的十八颗漆黑色的珠子,我莫名有种成就感,因为这也同时代表了,我跟容麒,坎坎坷坷的一路过程。 “恭喜你容麒,你的第一个执念完成了。” 容麒看了我一眼,苦笑道:“但我还是没有参悟透,这珠子的确切用处,别忘了,苏家屯养尸地下面,还有一副玉棺,那棺中还有几颗珠子,也就是说,这珠子绝对不止十八颗,我家族当年,可能也正在收集,只是没有来得及全部收集,就……” 老实说,我并不是很关心,这珠子的来历跟用处还有数量。 我只关心,容麒需不要。 如果他需要,我就是赴汤蹈火也愿意帮他寻找。 如果容麒不需要,这珠子在我眼里,分文不值。 所以我并没有继续关心这个问题,倒是容麒,忽然话锋一转,道:“苗苗,告诉你一个秘密。” “啊?” 容麒总说我父亲是铁齿钢牙,什么都不说。 其实他自己何尝又不是,问的狠了,也是软刀子抵挡,根本水泼不进,火烧不轻,对于他这个特质,我一直比较蛋疼。 人家都说,春宵长,红帐深,男人在床上,嘴巴最不严实。 特么,这小子在床上也从没给我透露过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所以突然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惊喜来的来的太快,我都有点招架不住,“嗯,那个,你说你说……” 我傻不愣登的。 可谁知容麒忽然蹙了蹙眉道:“还是不说了吧。” “……” 容麒大概见我要生气了,赶忙又改口道:“还是说了吧,这件事,据说在我的家族,一直是传男不传女的,不过现在时代不同了,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其实这个秘密,我之前也不知道,还是上次在九玄山,容昔前辈告诉我的。” 嗯,我记得,当时容麒跟容昔,秘密扯谈了很久。 “是关于这个珠子的?” 我问。 容麒点头:“是的,从我记事开始,家族就一直供奉这串珠子,可我因为当时年轻,并不知道其中隐秘,不过上次容昔前辈告诉,说,我容家祖上,世代都是追随一位阴间的大人物的,可是后来,发生大变,容家与那位大人物失去了联系,而收集供奉这串珠子,也一直是那位大人物留下的遗命,我容家数百年都不曾忘怀过。” “只是随着时间的久远,很多东西,都已经变的不健全了,这个隐秘,也开始被家族慢慢的懈怠遗忘,但是遗忘了,却不代表他不存在。” 这勉强算是,珠子的一个来历。 但是,这个秘密算什么狗屁秘密嘛,完全没有牵动我的八卦神经。 反倒让我想起了百年前的老疯子。 老疯子本名容云开,至少跟容家祖上是平辈,而他那个时候,似乎就一直在坚守着什么使命。 难道跟这个珠子有关? 然后我下意识的又看了看包里的三生棺,发现棺材下面的那两行字,还是没有出现,所以无论我怎么念那个开启的咒语。 三生棺都没有开启的征兆。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搬迁 难道三生棺每开启一次,都需要休息,等休息好了,那两行字就会出现,就可以念了?我这样猜的。 但到底怎样,谁又知道? “那这枚月牙玉呢?” 我指了指手里,另一枚月牙玉。 这应该是冥后手里的,虽然都是月牙玉,可我心里总是犯膈应。 容麒看了看说:“我猜,这也许本来就是一对,拆散了可惜,不如留着,你一个我一个,也不错。” 说着,容麒的手里飞出了一团鬼气。 将之前不管是冥后还是鬼蛇头,在上面留下的气息,全部抹了个一干二净,然后喜滋滋的就戴在了脖子上。 “你看,像不像情侣玉?” 我一瞅,还真挺像,既然容麒都决定了,我就依了他。 之后我也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 等我父亲他们休息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而这个时候,我们时间也算充裕,一路回返,也就不急了。 不过与此同时。 我父亲他们,跟破月的恩怨情仇,估计依旧还在暗地里上演。 只是我父亲跟慕容绝都态度坚决,加上鬼蛇头死在了神仙墓,破月估计内部现在也在大洗牌,也顾忌不了太多。 具体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 至于鬼蛇头跟冥后勾结的事,估计破月内部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据说,很快,那位之前给气的心脏病发的三巨头之一。 又重振雄风,回去主持大局了。 反正破月的事,我是看不懂。 在我父亲跟我男人都在的情况下,我也懒得看懂,就让我做个没心没肺的傻女人吧。 半路,慕容绝突然说有事,暂时的先离开去办事了。 而等我们爷儿仨,重新回到苏家屯,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了,虽一路风尘仆仆,但我们众人还算齐整。 只是当车子走到苏家屯外,路过那片荒地的时候。 我摇摇晃晃的,居然浅睡了过去,然后我做了一个算不上梦的梦,梦中那片荒地仿佛再次陷入暴动。 漫天满地,都化作了一片血色的红。 我仿佛看到你血色的红光中,有一个人影,笔直的站着,在望着我,望着我们的车子,他的视线不断随着我们的移动,而变换。 最后,他的眼眸,化作了一片银白。 又是银眸! 我瞬间从浅睡中惊醒,发现,车子已经临近苏家屯的村口,已经远离了那片荒地,可我刚才真真切切的,又梦到了那双银眸。 我记得容麒说过,他一出生,他的眼睛其实就是银色的,那就是他的本来面目,只是因为存在一些暴虐,所以一直被他和我祖上,共同压制。 可既然压制了,为什么我最近总是梦到? “苗苗,又做梦了?” 容麒问我。 我点了点头,却没说。 只是等我们到了苏家屯村口的时候。 发现远远的。 有不少村民在搬迁,陆陆续续的,有的开着摩的,有的开着三轮车面包车,有的直接在用摩托,托运东西。 而东西里,有日常的被褥,锅碗瓢盆什么的。 完全事搬迁的架势呀。 “咦,怎么回事呀?” 我们正好开车走到了村口不远处,就见族中一个叔伯,正站在村口的位置,跟几个村民攀谈,见我们回去了,看了过来。 “三叔,这怎么回事呀?” 我父亲直接上去,熟门熟路的问。 这被唤作三叔的族叔,差不多六十岁上下,一副庄稼汉打扮,不过只有懂行能看得出,这族叔也是功夫了得的。 当即,这位族叔,拿下自己手里的烟袋子,摆手道:“苏暝回来啦,你还不知道啊,一年前就嚷嚷起来了,因为咱们苏家屯太偏远,也没什么经济作物,为了促进发展,县里给颁布政策了,要我们搬迁,就山那头,开发商半年前就盖好了……” 政府搬迁? 不说还好,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村里的确有段时间嚷嚷了,可我一直觉的,苏家屯不可能搬迁。 所以就一直没放在心上,就当是村民的以讹传讹。 可没想到。 真的是,说办就办,这可是玄门苏家呀?那养尸地怎么办? “三叔,这事,伢子清楚?” 我父亲果然凌磨两可的问了一句,这话,也只有族中人能听得懂。 这三叔自然明白,神色沉凝的点了点头,“这事伢子当然知道,不仅知道,还是太叔公亲自授意的。” “……” 闻言,我们都愣了一下。 不管这里风水如此,经济如何,但这里却是苏家世代盘踞的根本,同时也是玄门苏家,一直镇守的地方。 不可能说,说搬就搬。 一定发生了什么。 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而这种预感,其实一直在神仙墓,遇到夙悦跟冥后的时候,就埋下了一个疑心的种子。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生根发芽了。 当即,我们告别了这位族叔,很快就赶到了伢子叔家,而伢子叔家上下,此刻完全没有要搬迁的意思。 而伢子叔似乎也知道我们回来,会第一时间过来。 正坐在院子里,喝着大碗茶,等着我们呢。 “伢子,怎么回事?” 我父亲一进来就开门见山的问了。 伢子叔喝了口茶,示意我父亲跟我们先坐,然后伢子婶从屋里提出了暖壶,问我们喝水吗? 我父亲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也急。 摆了摆手说不喝。 伢子叔这才老神在在,或者说,他刚才一直在罗列词汇,此刻才道:“苏家屯搬迁的事,之前只是嚷嚷,这种政策,经常都是虚晃一枪,或者各种麻烦,很难落实,可没想到,突然就这么落实了,不仅如此,这件事,似乎也有太叔公跟祖上的暗中运作。” 也就是说。 苏家屯的搬迁,不仅是太叔公的授意,还是祖上的意思? 一时间,在场的我们,都沉默了。 因为我们都猜到了原因。 “可是养尸地,最近要发生什么?”我问。 除了养尸地的事,没有什么能逼的苏家搬迁。 伢子叔沉凝的点了点头,转而问:“对了,你们这次去神仙墓怎么样?找到要找的东西了吗?” 我父亲简单的把神仙墓的事,说了一遍,加上我伢子叔虽一副庄稼汉的样子,却也有自己的玄门消息通道。 他很快就结合传言,猜出了一二。 不过当初的陈家,跟乾坤李家,还有通玄楚家的人,还算信守承诺,三生棺的事,玄门至今还没有人知道。 正好赶上中午。 午饭当然又是在伢子叔家解决的。 只是吃完饭,我父亲就火急火燎的又去找太叔公了,苏家搬迁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任何一个姓苏的,都不能置身事外。 我跟容麒回到老房子后,心里一直乱糟糟的,去年祭祖的时候,我也是亲眼见识过养尸地暴动的。 尽管只是冰山的一角。 但也足以感触到,养尸地下面,那个东西的强大,如果一旦出来,毁掉整个苏家屯,感觉都不在话下。 只是面度苏家的秘密。 我始终一知半解,下面究竟封印着什么,要苏家世代以生命的代价镇守? “苗苗,想不通就不要在想了。” 容麒轻吻了吻我的眉毛,然后伸手,帮我把皱起的眉头,抹平,继续道:“看你这么皱巴巴的,我心疼。” 我看着他。 突然问:“容麒,苏家要是完了,怎么办?” 这话有点大逆不道,可那样的结果,我不敢想象,而这偏偏,又是苏家必须承受的使命。 容麒看着我,一时也无话。 因为失去自己家族的那种滋味,估计他可比我清楚的很,我突然后悔不该问他这个问题,可还没等我在推翻。 容麒握住了我的手。 俊朗的面孔,一眨不眨的看着我,道:“傻苗苗,你还有我啊……别伤心,我以前跟你说过,世俗中的很多事,缘聚缘散,起起伏伏,是很正常的,苏家在玄门威震百年,总是有他要承受的东西在,再说,其实还是不了解你的家族,如果一次动乱就萎靡不振的话,那就不是那个玄门苏家了。” “可是……” 苏家都要搬迁了,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一定是对这么养尸地动乱,完全失去了把握,祖上和太叔公。 才会决定搬迁。 “只能说,这次的动乱,有些非同寻常,搬迁只是减少伤亡的策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容麒故作轻松的安慰道。 “苏家是玄门的泰山北斗,看似平平无奇,但想要运作官方的人,还不是小菜一碟,不说别的,这事光陈晓娜就能给办下来,别以为搬迁就有什么了不得的。” 容麒头头是道的给我分析。 而我觉的也蛮有道理了,赶忙点头如蒜。 可心里,却在一遍一遍的想起去年的那场动乱。 那口装着珠子的神秘玉棺。 那口被老树藤,紧紧缠绕的朱红大棺。 还有那棵柳树下的白发男子……柳风轻。 祖上苏霍,长久以来的态度,养尸地的封印……等等等,千头万绪,最后,我的思维居然落到了那个叫做夙悦的人身上。 我的灵感告诉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反正我跟容麒,不用吃饭,也不会太累,简单的收拾完老王子后,我俩就坐在门口的石台上等我父亲。 我父亲大约走了有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回来。 “爸,怎么样?” 我赶忙站起身来问。 章节目录 第460章 一个轮转 我父亲看了我们一眼,摇了摇头:“太叔公只说,近期养尸地会有大规模的暴动,搬迁只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毕竟,苏家屯,至少有一大半的人,都并非玄门,他们只是普通人。” 想来,苏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突然搬迁,对于土生土长的我父亲而言,也是多少有所冲击的。 “对了,还有,找个时机,容麒去把心脏拿回去吧。” 我父亲话锋一转,突然又说。 而我敏感的发现,我父亲在话头是,找个时机,什么是时机? 闻言。 我发现容麒的神色,也突然变的几分郑重,还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感觉在里面。 归还容麒的心脏,不该是令我感到高兴的事吗?为什么被我父亲用这种口气一说,在被容麒这种反应一表现。 我心里的不安,开始越散越大。 “重装回你的心脏,会有危险吗?” 我弱弱的问。 容麒摇头,安慰的笑道:“怎么会,很安全的。” 我望着容麒,觉的他的笑,并不达眼底。 夜幕很快降临,似乎要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大概因为每个人都满腹心绪,吃过晚饭后,都显得格外安静,老房子也没有电视,手机也连不上网络。 农村晚上的活动,尤其夏天。 一般都是坐街打牌,不过现在村里大部分都开始搬迁了,天黑下来,连个人声都没有了,静悄悄的。 所以我们都早早的大被蒙头了。 随着夜渐深。 开始的时候,我还跟容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不知不觉的,我就那么沉沉的睡了过去,现在也不知道,是因为我懂得自主打开梦眼,还是梦眼已经跟我完全的契合。 每每坠入梦境。 左眼都不在抽疼了。 以致进入梦境的一刹那,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只失神的站在苏家屯,村口的石台上,望着养尸地一片血海红光,像是地狱的大门,被打开了,正有一片片暴戾的气息,在不断的往出涌。 而处于一种本能,和上次在养尸地吃的亏,我不愿意在梦境中进入养尸地。 所以转身就想走,可还没转身。 身后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道:“既然来都来了,干嘛要走,来,跳下来,我接住你,顺便与你说一些事情。” 这个声音,冰凉的很。 凉的让人一听,就莫名打了个激灵。 我从新测过头,就见石台下,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站在那里,倾城国色的容颜,半挑眉的幽幽望着我。 像是跟我认识。 并且还张开双臂,意思,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而这个人,我认识,就是在神仙墓天坑,有过一面之缘的玉棺少年,夙悦。 他怎么会在这里,或者说,他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境。 不过,我可不会因为上次,他救我一次的恩惠,就听他的,我心里依旧攥着一股警惕,嘴里道。 “我跟你又有什么可说的,不必了。” “呵……” 夙悦笑了一下,有些自嘲道:“看来你的意志很坚定,我想引诱你,还是有些难度的,不过,你确定不想知道,这片养尸地,将要发生什么吗?你不想知道,你该怎么修补,你破碎的玉像吗?” 闻言。 不得不说,这个叫夙悦的玉棺少年,他很厉害,他的话,瞬间直击了我的内心。 “下来吧,我接住你,你已经不是半年前的你了,在这个边缘地带,里面那个东西是奈何不了你的,再说,不是还有我。” 夙悦的声音,冰凉彻骨,却透着一种不容于世的讽笑。 我看着他。 竟是有些心动了。 我想有一点他说的没错,我已经不是半年前,祭祖的时候,养尸地一个呼吸,就能把我吓的惶惶不可终日的苏苗儿了。 再说,我也的确有些事,想问一问夙悦。 所以抬腿就跳下了石台。 而只有这一刻,我也才感觉到,这是梦境,因为我的身体根本没有重量,轻飘飘的就下来了。 一抬头。 发现夙悦已经在继续往前走了。 “你就不怕……” 我想提醒他,就算他很厉害,实力也很强横,但这片养尸地,却更加的非比寻常,里面的那个东西,还不是玉棺少年能动的了的。 不过夙悦并不听我的劝告。 继续往前走,直到周围都化作了一片血色的浪潮,看不清前路的时候,他才缓慢的停了下来。 风吹过。 他洁白的衣袍,轻轻浮动,回眸望来,目光黑白分明,像是遗世的明珠,倾城国色,沾着几分女气,却半点不显阴柔的脸上。 眉宇飞纵。 “怕,怕什么,时辰还没到。” 夙悦轻声一语。 时辰还没到?什么意思,难道,养尸地暴动,也是讲时辰的。 而我刚有这个疑问,就听夙悦解惑道:“的确是有时辰的,不过这个时辰,不是按你们阳间的时辰算,而是按阴间的时辰算,不分白昼,不分甲子,只分日月阴阳轮转,许多许多年前,下面的那个东西,正好被封印了一个轮转,天命所昭,到了决定他重生和毁灭的时候了。” 夙悦幽幽一语。 可我却听的一知半解。 “你说的时辰算法我不懂,什么天命所昭,重生和毁灭?”我问。 夙悦凉凉的看了我一眼,尽管我不想承认,可我还是从夙悦的眼底,看到了一丝鄙视的味道。 特么的。 我翻了个白眼,颇有你爱说不说的样子。 而夙悦看向我的目光,也渐渐从开始的鄙视,换成了同情,喃喃自语着说:“哎,想不到你都堕落成这样了,连这些粗浅的道理都不懂。” “听着,天地人三界,上至神灵,下至蝼蚁般的芸芸众人,皆是讲轮回的,前世的孽,今生的祸,算因果轮回,而这样的轮回,每时每刻,阴阳两界都在上演,只要是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生灵,全都逃不过,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你我。” 夙悦颇有几分说教的意味。 而他的音色,永远那样的冰凉彻骨,动人心魄。 随后他继续又道:“因果轮回,是属于凡人的,而这世上还有一种人,不被因果束缚,而是被天命束缚,这样的人,一般都已被上天记录在册,若轻易杀之,必遭天谴,所以这样的人,是不可杀的……” “只可封印,待一个阴阳轮转之后,在定生死?” 我忽然惊愕一语。 因为夙悦的话,让我想起了鬼楼第四层,虚迷幻境中的灵壳,也就是容麒故事中的那个玉丫。 为什么她没有被杀,而是被永久的封印。 难道,她也是被上天记录在册的存在。 轻易杀之,必遭天谴,而这个天谴,绝非寻常人可以承受的,阴间大能也不行! 可是,如果按照我之前的推算。 玉丫,极有可能,就是玉像的一道魂魄,现在已经被玉像,收入手中,那么这样继续推算,玉像。 也是上天记录在册的存在? 同时,另一个问题也很显然。 同是玉像残魂,颜颜和颜素锦,都要显得很弱小,而玉丫则很另类强大,想来,玉灵的魂魄,也是有主次之分的。 而推开玉像的问题。 刚才夙悦的话,明显是在说,养尸地下面的这个东西,也是上天记录在册的存在,当年之所以没有彻底的毁灭。 是因为天谴。 那么一个阴阳轮转过去了。 再杀,是否……便可减少天谴? 另一面,夙悦闻言,竟是难得的赞许了我一眼,道:“虽然见识少了些,不过脑子还不算笨……那个时辰,马上就要到了,此时此刻,阴阳两界,不知有多少大能,都夜不安枕呢,呵呵呵……” 夙悦笑了起来,却是笑的满是怅然讽刺,好像很开心,看他们夜不安枕的样子。 我怔怔的望着夙悦。 “那你呢?” 我突然出言,大声的问:“那你又是谁,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来这里?” 良久。 养尸地的风,似乎格外的凛冽。 吹拂着夙悦洁白的衣袍,猎猎而动,倾城国色之余,还笼罩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宛若一副永恒的画卷。 反观我……一身宽宽大大的情侣睡衣! 幻灭呀。 大概我等了有一分钟,夙悦才侧过头,淡淡的道:“都说这个问题比较难回答了,就算我说了,你也未必懂,未必信,等时机到了,你想不懂都不行。” 你就不能不装逼吗? 我想骂娘。 不过,我还是满目疑惑的望着夙悦,道:“有那么难回答吗?” 夙悦煞有其事的点头:“有,比如说,你问我世界有多大,我是先给你顺一遍文化的起源,和历史,还是先从地理学讲起?” “……” 有这么复杂吗? “不过你的第二个问题,我倒是可以回答。” 谁知夙悦话锋一转。 我的第二个问题?问他,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 我问。 夙悦始终幽幽的望着我,他像是在思考别的问题,又像是在组织别的语言,总之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复杂纠结。 许久,他缓声道。 “我来祭拜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461章 谁是凶手 什么! 我微微惊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夙悦来这里祭拜一个人? “祭拜谁?” 我问。---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夙悦摇头:“一个我不怎么喜欢的人,不想提起他,只心中记得就行。” 他又凌磨两可的说了半句话,而我心里却直想吐槽,你还能继续装逼吗?然后就见夙悦抬起手,他的手里,立刻多出了一只古色古香的酒壶,另一只手里,则执着酒杯。 琥珀色的酒液。 被他叮叮咚咚的倒入杯盏,我以为他会自己先饮下,不过他却抖手就洒在了养尸地,深深的泥土中。 而我也瞬间明悟。 这里,又能祭拜谁? 只是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就更惊讶了,忍不住问:“你认识养尸地下面的这个……你是来祭拜他的?” 我瞪大了眼。 养尸地的存在,很久远。 而我知道,这玉棺的年龄,肯定也不短。 只是,我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他认识养尸地下面的人,那么,他一次次派人到养尸地捣乱,难道是想救出下面你那个东西? 不过。 我观玉棺的神色,似乎又不像,反倒,像是不太喜欢,养尸地下面的东西,可既然不喜欢,为什么又要来祭拜? 很矛盾。 是的,这就是夙悦现在给我的感觉。 他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就在他将手中的酒壶,连撒三杯后,转身朝我扬了扬,说:“你要不要也祭拜一下,祭拜你自己,你的法身,也埋葬在这里。” “你说什么?” 闻言,这下我彻底的惊住了。 这个神秘的玉棺少年他说什么,他说我也埋葬在这里? “我的法身?” “对,很久以前的身体,应该已经没有灵智了。”夙悦喃喃一语,像是在对谁说话,有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背影,突然给人一种无限的落寞。 他今天带我来这里,仿佛是想通过我,跟某个人说话,但是,他很快发现,我的身上根本没有某个人的影子。 我是一个于他而言,完全另外的一个人。 而他于我呢? 我静静的望着夙悦的背影,不管他现在在我面前表现的在温和无害,但是我也不会忘记他是谁。 他是那口神秘强大的玉棺。 他是鬼长生的最强首领。 他杀过很多很多的人,我父亲的挚友,包括我的母亲。 他有可能还是容麒的灭门仇人。 一念至此,我生生的倒吸了口凉气,我觉的我疯了,这样一个诡异危险的人,我居然跟他到了养尸地,居然跟他聊了这么久。 只因为,我对他身上,一种若有若无,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这种熟悉感,仿若勾连了前世今生。 “你怎么了?” 夙悦见我不说话了,抬眸问我。 周遭夜色如墨。 但养尸地中,却血浪升腾,氤氲着淡红色的雾霾。 