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俏佳人》 章节目录 第1章 奇怪的她 09年夏,我离开了家乡,离开了工作了一年的夜总会,原以为曾经的悲伤和艰辛都会在我的生命中消逝,却没有想过,自己会走进另一场糜烂。 我在洗浴中心大堂等待陈哥,陈哥是这家洗浴中心的大堂经理,半年之前曾在我工作的夜总会任职,后来跳槽来到了这里,他穿着西装,纽扣乱七八糟的扣着,嘴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来了。” 我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尴尬,他当初跳槽离开的时候有想要带上我,却被我拒绝,如今却狼狈的投靠上门。不过陈哥明显对这些都不是很感兴趣,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员工通道。 我道了声谢,走进了灯光昏暗的通道,心情随着脚步的深入而愈发的低沉,洗浴中心对外说是休闲娱乐的销金窟,但实际上,却只不过是高档的窑子,而我的工作,则是为找乐子的客人安排小姐,大抵上就是一条时刻为饥渴的主人寻觅猎物的狗。 因为有陈哥的关系,我没有交五千块钱押金,当然,这跟我兜里干干净净也有很大的关系。场子里没有安排我去培训,因为这是一家新场子,严重的缺人手,我曾经在夜总会工作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只好赶鸭子上架了。 跟我在夜总会上班时候的道具类似,一台对讲机,就是我主要的工具,只不过多了一张小姐的轮班表。我的第一个客人是一个看起来不是很富余的瘦子,从他黑黝黝的身体和饱经风霜的面容可以看出,这是个体力劳动者,但我没有意外,有的人赚钱是为了养家,有的人赚钱是为了潇洒,赚钱的方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钱。 我殷勤的笑着:“大哥,一个人?” 他嗯了一声:“一个人。” 我点了点头,说道:“要去楼上做个项目吗?我们这项目很全,包您满意。” 闻言,他黑黝黝的五官几乎皱成了一团:“要得!” 一边走,我一边跟他介绍,由于这家洗浴中心的档次颇高,所以消费自然也不低,最低的从688开始,然后是888,1088,根据消费的多少决定服务小姐的质量,比较让我意外的是,这个看起来不算富裕的家伙,竟然面不改色的选了最高1088的项目。 安排他在房间坐好,我前往了小姐房,这狭小的不过几十平米的地方塞满了快一百号女人,闲聊的,化妆的,玩手机的,在我进来后,全部都将目光投注了过来。 带班的妈咪打量了我一会儿,又看了看我的工牌,说:新来的? 我点了点头,各式各样的香水味冲击着我的鼻腔,让我心中隐隐有一团火,在这样的地方待着,我极为不适应,还好妈咪很快就排好了班:“16号,你去吧。” 房间的角落,站起来一个很没有存在感的小姐,身材高挑,头发没有染,柔顺的披着,画着淡妆,她走了过来,轻声问道:“哪里?” 我回答:“105。” 她点了点头,当先走了出去,我跟在后面,不太敢看她,一种很诡异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把人送上刑场的刽子手,庆幸的是她也没有看我,在门口整理了下头发,便走了进去,偶然间的一个凝望,我好像看见了她面容从冷漠变成了慵懒。 我点了根烟,往事跟走马灯似得在脑海中掠过,也许,这样的生活也不是一件坏事,最起码,能够让人的心肠变硬。一百分钟的服务时间很快就到了,对讲机里面传来16号的回话:“下钟了。” 我像是一条鬣狗似得凑上前去,在我跟客人虚与委蛇的时候,16号低着头默默的离开,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有那么一瞬间,我心里是不爽的,你他妈的不就是一个婊子,装什么装?但旋即一想,我的收入来源也是从她的身上来的,这股子气就卸的干干净净,1088的服务,按照规矩,我能有二百块钱的提成。 陈哥在过道口等我,递给我一根烟,拍了拍我的肩膀:“干得不错。” 我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滋味,所以就没有说话。 陈哥从西装里掏出两本书递给我:“这个,给刚才服务的16号。” 我看了看封面,一本是《追风筝的人》,一本是《圣经》,八竿子打不着的两本书。我有疑问,但陈哥已经走了,没辙,我再次来到小姐房,找到了在墙角安静坐着的16号,快到近前的时候,她才注意到我,目光锁定在我手上拿着的书,慵懒和冷漠一瞬间消散的干干净净。 她接过书:“谢谢。” 我望着专注读书的她,脑子里冒出了许多问号,看了看其他小姐,也都没有什么关心,似乎这样的一幕早就司空见惯。 跪舔,伪装,谄媚,这就是我工作的精髓,做好这三点,就能更好的拥有属于自己的人脉,比如说我的第一个客人,那个黝黑的瘦子,在我的努力下,办了一张会员卡,充值了六千元的现金,我获得了八百元的提成,在这里工作了一周,我的收入就已经超过了以前在夜总会当服务生的一个月。 其他的皮条客热衷于调情,夜宵,还有装逼,我是个例外,只热衷于睡觉,白天的时候杳无声息,晚上的时候生龙活虎,昼夜颠倒对我来说不是什么艰难的事情,至于工作,唯一的艰难就是在于能不能拉的下脸面,我做的还不够好,但在不断的进步。 16号是热门的点钟,很多客人来到这里宁可枯等一个小时,也要等16在上钟,从一个男人的角度上分析,16号的确要比其他的小姐更有感觉,首先是姿色,隐隐胜过她人,然后就是气质,透着一股子书卷气,这是其他小姐所不具备的,这就跟垃圾堆上突然冒头的一朵小白花似得,分外的引人注意。 正因为她的热门,我与她的接触逐渐多了起来,每次去找她,她都会在专属的角落低头看书,当放下书本的时候,她眼里的专注会瞬间变成慵懒,我们在楼道不断的擦肩而过,交流的很少。 还是那个拐角,我又遇到了陈哥,他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个金丝眼镜,戴起来的时候倒是有几分文气,只不过从他的西装那狂野的系纽扣方式可以看出来,他还是那个他,一根烟,两本书,他递给我。 我点起烟,翻着这两本书,一本是最近当红的小说集,另一本还是《圣经》,我下意识的联想到了一个人:“16号?” 陈哥点头:“嗯。” 翻开圣经,我发现这是一本英文的译本,16号还会读英文?我的眉头皱了起来,陈哥看出了我的疑惑,把烟蒂捻灭:“听说在干这行之前,她是个大学生,品学兼优的那种。” 望着陈哥的背影,我有点奇怪,不只是对16号,还有对陈哥,映像中他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为何却屡屡给16号买书,而且还不亲自送过去? 因为已经下班了,16号回了宿舍,距离场子不算远,我顺路把书带了过去,相比于金碧辉煌的洗浴中心,小姐们住的宿舍就不可同日而语了,老式的筒子楼,垃圾污水什么的到处都是,也没见个人收拾,灯都黑着,大致上是都睡了,我注意到16号的房间还亮着,心里琢磨着这个时候她是不是还在看书? 凑近一听,才知道事情跟我想的不太一样,里面传来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我如遭雷击,平复着心情,点了根烟,站在外边。 这是一件大事,场子里有规矩,小姐私底下不能接客,一旦被发现,后果相当严重,这算是这个行业的潜规则吧,毕竟如果每个小姐都利用在场子里积累的人脉私底下接生意,那损害的还是场子的利益。 很少有人敢干这么出格的事情,16号偏偏这么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出于我的职位考虑,她损害的也是我的利益,这样的事情我不应该姑息,但是我迟迟做不了决定,手中的书已经捏的皱皱巴巴。 一个决定,很可能就毁了一个人,我想跟她谈谈。 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人,是最开始在我这里办卡的黑瘦子,他注意到我脸上的阴沉,没有打招呼,低着头离开,16号也发现了我,没有我想象中的惊慌,她冲我招了招手,我走了进去,然后门关了。 就像是做梦一样,一个赤裸而柔软的身体从背后抱住了我。 章节目录 第2章 金鱼 我没有经历过女人,也从来没有看过女人的身体,我全身都绷紧了,从牙缝里艰难的迸出几个字:“你干什么?” 她抓着我的手,引导着我触碰着她滑腻的躯体,声音冰冷而诱惑:“我给你,你为我保密。” 原来她是打着这个主意! 我被动的抚摸着她的身体,脑子里的紧紧扣着的弦仿佛断掉了,我转过身子,肆无忌惮的扫视着她的身体,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一道道的红痕,这是欢愉之后留下的痕迹,我看到了她嘴角的嘲讽,仿佛是对我,又似乎是对她自己,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我陡然清醒,推开了她。 我意识到,她是什么身份,而我,又是什么身份。 她一怔,继而坐在沙发上,就这么赤裸的对着我:“你要多少钱?” 不要身体,大概就是要钱了吧,还真是标准的小姐思维呢,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被深深羞辱了的感觉,进入这个行当对我来说是迫不得已,为了不让自己感到痛苦和自责,我用和睡觉麻痹着自己,但是她短短的一句话,却是将我的伪装撕开,露出血淋淋的伤口,我握住了拳头:“我不要钱!” 说完,我放下两本书,推门离开了这里。 躺在自己的床上,我的脑海中时而闪过她美丽的胴体,那对于男人来说是世间难以抵挡的诱惑,时而又想起自己的曾经,这样的一幕,刺痛着我的回忆,我深吸口气,点了根烟,黑暗之中,火星明灭不定。 16号,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私底下接客,说明她缺钱,干这个行当的谁又不缺钱呢?可是她明明已经是场子里最红的几个小姐之一了,又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难道真的缺钱到了这种程度? 倒是那个黑瘦的男人,我却是没有怀疑什么,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寻欢之人,在潇洒一段时间之后,就花光了自己的钱,私底下联络16号,已经足够说明了问题,这样能够省不少钱,1088的点钟费,去掉我的抽成,场子里的抽成,还有带班妈咪的抽成,最后落到小姐手里的,也只不过是四百左右。 这件事情我没有告诉别人,难为别人不是我的风格,我始终缄默不言,在一次点钟之后,16号经过我的步伐停住:“谢谢。” 我点了点头:“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她犹豫了下,说道:“秦曦。” 这一幕被陈哥看见,16号走后,他冲我招了招手。 我问了声好:“陈哥。” 他如往常一样递给我一根烟:“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刚问了她的名字。” 陈哥问:“她说了?” 我嗯了一声:“说了。” 陈哥眼神中透出深邃的光芒:“就连带班的妈咪都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除了我以外,你是第二个知道的。” 我不知道原来知道她的名字也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情,所以没有反应过来。 陈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叶子,你不会对她有兴趣吧?” 我想起那令人心驰神往的胴体,精神一阵恍惚,但嘴上却答得很快:“没有!” 陈哥轻轻捶了捶我的胸口:“记住,就连性趣都不能有,你的身份跟她注定了不能有工作之外的联系,这是规矩,坏了规矩,伤的是你自己。” 说完这些陈哥就走了,记忆里他绝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是在这里他却为了秦曦的事情找了我这么多次,这还是我头一回见他对一个人这么上心,难不成他对秦曦有意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这不可能,陈哥最讲究的就是规矩,他刚才还劝我,自己又怎么可能触犯天条呢? 又是两周过去,生活一成不变,我始终蜷缩在黑暗之中,甚至都觉得自己已经有些畏惧阳光。场子的生意越来越好了,我也逐渐有了一批属于自己的人脉,每当有新的小姐加入队伍,我都会给主顾们发一条短信:“新茶上市。” 这算是一个众所周知的暗号吧,很少有人回应,心照不宣的删掉短信,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次踏入欢场,我不知道自己的运气好还是真的就天生贱命,适合这个行当,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已经拿了五千块钱的提成,这已经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 要知道这才只是开始而已,随着人脉的拓展,收入只会更高,这也是这一行的魅力所在,出卖尊严的出卖尊严,出卖肉体的出卖肉体,熬过几年,就可以带着大把的钞票离开这里,改头换面,过正常人的生活,每一个小姐和皮条客都有着同样的期待。 16号是我的头号摇钱树,我从她身上抽成的钱占据了收入的四分之一,这已经相当夸张,期间陈哥又让我给她送了次书,我看着又是其他译本的圣经,忍不住询问16号,没想到她真的做出了回答:“想学点外语。” 没想到会是这么简单直接的答案,我望着她的背影,有些发呆,真是谜一样的女人。 生意越做越大,想要加入的新人也越多,一个新的妈咪,带着自己的小姐跳槽来到这里,于是我跟我的同事们就陷入了忙碌之中,竞争无处不在,对于我们来说,分配资源就是最大的竞争。 场子里这么多小姐,又分为三个档次,688,888,1088,像是16号这样的最高档次谁拥有的多,就代表着能拿更多的提成,所以皮条客要选择自己名下的小姐,而小姐也要依附人脉宽广的皮条客,因此,行业里就生出一个畸形的名词:看金鱼。 金鱼就是这些小姐,看金鱼的人,则是我和我的同事,因为有新人加入的缘故,一切都要重新分配,每个小姐赤裸着进来,就像是金鱼一般被人所审视,看姿色,看身材,看气质,越好的货色越被人热捧。 我是头一回经历这样的阵仗,一排排姿色不俗的小姐蜂拥而入,全部光着身体,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无疑是大饱眼福,我的脸皮火辣辣的,但却始终克制,在这个地方,羞涩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其他的同事们早就驾轻就熟,这样的场面他们不知道见过多少次,就像是看待货物一般,随意的伸手抚摸着,感受着线条,嘴上不断的做出评判,当妈咪念到16号的时候,我忍不住抬头。 她走了进来,一米七的高挑身材鹤立鸡群,她穿着米黄色的T恤,遮蔽着无限美好的身体,她开始脱衣服,也许在她的生命之中,无数次脱过衣服,但是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就像是货物一般,还是深深的刺痛着她,她低着头,衣服越少,表情就越是凝固。 我盯着她,目光像是一条鞭子,在她身上抽打,将所剩无几的尊严抽的干干净净,同事们一拥而上,在她身上肆意的游走,她没有反抗,但身体却瑟瑟发抖。 “16号很好,皮肤,身材,都很优秀,不愧是头牌……” 同事们得出了结论。 我始终没有动,显得有些麻木,当她开始穿衣服的时候,我挪开了目光,心里面隐隐有些痛恨自己,这种感觉我无法言说,同样是践踏别人的尊严,但是其他的小姐,并没有让我有这样的感受。 临走之前,16号低声问我:“你为什么不摸?” 我有些烦躁的回答:“老子为什么要摸?” 她看了看我,转身离开。 场子里的忙碌,从夜幕降临,一直到天蒙蒙亮才算是停止,生意的红火,也预示着我的腰包足够饱满,新的妈咪叫绿姐,不是等闲之人,三十多岁,虽然自称人老珠黄,但任凭谁看,也是风韵犹存,相比于旗下的那些小姐,她更活跃于我们这些皮条客之间,她很会来事。 绿姐找上了我,一把抱住了我的手臂,她胸前的饱满挤压着我的手臂,柔声说道:“小叶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我乐得自己的手臂陷入“温柔乡”之中,问道:“什么事?” 绿姐轻声说道:“关于16号的事儿。” 我面色一冷,抽出了自己的手臂:“你说吧。” 章节目录 第3章 暗流 人是感情动物,也许是因为跟16号的接触比较多,也许是因为她跟其他小姐的迥然不同,有关于她的事情,总是更容易吸引到我。 绿姐对我突然转变的态度有些惊讶,但长久磨练的脸皮厚度让她依然表现的热情,她又贴了上来:“小叶哥,我想让你劝一劝16号,让她到我的手底下来。” 我明白了绿姐的打算,敢情她是打着这个主意,16号这个摇钱树,就连她也看上了,想要让16号跳槽到她的手底下,倒也是无可厚非,只是我心中却是冷笑,除非16号傻了,不然凭什么跳槽呢?绿姐这人心黑,抽成比别的妈咪要高一成。 我耸了耸肩膀:“这是16号自己的事情,你可以去跟她谈,只不过希望不大。” 绿姐眼里闪过一抹凌厉:“小叶哥,我实话跟你说吧,16号赚钱,别人望着眼红,私底下想要收拾她,跟着我,我能罩着她,虽然我这人抽的钱是多了点,但是对手底下的人,可要比其他妈咪来的负责,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看着绿姐:“谁要收拾她?” 绿姐摇了摇头:“小叶哥,咱们这行算是见不得人的行业,维持着这个行业的就是规矩,我如果跟你说了,就是出卖别人,这是坏规矩的事情,但你想想,人红是非多,嫉妒她的人可不少,别说她,就连小叶哥你,也不是没人嫉妒,你想想,如果不是陈哥罩着你,你一个新人凭什么能拥有16号这样的摇钱树呢?” 闻言,我不禁陷入了思考,这种复杂的地方暗流涌动,但我自打来到这里,却是没有遇到什么麻烦,竞争什么的,好像也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这当然不可能是运气就能解释的问题,如此看来,暗地里陈哥还真是在照拂着我,我不禁敲了敲警钟,以后自己看来也要注意点了。 我深吸一口气:“16号跟了你,你就能护住她?” 绿姐点头:“我可以。” 我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16号谈?” 绿姐笑了笑:“场子里谁不知道16号只跟你小叶哥关系好,当初多少人抢破头想让她到自己旗下,可是16号偏偏选了跟你这个新人……” 又是一件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以为是我选择了16号,却没有想到,是她选择了我,只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我决定直接去问她。 16号回答:“是对你的报答,我们两清了。” 报答?我想起她私底下接客的事情,如此说来,倒是合情合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是有些失望,我问道:“那绿姐的事儿呢?” 16号摇头:“我不想跳槽。” 我皱着眉头:“可是……” 16号说道:“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到她的手底下,我能赚的钱又会少一成,所以我不想答应,至于有谁想对付我,尽管来吧,反正贱命一条,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从她的脸上看到倔强,让我一阵失神,我叹气说道:“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16号本来想走,此刻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爱人?” 我摇头:“仇人。” 她耸了耸肩膀,说了声无聊,转身便离开了。 我总算明白了我为什么会对16号这么上心的缘故了,不是有兴趣,也不是性趣,只是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我去找了陈哥,我觉得陈哥对16号也是另眼相看,他应该会照顾16号的,如果他肯罩着,肯定比绿姐说话有用。 陈哥在蒸桑拿,他总是这样,看起来悠哉悠哉,但总是能把手底下的事情梳理的井井有条,听我说完之后,陈哥沉默了少许:“16号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后果她肯定考虑到了,人家自己都愿意承担风险,又管你什么事呢?” 我顿时语塞。 陈哥狐疑的盯着我:“你该不会真对这女人有兴趣了吧?” 我立即摇头:“不可能的。” 陈哥收回目光:“叶子,我早就跟你说过,规矩,我们这一行,讲的就是规矩,绿姐守规矩,所以找了你,16号也守规矩,所以她没有选择跳槽,可是你呢?你找了我,想要管别人的闲事,这不仅是坏了规矩,而且是很不成熟的表现。” 我艰涩说道:“对不起。” 陈哥摆了摆手:“去吧,明天你不用上班了,跟我去个地方。” 陈哥对我有恩,早在以前夜总会的时候,他就曾经让我跟着他,只是那时候的我根本就没有做好加入这一行的准备,甚至说,内心还有点鄙视,我觉得同样是夜总会,我这个拿着两千块钱工资的服务生,远远要比他们这些人来的高尚得多,但可惜,造化弄人,生活总是逼迫着人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第二天晚上,陈哥开车带我去了酒吧。来到这座城市,我只往返于场子跟自己的住所,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更何况娱乐场所,霓虹灯闪烁,喧嚣的音乐和沁鼻的女人香刺激着荷尔蒙加速分泌。 我问陈哥:“来这里干嘛?” 陈哥说道:“老板请我喝酒,一个人觉得没意思,带上你一起。” 我惊讶的看着陈哥,收入眼中的只有他的平静,心中隐隐有些感动,对我们这些底层人员来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基本上就是个传说,陈哥当然不是觉得一个没意思,这是要向老板引荐,这一点头脑我还是有的。 这让我诚惶诚恐,何德何能,陈哥居然对我这么好。 老板姓金,四十几岁,喜欢泡吧,喜欢泡澡,更喜欢女人,奇怪的是,他从来不会再自己的场子里享受。 陈哥跟他的关系不像是上司跟下属,倒像是两个朋友,拿起酒杯碰了碰,陈哥指了指我:“小叶,场子里的新人。” 老板看了看我:“脸嫩啊。” 我鞠了个躬:“我是叶缘,19岁。” 老板明显吃惊了,他看了看陈哥,似乎不知道这样的一个生瓜蛋子,能在场子里干什么,但陈哥却什么也没有表示,只是自己喝着酒,老板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英雄出少年,坐吧。” 我一坐下,四五个女人们便拥了过来,或坐在我腿上,或靠在我肩上。老板跟我说:随便玩,这些都是我叫来的。。 大多男人就是被这样勾魂的香水味腐蚀的,她们温热的双唇,嫩滑的皮肤,还有让人眼热的身材,都足以挑动任何男人的神经,我也不例外。一杯又一杯,到后面,红酒的醇香在我的嘴里都泛着腥臭。 老板有些醉了,拉着我的手说:有女朋友没? 我一怔,说:没有。 他指着这些女人:“没女朋友不要紧,你看看,他们都是我的女人。” 这群女人顿时围了上去,娇声道:“亲爱的,我们都是你的女人。” 老板得意着,抓着我肩膀,醉眼朦胧的说道说:“女人什么都不是,你记住我的这句话,看看这些女人,她们都是我的,如果想要,我还能有更多!”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板哈哈笑着,搂着女人往楼上去了,临走,他指着自己的裤裆:“假的,女人都是假的,只有这个,自己的屌才是真的!” 陈哥看到了我的呆滞,摇了摇酒杯,说道:“金老板年轻的时候,家里面挺有钱的,结果被自己心爱的女人骗光了家产,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后来东山再起,到了现在的程度,一直没有结婚。” 我拿起酒杯放到眼前,透过它看着酒吧里的一切,忽然间有些明白陈哥带我来见老板的意义了。 宿醉之后,是头痛欲裂,睡醒之后,仍然昏昏沉沉,我来到场子上班,刚一进去,就有人火急火燎的找上来:“叶哥,16号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内斗 找我的人叫阿威,是这里的服务员,比我的年龄要大,但却仍然称呼我叶哥,在社会上,年龄本来就代表不了什么。 我立即动身,快步来到地下停车场,于情于理,16号的事情我都必须要关心,因为她是我手底下最大的一棵摇钱树。 等我赶到的时候,发现一群女人扭打在一起,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群女人在打一个人,我的脚步加快,因为远远的我就看到那个披头散发,被打得站不起来的人正是16号。 打的最狠的女人一边打,一边还骂着:“打死你,打死你这个狐狸精,我划花你的脸,看你拿什么勾引男人!” 我的眉头深深的皱着,叫道:“10号,住手!” 我想起绿姐对我说的话,果然应验了,有人想要教训16号,我闲暇的时候也揣测过整个问题,很多人都进入了被我怀疑的行列里,他们大多是我的竞争对手。 但这人不应该是10号,因为她跟16号一样,也只是个小姐。 10号是早些年场子里的红牌,刚来的时候是个辍学的中专生,她的父亲将她留在这里,然后拿着大把的钞票离开,从此就再也没有来过。十号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因为姿色顶尖的缘故,成为了场子里最热门的头牌,直到16号来到这里,才夺了她的地位。 10号看到了我,她的眼里满是嘲讽:“哟,这不是小叶哥吗,怎么?要来英雄救美啊?” 我看了看倒在地上的16号,心中微微担忧:“差不多得了。” 她听出我语气中的软弱,尖锐的笑了一声,再次举起巴掌,我来不及多想,赶紧上前抓住她的手,制住她打耳光的动作。 10号的手被我抓着,挣脱不开,恶狠狠的瞪着我,像悍妇一样骂道:叶缘,老娘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 16号趁着这个机会,想要站起来,其他小姐又暗中下手,把她踹翻在地。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我的掌控,按道理来说,我好歹也算是个“经理”,她们不会这么的不给我面子,但实际上,她们偏偏真的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无奈之下,我只能威胁道:如果你们再动手,我就去叫保安了! 10号果真停了动作,我以为她怕了,松了一口气,但转瞬之间她就抓住了我的肩膀,一耳光照我甩过来,狠狠的抽在我的脸上,用一股浓郁的川音骂道:瓜娃子! 我怒火中烧,拳头攥住,就要动手,然而趴在地上的16号却抓住了我的脚踝,声音很微弱:“你别管。” 我知道她的好意,但我却不能不管,无论怎么说,16号都是我手底下的人,在这个场子里生存的规则之一,就是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抛弃自己人,我今天不管16号,明天别人出事了,我也会作壁上观,久而久之,就没有人会跟我了,别说是赚钱了,被排挤出场子都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我必须要为16号出头,一直以来萦绕在我胸中的郁气此刻化作为戾气,我踏前一步,就要揍十号,她毕竟是一个女人,看到我的眼神,先怕了三分,强撑道:“我是个女人,你敢打女人?” 我刚刚挨了一巴掌,此刻脸皮火辣辣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很平静:“好男人不会打女人,但抱歉,我不是好男人,甚至连个好人都不是。” 自打踏入这个地方,我就知道好人这两个字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我下定决心要动手,但关键时刻,16号再次爬了起来,她拉着我的衣角,冲我摇头:“小叶哥,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管。” 不知道为什么,满腔的怒火在被她注视的时候,却悄无声息的熄灭了,她的眼神就像是一潭死水,纵然被人打得很凄惨,但仍然波澜不兴。 10号仿佛找到了一个理由,大声的叫嚣道:“听到没有,她让你别管!这个臭婊子抢了我的男人,我要让她好看!” 抢了她的男人? 我一怔,看向16号,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停车场入口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一口气来了五个人,领头的一个流里流气,脖子上戴着一串大金链子,他一来就掐住了10号的脖子:“妈的,你敢动她?” 说话间,一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这群社会上的混混完全没有底线可言,一群小姐都被揍得哭爹喊娘,到最后场子里的保安来了,又是一阵混乱。 事情的真相弄清楚了,这个男人是10号的男朋友,别奇怪,小姐也是可以有男朋友,当然,前提是男的不在乎。十号大概是真的喜欢这个男的,做完今年就想要跟他好好过日子,然而这个男的却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看到了16号,于是就动了心思,特意找了个时间来场子享受,自然,点了16号的钟,这件事情让10号知道后,愤怒的发狂,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这种斗殴事件没有哪个场子想要看到,尤其是一群小姐全都鼻青脸肿,这直接影响到了场子的营业额,每个人都被扣了钱,连我都脱不了干系,至于带头惹事的10号,直接就被扫地出门了,她离开的时候就像是一个绝望的疯子,指着我骂:“畜生,你不得好死!” 我没有说话。 16号走上前去,塞给她一个小包,10号不领情,一抬手将小包大飞,红色的钞票漫天飞舞,她指着16号,撕心裂肺:“婊子,你就是个婊子,你毁了我的一切!” 最后她又哭又笑的离开了,16号俯身捡着钱,末了,她站起来整理着头发:“别恨她,她也是个可怜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她才是苦主,结果却反而来安慰我。这个奇怪的女人,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让我无法将她看清楚,话到嘴边,我问道:“那你呢?” 她一怔,继而冲我笑了笑:“我不可怜。” 我没有去问她为什么知道那个男人是10号男朋友,却仍然要做这笔生意的原因,因为我知道,就算我问了,16号也不可能告诉我,而且,我大概也能猜得到,肯定是跟钱有关。 参与这件事的人都请假休息了,唯独16号,仍然坚持要上班,她的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遮住了伤痕,我在休息大厅点了一瓶芝华士,兑着冰块跟红茶,用酒精麻痹着自己,我所处的这个环境充斥着丑恶和阴暗,我感觉自己已经深陷堕落的深渊,也许再这样下去,我也会像10号这样,将自己活生生的逼成一个疯子。 绿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她坐在我的身边,身子紧紧的贴着我:“小叶哥,不开心吗?” 我看着身边这个人间尤物,淡淡说道:“你现在要是肯下海,一定还是个头牌。” 绿姐捂着嘴唇娇柔的笑着,一双媚眼勾魂夺魄:“小叶哥真会说话,都让人家心动了呢。” 她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身扭动着,明显是在撩拨着我,但我却没有丧失理智:“我没有办法让16号跟你。” 她接近我,自然是为了利益。 绿姐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在我耳边吹着气:“人家可不是为了16号呢,小叶哥也太看不起我了。” 不为16号,那又是为了什么呢?总不可能是爱上我了吧,这种地方的女人,谈爱情这个字眼本身就是一种笑话。 章节目录 第5章 为什么? 绿姐风情万种,年轻的时候想必也是艳冠一方,我正逢血气方刚的年纪,经不起她的折腾,没多久就“举枪致敬”了。 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干脆从了她,跟她来个友谊炮的时候,墙角的阴影处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绿姐的满面春色如潮水般退去,眼中露出几分敬畏。 来的人是陈哥,我看见绿姐的视线,忽然间明白她为什么要给我献殷勤,她这是想要通过我来巴结陈哥啊! 我不知道陈哥是什么身份,在很多人眼里,他其实很奇怪,整日也不见做什么正事,可以用神出鬼没四个字来形容,但身上却自然带着一份威势,场子里的几个大主管看见他也是毕恭毕敬。混迹在这种场所里的都是人精,仅凭这一点,他们就知道陈哥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从这角度来看,我能够被陈哥看重,真是走了狗屎运。 我拍了拍绿姐的屁股,她识相的离开,临走的时候冲我抛了个飞吻:“小叶哥,下次再聊哦。” 真是个妖精! 我压抑着小腹里喷薄的火气,起身来见陈哥,他靠着墙,笑着说道:“年轻人多玩玩挺好的。” 我的脸皮还是有些薄,他这句话让我干咳一声,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 陈哥摇了摇头,示意我不用多说:“你有你自己的生活,处在你的角度,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是很正常的,只是要记住,认清自己,不要逾越,也不要跨界。” 我从他的话语中咀嚼出一丝告诫的味道,低下了头,苦涩说道:“你知道了10号的事情?” 陈哥神色平静:“老板也知道了,这不算是一件小事,你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很失败,到最后居然需要让保安来才解决问题,说实话,有点丢脸。” 丢脸么?我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只是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我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才绝对正确。 在我愣神之际,陈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你自己多加小心。” 我猛然抬头,意识到这可能才是他来找我的目的。 陈哥没有多说,背着手进入了阴影之中,我望着他的背影一阵失神,忽然一股寒意涌入体内,小心?我要小心什么? 在很多人眼里,小姐是非常低贱的,但在圈子里,我们更加低贱,因为好歹她们也是付出了“劳动”,才得到了回报,而我们,只是吸她们血,吃她们肉的剥削鬼。 越是在场子里混迹,我越是有一种日渐腐朽,灵魂凋零的感觉,想必其他人也跟我差不多,他们用酒精,用情欲,用奢华来麻痹自己,很少有人真正的能攒到钱,脱离这行,然后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用一句话来说,这叫一入侯门深似海。 陈哥走的第十五天,我领到了自己的第一笔工资,一万四千块,如果不是因为斗殴事件扣了部分工资,这个数目很有可能突破两万,对于我来说,这是一笔巨款,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花。 但是手底下的小姐们却找上了我,26号紫萱,她有一个很诗意的名字,但长得却谈不上诗意,一米六的身高,却足足有120斤,在女性之中,绝对算得上是个胖子了,但她的生意却相当不错,环肥燕瘦,总有人好这一口,再加上她良好的“技巧”,套牢了相当一批客户。 紫萱搂着我的胳膊撒娇:“小叶哥发工资了嘛,是不是要请姐妹们吃个饭呢?” 一群人都起哄,这样白吃白喝的机会,没有人愿意错过,我身陷花丛之中,无法自拔:“好说好说。” 众人顿时欢呼起来。 我注意到墙角看书的16号,说道:“你也一起吧。” 她合上书本,平静的眸子凝视着我。 挑了个轮休日,我们聚集在夜里的大排档,我手底下的小姐,来了一半,足足十几人,剩下的人倒不是不肯给面子,只是不愿意把难得的休息时间浪费在一顿饭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勉强不了,何况不来也好,这样我也不用担心钱包缩水太多。 一起来的还有几个服务员,给我报信的阿威也在其中,因为抱着吃大户的心思,这帮人可没有半点客气,短短两个小时,我消费了三千多,倒也没太心疼,这比我想象之中要好很多,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这钱来的容易,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不会被珍惜,这是人之常情。 阿威几个服务员口舌伶俐,吃饭的过程中一直讲着荤笑话,逗得满桌女人哈哈大笑,一时之间宾主尽欢,几个女人跟他们眉来眼去,看样子已经准备好在饭后找个酒店去“运动”一番了。 我注意到16号吃的很少,就跟小鸡啄米似得,倒是喝了很多,一瓶接着一瓶,很是海量。 我忍不住问她:“你为什么不吃东西?” 她咕咚咕咚的喝酒,紫萱接过话茬:“她一向都吃的很少。” 16号的姿色艳冠群芳,自然不缺盯上她的男人,见她喝的痛快,刻意与她碰杯,借着喝酒的空挡,悄然拉近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就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醉眼朦胧的16号眼中忽然放出冰冷的光芒,她举起酒瓶子狠狠的砸在咸猪手上,男人痛苦的倒在地上,破口大骂:“你个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他站起来,撸起袖管就要动手。 16号并不畏惧,也站了起来,但身子不稳,又软了下来,正好倒在我的身上,我看着她的眼睛,也许是自作多情,总觉得那一瞬间我有保护她的责任,于是说道:“阿龙,给我个面子。” 阿龙见我出头,明显忌惮,但就这样作罢,却很下不来台。 紫萱笑着打圆场,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阿龙笑了,拿起一杯酒敬我:“不好意思,不知道她是小叶哥的女人。” 16号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我硬着头皮跟他碰杯,心里头却突然响起陈哥跟我说的话:不仅不能对她有兴趣,就连性趣都不能有。 饭后,早就勾搭上的男男女女们朝着最近的快捷酒店走去,我背着16号去她住的地方,紫萱为了帮我解围,所以那样说,众人信了,自然不会做出不识趣的事情,刻意为我留出了足够的空间,背着16号累得气喘吁吁的我,真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 从她身上摸出钥匙,打开门,然后把她丢在床上。 她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你累了吗?” 我微微惊讶,看着她被酒意染红的脸颊,说道:“还好,以后你不要喝这么多酒了,不安全。” 她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有什么不安全的。” 我皱眉:“你应该知道。” 她笑了几声,说道:“我只是单纯的想醉。” 说着,她忽然咳嗽了起来,眼角也流出了两行清泪,打湿了洁白的枕头。 我起身看着她,情不自禁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一行?” 她弯曲身子,摆出风情万种的姿势:“因为我贱。” 我摇了摇头:“我感觉你跟她们不一样,你是个好人。” 我忘不了她送钱给10号的画面。 她没有回答,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完全不设防,姣好的身体散发着让人心跳的诱惑,仿佛怂恿着我化身午夜狼人。 但我终究还是没有动,我找来了毛毯,给她盖在身上,天色已经晚了,我没有离开,就在沙发上将就睡着。 半夜的时候,我听到了脚步声,醒了过来,16号茫然的站在床边,看着自己完好无缺的衣裙发呆。 我揉了揉太阳穴,清了清嗓子:“好受点了吗?我给你倒点水。” 她看着我,眼神难以平静:“你昨晚有没有做什么?” 我奇怪的问道:“做什么?” 她一咬牙,忽然间脱去了自己的衣衫,雪白的身躯出现在我的面前:“你说做什么?” 那一刻我竟感到了恐慌:“没有!” 她忽然哭了,扑了过来,眼泪打湿了我的肩膀,不断重复的询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说:什么? 她紧紧抱住了我,就像是溺水的人抱着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为什么你不对我做什么?为什么你不对我做什么?” 为什么,我没对她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6章 出事 我性启蒙的早,早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不再纯洁,十七岁那年,正逢高考,家庭发生巨变,我放弃学业,走入了社会,如果不是陈哥拉我一把,可能早就饿死了。 我打心眼里感激陈哥,但他却丝毫没有觉得这是恩情,用他的话来说:“小叶啊,你不要对我说谢谢,我带你走的这条路,很有可能是一条不归路,以后你只要不恨我那就好。” 我不知道陈哥说的不归路具体是指什么,如果只是说我现在堕落而腐朽的生活,那还远远称不上“不归”二字,但我的确有一种不归的感觉了,这来源于16号,自从今夜之后,我喊她曦姐,在我眼中,她的身上仿佛蒙着一层神秘的光环,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探寻。 这种诡异的情绪,让我深深警醒,男女之间,一旦对对方产生好奇,那就完了,这是动了情的征兆,而她,却偏偏是一万种选择之中最差的那一个,所以我极力克制,但可惜见效甚微。 陈哥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么久了还没有半点消息传回来,在这个期间,金老板来了场子一次,他着急了几个大主管,给了他们一份名单,然后这份名单又传递了下来,我们几个经理一起阅读,上面记载着固定来场子里玩的部分客人名单,这些人都是大人物,有钱,有势,得罪不起,一旦看到名单上的人到来,都要付出一百二十分的热情去招待。 比我早来三个月的经理何伟拿笔简单的记录,我看了看,发现他只是记了几个名字,好奇询问,何伟笑了笑,用一种前辈跟后辈的语气说道:“这名单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发放下来一次,上面的名字,有的会消失,那就不用理会;有的会留下,跟现在的名单重复,这些人因为早就记录过,所以不需要再多此一举;而那些多出来的人,才是我们需要记录留意的,他们很可能是新晋的大人物,也有可能是才接触到我们的场子。” 只是一份简单的名单,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从这个上面看出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味道,另一个经理笑着说道:“你这个新来的毛孩子,不懂事,还是好好记下吧,万一冲撞了大人物,只怕陈哥也保不了你。” 说这话的人虽然是在笑,但说出来的话却是透着一股子轻蔑和挑衅,我看向他,问道:“强哥有什么告诫吗?” 向强,最早来到场子的那一批人,手底下的小姐数量比我要多一倍有余,在众多经理里面,威望最高,也最有钱,我与他从无交际,但他看着我却毫无善意:“告诫谈不上,只是年轻人要收敛点,懂事点,不然会惹上麻烦。” 其他的经理见情况不对,全都找了个理由撤了,我本以为向强也会离开,但是他却仍然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从他的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想起陈哥临走之时的告诫,难不成竟是应在这个人的身上? 我心中提防,面上不动声色:“强哥说的话让我有些不明白。” 他笑了笑,眸子中蒙上了一层阴影:“行,那我就明白点说,我要16号,把她分到我的手下。” 这种语气,就好像是在向我索取一份无关紧要的东西,而且我还必须要给,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最不能接受的交流方式,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要是不给呢?” 他淡淡说道:“后果自负。” 我仰着脖子,果然说道:“不给。” 他咧嘴笑了,转身离开。 我脸色阴沉,一个人在楼梯口抽烟,我不知道这个向强为什么对我有这么的恶意,按道理来说,我并没有得罪他吧?如果说是为了贪图16号所带来的利益,那么他早就应该出手了,更何况,他并不缺钱,为了一个16号,如此强取豪夺,那吃相也太难看了点,说出去会让人笑话。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香风扑面,我又看到了绿姐,她巧笑嫣然的说道:“想不明白?” 我由于是蹲在地上,所以看她必须要仰望,她今天穿着丝袜短裙,配着职业装,颇有一种制服诱惑的感觉:“你知道?” 她伸出手指娇柔的点了点我的脑门,俯下身子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十号,是向强手底下最赚钱的头牌,同时,也是他诸多炮友中的一个。” 说完,她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只留下我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是这样,说白了还是利益问题,因为16号的原因,10号被开除,向强损失了摇钱树,也丢了面子,这笔账自然记在我跟16号的头上,所以才对我生出了敌意。 解了疑惑,我拍拍手掌,站了起来,别说是向强不怀好意了,就算他跪下来求我,我也不可能把16号交给他。 绿姐找我,是赤裸裸的示好,同时也是让我小心,但实际上我却并没有多少害怕,在场子里,他向强能把我怎么样?跳起来打我膝盖么? 此刻的我并不知道一句话,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第三天的晚上,我正在休息大厅跟柜台上的美女扯淡,服务员阿龙火急火燎的找了过来:“小叶哥,出大事了!” 我快步跟他前去,像我们这种大场子,很少会有人闹事,懂行的人都知道背景厚,惹不起,敢惹事的要么是愣头青,要么是没有把场子背景放在眼里的大人物。 阿龙边走边跟我说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三楼多功能大厅出的事,我们这里规模很大,是欢场,当然也有正当的娱乐生意,譬如包房k歌,喝酒,按摩等等,我们这些经理,除了负责手底下的小姐上钟之外,也要关照三楼的事情,只不过这也有个轮班顺序,每个经理一天,而我的班,并不是今天。 所以一听是三楼发生的事情,我就有点不想管了,等我从阿龙嘴里知道,今天负责三楼的人居然是向强那个龟孙子,我就更不想搭理了。 但阿龙都快哭出来了:“小叶哥,强哥不知道去了哪里,死活找不到人,所以我才找到你的,你是不知道,在15号包房里有三个客人喝多了,偏偏要小薇陪酒,还说如果不从,就,就把她给上了……” 小薇我是知道的,她不是小姐,而是服务员,映像中是一个很水灵的女孩子,做事小心翼翼,就像是个深怕犯错被责罚的小学生,让人情不自禁的生出怜爱之情,所以我犹豫了,问道:“那你们就不管吗?” 阿龙说道:“那三个人好凶,摸不清楚底细,所以没人敢进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的意思是小薇一直在包房里?” 阿龙不敢看我,点了点头。 我骂了句草,快步赶去,服务员跟小姐是不一样的,前者是正当职业,拿着低廉的薪水,尤其是这个阿薇,更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学生。 15号包房是一个豪华小包间,我从服务员那里拿来了客人信息,大概有了数,这闹事的三人并不是那份惹不起的名单上的人。 于是我推门进去,就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三个人按着个哭喊嘶吼的女人,裤子都脱了一半。 我赶紧使了个眼色,阿龙跟几个服务员上去把他们拉开,小薇一边穿着衣物,一边哭着躲在了我的身后。 到嘴的鸭子飞了,有人骂骂咧咧的说道:“你就是这里的经理?妈的,你还做不做生意了?老子到这个地方玩个女人怎么了!” 我看了看小薇,她惊魂未定,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看得出来,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我松了一口气,露出笑脸,掏出香烟递了过去,笑眯眯道:“几位大哥,第一次来这里玩吧?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小弟请几位多包涵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们是开门做生意赚钱的,当然是不会轻易得罪客人。 但他们根本不接,骂道:“少他妈废话!老子今晚花钱来爽的,但是现在却很不爽,你一根烟就想打发了我们?” 我谄媚笑道:“这位大哥,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这样,我敬您一杯酒,然后再帮您找一个美女来,保您满意,行不行?” 有个醉鬼拿起空酒瓶子在大理石桌子上砸的叮当作响,喝道:“老子不要,老子就要她!” 我笑容收敛:“小薇不做那种生意,她是个服务员。” 坐在中间的那个家伙豁的一下站了起来:“那你做这种生意吗?” 我强忍着怒火,继续赔笑:“大哥您不要开玩笑,要不今天的单子,我给您打个折,咱们……” 我话还没有说完,他就不耐烦的举起啤酒瓶,狠狠的砸在了我的脑门上。 章节目录 第7章 死寂 瓶子在我的脑袋上爆开,冰凉的酒液顺着额头流淌到我的嘴里,却让我品尝到一股血腥味,我看着眼前的这个醉鬼,火气蹭的一下冒了出来:“你这是找死!” 讨好顾客,这是服务行业首要的原则,但可惜,我们这里的“服务”并不是那么的单纯,我忍着剧痛,一拳砸在他的肚皮上,这个醉鬼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一跟头栽倒在沙发上。 其他的两个人低声骂了一句,站起来就要打我,阿龙跟几个服务员一起扑了过来,按着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就开始暴揍,且不谈他们清醒的时候身手怎么样,只要喝醉了,都得任人鱼肉。 几个女服务员把我扶着放在沙发上,手忙脚乱的为我处理伤口,差点被欺辱的小薇急得脸蛋通红,泪珠不住的滚落,倒是让我心中一暖,很好,没有白救她! 就在我处理伤口的时候,那三个本来哀嚎的醉鬼已经发不出声音了,我抬头看了看,阿龙他们全部都下了狠手,这三个人早就晕倒了,如果再不停手,恐怕要闹出人命。 我赶紧说道:“住手!” 阿龙停顿了一下,仿若未闻一般,仍然拿脚踹着他们,我一个箭步迈过去,一把将他拉过来,骂道:“你疯了吗?” 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躲闪:“我只是想要为小叶哥报仇!” 这个理由,还真是让我无法发作,在任何人看来,他们都是在为我出气,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松开了他的衣领,然后看向这三个醉鬼。 保安闻讯而来:“叶经理,怎么处理?” 我问道:“一般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保安说:“丢出去。” 我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三个人都被抬了出去,虽然这里的动静不小,但包房的隔音却很好,基本上没有惊扰到任何人。 该死的向强也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还没有露面,最后害得我挨了一瓶子,我感觉自己今天简直是霉星高照,我把轮班表交给了一个妈咪,让她帮我照看一下,自己则是离开了场子。 受了伤,就算不去医院,也要去诊所包扎一下吧,刚才在场子里只是简单的处理,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让人意外的是,在我出去的过程中,身后一直有人跟着我,我回头看了看,是小薇。 她见我回头,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下意识的一缩,然后小手纠缠在一起,低头怯怯的说道:“小叶哥为了我受伤,我不能不管你。” 这样的姑娘,很难让人生起气来,我忍着疼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你在场子里工作,我就有责任保护你,所以你不用谢我。” 闻言,她有些着急:“不是的,不是的,如果不是小叶哥,我现在恐怕已经被……” 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脸上涌出一抹绯红,这样单纯而羞涩的女孩子,在很长一段时间来,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就像是一泓清泉,让我心里都清澈了许多。我琢磨了少许,说道:“那好吧,既然你要感谢我,那你去帮我买一些药吧。” 她如释重负,小跑去了路边的药店,十几分钟后,她提着一小包绷带和药膏回来:“小叶哥,去哪给包扎呢?” 我说道:“距离我住的地方不远,要不去我那吧。” 她看着自己的脚尖,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好。” 这个丫头,想到哪儿去了?我哭笑不得,但同时,脑海中也涌出了一个念头,如果她愿意下海,只怕是不会逊色16号啊,那三个醉鬼,还真是有眼光! 这个念头把我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小薇惊慌地看了我一眼,我摇摇头说没事,加快步伐来到我租的单身公寓。 里面很乱,我却也无心理会了,受了伤,又走了不短的路程,我疲惫的躺在沙发上,小薇小心翼翼的为我消毒,然后扎绷带,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我得知了她的真名叫做乐薇,师大毕业的学生。 最后我睡着了,朦胧之中,一团清香在我鼻尖萦绕。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刺目的阳光让我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睛,等到适应之后,我才发现房间的不对劲。 实在是太干净了,那些丢在桌子上的泡面和发霉的炒饭,全部都清理的干干净净,随出乱扔的衣物也归置在衣架上,就连我丢在地板上的袜子,也被洗干净挂在阳台上,我坐起身子,看着擦得一尘不染的地板发呆。 不用想,这一定是乐薇做的,她这是在以这种方式来报答我吗? 干涸的心田涌入了一股暖流,我心中最后的一丝后悔,也烟消云散了,就算是再挨一瓶子,为了这么善良的女孩子,那也值得了。 我吃了午饭,对着镜子洗漱,看到了自己头上缠着的一圈绷带,忍不住发笑,因为就在绷带的连接处,居然扎着一个可爱的蝴蝶结,这让我怎么见人?伸手就想要解开,但就在最后时刻,我却犹豫了。 就这么出了门,我重新来到了场子,今天还有个会议要开。 其实也没有什么,无非是每个经理汇报自己的业绩,我头上扎的蝴蝶结引来不少关注,我也不以为意,等开完会之后,我再次跟向强碰面。 他看着我头上的绷带,露出个灿烂的笑脸:“叶经理还挺潮的嘛。” 我抱着胳膊,纳闷说道:“你居然还有脸过来嘲笑我?如果不是你玩忽职守,我会挨这一下吗?” 他没有感谢我的意思,反而幸灾乐祸:“谁让你多管闲事的,年轻人,到底还是太嫩了。” 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咬重了字音,明显意有所指。 我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难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不是个偶然吗? 在楼梯口抽了两支烟,我重新回到了场子里,天快要黑了,这预示着新一天的糜烂和欲望将要上演。 在小姐房清点人数的时候,我没有看见16号,紫萱冲我努了努嘴,我顺着他的视线砍过去,在墙角的阴影处,我看到了16号,在她对面还有个男人,正在说着什么。 于是我走了过去,因为我发现那个男人正是向强,他也看到了我,冲着我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背着手离开。 我问16号:“你们说了什么?” 她拢了拢头发:“他让我跟他。” 我骂了句这个白痴,旋即又有些紧张:“你怎么说?” 16号冲着我笑了笑:“我答应了。” 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情绪,16号望着我噗嗤一笑,随意的说道:“骗你的。” 香风散去,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越来越难以接受16号接客了,每当她上钟的时候,我都有一种目送着她上刑场的感觉,这让我很挣扎,于是我每每会躲开,找一个僻静的角落,点燃一根又一根的香烟。 偶尔我也会四处转转,在很多房间门口驻足,有的很安静,里面的人在做着人类最原始的“运动”,有的很吵闹,伴随着音乐和dj的声音,就像是在开着一场狂欢舞会。 这是个放纵的地方,客人需要放纵,小姐也是,除了皮肉生意之外,也有其他节目,譬如嗑药。 在刺激的音乐下,尽情的释放自己,很多人好这一口,对于这点,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因为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嗑药而已,就还好吧。 在走廊行走的时候,一个房间里忽然间冲出个光着身子的客人,他抓着我的手臂,惊慌说道:“死人了,里面死人了!” 我看了看门牌号,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16号上钟的房间吗? 我推开客人,冲了进去,Dj声震耳欲聋,然而洁白的软床上却是一片沉寂,16号无声无息。 她死了么? 章节目录 第8章 丧家之犬 我不敢去触碰她苍白的脸,因为我生怕自己碰到的会是一片冰凉。 客人着急忙慌的穿着衣服,一边穿一边嘀咕:“晦气,真是他娘的晦气,怎么碰上这么个疯子?” 我转身,冲他勾了勾手,在他凑过来的时候,一记重拳狠狠的砸在他的面门上。 拨通了总台的电话,告知了这里的情况,马上就会有人来到,我坐在床边,握住16号的手,手指在她的脉搏上停留,几乎已经没有动静了,这让我无比的恐慌。 客人被我一拳打的怕了,坐在地上不敢动弹,此刻却是说道:“她,她可能是还没死,你要不试试人工呼吸。” 我愤怒的看向他。 他打了个哆嗦:“我是个医生,治病救人的。” 我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吻住了16号的嘴唇,将我嘴里的气度给她,真的起到了作用,没过多久,她恢复了呼吸,这个时候,总台派人来了,赶紧对16号展开急救。 见到人多了,客人胆气仿佛都壮了,如同大马猴一般跳了起来,指着我暴怒说道:“有没有人管?啊?有没有人管?我是这的老顾客了,我在这消费了几万块钱,这个鳖孙子打我!他居然敢打我!” 我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他的鼻血飚了出来,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有人过来拉我:“行了,小叶哥。” 我一步步的走过去,他一步步的退后,服务员们转过身子装作没看见,几个闻讯赶来的经理,甚至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神色。 他颤声说道:“她只是一个婊子,一个婊子而已,你至于为了她打我吗?” 我笑了一声,把他按在地上,一拳接着一拳,拳拳到肉:“你也只是一个嫖客而已。” 来这里的,不分职业,都只是嫖客罢了,不管你是医生,是老师,还是什么,来了这里,都只有这一个身份。 他鼻青脸肿,满眼都是惧意:“别打了。” 我掐住了他的脖子:“你为什么要逼她嗑药?” 他吃力的说道:“我没有,是她自己要吃的。” 我冷笑:“不可能,她从来不嗑药的,她没有这种习惯!” 他瞪大了眼珠:“是真的,我没有逼她,我只是问她要不要嗑,她真的嗑了,而且还嗑了很多,我也没有想过,会出这种事情。”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可以看得出来,他没有说谎。 于是我把他松开,注视着床上的16号。 她终于醒了,只是还很虚弱,我蹲在床边:“你为什么要嗑药?” 她无神的看着天花板:“我喜欢,我乐意,我想死。” 我强忍着自己喷薄的情绪,说道:“想麻痹自己,你去喝酒,我陪你,但你不要嗑药。” 她奇怪的瞥着我,嘴角挂着一丝刻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不出话来,因为她说的对,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除了彼此相连的利益之外,就连同事都算不上,我有什么资格管她? 客人爬了起来,我一拳再次把他打翻。 拍了拍手,在众人震惊之下说道:“抱歉。” 这不可能算是一件小事,我指的不是16号差点没命,有些人的命贱如草芥,16号死了,也只需要抬出去而已,真正的麻烦在我,因为我打了客人。 这个医生,姑且称他为医生吧,没有一点宽仁大度的意思,他是这里的熟客,而且还是金卡会员,他疯狂的向其他经理,其他主管诉苦,并且言辞凿凿的让他们处罚我,不然决不罢休。 向强很认真的听着,说道:“放心吧先生,这件事情我们一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抓住了蹲在墙角抽烟的我,还算客气:“小叶哥,请吧。” 我顺从的站起身子,被他们带着往前走,远远的,我看到了裹在被子里的16号。 她也在看我。 老板长期不在,统筹运营场子的人就是大主管,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几个人把我裹狭着送到了大主管的办公室。 大主管叫卓成,三十三岁,金融系硕士,本该是社会尖端白领,不知为何却混迹在了这里,变成了一个我眼里的高级流氓。 他戴着金丝眼镜,衣冠楚楚:“你有什么话说。” 我摇了摇头。 他叹了一口气:“是陈哥把你带进场子的,但是他不在,我也联系不上,只能按照场子的规矩处理你了。” 我咬牙说道:“成哥,您动手吧。” 肯定是逃不了的,与其跪下求饶,倒不如体面一点。 他的眼中划过了一抹阴狠:“办事。” 几个人把我拖了出去,当着医生的面,一群人开始打我,向强也参与了进来,他拿着一根棍子,硬生生的在我身上打断,才罢了手。 我疼得只有吸气的功夫,靠着墙,就像是一条被人遗弃的野狗。 向强蹲下来拍着我的脸蛋:“跟我斗,你凭什么?” 这句话透露出不少信息。 我猛然抬头:“这一切是你安排的?” 向强咧嘴笑了:“是又怎么样?” 我红着眼,想要动手。 他却已经站起身子,冷漠的说道:“你滚吧!” 我被开除了。 在凌晨三点,狼狈的滚出了金碧辉煌。 社会是什么?社会的口味比偶像剧要重的多,因为偶像剧有逻辑可循,而社会没有。前一秒人生巅峰,后一秒沦落如狗,这就是社会。 我托着疼痛的身躯,在街道上艰难的行进,忽然间一辆车停在我的面前,我看过去,发现是绿姐。 她摇开了车窗:“小叶哥,上车吧。” 我稍微犹豫了一会儿,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的眼里满是自嘲:“没想到,在我最落魄的时候,肯来帮我的,居然是你。” 绿姐风情万种的笑着:“那小叶哥可千万要记着我的好,不要忘了人家。”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眼里满是绝望,我背井离乡来到这里,图的不是钱,而是这里是我唯一能够想到落脚的地方,可现在,就连这最后一片充斥着卑劣和欲望的罪土都没有了,我还能去哪? 绿姐开车载我到了她住的公寓,不得不说,她是个很有格调的女人,如果不是知道她的底细,我可能会以为她是个贵妇人,房间装修的很好,透着一股子大气和雍容。 绿姐点燃了一支女式香烟:“小叶哥有什么打算?” 我摇头。 她凑了过来,烟圈喷在我的脸上,香软的身体紧靠着我,媚笑说道:“小叶哥可是很绝望?” 我狠狠的在她身上捏了一把,说道:“你靠我这么近,到底想图什么?”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这个女人,能够在场子里如鱼得水,可不简单。 绿姐靠着沙发,小腿翘着,在我眼前一晃一晃:“图小叶哥是个好人。” 我抓住了她晃动的小脚,说道:“我不明白。” 她也不挣扎:“只有好人才会被算计,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服务员出头,为了个小姐揍身份不俗的客人,换做是恶人,就算是想要被算计,都有点难。”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向强安排好的?” 绿姐点头:“小叶何必多问,你心里其实也知道了,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我掩饰般的发笑:“我有什么不想承认的?” 绿姐毫不客气的剥开了我的伪装:“你不想承认16号跟向强联合起来陷害你。” 一句话,就让我浑身僵硬。 绿姐翻身压着我,身上的香气不住的往我鼻腔涌动,她一只手娇柔的在我胸口画着圈圈,淡淡说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谁都看得出来小叶哥对16号情有独钟,不然岂会这么容易被利用?最终沦落到这种境地,纵然跟小叶哥太过善良有关,但若是16号不配合向强,想必也不会得逞。” 闻言,我浑身冰冷,其实不是想不到,只是我不愿意往这方面想,16号,居然会跟向强一起害我。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 绿姐凑在我的耳边呢喃:“春宵一刻值千金,小叶哥何必想那么多呢?16号也只不过是模样漂亮点罢了,人家可不见得,就比她差呢……” 章节目录 第9章 看电影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我不知道这句话是哪个古人说出来的,也许他也如我这般被伤害过,所以才会写下这样的警言。绿姐说我是好人,乐薇也说我是个好人,但我自己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好人,就像是处理那三个醉鬼一样,我果断而又无情。 我骨子里隐藏着自私,只对自己身边的人好,至于其他,那不在我考虑的范畴,也正因为亲近的人不多,16号的背叛才更加让我心痛。 绿姐别有风韵,女人如花,不同时段有不同风采,此刻鲜艳如玫瑰,然而我却无心去采摘,我将她推开:“我累了。” 绿姐明显有些诧异:“好吧。” 我在沙发上睡了一夜,准确来说,应该是一夜没睡,闭着眼睛,但脑海里的画面却比睁眼看的时候更加清晰,很多事情我能够看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洞察力,只是看破不说破,有的时候做一个健忘的哑巴也挺好的。 我很清楚,绿姐帮我也是为了自己,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话是她跟我说的,但她忘记了,在我眼里,她也在这个行列,如果没有利益,怎么可能会倒贴过来? 我如同一条丧家之犬,没什么好图的,那么就只可能是陈哥了,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但陈哥的确是对我另眼相看,绿姐想要通过我,来跟陈哥扯上关系,这应该就是她的目的。 但实际上,她并不知道,其实我心里根本没有丝毫底气,陈哥会为我出头吗?向强老奸巨猾,简单的玩了个手段就让我一败涂地,但至少面对他的时候,我还能有还手之力,但陈哥,却仿佛有迷雾笼罩,完全看不清楚。 绿姐等待着我“东山再起”的日子,但我却只想回到自己的小窝好好睡一觉,早晨十点,我从绿姐住的地方离开,一瘸一拐的我引起了不少行人的注意,但他们异样的目光却让我心里掀不起一丝波澜,直到到了家门口,我才露出诧异之色。 水泥台阶上,居然坐着一个俏生生的女生,她抱着膝盖,身体蜷缩着,听到脚步声之后,立即抬头,眼里闪过慌乱和羞涩,再看到是我之后,才微微镇定,但仍然显得局促。她站起来:“小叶哥。” 我看着乐薇:“你怎么来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你头上的伤口需要换药……” 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人记挂着我,靠着墙壁,我点了根烟:“你知道我不在家,就没必要等了。” 乐薇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没有敲门,因为我怕你睡懒觉,把你吵醒,所以就在这里等着。” 这是个出乎预料的回答,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女孩子吗?我怔了一下之后,打量着她,果然在她的眼睛里发现了一丝疲惫,一时之间万千情绪全部化成了绕指柔,我叹了口气,打开门:“进来吧,以后直接敲门,不要再这么傻了。” 乐薇像个小尾巴跟着我进来,她很谨慎,不知道什么样的环境使得她变得如此胆小,这样的一个女孩子,说一句重话可能都会把她吓出眼泪。 她为我涂抹着伤口,包扎之后,欲言又止,我问道:“你想说什么?” 她轻轻的咬着嘴唇:“我去辞职的时候,听说小叶哥也被开除了,而且还挨了打,你,你哪里受伤了,我也为你擦一下吧。” 这种要求我很难拒绝,直接脱掉了上衣,密密麻麻的伤痕让乐薇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他们下手好狠。” 我爬在沙发上,说道:“没有那么夸张,都是些外伤……对了,你怎么会想到辞职的呢?” 因为我背对着她,乐薇没有那么拘束了,流畅说道:“之前去做服务生,是我的同学推荐的,她说这里的工资要高很多,而且没有那么累,但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害怕那天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干脆辞职,只是没有想到,小叶哥居然也不做了。” 我忍着药水擦拭伤口的痛楚,有些吃力的说道:“我不做了跟你不做了可不是一回事,不过这样也好,那地方的确不是你这种好女孩该待得,你辞职也是一件好事,那么你的同学呢?有没有和你一起?” 身后是一阵沉默,就在我诧异的时候,一颗颗温热的泪珠落在我的后背上,我回头,发现乐薇在抹着眼泪:“她不能跟我一起了,就在上个星期,她给人服务的时候,被下了药,然后就被……” 我心中一紧:“然后呢?” 乐薇说道:“向经理给了她一笔补偿费,警告她客人的来头很大,就算去告,也不可能有任何用处,而且,还拍了她的照片,威胁她,让她上了五楼……” 五楼,是金碧辉煌最淫靡的销金窟,所有的小姐,都是在五楼接客,曾经,那里也是我的工作岗位所在。 也就是说,乐薇的同学是被逼良为娼了! 我的拳头紧握,怒道:“王八蛋,他怎么敢!” 哪怕是阳光所照射不到的阴暗地方,也有属于自己的法则,我们这个行当,有一条绝对不能触犯的规矩,那就是不能逼良为娼!因为这不是做生意,这是害人,是将人推向火坑! 他向强,居然敢背地里做这种事情,简直是骇人听闻。 乐薇被我青筋暴起的模样吓了一跳,有些颤抖的说道:“小叶哥,你别生气了,我听其他的服务员说,这种事情其实不少,那些在五楼……卖的那些女人,很多都是被逼无奈的……” 也对,这是个社会现实,我应该早就有心理准备的,在乐薇看来,我好像是被说服了,平静了下来,但实际上如果此刻她站在我的正面,定然会发现我的眼睛前所未有的冰冷,我不止一次的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但这并不代表着,我没有良知。 也许这个世界上每分钟都有一万件这样的事情发生,我阻止不了,也跟我没有关系,但向强做的事情,却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以前只是私人恩怨,现在我是真的,对他生出了一股杀意! 没错,这一刻的我,想掐死他。 乐薇轻飘飘的走了,她离开的时候,又把我的家里打扫了一遍,告诉我明天还会来帮我换药,我为了防止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干脆给了她一个钥匙,本来就有两把,我租的房子不算小,原本是给一对小情侣居住的。 对于我的这个行为,乐薇表现的有些受宠若惊,她红着脸,不敢看我,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傍晚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短信,陌生号码,上面写着:“忙么?” 可能是心有所感,我立即知道这个人是谁,回了一句:“什么事。” 短信来了:“出来聊聊。” 我握着手机,眼里满是复杂,但终究还是打出了两个字:“哪里?” 不多时,发来了一个地址,我在阳台上抽了根烟,在夕阳被乌云遮盖之前出了门。人群川流不息的商业街上,我站在路灯下等待了十分钟,16号出现在我的眼前。 她穿着白色的长裙,画着淡妆,身上透出一股冷艳的气质,但我却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不安,这让我感同身受,混迹在场子里体验人生阴暗的我们,就像是两只楚楚可怜的老鼠,当暴露在世人的眼光底下,本能的会感到局促不适。 尤其是这个地方,充斥着欢声笑语,还有青春的气息。 我问她:“今天为什么没上班。” 她看着我:“请了假。” 她很少请假,这是一个对钱很执着的女人,能够请假出来,的确充满了诚意。 诡异的是,真正面对她的时候,我全然没有了质问的心思,16号主导着这次“约会”,她买了两张电影票,说是去看电影。 今天上映的是一部小众片,电影名叫《斗牛》,讲述着抗日战争时期一群苦逼而且愚昧的村民的故事,这种片子不可能受年轻人喜欢,但放到现在,这部电影却有许多人翻出来观看,因为这部片子的主演黄渤,已经成为了鼎鼎大名的影帝。 16号走在我的后边,似乎是刻意跟我保持着距离一般。 我停住脚步:“你怎么了?” 她低声说道:“我怕你的熟人看到我们。” 我只用了一秒,就懂了她的意思,因为心虚,虽然并无异样,但仍然会觉得其他人偶然间的一个目光,都充斥着审视和挑剔,她是小姐,所以她自卑,如果我有熟人,丢的就是我的人。 那一刻我内心中的疙瘩忽然间烟消云散,我不信,这样的16号会背叛我,所以我牵住了她的手:“放心,我也不干净。” 章节目录 第10章 想哭 这是一场观影人数寥寥无几的电影。 本以为电影的内容只是衬托我们的背景,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变成了主题,尴尬使我们没有过多交谈,很快就沉浸入电影的世界里。 比我们想的要好看的多,这是一部充满着讽刺的电影,16号流着眼泪,哭的稀里哗啦,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这种包含批判的东西,总能让人找到自己的影子,然后会发现自己竟是那么的丑恶与肮脏。 看完电影,我们走了出来,16号眼圈红红的:“去喝酒吧。” 我点了点头:“可以。” 街边随便找了个大排档,点了小龙虾和烤鱼,另外还有不知数目的啤酒。 酒过三巡,16号释放了许多:“你恨不恨我。” 我说:“最开始有点,现在见到你,就好了。” 