我忽然冷笑着看了夙悦一眼,问:“能在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能回答的,我愿意告诉你。” 我慢慢平复着胸中的涌动,酝酿了片刻,才缓声问道:“第一个问题,两百年前,容麒的家族,容家,是被你灭门吗?” 这是容麒的执念,我必须问。 夙悦看着我。 他个那我一眼,在不用术法的时候,眼睛都是正常的黑白,很有灵气,任谁也无法相信,拥有这样灵气目光的人。 曾是杀人的妖魔。 他似乎在回忆。 毕竟两百年前,距此也有一段距离。 但是他马上就想起来了,眯眼道:“你是说风水容家?” “是。” 我莫名的紧张了起来,紧紧的望着夙悦那倾城国色的容颜。 就见他下一刻摇头:“我没有灭容家满门,只是先去容家找一样东西,不过等我去了之后,容家已经被灭门了,我还与那人匆匆交了手,对手很强,我未能讨得便宜……” “是谁?” 我突然急切的问。 之前容麒第一次触及玉棺少年气息的时候,他曾无比肯定的说,他赶回家,看到满门被灭的时候,就曾感受到,现场有玉棺少年的气息。 但仅仅也只是有。 他到底没有看到是玉棺少年,夙悦灭的他满门。 所以我们一直都只是怀疑,并没有确认肯定,而我,居然没来由的觉的,夙悦不会骗我,至少他不屑于骗人。 我怎么会这样认为。 我发现,自从我跟夙悦接触,总觉的跟他认识……应该是很久以前,所以我对夙悦的感觉,同样很复杂。 即知道他不是善类,又害怕真的跟他生死相绝。 所以在听到夙悦如此肯定的说,不是他的时候,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那到底是谁?” 我又加重口气,问了一句。 夙悦看着我说:“我怎么知道,对方既然是秘密灭的门,肯定是不愿意让外人知道,不过,我有感觉,左不过阴间的人,以为找几个阳间的人遮掩,就能掩住他的气息吗?呵呵……” 他像是在嘲笑对手的幼稚。 阴间? 阴间的关系很复杂,一时瞬间又千头万绪,无法捕捉了。 但是第二个问题又上了心头。 “那二十年前,刘家村,可是你灭的门?” “二十年前,刘家,刘常玉?” 夙悦喃喃着,似乎在确定什么。 我摇头纠正道:“不是什么刘常玉,是刘能元。” 夙悦又看了我一眼,从善如流的道:“刘能元,我不认识,也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刘家的祖上,刘常玉,曾有承诺于我一些事,并发下灭九族的誓言,可我沉睡了很多年,等我再去找他的时候,他却对我食言而肥,这样的人,实在该死,那是我与刘家的因果,你说的刘能元……哦,我似乎想起来了,他是刘家的人,还胆敢伤我,我自然对他更不客气……” 夙悦对自己,曾遭下的杀戮,显得轻描淡写。 不疼不痒的谴责着那些,曾与他有过交集,却对他食言而肥的人。 而我也不知道,夙悦跟刘家的究竟如何,似乎是刘家的祖上,承过夙悦什么恩惠,并且许下灭九族的誓言,会报答或者说回报夙悦。 然而岁月匆匆。 对方食言了,于是夙悦按照对方的誓言,就真的灭了他的满门九族。 但夙悦的话刚才有破绽。 “那我父母呢,当年也是你假借刘能元的名义,诱我父母还有慕容叔叔,去刘家,想要将他们一并杀了是不是?” 我冷声道。 夙悦则不解的看着我。 说:“信,什么信?我不知道,我夙悦要杀人,需要用那种下作幼稚的手段吗?那日我也好奇,苏家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刘家……不过他们到底都得罪过我,索性一并杀了,倒不用一个一个的去找了。” 最后一句话,夙悦说的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而我则深深的望了夙悦一眼。 他之前在我心里,留下的印象,也随着他这句话,而土崩瓦解。 但也从这句话里,我隐隐知道,夙悦没有骗我,像他这样的存在要杀人,根本不屑隐瞒,也不屑欺骗。 但是,说破大天。 “你杀了我母亲,害了我父亲,造下了刘家灭门的惨案,你是我父亲多年来,一直苦苦追寻的大仇人。” 我淡淡的吸着,养尸地的凉气,仿佛正在对玉棺少年,一步步后退。 同时我也知道,夙悦肯跟我说这么多话,可不是因为看我顺眼,而是因为玉像,他与我的灵体,很久以前,似乎关系匪浅。 才会这样对我另眼相待。 夙悦似乎也看出了我对他的突然疏远,只伫立在原地,凉凉的看了我一眼,道:“仇人,呵,我从未将那些追杀我的人,看在眼里。” 然后他目光流转,淡淡又道:“我好像想起来了,二十年前,刘家,那次大战中,我的确杀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嗯,算下来,好像真的是你这一世的母亲?” 夙悦回忆的很艰难。 而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别人装了半辈子的仇恨,执念,一心的要报仇,他居然忘的一干二净。 他所谓的漫不经心,毫不在意,却是生生毁了别人的一辈子。 包括我自己。 如果我的母亲活着,或许我的童年不会是跟我叔儿,漂泊无依。 下意识的,我紧紧攥住了我袖中的拳掌。 夙悦,他的确强大,也高傲,高傲的令他不屑弄虚作假,可同样的,高傲的,让周围的人,发冷发寒。 可笑我居然会觉的这样的人,莫名的亲近。 就在我紧紧望着夙悦的时候。 夙悦何尝感触不到我的变化,只是他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口气依旧冰凉的道。 “是否觉的我很无情冷漠?其实很久以前,我并不是这样的,算了……” 夙悦忽然摇头。 然后看着我,眸中叙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问我:“论起来,我的确杀了你这一世的母亲,那你现在是要找我报仇吗?” “我……” 我不可能是玉棺少年,夙悦的对手。 就算是…… “哈哈哈哈……”却在这个时候,玉棺少年,夙悦,忽然仰头笑了起来,只是他的笑声,跟他的人一样,冰凉的很。 也讽刺的很。 章节目录 第462章 虚妄 “你笑什么?” 夙悦看着我说:“玉儿啊玉儿,难道你现在的样子,不好笑吗?如果你是普通的现世人,我到不觉的什么,可你是灵呀,你有过许许多多的转世,也有过许许多多的母亲,但那些都是俗世给与你的虚妄,终有一天,你会历经重重轮回,抛开虚妄,你就会发现,你始终都还是你,从未变过,而你曾执着过的人,他们又怎么配做你的父母,不过一场因缘际会的游戏而已,你又何必当真?” 玉儿? 夙悦口中的玉儿,应该是在唤过去的我。 他说我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妄。 但是我并不赞同夙悦的话,或许他说的是对的,我有过许许多多的轮回转世,也有过许许多多的亲人父母。 但是。 “我可以不在意,但是我无法漠视,过去的无数个转世,我已经不想在提起了,我只知道,我此时此刻是活在这一世的,我是苏苗儿,你,是我的杀母仇人……就因为你,我的童年才会变的那么苦。” 我冷冷的望着夙悦。 “苦?” 夙悦讽刺的看着我,说:“我们这种人,苦点算什么,以后苦的日子还多着呢。” 仿佛他早就预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继续幽幽的质问我,道:“如有一日,你不在是苏苗儿呢,你的亲人父母都不在与你有关系,你此刻的丈夫,容麒,也不在是最爱你的人,你又是谁?” “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我已经转过了身。 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句话现在用在我跟夙悦的身上,在恰当不过了,我对他之前仅有的那一丝好感,也彻底的磨灭了。 “如果过不了多久,容麒,也不在是容麒呢?” 夙悦突然高声一语。 像是在提醒我什么,又像是在忠告我什么。 我闻言,脑中自然的想起了,化作银眸的容麒,但是我并没有回头,而夙悦似乎并不在意,只目送着我,离开了养尸地。 眨眼的功夫,我恍然醒转。 才想起,我在做梦,梦境里,我被玉棺少年夙悦拉去了养尸地,现在应该是回来了。 望着眼前微凉的漆黑,我下意识的动了动身子,确定自己就躺在老房子的炕上,然后出于习惯。 我伸手探了探身侧的容麒。 可是我没想到,我一伸手,居然探了一空。 奇怪。 容麒不是活人,不存在起夜什么,而他也一直很粘我,夜里没有事,很少会出去,所以当我发现,我一个人躺在炕上的时候。 莫名有种心里古怪的感觉。 反正我也睡不着,我挺好奇容麒干嘛去了,就起身走到了堂屋,然后我的灵识,突然敏感的发现,不光容麒不在。 就连我父亲也不在房间睡觉。 这很反常,他们都去了哪里。 我站在堂屋,周围的左邻右舍都搬迁了,夜色下的苏家屯,一片死一般的静谧,我一步步走出堂屋。 外面月色撩人。 我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猜测,或者别的,我居然觉的容麒跟我父亲,应该是去了养尸地,所以我直接就朝着村口的石台走去。 这一路。 我走的格外安静。 也屏住了我所有的气息,而当走到村口的时候,我果然看到了三个身影,就在村口石台的老槐树下。 一个萎顿着,坐着的身影,是太叔公。 不远处站着的,是我父亲,他似乎显得格外……我竟是说不上来我父亲此刻给我的感觉。 在看与太叔公,还有我父亲,以三角之势站立,面朝养尸地的容麒。 月色下,我看不大清楚,容麒此刻的面容神色,但是,我却意外看清了容麒,瞳孔内,那双纯银色的眼眸。 我的心头,突然急速的通通跳动了两下。 那是一双怎样的银色眼眸,充满了威严,总之是我不认识的神色。 是的,不认识。 此刻站在养尸地前的容麒,没有给我一点熟悉的感觉,仿佛那只是一个,披着容麒一模一样皮肉的陌生人一样。 他像是在跟太叔公交谈什么。 太叔公的手里,不断起起落落的放置着几件,古拙的器物,虽然我不认识,但我仿佛知道,太叔公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而仪式的对象,就是容麒。 我就这么远远的看着。 甚至都没有察觉,我此刻胸中的内心,几乎已经疼的喘不过气了,因为我记得容麒说过,他一出生。 眼睛就是纯银色的,那是他的另外一个残魂。 这道残魂,他一直都在我祖上的协助下,不断压制封印着,并且他不止一次的向我保证,会一直压制。 但是我看着此刻,站在养尸地前的容麒,让我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是压制不住了吗? 还是压制了这么久,终于到了释放的时机。 祖上一直都说时机未到。 我父亲也一直在隐隐在等着一个时机。 夙悦也说,时机快到了。 似乎每个人都在等一个时机,只有我一个人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而这些,容麒不管是没法解释也好。 还是不想解释也罢。 他一直都没有正面跟我说过,他一直都在刻意的给我营造一个气氛,那就是,容麒爱苗苗,苗苗爱容麒就可以了。 而我也一直,很好的被他包裹在这个气氛里。 但是…… 真的如夙悦所说,什么前世今生,什么生死轮回,于我而言,全部都是虚妄,如果抛开一切,撕碎一切。 那又剩下了什么? 眼泪,不听话的夺眶而出,此时此刻,我竟是无法确定,究竟是夙悦在骗我,还是容麒在骗我,还是家族在骗我。 亦或者,所有人都在骗我。 他们不愿意让我知道有关养尸地,有关容麒那双银色眼眸的事。 到底为什么? 太叔公,容麒,我父亲,他们三个人的深夜秘密会谈,很快就结束了,几乎没有用了十分钟。 但我努力的将身子,紧紧的缩入角落,我并没有去看他们离开的背影,也没有去看养尸地边缘的那颗老槐树。 这个时候,我居然诡异的不想被他们发现。 只有紧紧的把自己缩在一个角落,默默的落泪,也不敢大声的抽泣,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想想。 如果有一天,容麒真的不再是容麒,该怎么办? 同时我也知道。 容麒在回去后,发现我不在了,也一定会出来找我。 以他的本事,想要找到我,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所以我根本没动,在原地擦了有七八分钟的眼泪,果然,很快耳边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还是没动。 直到容麒满面焦急的出现在我面前。 “苗苗。” 容麒找到了我,就看到我一个人正所在墙角哭,他的眼里,立刻闪过了一片心疼之色,走过来将我抱住。 “怎么大半夜的一个人出来了?” 他声音中透着几分责备。 我抬头看着容麒,现在他的眼眸,已经变成了普通的黑白色,那样的温润动人,紧紧的,关切的看着我。 与刚才我远远看到的那双银眸,千差万别。 但我总觉的,容麒,是知道并且了解那个银眸的,他们到底在密谈什么,又在隐瞒什么,我这么信任容麒。 容麒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到底是谁?” 我冷冷的问容麒。 我不排除,我现在有些跟他置气。 容麒大概被我突然的口气给吓到了,微微顿了一下,昏沉的光线下,他似有些犹豫,有些幽幽的问:“苗苗,你说什么,我当然是我了,我是你的容麒。” 我眼泪登时又落了下来。 然后脆弱的把头藏进膝盖,哽咽的道:“可我的容麒没有银色的眼眸……我刚才都看见了,你,我父亲,太叔公,你们在老槐树下说了什么?你身体里的残魂是谁?压制不住了吗?你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我一股脑,把我的疑问都说出来。 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明明我相信容麒,相信的都能把命交给他了,可他为什么在跟银眸的事情上。 总是不与我彻底袒露。 也许是出于女人天生的一种心态,我很怕,从九玄山的时候,我就开始怕,尤其刚才夙悦提起的时候,我更怕。 好怕我用命爱着的人,突然有一天,不是他了。 什么前世今生。 什么两世轮回。 很多大是大非都可以变成虚妄,更何况我与他之间,这段跨越两百年,本就不该存在的男女之情。 岂不是说断就断。 都是虚妄。 颜颜好傻,素锦也好傻,然而我更傻。 是不是,我从来就不该跟他开始,明知缘分浅薄,却还要硬生生的去换,换来了,却又是这样的难过痛苦。 “苗苗,你在想什么?” 容麒何等敏感聪慧的人,仅从我一刹那间的思绪变化上,就看出了端倪,他忽然对着我喃喃一语。 声音很轻很轻,轻的怕吓到我。 而我也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我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居然在后悔…… 我擦了把眼泪,看着容麒道。 容麒也看着我。 他知道,刚才老槐树下的一幕,我已经看到了,他瞒不住了,所以在我们对视了片刻后,他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似乎在想着怎么跟我解释。 章节目录 第463章 那个他 所以他沉默了半分钟,才道:“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那个封印,那双银眸会那么霸道,其实我自己一直也是一知半解,甚至,我在活着的时候,都不太知道……另一个我的存在……” 一语出,我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苗苗不哭。” 容麒赶忙伸出手,给我擦去眼泪,眼底又是心疼,又是自责,最后把我紧紧的拥在怀里,像哄孩子一眼,一下一下的拍了起来。 “我不是孩子。” 我沙哑的道。 容麒点头,“我知道,但你是我孩子的妈。” “……” 我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容麒总能在我难过的时候,成功转移我的注意力,想起上次我在无人区做的那个梦。 我就知道,我的孩子,已经悄然来到我肚子里的。 可能她现在还是一只小蝌蚪,并不是很明显,但是,我的梦眼从来不会骗我,可是,我现在不想告诉容麒。 身份还没搞清楚,不能乱认爹。 “你继续,我不哭了。” 我妥协道。 好在这深更半夜也没人,容麒继续抱着我,道:“我第一次知道另一个我的时候,是在我十五岁生辰的时候,夜半,他就站在我的床前看着我,似乎想要试图控制我,或者说,夺舍我,从而取代我的身子,你知道吗?那种感觉很不好。” 容麒苦笑了一下。 接着道。 “幸好给我爷爷发现的及时,阻止了那个我自己,也在那个时候,才将另一个我彻底的封印了,那年,我十五岁,算是成年了,我爷爷才向我说起了我出生时候的事。” 十五岁,成年。 我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容麒小小的个子,却各做沉稳的姿态,肯定很搞笑。 “然后呢?” 我看着容麒。 “然后,那个封印,一直很多年都没有松动过,直到,我死的那天……”容麒淡淡一语,思绪似乎又回到了那日。 面对满门被杀。 他为了追寻一个答案,追赶阴官苏霍,只想要个说法,因为容家的灭门,绝不仅仅单单玄门仇杀。 但是阴官苏霍,素来刚正不阿,从来不会外人假以辞色。 不过,却在容麒因仇恨而癫狂,眼眸化作一片纯银,变成另外一个他的时候,苏霍,居然诡异的改变了他的态度,并且给了重启一个‘重生’的机会。 一路辅助他成为尸妖。 而这个过程,我的梦眼都曾近看到过。 “但那个时候,苏大人并没有告诉我任何,有关另一个我的事情。”容麒淡淡道。 偶然听他唤我祖上我苏大人。 莫名觉的很怪异,就像小老百姓,遇到的青天大老爷。 我咕哝了一下,问:“那也是从那个时候,我祖上帮你再次封印了身体里的另一个你吗?” 虽然问了,但我心里还是有了答案。 容麒点头,“那次苏大人的封印,很强大,一直封印了两百年,其实当初,我也有好奇,问过苏大人,有关另一个我自己的事……” “他肯定说时机未到。” 我翻了翻眼皮,已经猜到了。 容麒看了我一眼,道:“你祖上当时说我太弱小,把另一个我放出来,也是给人家当点心吃的,所以要等我足够强大,完全可以驾驭吞噬他的时候,就可以解除封印了。” “那你现在……” 我望着容麒,终于忍不住的从他怀里坐了起来。 “那你现在有这个实力吗?” “听我慢慢说。” 容麒轻声安抚了我一下,继续将我拥入了怀里,声色如水的淡淡道:“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只是隐约从我爷爷嘴里,从苏阴官的嘴里,知道我有另一个我,但是我对他并不了解,直到那次九玄山……” “那个封印,居然意外破开了一个缝隙,他逃了出来,其实当时我的灵智是清楚的,清楚的看着他占据了我的身体,还掐住了你的脖子,我当时的心里好怕,幸好,幸好最后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容麒的声音,异常的平静。 像是这些话,他已经演练了无数遍,或许,他的确演练了无数遍,是在心里,他想过要告诉我的吧。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记得,当初容麒说的十分轻描淡写,所以我才没有继续追问,或者说,当时的对话,是被容麒有目的的打乱了。 所以才不了了之。 容麒苦笑:“当时就算我都告诉你,你能做什么,当时我一开你急的流眼泪,我就决定不告诉你了,你跟着我,已经吃了那么多的苦,作为你的男人,没有好好照顾你,已经很失职了,怎么忍心在让你为我日夜忧心,所以只好能瞒一日是一日,既然一定要背负,让我一个人来,你越晚知道,担心的也就越少,不是吗?” 容麒在话说的很认真。 半点都不掺假的样子,就算我明知他惯会做戏,却也被他此时此刻的眼神,感动了。 “真的只是,为了怕我担心?那后来呢?” “后来……” 容麒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重点要来了,他应该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筹划什么了。 而且是背着我的。 “你说啊。” 我看着容麒,手却已经不安分的拧上了他的后腰,大有接下来的话,要是不合姐的心意,姐就给你好看的架势。 容麒憋着嘴,样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最终他还是吐露了实话,“其实,在九玄山结束的之后,也就是赶尸族爆发内乱之前,苏阴官曾秘密找过我一次,他告诉我说,可能那个时机快要到了,我必须强大起来,否则,待时机来临,我可能会被另一个我自己,彻底的吞噬掉。” 闻言。 我的心,登时紧了。 时机,时机,为什么总是时机,我祖上在等那个时机,夙悦在等那个时机,到底是什么时机……养尸地暴动的时机…… 一念至此,我瞬间明悟了什么。 一个轮转。 是的,养尸地下面的那个东西,正要就要一个轮转了,夙悦说,那才是真正判定他重生和毁灭的时候。 难道,那才是所有人,阴阳两界,都在等待的所谓时机。 我虽然越发好奇,养尸地下面封印的究竟是什么。 同时,我也感到了深深的害怕,容麒的银眸,跟我苏家的养尸地,又有什么关系,这到底又是怎样一段联系。 出于对养尸地一种本能的畏惧。 我紧紧的抱住了容麒。 容麒亦抱住了我。 他喃喃的告诉我,“苗苗,其实如果没有两百年前,灭门的大仇,没有那个执念,我可能都不会去做这么多事,因为失去了家族的我,活着与死去又有什么分别,与其苦苦挣扎,倒不如让另一个自己,吞噬了我也好,毕竟那也是我。” “但偏偏,我有了你,怎么舍得离开你,万一我要是被吞噬了,变成了另外一个我,那个我,万一对你不好怎么办,那个我,万一嫌弃你怎么办,那个我,万一不给你做饭怎么办……” “他不掐死我就好了。” 我默默吐槽。 却是听着容麒,一连三个万一,心里苦苦的,却也甜甜的,总之,甜苦交加,已经快冒泡了。 这小子的情话,真是越说越好了。 “也不是……” 谁知容麒否决道:“其实另一个我,我多少也了解几分,他虽然很高冷,也不善言辞,但其实他资质也很强的,我时常在梦中与他较量,而且,我是他,他也是我……有时候我与你在床上的时候,他其实也是可以看到,啊……” 容麒的话还没说完,我一口,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胳膊。 目光跟吃人似的,死死瞪着他。 容麒刚才说什么,特么的,我们滚床单的时候,他的意念里,有一个另一个自己在观摩,这什么事呀。 我瞬间炸毛,暴走。 总之我恨不得垂死容麒,捏死他捏死他……啊啊啊啊。 容麒被我这一口,咬的够呛。 却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理亏,不敢生气,只龇牙咧嘴,哼哼唧唧的赞道:“好牙口好牙口……那个,我们滚床单的时候,你的玉像,不也看着。” “我的玉像才没你那么下作。” 如果有镜子的话,我一定会发现,我的脸,几乎已经红的熟透了,羞怒异常。 “好媳妇,不气了,还有就是,我们跑题了……”容麒借机才散话题。 我也知道,纠缠这个没用。 才继续问。 “那你什么时候吞噬他呀。” 容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道:“你声音小点,他可以听到的,其实自从九玄山那次他觉醒,就一直在我的意念里,日日我看着你,他也看着你,我想,就算我被他吞噬了,他也一定会对你好的,毕竟他中也有我。” “不稀罕……还有,说正题,在那个时机来临前,你要怎么变的强大?” 我干瘪瘪的白眼一翻。 而似乎,这才是我们所有谈话的重点所在。 我祖上一定知道容麒,这双银眸的来历,而他在告诉容麒何必变强,和另外一个自己抗衡的时候。 想必多少要透露一些东西的。 章节目录 第464章 前世 容麒沉默的点了点头,似乎接下里的话题,可能会让我不高兴,他犹豫着道:“那次密谈,苏阴官也是第一次透露,我身体里,那双银眸的来历。” “什么来历?” 