她沉默了一阵,忽然间眼角又湿润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咀嚼着她话里的味道:“可能是觉得你跟她们不一样。” 她们是谁,不需要多说。 16号仰着脖子喝了满满的一杯,打了个酒嗝:“她们也挺好的,没什么错,都只是在苟延残喘而已。” 我小口的抿着苦涩的酒水:“你总是说别人挺好的,当初10号那样对你,你也说她挺好的,很可怜,那么你呢?不要否认,你跟她们比起来实在是太特立独行了点,你不像是该沉沦在欢场里的人。” 我不知道自己的形容贴不贴切,但16号在我心中,就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我指的是灵魂方面,肉体的沉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灵魂失去了方向,我见惯了欲望,也见惯了堕落在欲海之中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但16号不一样。 她明白我的意思,嘴角带着一抹自嘲:“你想多了,我在这里是我心甘情愿,活该,注定,你懂了吧。” 我摇头:“不信。” 她瞪着我,态度忽然变得很恶劣:“我就是心甘情愿,我就是想要让我的心甘情愿被别人当成是玩物,你凭什么不信?” 她猛灌着酒,就像是在给一场无休止的争论画上了休止符,我沉默的陪着她,菜几乎一口都没有动,大排档的老板跟看二百五似得瞅着我们俩。 跟16号出来了两次,每次都是她喝醉,然后我背着她,累得像是一头牲口,尤其是我身上还带着伤,更加不堪重负,走走停停,我背着16号回到了我住的地方。 倒不是我有什么想法,实在是这里更近一点。 把她放在床上,我的腿当时就软了,坐在地板上缓了好一阵。 她恬静的睡着,柔顺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精致的侧脸就像是艺术品,只是眉头紧皱,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情,让人心疼。 我恢复了气力,起来为她盖被子,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身体,仿佛心中的一根弦断了,我的呼吸陡然粗重了许多。 低头再看她,裸露的雪白肌肤犹如美玉一般,释放着让人面红耳热的诱惑,玲珑的身材被这长裙衬托的淋漓尽致,我跟自己说,可以,反正她也不排斥。 做了几次君子了,这回做个禽兽,也没有什么。 我扑了上去,像是一只品尝美味的老虎。 然而我却感觉到了阻力,16号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她的手撑着我的胸口,分明是不愿。 我喘息:“曦姐。” 她摇了摇头:“别,姐脏。” 她全然没有把一个被欲望冲昏头脑的男人当一回事,自顾自的翻了个身子,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然后进入了酣睡之中。 只留下我,尴尬的坐在床边,这还要我怎么搞? 我不太明白,前几次她每次都质问我,分明是并不拒绝这种事情,但为何现在却变了?女人心,海底针,我琢磨不透。 苦笑一声,我打算拽一个枕头去客厅凑合,却在俯身的时候意外发现,16号脑袋底下的枕头,早已经被泪水打湿。 我整个人都凝固了,伸手为她抹去了眼泪:“晚安。” 在沙发上躺着的我,双目湿润,我明白16号为何前后差距这么大,这说明她不想害我,人只有在发自真心的关心另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恨不得拿出自己一切的好。16号没有很多好的东西,所以她尽量规避着,不想把坏的给我。 我早就说过,从她身上我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所以我对她有种异样的情愫,此刻这个影子陡然清晰了许多。我点燃了一支烟,烟雾中充满了无奈,无奈里满怀悲伤,却没有一叶能够带着我乘风破浪冲开这迷雾的小舟出现,所以我只能禁锢着欲望,饱含着迷惘,不安的张望……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16号坐在椅子上看着报纸,我揉了揉黏住的眼睛:“我都忘记自己什么时候订了报纸,好像一直都没有看过。” 16号拍了拍这厚厚的一沓:“不是好像,而是动都没有动过。”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多了一些怪癖,睡觉的时候开着灯,明明无心观看却仍然放着电视,订了报纸却从来没有阅读……但我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所以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洗漱完毕,出来后发现16号依然在阅读。 我问道:“你好像一直都很喜欢阅读。” 最开始就是给她送书,才建立了我们之间的交际,我不喜欢读书,但任何男人都不可能讨厌一个喜欢阅读的女人。 16号轻笑了一声:“我是在帮你找工作。” 我啊了一声,果然发现她盯着的都是招聘信息,连忙说道:“不用了,我不需要找工作。” 16号瞪了我一眼:“你喊我一声姐,那我就有责任看着你,你不在场子里混了,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走进阳光下,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女人各个都是偏执狂,一旦在某方面倔强起来,根本没有道理可言,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从极力抵制,变成了一起研究,我们翻完了所有报纸,有几个还算不错的工作,让我都心动了,但16号却摇头说不行。 我苦笑问道:“你到底想给我找个什么样的工作啊?” 16号放下报纸:“工资不高,但能让你有余钱攒车房;环境不差,至少也要在室内;不用太劳累,也不能危险,但也不能太惯着你,最好适当刻薄,但不刁难,最重要的是能在阳光底下,不会被人看不起……” 我听着,手指捏的发白,我有一种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但终究还是没动弹,我说:“曦姐,你真好。” 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这么好的事情?16号想给我找的工作,只是她美好的幻想,也许她一直都有这样的一个梦,工资不高不低,朝着未来的目标奋斗,工作环境一成不变,上司偶尔严厉,但仍然善良…… 门铃响了,16号看了看我,我也呆了一下,怎么会有人来呢?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却响起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乐薇提着一个小包,走了进来。 两个女人都被对方惊艳到了,乐薇看了看我和16号,低着头,退了两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16号立即走了过去,她看着乐薇手里提着的早餐,问道:“你是来找小叶的吗?” 乐薇局促不安,小脸红扑扑的,说不出话来。 16号小声说道:“别怕,我是他姐姐。” 这句话却有神奇的魔力,乐薇的压力至少去了八成,两个人攀谈了起来,颇有一种知己的感觉,但我却听出点不对劲,16号虽然是热情的跟她交流,但话语中却总是藏着询问,乐薇傻乎乎的,殊不知在交谈之中,自己的个人信息被16号全部套了过去。 问完之后,她仿佛是非常满意,在乐薇看不到的时候,冲着我竖起了大拇指。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我很想哭。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不要逼我 乐薇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女孩,一向给我的感觉都是怯怯的,仿佛不敢说话,但是在跟16号聊天的时候,却展现出了活泼的一面。 亲和力,这是16号此刻展现出的特质,我挺纳闷的,平时的她纵然不算冷若冰霜,但也绝对不好相处。 她少坐了一阵,告诉乐薇好好照顾我,然后就要离开。 我跟乐薇说:“我去送送曦姐。” 本来她也想去的,却听出了我话里的另一层寒意,乖巧的点了点头。 我双手插着兜,跟乐薇一起下楼,她对我说:“姐走了,小薇是个好女孩,你要跟她好好的。” 我摸着鼻子:“那你呢?” 她无所谓的笑笑:“姐很好,不需要你操心,如果缺钱了,给我短信。” 我伤心了,不是因为她说要给我钱,而是她的自称,16号比我大没错,实际上就是小薇,也要比我大点,只是我经历的事情太多,褪去了许多稚嫩,很容易被人忽略年龄。但16号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她反复的告诉我,她是我姐,我们是姐弟。 我不知道她做出的这个决定里面隐藏着多少自卑和怯懦,看着她的眼睛,我头一回感觉到了距离。 我说:“再见。” 她走了几步,忽然间停住:“对了,不要告诉小薇我是在五楼上班的。” 我心中一刺:“恩。” 在外面抽了根烟,我回到了房间,乐薇又在帮我收拾房间,她很专心,甚至没有发现我的到来,哼着不知名的欢快小曲,无忧无虑。 看到我之后,她下意识的瑟缩了下:“小叶哥。” 我坐在沙发上:“好了,别忙了,也不乱的。” 距离她上次收拾完才过去两天,能乱到哪去?但乐薇还是执着的重新整理了一遍,她把早餐热了热,放在茶几上。 乐薇满眼都是期待:“你尝尝,都是我自己做的。” 我吃了一口,满嘴的不是滋味:“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没有必要这样报答我。” 乐薇紧张地问道:“小叶哥,是不好吃吗?” 我一怔,苦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早餐很好吃,我想说的是,其实我跟16,不,是曦姐之间……” 她睁大了双眼,眸子中透出清澈。 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我无力的投降,说道:“没什么,早餐真的很好吃。” 通过闲聊,我知道乐薇找到了新的工作,在街边的便利超市做营业员,一个很普通的工作,她吐着小舌头,俏皮的告诉我,她有个小小的梦想,就是跟自己爱的人开一家小超市…… 说到这她偷眼瞅着我,却没有任何回应。 我不是不解风情,只是不知怎么应对,我转移话题:“带我去看看你上班的那家超市吧,我正好也要买一些东西。” 乐薇很欢快的答应,像个小尾巴似得跟着我,明明是她带路,却走在我后边,没办法只能几次停下来等她,到最后她终于意识到了,才不好意思加快了步伐。 真的只是一家很普通的超市,我进去买了些泡面跟榨菜,就走了出来,乐薇皱着眉头说道:“小叶哥,你别总是吃这种东西。” 我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男人嘛,也就会个煮泡面的技能了。” 我看她欲言又止,生怕她说出来“那我以后帮你做饭”这种话来,但显然是我多虑了,她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那你要记住,煮面的时候放个鸡蛋,这样至少有营养些。” 我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里头忽然间又有点失望,男人真他妈的贱啊! 就在我整理着自己情绪的时候,忽然间乐薇抱住了我的手臂,软软的身体也紧贴着我,那一刻我的脑海中涌出无数绮念,但没过多久就打消了,因为我感觉到她在颤抖:“小叶哥,他,他们……”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了街边站着一群人,领头的三个人正在朝我们这边张望,他们身上带着伤,最中间的那个家伙胳膊上还打着石膏,用一根白色的绷带拴在脖子上。 这几个家伙怎么有点眼熟? 迷茫了几秒钟,我的眼睛陡然睁大,靠!这不是那天的三个人吗? 他们明显是冲着我来的,打石膏的那个悲催男指着我叫道:“抓住这一对狗男女!” 真的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天我在场子里趾高气扬,看着这三个人被殴打,然后像是丢垃圾一般丢出去,可如今被开除,居然就迎来了报复。 我不是超人,没有一挑七八个人的能力,何况还带着个乐薇,所以我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那就是跑! 我们一路狂奔,追我们的这群人明显都是狠角色,一旦落到他们手里,不需要想,我也知道自己要完蛋,没跑多久,乐薇就没有力气了,气喘吁吁的对我说:“小叶哥,你先走吧,我跑不动了。” 这个时候如果独自逃走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人,反正肯定不是男人,所以我骂了句草,拖着她又跑了几十米,正好又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我拉开车门把乐薇塞进去,甩了几张红票子给司机,恶狠狠的说道:“快跑,如果被人追上了,老子一定弄死你!” 先说说我的样子吧,头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伤痕,身后更有七八个凶神恶煞追着,这个停在路边吃盒饭的出租车司机吓尿了,还以为遇到了黑社会,把盒饭往窗外一丢,立马就发动了车辆。 出租车载着乐薇的呼喊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穿过马路,朝着人群密集的地方跑去,这群家伙疯狂的推着人群,却引来了一片骂声,越是着急到最后越是寸步难行,那个打着石膏的家伙指着我,远远的骂道:“你跑不了,王八蛋,老子一定要弄死你!” 我不敢回家,这帮家伙能来堵我,定然是知道了我的住址,我先给乐薇打了电话,告诉她我现在很平安,电话拨通之后我才庆幸,还好自己打得早,这个傻丫头居然想要回去找我,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我安慰着她,告诉她不在短时间内找我了。 自己家是回不去了,我寻思着得去找个落脚的地方,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16号,去她那里将就将就,我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可等我到了,才发现她居然不在,这筒子楼里住着不少场子里的小姐,跟我比较熟的紫萱也在这里,我找她打听16号,她不是很想要搭理我,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我不值得她付出热情与谄媚,所以她翻了个白眼,冷冷说道:“她好着呢,跟大经理快活去咯。” 说着,她就要关门。 我的手死死的扳住房门,眼里涌出几分凶狠:“你刚才说大经理?哪个大经理?” 私底下不管是哪个行当,都会喜欢给自己的上司取外号,我们的场子也是这样,像是卓成,也是主管,但却权力更大,更受老板信任,所以大家叫他大主管,而经理,自然也是这样,那个拥有资源最多,人脉最多的人,就是大经理,虽然没有这样一个职称,但却是不成文的规则。 而在场子里最厉害的经理是谁?我第一个就想到了向强。 紫萱不耐烦的说道:“这管你么子事?给我撒手!” 她拉着门,狠狠的夹在我的手指上,剧痛让我的脸瞬间涨红了,我踹开门,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她也不是好惹的,像是一个泼妇,叫骂着过来挠我,我随手拔出茶几上插在榴莲上面的一把水果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把事情跟我说清楚,真的,不要逼我!” 章节目录 第12章 飞蛾 经常听一句话,能动手尽量不要动嘴,毕竟浪费口水,所以我直接动手了。 16号很特殊,有的时候她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就比如磕完药之后对我说,她喜欢,她乐意,她想死。但紫萱不一样,她跟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一样,都怕自己受到伤害,所以她的态度来了个全方面的转变。 她谄媚的说道:“小叶哥,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我刻意让刀刃冰冷的金属触感在她的脖颈间游走:“现在你肯好好说话了?” 紫萱点头,汗水大颗大颗的滴落:“你被开除之后,我们这些以前跟你的人,都被其他经理瓜分了,最赚钱的几个人都被强哥挑走了,我是一个,16号也是一个。” 她知道我想听什么,见惯风月的女人都不傻。 这个讯息我还是头一回听说,16号并没有告诉过我,很显然,是她刻意隐瞒了,我想起她请我看的电影,还有那一晚的泪水与颓废,忽然间心头沉重:“然后呢?” 紫萱说道:“强哥很风流,他手底下的几个头牌都和他有一腿,甚至是情人关系,他盯上了16号,想要让16跟他上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16号不答应,于是强哥就给她放了假……” 放假,并不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在场子里一个经理给小姐放假,那八成是两个人有了矛盾,经理断掉了小姐的生意,我想起昨晚,心中微微一痛,原来是这样,怪不得16号表现的那么反常,这个向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紫萱见我沉思,小心的缩了缩脖子,说道:“半个小时前16号出去了,我想她应该是跟强哥妥协了,毕竟一直以来,她都很需要钱,不可能长久的对立下去。” 我放下刀,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却忘记了点燃。 还是紫萱,殷勤的给我点了火,我吞吐着烟雾,极力抑制着心中涌动的戾气。 昨晚,16号对我说:“我就是心甘情愿,我就是想让我的心甘情愿被别人当成是玩物,你凭什么不信?” 当时我没有回答,但心里头却的确是不信,到了此刻,我才真正的确认,她并不是心甘情愿。只是一叶小舟斗不过波澜壮阔的大海,要么随波逐流,要么沉沦海底,她没得选。 她找我,是发泄,也是告别。 我眼睛湿润,吸了吸鼻子:“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紫萱摇头:“不知道。” 我盯着她。 她立即慌了:“我真不知道。” 走出老旧的筒子楼,我拨通了绿姐的电话,她虽然只是个妈咪,但人脉很广,并且极有野心,从她几次三番从我身上的“投资”就可以看出来,这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 欠她的人情,要还,但我不得不欠。 绿姐娇媚的声音传来:“小叶哥居然也会给我打电话,还真是把人家吓了一跳呢。” 我深吸一口气:“有件事。” 她很敏锐的察觉到我语气的不寻常,正色说道:“什么事?” 我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16号跟向强走了,他们目前在哪,你帮我调查。” 绿姐耳目灵敏,别的我不敢说,场子里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这个女人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她沉默了很久,问道:“值得么?” 我回答:“值得。” 她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墙角抽烟,一根接着一根,如果不是我衣冠楚楚,如果不是我不够凄惨,如果不是我面前没有摆着一个破碗,说不定路过的行人会拿我当一个乞丐,随手施舍几张小额钞票。但没有那么多的如果,所以我平静的坐着,没有人理会我,甚至就连一个眼神的关注都没有。 当一个人不开心的时候,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会影响周围的环境,绿姐的电话打破了我的等待,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漠:“说实话,我越来越看不懂陈哥为什么会这么的重视你,但愿我的投入,能够获得回报吧。” 她再次挂断电话,发来了一个地址。 我听着她的话语,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笑容,绿姐纵然擅长伪装,但失望之下仍然忍不住露出了真实的一面,她是看不起我的,如果不是考虑到陈哥,她一定会向紫萱一样,拿我当做是空气。 我记下了她发来的地址,是一家酒店,就连房间号都有。 绿姐的投入当真不小,她给我的这个地址,其实冒着很大的风险,无形之中,她得罪了向强。如果单单是为了我,也许她还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可却是为了16号,用她的话来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值得么? 我一分钟前认为值得,一分钟后,同样值得。 不管在别人眼里,我是不是表现的很愚蠢,但至少我自己不这么觉得,因为一个本来就没有什么出息的人,是不会想那么多的。 我打车前往了酒店,隔着大厅的旋转门,看见了三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都很眼熟,是场子里的人,其中一个,正是服务员阿龙。 但此刻他穿着西装,与其他二人攀谈甚欢。 一个疑惑,再次解开,看来乐薇那档子事,他也是参与者之一,我说当时他为什么打那三个人打的那么狠,原来是背后有向强的影子。 我默默的记住,在地边摊上买了个黑色的帽子,帽檐压低,将自己的脸隐藏在阴影之中。我两手插兜,走进了酒店,他们三个没有太大的防范心,毕竟又不是保护什么大人物,哪里会想到有人会专门来找事呢? 阿龙甚至还奇怪的看了看我的背影,但终究还是没有动弹身子,我从电梯上去,按动了门铃。 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谁啊?” 我压低声线:“酒店服务员。” 向强说道:“滚!” 我继续按着门铃。 几分钟后,我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门锁打开,传出他不耐的声音:“老子让你滚,你没有听到是还是怎么回事,你……” 迎面而来的是蓄谋已久的拳头。 他仰面倒在地下,我走了进去,关上门,狠狠的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这是个脆弱的部位,受了创伤之后,很容易失去反抗能力,所以他捂着鼻子怒吼。 16号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脸上有一道淤青,显然我来之前,两人发生过争执。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叶,你怎么来了?” 向强也认出了我:“王八蛋,是你,你不想活了,你找死!” 我拽着他的头发,将他按在了卫生间,向强预感到什么,强忍着痛楚扑过来,他的力气很大,压得我缓不过劲来,16号在边上不断的喊,试图让我们停手,但没有人听他的,我跟他纠缠在一起,一只手在洗漱台上摸着,我找到了一瓶满满的沐浴露,狠狠的砸在他的脑袋上,连续砸了好几次,他撒了手,我把他的脑袋按进马桶,然后不停的抽水。 清澈的水花四溅,却洗不干净这颗污秽的头颅。 16号抱着我的腰,哭诉着说道:“求你了,住手,你住手好吗?” 我最后踹了一脚向强的屁股,拉着16号的手就出了门:“跟我走!” 在酒店大厅,我们撞上了阿龙三人,他们就算没认出我,也肯定认出16号了,三个人立即站了起来,我拉着16号跑了出去,三个人还有点没有弄清楚状况,我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 就在我们出去不久,浑身湿漉漉的向强冲了出来:“追,给我弄死他们!” 三个人立即追了出来,一天之内,我居然会让人追两次。16号不是乐薇,她没有那么听我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阴暗的天空中落下了雨点,一颗颗的雨水将我们淋湿,变得跟向强没有什么两样。 16号的泪水在雨水中消散:“为什么?你这么傻?你为什么要来?” 我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因为我不想让你毁掉。” 16号带着哭腔:“我早就毁了,我不值得你这样付出,你这么做,毁掉的是你自己,你懂吗?” 我怒吼:“不懂!” 她鼓足全力,狠狠的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然后挣脱了我,说道:“你现在懂了吗?” 在我呆滞的下,她转过身子,一步步的朝着追来的向强她们走去,就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但这里甚至连火都没有,飞蛾没有了归宿,消失在冰冷的雨幕之中…… 章节目录 第13章 绝望 16号逃不掉。 我不想逃。 她走过去,看着向强:“强哥,我跟你回去。” 向强看着她。 16号露出个风情万种的笑脸,只是在密密麻麻的雨幕中却显得有些老气,就像是一朵枯萎的红玫瑰。 向强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贱人!” 他跨过16号的身子,想要走过来,脚踝却被16号抓住:“求求你,你有什么,都冲着我来。” 向强冷笑一声,另一只脚踩着她的手,脚尖发力,仿佛要将她的手碾成烂泥,但16号没有惨叫,甚至连个痛苦的喘息都没有,她只是颤抖着说道:“求求你。” 这一幕让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值得吗?太多人这样问了,就连我自己都询问着自己,但这一刻,我完全坚定,值得,没有什么不值得的。 我朝着向强冲了过去,在半路上就被截住,阿龙三人按住了我。 向强一脚将16号踹开,他走过来,掰着我的脸:“你想怎么死?” 我膝盖发力,狠狠的顶在他的老二上。 向强弯着腰,跪倒在地上,嘶哑说道:“打!” 我只有一个动作,那就是抱着脑袋,他们的拳脚如这雨点般密集,我在雨水中翻滚,期间我听到了16号的哭声,她似乎想要冲过来,但是却被拦住。 一阵殴打之后,我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像是虾米一般蜷缩在地上,向强用脚踩着我的脑袋:“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弄死你,因为我不想你因为你这条烂命,给自己惹上不该惹的麻烦,自然有人会收拾你的。”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对着电话说道:“人我找到了,就在平安路这边,你们自己过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我口中满是血液的腥臭,灌了好几口带着泥味的雨水,倒是舒服许多,我问他:“那三个人,就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向强轻笑一声:“还成,你也不算愚蠢,但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对付你这种愣头小子,我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动手,只需要随便下个套子,就能把你套牢了,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自己找上门来。” 所有的猜测都在此刻落实了。 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我勉强抬起头,看着在雨水中扭曲的向强:“还有个疑问,16号嗑药那次,是怎么回事?” 向强看了一眼倒在另一边的16号,嗤笑了一声:“行,就让你死个明白……那天我找了这婊子,想要让她答应,跟我一起害你,可是她不答应,我告诉她,如果不答应我,我会连带着她一起收拾,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傻女人,居然想不开,自己去嗑药,想要了结这一切,从这一点来说,她倒是对你很有情谊呢!” 我浑身都震了一下,牙齿使劲的咬住,口中淡去的血腥味再度涌了出来。 向强很欣赏我痛苦的样子,继续说道:“只是我没有想到,这女人傻,你比她更傻,居然会为了一个婊子出头,还打客人,这让我意识到,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对手,因为你自己就把你自己玩废了,滚出场子的你,还有什么用?你只不过是一个废柴而已!” 我闭上了眼睛,不想看他丑恶的脸孔。 向强抽了我一巴掌:“睁眼,我要看着你眼里的痛苦。” 我没有理会他。 他冷冷说道:“你不睁眼,我就打这个婊子。” 我陡然睁眼,眼里面透出的都是冰冷。 向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有意思,有意思,你居然会为了一个婊子,把自己害成这样,小叶啊,你真是让我失望呢?混迹在欢场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居然会动感情,真情,啧啧,多么奢侈的东西。” 其他三个人也笑,是啊,多好笑,为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这怎么看也是个蠢货嘛! 向强最后在我耳边说道:“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得罪的那三个人,都是社团里的人,其中一个,对女的不感兴趣,倒是对男的,有点别样的喜爱……你这种风华正茂的小年轻,只怕是,哈哈……” 他奸诈的笑着,拉起16号,强行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朝着远处走去。 16号一直都没有说话,她的头发披散,仿佛只是一个空壳,被人拖着离开。 我远远的看着,心仿佛都被掏空了。 5分钟后,来了一大批人。 撑着黑色的雨伞,将我团团围住,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就将我拽起来,塞进面包车里。 又过了十几分钟,我们进了个院子,我从车子里被丢了出来。 像是个皮球一般,一群人轮番下脚,将我踹进院子的角落。 手臂上打着石膏的男人一拳砸在我的小腹,凶狠的说道:“那天打我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萎了?啊?老子他妈的想玩一个女人,有错吗?你居然为了一个出来卖的打我,害的老子差点去了半条命!” 我抬起眼皮:“她不是卖的,她只是个服务员。” 他一巴掌抽在我的脸上:“老子管你?我说她是卖的,她就是卖的,就算以前不是,以后也一定是,我会找到她!”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遍及全身,我端详着他:“你真的是个畜生。” 他骂道:“还嘴硬,给我拾掇舒坦了!” 不知道多少人围住我,疯狂的殴打我,如果说向强他们,还留了三分薄面,那么这些人,就是一群疯狗,甚至在打我的过程中,还发出狰狞的笑声。 我已经感觉到不到疼了。 世界的冰冷将我包裹,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我从未真正的融入,更像是一个过客,只是机械的过着每一天,但是生活将我驱使,被迫的体会着城市的冰冷与苍凉。 我一直不拿好人这两个字标榜自己,因为我是真的觉得自己算不上一个好人,但是每个认识我的人,小姐,经理,服务员,甚至是陈哥,都对我说过我是个好人,以前我以为那只是他们随口说说,但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这是真的,相比于这一个个披着人皮但却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们,我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好人。 这帮子人,有的甚至连人皮都懒得披,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个畜生,但我此刻,却无比的希望自己,也能成为这样的一个畜生,因为至少我不会看着16号被人无助的带走,而自己被人像是野狗一般羞辱却无力抵抗。 他们打雷了。 不知道是谁找了根绳子,将我绑了起来。 然后一群人开始吃饭,端着香喷喷的肉食,在我面前招摇,如果我喉结滚动,或是露出渴望的眼神,他们都会露出满意的笑容。 酒足饭饱,有个人朝我走了过来,他的手抚摸着我的脸,就像是爬过的鼻涕虫,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阴湿感。 手臂打石膏的男人问道:“你对这个小子也有意思?” 他发出让人心里发毛的声音:“要不你们陪我?” 有几个人打着冷战:“别,你随意。” 我浑身打着冷战,忽然想起来向强临走之时跟我说的话,这群人里头,有个基佬!是基佬啊! 我从来不厌恶这个群体,但是这一刻,却有一种无比恐怖的感觉,就像是女人遇到了蟑螂,我缩着身子,眼中露出恐惧:“你想干什么?” 他油腻的看着我:“你猜猜。” 如果死可以解脱,那么这一刻我无比想死,我冲着石膏男吼:“你弄死我,你他妈弄死我!” 他跳了过来,指着我的鼻梁说道:“你以为老子不会弄死你?这座城市生活着上百万人,每一天都有人悄无声息的被埋葬,少你一个,不会翻起半点浪花……但在这之前,我要让你知道,有的人,你得罪不起。” 他发出狂妄的笑声,就在笑声快要停滞的时候,院子里忽然响起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说得好,有的人你们的确得罪不起。” 章节目录 第14章 现实与代价 这个声音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我仰头看过去,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停在院子门口,车窗摇了下来,陈哥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另一只手拿着烟,平静的看着我们。 是陈哥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他出现的瞬间,我忽然安下心来,就好像只要他在,无论什么麻烦都可以迎刃而解一般。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信心,可能是蒙在陈哥身上的那一层神秘的光环原因吧, 石膏男随手拿起一根棍子,指着陈哥骂道:“草,你他妈是谁啊?” 其他的人也警惕了起来,尽量拿起自己身边的家伙,刚才抚摸我的那个家伙,用一种无比可惜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是蛋糕放在嘴边却没有办法吃一样,这个眼神让我身上爬满了鸡皮疙瘩。 陈哥没说话,他转动方向盘,帕萨特转换方向,车头对着众人,然后打开大灯,刺眼的白光照射进来看,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拿起胳膊遮挡。 我眯着眼睛,透着白光朦胧的看到陈哥平静到了极点的面孔。 这挑衅的意味实在是过于浓烈了,所有人脸色都黑了,拎起家伙就朝着陈哥冲了过去,就算是我对陈哥有信心,但仍然捏了一把汗。 就在这个时候,车门忽然间打开了,下来的不是陈哥,而是一个很胖很胖的大胖子! 看起来至少有三百斤,粗短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醒目的大金链子,他行走起来,就像是一座肉山在移动,这群气势汹汹的家伙在看到他之后,就跟下了定身咒似得,全部都站得笔直,那个石膏男颤声说道:“老大!” 老大?这个大胖子居然是他们的老大? 我张大了嘴巴,不是我没有见识,而是这形象差距,实在是有些过大,本来我一直以为这帮人是以石膏男他们为首的,现在才知道,原来背后的人居然是这个看起来像是暴发户的大胖子! 他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一个箭步走上来,大嘴巴直接抽在石膏男的脸上,我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总之石膏男顺着巴掌抽动的方向转动了一整圈,才晕晕乎乎的站稳,他的脸颊上带着非常清晰的巴掌印。 偏偏他连个屁都不敢放,无比可怜的看着胖子。 那个死基佬走过去,艰难的吞着口水:“老大,到底怎么回事,我们……” 胖子瞅着他:“绑人的是不是还有你?” 死基佬一怔,继而想到了什么,汗如雨下:“什么绑人,我们只是……” 胖子一脚就踹在他的裤裆上,我仿佛听到了蛋碎的声音,他连惨叫都只能憋在喉咙里却发不出来,身子如同放慢动作一般,一点点的弯曲下来,最后蜷缩成一团。 被绑着的我,几乎脱口喊出喊一声好,这一脚,基本上是废了他吧!别提我心里有多爽快了,就好像是一只讨厌的蟑螂,终于被人一脚踩死了,于是看这个胖子,也变得顺眼了起来。 他的眼睛很小,却很是锐利,扫视过去,无人敢于他对视,最终定格在我身上,却已经满是和气,他走过来,有些谄媚似得说道:“这位小兄弟,让你受苦了。” 我大概能够感觉的到,这个胖子应该是陈哥找来救我的,但我不知道他跟陈哥究竟是什么关系,仅凭他对我说话的语气来看,倒是姿态放得很低,但我可不敢真的就把他当成是小鱼小虾,从他刚才动手的狠辣程度上来看,这个家伙绝对是个狠角色! 我远远的看着黑色的帕萨特,说道:“能不能先放了我。” 胖子抽了自己一巴掌:“瞧瞧我这记性,都忘记了,来人,快点给小兄弟解开!” 几个人还在发愣,大概是不能接受短时间内居然有这么大的转折,胖子气得破口大骂,一顿飞脚踹过去,几个人连滚带爬的过来为我解开绳子,被绑着还好,至少身子不受力,一解开,顿时觉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我体力透支软了下去,却被胖子用手撑住。 我说道:“谢谢。” 他望着我,说道:“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塞到我的口袋里头:“回去之后,一定要记得联系我,到时候我会带着这几个不成器的玩意,给小兄弟你正式道歉。” 我点头,想要快点去陈哥那里,但他却没有动弹的意思,我福至心灵,说道:“放心,我不会陈哥面前乱说话,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胖子立即笑了:“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有担当的年轻人,回去后一定要找我。” 他亲自扶着我,为我打开车门,我一咬牙,几乎是摔在了里面。 胖子挥手:“陈哥,人我给你送来了。” 陈哥随意的摆了摆手,看也没有看他,发动了车辆。 在帕萨特徐徐开出的时候,后面还响起胖子大声叫骂的声音,明显是在找自己小弟的麻烦。 我颤颤巍巍的爬起来,用手扶着座椅,陈哥丢过来一根红河,说道:“自己能点么?” 我在车门的格子里拿出打火机,有些费劲的点上,说道:“谢谢。” 陈哥没说什么。 他开车一直往市内而去,我问道:“去哪里?” 陈哥说道:“医院。”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陈哥救了我,但是他的身上却散发出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就像是看似平静的海平面,但下一刻却有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我不敢多言,到医院之后,有护士推着轮椅过来,把我推进了医院深处。 陈哥没下车,打开车门,就坐在车上抽烟,他跟我说道:“处理完伤口之后,给我站着出来。” 我受的是硬伤,既然是硬伤,那就代表着一般情况下不会留下后遗症,这种伤口处理起来都是一个流程,消毒,上药,包扎,由于我有一些出血的症状,医生还给我开了点药,一切搞定之后,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护士用轮椅把我推到门口,我制止了她想要送我出去的动作,而是自己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慢腾腾的走了出去。 因为我还记得陈哥说的话。 他指了指副驾驶,我上了车,陈哥发动车辆,离开了医院,他车速很慢,明摆着有话说。我先开了口:“陈哥,谢谢你。” 他一只手扶着方向盘:“我不想听这个。” 我低下头:“对不起,你走的时候明明提醒过我,但我还是被人算计,甚至命都快要没了……” 陈哥笑了:“你以为我想听的是这个吗?” 我这回是真的不明白了。 陈哥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然后放在我的嘴边,我直接叼住,他说道:“叶子,你认识我多久了?” 我回忆了下:“快三年了吧。” 陈哥眼里闪过一抹追忆之色:“是啊,三年了,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个高中生,那时候我在夜总会做经理,一个毛头小子走进来,对我说,想要在这上班,所有人都笑你。” 我的思绪也被他带了回去,由衷说道:“如果不是陈哥当时收留了我,可能现在的我早就饿死了吧。” 陈哥笑了笑:“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留下你吗?” 我摇头:“这也是我一直疑惑的问题。” 从那个时候开始,陈哥似乎一直都对我挺好的,尤其是来到这里,更是暗中照拂着我,但我不明白,实际上也是绝大多数都不明白,陈哥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我又不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 在红绿灯前,陈哥停下车,他看着我的眼睛,说道:“在我还是个学生的时候,跟着人到处打架,抽烟,那时候抽的就是红河,不为别的,就为这个烟便宜,现在时代不同了,好烟海了去了,但我还是抽红河,别人都觉得奇怪,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抽五块钱的烟,也有人模仿我,觉得这烟里是不是隐藏着什么秘密,当然,他们一无所获。” “事实上没有那么复杂,我抽红河,只是习惯了,每当点燃烟丝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以前的自己,那是我还年轻的时候,保留一颗初心,其实很重要,这能够让我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清楚的认清自己……我当初留你,不为别的,就为你眼睛里透露出的诚意,你没有什么虚头巴脑的东西,就像是那个胖子,是个聪明人,在我面前演戏,想要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但我不喜欢他,我喜欢你,我愿意栽培你,你明白吗?” 我沉默了很久,试探着问道:“你是说,你之所以对我照顾有加,正是因为我的单纯?” 红灯早就过去了,后面的车使劲的打喇叭,但陈哥却没有让道的意思,他笑得几乎岔了气:“你这不是单纯,你这就是愣头青,说好听点是善良,说难听点叫幼稚,但我偏偏就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才,尤其是这么长时间过去,我更加确信这一点,因为你有人性,有人性,代表着很多东西,危急时刻不会背叛,关键时刻能站出来。” 我握住了拳头。 陈哥深深的看着我:“叶子,我知道我走之后,你肯定要完蛋,因为树大招风,你一个没有根基,没有本事的人,在场子里混的风生水起,凭什么?有我在,还好,我不在,就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找上你,他们嫉妒你,恨你,想要夺走你的一切……我可以提前阻止,甚至只要放出一句话,就没有人敢招惹你,但这没用,一旦我不在了,你还是会被打回原形,我想告诉你的很简单,叶子,你要得到什么东西,就一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如果说以前的我只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幼稚鬼,那么这一刻我就被现实从我的世界里拽了出来,它将血淋淋的一切都摆在了我的面前,我心绪起伏,想起善良单纯却差点被毁灭的乐薇,想起在欲海中遍体鳞伤的16号,还有满怀野心想要更进一步的绿姐……我的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就好像找到了自己要到达的方向,我看着陈哥,认真的说道:“我想回到场子里,我要对付向强。” 陈哥说道:“回到场子里没有问题,对付向强也没有问题,但我不会帮你,需要你自己解决。” 我眼中露出锐利的光芒:“我想我有办法!” 章节目录 第15章 堕落 我回到了场子。 当我一瘸一拐,身上很多部位都缠着绷带走进场子里的时候,所有人看着我的眼神都满怀怪异。 大概是在想,凭什么这个被赶出去的家伙,又大摇大摆走回来了呢? 没有人白痴的走过来为难我,因为混迹在这里的人,见惯了起起伏伏,有的人前一天风光无限,第二天横死街头,同样,有的人凄惨无比,却也有可能一飞冲天。 看风向是混迹底层应该掌握的技能,所有人都在等待,开除我的大主管,会说什么? 然而大主管却没有说任何话,就好像没有发生这件事一般。 这其实就是一个讯号,其他经理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一群人站在电梯口看着我,绿姐上来迎接我:“哟,小叶哥,你终于来上班了。” 她早就摆明车马的站了队,再装就没意思了,另外,以她的能耐,肯定知道陈哥已经回来了,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我揽住了她的腰肢,轻声说道:“没错,我回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看着向强。 他也盯着我,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有的人还真是运气好呢,一次不死,两次不死,第三次还敢贴过来。” 我靠着绿姐,淡淡说道:“一次不死是运气,两次不死就是天意了,天要让谁死,谁就要死,可惜,这个人不是我。” 向强冷哼了一声,背着手走开了。 阿龙闻讯赶来,着急说道:“强哥,听说小叶哥他回来了,我……” 向强瞪了他一眼。 阿龙赶紧改口:“叶缘那个杂种回来,据说是背后有人在支持他,咱们该怎么办?” 向强啐了口唾沫:“不怕,陈哥一向不管事,应该不会帮这个小子出头,妈的,也真是蟑螂命,早知道我就先动手弄死他了!” 阿龙吞咽着口水:“他留在场子里总不是一件好事。” 向强冷笑一声:“他留不了很久的,手底下的小姐全都跟了其他经理,如果想要回去,那就等于得罪了所有人,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光杆司令,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向强跟阿龙对话也没有刻意掩饰,我虽然跟他们背道而驰,但也远远看到,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绿姐发现之后,却是娇笑道:“小叶哥变化有点大呢。” 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我的手臂感受着她的浑圆,说道:“再大也没有你大啊。” 她嗔了我一眼,撒娇似得捶了锤我的胸口。 她很想在我这里套出一些话来,因为一个正常的,脑子没有坏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到场子,肯定是要闹出什么动静的。 但我口风很严,就坐在休息大厅,她什么也没有问出来,摇着婀娜的身姿离开了。 不少人关注着我,多数是向强的人,还有其他经理,他们都想知道,我到底要干什么?会不会跟他们要人? 但我没有任何举动,就坐在休息大厅喝茶,这一坐,就是大半个晚上。 期间,我去小姐房找16号,她在墙角看书,发现我之后走了出来,我说道:“我回来了。” 她嗯了一声:“我听说了。” 我的手搭在她的衣领上,稍微拉开一条缝隙,看到她身上斑驳的伤痕,16号拍掉我的手,我问她:“是向强干的?” 她没回答,而是推了我一把:“你为什么要回来?好不容易离开了,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说道:“我要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瞪着我,忽然间泪流满面:“你想要钱吗?那我给你,你要多少,我尽量想办法,你为什么要回到这里?这是个吃人的地方,迟早有一天,会让你……” 我抱住她,吻住了她的嘴唇,很快就分开了,我说:“我要你,你能不能给?” 她愣住了。 我看着她,说道:“你看着吧,我一定会收拾向强的,我会为你报仇的!” 她想要拦住我,在身后说了什么,但我已经没有听到了。 凌晨五点半,场子歇业,小姐们陆续离开,16号也走了,她预感到了什么,想找我,却没有找到。 因为此刻的我拦住了另一个小姐。 她叫小丽,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场子里至少有五个叫小丽的,涂着浓妆,但还是难掩眼睛里的那一抹英气。 能够在大场子立足的小姐,多少有些本事,这个小丽,最吸引男人的就是她的眼睛,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英姿飒爽,若是穿上职业装,那么就像是一个成功的职场女性。 这是个很有英气的女人。 我说道:“你知道我吧?” 她点了点头:“你叫叶缘,我听人说了,这里以前的经理,后来被开除了。” 我笑了笑:“现在我回来了,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她嘴角挂着一抹暧昧的笑容,揽着我的肩膀,贴了上来:“只要小叶哥给钱,就好说。” 我眉头皱着:“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乐薇的朋友。” 她脸色陡然变冷,退了几步。 这跟我想象的大有出入,我说道:“你被逼上了五楼,我清楚内幕,向强那个王八蛋害了你,我可以帮你报仇,也可以让你离开这里,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只要你肯配合我。” 她立即转身:“对不起,我没有兴趣。” 我拉住她的手臂:“为什么?” 她瞪着我,眼里居然充满了厌恶:“我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赚多少钱?比乐薇那个傻丫头赚得多几十倍!除非是我疯了,否则我绝对不走!” 她的话,让我心中一片冰冷。 乐薇跟我说过,她的这个朋友梦想是当一个服装设计师,可惜家境不好,一直都不能如愿,但从未放弃自己的理想,一边打工,一边给公司投简历。 曾经的她阳光灿烂,但此刻却阴霾笼罩,跟其他小姐一样,在极短的世界里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我清楚怎么跟这样的人交流,所以换了一种方式:“你帮我,我给你好处。” 她立即露出了笑容。 …… 大主管宣布开会。 这是临时下的决定,包括大主管卓成在内的五个主管,还有七个经理,全部聚集在一间宽敞的包房里。 不在会议室,说明这次开会不是那么的重视,所以大家坐的都很随意。 向强笑着问道:“成哥,今天有什么事要交代?” 卓成喝了杯酒,说道:“我也不清楚,是陈哥说要开会的,让我通知你们,却没说什么事。” 一听是陈哥,向强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劲了,他预感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陈哥走了进来,所有人都注视着他,部分人的眼神看着向强,他们大概也知道我和向强之间的恩怨。 也就是说,是陈哥要为我出头了? 但奇怪的是,陈哥进来之后,也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拿起一瓶酒,跟卓成碰了碰,倒像是个来玩的客人。 卓成问道:“陈哥,究竟是什么事?” 他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陈哥看了看手表:“再等等,正主也该到了。” 三分钟后,门开了,陆续走进来一批人,领头的是绿姐,之后是各个妈咪,几个经理都觉得不对劲,她们来这干嘛? 在最后,我走了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这说明了一切。 所有人都盯着向强,他的表情也生硬了许多,大概是清楚了,这个阵仗,就是冲他来的! 卓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哥,说道:“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是大主管,维持的就是场子的稳定,但今天这个阵仗,却完全是要将事情闹大的意思,所以他有点不乐意。 陈哥无所谓的说道:“觉得过了,那你就出去。” 卓成站了起来,脸面挂不住了,但却不敢说什么。 我冲着他笑道:“成哥请坐,放心吧,我今天拜托陈哥找大家来,不是因为个人恩怨,而是场子的利益。” 闻言,卓成脸色好看了许多,毕竟我给了他一个台阶,顺坡下驴的坐下,他发出疑问:“场子的利益?” 我盯着向强,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恨意:“向经理,不知道你有没有话说?” 章节目录 第16章 证据 向强也不是菜鸟,面临着我的诘问,仍然老神在在的坐着:“话有,但不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我环视众人,见每个人的面上都蒙着疑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说说你是怎么利用自己的职权,暗中抽去手下小姐分成的事吧。” 向强早就知道我针对他,一直等着我发难,此刻闻言,却是忍不住嗤笑:“年轻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一个小姐上钟接客,十成利益,首先场子拿部分,然后是经理,带队的妈咪,最后才是小姐本人,这其中可操作的余地很大。可以这样说,天底下没有哪个人敢说自己不贪,尤其是从事我们这个行业的,基本上每个做经理的,都会想方设法多拿一点回扣,这是潜规则。 几个经理的脸色都变得很精彩,他们没想到我摆出这么大的阵仗,但最后却雷声大雨点小,下意识的看向陈哥,难不成今天就是为了搞这么一出闹剧吗? 然而陈哥不急不躁,低着头玩着手机。 卓成瞪着我:“小叶,这就是你所说的侵害场子利益的事情吗?” 我反问他:“这难道还不算吗?” 向强适时的发动了反击,他站了起来,冷笑说道:“我知道你是陈哥的人,但就是陈哥,也要讲规矩,你今天叫场子里有头有脸的人都集中在一起,居然就是为了说这种事情吗?真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说你不懂事呢?” 我平静问道:“哦,愿闻其详!” 他摊开双手,慷慨激昂的说道:“私底下拿回扣,这的确不好,但谁不是这么干的呢?不说我们场子,就是外面的那些大公司,不也是一样?这种心领神会的潜规则,本来就很正常,我说你傻,你傻就傻在以为这种根本不算把柄的把柄能够扳倒我,我说你不懂事,你不懂事的地方就在于除我以外,在座的所有经理,妈咪,甚至大主管,也肯定拿过回扣,你非要将这种事情摆在明面上,哼,简直是在搞笑!” 向强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还成功的将所有人都拉下了水,一时之间,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善了起来。 正如他所说,潜规则就是潜规则,能做不说破,一旦说破,那就是搞笑了。 卓成看着陈哥:“如果只是这件事情,我想回去了,场子还有事情要我处理。” 陈哥抬眼瞅了瞅我。 我拉住卓成,说道:“成哥,别急,正戏还没开始呢。” 他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再次坐下。 我盯着向强,鼓了鼓掌:“好个调动情绪的演说,倒是让我开了眼界,你放心,我还没有傻到以为这件事情就能把你怎么样,我只是抛出一个引子,想要看一看你的反应,事实说明,你的反应,还真的是有点大呢!” 向强寒着脸:“你把话说清楚。” 我的目光陡然也变得凌厉了起来:“各位经理,主管,向强他刚才说的对,我没法反驳,但我要说的,却不是所谓的拿回扣,而是侵犯场子的利益!一个1088的小姐,所赚取的利润,场子拿一份,经理的拿一份,妈咪拿一份,小姐拿一份,可若是有人,把手伸到自己不该伸的地方,那又该怎么说?” 众人脸色陡然大变,他们预感到了什么,卓成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小叶,你继续说。” 我看着脸色有些僵硬的向强,指着他的鼻尖说道:“这个王八蛋,居然把手伸到了场子的利益里,除了自己的那一份之外,还从场子的利益中,偷偷扒拉出一点,来喂饱自己!” 向强勃然大怒:“你简直是在信口雌黄,你说老子捞过界,倒是拿出证据啊!” 我笑了一声,说道:“证据有,你不用着急,我还要说第二件事情,上个星期一,三楼包房里有客人醉酒,给服务员下了药,这事情强哥知道吗?” 向强眼中划过一抹慌乱:“知道又怎么样?” 我说道:“那个服务员,你知道在哪吗?” 向强哼了一声:“当时赔偿了钱,她就辞职离开了,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这种事情可不少,我不知道你专门提出来做什么?” 我仔细的看着他的眼睛:“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提都不会提,但据我所知,那个服务员,不仅没有走,反而上了五楼,在你的旗下,大有成为新晋头牌的架势!” 向强看了看卓成阴沉的脸色,眼帘低垂:“还是那句话,证据。” 我拍了拍手,门开了,小丽走了进来。 看到她的一瞬间,向强面色大变,眼中闪过一抹愤怒,但他的反应很快,马上改口说道:“没错,这个服务员的确是上了楼,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她想要加入我的手下,难道还要拒绝不成吗?” 小丽指着他,满怀恨意的说道:“你胡说,我根本就不是自愿的,是你逼我,用我的裸照威胁我,我才上了五楼!” 潜规则有很多种,但逼良为娼,绝对不算,我们这里是“正经”的大场子,当然这个正经,不是字面意思,而是说在所有场子里,算得上是爱护脸面的,明文规定不能干这种事情,原因很简单,容易惹麻烦! 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如果有人先干了,那么就等于破了这个规矩。 首先变色的,是在场的妈咪,因为所有的小姐,都是她们提供的,小姐接客,她们赚钱,若是有经理从外面带进来小姐,或者是培养自己的人,那这等于是抢夺她们的饭碗,就比如小丽,本来是个服务员,直接上了五楼,那么她身上所赚取的利润,就要在向强,小丽,场子三者之间分了,而作为妈咪,一毛钱也别想要! 人人都这么干,那她们就要饿死了,所以她们恶狠狠的瞪着向强。 至于其他经理,心里当然也很不爽,因为向强这么干,是偷偷摸摸进行的,他们并不知情,也就是说,这是闷声发大财,没有人想看到自己身边的人比自己更赚钱,这是人性。 向强绝对没有想到小丽会站在我这边,他甚至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并且和小丽勾搭上的。 要我说这就是天意,我救了乐薇,而乐薇,又让我知道了这个秘密。 不过向强很快就做出了应对,那就是死不承认,他仰着脖子说道:“开玩笑,你们勾结在一起陷害我?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小丽明显着急了,如果向强不死,那么死的就是她了,所以她歇斯底里的叫道:“你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明明是你逼我上了五楼,而且,给我定了1088的价格,但分成的,却是888的价格,这中间的钱,都被你吞了,你还能抵赖不成?” 没错,向强捞过界的事情,也是我在小丽这知道的,这个女人,在堕落之后,性情大变,将劣根性发挥到了极致,向强给她标高价,但给的却是低价的分成,这让她早就对向强恨之入骨! 向强仍然嘴硬,无论怎么说,就是认定了我跟小丽勾结,然后陷害他。 对此,我早就有所准备,再次拍了拍手,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 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向强脸色立即苍白了起来,他指着来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你!” 阿龙压根不理会向强,他谄媚的看着我:“小叶哥。” 我淡淡的说道:“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可以了。” 阿龙,是个意外收获,我之所以耽搁了这么久,才来这里开会,就是因为阿龙。他是主动来找我的,因为他收到了风声,我可能想要对付向强,对于他来说,向强一旦倒了,那么下一个死的,一定是他! 所以他做出了个大胆的决定,不是跟向强共进退,而是选择投靠我。 老实说,这是我绝对没有想到过的,我问阿龙为什么,他给我的回答很简单,因为他不安,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曾经多次救过他的命,所以他才做出了这个疯狂的决定。 阿龙说道:“我跟向强的时间不算长,我只说我知道的,因为在小丽身上尝到了甜头,向强几次下手,想要把服务员弄到五楼,逼良为娼,那个被小叶哥救得服务员,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那次,他更想通过这件事情来害小叶哥……” 卓成没有听完,他已经知道了一切,作为一个老江湖,他有自己敏锐的判断力,阴翳的看着向强:“你给我个解释!” 向强知道自己承认就完了,汗水大颗大颗的滚落,他咬紧牙关,叫道:“证据,拿不出证据,我就不承认!” 我没有想过,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他居然还死撑着,但这的确让我感觉到了棘手,小丽跟阿龙,是证据不假,但他一口咬定,这是我们互相勾结,这要怎么办呢? 人不要脸则无敌,我还真的没有对付这种人的经验。 陈哥站了起来,他一直都像是个旁观者,此时一动,立即吸引人所有人的注意。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叶子,你又不是警察,为什么要跟人讲证据呢?” 他朝着向强走了过去,顺手拿起一个啤酒瓶,然后重重的砸在向强的脑门上! 章节目录 第17章 误会 没有人想到,一直沉默的陈哥,会以这样的方式,突然的动手。 尤其是向强,他被打懵了,在呆滞了几秒后,才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捂着脑袋,他蹲了下去。 陈哥一脚踹在他的身上,明明一个大活人,却像是沙袋一般,硬是被踹的飞了出去,几个妈咪坐在那一侧的沙发上,惊呼着躲开。 向强从地上爬起来,鲜血淋漓的头顶扎满了碎玻璃,他喘息着叫道:“陈哥,我是被冤枉的啊!” 陈哥没吭声,又是一脚,向强直接就软了,他抓起向强的右手,按在大理石制的茶几上,然后拿起一瓶啤酒,砸在他的手背上。 十指连心,向强的嚎叫声穿透了包房良好的隔音系统,一直在走廊回荡。 陈哥摸出一根烟,另一只手找打火机,我递了过去。 他仰头看着我,忽然间露出温和之色:“你来。” 老实说,我从未见过陈哥如此暴戾的一面,尤其是他在动手的时候,双目之中始终波澜不兴,给人一种极度冷漠的感觉。所以我递打火机的手,都是颤抖着。 我听到他的话,身子一颤:“什么?” 陈哥吞吐着烟雾,说道:“你懂我意思?” 鼓励似得,他将啤酒瓶放在我的手里。 我握着瓶子,身子却动弹不得,汗水顺着额头流淌了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我一直都说,自己不是什么好人,顶多算是个有底线的坏人,但真到了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距离“坏人”这个层次差很多。 好与坏要怎么定义?陈哥算是坏人吗?我不知道,至少我没有见他伤害过人,这是头一回。从心理上,我并不反感,因为向强这种人渣,死有余辜。 但若是让我动手,那就是新的感觉了,古时候如果有刽子手斩首,老百姓会去围观,但若是让他们动手,又有几个人敢? 我不是刽子手,也不是什么心肠冷硬的人,在这种清醒地状态下,我下不了手。 一直在惨叫的向强抬着头,他的眼里满是惊恐,但那不是对我,是对陈哥,触及到我的时候,他的眼里划过一抹不屑。 瞬间安静了下来,出现了一个很诡异的画面,如死狗一般毫无还手之力的向强不住的惨叫,而拿着瓶子的我,却像是个雕塑一般怔住。 似乎是知道了我的想法,陈哥凑了我的身边,微微低下了脑袋,轻声细语道,“你对他下不去手,若是你们位置调换,他会对你心慈手软吗?” 陈哥的声音很轻,说话带起的微风刮过我的耳朵,只是一句话,就让我眼里露出挣扎之色! 陈哥叹了一口气,最后说道:”你如果不动手,那么我来帮你,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陈哥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如果我不能完成这个”简单“的任务,那么他就会放弃我了。 我突然明白,他逼我,不是多此一举,也不是要看我的笑话,而是在磨练我,虽然这种磨练,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这真的是对我好吗?我不知道,但我没有选择。 深吸一口气,我看着向强,就是这个人,差点要了我的命:“向强,你后悔吗?” 他瞪着我,双眼中透出不服,对于他来说,他当然不服,他没有理由服,如果没有陈哥,我凭什么会占据上风? 我俯下身子:“你有没有捞过界,吞场子的钱?” 向强不说话,只是叫唤。 我闭着眼睛,重重的砸了下去。 “有还是没有?” 我继续问,声线微微颤抖。 他嘴唇颤抖,眼中恐惧到了临界点,被死死按住的手指颤抖着,指骨似乎都变了形。 我继续动手,机械般重复着这个动作,不知不觉间,我的眼睛也睁开了,声音也不再颤抖了,整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寒意。 感受最深刻的,大概就是向强,他叫道:“有,有,我承认!” 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出来,他彻底的绝望。 陈哥看着这一幕,耸了耸肩膀,看向卓成,他复杂的看了一眼向强,说道:“你居然真的敢做这种事情?” 我说道:“我没有冤枉他吧?” 没有人说话,他们都像是不认识我一样,看我的眼神带着陌生。 我看了一眼小丽,又是一下狠狠的砸了下去:“逼良为娼,你做了没有?” 向强再也没有抵赖的想法,哭着喊着说道:“我做了,都是我做的,求求你,别打我了!” 我丢掉瓶子,冷声说道:“说实话,你对我做的事情,我真的没有很生气,为了利益,这很正常,但你强迫服务员下海,这是人能做出来的吗?说你是畜生,简直就是抬举你!” 我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里的事情不需要我处理了,卓成会按照规矩,解决一切。 出去之后,我直奔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把自己的脑袋伸进去,用冰凉的冷水冲着后脑勺,然后拼命的洗脸,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洗什么,越来越用力,到最后已经有些癫狂。 旁边传来陈哥慵懒的声音:“够了,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脆弱吗?” 我抬起头,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冷水还是眼泪。 陈哥揉了揉我的头:“好了,没事了。” 我没有关心向强怎么样了,一个人在楼梯口抽烟,那些主管,经理,妈咪,全部都下班回去了,也许对他们来说,今天只是在这里看了一场并不算精彩的吸,但对我来说,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打击。 是的,是打击,我记得有这样一句话,每个人成长着,最终都会变成自己讨厌的那一类人,我并不厌恶现在的我,我只是不知所措,未来被迷雾所遮掩,我这艘渺小的船只,不知道要驶向何处,而我,又会变成什么样? 当我失神般的走出场子的时候,却发现对面的街道上,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我朝她走了过去:“你为什么还没走?” 16号眼里有几分疲惫,从下班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我在等你。” 我心中忽然间有了一丝暖意:“放心吧,我没事。” 16号问道:“发生了什么?我看到其他经理离开的时候,脸色都很不对劲。” 不知为何,我并不想让16号知道我做了什么,含糊说道:“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以后没有人再欺负你了,我会保护你的。” 16号一直都很聪明,她从我的遮遮掩掩的话语中听出了隐藏的意思,顿时慌乱了起来:“你又跟向强斗起来了,你……” 我抱住了她,非常的用力,恨不得将她融入到我的身体里。 半晌,我听到了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不值得,为了我冒这么大的风险,真的不值得。” 我心如刀绞:“没什么不值得的,我觉得值得,那就值得!” 她抗拒着我:“我不配,我已经不干净了,小薇她很好,我看得出来,她喜欢你,她比我好一万倍!” 我抓住她的肩膀,深怕她会像蝴蝶一般飞走:‘她比你好一万倍,一百万倍,但我只想要你!“ 16号浑身一震,忽然间蹲在地上,无助的哭了起来:”可是我脏……“ 我说道:”我不在乎!“ 16号抬头看我:”那别人怎么看?“ 我咬牙:”谁管他们怎么看?“ 16号又问:”那你家人呢?“ 我的身子僵住,突然间说不出话来。 她凄惨的笑了笑,转过身跑走了。 当我反应过来,想追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一抹悔恨,涌上心头,在关键时刻我沉默了,这一定让她误会,可我绝对没有那种意思,只是她提到了我的家人,家人……一个陌生的名词,那一年伤痕累累走出家门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要回去。 章节目录 第18章 必须要做的事 向强缴纳了一笔数目不菲的罚款,狼狈的滚出了场子。就在他走后二十分钟,一伙来历不明的人,突然间将他围住,打断了一条腿扬长而去,之后,向强就没有了任何音讯。 这个消息是陈哥告诉我的,听完之后,我久久不能平静:“至于这么狠吗?” 人这个生物真的很奇怪,恨一个人能恨之入骨,但当这个人无比可怜的时候,似乎恨意也没有那么浓郁了,甚至会多出几分怜悯。 陈哥说道:“不是至不至于的问题,而是本来就应该这样,他是失败者,失败者就要承受失败的代价,而卓成,只是很好的行驶了一个大主管该履行的责任。” 在法律的光芒不能照射到的阴暗地带,有着独属于自己的法则,事实上卓成算是留手了,换做其他心狠手辣的场子,也许向强这个人早就人间蒸发了。我赢了他,我是胜利者,但我却并不开心。 看着陈哥,一个藏在我心中很久的疑惑涌了出来:“卓成是大主管,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在场子里,除了老板之外最大的那个人才对,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听你的呢?” 不只是我,这个场子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想知道陈哥究竟是做什么的。他长期混迹在场子里,地位极高,就连老板都对他客气,但他大多数时候,都对场子的事务不闻不问,就好像完全跟他没有关系一般。 这让人想不通,他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来历? 陈哥笑了,捶了捶我的胸口:“这你没必要知道。” 我点了点头,但还是难掩失望。 陈哥犹豫了少许,说道:“叶子,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现在告诉你,还为时过早,你现在需要的,是在场子里磨练,也许有一天我要用到你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我咀嚼着陈哥的意思,说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这是我给陈哥立下的誓言,如果没有他,我早就饿死了,在我心中,他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没有回应我,点了根烟懒散的离开了。 我整理了下黑色的西装,沿着走廊一路过去。 所有服务生看到我,都恭敬的喊小叶哥,有几个不熟的妈咪路过,也都冲着我卖弄风姿,似乎只要我勾一勾手指头,她们就会前赴后继的爬上我的床。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在我沦落的时候,没有人多看我一眼,现在重新崛起,这种殷勤无疑就显得轻贱了许多。 这恰恰就是社会,大起大落,伴随的风景各自不同。 也许只有那么几个人,能够让我另眼相待,绿姐是其中之一,不管她是不是怀着私心接近我,但至少在我落魄的时候,是她给予了我帮助。 绿姐如同藤蔓一般贴在我的身上,柔声说道:“小叶哥昨天真是威风得紧呢,我没有看错你!” 闻言,我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微笑:“侥幸而已。” 有句诗是这样写的“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尽长安花。”排除向强的凄惨落幕不提,现在的我,的确是有这样一种志得意满的感觉。在我落魄的时候,向强跟其他经理夺走了我手底下所有的小姐,如今形势转变,我还想要找回自己的人,那无疑是痴人说梦了,因为那等于得罪了其他所有的经理。 也正因为如此,卓成决定将向强手底下的人,全部划分给了我,也就是说,现在的我已经取代了向强,成为了场子里的大经理。 我心里很清楚,卓成这么做绝对是看在陈哥的面子上,所以在外人面前,我并没有表现的多么狂妄,但是在相对亲近的绿姐这里,却实在是难以压制内心的愉快。 绿姐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向强倒了,当初跟她关系亲近的几个妈咪还在,按道理来说,她们也是跟着小叶哥混饭吃的了,但谁能保证?这些向强的旧人,会不会把小叶哥放在眼里?” 通过昨天的一系列事件,我在场子里,多少也有点威严了,所以绿姐的这番话,其实是没什么道理的。她真正的意思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一举将其他妈咪踢出局,顺理成章的,她们手底下的小姐,自然也会被她接收。 她的胃口不小,在这个节骨眼找上我,多少有点挟恩图报的意思,但我思忖少许之后,还是点头答应:“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吧。” 