我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 容麒却在这个话题上,显得别别吭吭,又是为难又是纠结,“算是我的前世吧,似乎遭遇了什么事,魂魄飞荡在阴阳两界,我若想要强过另一个自己,就必须吞噬那些飞荡的残魂,才能强大自己,吞噬另一个自己,而苏阴官那次告诉我,我的其中一道残魂,就在赶尸族的养尸地……” 也就是说,赶尸族爆发内乱是偶然,但容麒去赶尸族养尸地,却是必然。 残魂! 这让我突然想起,赶尸族养尸地,我送容麒闭关那天,我看到容麒的身后站着一个影子,夜半,有一个银眸,自称容麒的魂魄闯入我的梦眼。 原来,容麒那个时候,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并且在暗自谋划。 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另外一个自己摆平,如果顺利的话,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容麒在我们感情中。 有过这样精心谋划的经营。 比起他对我们感情的小心维护经营,我似乎就要神经大条的多了,似乎有了容麒后,我几乎事事依赖。 而容麒也从未有过怨言,只因他爱我。 我微微深吸了口气,不得不的说,这样的容麒,真的让我好心疼。 只是,他现在为什么要用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我,说完这些,他应该要说他的前世了。 前世? 我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忽然面色大变的惊问:“你的前世……容麒你前世不会是女人吧?” “……” 容麒登时一脸蒙圈的看着我,如果此时此刻要有字幕君的话,一定会是……这媳妇绝壁不是亲的,甩卖了,谁要谁拿走。 “我是男滴,我前世也是男滴……” 容麒掩面。 我则哦了一声,然后解释道:“其实就算你前世是人妖,我也不计较,只要现在你是你就行,真的。” “……” 容麒又凉凉的看了我一眼。 叹了口气,“苗苗,有时候我觉的你也是个有福的人,别的不说,心大……” “嗯,你继续说。” 容麒刚才那句话,明显有拖延时间的嫌疑,而事实证明,容麒说话并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所以,他应该是有些话……说不出来。 “你前世……” 我幽幽的看着他。 可因为我是被他抱着的,所以只能看到容麒,白皙英俊的半张侧脸,然后,他缓缓低了低头,似乎决定了什么。 终于道。 “银眸,其实在阴间代表了一个身份和来历。” 身份?来历? 我不解的看着容麒,其实我心里就知道,那样一双与众不用的银色眼眸,又怎么会是寻常来历。 我静静等着容麒的下文。 容麒淡淡道:“这个身份和来历,就是……冥城之主。” 说完这句话,容麒的脸色,就微微的变了,然后他紧紧的望着怀中的我。 而我在听完他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显然脑子一时并没有反应过来,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化作了一片不可置信。 “冥城之主!你前世是冥城的人?那冥后……是你娘?” 我脑洞大开,胡乱的猜测道。 可我心里却开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很荒谬。 果然,容麒摇头,否决了我的猜想,“不,冥后不是我娘,是我前世的父亲,也就是冥城的老冥王,很早以前就给我的前世,立下的婚约……” 最后一句话,容麒的声音,已经低弱蚊蝇,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希望我可以原谅他。 但是。 下一刻我笑了。 自嘲的笑着,在容麒的怀里摇了摇头,“容麒,你在开玩笑吧?怎么可能……退一万步,就算是,那也是你前世的事了,跟现在的你,又有什么关系。” 一边说。 一边我的眼泪就往下落。 把头藏进容麒的怀里。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我又不傻,我大抵是明白了什么意思。 容麒想要不被另一个自己吞噬,就一定要吞噬对方,而吞噬对方后,想必那个时候,也是容麒真正强大的时候。 到时候,他还是容麒吗?他恐怕就是冥城的现任城主了。 他在冥城有家有妻。 我有过许许多多的转世,容麒也可以同样有过很多的转世,我俩不过红尘俗世里的一偶,万丈红尘。 在阴阳两界看来,不过一场轮回,一场梦,梦醒了,他是他,我是我。 可是这种感觉……很不好。 我只觉的瞬间晴天霹雳。 然后飞快的挣脱了容麒的怀抱,转身就要往回家走,因为我发现,我突然没有勇气在往下听了。 我不知道容麒还要说出什么话来。 居然选择鸵鸟的逃避。 此时此刻,容麒的话,夙悦的话,不断在我的脑子里回回转转,像一团乱麻。 “苗苗!” 容麒见我突然起身,忽然面色一变,反手就拉住了我,我抖手就要挣脱,但我不是容麒的对手。 几乎瞬间,我就被被容麒,死死的缠在怀里。 然后他冰凉肆无忌惮的吻,忽然如雨点般落了下来,我挣不脱,只能眼泪直流,疯狂无助的拍打着容麒。 但他是尸妖,又怎么会估计我的拍打。 周围暗夜幽沉。 容麒就像是一只巨大危险的蜘蛛,紧紧的,死死的牵制着我,将我所有的一切,都霸道的纳入他的怀里。 不仅我的身体,就连我的心…… “容麒,我恨你。” 我已经在他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容麒抱着我,不断吻着我落下来的眼泪,充满歉意的道:“苗苗,你别怕,你用心感受,我是容麒,不断以后变成什么,我都永远是你的容麒,什么冥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你是我这辈子,永远也是唯一的气。” 我冷哧道。 “我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再想信你这张破嘴。” “这个世界上真有鬼。” 容麒从善如流的道,然后委屈的继续一语,“你我都是鬼,在阳世,我们是尸妖夫妻,在阴间,我们是鬼夫妻。” “……” 我置气的怒道:“鬼才跟你做夫妻……” “我们本来就是鬼。” “……” 我发现我已经被容麒给气糊涂了,只好闭嘴一句话都不说了。 容麒见我不跑了,也不气了,或者说,见我至少平静许多了,才微微放松了警惕,转而染上了一腔的歉意。 “对不起苗苗。” “你哪里对不起我?” 我不悦的冷哼道。 容麒抱着我,将过我紧紧的缠在他的怀里,跟他比力气,我输得很惨,只能半胁迫的被他搂着。 听他继续说话。 只见容麒流连的吻着我的额头,歉意的道:“我对不起你的地方多了,你明明已经是苏家改名,在阳世可以过的无忧无虑,但是,却是我闯进了你的生活,强行把你拉进了这条路,还蛊惑你入了道,逼着你永远跟我在一起,只因为我太自私,也太寂寞了……所以我细数起来,我欠了你好多,所以,我容麒就是负尽了天下人,也绝不会负苗苗的。” 他对我的誓言,永远都是这样的掷地有声。 只是。 我在听到容麒的这段话以后,却是微微的愣住了。 是啊。 为什么在这茫茫人海,姓苏的姑娘千千万万,容麒偏偏唯独遇上了我,偏偏唯独爱上了我,偏偏唯独甘愿这样被我里外磨搓,还甘之若饴。 是因为…… 我与他的这段缘分,是我的前两世,用十八载的痴痴相盼,和生死相随,拿命换来的呀。 呵呵,到底是谁欠了谁。 分明是我自己的前世,明知缘分不够,明知情深缘浅,还要硬生生强换的……怪得了谁?更加怪不得容麒。 我窝在容麒的怀里。 一瞬将我想了很多。 他爱的好苦,我爱的也好苦,干嘛还要这样彼此为难彼此。 我沉默的片刻,终于,嗓音沙哑的道:“容麒。” “嗯?” “我错了,我再也不气你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永永远远的陪着你,不离开你,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 我明显感觉到,容麒的搂着我的身子,颤了一下,我知道,自从我跟容麒交往,很多事情上,都是我欺负容麒,长我两百岁,所以让他让着我。 无理由的包容我。 哄着我。 所以我的突然示弱道歉,于容麒而言,绝对比回光返照还难得,没办法,容麒已经被我虐的出不了那个怪圈了。 “苗苗,你鬼上身了?” “你特么才鬼上身……” 我有气无力的翻了翻眼皮。 “那你不气我了?”容麒小心翼翼的问。 我点头:“事已至此,你还是继续说吧,都这个时候了,我不闹脾气了,你说,只要不回冥城娶那个什么冥后,不让我做小,我什么都应你。” 容麒一听我这么懂事。 瞬间开心了。 “苗苗你放心,就算真回去,你也不可能做小,要做也是她……”而话一说完,他舌头一打结,就乐极生悲。 好在我今天回光返照,额,不是,是特别通达懂事。 所以也懒得跟他计较。 但淡淡道:“养尸地,是不是也有你的一道残魂,养尸地下面的东西,是不是跟你……也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465章 苏家的时机 我记得,曾在养尸地见过容麒的银眸,尽管只是匆匆的一眼,但我敢肯定,我不会看错,应该就是。 只是我始终不懂。 苏家的养尸地,跟容麒究竟又有着怎样的关系。 而撇开这些问题,更令我感到疑惑的,其实还是我的祖上,苏霍,究竟在这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刚才我在听容麒的一系列讲述中,我也敏感的发现了一点,那就是,容麒的很多信息,都是来源于我的祖上。 退一万步说。 如果我祖上说谎呢? 当然,我相信,容麒有辨别谎言的能力,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但他既然信了我祖上,肯定是有他相信的理由。 我祖上代表了阴间的官府。 他一早就知道容麒的身份,却一直秘密雪藏着,对,就是雪藏,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有关苏家养尸地的时机。 冥城,容麒,祖上,养尸地。 我好像一瞬间,找到了什么,却又不太确定。 这让我想起,上次在赶尸寨,做的那个梦,梦中,我父亲跟祖上密谈,说什么幸亏上次加固了容麒的封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上次是指九玄山。 那次,显然是为了对玉棺少年,瞒住容麒的身份。 但我想,就算赶尸寨容麒没有暴露自己的银色眼眸,想必玉棺少年,现在也已经开始怀疑了。 容麒的身份,知道的人不多。 如果不是上次九玄山的意外,恐怕连我这个枕边人,都未必知道,还有另一个容麒的存在。 但同时我有预感,我祖上跟容麒,一同隐瞒了两百年的秘密,似乎快要瞒不住了,因为那个时机要到了。 养尸地下面那个东西,已经到了一个轮转。 只是这跟容麒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冥城知道了容麒那双银眸的存在,又会怎样? 我仿佛突然领悟了夙悦的话,如果有一天,容麒不在是容麒呢? 一想到这些,我就脑仁子疼,只望着容麒,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解答。 而容麒并不知道,我刚才脑子里的千头万绪,他只静静望着我,然后点头:“是的,刚才的一幕你也看到了,养尸地有我的一道残魂,不过并不是很强大,苏阴官一直在帮助我,吸收那道残魂……” “那刚才?” 我喃喃的问。 刚才,容麒站在养尸地的时候,眼睛是纯银色的,气质也大变,那种感觉好陌生,也让我感到很害怕。 “刚才,你太叔公……在帮我招魂。” 容麒淡淡一语。 我则瞬间明悟,原来太叔公刚才是在招魂,“那现在呢?” 我急忙问容麒。 容麒笑着安慰我道:“已经没事了,其实自从我上次在养尸地闭关,吸收了那道残魂后,我就跟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势均力敌了,加上这次吸收,我几乎已经隐隐强过了他,也就是说,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我是可以吸收吞噬他的。” 容麒突然喜滋滋的道。 因为这意味着,他可以永远掌控这个身体,永远是我的丈夫。 但我看着容麒,心里却并没有他这样的乐观,我伸出一只手,细细的磨搓着他英俊的侧脸,问。 “如果,冥城知道你呢,你又该何去何从?” “该如何便如何,反正你是我媳妇,这谁也改变不了。”容麒颇有种孩子气的别别扭扭道。 大有一副,有本事你揍死我,要么我就是不听你们的话。 我看着容麒,又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那养尸地下面的东西,你知道吗?” 容麒摇头,“我不知道,苏阴官也并没有给我多言,但我知道,只要我吞噬了另一个自己,一切自然会迎刃而解。” 只是到时候,又该是一场怎样的风云莫变。 “还有就是……” 容麒犹豫着继续道。 “其实我的心脏,在离开我的这段时间,一直被苏家,埋进了养尸地,那对我的尸妖体,有着前所未有莫大的好处,所以当我感知到的时候,一点不急着往回要,最好多埋个一年半载,不过这次,怕是待不住了,苏家要挖出来还给我……” 容麒皱着眉看着我。 当初,容麒为我挖出心脏,向苏家表示承诺和保证时,我是多么的心痛和感动,死心塌地的爱上他,一心在帮他找回心脏。 可谁又想得到,最后的结局,居然演变成这个样子。 果真是世事无常。 还是我太傻太太天真,猜中了开头,却总是参悟不透结局。 “那个时候,也就是你的身份,大白于天下的时候了吧?” 我低低一语,如果到了现在还不懂的话,我就真傻缺了,而那也是,我祖上一直一直都在等的所谓时机。 我窝在容麒的怀里。 但一瞬间,我却明悟了,从一开始,从两百年前,从我祖上苏霍看到容麒银眸的第一眼,或许一场大局,就已经被布下了。 我跟容麒,甚至老疯子,叶群,秦守……等等,都不过是某人棋盘上的棋子。 只是,这煌煌天地,阴阳两界,谁才是那个执棋人,祖上苏霍?不太像,感觉应该是更厉害神秘的存在。 阴间的……府君? 作为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小女子,现在我太想做太多的猜想,我只想确定,我跟容麒,究竟还要经历多少。 “什么时候,是你装回心脏的时机?” 我幽幽的问。 容麒沉默了片刻,道:“没有多少时间了,可能就是明晚。” “这么快。” 怪不得他今天说话这么痛快,原来是知道瞒不住了。 说着,我莫名想笔直发酸,因为我隐隐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很大的变数。 “苗苗,别怕。” 容麒紧紧抱住了我。 而与此同时,经过我俩的此番畅谈,天边也出现了淡淡的鱼肚白,应该天就快要亮了,虽说村里很多人都搬迁了。 但肯定还有没搬完的,我可不想被人看到。 我跟容麒真窝在街角哭呢,所以我立马就决定先回家,只是回家之前,我看了眼养尸地,忽然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容麒,你知道柳风轻吗?” 容麒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立刻知道自己问错了,柳风轻这个名字,似乎是我给那个人起的。 被人肯定不认识。 所以我立刻纠正道,“就是,住在养尸地下面,地狱之门的一个人,我上次被勾魂的时候,意外见过他,一直在一棵柳树下站着。” 之前我有怀疑,柳风轻也许就是容麒的残魂,因为细细想起来,柳风轻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可是容麒却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那就奇怪了。 “算了,回家吧。” 我没有在仔细探究,而回到家后,我父亲果然没有睡,估计在发现我不在,容麒去找我后,他也睡不着了。 就蹲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我父亲平时并不是特别爱吸烟的,显然只有在他有心事,或者烦躁的时候,才会抽的这么狠。 知道看到我回来。 他才其灭了最后一只烟头。 而我父亲的身材,一只都是那种很魁梧,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但就这个鼎天地里的男人。 此刻独臂,蹲在院子的贴机上。 莫名让我觉的心里难过,心酸。 “爸。” 我歉意的唤了一声。 我父亲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道:“你都知道了。” 他应该是预料到,容麒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我点头。 “如果我不发现,你们打算瞒我,瞒到什么时候?”我问。 我父亲苦笑摇头:“有些事,是瞒不住的,就算你没有发现,今天我也会告诉你,丫头……这就是命,你也别怪容麒,别怪祖上……养尸地,我们苏家历代镇守,那土地上,不知道撒过多少我苏家人的血。” “如果不把握好这个时机,不彻底解除养尸地下面的东西,苏家可能会继续陷入,下一个轮转,无休无止的镇守着这里。” “可天命轮转,我苏家又能在坚持多久,几十年,还是几百年……我可以为了苏家死,你伢子叔也可以为了苏家死,很多叔伯们,都义无反顾,只因为我们姓苏,这是我苏家的宿命,但是我们却不希望,我们的子孙后代,依旧过着我们这样的日子。” 是啊,苏家神秘强大,一直窝在这个小村子里。 但是,谁又了解,这份神秘强大的由来。 苏家必须强大,不强大就会被灭族。 祖上看似在阴间风光无限,却是为了这个宿命,操碎了心吧。 时机。 时机! 祖上一直都在煞费苦心的寻找等待那个时机,其实是为了,永远的接触,苏家的禁锢,或者说,养尸地这个隐患。 “爸,你知道下面封印的是什么吗?” 我期待的问。 因为那可能跟容麒有关系。 我父亲无奈摇头:“不知道,祖上并未说出来,我想应该,那还不是我们有资格触及的层面,很多层面的东西,触及的多了,对我们未必就是好事。” 就像一个普通人,如果知道了玄门,知道了阴阳,却没有能力去该改变,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所以我很快释然了。 只是现在看在我父亲跟容麒,我突然想起了昨晚,跟夙悦的对话。 章节目录 第480章 不共戴天 但夙悦没有找到君凉夜的魂魄,所以对当年的真相,依旧还是模模糊糊,只知道发生了很大的动乱。 具体长生界为什么从当年的,洞天福地,变成如今的荒凉,他并不知道。 “那现在,君凉夜的魂魄,不是齐了吗?” 我喃喃着,小声的道。 而一提到这件事,我就想到了容麒,想到了之前在养尸地,他执着月牙玉,说信冥后的那一瞬间。 我就觉的痛彻心扉。 我不知道长生界的时间怎么算,但我自己知道,距离容麒按回心脏,发生突变,已经有一夜的时间了。 可我怎么觉的这一夜的时间,好长好长,像是我跟他已经一辈子没见过了。 想他。 不管他现在是君凉夜也好,还是容麒也好,我都想他,而只要一想,思念就像野草一样,开始疯狂的在我的心里蔓延。 仿佛要将我整个心都吞噬了。 相思若砒霜,浅斟一口,便是毒入骨髓。 “你不想知道颜素月的身份了吗?” 夙悦大概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应该不怎么会安慰人,估计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我摇了摇头。 “不想知道了。” 只要一想到容麒,感觉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什么颜素月,我管你是谁,我只是想见容麒,真的好像见。 “你忘了他吧。” 夙悦看着我,一字一顿的道:“他刚经历过一场天劫,脑子里的记忆,多少会发生混乱,可就算他依旧记得你,那又如何,他已经是冥城的城主,君凉夜了,你是灵族的玉灵公主,阴间,冥城,与我灵族有着不共戴天的灭族之仇。” 灭族之仇四个字,夙悦咬的极重。 然后他冷笑着看着我,继续道:“别跟我说,这与你没关系,你是玉儿的转世,你的一身修为灵术都来源于玉儿,你便必须与我一同承受这场宿命,就算你不愿意,也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容麒,提起君凉夜了,你跟他已经没有可能了。” 言罢,夙悦拂袖而去。 我望着夙悦的背影,一时竟是说不上话来。 因为他没有错,灭族之仇,怎能不报?怪只怪,前世今生,一切因缘际会,怪只怪,我的儿女情长。 从苏苗儿的角度上想,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忘记容麒的,但从前世玉像的角度想,君凉夜,的确与这长生界有着不共戴天的灭族之仇。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脑子里现在还是满满的苏苗儿,我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说我懦弱无知好了,说我只顾儿女私情好了,谁让我没出息的爱上了容麒。 已经爱进了骨子里,无法自拔。 而我也相信,容麒一定不会忘记我,他也一定会等我的。 这一刻,长生界的天地,静悄悄的。 风吹过沙子,细细的流淌过我与夙悦的脚边,但我俩在结束了上一个话题后,都再也没有说话。 我心乱如麻。 夙悦的心里估计也不会平和。 直到日落西山,我才知道,原来长生界,也是有黑夜的。 站在那里的夙悦,终于转过身来,不过他不是看我,而是看着我手臂上,一直紧紧缠绕的翠绿色柳条。 “看了这么久的热闹,出来吧,若非我重伤,险些就忽略了你的存在。” 夙悦的口气,冷冷的。 我抬臂看了看手臂上的柳条,真是差点忘了,随我们进入长生界的,还有柳风轻……我一下想起柳风轻的那张脸。 惊的手臂险些一抖。 他那张七分肖似容麒,三分又随了夙悦神韵的脸。 不对,不是他随了他们,而是容麒和夙悦都……如果说之前,我很疑惑震惊,那么在听过夙悦的讲述后。 我就该明白了,夙悦跟容麒的前世,根本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柳风轻一直都在养尸地困着,不要告诉我,柳风轻其实就是君幽冥?当然,现在的柳风轻,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前世。 虽然我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一定很曲折。 不过现在我首要考虑的是,要不要让夙悦看到柳风轻,夙悦似乎一点都不喜欢他那个父亲,如果让他知道柳风轻的样子或者来历。 会不会现在就削他一顿。 脑子里不禁描绘出,柳风轻挨揍的样子。 “苗苗,苗苗,千万不要把我交出去,这个人好凶。” 我脑海里,立刻传来柳风轻的声音。 一听他的求饶,我立刻心软了,现在应该是解决问题,而不是乱上加乱的时候,所以选择庇护了柳风轻。 也许,在我的心里,柳风轻并不是一个坏人吧。 “那个,这个,就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柳树精而已,意外跟我一块来的,你还是别为难他了。” 我扯了慌。 柳风轻的表情:“……” 想他柳风轻神姿翩翩,他居然沦落成了柳树精。 夙悦看着我手腕上缠着我,柳树条,呆愣了片刻后,终究还是没有为难我,点了点头,“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你想知道的,那我们就走吧。” “走?” 