向强作为大经理,话语权很重,这自然跟他的资历和手底下人多有关系,但还有不能忽视的一点,那就是他有属于自己的亲信。像是那几个妈咪,就是他的“自己人”,每个经理跟每个主管,其实都一样,都有自己的小团体。 以前我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事情,经历了这一番波折后,我也算是明白了,只要自己本身强大,这样才不会害怕被人陷害。交给绿姐,其实就等于是培养自己的亲信了,以后出了事,至少也有个人商量。 当然,也许会有人说,这样会不会让绿姐的权柄过重呢?这完全不用担心,因为我背后站着的是陈哥,虽然他一般情况下并不会管我的事情,但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一块金字招牌,绿姐是个有野心的人,她不会干蠢事。 在听到我的话之后,绿姐在我脸上亲了一口,低声说道:“小叶哥,人家真是爱死你了呢!” 摇曳着翘臀,绿姐逐渐的离开了。 我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奖励功臣,小丽是乐薇的同学,虽然现在已经彻底堕落,但至少还有情分在,我如她所愿,将她分在1088的行列里,并且给她多加了几倍的客源,她倒也不嫌累,乐呵呵的满足了。 这让我无比感慨,果然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啊! 另一个功臣,就是阿龙了,他算是“弃暗投明”跟了我,但我根本不可能信任他,很简单的一个道理,他能背叛向强,将来也能背叛我。 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脸色始终苍白,战战兢兢的等着我的宣判。 思忖了很久,阿龙几乎站不稳的时候,我才开口说道:“从今天起,你不需要在做服务员,上五楼,在我手底下叫钟吧,分钱的时候,有你一成,但你要记住,如果让我发现你将来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你比向强更惨!” 他如获重生,眼泪都流淌了出来:“谢谢小叶哥,谢谢!” 看着阿龙离去的背影,我叹了一口气,还是心不够狠啊。 处理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耗费了我很大的精力,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回到以前混吃等死的日子,但我没有选择,现在的情况就是,不进则退,当我处于这个位置,想要长久的存在,那么必须要做这些事情,否则,除非我离开场子。 其实我不是没有这个念头。 早在跟向强斗的时候,我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因为我不喜欢这里,但我却又不得不留下,因为我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这里百般不好,但至少是个栖身之处,而且,陈哥对我恩重如山,我岂能就这么不负责任的离开? 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我准备去做一件想了很久的事情。 那就是让16号离开这里! 我无非否认自己对16号有着特殊的情愫,不管这情愫能不能生根发芽,我都想要让她离开。找一个地方,安安静静的,过正常人的日子。 我将这称之为救赎,所以我脚步轻快,但我没有想到,马上我就遇到了强大的阻力。 16号深深的看着我,坚定说道:“我不走!” 章节目录 第19章 更新换代 我不解:“给我个理由?” 她说道:“没理由,我就是不想离开。” 我不怕跟女人讲道理,怕的是女人根本不讲道理。 她的话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的眼里有些失望:“我是为了你好,在这种地方,被那些男人玩弄,这样的生活难道你想一直过下去吗?我现在又是经理了,我可以做主让你离开,你不是一直向往那种正常的生活吗?没有歧视,没有冷漠,也没有侮辱,多好。” 16号嘴角带着一抹嘲讽:“没有歧视,没有冷漠……你说的这是天堂吗?” 我动了动嘴唇,只能发出一声叹息:“那也要比这里好。” “你不明白的。”16号想直接走开,似乎于心不忍,她背对着我说道:“有些路走了,是不能回头的……我在这里很好,不需要你挂怀,我们就像以前一样,你是经理,我是小姐,一起赚钱,挺好的。” 本来我以为自己能够保持客观的心态看待一切,但16号的这句话却狠狠的刺了我一下,我挡在她的身前:“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经理,你是小姐,真的要把话说得这么的赤裸吗? 16号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也许你会觉得不可理喻,但是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我抓住她的手:“我不管,你就说吧,要怎么样,才能跟我离开?” 16号笑了笑,眼中泛起一片光影,就像是海鸥在期待晚霞,朝阳在告别大海:“就像你刚才所说的,如果你真的能找到一个没有歧视,没有冷漠,能够平平淡淡,忘掉一切的城市,那么我跟你走,可是你能吗?” 我能吗? 我不知道,呆滞的我就连她什么时候离开都不清楚。 在失落的时候,烟是男人最好的朋友,我透过烟雾看着朦胧的天花板,仿佛一座美轮美奂,象征着幸福与欢笑的天空之城正在徐徐出现…… 快要到秋天了,但天气却没有丝毫凉爽的意思,几乎每天都有人抱怨这鬼天气,但这貌似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特殊的职业决定了我们天黑的时候上班,天亮的时候下班,多完美,正好避开了所有烈日的考验。 在小姐房里,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嘲笑着那些抱怨天气的人,仿佛从这件事情上,找到了自己久违的优越感。 但很快她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场子来了新人。 在社会高速发展的今天,更新换代是最主要的旋律,手机,电脑,音乐,运动……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旧的东西被新的所取代,人也是一样。 小姐吃青春饭,在一个女人最美丽的年纪,自然价值不菲,但一旦过了这个时候,难免要贬值,所以场子里也需要更新换代,甚至这个频率,比很多人想象的要快很多。 所以每个经理都忙了起来,忙的事情只有一样,清理手底下的人。 也许曾经的岁月里她曾经跟你有过难忘的鱼水之欢,也许她在最美丽的时候为你赚取了大笔的金钱,也许……好吧,没有那么多的也许,因为不管也许,只看现在,你青春不再了,没有客人选择了,那么就要面临淘汰了。 我经常听到一个个绝望的呼喊在走廊中响彻,然后伴随而至的是残酷的咒骂和殴打,一个个光鲜亮丽的小姐拿着低微的“安家费”,蓬头垢面的离开场子,很多人在哭泣,她们满地打滚,就像是生命的意义被抽干了,很多人在痛骂,她们说经理不近人情,说老娘当年对你如何如何,你却对我这样?很多人生无可恋,就像是失去了灵魂,呆若木鸡的站着,有人推一把,就踉跄的跌倒在地上。 这样的一幕幕考验着我的心脏承受能力,作为大经理,我手底下的人,走的自然是最多的,有几个人,昨天还与我一起谈笑,一周前大家还去包房k歌,但此刻却全部都要走了,她们知道我心软,拼了命的求我。 庆幸的是,还好有绿姐跟阿龙在,他们残酷而果断的将这一个个求情的人,用最恶毒的话语和动作赶走,曾经的情分淡如清水。 为什么会这样? 我问自己。 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为什么她们会觉得痛苦?会这么的不愿意呢?我观察着这一切,良心每一天都在面临着拷问,但原则上,我是没有亏欠她们的,甚至我给自己旗下的小姐安家费,都要比别人多那么一点。 16面上满是恬静,这样的画面她不是第一次看见:“我跟你说过,她们都是可怜人,没什么坏的,再美的花朵,迟早也会凋零,等到凋零的时候,就要面临绝望。” 我静默不语,因为在这一刻,我神奇的感受到了这些人的心境,为什么她们不愿意离开?因为她们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不管是好,是坏,至少习惯了,她们在这里上班,在这里赚钱,在这里欢笑,这里就是她们的世界,而出去了,走向那个阳光的社会,反而让她们恐惧。 我从一个主管那里了解到,这些离开了场子的小姐,很少有人真正的拿着自己的钱,回到家乡重新过正常人的生活,大多数人,都会挥霍自己的金钱,但大手大脚的花完之后,就要面临生存的考验。 于是她们只能选择再次下海,但已经不会是我们这种大场子了,街边的洗头房,中档的按摩房,甚至是站街女。 我忽然间明白,16号为什么不愿意答应我离开这里。 老人清理出去,新人自然来了,每个经理和主管开心的跟过年一样,新来的妈咪投靠经理,首先就是一笔不菲的“见面费”,小姐想要留下,免不了要布施肉身,春风一度,这都是白捡的便宜,就连我,也都生出些好奇。 场子里的经理紧急分成了两个小组,第一个小组负责面试,第二个小组则负责分人了,我是面试组的,一尾尾色彩艳丽的“金鱼”走进来,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将自己傲人的曲线,白皙的肌肤展现在我们面前。 这真是难以形容的面试场面,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难免“举枪致意”,但看得多了,也就逐渐麻木了,莫名其妙的,我也算得上是阅女无数的男人了。 在面试的时候,我们接到了通知,有“雏”来了。 雏,指的是干干净净的黄花大闺女。 阿龙满脸都是兴奋:“听说新来的雏很漂亮。” 这小子跟着我,也享尽了眼福。 但我却没有什么高兴的,偶然间听人说到,这个新来的只有15岁,还是个学生。 带她来的是一个大妈,操着一口浓郁的地方口音:“这丫头叫小玉,老爸犯了事进了监狱,老妈疯了跳楼自杀,她小姑把她卖给了我。” 我看向小玉,不施粉黛,看起来一米六左右,她不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皮肤白皙,明显不缺营养,模样非常端正,在学校里,只怕也称得上是校花了。她面上难掩那一抹青涩,在这里,这种青涩能够让任何男人发狂。 有经理询问:“什么时候出货?” 大妈说:“看你们安排,我送人来这,就拿钱走了。” 绿姐早就盯上了小玉,说道:“以后这姑娘就跟我了,你自己去财务结账吧,回头我还要教她一些技巧,不然服务起来省的毛手毛脚。” 大妈嘿嘿笑道,有些贪心不足的说道:“有没有管事的出来?价钱咱们还要谈谈。”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原来不是谈好了吗?” 大妈摇了摇头:“低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想要更多……小玉,来,让她们看看你有多美丽,值不值这么多的钱!” 不知道什么时候16号也走了过来,就站在我身边,复杂的看着小玉。 她轻解衣衫,露出宛如飞雪般皎洁的身躯,虽是青涩,但身体却初具规模,从始至终,她一言不发,在越来越多人注视的时候,她双臂环绕,正好遮住让人喷血的两点殷红,低着头看着脚尖。 章节目录 第20章 邱玉 有个主管跟我们交代,这么好的货,绝对要卖给重要的客人。 所谓重要的客人是谁?暂时还不是很清楚,主管堆着谄媚的笑脸,给我们人手一份的名单上的权贵们打电话,我在门口抽着烟,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话语:“局长,恩,我们这里……” 说实话,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看着一个花季少女,就要迈入火坑,可我却无能为力。 过了半个小时,主管春风满面的走出来,跟我说已经安排好客人了,两天后就会过来,我问他这个客人是谁,他犹豫了下,说道:“客人是体制内的人,分区某局的局长。” 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我知道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够插手的了。 主管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过了很久,16号走了过来,问道:“初夜卖多少钱?” 我摊开手掌:“五万。” 她揉了揉太阳穴,靠在墙边:“那没办法了,我帮不到她。” 我担心她伤心,安慰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16号冷笑了一声:“我们从来就没有选择。” 两天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场子新人也招募的差不多了,每个经理都红光满面,在这次清理旧人,接纳新人的过程中,他们捞足了好处。 我也是一样,虽然从未开口,但是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后,阿龙跟绿姐还是将一笔数目不菲的钱打入了我的银行账户,我没有拒绝,因为这就是规则,我不拿,自然有人拿。 绿姐牵着一个低着头的女孩走了过来:”小叶哥,已经调教好了。“ 我看向她边上的小玉,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出货的日子。 她的变化跟两天前不是很大,如果非要说,那就是面上多了一分坦然,就好像早就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做好了足够的准备。 她穿着精心准备的女仆装,手上还拿着两只兔耳,这是贵客喜欢的花样,刻意交代好的。 我看了看时间,说道:”走吧。“ 带着她们一直走向走廊的尽头,忽然间有一种错觉,我跟绿姐就像是黑白无常,正在带着一个迷茫的亡魂走向地狱深处…… 最奢华的至尊包房外边,我停住了脚步,小玉不用催促,推开门自己走了进去。 从始至终,她都很平静,在这个年纪,在这个情况下,简直是平静的可怕。 在我想跟进去的时候,绿姐拉住了我的手,低声说道:“这丫头出身肯定不简单,我也算是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但是在调教她的这两天里,却从她身上看到一股贵气,就算我见过最尊贵的客人,也不一定有这样的气质。” 我眉头微皱,想起那个大妈曾经说的话,小玉的父亲犯了事,进了监狱,母亲疯了跳楼,而她的小姑,却要亲手将她送上这一条轻贱的不归路……事情也许真的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 绿姐识趣的离开。 我进入包房,看见小玉安静的坐在床边。 我靠在沙发上,说道:“客人一会儿就到了。” 她平静的神色被打破,两只小手将被单抓的紧皱。 到底是个女人,在这样的境况下,还是会紧张。 我们相对无言,沉默了好一阵。 在我裤兜里的对讲机忽然间响了,我听到前台说道:“蔡局来了。” 我回答:“收到。” 最后看了小玉一眼,我走了出去。 在我起身的刹那,她的目光就落在我的身上,就好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正在看着自己的亲人离开,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诡异的感觉,就在我狠心要出门的时候,小玉忽然说道:“哥哥,你,你可以多陪我一会儿吗?” 我身子一震,看到她眼里的柔弱和紧张:“好。” 我重新坐了下来,从客人进来换衣服,洗澡,再到上楼,大概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 这种情况下,等待完全是煎熬,我们还是没有说话。 半小时后,对讲机再次响起:“蔡局上楼了。” 我站起身子:“你好好的,不要忘记绿姐教给你的东西,我走了。” 她脱掉鞋子,小小的身躯躺在宽敞的大床上,两只手放在胸口:“哥哥,会疼吗?” 我怔了一下:“你就当做了个噩梦,忍一忍,总有过去的时候。” 我强迫自己转过视线,不忍再看她一眼,推开门,近乎于逃离一般。我喘着粗气,就好像做了激烈的运动。 客人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颇为讲究。 他颔首冲我笑了笑,急不可耐的走了进去。 接下来的90分钟,我都在楼道口抽烟,这里几乎是专属于我的私人地带了。 每当我感到迷茫,或者是想要逃避什么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16号来到我的身边,轻轻的坐下,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突然间想要离开这里了。” 我身子一颤:“什么?” 她喃喃说道:“虽然出去也没有任何希望,但也总比在这里,看着一个个美好的未来被埋葬要好一些。” 小玉身上似乎真的有一股魔力,让我,让16号,都难以抗拒,她牵动着我们的心绪,让我们生出想要逃离这里的念头。说来也是嘲讽,我苦口婆心的劝了16号这么久,都没有任何用处,但现在她自己却动了念头。 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我问道:“真的吗?” 16号白了我一眼,吃吃笑道:“你真的不懂女人,我只是说说,过一阵子,就忘记了。” 90分钟后,对讲机里传出阿龙喜悦的话语:“蔡局走了,他非常满意。” 我跟16号同时站起来,朝着至尊包房走去。 在门口,我犹豫了,手放在门上却无法推开,仿佛有千钧重力一般。 16号轻叹一声,把门打开。 小玉躺在凌乱的床上,一丝不挂,16号剥下我的西装,给她盖在身上。 雪白宽敞的床单上,有一片殷红的血迹,就像是一朵在雪地里孤零零绽放的梅花。 我原以为事情就会这么过去,人总是健忘的,岁月可以抹平一切。可没有想到的是,小玉一瘸一拐的,却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当我回头的时候,她就会停下脚步,跟我保持距离,但我只要一走,马上就会跟住。 快要下班了,很多经理收拾着东西要离开,形形色色的人路过,注视着小玉,有人说道:“小丫头,你刚来场子,没有住的地方吧?走跟我走,我会给你安排的。” 说话的时候,难掩那一股猴急,就像是人贩子想要拿棒棒糖忽悠懵懂的小孩。 但小玉不傻,她脸色苍白,抓住了我的衣角。 于是就会传来遗憾的声音:“原来被小叶哥捷足先登了,真是好福气。” 我忽然间明白,她一直跟着我的目的了。 只是,要我怎么解决? 我很头疼,低头看着她,结果发现她也是低着头,看着地板。 16号穿好了衣服,揉了揉小玉的脑袋:“真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什么人值得信赖。” 我苦笑一声:“你叫我怎么办?” 16号说道:“人家信任你,才要跟着你,当然要你负责了,不然,你也可以把她交给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经理,只要你狠得下这条心。” 一直以来在16号面前,我都很难找到智商上的优势,她吃定了我。 果然,我妥协了,总不能真的把她丢下不管吧,这该死的同情心。 我牵住她的手,把她领回了家,由于是单身居住,我租的房子只有一室一厅,床倒是不大,但睡在一起却明显不合适,我安排她在床上睡下,自己则是在沙发上将就。 关灯说晚安的时候,我问道:“你真名是什么?” 她没有回应。 我关灯,一切归于寂静的时候,传来她弱弱的声音:“邱玉。” 章节目录 第21章 惊见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 就像是这个邱玉,过了十五年的贵族生活,却突然沦落风尘。如果说昨天我还对她的背景有所怀疑,那么今天,我就完全相信了。 因为她,真的就是个贵族。 起床之后,她用了一个小时叠被子,但最后叠的被子就像是被狗啃过似得,成为了一个不规则的长方体,再说吃饭,只吃蛋清不吃黄,去楼下卖的螃蟹想给她补一补营养,她很刁钻的将蟹膏全给吃了,其他的蟹肉则是不屑一顾,并且吃东西的姿态极为端正优雅,慢条斯理,就像是英国皇妃似得。 这让抱着蟹腿狂啃的我竟然有些自惭形秽,邱玉注意到我呆滞的眼神,小声说道:“对不起。” 我愣了下:“没关系。” 她松了一口气,生怕我把她赶走,吃完饭之后,她主动帮我洗衣服,我只是出去丢了个垃圾的功夫,回来就发现我花了小三千块钱置办的那一身西装跟N久没洗的内裤袜子什么的掺和在一起,而邱玉,则是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用小木棍,远远的翻动着我的衣物。 这一幕让我牙根发痒,我突然有些后悔,这我带回来的,究竟是个可怜的小姑娘,还是个贵族大小姐啊? 我非常正式的跟邱玉开了个会,会议通过了三条决议,第一,以后吃东西不许挑食,给什么吃什么;第二,不要求做家务,尤其别碰我的衣服;至于第三,听我的话,无论我说什么,都一定要听,当然,我不会让她做很过分的事情。 她皱着眉头,似乎对我的态度不是很满意。 我狠下心肠说道:“我不管以前的你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但是现在,你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你就要听我的。” 她点了点头,说道:“好。” 按照场子的规矩来说,邱玉是来我们这里卖初夜的,那个大妈拿了钱,早就消失不见了,而场子,也赚了利益,收获了蔡局的好感。那么对于邱玉,就剩下两个选择,第一,留在场子里,做一个小姐,继续赚钱,第二,则是离开。 说是两个选择,但实际上,却只有一个,那就是留下做小姐,这也是之前绿姐为什么要说让邱玉跟她的缘故了,因为就凭邱玉的姿色,绝对可以成为场子里的第一头牌,这几乎是一棵摇钱树啊! 场子可不是开善堂的,到嘴的肥肉没有吐出去的道理,一般卖到这里的,那就是这里的人了,想走,可以,先熬几年再说。 理论上来说,邱玉应该是属于我手底下的小姐之一了,只是我看她的这副模样,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小姐啊,总不能我逼着她去场子上班吧?就连这样的话,我都实在说不出口,把我纠结的很难受,因为16号的撺掇,我就给自己背了个大包袱! 瞅着这一副乖巧状的邱玉,我忽然间有些怀疑,这丫头该不会是算准了这一点,所以死赖上我的吧? 我堂堂小叶哥,就这样被人当凯子了? 下午的时候,乐薇过来找我,这回可不是上药了,我身上的伤早就好了,但我们的来往却没有断掉,她还是说出了那句以后我给你做饭的话,每天下午来给我做一顿饭。 这其实是个很明显的新号了,我两次救了她,这丫头估计生出了以身相许的念头,看我的眼神含情脉脉,偶尔目光碰触到的时候,就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躲开。 我血气方刚的,也不是啥规矩的人,在邱玉来之前,我也跟乐薇有一些身体上的接触,只不过还在最初级的阶段,拉拉小手,抱一抱,每次看着她脸红红的欲拒还迎的模样,我就忍不住兽血沸腾。 不过终究还是脸皮薄,我们的关系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这是双方面的,我之所以不越过雷池,是因为我的心里还有16号。 虽然,她从来都没有给我任何信号,但我想的最多的还是她,这很让人纠结,大话西游中至尊宝昏迷的时候。有这样一段对话。 昨晚你念晶晶的名字98次。 哦,晶晶是我的娘子。 还有个叫紫霞的你念了784次,她一定欠了你很多的钱。 我感觉到了和至尊宝一样的纠结,只是16号不是白晶晶也不是紫霞,至少这两个人始终深爱着自尊吧,而我,更像是自作多情。 言归正传,自从邱玉来了之后,就释放出自己一百万瓦的电灯泡效果,我跟乐薇的摸摸抓抓到此为止,以她的害羞程度,绝对不可能在知道有其他人在的情况下,跟我亲热的。 尤其是我告诉她,邱玉是我的远房表妹。 乐薇把她当成是我的亲人,对她百般呵护,每天的饭菜都丰盛了许多,不得不说,就连邱玉这种贵族大小姐,也被她摸准了口味,饭量比之前大多了。 有一次我送乐薇离开,她灿烂的笑着:“这还是我头一回见到你的家人,你妹妹真可爱。” 家人? 这简单的名词再次触动了我的心弦,回去之后,我坐在阳台上抽烟。 邱玉悄悄的探出脑袋:“哥哥,你怎么了?” 我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人。” 邱玉问道:“是小薇姐姐吗?” 我摇了摇头。 她继续问:“那就是16姐姐了?” 16姐姐?我愣了下,她说的是16号吧,我奇怪看向她:“你怎么会觉得我在想她?” 邱玉脸上露出一抹傲气:“直觉。” 我起身,发泄似得将她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才长舒了一口气,心情愉快的走了出去。 她整理着头发,嘟着嘴巴说道:“笨蛋,我只见过这两个女人来你家里,除了她们,我还能说谁?” 家里养了个妹妹,也挺好的。 至少晚上睡觉的时候不需要故意开着灯,也不用把电视的声音打开,因为家里的确是有一个人。 我租了很多的动画片,想要让邱玉无聊的时候看,但她不感兴趣,反而提出了要求,那就是想要一台电脑。 电脑?对我来说可完全是个新鲜的玩意,倒不是说没接触过,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曾在网吧打过游戏,只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拥有过,也没有想过要买什么电脑。 一台电脑的价钱对我来说并不算贵,我打算挑个周末,满足邱玉的要求。 继续在场子里上班,这几天逐渐的平静下来,新人来的差不多了,那些有头有脸的妈咪,自己手底下的人早就推销完毕了,再来的小姐,就没有妈咪照顾了,多是散客,有的从其他场子跳槽过来,有的则是姿色一般的站街女,想要碰碰运气,但这样的人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留下的。 周五的晚上,又来了个女人。 绿姐说:“这回来的也是个雏,但年龄比小玉要大,看身份证上的年龄,已经满十八岁了,独自来的,没有中间人,想必是缺钱,想要解燃眉之急吧。” 我笑了笑:“你又动心思了?” 绿姐白了我一眼:“哼,上次那个小玉让小叶哥当宝贝似得藏在家里,这个新来的难道人家还不能打打主意?” 这是场子里大多数人的想法,小玉迟迟没来上班,又住在我家里,都以为我是金屋藏娇了,但我还真没有办法解释,只能背了这一口大黑锅,我问道:“成年了,应该贬值了吧,而且人家是来卖初夜的,又不是要当小姐,你打什么主意?” 绿姐说道:“虽然成年了,但年纪也绝对算不上大,而且这姑娘的样貌可是好看极了,就连人家都有点自惭形秽呢!至于她要不要留下,哼,这可由不得她了!” 像是这种情况,绿姐有一万种方法,让这个姑娘就范。 我思考了一阵,说道:“算了吧,因为小玉的事情,其他经理已经对我不满了,这个新来的,就让给他们吧。” 绿姐还想再劝,但我心意已决,她也没有办法,只能遗憾的叹气。 事实上,像是这种良心上的拷问,我实在是不想经历第二次了,所以我避而远之。 但有关于这个女人的消息,还是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服务员在议论,经理主管在议论,就连其他小姐也都在议论,谈论的热点多半聚焦在这个女人的美貌和将要卖出的价钱上。 因为成年的缘故,只能值三万,但也算是天价了,主管联系了个人,据说是个公子哥,纵情声色的那种,是有名的花花公子。 16号问我:“你就不好奇?” 我说道:“我有什么好奇的?” 16号说:“那我还挺好奇的。” 我问道:“为什么?” 16号笑了笑:“听姐妹们说,这个新来的姑娘,跟我有些神似,我想去看看。” 跟16号神似? 别说,我还真的来了兴趣。 两个人一起来到至尊包房,等着这一对男女出现。 不同于小玉上次在里面等待,这回他们是先见了面,然后再一起进房间。 我跟16号躲在角落偷看,满脸都是轻松,但就在他们出现的瞬间,16号忽然紧张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很用力的刺进我的肉里,俏脸冻结成了冰霜,等到她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才发现我毫无反应,抬头一看。 不知何时,我的脸色也变的铁青,死死的盯住那个低着头朝着包房走去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22章 解释 有些人会一直刻在记忆里,即使忘记了她的声音,忘记了她的容颜,忘记了她的笑容,但是每当想起她的那种感受,是无法忘记的。 我呆呆的看着那个走进包房的身影,心脏仿佛被一柄小刀寸寸宰割,曾经以为不能放手人,当真正放手之后,才发现未来还可以继续,但这个有个前提,是这个人不会在自己的世界里出现。 我跟16号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悲伤,追忆,还有愤怒。 那一瞬间,我们两人错愕,彼此之间难道已经心有灵犀到连情感都可以传递了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我们几乎同时开口:“你怎么了?” 两人沉默,继而再次撞上:“你认识他(她)?” 我们看着对方的眼睛,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阿龙走了过来,他没有发现我们的异样,反而一脸艳羡的说道:“这些个有钱人,真是爽啊,这么好的货色,都上了他们的床。” 一股强烈的羞辱感让我脸色涨的通红,我抓起阿龙的领带,凶恶的问道:“你说什么?” 阿龙不知所措:“小,小叶哥。” 16号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们。 我知道自己这火发的没有来由,松开他的领带,还是难掩话语里的阴沉:“这个男人是谁?” 阿龙退了几步:“我马上去查。” “算了。”16号叫住了他,说道:“这个男人叫廖少成,父亲是个房地产商,生意做得不小,黑白两道都有关系。” 阿龙震惊的看着16号:“你怎么知道?” 我依稀间猜到了什么:“你认识这个男的?” 16号相比于最初的失态,已经平静了许多,她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在我最美好的青春,遇到了一个最龌龊的人渣,而那个人,就是他,化成灰也认得。” 我没有再多问了,闭上眼睛,用力撤掉自己的领带,再睁眼的时候,双目之中已经透着彻骨的寒意。 16号花容失色:“你想干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楼梯口,一拳打在消防玻璃上面,碎玻璃扎满了我的手指,但我却感觉不到疼痛,我从里面拿出小型的灭火器,大踏步的朝着至尊包房而去。 16号想到了某种可怕的景象,用力抱住了我的腰:“小叶,你不要冲动,那是贵宾,是客人!” 我听不进去劝告,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我甩开16号,一脚踹开至尊包房的门。 16号呆滞了几秒,朝着阿龙大声叫道:“快,去通知陈哥!” 巨大的踹门声让房间里的一对男女都停止了动作,我看着眼前的一切,虽然刚进门不久,但这个廖少成却很猴急,已经将女的按在身下。 没有男人会喜欢自己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被打断,廖少成瞪着我:“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盯着他身下的女人。 她也看到了我,本来紧张绝望的双眸之中,此刻却是透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尴尬! 我的嘴角拉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方允,你可以。” 女的咬住了嘴唇。 廖少成感觉到不对劲了,他站了起来,看了看方允,又看了看我:“你们认识?” 依然没人理他,我们只是望着对方,眼里仿佛藏着千万种情绪,此刻都交汇在一起。 一直被无视,对于廖少成来说,这是一种新鲜的体验,他摸出自己的手机:“看你的衣服,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吧?在贵宾享受服务的时候打断,还有没有规矩了?我立即就去通知你们主管,你等着,我一定让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我已经将灭火器狠狠的朝着他砸了下去,劲风袭来,他下意识的躲闪,冲着脑袋的灭火器砸在肩膀上,他身子趔趄,手机掉在地上。 我的脚踩在上面,用力的捻着,廖少成发出一声咆哮,站起来想要反抗,我直接打开灭火器,喷出一大片干粉,他的双眼直接看不见东西,身子就像是从面缸里捞出来的一般。 廖少成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楼道,16号急忙而入,就看到了这一幕,身子摇晃,差点没有晕过去,她尖锐的叫道:“小叶,你住手!” 我置若罔闻,满腔的怒火与复杂似乎随着这源源不断的干粉一起喷了出去。 16号猛地冲过来,死死的抱住了我,她的手抓着我的手腕,想要夺过灭火器,眼泪从我的脖颈处滴落,那一抹冰凉,让我稍微的恢复了点清明。 我停下了手,将灭火器丢在一旁。 16号仍然抱着我,呜咽道:“你这是何必。” 我如同一个木桩子,只是盯着方允,她歪过脑袋,并不看我。 廖少成爬了起来,他揉着眼睛,摸索着冲出了房间,大声喊着救命,三分钟后,大量保安和经理冲了进来,他们看到我,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叶经理。” 廖少成已经恢复了视觉,只是脸上身上斑斑驳驳的都是干粉,就像个小丑,他气得浑身颤抖:“抓住他,这个王八蛋,他居然袭击我!这个狗娘养的贱货,居然敢袭击我?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规矩?啊?抓住他,我要弄死他!” 16号几步走了过去,忽然间抬手,清脆的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闭嘴!”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我不是第一次在场子里打人,上次16号嗑药的时候,我打了个客人,按照场子的规矩,我被赶了出去。 这是第二次,理论上来说,还是开除,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了,能进至尊包房的客人,非富即贵,都是场子的大客户,另外,他们本身也拥有很大的能量。 简而言之,我不该得罪廖少成,我也得罪不起。 他几乎发疯,唾沫星子乱飞,冲着卓成一阵怒吼,然后卓成又转过身子,对着我一顿怒吼,哪怕我露出一点后悔,一点恐惧,说出几句告饶的话,他也有斡旋的余地,但我始终,没有吐露一个字,我只是坐在沙发上,默默的抽着烟。 廖少成就见不惯我这种姿态,他冷声说道:“还抽烟?王八蛋,你以为老子收拾不了你是吗?我告诉你,你死定了,你完蛋了!” 他抬手,就要夺过我手里的烟,然而一直都失魂落魄的我却是本能的抬头,凶狠的瞪着他,就像是一头龇着牙的恶狼。 他惊惧的退了几步,方才觉得自己丢脸:“看看,你们看看!他居然还想打我,他居然还敢打我!” 语气中充满了委屈。 卓成瞪了我一眼,却也无奈,安慰说道:“廖先生别着急,我们一定会给你个解释的,先等等,等等。” 廖少成不依不饶:“等什么?我现在就要让他死!我亲爸都没有打过我,他凭什么?一定要让他死,对了,还有那个打我的婊子,他也要一起死!” 卓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16号,还有在场的主管经理,以及坐在床边低着头的方允,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这是发哪门子的疯啊? 卓成只能说道:“实话跟你说,这件事情我不好处理,还要等人来解决。” 廖少成只当是敷衍:“你是大主管,你不能解决,谁能解决?”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 阿龙气喘吁吁的走进来,恭敬的弯下腰,陈哥一只手插着口袋,另一只手提着西装,走了进来。 卓成送了一口气,指了指陈哥。 廖少成当即扑了过去:“你是能管事的是吧?给我个解释!” 他咄咄逼人,就像是骂街的泼妇。 陈哥皱着眉头,抹去自己脸上的口水,把西装往肩膀上一挂,抬手就是一记巴掌甩在廖少成的脸上:“这就是我给你的解释,滚!” 廖少成三百六十度旋转了一圈,捂着脸彻底的呆滞,他就像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竟是哭出声来,捂着嘴巴跑了出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脸颊都抽搐了下。 陈哥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自己点了根烟:“说说,怎么回事?” 我低着头,手上的烟蒂快要烫到手指:“对不起。” 他不耐烦的敲着桌子:“怎么回事!” 我咬住嘴唇,颤抖着,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道:“她是我的妹妹。” 所有人,包括陈哥在内,一起看向了方允。 陈哥问道:“小叶是你哥?” 她猛地抬头:“他不是!” 在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她笑了一声,自嘲般的说道:“我可没有这种哥哥?“ 章节目录 第23章 交换秘密 陈哥沉声问道:“到底是不是?” 方允并不惧怕陈哥的威严,她站了起来,很认真的说道:“不是!” 我听的恼火,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你在胡说些什么?” 她微微仰着脖子,眼中透出嘲讽:“叶缘,你好意思说你是我哥吗?如果我真的是你妹妹,那你岂不是在犯罪?毕竟那时候,你可是一心想要跟我作爱呢!”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他们惊喜的发现,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时之间各种意味的眼神都投注在我的身上。 就连16号,也若有所思。 我脸色通红,在16号,在陈哥面前,她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粗鲁吗?不知道是恼羞成怒,还是怎么样,我怒视着她,就要接着动手。 陈哥抓住了我的手:“慢着。” 方允针锋相对:“不要拦着他,让他打我。” 清官难断家务事,陈哥对这个明显不感兴趣,他做出了决定:“把这个女人留在场子里,找个包房安顿下来。” 卓成点了点头:“那个廖少成……” 陈哥冷冷的看着他:“有什么事,让他来找我。” 卓成立即不说话了。 他拿起西装,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说道:“这件事情,你自己处理好,叶子,不要让我失望。” 我满心怒火烟消云散,只有复杂与纠结,点了点头。 一件捅破天的事情,似乎就这样压了下去。但是我清楚,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过去,不说场子里众人怎么想,就单单那个廖少成,就不会放过我,也许他不敢动陈哥,但并不代表不敢动我。 我无暇去顾及那些事情,所有人都离开了包房,我看着方允,沉默了很久。 她也不说话,安静的坐着。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我摸出一根烟,点燃,眼前袅袅升起的烟雾形成了一层隔离,倒是让我平静许多:“给我个解释。” 方允说道:“我需要钱。” 我深吸口气:“为了钱,你就可以下贱到出卖自己的身体吗?” 她冷冷说道:“是的,我就是这么下贱,我就是喜欢被人玩弄,关你什么事?” 我发现我所有的耐心在面对她的时候都以呈几何倍数快速下降,我几乎又有动手的冲动了。 她走了过来,抓起我的手:“想打我是吗?你打啊!现在没人了,你可以打我,快,打死我!反正我是你妹妹,当哥哥的打妹妹,天经地义不是吗?” 我无法下手,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就是下贱,我就是喜欢被人玩弄……这不是16号曾经说过的话吗? 我仔细的看她,她动作疯狂,但是眸子里透出的却是平静,就好像是我打的不是她的身体,亦或者是她也想要找个方式去解脱。这是一种独特的感觉,我想到16号身上是什么吸引我了,就是方允一直以来给我的感觉。 我忽然间有些惶恐,这么久来,难道我还没有忘记吗? 这一刻我想了很多,感情就象一面镜子,曾经有了裂痕,于是镜里的风景也扭曲了,为什么我不能在面对方允的时候平静如水,那是因为我在乎? 我泄气的放下手掌,摸着口袋里的烟盒,却发现最后一根烟已经被我抽了,男人没有了烟,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伙伴,我丢掉烟盒,坐在沙发上:“我不打你,我知道你有苦衷,你告诉我,你要钱做什么?” 方允看了我一眼:“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她的性格,不想配合的时候,说破了大天也没有用。 我担心自己再次失控,起身走了出去,才发现16号一直在等我。 她给人的感觉挺轻松的:“聊完了?” 我颓丧的点了点头。 16号笑了笑:“以前你说我像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这女孩吧。” 我犹豫少许,继续点头。 这是我头一次在16号面前感觉到不舒服,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有些对不起她,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她洞悉了我的感受,跟我一起下楼,点了两杯酒,相对坐下。 16号问道:“她真的是你妹妹?” 我嗯了一声:“不是亲的,我们是重组家庭,我爸走的早,我妈嫁给了方允她爸,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 16号又问:“从小一起长大,按理来说,你们兄妹应该关系很好啊,为什么见面却跟仇人一样?” 我怔住了,眼里浮现出考虑之色,这一段尘封的故事,就连陈哥都不知道。 16号轻轻晃着自己的酒杯:“这样吧,我们交换秘密,你告诉我你跟方允的故事,我也告诉你一个故事。” 这引起了我的兴趣,16号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团谜,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觉得她真是一个智慧的女人,懂得如何敲开别人的心扉。 我将酒水一饮而尽,酒精迅速麻痹着我的神经,让我的思绪以更快的速度飞回过去。 “在我读初中那年,我妈因为车祸去世,对方赔偿了二十多万,这笔钱被我后爸全部拿走,说是要在我十八岁的时候交给我,但没有等到我十八岁,这笔钱就被后爸全部输在了赌桌上……我跟方允虽然一起长大,但是关系却很不好,她一直都挺瞧不起我的,因为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我只是寄宿在她家里的路人。” 我自己笑着自己。 “那时候我挺恨她的,觉得她跟后爸一样狼心狗肺,但是现在想想,其实也是我的错。打小我就不知道争气,不好好学习,整天打架闹事拖后腿,就连我妈,都是在去学校求班主任不要开除我的路上出事的。她有足够的理由看不起我,每一个当妹妹的,都想要个能保护自己的哥哥,而我,实在是太差了。” 时间的沙漏沉淀着无法逃离的过往,记忆的双手总是拾起那些明媚的忧伤。 我很少追忆过往,那是我不愿意去回想,如今那些淡漠的记忆再次被我翻出,本以为早已坦然,却发现仍然心如刀绞。 16号怜悯的看着我:“不想说,就别说了。” 我摇了摇头:“后来你也应该能想的到,我年少轻狂,方允高冷孤傲,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没有共同的话语。高三那年,我离家出走,在外面吃尽了苦头,有一天后爸找到了我,他希望我回家。” 说到这,我吸了一口气:“外面的世界远远要比家里凶险的多,于是我回家了,发现后爸不再赌钱,发现方允对我的态度也变得很好,这是一种难以想象的改变。我没有想那么多,只当是他们转性了,于是我跟方允的关系突飞猛进,彼此之间产生了情愫,我本以为兄妹之间发生感情是禁忌,但没有想到后爸找上了我,他告诉我,没有血缘关系,他同意我们,只要我们彼此相爱。” 16号不是个封建的女人,她说道:“这不是很好?” 我惨笑一声:“这是个圈套,其实后爸输光了所有的钱,并且还欠了一屁股债,危急关头,他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房子抵押,可是这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这不是他的东西!于是他就跟方允设计了圈套,当时沉浸在美好之中的我,丝毫没有发觉,直到房子被人接收了,我才猛然醒悟……可是却已经晚了,后爸态度大变,和我断绝了关系,将我赶走,我在街边流浪了半个月,要过饭,也抢过别人的食物,最后在走投无路的绝境,被陈哥所救,他给了我机会,于是我生存了下来,一直到今天。” 说完这些,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就好像甩掉了一个包袱。 16号静静的听完:“那么方允呢?” 我仓皇的拿起酒杯,却发现杯子里没有酒,16号把自己的递给我,我忙不迭的喝下,仿佛压抑住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后面我没有见到她,一直在后爸赶我走的时候,她都没有出现。” 16号问道:“那么,你恨她吗?” 恨,还是不恨? 我失神的看着前方,曾经我们都以为自己可以为爱情死。其实爱情死不了人,它只会在最疼的地方扎上一针。然后我们欲哭无泪,我们辗转反侧,我们久病成医,我们百炼成钢。 16号通过我的表情,已经得知了答案,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现在可以问我了。” 我调整着自己的情绪,问道:“你为什么会沦落风尘?” 章节目录 第24章 影子 16号沉默了很久,苦笑说道:“就知道你要问这个。” 我了解这种感觉,自己掀开自己的伤疤,痛入灵魂,但我是真的想知道:“我可以给你点一杯酒。” 16号笑了笑:“我不需要这个。” 但我还是要了两杯酒,自己一杯,另一杯给她,如果她不喝,很好,我可以喝两杯。 16号酝酿了很久,轻启朱唇:“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个女孩,她出身不好,母亲患了风湿,一直都在床上休养,生活的重担压在父亲的身上。然而父亲也快要受不了了,因为他们足足有三个孩子,并且都是女孩。最大的那个姐姐,从小就有个愿望,那就是改变命运。 尽管家里很穷,但还是费尽心思考上了大学,为了这笔学费,父亲也累倒在了工地。这是一笔真正的血汗钱,女孩拿着钱,来到了大学,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改变命运,没有谁注定贫穷。 女孩长得漂亮,气质干净,于是深受学校男生的喜欢。在众多的追求者之中,她选择了一个富二代,不完全是为了钱,因为她的确爱他,但也必须要承认,这跟钱有关系。富二代男友对她很好,给她钱,买来奢侈的用品,女孩全部偷偷存下来,将这些东西变卖,把钱寄回了家里。 她做了个美梦,觉得自己可以嫁给有钱人,这样就可以彻底改变命运了,这是一条捷径,比读书,比打拼来说,简直就是天堂。她太傻了,她根本不知道,富二代并不喜欢她,只是垂涎着她的身体,等到玩腻之后,富二代编织了一个谎言,告诉她自己家里有关系,可以为她开公司,捧她做一流的模特。女孩动心了,傻乎乎的跟着男孩离开了学校,以建立人脉为目的,陪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吃饭。 听到这,我的喉咙仿佛被堵住了,咽不下去任何东西,双手紧紧的攥着酒杯。 16号双眼迷离,继续讲着女孩的故事。 你应该也能想到了,这个傻女孩,其实是被男朋友骗去三陪啊,陪吃,陪喝,陪睡,她被带着去跟什么老总什么大哥吃饭,当晚就被下了药。醒来之后,她悲痛欲绝,从美梦中惊喜,她才发现,原来富二代男友是在骗她,只是把她当成是建立人脉的工具,自己上她还不够,还要交给各种各样的老板,让她取悦这些人。 她不愿意去做,于是富二代威胁她,如果不答应,那就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到时候让她丢人现眼,让她上不了学,女孩不屈服,于是就被举报到学校了,同学们都知道她接客,知道她是个婊子,走在路上,会有无数赤裸裸的眼神盯着她,甚至有人把钞票甩在她的面前,只求春风一度。 她彻底毁了,被勒令退学,几乎是跪下央求老师,不要通知家里。她远离了学校,每个月给家里打电话,说自己还在上学,匆匆几年过去,她没有回过家,每月只是打钱,妹妹如今也上了大学,而父母亲的病也有了好转。 但是她依然不敢回家,因为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父母。 她,做了小姐。 说到这,16号咳嗽了两声,面上浮现出一抹苍白。 我握住酒杯的手指一直在颤抖,在我听来,16号所述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血淋淋,相比于她,我所经历的艰险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面色狰狞:“那个富二代,就是廖少成,对吗?” 我总算明白16号当时为何会那么的慌张,为何会仓皇的想要逃走,因为噩梦,再次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16号竟然还笑得出来:“这不重要,不是吗?” 我豁的站了起来,双目之中喷着火焰:“我要去杀了他!” 虽然我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人渣一定比人多,但是我仍然无法想象,会有这么人渣的人,不!应该不能用人这个字来形容,因为那是对人的侮辱! 16靠在沙发上,说道:“小叶,别这么幼稚,你知道他住在哪吗?你知道她家里是什么背景吗?你又凭什么,去靠近他呢?只怕他一看见你,就会气得跳脚吧。” 我说道:“只后悔自己那时候下手太轻!” 16号说道:“那时候你冲进包房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知道了我的事情,想要去跟他拼个你死我活,等进去之后才知道,其实你是为了方允。” 我有些尴尬,这也是前面我不太敢面对16号的原因,我承认,我在面对方允的时候乱了方寸,有点不像是自己。我坐了下来,转移话题:“既然是他,那么为何他当时没有认出你?” 16号凄凉的笑了:“在今天之前,我挺恨他的,因为他毁了我的一切,但是今天之后,我不恨了,因为我发现根本毫无意义,我恨的入骨的那个人,已经忘记了我,哪怕我们当面,可是他仍然不记得我?我是什么?他生命中的一颗砂砾,几年过去了,或许他祸害了很多这样的女孩吧,我不起眼,早已消失在他的记忆中……所以还有什么好恨的呢?我打了他一巴掌,就当是报仇吧。” 我冷笑说道:“一巴掌怎么够,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16号站起来,然后坐在我的身边,她在我嘴唇上亲了一口:“有感觉吗?” 我满脸都是茫然。 16号说道:“你看,你没有反应吧?这说明你对我的情感,并不是爱,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去跟廖少成作对,你有自己的生活。” 我不服气:“这怎么能算数?刚才我没有准备好,不信再试试,我肯定能有感觉。” 16号忽然严肃:“我们总在期待遇到另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但是却忘了我们常常不自觉的把别人跟曾经爱的人做比较,甚至有时候在别人的身上寻找爱人的影子,只是因为我们拥有曾经的爱情,难舍的不再是一段恋情,而是忘不了的回忆。你真的确定,你爱我吗?” 我很想脱口而出,回答她爱,但是她认真的眼神,却让我犹豫了。 情不自禁的,我开始怀疑,我对她的感情,真的是爱吗?或者是正如她所说,我只是在她身上看到了方允的影子,所以才会对她生出情愫? 我有点恼羞成怒:“你是在误导我!” 16号摇了摇头:“小叶,没有人在误导你,我只是在跟你阐述一个事实,你在看方允的时候,你的眼神骗不了人。你想想,她伤透了你,可是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你还是一往直前,你从来都没有忘记她,你只是把她存放在回忆里,而我,只是你回忆的影子罢了。其实就连我都有些惊讶,我跟这个女孩真的有点相似,她很像以前的我……如今她出现了,你需要做的,就是珍惜她,抓住她,不放手。” 我痛苦地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 16号抱着我的脑袋,温暖的说道:“听着小叶,你喜欢的是方允,而我只是个替代品,就算不考虑自己,你也要考虑我,你因为别的女人,而喜欢我,这样对我真的公平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轻叹一声:“这样吧,你问问自己的心,你真的忘掉方允了吗?假如此刻我们都站在你的面前,让你选择一个跟你走,你选谁?” 我浑身一颤,竟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出决定。 这让我感到惶恐不安。 16号笑道:“看吧,你做不出选择,这说明你根本不清楚自己的心,但是我却看得很明白,加油吧小叶,去跟方允好好谈谈,解开你们的误会。” 说着,她站了起来,朝着远处走去。 在我所不能看到的方向,16号鼻子发酸,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落下。 她加快脚步。 章节目录 第25章 鬼迷心窍 我叫来了阿龙,还有几个相熟的服务员,让他们陪我一起喝酒。 烟是寂寞的伙伴,酒是悲伤的调料。 我们喝的大醉,在四楼的包房里k歌,绿姐叫来了一群姑娘,迷人的香味涌入鼻孔,我透过摇曳的酒杯,露出灿烂的笑容。 很多人欢呼:“小叶哥,来一个,来一个!” 我拿起话筒,看着屏幕,癫狂的唱着属于我的《鬼迷心窍》。 “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斩了千次的情丝却断不了,百转千折它将我围绕……” 唱到一半,我举起酒杯,众人欢呼着喝下。 冰凉的酒水在我腹中炸裂成一团滚烫的火花,我双目迷离,眼中闪过的是方允,是16号,是乐薇,是错综复杂剪不断理不清的乱…… 快乐是装给别人看的另一种痛楚,狂欢是留给自己的另一种寂寞。 其中五味,只有自己明白,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是在自己小窝了。依稀间记得是阿龙把我送过来的,我揉了揉太阳穴,胃里很不舒服。手掌下意识的摸索着手机,却发现自己睡的居然是床! 那么邱玉呢? 我心头一凉,因为我的手指触及到了一团温软,我脸色微变,难道是我酒后做了什么错事吗?生怕跟我想的一样,转头看去,才发现睡在我身边的不是邱玉,而是乐薇。 她恬静的睡着,小脸红扑扑的,似乎做了美梦,洋溢着幸福的神采。 她怎么会在这里?不过让我庆幸的是,我们的衣物都很整齐,这说明并没有发现酒后乱性这种狗血的事情。 我想要起身,她却很警醒,眯着朦胧的睡眼,好像有点闹不清楚状况,等到看清楚我之后,才惊叫一声,就连耳朵都羞得通红,直接就钻进被子里了。 我被她逗笑了:“你敢睡我不敢认啊。” 乐薇嘤咛一声,身子颤了颤,被子捂得更紧了,我不逗她了,要不然以她的性格只怕是短时间内都不会出来了。 有的时候我觉得乐薇就像是一片洁土,纯洁,温柔,青春,满足了男人对于美好的所有向往。她其实很有感染力,每当我觉得自己被阴暗腐蚀变得污秽不堪的时候,她的笑脸总会让我跟着一起灿烂。 我说道:“你自己休息吧,我先出去洗把脸。” 她在被子里点头。 我走了出去,看见邱玉坐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在听到动静之后,她立即兴奋了起来,可看见是我,又萎靡了下去。我冲过去揉着她的头发:“给我个解释,看到我就这么不开心吗?” 邱玉挣扎着,她好不容易才把头发梳理的柔顺:“放开我啦……看到你开心不起来,你又不会做饭,我都快饿死了,小薇姐姐还没有醒过来吗?”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怪不得这丫头是这种表情,肯定早就饿的受不了了,我放开她,说道:“那我去把小薇叫出来。” 邱玉又摇了摇头:“昨天晚上你醉了,是被人抬回来了,吐得到处都是,又哭又笑的,我照顾不了你,于是就给小薇姐姐打了电话,她来了之后又是哄你睡觉,又是给你煮醒酒汤,折腾了好久,而且她白天还有上班,肯定很累了,我才不忍心叫醒她。” 闻言,我也有些愧疚:“那我下楼去给你买外卖。” 邱玉毫无兴致:“我还是饿着等小薇姐姐醒来吧。” 这丫头,完全是被乐薇养刁了啊! 不对,准确来说,她的口味本来就很刁,只是乐薇做的东西,正好能够被她所接受。我思索一阵,觉得这不是个长久之计,老实说,我不是不清楚乐薇对我的情愫,只是我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少女情怀总是诗,但我这个感情上的文盲却不知道该怎么体会诗中的韵味,于是只能装傻。 我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至少在我梳理清楚自己感情之前,我不能再这样依赖乐薇了。我很清楚,陷得越深,伤的越深,所以我坐在邱玉对面,很严肃的说道:“小玉,咱们商量个事情吧。” 邱玉哦了一声。 我说道:“小薇跟咱们毕竟非亲非故,这样的事情麻烦她,只怕是有些不好。” 邱玉很震惊:“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我嘴角一抽:“什么时候成我女朋友了?” 邱玉说道:“你是没说过,可是小薇姐姐对你这么好,除了女朋友,还能是什么?” 我说道:“正因为不是女朋友,所以我不能坦然接受她对我的好。” 邱玉迷迷糊糊的,还是不太理解。 我清了清嗓子,快刀斩乱麻:“这样吧,以后我来学着做饭,你喜欢吃什么,我来给你做。” 邱玉满目惊恐:“哥,你说过不会虐待我的。” 她以前的性子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是在经历过那种苦难之后,却总是有点绷着,后来乐薇经常过来,却是打开了她的心扉,至少让她活泼了些。只是这种活泼,却不能跟快乐挂钩,只能说还好,平时做事,依然是一板一眼。 正因为如此,她说这话才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我脸皮一阵抽搐,下意识的盯着她的脑袋,邱玉赶紧护住了自己珍贵的秀发,鼓着腮帮子防备着我,见无机可趁,我说道:“行,那你自己做,自己做的东西,没道理你不喜欢,好吃还是难吃,都全看你的手艺,我也会跟你一起吃的,你看怎么样?” 她认真的思考:“那么有什么好处吗?” 我奇怪的看她:“你为我做个饭还要好处?” 邱玉说道:“哥哥刚才说过,小薇姐姐不是你的女朋友,所以你不能接受她对你的好,那我也不是你的女朋友啊,我给你做饭,就是对你好,你要给我好处。” 我哭笑不得:“你吃我的住我的,为我做个饭还要好处,还有没有天理了。” 邱玉又说:“那是因为你是我哥哥啊,你说过我是你的妹妹,当哥哥的照顾妹妹,不是理所当然吗?” 我被她呛得不轻,倒没有多少生气的情绪,只是觉得邱玉这么说好像带有一定的目的性,我看着她认真的小脸,问道:“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她摊开手:“钱。” 我皱着眉头。 她说道:“以后我帮你做饭,洗衣服,打扫房间,我做不好,但是我会学习做,你给我钱,当做酬劳。” 她要钱做什么?我心中怀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我点头说道:“行,我给你钱,一个月两千块钱,你觉得怎么样?” 她点头答应了,眼里面划过一抹喜色。 过了半个小时,小薇起来了,她还没有从害羞的余韵中脱离出来,但已经好了很多,只是含情脉脉的双眼总是看我,这让我心惊肉跳,难道她已经陷得深了吗? 愈发笃定了我跟她保持距离的念头,吃过饭后,我看今天有时间,准备将邱玉的事情处理下,我们一起去给她买电脑。 在电脑城转了一圈,挑选了一台联想,倒也看不出好坏,花了小四千块钱,邱玉比较满意,她对电脑的配置要求不高,能上网就行。 抱着电脑回去,一个人累得够呛,乐薇想要搭把手,我拒绝了,犹豫少许之后,说道:“小薇,一直以来都挺麻烦的,实在是不太好意思,以后你不用来帮我做饭和打扫房间了。” 她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低着头看着脚尖。 我忽然间觉得自己很残忍,赶紧捏了捏邱玉的小手,她会意说道:“是我跟哥哥讲的,我想要自己学会做家务,学做饭。” 我赶紧说道:“是啊,小孩子比较任性,你懂得。” 乐薇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小叶哥,我明白的。” 她把钥匙拿出来,递给邱玉。 她说:“我还有些事。” 说完,她摸了摸邱玉的笑脸,转身走了。 邱玉拉了拉我的衣角:“去追吗。” 章节目录 第26章 犯贱 我没有回答,看着乐薇的背影,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冷血的刽子手。 她是个好女孩,正因为这样,我才不想伤害她,但可惜的是,感情这个东西,要么彼此相爱,要么就是彼此伤害。 晚上我到了场子,卓成喊我进了办公室:“廖少成不肯善罢甘休,想要找麻烦,可是被陈哥压了下去,明面上他不会来找你,但是暗地里,你要多加小心,他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我点头:“谢谢成哥。” 卓成摆了摆手,对我这个三天两头给他惹麻烦的下属,他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满意,但偏偏处理不了,于是就只能为我擦屁股,这种感觉,就跟吞了苍蝇一样。 我多少能体会他的情绪,冲着他鞠了个躬,然后走了出来。 我去小姐房寻找16号,她今天依然是热门点钟,以前的这种时候我都不想过来,因为每当她走进包房,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的时候,都会让我心中刺痛,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要让她离开的原因。 自从有了自己的亲信,阿龙和绿姐就负责帮我解决手底下的事情,而我,则是清闲下来了。一进小姐房,莺莺燕燕顿时就将我围住了:“哎呀,这不是小叶哥吗?稀客稀客。” 她们露出明媚的笑容,肆意展示自己曼妙的曲线,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我虚伪的笑了一阵,说道:“16呢?” 她们说道:“请假了,没来。” 我点了点头,走了出去,立即拨通了阿龙的电话:“16号为什么请假。” 阿龙说道:“不知道。” 我又去问绿姐,依然说不知道,这让我有些愤怒,她这是凭什么?故意躲着我吗?都多大了,为什么还这么的幼稚? 我叫来了阿龙,冲着他发火,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我让她休息的。” 我猛然转身,看到来者,瞬间就蔫了:“陈哥。” 他摆了摆手,让阿龙走开,递给我一根烟:“我对你挺失望的。” 我隐隐间明白了他的来意,让我脸色难看:“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 陈哥说道:“她不是。她是小姐,她是出来卖的,不管你怎么看她,她都是个小姐,这是你亲眼看见,是你不能否认的。” 我说道:“我不在乎。” 陈哥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但我在乎!” 我不知所措。 他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对你寄予厚望,我一直在尽力栽培着你,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够成熟起来,帮我的忙,可是你却屡屡让我失望,叶子,如果你只是贪图美色,想要玩玩,没有问题,可是呢?” 我想要说话,他冷笑了一声:“别狡辩,你瞒不过我的眼睛,跟一个小姐产生爱情,你以为这很浪漫吗?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怎么办?你可以说你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是我呢?你难道连我的看法也不在乎了吗?以后你走出场子,帮我做大事的时候,跟在你身边的女人,居然是个小姐,你会成为一个笑柄,即使非她所愿,但是她的身份,依然会拖垮你。” 我靠在墙边,软弱说道:“那我要怎么办?” 陈哥拍拍我的肩膀:“你难道忘记我带你去见老板是为什么了吗?我只想告诉你,女人,只不过是红粉骷髅,当你有钱有势的时候,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叶子,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方是对我恩重如山的陈哥,一方是16号,我无比的纠结。 陈哥叹了一口气:“你放心,我没有伤害她,我只是告诉她,让她不要害你,这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已经向我许诺跟你保持距离,我希望就这样完美的解决……叶子,不要逼我采取措施。” 说完,他转身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间觉得陈哥挺疲惫的,有种不堪重负的感觉,似乎迫切的希望有人能够来帮他的忙,只是我却让他失望了。 我惭愧无比,但又无能为力,我真的能放弃16号吗? 一个人在楼梯口抽了会儿烟,每当我空虚或者需要思考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只是这次的空虚感却比以往更加强烈。 没有了16号,就仿佛失去了留在场子的意义,于是我更加惭愧了,男人果然都是重色轻友的,相比于陈哥,16号似乎更让我挂念点。 忽然之间,我想起了一件事,该死,方允还在啊! 我立即起身,前往为方允安排的包房,发现门居然锁住的,我找服务员拿来了钥匙,打开门,刚一进去我就挨了一巴掌:“叶缘,你混蛋!” 方允怒视着我,她的脸色苍白。 我不生气,因为我的疏忽,她被关在这里很久,可以想象得到,场子里的那帮人,可没有什么人会好心给她送饭,恐怕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跟她说过话吧。 这是一种煎熬,我坐在沙发上,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打完了,现在你爽了吧,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方允没有预料到我的态度居然会转变的这么快,她狐疑的盯着我,发现了我身心上的疲惫,她的目光微微凝聚,坐下来说道:“谈什么。” 我点了根烟:“第一件事,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我了解你,你不是一个会出卖自己的人。” 她冷笑:“你凭什么说你了解我?” 我笑了:“就凭我知道你从小到大爱穿什么颜色的内衣裤。” 她气急:“住嘴!” 我配合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方允气急反笑,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挪开视线:“我考上了大学,就在这座城市,但是没有学费,我需要一笔钱。” 方允跟16号相似的地方其实很多,尤其是性格,16号想要改变命运,方允也是,从小没有母亲,只有一个烂赌鬼父亲,她所受的苦难,并不见得就比16号少多少。两个人都把大学看做是命运的转折点,实际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对大学有所期待,觉得这是一条通往成功的道路。 方允很想上大学。 我说道:“我当初离开家的时候,房子抵押了,那应该还有不少钱,我当时跟你爸交代过,我说这些钱里边,必须有你读大学的学费。” 闻言,方允低下了头:“你了解他,你觉得他会给我吗?” 我叹息一声,揉了揉太阳穴:“好吧,跟我想的一模一样,这笔钱肯定又被输掉了,可是你也不至于,就这么出卖自己吧,方允,你的尊严,你的矜持呢?” 她咬住嘴唇:“廖少成是大四的学长,他推荐了我来到这里。” 廖少成?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中就冰冷头顶,坐了起来,嘲讽的看着她:“你真是够蠢的,廖少成这种人渣的提议,你居然也相信,她让你卖,你就真的卖吗?你还要不要脸了!” 方允本来平静了下来,此刻又站起,但因为太久没有吃东西,她身子晃了晃:“是,我就是不要脸,我就是犯贱,我就是想卖,这关你什么事?” 我也站起来,愤怒的看着她,这么久了,我还记着她,16号告诉我,我爱的还是方允,真的是这样吗?我记忆中的那个她,清冷孤傲,洁身自好,何曾想到,两年过去,她居然会走上这条路。 这难道不是16号的老路吗? 我怒不可遏:“你这个白痴,廖少成根本就是骗你,她让你卖身,其实就是想要上你,来到这里,你难道没有发现客人居然是他吗?这根本就是个圈套!方允,我本来都忘记了你,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的话溶解在她的眸中,化成了肝肠寸断,她自嘲一笑:“是,我不该来这里,我就是犯贱,但你凭什么羞辱我?廖少成想要上我,你当初不也是吗?你们男人,不都是一样,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我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当时是你和你那个畜生的爸给我设的圈套,如果不是你勾引,老子会对你有想法吗?你方允真的是犯贱,我看错你了,两年前你就贱,现在你变得更贱了!” 她深深的盯着我,抹去眼角的泪水,忽然跨前一步:“没错,我就是贱,我就是想卖,我出去了,我还要卖,不为别的,就因为我是个贱人。” 我指着门外:“滚!” 她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我坐在沙发上,又站起来,将桌子上的烟灰缸丢了出去,然后来回走动,一拳打在门框上。 “草,我他妈才是真的贱!” 我抽了自己一嘴巴,追了出去。 但是场子外边已经空荡荡的了,没有半个人影。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顺着街道继续往前跑,凌晨四点的路上,只有昏暗的路灯,忽然之间,我在街边的巷子里听到了女人的求救声。 这是方允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7章 卖给我 夜晚是滋生罪恶的土壤,当光明消散,很多苟且之人就钻出来做着苟且之事。 围住方允的是一群醉鬼,大概是盘踞在周围的一伙流氓无赖。这种娱乐场所堆积的地方,最是鱼龙混杂,很多小姐下班的时候都被骚扰过。 没想到方允居然倒霉到了这种程度,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把她按住,正在伸手拽着她的裤子,其他人在边上鼓掌欢呼,眼中释放出欲望的光芒。 我捡起一块板砖:“住手!” 见只有我一人,他们发出哄笑声:“滚,不要多管闲事!” 我冲了过去,板砖砸在距离我最近人的脑袋上,这帮人瞬间就恼了,拳脚冲着我飞过来。我忍受着,像是一只滑溜的泥鳅,硬是从人缝钻进去,一把拉起惊魂未定的方允。 她满眼都是惊恐:“你怎么来了?” 我他妈的也想知道我怎么会来?推了她一把:“你快滚!” 她不动弹。 我冲着她吼:“快滚!” 她咬着嘴唇,转身跑走,我深吸口气,张开双臂,淹没在人群之中。 不知道谁,可能是到嘴的猎物飞走,让他气急败坏,他捡起碎掉的半块板砖,朝着我的脑袋就砸了下来。我眼前一黑,瞬间软倒在地上。 就连痛楚的感觉,似乎都在缓慢的消失,但我的眼睛却睁着,眼里透出的是空洞…… 依稀间,有人问:“再打会不会出事?” 被我砸了一板砖的家伙喝道:“打,出事了我负责!” 他们就要再次动手,但就在这个时候,从远处却是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这帮人一抬头,瞬间就懵了。 来的竟是一群衣着暴露,风情万种的女人,她们撸起袖子,拿着自己的包包,却是彪悍无比,骂骂咧咧的就冲了过来。当然,也不完全是女人,在她们中间,还有几个男人,是阿龙带着相熟的服务员。 阿龙骂道:“敢动小叶哥,兄弟姐妹们,弄死他们!” 男男女女冲了过去,两伙人瞬间交锋,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这帮男女的组合竟是完美的压制了这一群醉鬼。首先,他们喝醉了,其次,别看这边女人多,但是下手可不见得就轻啊,天知道她们的包包里装的什么玩意,砸的这帮男人哭爹喊娘,又是挠,又是掐,又是咬,十八般武艺全部招呼上去,这群男人硬是带着满脸的抓痕逃走了。 胜利的欢呼声想起,继而有人将我抱在怀里。 朦胧之中,我看到是方允,她盯着我,眼里闪过复杂,我额头有鲜血流淌,她颤抖的触摸,眼泪簌簌的流下来,阿龙想要将我扶起来,被方允一把推开:“走开,你们都走!” 阿龙多少知道我跟方允的关系,说道:“小姐,小叶哥需要照顾。” 方允把我的手放在她瘦弱的肩膀上,然后硬撑着将我带起,她冲着阿龙她们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朝前走去。 有几个小姐在议论:“这丫头是在跟我们抢功劳啊?我刚才可是把一个男人挠成大花脸了,不知道小叶哥看见没有。” 马上响起笑声:“别瞎说,那丫头是小叶哥的妹妹。” 我其实一直都没有失去知觉,只是一直处于发懵的状态,等我意识完全恢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靠在方允身上,影子在昏暗的路灯下拉的很长。 她很吃力,气喘吁吁,汗水不住的流淌,脸色苍白,明显是有些脱力。 我咳嗽了一声:“去我那吧,比较近。” 她嗯了一声,顺着我的指引前进。 我恢复了些许气力,自己支撑着身体,她压力大减,她反而站不住了,明显虚脱。 我们一路无言,明明心里装着千种情绪,此刻竟是说不出来。 开门进了家门,邱玉还没有睡,正在电脑前坐着,见我们进来,她迅速的关掉了页面。当发现我额头流血之后,她叫了一声:“你怎么了?” 我勉强笑笑:“没事,你去休息吧。” 邱玉看了看方允,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拿来上次乐薇买的剩下的药膏和绷带,放在茶几上,然后自己进了房间。 方允为我处理着伤口,她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应该恨我吗?” 我抽着烟,说道:“恨你的那股劲都过去了,现在也没什么好恨的,至于救你,那很正常,换做其他的女人,我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她哦了一声,帮我包扎好。 我起身洗了把脸,毕竟是外伤,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打击,休息了一阵,也就没什么问题了。我坐在沙发上,前所未有的平静:“你需要多少钱。” 方允手指交缠:“一万五。” 我在抽屉里取出一沓钞票:“这是两万,给你。” 她神色复杂,咬住了嘴唇。 我深吸一口气:“放心吧,这钱不是白给你,你不是想卖身吗?与其卖给廖少成那个禽兽,不如给我好了” 方允落下了泪水:“好,我卖给你,你现在就要吗?” 我嘴角抽搐了下:“你觉得我这种状态,现在能硬的起来吗?” 她噗嗤一声,又哭又笑。 我叹息一声,从冰箱里取出火腿跟面包,递给她,她摇头拒绝:“不饿。” 都多久没吃东西了,还能有不饿的?我严肃说道:“听清楚了,现在你的身体是属于我的,已经跟你自己没什么关系了,在我要你之前,你必须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然若是瘦了,平胸了,影响了手感,我可要找你赔钱。” 方允怒视着我,这种无耻的言论让她很不爽,但话糙理不糙,她拿起面包,恶狠狠的啃着。 吃完之后,问题来了,怎么睡觉? 邱玉睡了我的床,我平时都是睡沙发的,可是多了个方允,就有点麻烦了。 她大概也猜测到了我的想法,起身说道:“我先走了。” 我瞪着她:“站住!” 现在出去,万一再遇到什么坏人,我这一砖头岂不是白挨了? 指着沙发,我说:“你睡这。” 方允一怔:“那你呢?” 我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也睡这。”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我伸手一拉,身子直接倒在沙发上,然后我把她抱住,手紧紧抓住她的腰,将毛毯盖在身上。 沙发不小,但是睡两个人还是有点太勉强了。 这直接导致了,我们的身体只能紧紧的贴在一起,几乎等于是零距离,我可以清楚的听到她紊乱的呼吸声。 方允满脸羞红,挣扎着:“放开我!” 如果说之前拉她睡在沙发上只是我的一时冲动,那么此刻软玉在怀的我就有点不想放手了,我放肆的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不要忘记,现在你已经卖给我了!” 她顿时不动弹了:“叶缘,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我无所谓的说道:“谢谢夸奖。” 方允见挣扎无效,干脆就不动弹了,她居然在我怀里找了舒服的位置,把脑袋一靠,然后就闭上了眼睛,疲惫的她,仅仅在三分钟内,就传出了细微的鼾声。 她这么一来,倒是让我懵了。 她居然就真的这么睡了? 就不怕我做什么? 我忽然有一种被挑衅的感觉,但是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我又无可奈何,只能是也闭上眼睛。 然后我就发现,我这是自找苦吃了,我不知道方允凭什么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睡得这么香甜,我只知道我完全睡不着,怀里抱着这么个大美人,她身上的幽香一个劲的往我鼻子里涌,手掌随便一抬,就能触及到温软,这让我怎么睡得着? 妈的,真是作茧自缚了! 我的火气越来越旺盛,到最后就连呼吸都粗重了许多,我看了看她,终于没忍住,把手伸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8章 忘记 方允一直以来就长得很漂亮,人说女大十八变,但她却是个意外。 小时候就经常被人夸可爱,长大之后更是出落的风华绝代,廖少成那个王八蛋狗眼倒也是真毒,盯上的目标不管是方允还是16号,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这也是我无法自控的原因,不怪我军不争气,只怪敌人太……诱惑啊! 我一只手紧贴着她的小腹,感受着她平坦的腹部,另一只手则是很不老实,开始在一个个关键的地方游走,逐渐的,我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身下早就一柱擎天,下意识的抱紧她,仿佛要探索着什么。 反正她已经卖给我了,不上白不上! 一个邪恶的念头让我气喘吁吁,我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一无所知的方允侧了侧身子,脑袋紧贴着我的胸口,她浑然没有防备的模样,却是让我生出一股罪恶感。 如果我真的把她当成是卖给我的货物,那么我岂不是跟廖少成那个畜生一样了? 想到廖少成,我就想到了16号,然后我的欲火就消散的一干二净。 妈的,我就是个当和尚的命! 第二天中午,我们是被邱玉的惊呼吵醒的,她捂着嘴唇,难以置信的看着沙发上的我们。 我跟方允同时睁开眼睛,立即发现自己姿势的尴尬,就像是触电一般分开。方允俏脸含煞,目光在我隆起的部位扫过,轻声骂道:“不要脸!” 我承认自己做了一晚上的春梦,但这也不能全说是我的责任啊,尤其是刚睡醒的时候,每个男人都会有自然地反应,所以我不仅不退缩,反而挺了挺:“流氓,你看够没有?” 方允气急,脸红到了脖子根,邱玉看起来只是个单纯的孩子,所以她的眼神让方允更加窘迫,如果眼神能杀人,只怕是我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她准备离开,给我留下了手机号码,出门的时候,她复杂的看着我:“如果你什么时候想,想,想那个什么,你打电话。”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邱玉在我身后如同鬼魅,突然说道:“我不喜欢她。” 把我吓了一跳,我摸着她的头发:“为什么?” 邱玉认真说道:“除了长得跟小薇姐姐一样好看之外,她其他的方面,还不如小薇姐,甚至连我都不如。” 我忍不住笑出声:“什么叫连你都不如,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邱玉撇了撇嘴,看着我的背影,眼中忽然呈现出不符合她这个年龄段的成熟之色,旋即就消失不见。 邱玉学着菜谱做好了早餐,我洗漱完毕之后,开始享用,只是吃了一口,我就露出古怪之色。 邱玉说道:“好吃吗?” 我说道:“你自己尝尝。” 她吃了一大口,点了点头:“不错。” 我几乎怀疑自己的味蕾出了问题:“你告诉我,这味道是可以?” 我在一碗粥来,尝到了极端的味道,甜,咸,辣,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我敢打赌,她绝对放了酱油。 邱玉露出笑脸:“哥哥你可是答应过我,我做的你都会吃的。” 说着,她又吃了一大口。 我吞了吞口水。 在地狱般的味蕾磨难之后,我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人生,堂堂小叶哥,会不会因为一个15岁少女的黑暗料理而英年早逝? 这是个谜。 我很怀念乐薇,怀念她给我系的蝴蝶结,一直没有注意,方允给我包扎的绷带,几乎是一圈一圈绕上去的,走在场子里,别人都怪异的看着我,我照了照镜子,看到了一个形似印度阿三的家伙。 绿姐也出现在镜子里头,难掩笑意:“小叶哥真时髦。” 我拍了拍她的屁股:“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说的这是反话。” 绿姐嘻嘻一笑,身子靠了过来:“英雄救美,对小叶哥来说可不是第一次了,人家泡妞花钱,小叶哥泡妞,可是在玩命啊。” 别说,经过她这么一总结,我还发现真的是这样,顿时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绿姐表情陡然一变:“出了点事。” 我问道:“怎么?” 绿姐述说着,听完之后,我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事情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那个时候我整垮了向强,有两个功臣,一个是阿龙,另一个则是小丽。 小丽是乐薇的朋友,虽然堕落了,但也是迫不得已,我对她其实还是有几分怜惜的。当然,不排除这其中有乐薇的因素。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刻意的去捧小丽,那些有钱的客人,我都会优先让小丽去服务,并且暗中跟阿龙交代,让她照拂一下,而小丽也争气,仰仗着自己的姿色,一举成为了我手底下的第二张红牌。 只不过她跟低调的16号不同,小丽对钱的执着,几乎是有些病态,好几笔大单子,都被她硬生生的从其他小姐手上抢走了,也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没有跟她计较,但实际上,暗地里有不少人恨上了她。 绿姐所跟我说的,正是小丽的事情,今天,应该是她的经期,在经期的时候,小姐是要休假的。原因很简单,没有哪个客人,能够接受做着做着,忽然间出了血。 说实话,有些晦气。 然而小丽却拒绝了休假,依然要上班,阿龙试图劝阻她,居然被这个女人打了一巴掌。绿姐担心出事,所以将这件事情转告给了我。 其实以她的手段,小丽这种行为,早就被她折磨的惨不忍睹了,但是考虑到了我,绿姐才没有动作。 我思考了一阵,说道:“我去找她。” 小丽帮过我,但我也报答了她,这么久以来,我对她仁至义尽,像是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姑息的。 我在小姐房里看到了小丽,她拿着英文包装的奢侈化妆品,正在往自己脸上涂抹,其他小姐都跟她保持着距离,但小丽却也浑不在意,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她是一个高贵的王妃,而其他人,都只是仆人。 我使了个眼色,几个小姐都出去了,小丽看到了我,也没有起身,只是露出微笑:“小叶哥来了。” 我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你有点过分了。” 小丽面色一僵,放下化妆品,扭着腰肢坐在我怀里,娇声说道:“小叶哥这话是怎么说的,把人家吓得心肝砰砰直跳。” 怀里的她堪称美艳,但我却毫无心思,我板着脸:“我不想浪费时间,小丽,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应该清楚,但你现在,真的是做的过分了,阿龙是我的代言人,可是你居然敢打她!明明来了例假,但你却不肯休息!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小丽当即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抹记恨:“该死的阿龙,居然敢打小报告!” 我站了起来:“怎么,你还想报复不成?是不是连我也恨上了?我告诉你,我能捧起来你,我也能毁了你!” 我这话不是开玩笑,一个大经理,想要封杀个小姐,那实在是太容易了。 小丽慌了,可怜兮兮的抱住了我的手臂:“小叶哥,人家只是想多赚点钱嘛,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放心,我怎么会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呢?我吃了小A,不会来例假的。” 小A,是场子里小姐对一种药物的称呼,可以让经期延后,这主要是为了应付很多小姐同时来例假,场子里人手不够的情况才准备的药物,只是很少使用,因为副作用很大,会让人易怒,暴躁,经期紊乱,甚至发胖! 我瞪着她:“你疯了?” 小丽眼泪都流了出来,把刚画好的妆容冲的七零八落:“这是最后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吃药了,我知道自己错了。” 我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一个很有梦想的女孩,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我庆幸没有让乐薇知道她的情况,不然只怕她要伤心死。 我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就走了出去。 在走廊的角落,我跟16号不期而遇,我堵住了她,她轻声笑着:“小叶哥,有什么事吗?” 小叶哥? 我的鼻息加重:“你以前都叫我小叶的。” 16号抬起头,说道:“可是已经回不到以前了,小叶哥,如果你当我是朋友,那么我很高兴,可是除了友谊之外,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了。” 我冷笑:“是陈哥逼你说的吗?” 她摇了摇头:“陈哥是个好人,她没有逼我,她只是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说:“什么问题。” 她低头:“为什么要害你?” 我忍不住说道:“我去找他!” 16号叫住了我:“叶缘,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脸色难看,心里头很不是滋味:“你教我怎么成熟?” 16号说道:“忘了吧,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我认真的看着她:“你能忘掉?” 她点了点头。 我心痛的窒息,转身离开,在熟悉的角落抽烟。 忘记,让我怎么忘记?你真正想去忘记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刻在心里! 就在这时,忽然间对讲机响了,里面传来阿龙急促的声音:“小叶哥,快,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高跟鞋 我赶到306包房,这里聚集了不少人,阿龙,还有几个穿西装的服务员。 见到我之后,他们松了一口气,指着包房:“客人跟小丽都在里边。” 我推门而入,看到客人坐在床边上,叼着一根烟,一脸的晦气,而小丽还躺在床上,只有上身穿着衣服,她的下身到大腿,还有底下的床单,全部都染红了。 我没有管小丽,冲着客人鞠躬:“老板,对不起,实在是不好意思。” 他指了指身上,也染了不少血迹,苦笑道:“玩股票赔了钱,想要来找点乐子,可是妈的又见红了,这实在不是个好兆头!” 见红?我不知道见红在股市上是个什么说法,但是看他的态度,好像很介意,我们理亏在前,所以我的态度很端正,说道:“这次的消费全部免单,希望老板海涵。” 他倒也好说话,叹了口气,穿上衣服走人了。 我看着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笑脸,淡淡说道:“给我个解释。” 她不说话。 我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阿龙他们将她拽起来,往床底下拖,小丽立即嚎叫起来:“叶缘,老娘给你赚了这么多钱,赔一次怎么了?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就不相信你敢把我怎么样!” 我猛然睁眼:“住手。” 阿龙他们呆住,小丽则是露出得意之色,但不等她高兴多久,我就说道:“裤子给她穿上,省的丢人现眼。” 几个大男人当然不可能温柔,粗手粗脚的给她穿好,这期间小丽不停挣扎咒骂,活脱脱的一个泼妇,我们将她拖出来,立即有服务员开始打扫客房。 在一间杂物室里,小丽被丢了进去,过了会儿,绿姐来了,我指着小丽说道:“她交给你了,按照规矩,该怎么来怎么来。” 这是很恶劣的事件,且不谈她欺骗我,对场子的声誉也是一种巨大的损失,说白了,又丢人,又亏钱。 小丽很清楚,落在绿姐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当即也不骂了,抱住我的大腿,可怜兮兮的说道:“小叶哥,我是你的人啊,我为你赚钱,我还是乐薇的好朋友,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想甩脱她,用了几次力居然没有办到:“你不是说你吃了药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机会,早就给过她了。 小丽吞吞吐吐的说道:“吃那个药,会让人发胖,我以为,不会有事的,所以……” 说实话,我不是个狠心的人,尤其是对女人,总是会留一丝情面,纵然小丽这次做的很过分,但看到她可怜的样子,我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绿姐抽了她一巴掌:“你以为不会有事?啊?你以为?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小丽一改可怜,立即露出嫉恨之色,凶相毕露的说道:“你敢打我!你个臭婊子,不就是跟叶缘勾搭在一起吗?老娘比你漂亮,比你年轻,你能做的我也能做!” 她居然还想要打绿姐,我的心瞬间凉透,一脚把她踹翻在地上,说道:“按规矩处置。” 绿姐冷冷的看着她:“放心。” 小丽打了个寒战,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马上哭喊起来:“小叶哥……” 我走了出去,把门关上。 背后传出她怨毒的声音:“叶缘,你不得好死!” 人性要丑恶到什么程度?才会让人觉得恶心?用一个词汇形容小丽,我觉得应该是疯狗,她根本分不清楚谁对她好,她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 是什么让她变得这般面目可憎?命运吗?我不得而知。 只能寄希望于绿姐的调教,能够让她懂事,如果实在是没救了,我想我也只能采取措施了。 我的心里装着太多的事物和人物,小丽只是不起眼的一个,让我难受了一阵后,就抛在脑后了。 我一个人在休息大厅厮混,当管理层就是这样一个好处,每天无所事事,但是仍然赚最多的钱。几个小时之后,对讲机又响了,我重新来到杂物室,进去之后发现小丽端端正正的坐着,眼中满是恐惧。 我注意到她的衣服很完整,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但是看这个样子,却像是被摧残的够呛。 绿姐笑道:“对一个女人来说,有的时候打她并不是最残酷的惩罚。” 她的话语让我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寒意,我看着小丽:“你知错了吗?”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我看了看时间,说道:“你回去休息吧,等例假走了,再过来上班。” 她冲我鞠了个躬,说了声谢谢小叶哥,然后是绿姐,最后居然对阿龙也很有礼貌,倒是让后者受宠若惊,我惊奇的看了绿姐一眼,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妈咪,对不听话的小姐,收拾起来简直是立竿见影。 等到快下班的时候,我事先在小姐房门口等着,莺莺燕燕们都拿着包包走了,热情的跟我告别,有几个还抛着媚眼,邀请我春风一度,我一直等到最后,16号慢悠悠的走出来。 她看了我一眼,动了动嘴,但是没说话。 我跟在她后边,一起进了电梯。 16号有些恼怒:“你有意思吗?” 我满脸奇怪:“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电梯是你家开的吗?” 她顿时无语。 出去之后,她加快脚步,但穿着高跟鞋的她,能走多快? 我不紧不慢的跟在后边,16号驻足:“现在你怎么说?” 我笑吟吟的说道:“这路也不是你修的吧,我爱走哪走哪,你管我。” 16号深呼吸:“小叶,你没必要这样。” 我撇了撇嘴:“现在知道喊我小叶了?” 16号咬着嘴唇:“我跟你说过,让你忘记我,不然只能是害人害己,哪怕是不为你考虑,也为我想想好吗?你有方允,有乐薇,你已经很幸福了?你为什么还要抓着我这个破鞋不放呢……明明我都已经忘记了,你为什么还要让我难受?” 她说着,情绪激动了起来,但我却没有任何回应,因为我盯着前方,16号看了看我,然后回头,一群人朝着我们走过来。 一看就绝对不是什么善茬,这群人将我们围住,袖子鼓鼓的,明显藏着利器。 16号的脸色陡然苍白:“你们要多少钱,别伤害人!” 领头者戴着一副墨镜,他看着我:“你就是叶缘?” 我没有说话。 他一拳打在我的脸上,马上有人把我架住,16号扑过来想要帮忙,却也被人打了一巴掌,直接倒在地上,嘴角有鲜血流淌出来。 我的眼睛立即就红了:“有什么冲着我来,对一个女人动手算什么本事?” 墨镜男冷笑:“你放心,少不了你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知道跟他们走肯定没有好事,但我没有办法,尤其是16号还在这里,我担心她被连累,立即说道:“好。” 墨镜男没想到我这么配合,微微一怔,继而带着我离开。 临走的时候,我给16号一个眼神,让她不要管我。 走了一段路,果然没有跟来,我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些失望。 在街角,停着一辆银色的跑车,廖少成坐在车盖上,怀里搂着两个美艳的女郎。 果然,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他从车上跳下来,从驾驶室里取出一个铁环,套在自己手指上,一拳就打在我的肚子上。 我弓着腰,缓缓倒下。 廖少成又是一拳,仿佛将全身的力气都发泄了出来。 我嘴里泛出腥味,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他揪着我的头发,让我看他的脸:“小子,你他妈的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打老子!” 我盯着他,吐出两个字:“畜生。” 他擦了擦脸上的唾沫:“不服?我可不在乎你服不服,今天,你死定了了。” 两个人过来把我拉起来,廖少成恢复了点体力,又是一拳打在我身上,看样子他是想发泄个痛快。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隔空飞来的高跟鞋,却是准确的砸在廖少成的头上! 章节目录 第30章 火花 “谁?” 廖少成捂着脑袋大喊。 我看着高跟鞋,想到了一个可能。 16号从夜色中走出,她头发凌乱,只有一只脚穿着鞋,她避开我的目光,说道:“我已经报警了。” 墨镜男低声骂了一句,大踏步的走过去,一把拽住了16号的头发,然后生硬的拖了过来,她用力一甩,16号踉跄的撞在廖少成身上。 一拳打在16号的肚子上,在她闷哼的同时,廖少成拽着她的头发,强迫她的脸扬起,正好对着他:“居然是你这个臭婊子!” 廖少成显然还没有忘记16号。 16号眼里没有多少恐惧,对一个尝试过拿死亡当解脱的人来说,这算得了什么呢?但她也不冷静,面对着廖少成,她冷静不起来,眼中带着几分凄婉,几分怨恨:“你打就打吧,再过一会儿,警察就到了,除非你弄死我,不然我一定会告你。” 墨镜男骂道:“草,还敢威胁我们?臭婊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等等!”廖少成忽然间说道,盯着16号,眼里闪过几分不确定:“你好像有些面熟。” 小姐下班的时候,一般都会在小姐房先卸妆,16号素面相对,好像触动到了廖少成记忆中的一根弦。 我看见16号的身子颤抖了下,胸中有一团火在燃烧,对于她来说,廖少成是她心中的一道疤,也许这么长时间了,不再痛了,但是这丑陋的疤痕却是永远的留了下来。廖少成忘记她倒还好,一旦认出,就相当于将她好不容易愈合的疤痕撕开,再次将那些过去的苦难与耻辱全部释放了出来。 我难以想象这是多么巨大的打击,立即挣扎起来,冲着廖少成大吼:“王八蛋,你怎么会跟她面熟?老子还跟你妈面熟呢!打女人算什么能耐,来,冲我来!” 我大声的吼着,试图吸引廖少成的注意力。 几个拽我的人用膝盖顶我,想要让我闭嘴,但我感觉不到痛,我愈加疯狂,想要维护16号卑微的自尊。 然而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廖少成仔细辨认了一阵,忽然间说道:“秦曦?” 16号的脸色瞬间苍白。 廖少成忽然间捂着肚子,大声的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淌出来了:“哈哈哈,居然是你,秦曦,哈哈哈……” 他前俯后仰,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16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几颗眼泪,啪嗒落下。 之前被廖少成搂在怀里的两个美艳女郎围了过来,冲着他撒娇:“亲爱的,她是谁呀?” 廖少成搂着她们,深深的看着16号:“一个愚蠢的女人,梦想着嫁入豪门,结果却变成了一只鸡,如果不是靠的这么近,我还差点没有认出来呢!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傻的女人,如果忘记了,那还真是个遗憾。” 能伤到16号的,从来不是棍棒,而是能刺入她心底的锋利言语,廖少成给了她第一刀,这是第二刀。我眼圈泛红,歇斯底里的说道:“廖少成,我草你妈!” 他推开两个女人,走到我跟前,先甩了我两巴掌,然后说道:“奇怪,你为什么会这么的激动?” 我喘着粗气,愤恨的瞪着他,此刻如果有一把刀,我会毫不犹豫的捅进他的心脏。 因为有人控制着我,廖少成很放心的搂着我的肩膀:“你该不会是喜欢上这个蠢女人了吧?” 我咬牙说道:“这关你什么事?” 他看了看16号,又看了看我,再次笑开了:“原来你真的喜欢她啊!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居然爱上了一只鸡。” 他夸张的张开双臂,就像是一个表演舞台剧的小丑:“你们听听,这个白痴,他爱上了一只鸡,一只被我玩腻了,被不知道多少男人玩腻的鸡!” 恶语伤人六月寒,我相信这样的话16号不是第一次听到,但从廖少成嘴里说出来,形成的杀伤力几乎难以形容。16号沉默伫立,我却心如刀割,我疯狂的挣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我想要咬破他的喉咙,吞噬他的血液。 两个人抓我,几乎都有点抓不住。 廖少成摇了摇头:“本来我还把你当一回事,挺恨你的,现在突然间没兴致了,婊子配狗,真是天地良缘。” 我被死死的按住,发不出声音。 廖少成走到16号跟前,手指轻佻的抬着她的下巴:“你喜欢的这个女人,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有老子的烙印,不过你放心,我并不介意有人玩我玩腻的破鞋,你不是喜欢她吗?行,我就满足你,让你们活着相遇,死了相依。” 说完,他拿出手帕,很是嫌弃的擦着自己刚刚触碰过16号的手指,然后冷声说道:“条子可能真的要来,按原计划,把这小子送到山哥那里处理掉,对了,带上这个女人。” 墨镜男点头,开来了一辆面包车,我跟16号直接被丢进了后备箱。 漆黑沉闷的环境,还带着一股难闻的汽油味。 16号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最终停留在我的脸上,她发出呜咽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傻?我终究还是害了你。” 我抓住她的手:“你没有害我,你从来就没有害过任何人。” 16号抱着我的脑袋,绝望的哭着,她的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流淌,一直流到了我的心底。 我紧紧的抱住她:“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16号吻着我的额头:“我只是这世间最卑贱的女人,你为我付出,不值得。” 我笑了,伸手触碰到她冰凉的脸颊:“那你呢?知道我遇到了危险,不还是来找我了,你是怎么想的?” 16号沉默了很久:“我想的是,如果你死了,那要跟你死在一起。” 我轻声说道:“我们死不了。” 但心里却是想着,死在一起也挺好的。 后备箱被打开,墨镜男将我们拖了出来,丢进了一间废弃仓库里,他看着我们,露出狰狞的笑容:“跟这个世界说拜拜吧。” 他关上大门,很快响起车辆发动的声音。 显然,他们不想惹上麻烦,而是把我们交给一个叫做“山哥”的人处理。我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但也清楚,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老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这封闭而偏僻的地方,我们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却是沉了底。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们的确是绝望了。 我们相拥着给对方慰藉,我说道:“上次你跟我讲,我喜欢的是方允,我差点被你糊弄,但是这一刻,我明白了,我喜欢的是你,你不是她的影子,你就是你。” 16号叹了一口气:“小叶,不要让姐哭了好吗?” 我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答应我吗?” 16号摸着我的头发:“爱情,这不是一颗心去敲打另一颗心,而是两颗心共同撞击的火花,可是我的心早就已经死了,早就没有火花。” 我又是失望,又是难过,握住她的手,我说道:“那我就等你,等到你的心死而复生。” 16号又落下了眼泪:“你有乐薇,有方允……” 我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清楚的自己的心:“是,有乐薇,有方允,她们在我心里有一定的地位,但她们不是你,没有人能替代你……” 16号说道:“你真贪心,三个女人的爱,你觉得你能够容纳的下吗?” 且不谈我跟乐薇之间究竟有没有后续,单说方允,就跟“爱”这个字眼,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就连我现在也不清楚我们之间会有什么样的发展。所以我觉得自己挺无辜的,正要说话的时候,仓库的门却哗啦一声被打开。 走进来一群黑压压的影子,我们两人同时露出绝望的神色,知道最后的时刻到来了。 借着月光,我看到这群人的模样,当看见领头人的时候,我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之极! 章节目录 第31章 黑白 16号轻声说道:“小叶,我们这回真的要死在一起了。” 然而我却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盯着来人看。 那是一个很胖很胖的胖子,脖子上的那一大串金链子即使是在夜晚,也显得那么耀眼,他抱着双臂,说道:“来个人,把他们处理掉。” 我估计他是没看见我,马上说道:“胖哥。” 他眼珠子一蹬,打量着我:“靠,怎么是你!?” 我苦笑一声:“还真是巧了!” 16号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你们认识?” 我没有回答她,因为我还不清楚这胖子会不会给面子。 然而很快我就放下了悬着的心,胖子走过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小兄弟,哥哥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啊!” 他当然不可能是冲着我的面子,显然,他是在意着我身后的陈哥,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我还是对神秘的陈哥产生了好奇,他究竟是做什么的? 胖子马上把我们接了出去,在车上的时候,他埋怨说道:“上次我不是给你名片了吗?还想着怎么跟你道歉呢!结果你一直没有联系我,这可是你的不是了。” 我说道:“没什么好道歉,那件事怪不到山哥头上。” 但越是这么说,胖子越不答应,一副热情款款的样子,倒是让我心里泛起了嘀咕,我开始琢磨他的态度,暗暗想到,他跟我道歉肯定不是主要目的,通过我和陈哥拉上关系,恐怕才是这个家伙真正的目的,倒是跟绿姐有些相似。 不过我也正想要从他这里了解到陈哥的背景,倒也合了我的心意,我们先送16号回去,从车上的谈话可以看出来,我跟胖子比较融洽,所以她也没有什么担心的,冲我挥了挥手,就走了进去。 见我目送16号离开,胖子啧啧说道:“年少风流,真让人羡慕。” 我收回目光:“你见过在仓库风流的吗?差点连命都没有了,如果不是胖哥,恐怕我现在已经死了吧。” 胖子皱着眉头:“你还是别叫我胖哥了,越是胖子越忌讳别人说自己胖,给面子就喊一声山哥,我的全名叫林在山。” 我立即叫了声山哥,他笑得眼睛几乎都眯成了一条缝,带着我一起上车,朝着市中心开去,一座城市当然不止一片娱乐场所,这里跟我们的场子正好一南一北,规模倒是相仿,我们进去开了个包间,找了两个技师按摩。 只不过,我的按摩服务,临时改成了上药,这回受伤可不轻。林在山见我疼得龇牙咧嘴,问道:“你跟廖少成究竟有什么梁子?” 我机敏的先问道:“山哥和他是什么关系?” 林在山舒舒服服的趴着,就像是一只白胖的肉猪:“他老子是做房地产的,以前我帮他解决过几次麻烦,一来二去,就还算熟悉了,这个廖少成一直都对我挺恭敬的,在社会上遇到了麻烦,我也帮过他几次,这一回,也是他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他处理两个人,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是叶兄弟你。” 他话语平淡,说起来很是随意,但却让我心底一寒。 这个人,是混黑的啊! 虽然早有猜测,但当他真正承认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敬畏,这就跟一个人突然间捡了把枪一样,好奇归好奇,但第一个想法肯定是害怕。 我平静了下情绪,把我跟他的矛盾简单说了说,林在山听完,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这个小子得罪了叶兄弟。” 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我也没敢问他跟谁联络,知道了他的身份后,的确是让我有些担忧。 别看林在山看起来很胖很憨厚,但能够走到这一步的人,绝对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他很清楚的感觉到我情绪的变化,眼中划过犀利的光芒:“叶兄弟是有点怕我?” 我觉得隐瞒也没有什么意思,干脆承认:“我还是头一回跟山哥这种狠人接触。” 林在山大笑,肥厚的手掌在技师的屁股上拍了拍,这都是他的老相好了,很懂事的走了出去,只留下我们两个人在房间。 他拽起一条毛毯,盖在自己身上,然后又丢给我一条。他点了一根烟,舒服的吐出烟圈:“叶兄弟还真是让人惊奇,跟陈南混在一起,居然还会怕区区一个林在山?” 我有点惊奇:“陈南是陈哥的名字?” 林在山一愣:“你不知道?” 我老实的点头,这还真是我头一回听到陈哥的真名。 林在山啧啧称奇:“不对啊,陈南对你这么的看重,上次你出了事,我本来要去度假的,结果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我不能及时赶到,他就要干掉我,要知道我可从来没有听过陈南对谁这么的在乎过,可你居然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吞咽着口水,按照他的话来说,陈哥是个比他更狠的人了?可是这林在山把人命都不当一回事,陈哥能比他还狠?我虽然一直都觉得陈哥不一般,但还是当他是好人的,我说道:“山哥,恕我说话难听,您应该混黑的吧?” 林在山笑了笑:“黑?什么是黑?不过你这么认为也可以。” 我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么陈哥也跟你一样,也是混黑的吗?” 林在山笑容收敛:“他不是。” 我顿时就不明白了,那么你怕他干什么? 廖少成他老爸也是个成功的商人了,也不见林在山有半点惧意,但是在陈哥面前,却是乖巧的跟鹌鹑一样。 林在山看出了我的疑惑,他掐灭烟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叶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陈南没有让你接触这些东西,但我有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的黑与白,我林在山在你眼里是个坏人,但是我在别人眼里,却是个资助了十几家希望小学的慈善家,你能说我是绝对的坏人吗?好和坏,从来都不能衡量这个社会里的人,黑与白,更不可能分的清楚,一心走黑的,那要吃枪子,一心走白的,那要吃亏死,真正牛逼的人物,是黑白不分!” 最后,他语重心长的说道。 “黑白不分,才是真的黑,而陈南,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的这番话,给我触动很大,但是必须要承认,我有点糊涂,因为他没有说明白,陈哥究竟是干什么的? 可是林在山却不打算说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今天我跟你说了这些,已经多嘴了,你千万不能告诉陈南,可以看得出来,他是在培养你,你要抓住机会,将来铁定能一飞冲天,到时候如果能记住我林在山今天的好,那么我也就满足了。” 我再次懵了,今天的好?指的是他救我吗? 然而他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冲我招了招手,跟我一起走到一间唱k的包房外边。林在山嘴角挂着笑容,指着里边说道:“这是送你的礼物。” 礼物?我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一把拉开门,就在这宽阔而奢华的包房里边,有一张很长的大理石桌子,上面摆满了酒水跟果盘,几个人,正坐在沙发上,而最中间的那个人,正是廖少成! 他也看到了我,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大概是没有想到,我这个死人,怎么又会再次出现在他的眼里? 廖少成看着林在山,难以置信的说道:”山哥,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林在山的却没有半点理会他的意思,他打了个响指,几个人把坐在沙发上的墨镜男几人全都拽起来,有两个人起身,守在外边。 林在山拿过一把刀,放在我的手里,淡淡说道:“叶兄弟,去给他们一人一刀吧。” 章节目录 第32章 道理 一人一刀? 我承认在看到廖少成的这一刻,我本能的有种想要冲上去弄死他的冲动,可是真正把刀放在我手里的时候,我却犹豫了。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人有感情,会思考,如果我此刻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或许我会不顾一切的跟他同归于尽,但我现在是清醒的啊! 妈的,本来我还有一些报复手段的,可是林在山这么一搞,反而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廖少成闻言,脸色陡然变得很难看:“山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蠢,知道来者不善,墨镜男几人交换着眼色,似乎蠢蠢欲动,但林在山眼睛很毒,发现了他们的小动作,冷笑说道:“真的,别冲动,不然我可就要亲自代替叶兄弟动手了。” 对于林在山这种人来说,只要有利可图,那么变脸可以比翻书还快。他浑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眯着的眼里透出危险的气息。 “住手!”廖少成额头沁出了汗水:“山哥,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在山淡淡一笑:“误会?是有点误会,你居然害得我差点伤害了叶兄弟,这笔账我们可要慢慢算!” 廖少成看了我一眼:“山哥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个小子我调查过,就是个普通人,在洗浴中心当经理的。” 怪不得这家伙没有在被我打之后,马上就来报复,原来也是留了个心眼,先摸清我的底细再动手,只不过显然不是特别靠谱,起码就没有把我跟陈哥的这层关系给摸出来,或者说,以他的等级,还接触不到陈哥这个档次的人。 林在山冷哼一声:“你调查个屁,叶缘是我兄弟,你怎么没有调查出来?” 廖少成狐疑的看着我们:“这小子真是你兄弟?” 林在山踏前一步,大耳刮子啪啪啪的抽在廖少成的脸上:“现在你知道是不是了?” 廖少成就是个富家少爷,哪里吃过这种苦,被打得眼冒金星,明显懵了。 林在山推了我一把:“叶兄弟,你动手吧。” 我手里拿着刀,但却像是拿着一个烫手山芋,真的要动手? 我站在廖少成面前,说实话,这个人虽然畜生,但是他长得却是一副好皮囊,如果去娱乐圈出道,想必也能成为不少花痴女人的男神。但知人知面不知心,隐藏在他胸口的,却是一颗黑漆漆的心脏。 墨镜男瞪着我:“小子,你最好掂量清楚。” 我本就在做抉择,心里很烦躁,他这一说话,马上将我的思绪打乱,一腔纠结全部都朝着他发泄了出去,我一拳就打在他的脸颊上,然后拿脚拼命的踹他的脸。 墨镜男想要起身还手,林在山低喝一声:“你动一下试试?” 他打了个冷战,还没有想好如何回应,就被我的拳脚淹没,我的眼里涌出愤怒之色,就是这个王八蛋,刚才还打了16号,我可是一直记在心里的! 几分钟后,我气喘吁吁的停手,虽然是在打人,可是我也累得够呛。 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很凄惨的墨镜男,我啐了一口唾沫,怒火稍微消散了一点,我看向其他几个人,他们赶紧避开我的目光,生怕被我盯上,但其实我并没有报复他们的念头,很简单,他们只是走狗,而他们的主子,才是我的目标。 我终于还是站在廖少成的跟前,他看见了我眼里的凶光,瑟缩的退了一步:“叶经理,有话好好说,你要多少钱,可以给个话。” 我一膝盖顶在他的老二上:“你觉得山哥费工夫把你骗过来,就是为了坑你点钱吗?”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在按摩的时候,林在山发的那条短信,肯定就是给廖少成这小子的,把他骗到了这里,任我宰割,这是林在山对我的示好。 一方面是拉近我们之间的关系,另一方面,则是要为上次他小弟做的错事道歉,林在山这人看似粗犷,但做事滴水不漏,他这么一来,哪怕是陈哥,都不可能对他的处理有丝毫不满了。 廖少成捂着裤裆,蜷缩成了虾米状,他的眼泪都出来:“那你想怎么样?” 我没有回答,拽着他的头发,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这一下是给秦曦还的。” “这一下是给老子还的!” “这一下是给被你祸害过的那些女人还的!” “这一下是给我家楼下那条难产而死的母狗还的!” 廖少成脸颊高高的肿起,发出一声悲鸣:“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又是一脚,踹在他作恶多端的老二身上:“你这个人作恶多端,谁知道那母狗是不是你始乱终弃的?” 闻言,所有人都笑了,就连躺在地下的墨镜男,都咧了咧嘴。 廖少成从来没有被这样羞辱过,他捂着裤裆,眼泪簌簌落下,承受着我的殴打,等到将这个小白脸打成了猪头,我才甩了甩有些酸疼的手,倒了一杯酒,一口喝掉。 这一番动作,让我的火气消散了大半。 但是望着这个人渣,我还是觉得他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惩罚他了,他能够让林在山弄死我,我能反其道而行之吗?说到底,我只是个普通人。 这种心理让我分外郁闷,我抓着他的头发,说道:“秦曦砸你的那只高跟鞋呢?” 廖少成嘴巴歪着,哆哆嗦嗦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也懒得听:“给十万块钱,就当赔偿他的鞋子!” 他压根没有犹豫,开了一张十万块钱的支票给我,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后的惩罚了。 但是看他这幅模样,我又想到了16号受的苦,顿时觉得就算千刀万剐也便宜了,我纳闷的拿起刀子,在他的身前比划:“你服么?” 他屈辱的点了点头。 我啐了口唾沫,打算收手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林在山突然走过来,在我身后推了一把,我向前一撞,手上的刀子直接刺进廖少成的腹部,殷红而炙热的血液流淌出来,瞬间染红了我的手。 我倒退几步,看着自己的手掌,脸色也变得苍白:“为什么?” 林在山点了一根烟,放在我的嘴里,在我耳边说道:“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服你,如果只是就这么算了,他肯定还会报复你,收拾仇人,要么让他永远的消失,要么,就让他深深的怕你……” 他跟我讲道理,虽然听起来像是歪理,但是却深深的印在我的心底。 我忽然间明白,陈哥一直等待的是什么,也许就是这样一股子狠劲。 林在山告诉我,廖少成不会有什么事,虽然看起来严重,但实际上只是出了点血,休养一段时间,又能活蹦乱跳,这倒是让我稍微安心了点。另外,他也告诫了我,虽然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理论上来说,廖少成不会再来惹我了,但事有万一,背地里耍阴招,还是要防备的。 我一一记住,有些疲惫,今天的事情给我造成的冲击很大。 用了一周的功夫,我才缓过劲来,把自己心里的这道坎过去了,但是那天的事情,却是我永远都无法忘记的。 我没有告诉16号具体的细节,但我告诉她,我报复了廖少成,跟我想的一样,16号对于这件事并没有多少关心,就连我要给她的十万块钱,她也没有要的意思。 好像一下子又回归到了原点,16号还是那个16号,一直停在那个位置,不远离,也不靠近,让我深深的懊恼。 不过我跟林在山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了,这个胖子虽然有可怕的一面,但在平时,就像是一个普通人,跟我吹牛,喝酒,打牌,有几次还来场子里玩了,我给他免了单。 他对我的称呼,从叶兄弟,变成了小叶,虽然去掉了兄弟两个字,但却代表着关系更好了。 陈哥又跟往常一样,消失了一段时间,等到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却是浑身的疲惫,他搂着我,说道:“叶子,帮我做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33章 绿萝酒吧 我还是头一回见陈哥这么心力交瘁,正色说道:“做什么?” 陈哥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复杂的看了一眼:“我的女儿。” 我看了看照片,着实有些惊讶,从来没听人说过,陈哥居然还有个女儿,只是看他的年龄,似乎在三四十岁之间,我还以为他一直都是孓然一身呢,没想到女儿都有了。 这岂不是小事一件,我马上说道:“放心吧。” 陈哥却是有些犹豫:“我的这个女儿,有点任性,必要的时候,你可以采取一些措施。” 我啊了一声,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陈哥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明显不想多说。 总算知道他为何这么疲惫了,再强悍的男人,也会被家庭拖垮。 陈哥告诉我,他今晚要会见一个大客户,所以不能过去,我完成这件事情之后,他就给我个惊喜。 我承认我对这个惊喜是有点好奇的。 坐在出租车上,我到了“绿萝”酒吧,这是一个看起来档次很低的酒吧,因为是地下室,地面上只挂了个荧光牌,还有几个拿着吉他的摇滚青年的模型。 我顺着长长的台阶下去,一路上有不少人拦住我,低声问道:“兄弟,要货么?” 看了看他们所谓的货,我心里却是震了一下,妈的,摇头丸! 我对“瘾君子”可没有什么好感,当然拒绝了他们的提议。 在我走进酒吧的时候,听见有几个人在后边小声的议论:“来绿萝不嗑药,真是个傻X!” 依稀之间,我好像有点明白陈哥为什么会如此头疼女儿了。 进去之后,比我想象中的乌烟瘴气还要乌烟瘴气十倍! 这里聚集的都是非主流的年轻人,为什么要说非主流?因为不管男女,身上必定有纹身,有刺着狼头的,有刺着龙的,最让我意外的是……我居然看到个只穿着一条内裤的肥仔在自己的大肚腩上刺了个哆啦A梦! 我也是个年轻人,但是头一回发现自己居然融入不到这帮年轻人的世界里去。 女人们衣着暴露,在酒吧中间的舞台上跳着妖艳的钢管舞,台下不停的有人欢呼尖叫,狂热的dj,疯狂的舞蹈,充斥着混乱和癫狂,我一眼就看了出来,这群疯狂的舞蹈的年轻人们,至少八成磕了药! 怪不得外面那些药头要这样说我,这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我发现我根本不可能找到陈哥的女儿,因为到处都是人,并且非常的混乱,有个女人,甚至想要把手伸到我的身上,我下意识的将她们推开,却是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几个杀马特女画着夸张的烟熏妆,却是呼朋唤友,喊来了不少人,男男女女们来了不少,把我围了起来。 见到这边有热闹可看,那边跳舞的,也停下来了,簇拥在这边,灯光师很机智的把灯光打到了这里,引起了一片欢呼。 “干,干他妈的!” “又打架了,真刺激!” “动手,快动手啊蠢货!” 这里似乎经常发生这种事情,他们都习惯了,不仅不怕,反而大声助威。 之前被我推开的女孩搂着一个男孩的手臂,娇声说道:“老公,就是这个家伙,刚刚打我!” 老公? 我知道自己惹上了麻烦,但是听到这个女人的称呼,还是有些懵,我神色古怪:“你是她老公?那她为什么摸我?” 这爆炸头男孩本来还好,一听我说,马上就火大了:“草,你说什么玩意,想死是吗?” 我突然间不明白了,妈的,明明是你女人勾引我,我把她推开,不仅不感谢我,反而还冲我发火,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得出来,这帮人都是一群未成年,按道理说,我比他们也大不了几岁,但是我的经历,却让我显得少年老成,很少有人一眼就能看出我的年纪,从这方面来说,我跟这帮“孩子”的确是有代沟的。 按照我的经验,跟他们纠缠只能让事情更大,所以我直接喊了起来:“管事的人呢?有没有管事的,过来一下!” 人群中挤出个胖子,居然正是前面那个让我人生观崩塌的肥仔,他走路的时候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尤其是肚子上那么一大坨,抖来抖去,倒是显得“哆啦A梦”活灵活现。 他看了看我:“面生啊,你是第一次来绿萝吧?” 我点了点头:“没错,我来这里只是找人的。” 胖子哦了一声:“那你肯定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了。” 我皱着眉头:“什么规矩。” 他抬了抬手,引起一片尖叫,倒是人气很高:“绿萝的规矩,就是极致的疯狂和放纵,在这里,跳舞,嗑药,喝酒,都是理所当然,另外,我们这里还有个特色,那就是进入这里的男女,都是自由的,男的可以跟这里的玩其他女人,女的自然也可以挑选称心的男人,也就是说,来这里,就不存在什么情侣的关系了!” 我张大嘴巴,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惊,这是什么奇葩的规则? 胖子瞅着我,笑道:“所以你明白了吧,你刚才侮辱了阿豪,他的女朋友找你,你可以拒绝,但你不应该动手,更不应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戴了绿帽子!” 话音落下,这个阿豪马上就跳到我跟前,他身上透着古龙水的味道,冲着我展示自己的臂弯:“来,单挑!” 这番动作,立即又引得众人高潮,甚至不少女人,都冲着他抛媚眼,阿豪绕场狂奔,展示着身为男人的力量和狂野。 我大概有些明白这个鬼地方了,就是一群吃饱了没事吃的年轻人混的地方,他们压根就没有什么是非观念,所追求的就是一个,那就是爽! 当然,在我看来,简直就是一群妖魔鬼怪! 有几个女的,出来跳着性感的舞蹈,为阿豪助威,这立即又把气氛衬托的更加激烈了,我注意到距离我最近的那个女孩,个子不高,脸上也画着乱七八糟的妆,此刻一只手甩着衣服,身体则是狂热的跳着舞,这不就是陈哥的女儿吗? 我大踏步的走过去,一把抓住这个女孩:“你就是陈姗姗!?” 她嘴里还咀嚼着口香糖,不爽的说道:“大叔,你是谁啊!” 大叔? 我鼻息有些粗重,虽然显老了点,但是我这个年纪,怎么也不可能是大叔啊?我说道:“是你爸爸让我带你走的,我到这里,就是专门找你的。” 陈姗姗一愣,继而发出刺耳的尖叫。 不知道多少个男人跳出来,把我推得差点摔倒在地上。 那个胖子问道:“你想干嘛?” 我深吸一口气:“我来这,就是专门带她走的。” 胖子立即看向陈姗姗,她却摇头:“我不认识她。” 我说道:“你的确不认识我,但是你爸爸让我带你……” 她抢白说道:“我没爸!” 我胸中怒火翻涌,总算明白陈哥为什么跟我说,必要时候采取措施了,这个女孩,实在是让人生气,我想要强行带她走,但是胖子却拦住了我:“人家说了,不跟你走,你想在绿萝抢人,恐怕在场的男士都不答应吧。” 阿豪叫道:“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我看着他,不耐说道:“你要多少钱,才能不管闲事。” 却没有想到,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开始狂笑了。 “阿豪,他是在羞辱你啊!” 这个阿豪眼睛立即就红了,他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少说也有上万,直接就用打火机给烧了:“老子缺钱?” 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忘了告诉你,来这里玩的,多半都是富二代。” 原来如此! 我想不通的地方,也都明白了,之前在夜总会混的时候,就经常接待富二代,这帮人基本上都是喊着金钥匙出身的,从来不会缺钱,基本上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失去了奋斗的目标,所以打小不学无术,整日寻求极限的快感。 这个绿萝酒吧,也不知道什么来历,居然做的是这个群体的生意,虽然乌烟瘴气,但必然财源广进。 我看着阿豪:“是不是打赢了你,就能带她走了?” 胖子说道:“这我可以直接回答你,按照绿萝的规矩,一个男人看上了女人,如果女的不同意,那么只要证明自己是这里最勇猛的男人,就可以把女人带走!” 我看向陈姗姗,她冲着我抛了个媚眼:“你要是真的能证明自己很勇猛,别说是跟你走,就是跟你上床都没有问题!” 我脸皮抽搐了下,冲着胖子说道:“行,我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无耻的招数 虽然这群富二代游手好闲,但是并不代表他们都很好欺负。 就单说这个阿豪吧,明显就是有练过的,身上的线条很匀称,看起来颇有力量。我听见有人说,这个家伙练过跆拳道。 阿豪等待很久了,他走了过来,围着我转了一圈:“事先说好,打赢了你,可不许哭鼻子。” 这话说的,引起一片哄笑声。 我看了看陈姗姗,她冲我扬了扬拳头,我摸了摸鼻子:“开始吧。” 阿豪脱掉上衣,很潇洒的朝着身后一丢,他里面穿着黑色背心,露出很有力量感的古铜色肌肤,他的那个所谓的女朋友大声的尖叫助威。 这个家伙,究竟是来打架,还是来走秀的? 我嘴角挂上了一抹笑容,也缓缓的开始脱自己的西装,阿豪先是一怔,继而不屑的看着我,他没有想到我居然会模仿他耍帅的手段。然而当我把衣服脱下来的时候,却没有丢在身后,而是猝不及防的朝着他丢了过去! 阿豪压根就没有想过会有这种变化,西装直接覆盖在他的头上,就在他眼前一黑的同时,我迈开步伐,抱着他的脑袋压在胸口,然后用膝盖,狠狠的撞在他的老二上!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阿豪就软倒在地上,捂着裤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所有人都期待的大对决,没有想到会如此短暂的就分出胜负,所有人都愣住了,继而马上发出不满的嘘声。 “你作弊!” “你明明是在耍诈,根本算不上单挑!” “不要脸!” 阿豪的女朋友把他扶起来,阿豪脸色都变成了猪肝色,他愤恨的瞪着我:“这不算,你偷袭!” 我笑了笑,看向胖子:“可能是我落伍了,但是我活了这么多年,还真的没有听说过,单挑不能偷袭的,难不成这也是绿萝酒吧的规则吗?” 胖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绿萝当然没有这种规则,只是你这样做不太公平,大家不能接受。” 我看了看众人,说道:“那你们这么多人等着看我的笑话,恐怕也不能算得上是公平吧?”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林在山这种厉害角色相处了也有一段日子了,别的我不敢说,但是他身上的那股子狠劲,我倒是耳濡目染了不少,尤其是林在山刻意给我灌输着一种思想,那就是人们只会记住胜利者,至于胜利的过程,那并不重要。 所以,我并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虽然的确有些不光彩。 我朝着陈姗姗走过去,想要将她带走,但是在半路上,就被胖子挡住:“慢着。” 我脸色微变:“怎么?” 胖子皮笑肉不笑:“咱们玩玩?” 我深深的皱着眉头:“没兴趣。” 胖子耸了耸肩膀,酒吧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人,分别站在周围,堵住了所有的路,我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我打量着这些人,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却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些保安,似乎都不是普通人啊,不说别的,跟我们场子里的那些保安比,他们每个人都多了一股子煞气,而且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我一个个的看过去,发现就连二楼处也有不少保安,他们簇拥在那里,正中间站了这女人,她穿着红色的旗袍,脸上却是戴着个蝴蝶面具,在我看过去的时候,她的视线,跟我正好碰撞在了一起。 不知为何,我竟然生出一抹惧意,就好像自己被毒蛇盯上了,这让我本能的缩回目光,我看着胖子:“这也是绿萝的规矩?” 他舔了舔嘴唇:“这当然不是绿萝的规矩,只是刚才说了,你如果证明自己是这里最勇猛的男人,那么你可以带走自己喜欢的女人,然而打赢了一个阿豪,还不够。” 我好笑的看着他:“打赢你就够了?” 陈姗姗突然插嘴:“军哥可是很厉害的,你如果能打赢他,我就跟你走。” 军哥? 我嘴角抽了抽,这个丫头,喊这个明显三十岁以上的胖子哥,喊我居然是叔叔,这百分之一百,是故意的! 不过我也清楚形势比人强的道理,今天似乎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了,我看着他,目光凝重起来:“行。” 胖子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实际上,仅凭他的吨位,就能给我造成不小的麻烦。 但我记得林在山对我说过的一句话,拳怕少壮!大概可以理解为,年轻就是本钱,我并不是就没有赢得可能。 胖子捡起我的西装:“自己收好,可别丢了。” 他把西装丢过来,就在我伸手去接的瞬间,他立即动了,灵活的不像是一个胖子,肥胖的躯体直接朝着我撞了过来! 妈的,他也耍诈! 我没有想到,这么快我就被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在我仓促应对的时候,身体被他狠狠的撞开,趔趄了好几步,撞在人群中间。 如果不是身后有人,恐怕我此刻已经跌倒了。 人群发出声音:“上上上,别怂啊!” 我背后涌出一股推力,我又被推动着,朝着胖子而去,他冷笑一声,一拳打过来,我没有了退缩的余地,也举起拳头,朝着他砸过去。 打架的时候遇到对拳的这种情况其实很寻常,这个时候靠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谁的拳头更硬! 很明显,我落于了下风,在我们对拳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骨头似乎都要碎了,紧握的拳头立即松开,钻心的剧痛让我脸色骤变,胖子一步迈出,一只手揪着我的衣服,另一只手按在我的腰上,然后我就离地而起,被他高高的举了起来! 所有人都疯狂了,大声的咆哮,对于追求刺激他们的来说,这样的画面,简直等于在看激烈的好莱坞大片! 没有人看到我此刻脸上的愤怒,跟个娘们一样被人举起来,这是何等的屈辱? 但他的力气是真的很大啊,跟他硬拼,我没有胜算。 想起林在山给我教的几个阴招,我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间翻了个身,一只脚跨在他的脖子上,用腿弯夹着他的脖子,然后用力想要收紧! 胖子发出一声怒吼,他松开手,想要将我甩下去,但我就在他松手的瞬间,拽住了他的头发!这几乎等于是我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他的头发上,胖子眼睛都红了,更加疯狂的想要把我丢下去,然而我却是死缠烂打,脚踝一勾,另一只脚也搭了上去,正好骑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我一只手抠他的鼻孔,另一只手仍然扯着头发! 这种近乎于无赖的打架方式,实在是谈不上半点刺激,所有人都不爽了,不停的嘘着我。但我却浑不在意,妈的,跟他正面刚,当我是傻子吗?也不看看我们是一个重量级吗? 胖子像是一只野兽,不住的咆哮,想要将我甩下去,但我却是死死的粘着他,根本不给机会,他空有一身力气,却试不出来,别提有多郁闷了。 最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自己的身体朝着地面狠狠的倒去,如果按照这个规律,先落地的肯定会是我,到时候我就是他的垫背了。 但是林在山既然教给我这么不要脸的招数,又岂会没有详细的考虑? 就在他准备这么做的时候,我就已经反应过来,身子在他倒下的瞬间,朝前猛地一扑,就变成了他自己撞在了地上,后脑勺跟硬邦邦的地面接触,发出砰的声响。 我趁机爬起来,坐在他的身体上,朝着他打了一拳。 胖子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但他却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爬起来拿起西装,然后拽住陈姗姗的手,就朝着酒吧外边走去。保安看了看二楼,穿旗袍的女人摇了摇头,于是他让开道路。 我找了辆出租车,先把陈姗姗塞进去,然后自己上了车,却没有想到,就在我进去的瞬间,她的身体就扑到我怀里,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 章节目录 第35章 失踪 她身体娇小,钻进了我的怀里,胳膊搂着脖子,就想要亲我。说实话我一点都没觉得香艳,反而有点害怕,她可是陈哥的女儿啊! 我推开她,说道:“你别这样,我对小孩子可不感兴趣。” 她跟个牛皮糖似得粘着我,不服气的挺了挺胸部:“你说谁是小孩子?” 我用了点力气,把她送我身上“掰”了下去。 我看了看时间:“把你送到你爸那里,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只是接一个人而已,但是居然闹出这么大的波折,我总算理解陈哥为何那时候会露出那么头疼的表情了,摊上这么一个女儿,的确是够让人心烦的。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她是陈哥的女儿,我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陈姗姗却没有这样的觉悟,拼命的晃着我的胳膊:“叔叔,叔叔,我不想去我爸那!” 我问道:“你不去他那你想去哪?” 她一下子又爬到了我身上:“我们去玩点刺激的啊,开房怎么样?” 我差点没被口水给噎死,黑着脸再次将她推开。 她见说不通,嘟囔了几句,哼了一声,坐在了最边缘的位置,离我远远的。 我直接把她带到了场子,当然,不会上楼,只是把她放在休息大厅,陈姗姗坐在沙发上,歪着脑袋不说话,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我通知了陈哥,过了会儿,他来了,跟陈姗姗说了什么,她拿起包,朝着一边走去,陈哥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对我说道:“叶子,麻烦你了。” 我嘴上说没事,但心里却在暗暗叫苦,只希望以后不要再让我跟这个姑奶奶有半点接触。 他看了看我的神情,忍不住苦笑。 我觉得奇怪:“陈哥,姗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叹了一口气:“那时候因为生意,疏忽了她们娘俩,她妈妈在美国得了癌症,已经去世了,我把她接回内地之后,一直都没有给过我好脸色,整天跟社会上的那些人混在一起。”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没想到就连陈哥都不能免俗,安慰说道:“等她年纪大一点,就会好的。” 陈哥摇了摇头,说道:“不谈这个了,你这次帮了我大忙了,我答应给你个惊喜。” 说着,他取出一枚车钥匙,放到我手里。 我呼吸陡然急促:“你要送我车?” 陈哥笑着点头:“没错,就是我开的那辆,听你说过,你是会开车的,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过几天去把驾照拿了,就能开车上路了。”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 只留下我心里冷飕飕的,陈哥开的那辆车,不就是个帕萨特么……还以为会送我一辆好车,没想到居然会是个帕萨特,这跟惊喜两个字,实在是有些差距。 不过仔细想想,毕竟也是四个轮子的,我就又提起了精神。 场子正常营业,休假的小丽也回来了,她乖巧了很多,跟我打招呼的时候明显没有了以往的锐气,我知道绿姐的调教让她产生了心理阴影,但那也是她自找的,这里毕竟不是开善堂的,坏了规矩,自然要被惩罚。 我望着她的背影,淡淡说道:“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绿姐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笑吟吟的说道:“小叶哥又心软了?” 我叹了一口气:“只是不想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绿姐冷笑了一声:“绝吗?不是我说,场子里的哪个小姐不知道小叶哥心软?她们做梦都想要来小叶哥的手底下,为什么?当然不是因为小叶哥好,而是因为她们做了错事,小叶哥惩罚的不会很严厉!恕我直言,这可不是一件好事,身为上位者,可以仁慈,但不能一味地仁慈。” 我咀嚼着她的话,没有表态,但心里却是持肯定的态度。 绿姐在我耳边吹了一口气,悄悄说道:“这个小丽,瞒得过小叶哥,但是瞒不过我,她明显是把我们都恨上了,俗话说青蛇竹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会报复咱们的……只不过你放心,有我在,她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绿姐语调温柔,但是却让我遍体生寒。 我去找了16号,没有目的性,只是单纯的想看看她。 却没有在小姐房看到她,其他人告诉我,她出去接了电话,我到走廊上看了看,她在角落里站着,明显带着哭腔。 我走过去的时候,她擦了擦眼泪。 我问道:“谁欺负你了?” 她摇了摇头:“没事。” 不等我多问,就拿着手机匆匆离去了。 我实在是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能有什么事情,会让16号一个人偷偷的抹眼泪。 我询问了阿龙,让他帮我调查,却没有任何头绪,这说明了肯定不是因为场子的事情。 她的性格我是知道的,她不想说的东西,不管怎么问,都是没用的。 我也没太放在心上,女儿如水,也许她只是想到了伤心的事情,过几天再问问吧。 过了会儿,她来找我请假,说需要处理一些事情,我当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问道:“需要我送你吗?” 她摇了摇头,一个人离开了。 她的反常,让我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 上班的时候,我有些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捱到下班的时候,我去停车场开出了陈哥的帕萨特,虽然没驾照,但是不要紧,这个点了是遇不到交警的,我去了小姐的住的筒子楼,却是发现16号住的地方关着灯,敲了敲门,也没有人回应。 她居然没有回来? 我拨打了她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听,过了会儿,收到个短信:“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我回了一条:“如果需要帮忙,记得跟我说。” 她回了句谢谢。 我开车回家,在小区停好,上楼的时候却是发现不太对劲,楼梯上有很多碎裂的玻璃,我也没太在意,上了楼想要开门,但却猛然发现,门居然没有锁,轻轻一拉,就打开了! 我走进去,打开灯,眼前的一幕让我脸色剧变! 毁了,全都毁了!家具,茶几,沙发,电视……全部都砸在地上,破碎的玻璃和布片几乎铺满了整个地板,从堆积的灰尘上那密密麻麻的脚印可以看出来,一定有很多人进入了我的家里,然后将这里给砸了!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邱玉! 她该不会出事了吧? 我冲进卧室,发现给她买的电脑也碎裂了,砸电脑的那个人似乎非常的愤怒,将键盘跟鼠标也砸的粉碎! 我找遍了所有的房间,发现压根就没有邱玉的影子! 这让我心神大乱,究竟是谁,这么的恨我,居然趁我不在,把我家里都给砸了! 而且邱玉……该不会是被抓走了吧! 我无法想象,她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如果被人带走,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我所经历过的阴暗和丑恶在我眼前如同电影一般浮现,让我的心脏几乎都停止了跳动。 我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小累赘,已经在我心中有了很重要的地位,虽然我们交流不多,虽然很多时候觉得她有点奇怪,但毕竟,也是我生活中多出的那一个人。 我的世界,从来就不大,在我世界里的每一个人,都值得我去珍惜。 我下了楼,在小区里寻找,依然没有她的影子,这让我心急如焚。 我去了保安室,将打瞌睡的保安叫醒,他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抓住他的衣领,认定他隐瞒了我,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同居 是乐薇打来的电话,她说道:“小玉在我这呢。” 我先是一愣,继而狂喜,连忙开车去了乐薇那里。 她跟我一样,也是在外边租房子的,只不过房子的面积要比我大很多,因为原来她是跟小丽合租的,可现在小丽搬了出去,就剩下她一个人。 我没有来过,但是送过乐薇,知道具体的地方,乐薇为我打开门,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的邱玉。 她见我到来,站了起来,眼神有些慌乱:“哥哥,我……” 我大踏步的走过去,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邱玉的眉头下意识的皱起,继而又柔和了下来,小手也搂住了我。 乐薇为我泡了茶,有段日子没有见她了,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容易害羞,偶尔看我的眼神里满是幽怨,我假装没看见,说道:“小玉怎么会来到你这里呢?” 乐薇摇了摇头:“她自己跑过来的,说是有坏人追她。” “坏人?”我狐疑的看向邱玉:“究竟是什么人砸的我们家?” 邱玉的小手纠缠在一起,细声细语的说道:“我也不清楚,他们都很陌生,看起来好凶,我在窗户上看见他们上了楼,就感觉到不对劲,于是躲在上面一层的楼道,等他们上来的时候,我就从另一侧的楼梯悄悄的跑了下去。” 闻言,我摸了摸邱玉的脑袋,感到一丝庆幸,还好她反应的快,不然只怕是要出大事。不过我的眉头还是深深的皱着,究竟是哪个王八蛋这么的恨我呢?仔细想想,好像也就是廖少成这家伙有这种能耐对付我吧?只是现在的他,应该还在养伤吧,能腾出手来对付我? 理论上来说,就凭我跟林在山的关系,他也绝对不敢在明面上找我的茬……如果不是他,那这个人是谁? 我想不明白,干脆也就不去想了,不管怎么样,只要人没事就好,砸坏的那些东西,反正也没几个钱。 邱玉瞅着我,问道:“哥哥,咱们睡在哪?” 这倒的确是个问题,家里已经被砸的稀烂,肯定是不能住了,而且有人报复第一次,说不定就回来第二次,搬家是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想办法应付过去,我把玩着她的头发:“这样吧,咱们去酒店睡。” 邱玉摇了摇头:“我不想去酒店,那里脏。” 我说道:“那去我工作的地方,那里有很多的包房。” 邱玉面上涌出强烈的恐惧:“我不要去那里!” 我这才想起来,场子恐怕给这个小女孩留下了心理阴影,顿时头疼了,这也不去,那也不去,那总不能去睡大街吧? 就在这个时候,邱玉拉了拉我的手:“哥哥,我觉得小薇姐姐这里就挺好的,有两个房间,我跟姐姐睡在一起,你睡另一个房间,也不用睡沙发了。” 什么?我脸色一变:“这怎么可以?” 我看到乐薇急速黯淡下去的目光,连忙说道:“这样太麻烦小薇了。” 乐薇低着头:“我没事的。” 邱玉说道:“去别的地方我害怕,我就要睡在小薇姐姐这里。” 我脸色一僵,看着倔强的邱玉和幽怨的乐薇,忽然间有些明白了,这是邱玉故意想要撮合我们啊!只是我能答应吗?我是想要跟乐薇保持距离的,如果真住在一起,只怕是又会生出不少纠结,可是看看乐薇的模样,如果我不答应,恐怕她会很失望吧。 我叹了一口气:“小薇,那么麻烦你了。” 她的脸颊通红,手都不知道放在那里合适:“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她转身就跑走了。 我瞪着邱玉:“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她吐了吐舌头,拿起粉色的抱枕遮住自己的眼睛。 这应该算是同居吧? 女孩子的房间很干净,乐薇给我换了新的床单,铺的很舒适,我看着这个曾经小丽住过的房间,颇为唏嘘,这里还有不少她的痕迹,比如大学生活读过的书,还有服装设计的图案,准备的简历等等,以前的她,应该是个很阳光的女孩吧? 我问乐薇:“你跟周文丽还有联系吗?” 她有点小开心的样子:“本来是没有联系的,她失踪了好久,可是前几天却又突然回来了,还请我吃了饭,说自己找到了新工作,只是已经不在这个城市啦。” 小丽居然回来过? 我有些狐疑:“那么她有跟你说起过我吗?” 乐薇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很小声的说道:“她说小叶哥是个好男人,让我一定要跟你好好的,对你好……” 我听得有些奇怪,小丽居然会说我好?没记错的话,绿姐可是说过,她已经把我恨上了啊。可是乐薇是不会说谎的,我暗自想着,也许绿姐看走眼了呢? 睡在小丽的床上,我忽然间对人生的际遇感到迷茫起来,谁能想到,我会经历这么多的事情?走到今天的这一步,实属不容易,将来的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陪我一直走下去? 我的眼前浮现了好几个人影,16号,乐薇,方允,邱玉…… 她们,让我痛苦,让我烦恼。 但是挺好。 我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吃过饭,我给林在山打了个电话,想要让他帮我调查一下,究竟是哪个王八蛋把我家给砸了。 林在山拍着胸脯给我打了包票,三天之内一定把那个龟孙子给我揪出来。他的保证还是值得信赖的,乐薇安顿好我跟邱玉,就出去上班了,她挺欢快的,像是一只小兔子。 邱玉望着她的背影:“小薇姐姐多好啊,你怎么舍得让她难过呢?” 我用她的头发编织了一条丑陋的大粗辫子,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说道:“小孩子家家,你懂个什么?” 邱玉哼了一声,嫌弃的看了看自己的辫子,说道:“我当然懂了,你不喜欢小薇姐,你最在乎的是那个曦姐,排在第二的是那天跟你睡在一起的女人,第三才是小薇姐。” 