走去哪里? 现在不管我怎么沮丧,不管我怎么自爱自怜,怎么思念容麒,但我心中已经被夙悦强拉来了这个,我们前世的故乡,长生界。 这里举目荒凉。 坐下痛哭流涕,绝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而我也不想哭,我现在只想解决麻烦,尽快离开长生界,我要回去,越快越好。 所以我耐着性子,听完了夙悦的故事,我愿意接受夙悦说的宿命,但我也有权利知道自己的未来走向。 “夙悦,你既然知道如何进入长生界,那你也肯定知道怎么离开对不对?我们不会永远呆在这里,对不对?” 听夙悦的口气,他还要报仇,他应该不会永远呆在长生界。 而我也不会永远呆在长生界。 我想回到原来的世界,我想去找容麒,不管我与结局如何,我们至少都痛入骨髓的爱过,不能就这么完了。 哪怕结局是残忍的,我也要问个清楚。 而我的这个念头,丝毫没有隐藏的浮现在我的脸上,夙悦对此,只是冷声一笑:“我知道来的路,自然也知道回去的路,只是能不能回去,还要看你的本事,如果你有那个本事,就回去,如果没有,就留在这里等我。” “这条路很难走吗?” 我惊声一语。 来的时候,我们是穿过了第九道天劫,才打开了阴阳夹缝,那回去。 “没你想的那么危险,走吧。” 夙悦似乎已经不愿在跟我废话了,他率先走在最前面,我踉踉跄跄的快步跟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荒凉的世界。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但夙悦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一直的在走。 而我也不是娇气的普通人,且不说我本来就是半人半尸,养尸地,我与玉像彻底融合以后,体内到处流淌着精粹的灵气。 所以现在我的状态。 已经说不上是,活人还是死人了。 但我却不关心这些,我只一路跋山涉水的跟着夙悦,我俩就像不知疲倦的机器,这一走,竟是走了整整一夜。 而柳风轻,在之前短暂的跟我沟通后。 一路上,也时常发出感叹。 “哇,原来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呀,是这个样子的,天好高,地好远……” 我暗骂这货土包子,这就叫世界啦,真是。 我根本懒得跟他废话。 直到眼前荒芜的世界,终于出现了一片建筑,其实说建筑,有点勉强,准确的说,应该是遍地残垣断壁。 隐隐能看出,很久以前,这里应该有过一片恢弘的建筑群。 这里,应该就灵族的遗址了。 映着初生的晨光,我的梦眼,缓缓的开启,眼前的残垣断壁,立刻变成了重重的仙宫,一片超脱世外的乐土。 “原来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乡。” 属于终于转过身,看了我一眼,道:“我灵族的神通,各有不同,你的梦眼同样也是天生天养,并不是每一个灵族都具备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在这里能看到些什么。” 我点了点头。 没想到,梦眼,是我独有的。 “还有,你只有左眼是梦眼吧?”夙悦突然又道。 我点了点头,我一直都是一只梦眼。 就听夙悦继续道:“其实你还有另外一只眼睛,那是一只阴阳灵眼,如果你能开启的话,那最好不过了。” 阴阳灵眼! “是可主重生,主灭亡的阴阳灵眼吗?” 这让我突然想起,玉丫似乎也有这样一只眼睛,发出白光,可救人性命,发出黑光,可置人于死地。 当年阴间封印她,应该就是要夺取她的阴阳灵眼,却似乎没有得到,只能封印。 想她一个弱女子,身怀至宝,却只能含恨。 我心里莫名提出了一丝恨意,那是属于玉丫的恨。 夙悦沉默着,算是默认了我的话,他继续顺着残垣断壁往前走,寂静的空气里,我能感觉到他失落沉重的心情。 “我们究竟要去哪里?” 我问。 夙悦回头道:“灵族还有一眼灵泉,应该还没有枯竭,那里,也是唯一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也是,唯一通往外面的门。” 一听到通往外面,在四个字,我瞬间兴奋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81章 灵泉 不过从夙悦的态度上,我也有感觉,想要离开长生界,就算没那么难,应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那夙悦回到长生界,又有什么目的呢? 他绝不会仅仅回一次故乡,缅怀一下思乡之情。 果然,随着我与夙悦的继续前行。 我们来到了一处山谷,四面都是高高的绝壁,沿着脚下一条已经荒废的小路,不急不缓的前行着。 “跟紧了,前面可能有禁制。” 夙悦提醒道。 然后随着继续往前,我看到前面出现了一座山洞,而扑一进入这座山洞,里面并不是黑暗的,竟是有光亮。 因为整个山洞,并不是石头做的,石壁上居然都是未经雕琢的美玉。 而一块美玉,都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令这山洞,充满了一种异域风情的美轮美奂,我一时看呆了眼。 夙悦解释道:“这里,其实就是我玉灵一族的起源之地,数千年前,我们的祖先,也不过这洞中的一块古玉而已,因为灵气充盈,便生出了灵……” 而这座山洞,七拐八拐,至少有很多的分叉口,像个迷宫,如果不是夙悦在前面,熟门熟路的带着。 恐怕我一定会迷路。 就在我们大概走了有十几分钟后,前面的路忽然断了,变成了一座漆黑的深渊。 “唔……” 深渊中有风,呜呜的吹了上来,彷如鬼哭。 我微惊了一下,看了眼夙悦,夙悦也看着那深渊,眼底有痛苦之色闪过,道:“此地原来是我灵族的祭坛,神圣之地,不想,已经变成这般摸样,此路不通,走另一条路吧。” 这里以前是灵族的祭坛。 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会让一个地方变成了深渊? 我目测了一下,感觉这深渊,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爆发出来,形成了眼前天坑似的深渊,只是我想不通了,什么样的力量,能把地面生生钻出一个天坑? 不过我手臂上的柳条,却忽然紧了一紧,然后传来柳风轻疑惑的声音,“这个地方……我总觉的以前来过。” “也许吧。” 如果柳风轻真的是君幽冥,那他就真的来过,说不定,还是他的杰作呢。 我忽然心里这样想着。 然后跟着夙悦改道,朝着另一个岔道走去,而这个岔道走的就比较顺畅了,并且越是往里走,越是能感到一股股扑面而来的灵气。 直到,我们的脚下,出现了一层层古老的玉石的台阶。 “就是这里了。” 迎着洞中灵玉的光芒,我看清,里面有一方不大的池水,以玉砖堆砌,层层的水波,荡漾而开。 也随水池,流淌出一股股浓郁的灵气。 “这就是你说的灵泉,通过这个灵泉,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事情吗?” 我有些急切的问。 可夙悦既然千辛万苦的带我来,又怎么可能这样让我轻易离开,他走到灵泉前,站在剔透的玉砖上。 告诉我说。 “就是这方灵泉,是我灵族最本源,也是最后的一丁点保存了,灵泉的最下面,有一个传送的灵台,可以将你送回原来的世界,不过,想要接近那灵台,却必须要拥有最精纯的灵术,你如今还不够格。” 夙悦略有些嘲讽的看了我一眼。 他的意思我也懂了。 “你是想让我在这里修炼灵术,如果我有本事,自会打开下面的灵台,如果我没本事,就会一直被困在这里,等你回来?” 夙悦点头。 “我就是这个打算,你太弱了。” 夙悦毫不掩饰,实力上对我的鄙夷。 而我跟他都是灵体,只要有灵气,根本不需要人类的补给,所以说完几句话,夙悦就直接跳下了灵泉。 “喂……” 我没喊住他,站在灵泉前,剔透的玉质砖上,我望着那玉色美丽的水面,却唯独在找不到夙悦的踪影。 这灵泉看着入口不大,里面的空间却一定很大。 夙悦千辛万苦的回到长生界,目的应该就是这口灵泉,这是一口,可以让灵体强大的源头。 一念至此,我想也没想。 直接也一头扎进了灵泉里,我没有选择,我必须按照夙悦的要求,变得强大,才能打开下面的灵台,回到原来的世界。 我要见容麒。 我一定要见到容麒。 这一念头只要一出来,就再也控制不住的疯涨。 但是我的灵术都继承于玉像,我自己也知道,并不精纯,所以当一跳下灵泉,灵泉内汹涌的灵气,就仿佛千万跟针一般。 扎向了我的灵体,苦不堪言。 但是我又不能上去,只能在灵泉的边缘地带,咬紧牙关苦苦支撑,至于夙悦,他的灵术远在我之上,早已沉入了水底。 这灵泉的水很清澈,我低头,依稀能看到夙悦模糊的身影。 纵然是他,似乎也还不能靠近那个传送灵台。 所以,这是一个时间与耐力的考量问题,而我绝不会轻易放弃。 我只能努力的适应,修炼……时间,就这样如流水一样的划过,而我越是这样,我发现我对时间的观念,就越是清晰。 大概,我这样在灵泉的边缘,修炼了有两日,终于不再那么难受了,我开始缓缓试着向下沉去。 这个过程中,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灵泉虽然让我几乎每分每一秒都苦不堪言,但每一分每一秒,也在不断强大着我的灵体。 大概又过了三天,我看到夙悦的身影,似乎已经快要接近灵台了。 但这一日。 他却忽然浮上了水面,还将我也强行拖出了灵泉。 “你做什么?” 我一被拖出水面,有些愤怒的质问夙悦。 夙悦却同样冷眸看着我,说:“你疯了不成,灵泉虽是灵体最本源的力量,可你现在还未必经受的住,你居然一连五日都没有出来过,就算你迫切的想离开这里,也不至如此拼命吧。” 我望着夙悦,其实自己心里也隐隐知道,我毕竟不是他,没有他那样的实力,这样一直待在灵泉下面,可能并不是很好。 但我真的好像离开这里。 好像回到原来的世界,我要去找容麒。 我一定要去找他。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狼狈的就像一个傻女人一样,只能无助迫切的抓住最后一缕执念。 不过还没等我说话,夙悦已经一把拉过了我的手臂。 一丝冰凉的灵气,袭入我的身体。 但我感觉,他应该是在探查什么,当他探查完后,本就没有表情的脸上,登时一更冷了,只抛出了一句话。 “你十天天之内都不要在下灵泉了。” “为什么?” 灵泉是我唯一离开这里的希望,为什么不让我下去了。 夙悦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但马上,就说出了一个,我早有预料,却又预料之外的事。 “你怀孕了。” “……什么?” 闻言我立时如遭雷击,从我在苏家吞食尸丹,到现在,似乎还不够一个月,当然,我与容麒的这个孩子。 一波三折,肯定不能用常理度之了。 我缓缓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一时心里竟是百感交集。 我与容麒百般计算,终于还是有了我们爱情的结晶,只是,却来的有些不是时候,我与容麒…… 一串串眼泪,不受控制的从我的眼角落下。 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高兴的眼泪,还是煎熬的眼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现在的样子太可怜了,夙悦念起前世与我的几分交情,终于不再冷着脸了。 口气,也微微放缓了一下。 “灵体的孩子,也都是天生天养,灵气聚拢所化,不能轻易打掉……但你跟他却缘分尽了,你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这个孩子只会越发笃定了我要回去的决心。 而就算我不说,夙悦应该也明白。 “你又何必……” 他试图想劝我。 我却微微打断了他的话头。 “夙悦,你有没有真心的爱过一个人?” 我问。 夙悦看向我的目光,微微一闪,他的头发湿漉漉的,一张脸却生的粉面朱唇,倾城国色,但马上又测了过去。 声音薄凉决绝的道。 “从来没有。” 我凄楚一笑,继续抚着我平潭的腹部:“那你肯定没有尝试过,想一个人……想的五脏六腑都在疼。” 一语出,我又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真的好想容麒。 比起对他的想念,灵泉下的苦痛又算得了什么。 “你真是疯了。” 夙悦苦叹了我一句。 我也承认。 “大抵从我爱上容麒的时候,我就疯了吧。” “他到底有什么好?”夙悦居然平声静气的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 我摇头:“不知道,就是觉的,千千万万个人海里,只有他一个人,在我眼里是不一样的,仿佛我来这世上,就是专门为了遇见他的。” “……” 夙悦没有说话了。 我们就这样沉默了良久,他突然起身道:“那你也最好明白,你如果不想没了这个孩子的话,最好乖乖在上面等着,至少,等你腹中胎位稳一些了在下来。” 说完。 夙悦重新跳下了灵泉。 洞里,再次恢复了寂静,但让我看着唯一回家的希望在眼前,却不能入的滋味,绝对要比任何事都要煎熬。 可任凭我心急如焚也没有办法。 因为不仅要回去,还要保住我跟容麒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500章 隔空对话 “嫩芽?” 我深思恍惚的呆呆看着那柳枝,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呼道:“柳风轻,是你吗?你从灵族出来了?” 我问。 “玉儿,在说什么?” 夙悦疑惑的看着我。 我看了看他跟容麒,问:“你们看不到这跟柳枝吗?” “看到了啊,不就了一根柳枝……” “不,他是柳风轻,他还是……” 我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来,柳风轻的身份,至少我有百分之八十的肯定,他应该就是君幽冥的转世。 却也是全新的柳风轻。 不过我接下里的话还没说出来,耳边就传来一个清风徐徐的声音,听上去格外的悦耳,“是啊,苗苗,我回来了,有人专门去接的我,一切的时机,也终于到了,这一天,我都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 柳风轻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感叹。 不过我一时没听清楚。 有人接的他?有人专门将他从灵族接出来的,不是他自己出来的?还有就是,他们说的最终时机。 终于已经到了,又是什么……难道。 我有些恍然。 “苗苗,他到底是谁?” 容麒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别看他现在的眼眸是纯银色的,很容易掩饰他真实的情绪,可我还是能看得出来。 这小子出口不善。 大概是因为我跟柳风轻聊天的内容很随意很亲切吧。 “他是……” 我还没说话,就听柳风轻已经轻笑出口,“我是谁不要紧,要紧的是,一切都该结束了,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命的。” 说完。 我跟前脚下的柳枝。 瞬间再度疯涨,眨眼的功夫,就从一根细细的柳枝,长成了一颗参天的柳树,碧绿色的枝叶,光鲜而美丽。 每一片叶子,都仿佛是翡翠玉石打造,发出粼粼悦耳的光芒。 为这黑漆漆,阴深深的黑魔渊,增添了绝不是一星半点的生机。 “他是灵?” 夙悦微皱了皱眉,估计他想起来了,他在长生界灵族见过这根柳枝,不过当时我谎称,他是柳树精。 对此,我吐了吐舌头。 而也说来奇怪,自从柳风轻出现后,我肚子也没那么疼了,就是右边的阴阳灵眼,暂时的闭合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在开启了。 但这并不妨碍我的视线。 就见眼前的柳树长成后,树下,才背身,站出了一名白发优雅的男子,仅仅一个背影,就透露出了他的风华。 从灵族回来后的柳风轻,果然不一样了。 不光强大了,整个人的气度,也有种说不上的来的温和淡雅,也许,这正是柳树的一种天性。 “他到底是谁?” 不过这个时候,容麒却不干了。 我看他一眼,弱弱的道:“我能说,他是你爹吗?” 容麒:“……” 夙悦:“……” “玉儿你脑袋被驴踢了?” 你特么才被驴踢了。 我微微吐槽了一句,不过也不用我解释了,因为就在下一刻,柳风轻已经做出了最好的解释,他轻轻的转过了身。 衣袍飞扬,白发微动。 他的眼眸,黑白分明,但五官却是九成九的与容麒相似。 当容麒看到这张脸的瞬间,整个人不出意外的如遭雷击,不敢置信的紧紧望着柳风轻,失声低呼:“父亲!” 不光容麒。 夙悦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柳风轻的摸样,实在太让他们震惊了,这份震惊,绝对要比我这个旁观者来的更有感官刺激性。 “老主人……” “主上……” 那边,星河星玄包括老疯子容云开,在看到柳风轻的容颜时,震惊讶异之色,也是毫不遮掩的形于色。 一个已经被所有人判定死亡,不可能有轮回来世的人,居然又重新出现了。 我不知道铅云内的天正是什么态度。 但这一刻,阴间静静的。 黑魔渊静静的。 一切,仿佛都被永恒的定格在了这惊异的一瞬间。 倒是反观柳风轻本人,他自己似乎并没有引起轰动的自觉,只歪头看着我,半开玩笑的问:“苗苗,我长的很丑吗?怎么每个人都这副表情?” 如果他真不是开玩笑的话。 那他就是真的已经彻底忘记了前世。 “父亲,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容麒很快从短暂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他想要走近柳风轻,看个仔细,但他自己似乎也觉察出了不对。 却又不愿事实这么快被打破。 总之相当混乱。 而柳风轻不是君幽冥这个事实,其实所有人也都是有猜想的,只是…… “柳风轻,是谁接你出的长生界?” 我忽然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柳风轻除了认识我,他就只有认识……那个名字,已经不言而喻了。 “我说,南宫,我们来都来了,还不动手吗?” 柳风轻忽然仰起头来,朝着天际看了一眼。 下意识的。 我们所有人,也都朝头顶的天空,看了一眼,不过很显然,我肯定看不到传说中的南宫府君,而是看到了不远处。 一面黑魔渊断壁上。 长袍猎猎飘动,姿态优雅的阴官苏霍。 “苏阴官。” 再次见面,我愣愣的望着苏霍,这个我曾以晚辈身份仰望的存在,一时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唇角蠕动了一下。 已经不自觉的轻唤道:“祖上。” 苏霍朝我微微一笑,“玉灵公主,别来无恙,之前已经说了,自那日养尸地后,我便不再是你的祖上,你在长生界灵族已脱胎换骨,苏家,于你已是前世今生。” 前世今生。 原来,一切果然都是他们设计好了的。 我仰头,望着头顶厚厚涌动的铅云,仿佛想要看透上面,那位千年来的最后执棋人,南宫府君。 “天正,我们已是一个轮转未见了吧?想不到如今,你竟是在此欺负几个后生晚辈,你当真是越发的有出息了,令同为府君的我,真真是感到羞愧。” 风中。 一个似呢喃,似沉吟的声音,幽幽而起,并伴着浓浓的讽刺。 这,就是南宫府君?却是没了之前第一次,在赶尸寨看到时候的那种,令人发悸的威严,但同样让人不敢随意拂逆。 而他这话也没有半点说错。 天正府君,身为堂堂府君,欺负我们这些晚辈,的确是臭不要脸。 “南宫……” 呼。 天地间,一丝阴风乍然而起,似呼啸似咆哮,比之前一刻南宫府君的悠然,充分暴露了天正府君,在看到柳风轻时的震惊与不悦。 “一切,果然还是你们在算计。” 另一面的南宫府君。 态度更为悠然的道:“难道这千年来,许你算计,就不许旁人算计了吗?” “你背弃了当年对本君的承诺!” 天正的声音,听上去更怒了。 但南宫却并不受半点影响,反哀叹道:“一切本就是错了,何必在信守,再者,难道你敢说,一切不是你的一己私欲在作祟?错了就是错了,当年发现长生界是个错,觊觎长生界也是一个错,一个世界空间的存在,本就是造物者为这天地,为这阴阳,作为平衡的点,打破这个点,或许可以得到一时的利益,但却也是自我毁灭的开始,难道天正府君还是不懂吗?” “不过你懂不懂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日,我们将扭转乾坤,你是拦不住我们的。” 言罢。 整个阴间天地,已经涌动起了一股可怕的力量。 无数暴动的因子在咆哮。 纵然我们在场诸人的修为,都不凡,却也感到了一股诚惶诚恐,彷如世界即将灭亡的感觉。 “这就是,府君与府君的对决吗?” 我问。 容麒摇头:“不,还不算,他们仅仅只是气势上的威慑,还没有动手,若真正动手,整个阴间都将面临大劫。” “这么恐怖……” 可饶是如此,本就千疮百孔的黑魔渊,立刻发生了二次彻底的崩塌,目及处,到处都是一道道粗大的缝隙。 要蔓延到地心。 自今日之后,整个黑魔渊都将不复存在。 而这,仅仅还只是两名府君,威严上的震慑,如果要真动起手来…… “南宫,你真想与我分个你死我活?” 天正愤怒的问。 南宫摇头:“不不不,今日来,只是把话说清楚,顺便带这几个小朋友走而已。” 眨眼的功夫,整个黑魔渊已经被夷为平地了,天空,地上,满目疮痍,并且巨大的石块,还在不停的崩塌。 我们立身于烟尘之上。 我呆呆的望着一切,身盼,唯有这棵郁郁葱葱的柳树,代表着生机,也为我们在这强者的夹缝里。 撑起一片安全的空间。 我望着那粼粼的柳枝,梦眼忽然开启,我的意念,仿佛穿越了沧海桑田,穿越了时光的匆匆。 来到一片混乱的天地。 即将灭亡的长生界? 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叮嘱:“凉夜,为父最为倚重的儿子,你听着,这一切已经无从改变,你只有学会适应,勇往直前,才能获得最后的生机,为父即将轮回,不过轮回后,我的身体可能化作恶魔,将我封印吧,我会在你的身上留在唯一的意念,就算化身魔鬼,我也甘愿被你一人封印,凉夜,记住……为父终有一天会平安归来的。” “父亲……” 少年绝望无助的声音,刺疼了我的脑海。 章节目录 第501章 枯木逢春 而一个人,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是将自己最亲近最重要的人,亲手毁灭葬送,还不能有丝毫的犹豫。---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场景转换。 苏家养尸地。 苍茫天地,赤红的扬尘。 当时他就这样立身在那片荒凉的土地上,少年的身姿,宛若铁塔,承受着他这个年纪还不能承受的重量。 一切好似一场噩梦。 而这一刻,造成正常悲剧的天正府君,在冷笑。 南宫府君在布局。 唯有冥城风雨飘摇,还有残破的他,摇摇欲坠。 “长生界灵族,真的此后都无法在开启了吗?” 他喃喃着问,仿佛想起里那曾今记忆中的瑰丽,在他绝望的脸上,出现了恍惚般的一丝旖旎。 “她……” “少主,玉灵公主已经不再了。” 手下小心翼翼的道。 玉灵,已经不再了吗?这突然之间,更加沉重的绝望,差点再次将少年脆弱的神经,彻底的打垮。 但是他还不能倒下。 “什么都没有了吗?” 良久,少年悲凉绝望的问。 “不,属下等人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公主的法身碎片,就要请示少主,要如何处理?” 少年思索了片刻,道。 “一并葬入养尸地吧。” “是……”那人应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忍看到小主人如此憔悴的模样,试图继续道:“不过,想要进入长生界,却还有一个偏门法子,便是灵族的墨玉珠串,与石念碑,不过这个法子,二公子应该最清楚。” “夙悦呢?” “大劫之后,他失踪了。” “由他去吧,我相信他不会忘记他是谁的,还有,我离开后,墨玉珠串,还有石念碑,能搜集的话,尽量搜集一下吧……” “少主到底还是放不下……” “呵呵,星辰,放得下又如何?” 