我笑了笑,没把她说的话当一回事:“那你排在哪里?” 邱玉眼神有些暗淡:“我又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我微微心疼:“当然喜欢你了,你是我妹妹嘛!” 拍了拍她的脑袋,我准备出门了,邱玉看着我的背影,嘟了嘟嘴:“妹妹么,我可是很贪心的呢……” 我去我住的地方一趟,总需要善后,房东来了,冲着我大声吼叫,质问我为什么把他的宝贝房子弄成了这样,还说要带我去警察局。 直到我拿出一捆钞票,他就闭上了嘴。 这不是一间豪宅,论装修来说,只能是过得去,至于里面毁掉的家具,也多是二手货,最贵的反而是邱玉的电脑,给了房东一万五千块钱,就足够赔偿损失了。 至于电脑,也不知道为什么,邱玉告诉我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了,所以我也没有重新买一个的打算。 处理了这里的事情,我去找16号,昨晚上她的态度很不对劲,一直都让我不安。 然而当我去的时候,却是发现她依然不在,打电话也无人接听,也真是奇怪了,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能去哪里呢? 下楼的时候,我看到两个土里土气的中年男女走了上来,他们脸色很难看,后面跟着两个年轻的女孩。 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不是场子里的人,一般情况下,来这里的都是小姐,所以他们很是扎眼。 不过我也没有多想,发动车,就来到了场子。 左右无事,不如早点来上班,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路过小姐房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小姐房里,仿佛失了魂一般。 章节目录 第37章 亲人 我找来了阿龙:“她什么时候到的?” 阿龙说道:“中午的时候就来了,先在休息大厅睡觉,之后就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了。” 我挥手让阿龙离去,走进了小姐房,坐在16号的身边。 她看见了我,眼中透出几分凄凉,转头看向一边。 我没有劝她,因为我了解她的性格,问是没有用的,当她受伤的时候,我所能做的,就只是在边上陪着她,一直到她想说为止。 我抽着烟,陪她坐了很久。 16号说道:“谢谢。” 我抓住了她的手,发现冷的像一块冰:“要不你继续休息吧,我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她的手立即僵硬起来,眼中涌出强烈的恐惧:“不,不要……” 她起身,跑了出去。 她究竟在怕什么?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今天恐怕要出事。 这种预感,让我不敢像往常一样偷懒,我亲自安排点钟,目送着16号进入包房。 自从重新当经理之后,我没有再看过这样的画面,因为都是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做的。如今也算是“重操旧业”了,我心情很复杂,哪怕是过去了这么久,我仍然感觉自己在把人推向深渊,尤其这个人是16号。 她进去了半个小时,我就听到了客人的咆哮,还隐隐传出的痛苦的哭声。 我敲着门:“开门!” 门锁转动的声音想起,客人光着身子出来,一把就抓住了我的领带:“妈的,给我换人,真他妈的扫兴,跟个死人一样,动都不会动,老子来这里是寻欢作乐的,不是看人摆臭脸的!” 我推开他,第一时间去看16号,她雪白的身躯隐没在被子里,头发遮住了脸。 客人见我不理会他,冲着我怒吼:“你这是什么态度?没有听到老子说吗?换人,我要换人!” 我拍掉他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滚!” 他被我凶狠的眼神惊到,退了几步,闻讯赶来的阿龙等人为了防止事态扩大,把他带到一边寻求解决的办法。 我捡起16号的衣服,看着她慢条斯理的穿着,今天的她扩散着让人心悸的低气压,连我都受到了些许感染。 我抽着烟:“这样也不是长久的事情,就算你不愿意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那至少,你也要对自己负责,对场子负责,你说对吗?” 她扑到了我怀里:“怎么办,小叶,我该怎么办?” 我满嘴的大道理化成了绕指柔,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16号今天是上不了班了,那个客人被封口了,当然,不是用暴力,给他免了单,另外挑了两个美丽的姑娘,他很满足。 我想要让16号在休息大厅缓一缓,等她冷静一下,再找她仔细谈谈,可是她却说自己累了,想要回去休息,我点头答应:“好吧,你回去,今天晚上我会去找你的。” 她苍白的笑了笑。 就在她换好衣服下楼五分钟后,我就收到了大堂发来的消息:“16号出事了!” 我没有过多犹豫,立即从电梯下去。 还没有进入大堂,我就听到了一阵吵闹声,等我狂奔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16号被人抽了一巴掌,啜泣着倒在地上。 这一幕让我双眼通红,我冲过去,看向这个动手的人,却是发现他有一点眼熟。 土里土气的衣服,深深的皱纹,还有潜藏在眸子深处的那一抹卑微和执拗,我有点不敢确定,但是看着他身后跟着的同样土气的妻子,还有两个女儿,我就肯定了,他们四人正是今天我去找16号的时候在楼道遇到的! 我不知道这四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但是他们打了16号,并且下手很重,于是我选择了还手,一拳就打在这个老家伙的脸上! 他倒在地上,身后的女人尖叫,我骑在他的身上,继续挥舞着拳头。 来了不少保安,他们首先封住了门,暂时禁止进入,以免引起客人的慌乱,然后就要过来帮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16号却是惶然叫道:“别打了,别打了!” 我仿佛没有听到,仍然在动手。 她抱住了我的腰,重复着念叨:“别打了,小叶,求求你,求求你,他是我爸,是我爸啊……” 我的动作戛然而止,整个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这个人,居然是16号的爸爸? 我想起她曾经对我说过的家庭状况,在农村的父母,还有两个念书的妹妹……仔细算算,正好对上了号。 我意识到事情恐怕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起身说道:“找个包房,把他们带来!” 一家四口明显没有见过世面,几个穿着西装的保安做了个请的动作,就颤颤巍巍的跟着上来。 进入包房后,其他人自然散去,我看了看他们,犹豫着自己要不要离开,16好却抓住了我的手。 我感觉到她的害怕,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起身,在她父母刀子般刻薄的眼神中跟我出来,我们在包房外面站住,16号说道:“小叶,可以给我一根烟吗?” 我皱了皱眉头,递给她一根。 16号吸着,呛得眼泪直流:“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摇了摇头:“你的父母为什么会来这?” 16号咬着嘴唇:“他们知道了我的事情。”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真的听到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仍然心头一沉。看着16号眼里的绝望,我立即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她这么的反常。 自从加入场子之后,她从来没有回过家,给父母编织了一个美丽的谎言,可以说,维持着这个谎言,就是她存在的意义,可是这个美丽的泡沫,却打碎了。 她可以无视世俗的偏见,但能对亲人的指责假装看不见吗? 我问道:“他们为什么会知道?” 16号摇头:“我不清楚,突然之间,我妈给我打来了电话,她质问我,是不是做了小姐,我说我没有,她说我的事情已经成为了丑闻,传遍了全村,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不敢告诉她真相,就说那都是谣言,结果没有想到,第二天她就跟我爸坐火车来找我,还带着我的妹妹。” 说到最后,她声音都在颤抖。 我双手捧着她的脸:“没事的,不管他们怎么知道的,但我想,应该是没事的,你沦落到今天这一步,也不能怪你,你不是每个月都给他们打钱吗?你已经很好了,只要我们说清楚,他们一定不会怪你的。” 她眼里泛出可怜的一点光芒:“真的吗?” 我说:“一定的。” 我领着16号走进包房。 他的父亲盯着我,眼里满是愤怒,两个女孩子,却是好奇和畏惧,唯独16号的母亲,一直看着自己低着头的女儿,眼里满是复杂。 我坐下来,说道:“叔叔,阿姨……” 他的父亲捏着拳头:“谁是你的叔叔?” 我笑了笑:“那好,两位,事情我大概知道了,我是秦曦的经理,也就是说,她是我负责的,所以这件事情我想要找个妥善的办法解决,她毕竟是你们的女儿……” 老头子拍着桌子:“我没有这个女儿!” 我明显可以感觉到16号身子缩了一缩,我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平心静气的说道:“那你们想怎么样?” 16号的母亲接话:“跟我回家!” 16号的爸爸却是瞪着她:“回什么家?回去丢人现眼吗?我没有这种贱货女儿,让她去死吧,就当没生过她!” 16号的母亲低下了头,抹着眼泪。 两个妹妹齐声说道:“妈,她不能回家,我们会丢人的。” 每一个字,就像是一把刀,深深的刺在16号的心中,眨眼间,她已经万箭穿心。 我拿出对讲机:“阿龙!” 他很快就来了,还有几个服务员,我指着16号:“把她领走。” 16号预感到了什么,脸色苍白:“小叶,你要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 他们几个将16号架着,强行带走。 在他们走后,我看向这一家四口,眼里的愤怒与纠结全部划归平静,我扶着茶几,缓缓跪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8章 辞职 他们全部都惊住了,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我一只手扶着茶几,淡淡说道:“你们年龄比我大一轮,又是曦姐的长辈,所以理论上来说也是我的长辈,我给你们下跪,不丢人。” 说这话,我并不是有口无心,而是真的觉得并不在乎。在我没落的时候,我要过饭,甚至跟狗抢过食物,如果要说尊严,那么早就在那个时候就已经丢的干干净净。 我下跪,只是个简单的动作,但是看在他们的眼里,却多了几分郑重。 16号的母亲看了看自己的男人,说道:“你想要说什么?” 我看着他们:“请你们给秦曦尊严!” 16号的爸爸直接站了起来,怒吼道:“是她让我们没了尊严,乡亲们都戳着我们脊梁骨!我们几乎都成了笑柄,就二丫头和三丫头,也在学校里抬不起头来!” 两个女孩一起点头,眼圈泛红。 我坐在地上,眉头皱起:“为什么这件事情会突然间传扬出去?” 这么久了,16号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没有道理突然间暴露,还掀起这么大的风波。我大概可以看出来,16号的父亲是典型的老一辈传统性格,认死理,好面子,觉得自家的脸面比性命还要重要,而16号的母亲,或许心疼女儿,但是却没有太大的话语权。 至于她的两个妹妹,只是不懂事的女孩子罢了。 他们突然找来,并且这么激动,可见,也是有一肚子的辛酸。 16号的母亲抹了把眼泪:“不知道,我们一直都以为她在城里读书,上班,谁能想到,突然有一天,她就变成了,变成了……” 她说不出来那个极具讽刺的名词。 我看向16号的父亲,他沟壑纵深的脸颊上涌出一丝无奈,显然,他其实也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的冷漠。 看到这个细节,我倒是稍微平静了点,酝酿了少许,我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两位的身体不是很好?阿姨一直卧床,没有钱去医院治疗,而叔叔,则是积劳成疾,也失去了劳动的能力,对吧?” 二人不解其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看向两个女孩:“就连两个女儿的学费,也负担不起了,对吧?” 他们再次点头。 我的声音加重:“那么,是谁让你们有钱去治病?又是谁让你们能够继续念书?” 包房里顿时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年纪最小的女孩小心翼翼的说道:“是姐姐。” 我发现我的眼圈也有点潮湿,吸了吸鼻子,说道:“我的话说完了。” 16号的母亲双手捂着脸,泪水不住的流淌,两个女孩也低下头,啪嗒啪嗒的落着眼泪,至于气势很盛,一直都咄咄逼人的父亲,却是颓然的坐倒在沙发上,他颤颤巍巍的摸索着自己的口袋,我递过去一根烟。 他看了我一眼,把烟点燃,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喃喃说道:“我也舍不得,可是……” 我冷笑:“可是你觉得自己很丢脸是吗?” 他不言语。 我说道:“如果她不做这个,你们或许早就死了,还能这么气势汹汹的来打自己的女儿吗?” 他握紧了拳头:“如果我知道她做的这种事情,我绝对不会要这个钱的!” 我笑了一声,站了起来,讽刺的看着他们:“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年纪不大,没有为人父母,甚至从小都没有体会过父爱母爱,但我也知道,最起码的一点,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是你们呢?你们是要将曦姐生生的逼到绝路!你们不问她为何自甘堕落,不问她为何下贱,你们可曾知道她受的苦?” 他把烟丢在地上:“还能有什么?不就是自己犯贱,觉得这一行来钱容易吗!” 我看着他:“谁告诉你的?” 他说道:“别人都是这么说的。” 我又问:“别人是谁。” 他说道:“乡亲们,还有我的那些朋友,孩子的同学,都是这么说的。” 我看着他们的目光缓缓变成了冷漠:“说实话,我觉得有点可悲,不是为你们,而是为了16号,摊上你们这样的亲人,真的可悲。” 这个时候,门突然开了,16号冲进了我的怀里:“别说了,小叶,你别说了。” 阿龙在门口冲我比划,满脸都是无奈,意思是他也拦不住。 也许我的话起到了作用,也许这一家四口对秦曦也有愧疚,但他们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初衷,来到这,是为了确认,确认之后,又是为了离开。 我无法理解有着根深蒂固传统思想的一家人,为什么会这样冷漠的看待秦曦。 他们走了,临别的时候,秦曦的父亲盯着她,最后说道:“找个人,嫁了吧。” 我指着马路对边:“不需要你操心,没人娶她,我娶!” 他就跟看疯子似得看了我一眼,嘟嘟囔囔的走了。 冷风呼啸而来,眼看着就要进入秋季了,就连空气中里都透着一股萧索。 16号没有再哭了,目送着他们离开后,她逐渐的平静下来,紧了紧我披在她身上的西装,说道:“我终于失去了我所拥有的一切。” 我说道:“还有我呢。” 她看了看我:“我不想做了,小叶,我要辞职。” 我理解她的心情,点了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16号是个头牌,头牌没有辞职这一说。 我早就知道这个潜规则,一个小姐想要离开场子,只有一个可能,被其他的新人淘汰,或者年老色衰。 16号还很赚钱,所以她想要离开,卓成没有点头。 他看着我,皱着眉头:“小叶,你是不是疯了?” 我说道:“没疯,给她个机会吧,成哥。” 卓成拍了拍桌子:“滚出去!” 我拉着16号来到走廊。 她把垂在额头的头发放在耳后:“小叶,要不算了吧。” 我说道:“没事,我们去找陈哥。” 陈哥在场子,虽然神出鬼没,但我却能找到他。 十分钟后,在三楼的自助餐厅,我看到了陈哥,说明了来意。 他点了点头:“可以,不想干就走吧。” 16号如释重负。 我看着陈哥,咬牙说道:“我也想一起辞职。” 陈哥正在低头吃着盖饭,闻言,把筷子往桌子上一丢:“叶子,你再说一遍?” 我看着同样震惊的16号:“陈哥,你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就这样让她一个人离开,那么我肯定,她肯定会永远的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陈哥揉了揉眼睛:“所以呢?” 我说道:“我想跟她一起走,照顾她,她失去了所有,只剩下我了。” 16号眼中蓄满了泪水:“小叶……” 陈哥看向16号:“你真的忍心害他?” 16号看着我坚定的眼神,忽然间也有了勇气:“我想自私一回。” 陈哥拍着手掌:“好,真的好,郎情妾意,我如果拦着你们,我就成坏人了,你们滚吧,不过叶子,我告诉你,你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回来了,我给你的那些帮助,也全部都没有了。” 我脸色一白,这正是我纠结的地方,指的不是我所拥有的好处,而是我对陈哥的愧疚。 他一直都很栽培我,可是我让他失望了,这对陈哥,是一种打击。 我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我说道:“对不起。” 他指着门口:“行了,滚吧。” 我把他送我的车钥匙放在饭桌上,拉着16号缓缓走了出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陈哥的声音:“叶子。” 我回头。 他一拳打在我的脸上:“草泥马!” 章节目录 第39章 梦剧场 风越来越大了,我们两人走出场子的时候,衣角飞扬。 回头看了看,我们两的眼中都满是复杂。 这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在我们的记忆中,却拥有着了无法抹灭的分量。 就这样解脱了吗? 16号抱着我:“对不起,我终究还是害了你。” 做出这个决定,我只有愧疚,却没有后悔,所以我拍着她的后背:“你没有害过我,你没有害过任何人,相信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她点了点头。 当真正走出这个一直以来的牢笼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们无处可去。本来,是该去乐薇那的,可是带着秦曦,明显不合适,那么去秦曦那里吗?她住的是场子安排的宿舍,现在已经辞职了,没道理回去。 秦曦大概猜到了我的想法,轻轻的扯着我的头发:“没事的,这样正好,我们可以重新找一个属于我们的小窝。” 她的这个提议,让我精神振奋。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我们需要找个地方打发时间,我来这城市也有不短的时间了,但却很少出去闲逛,基本上是不了解的,秦曦说道:“放心,我知道去哪里。” 我问道:“从大一开始,你来这里已经三年了吧?” 她点了点头,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恩,三年了,好多地方曾经很熟悉,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变。” 她领着我,打车来到市中心。 凌晨的时候,很少有商家开门,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很萧索的扫着马路。 我们在一家简陋的地下室门口停留,上面有个霓虹灯牌,写着梦剧场三个字。 但明显有很长的年头了,只有“梦”字还闪烁着光芒,其他两个字则是堆满了灰尘,我不太明白秦曦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她眼里满是回忆:“当年我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街道上车水马龙,但是我却感觉自己孓然一身,无法融入进去……后来偶然之间我来到这里,老旧的灯牌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只有梦字闪着光芒,隐隐间好像告诉我什么,然后我就走了进来。” 我打开手机,用微弱的光芒照着道路:“这里是做什么的?” 秦曦吐了吐舌头:“你进来就知道了。” 进入之后,一股子潮湿腐朽的味道扑鼻而来,我下意识的捂住鼻子,秦曦却是快乐的嗅了嗅,然后把手放在门口的铃铛上,轻轻的摇了摇。 从老旧的柜台底下爬出一个秃顶的老头,他看了看我们,不耐的说道:“自己进去吧!” 秦曦也不生气,跟我说这个老头一直都是这样。 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我才看见柜台底下有个单人床,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也不怕遭贼? 但我很快就发现,这里恐怕是不会来贼的,因为实在是……没什么好偷的! 我看到了很多老东西,老式的音响,老式的电视机,还有老式的电影幕布跟投影仪……这些东西,应该是不值钱的吧? 我抚摸着,手指上沾满了灰尘,秦曦说道:“这个老板不是大陆人,年轻的时候从香港来的,据说是为了找自己的妻子,可是呢来了之后,妻子却已经嫁给了富商,于是他就在街边开了一家音像店,取名叫梦剧场,整日放着爱情电影,期待着有一天,自己的妻子能够回心转意。” 我问道:“之后呢?” 秦曦说道:“没有之后了,他的妻子并没有被他感动,也许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在00年的时候,他的妻子去世,然后这里就再也没有增加新的录影带啦!” 我看了看凌乱的货架,果然,这里都是一些老电影,2000年后的,一部都没有看见。 梦剧场,果然是梦剧场。 秦曦很熟悉这里,并且会使用这笨拙的放映设备,她放入了一拳录影带,然后轻轻的抠动了开关,昏暗的灯光透出几缕,照耀在我们的身上。 咔嚓,咔嚓,是齿轮转动的声音。 白色的幕布上浮现出了画面,这部电影鼎鼎大名,无数人心目中美好的回忆,它的名字是叫做《真爱至上》。 秦曦出神的盯着电影:“这部电影真的很好,里面的每个主人公,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这是一部能够让人笑着看完的电影,每次我受伤的时候,都会看看它,好像能够将伤痕都治愈了,一晃眼三年过去了,如今再看,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女孩了。” 我搂着她,说道:“放心吧,以后你不会再伤心了。” 老实说,我不是一个爱看电影的人,源于我没有足够的耐心,更何况,这还是一部外国片,理解起来有些难度。不过我还是聚精会神的看着,这是秦曦的回忆,是她敞开的心扉,我想要走进去。 电影挺长的,看完之后,秦曦闭上眼睛,休息了一阵,然后将录影带放好。 她从我口袋里翻出十块钱,放在柜台上,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没有打扰秃头老板。 外面已经天亮了,我们去找了中介公司。 想要租房子,其实不难,难得是挑选称心如意的,我们找了很多家,秦曦都不满意,她告诉我,这些都太普通了,不适合做我们的爱巢。 “爱巢”这个词汇用的很好,我充满动力。 吃了午饭,我们继续寻找,当走到最后一家中介公司的时候,秦曦驻足了,她眼中透出希冀的光芒,看着一套房子。 我顺着看过去,发现这是一座二层小楼,既然是二层的,那么租金就不会便宜,不过这房子明显很旧了,里面的家具,也都算不上合格,再加上位置有点偏,价格反倒是降了下来。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喜欢这个房子? 仔细观察了下,发现她一直都拿着一张照片发呆,这是房子外面的图,白色的墙壁上,满满的都是绿色的爬山虎,几乎形成了一堵绿色的墙壁。 中介苦着脸说道:“这就是这个房子不好租的原因了,爬山虎这东西太麻烦,开窗子都能被遮住阳光,房子里显得很阴冷,不过房子的主人又不愿意挖掉这些植物,所以就搁置了下来。” 秦曦说道:“小叶,就要这个,好么?” 我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只是心里头依然不明白,这房子应该没什么好的吧? 一切搞定,我们来到了新居,拎包入住,只买了一些日用品。 秦曦欢呼着扑到墙壁上,抱着那翠绿的爬山虎。 我愣住,没记错的话,这是她第一次开怀大笑吧? 就因为这些植物? 她拉我过去,强迫我把耳朵放在墙壁上:“听到了吗?” 我不解:“啥?” 她说:“生命的气息。” 我忽然间明白,她为什么要执意来到这里。 因为这爬山虎,生命力旺盛,推开窗子,就能感觉到生命的律动,这跟活跃但是却充斥死气的场子相反,这里安静但却处处透着生命力。 布置新居,我们用了很长的时间,等到准备好一切,我们累倒在卧室的大床上。 忽然间转头,四目相对。 我的眼里跳跃着火花,秦曦预感到了什么,喃喃说道:“小叶。” 我扑了上去,贪婪的吻着她。 这样的画面我看过不少,在夜总会和洗浴中心的这几年,我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懂,但要说自己嘛,那可真的谈不上什么经验。 跟众多屌丝一样,理论丰富,实践为零。 我不小心弄疼了她,秦曦白了我一眼,忽然柔情似水的说道:“让我来。” 她的手伸了过来,轻轻的抚弄着。 蠢蠢欲动的树苗屹立了起来。 她看着我:“小叶,我爱你。” 我气喘吁吁:“我,我也爱你。” 她舔了舔嘴角,俯下了身子。 那是一种极致的享受,我一厢情愿的认为,秦曦的每一个动作中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正因为如此,我欲罢不能。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电话却将我惊醒:“小叶哥,你快来!有人要把小玉带走!” 章节目录 第40章 绑架 040 一个男人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被打断是什么感觉? 我想仅仅是郁闷都不足够形容,望着秦曦,我的眼里涌出“幽怨”之色,她用纸巾擦着嘴角:“去吧,乐薇都快哭了,肯定是出了大事。” 这我是知道的,不用她说,我也要尽快赶到的。 穿好衣服,我打车前往乐薇那里,不停的催促司机快一点。 几乎是在超速的边缘,我用了二十五分钟的时间,终于赶到。 乐薇穿着白色的裙子,在路灯底下站着,我刚一到,她就扑进了我的怀里:“小玉,小玉她被人带走了!” 我轻声安慰着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电话里她没有说清楚,在我的安慰之下,她平静许多,但是仍然带着哭腔:“我本来是带小玉下来买一些东西的,可是突然就来了一辆车,下来了好多人,她们要把小玉带走,我拦不住,只能躲起来给你打电话……” 说道最后,她自责的哭了出来。 居然会专门有人来带走邱玉?我眉头深深的皱着,虽然此刻我也心急,但我实在想不通,她一个孩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遭遇呢? 我问道:“当时小玉是什么反应?” 乐薇说道:“她很害怕,但是却没有多少反抗,似乎认识这些人一样,她告诉我,让我们不要去找她。” 果然,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这件事情,恐怕是跟小玉的身世有关啊! 那天突然有人砸了我的家,这引起了我的怀疑,还特别托付林在山帮我找,可是这么久都没有回应,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帮人来历不凡,就连林在山都有所顾忌。 越是这样,我越是不安,找了个角落,拨通了林在山的电话。 他没接,我又打了几次,终于通了,里面传来他略显冷漠的声音:“小叶。” 有的时候只是一句话,就能看清一个人的态度,我很清楚,在我脱离了场子,脱离了陈哥之后,我对林在山已经失去了价值。虽然理所当然,但我还是有些失落:“山哥,有件事情我想要拜托你。”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说道:“山哥,我懂你的意思,本来我不应该厚着脸皮来找你,但是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我的妹妹被人绑走了,生死未卜。” 他说话了:“小叶,其实我是拿你当朋友的,这句话没有水分,我能看出来,你这个人挺聪明的,但是没有心机,你离开了陈南,这实在是太愚蠢了,他放出话来了,让我不许帮你,这回恐怕是动了真怒。” 没想到,这背后还有陈哥的影子,怪他残忍吗? 我露出个苦涩的笑容,陈哥一直很栽培我,我知道他在我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现在我离开了,几乎等于是背叛,他这么做,让我丝毫恨不起来。 “老实说,山哥,我也不知道陈哥为什么那么看重我,我这个人,一身缺点,也没本事,他究竟是看重我哪里?”我顿了顿,语气里透出诚恳:“现在我没有陈哥了,我就是我,是叶缘,是你的朋友,我也是真的拿你当朋友的,看在这一点情分上,我希望你,最后帮我一次。” 林在山叹了一口气:“你等等吧。” 他挂断了电话,我坐在街角抽烟,这种等待的滋味,是最煎熬的。 乐薇不敢打扰我,她站在我的身边,这个善良的女孩,此刻定然是伤心到了极点吧。 十分钟后,他打来了电话:“带走你妹妹的人,不是本地人,具体来路,我也不清楚,上次砸你房子的人,就是他们,他们现在往新街方向去了,那里有个维修工厂,现在被他们包了下来,是暂时的住所。” 听完,我说道:“谢谢。” 林在山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小叶,不是我说,你最好别趟这个浑水,那些人,恐怕不是什么善茬,你一个人去,跟等死没太大的区别。” 我嗯了一声:“知道了,再次谢谢你山哥。” 挂断了电话,我直接拦下出租车,乐薇也想上来,我摇了摇头:“你回去吧,放心,我一定会把小玉带回来的。” 乐薇咬着嘴唇:“可是那帮人……” 她毕竟不是傻瓜。 我勉强笑了笑:“安心。” 她为我关上车门:“我真没用,帮不到你忙。” 我示意没有这回事,告诉司机前往新街,刚刚走远,我的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很多记忆涌入我的脑海,绿姐很早就说过,小玉出身不凡,我跟她生活的过程中,也发现这个女孩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孩,在场子的时候,我让阿龙查过,当日送小玉卖身的那个老大妈,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了影子。 当时我并没有多想,以为是巧合,但此刻琢磨起来,却是疑点重重。 新街,顾名思义,是城市新扩建的街道,那是一片新城区,入住率很低,还没有完全发展起来,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基本上通行的车辆都很少。 我从出租车上下来,沿着公路一直往下走,果然,就看到了个汽车修理厂。 我远远的看见,修理厂外面停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其形状跟乐薇描述的带走小玉的车一模一样,这让我肯定,小玉就是被抓到这里来了。 我点了根烟,双手插兜,朝着汽车修理厂走过去。 还没有到跟前,门口几个打牌的男人就喊道:“这里不做生意。” 我露出笑脸:“几位大哥,我的车坏在公路上了,实在是没辙。” 说着,我还拿出几百块钱,想要贿赂他们。 但男人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他抚摸着自己的光头,说道:“往下再走五公里,还有个修理厂,你自己过去吧。” 我心中一沉,面上却露出焦急之色:“五公里,那实在是太远了,我根本没办法过去啊。” 光头抱着胳膊:“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这帮子人简直是油盐不进啊! 我一咬牙,打算强行冲进去,结果光头动作很快,手指掐住了我的脖子:“你想找死吗?” 我惊讶于他的身手,却是露出恐惧之色:“求求你,帮帮忙,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他哼了一声,推了我一把:“滚!” 我一步一回头,似乎很不甘心,等到拉开的距离足够远的时候,我撒腿就跑,在公路的栏杆上坐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刚才那个光头,给我的感觉,丝毫不逊色于林在山,满满的都是危险的气息,我甚至能够肯定,如果刚才我再有异动,他一定会对我下死手! 这绝对不是一帮普通人! 我想起林在山对我的忠告,一筹莫展。 邱玉落到这些人手里,让我无能为力,我叹着气,正在衡量要不要再最后努力一次的时候,忽然间听到了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这声音很大,明显是跑车,我抬头看过去,道路的那头疾驰过来四五辆跑车。 这些跑车,性能相当不错,车身上涂着乱七八糟的漆,男男女女们的欢呼和尖叫,随着跑车的靠近而越来越清晰。 本来,我以为这只是个意外,碰到了一群飙车党,所以让开了身子。 结果这帮人却对一个站在公路上的人很好奇,他们开着跑车,在宽阔的道路上绕着圈,用车灯照着我,等我伸手遮住眼睛的时候,他们就发出狂妄的笑声。 妈的,真是倒霉到家了! 他们捉弄完之后,就继续往前开了,但让我想不通的是,没过一会儿,这几辆车居然又开了回来。 停在马路上,将我的路封死,所有的车灯全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群年轻人。 他们穿着皮衣,戴着墨镜,头发五颜六色,身上还有各种各样的纹身,领头的那人,摘掉了自己的墨镜,死死的盯住我:“居然真的是你!” 章节目录 第41章 飙车 望着来人,我的脸色也是古怪了起来:“好巧。” 我不知道该说是倒霉还是幸运,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在这么一个时间点,居然还能撞上我的仇人。 左右出来不少人,其中一个头发烫的像鸡冠的家伙说道:“阿豪,这就是那天差点把你的蛋踹碎的人?” 此话一出,一群人都笑了起来,尤其是每个人怀里搂着的女人,都用怪怪的眼神看着阿豪。 这个年龄段,本来就是最有自尊心的时候,并且这帮人还都是富二代,追求的一个是刺激,另一个就是脸面了,阿豪脸色黑如锅底,恶狠狠的盯着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在,地狱无门闯进来,大半夜的出来飙车,居然也能撞上你,这真是上天给我机会,让我跟你算账!” 我的目光看向她身边站着的女人,微微有些动气,这不是陈姗姗吗?一转眼又跟这些人厮混在了一起,但转念一想,我现在跟陈哥已经闹僵了,还有什么资格管束她呢?我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想怎么样?” 阿豪看了看周围,说道:“我也不欺负你,还是跟那天一样,咱们单挑,当着在场人的面,不过事先说好,不能耍阴招!” 他明显心有余悸。 单挑? 这个节骨眼上,我哪有心思陪这帮大少爷浪费时间,但是看看他们的样子,明显是不可能轻易放过我的。 这帮人无所事事,论及惹是生非和凑热闹,这简直就是他们的主业,对于这个群体,我还是比较了解的。既然甩不掉,那能不能想到别的办法呢? 我眼珠子转了转,看到这伎俩造型炫酷的跑车,忽然间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也许我可以利用这群富二代,帮我解决眼下的难题…… 越想我越是觉得可行,反正现在也没有办法,不如试试,反正也没有损失。 阿豪不耐烦的催促:“怎么,你怕了?” 我摇头说道:“单挑多没有意思,不如咱们玩点刺激的。” 刺激? 这个词汇吸引了围观者的注意力,唯独阿豪,警惕的看着我:“怎么个刺激法?” 我指了指跑车:“飙车!” 众人先是一怔,继而哄堂大笑。 “飙车,阿豪,听到没有,他要跟你飙车啊!” “真是好笑,阿豪,你敢不敢啊?” “有好戏看了!” 阿豪也笑了起来,他轻蔑的看着我:“知道我是谁吗?” 我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老子就是新街车神,每天晚上都要在这条路上飙车,不要说你了,就是那些职业的赛车手,也不见得是我的对手!” 这我是相信的,毕竟他吃饱了没事干,整天就琢磨这些东西,想不厉害都不行。但我面上却是露出不信之色,鄙夷的看着他:“小家伙,吹牛虽然不犯法,但你也不能可劲吹啊!” 在自己最有信心的领域被蔑视,这让阿豪几乎气炸了,他一挥拳头:“妈的,飙车,就飙车!” 陈姗姗凑了过来:“大叔,你行不行啊?” 我没有理会他,看着阿豪说道:“你等着,我去取车。” “站住!”阿豪怎么可能放我走:“你跑了怎么办?哼,彪子,把你的车借给他!” 这个彪子,正是鸡冠头,他一听就不乐意了,眉头皱了起来。 阿豪瞪了他一眼:“出事了我负责!” 他不情不愿的把车钥匙甩给我。 我掂量着车钥匙,说道:“赌点什么吧,如果谁输了,就为对方做一件事。” 阿豪冷笑一声:“可以,我到时候一定要让你从我的裤裆底下钻过去!” 说着,他岔开双腿,比划了下。 我目光微微凝聚,上了车,手搭在方向盘上。 副驾驶座上,忽然有一条修长的腿跨了进来,居然是陈姗姗,她笑盈盈的说道:“大叔居然还会飙车啊,真不像一个老人!” 我忍不住说道:“我还有一星期,才二十岁,当然不老……对了,你来这干什么,快下去!” 她毫不犹豫的摇头:“不行,这么刺激的事情,我怎么会错过呢?” 我皱着眉头。 她精明的看了我一眼:“虽然我不知道大叔为什么要跟阿豪飙车,但是我能感觉到,大叔肯定是抱着坏心眼,如果你不带上我,那我就劝阿豪放弃这次比赛。” 我脸色微变,哼了一声,把车发动。 阿豪开到我边上,冲着我伸出中指:“记住了,钻裤裆!” 我看也没有看他,但是心里,却有点没底,飙车,绝对是人生头一回,而且还是跑车,性能是我所不熟悉的,论车技,我想我也是不如阿豪的。 但是想要达到我的目的,就必须要经过这个流程。 5. 4. 3. …… 哨旗一挥,两辆车同时冲了出去。 耳畔,呼啦呼啦的是撕裂风的声音,吹拂着我的头发乱舞,我缓缓的踩着刹车,一点一点的提升速度,然而阿豪却是来的果断的多,一脚油门踩了大半,已经将我甩开了七八米! 飙车,早已发展成广大富二代炫耀车技,享受刺激的经典运动,尤其是阿豪富二代,早在很小的时候就接触过车。跟他相比,我的确差不少,最开始,我还在适应跑车的过程里。 阿豪的速度刻意慢了下来,一直到跟我持平的时候,他轻蔑的看着我,风中传来他的声音:“废物,如果你仅仅是这种水平的话,那么,没有必要再比了!” 说完,他再次提速。 旁边的陈姗姗不满的叫道:“大叔,你好逊啊!” 我没有管她,深吸了一口气,灌了一嘴的冷风,让我的脑子清醒了许多,废物?我的眼里涌出认真之色,为了救邱玉,不就是飚个车么! 我下了狠心,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这一刻马达轰鸣的声音几乎在我的耳边炸响,我的眼里只有前面的银色跑车,等到追上他的时候,我将他的话再次还给了他:“废物!” 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在我的耳边回荡,不得不说,这种频繁的声音非常刺激男人体内的热血,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不要命的飙车党,我舔了舔嘴唇,忽然间抛开了一切的顾虑,都说飙车危险,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痴迷这么危险的事情呢?那是因为这本身就是惊险而又刺激的,当你适应了这种极速的时候,便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正如此刻,银色的跑车如闪电,发动机的声音低沉而内敛,但就在这种内敛之中,却是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我在后面紧紧跟随,发动机的声音跟阿豪相反,张扬而又频繁。 阿豪从后视镜里看到我,猛一咬牙,车身向着右侧一摆,将我的前路堵住,我本来想超车的,被他这个动作吓得下意识的刹车,一道长长的轮胎印划出,我被阿豪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妈的,还能这么玩啊! 阿豪的这种行为,让我的心中也是生出几分火气,跑车再度轰鸣而出,阿豪冷笑一声,车位绕着s形,封住了我的道路,我操纵着方向盘,寻觅着他的空隙,想要趁机超过去,然而阿豪的技术却是不错,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我抬头看了看他肆意扭动的车屁股,脑海里浮现出阿豪此刻的得意。 我一咬牙,不打算再忍让了,你敢玩命,难道老子就不敢?我油门踩到底,不再去管阿豪摆动的车尾,而是朝着他直接撞过去,如果他不让开,肯定会被我撞个正着,但我却没有太多的担心,我在赌,赌这个小子爱惜小命,不敢跟我这么玩! 陈姗姗的眼睛陡然瞪得滚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卧槽!” 果然,阿豪骂了一声,却是再也不敢嚣张了,方向盘一扭,轮胎打着滑的靠向一边,我趁机绝尘而去,第一次超越了他! 现在我处于领先,丝毫不见懈怠,阿豪哪怕是有着过人的车技,一时之间也无法将我超越。 “王八蛋,王八蛋!” 阿豪止不住的咒骂,却是生出强烈的后悔,就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得意,居然葬送了优势,看现在的架势,根本就是要输啊! 龟兔赛跑的故事,谁都听说过,谁都会说兔子愚蠢,阿豪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跟这样愚蠢的角色挂钩,他又是悔恨又是愤怒。 难道我就要这样输了吗? 想到我们的赌约,他的眼睛红了,眼里头只有我黑色的车尾,然而,任凭他怎么努力,始终无法将我超越,两辆车飞速穿梭在公路上,强烈的车灯照亮着黑暗的前方。我的状态是越来越好,当体验到这种极速快感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到肾上腺的快速分泌,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驾驶着跑车的感觉,就像是人车合一,那种感觉,实在让人迷醉。 而阿豪恰恰相反,越是跑越是绝望,越绝望心越是乱,众所周知,飙车这种事情是需要全神贯注的,一旦心乱了,那就等于输了一半! 阿豪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他从小就没有经受过什么挫折,眼看着要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失败,他几乎有一种要疯了的感觉,阿豪气喘吁吁,各种各样的情绪涌了出来,但他的念头始终坚定,我要赢,必须要赢,一定要赢啊…… 然而,现实中他的速度却是越来越慢,很快,就被我甩开二三十米。 在这样的比赛中,二三十米,已经可以说是一个必输的距离,完蛋了!想赢的心是那么的迫切,但现实却又是那么残酷,阿豪红着眼,一把扯掉安全带,一拳愤怒的砸在方向盘上,踩着油门的脚也是随着愤怒重重的一踩,这就导致了他没有控制好方向,车头猛然转向,轮胎发出哧溜哧溜的打滑声,迎面就朝着公路外面冲过去! 还好,他的确是拥有不俗的车技,在危急关头,猛然惊醒,踩下来刹车,但仍然晚了,车撞在公路的栏杆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身子晃了晃,坐在驾驶里,已经被吓傻了。 在他的身后,几辆跑车接连赶到,我刚下来,兴奋的陈姗姗就扑了过来,在我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大叔,你好帅啊!” 我嘴角抽了抽,看向阿豪,心中却是有些意外,这绝对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情况,本来,我是想着自己开着开着,故意出点差错,把车弄坏的,结果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这么戏剧性的结果。 阿豪从车里走出来,他有些脚软,脸色苍白:“我输了。” 他倒是一个讲信誉的人。 其他的富二代们赶到,跑过去检查,发现车前盖撞的都合不拢了,这是不小的损害了,鸡冠头赶到,抱着自己的车仔细检查,发现没事,松了一口气。 我看着阿豪,说道:“也不要求你钻裤裆。” 他眼睛猛地一亮,本来,他就不会答应这种要求,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抵赖,如今我居然主动放弃,他立即松了一口气。 但马上,我的话语就让他开心不起来了:“我要你这辆车!” 他面色大变,看着自己的车,眼里满是纠结跟不舍,刚刚还在心疼自己车的鸡冠头走过来,推了我一把:“喂,你别太过分,这车可是阿豪的宝贝,他老爸花了大价钱改的,你嘴皮子一碰就想要?” 陈姗姗居然站在我这边,双手叉腰,一副小泼妇的架势:“大叔赢了比赛,要一辆破车过分吗?玩不起就别玩啊!” 阿豪看了我一眼:“行,我答应了!” 我故意露出喜色,爱不释手的摸着车,他有点不忍心再看,就跟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夺走了似得。 我皱着眉头,说道:“这车已经坏了,你送给我好意思?” 阿豪攥着拳头:“你什么意思?” 我耸了耸肩膀:“好歹修好吧?” 他深深的看着我,几乎是在爆发的边缘,但终究,还是没有动手,看了一眼自己的爱车,他露出一丝心痛:“行,我给你修!” 我说道:“附近就有个修理厂。” 阿豪身子一滞:“不需要你说!” 十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之前的那个修理厂,没有人注意到,我的眼神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帮无法无天的小子,可跟我不同,他们过去的时候就开始大喊大叫,之前的那个光头,自然过来劝阻,但是却起到了反效果。 可以想想,一群二世祖,胆大包天,还窝了一肚子火,想修个车,却被人冷冰冰的告知滚蛋,会引发什么后果? 两边直接就开始动手了,我听到有人喊,我爸是谁谁谁,威慑着光头,他倒也真的顾忌,本来想要下狠手的,也收敛了起来。 修车厂里不断有人出来,想要解决状况,但反而弄得更加混乱了,一直坐在车里的我,这个时候下来,从角落偷偷的溜了进去。 但我没有发现,一个暗地里盯着我很久的娇小身影,露出个狡猾的笑容,跟上了我的步伐。 章节目录 第42章 未遂 这汽车修理厂规模可不小,至少也有七八个车间,这帮人把这里租下来,也算是付出不少的本钱。我从车间角落混进去,来到修理厂中间,有不少轮胎堆在一起,正好形成了掩护。 我观察了下情况,没有人也没有声音,似乎都被吸引出去了,不过我不敢大意,万一还有人暗中藏着,我大大咧咧的出去,那就等于撞到枪口上了。 还是要小心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背后有什么靠上了我,让我浑身汗毛都竖立起来,我下意识的转身,掐住了来人的脖子:“怎么是你!?” 我瞪着陈姗姗,这个丫头怎么跟来了,差点把我吓死。 她恐惧的看着我:“大叔,你刚才好可怕。” 我没有心思跟她废话,说道:“你出去,这里很危险。” 她眼珠子转了转:“我早就猜到大叔肯定有阴谋,好不容易跟上了你,我才不出去呢!快告诉我,有什么刺激好玩的事情?” 我嘴角抽搐:“这里不好玩,就是危险。” 她笑嘻嘻的说道:“危险就是刺激,刺激就等于好玩,大叔你要是想甩掉我,那我就大喊大叫了。” 妈的! 今天真是晦气透顶了,我严肃的看着她:“那你不要胡闹,静静的跟来。” 她小鸡啄米似得点头。 看得出来,陈姗姗的确很聪明,只是她的聪明,没有用到正处,跟那帮富二代一样,学得无法无天。她应该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得,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我为了防止她乱搞,抓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往上走。 在车间的正中间,摆放着许多修理了一半的车辆,还有几张桌子,上面都是些吃剩下的酒肉,由此可见,这帮人刚才是在这里吃饭喝酒的! 完成了任务,回来好好的庆祝,倒是爽快! 我抬头看了看,有个用铁板搭建的楼梯,从这走上去,就是各个员工休息的地方了,我心里有谱,如果他们想要把邱玉关起来,肯定是要找个单独房间的,那么就肯定是二楼了。 我观察了好久,发现真的没有人,拉着陈姗姗快速的从楼梯爬上去,但这种铁板阶梯不同于水泥,踩上去哪怕是再怎么小心,也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上去之后,我心脏砰砰直跳,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发出不耐烦的声音:“外面的事情解决了没有?” 一个男人穿着大裤衩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显然是听到楼梯的声音了,一眼望去,却没有找到人,这让他警惕起来,随手拿起一根钢钎,当做武器:“谁?给我出来!” 他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脚步声就像是催命的序曲,我拍了拍陈姗姗的脸蛋,发现她不仅不怕,反而小脸红扑扑的满是兴奋,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我心中苦笑,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她点了点头,从另一侧爬出去,突然间叫道:“喂,傻蛋!” 男人猛然回头,却是错愕的发现,来的居然是一个柔弱的女孩,他的警惕心直线下降,钢钎也放下来了:“你是谁,从哪里进来的……”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从他背后钻了出来,抱住他的脖子,用尽全身的气力将他放倒在地上,他想要怒吼,却被我勒住脖子,我们两人在地面上不断的翻滚,谁都奈何不了谁。 “大叔,让开!” 陈姗姗的声音忽然间想起,我猛地起身,她拿着一瓶防狼喷雾,喷了男人一脸。 他立即就看不见东西了,我在背后将他打晕。 我气喘吁吁的说道:“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个东西?” 陈姗姗收起自己的秘密武器,笑道:“怎么样大叔,带着我是不是很有用啊?” 我点了点头,的确比想象中有用的多。 没工夫搭理她,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寻觅起来,终于在走廊的尽头,我看见了邱玉,她没有受苦,就在房间里坐着,她看到了我,吃惊的站了起来。 我发现门是从外面扣住的,立即打开门闩:“小玉,你没事吧。” 邱玉并无喜色:“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说道:“小薇都快要急疯了,我当然要来救你。” 她却把我往外推:“你快走,如果他们待会儿过来,就完蛋了!” 我拉着她的手:“他们被我拖住了,你快点跟我走。” 邱玉眼泪都流了出来:“你不该来的,不该来的。” 我不明白她在害怕什么,明明是有逃走的机会的,我一把抱起她,就往外跑去,那边的陈姗姗还在好奇的收拾那个被打晕的倒霉鬼,她拿出眉笔在这个家伙脸上画了个乌龟。 我跑过去说道:“走了!” 她站起来,却是好奇的说道:“大叔,她是谁啊?” 我哪有功夫跟她解释,只顾着往外走,但天不助我,那个被我打晕的家伙,居然比我想象中快很多的速度醒了过来,他反应很快,直接喊了起来。 空旷的车间不断回响着吼声,外面的光头脸色大变:“不好!” 他一边往回跑,一边指着满脸无辜的阿豪等人:“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妈的,差点被阴了!” 这帮子人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之前一直在克制,现在动了真格的,二世祖们终究是温室里的花朵,没几下就开始哭爹喊娘了。 我正好跟光头撞了个碰面,他认出了我:“居然又是你!” 我放下邱玉,朝着他冲了过去,打算跟他拼命,然而光头却只是冷笑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把黑黝黝的家伙,对准了我:“再动一下试试?” 我仿佛被饿狼盯住,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世界就只有那黑洞洞的枪口。 他朝着我走过来,一拳打在我的小腹上,我蜷缩着倒下,他抓起我的头发,又是狠狠的一拳,我鼻子里有血液涌出。 最后,他掐住了我的脖子,枪口对准我,然后抠动了扳机,我闭上了眼睛,以为一切就要到此结束,然而没想到的是,我并没有听到枪声,反而有一股冰凉的液体喷到了我的脸上,我睁眼,光头狞笑:“白痴,现在这个世道,敢随身带着枪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警察,你也真的相信?” 他继续抠动着扳机,不断有水箭喷出来。 一种难以形容的屈辱感让我想要跟他拼命,然而他却只是一拳,打在我的后脑勺上,我就彻底的晕了过去。 等到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小房间里,这里有一股机油的味道,显然是堆放杂物的地方。 我感觉到身边有什么动静,伸手摸了过去,触手都是柔软,我连忙将她抱起来,借着门缝透进来的一缕光线,看到了陈姗姗,她的嘴巴被宽胶带封住,满眼都是焦急,手也被绑住了。 我赶紧给她松绑,撕掉了胶带,陈姗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忽然间跳起来,叉腰踹着门:“王八蛋,你们这群王八蛋,居然敢得罪姑奶奶,我劝你们,最好快点放了我,要不然,姑奶奶废了你们的第五肢!” 我心中一抽,赶紧把这个彪悍的小丫头拉回来:“究竟怎么回事?” 她扁了扁小嘴:“这帮家伙实在太不是东西了,其他人都单独扣在一个大房子里,好吃好喝的待着,说是等天亮了就放人,偏偏要把我和大叔关在一起,这样还不算,还要把我绑住,真是太过分了了!” 我分析着她话语里透出的信息,问道:“那小玉呢?就是跟我的那个女孩?” 陈姗姗说道:“哼,她才活的好好的呢,一点都没有吃苦,还求情让那群人放过大叔你呢!” 闻言,我陷入了沉思之中,事情好像跟我想的的确不一样,邱玉是被抓了,但是这帮人却没有伤害她,以陈姗姗的话来说,甚至邱玉还能为我求情,再联想她见到我的时候,让我快走的样子,我隐隐有个猜测,也许邱玉跟光头这伙人早就认识? 陈姗姗又去大喊大叫了,只是没有人搭理,我在角落思考着问题,也不知道邱玉怎么样了。 半小时后,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光头走进来,看了看陈姗姗:“别叫唤了,我们要走了!” 我立即站了起来。 他指了指我,露出一抹笑容:“你出来。” 我跟着他走去,陈姗姗在后面喂喂喂的喊着,但是没人理会她。 果然,出去之后我就看到,这帮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两辆面包车整装待发,随时都要离开。 我问道:“邱玉呢?” 光头指了指其中一辆车:“自然是跟我们一起走的。” 我盯着他:“你想要把她怎么样?” “自然是要送回家的……”光头的话出乎了我的预料,但他接着说道:“邱玉这个孩子,从来都是执拗,为了保守一个秘密,受了很多的苦,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为了救你一个没什么本事的普通人,而答应将这个秘密说出来,从这一点来看,我倒要感谢你。” 我脸色一白:“你什么意思?” 他却没有和我解释的意思,拿出一张纸,递给我:“上面有邱玉给你留的话,自己去看吧。” 说完,他就转身离去。 我看着面包车,缓缓的行驶出去,依稀之间,我似乎看到一张挂满了泪花的小脸。 章节目录 第43章 信 我终究还是没有把邱玉救回来。 光头说是要送她回家,应该不是骗我,只是我不知道,邱玉还有家吗? 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复杂,有不舍,也有伤心,更多的恐怕是恼火吧,恼火自己没有本事,不能保护邱玉。 我把陈姗姗带了出来,然后是那群二世祖,他们没有受什么苦,因为压根就没有受苦的机会,三两下就被制服了。 一群人议论着,自己老爸是某某局的局长,一定要让这群人付出代价,但恐怕在他们准备搜查的时候,光头一伙人就已经离开了。 作为合格的二世祖,必备的素质有两点,第一是不知天高地厚,第二则是没心没肺,反正也没有人受苦,这群人字短暂的咒骂之后,居然开始羡慕光头那伙人的身手,甚至有人嚷嚷着要去拜师。 阿豪走过来:“车修不了了,等以后修好了,我会给你的。”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今天我利用了你们,就当是你付出了代价,车是你的,依然归你。” 他还想说什么,我却已经走出去了。 陈姗姗在后面叫道:“大叔,以后有这么刺激的事情,一定要带上我啊!” 我高兴不起来,在公路上独自行走,我昏了应该有不少的时间,启明星都已经出来了,眼看着就要天亮。 一辆路过的出租车被我拦下,载着我朝着市区而去,在跟乐薇告别的路口停下,我出来之后,却发现路边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孩。 这个傻丫头! 我走过去,拍了拍乐薇的脑袋:“我回来了。” 她触电一般站起来,朦胧的睡眼陡然变得激动起来,眼泪涌了出来:“小叶哥,我差点以为你,以为你……” 我拍着她的后背:“放心吧,我没事,我这不是回来了。” 她又问道:“那小玉呢?她在哪?” 我的眼神陡然凝固,继而化作深深的复杂:“她没事。” 乐薇很聪明,她敏锐的察觉到我心情的低落,忍住哭声,把脑袋靠在我的胸口。 我送她回家,这个傻丫头,居然傻乎乎的在分别得路口等了一夜,就为了看到我回来。她这样的性格,会让人很担心,担心自己会不会伤害到她。 就像是一块澄澈的水晶,谁也不愿让其产生裂痕。 我哄她睡觉,再三保证小玉没事,乐薇闭上了眼睛,她很困了,进入了梦乡。 我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着烟,打开了小玉留给我的信。 上面的字不多,是很娟秀的字体,透着一股子贵气。 哥哥,我走了,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我这次是要回家了。 我的爸爸妈妈出了事,于是有人惦记上了我家里的宝贝,他们逼问我,但我才不会告诉他们呢!所以他们就将我抓了起来,送到这座遥远的城市,然后把我卖到洗浴中心,想要让这世间最卑贱黑暗的生活压倒我,逼迫我就范。 我很怕,真的很怕,但所幸,我遇到了你。 最开始,我只是当你是个傻乎乎的笨蛋,没有发现我的目的,所以我赖着你,让你给我买电脑,然后发邮件,偷偷的联络我的家人。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你那么的在乎我,哥哥,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看到这,以前的那些疑点,终于是全部消散了,但我却高兴不起来。 我起身,关上门,叼着一根眼,走在萧索的街道上,邱玉留下的话如同流水一般在我脑中划过,让我无法忘记。 ……其实我不喜欢叫你哥哥,最开始这样叫你,是因为女孩子叫一个男人哥哥的时候,会引起对方潜藏的保护欲,但我没有把你当过哥哥,我的那些哥哥,都是觊觎我家宝贝的坏人。到了现在,我更不想叫你哥哥了。 至于原因嘛,你可以猜猜。 …… 叶缘,我好想这样叫叫你,我想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只是不知道是一年,两年,还是十年。 我希望你能娶小薇姐姐,她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女人,如果你娶得女人不是她,那么我将来一定会把你从那个女人身边抢走! 我笑了笑,一个小女孩,说什么把我抢走,实在是让人觉得好笑,只是我心里清楚,邱玉不是说假话,将来……将来再见到她,她又是什么样呢? 我叹息一声,找了一间网吧,走了进去。 邱玉在信的末尾提过这样一句话:“我之所以问你要工钱,是因为我想要给你买一个礼物,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来的这么快。我没有办法给你买礼物了,只能让你自己去买了,我很喜欢那个项链,你一定要带在身上,如果以后我没有看到,那么我一定会生气的。” 她留了一个网址,我输入进去,进入了淘宝。 果然是一个项链,发货地写的是北京,但货物只有一个,就是项链。 这是个很奇怪的项链,准确来说,就是一根绳子,拴着一枚牙齿,大概是犬类的利齿吧,像是狼的,也有可能是狗,对于这个项链,没有任何介绍,但是标记,却足足有8888! 说句难听的,如果不是邱玉,我点开网页看到这个破玩意,再看看这个标记,我铁定会觉得店家想钱想疯了! 妈的,这玩意也值8888? 拍下这个货物后,我忍不住说道:“鬼才会买这玩意!” 但就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却是突然间心中一动,对啊,这玩意鬼才会买!这说明了,只要是个人,看到这项链,都绝对不可能买的! 没有说明,没有宣传,还这么高的价格……想想吧,这样的一串项链,放在网上,谁会注意到呢?即使有人无聊透顶,翻到最后一页,那么看见这种状况,估计也会骂一句脑残,然后关掉网页吧? 既然如此,邱玉怎么可能找到这个项链,来给我当礼物呢? 我拿出她写的信,写网站域名的时候,她似乎刻意的加重力气,字体颜色明显要比其它字深许多…… 这是她给我的暗示! 我想到邱玉神秘的背景,再看看这串项链,一个大胆的猜测冒了出来,也许这一切,都是邱玉计划好的,这枚牙齿,说不定是个关键的东西,邱玉担心被人发现,所以放在了网上! 想想吧,这简直是个天才的想法,那帮人就算翻箱倒柜,找遍所有的地方,恐怕也不可能在无数货物的网上找到这么一串不起眼的项链吧? 而邱玉问我要工资,正是存着将这串项链买回来的想法,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就已经被人带走了,那么,她只能将这项链托付给我了。 越想越是觉得靠谱,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个丫头,实在是太聪明了吧? 接下来,就是等待着项链发货过来了。 我买了几件日用品,回到了我跟秦曦构筑的爱巢。 她坐在沙发上,开着窗子,出神的看着翠绿的爬山虎。 我进来,问道:“醒的这么早?” 1秦曦说道:“是压根就没睡。” 我一怔,继而说道:“抱歉。” 她白了我一眼:“不是因为你,是职业病吧,一直日夜颠倒,突然间适应不过来。” 我这才释然,说道:“那么一起睡吧。” 她点了点头,我们躺在床上,没有做什么,没有气力,也没有心思。 秦曦为我涂着伤口,她看见了我受伤,但是没有多问,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很快我们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们一起去超市买了蔬菜和肉,还有一瓶红酒。 秦曦的手艺很好,但是跟乐薇不同,乐薇做的精细,她做的丰富。 酒不醉人人自醉。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把她抱在怀里,深深的望着她,恨不得将她融化在我的眼神里。 秦曦舒展着身体,让自己的曲线在我面前尽情展现,一双柔荑却是悄然探了下去,她红唇微启:“树苗又立起来了呢!” 章节目录 第44章 名分 我的呼吸粗重了起来,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就像是海面上的浪涛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几乎不给我喘息的时间。 我很快乐,但快乐中藏着悲伤。 我拥抱住秦曦,忽然间好奇:“你都不问我去了哪里了吗?” 她点了点我的鼻尖:“我猜你抱了别的女人。” 我倒不是心虚,但仍然愣住:“你怎么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女人的嗅觉。” 我也低头闻了闻,全都是烟味,这让我有些震惊,难不成女人这种生物真的具有这种本领吗? 她噗嗤一笑,风情万种的看着我:“傻子,这你都相信,我只是随便这么一说。” 我决定教训她,将她高高举起,然后抛在松软的床垫上。 我扑了上去:“敢骗我!” 她举手投降,小手躲躲闪闪,却引得我心火更加旺盛,最后她还是被我抓到了,认命般的看了我一眼,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小叶,你要记住,女人最会说谎和试探了,不要轻易相信女人的话,也不要轻易被女人套出话来。” 我气喘吁吁,忙着在她的身体上探索:“我抱得是乐薇,是在安慰她,你反正也没有吃醋。” “我当然不会吃醋,可是别的女人……” “哪有什么别的女人?” 我恼羞成怒,狠狠的咬了她一口,在痴痴的笑声中,我将自己的衣服丢到了九霄云外。 这大概是男人的天赋吧,迅速脱掉自己的束缚,只不过我才发现。 我不是第一次见到她的身体,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莹润琉璃,又如冰肌玉骨,我愿意将天底下所有的溢美之词都放在她的身上。 但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的接近,近在咫尺,散发着让人心潮澎湃的温热。 我迫切的想要让树苗回到土壤,只可惜她故意捉弄,倒也不推拒,只是躲闪,我气急败坏,看到她面上的狡黠:“快,听话!” 她娇媚的看着我:“叫一声好听的。” “曦姐。” 她嘟嘴。 “曦姐姐。” 她鼓了股腮帮子。 “姑奶奶。” 她瞪大了眼睛。 我快要哭出来了,忽然福至心灵:“亲爱的。” 她露出笑容,主动进入了我的怀抱。 我笨拙的解着她的扣子,那几个铁钩子是那么的让人厌恶,解得我满头大汗,秦曦让我不要着急,可是我怎么能不急?终于,我完成了这个史上伟大的突破,看到那魂牵梦萦的美景突兀的出现在眼前。 我口干舌燥,俯下身子。 却被她拦住:“只可以碰,但是别吃。” 我问道:“为什么?” 她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字:“脏。” 我不管,执拗的一意孤行。 于是她发出美妙的声音,搂住我的脖子:“小叶,真舍不得你。” 这不是废话吗? 我愈发猴急,她却稳坐钓鱼台:“别动。” 说着,她趴了下去,轻柔的坐着每个男人都梦想着的事情。 时间和空间仿佛都凝固了,我看着她慢条斯理,就像是在认真的完成一份高考的考卷,这感染了我,让我在愉快之外,更有一种浓浓的幸福感。 沙发,阳台,还有床,都是我们的战场。 也许真的是年轻有本钱吧,我近乎于疯狂的挥霍着自己的体力,女人啊,真是良药,在最原始的动作中,一切的烦恼都消失了。 怪不得那些人挥金如土,只为博美人一笑。 我感谢秦曦,一个人爱不爱你,从一些细节就能看出来,她极尽浪漫,用自己的一切来讨好我,我从她的眸子里看到了深深的爱意。 于是我更加不后悔了,我告诉自己,我辞职是对的,我要守护这一份幸福。 她很居家,不喜欢出门。 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躺在我的怀里,静静的看着爬山虎,她总告诉我,她能听到生命的律动,让她觉得自己也活力十足。 老实说,我就什么也没有听到,但我迎合着她,只要她开心就好。 我接到了乐薇打给我的电话,她询问着我的状况,不知道为什么,秦曦在这里,我感觉芒刺在背,有种奇妙的心虚感,她却是摇了摇头,夺过手机,跟乐薇聊了起来,两个女人相谈甚欢。 末了,她跟我说道:“乐薇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我们去看看她啊。” 我奇怪的问道:“你都不吃醋的吗?” 女人吃醋很烦,对于男人来说是很难处理的事情,可是如果一直不吃醋,还把你往外推,那男人就不只是烦了。 我体验到了这种诡异的感觉。 她会意,做出个凶狠的表情:“如果你背叛我,我就咬断你!” 她整齐的牙齿上下一碰,发出让人胆寒的声音。 我胯下一冷,后悔自己的嘴贱。 没有车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一个人还好,但两个人,就暴露出许多的问题了。 秦曦并不健康,算的上柔弱,她吃的一直很少,我们住的偏僻,想要打车还要走不短的路,所以我有些心疼。 更让人心疼的是,有苦她从来不说。 只是买车,谈何容易?我在场子里工作了小半年,攒的钱,接近6位数吧,这对于我来说,是个巨款了,但是要买车,那明显差得远。 更何况,驾照我也没有,陈哥说了为我安排,但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吗,就已经离开了场子,总不能现在眼巴巴的去找他吧?我还没有这么厚的脸皮。 所以这就成了个难题了,秦曦毫不掩饰的嘲笑着我:“你看看,你选了我,连车都没有了。” 我拍着胸脯:“好男儿不为五斗米折腰,再说,我开的那辆帕萨特,也不能算是什么好车。” 秦曦一怔,继而笑得更加厉害了:“小叶你懂车吗?” 我摇头。 她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出一款车型,辉腾,标记上百万。 我看了看,怎么觉得眼熟?难以置信的说道:“这不是陈哥那辆帕萨特吗?” 秦曦说道:“你呀,没事就应该多看看杂志和报纸,这辆车叫辉腾,可是很贵的豪车,只是车型做的实在是差强人意,跟帕萨特比较相似,所以一般人是认不出来的,陈哥开这个车,恐怕是为了低调,送给了你,你居然还不领情。” 说实话,这一刻我真的有点心痛。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当初那辆车,我就多开几圈了啊…… 秦曦找到了不少人对这辆车的吐槽,其中一个人所说的遭遇让她笑得合不拢嘴,原来是有个人去夜店泡妞,本来都已经勾搭好了,结果出来一看,该女转头就走,嘴里嘟囔着开这个桑坦纳也好意思出来泡妞,早知道我就跟前面那个开比亚迪的走了。 我瞅了瞅,却没有找到笑点,反而心中有些苦涩,这么贵的车,陈哥都愿意给我,可见,他是真的对我期望很大。 然而到现在我都不明白,我这人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如此栽培呢? 乐薇并没有大问题,只是以她的性格,在小玉不在之后,难免是要伤心一段日子的,秦曦跟她的感情很好,一直在劝着她。 我在边上听着,却有些不是滋味,秦曦还是以我的姐姐自称。 我咬了咬牙,说道:“小薇,秦曦已经是我女朋友了。” 秦曦措手不及,脸色突变。 乐薇一怔,笑了笑:“恭喜你们。” 却好似早有预料似得。 她很平淡,当然,也有落寞,只是却隐藏的很好。 没有人是傻子。 乐薇还跟小丽有接触,我很想提醒她,尽量跟小丽保持距离,只是却没有立场多言,那种莫名其妙的愧疚感,让我谨小慎微。 回去之后,秦曦抱着我:“你这样对她太残忍了。” 我很认真:“只是想给你个名分。” 她嗅着我身上的味道,忽然间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怎么办?” 章节目录 公告。 码字码了一半,结果停电了,写好的稿子也没了……在家等了半小时,还是没有来电,于是只能背上键盘来朋友这里写了。 所以更新延迟,抱歉,意外状况。 第一更大概八点四十。 章节目录 第45章 正经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危机感,就好像下一秒她就会在我的眼前消失。 所以我板着脸:“好端端的,你怎么会不在?” 她低眉顺眼:“我就是随便问问。” 恐怕没有男人会喜欢自己的爱侣问出这样的问题吧?我像个小孩子似得抱着双臂,故意不去看她。 秦曦讨好的叫了我一声。 我装作没有听到。 她用自己的手指轻轻戳着我的肋骨,已经“深入交流”过的我们,都清楚的彼此的弱点在哪里。我微微发痒,但还是绷住了。 就好像自己正在进行一场幼稚的游戏,坚持到最后的是胜利者。 她笑了笑,忽然走出去了。 假装生气的我心中惶恐,难道我把她惹恼了吗? 庆幸的是,没过多久她便回来了,手里端着两杯水。 我以为这是和解的信号,伸手去接,却被她躲过了,她说道:“这可不是给你喝的。” 我很费解,难不成她要一个人喝两杯水吗? 她轻轻的推了我一把,我顺势倒下。 一阵摸索之后,树苗又跟它的女主人坦诚相见了。 我隐隐间明白秦曦要做什么,面上涌出一抹兴奋。 她喝了一口水,含糊的说了句什么,然后又俯下身子,然后吐掉水,再喝一口,却已经换了杯子。 冷水和热水的温度,对应出爱情的尺度,忽冷忽热,或许才是真谛。 几分钟后,树苗枯萎,我怜惜的抱着她,秦曦在我胸口画着圈圈:“你还在生气吗?” 我怎么可能还气的起来,这种道歉方式,简直霹雳无敌狂霸拽,换谁还能气的起来?但是就这么承认,却有损的我的威严,所以我哼哼两声,就当是回应了。 她捏着我的鼻子:“你是猪八戒吗?为什么猪哼哼。” 我翻身压住她:“那你就是高老庄里的小媳妇,快从了俺老猪吧。” 很快进入正题。 她一直不喜欢过多的温存,我可以感觉的到,她的自卑深深的刻在骨子里,想要将自己最好的展示给我,但又觉得那很脏。 这种矛盾屡屡在我面前表现,愈发显得风情万种,我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发誓要用未来的岁月,将她的伤痕一点点的愈合。 我坚信。 我们就好像真的是一对情侣,亦或是夫妻,我们成双成对,每日买菜,做饭,然后为人类的伟大繁衍而努力。 我见识了她的万种风情,每一个晚上成为我二十四小时的期待。 两周过去,我们深居简出,除了邻里相熟之外,和外界似乎断了联系。 这期间,只有方允联系过我,她吞吞吐吐,显然对我们的那个约定还耿耿于怀,只不过我本来也没有把那个当一回事,只是当初为了让她收下钱做的决定罢了。 所以调笑说道:“怎么,你急不可耐了吗?” 她挂断了电话。 我感觉这样的生活挺好的,无忧无虑,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唯一的弊端,大概就是没了经济的来源吧,不过还好,我们两人也不是很缺钱,目前来说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我也不是没有长远的打算,但是秦曦说没必要想那么早,于是耳根子软的我也就搁置了,沉浸在快乐之中。 绿姐跟阿龙和我还有联系,虽然我已经退出了,但我们之间还是朋友,尤其是阿龙,以前我们有点恩怨,但是时光飞逝,现在我们之间已经建立起了友情。 他大概不能算是一个好人,可是谁也没规定不是好人就不能做朋友啊?期间阿龙有来过一次,秦曦为他做了丰盛的晚餐,阿龙看着穿着围裙的秦曦啧啧称奇:“16,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我瞪了他一眼:“喊曦姐。” 阿龙马上改口。 秦曦自然没有放在心上:“认不出来也好。” 都是圈子内的人,阿龙不会看不起秦曦,反而有点羡慕:“小叶哥,大家听说你放弃了工作,跟曦姐双宿双飞,都非常羡慕呢!” 我打了哈哈没说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因为我清楚,大家羡慕的是16号,能找个一心一意的傻X接盘。 喝的半醉的阿龙欲言又止,秦曦看出来了,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以为场子里又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没什么兴致,但阿龙说的却跟我想的不太一样,他摩擦着手掌:“小叶哥,我妈催着我找对象了,给我介绍了一个女人,我跟她相亲过,长的的确很漂亮,但是我不太会聊天,再约会的时候浑身不自在,所以我希望你帮帮我。” 阿龙现在也是月入过两万的“精英”人士了,又整天在红粉堆中打滚,按理说不该出现这样的状况,我问道:“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让你畏首畏尾?” 