星辰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少主,明明该是个年少轻狂的年纪,但此刻他却满面尘埃,在不复过去半点风采。 片刻,星辰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道:“少主若去了,属下定当生死相随,就算不能助少主成就大业,也愿为少主鞍前马后。” 场景再次转换。 南宫府君低低的道:“孩子,若你还信得过本君,就安心的去吧,我相信,你终有一日还是会历劫归来的,到时候我相信,一切还会有新的局面。” 少年却冷声一笑。 “新的局面,长生界会恢复如初吗?玉灵,会起死回生吗?” 南宫府君哑然失笑:“虽然这个时候笑,有点不厚道,但天道轮回,一切谁又说得清楚,但你所期盼的一切,还是要我们共同努力才能达成。” “那我除了信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好,我愿散魂,到俗世中去历劫,但是你要答应我,我离开的日子里,冥城,还必须是冥城,若等我回来,冥城已不复存在,那咱们只会是仇人。” 少年狠绝的道。 “哈哈哈,果真是君幽冥的儿子,跟他一样的会算账,我却是赔了本,也罢也罢,此事本来就因我的一时侧影,才会酿成今日苦果,这苦果,我愿吞下,你且安心去吧,但你记住,俗世中,我不在认得你,你也不在认得我,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不要在轮回剥夺了你的本性。” “我知道。” 一语落,他的魂魄瞬息间迸裂在了天地间,或许,这一切早已到了他苦苦支撑的边缘,当魂魄迸裂的瞬间。 原本握在他手中的那把剑锋。 瞬间一声哀凉的鸣响,划破虚空,带着主人的一道主魂,永远的坠入了凡尘俗世。 时间仿佛又过了很久。 天地的颜色不断的在变。 苏家养尸地上,不断的生出及膝的野草,又随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枯萎,仿佛过了百年,千年,直到一日,一个白袍儒雅的男子,缓缓的走入了养尸地。 他似乎是来掉念什么的。 却意外在养尸地的泥土里,发现了一截枯木。 一截,在当年大劫中,被天雷击中的枯木,那枯木原本已经死透了,本该随着岁月慢慢腐朽,但它却并没有腐朽。 而是在养尸地这种地方,慢慢的休养生息,最终,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春天,那枯木,竟是生出一只小小的嫩芽。 并且嫩芽,很快长成了一根翠绿的柳枝。 它,重生了。 在这充满绝望与毁灭的地方,居然意外得到了重生,这该是怎样强大的意念,才能支撑的生机。 却殊不知。 就在这棵枯木生出第一颗嫩芽的时候,那场大局,也随之悄然启动了,是福是祸,已经没有人可以预料。 唯一可以预料的事,这次的结局,不会太差。 然后我恍惚中看到,那柳枝,化作了一个白发男子,他尊华优雅的坐在那棵翠柳之下,淡淡道:“我以前的名字因忘了,我依柳树而重生,我一直觉的我该是姓柳的,至于名字,还不曾有,不如你给我取一个吧。” “柳,柳风轻。” 我轻轻呢喃着,却忽然从梦眼中恢复了神智,睁开眼,才发现,我周围的环境已经不再是黑魔渊了。 而是一间暗色调,却装潢华丽的房间。 直觉告诉我。 这是冥城,应该是君凉夜的房间,只是我什么时候回来了,什么时候躺在了他的床上,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然后我坐起身,略略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置。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位老学究的房间,四处都透着一种沉闷的味道,唯有不远处一面复古的水晶镜子,看上去不错。 我下意识的走了过去,像照照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狼狈样子。 不过当我走到镜子前的一刻。 镜子里映出的,却并不是我的样貌,而是容麒苍白的脸孔,他还看了我一眼,问:“睡醒啦?” “你怎么在镜子里?” 我给吓了一跳。 “进来。” 谁知他还朝我伸出了一只手,于是,水波一样的水晶镜面上,立刻伸出了一只男人的手,我轻轻握住。 一下就被他拉进了镜中的空间。 我想这应该才是君凉夜真正的房间,不过现在这个房间的主人,不是君凉夜的,而是他的转世,容麒的了。 进入镜中世界后。 我才发现,里面的空间不是很大,却有着一个巨大的水池,像是用来沐浴的,不过沐浴的水,却是冰凉冰凉的。 “寒阴水。” 我立刻认出了这水的来历。 只是我在就知道,这寒阴水在阴间似乎很贵重,人家喝都小口小口的饮,但容麒现在却拿寒阴水当洗澡水的用。 “喂,太败家了吧?” 我看了容麒一眼,发现他就靠在池水的边缘,浑身苍白的不正常,眼下也出现了小片乌青,样子,真真像是一具尸体。 有点像,当初他因为左家反噬而沉睡时候的样子。 不同的是,他现在有知觉。 却也足可见,这次黑魔渊,容麒受伤之重,连最基本的外表都不愿维持了。 “你怎么样?” 我问。 容麒睁开眼看了我一眼,靠在湿漉漉的寒阴水里,朝我伸出了手:“你过来,不就知道了。” 虽说容麒没什么表情。 在这水光昏暗的空间里,还显得几分诡异,但我总觉的,他好像带着几分不怀好意,不过不管怎么样。 我与他也算经历了这么多,想起往昔种种……我正欲叹息几分,手腕的位置就猛然袭来一股巨力。 我猝不及防,一头就栽下了寒阴水,不过却并没有被呛到,我这才想到,这里是阴间,我们没有实体。 他是鬼,我是灵。 寒阴水对于我们并不是完全的液体。 我被拖入水下后,就被容麒从上面紧紧的抱住,他吻了我的唇…… 清澈的寒阴水下,我与他肢体纠缠,灼烫的吻,热情的抚慰,令我们俩的心都开始不断的抖颤。 “容麒,别……” 我赶忙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现在我可是有孩子的人,可不能任由着他乱来。 容麒似乎也知道分寸,在水中紧紧的搂着我,一只大手更是不断的在我的腹部,游来游去。 良久。 良久。 仿佛积压的情绪实在太多了,他终于附在我的肩膀上闷笑出声,双臂收拢,恨不得将我揉进他的魂魄。 却又唯恐伤了我,不得留着几分小心翼翼。 “苗苗。” “嗯。” “我真的没有想到……” 容麒的声音透着哀叹,还有很多很多的庆幸与喜悦,之前在我昏睡的时候,他一定是都把这些情绪压下去了。 就等着我醒来,要跟我一块分享,傻笑。 “你之前居然瞒着我……我父亲居然真的轮回归来了,我一直以为,他当初是骗我的……” 听到他这样说。 我似有感触的也紧紧的抱着他,有些心疼的吻着他冰凉含笑的唇,与下颚,还有他因激动,而发出震颤的颈项。 其实不管他经历了什么,现在拥有了什么,似乎,无论是君凉夜,还是容麒,他们记忆应该都留在了。 那场大劫结束,养尸地上,那抹绝望无助的少年魂魄。 而我们许久之后才会知道。 这一切的由来,又是何其的庆幸与不易。 世间最难之事,莫过,置之死地,又迎枯木逢春。 起死回生。 章节目录 第502章 南宫府君 我俩不知在水中拥了多久,我才想起了什么问:“对了,在黑魔渊,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开启梦眼后,就昏迷过去了?” “你都梦到了什么?” 容麒却答非所问。 不过我也不急,当即盘踞在他的怀里,细细说起了我的梦境,从长生界灵族的覆灭,在到那场大劫。 “对了,容麒,我一直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容麒爱怜的吻着我的额头。 这个问题,其实困扰我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不如趁着现在问出来,我道:“当年封印你父亲的身体,为什么一定要封印在养尸地,现在的养尸地,还是养尸地吗?” 之前说过。 苏家养尸地原来是地府的大门。 可明知是养尸地,当年为什么又要在那设立地狱之门,就算后来封了,为什么又一定要将君幽冥的身体封印在那。 天大地大,为什么偏偏就是那? 养尸地诡异邪肆。 是尸体的天堂,是活人的绝地,我总觉的这一切是有原因的。 容麒却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神思恍惚的幽幽道:“你问的没错,这一切自然是有原因的,只是当初这个秘密,我还没有资格知道,也许我父亲知道,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了,也许南宫府君清楚,但他在时机没有成熟之前,是不吐露出来的,但我想,真相不会太远的,而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的养好我们的孩子。” 容麒修长的手指。 在我的腹部打着圈,从他忽然温柔的目光中,我能感觉的到,他很期待这个孩子,也很期待我们的将来。 “容麒。”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忽然紧紧抱住了他,如果说,容家的容麒,跨越两百年时光来到我身边的老僵尸,是我俗世的爱人。 那恢复前世记忆,重新拥有那双银色眼眸的容麒,则更像是突然被强行背负上枷锁的复仇者。 我们在一起笑过哭过。 我经常气的他难过。 他也曾为了他所谓的大局,重重的伤过我。 然而此刻我们一家三口,抱在一起,融在一起,感觉那似乎都已经是前世今生,都已经开始变的不重要了。 我们只剩下了彼此。 只剩下了现在。 “城主。”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响起了呼唤声。 我睁开眼,容麒低低道:“是星王,我交代让他到时间来唤我们的,我们该走了。” “去哪?” 我问。 容麒含笑刮了刮我的鼻子,道:“自然该去会一会那位南宫府君了,这次是本体,别跟我说你就没好奇过他们的本体是什么样子的。” 我则微微一挑眉。 “其实比起南宫府君,我更比较好奇天正府君,对了,天正府君那天怎么样?”我匆忙问了一句。 容麒摇头,面有愤恨的道。 “估计气炸了肺,如果不是因为时机未到,真想那日就结果了他。” 我皱了皱眉,问:“为什么你们阴间的人,总是在说时机时机,时机不到就什么都不能做,不憋缺的慌吗?” 容麒看了我一眼,解释道。 “其实我们口中的时机,跟阳世看日历跟天气预报是一样的,明天不下雨,你却偏要打着伞出门吗?” 我给他噎了一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容麒知道我没懂,苦笑摇头的继续道:“你前世的记忆不全,看来一些常识为夫的确有义务给你普及一下,你听过天算吗?” 我摇头,然后飞快的又点了点头。 “人算不如天算。” 这是阳世凡俗的一句俗语,人算的在精,也不如老天爷算的清楚。 容麒立刻抛了我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意思差不多吧,活人有活人的算法,死人有死人的算法,时机挑对了,自然事半功倍,若挑错了,肯定霉运连连,而我们做的事情,是不准许有一分一毫的偏差,再说,天正不能杀。” 最后,容麒凝重的抛出了一句话。 “不能杀?” 我恍然。 天正这样修为的存在,肯定是上天记录在册的存在,他只可以阴寿用尽,自己寿终,如果别人杀了他,是要遭天谴的。 “那怎么办?” “封印。” 容麒轻轻吐出这两个字,这应该,是他与南宫府君共同,或者很早就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天正,必须要推出阴间的这个舞台。 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 加上天正本就敏感的身份,所以这个时机,必须要挑好。 “我明白了。” 彼时,我们已经各自穿戴好了,容麒依旧还是之前的墨袍,这应该是冥城城主的衣着象征,我则本就是灵,独自以灵术化出了一席纱衣。 然后在容麒的引领下,去见南宫府君,但是我们却并没有走出冥城的范围。 “南宫府君在冥城?” 我好奇的问。 容麒摇头,“不,府君无处不在,府君也处处都在,只是看他愿不愿意让外人见到他,如果不愿意,你就是与他面对面,也未必能看到他。” “……” 好装逼的解答。 不过下一刻,我们脚下的阴间,就化作一片璀璨的星海,到处都是漆黑色的,却有点点的星光闪烁,连做一片天河。 仿佛我们就置身在一片宇宙一样。 “哒……” 一个清脆的鸣响声响过。 我们顺着声音望去,就见那无边无尽的星海中,摆着一张古典的方桌,桌上放着一个棋盘,棋盘前。 一个老头。 是的,一个看上去干干瘦瘦的老头,正坐在桌子前,仔细认真的揣摩着棋盘上的布局,很快,他执起另一面的黑子。 哒的一声,放上了棋盘。 可似乎又不满意。 自己又悔了棋,悄悄把黑子藏进手心,继续眉头深锁的看棋。 如果不是在这种环境,这种气场上遇到,老实说,扔街上就是个老要饭的,而这个老要饭,额,不是,老头,居然就是那位传说中,阴间叱咤风云,暗中布局千年的南宫府君。 “南宫府君。” “哦,凉夜来啦?” 似乎这个时候,南宫府君才发觉我们的到来,可以这样修为的存在,莫说我们来了,就是整个阴间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应该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小丫头把我想的太厉害了,若我时时都能洞察整个阴间的风吹草动,这千年来,岂不是要活活累死了,有时候,尤其在下棋的时候,我更愿意鼻塞六感,全身心都在自己的思维世界里。” 这南宫府君竟是一眼看穿了我的想法。 而也这一眼,我也看出了眼前老头的不凡,他看似浑浊的目光,实则精光四溢。 随即,南宫府君又将目光转向了容麒。 问:“凉夜,现在本君准许你,有什么不解的问题,就尽管问吧。” 容麒闻言苦笑摇头:“太多太多的事,我知道的或不知道的,经历了这些后,我已经有所预料,唯独我父亲……” 柳风轻的出现太突然了。 大概有过养尸地的第一次见面,让我对柳风轻有了认识,但对于旁人,尤其容麒和夙悦而言,却是震惊和意外。 几乎生生扭转了容麒对大局计划的认知和扭转。 如果他知道君幽冥成功转世了,他就不会那么偏执决绝的认为,这是一场死局,也就不会孤注一掷的往死里钻。 更加不会做出那么多伤我的事。 如果他知道柳风轻就是君幽冥的转世,或许很多东西都会改写。 但千金难买早知道。 一切覆水难收,我们只庆幸,一切来的不是太晚,否则光黑魔渊一战,也足以让我们都损失殆尽。 “南宫府君,我需要一个解释?” 容麒的声音,透着坚决。 但反观南宫府君,却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道:“年轻人,急什么,你猜的没错,当年让你把君幽冥化魔的身体封印入养尸地,是我的指点,封印后,主导你父亲的转世,也是我命人一手促成,包括柳风轻的出现……但是,这一切都是不可控制的,不要把府君想想的有多非凡,其实,我们也不过是这阴阳两界,芸芸众生中的一偶,或者说特别的一偶,但也仅仅只是特别。” “我们主宰不了天,所以很多事还得看老天爷的意思,如果老天爷不愿意让你冥城存在,那我布下的一切安排,也都是空谈,黑魔渊一战,也势必是一场死局,那一切只当顺天而行,灰飞烟灭,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你让本君如何给你肯定的答案?棋盘之上,不乐意了,可以悔棋,但这场局,只要布了,就在没有回转的余地。” “你该庆幸,天不弃你,君幽冥成功转世了,虽已不再是过去的君幽冥,却也是他的一种延续,而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顺天而为,天若助我们,势必是一场扭转乾坤的大事,那个时机不远了,凉夜,你准备好了吗?” 南宫府君直直的望着容麒。 不得不说,面对周围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看过多少沧桑起伏的长者,达人,我跟容麒都没有反驳他的能力。 容麒沉默了一下,道。 “自然已经准备好了,但凭府君差遣,但是……” 他口气一顿。 章节目录 第503章 风雨欲来 随看了我一眼,幽幽的道:“府君也说这是一场扭转乾坤的大事,想必到时候也必有一场大乱,生死难料,我妻子身怀六甲,不能参与,我想先她把妥善安置。” 闻言,我微微一惊。 容麒要先安置了我? 我的惊异很快被容麒看在了眼里,他回看了我一眼,眸中笑颜宠溺的道:“你先别急,这件事我早就想好了,你就当为了我们的孩子,也必须好好的……等我回来。” 我立刻触及到了容麒眸中的深意。 那个时机一旦到来,阴间势必不会太平,而我也实在不适合参加这场大劫,我不能为容麒做什么。 我只有为他好好的养好自己,养好我们的孩子,哪怕他有可能不会回来。 其实在经历了很多之后,我似乎才明白的一个道理。 爱一个人,就是要思他所思,想他所想。 就算心里担心他,但我了解容麒的苦心,当即欣然点头:“你放心,就算你不在了,我也会好好的。” “你明白就好。” 容麒对我点了点头。 南宫府君笑眯眯的问:“那你打算,把她安置在什么地方?” “如今普天之下最安全也最适合的地方,也莫过于长生界了,如果那日我们能凯旋而归,还希望南宫府君能出力一二。” 容麒幽幽一语。 南宫府君勾唇一笑,“原来你在此处等着我,放心,若能凯旋,一切自当迎刃而解,而这一解,又何止你长生界灵族,去吧。” 南宫府君似是想到了什么,朝我们摆了摆手。 容麒立刻识趣的带着我离开了。 只是离开的路上。 我们又遇到了一个人,柳风轻,准确的说,是君幽冥的转世,他依旧长身玉立在那棵柳树之下。 似乎只要有他的地方,就有一株翠柳一般。 而面对这样的柳风轻。 我跟容麒的心绪都是复杂的。 “君城主巧。” 柳风轻转过身来,对容麒早已没有半分前世的父子情意,仿若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匆匆打了个照面。 我亦能感觉到,容麒瞬间平息的情绪,毕竟,他也不是前世的那个少年了。 “柳先生今后有什么打算?” 柳风轻笑了笑道:“做完该做之事,我自然是想游历一下阴阳两界。” “哦,先生好雅兴。” “愿我有这个福气吧。” “一定。” 我们三人相视一笑,然后相错而过,一切都是这样的清淡如水,却也涓涓而流,给人一种百转千回之感。 君幽冥虽转世了,但却也不在是过去的君幽冥,他是全新的君幽冥,依柳而重生,他叫柳风轻。 与容麒只有点头之交,再无父子缘分。 苍茫的阴间。 我与容麒手拉着手,我问:“你很难过?” 容麒摇头:“不,不是难过,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有过很多情绪,却唯独没有难过,我想,也许这就是我父亲所求的最终结果。” “他想忘记前世?” 容麒点头。 “是的,以前不懂,可现在想来,我父亲在做冥城城主的期间,在阴间与府君比肩的期间,他其实过的并不快乐,与其长长久久的不快乐着,倒不如这样的轮回,来的洒脱,看到柳风轻笑的如此淡雅怡然,我很为他高兴。” 听到容麒的话。 我想到了灵族,贞葭公主的话。 贞葭公主也知道,君幽冥爱的不是她,君幽冥心里的那个人,应该是君凉夜的生母,他的前妻。 只是这其中又有着怎样的纠葛,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贞葭公主只是得到了君幽冥的人,没有心,过的也是不快乐的吧,但这样不快乐的婚姻,却造就了夙悦。 “咦,对了,夙悦呢?” 我突然问。 容麒想了想说:“他跟我一同回的冥城,现在不知道躲在哪里疗伤呢吧。” 我点了点头,只是说到疗伤,我一下想起之前在黑魔渊,我因为一时控制不了我自己的阴阳灵眼,阴眼的黑光,曾伤了容麒的一只手腕。 当时我记得他的整个手腕都没有了。 可等我醒来在见他,发现他的手腕还是完好的。 “傻苗苗,因为我是鬼啊,你只是伤了我的鬼体而已,我很快就能治愈,还有……被你伤了,我乐意的很。” 容麒忽然朝我傻傻的一笑。 我亦回望着他,被他这突然的情话,感动的想掉眼泪,喃喃问:“有时候是不是觉的我很没用,由时候还容易感情用事。” 容麒眨眨眼道。 “这才是我喜欢的苗苗啊,你如果不那么没用,又怎么显得我能干,你如果不感情用事,又怎么显得我理智……” “我怎么感觉你在拐着弯的骂我?” “有吗?” “……对了,你要送我回灵族,怎么回呀?”我想起上次,夙悦带我回灵族的法子,那法子绝对偏门的厉害。 对此,容麒释然的道:“放心,夙悦已经想办法回到过灵族,肯定已经有了新办法,不会跟上次一样的,如果那样,我还不乐意你回去呢。” 容麒拉着我的手。 重新回到冥城后,我们果然见到了夙悦,他依旧一袭月牙的长衣,面容俊美似皎月,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墨色的夜幕下。 望了我们一眼。 道:“回来了,你要送玉儿回长生界灵族?” “你消息到很灵通。” 容麒说了一句,夙悦没搭理他,傲娇的话锋一转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玉儿现在的状况的确不适合参加这次大劫,到长生界,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吧。” 说完。 夙悦朝我扔来一样东西,我信手接住,发现是一块玉牌,然后潜意识里知道,这应该是能令我再次回到灵族的媒介。 “夙悦……算了。” 看着夙悦正欲离开的背影,我忽然发现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于苏苗儿来说,夙悦是一个很复杂的人,对玉儿来说,却是此生此世,都非常重要的亲人。 夙悦闻言却不依不饶了。 他高挑着眉问:“你想谢谢我对不对?” 我点头,大方的承认道:“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又想想,你我之间,根本不必说这些,我们都懂得。” 夙悦的眉宇,瞬间舒展。 是的,我是他心里永远的玉儿,亲梅竹马,两小无猜,更是他要保护的小妹妹,我们之间根本不用说谢谢。 “我很高兴,你终于肯承认,自己就是玉儿了。” 是的,就在那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接受了我是玉儿的这个事实,也接受了夙悦跟我的关系还有感情。 但我也不会忘记我是苏苗儿。 这是一种很矛盾,却又很融洽的感觉。 夙悦突然看了容麒一眼,道:“哥,记得好好爱她。” 说完,夙悦转身就走。 容麒倒是给他喊愣了,望着夙悦离开的背影,半天没有说一句话,我碰了碰他,说:“怎么了,你本来就是他哥哥。” “但是他好像已经有几千年都没有这么喊过了,”容麒苦笑。 谁心里没有一本难念的经。 从夙悦决定带我到黑魔渊救容麒的时候,他就已经释然了,这段与君凉夜长达千年的别扭。 我与容麒并没有进入冥城,而是沐浴在城外昏暗的铅云下。 我们默契的谁也没有在多说什么。 一切人事已经明了,我们即将迎来最后一场大劫,我也知道,现实留给我跟容麒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了。 虽然总是急匆匆,但感觉这应该是最后一次。 “那个时机,什么时候来?” 我问。 容麒只答了我两个字:“很快。” “会持续多久?” “不确定,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很久很久。” 上位者的对决,本来就是捉摸难定的。 “那我什么时候启程?” “过了今夜。” “阴间有夜晚吗?”我好像觉的,阴间从来都是这一个色调。 容麒微微浅闭上眼,道:“有,得闭上眼去感受。” 大约我们独处了两个多小时候,我感觉到远方的铅云内,隐隐有了一丝变色的迹象,仿佛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南宫府君要动手了吗?” “应该是的。” 也就是说,那个时机到了,我从身上拿出了一眼东西,是一条长长的墨玉珠串,每一颗黑色的珠子,都透着沉沉的黑光。 不错,这正是当初我跟容麒苦苦追寻的珠子。 只是它不是手串,而是一条项链,我把他挂在容麒的脖子上,我不能留在他身边,就在身上留一个念想的东西吧。 月牙玉我是舍不得的,就留下这珠子。 阴间的风,拂过容麒的景象,那珠子立刻哗啦的飘摇的起来,在容麒的颈项间,将他本就白皙俊美的容颜。 衬的越发风清如玉。 我玩味的调笑:“呀,谁家的郎君,生的好生俊美。” 容麒一笑:“你家的。” 我上前吻了吻他冰凉的唇,然后默默拿出袖中的玉牌,注入了源源不断的灵术,然后我的身体也开始荡漾出一片片的玉灵。 容麒知道我要去往长生界了。 只淡淡道:“等我去接你。” “好。” 虽然心里不舍,但我知道,这是我们彼此必须承受的,愿一切都安好,我最后看了容麒一眼,结果还是没忍住哭了。 眼前玉光一闪,跟上次离开一样。 待我再次睁开眼,重新又出现在了长生界灵族的灵泉下,不过以我现在的修为,灵泉已经给予不了我什么了。 我拖着自己隆起的小腹,直接就游到了水面。 待破水而出,重新望着眼前寂静的玉洞,和没有半点人气的灵族,还有这荒芜,遍地残垣断壁的长生界。 我忽然恍惚觉的,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大梦。 我本来就是玉儿,只是在那场动乱大劫后,做了一场梦,梦里,我成为了苏苗儿,遇到了容麒,与他恩爱相恋的故事。 一念至此,我就一个人坐在荒芜的长生界,痴痴的笑了起来。 恍如傻了。 章节目录 第504章 新的天地 而此时此刻,这个空荡荡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同时我也知道,就在这个世界之外的阴间。 现在想必已经开始了最后一场动乱。 一场关乎整个阴间今后千年格局的动乱大劫。 天正府君因一己的私念,犯下滔天的罪业,势必要被所有人讨伐,无论是这千年的布局人,南宫府君。 还是历劫归来的君氏父子,如今的柳风轻容麒,和夙悦。 这都注定是一场没有悬念的讨伐。 他们必胜。 只是时间跨度似乎远远超出了我的估算,我坐在荒芜的长生界,眼瞅着自己的肚子,似乎又大了一圈,也没有等来我要等的人。 终于,我凭借着前世的记忆。 从长生界厚厚的沙土中,找到了一面天窥镜,我以灵术以梦眼的方式,方才勉强能窥测到外面的情况。 只是阳世幽幽。 阴间幽幽。 似乎并没有出现我想象中的混乱和孤魂遍野,难道那场大劫结束了?我疑惑着,却怎么都寻不到他们的踪迹。 直到在一片阴阳交汇之地,鬼气弥漫,千里之内,几乎无半分鬼影,但却在那鬼气最浓重之地,生长着一棵高大苍翠的柳树。 翡翠般的柳枝,遮天蔽日。 虽然没有看到我所熟悉的身影,但一切,似乎都在进行着无声的博弈。 终于,就在某一天。 阴间忽然间发生了滔天的暴动,震的我面前的天窥镜都开始寸寸龟裂,然后一切阴阳两界的印象都化为了乌有。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天正府君与南宫府君,一定发生了最后的对决,我只能开始努力用灵术修复起天窥镜。 可等我将天窥镜修复好之后。 那阴阳交汇之地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焦急的寻找了起来,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阴间依旧是铅灰色的。 阳世则是一片漆黑的深夜。 我不断学着用天窥镜,掉转不同的角度,最后,一丝阳世内的震动,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用天窥镜,飞快的来到了阳世。 寻找那一丝震动,天窥镜居然直接寻到了苏家的养尸地。 昏沉的暗夜下。 养尸地在经历了上次的天劫后,已然化作了一片焦土,不毛之地。 而也就是这个始终神秘的地方,此刻却迎来了几个不速之客,其中为首的,居然就是南宫府君和柳风轻。 其次就是容麒和夙悦还有阴官苏霍。 阔别多日,在次看到他们平安无事,我立刻心定了下来,但另一个问题又出现了,天正府君呢? 已经被封印了吗? 他们几个又为什么会深夜造访苏家养尸地。 这里已经没有了魔,也没有了柳风轻,难道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吗?养尸地,真正的秘密? 我用天窥镜,一眨不眨的望着。 这个时候,南宫府君忽然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尽管我们隔着遥远的天窥镜,但我感觉的到,他知道了我的窥探。 也知道我的窥探没有恶意,所以没有理会我。 只淡淡说了一句话。 他口型一张一合,我依稀能猜到,他们已经在刚才的那次暴动中,解决了天正府君,现在,似乎就要解开养尸地的真正神秘面纱了。 下一刻。 他们脚下的养尸地开始微微的震颤了起来。 满目疮痍的地表,就开始一块块的裂开,露出了下面新鲜的土层,那土层下面呢? 以南宫府君与柳风轻为主导,他们的或鬼体或灵体,瞬间都沉入了养尸地,进入了那深深的土层。 而我自己也知道,养尸地除了是一片封印之地外,其实还是一处地狱之门。 难道? 我胡思乱想着,果然,隐隐的,在养尸地的地下空间,看到了一处灰白的城墙,巨大的城门,被两条暗红色的封条死死的封着。 那就是阴间通往阳世的地狱之门。 只是我上次听说,那是只有在阳世遇到天灾人祸的大劫,供各地大批魂魄往生用的门,但现在阳世一片太平,根本没有天灾人祸。 可为什么南宫府君好像有要打开他的意思。 而我也猜的一点没错。 南宫府君,柳风轻,容麒夙悦,苏霍他们来到地狱之门,就是为了揭开门上的封条,他们要打开地狱之门。 我有些不敢置信的微微瞪大了眼。 两张暗红色的封条,抬手间就被南宫府君揭了起来,或者说,也许这封条,本身就是他封上去的。 紧接着,没有了封条的束缚。 “咯吱……” 地狱之门开了。 而这一声咯吱,仿佛一抹世纪之音,不止远在长生界的我听到了,整个阴间都听到了,整个阳世,还在睡梦中的人类,夜店里还在醉生梦死的人们,也都恍惚中听到了一个咯吱,开门的声音。 却马上又被世人忽略。 他们不会知道,此时此刻,这个天地间,阴阳两界,发生了什么。 “啪……” 就在地狱之门打开的瞬间,我眼前的天窥镜再次开始龟裂,这次的龟裂,根本无法在修复了。 而失去了天窥镜,我就仿佛瞎子一样,只能战战兢兢的等在长生界。 直到一日。 长生界灰蒙蒙的上空,忽然破开了一道虚空的夹缝,竟是有人强行破开了这条阴阳的缝隙。 而普天之下,能拥有如此实力的人,唯有府君。 我的心忽然乒乒再次跳了起来。 就见被破开的缝隙处,紫霞升腾,就在那紫霞氤氲的地方,我终于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容麒。 夙悦。 柳风轻。 苏霍。 南宫府君。 他们一个不少的出现在了长生界,荒芜的上空,就像一片被失落的文明,忽然闯入了几个外来者一样。 我守着脚下的废墟,身盼,玉色的纱衣如水波般流动,与他四目相对。 容麒一袭威严的墨袍,同样居高临下的一眼就看到了我,他俊美的面容,立时微微的笑开了。 “苗苗。” 他一个晃身,就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俩四目相对。 明明感觉分别也不是很长,可还是鼻子一酸,摸了摸自己已经挺起来的肚子,问:“我现在是不是好丑啊?” 容麒由衷的点头:“有点。” “……” 我瞪眼。 “再丑你也是我的苗苗,”容麒忽然坏坏一笑。 呼…… 一阵风吹来,荒芜的长生界,飞沙流转,满天满地都要弥漫起这种风沙了,我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 长生界没有半点生机。 容麒走过来,拉住了我的手道:“别担心,我说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此后,我们再也不分离了。” 然后,容麒示意我看天空。 我与他手拉着手,抬起头,就见天空上,同样由南宫府君为首,拿出了一只板砖似的三生棺。 然后是夙悦也拿出了一副。 柳风轻也拿出了一副。 三幅三生棺,咔的一声,齐齐被打开,登时一片仙光流淌而出,浓郁的灵气,仿佛化作三条细细的瀑布。 以三个不同的方位,落入了长生界。 这片没有生机的土地,在被浇灌进如此精粹的灵气后,登时万物复苏,这是一种无比奇异的景象。 流动的沙子上,生长出了茵茵的绿草。 漫天遍野。 模糊的天空,出现了久违的湛蓝。 古老苍劲的大树,重获生机,腐朽的山石,倔强的生出了一根根的藤蔓,簇簇红花点缀,鸟语花香。 干涩的河床,溢出了泊泊的灵泉。 那些被埋葬在黄沙的残垣断壁上,古老的宫阙,初露端倪。 一切,都迎来了一片新的天地。 灵族玉洞内的灵泉下。 葬灵的古洞内,一尊尊已经失去了灵识的玉灵,此刻终于有感,少数的一些,开始缓缓睁开了他们,沉寂了千年的眼眸。 三生棺内的灵气,还在不算的涌出。 整个天地已经变的灵气盎然。 我能看到,南宫府君眼底的欣慰,夙悦眼底无法自持的激动,柳风轻眼底的迷惑与茫然,但很快化作了一片淡定。 就在灵气最浓的时候。 我正高兴的喜不自禁,肚子里,忽然传来一阵阵的跳动。 我疼的一摸肚子,才发现,我的肚子怎么比刚才似乎还要大出一圈?怎么回事? “苗苗你怎么了?” 容麒立刻发现了我的不对。 我满脸不适的捂着肚子,苦声道:“不会要生了吧,可我明明感觉肚子还不大,不到生的时候,可刚才肚子居然自己长了。” 人家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生孩子更是没什么常识,尤其自己怀的还是一个灵胎,我立刻就慌了手脚。 反观容麒,也是一脸蒙圈。 “难道是因为三生棺?灵体的成长是需要灵气的,三生棺里的灵气太浓郁了,才会至使我们的孩子突然长大?” 不得不说,容麒说到了点子上。 反思一下,我的肚子除了在灵泉下长过外,到了阳世或者阴间都没怎么长过,现在长生界灵气忽然暴涨。 我腹中的胎儿也就跟着水涨船高,吸饱了灵气,要降生了。 “那现在怎么办啊?” 我苦着脸看容麒。 而容麒在开始短暂的兴奋后,也立马怂了,“你等等,我传音问问夙悦,他是灵,他应该清楚。” 夙悦在得知地上,我们的情况后,立刻做出了回应。 只是他的声音,听上去很生硬,几乎一字一顿的道:“我,又,没,生,过……问我干嘛?” 章节目录 第505章 弦外之音 “莫急,灵体是集天地造化而形成的灵胎,他的腹中其实就已经有了灵识,你只需要注入灵术,自然会与灵体相互沟通,灵体本就可实可虚,若他懂得,自然会自己爬出肚皮,也可免了生育之苦。” 就听天空上,南宫府君幽幽一语,指点道。 不过这话。 条件反射的引来了夙悦的一脸疑惑,挑眉道:“南宫府君生过?” 很有经验的样子哇。 “……” 孩砸,那你知道你这个问题,问出来很欠揍啊。 南宫府君瞥了夙悦一眼,只淡淡道:“你便是我看着出生的,我有何不知道,只是你记性不好而已,忘了娘胎时候的事。” “……” 夙悦默默了看了柳风轻一眼。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但有一点南宫府君说对了,灵体的确可虚可实,在阳世,我们可以化身成普通的人,在阴间,却可冒充鬼魂,鬼魂是没有实体的。 我肚子里的小东西,似乎感受到周围的灵气的浓郁,开始越发闹腾了,我难受的厉害,已经滩坐在了容麒的怀里。 我立刻按照南宫府君的办法,向自己的肚子里,缓缓的注入灵气,然后试图跟我的孩子,产生灵识上的沟通。 于是,我的脑海里,立刻响起了一个咿咿呀呀的声音。 他才刚出生,并不会说话,可听到这样的声音,我瞬间感触的泪落,心里更是充满了一种母性的力量。 “容麒,你听到了吗?孩子在唤我们?” 我笑着问。 容麒却什么都没有听到,古怪的看了我一眼。 我朝他神秘一笑,“我听到了。” 随着灵术的注入,我腹中的孩子开始对我格外的亲切,他虽然不会说话,但他应该是懂我的意思。 一瞬间,小小的胎儿,直接将自己虚化,飞出了肚皮,待我再去感受自己的腹部的时候,那里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生的小小婴儿。 光溜溜,赤条条的来到这个世界。 “我们的孩子。” 这下就连容麒都激动了起来。 我赶忙用灵术,幻化出一抹纱衣,将那小小的,仿佛一揉就会碎的小婴儿,笼入了我的怀里。 这一刻,我感觉我的臂弯都是抖颤的。 我仔细看着这孩子的摸样,发现他白白胖胖的,小胳膊小腿,跟白嫩的莲藕似的,而摸样,像极了当日九玄山的那个小尸妖。 这孩子,便是以他的尸灵为主魂,然后分别以我跟容麒的魂魄,繁衍孕育而成的。 只是时移世易。 尸妖尸灵,在凡俗也只能说是下品,这孩子不仅得了我跟容麒的传承,还被三生棺如此精粹的灵气浇灌长成。 造化,早已非一般灵体所能及。 所以当他一出肚皮,长生界整个天空,都飘起了七彩色的祥云,霎时间将整个天空都点染的美轮美奂。 此刻身居在高空的南宫府君,柳风轻,苏霍,还有夙悦最是深有体会。 尤其夙悦,已经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地面。 “快些,让我看看我的小侄儿。” “还没看,你怎知就一定是侄儿?”容麒打趣了一句。 夙悦白了他一眼:“这是灵体的先天感应,你懂什么,让我看看,你与玉儿生出来的,会是个什么?” “什么什么,你这什么破叫法?”我护犊子似的,有点不乐意。 彼时。 三生棺里的灵气已经倾斜完了,南宫府君,柳风轻,苏霍三人,收起三生棺,也都齐齐落到了地上。 似乎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新生的灵儿,是个怎样的,一出肚皮,这漫天的造化倒是不小。 众人一块望来。 就见我怀中纱衣内,还无知无觉挥动着小胳膊小腿的小家伙,还没睁开眼,不过在所有人都看过来的瞬间。 小家伙似乎知道有人在看他。 竟也徐徐的睁开了他的眼眸,这应该是他出生,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外面的世界吧。 只是当我们看清这小家伙的眼睛后,不禁都微微变了脸色。 因为小家伙的眼睛,竟是不同颜色的,左边是深邃的纯银,又边则是浩瀚的碧玉色,几乎继承了我跟容麒的所有特性。 “真真是奇了,鬼与灵通婚,也不是没有过,但同时继承两个特征的却还没有如此见过,”就连南宫府君也难得感叹。 而在场的夙悦,就是鬼与灵的结合体。 他虽然也是难得的鬼灵双休,但外貌特征上,明显还是让他更多都随了灵体,鬼体只是一点点的继承而已。 也就是说,他虽鬼灵双休,但穷尽一生,他鬼术的造诣都不可能超越灵术,那是基因天赋上的偏颇。 是永远改变不了的。 但我与容麒的孩子,却是两者,都继承了个彻底。 “大家都别愣着了,如今长生界恢复生机,我儿降生,正所谓见者有份,诸位就不打算上上一份大礼?也好让小东西长大后,亲自登门拜谢。” 那边,容麒嘿嘿一笑,竟是大有,打土豪的意思。 在场诸人,谁不是土豪。 “你到是急不可耐,”夙悦哧了一声。 “有本事你也生一个,我绝不吝啬。” “你说的!” “我说的……” 这兄弟俩,难得也有说这么多话的时候,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就听南宫府君哑然一笑,“都说君城主最会做买卖,看来本君千年前就没说错,罢了罢了,只是送些什么好呢……” 南宫府君犹豫着。 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方棋盘,那棋盘似金似玉,线条分明,上面还放着两盅棋子,看着平平凡凡,但却给人一种大道其中的意味。 “这是,天运棋盘,听说,能在上面下棋的,可是能左右天运之人,”夙悦发出了一声低呼。 我则也惊异了看了一眼。 容麒则面色如常的道:“府君高抬我儿了。” 南宫府君摇头:“是否高抬,得看他的造化,若他的造化不及,我就送了,他也用不到,说不定还会主动送还给我。” “南宫府君才是惯会做买卖。” 棋盘收下了,就见苏霍幽幽一笑:“府君的手笔我是比不得的,即是男婴,我送他一柄墨剑吧。” 言罢,一只小巧玲珑的小剑,就飞入了我怀中小家伙的手里。 小家伙睁着一双,一银一玉的双眼,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既然有人送来了玩具,他自然玩的不亦乐乎。 可我却能看得出来,这墨剑应该是个宝物。 下一个轮到柳风轻了。 柳风轻一袭白衣,只幽幽的看了我怀中小家伙一眼,道:“比起府君与苏阴官,我可就真是身无长物了,只能折一柳枝,聊表祝愿。” 说完。 他身盼果真出现了一棵柳树的虚影,然后他折下一根嫩芽,送到了我怀中,小家伙的手里。 小家伙感受到柳枝上浓郁的灵气,登时乐的咯咯笑了起来。 “柳兄这枝折的可是你本源的,不过也罢,比起你与这孩子的渊源,这大礼也送得……”苏霍摇头一笑。 我虽没看明白,可也看出来了,这小小的柳枝,也是意义非凡的。 “那夙悦你呢?” 我问。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我跟夙悦前世从小的关系,我对他越发的没大没小了,而他也不计较。 反唇道:“我是这孩子的叔叔,也是舅舅,我整个人都是他的了,你还要什么呀?” “……” 你这就算送礼了?就没见过这么抠的。 而后就听夙悦无耻的一笑道:“要不我送我小侄儿一个名字吧,今日灵族大劫重生,却是不能忘了这千年先辈们的苦痛,不若给他取名一个灵字吧?” “君灵?” “怎么样?” 我跟容麒倒是不反对夙悦给起名字,只是总感觉有点仓促,而且灵这个字…… 我正思考着,就听个南宫府君继续道:“灵字虽好,可多少带着几分女气,男儿自当顶天立地,不如,换个字,同音,临。” 降临的临。 这字意义非凡。 若在冠以姓氏,就是君临天下之意。 而且这个名字还是南宫府君给改的,我突然看出来了,虽然大家在言笑殷殷,看似气氛轻松的在给我儿起名字。 但其中,却也涌动着别的东西。 现在,天正府君已经不能掌权了,那整个阴间的整个格局又要如何分配,南宫府君这个时候突然给我儿,冠上临这个字。 之前还送天运棋盘。 肯定还有别的寓意。 难道…… “柳兄以为如何?” 南宫府君居然直接越过我跟容麒,去问柳风轻的意思,虽说柳风轻已经不是君幽冥了,但一切因果串联,却是斩不断的。 我知道在容麒夙悦的心里,柳风轻永远是那个特别的。 那柳风轻,听得懂南宫府君的弦外之音吗? 我暗暗心焦,不过很显然,柳风轻自找回自己的魂魄,已经脱胎换骨,通晓事故,自然听得明白。 就见他沉默了片刻。 幽幽的道:“尚可。” 就是可以? 我看了容麒一眼,容麒则回了我一个安然的表情,我心下才安定了几分。 可这个时候,灵族玉洞内,忽然传来了一丝震动,那是那处灵葬之地,难道,随着长生界的恢复,他们也会都苏醒吗? “没那么容易。” 章节目录 第506章 达者仁心 夙悦猜出了我的心思,摇头道:“死了终究是死了,就算活了,也不会在是原来的他们,我倒是希望,他们可以好生的将养百年。” “去看看吧。” 容麒提议了一句。 我们众人很快来到了灵泉下的灵葬之地,发现原来震动的,是整个灵泉的底部,大概因为地下强大灵气的连通。 不过灵葬内的一片片玉俑。 也有少数的一些,睁开了眼眸,不过眼眸的深处,并没有光彩,或许刚才夙悦说的对,就算还有灵体没散的。 恐怕也需要将养百年。 想到百年后,陆续会有灵族的先辈苏醒,想必也是一件可喜的事。 “灵体想要重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得徐徐渐进,除非,愿舍弃前世,重新生灵的……” 就像我,虽是重生了,却也不完全是过去的玉儿了,我还是苏苗儿。 有人发表了自己的建议。 “公主愿意。” 突然一个嫩声嫩气的声音响起,就见一片玉俑后,缓缓游出了一只小玉龟,正是上次姬家的那个小玉龟,后来我知道,院里他跟颜素月一样,都是侍奉在贞葭公主身旁的。 “是你!” 夙悦显然眼睛一亮,他认得玉龟。 玉龟瞬间化身成为一个粉雕玉琢的少年,见礼道:“夙悦少爷,久违了。” “的确是久违了,你刚才说什么?” 玉龟少年答道:“这是公主。” 说着,他目光就望向了地上,一堆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的残灵玉像,看到那堆玉像,夙悦的瞳孔,立时微微收缩。 因为就算是玉碎了,那熟悉的气息,她也能感觉的道。 “原来……她一直在这里……” 想起贞葭公主临终前,还交代我好好照顾夙悦,便能看出,他们母子的关系很好,却在也那时,也彻底的断了。 “公主不需要前世,只需要来世,若夙悦少爷能救公主,玄龟感激不尽。”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的母亲,我自然要救,”夙悦喃喃。 我怕夙悦不忍心,贞葭公主就这样舍了前世,我也淡淡接话道:“公主的确不需要前世,她需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来世。” 夙悦垂眸点头。 他将碎灵收拾起来,估计是要拿去好生奉养的。 出了灵葬洞。 望着虽然恢复了生机的长生界,但昔日的建筑,却都已经真真切切的毁灭了,土层下,残垣断壁犹在。 于是夙悦拿出了他身上的幻灵珠,幻灵珠催动,登时整个长生界内,无数玉宇琼楼,拔地而起。 千层天阶。 雕梁画栋。 竟是与当初神仙墓内的情景一模一样。 因为当初神仙墓内的九重天阙,映射的就是当年的长生界灵族,那神仙墓的道人以为那是真的仙宫。 守在里面,一心一意的等着成仙。 殊不知,天地之下,唯有长生界,何来仙界。 “进去吧,虽然说是假的,却也总比没有的好,我相信,将来,我们也一定会将长生界一点一点修复好的。” 夙悦幽幽的道。 我跟容麒也点头,幻灵珠虽然是假的,但却可以以假乱真。 众人当即步入仙宫,面对昔日景象,南宫府君连连感叹,而这里,对柳风轻而言,却是最熟悉的陌生地。 苏霍只感叹造化的神奇。 少顷。 众人并没有要长留的意思,如今阴间大劫刚刚平定,南宫府君与柳风轻还有苏霍,很快表示了告辞的意思。 临行时,容麒再三保证,来日一定一一登门拜访。 寒暄完之后,这诺大的世界,再次剩下了我们三个人,额不,还有一个人,就是我怀中,出生没多久,收完礼物,就呼呼大睡的小君临。 “瞧这孩子睡的,怎这么没心没肺,快来,让我抱抱。” 夙悦惯不会说话,但眼角眉梢,却还是掩饰不住,他对这小侄儿的喜爱,就算人家已经睡了,不理他了,他还能不断自娱自乐的磨搓着小家伙。 不亦乐乎。 而我跟容麒阔别多日,也终于有了单独说说话的机会了,而我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有关这次大劫。 他们到底是怎么跟天正府君对决的,最后又是怎么封印的天正府君? 而彼时,我的脑子里,已经勾画出了无数,惊心动魄的画面,等着容麒这个当事人给一一解说。 但是我没想到,对此,容麒居然只说了一段话。 “南宫府君的为人还是比较保守的,他的确是带我们去找了天正府君,但双方并没有当即动手,而是展开了长久的谈判……” “然后呢?” 我好奇宝宝的继续问。 容麒摇头:“然后,很简单啊,天正面对南宫府君,柳风轻这两尊,与他差不多同等级的高手,当时就犯了怵,好言好语的谈判了许久,可终究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被封印,最后跟南宫府君过了一招,他深知不会是我们的对手,一败涂地之下,就自我封印了。” “他是自己封印的自己?” 我有些惊异,总觉的一切,来的有点……微微的那么点狗血。 容麒苦笑的刮了刮我的鼻子,道:“你以为有多复杂,毁天灭地吗?