阿龙搓着手:“她是体制里的,马上要去做中学老师了。” 我立即明白阿龙的自卑从何而来了,小姐低贱,但我们这种所谓的经理,在这种行走在阳光底下的职业面前,又何尝不自卑呢? 我有点不想帮忙,因为我觉得这是两个人的事情,对付女人,我也没什么经验,可是秦曦却答应了:“帮帮她吧,正好我也想看电影了。” 我还能说什么呢? 阿龙千恩万谢。 他之所以找上我,也是因为我已经不在场子里了,很多经理都有想过收山不干,但是出来了又能做什么呢?场子的高收入让人欲罢不能,在自己的圈子里呼风唤雨,走出来后却又本能的自卑。我已经不是圈内人了,所以他找上了我,觉得能从我身上汲取到些许自信。 我很早就帮他挑选衣服,西装倒是有,场子里给配了几套,只是约会的场合不适合穿正装,我给他买了休闲的衣服,正好自己也添了几件。 晚上九点半,这是约好的时间,秦曦早早赶来,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到时候我们俩可以分着吃。九点四十,阿龙的梦中女神来了。 挎着个红色的小包,头发盘着,高跟鞋,显得清冷孤傲。 没有人责备她不准时,那些幼稚天真的想法,早就不经意的丢掉了,即使那天想起来了,想要捡起,才会发现索然无味。 阿龙拿着爆米花,想要递给她,她摇了摇头:“不用了,吃这个会发胖。” 阿龙只好自己拿着,指了指我们:“我朋友。” 她被秦曦的美丽惊了下,伸出手来:“你好,我是谢芳。” 秦曦笑着回应。 不经意的,她问了一句:“你们是做什么的?” 我说道:“无业游民。” 她哦了一声,悄然的拉开了距离。 我这是跟秦曦第二次来看电影了,相比第一次的冷冷清清,这一回可以用爆满来形容,剧情相当激烈,观众或是欢笑,或是大叫。 秦曦拉着我的手臂,一脸兴奋,阿龙羡慕的看了我一眼,又去看自己身边的丽人,她却绷着脸,露出个雍容的笑容。 我们因为吃饭而有了分歧,阿龙报出了很多地方,谢芳都不是很满意,我大概听完,川菜,湘菜,粤菜,基本上我们去过的地方,他都说了,诚意十足。 可是谢芳只有一个回答:“太油,会长胖。” 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最后秦曦洞察了一切,说道:“那么去吃西餐吧。” 谢芳眼前一亮,说出她盘算很久的答案:“西餐很好,我知道一家餐厅,牛排很好吃,距离不远,靠着湖面,非常浪漫。” 久经磨练的阿龙不可能看得出来,他笑得有点僵。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回去了。” 头一回,我发现场子里的女人跟外面的女人不一样的地方,同样虚荣,前者摆在明面,后者故弄玄虚,但却殊途同归。 我很不看好阿龙,秦曦却说道:“我觉得他们会在一起的。” 我奇怪的问道:“为什么?” 秦曦说道:“因为他想找个正经的女人,传宗接代,能够带的出去,能够让父母开心,谢芳很合适。”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疑,总觉得她藏着话。 我们在路边摊吃了点烧烤,然后就准备回去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章节目录 第46章 被阴了 短信的来源是乐薇,只不过没有文字,只有几个符号,看起来像是不小心按错了。 我回了过去,没有人接。 我没有放在心上,打了一辆出租车,跟秦曦一起回去了,刚到门口的时候,乐薇却打电话过来:“小叶哥,你快来,乐薇出事了。” 这不是乐薇的声音,我皱着眉头:“你是谁?” 她说道:“我是小丽。” 小丽?我表情微变:“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小丽说道:“今天我休息,小薇心情不好,我陪她去酒吧喝酒,可是却被人盯上了……” 我说道:“小薇可从来不会喝酒,你不要骗我。” 也不怪我多疑,对于小丽,我一直是心存芥蒂的,这个女人给我留下了很不好的映像,我很担心她说的是假话。 小丽都快哭出来了:“小叶哥,我怎么会骗你呢,你快过来……” 终究还是不放心,我问清楚了地址,正好也不用下车了,让司机原路返回。 当然,秦曦先回去了,我没有详细说,只是说有点小事。 她从来不是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格,这让我少了许多麻烦,按照小丽的地址,我到了这家酒吧。 相比于上次去的绿萝,这里就正常多了,是一家正常的酒吧,当然,也只是相对而言,还是挺乌烟瘴气的,耳边充斥着炸裂般的dj声音。 我一路就进去了,还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有人把我抱住了,我回头一看,正是小丽,她抓着我的胳膊,着急的说道:“小叶哥,快,乐薇要被带走了!” 我脸色一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就看到两个男人抱着乐薇朝二楼走去。 我没有犹豫,直接冲了过去,靠近之后才发现,乐薇似乎是真的喝醉了,脸红红的,人事不省,这两个人满脸邪气,显然是不存好意的。 我拽住他们,说道:“放手!” 左边的男人喝了点酒,他的耳朵上打着黑色耳钉,很暴躁的说道:“你他妈是谁啊?” 我试图从他的手上把乐薇抢过来,耳钉男很生气,干脆顺势放开,一巴掌就朝我扇过来。因为他松手了,乐薇掉了下来,我只能接住,自然没办法避开他的耳光,被抽了个正着,我找了个沙发,把乐薇放下,然后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子,照着他的脑门就砸了下去! 这一闹,立即引起了混乱,边上几桌的客人全部都起来了,拿起东西就跑了出去。一些想要逃单的家伙很聪明,跟着他们就出去了。 服务员没有拦住,拼命的叫喊着,一群保安把我们就给围住了。 领头的人穿着西装,嘴角有一块刀疤,显得很是彪悍,像是这种娱乐场所,一般镇场子的人都有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他把我们控制住,厉声问道:“蒋三,你小子居然敢来老子的地盘闹事,是不是不想活了?” 这个蒋三,正是刚才被我砸了的耳钉男,他望着刀疤恋有点恐惧,说道:“勇哥,跟我没关系啊,是这个小子,突然间冲过来找我的茬,也是他拿瓶子砸我的!” 跟他一起的男人连连点头,把责任全部推给了我。 勇哥看了看我,眯着眼说道:“朋友眼生啊,第一次来玩,就给我送了个大礼,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你?” 我知道他这是在探底了,探底之后,基本上就要动手,这是一个大致的流程。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说道:“他们把我朋友灌醉了,想要往楼上带,我收到消息赶过来救人,刚才也是他先动手的。” 在酒吧喝醉的女人被带走这种事情屡见不鲜,但是被女的朋友抓住的事情就很少了,勇哥瞥了他们一眼,说道:“是这么一回事吗?” 蒋三也不傻,反咬一口:“这个女人明明就是出来卖的,我根本就没有灌醉她,来的时候她已经喝醉了,我给了钱,她朋友收了,说今晚这妞儿就是我的了!结果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找事,我才动手的。” “你妈才是出来卖的!”我火冒三丈,正要破口大骂的时候,忽然间发现,叫我来这里的小丽却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影子,再联想蒋三说的话,我的脸色突然变了:“妈的,该不会是让那个女人给阴了吧?” 勇哥注意到我的脸色变化,目光陡然变冷:“你给我个解释!” 我沉默一会儿,看着蒋三,问道:“那个问你拿钱的女人是不是……” 我描述了小丽的样子,他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她,而且她也是出来卖的。” 看样子,真的是被阴了啊! 妈的,早就知道小丽可能怀恨在心,所以我一直心存戒备,但还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丧心病狂的对乐薇下手,如果今天我没有来,那么乐薇一定就会被这两个畜生给糟蹋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态,才能让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乐薇醉的很踏实,完全叫不醒,更不可能为我证明什么,如此一来,我就真的栽了! 勇哥盯着蒋三,说道:“以后不要让我在这里看见你!” 他连连讪笑,退后着走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还怨恨的看了我一眼。 至于我,自然是走不了的。 没有等勇哥放话,我直接开口:“今天我栽了,被人陷害,无话可说,这位大哥说出个门道吧,怎么才能让我带着我朋友离开?” 他拍了拍手:“不错,是个明白人,交流起来不费劲,我也不难为你,今天你坏了我的生意,也让酒吧的名誉受损,五万块钱,放在这,你就能走了。” 我闭上眼睛,以免让他看到我眼中的愤怒,这个王八蛋,居然开口就要五万,这是拿我当凯子了吗? 我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联想着刚才的场景,我这边一动手,客人们就慌了,马上跑了出去,这是不是也太统一了呢?按照正常情况,发生这样的事情,首先不是害怕,是好奇才对,就好像是在绿萝酒吧的时候,那群年轻人就兴高采烈的起哄,可是这里的客人,却跟演练了一万次似得,迅速的跑了出去! 这显然不对劲,该死的小丽,为了让我破财,真是不择手段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看着勇哥,说道:“刷卡吧。” 他打了个响指,有人拿来机器,我付了五万块钱,积蓄缩水大半,让我心疼不已。抱起乐薇,我朝着外边走去,勇哥还招呼了一声:“欢迎下次来玩!” 上了出租车,我把乐薇送了回去,钥匙就在她的身上。 把她安顿好之后,我拨通了小丽的电话:“你够狠。” 她癫狂的笑了一阵:“小叶哥过奖,跟你相比,我差的还远。” 我点了一根烟:“虽然我离开了场子,但还是有几分薄面的,你就不怕我告诉阿龙跟绿姐,让他们给你颜色?” 小丽发出啧啧啧的声音:“敢情您不知道啊,我早在一个星期之前,就已经跳槽了,你的狗腿子,已经管不着我了!” 跳槽? 我眉头一皱:“你凭什么能跳槽?” 我们这种大场子,进来难,出去更难,除非自然淘汰,基本上不会出现其他状况,尤其是跳槽,这简直就是笑话,哪个场子会为了一个小姐,来挖我们的人呢?三条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女人多得是,谁也犯不着为了这个伤和气。 小丽得意的笑着:“如果有人愿意为我花钱呢?” 我脸色微微变化,她说的又是新的情况了,如果有人看上了小姐,愿意为她花大价钱,那么就可以把人带走了,这跟古代青楼的女子差不多,都盼着能有个财主给自己赎身,就是不知道哪个瞎了眼的王八蛋,居然会看上小丽! 她的声音陡然阴冷:“你怎么对我的,我一定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叶缘,现在的你,对我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我发誓,一定会让你痛不欲生……”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试试?” 她冷笑道:“试试就试试,你以为救了乐薇,事情就算完了吗?这只是个开始,16号那个贱女人,倒是过的还不错……”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她挂断了电话。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拿起衣服冲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7章 搬家 我用最快的速度回去,当看见灯火微明,倩影依旧的时候,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如果秦曦出事了,那么我定然无比愧疚。 同时,我又很是憋屈,小丽的随便的一句话,就能让我风声鹤唳,像条狗似得疲于奔命,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实在是很不好。 我推开门,秦曦正在拖地,我问道:“有人来过吗?” 她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怎么可能会有人来?” 我不愿意让她知道小丽的事情,那只是徒增烦恼,我说道:“没有来人就好。” 我把衣服挂在衣架上,从背后抱住了她。 她宠溺的看了我一眼,任凭我胡闹。 很多时候我都告诉自己,不要管那么多闲事,只要顾好自己,就挺好的,但是现实总是要比理想骨感的多,不是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就比如乐薇,我真的可以不去管她吗?再比如方允,再比如陈哥……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所要考虑的东西很多,有些时候理智是没有用的,我知道去救乐薇,可能会有风险,可是我如果不去,那么我还是我吗? 因为管别人的闲事而让自己遍体鳞伤,这很愚蠢,但这就是我。 弱点,我自己很清楚,也许陈哥一心想要看到的,就是我在洗浴中心那种环境里,将自己的心磨练的百毒不侵,可是我至今都无法办到。 秦曦极尽温柔的服侍着我,我忘却了烦恼,融化在她似水的柔情之中。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接到了乐薇的电话,她怯生生的问道:“小叶哥,昨天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我觉得我有必要跟她说清楚这件事,做温室里的小花朵当然好,但太容易夭折,我也不是每次都能救她的。 我把昨晚的事情和小丽的真相一起告诉了她,乐薇听到一半就开始啜泣,我于心不忍,但还是说完了。 她说道:“其实我有感觉的,只是我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 我犹豫了一阵,说道:“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再轻易的相信别人了。” 乐薇说道:“嗯。” 我放下电话,脑补出她放声大哭的画面,忽然间很是心痛,这让我不安,难道不经意之间,我的心里也有这个纯纯的女孩的身影了吗? 以前没有确定关系的时候还好,可是现在有了秦曦,如果再多想,那就是不忠诚了。 所以我强忍住自己去安慰她的冲动,继续跟秦曦如胶似漆,可是这瞒不过她,她好像一直有洞察人心的能力,只不过她很聪明,往往不会说出,正因为如此,让我更加别扭。 我专门联系了阿龙,他告诉我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他已经要跟那个谢芳讨论结婚了,我很惊讶,他们这才认识多久? 阿龙只说了两个字,合适。 没错,他们是挺合适的,按照秦曦所言,阿龙想要找的就是一个正经的女人,谢芳也许一身缺点,但是谁也不能说她不正经,婚姻跟恋爱完全是两回事,更何况他直接跳过了恋爱的步骤。 我对谢芳不了解,但大概也能看出来,这个女人对于物质的需求应该远远超过精神,阿龙在这个方面倒是可以满足她,我很看好阿龙在场子里的前景。 这件事不是我找阿龙的主要目的,我询问了他有关于小丽的消息,阿龙声音冷漠了许多:“这个女人,在你走后,就开始连连请假,我打电话让她来上班,她甚至敢挂我的电话,本来我是打算要对她下狠手的,可是没有想到,居然有个有钱人,愿意为她赎身,把人已经领走了,不过我听说,她并没有从良,只是换了个场子,继续上班。” 既然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我暗暗思忖,小丽这个跳槽应该不是临时起意,倒像是早就预谋好了,就是不知道那个有钱人是谁,我问阿龙,他也不清楚,因为那个人就没有露过面。 正因为如此,我更加的警惕,谁知道一个疯狂的女人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呢? 不过我也安慰着自己,只要我小心一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但事与愿违,不仅出事了,并且要比我来的早很多。 中午的时候,我收到了中介公司的电话,他吞吞吐吐,透露出一个信息:房子不打算租给我们了。 我火冒三丈:“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道:“房东马上就过去了,你跟他商量吧。” 秦曦听到了消息,担忧的看着我:“为什么会这样?” 我知道她有多么喜欢这个房子,说道:“房东一会儿就到,你放心吧,我会跟他好好谈谈的。” 房东是一个江西人,会做生意,经营着几家连锁超市,不算大富,但生活也让人羡慕了。 他年纪比较大,五十岁,却头发掉光,显得像六十的人,我喊他吴叔,一直以来跟我们的关系也挺好的。 可是为了房子,我是做好跟他翻脸的准备了。 生意人跟普通人的区别,就是在利益面前能够放下尊严,吴叔来了,一向好面子的他,却是弯着腰跟我道歉,让我一肚子不满无法发泄,他叹气说道:“不是我针对你,小叶啊,你是个好小伙,只是呢,突然有人要买我的房子,你说我这套房子吧,位置不好,也挺旧的,卖不出什么高价,所以我才租出去的,但是现在居然有人要买了,比市价还要高一倍的价格啊,我怎么能拒绝呢?”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理由,总不能拦着人家不卖房子吧? 吴叔继续说道:“这样吧小叶,房款我全部退给你,另外再给你五千块钱的赔偿费。” 我知道事情没有斡旋的余地了,惭愧的看了秦曦一眼。 她只是看着爬山虎,眼里涌出几分留恋。 如果我有钱,我就能买下这个房子,而不是黯然离开……这一刻,我发现了自己的没用,一直以来我都对物质没有很高的要求,但是当不只是为自己而活的时候,相应的需求也就接踵而至了,以前我没有想过,现在想到了,但是为时已晚。 我们终究还是搬了出去,秦曦对于这个爱巢恋恋不舍,她花了很多的心血来打扮这几间房子,甚至一意孤行,想要等到房子的新主人到来,教他怎么照顾爬山虎。 下午的时候,新主人来了,她的出现,让我们面色大变。 小丽冲我挥手:“又见面了,小叶哥。” 我攥紧拳头,却被秦曦拦住,原来在小丽身后,又出现了几个男人,他们抱着胳膊,似乎等着我动手。 秦曦问道:“你是房子的新主人?” 小丽看了看房子,眼里露出不屑:“没错,就是我,打扰了你们的生活,真是不好意思了。” 我冷笑:“你也知道不好意思?” 小丽挑衅的看着我:“小叶哥真霸道,我难道还不能买个房子了吗?真金白银给出去的,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倒是花钱买回去呀?” 我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她绝对是故意的! 秦曦留恋的看了房子一眼:“那好吧,祝你愉快。” 她拽了拽我,一起朝着车站走去。 身后传来小丽狂妄的叫嚣声:“来啊,先把这些破植物都给我砍了,真是碍眼!” 秦曦微微颤抖,我的心被刺了一下,忍不住回头,一把拽住小丽:“你不要欺人太甚!” 她根本不怕我,反而露出嘲讽的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停在身后的一辆车,突然响起开门的声音。 走出来一个人,他淡淡的说道:“叶缘,咱们又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手段 看到来人的一瞬间,我就明白了一切。 我冷冷说道:“廖少成,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没错,这个人就是被我捅了一刀的廖少成,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几乎忘记了他。 他淡淡的瞥了我一眼:“这你倒不能怪我,谁让你那一刀,给我留下了伤痕呢?每当我看到这个伤痕的时候,我都会隐隐作痛,脑海里有个声音提醒我,记得报仇!” 我深吸一口气,放开小丽:“那你为什么早不来?” 话语中带着一股嘲讽,当初那一刀,准确来说有一半的功劳应该是林在山的,而我,不过是个执刀人而已。但是廖少成却只记恨我,而忘记了林在山,这让我觉得很可笑。 他看着我的模样,微微动怒:“不要摆出这么一副模样,林在山我也会记住他的,是,我承认,我现在不能奈何他,但是风水轮流转,我足够年轻,我会静静的等待他落魄的那一天……不要给我机会,一旦给了,我会毫不犹豫的抓住!” 他的眼中爆出阴冷的光芒。 我脸色严肃,心中不寒而栗,这个廖少成,在经过那件事之后,似乎变了很多,以前的他只不过是一个人渣,但现在,却让我感觉到很危险。 人渣不可怕,疯子也不可怕,但是一个有脑子的疯子,就堪称凶险了。 秦曦的脸色也苍白了,见到廖少成,她很难保持平静,抓起我的手:“小叶,我们走。” 小丽发出尖锐的声音:“想走?” 几个男人将我们围了起来,嘴角带着一抹冷意。 我站在秦曦前面:“你们想怎么样?” 光天化日的,我不相信他们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小丽抱住廖少成的胳膊,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娇声说道:“刚才这个人差点伤害了我,我要精神损失费!” 我嘴角一抽,这个女人,还真是没完没了! 廖少成不会放过让我不爽的机会,他说道:“你差点伤了我的女人,不付出点代价,就想要离开?” 我看着小丽,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是你的女人?” 廖少成却并不觉得羞辱,他满怀深意的看着秦曦:“你大概是最没有资格嘲笑我的人吧!跟一个我玩腻的婊子爱的死去活来,还放弃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你以为这是爱情吗?不!这是做梦,你睡着的时候做梦没事,醒着做梦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最敏感的就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羞辱秦曦的话语,当即说道:“你懂什么?” 他笑了笑:“没错,我是不懂,不懂你怎么会为一个婊子毁掉自己的前程,本来多好,有人罩着你,林在山也拿你当朋友,谁还敢动你?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龟壳,将你保护在了里面,但是没有想到,你却愚蠢的丢掉了龟壳,自己钻了出来,那你还有什么?你什么都没有!我如果不来报复你,那我岂不是跟你一样的蠢货了?” 我瞪着他,怒火越烧越旺,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正因为是对的,才让我更加愤怒。 廖少成推开小丽:“她,只不过是我的玩物,之所以要她,是因为她也恨你,两个恨你的人,联合在一起报复你,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如果此刻只有我一个人,那么我恐怕已经按捺不住要动手了,可是秦曦就在身边,却让我不敢轻举妄动,我压抑着自己波动的情绪:“你到底想怎么样?” 廖少成竖起三根手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十万块钱,是你勒索的,你要给我;当初你捅我的那一刀,自然也要给你;另外,还有我的东西,你也必须还回来!” 我皱着眉头:“我什么时候拿你东西了?” 廖少成指着秦曦,笑吟吟的说道:“我曾经的玩物,玩腻了,所以就丢了,但她始终是我的东西,现在我忽然间又有点兴趣了,想要重温下旧情。” 我双眼通红:“草泥马!” 我冲过去,想要挥拳,秦曦在身后死死的抱住我:“小叶,他是在故意激怒你,你要忍住!” 别的能忍,但是这种事情让我怎么忍? 可是我又不能真的用力,生怕伤到秦曦,心中的憋屈感,已经到达了顶峰。 廖少成看了一眼秦曦:“没想到还是你聪明点,差一点,这个白痴就要跟我动手了。” 他拍了拍手掌,身后的车窗拉下,有个梳着中分头的男人正看着这边。 我注意到这个人,怒火如潮水般消散,因为我认识,准确来说,应该是我认识他,而他应该不认识我……这是分区警察局的局长,以前来场子里玩过,算是贵宾,所以我印象深刻。 廖少成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他根本不担心我对他动手:“以前我挺幼稚的,后来是你那一刀,让我清醒了过来,在如今这个社会上,钱才是一切,我有钱,我有一万种方法,通过正大光明的手段,来让你万劫不复,我已经向孙局长报警了,你跟黑势力勾结,勒索我十万元整,还故意伤害我……比较遗憾的是,刚才你没有动手,不然你的罪就要再重一些了。” 孙局长走了过来,冲着我笑道:“跟我走一趟吧。” 我望着他,深深的无力,这个廖少成,变化实在是有些大…… 正如他所说,现在他所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留下话柄的,他买我的房子,又跟小丽勾结,让我在酒吧破财,就是为了保证我拿不出这十万块钱……当然,我可以全盘否认这一切,但用屁股想也知道,这肯定是没有作用的。 孙局长出现在这里,已经代表了一切。 廖少成从怀里拿出一沓钞票,照着我的脸上砸过来:“给你个机会,十万块钱,让你的女人陪我一晚上,这样,你好歹能免一条罪名。” 我终于忍不住,一拳狠狠的砸在他的脸上! …… 爬山虎终究还是被挖了,墙边的地面泥泞不堪,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似得。 我跟着孙局长回到了警局,在审讯室里做了两个小时的笔录,准确来说,就是让我承认自己犯的罪。其实仔细想想,如果真要依法行事,我对廖少成的所作所为,倒也还真的犯法,这也正是我的软肋所在。 不过,我还是不能承认的,因为一旦认了,那接踵而至的就是牢狱之灾,我笃定他们没有证据。 孙局长特殊照顾了我,两小时后,我就连走路都不稳当,但只看表面根本没有丝毫伤痕,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了。 我被拘留了,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本来我以为,在这段时间里,恐怕我要受到很多皮肉之苦,但他们没有折磨我,甚至三餐正常供给,只是将我放在一间小黑屋里。 没有光明,也没有声音,只有一张床,还有一张桌子。 头三天,我正常度过,第四天开始,我开始烦躁,这样的环境,很容易给人造成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我大喊大叫,却没有任何回应。 我试图跟送饭的人交流,但他却没有理会我。 七天之后,我胡子拉碴,头发凌乱,仿佛苍老了十岁,我好像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衰老,每一分,每一秒。 正常情况下,我要在这里待十五天。 我很清楚,我恐怕待不了十五天,最多十天,我可能就要完了。 这种“紧闭”的感觉,我以前只是听过,如今经历,果然如同噩梦一般。 第八天的时候,大门打开,灿烂的阳光照了进来。 孙局长说道:“你可以走了。” 我步履蹒跚的走出去,望着刺目的太阳,竟感觉到有些陌生。 为什么会突然放走我? 我不知道,也无暇思考,我只想快点回到秦曦身边,找一个人说话,然后洗澡,美美的睡一觉。 但是当我来到跟秦曦约好的酒店时候,却没有看到她。 章节目录 第49章 真相 我们的行李箱倒是还在,只是她人不在,我询问了下前台,说秦曦今天才出的门。 这让我稍稍放心,也许她只是出去了。 我先洗了个澡,将自己一身的晦气冲刷干净,温热的液体在我身上流淌的时候,让我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洗完澡出来,我想要换一件衣服,身上穿的早就已经发臭了,被我丢在垃圾桶了。 翻行李箱的时候,我却不小心看到一张车票。 我眉头一皱,车票上写的是秦曦的名字,要去的地方是她的老家,日期则是三天前。 她为什么会买车票呢?难道是觉得我已经完蛋了,所以要离开我?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不可能,她绝对不是这种人!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是三天前的车票,可是今天前台还看到了秦曦,也就是说这张车票她并没有用。 但我的心里还是蒙上了一层阴霾,本来存着给秦曦一个惊喜的心思也没了,我拨通了她的电话,却是在卧室听到了声音,她没有带手机,就放在枕头底下。 我拿出手机,忍不住想要了解她的去向,所以打开了通讯录,还没等我细看,手机就震动了起来,有人打电话过来。 备注是妈……也就是说,这是秦曦的母亲打过来的。 我想起那天只是低头痛苦的妇人,心里微微酸楚,原来她们母女两还有联系,我接通了电话,她的声音传出来:“妮子啊,说好十五号回家的,为什么你又不回来了呢?妈都给你安排好了,隔壁镇子张家的男人,媳妇死了好几年了,一直都想重新找一个,他虽然比你大个十几岁,但是不嫌弃你,名声也挺好的……” 我越听越是不对劲,忍不住发声:“伯母。” 秦曦她妈明显一慌,继而问道:“你是?” 我压制住自己胸中汹涌的浪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平静:“我们那天见过,当时是我跟秦曦一起送二老离开的。” “原来是你啊……”秦曦妈妈松了一口气:“妮子呢?” 我说道:“秦曦她刚刚出去了,手机没带,正好您打电话过来,我就接了。” 秦曦妈妈不善言辞,嗯了一声,就没说话了。 我笑着说道:“伯母,您老刚才说,给秦曦找了个人结婚的事儿,她知道吗?” 秦曦妈妈知道我跟秦曦关系好,只是她明显不知道我们已经到了什么程度,或许在她眼里,自己女儿已经是天底下男人都嫌弃的吧,所以她对我没有设防,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的说道:“她知道啊,那天我跟她爹回去了,我实在不忍心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就这么毁了,于是就拖村里的老人帮我四处询问,总算找到一个不在乎她身份的男人,愿意娶她当老婆……当时我就联系她了,我希望她能快点回家结婚,好好过日子,她本来也答应了,只是说自己有事情,需要耽搁一段时间,等十五号的时候,再坐火车回来,可是十五号那天,她却没有回来,唉,这让人怎么办才好……” 秦曦妈妈说着说着哭出声来,听着电话的我却是浑身颤抖,手机咚的一声掉在地下,我也坐倒在床上。 手机中依稀传来秦曦妈妈惊慌的声音,但我却已经无暇理会了,我抱着脑袋,往日的画面如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我想到她极尽温柔的对待我,好像要将自己所有美好的,全部给我,当时我没有多想,我只是以为这是爱意的表现,现在看来,却多少有些急切了。 相爱,是一个滴水穿石的过程,绝不是一蹴而就,秦曦她这是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想要将自己的所有,全部交给我啊! 我想到她说的那句话,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怎么办? 当时,我没有多想,现在想来,却是无比的悔恨,原来就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在担忧她离开之后的情况了…… 我真傻,枉我以为对她无比的了解,却忽略了一个女人最真实的表现,只要是个女人,就没有不嫉妒的,可是秦曦却对我跟别的女人的接触,丝毫没有不满,这不是她大度,而是她知道,自己迟早会放手。 世界上最不好玩的事情,就是自己骗自己,尤其是明确知道骗不了自己的时候……我不相信,秦曦真的就能放下我,她选择回去结婚,这不是放下,而是逃避。 这一瞬间,我想到了很多很多,在场子的时候,她对陈哥说,我想自私一回。 原来她所谓的自私,竟是这样…… 我懂女人吗? 不懂。 所以我不知道她柔情的眼眸之后,隐藏着多少肝肠寸断。 不过,她至少还没有离开,不是吗? 突然之间,我又振奋起来,十五号已经是三天前了,她放弃了回家,显然,这是因为我。以她的性格,哪怕决定要离开,也会找一个明媚的早晨,看着我安然的睡靥,才会悄悄的离去,绝不会是在我深陷牢狱的时候,一个人走开。 这是秦曦的性子,我也并不是完全不了解她。 只是她究竟去了哪? 看来还得从她的手机上找信息,我捡起手机,秦曦妈妈已经挂了电话,我没有心思再给她打回去,而是翻看着通讯录。 秦曦联系的人很少,除了跟自己家人之外,就只有一个陌生号码。 我皱着眉头,打开这个号码,跳转到短信列表,秦曦跟这个号码有很多的短信往来。 我只看到第一条,就忍不住站起来。 是廖少成这个王八蛋! 他怎么会跟秦曦有短信的往来?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继续往下阅读,我看到秦曦央求廖少成放了我,而他,自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我脸色难看,自己的女人去求别的男人,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耻辱。 一直看到最后,我忍不住将手机砸了出去:“草!” 我拿起衣服,冲了出去。 怪不得廖少成会放了我,原来竟然是秦曦以自己为代价,来换取了我的自由。 他们约好了地方,就在上一次林在山带我去的那个场子,也就是廖少成被我捅了一刀的那个地方,甚至就连包间,都是那里! 我气得浑身颤抖,秦曦啊秦曦,你怎么会相信那个混蛋呢? 有些屈辱,是绝对忍受不了的,既然你不给我希望,那么我就跟你拼命! 我买了一把刀,用报纸卷着,藏在自己的袖子里,径直朝着那个场子而去。 日头偏斜,天色逐渐的黯淡了下来。 我就像是古时候刺杀秦王的荆轲,怀着一股鱼死网破的信念,走进了这个场子。 因为在这种地方上过班,我很清楚这类娱乐场所的运转情况。 我在走廊穿梭,服务员看到我笑着打招呼,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我会是一个抱着杀人念头的暴徒。 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我找到了杂物间。 偷偷进去推出一辆小车,我低着头,借着小车的遮掩,来到目标包房的外边。 我深吸一口,悄悄敲了门。 里面并没有唱歌,影影绰绰的看到不少人影。 有人靠近了,我袖子里的报纸,一寸寸的滑落。 就在开门的一瞬间,我眼中爆出凶光,就要动手,但就在这个时候,从我的身后,却是突然间跑来几个人,一脚就踹在我的屁股上,门一开,我跌跌撞撞的摔了进去,至少有三个人压在我的身上。 廖少成拿起我掉的东西,将报纸一圈一圈的解开,看着锋利的刀刃,露出个笑容:“你居然真的来了。” 小丽站了起来,说道:“看吧,小叶哥就是这样,心软又善良,他怎么可能抛下自己的女人不管呢?” 我明白了,他们一直在等着我:“秦曦呢?” 廖少成打了个响指:“别急啊。” 门再次打开,秦曦一步步的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50章 决然 秦曦穿着黑色的职业装,下身是短裙,光洁的双腿被黑丝笼罩,透着性感。她头上戴着兔耳,头发箍着,画着淡妆。手里拿着托盘,上面有酒水。 哪怕是在场子里服务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穿过,在她身后,跟着几个男人,上次被我打的那个墨镜男,也在其中,正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秦曦的臀部。 就好像心中最敏感的地方,忽然间被人戳了一下,我的眼睛立即红了,想要冲过去打破眼前的龌龊。 可是我被死死的按住。 廖少成使了个眼色,有两个人专门出去,守着包房的门。他拍了拍手:“好了,正主都到齐了,正戏可以开始了。” 我不管他说什么,只是看着秦曦,喊着她的名字,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冲了我笑了笑。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这样的笑了,在场子的时候,她一直都是这样笑得,淡淡的,好像没有温度,之后我们一起辞职,她再笑得时候,就很开朗了,但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个灵魂被掏空的时刻。 她这样的笑容,让我如遭雷击。 小丽拍了拍桌子:“看什么看,过来倒酒。” 秦曦眼帘低垂,拿着托盘走了过去。 她拿起杯子,放在小丽面前,就要倒酒,可是小丽却用手捂住了杯口:“你就这样倒吗?别跟我说不懂规矩,装什么纯呢!” 秦曦也不言语,跪了下来,小丽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她缓缓的把杯子倒满,然后跪着,朝着廖少成过去。 一边倒着酒,廖少成一边把玩着兔耳:“人呐,就是奇怪,明明玩腻了的东西,突然间过一段时间,发现,嘿,居然又有了兴趣!我可不是个念旧的人啊?” 我睁着眼睛,看着秦曦的动作,每一滴的酒液,仿佛倒在了我的身体里,让我心中的那一团火,更加的旺盛,我瞪着廖少成:“你当然不是个念旧的人,准确来说,你根本就不是人。” “啧啧,你是人,你念旧,那你的女人为什么跪着给老子倒酒呢?”廖少成看了看我,说道:“小叶哥寂寞了,去,给他也倒点。” 秦曦起身,拿着酒瓶子走过来。 她缓缓的靠近,我嗅到了她身上的味道,眼神交汇在一起,我们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你走。 我留下。 是这么的统一,又让人心碎。 她难以保持平静,拿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 廖少成冷冷说道:“不许用杯子。” 我瞥了他一眼,冲着秦曦,露出个笑容,然后顺势张大嘴巴。 她举起瓶子,将酒水直接倒进了我的嘴里。 我咕嘟咕嘟的咽着,有的时候来不及,很多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将衬衫打湿。 等酒水倒完的时候,我打了个饱嗝,面上涌出一抹潮红。 廖少成说道:“好酒量,小叶哥还想要喝吗?”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我的视线显得有些扭曲,看着廖少成的时候,觉得他好像在飘:“你要报仇,那就冲着我来,要杀要剐,随便你处置,但是这跟秦曦没有关系。” 廖少成站了起来,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好一对落难鸳鸯,就连说出来的话都一模一样,还真是感天动地啊!” 小丽嫉妒的看着秦曦:“这个贱人,别想走出去!” 我看着小丽:“我扪心自问,没有亏待过你,如果当时不是我捧你,你怎么会成为头牌?恩将仇报,你倒是运用的娴熟。” 这句话仿佛刺激到了小丽,她也站了起来,发出尖锐的笑声:“捧我?你为什么捧我?还不是因为我能赚钱?我给你赚了那么多钱,你说翻脸就翻脸!你们这些经理,都是什么狗屁玩意,是吸血鬼,是魔鬼,你们吸我的血,逼我接待客人,还妄想我感谢你,凭什么?” 我说道:“逼你接客的不是我。” 她神色微变,继而恼羞成怒:“那又怎么样,反正我恨你,你们这群臭男人,都是一个样,凭什么你们一个个有情有义,过的那么滋润,凭什么?” 秦曦看了她一眼:“你也是个可怜人。” 小丽大踏步的走过来,打了她一巴掌:“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我不可怜,我才不可怜,我赚了那么多钱,我找了个有钱的靠山,而你有什么,你才是个贱人,你可怜,而且会一只可怜下去!” 当一个觉得世界都对不起他的时候,那么即使是上天,都难以再发出规劝的声音。 廖少成手里拿着我买的那把刀,在我的脸颊上用刀背轻盈的拍打:“之前我就说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当时挨得那一刀,必须要还给你!” 我闭上眼睛:“可以。” 他继续说道:“十万块钱,我不在乎,但我要你跪在我面前,给我道歉。” 我毫不犹豫:“可以。” 他惊叹于我的痛快,嘴角洋溢出一抹笑容,说道:“至于16号嘛,让她服务我一次,应该不过分吧?我会付钱的!” 我立即睁开眼睛:“我会杀了你!” 他脸色一变,膝盖顶在我的腹部:“就凭你?” 控制住我的几人把我按倒,开始殴打我。 廖少成轻蔑的看了一眼,对着秦曦说道:“你怎么看?” 她悲哀的看了我一眼:“你放过他,我怎么样都可以。” 廖少成说道:“可是你没那么值钱。” 秦曦很认真的说道:“我会一心一意服侍你。” 廖少成假意思考,说道:“这句话嘛,我先信你一半,另一半,得看你的行动。” 秦曦问道:“怎么行动?” 廖少成左右看了看,指着自己的胯部,说道:“也不为难你,让你做一点很专业的事情吧,让我爽一爽。” 秦曦脸色一暗:“在这?” 廖少成说道:“在这!” 小丽拿出手机,饶有兴趣的打开摄像功能。 墨镜男把我拉起来,两个人按住我的手脚,他则是抓着我的头,让我看着前方,在我耳边说道:“这么好玩的事情,你当然得睁眼看着,不然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廖少成赞赏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还等什么呢?你不急,小叶哥都等急了!” 秦曦身子微微颤抖,她缓缓走过去,跪在廖少成的身前。 我目眦欲裂:“不要!” 廖少成则是催促:“快一点!” 他把刀子丢过来,墨镜男拿着,在我的身边晃悠。 秦曦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没有悲伤,没有羞愧,更没有屈辱,有的,只是深深的爱意和不舍…… 没错,是不舍,不舍……我身子颤抖,她要做什么? 廖少成叉开两条腿,秦曦伸出手,解开她的皮带。 她动作很慢,很细致,优雅的像是在进行一项艺术。 廖少成拍了拍她的脸:“果然专业。” 围观的人都站起来了,心潮澎湃的看着。 然后她释放出了廖少成的东西,丑陋的就像是一条蚯蚓,此刻微微抬头。 秦曦问道:“你真的会放人吗?” 廖少成闭上眼睛,满脸都是享受:“这要看你了。” 秦曦又问:“你肯定不会放人对吧,你只是想羞辱我们,让我们痛苦。” 廖少成不耐烦了:“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快点动。” 秦曦莞尔一笑:“我了解你,你这个人其实挺变态的,而且没什么信誉。” 廖少成恼火了:“你到底做不做?” 秦曦说道:“我做。” 廖少成不爽的抱着胳膊。 秦曦缓缓俯下身子,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因为我发现不对劲了,她从头到尾表现的过于平静。 “小叶,忘了我。” 突然之间,她大叫了一声,分贝很高,靠的最近的廖少成立即睁开眼睛。 但已经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秦曦手指间居然出现了一枚锋利的刀片,她满眼都是疯狂,就在眼前的丑陋之上,凶悍的一划!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一丝希望 无法形容我此刻看到的画面,血液就好像喷泉一般,立即溅了起来,那鲜艳的腥味之中,透着让人遍体生寒的气息。 廖少成惨叫一声,几乎痛昏过去,他捂着下身,就像是泥鳅一般在地上翻滚着,眼泪鼻涕全部都涌出来了,伴随着的还有杀猪般的惨叫。 秦曦脸上也蘸着一道血迹,衬托着她此刻微笑的面容,让人不寒而栗。 谁能想到。一个砧板上的肉,居然也会反抗? 谁能想到,带刀的不止我一个人。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于是成就了秦曦的举动。 我的瞳孔骤然扩大,就好像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我的牙齿上下碰撞,发出颤抖的声音。 几秒钟之后,呆滞的人们反应过来,尖叫着冲过去,墨镜男一脚将秦曦踹开,扶起廖少成:“老板,你没事吧?” 廖少成痛不欲生。一口咬在墨镜男的胳膊上,发泄着自己的痛苦,墨镜男也大叫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皮肉似乎都要硬生生的被廖少成咬掉,好不容易,几个人将他们拉开。墨镜男的胳膊上却已经出现了一道见骨的牙印! 没有人遇到过这种情况,问着该怎么办,关键时刻,小丽却是收回惊惧的视线,说道:“叫救护车!” 立即有人拨打电话,还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纱布,想要为廖少成止血。 他疼得直哆嗦,偶然低头看了看,眼中露出难以形容的恐惧,断了,断了……男人的尊严,就这么告别了他,依稀之间,他感觉自己的人生都灰暗了下来,在肉体上的痛楚之外,更多的是灵魂上的绝望,他的眼泪流淌下来,双目之中透着深深的怨毒,他拿起瓶子,狠狠的砸在秦曦的脑袋上,歇斯底里的吼道:“我要她死!” 秦曦只来得及冲我露出笑容,就被同样火大的墨镜男抓着头发,狠狠的撞在地板上。 当抬头的时候,已经有一道深深的血迹。 我的眼睛立即红了,奋起全身的气力,朝着他扑过去,三个拽我的人,硬生生的没有拉住,竟是被我跑出半米左右,但最后,我还是被人拦腰抱住,然后放倒在地上,他们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殴打我,似乎要将仇恨,愤怒,还有恐慌,全部的都发泄了出来。 如同暴雨般倾注的拳脚让我不能站起,我只能爬着,一寸一寸的,朝着秦曦接近。 墨镜男已经是第五次拽起她的头发,秦曦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但是他的眼里没有半点怜悯。有的只是疯狂:“臭婊子!” 他抓着秦曦的,再次狠狠的磕在茶几上。 伴随着骨头裂开的声音,秦曦闭上了眼睛,身子也软了下去。 墨镜男仿佛陷入了魔怔,他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面目狰狞着。不停的重复着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的秦曦,被不停的拉起,然后碰撞,她的身体彻底的失去了控制,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一幕在我的眼中定格。脑海之中的千万种情绪仿佛瞬间清空了,我再也看不到别人,眼里只有她缓缓倒下的样子,在我脑海中无限的循环,每一次循环,都让我钻心的疼。 “不!!!” 我惨叫一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是将三个人挣脱开来,他们还想要阻拦我,我直接咬住一个人的耳朵,死死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痛苦的叫着,连忙让开身子。 我冲过去,将秦曦抱在怀里。 眼泪和鼻涕挂满了我的脸,我喊着秦曦的名字,但是不管我怎么叫,她还是一动不动。不管我怎么晃她,还是呼唤她,都没有任何的回应,我摸着她的脸,触到的却是黏湿的血,血泊中的秦曦已经闭上了眼,她好像真的没有呼吸了,恐惧已经充斥了我全部身心。我哭着大喊她的名字,但她就是不应我。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闭合着,鲜血打湿了她的睫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死死的咬着牙,因为过于用力,牙缝之间有鲜血流淌了出来,但我却感觉不到疼。 我做错了什么? 她又做错了什么? 恍惚之间,我仿佛看到了我们最初的邂逅,她在角落站起,放下手中的书本,古井无波。 那个时候的她,没有灵魂。 后来,我给了她灵魂,她快乐的笑着。 如果可以,我多么想那个笑容永远的保留下去,可是…… 她从来都没有想要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就连她都容不下? 我颤抖着抚摸着她的脸,眼泪不住的流淌,墨镜男低声骂了一句,拿起瓶子砸在我的后脑上,我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朝着他咆哮:“滚!” 他脸色大变,因为从我的眼中,他看到了深深的杀意。 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说到底,他只不过也是个恶人,恶人,并不代表不会害怕,除了恶之外,其他的,就跟人差不多。所以他产生出了畏惧的本能,就跟一个人,看到个疯子,都会下意识的避开。 我死死的抱住秦曦。想要留住她的体温。 在这段时间里,廖少成被抬走了,他的命根子断在了这里,出门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意识,这样的痛楚。早就已经超越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没有人管我,廖少成无暇兼顾我,其他的这些人,又被我的样子吓到,所以都选择了无视。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在我身后呼唤:“小叶。小叶。” 我下意识的一拳就打了过去。 我听到一声闷哼,继而是我熟悉的声音:“是我。” 我眼前的血丝微微散开,看到了林在山的样子,胸中的情绪仿佛决堤的洪水,我喊道:“救她!” 说完这句话后,我也倒了下去。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在梦中,我看到了一个恐怖的影子,他夺走了我的母亲,夺走了我的家庭,夺走了我最爱的人…… 迷糊之中,有人叫着我的名字,小叶,小叶,我听着,忽然间有了反应,陡然睁开眼,身体也坐了起来。 我才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而在身边的,是林在山,还有他的几个小弟。 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脑海,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因为噩梦堆积的汗水滚落下来,我发现自己身体无一处不痛。但我却顾不得了,我赤脚下床,嘴里不停的念着:“秦曦,秦曦……” 林在山宽厚的手掌将我按住:“小叶,你别冲动,现在的你需要休息。” 休息。休息个屁! 我满脑子都是秦曦,存在我脑海中最后的画面,依然是她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我抓着林在山的肩膀:“山哥,求求你,我要去找秦曦。我要去找她……” 林在山叹了一口气:“小叶,她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我以为他在敷衍我,固执的想要往外跑,结果因为身体过于虚弱,却倒在了地板上,关了七天的紧闭,早就透支了我的体力,又受了不轻的伤,我此刻也是强弩之末的状态,林在山不可能看不出来,所以他极力阻止,硬把我拖回了床上,我掐住他的喉咙:“你放开我,放开我!” 啪啪! 他甩手就是两巴掌,把我打的懵了,然后才点了一根烟,自己吸了一口,放在我的嘴上,说道:“小叶,你冷静一点。” 我颓然的倒下,烟丝在我的嘴中化成苦涩。 我祈求般的看着林在山:“山哥,你告诉我,她究竟怎么样了?” 林在山自己也点了一根烟,他看着我:“你放心,她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52章 卖命 我仿佛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满怀希望的重复着他所说的话:“还,还活着……” “的确还活着。”林在山犹豫了下,咬牙说道:“只是可能变成了植物人。” 植物人……这三个字像雷霆一般,炸的我头晕目眩,我一个踉跄,又跌坐回了床上,林在山还说着什么,只是我已经听不到了,仿佛自动屏蔽了所有的声音,脑海中嗡嗡作响,我的眼泪涌了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不敢想象,那个温婉。恬静,靠在我怀里听我心跳的女人,居然会变成植物人。 林在山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确定我能够听到他说话的时候,才开口:“小叶,人没有死,就是天大的幸运不是吗?植物人又怎么样?植物人又不是不能苏醒?兴许你呼唤几声,她就醒过来了呢?” 是啊,植物人还有希望! 天底下有那么多植物人醒过来的案例,既然别人可以,那么秦曦也可以,我忽然间发现,原来变成植物人,并不是最坏的结果。也许一切,还有挽救的余地。 希望的火苗,在我的心底燃起,我冷静了许多,理智回归了身体,看着林在山,我说道:“山哥。让我看看她。” 林在山看了我一阵,说道:“好吧。” 他找来了一辆轮椅,推着我进了电梯,我只是在一般的病房,而秦曦,却是在重症监护室。 理论上来说,并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但林在山有关系,医生网开一面,给了我十分钟的时间,我摇着轮椅,自己走了进去。 秦曦安静的躺在床上,她的鼻子上还插着呼吸器,枕边的心电图描绘出生命的轨迹,让我情不自禁的想要感谢上帝。 我抓住了她的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亲爱的。” 我轻声呼唤,期待着她听到我的声音,然后睁开眼睛。 可是,并没有。 我谈不上失望,只是落寞,还有愧疚:“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我出奇的平静,外面观察的林在山松了一口气。 这并不是伪装,现在的我,的确非常的平静,千万种情绪,在看到她的瞬间,全部化作虚无,我轻轻握着她的手,不敢用力,就像是精美的瓷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伤害到她。 我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手上,喃喃说道:“以前你跟我讲过,爱情的最初,有青木瓜的味道,有淡淡的香和青涩,到浓烈时,就感觉不到涩了,到最后,又会回到原来的淡淡的香……我一直在期待着我们能够走到最后,可是你怎么半途就想要逃避了呢?你背着我,买了车票,想要逃回老家,或许你以为那样是对我好吧,可是,我怎么可能允许你就这样逃走呢?如果是那样,我会疯的,那个娶了你的人,我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想要报复他。” 往日画面。苦涩或是酸甜,此刻流淌而过,都是淡淡的温暖。 我的语调温柔的如同红糖水:“你常常喜欢想一些悲哀的事情,你还跟我说过,我们的爱情像一棵树,总有一天,这棵树会老。开始一片片地掉叶子了,这些叶子,是我们的爱情,它们的纹络如此细腻,它们的曾经那么感人,可是,它们在掉叶子……你个骗子。树怎么会老呢?树只会越生长越大,直到成为参天大树,那些掉的叶子,会化作养分,滋润着树,让它生长的更加愉快,我等你醒来。我会向你证明,无论时间更迭,我们的爱情都不会枯萎……只要,你肯醒来。” 外面已经在敲门了,我看了她一眼,在她的手背吻了一下,然后摇着轮椅出去。 林在山把我推回了病房,我没有躺着的意思,就坐在轮椅上,沉默的抽着烟。 他不太习惯这种僵硬的气氛,开口说道:“那家场子,是我罩着的,你出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后来收到消息,却已经晚了。” 我淡淡说道:“不怪你。” 理智上来说,的确不应该怪他,可是,怎么可能不怪?如果他能够早来一步,或者在我困难的时候拉我一把,那么这悲剧,又怎么会发生呢? 我的口是心非,他看的分明,林在山叹气:“小叶,我是拿你当朋友的,以前我不明白,陈南为什么看重你,现在我好像懂了,在这个追求利益的世界里,你有一颗赤子之心,不盲目,但却足够诚恳,让人情不自禁的对你信任,这实在是太可贵了。” 我摇了摇头:“这不是可贵,而是可笑,可怜,可悲,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会变成今天这样。” 林在山苦笑一声:“这正是矛盾的地方,当你抛掉了这些品质,你就没有弱点了,你会成为一个枭雄,可是枭雄都是孤家寡人,没有人会愿意拿你当朋友的。” 我长长的吐出烟雾:“那就让我做个枭雄吧。” 他怔怔的看着我,只能看到烟雾中我的那张脸,平静的让人害怕。 不知道林在山是从哪里打听到乐薇的,我想他是真的拿我当朋友,亲自将乐薇送了过来,或许在他眼里,一个女人出事了,那么另一个女人,能够抚平我心中的创伤。 但他却不知道,此刻我的眼中,任何女人都如同草木一般,我很难再动感情了,至少现在是这样。 乐薇知道了我的事情,也知道了秦曦是场子里的16号,她偷偷的抹干眼泪,然后微笑着照顾我。 她很细心,总能让人体会到关怀的味道,我很感谢她,但却知道,自己很难给她幸福。于是我想要让她离开,可是乐薇却说:“小叶哥,你不要想那么多,我留在这,是代替秦曦姐姐照顾你,难道你忘记了,我们是好姐妹吗?” 我无法反驳。只好答应。 哪怕我知道,每当我坐在秦曦床边,深情注视着眼前人的时候,还有一个佳人,正在暗暗的伤心,但我没有办法。 我跟秦曦说着话,试图将她唤醒。 医生也是这样说的。他告诉我,多跟秦曦说话,也许会触动到她,唤醒她的意识。 虽然我很明白,他言语中安慰意味远远大于实际,但我还是当做圣旨一般,小心的遵从。 我想过给秦曦的父母打电话。但转念又放弃了,我了解秦曦,也了解她家里的状况,与其让流眼泪的人平白无故的多几个,倒不如瞒着。 我等待着一个奇迹,足足等了一个星期,等到我身上的伤都差不多已经好了,可是奇迹却仍然没有到来。 我终于放弃,叹了一口气,打算去做正事了。 林在山拦住了我:“小叶,你别做傻事,不然很有可能把自己一辈子也搭进去了,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想这个姑娘。没了你,她怎么办?这高额的医药费,谁来为你承担?” 我冲着林在山笑:“山哥,你放心吧,我不蠢。” 林在山咬了咬牙,仿佛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给我三天时间,我把廖少成那个孙子千刀万剐!” 陈哥已经放出了话。任何人都不许帮我,林在山如今开了口,这就已经冒着得罪陈哥的风险了。 所以我是真的有些感动。 我开始拿他当朋友了,不过我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这件事情我希望自己去做。” 林在山还想说话。 我却是抢先一步:“我会去找他的。” 他? 林在山一怔,继而露出复杂的神色。 当天晚上,我来到场子外边,径直跪了下去。 有人认出了我。喊我小叶哥,阿龙想把我拉起来,但我却推开了他。 来来往往的客人觉得很奇怪,用异样的眼神看我,但我仿佛没有看到。 我很清楚,既然林在山能在我身边照顾我,那么陈哥不会知道我身上发生的事情。 两个小时后。陈哥终于出现,他坐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递给我:“说吧。” 我低着头,神色坚定:“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我的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哪怕你让我去死,我也绝对不会皱眉头,哪怕你让我卖身给恶魔,那么我就永世沉沦,我只求一个机会!” 陈哥专注的看了我很久,说道:“去吧,尽量不要闹出人命。” 章节目录 第53章 辣椒油 天灰蒙蒙的,下着大雨,冷风飕飕的吹着,即使撑着伞,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行人被雨水淋湿,匆匆的离去。 我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踩着雨水,朝着人烟罕至的地方而去。 在我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撑着黑色雨伞的男人,他们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是雕塑一般,散发出肃杀的气息。 我想起陈哥对我说的话:“尽量不闹出人命。” 言下之意,也就是说,底线就是不要死人,在这之上,做什么都可以了。 这些人,都是陈哥给我的。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并不是场子里的保安,看他们的气质,就像是军队出身,但都听命于陈哥。 黑色的辉腾就在我身后缓缓的行驶,陈哥一只手开着车。另一只手拿着烟:“根据我得到的信息,那个小子废了,再也做不成男人了,他老爸专门从新西兰坐飞机回来,将他送到了这家私人疗养院,地处偏僻。又不是正规医院,平时只接待一些富商,最重要的是,这家疗养院背后的老板我认识,所以,你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两个小时之后,无论你做了什么,都要立即跟我离开这里,三天之内,必须离开城市,避一避风头。” 我静静的听着。问道:“必须要走吗?” 陈哥笑了笑:“如果你只是甘心揍他一顿就了事,那么没关系,这件事情我可以为你承担,可若是你想要做一些过分的事情,那么你就必须要走了……叶子,现在是法制社会,我就是再怎么能耐,也不可能一手遮天,你离开一段时间,我来为你善后,斡旋一番之后,你就可以回来了。” 我想要动廖少成,这毋庸置疑,杀人偿命,血债血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廖少成并不是普通人,如果是个普通人,或许可以向他当初对待我一样,偷偷的抓起来,然后秘密的处理掉,这就跟大海少了一滴水,并不会翻起多大的浪花,可是廖少成不一样,他的老爸是知名的房地产商,也许在陈哥眼里,并不能算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可是他也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如果自己的儿子出了事,想要把事情闹大,并不算很难。一旦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那么事态就不是陈哥所能控制的了。 他需要时间来打点,利用自己的关系打压廖少成老爸,这是一个必要的过程。 其实,如果可以,我等待一段时间。一个月,两个月,等一个好机会,就能更加干净的复仇,可是陈哥知道,我自己也知道。我根本等不了那么久了,秦曦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只要我闭上眼睛就能看见,每每想起,我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的脏腑都炙烤的裂开! 我们到了疗养院,占地面积很大。外面有相当长的绿化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站在门口,我们到了之后,他冲着陈哥鞠了个躬,然后上下打量着我:“跟我进来吧。” 果然已经安排好了。 陈哥的能量,超乎了我的想象,但我无暇去揣测了,因为此刻的我心中装着的,就是报仇两个字。 男人戴着口罩,我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听到他的声音:“进去之后,先换衣服。我准备五套白大褂,你再带四个人,换好衣服之后,坐电梯上顶楼,我已经安排好了,整个顶楼的病房,全部都清空了,只有廖家一家人在最边上的房间里,你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解决之后,记得按铃,到时候我会来为你善后。” 他说的简洁明了,我默默记住,说道:“多谢。” 他点了点头,带我们换衣服,有四个人跟我一起换了白大褂,戴上了口罩,剩下的人也跟着上了顶楼。分列在电梯口,楼梯口,为了防止闲杂人等闯进来,当然,也是为了不让顶楼的人跑出去。 跟着我的一个人,叫做罗森文,外号蚊子,大概是这群人的首领,从别人注视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敬畏,他跟我一起走到病房门口,看了看手表,说道:“现在开始计时,你可以动手了。”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血液,逐渐的沸腾了起来。 我从怀里掏出一卷报纸,然后缓缓解开,雪白的刀锋,逐渐露出耀眼的光芒…… 病房内,廖少成满目绝望,双眼仿佛没有焦距一般。 他的老爸廖明建,一度被誉为商业精英,唯一的缺憾,就是膝下子女比较少。只剩下一个儿子,却又不成器。 本来他在新西兰谈生意,突然间听到廖少成的噩耗,立即坐飞机赶回来,不管待不待见廖少成,他都只有一个儿子。看着病床上的儿子,他的眼神阴沉,尤其是他的目光掠过廖少成胯部的时候,就仿佛被刺了下,目光下意识的避开:“我们廖家绝对不能断后!” 在他的身边,是一个美妇人,穿着华贵的装束。双眼都哭的红肿了,她抱着廖少成:“儿子都变成了这样,你还想着廖家,你心里面就只有廖家,如果不是你不负责任,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廖明建脸皮一抽。怒道:“我不负责任?还不是你过于溺爱,从小就养了一堆的臭毛病,我怎么负责人,我说的话他有听过吗?” 美妇人哇的一声哭的歇斯底里:“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那些伤了儿子的恶人,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你有这个时间。为什么不去报仇?” 廖明建握紧拳头:“你以为我会放过他们吗?我只是在调查,那一对狗男女究竟是什么来历,有了完全的准备,我才会将他们置于死地!” 二人之后,小丽噤若寒蝉的坐着,她能够感觉到这里气氛的诡异。轻易不敢开口,此刻却是眼前一亮,说道:“那个叶缘,没有什么来头,以前陈哥罩着他,现在两个人闹翻了,他就是个废物,想要对付他,是非常简单的!” 一直失神的廖少成,突然间听到了我的名字,他立即激动了起来,身子都坐了起来:“杀了他。杀了他,我要他死!还有那个臭婊子,也一定要死!” 廖明建恨得咬牙切齿:“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我……”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廖明建不耐烦的叫道:“谁!” 一个声音传进来:“换药的!” 他递了个眼色,小丽走了过来,赶紧把门打开。 戴着口罩的我一眼就看到了小丽,倒是巧了,她也在这里,省的我再去找她。 她看着我,忽然间皱起了眉头,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似得,我说道:“麻烦让让。” 她赶紧让开身子。 我走了进去,跟我一起进来的,还有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帮手,他们站在我的身后,显得很僵硬。 只是廖家的人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唯独小丽,眉头深锁。 我使了个眼色,蚊子拉开廖少成的被子,将他腰间的绷带解开,毕竟不是专业的,他的动作有些粗暴,廖少成疼得吸气,骂道:“你他妈的会不会做事?” 蚊子说道:“抱歉。” 绷带解开之后,我拿出一个瓶子,看着廖少成血肉模糊,只有部分结痂的伤口,露出个诡异的笑容。 我将瓶子里的东西倒在他的伤口上,几乎就在这一瞬间,廖少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一股辛辣的味道,也涌了出来。 廖明建一拍桌子:“你上的这是什么药?” 我冷笑一声:“街边十块钱买的辣椒油,味道倒是挺正宗!” 他脸色大变,看了一眼廖少成,再看了看我,感觉到了不对劲,与此同时,小丽指着我,露出惊骇之色:“是你!” 廖少成的母亲问道:“他是谁?” 我揭开口罩:“我就是你们一心想要干掉的叶缘!” 章节目录 第54章 报仇! 为(问君何处是天涯)土豪加更,感谢皇冠! 廖明建瞪着我:“你就是叶缘!” 他不傻,拿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蚊子摇了摇头,上前一步,一拳就打在廖明建的肚子上! 也许廖明建年轻的时候有几把刷子,但现在毕竟老了,又习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怎么可能承受的了蚊子的重拳呢?他半蹲在地下,胃里的酸水都被这一拳打出来了。蚊子拿着他的手机,拆掉手机卡,走到窗口丢了出去,还顺便拉上了窗帘。 廖少成他妈看到这一幕,也觉得不对劲了,她爬到床上,张开双手护住廖少成,尖锐的叫道:“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 我忍不住嗤笑:“你还有脸跟我说光天化日?那么刚才你们谋算着要我的命又怎么说?光天化日,真是可笑。问问你的宝贝儿子,他干过多少件逼良为娼的事情,又毁了多少人的人生,哪一件事,不是光天化日底下干的?” 廖少成他妈比廖明建要凶狠的多,看起来只是个美艳的贵妇人。但此刻为了保护儿子,眼中竟是涌出深深的恨意,她从头上摘下自己的金簪子,朝着我就刺了过来。 说实话,我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女人居然也会有这么巨大的威胁。 簪子在我的眼中不断的放大。我想要抽身后退,但却已经晚了,但就在这个时候,又是蚊子伸出手,准确无误的抓住廖少成他妈的手腕,他用了力气。我几乎听到骨头裂开的咯吱声,手指松开,簪子无力的落了下来,蚊子一巴掌打在廖少成他妈的脸上,她直接掉下了床,在地面上翻滚了一圈。很久都没有爬起来。 立即有两个人冲了过去,开始教训这个疯女人。 我一直觉得真正的男人不该打女人,不是有句话说么,好男不跟女斗,可是陈哥叫来的这帮人完全荤素不忌,他们不是打女人,而是往死里打!又快又狠,完全没有交流,上去就是一顿暴打! 廖明建瞳孔瞪得滚圆,他捂着肚子站起来:“来人啊,杀了了!报警啊!!!” 刚才廖少成他妈带给我的危险,让我至今心有余悸,我又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小看女人! 我一脚将廖明建踹翻,他翻滚着,想要跟我搏斗,但正如我之前所说,他老了,一个身上都是赘肉的老头子,凭什么是我的对手?我拽着他的头发,将他拖到床边上,当着廖少成的面,一下又一下的抽着他的嘴巴:“你有一句话,说的很有道理,那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当初在我的面前羞辱秦曦,那么现在,我就在你面前,羞辱你的亲人。让你也尝一尝那种感觉!” 想到秦曦,我心中又是一痛。 廖少成缩在床边上,他的伤口因为辣椒油痛的难以承受,汗水不住的流淌着,也不知道是疼,还是因为害怕。他嘴唇哆嗦着,望着我又是恐惧又是怨恨:“你,你疯了,你这个疯子……” 我大笑:“没错,我疯了,我他妈的就是个疯子!” 凭什么。那些可怜人越来越可怜,而这些畜生,这些毒瘤,却活得好好的? 愤懑之下,我一拳砸在廖明建的眼窝上,他闷哼一声。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拳头上已经沾满了血迹,这当然不会是我的血,我猛然抬头,看着廖少成,他浑身瑟瑟发抖,随手抓起桌子上的保温壶:“你,别过来!” 他望着我的眼神,就像是望着地狱来的恶鬼。 可他并不知道,他越是这样,我越是愤怒,我最心爱的女人。居然被这么一个怂包害成了植物人! 不值当,不值当啊!我眼圈红了,眸子里布满了血丝,我猛地冲过去,拽着他的头发,将他从床上甩了下去。 他在地面滚动,触碰到了伤口,痛的撕心裂肺。 他的母亲,发出一声哀鸣,猛地抱住了他,将他死死的护在怀里:“要打就打我吧,不要伤害我儿子!” 廖少成死死的缩着,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我狞笑一声:“原来你也有人爱你,你也有父母生养,那么又是为什么,你会做出那么禽兽的事情?” 我冲了过去,疯狂的殴打着他们两,此刻的我。已经被泪水模糊了双眼,我在报复,没错,我正在报复,可是有什么用呢?能够让秦曦醒来吗?我就是杀了这个乌龟王八蛋,又能挽回什么呢?正因为如此,我不仅没有快感,反而更加悲伤,于是越来越恨! 小丽贴着墙,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脸色惨白,牙齿打战,想要转过身子,偷偷的溜走。 但是我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她。 我冷冷说道:“站住!” 她立即定住,两股战战,露出个讨好的笑容:“小叶哥……” 我冲着她勾手:“你过来。” 她咬着嘴唇,一步一步的,朝着我走过来,每一步,她都走的很小心,眼中泪花翻涌,就好像是一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女孩:“小叶哥,我知道错了。” 我摸出一根烟。点燃,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扪心自问,我对你怎么样?” 小丽吞咽着口水,都快哭出来了:“小叶哥对我恩重如山,一直都很照顾我。” 她怕了,现在知道怕了…… 我想起她的趾高气扬,想起那被挖掉的翠绿爬山虎,火气再次冒了出来,打了她一巴掌:“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她流着泪,害怕的不停的发出哭声,但却收敛着。生怕激怒我,她四处看着,忽然间仿佛找到了目标,指着廖少成叫道:“是他,是他逼我的!小叶,都是这个混蛋。是他害得我!” 本来一直缩着的廖少成懵了,继而也红了眼睛:“贱人,你说什么?明明是你,是你找上了我!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叶缘没了后台?也是你告诉我,秦曦是他最重要的人。羞辱秦曦,比直接羞辱他能让他更痛苦一百倍!” 我忍不住发笑:“你还挺了解我的嘛!” 小丽噗通跪了下来:“小叶哥,你相信我,我说的是真话,他这是在污蔑我。” 我看了看廖少成,说道:“这样吧。你过去打他,打到我满意为止,这样我就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 她眼中涌出狂喜之色,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然后朝着廖少成走过去。 廖少成他妈瞳孔收缩:“你想干什么?” 小丽猛地扑了过去,抓着廖少成他妈的头发,将她按在一边,然后疯狂的抽着她的脸:“贱人,你敢拦我?” 打完,她夺过廖少成抱在怀里的保温壶,然后重重的朝着他的脑袋砸了下去。 保温壶里是热乎乎的鸡汤,此刻全部洒了出来。烫的廖少成惨叫连连。 小丽眼中全都是怨毒:“别怪我,你完了,但我还想活!” 她举起用来打吊针的铁架子,朝着廖少成身上一下又一下的砸着。 每一次砸落,都能听到让人胆寒的声音。 就是心肠冷硬如铁的蚊子等人,也露出吃惊之色,这个疯狂的女人,下手可要比我狠多了! 终于,小丽气喘吁吁的走过来:“小叶哥,你满意吗?” 我看了看已经有进气没出气的廖少成,鼓了鼓掌:“满意,当然满意。” 她喜悦的说道:“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我点了点头:“我这人说话算话,说不动你,就绝对不动你,甚至我还要帮你发财。” 她有些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看向蚊子:“听说非洲那边有不少军阀,专门做人口买卖。” 蚊子懂我的意思:“恩,我可以帮你联系,三天之内。就把这个女人送到非洲,以她的姿色,想必能让那些老黑们疯狂的。” 非洲? 小丽脸色大变,当时就尿了裤子:“小叶哥,我不去非洲,我不去,你不能啊……” 我淡淡说道:“几位,麻烦你们把她带出去,然后为我关上门,时间不多了,我还有正事要做。” 