其实往往越是高层次的府君过招,便越是简单,一招足矣,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激烈,其实也经过这件事,我也不得不开始佩服,南宫府君的通达。” 容麒淡然的看着我。 周遭仙宫美轮美奂。 外面的阳光,淡淡打在他的身上,我忽然发现,我男人的五官,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比以前更深刻了。 俊则俊矣,更多的一种,让人心安的稳妥。 仿佛只要有他在,我万事都不用理会,他是一城之主,阴间的一疆之王。 而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或许我目前不是很懂,却也是很久以后,我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世间很多事,都并不一定要用最激烈的方式解决。 南宫府君千年布局,最后关头还在婆婆妈妈的游说,看似很啰嗦,可如果不啰嗦,直接与天正府君展开一场旷世大战。 南宫府君必胜。 但在这个过程中,阴间必然会应这常大战而倾覆,甚至波及到阳世,就算最后成功封印了天正府君。 但阴阳两界却变成了一片混乱。 那这样的大战,又何谈谁因谁输? 所以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像南宫府君这样的存在,已经不可以称之为鬼了,而是真正通达世间,胸怀仁慈的达者。 容麒值得向他学习。 而我还在向容麒学习。 “对了,那苏家养尸地的地狱之门呢,怎么回事?” 我一直以为,那道地狱之门是不会打开的,当年或许也只是因为,养尸地的关系,才会被用封条封锁。 但之前在天窥镜,我却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他们打开了那道地狱之门。 容麒淡淡看了我一眼。 才说:“此事我也正要告诉你。” 说完这句话,容麒又沉默了一下,也许他在酝酿接下来的词汇,可能接下来的事,会让我感到震动吧。 “你说吧。” 容麒这才继续淡淡道:“其实当年设立那处地狱之门的时候,动机就不是很纯,那处地狱之门的背后,隐藏的秘密,绝不止一星半点,养尸地也仅仅只是一个外皮而已,现在外皮刨开了,真相还是露了出来。” “真相?” 我微微瞪大了眼,等着容麒的下文。 容麒点头,转而又道:“其实这件事跟我们的关系,到不是很大,你若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了。”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 “快说。” 要么就不要撩拨我,撩拨了还一副立贞节牌坊的嘴脸。 “好吧。” 容麒这才一五一十的交代,“当年建造连同阳世的地狱之门的时候,的确是为了方便往生,基德的大事,但在开工之后,许多地方的地狱之门,都开始运作了,唯有苏家养尸地下面的这座地狱之门搁置了。” “为什么?” “听我慢慢说。” 容麒白了我一下,继续道:“不仅是因为这里是养尸地的缘故,还因为,在施工的过程中,这道门的下面,发生了一些十分诡异的事。” 听到这里,我有点想笑:“阴间害怕诡异的事啊?” 容麒望着我道:“苗苗,不要以为这世上,最诡异的是就是鬼了,往往很多是,比鬼怪更诡异,不要用你人类渺小的脑瓜来衡量这个世界。” “好吧,你继续。” “后来,因为这些诡异的事情,这道地狱之门的挖掘,就暂时的搁置了,很久很久以后,大概,就在长生界大劫的前后,南宫府君终于发现了那道地狱之门背后的秘密。” “什么?” “原来,那道门的后面,竟也隐藏着一处,阴阳两界的夹缝。” 一语出,我登时噤声了。 因为我的确震动不小,长生界就是阴阳两界的一个夹缝,但是现在,居然又发现了一个夹缝。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夹缝?会不会出现第二个长生界?” 我问。 容麒摇头:“还不知道,不过听南宫府君的意思,那条夹缝,绝对要比长生界这条,更大,也更浩瀚。” 章节目录 第507章 红尘俗世 正在这时候,夙悦抱着小君临过来了,看着我跟容麒正促膝相谈,脸上相当不乐意的道:“你俩好了,我怎么感觉自己成老妈子,给你们看孩子了。” 明明是你抢着抱的。 “而且,刚出生的孩子,通常都比较奢睡,也不用人看。” 我弱弱的道。 而不说这茬,我到差点忘记了,我刚刚生产呀,虽说我已经不是人类的肉体凡胎了,小君临的出生,也很水到渠成。 就跟下蛋似的简单,呸呸呸,什么破比喻。 “那合着,是我自己找罪受喽。” 夙悦阴阳怪气的道,然后就跟丢皮球似的,直接把怀里纱衣中裹着的小君临,给凌空抛了过来。 这家伙,又恢复喜怒无常的样子了。 亏得容麒知道他不会真抛,可脸上也吓了一跳,这可是他的亲儿子了,从出生到现在还没仔细看过两眼呢。 此刻小心翼翼,又异常激动的抱在怀里,仔细的看了起来。 那纱衣里小小的人儿,此刻还在梦乡里,殊不知前一刻还稀罕他稀罕不行的叔叔,转手就把他扔了,然后自己玩去了。 不过却也难得,留给我我们一家三口,静谧的时光。 容麒抱着孩子,我则靠在容麒的身边,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的,能感触到容麒的存在,我便是幸福的。 谁知,这幸福的时刻没持续多久。 容麒突然道:“苗苗,我们再生一个吧,生一个女孩。” 我挑眉。 “你喜欢女孩?” 容麒摇头:“男孩女孩都喜欢,就是看着我们的孩子,就会想起我小时候,我似乎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没有过妹妹,可我好喜欢有个妹妹,当初贞葭公主身怀有孕的时候,我虽不太会表态什么,但我从心里都希望她能生个妹妹给我。” 然而结局是幻灭的。 不仅没有妹妹,连个弟弟都是个不理人的傲娇货。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容麒很寂寞。 我则怒着嘴,并没有立即表态,毕竟这种事,又不是我说了算,我圈着容麒的腰,容麒搂着小君临。 我二人开始无拘无束的谈天说地了起来。 而我也没有想到,就算成为冥城城主的容麒,也改不了话唠的毛病,也许是兴奋的,也许是高兴的,嘚吧嘚吧跟我说了好多对未来的畅想。 我则好笑。 “我记得你前世很寡言的,怎现在如此能说?” 容麒也看了我一眼:“那我怎么记得,你前世可是个十足十的小啰嗦,只要跟我在一起,那嘴就停不下来,我更猜不透,你怎么就有那么多话要说。” 一语出,我俩都笑了。 一场轮回。 他是寡言的君凉夜,也是话多的容麒。 我是话多的玉儿,同时也是苏苗儿。 怀抱里的小君临,很快就醒了,然后就是饿了,后经过夙悦的指点,找来了一杯灵泉,还有输送了少量了灵气。 小家伙就不饿了。 先是躺在玉床上,一蹬一蹬的自娱自乐,可架不住容麒总是不由自主的过来,摸摸碰碰,或幻化出小玩意,跟着玩。 小家伙就开始越发的不满足现状,要求抱抱,不抱就会哭闹。 我则埋怨容麒太纵着他。 这孩子不比寻常的孩子,天生灵体,他小脑瓜里应该已经懂了很多,不能这样纵着,可容麒根本不听我的。 我真是没想到,最后我俩因为这个问题还差点吵起来。 反观襁褓里的小东西,却笑的咯咯的开心。 而之后跟我的预料,也差不多。 君临果然跟别的孩子大不一样,才短短在长生界的三天,他就足足长大了几圈,而且灵智生的也很快。 因为我发现,他不仅能听得懂我们说话的意思,居然偶尔还能使用灵术,自己取灵泉喝。 “这孩子要作妖呀。” 我紧张的时时看着,生怕这小东西在仙宫里呆腻歪了,自己一个人跑出去。 后来不得不跟容麒合计着,我们是不是该离开长生界,到外面去了,毕竟长生界虽好,但外面还有不少人事。 容麒当即点头答应。 不说凡俗,就是冥城,星河等人,估计等的脖子都长了。 而彼时。 在长生界浓郁灵气的滋养下,小家伙居然已经长大,可以下地乱跑了,灵智虽然很通透,可到底很多事还不懂……好吧,其实是淘气。 “要走了?” 一大早,夙悦就得到了消息,过来问我们。 我知道,长生界恢复了生机,夙悦回来了,是不打算在出去了,说严重点,长生界是他的故乡,他离开了这么久,他应该相当厌倦了外面的世界。 所以他不会跟我们离开,也不会拦着我们。 分别的很平淡。 我就与容麒,并带着我们的小萝卜头君临,离开了长生界,直接回到了阴间冥城,也托南宫府君的福。 尽管经过了这场,千年的大劫,但阴间依旧秩序正常,更加没有波及到阳世。 而在冥城。 我不仅重新见到了星河,星玄,星王这些,昔日的冥城护法长老,同时在再次遇到了,已经恢复前世记忆的容云开。 也是冥城当年,随容麒一并陨落的第四个长老,星辰。 也是凡俗,跟我们有过一段不浅缘分的,老疯子。 但很明显,此刻的星辰,已然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疯疯癫癫,一味跟我争宠的老疯子了,他有了灵智。 通晓了自己的前世今生。 但我总感觉,我似乎还是很怀念当初那个,疯疯癫癫,无忧无虑的老疯子呢。 许多年后,星辰也曾向我这个冥城主母坦言,其实,他生命中,最难忘的一段记忆,就是做老疯子的那段时光。 那是他与容麒的因果。 多年效忠,生死相随,为自己的主人,换一个轮回。 九死一生,练就尸妖之体,同样为自己的主人,几乎魂飞魄散,灵智消弭。 纵然只是主仆情谊。 可到底容麒还是欠了他,所以上天安排,让他奉养于老疯子,尊他为父,虽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却是也当得的。 乃至今后的百年千年,我与容麒,对星辰,对容云开,对老疯子,都有种不一样的感情。 这就是缘分。 处理完冥城的事物后。 整个阴间有南宫府君撑着,有阴官苏霍奔走着,几乎不可能在出什么大问题,我便跟容麒又合计着。 去了阳世。 当重新感触到阳世,暖暖的阳光,我莫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我身边的小萝卜头,君临,这几天跟着我们也去了不少地方。 此刻来了阳世,像是发现了新天地似的,兴奋的跟个什么似的。 而他的样子也如之前容麒猜测的一样。 离开了长生界,没有了那么浓郁的灵气滋养,小家伙果然不怎么长了,就停在了阑珊学步时的样子。 小胳膊小腿,暖暖糯糯的,一双圆圆的大眼睛,一阴一玉,充满了灼灼的灵气。 真真是爱惨了这个小家伙。 “君临,记住,一会儿要学着叫人,我知道你能说话了,休想在装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你若不懂,我就把你送去长生界,你夙悦叔叔那里,让他好生调教调教你。” 出门前,我特别交代了一下小家伙。 小家伙立刻委屈的不行,他听懂了我的话,可他对外界的接触,还是充满了陌生和畏惧,说白了,还是他长的太着急了。 灵智有点脱节。 不过比起去长生界夙悦那,他更愿意忍辱负重,因为长生界的那个叔叔,惯会磨搓人,尤其是磨搓他。 小君临想想就一阵恶寒。 当即点头如蒜的就朝我笑。 我奖励似的,从身上拿出一根棒棒糖给他,小家伙还没见过棒棒糖,先是疑惑的看着眼前,怪模怪样的东西。 后来我示意,这东西可以吃。 小家伙立刻没有半点戒心的就往嘴里塞,在他的意念里,知道我永远都不会骗他,所以吃的特别放心。 当扑一接触到,糖果的味道。 小东西立刻就露出了无比沉迷的表情,欢实的,抱着的一个劲的舔。 “娘亲,甜甜,好吃。” 有了这跟棒棒糖的贿赂,小家伙之后果然听话多了,回到阳世后,我第一个去的,就是我叔儿那。 上次临走的时候,还答应要回来吃饭,不想之后又发生了那么多事。 不过显然,我叔儿已经从苏家得到了我的消息,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焦虑,看到我的第一眼,虽眼眶有了微微的红。 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一切,终于过去了。 而在我叔儿的心里,任何事,都比不得我的平安。 而回到阳世后,我跟容麒也都内敛的气息,完全像是一对普通的新婚小夫妻,带着孩子回门来了。 “呀,孩子都这么大了!” 我叔儿有些惊叹小君临的长势,小家伙因为之前已经被我贿赂,闻言,捧着手里的棒棒糖,仰头甜甜一笑。 “姥爷好。” 嫩嫩的童音,让人听着莫名心窝子发暖。 本来因为之前的磨难,还对容麒抱有意见的我叔儿,瞅着这么乖的小君临,立马也都烟消云散了。 章节目录 第508章 大结局 我们一同吃过饭后,我叔儿还带着,小君临去逛街,逢人就春风满面的介绍,“这我外孙子,这我外孙子,可爱吧……” 当然,君临跟我们一样,只有在使用术法,和露出本体的时候,眼睛的色泽才会产生变化,平时,尤其到了阳世,他的眼睛就化成了普通的黑色。 杏核般圆溜溜的大眼睛,乌黑乌黑的,懵懵懂,并透着灵气。 逢人就乐颠乐颠笑呵呵的。 倒不是这小家伙有多爱笑,而是经过了长生界的空寂无人,和冥城的清冷,温暖的阳世,只能用繁华如织来形容了。 小家伙喜欢的紧,在配上他圆圆胖胖,莲藕似的小身子,别提多招人疼了。 之后,我们又一块回了苏家屯。 重新来到了养尸地。 下面的另一个阴阳夹缝,已经开了,不过从表面上看,养尸地依旧一切如旧,并没有什么不同的。 倒是苏家屯。 自搬迁之后,一派欣欣向荣之态。 至于我父亲,他果然不会永远留在苏家屯,套用我舅儿的一句话,我父亲的命格已定,就是一辈子游子的命。 就得在外面飘着。 后来我还是从伢子叔的口中知道,自神仙墓那次之后,破月内部几乎是大地震,原本对高层有意见,准备退出撤离的我父亲跟慕容绝,居然又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请了回去。 而我也知道,我父亲并不贪恋破月的权威,能把他们重新请回去,肯定也有着必然的条件。 或者说,我父亲天生劳碌命吧。 他之前虽然口口声声说要养老。 其实我知道,他其实根本不愿意闲下来,苏家屯名义上是他的故乡,但离家多年,这里早已没有能真正牵挂住他的东西。 以前有我。 现在我也不用牵挂了。 他应该也知道很多有关我前世的事,所以再次见到我跟容麒还有我怀里的小君临时,他的表现并没有什么惊异。 就像是欢迎他嫁出去的女儿,回来了。 而我对他,是一种打心眼里的亲情与牵挂。 或许只有这个时候,我也才能明白,不管我现在是谁,但我骨子里的苏苗儿,永远都不会变,此生此世。 我父亲,跟我叔儿,都是我的牵挂。 后来我跟容麒商量着,要不要帮我父亲跟我叔儿改命,因为撇开俗世给予他们的表面繁华,他们的宿命,真的好苦。 不过容麒却让我去征求一下他们自己的意见。 我原以为这不算坏事。 只是没想到,我叔儿在听我说完后,忽然沉默了,随即苦笑摇头,竟是拒绝了。 “罢了,苗儿,有些事你还是不懂,我都这把年纪了,有些苦也受了,与其改命,不若顺其自然,生老病死,有时候何尝不是幸福,活的太久,也是自己找罪受。” 我没想到,素来贪生怕死的我叔儿,居然也要这么高的觉悟。 不过从他才不到五十岁光景,就已经半白的头发上,我明白了,在我与容麒的这些日子以来。 他老人家何尝不在为我的事,大起大落。 而我父亲的意思,跟我叔儿几乎是如出一辙,他们在最美好的年华,遭受了命运最无情的践踏。 一个根骨全废。 一个家破人亡。 如今在回头,已是半世匆匆,的确不用在争一时的朝夕了,安逸的老去,轮回,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而这,也该是与我最后的缘分了。 之后,我想起了当年的夙悦与刘家,我问容麒,查到那封诱骗我父母和慕容绝前去的信,是谁发出的了吗? 尽管很多隐秘,我已经知道了,大体的逃不开天正府君的纠葛,但我还是想知道,确切的真相。 容麒望着我。 他沉默了一下,才道:“是莲姬,我恢复记忆后就知道,她很早就在给天正做事了,他得知夙悦的行踪和信息后,以信件诱骗你父母和慕容绝前去,目的是为了让夙悦跟苏家结仇,她想看苏霍的反应而已。” 是啊,如果夙悦跟苏霍对上,于天正,于莲姬而言,的确是一场不可多得的好戏。 但时机未到。 以阴官苏霍的秉性,又怎么可能轻易出手,就算明知是局,看着自己的后辈子孙受难,也绝不能出手。 只是如此顺藤摸瓜。 “那当年,你容家灭门的事……” 我欲言又止的问。 容麒垂下眼帘,仿佛不愿想起这件事,苏家是我的牵挂,容家何尝不是他的,只是如今时过境迁,那些人事也都明了。 似乎也没什么不能说出口了。 “也是莲姬,夙悦察觉了我在容家,她又何尝察觉不到……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找到我,反而阴差阳错的让我遇到了苏霍。” 只能说,一切时也命也。 也是从那个时候,整个布局,开始被正式推动。 而当年苏霍之所以不对容麒袒露太多,便是因为他还很弱小,换句话说,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容麒,你的仇人是冥城的冥后,又能怎么样? 只会乱了他们千年的布局。 只得闭口不言,将他悄悄的保护起来,为他重新安排命运的轨迹,等着他,慢慢的强大起来,一切自会明朗。 如果说,南宫府君是一切的执棋人,那苏霍,便是一切的执行官。 一步步,一点点。 搅动了这常风云。 好在如今一切已经烟消云散。 之后,容麒用我们之前的存款,直接在阳世购置了一套房子,一来是因为我们暂时不打算离开阳世了。 最起码,在我叔儿跟我父亲他们结束这场俗世之前,我都不打算回去了。 好在人世匆匆,应该不会很久。 二来,买房一直以来都是容麒许给我的承诺,却一直因为各种理由,迟迟没有兑现,如今也算全了我一个小小的心愿。 新房落成后。 很快了迎来了我们的第一批客人,秦守,叶群,小恒。 我们的聚会还跟过去寻常一样,容麒在家主动掌勺,在厨房忙里忙外,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了老疯子。 却多一个萌萌哒的小家伙。 自从来了阳世,小君临都显得特别兴奋,尤其每天能看到这么多的人,而且每个人都稀罕他稀罕的不行。 秦守叶群小恒,更是惊异于我们的灵体宝宝,转脸的功夫就长这么大了。 明明上次见面,我的肚子才刚鼓起来。 小家伙君临也不认生,搅闹起来也是没完没了,就是因为长的太着急,语言能力一直不太完善。 总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出冒。 而小家伙唯一的爱好大概就是吃了,是个十足十的小吃货,所以秦守这群无耻的家伙,居然直接用吃的各种哄骗。 开饭后。 我们才简单聊起了近期彼此的情况。 秦守一如过去,四平八稳的,偶尔做做小生意,发点阴阳财,混的也算风生水起,不过貌似最近阴阳财也挑不起他的兴致了。 因为他不缺钱,就缺个媳妇,于是他这个黄金剩男,在家长的逼迫下,硬生生开启了他各种蒙蔽吐槽的相亲史。 不过说到相亲。 不得不说的还是叶群。 “还记得那个李梦甜吗?” 秦守忽然斜眼瞥了眼,在外面打电话的叶群,和正在逗弄小君临,玩的不亦乐乎的小恒,神秘兮兮的道。 “咋啦。” 我跟容麒的八卦小宇宙,立马给这小子挑了起来。 李梦甜我当然没有忘记,是叶群考古系的师妹,上次老鳖山还一块同生共死过一次,老实说,我对那妹子的印象不错。 才听秦守嘿嘿一笑:“之前,那个李梦甜不是被叶群给拒绝过嘛,那妹子心眼也实诚,从此就心伤肺伤的出国了,去了金光闪闪的米国,要么说,人家国家的风水就是养人,回来后,妹子的行事作风明显开放大胆了,很快再次对叶群展开了高调追求,而叶群这两年为了养尸赶尸,一直都没正经谈过一个恋爱,日子过的也跟何尝没差了,居然意外破天荒被李梦甜的痴心打动,跟李梦甜约了两次会。” “那小恒呢?” “我比较关心这个,这知道这小子大概缺乏安全感的原因,特别的黏叶群,叶群要是有个正牌女友,他还不炸了。” 秦守一挑眉。 “所以正题来了,叶群是直的不是弯的,总不能真一辈子跟僵尸过吧,这性别决定命运,后来小恒跟叶群闹腾不过,还离家出走的几天,起先叶群也没搭理他,不想这一走就走了小半个月,叶群才坐不住了,正要用赶尸秘术召唤,小恒就自己回来了,据说,回来后,那叫一个惨不忍睹,衣服半个月没换,脸也半个月没洗,可怜见的……虽说僵尸不注重这些,但这小子离了叶群,基本就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 “那后来呢?” “还能怎么着,回去后胖揍了他一顿,不过叶群刚刚有点起色的恋情,也就这么给搅合黄了,要我说,反噬有利就有弊,叶群估计上辈子就是欠了他的,喂,你们阴间不是有个前世薄,要不要给查查,他俩前世的恩怨……我猜他们前世不会是夫妻吧,然后小恒被叶群始乱终弃,才成就了这辈子的孽缘,活该被他这么磨搓,哈哈。” 一边说。 秦守这个不厚道的损友,已经乐的笑滩在了沙发上。 这个时候,叶群已经打完电话过来了。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从叶群的表态上就能看出来,刚才被自己损友爆料的事,他都听到了,不过也是无可奈何。 “跟李梦甜又分手了?” “那根本不是真爱。” 叶群坐到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能看得出来,他的确尝试过,去接受新的恋情,但是他到底低估了命运给予他的利弊,小恒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他的孽。 赶尸人做到他这个份上,也是够够的。 “其实我也没想过要太早结婚,三十五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就可以了.”最后叶群坦言。 小恒就像是一个孩子,长期独霸叶群对他的好,已经习以为常,就像每天都给他糖果吃一样,如果突然有一天没有糖果了,他自然会反抗。 叶群的赶尸之路,还需要一番曲折呀。 很快夜幕降临。 比起阴间,阳世的夜,对我们来说,已经可以用很短来形容了,却不想,今夜,我们阳世的家里,来了一个久违的客人。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夜半。 闭幕养神中的容麒,忽然幽幽的睁开眼眸。 就见我们家门前,此刻立着一位白衣飘飘的男鬼,真是九玄山一别后的容昔前辈,他在九玄山被镇压百余年。 如今也不过一介普通的鬼修。 这段时间,他应该是游历了不少地方,也明白领悟了很多人世沧桑。 “你们的事,我也听说了。” 最后,容昔淡淡一语。 这段时间阴间的变动,很多人有目共睹,而两百年前的容家,也不过是这场恩怨的一个载体。 不过一切也已经随着岁月烟消云散。 “容昔前辈今后有什么打算?”最后我问。 容昔摇头,比起我们第一次在九玄山相遇,他似乎忧郁了几分,道:“我去过玄武山了,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当初重获自由的喜悦,如今也散了不少,发现做鬼也不过如此,所以我打算轮回了,今夜前来,不过是来与故人一一作别的。” “轮回?容麒前辈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容麒问。 容昔摇头。 “不了,我自问此生没做过什么恶事,阴司城中算阴德,也是少不得我的,放心,就是轮回,我亦安然。” 说完,容昔飘然而去。 尽管他与红姑娘的百年姻缘,很是让人吹嘘,但不管曾今如何的精彩美丽,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注定要归于平淡。 归于手边的闲话家常。 倒是没想到,后半夜,又来了一个客人。 夙悦愤愤而至,看着床上,睡的像小狗崽子一样沉的小君临时,斥道:“你们当真是要游戏人间,不打算回长生界吗?看看,这都什么破地方,瞧把孩子都养瘦了一圈,不行,明日随我回长生界一趟吧,就这么说定了。” 其实我不回长生界,也是有原因的,那里的灵气太浓郁了,小家伙长的很快,可长的太快了,灵智难免跟不上。 别到时候,都长成十七八的小伙子了,说话还不利索,每天还要糖糖吃,没晚还要搂着妈咪睡。 那画面真是幻灭。 不过。 夙悦你这么急吼吼的来。 “你是想我们了,还是想我们了,还是想我们了?” 对此。 夙悦重重的,傲娇一哼。 所以偶尔我们必须也得回趟长生界,同时我还发现,长生界里原来一直都有一个特殊的客人,柳风轻。 大概他也是灵体的原因,时常都会回到长生界看看。 而每次来,都会有一个小姑娘围着他打转转。 “你是从哪里来的?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欢喜的问。 对方温和一笑:“我叫柳风轻,我从外面来,你呢?” “我,我叫贞葭,玄龟,快来呀。” 女孩挥舞着小胳膊,粉色的纱衣,在长生界的清风中,徐徐挥动,像一只斑斓活泼的小花蝴蝶。 “公主,小心点。” 一个追一个赶,两个小不点,不断的在柳风轻的身边打转转。 周围鸟语花香。 阳光灿烂。 没想到贞葭公主这么快就生出了新的灵,只是她虽依旧叫贞葭,却已不在是过去的那个贞葭,不记得伤痛,不记得前世,也不记得她曾最爱的人。 柳风轻同样,不记得过去,不记得前世,更不记得曾今的爱恨。 这或许,便是最好的宿命。 毁灭与重生,结束与开端。 章节目录 第509章 番外之你只是我的行尸 李梦甜变了,至少一别半年,从视觉表面上,我感觉的出,她变了许多,不仅是打扮,还有气质。 以前总觉的她是一个清清爽爽的小丫头,说到交男女朋友,感觉她并不是我的菜,所以以前无论她怎么矜持的示好,我都没有做出过太明显的回应。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既然没可能。 干嘛还要耽误人家,再说,我的另一个身份,也不是轻易能被世人接受的,所以我很早就打算,如果将来结婚,应该会找一个玄门女子。 怎奈何,缘分一直未至。 要么不来电,要么就看不上,要么就是……总之很烦乱。 任谁也想象不到,他堂堂S大第一男神,英俊潇洒有气质,居然也会遇到这种尴尬的选择题。 究竟是顺其自然,还是等年龄到了,就将就着过了。 反正这个问题。 他的家里长辈到没有太大的声音,套用他爷爷的一句话就是……能生就行,是母的就行,别的他们基本可以接受。 好吧,跟一群和僵尸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古董,谈审美,的确比较无语。 但是,出于读了十几年书,骨子里那点酸气,我还是决定不想将就。 所以,我一直单着。 但是李梦甜的再次出现,却意外打破了我目前的心境,是的,曾近那个清清爽爽的小丫头,不仅变漂亮了,而且妩媚了。 穿上低胸的晚礼服。 感觉她就像是夜里的一颗明珠。 任何男性只要见了,都会忍不住的为她驻足,这其中也包括我,我一直以为,我会更比较喜欢那种朴实点的,像我前女友,那种百合花似的姑娘。 但是那一刻,我知道我错了,人总是会变的,看惯了百合花,也是偶尔会喜欢红玫瑰的。 这是一场校庆晚宴。 学校里每年都会举办,但每次都大同小异,所以我参加的不多,但这次确是受陈教授特别邀请,没想到陈教授没见踪影。 反而意外见到了李梦甜,我就知道,这是一场专门给我设计的艳遇。 我是欣然接受,还是转身离开。 “师哥,别来无恙啊。” 李梦甜从灯火辉煌处朝我走来,笑容优雅。 这一刻我能感觉到,周围不断有挑衅的目光,此起彼伏,但很快也都散了,因为现在几乎全系的人都知道。 李梦甜对我的心思。 这种情况,如果要是放在过去,我可能会敷衍了事,让她知难而退,但今天却不同,也许是李梦甜很美,也许是今晚的酒色灯光很迷人。 我跟她聊的不错。 校庆很快就结束了,按照礼仪,我怎么样都该送今晚最璀璨的女主角,回家,或者发生点你什么。 而今晚李梦甜的表现,也远比我想象中的主动。 她甚至坦言:“师哥,我这次回来,其实就是为了你,因为我发现,无论我走到哪里,我都没法忘记你,所以我回来了。” 她笑着,轻轻的将软软的身子,朝我倾斜了过来。 我的目光,几乎能清晰的看到,她淡雅的红唇,和雪白的肌肤……让人莫名的,觉的这夜更迷离了。 而我也绝不是什么合格的柳下惠。 但是,一切很快都被一个电话给彻底搅合了。 寂静的夜。 暧昧流窜的车内。 手机的光芒显得有点刺眼。 我略有些不耐烦的接过电话,电话的另一头立刻就传来了,一个表面欠扁,喋喋不休的质问。 “群哥,都十一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害怕,总之你快点回来,还有我想吃巧克力,你回来的时候,如果门口的超市没关门,你记得给我带点……” “嗯,我知道了。” 随口应了一句,我莫名有点烦这小子了,并且不止一次的反思,我是不是太惯着这小子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真把他自己当瓣蒜了,他只是我的行尸。 “是那个小恒?” 李梦甜挑眉。 我点头:“我表弟,一直赖在我家不走,我知道外面人怎么传我,不过清者自清……” “我信你。” 李梦甜毫不犹豫的道。 但就在我跟她的话题,又要逐步深入的时候,该死的电话又响了,又是小恒,不过我这次没接,而是直接挂掉关机了。 我决定以后不能这么纵着他。 总是在我面前为所欲为,虽然他是我的行尸,但不能没大没小,也是时候,让他开始意识到自己身份的时候了。 他是我的行尸。 唯一不同的,只是有灵智,资质高一点而已。 我时常怀念毁掉的阿大,任劳任怨,从来不说一句废话……好吧,他也不会说,但那绝对是一个绝对服从的行尸。 “这样好吗?” 李梦甜看着我的手机,问我。 我摇头:“一个被……家长惯坏了的孩子,不用理会……” 我的话还没说完,坐在副驾驶,侧着身看着我的李梦甜,忽然望着我身后,面色大变,“啊,鬼……” 她凄厉一叫。 我皱眉回过头,就见车窗的玻璃上,此刻正趴着一张苍白苍白的脸,紧紧的贴在玻璃上,因为贴的太紧。 甚至眼球都像是被压扁了似的。 乍一看……真是够糟践的。 我眯眼,有些不痛快的摇下玻璃,车窗外的那张脸,立马一个激灵恢复了正常,但满眼都是委屈和控诉。 “群哥,你刚才明明答应回来给我买巧克力,可我都看完一集天线宝宝了,你还没回来,也不接我电话,你想干嘛……哦,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你是不是嫌弃我,不要我了?” 小恒不管不顾,噼里啪啦就是一窜问题。 李梦甜这才知道。 不是撞鬼了,是‘人’,还是叶群那个奇怪的表弟,这大晚上的,那么趴在车窗上,太恐怖了。 “没吓着吧。” 我也懒得理会小恒这个二货,回头关切的看了李梦甜一眼。 李梦甜立刻回以我安定一笑。 之后我直接驱车送李梦甜回了家,至于小恒,我没搭理他,我知道他现在实力不弱,保护自己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我没想到。 他被扔在原地后,没有乖乖回家等我,居然快速的尾随我的车子,追了上来。 僵尸的速度很快,尤其到了他这种程度的银尸,在街头的监控录像里,几乎可以快的变成一道虚影。 但是他并没有紧紧纠缠我不放,而是就那么尾随着我的车子,就算隔着车厢数道铁板,我仿佛也能感到他,此刻哀怨的眼神。 像被遗弃的狗狗。 真是见鬼。 “师哥,你怎么了?” 李梦甜不会知道,我们车后面,正有一个二货僵尸追着,等我把她平安送回家,一路跟着的小恒,也没有现身。 不过等我到家后。 发现他已经在家里等我了,从他冰凉的外套上,不难猜出,他也刚回来,一个人就那么生着闷气似的坐在客厅沙发。 电脑屏幕上,还放着大头儿子与小头爸爸。 桌上散落了不少卡通手办。 地上也乱七八糟的堆着许多画纸,因为他平时没什么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画画,还专门送去绘画班学习。 平时没事就爱去公园写生。 明明很好的僵尸生活,可他还是很黏我,可归根究底,他到底还仅仅只是我的行尸,他不是我的谁。 无权干涉我的生活。 尤其是婚姻,我必须要让他明白这一点。 “我都看到了。” 大概小恒见我不说话,他自己也绷不住了,那点尿性,我还不知道,不过我也不打算为难他。 只道:“你看到什么了?” 小恒唰的转过头来,丝毫没有掩饰他苍白的僵尸脸,不过对此我早就习以为常了,他吓不住我。 “我看到你想亲那个女的。” 小恒似乎找不到更好的词了,只瞪着一双牛蛙似的的大眼,看着我,就跟我违反道德底线,去调戏妇女了似的。 要来讨伐谴责我。 只可惜。 “第一,是她主动凑上来让我亲的,第二,我们男未婚女未嫁,没什么不能做的,第三,就算做了又怎么样?” “干柴烈火,孤男寡女……” 小恒似乎越说越气。 “跟你有关系吗?” 我挑眉看他。 “我……” 论智商的跳跃,我分分秒欺辱了小恒,尤其在他生气失去理智的时候。 小恒我了半天,突然问:“你要娶她?” “有这个打算。” 其实没有,但我有必要,让他有这个心里准备。 “哼,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你又不是我老婆。” “可我是你的行尸……” “你也知道你只是我的行尸啊?” “……” 预料之中,当晚我就跟自己的行尸大闹了一场,冷战了一夜,他不断在客踢踢踏踏的走路,试图惹起我的注意没跟他说话。 可我抱着被子,就算睡不着,也一夜没搭理他,然后第二天早上,我就发现,小僵尸居然华丽丽的离家出走了。 小子,有点尿性。 我不以为然。 我对徐子恒的了解,就跟他对我的依赖一样,就算明知他会反抗,但我也同时知道,他反抗也反抗不到哪里去。 离家出走,之前也不是没有过,最多一个星期就乖乖回来了。 希望到时候,他的思想理念能有所改变吧。 我也不指望他能离开我独立,至少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章节目录 第510章 番外之跟我打个赌 同时以徐子恒的智商,我不认为他能有什么生活常识,除了做行尸还算合作,做人,他除了会花钱和捣乱基本没别的功能。 而且他的财政大权,一直都握在我手里。 他离家出走的时候,只带走了一根棒棒糖。 当然,僵尸在外面也不用吃东西睡觉,也不存在生病,但是我完全能预想到,小恒的离家出走生活,也不会幸福到哪里去。 不知道是出于,故意想磨搓他的心理。 还是我真的有心想找个女人了,所以在小恒离家出走的这几天,我不仅没主动联系他,还故意频繁的跟李梦甜出入公众场合。 相处的还算融洽。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个星期过去了……徐子恒居然一连消失了半个月! 半个月! 我终于开始有点不淡定了。 倒不是因为担心他,而是生气,如果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就是消失一辈子,我也未必会关心。 但他是我的行尸,这次徐子恒明显有点过分了,闹脾气可以,但他这样消失半个月,却是违反了一个行尸的工作本质。 我思考的一晚,正要决定用赶尸秘术,把他召回,如果他还不回来,那这样不听话的行尸,就已经不能要了。 资质再好也不能要了。 我有些生气的,正打算痛下决心,却没想到,他居然自己回来了,我能感觉的到,他现在就站在门外。 隔着一道门板。 完全阻隔不了,赶尸人和行尸的那种联系。 不过我却并没有马上开门,而是僵持了五六分钟,才缓缓的把门打开,大晚上的,因为他一直没动。 外面的声控灯也灭了。 不过随着我开门的动作,灯又亮了。 我没想到,阔别半个月没见到徐子恒,居然会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我的面前,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乱七八糟的穿在身上,皱皱巴巴的,估计得有半个月没洗了。 包括脸,也明显很久没洗了。 我天,这哪里还是我当初的那个帅气的小僵尸,这根本就是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流浪汉。 我没有洁癖,但是我对最起码的整洁还是有要求的。 所以我毫不犹豫的就皱起了眉,口气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可以说是恶狠狠的责备:“终于舍得回来了,这几天都死哪去了?” 小恒在不似之前那么趾高气昂了,他低着头,仔仔细细的盯着自己的脚尖,明明是他错了,却好像是我为难他似的。 道:“就是去外面转转,群哥你先让我进去吧。” “脏。” 我丝毫没有遮掩的道。 小恒立刻一副想哭不敢哭的表情,看着我,但是我对他的这种表情,基本已经免疫,因为我知道,他是不会哭的。 因为僵尸不会流眼泪。 只有在…… 算了。 “你进来吧,不过直接去浴室打扫,不准乱动。”我恶狠狠的交代了一句,小恒这才委委屈屈,别别扭扭的进来了。 看着我黑着的脸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过似乎怕我发火,他乖乖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不久后,浴室的门开了,倒不是他这么快就清洗完了。 而是。 “群哥,给我擦擦背。” 小恒的声音,依旧弱弱的。 我坐在沙发上,翻了翻眼,“你自己擦吧,今天没心情。” 浴室门缝,伸出来的手,微微一僵,然后就没有声音了,我以为他放弃了,其实说白了,他还不过是想用这种法子,惹起我的注意。 让我关心他而已。 就像是一种撒娇。 但是我现在真的没什么心情,我在考虑,一会儿要怎么教训他,而他经过这次离家出走,到底有没有明白那个道理。 说句不好听的,我现在是赶尸族的族长,赶尸族的养尸地也归我调配,只要我愿意,什么样的尸体养不出来。 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等我思考完这些问题后,我发现于是的门依旧开着一条缝隙,他居然还在等着我给他搓背。 我冷冷一笑,不准备搭理他。 却听片刻,小恒继续低弱的道:“群哥,我左手臂受伤了,真的不能自己洗,一只手洗会很慢。” “你受伤了?” 回忆了一下,发现小恒在回来后,身子都是缩着的,也没有注意他伤没伤,不过这种事,他应该不会骗我。 我拉开浴室的门,发现里面水汽朦胧,他居然在用热水洗澡,他以前不是更喜欢冷水的吗? “听说热水更干净,我太脏了,不然群哥就不喜欢了。” 我对他这种幼稚的小心思,也是无言以对,我现在只关心他到底伤的怎么样,以他的本事怎么会受伤? 朦胧的水汽中,小恒几乎一丝不挂的站在那里。 雪白精壮的身体,我已经不陌生了。 但是下一刻,我的瞳孔却狠狠的锁了一下,因为小恒的左边手臂,明显的不协调,呈现一种扭曲的角度。 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了骨头。 他可是银尸啊。 “怎么伤的,谁干的?” 我几乎爆喝出口,可能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我从心里,早就已经把小恒当成了我的私有物。 我可以在生气的时候,揍他,骂他,怎么对他都行。 但别人只要动他一根毫毛,我都绝不准许。 大概小恒也被我突然阴骜的表现给吓住了,他湿漉漉的抬起头,柔软的短发下,一双眼睛显得水汪汪的。 “群哥,我不疼,真的。” “我说谁干的,听不懂人话啊?” 我气的骂他,离家出走,居然都不会照顾自己。 小恒这才乖乖交代,“是一个不认识的赶尸道人,他一看见我,就盯上了我,就跟要吃了我似的,不过他后来对我挺好,说愿意给我钱,可你说过,不让我随便拿别人的钱,用别人的东西,所以我拒绝了,他就不高兴了,要抓我,喏,手臂就是被他抓的,不过他抓不住我,我就逃回来了。” 越说。 我的脸皮越黑。 玄门很大,不光只是赶尸族在赶尸,也偶尔会有一些赶尸的散修,加上小恒并不懂得隐藏自己,所以被盯上也没什么意外。 “也正是因为这样,你才回来的?” 我问小恒,如果他不受伤,还打算在外面飘着? 小恒躲闪的看了我一眼,似乎还很委屈,撇着嘴,想哭,却哭不出来,只难过的道:“我想过回来的,我离家出走三天,就想你了……可既然自己出来了,怎么好意思……我,一直在等着你主动找我……” 我哧声一笑。 “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已经打算换掉你了。”我说的有点口不对心。 “不要。” 小恒望着我,竟是瞬间慌乱的哭了。 那种淡淡赤红色的眼泪,我只在另一个人的眼眶里见过,发现出现在小恒的眼里时,竟是有种说不出的凄然。 我胸口也跟着隐隐的疼了起来。 “群哥,搓背。” 你见过,一个流着血泪的僵尸,还在执着于搓背这个问题吗? 我瞬间觉的人生都糟践了。 搓完背洗完澡,顺带帮小恒正了骨,我发现我好像已经没什么心情给他,总结这次离家出走的利弊和位置了。 我也搞不懂我究竟是生他的气还是在生我自己的气。 堂堂赶尸人,居然会被自己的行尸,牵动情绪。 而僵尸不用睡觉的,他洗完澡穿上干净的睡衣,就小心翼翼的笼在了我床前,问:“群哥,你跟你那个女朋友……李梦甜怎么样了?” “很好,怎么了?” 我用鼻音冷冷的道。 小恒缩了缩身子,也没什么,不知道他是要妥协,还是要进一步干涉我的生活,最后只道。 “就是,作为你的行尸,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没有心动的婚姻,就是一场坟墓,坟墓有我陪着你就够了,干嘛还要在拉一个人?” 我挑眉,回看了小恒一眼。 难得,他嘴里居然说出了一句,比较有文化内涵的话。 “只是你怎么知道,我就没心动呢。” 小恒答不上来了,不过他憋了半天,还是憋出了一句话,“这是僵尸的直觉,我觉的你不爱她,干嘛还要娶她,你,你就是耍流氓,你说你是真耐不住,跟我耍耍流氓,我也不介意,但你不能祸害良家少女呀,还有,她知道你是干嘛的吗?她要是知道你是赶尸人,估计就不喜欢你了,到时候还是会离开你的……” 小恒不知这么的,居然说这么一串子话。 不过我听出来了,他还是不同意我跟李梦甜,也不同意我交女朋友。 他就想我永远围着他一个人转,他是行尸,他没有前世今生,也没有世俗牵绊,他只有我,但我却可以有很多。 他对我的依赖,我不是不懂。 只是我笑了。 “如果我愿意让她知道,她一定会知道我的身份,如果我不愿意让她知道,那她就是跟我过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我的身份。” 这点,我是有自信的。 “可那终究是谎言,你骗她,就不是爱她。” “老僵尸不是就经常骗苗苗,我看他俩骗的很开心啊。” “所以老僵尸活该被苗苗姐磨搓……群哥,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就赌李梦甜一定接受不了你的身份。” 小恒信誓旦旦的道。 我知道,如果不给这小子一个痛快,他永远都不会接受我除他以外,还可以有别人的这个事实。 “好,怎么赌?” “把事实摊开给她看,你敢吗?” “有什么不敢。” 我微微的扬了扬下吧,倒不是我对李梦甜有多自信,自信她会有多爱我,而是,我自己也想看看。 事实之下,真相又是如何的。 第二天晚上。 我约李梦甜到学校的一栋老楼房见面,以前这里常常会传出闹鬼,一般晚上很少有人会过来,除非不怕死的。 而我偏偏就是。 我在电话里,明确的告诉李梦甜,今晚我告诉她一件,有关我很重要的事,让她务必过来,如果不来。 我们就完了。 我猜李梦甜一定会来,因为她并不太相信鬼神,上次老鳖山,因为阴泉的关系,她也把那场经历忘的一干二净了。 果然。 大约九点的时候,她独自驱车过来了。 走来昏暗冰冷的老楼房走道上,她显得几分略微的紧张,因为她不确定我接下来会告诉她什么。 我并没有说话。 准确的说,我不知道这个话题要怎么开口,所以我选择了直接用事实说话。 “叮铃铃……” 赶尸的铃铛声响起。 “师哥……”李梦甜不解的看着我,我也看着她,昏沉的光线下,我清楚的看到了李梦甜,因害怕而迅速收缩的瞳孔。 和瞬间发出的惊叫。 “啊……” 因为我的背后,此刻正缓缓出现一张,皱皱巴巴的僵尸脸幽绿色的眼睛,和长长的獠牙,不断发出恐怖的煞气。 绝对不是那种塑胶面具能营造出的恐怖。 而这也不是小恒。 小恒长的很没这么磕碜,身为赶尸人,随便调动几具尸傀还是有这个能力的,这栋老楼房,就是我的一个秘密藏尸地。 这尸傀平时都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给人观赏的。 今天偶尔被我的召唤,才出来客串一下。 “叮铃铃……” 我继续摇动着赶尸铃,那尸傀就像一具听话的野兽,乖乖的盘踞在那,听我的只会,而这样的一幕。 对于普通人而言,已经相当恐怖了。 “师哥……” 我很佩服,李梦甜居然没有晕,她只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而我也开诚布公的道:“如你所见,我并不如你看到的那么完美,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赶尸人,我可能终日都会跟僵尸这种东西,打交道,你确定你还喜欢我,想跟我结婚吗?如果你不能接受,那我们结束吧,我不会为难你。” 说完这句话,在配上李梦甜惊恐的表情。 我知道,我们这段关系基本要结束了……只是,我没想到,就在我摇动着赶尸铃,就要离开的时候。 身后几乎瘫坐在地上的李梦甜,忽然挣扎着,上前抖颤的拉住了我的手。 “师哥,你,你别走……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实……你叫我来的时候,我就该知道……但是,我还是好喜欢你,只要你不伤害我,我……我可以不介意的,真的……” 李梦甜忽然泪流满面。 是崩溃的,也是震惊,还是……充满爱意的。 我没想到,她对我的执念会这么深。 然后,她上前,将我紧紧的抱住,就算很害怕,但是她也在努力的克服……因为她爱我。 这个结果,我有点始料未及。 不止我,还有小恒。 这场我与他的赌约,我赢了,赢的没有丝毫悬念。 但是。 不久后,在我安抚完李梦甜,甚至用玄门秘术,将她的这断记忆打碎,重组,让她相信,她那晚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后。 我还是和李梦甜分手了。 因为我虽然赢了,可是就在李梦甜不管不顾抱住我的瞬间,我发现,我居然没有一丁点心动心颤的感觉。 因为我并不是真心爱她的。 不管现实给我怎样的美好错觉,我都不是真心爱她的。 我赢了,却也输了。 为此,小恒整天乐的跟傻缺傻缺似的,就跟捡到宝似的,似乎比以前懂事乖多了,但是我事后反省了一下自己。 我绝不是给他掰弯了。 只是……真爱还没到而已。 三十五岁,三十五岁之前,之前还是没有找到让我心动的女人,我就去找一个像李梦甜一样的女人,不管爱不爱,将就着过吧。 至少我得学会主动去爱一个女人。 “群哥。” 夜半,我彻夜无眠的躺在床上,不得不说,因为那件事,我自己也深受打击,好几天的情绪都不是很好。 “干嘛?” 我没好气的道。 小恒抱着枕头被,立马得寸进尺的笼到我的床边,小心翼翼的道:“其实这几天我也反省了很多问题,我虽然笨,但我不傻,我知道,群哥早晚有一天会娶妻生子的,我是你的行尸,有时候也是你的拖累,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我离不开你,而你却离得开我,呜呜,我也好难过,究竟上辈子遭了什么孽,今生才要承受这样的孽缘……” 明明最后一句话该我说的。 我有些无力的掩住了额头。 “然后呢。” “然后就是……” 正题来了。 小恒拿着手机,说道:“我经常不开心的时候,就会跟兽哥谈心,他刚才告诉了我一句话,我觉的很有道理,你要不要听听,说不定听完,你心情就好了。” “说……算了,还是别说了……”依我对秦守的了解,他嘴里说不出好话。 但是我的拒绝,慢了半拍。 小恒已经点开了微信语音,里面立刻传来一个大刺刺,得意洋洋的声音:“异性只为繁殖后代,同性才知人间真爱,致,我那被掰弯了的小群群。” “……” 叶群突然发现,他已经被生活中的各路极品,给虐的基本没什么脾气了。 洗洗睡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