蚊子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你尽量悠着点吧。” 他们捂住小丽的嘴巴,离开了病房。 我站了起来,拿出我准备的刀:“刚才只是热身,现在开始进入主题!” 章节目录 第55章 卑劣 为“问君何处是天涯”土豪加更! 热身…… 当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无异于死神的低语,廖少成母子二人,同时露出可怜的眼神。 人,只有在绝境的时候,才会忘掉所有,只存在一个念头,那就是生存。 这是一种本能。 我提着刀,雪白的刀锋在光线晦暗的病房里显得异常扎眼,我走了两步,脚踩在廖明建的头上:“廖先生,还是别装了吧,老油条,也不是这么当的。” 他没有任何反应。 我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行啊,跟我比耐心?我这个人最没有的就是耐心了,我叫你一声,你不答应,我就割下你儿子的耳朵,反正他也废了,不能传宗接代了,你要他也没什么用了。” 说完。我大踏步的朝着廖少成走去。 “等等!”背后传来廖明建的声音,他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英雄出少年,你比我年轻的时候还要狠!” 很好,一家三口都齐活了,我坐在床边上,翘着腿:“我不狠。我如果狠,那我心爱的女人就不会变成植物人,也不会有今天的悲剧,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狠人,很多人觉得我脑残,觉得我没用,为什么?因为我太心软!总是为了别人的事情。而把自己碰的头破血流,我他妈的就是因为我太善良,所以才会落得个今天的结局!” 话到最后,我一刀劈下去,床板都裂开了一条缝。 我双目阴沉,所有的仇恨都蕴含其中,犹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之所以你们觉得我狠,那是因为我变了,是你们,逼着我,一步步的变成了个狠人!” 说到这,我也有些失神了,回想着我失败的人生,那些曾经的痛苦,固然是天意弄人,但又何尝不是因为我太软弱呢? 如果我跟陈哥一样的强大,那么谁还敢碰我的女人?真正的原因,从来都不是我得罪谁,也不是廖少成人渣,因为这个世界上,人渣本来就要比人多,就算没有他,那么将来我也一定会遇到第二个,第三个……当自己太过于弱小的时候,命运,就开始捉弄人了! 这个道理,我明白的太晚,太深刻,但可惜,却是付出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的代价! 恍然之间,我领悟了陈哥一直想要看到的改变,也许,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天。 一家三口,看着我,眼中满是惊惧,尤其是廖少成,第一次的,他出现了悔意,早知道是这样的下场,那么他就不会去招惹我! 做惯了人上人,习惯了主宰了别人的人生,却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自己会被人所主宰,就像是一条狗,任人宰割。 太晚,一切都太晚。 廖明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然后是一沓支票:“数字你随便填,只要我有。你可以拿走,请放我一条活路。” 支票? 我笑了,笑得很暧昧:“等等,我没有听错吧,你刚才说,放你一条活路,但你没说。放你的儿子,还有你的妻子啊?” 话音落下,母子二人齐刷刷的看向了廖明建,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没有听错。”廖明建整理着自己的领带,他也抛掉了多余的情绪,冷静的就像是在谈生意:“你一心想要报仇,我知道不管我给多少钱。你都不可能放过少成的,所以,我不想浪费口水,我花钱,买我一条命!只要让我出去,今日的事情,我会忘掉。因为一个不能生育的儿子,已经没有用了,我会再生一个。” 廖少成猛地一跳,似乎是想要冲过去,但是他太虚弱了,刚起身子,就又重重的摔倒:他看着廖明建,眼里满满的都是陌生:“爸,你……” 廖明建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 我站了起来,提着刀在他眼前晃悠:“那么你老婆呢?” 廖明建很坦诚:“女人如衣服,且不说你愿不愿意让我带她走,就算我把她带回去了,那么她也不会甘心的。她肯定会恨我,想方设法的报复,既然如此,我没有必要留一个累赘。” 廖少成他妈扑了过来:“廖明建,你王八蛋!” 她声音尖锐,透着一股绝望和愤怒,犹如杜鹃啼血,她张牙舞爪,想要挠花廖明建的脸,但是却被他一拳打翻。 廖明建不去看她:“怎么样,你考虑一下。” 我站在他面前,露出笑容:“理由很充分,我似乎无法拒绝。” 他露出笑容,冲着我伸出手。 然而下一刻,我的眼中就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我手中的刀,直接就落了下去,在廖明建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我将血红的刀锋拔出来,他看着正在不断涌出鲜血的肋部,喃喃说道:“为什么?” 我冷笑一声:“本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廖少成这样的人渣,但是你的一番话,却让我明白了,他之所以变成这样,和你脱不了关系,甚至跟你相比,他还差得远……钱。我的确很喜欢,但可惜,钱不能让植物人醒过来,所以你的交易,我拒绝!” 他说不出话来,面容扭曲着,在地面上蜷缩在一起。 嗅到了血腥味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兴奋感,我贪婪的吸了一口,却不知道我的这个动作在母子二人眼里是多么的病态! 他们非常恐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种令人胆颤的威慑力,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甚至我想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样,但不得不说,这感觉,好痛快! 我看向廖少成:“那天打秦曦的那个墨镜男,他是谁,住在哪里,你告诉我。” 他不敢拒绝,哆哆嗦嗦的报上名字,住址,甚至就连他家里有几口人都告诉了我。 或许在他眼里,我这种疯子报复起来,肯定是拖家带口的吧。 但我却摇了摇头:“不不不,相比于你,我对他还没有那么恨,甚至我自己都不想去动他了,我会拜托山哥,为我处理这件事情……因为我,只想好好的伺候你啊!” 他软倒在地上,有尿液流淌了出来,要知道他现在是属于断掉的状况。撒尿,可想而知是多么痛苦,但他不敢叫出来,一直憋着,生怕刺激到我。 我当着他的面,给林在山打了个电话,正如我所料。他并不吝惜对我的帮助,承诺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做好。 我知道,林在山对我是存在愧疚的,拜托他,其实也是为了让他解开心结。 挂断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幽怨的说道:“你们知道么?我为什么会背井离乡来到这里?因为我没有家。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剩下一个后爸,还有个不算妹妹的妹妹,在那个城市,我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所以我来到了这里。我在洗浴中心当经理,很多人看不惯我,觉得我抱大腿,没什么本事,其实我自己也清楚,但我不在乎,因为别人的眼光,又不能让我少一块肉,直到我遇到16号。” 他们沉默着,不管是疼痛,还是悲伤,都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我抱着脑袋,颤抖着嘴唇,笑着,但眼泪却止不住的流淌:“16号。也就是秦曦,认识她之后,我终于再次注意别人的在乎,与世界脱轨的我,又回来了,我的生活,似乎不只是混吃等死了。最开始,他不愿意接受我,因为你这个人渣,带给她难以莫名的创伤,我等了很久,付出了很多努力,终于。她跟我在一起了,我们很快乐,想着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下去,可是这个时候,你又来了,毁了我所拥有的一切……人在做。天在看,报应这个东西,如果老天不给你,那么我给你,将来就算入了地狱,也在所不惜!” 我猛地站起来,双目中透出彻骨的冷漠。 在他们绝望的呼喊中,我举起了屠刀…… 章节目录 第56章 没有选择 为“问君何处是天涯”土豪加更! 两个小时还没有到的时候,白大褂就听到了铃声,他知道我的事情办完了,带着几个人推着小车上来。 蚊子在楼梯口抽烟,见到他们上来之后,敲了敲门。 白大褂问道:“他人呢?” 蚊子说道:“马上出来。” 一分钟后,响起门锁转动的声音,我缓缓走了出来。 在我出来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也涌了出来,饶是他们闻惯了这种味道,但仍然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他们望着我,眼神中透出一抹骇然。 我进去的时候,穿着洁白的大褂,出来的时候,大褂已经被鲜血染红,至于口罩,我没有戴。脸上很干净,明显清洗过,透着一股苍白。 我冲着白大褂点点头:“麻烦了。” 他愣了几秒,避开我的视线,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应该的。” 他们推着小车进去,准备收拾残局。 蚊子看了看我:“把这件衣服脱了。不然实在是太扎眼。” 我将血衣脱掉,丢进垃圾篓,但身上的那股血气,却并没有消散多少,依然在我的鼻尖萦绕。 我们开始下电梯,四楼又是一副太平景象。家属们来回寒暄,病人唉声叹气,医护人员忙碌行走……望着这些画面,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我对蚊子说道:“等等、” 我进了洗手间,没多久就传出呕吐的声音。 几分钟后我出来,脸色更加的苍白了。 蚊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 我点了点头,走了下去。 出了疗养院,走过那条长长的绿化带,我看到了陈哥的车,蚊子他们在快要接近的时候,冲着陈哥打了个手势,然后转身离开,至于我,自然是上了车。 陈哥问道:“事情办完了。” 我嗯了一声:“谢谢陈哥。” 他发动车,朝着场子的方向开去:“妈的,我就不喜欢身上带着血腥味的人,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变成这样。” 我不说话,这正是矛盾的地方,他想要让我变成这样的人,但又不舍得。 不过陈哥到底是个枭雄,他不是婆婆妈妈的性格,稍微失态之后,就回归了冷静。 我们来到了场子,对于这里我很熟悉,以前我是这里的经理,现在,我也说不准。阿龙看见了我,不敢靠近,冲着我远远的打了个招呼,我跟陈哥去了浴池,洗浴中心,当然少不了洗澡的地方,虽然这里有很多见不得人的皮肉交易,但也有专门来这里只是洗澡按摩的客人,比如说那些女宾。 我们到了贵宾区域,有个单独的小浴池,一般只给贵客开放,这个时候还没有人,陈哥吩咐服务员调高水温,然后脱光衣服。舒坦的躺了进去。 我自然也下了水,的确很烫,但也很享受,我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腥味正在迅速的被洗涤,我低头,恍惚之间有一种错觉。这一池子的清水都被染红了。 陈哥拿了一个白色的毛巾,盖在自己的脑门上,仰躺着说道:“叶子,我曾经对你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我嗯了一声:“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陈哥点头:“没错。现在你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 我咬牙说道:“准备好了。” 陈哥让我尽量不要闹出人命,但我还是食言了,因为我发现事情进展到最后,我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甚至现在,我都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或许,活着比死了更痛苦吧。 就好像心里的魔鬼,忽然直接被释放了出来,就连我自己,都感觉到了害怕。 这件事情,当然会有后果,且不谈陈哥为我封锁消息,让疗养院的人协助我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就单单这件事情的后果,处理起来就非常的棘手。如果让我自己去解决,那么没办法,我只有死路一条。如果让林在山帮我,那么他会说,小叶,你跑吧,我给你安排路费,但换做陈哥,他却是让我出去避一避风头,等一切妥善之后,就能回来了。 这就是差距, 但,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这条命,也就卖给陈哥了。 陈哥揭掉毛巾,露出一股深深的疲惫:“有的时候,真的会觉得自己老了,再也不像年轻的时候,一个人闯荡江湖,现在没有帮手。真的是不行。” 我咀嚼着他话里的含义,说道:“陈哥,我愿意做你的左右手。” 他笑了笑:“我最信任的有两个人,一个是蚊子,他跟了我多年,是过命的交情。另一个是你。” 我怔住:“我?” 他说道:“你跟他不一样,你这个人容易把心里的想法摆在脸上,我观察了你两年,我对你有恩,那么你就不会背叛我,不管别的怎么变化。你这一点,永远不变,对吗?”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这么大的赞誉,但至少这一刻,我愿意为陈哥付出一切。 秦曦已经不在了,或许我活着的意义,就是报答陈哥的恩情吧。 我不再犹豫了,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他喘息了会儿,忽然坐直了身子,眼神渐渐变得犀利起来:“你真的准备好了,踏上这条路,就不能回头了!” 我笑了:“没有选择,不是吗?” 他盯着我,给了我巨大的压力:“不,你有选择,最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如果不愿意,我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但如果你选择答应,那么,将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再也不会是那个叶缘了!” 我不知道陈哥说的是否真心,但是这一刻我真的开始考虑了。过了几分钟,我闭上了眼睛:“那个叶缘并不好,太弱小,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陈哥,这就是我的选择。” 他收回目光:“叶子。我不骗你,如果你刚才选择离开,那么你绝对不能活着走出这道门!” 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汗水从额头淌下,竟不知道自己跟鬼门关擦身而过。 他重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不是我心狠,而是在这条路上,我也没有选择。叶子,我明白跟你说吧,这次你出去避风头,并不是单纯的避风头,而是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帮我做!” 我早就有这种预感,此刻听到他说,情不自禁的坐直了身子。 陈哥示意我放松:“别着急,这件事情,暂时先不谈,因为还需要等一个人。” 我一怔:“什么人?” 他露出个诡异的笑容:“你见过的人?” 我见过的?一瞬间脑海中闪过很多人影,但仍然不确定是谁,我的朋友圈,小的可怜,谁也没有资格跟陈哥搭上关系。 陈哥却让我不要多想,他踢了踢水,看着水花落下,嘴角洋溢起一抹笑容:“叶子。我想问你,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 最赚钱的生意? 老实说,我对商业的东西压根就没有任何了解,大概搜寻了下脑子里可怜的那点存货,我说道:“房地产?” 陈哥摇了摇头:“房地产只是泡沫,有的时候看着美好。却不知道多少人饿死在里头。” 我又说道:“那么开洗浴中心?” 陈哥笑了:“场子赚多少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尴尬一笑,大着胆子问道:“军火?” 陈哥脸色微变:“说什么胡话,这可是掉脑袋的生意,谁敢碰?” 我眉头皱了起来,一口气说出好几种生意。黑的,白的,都有,基本上是我所能想到的所有的东西了,但陈哥只是摇头。 最后,见我实在猜不出来。他凝重的看着我:“最赚钱的生意,是权钱交易!” 章节目录 第57章 陈哥的生意 为(问君何处是天涯)加更! 我重复着他说的话:“权钱交易?” 他发笑:“怎么?没有概念?” 我点了点头。 他指了指自己:“小叶,我想以前你肯定会想,我究竟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能够混迹在这家场子里,明明什么事不做,但谁都不敢得罪我,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很简单,这家场子是我的!” 我啊了一声,这是我没有想到的答案:“那金老板?” 陈哥大笑:“他是我的朋友,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现在已经不管事了,只顾着吃喝玩乐,这样的伙伴,我还有很多,他们手底下有赌场,有洗浴中心,有酒店,也有私人会所……这些地方,没有一个署我的名字,但实际上。却全部都是我的产业!” 我有些明白陈哥的意思了,也就是说,他只是个幕后之人,那些台前的人,说好听点是合作伙伴,说难听点,就是傀儡。而真正主宰一切的,其实是陈哥! 他就像是一个影子,无处不在,操纵着每个场子的运转。 这是个让我惊讶的事实,我苦笑一声:“以前我猜测过很多,但也没有想到这一层,陈哥居然会是一个大老板。” “大老板?”陈哥笑了:“我算是什么大老板。理论上来说,这些产业都是我的,我有主要的控制权,但实际上,这背后还有千丝万缕的内幕!” 我神色凝重了起来。 陈哥严肃的看着我,说道:“举个例子,这家洗浴中心,外人以为是金老板的,内行人则知道是我的,但我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家赌场的背后,有很多人,或者说很多势力,很多组织。这家洗浴中心的利润,要分配给这些势力中的大人物们,或许他们有股份,或许根本没有来这里玩过,有的,或许都不知道这里的存在,但是,利润却必须要有他们的一份,因为他们拿了利润,就是这家场子无形的保护伞,没有人敢查,没有人敢惹事,永远都会赚钱!” 就好像新世界的大门在我眼前打开了,我听得愣神之余,又生出个疑问:“那么这些所谓的大人物,就没有想过要和陈哥你合作吗?” 陈哥笑了,是那种很赞赏的笑,他冲着我竖起大拇指:小叶,你很聪明,当然会有人看中这里,这家场子在他们眼里的作用,就是很多很多无法放到台面上来的资金,拢聚在一起,然后通过账目,将这笔资金洗白,而我陈南,虽然是老板,但实际上,只是负责运转这个流程的中间人,你明白吗?” 我点点头,问道:“那么这笔资金,最后去了哪里?” 陈哥身子一颤:“叶子,你的头脑真的很不错,但是这个问题,你千万不要去考虑,连想都不要想。因为实际上,就连我也不清楚这些资金去了哪,我曾经好奇,想调查,但是调查到的蛛丝马迹,却让我吓得睡不着觉,这不是我们能够参与的事情!” 我从来没有见过陈哥露出这样的表情。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他分明是……害怕! 能够让陈哥害怕的事情,带给我的,就是深深的震撼! 这个苗头,在还没有冒出来的时候,就被我强行掐灭了。 有好奇心,可不是一件好事。 陈哥看了看我。勉强笑了笑:“继续说吧,所谓权钱交易,正是我现在做的事情。我刚才问你,世界上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你说了房地产,但你想想,做房地产。首先要有地皮吧,好的地皮,是无数人打破头都要抢到的!为什么有的人就能得手?而有的人明明很有钱,做了充足的准备,却只能沦为背景!原因就在这里,权跟钱,是分不开的,你想要这块地皮,如果你足够聪明,那么不应该浪费时间,为这块地皮做什么功课,而应该打听好,这个项目,是谁负责的。而这个负责人,他的顶头上司又是谁,喂饱了他们,地皮自然八九不离十了。” 看着若有所思的我,陈哥笑了:“这就是权钱交易,不能算贿赂,因为做这种交易的人,会处理的很干净,就算查,那也只能是浪费时间,只要付得起价码,别说是房地产了,就是你说的军火,那也未尝不能做,只是那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我点了一根烟,先递给陈哥,然后自己也抽了一根,我整理着思绪,问道:“你在这个交易里面,处于什么位置?” 陈哥再次向我竖起大拇指:“问到点子上了。我老了,没什么冲劲了,所以交易,我不会去做,因为有交易就有风险,我只是一个中间人,有权的人想要钱。有钱的人想要更有钱,于是我就提供平台,他们不需要直接见面,通过我这个中间人联系……在你眼中,场子里每天都上演着小姐接客的戏码,但你却不知道,在那一个个贵宾包房里。在洗澡的浴池里,甚至是床上,一桩桩交易,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完成了!” 我张大了嘴巴,心脏砰砰直跳,陈哥说的轻松,但却是把我惊得不轻。 他吐着烟圈:“作为中间人,其实捞到的好处费,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这无数交易,我认识了有权的,也认识了有钱的,日积月累,一张无形的关系网,就形成了,这才是我的无价之宝!” 我吞了吞口水,喉咙有些干涩,怪不得陈哥如此轻描淡写,就能把我的事情解决了,原来背后,居然隐藏着这么多的内容! 这些话陈哥平日里肯定没有跟人说过,此番一说,就像是发泄一般,他松了一口气,喊了一声爽。 紧张的气氛,立即松懈了下来。 陈哥看着我,眼里露出几分慈祥:“我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你也知道,她是什么样子,我赚的钱,足够她用一辈子了,将来等我真的老了,我的这些产业。这些关系网,利益网,都需要一个人来继承,蚊子很好,但他不会动脑子,你让他打打杀杀,那可以。可如果玩这些东西,他肯定不行,所以小叶,你就是我最好的选择了。” 我受宠若惊,几乎忘记了自己光着身子,下意识的站了起来:“陈哥……” 他摆了摆手,淡淡说道:“我观察了你两年,你身上的很多特质,都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唯一需要担忧的一点,那就是你的性格,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将来想要接我的班,还需要把自己的性子,好好的磨一磨。” 我眼睛湿润,诚恳说道:“我会努力的。” 他拿水抹了一把脸:“你当初跟16号走的时候,我是真的非常生气,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了……等那个人来了,我会告诉你,你需要做什么事情。如果你能把那件事情做好,那么就证明,你已经成长了,有资格做我的接班人了。” 我不禁生出期待,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事? 泡完澡之后,陈哥跟我提了一句,当初他之所以一眼就看中我。就是跟这个人有关系,也就是说,之所以陈哥栽培我,也是拜那个人所赐了,我更加困惑,这个神秘的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出现。 陈哥把车钥匙交给了我,我的行动并不受限。陈哥已经安排好了,三天之内,我的生活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今晚我在场子里睡了,第二天我去医院看望秦曦,她仍然没有好转,恬静的睡着,就像是栩栩如生的蜡像。 这个时候。我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柔柔的声音:“小叶哥,我要走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离别 为(问君何处是天涯)加更! 我回过头,看到了乐薇。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她照顾着秦曦,我对她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天下难关无数,情观最让人头疼! 我拿起外套:“一起吃个饭吧。” 她自然不会拒绝,我们一起到医院附近的一家主题餐厅,这里鼎鼎大名,特色烤鱼让很多年轻人趋之若鹜。只是现在还不是饭点,所以没有什么人,我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相对坐下。 她显得有些拘谨,一直低着头,但跟最初我们相识的时候不同,她那个时候是羞涩,这个时候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好先开口:“你能吃辣吗?” 她低声说道:“我什么都可以的,小叶哥。” 我招呼服务员:“一份烤鱼,微辣,再要两杯饮料。一盘花生米。”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开,很快他又回来了,端着我们点的东西。 有了食物,我们就轻松许多了,两个人不停动筷子,但很明显。谁的心思都不在吃上面,我看了看她,说道:“小薇,你是个好女孩,不是敷衍你,你是我遇到的最善良。最清纯的女孩,如果我伤害了你,那么我向你道歉。” 她赶紧放下筷子:“怎么会呢小叶哥,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我叹了一口气:“人的命运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谁也没有办法预料,就像昨天的我,也不知道今天会跟你坐在一起吃饭,更不知道明天,我会去哪里,所以小薇,你肯定会遇到更好的人的,没有必要为了我,而离开这座城市。” 乐薇摇头,噗嗤一笑:“你想多啦小叶哥,我怎么会是因为你而离开呢?我老家在临海市,我爸妈最近贷了一笔款,开了一家海鲜市场,让我回去帮忙,你想想,我在这里的超市做小工,还不如回到家里发展自家的产业呢,对吧?” 我一愣:“真是这样?” 乐薇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我看照片,是他父母拍来的,全是现代化的养殖设备,她欢快的说道:“我想一定能赚大钱的,将来小叶哥来临海,我请你吃螃蟹。”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脸皮发烫,尴尬的很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也对,我这个鸟样,其实也没什么好的?乐薇这样的女孩,还怕没有市场吗?人家可能早就看开了,只有我在这耿耿于怀,清了清嗓子,我端起饮料:“那就祝福你生意顺利,早日成为临海的水产大王。” 乐薇甜甜的笑了:“干杯。” 因为我开车的缘故,所以我执意要送她,乐薇也没有推辞,先去她住的地方拿了行李。然后我把她送到了火车站。 目睹着她走进月台,我挥着手,满眼都是不舍。 真的到了分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也并不是那么的轻松,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乐薇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大胆的给了我一个飞吻,然后跑了进去。 我转身离开。 却不知道就在我回头的时候,那个消失的女孩却又默默的走了回来,她的笑容化作悲伤,冲着我轻轻摆着小手。喃喃说道:“叶缘,再见。” 如若不是为了一个人,谁肯枯守一座城。城市和爱情,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的关系。我们会因为一个人,去到那座城,因为那是一座爱的城;我们也会因为一个人。离开一座城,那是一座绝望的伤城。 …… 送走了乐薇,让我觉得莫名的难受。 好像一晃眼的功夫,我身边的人,都已经离开了我,再也没有人倾诉,邱玉,乐薇,还有秦曦……我摸着挂在我脖子上的狼牙项链,轻轻的吻了吻,将来,我们还能够再见面吗? 千种情愫。离别最伤,我又回到了来到这座城市,最孤独的状态,唯一能够联系的人,大概是方允吧。 只是联系她,又有什么用呢?反正最多两天,我也要短暂的离开这座城市了。 我在街道上游荡,仿佛命运的指引。 我来到了那座老旧的录像厅,是秦曦曾经带我来过的地方,依然冷清,秃头老板还记得我。 我冲着他笑了笑,自己走了进去,找到《真爱至上》的录影带,机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画面出现在幕布上。 第一次陪秦曦的时候,我只是随便的看着,没有当一回事。 现在一个人了,我沉浸在电影世界里。体会着人物的喜悦和悲伤,看着看着,我就想到了秦曦,曾经我们坐在一起,此刻只有我孤独一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板走了过来。在我身后说道:“我一直都没有什么客人,最近的一次,竟然是凌晨,一对情侣来到我这里,扰了我的美梦,两个怪人看着电影。女的哭的稀里哗啦,男的打着哈欠,明显没有放在心上,可如今,女的不在了,男的一个人来了,又拿出了同样的片子,是不是接下来,你就要哭的稀里哗啦了呢?” 我被老板逗乐了:“放心吧,我不会哭的。” 其实刚才眼睛的确有些湿润。 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些你以为不可失去的人,原来并非不可失去。你流干了眼泪,自有另一个人逗你欢笑,然后发现不爱你的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之伤心,回首之前,何尝不是一个喜剧?情尽时,自有另一番新境界。” 我想起老板的经历,苦笑道:“我可不是因为分手。” 他一怔,看了看我,然后背过身,不住的念叨:“那可就麻烦了,那可就麻烦了……” 我大概体会他的意思,有的时候,分手也是一种幸福。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陈哥的短信。 他让我去一个熟悉的地方:绿萝。 我想到那个乌烟瘴气的酒吧,就忍不住皱眉头,难不成陈姗姗这个丫头又跑去那里了? 不过陈哥有令,我自然不能拖延,开车到了之后,就走了进去。 上次到门口。就有人给我卖药,这回那帮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 酒吧像是没有开业,那群无法无天的二世祖,今天都没了影子。 一群穿着西装的保安,很没有规矩的四处坐着。每个人都拿着一瓶酒。 就在我感到疑惑的时候,忽然间脑后劲风袭来,我感觉到不对劲,身子一矮,就看到一只拳头从我头顶飞过。 我立即转身,看到了一个很胖的胖子:“军哥?” 上一次被我用无耻招数打败的军哥,明显还记恨着我,他挑衅的看了我一眼:“来,咱们继续玩玩!” 已经熟悉了我的套路的他,自然不会让我轻易的耍诈,基本上我都是被压着打的,他体型庞大,但动作却非常的敏捷,一拳砸在我的嘴唇上,虽然我侧了侧身子,卸去了部分的力道,但是仍然碰到了牙齿,有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妈的。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陈哥怎么会让我来这个地方跟这个怪物打架? 胖子大笑:“你就这点本事吗?” 他的神态,还有动作,无疑充满了挑衅,一群围观的保安,都发出笑声。 我爬起来,打算跟他硬拼。结果被他抓着腰部,跟丢小孩子一样甩了出去。 这实在是太丢脸了! 我脸皮挂不住,看到不远处有个凳子,连忙爬过去,肉搏打不过,那就只好用武器了。 很奇怪的。胖子居然没有人来阻拦我,任凭我爬了过去,眼看着就要抓到凳子,一双足足有八公分的尖细高跟鞋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抬起头来,映入眼中的是一对裹着黑色丝袜的精致小腿,再往上就是修长的大腿。黑色短裙,白色衬衣,丰满的胸部,以及一张美艳成熟到都快滴出水来的少妇脸颊! 章节目录 第59章 替身 为(问君何处是天涯)加更! 我混迹夜场,见过数不清的女人,在我身边,也从来不缺美女,乐薇的清纯,秦曦的知性,邱玉的青涩……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 女人穿着很正式,应该是职业装,那头乌黑柔亮的长发挑出两条发丝理到脑后,很好看,有着修长窈窕的好身材,黑色丝袜裹着的大腿浑圆修长。看年龄应该是二十五岁左右的轻熟女,正是集清纯诱人,成熟芳香为一体的好年龄!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股别的女人所没有的气质。 很难形容,说是贵气吧,但似乎又没有那么的雍容,怎么说呢,应该是贵气,再加上一点……霸气! 没错,我居然从一个女人身上,感觉到了陈哥所特有的那一股气质,这让我着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女人看了看我,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神采:“像,真像!” 像?像啥?我有点不明白这个女人的意思。 但就在他出现的刹那,军哥,还有那群慵懒的保安,全部都站了起来,他们神色严肃,看着女人的眼神满是敬畏。 军哥低声问候:“夫人。” 少妇微微颔首,说道:“上楼。” 她当先走了上去,军哥冲着我做了个请的姿势,我有点摸不清楚状况,但感觉这个少妇应该没有伤害我的意思,我跟着他一起上去,临走的时候,我还回头瞪了军哥一眼。 妈的,看起来那么拽,不还是别人的狗腿子,刚才那一下我可记住了! 我们上了二楼,才发现这间酒吧另有洞天,上面是一排包房,少妇走进了一间,我也跟了进去,军哥没有跟着,他站在门口,充当守卫。 包房不算豪华,但却装修的别出心裁,正中间有个小型的喷泉,发出哗啦啦的流水声,陈哥已经到了,就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他还冲着我举了举酒杯,满脸都是笑意。 我微微一怔,原来陈哥先我一步来了。 少妇坐在边上的沙发,摸出一根女士香烟,点燃吸了一口:“陈南,你没有骗我,真的很像。” 陈哥笑了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而且,上次你不是已经见过他了吗?” 我听他们说话,感觉就像是在打哑谜,什么见过了,如果我见过这个女人,那么我一定会记得,因为她实在是太有气质了,属于那种看一眼就不会忘记的类型。 少妇淡淡说道:“上次离得远,看的不清楚,刚刚靠近看了看,除了稍微青涩一点,简直是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早就有心理准备,恐怕我还以为是郝正死而复生了。” 郝正? 又是一个让我皱眉的名字。 陈哥看了看我的脸色,说道:“叶子,这位是洛夫人。” 我看陈哥的态度,也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地位,恐怕并不逊色陈哥,起身说道:“您好,洛夫人。” 她盯着我的脸,摇了摇头:“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陈哥说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我忍不住插嘴:“那啥,陈哥,洛夫人,我为什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呢?” 二人相视,继而同时微笑,洛夫人摸出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上,轻轻的往我这边推了推。 光看背面,这分明就是个身份证嘛! 我不懂她的意思,好奇的把身份证拿过来,一看正面,我脸色陡然大变,脱口而出:“靠!” 这个身份证上的人,居然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性命跟我不同,我甚至以为这会是我的身份证,我合不拢嘴,这是什么情况,世界上还有这种事? 陈哥吸了一口气:“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表情,难道你忘记了吗?那个时候你饿的前胸贴后背,无比的狼狈,夜总会的人要赶你走,但是我叫住了你,因为我以为,你就是郝正,但我们一对话,我才知道,你不是他……然后我也惊住了,虽然经常从电视上,报纸上上看到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可是现实里看到,却还是头一回,叶子,你告诉我,你会不会是郝正的同胞兄弟呢?” 我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对比了一下:“怎么可能,他比我大三岁。” 到现在我还是难以置信,恨不得掐自己一把,妈的,这个货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 我烦躁之下,下意识的就要摸烟,但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我抬头,发现洛夫人冷冷的看着我:“抱歉,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抽烟。” 可是,你自己明明还拿着一根烟啊! 我下意识的看向陈哥,他耸了耸肩膀,示意自己都没有抽烟,好吧,陈哥这种老烟民都夹起尾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洛夫人满意的看了看我,说道:“陈南,你帮了我大忙,如果事情真的成了,那么我不会忘记对你的承诺。” 陈哥抿嘴一笑:“我这个小兄弟还有些容易冲动,磨练了两年,虽然有所进步,但恐怕距离你的要求,还有不小的差距。” 洛夫人将烟蒂按灭:“这不是一件坏事,郝正的年纪也不大,还从小在国外长大,近几年才回国,见过他的人,并不多,如果他太完美,反而容易让人怀疑,稍微暴露一些弱点,倒是挺好,至少能让家里的那帮老家伙安心。” 陈哥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他望着我严肃说道:“叶子,我让你做的事情,正是跟这位洛夫人有关,你也看到了,这个郝正,就是她的丈夫,在两年前,也就是我认识你的一个月前,神秘的失踪了,至今没有音讯,根据大部分人的猜测,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仔细听着,仍然不清楚与我有什么关系。 洛夫人拿出一枚蝴蝶面具,往自己的脸上比划了下:“想起来了吗?” 我指着她:“你就是那天的那个女人!” 第一次来绿萝的时候,就有这样的一个女人,戴着面具,站在二楼,我当时瞥过她,却没有多想,没想到居然就是洛夫人,也就是说,那一次我来绿萝,就是陈哥特意安排的,为了让洛夫人观察我。 陈哥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三杯,分给我们每人一份。 洛夫人端起酒杯,然后说,“身份证的主人叫郝正,也就是我的丈夫,因为不想跟我结婚,他选择逃婚,但是这一走,从此没有再回来过,郝家的那些元老,逐渐的开始有了想法,因为郝正,正是从海外归来,奉老家主的遗嘱,来继承郝家的产业的,如今他一走两年,我一个女人,自然镇不住场子,如果正常发展下去,郝家只怕是要分崩离析,那些产业,恐怕会被众人瓜分,而我,自然也会很惨。“ 听洛夫人这么一说,我差不多也开始有些明白过来了,我对着洛夫人开口说道,“也就是说,你找我的目的,就是想要我假扮你的丈夫郝正,震慑住下面那些蠢蠢欲动的元老,帮你稳住局面是吗?” 洛夫人点了点头,用手指夹住高脚杯慢慢摇晃起来。 而我则是沉默了一下,看向陈哥,“我可以吗?”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郝家是什么来头,但是看二人的态度,我想也不是好惹的,我去做一个假货,被认出来的几率不小。 陈哥盯着我:“你没有选择了,这一行,你一是帮助洛夫人,二则是避风头。” 我叹了一口气:“好吧。” 洛夫人站了起来,“从今天开始。你的身份在外面是郝家家主,我的丈夫,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就是你,我们互不干涉。待会儿我会跟你一起坐专车前往江城,你要忘记你的过去,明白吗?我的小丈夫。” 说完洛夫人将手中充分发酵的红酒微微抿了一口,笑的风情万种。 我不禁失神,冒出个想法,这个丈夫,有那啥的权力吗……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两关! 为(问君何处是天涯)皇冠加更! 绿萝酒吧的走廊上,只有我跟陈哥两个人,我抽着烟,有些惆怅的说道:“真的没想到,你让我做的居然是这种事情?” 突然之间,世界上出现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并且,我还即将要去冒充这个人……如果不是陈哥安排的这件事,那么我十有八九会以为是在开玩笑。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但偏偏,天意弄人,这种万分之一的几率,都被我给撞上了,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 陈哥靠着二楼的栏杆,烟头的火星在晦暗的走廊中随着他的吸啜明灭不定:“在八十年代,郝家是江城有名的堂口。叫做洪清会,后来体制改革,国内逐渐没有“洪清会”这样的势力存在了,但是这些老一代的堂口,却并没有消失。以家族的形势,继续扎根于城市,不黑不白,很难说清……像是这个郝家,其实内部还是按照洪清会的那一套规矩。有大哥,有堂口,也有双花红棍。” “所以,你去做这件事情,危险系数很大,这么久以来,我也没有下决心,因为我不知道会把你送到一条怎么样的路上。然而天意弄人,没想到你自身居然会出那么多的事,把你逼到了这个份上。也许这就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的吧,叶子,你要多加小心,在洪清会这样的势力生存,万万不能心慈手软。” 我点了点头,问道:“这个郝家,或者说洪清会,在江城究竟是怎么样的地位?” 陈哥笑了:“十年前,有句话是这样说的,零点之后的江城,就是洪清会的天下。” 我微微变色,眼神彻底的凝重起来,看来这件事情,比我想象的难度还要大啊! 陈哥继续说道:“这对你来说是个巨大的考验,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忧,这个洛夫人,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如果她是个男人,我毫不怀疑她会成为一代枭雄,可惜……有她帮你,我想应该能够度过难关。” 我露出一抹苦笑:“好吧,我这个冒牌的郝正,还要成为一个怕老婆的人。” 简直就跟做梦一样,虽然已经确认了数次,但我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陈哥穿上外套:“我差不多该走了。多余的废话我不说了,16我会帮你照顾好的,如果她有好转,到时候我会联络你的。” 我嗯了一声。 陈哥冲着我比了个大拇指,沿着楼梯往下走。 我叫道:“陈哥!” 他停滞:“怎么?” 我吸了一口气:“如果我跟郝正长得不一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会收留我吗?” 他没有回答。 虽然我早就有所准备,但还是情不自禁的失望:“陈哥慢走。” 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我抽完这支烟,走进了包房。 没有陈哥在场。单独跟洛夫人相处,让我如坐针毡,她随意的一个眼神,都让我有一种被审视的感觉,或许这就是她的气场吧。 洛夫人摇了摇头:“不行。你可以在别人面前露怯,但绝对不能在我面前,因为我是你的妻子,堂堂郝家家主,岂会害怕自己的老婆?” 我想说,谁让你这么女王范,但话到嘴边,却成了:“我会努力的。” 洛夫人丢给我一个文件袋:“这个后面再说,我们现在要立即启程前往江城了,这个文件袋里。是郝家的重点人物,你要记住他们长什么样子,什么性格,有什么爱好,不然到时候见了面,如果认不出来,那就麻烦了。” 她准备的倒还真详细,我点点头,下意识的捏了捏这文件袋,比我想象的还要厚! 我们到了酒吧外边。有几辆车已经准备好了,开车的司机冲着洛夫人鞠躬:“夫人。” 她眉头微微一皱,忽然之间抱住我的胳膊,做出一副情侣的姿势,众人皆是一惊,就连我,都愣了下,手臂贴在她的柔软的身上,让我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洛夫人说道:“以后先叫大哥,再叫夫人。” 众人立即说道:“大哥,夫人。” 不得不说,这么多人同时向我弯腰行礼,的确让我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我情不自禁的挺直了腰杆,然后上了第一辆车,洛夫人跟我一起坐在后面,在狭小的空间里,她身上那股鸢尾花的香水味飘了出来,让人很难镇定。 她大概看出了我的局促,微笑说道:“你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我随意。” 说实话。我其实早就暗暗不爽了,倒不是对她,而是对我自己,我居然会在一个女人面前感觉到巨大的压力,这实在是有些丢脸。她这么一说,我立即高兴起来:“这可是你说的?” 我舒舒服服的躺着,一只腿翘了起来,还摸出一根香烟,她眉头立即皱了起来,我下意识的缩了下,但转念一想,妈的,现在我可是她“老公”啊,我怕个什么?于是我不仅不遮掩,反而将烟点燃,美美的抽了一口。 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居然没有生气:“很好,第一件事你过关了。” 过关? 果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我翻阅着文件袋,这才发现。郝正的关系网其实不大,这个文件袋之所以这么厚,是因为对单个人的资料记录的比较详细,比如这其中一个叫郝如龙的老头子,就是郝正的二叔。现在郝家的代理家主,有关于他的内容,足足有七八页纸! 这样,倒是难度降低了不少,总共二十几个人。有四五个是需要特别注意的,其余的倒还好,以后可以满满应对。 洛夫人轻声说道:“今天我们先不回去,在江城外边的一家酒店休息,你要记住,那个酒店是郝家的产业,他们已经收到你回来的风声,我可以肯定,你那亲爱的二叔,绝对已经安排好了人。要在这里试探我们,这是你的第二个考验,如果露出了马脚,那么你和我,第二天都会尸沉江底!” 怎么这些所谓的大人物,动不动就要拿性命威胁人,和平点不好吗? 我忍不住苦笑,对于这个所谓的第二道考验,微微有些担忧。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汽车行驶了三个小时。终于靠近了江城,我远远的看到了那座闻名遐迩的灯塔,第一次来这里,怎么看都觉得新奇。 果然没有进城,朝着城外的一出庄园而去。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座城堡,但实际上,这只是个五星级酒店而已。 早就有人在门口等待,十几个人并列站着,远远的鞠躬。 汽车没有停留,径直开了进去。 在酒店的门口,早就有人等待,我深吸一口气,压抑住紧张的情绪,就要下车,但是洛夫人却抓住了我的手:“情况有变!” 我看到了她凝重的眼神:“怎么回事?” 洛夫人盯着正朝着车走过来的人,说道:“这个来的人叫周勤豪,他的父亲周老是郝家的老总管,倒也有一定的地位,可惜现在也靠到二叔那边去了,这个人本身并不值得注意,但关键是他以前见过真正的郝正,你刚才看的资料上,并没有他的信息,一旦跟他交流,很有可能露出马脚!” 我慌了神:“那该怎么办?” 洛夫人手放在车门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就待在车里不要下去,区区一个郝杰,我想我能够应付,必要的时刻,你只需要露个脸,就可以了!” 话音落下,她就已经下了车,微微仰着脖子,双目之中爆出冷冽的光芒:“周勤豪,你好大的胆子!” 章节目录 第61章 洛夫人 郝家这种老一辈传下来的势力,总是有一大堆的破规矩,古时候高门大户都喜欢豢养自家的奴才,说好听点就是管家,小厮,门房这一类,但实际上都只是自家的奴才,卖身契都归了主人。 现如今自然没有这回事了,周老管家也脱了奴籍,开始掌握一些权力,逐渐的也有了话语权,这也导致他的子嗣地位的水涨船高。 周勤豪并不害怕洛夫人,一个刚过门老公就跑了的女人有什么好怕的?唯一让她感兴趣的倒是洛夫人的姿色,她属于那种很少见的美女,身材是知性的半熟女。气质嘛则有点女王,但光有气质没实质可不行,这样只会让人有想要征服女王的想法却没有对女王的恐惧。所以他暗中对洛夫人偷偷咽着口水,满脑子的淫秽念头。 都敢有这样的想法了,那么他自然不会感到害怕了。反而嬉皮笑脸的说道:“夫人,我胆子怎么个大法?” 洛夫人的来历我不清楚,但想来也是大家闺秀,不然也不可能被包办婚姻嫁到郝家来。作为一个大家闺秀,除了有良好的气质之外。那么拥有的第二点自然就是见识了,有见识,就有头脑,从小饱受熏陶的洛夫人自然拥有洞悉人心的能力,她看着周勤豪。露出一个含蓄却不拘谨的笑容:“郝家族长跟夫人来到自家的酒店,你不去大门口迎接,居然站在酒店门口等着,这难道胆子还不算大吗?” 周勤豪的目光看向洛夫人身后的车,眼睛微微眯起:“大哥真的回来了吗?” 一个两年没有音讯,基本上已经可以死了的人,居然再次活着出现,郝家的人可不会轻易的相信,放在两年前,或许还会众人欢呼,赶紧的跑来迎接,可是如今,物是人非,内斗的如火如荼的洪清会,没有人愿意看到这个名义上的“大哥”突然冒出来,于是周勤豪才会出现在这里,他要用自己的一双眼睛,来观察这个“死而复生的”郝正! 可以说,周勤豪就是洪清会之中各个小山头设置的第一道考验,如果不能过他这一关,那么也别提江城了,我跟洛夫人可以考虑亡命天涯了。 洛夫人看着态度不是特别恭敬的周勤豪,淡淡说道:“是不是我老公不在,你就不把我当一回事呢?” 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实际上却蕴藏着陷阱,周勤豪眼里闪过一抹轻蔑,这个可笑的女人,以为自己听不出来吗?不过他倒也不揭穿,反而顺着洛夫人的意思说道:“妻凭夫贵,大哥当初不愿意跟夫人结婚。一气之下离开了江城,至今杳无音讯,导致我洪清会如今群龙无首,从这一点来看,夫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周勤豪父子两代,只为郝家出生入死,但凡让我们上刀山下火海都不会有任何二话,但夫人您吗,就有待商榷了。” 这种赤裸裸羞辱的语气让我都为了洛夫人捏了一把汗。但很让人意外的,她居然没有任何的表现,反而如沐春风,就好像周勤豪说的很有道理一般:“妻凭夫贵,母凭子贵。说的很有道理……既然如此,那么老公回来的我,是不是说话也很有分量了呢?” 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还是回归了原点,周勤豪看向洛夫人身后的车,他的眼睛仿佛要透过玻璃看到我:“还请大哥出来一见。” 洛夫人轻笑:“老公累了。” 周勤豪舔了舔嘴唇:“是累了,还是怕了呢?”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洛夫人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脸上。俏脸含煞的说道:“放肆!” 周勤豪满面怒气:“你居然敢打我?” 洛夫人扬了扬手掌:“打你都是轻的,区区一个奴才,居然敢说郝家家主怕了你,你以为你是谁?” 奴才?不知道多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称呼了,周勤豪握住了拳头:“贱女人,你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吗?” 洛夫人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听的话,她回头冲我一笑,柔声说道:“老公,人家被欺负了呢。” 我知道是该我表现的时候了,但是到底要怎么样。我却不清楚,情急之下,我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面容都疼得扭曲了,然后我缓缓拉下车窗。周勤豪就看到了我满目怒气的样子! 他的眼睛,陡然瞪得滚圆,因为他惊悚的发现,这个潜意识里的冒牌货,居然真的跟郝正长得一模一样。难不成,真的是大哥回来了? 他呆滞在当场,也忘记了自己挨了一巴掌,思绪飘回到江城,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无疑在洪清会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本来就混乱的局势,恐怕要出现巨大的波折了! 趁着他走神的时候,我又把车窗摇了上去。 周勤豪这才想起正事:“大哥,且慢!” 他踏前一步,就要阻止,但是军哥却出手了,他一直跟在洛夫人身后,就像是提着小鸡仔一般,将周勤豪放倒在地上。洛夫人迈着轻柔的步子,缓缓走了过来:“现在你满意了?” 周勤豪心神紊乱,其身后有数人蠢蠢欲动,但是他却只能给他们一个不准动手的眼神,他的语气软化了下来:“夫人,让我见见大哥。” 洛夫人说道:“他不想见你。” 周勤豪双眼爆出精光:“我必须要见他!” 洛夫人戏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掌嘴!” 军哥冷笑一声,丝毫不犹豫,左右开弓,大耳刮子就抽了起来,以他的手劲。周勤豪只叫了两声,就再也无法开口了,。几十下之后,他的腮帮子高高的肿着,整个人被打成了猪头。他怨恨的盯着洛夫人:“贱女人,你找死!” 洛夫人蹲下身子:“如果我是你,现在一定会求饶,因为很简单,现在我就算杀了你。也没有任何问题,也许你会想,老公已经死了,这个是假货,但你也看到了。他长得跟老公一模一样,就算真的是假货,你带来的这些人,看到了他的那张脸,还会敢动手吗?至于你的主子,你觉得还会有功夫为了你这么一个小角色出头吗?” 周勤豪眼神僵硬。 洛夫人怜悯的看了他一眼:“你肯定以为,不管真的假的,洪清会都已经不是两年前的洪清会了,我们回去,也不一定能掌握住郝家。但就算是这样,我们要杀一个自家的奴才,那也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主子就是主子,哪怕再怎么落魄。那也是主子,打死你,我们不需要偿命,而你,自然是白白送死! 女人本就是阴冷的蛇。咬人一口,就更加的冷了。 周勤豪打了个冷战,望着洛夫人,就像是望着一条竹叶青,美丽。但却充满了剧毒,他很清楚,洛夫人说的不是假话。回想刚才,他惊恐的发现,洛夫人似乎一直在诱导着他做出冲动的举动,一直等到如她所愿,暴露出自己的把柄,然后就雷霆一击,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在郝家这种高门大院长大的他,第一个学会的技能就是审时度势,他放弃了尊严,大声的叫道:“大哥,夫人,我错了,求求你们,饶我一命吧!” 洛夫人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再也没有了理会的意思。 军哥忍不住发笑:“还真是个狗奴才。一辈子奴颜婢膝地贱命。” 有人走过来,将一条红毯铺到了车子底下,洛夫人亲自开门,然后伸出手,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的手段,头一回让我感觉到了惧怕! 我握住她轻柔的手掌,心里生出一个念头,如此会玩弄心机的美人蛇,将来会不会也咬我一口呢? 章节目录 第62章 美女蛇 我跟着洛夫人进了酒店,这个周勤豪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该做的事情却没有耽搁,当我走进最豪华的总统套房的时候,即使是早就已经习惯了金碧辉煌的夜场环境的我,依然有些呆滞。 且不谈装修,但说这里的陈设,都是使用最好的材料,洛夫人告诉我,摆在书架上的那个其貌不扬的花瓶。其价值就在百万以上。 妈的,还真是开了眼界! 我有一种把这花瓶揣在兜里的冲动,如果被发现了,我就拿着这玩意逃跑,下半辈子至少吃喝不愁了! 洛夫人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戏谑的说道:“如果待会儿你能够通过第三个考验,这花瓶就是你的了。” 第三个考验? 我默不作声的放下花瓶:“能拒绝吗?” 她淡淡一笑。 我叹了一口气,还以为进了房间,就能好好的休息了,没有想到,居然还要出去,而且最主要的是,考验这玩意,是越往后越难,天知道这第三个考验,是让我做什么。 我们换了身衣服,本来我是期待着美景在我眼前展现的,可是洛夫人拿着衣服进了里面的房间,这让我很不爽,总统套房豪华是豪华,但不人性化啊,如果只有一间房,那就好了! 这种气质的女人,总会让人有一种想要了解的欲望。 我们换好衣服,隐秘的走出了房间。跟着我们的只有一个人,就是胖子军哥。 他开着车,我跟洛夫人上了后座,我再三回头看,发现真的再也没有其他人手跟上来了,顿时就有些忐忑。 自然逃不过洛夫人的眼睛,但她暂时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女士香烟,慢条斯理的用打火机点燃,指了指前面开车的胖子说:“这个人叫何军,你可以喊他军子,以后是你的司机兼任保镖,如果遇到危险,军子会保护你的。” 何军转过身子冲着我咧嘴一笑,白森森的牙齿露出来,让我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他把我高高举起,然后砸到地面的场景,这个人身手不错,对洛夫人忠心耿耿,保护我的安全恐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恐怕是控制住我,监视我吧! 并不是我多想,这是显而易见的,何军知道我真正的身份,洛夫人却仍然带着他。这个人肯定是她的心腹……想到这,我没有再往后想了,管那么多做什么?我反正是跟着陈哥混的,只有熬过这段日子,我还是要回去的。 洛夫人缓缓吞吐烟雾。美眸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的脸色变换:“你在想什么?” 我说:“想接下来要做什么。” 洛夫人身体微微斜着,靠在车门上看着我说:“接下来我们要去一个地方,具体是什么地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里有什么人。” 说到这,她顿了顿。见我聚精会神的听着,才露出一丝微笑:“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江城外面的分部,距离酒店二十公里,是江城的一道屏障,将来。假如说你的身份被发现了,想要逃离江城,这个分部是必经之地,所以我们必须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听到跟自己的小命息息相关,我就有些兴趣了:“那岂不是非常简单?我是郝家家主,你是我的夫人,区区一个分部,完全手到擒来嘛。” 闻言,洛夫人笑了:“你这个大哥,现如今有几个人认可?不进江城。一切都是未知数,至于我,你也看到了,区区一个周勤豪,都不把我当一回事,其他人可想而知。” 我皱着眉头问道:“我们究竟有多少敌人?难道就没有人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洛夫人轻笑一声:”倒也不是说没有,只不过郝正失踪了两年,这些忠诚的人们,也逐渐的开始退缩,都以为郝正已经死了。自然靠向了其他人,比如说你的二叔,毕竟他也姓郝……现在郝如龙就掌握着洪清会最大的权力,自然所有分部,都争先恐后想要跟他。至于你嘛,别说是假的,就是真的郝正回来,恐怕也很将那些失去的人心拉拢回来,不然我岂会到别的城市避祸呢?“ 怪不得洛夫人会没事去开一个绿萝酒吧。原来是形势已经恶劣到了这种程度,但其实吧,我倒是觉得,开个酒吧,过有钱人的日子也挺好的。为什么非要回到江城玩命呢?看着她精致的侧脸,我微微失神,这个女人,只怕是有野心啊…… 我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洛夫人思忖少许,说道:“不用刻意的去做什么,待会儿你先看着,不要做声,等到时机恰当的时候,你再站出来,如果一切顺利,他们看到你,自然会感到害怕,毕竟郝正,才是洪清会的大哥!” 我又问道:“那如果不顺利呢?” “不顺利……”洛夫人将烟蒂捻灭,声音冰冷无比:“如果不顺利,那就是你露出了马脚,我们只能黯然离开江城,当然,作为惩罚,我会杀了你,到时候只需要告诉陈南,你是被分部的人所杀,就可以了!” 一抹肃杀之意让我心头一冷,我可以肯定,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就快要到达分部了。洛夫人淡淡说道:“记住,这一次不是演习,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她的无情,着实给我泼了一盆冷水。我看着窗外急速后退的风景,忽然间想到陈哥对我说的话,叶子,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是的。代价,也许这就是我需要付出的代价吧! 我的这条命,已经是陈哥的了,那么这件事情,我必须要做好。 终于。到达了最终地点,洛夫人说道:“刚才以雷霆手段收拾了周勤豪,现在的他应该已经连夜回到江城回报情况了,高层的视线,全部都被他所吸引,分部就无人关注了,我已经安排了我的人,召集了分部的其他主事开会,我们进去之后,你要牢记一句话。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另外,摆正自己的位置,你不是叶缘,你是郝正!” 我点了点头,就要下车。 这时候,洛夫人突然冲着我笑了笑:“叫我一声听听。” 我感到很奇怪:“洛夫……” 叫了一半,我看到洛夫人的脸色逐渐寒冷,才醒悟过来,连忙改口:“老婆。” 洛夫人面上的冰冷融化了几分,我刚刚松了一口气,她却又说道:“亲我一下。” 一句话,让我刚刚放到肚子里的心再次悬了起来,这……这毫无疑问还是对我的考验,但问题来了,亲还是不亲? 我想起了洛夫人刚刚对我说的话,我是郝正,也就是她的老公,那么亲自己的老婆,似乎天经地义。 如果我对她都不能随意的话,那么迟早会被人看穿。 快速转过念头来,我心一横,鼓起勇气在她香气袭人的粉腮上轻轻亲了一下,壮着胆子赞道:“老婆真漂亮。” 冰雪终于完全消融,洛夫人性感的嘴唇在我脸颊上吻了一下作为回应,轻声说:“还好你没让我失望,不然只能放弃你了。” 轻轻的一句话,在我的耳畔中,宛如一声雷,冷汗瞬间遍布了我的脊背。 我不知道的是,刚才站在我身后的何军,眼里始终暴露出凶狠的光芒,直到我亲了洛夫人后,他的眼神才恢复正常,洛夫人搂着我的手臂,装出一副亲密的模样,一边往前走,一边妩媚的说道:“待会儿记得好好表现哦,我的好老公!” 章节目录 第63章 拿下! 虽然洛夫人的甜腻的话语声就在我的耳畔回响,但我却丝毫感觉不到艳福,有些僵硬的任凭洛夫人搂着我的胳膊,她的话语清晰的在我的耳边响起:“分部的主事者有三人,其一叫冯强,是分部的会长,其二是张弛,是副会长,其三是个女人,叫李晓璐。是分部跟江城之间的联络人,也是你那个二叔,派来控制分部的人。” 这个所谓的“二叔”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到哪都有他? 洛夫人淡淡说道:“这个副会长张弛,就是今天召开会议的人,他知道我要过来,但并不知道你在,这个人是墙头草,还在观望,我们所要做的,就是逼他成为我们的人!” 我将洛夫人的话牢牢记在心里,一边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边将目光放在不远处的几个男人。 几个人穿着黑西装,他们迎了过来,先冲着洛夫人行了个礼,继而看向我跟何军:“麻烦行个方便。” 洛夫人微微眯着眼睛:“怎么,我的人也要搜身?” 黑西装说道:“抱歉,这也是上面的吩咐。 我偷眼瞅着洛夫人的脸色,看不出喜怒。 一群人开始搜我们的身,因为的确是没有带东西,他们自然搜不出什么结果,黑西装伸出手说道:”请吧。“ 我跟着洛夫人进去,这里并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很正式的会议室,而是包房一般。沙发,果盘,茶水,围着坐着的一群人,也显得比较随意,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全部都站了起来,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率众而出,冲着洛夫人笑了笑,说道:“夫人,你终于来了,我们已经在这等了半个小时了。” 夫人?这个主动打招呼的人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墙头草张弛吧,看起来倒不像是大奸大恶,给人的感觉反而比较正派,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整整齐齐的西装,面上也是带着淡淡的微笑。 我悄然的退后了几步,这是之前就跟洛夫人说好的,我要先在旁边隐藏,等待合适的时机在露面。 洛夫人笑着冲着张弛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冯强:”冯会长,好大的架子。“ 冯强站了起来,光从面相上看,他比张弛可要年轻多了:”夫人此话怎讲?“ 洛夫人指着何军跟我,说道:”我的人现在进入分部。居然都要搜身了,这架子还不大吗?“ 冯强笑了笑:”夫人这话可就言重了,搜身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洛夫人问道:”怎么个今时法,又是怎么个往日法?“ 冯强说道:“往日嘛。大哥还在,夫人是大哥的女人,就等于是郝家的女主人,我们可不敢难为女主人,可现在……” 洛夫人看向他。问道:“现在怎么了?” 冯强摇了摇头,叹气道:“现在大哥不知所踪,我们都很是担忧。” 洛夫人也叹了口气:”是啊,担忧的你们已经不把我这个女主人放在眼里了。“ 冯强连忙摆手:”哪里,这怎么可能。只要大哥在一天,夫人就一天是洪清会的女主人,如果有人敢难为夫人,我冯强第一个不答应!“ 洛夫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竟然真的有些动怒了,她问道:“你的意思也就是说,我老公不在了,我就不算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咯?” 冯强还没有说话,站在她身后的女人却是接话了:“夫人,有大哥的洪清会才是你的家。没有大哥的洪清会只是洪清会而已,它不属于你。” 这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大概有一米七的身高,穿着旗袍,光洁的大腿若隐若现,波浪的卷发配合着妩媚的面孔,显得她很是成熟,我知道,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洛夫人所说的李晓璐,因为这里只有她一个女人。 我不禁恶意的揣测。这个性感的女人,会不会跟我那个所谓的”二叔“有一腿呢? 李晓璐的这句话说的已经很客气了,冯强露出个满意的笑容,跟她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个冯强,是真的想要投靠二叔了。 “今天有人跟我说了这样一句话,妻凭夫贵,母凭子贵,在洪清会。在郝家,这八个字就涵盖了我的人生,当老公不在的时候,我一个女人,自然就不会被你们放在眼里。于是我只能离开江城。”洛夫人叹了一口气:“如果老公知道我遇到了这么多委屈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心疼呢?” 冯强心里想着,心疼个屁,人为了逃婚命都不要了,怎么可能心疼?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反正我冯某人对洪清会忠心耿耿,天日可鉴……夫人此行来到这里,究竟有什么事情?” 洛夫人摇了摇头:“我不请自来,当然是没事,只是有人想见见你们,所以我带他过来。” 有个人? 他们一怔,继而把视线放在我跟何军的身上,何军,他们见过,至于我,倒是有些面生。李晓璐盯着我,忽然间皱起了眉头,这个人,怎么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她瞳孔骤然收缩,猛然叫道:“郝正!” 洛夫人抬手就是一巴掌:“放肆!” 李晓璐也不管自己挨打了,她捂着脸,指着我难以置信的说道:“我看过照片,他是郝正!”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其实我在边上一直都非常的紧张,这个冯强,明显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我一直在想,我要以一种怎么样的形式出场,直到这一刻,很突然的,我就暴露了出来。但很诡异的,我居然很平静。 就好像那天我许下的誓言,我要做一个枭雄,我要改变自己,我再也不允许身边的人被伤害! 既然如此。那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一瞬间,我脑海中转过许多念头,我在想,如果我是郝正,我看到这种情况。我会怎么样? 自己的老婆被人欺负,只要是个男人,我想就只有一个念头,干他丫的! 所以,我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我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一声不吭,冷漠的看向冯强。 冯强大概也看过我的照片,他张大了嘴巴,一副呆滞的模样! 我所见过的最大的大人物应该就是陈哥了,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人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我模仿着陈哥,面无表情问道:“不认识?” 他打了个寒战:“大哥!” 不管怎么样,长相是不会骗人的! 什么!? 一言激起千层浪,大哥?怎么可能? 所有分部的人都傻眼了,过了会儿,有细微的交头接耳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哥他不是失踪了吗?大家都传他可能已经……现在为什么又回来了?” 我当仁不让的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其实我的动作已经有些乱了,因为被这么多注视着,很容易让人紧张,我想要通过点烟,来舒缓自己的情绪,但洛夫人却走了过来,拿着打火机,主动帮我点燃。 我看了看她的眼睛,忽然间被她的平静所感染,让我再次恢复了镇定。 很明显,这帮人并没有见过真正的郝正,他们只是看过照片,也就是说,郝正是什么性格,他们也不清楚,或许这个李晓璐知道一点,但应该也不多。 为了安全起见,我绝对要在她起疑之前,掌握住主动权,至少把场面搞得乱一点,这可以让他们无暇怀疑我! 我来不及跟洛夫人商量了,壮着胆子,指着冯强说道:“拿下!” 章节目录 第64章 站队! 为(问君何处是天涯)土豪加更,感谢皇冠! 何军是个不可思议的人,明明那么大的吨位,但是行动起来却像是猴子一般敏捷。 在我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他就已经动手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准备了很久一样。冯强怎么可能会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会有人对自己动手呢?所以他几乎没有任何的防备,何军直接勒住了他的脖子,脚在他的膝盖上一踹,冯强就跪了下来。 这一番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没有人来得及制止,一切完成之后,分部的人才反应过来,全部踏前一步,露出凶恶的眼神。 我能够感觉到,这帮子人都绝对不是开玩笑,他们很危险,就像是一群饿狼,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将我连皮带骨的吞掉。 洛夫人一拍桌子:“放肆!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众人一怔,这才想起来,洪清会名义上的大哥,就坐在沙发上。 一个个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军手指灵巧的翻着,一枚薄薄的刀片出现在他的指缝间,在冯强的脖颈处游离:“谁敢动,我就杀了他!” 我吞了吞口水,这个胖子还真是有一手啊,刚才搜身的时候,我的打火机都被收走了,他居然还能带着这个刀片进来,他绝对是一个危险的胖子,想到我当初居然还要跟他分个胜负,我不禁心有余悸。 冯强的汗水不住的流淌,艰涩的说道:“大哥,我对你忠心耿耿啊。” 我没有说话。主要是不知道说什么。 但在这些人看来,就显得很是冷漠了。 自打进来说了一句话,就一直隐身的张弛,这个时候走了出来,他先是让分部的人退后,然后冲着我笑道:“大哥,您回归江城,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兄弟们都为你高兴,没必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僵。” 能够做到副会长这一步的,肯定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我继续面无表情:“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我都不敢相信,一个分部的会长,居然羞辱我妻子,而且我进来的时候,居然还要搜身,我看你们是真的想要造反了!” 张弛连连摆手:“大哥这句话可是冤枉我们了,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一直都对郝家忠心耿耿啊,二爷他老人家,代替您约束着我们,不信可以问李小姐。” 他指着李晓璐,意思很明显,你也甭跟我们这些小喽啰一般见识了。真正的大鱼还是你的二叔,能把他解决了才是你的本事。 李晓璐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显得有些神思不属,张弛这么一问,她表现的很是慌乱。先点了点头,继而又摇头,就跟吃错了药似得,突然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你真的是大哥?” 洛夫人冷笑一声:“很久没有回到江城,二叔的人居然已经跋扈到这种程度了吗?见到大哥直呼其名。然后还质疑身份,究竟居心何在!” 李晓璐打了个激灵,这才想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干了一件傻事,连忙说道:“大哥。夫人,我不是故意的。” 但洛夫人岂会放过这个拿捏她的机会,看向张弛说道:“张副会长,按照洪清会的规矩,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肯定死路一条呗,我大概也清楚这种老一代传下来的规矩了,反正动不动就三刀六洞,断手断脚都是轻的。 张弛出来是打圆场的,墙头草的奥义就是谁也不得罪,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背出帮规。他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李小姐也是无心之失,一时口快而已,我想大哥跟夫人宽宏大量,没必要计较吧?” 我清了清嗓子,说了句实话:“抱歉,我这人还真就小心眼了。” 洛夫人赞赏的看了我一眼,说道:“看在张副会长的面子上,那就小惩大诫吧,来人,掌嘴。” 李晓璐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硬生生的压制了下去,今天,她知道自己肯定是栽了,所以她没有再多说话,而是鞠了个躬:“多谢大哥和夫人宽仁。” 心里想着。要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郝如龙。 但她却不知道,周勤豪此刻已经飞奔在报信的路上了。 张弛看了看李晓璐,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由我动手吧。李小姐毕竟如花似玉,手底下人碰了不好。” 连我都知道,这老小子是想手下留情,给李晓璐卖个好,但洛夫人居然答应了。 于是张弛走过去。说了声得罪了,就开始动手,噼里啪啦一通打,只见响不见疼,打完之后,李晓璐的脸上只是出现了巴掌印而已,并没有肿,也没有淤青,但这种羞辱感,却是实实在在的,她低下头,不想去看别人的眼神。 这个时候,洛夫人忽然间说道:“做得好,张副会长果然识时务,召开这次会议,你做的很好,我跟老公都很满意。” 一句很正常的夸奖的话,却让张弛面色大变。 果然,挨打的李晓璐陡然抬头,怒视着他。 怪不得你要突然召开会议,原来是暗中跟人串通好了! 这是李晓璐跟冯强心中同时涌出的念头,人就是这样,别人跟自己一起受苦,不会很难受,如果自己受苦。而别人没事,那么就会对这个产生嫉恨的心思,冯强命悬一线,李晓璐当着所有人的面挨打,只有张弛。什么事情都没有,他们心里能平衡吗?洛夫人的这句话,就像是火星撒在了汽油上,立即将他们心中的不满点燃。 殊不知张弛只是想左右逢源罢了,谁都不得罪。才是他处世的方式,但洛夫人今天来,就是逼他站队,不等张弛辩驳,继续说道:“张副会长劳苦功高。这分部的会长职位,我想可以放心交给你了!” 闻言,张弛脸色更加苍白,急忙就要说话,但冯强比他更快,伸着脖子叫道:“凭什么!任免会长,至少也要召开会议讨论,凭什么将我直接取缔?” 洛夫人冷笑:“就凭这话是洪清会大哥的意思!” 我是时候站了起来,继续……面无表情。 冯强脸色扭曲:“我不服,我要去找二爷!” 洛夫人神色微冷。看着张弛说道:“张会长,有人不服大哥,你怎么看?” 张弛神色僵住,他看了看李晓璐,再看看冯强,这二人望着他的眼神,已经是恨之入骨,这让他暗暗叫苦,早知道就窝在角落不发一言了,现在硬生生的被这两口子逼到这个份上,恐怕无论怎么解释,他们都绝对不会相信他说的话了! 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哼,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现在就是一个抉择,摆在张弛的面前,要么跟我们站在一起,要么就瞪着冯强和李晓璐的报复,至于洗白自己……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个可能,甚至觉得,如果自己不答应,那么也许今天自己也走不出这个会议室。 他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其实没有选择,敬畏的看了我一眼,都说大哥年轻不懂事,现在看来,简直是高深莫测啊,尤其是这个夫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只怕是江城,要乱咯……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自然也不只是靠着拍马屁,本事还是有的,他走到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面前,从他的腰间拔出一把刀,然后一步步的来到冯强身边。 冯强眼睛瞪得滚圆:“你他妈的敢!” 张弛闭上了眼睛:“走好。” 他用力一捅。 一下。 两下。 三下。 冯强彻底的没了声息,张弛起身,尸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他从口袋里拿出洁白的手帕,擦了擦自己染血的双手,冲着我低下了头:“大哥,还有什么吩咐。” 章节目录 第65章 不配! 为(问君何处是天涯)皇冠加更!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着冯强身子底下的血流出来的时候,我忽然间有一种晕眩感。 明明距离很远,但我仍然感觉到血腥味一个劲的往我鼻子里涌,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天我在疗养院的画面,我亲手造成的那个恐怖的场景,此刻又出现在我的眼前,让人恐惧,让人作呕,也让人……兴奋! 我的呼吸粗重了起来,拿着烟的手指也开始颤抖,脑袋很痛。 洛夫人注意到我的异常,不动声色的说道:“把这个地方收拾一下。” 众人立即动了起来,将冯强抬了出去,有人拿来拖布,短短三分钟,这个包房又跟之前一样干净整洁了。 洛夫人是说道:“军子。你跟老公先出去等等吧,我来跟张会长交代一些事情。” 我知道洛夫人察觉到了不对,咬着牙点了点头,跟何军一起走了出去。 张弛目送着我们离开,有些奇怪的问道:“为什么不是大哥跟我交代?” 洛夫人眉头一挑:“你觉得我不够资格?” 张弛赶紧摇头,服服帖帖的听着洛夫人的吩咐。 我刚进到车里。立即趴在后座上,我捂着自己的脑袋,感觉疼得几乎要裂开,眼泪一个劲的往外涌,我的视网膜仿佛被血色染红了,一种奇怪的暴躁感。让我心里跟火烧一样。 何军问道:“你怎么了?” 我无法回答,牙齿咬在真皮座椅上边,过了好几分钟,那种痛苦的感觉才消退,我已经满头大汗,脱力的倒下。 何军从头到尾都盯着。他眉头皱着,似乎想到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洛夫人过来了,他明显已经处理好了里面的事情,刚一进门,她就看到我虚弱的样子:“只不过死一个人而已。就能让你怕成这样?” 何军代替我回答:“他不是怕,他恐怕是有病!” 有病? 洛夫人看了看我的样子,的确,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她拿出纸巾,为我擦拭着汗水:“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我摇了摇头:“从来没有!” 洛夫人说道:“你为什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 我犹豫了下,说道:“我也不清楚。” 洛夫人看出我想要隐瞒,也不说穿,让何军开车。 在路上,我询问她是不是已经把事情办妥了,洛夫人嘴角微微扬起,说道:“完全办妥不敢说,这个张弛,也不能完全拿他当自己人,他还是会观望的,如果我们可以成功的在江城立足,那么他自然不介意跟着我们一条道走到黑,可如果我们一败涂地,那么他恐怕就会立刻哭着喊着去抱你那个二叔的大腿!” 这些个老狐狸,还真是不能完全相信啊! 我总算清楚自己走上了一条什么样的路,怪不得陈哥总是问我,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我以为自己准备的足够好,但如今发现,还是差了不少。 不说别的,这个洛夫人,就远胜于我。 我想起陈哥的那句评语,如果她是个男人,一定会成为枭雄! 我们重新回到了酒店,仔细想想。这一行也是够危险的,居然只带着何军一个人,就敢进入分会,这胆子也是够大。不过,以一个马后炮的角度来看,这么做才是明智的选择。因为我们没有带人,所以冯强才会轻视我们,才能暴露出那么多的破绽,不然,我们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机会的。 一个酷爱冒险的女人,可不能说是好女人啊。我想起乐薇,如果洛夫人能有她一半,哦不,十分之一的温柔,那么我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依然是之前的那个房间,我们走了进去。 我下意识的朝着另一张床走去。洛夫人叫住了我:“等等。” 我一怔:“怎么?” 她问道:“去哪?” 我回答:“睡觉。” 她指着里面的房间:“睡在这。” 我啊了一声,心里面七上八下,这可是她前面换衣服的房间,也是这里的主卧,我本以为自己是去睡其他房间的,可看她的意思,居然是要睡在一起。 我情不自禁的往一些少儿不宜的方向想着,不知不觉间,就跟她进入了房间。 就在我看着大床发呆的时候,她丢出一条毛毯:“你睡沙发,活着睡地毯,随你高兴。” 我的热情如同被冷水浇灭。一瞬间就蔫了:“这样还不如去睡别的床舒服。” 洛夫人坐在床边,点燃了一根香烟,她两条修长的丝袜长腿翘着,淡淡说道:“我们是夫妻,夫妻必须要睡在一起,不要以为进了房间就绝对安全。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放松警惕,当然,如果你觉得睡沙发委屈的话,我可以跟你换。” 我还没有到那么不要脸的程度,她的话的确很有道理,我点了点头:“好吧。” 洛夫人去洗澡了,她这个人给我的感觉,除了高贵冷艳狠辣之外,就是漂亮了,她有着让所有男人疯狂的美丽皮囊,只是却没有那股女人的味道。 很多时候都显得不拘小节,就比如这一刻,就当着我的面把丝袜给脱了,随意的丢在地毯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眼神一个劲的往那边飘,我问自己,我们都是夫妻了,我拿自己老婆的丝袜闻一闻,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承认自己好色,天底下没男人不好色,但是我的自控能力一直很好,当初在洗浴中心,那么多的莺莺燕燕,我都没有动心,可如今是怎么回事?明明洛夫人是一个绝对不可能跟我发生关系的女王,我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但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妈的,真是着魔了! 一个没有女人味的女人,偏偏对我产生了致命的吸引。 我非常确定,这跟爱无关,纯粹是欲望。 突然间想起一句话,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穿着高贵,性感。冷艳,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女神,这样的女人,会轻而易举的激发男人的征服欲,只是一般情况下,屌丝也就只有对着照片撸一撸的份。 我掐了自己一下,强迫挪开视线,躺在沙发上抽烟。 过了会儿,洛夫人出来了,看到她的瞬间我就眼前一亮,她穿着宽松的浴袍,头发披散着。细细的眉毛,淡淡的嘴唇,一脸慵懒的神情,好一副美人出浴的画景。尤其是那两条光洁修长的腿,更是让人难以挪开视线,我想到了她脱下的丝袜了。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洛夫人坐下来,躺在床上,也点了一根烟:“你如果喜欢,送给你。” 一瞬间,我就脸红了,再也不敢多看一样:“不用!” 我感觉丢人丢到了极点。立即躺下来假装睡觉,洛夫人笑了笑,又站了起来,来到我身边:“说说你的情况吧。” 我闷着头问道:“什么情况?” 她说道:“就是你那个病。” 我脸色微变,看向她,洛夫人一脸认真。我犹豫了少许,将我和秦曦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少不了那天疗养院发生的事情,说到最后的时候,我有些失态,声音都在颤抖。 我本以为,这会是一段触目惊心的故事,但洛夫人却没有丝毫动容,她思考了一阵:“看来你是留下心理阴影了,等到了江城,我会找一个医生,来为你检查一下。” 我只好点头。 明天就要去江城了,想到接下来的考验,我就暗暗发愁,不过洛夫人似乎并没有多少害怕,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知道自己老婆的名字吧?” 她说道:“洛冰,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冰。” 我记在心里。又问道:“在你眼里,郝正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毫不犹豫的说道:“白痴!” 白痴?没想到她居然对自己老公是这样的评价,不过,仔细想想,这个郝正居然任性到逃婚,抛弃了产业。家人,的确也是够白痴的,尤其是,放着这么如花似玉的老婆不要,这已经不是白痴不白痴的问题了,我有理由怀疑他是不是性无能。 也许是见了鬼,我又问了一个大胆的问题:“那你喜欢他吗?” 洛夫人神色变冷:“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我一怔:“那你为什么嫁给他?” 洛夫人猛地靠近,她两只手撑着沙发,身子不断的俯下,我被她逼的节节后退,她看着我,很认真的说道:“嫁给他,是我父母的抉择,至于不喜欢他,是因为他不配!” 章节目录 第66章 泣血玫瑰 为(问君何处是天涯)土豪加更,感谢皇冠! 他不配! 短短的三个字,却让我再次对洛夫人刮目相看,堂堂洪清会大哥,郝家家主,无数女人梦寐以求想要嫁进来的豪门的掌舵人,她竟然说不配?我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怎么想的,但给我的感觉,就是她有一股滔天的自信。 洛冰静静的看了我一阵,忽然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但愿你这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会跟他一样那么白痴!” 我嘴角抽搐:“我会尽量配合你的!” 洛冰摇了摇手指,坐在床边:“不,应该是我配合你才对,你才是郝家的家主,洪清会的大哥,而我,只不过是你的女人,一个无论有多么出色但却被性别所制约的女人!” 她翘着嘴唇。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这一刻,我从她的身上看到了一种悲哀,头一回,我发现这个“夫人”,也有可怜的一面。 我真的能够做好吗? 闭上眼睛,我仍然在想这个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洛冰叫醒了,好不容易睁开眼,却发现洛冰早就已经穿的整整齐齐,甚至妆都化好了,她一边看着我起床,一边说道:“记住。到了省城后,你要彻底的忘记叶缘这个身份,你是郝正,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人,你都是郝正。哪怕是有人拿枪指着你,你也要说自己是郝正!” 难怪洛冰如此严肃,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两个人的命运,所以我很郑重的回应道:“记住了!” 洛冰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伸出手说:“老公,我们走吧。” 我抓住她柔软无骨的小手。一起走出了房门,何军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了,他的脸上满是尊敬,问候道:“大哥,夫人!” 我觉得胖子演技挺好的,仿佛一夜之间,就真的把我当成是大哥了一样,恍然之间,我明白他在酒吧的时候为什么要揍我一顿,定然是想到这样的一天了,所以要提前跟我算账,不然就没有机会。 心里头琢磨着,来日方长,回头我肯定得想办法拾掇拾掇你,面上却不动声色:“吃早餐吧,三十分钟后,开车去江城。” 何军领命而去,望着这个胖子的身影,我忽然间有个念头,等到江城,我一定要找个身手厉害的人,好好教教我,就算打不过这胖子,好歹也能有一点自保之力。 我觉得郝家这么多年的传承了,想找几个厉害的人,肯定不是什么难题。 吃完了早餐,我们就前往江城了,因为距离不远,大概半小时,我们已经进入了市区。 江城。顾名思义,依靠长江而建,是我国最大的内陆城市,四通八达,连贯着国内的水路运输,这条长江。千百来,也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罪恶和亡魂。 江城很繁华,一路走马观花,倒也算是长了些见识,洛冰说道:“这一点你倒是不需要伪装,郝正打小在国外。对江城也不了解,满打满算,停留在这里的日子还不超过三个月,假如你非常了解这里,那倒反而坏了。” 我点了点头:“现在我们去哪?” 洛冰看了看窗外:“现在一定有很多人想知道跟你一样的问题,我们在进城的那一刻起。恐怕就被盯上了,但凡我们有任何举动,都会马上被他们知道。所以我们要以不变应万变,直接回家,不作任何事,当他们坐不住了,自然会找上门来!” 我点了点头,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 郝正跟洛冰的家,当然不会在繁华的市区,那可是一座豪宅,在相对安静的郊区。作为结婚的新房,郝正并没有去过哪怕一次。因为在结婚当天,他就已经偷偷溜走了。 越往郊区走,车辆就越少,马路自然是宽阔的,但就在快要到家的时候,却发现前边停了一辆卡车。也不知道是前胎打滑还是怎么回事,居然横亘在路中间,几个穿着蓝色工人装的男人正拿着扳手在车底下修理。 路被堵住了,打头的车里出来了四个人,都是忠诚于洛夫人的手下,他们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你们没长脑子啊?在路中间修车,快点滚开!” 工人们从车底下爬出来,苦笑说道:“各位大哥,真不是我们故意找事,车坏在这里能怎么办?您消消气。” 他摸出一根烟,递给小弟,下意识的去接,但就在这一瞬间,这个一脸憨厚的工人眼里却是闪过一抹厉色,一只手递烟,另一只手却是在腰间摸出一柄明晃晃的刀,直接刺进对方的小腹。 这个小弟当时就懵了,捂住小腹缓缓倒了下去,眼里的光彩逐渐消散。 其余三人刚反应过来,其他工人却是同时出手,将他们放翻在地上。 卡车里面又冲出七八个人,同样手持利器,朝着我们的车就冲了过来。 我的汗毛根根竖立,就在我进入江城的第一天,居然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我看向洛冰:“是谁想要杀我们?” 她嘴角挂着一抹嘲讽:“不管这个人是谁,他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说?” 洛冰问道:“如果你是洪清会中的一方势力,忽然听说大哥回来了,你会怎么办?” 外面的情况似乎不需要我们担忧,我们这边的小弟人数比他们要多,并且身手也更加敏捷,那些工人打扮的家伙,正在成片的倒下。形势明显对我们有利,我稍微放松了点,说道:“如果我是他们,我肯定会非常想知道这个回来的郝正。究竟是不是真的。” 洛冰点了点头,说道:“看吧,连你都知道他们会怀疑,在连事情的真假都不确定的情况下,你会贸贸然的选择动手吗?聪明人喜欢谋定后动,不打没把握的仗,最起码的一点,也要先见过你,确认你是真是假后,再决定接下来要做什么。没脑子的白痴才会什么都不管就出手,你看看外面这些人吧,说白了就是因为他们跟了个没脑子的人。全部都成了炮灰!别说他们杀不了你,就算他们杀了你,那么这个下命令除掉你的人也活不下去!洪清会不止一个人想当老大,你想想如果你真的死掉了,这个害死你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我看了一眼洛冰,思忖少许。忽然间感觉到一阵阵心悸:“这个人连带着他的势力,绝对会被其他人连根拔起,我如果死了,那么我的身份根本不用确认了,就算知道是假的,他们也会说是真的。因为他们可以打着为老大报仇的旗号,光明正大的铲除异己,掌控洪清会!” 说到这,我倒吸一口冷气,人的算计竟能深到如此地步,果然。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而应该先去考虑人心,在洛冰这里,我又学到了异常宝贵的东西。 我并没有注意到,在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洛冰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眼神中竟带着几分喜悦:“你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你并不愚蠢,也许你还真的有可能瞒天过海!” 没记错的话,这是洛冰第一次夸奖我,实在是难得,我面上浮现出一抹喜色。 外面的战斗已经解决了,洛冰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留个活口,问问幕后主使。” 我犹豫少许,也跟着她走了下去。 到处都是血迹,我下意识的眯起眼睛。心底的那种烦躁感,似乎又出现了,好像我只要看到鲜血,或者是死人,就很容易陷入这种折磨。心思紊乱的我,并没有注意到路旁的草丛之中。缓缓探出一根漆黑的金属,一只手扣在扳机上,瞄准了我的太阳穴,然后缓缓的抠动! 砰! 让人魂飞魄散的声音响起,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但却发现,自己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倒是本来站在我身后的洛冰,却挡在了我的身前,她的胸口爆出了一朵璀璨的血花,染红了白色的风衣,就像是惊艳的玫瑰!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三类人 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做了足够好的准备,进到江城之后一飞冲天也罢,无人问津也罢,我觉得自己都能够接受,但唯独没有想过这么果敢激烈的方式,暗枪,俗称打黑枪,一枪下来,也就没了性命。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洪清会内斗也有自己的底线,这大概是我唯一仰仗的东西,但真正有人不守底线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软弱无力,如果不是洛冰,此刻的我恐怕就一命呜呼了吧? 我抱住了她倒下的腰身,洛冰面色苍白,静静的看着我。 何军爆吼一声:“妈的!” 他撸起袖子。冲进了草丛之中,不等枪声第二次响起,就已经抓住了罪魁祸首,他就像是拎着一只小母鸡,将此人揪过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说实话。此刻我是慌乱的,面对这种局面,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洛冰明显是说不出话来,唯一的主事人,就是我了。很多人都看着我,我咬牙说道:“先送夫人去医院,这个人留活口,等我回来审问!” 洪清会在江城扎根了这么多年,其触手早就蔓延到了各个地方,医院自然也是其中之一。早些年的时候街头殴斗可不少,有一家自己的医院刻不容缓,不然万一帮中兄弟去了别处被仇家暗算,那可是一笔大损失。如今时代发展,天朝管制,这种事件就极少发生了,不过医院倒还是保留了下来,排除给自己人治病疗伤的因素,医院嘛,倒也堪称是日进斗金。 只不过除了那些老资历的教授,恐怕一些各科室的主治医生都不知道这家医院竟然有黑色背景,洛冰自然是进了急诊室,无需挂号,六十多岁的高冷老专家几乎是疯跑着过来,我在外面的椅子上坐着等待,洪清会的十几号兄弟守在过道,偶尔有几个上厕所的迷糊虫看到这架势,立即也就折返了回去。 我一根一根的抽着烟,心里头很是烦躁,陈哥给我教了无数的规矩,但如今有人不按规矩办事,这就等于我做了完全的准备,结果人家上来一板砖就让我彻底懵逼。洛冰中枪这事给我带来的震撼是挺大的,但要说伤心,还真的没有多少,如果非要说触动,她帮我当枪子,让我有些感动。 两个小时的急救,老专家摘掉自己的口罩:“夫人没事,受伤的地方是肩胛骨,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失血过多,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不能操劳,不能动气。” 我松了一口气,如果洛夫人真的玩完了。我真得考虑连夜跑路去找陈哥救命了。 我走了进去,看着躺在病榻上的合作伙伴,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这幅虚弱的样子,就好像让我想到了同样苍白的16,我这回是真的感到悲伤了:“你为什么要替我挡枪?” 她听得到。说话却有些费劲:“为了帮自己。” 倒还真是她的风格,我死了,她也完了,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而且我还是领头的那个,如果她死了。我能跑,我死了,她能跑到哪去?头一回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可怜,我叹了一口气:“接下来要怎么办?” 没了洛冰,等于摘掉了给我指路的明灯,这江城的一群等着吃肉喝血的老狐狸。该怎么应付? 她伸出手,在我掌心写了个字:忍。 洛冰不想住院,我们还是回了家,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土豪建筑,依山傍水,满园都是桃花。 这倒是一桩美景,我失神看着,何军在我身后说道:“那一日大哥逃婚离开,夫人枯坐一夜,第二天醒来,盘起了自己的头发。然后亲手动刀,砍光了整院桃花,之后离开这里,再也没有回来。” 我可以肯定,这家伙看我的眼神不是太善意,凉飕飕的。甚至在我看过去的时候,他甚至也不掩饰,反而咧嘴笑了笑。不禁让我生出个猜测,这家伙头一回见我就跟我针锋相对,该不会是把对郝正的恨意转移到我身上了吧?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我顿时不踏实起来,这么一个恨不得弄死我的玩意负责保护我的安全,真要出了事他不给我一刀就不错了,不过想想,洛冰做事滴水不漏,既然敢让他帮我,那么定然是有她的道理。所以我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我问道:“你觉得夫人怎么样?” 他自然说道:“神仙一样的人物。” 我咧嘴笑笑:“那夫人讨厌的东西呢?” 他就像是个狂信徒:“都该死。” 我指着满园桃花:“夫人曾经砍光满园桃花,如今这玩意竟然又生长了出来,定然很心烦,给你个光荣的任务,把这些破花都砍了。” 他神色一怔。望着我露出怒色,这么多的桃花,想要砍光岂不是要把他累死? 这我可不管,给他穿小鞋是我早就想好的报复手段之一。 我进屋去看洛冰,她睡得很好,连我靠近都不知道。不得不说,这个女人闭着眼睛睡觉的时候,似乎都有一种女王气场,总觉得她如果身体健康,有人敢趁夜靠近,她会从被窝中拔刀将其给了解了。就给好梦中杀人的曹操一样。 恩,女中曹操,这比喻还不错。 我知道接下来的考验即将到来,洛冰事先准备好了大量的资料,她让我忍,其实也就是让我等。 但我不能白等,我必须要做好准备,除却最早我看过的资料之外,还有一些洪清会内部的重要人物,我一一了解,大概总结出了三类人。 野心勃勃但是还要脸的郝家人,其中以我那个二叔郝如龙为最。基本上在郝正失踪之后,郝家的人都投靠了他,毕竟论资历,论手腕,他都具备投资的潜力。这类人手中掌握权力很大,并且还是我的长辈,正因为如此,他们很容易得人心,但也同样,也很容易失去人心,所以他们最不可能做的事情,就是伤害我,一旦被查出来,甭管他是不是我二叔,都不可能掌控住洪清会了,所以伤害洛夫人的,绝对不可能是郝家人。 第二类是包藏祸心的投机者,这句话是洛冰给他们的评语。这类人是给郝家立下汗马功劳的元老,掌控着郝家的各种产业,明面上也有一大堆企业家啊,慈善家一类的头衔,但实际上都是洪清会里的骨干人物,他们跟郝家人不一样,郝家人没了郝正,自然要跟着二叔混,可是他们却不是这样觉得,相比于跟着郝家人混,倒不如自立门户,毕竟谁的手底下没有几家公司。谁的账户里没有一笔财富,跟人打工哪里比得上自己当老板舒坦? 第三类人是臭不要脸的野心家,这句评语是我写的,虽然粗鄙了些,但却绝对到位,这野心家里头有郝家的人。也有其他洪清会里的骨干,他们既不想跟着二叔混,也不想自立门户,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重建洪清会,自己当大哥。所以刺杀我的事情,最有可能做的就是他们。 其中有一个人叫做师国庆,正是此类人中最不要脸的那个,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个人基本上已经把野心摆在了明面上,他做事从来不顾忌后果,如果洛冰是曹操。那么这个师国庆就是张飞,我看了一圈,最终觉得这个人最有可能安排杀手。 不过还需要验证,我去库房,想要审问那个打黑枪的家伙,却发现这个被关在小黑屋的杀手,居然已经死了。 是自杀的,撞死在墙上,鲜红的血液在墙缝中凝结。 我脸色肃然,这才发现自己的对手远比我想象的更可怕,居然有这么忠心耿耿的手下,执着到自杀,这不是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剧情吗?我离开库房,月色皎洁,却发现了另一个更加执着的人。 一个胖子,提着一柄柴刀,还在不断的砍伐桃花。 章节目录 第68章 屠狗辈 一个女人独自砍光满园桃花显然是夸张的说法,胖子为自己脑补的画面付出了代价,我其实也低估了做成这件事的难度,让他干脆放弃别干了,但他却瞪着牛眼,甩着膀子又开始了。 妈的,这不是跟我较劲,这是在跟自己较劲啊! 我走了几步,觉得胖子脑壳有问题,突然又顿了顿,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这家伙该不会喜欢洛冰吧? 仔细想想。以洛冰的魅力,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不然凭什么死心塌地。 我回去继续啃那一堆资料,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个把人在我眼里好像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再也掀不起什么波澜了。兴许廖少成真的释放出了藏在我心中的那个魔鬼吧,只是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也很难说清楚。用了半夜的时间,我把所有的资料通读了一遍,对每个人或事都有了点映像。 剩下的就只需要对照真人了,时间久了,自然可以娴熟于心。我翻着洛冰的书架,这里的陈设什么据说都是她亲自安排的,郝正新房都没来过,自然不会花费什么心思,所以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籍自然都是洛冰的了。并不是新书,而是有些年头的旧书,从上面偶尔插着的书签和角落做的笔记可以看出来,这应该是洛冰从自己带来的。 我随便抽出一本,好嘛,《厚黑学》,再看下一本,《国富论》,我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思维方式,一连抽出七八本,都是对我而言如天书的经济学类的书籍,她应该是都通读过了,每本书的空白处都写满了秀气的蝇头小楷,我觉得自己应该是看不下去这种晦涩的书籍的,到了书架的另一边,又看到了一本《桥梁与建筑》《权利与正义》,我随手翻开这本书,第五章第二小节《重建自由与平等》,后面的内容被炭笔花掉,边上写着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与平等,上流与下流,高官与平民,男人与女人。 这显然是洛冰自己所写的感悟,我尤其在男人与女人上停留,愈发觉得她不仅胸有沟壑,胸中亦有沟壑。 洛冰恢复的很好,她的身体很健康,并不如外表那般娇柔,三天后已经可以下床了,我对那本资料倒背如流,基本上已经认全了洪清会的头头脑脑,如果说三天前我只是半个郝正,那么现在的我就完全是郝正了,至少对洪清会是这样的,甚至洛冰提问了几次我都对答如流之后发出感慨,你比郝正那个草包更了解洪清会。 她也发现了我在看书,只不过我看的多半是富有故事情节的书籍,譬如三国演义,聊斋,也难为我怎么在那书架上找出这些书的,实在是无聊的紧,三天无人登门,江城的老狐狸们似乎当我透明了,我不动,他们也不动。不过洛冰不急,她跟我说,都想玩以静制动,但总会有人按捺不住的。不管以后有没有登门,至少现在我无事可做,只能通过读小说来打发时间。洛冰轻笑一声:“你如果多去我书架上的那些书,将它们完全吃透,假以时日,这江城未必没有你的位置。” 我兴致缺缺,说道:“从小就不是读书那块料,阅读更不是爱好。不是那盘菜,也做不出啥大餐,屠狗辈登不了大雅之堂,我不做这种梦。” 洛冰自然不再劝我:“个人有个人的活法,你出身草莽,不愿意往上走。那也是你的事情。” 我心里想着,我的活法就是给你把江城的事情解决了,然后去投奔陈哥,守着16,等她醒来的那一天。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于是我咧着嘴,装傻笑着。 洛冰摇了摇头,我这种劣质的演技怎么可能瞒得过她,拿起一本书,她慢悠悠的回房间了,等到坐在床边才发现,自己随手拿的居然是一本小说。也不知道是谁塞进书架里的,不过既然已经拿来了,不妨看看,漫不经心的打开,第一句话就让她愣住:枭雄每出屠狗辈,草包多是读书人。 终究还是有人忍不住出招了。准确来说,倒也不能说是出招,而是我必须要出席的一次会议。 洪清会这种家长式管理的势力,早些年可都是三日一小会,七日一大会,如今宽松多了。但每月一次的例会可是少不了的,各个场子谈收入,各个企业讲合作,赚钱赔钱,上位下位,都在这每月一次的例会中解决。 前来邀请我的人叫郝杰,按照辈分来算,应该是我的表弟,但是比较疏远,郝正跟他唯一一次的碰面,是七岁那年在老北京巷子里的槐树底下,抢了他咬了一口的梨。也难为洛冰是从哪里找到这么细微的资料。我本以为不会起到作用,没想到第一个见到的就是这个儿时被欺负过的表弟。 他好奇而陌生的看着我,说道:“大哥,二叔特意让我来通知你,既然回来了,例会是不能错过的。” 我笑了笑:“难为二叔还记得我?” 此言诛心,郝杰不敢听,低下头说道:“我在外面等你,去还是不去,大哥自己定夺。” 我回到房间,洛夫人正在削梨。 摊了摊手,示意她这个女中豪杰该指引我怎么做了。 洛夫人的刀工很好。梨子薄薄的皮一层层的剥落:“例会当然是要去的,如果不去了,就等于示弱,你去了之后,定然有人会故意刁难,打一批拉一批再糊弄一批,就是你今天所要做的事情。” 三类人,野心勃勃的郝家人,多是长辈,不能随便发难,否则就是不孝,其次。也没那个实力,所以这批人自然是要糊弄,拉拢的是第二类人,那些想自立门户的洪清会元老们,他们多在观望,没必要得罪,至于打的,自然是第三类人,既然摆明车马想做老大,这就等于是威胁我的地位了,如果这都不打,那实在是笑话了。 四个字。见机行事,这就是洛夫人的交代了。 临走的时候,她轻轻咬了一口梨:“剩下的给郝杰。” 我点头,快出门的时候看到等待的郝杰,忽然间有些不爽,就好像被这家伙占走便宜一样,我在洛冰小巧的牙印上又咬了一口,这才满意的走过去。 洛冰的人也就是我的人,早就准备好了,我上了车,让郝杰坐在身边,他明显不愿意跟我靠的太近,但我都说了,总不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上来。 我把梨递给他:“赔你的。” 他看着被咬了一大口的梨,脸色微变,忽然间想起自己跟这个表哥唯一的交际,就是儿时被夺走的那半个梨,莫名其妙的,心底就涌出一丝亲近之意,犹豫了少许,他说道:“大哥待会儿过去,要小心一点。” 小心? 半个梨的威力居然有这么大?虽然只是一句提醒,但却代表着郝杰的心思有了变化,我笑着问他:“怎么个小心法?” 郝杰正要回答,忽然之间,前面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最前面的那辆车,忽然陷进了坑里,里面卖好了铁钉,车胎都已经爆了。 一伙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家伙走了出来,有个人甚至坐在车盖上,肆意的冲着我们指指点点。 “听说洛夫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个冒牌货,居然就说是死掉的大哥,是拿我们洪清会的兄弟当傻子吗?” 这伙人是故意找茬的,甚至说,故意试探。 郝杰说道:“他们是师国庆的人。” 看着郝杰满脸的苦笑之色,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要让我小心了。 我缓缓的摇下车窗,冷冷的看着他们,这伙人看到我的脸,吓了一跳,卧槽。还真特么的像,不会真是老大吧!下一刻,他们就更加惊讶了,因为我又把车窗摇了上去,轻飘飘的一句话从窗口飘了出去。 “所有人打断腿,扔一边去,二十分钟内,我要抵达会场!” 章节目录 第69章 对不起!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这些师国庆的人愣住了,就是前面开车的何军,都有些发呆,似乎不敢相信这话会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我看着他:“听不到么?”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瞧好吧!” 直接打开门,下了车,其他车里的人也都出来,人数不多,也就十几个,将师国庆的人都围了起来。 刚刚坐在车前盖的黄毛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般,猛地窜了出去。他望着何军:“我们是一哥的人,你们敢动我?” 师国庆,出生在十月一日,又有个名字叫师一,跟十一谐音,一般别人都喊他一哥。 何军蒲扇一般的大耳刮子抽了过去,直接把他打的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什么玩意,在大哥面前,也敢称一哥?” 其他人也开始动手了,这群人眼见不对,纷纷拿出家伙,黄毛捂着脸说道:“妈的,兄弟们拼了!” 何军眼前一亮:“好家伙,原来师一是造反了啊,居然公然派人来杀大哥。” 这可不能承认,黄毛立即说道:“你胡说!” 何军冷笑:“不是拿你们拿着武器干什么?” 黄毛一怔,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此行只是来试探,我如果软弱了,那自然没有底气,代表着可欺,我如果硬气了,那么自然也有别的应对,但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大概他师国庆也没有想到,我这么一个光杆司令,居然敢让人把他手下的腿打断。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何军动手了,一群人涌了过去,将这些不敢反抗的人抓住,他亲自从后备箱里取出一根铁棍。 两个人按住黄毛的腿,何军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黄毛汗如雨下:“你敢?” 何军阴森的笑着,举起棍子,狠狠的砸了下去,立即传来骨骼裂开的声音,黄毛惨叫一声,身子扭曲了一下,然后何军又如法炮制,将另一条腿也打断。 连续两声响亮的骨裂,让所有人都面色大变,何军丢掉棍子,拍了拍手:“把他给我抬走!” 其他师国庆的人,连滚带爬的过来,将黄毛拉到一边。 何军上了车:“大哥,完成了。” 我靠着车座,面无表情,我已经习惯于用这种方式来掩饰我内心的情绪了,每当我看到残忍的事情在我眼前发生,但是自己心中都没有波澜的时候,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慌,一路走来,我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但好像失去了挺多。 在郝杰眼里,却好像是我对何军的做法不满意似得,他吞咽着口水,艰难说道:“大哥,光打断一个人的腿就可以了,如果其他人一起株连,以师国庆的性格,定然会发疯的。” 我调整了心情。说道:“多谢表弟,你说的很有道理。” 郝家也不是说就没有人支持我,比如眼前的这个郝杰,之所以跟着郝如龙,那是因为他本事最大,辈分最高。除了跟着他别无选择,难不成跟那些野心勃勃的人混在一起?如今我想要异军突起,郝家倒是有一批家族子弟,可以尝试拉拢一些。 我们到了星辉大厦,这是江城最气派的建筑物之一,在外人看来。这星辉大厦代表着成功的企业,能够进入这里上班,是无数社会精英的梦想。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所经手的一笔笔账目,大多都已经动过手脚,他们用自己苦读多年所学的学问。来为洪清会将那些见不得人的黑钱洗白。 早有人在门口等待,我还没有靠近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三五个“熟人”,为什么说是熟人呢?因为洛冰给我的资料上边,专门有列出一项,就是非常有可能争取到的人。 这批人也姓郝,但并没有流着郝家的血脉,老一辈人好收义子,因为传统的老思想,就是觉得只要我们有父子关系了,那么就不可能背叛了,不然是要被千夫所指的。义子可要比什么徒弟,远房亲戚那些靠得住多了。一般收的义子,都是为了辅佐自己的子嗣,改姓郝,就是这些义子必须要做的第一件事。现在时代变迁,收义子这种事情逐渐的也少了。但是那些曾经的义子,他们的子嗣却也长大了,理论上来说,这一批年轻人,受到父辈的影响,应该是对郝正忠心耿耿的。 只不过嘛。郝正这个傻帽玩意,从来也不愿意跟这批人打好关系,公子哥嘛,总觉得自己天之骄子,这些人为自己忠诚,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当然不会有这么乐观的想法,这批名义上的兄弟,能量虽然不大,但是却代表着他们的父辈,如果能把他们争取过来,我在郝家不说高枕无忧,但至少也有一定的地位了。 所以洛冰把他们列入第一能够争取的行列之中。 这五个出来迎接我的人。对应五行,郝金,郝木,郝水,郝土,还有郝火。名字看起来很随意,但他们的父辈可了不得,当初是郝正父亲做家主的时候为其打天下的五虎将,早在妻子怀胎的时候,这五个人就定下了娃娃亲,说男女可成一对,如果都是男的。那就是结义兄弟。 结果就是五个人都生了儿子,于是就有了这五个略显怪异的名字出现,不过他们五个人,基本上代表着郝家这一代的年轻一辈。 郝正自视奇高,一向是看不上这五个人的,但我自然不会,从这五个人愿意出来迎接我,就能看出他们对郝正并没有完全的失望,我推开门,直接走了过去。 五人看到我,脸色皆是大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大哥居然真的活着回来,仍然难免露出惊色,我深谙讨好的道理,在夜总会跟洗浴中心混了这几年,别的不敢说,取得别人的好感绝对是炉火纯青,我走到郝金面前,他看着我,惊色逐渐消散,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因为他想到了曾经的不愉快。 但是我下一个动作,就让他有些诚惶诚恐。因为我直接抱住了他,并且熊抱的那种,抱得很紧:“兄弟,我想死你了!” 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郝金的身体,他下意识的想要推开我,但理智告诉他,这样不合适,其他四人比看到我活着回来更惊讶,张大了嘴巴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我很快就放开了郝金,接连跟他们四个人拥抱,然后他们体会到了跟郝金一样的感觉,尴尬,但又有些……欣喜! 是的,就是欣喜,不管曾经是不是很不愉快,但他们父辈传下来的思想,就是要忠诚未来的家主,换做是别人如此肉麻,恐怕他们早就不愿了,但正因为是我,他们才有了一丁点的感动。 我下一个动作,让他们更加惊讶:“对不起,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 我直接弯腰,对他们鞠了个躬。 五个人脸色大变,赶紧把我拉起来,郝金说道:“大哥,你可千万不能这么说,我们担待不起啊!” 如果这一幕让家里的老爷子知道,只怕是要狠狠的挨一顿鞭子了,五个人集体打了个冷战。 刚下车的郝杰,看到这一幕,又是愣住,这个大哥,好像真的变化很大啊。 先热情,再道歉,成功的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我觉得好感度已经刷的差不多了,笑着说道:“跟你们赔礼道歉的事情,咱们以后酒桌上再谈,对了。例会开始了吗?” 郝木说道:“人都到齐了,再等大哥了。” 我冲着他点了点头,跟郝杰一起走了进去。 五个人面面相觑,望着我的背影,好半晌,郝水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大哥好像变了很多。” 五人点头,眼里满是复杂。 对于我刚才的举动,我自己还是满意的,收拢人心,与其绕弯子,倒不如直接点,这是我能想到的跟他们最快建立好感度的方式。 但就在我到达电梯,刚刚走出顶楼的时候,忽然间有一个人冲了过来,死死的把我抱住:“大哥,想死你了!” 我都没有看清人脸,有些不知所措。 他却又放开了我,冲着我弯腰鞠躬:“大哥,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对不起!” 我脸色古怪。 章节目录 第70章 性如老龟,静如瘦虎,动如饥鹰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丑八怪。 说他丑真的不是我歧视,而是他真的很丑。脸型就像是个蛤蟆,腮帮子鼓着,有点浮肿,但其实只是肥肉,戴着一副眼睛,牙齿参差不齐,身材明显臃肿,就像是乡下已经干不动活发了福的老农。 他眼眶中蓄满了泪水,望着我满是愧疚。 他的形象立刻跟资料上的一个人对上了号,秦欢喜,老家主这一代的人物了。本来只是个小喽啰,但却用了二十年的时间,一步步的爬到了如今的地位,成为洪清会举足轻重的元老。此人不贪功,不近利,不好女色,更不得罪人,反而高风亮节,对手底下的宽仁,对同僚们规劝,逾越的事情从来不干,左右逢源,算的上是一个老好人。但洛冰给他的评语却是:性如老龟,静如瘦虎,动如饥鹰。 那么一沓资料,哪怕是那个实力最强的二叔,洛冰都没有给出多么高的评价,唯独这个人畜无害的秦欢喜,却是让她倍感忌惮,因为她看不透此人。 性子如老龟一般沉稳,静待时机的时候如瘦虎一般充满欲望,一旦动起来又像是鹰一般敏捷……我暂时还不清楚为什么洛冰会如此看重这个人,但他的举动的确是让我吓了一跳,我赶紧扶起他:“欢喜叔,您这么做岂不是折煞了晚辈?” 秦欢喜抹着眼泪:“当初我看夫人,见她模样端正,且很有见识,心想她会成为大哥的贤内助,于是就没有阻止这桩婚事,却没有想到大哥为了逃婚,消失两年,如今才回来,这真是我的过失,当初没有站在大哥的角度考虑问题。” 这番话是不是真心我不清楚,但我的确是对他生出了好感,哪怕是故作姿态,那也比那些不肯出来的人们要强。 我拉着秦欢喜的手说道:“欢喜叔,当初是我不懂事,现在好了,我很喜欢夫人。” 他喃喃说道:“这就好,这就好。” 我指了指会议室:“要不我们进去?” 秦欢喜一拍脑门:“怪我怪我,都忘记了。” 他赶忙走了出去,为我把门打开,态度恭敬到了极致。 几日苦啃资料,就是等待今日,如果我能熬过今天,那么我就是郝正,如果不能过这一关,一切都是泡影。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着纽扣,走进了会议室。 很奇怪的,原本我以为没有洛冰在身边,我会感觉到害怕,然而走进会议室的刹那,我却一点也不紧张,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兴奋。难道说我的骨子里真的隐藏着某种特质,只是我一直没有发现吗。 就这样,我终于走进了会议室,看到了这些洪清会的首脑们。 一条长长的会议桌,几十号人围桌而坐。我打量他们的同时,他们也打量着我,从他们的眼里,我看到了很多种情绪,不屑,怀疑。担忧,恐惧,不一而足。 一时之间,双方都没有说话,彼此对视着,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对峙状态。 进入这种状态后。我心道一声不好! 因为人是需要靠着底气来增加气势的,这些人都是纵横江湖多年的大佬,现在又是一个阵营的,气势连成一片向我压过来,很容易就让我有一种心虚的感觉,我站在原地。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心里面却惊慌失措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往前走也不是,往后走也不是。 而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秦欢喜忽然间哈哈大笑,从后面冒了出来,搂着我说:“大哥回来是喜事,大家这样互相盯着看来看去干嘛?是不是惊喜的说不出话来?哈哈。” 他说个不是笑话的笑话,但却让僵持的气氛消散的干干净净,我悄悄松了一口气,不少人的目光也都收了回去。我看见有一大半的人都站了起来,借着秦欢喜的话向我抱了抱拳:“大哥,您回来了!” 我的心里面对秦欢喜生出了些许感激之情,面上却不表露半分,而是一步一步的超前走去,会议桌的中间位置是空着的。大哥的位置不用说,就是这里,我酝酿着接下来要说的话,打算要坐下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是陡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大哥?呵呵。什么大哥!你们知道他肯定是大哥吗?我看八成是个冒牌货吧。” 说话的这个人是在场唯一没有穿西装的,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寸头,古铜色的肌肤,显得很是精神,他的眼里侵略性十足,挑衅的看着我。 他不用说话,我也知道这个人是谁,干脆也不坐了,我淡淡的看着他:“师国庆,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师国庆站起来。一脚踩在会议桌上,指着我的脸说:“这个人,肯定是个冒牌货!大哥消失了两年,谁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我们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都没有半点踪影,如今却自己跑回来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有人露出思忖之色,更有不少人立即附和:“不错,师一说的有道理,如果真的是大哥,那么为什么早不回来?” 我冷眼看着在场人的态度。心里面大概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一些情况,这些站起来承认我的人,不是真的拥护我,我估计他们大多是保持着静观其变的心思,这些人就是第二类人,想要自立门户的元老们,而那些没有站起来的人,则是一门心思想要自己做老大的第三类人,就算是真正的郝正回来了,他们也不打算承认,一口咬定是冒牌货。 没有表态的,则是第一类人了。那些亲爱的郝家叔伯们。 我淡淡的看着他们,心里出奇的平静,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三类人,三种不同的情绪,仇恨,复杂,期待,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我可以窥探到很多,活脱脱的一场众生戏码。 我看向一直老神在在,坐在右手第一个座位养身的老者。轻声问道:“二叔,您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子侄被欺负吗?” 郝如龙睁开了眼睛,仿佛有两道锋锐的光芒从他眼睛射出,但一转眼,又变成了浑浊的老眼,他摩擦着自己右手食指上的玉扳指,淡淡说道:“师国庆虽然逾越了点,但是他的话也有道理,阿正你消失了这么久,突然间回来,总归是惹人怀疑的。” 不管其他两类人对我是什么态度,至少郝如龙是绝对不会杀我的,站在他的角度上来说,甚至还要保护我,所以我面对他的时候,反而最没有压力:“哦,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打消二叔的怀疑呢?” 郝如龙静静的看着我:“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整容什么的也很有可能,我请了专业的整容医生,将会为你做个检测。” 整容医生? 我松了一口气,这倒是没什么好怕的,说道:“可以。” 他拍了拍手,两个穿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他先向着众人行礼,继而冲我做了个请的动作,我跟着他出去,在隔壁做了一番检查。 回来之后,医生说道:“这位先生绝对没有整容,我已经检查过了,他的脸上没有假体,更没有动过刀的痕迹,只有一点比较奇怪……” 郝如龙眼前一亮:“什么?” 医生皱着眉头:“按理说这位先生也已经23了,可是我测他的骨龄,却好像要年轻一点,不过倒也不敢确定,这种事情……” 我打断了他的话,露出可笑之色:“年轻是一件好事啊,二叔觉得呢?” 郝如龙满眼都是复杂,他看了眼医生,挥了挥手:“出去!” 我接受世界上跟我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人这件事情用了好几天,可见这件事是有多么的离奇了,郝如龙唯一的期待。就是有人整容成了郝正的模样,既然容貌是真的,那么别的就不用多说了,至于骨龄这些,如果非要拿出来算作证据,那未免也太居心叵测了点,何况医生也不确定。所以他轻叹一声,望着我的眼里有千种复杂,站起来微微躬身:“大哥!” 一颗大石头落了地,总算过关了,我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环视众人一圈,指着师国庆说道:“拿下!” 章节目录 第71章 交锋 一言出,所有人都惊了。 谁也没有想到,我居然会让人拿下师国庆,在场谁是我的人?没人! 所以这就导致了,我喊出这一声后,压根就没有人回应我,显得我很是尴尬。 对于这一点,我早有预料,故意拿着求助的眼神去看郝如龙,就好像在说,二叔,你这个做长辈的。难道不为我做主吗? 他脸皮抽了抽,干脆继续闭目养神,心里却在喃喃:“这个阿正,似乎长进了许多。” 郝如龙没有帮我,实在是让我很失望。 我其实挺喜欢郝如龙这类人的,因为他们这类人懂规矩,想要洪清会大哥的位置,但偏偏又绝对成不了洪清会大哥,原因很简单,他姓郝。 因为姓郝,辈分高,所以在郝正消失之后,郝如龙立即得到了郝家的支持,成为了洪清会最大的势力,但也正因为姓郝,他无法夺走大哥的位置,一旦他上位,那么名声自然是尽数毁掉了,谁都会以为,他为了上位,派人干掉了自己的亲侄子!所以他的身份,帮助了他,也制约了他。我可以理解他眼中的复杂,恨不得我快死。但又不敢亲自动手弄死我。他是个讲规矩的人,是个要脸的人,换做其他不讲规矩的,管你三七二十一,先把你弄死……遇到这种,我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目前看来,郝如龙的态度是不帮我,也不杀我,大概是把我晾着么?学曹操胁天子令诸侯?我不禁想到了家里的女曹操。 郝如龙不帮我,师国庆放声大笑:“你真以为自己是洪清会大哥了吗?蠢货,现在谁还把你当一回事?” 所有人脸皮都是一抽,虽然大家心里都是怎么想的,但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除了师国庆这种不要脸的人,其他老狐狸还是不敢苟同的,几个跟他坐得近的人,甚至挪了挪自己的椅子。 我靠着座椅,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招牌似得面无表情:“我的亲二叔都不肯帮我,看来洪清会真的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洪清会了。” 没有人吭声,一个个神游物外。 我心中逐渐着急起来,这可跟我预想的不对,他们如果一个个都作壁上观,那么我今天就别想得到话语权了。 就在这个时候,师国庆忽然间接到了一个电话,他也真是跋扈到了一定程度,开例会都敢开机,听完电话之后,他脸色大变,望着我的眼中满是愤怒:“你居然打断了我表弟的腿!” 那个黄毛是他表弟?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师国庆就怒骂一声,红着眼冲了过来,他举着椅子,居然想要当众砸死我! 闭目养神的郝如龙陡然睁开眼,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如果师国庆真的当众砸死我。那么他只需要干掉师国庆,为我报仇,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上位了! 这个猛张飞,真是时不时给人惊喜啊!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心里怒骂一声,草。就怕遇到这种不讲规矩的,一言不合就动手,这让我怎么办? “大胆!” 身后忽然间传来一个声音,居然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秦欢喜,他略显发福的身体快速移动,眼中爆出精芒。一拳朝着师国庆的胸口打去,这条洪清会猛虎下定决心要噬主,也不管秦欢喜了,照着他就砸了下去。秦欢喜让开半个身位,脚下却是迅速的在师国庆的小腿处一勾,当即让他失去了平衡。打出去的拳头变拳为指,点在师国庆的腰眼上,后者身子一麻,直接软了下去。 门突然间被撞开,何军冲了进来,他听到了我有危险,也不管那么多了,看到何军进来,我稍微有了底气,指着师国庆说道:“杀了他!” 何军可不会考虑那么多,他一拳就照着师国庆的太阳穴打了下去! 秦欢喜一怔,居然又挡住了师国庆的拳头。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大哥,师一罪不至死啊!” 我眉头皱起:“欢喜叔,你到底是帮谁的?” 他打了个哆嗦,有些憨直的说道:“我,我谁都不帮,我只是觉得洪清会不应该闹成这样。师一虽然的确过分了,但也为洪清会立下了汗马功劳,就这样杀了他,只怕是兄弟们不会服气!” 这个秦欢喜,还真是古怪? 我看着他的眼睛,冒出个念头。这个老家伙,要么有一颗赤子之心,要么大奸大恶,还真是让人搞不明白。不过他这个手腕,倒是高明的紧,明明是他制住的师国庆,可是师国庆根本就不恨他,反而看他的眼神有些感激,只是在盯着我的时候,才露出怨毒之色。 妈的,真是没天理了! 我望向众人:“如果我真要杀师国庆,还有谁要阻拦我?” 没人说话。老狐狸们谁也不愿意做出头鸟,更主要的是,看他们的眼神,似乎没有人相信我敢这么做。 我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现在洪清会乱成了这样,我一个光杆司令。什么实力都没有,怎么可能杀拥有不少人马,并且掌握着不少地盘的师国庆呢?这岂不是故意让洪清会内乱吗? 一旦乱起来,谁还会把你这个大哥当回事。 但他们忘记了,本来也人没把我当一回事,甚至就连我自己。都没把自己当一回事…… 说白了,洪清会乱不乱,他妈的关我屁事啊?我被陈哥派到这里来,是帮助洛夫人的,仅仅而已,我又不是复兴洪清会。也不是一定要当什么大哥,我还真没这个野心,我要的很简单,安全! 有自保之力,别人爱怎么斗,不关我事,只要我跟洛冰都没事那就可以了。 所以站在这一点来考虑,洪清会乱起来了,对我并不算是一件坏事,内乱内乱,自然是大家斗得死去活来,争斗的热闹了。我才有机会乱中取胜,不然如果一直都像今天一样,我说什么也没有人理会,全拿我当空气,这才是最坏的结果。 所以我看了一眼秦欢喜,叹气说道:“欢喜叔。你看见了,没有人愿意为师国庆说话,可见大家都是同意我的意思的,军子,你还不动手?” 何军咧嘴一笑,从腰间拔出匕首,揪住师国庆,就要刺进去! “慢着!” 说话的人居然是郝如龙,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阿正,算了吧。” 还是忍不住了啊,我心里面清楚,郝如龙做梦都想当老大,他恐怕是最不愿意洪清会内乱的,我望着他,戏谑说道:“二叔,刚才师国庆杀我,你不管,现在我要杀他。你却阻止了,人人都跟我说,我亲二叔做梦都想我死,我还不信,今天一看,还真是让人失望。” 郝如龙瞳孔骤然扩张,一拍桌子说道:“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有这种心思?” 我不说话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郝如龙缓缓站了起来,看着我的眼神,头一次出现了凝重,他沉思少许,看向师国庆:“师一,在江城,你负责的有三个场子,赌场,洗浴中心,还有夜总会,这三个场子,让出来一个给阿正,就当是赔罪!” 他这个决定,倒是让我没有想到,这是要给好处堵住我的嘴吗? 仔细想想,还真的不失为一个解决的办法。只不过我要场子干啥用?我要的是这个师国庆死啊,所以我自然是不想答应的,我看向师国庆,指望着他拒绝。 结果他也在看着我,兴许是看到我眼里的杀意,他咬牙说道:“大哥开口吧,你要哪个场子?” 这个家伙,居然就这么服软了! 我很失望,但必须要做一个抉择了,洗浴中心,赌场,夜总会,要哪个? 章节目录 第72章 老狐狸出招 盛名之下无虚士,说的就是能够闯出偌大名头的人定然都是有本事的人。这些洪清会的元老们,不管父辈是否有余荫,不管是走了多大的狗屎运,能够到如今这个地步,坐在这个会议室,都说明他们绝对没有一个人是白痴。 师国庆是猛张飞,但张飞只是鲁莽,却不傻,他同样懂得取舍,至少跟自己的小命相比,一个场子算什么? 郝如龙同样是个聪明人,他这样年纪的人已经没了锐气,老家伙喜欢谋定而后动,喜欢温水煮青蛙,从布局到设计,一点点推演至水到渠成,这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并不想出现意外。师国庆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我看着这两个对手,心中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做了很多准备了,但真正交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老鼠拉木锨,吃力啊……我的目光掠过秦欢喜,这个丑陋的老家伙,在阻拦了对师国庆的必杀一击之后,就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差点都让我忘记了他的存在,这个人才是我最看不懂的,他似乎真的没有一点私心,至少在站队方面,不偏不倚,让我想起一句话,大奸似忠,大伪似真! 除了他之后。其他那些保持沉默,一直冷眼旁观的元老们,何尝不是聪明人?洪清会这个烂摊子,想要收拾也太难了点,我知道自己有些急功近利了,想凭借一点小事就干掉师国庆。明显不太现实,能坑来一个场子,倒也算不错。 我继续面无表情,手指在桌子上随意的点动着:“既然二叔说话了,那么就饶了你一次,夜总会你交出来吧。” 洗浴中心,夜总会,还有赌场,说起来都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地方,由此也可以看出来,师国庆在洪清会中,顶多是个攻城拔寨的猛将,却不是帅才,很简单,帅才们都掌握着公司企业,在商业圈混得风生水起,相比之下,他就差得远了。三个场子,我首先排除了赌场,原因很简单,我对赌场陌生,一次也没有去过。洗浴中心跟夜总会都比较熟悉,但一想到洗浴中心,我就容易想到16,想到那段日子,所以我放弃洗浴中心,选择了夜总会。 师国庆眼中满是不甘,在江城之中他只有三个场子,现在又少了一个,手底下兄弟的经济来源自然也少了。如此一来,只能从他的嘴里扒拉出一些利益,分给手底下的人了,对于他来说,算是个重创,但他只能答应。屈辱的点了点头。 很显然,这件事没完。 例会照常开始,对于如今的洪清会来说,往日重要的例会现在只是个形式,各个元老回报自己旗下的账目,支出。其中有多少水分自不必说,想想吧,一个外贸公司一个月给员工发上百万的工资,结果创造的净利润却还不到八位数,偏偏那个做汇报的四眼老头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破不说破。谁也不是个好鸟。我只是听了几段就不感兴趣了,脑子里盘算着回去吃什么,怎么打发时间的问题,说到底对于江城来说我只是一个过客,洪清会鼎盛也罢,衰落也罢。与我又有何干?只是日子也太无聊了些,总要想点办法来消磨过去,我琢磨着要不要真的学个富二代,养几条藏獒,没事遛遛狗,斗斗蛐蛐,纯粹当自己是来江城旅游了。 一直观察着我的郝如龙发现自己的亲侄子又开始神游物外了,不禁眉头皱了起来,头一回对自己的亲侄子产生捉摸不透的心理,前面还杀伐果断不依不饶,现在到了了解洪清会实力,掌握权柄的时候,却又露出了一如既往的草包模样,这是想干什么?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有问题,这就是阴谋家的通病了,总是喜欢把简单问题复杂化。 等到所有人都汇报结束之后,我打了个哈欠,才发现大家都看着我,有些尴尬的摆摆手:“既然没事,那就散会吧。” 应该是我发号施令没错吧? 众人本以为会议的末尾还有重头戏,这个刚刚回来的年轻大哥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谁都以为藏有暗手,所以一时没有动弹,却不曾想到我居然会让大家离开,不过这不是一件坏事,他们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了,纷纷起身告辞。 但就在这个时候,郝如龙却是说道:“慢着!” 郝如龙的出声,让本来想站起走人的众人又重新坐了下来,我还没有来得及起身。倒是省略了这个步骤,我皱起眉头,老家伙想干什么? 莫名的,我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郝如龙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环视众人一圈,等到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带着淡淡笑意开口:“大哥既然回来了,那么定然是要掌握权柄的,不然外人说不定会以为我们这群老家伙倚老卖老,起了篡位的心思,我提议,把陇西的那块地的相应事宜交给大哥来处理。诸位意下如何?” 老家伙是不折不扣的阴谋家,阴谋家喜欢掌控一切的快感,众生为棋子,自己是下棋之人,大概就是这类人所追求的最高境界。郝如龙本来也并没有对自己的亲侄子有多大的戒心,因为对自己侄子的了解。这个名义上的大哥,是他看着长大的,倒不能说是没有野心,只是能力跟野心无法匹配,屡屡干出一些草包的事情,这也是老家主病故之前为何不敢让儿子独揽大权的原因,还要把权柄分一半给郝如龙,美其名曰托孤二叔,暂时执掌郝家,但其实,老家主也是无奈到了极点。他不是没有想到将来会不会尾大不掉,洪清会上下只知二爷,却不知道大哥的问题,但他也有自己的考虑,至少虎毒不食子,权力给了郝如龙,并不会伤害自己的儿子,既然没本事当大哥。做个富家翁也不错。但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任性到婚礼逃走,两年不回家的地步,这就让安排好的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郝如龙现在是明摆着想做大哥,已经基本掌握了郝家的他掌握着最大的权柄,如果一切顺利。不出三年,定然能顺利篡位,但可惜,我的出现让他生出了疑虑,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的这个郝正,让他有些看不懂,他究竟想要什么?下棋的人总要猜对手的棋路,有些国手可以从简单的跳马推测出接下来的七八手棋路,但郝如龙现在却无从推测,这种不能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爽,他决定逼出我的真正意图,不惜下了血本。 陇西的那块地,此刻我的脑子是懵的,这是什么玩意?我怎么也不可能想到郝如龙这种复杂而又矛盾的心思。 秦欢喜沉思少许,第一个开口:“那块地交给大哥处理,我是没有意见,但是恐怕……” 郝如龙淡淡说道:“你觉得阿正做不好一件小事?” 秦欢喜一怔:“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唉!” 他叹了一口气。 我急中生智,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江城陇西,好家伙,原来是要搞一块开发区,国内外的土豪们都盯上了陇西。谁都知道这是发财的好地方,没想到洪清会居然也要插一脚,这可以说是一件美差啊! 他郝如龙会好心的给我?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的警惕心立即到了极致:“二叔,我才疏学浅,恐怕不太合适吧?” 郝如龙一拍桌子:“胡闹。郝家子弟都等着你回来继承祖宗遗志呢!你居然还敢打退堂鼓,这件事有这么定了,老家主当时可是说过让我约束你的,岂能允许你胡闹?” 我气得脸红脖子粗,这老家伙搬出了祖宗跟亲爹来压我,我还能说什么?不论身份只论辈分。我还真的只有挨训的份!真是憋屈到了极点,尤其是这祖宗跟老爹还不是我的祖宗和老爹,这才是最气人的! 郝如龙终于有一种淡淡的满足感,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阿正,那块地对洪清会至关重要,就交给你处理了,可千万不能让弟兄们失望啊!” 章节目录 第73章 夜叉 不知道在洛冰的哪本书上看过,具体记不清了,大概是这样一句话,人都是有第一印象的,并且极有可能对自己的第一印象深信不疑,我今天看似只是简单的开了个例会,在这跟师国庆撒了会儿泼,又神游物外混了点时间,但实际上,我却已经收获到了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认可。 至少从今天之后,谁都会知道洪清会的大哥回来了,那个郝家的年轻家主并没有死,这其实才是我跟洛冰最大的难题,像是什么杀师国庆,陇西的地,都远没有这个重要。 在度过这个劫难之后,我也就舒坦了。感觉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我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不像是之前那样紧绷。 心情,是非常愉悦的,出去的时候我看到郝家五兄弟还站在门口,大概知道他们是在等我,于是就朝着他们走了过去。郝金是大哥,模样像极了他那个脾气火爆的老爹,但是性子完全不像,他心思沉稳,能进能退,是个将才,反正洛冰给我的资料上有提过这么一段,老家主还活的时候,称赞过郝金,说他少年英才,可成一方豪杰。不过他那个老爹倒是不怎么喜欢。老家伙的心思单纯,觉得男人就是要大刀子砍人,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心思稍微深沉点的都当娘娘腔,自己儿子也这个德行自然不待见。不过我却不这么想。郝金这种人才可要比一个单纯的武夫要有价值的多,我直接就握住了他的手,说道:“咱们兄弟几人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 郝金却有些尴尬的推开我的手,说道:“大哥,有件事情我们想跟你说。” 我一怔:“什么事?” 郝金满脸难色:“我爸要见见你。” 说这话的时候他声音越来越低,谁不知道自己老爹性烈如火,当年跟老家主出生入死是当亲兄弟一般,如今虽然退了下来,但火爆脾气丝毫不减,不说别的,八年前还未了一桩小事提着杀猪刀追了郝如龙半条街,如今这已经成为了大权在握的郝如龙最大的人生污点。至于我这个所谓的大哥,他更是完全不当一回事的,小时候就喜欢捏扁搓圆,稍有不满就会跟教训自己儿子一样动鞭子,所以郝正一直都不肯跟这老家伙亲近,几年都不相往来,多半是留下了心理阴影。 大概洛冰也没有想过郝金的父亲想要见我,这是意外状况,我所看的资料上只随便提过几句,并不详细,我此刻正是兴头上,也懒得去回想,脑子里涌出个简单的念头,反正就是去见一个长辈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表现的乖巧一点就行了。 却未曾想到自己要见的人在二十年前有个外号叫江城黑旋风,李逵一样的人物,能好惹吗? 对于我的轻松答应,本来以为定然会被无情拒绝的郝金彻底震惊了。其他四兄弟也面面相觑,生怕我反悔一般,亲自开车,送我到郝家大院里头。 郝家大院不是什么豪华的地方,正如其名一般,是一个大院子。占地面积堪称度假村,老一辈的人退下来了,就在这地方颐养天年。按照规矩,晚辈来这个地方都是不能乘车的,我们徒步行走,对于这点我也没什么好怀疑的。跟他们一起往上走,才发现这青山绿水间,我们只往上去了,看来郝金的老爹就是住在山上的。 我却没有注意到,这五个人看我的视线愈发的惊奇,郝火偷偷在郝金耳边说道:“哥。怎么感觉大哥变了很多,以前就来过这里一次,硬是说走上路会被脚底磨破,还在山脚下就不肯往上走了,现在怎么爬的比我们还欢实?” 郝金自然不会想到眼前的这个郝正出身穷苦,别说是走山路了。就是要饭也未曾没有干过,来自社会底层的人,也没别的本事,就三点,不矫情,能吃苦,能抗揍。 山不算高,半个小时就到了顶,郝金望着我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佩服,千金之子不坐堂,草包大哥徒步上山,两年前说出去别人只会当他是喝多了唬人,我察觉到几个人的情绪变化,有些纳闷,就是爬个山而已,怎么就好像更加亲近了。 山顶再行一里左右,出现了一个用篱笆围城的小院子,郝木咽了口唾沫:“大哥,你进去吧。” 我好奇问道:“你们不跟我一起?” 五个人一起摇头跟拨浪鼓似得,我有点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都已经到地方了,没有不进去的道理。当然不是我一个人,何军也跟着我,他是贴身保镖,自然要尽职尽责。 走进这个普通的小院,那一瞬间,我忽然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心跳加快了许多,我看向何军,他也正在看我。低声说道:“小心。” 他拔出自己腰间的匕首,刀锋雪亮,给我点信心。 我们继续往前走了十米,忽然一道黑影从身后猛扑而来,何军反应已经很快了,一拳就打了出去。然而他自己却飞了出去,就好像是一拳头砸到了墙壁上,猛地把他震翻在地上。我猛然回头,看到一条大黑狗龇牙咧嘴的盯着我。 这条狗块头不算很大,但身材匀称,看起来如同猎豹一般。通体乌黑,身上沾满了泥点,一看就是经常在泥坑里打滚,看其模样,分明只是一条普通的土狗,但却眼放凶光。仿佛择人而噬的饿虎。 我想起五兄弟那满目惊慌摇头的样子,难不成他们早就知道有这条狗?可是为什么不提醒我呢? 五人要害我?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我掐灭,把我引上山被狗咬死,这也太扯淡了些。不管其他,我看到只是一条土狗,先看低三分,冲着他吹着口哨:“狗狗乖……” 土狗的小眼睛里闪过一抹不屑之色,妈的,我敢打包票,绝对是不屑,一条狗居然会不屑?我实在是想不通,但它已经再次扑了过来,我握拳照着狗头砸下去,小时候在乡下混,没少打狗逮鸡,一条土狗而已,倒没有那么害怕,然而我的拳头却像是砸在铜墙铁壁上。总算知道以何军的身手为什么也会落败,原来是这条狗真的有点邪门,它的力气堪称巨大,直接将我放翻在地上,张开满嘴的尖牙,就要朝着我的脖颈咬过来。 何军冲了过来。他从背后抱住黑狗,一人一狗角力,在地上打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醉汉在打架,何军满脸通红,汗水大颗大颗的滚落,艰难开口:“快动手,弄死这个畜生!” 这个执着的家伙不待见我,很难想象会向我求救,我知道他这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关头,捡起何军丢掉的匕首,就朝着黑狗冲了过去。 我冲着它的喉咙,狠狠的刺过去,黑狗发出一声悠长的叫声,凶狠之气陡然暴涨,何军差点没有抓住,用自己接近二百斤的体重压着黑狗,我趁机上去打了它一拳。然后举起匕首,就要刺下去! 黑狗暴怒,眼中涌出凶狠之色,但却诡异的没有再动弹,就仿佛放弃了抵抗一般。 到了最后,居然还闭上了眼睛。 这让我愣住。如此人性化的动作,这真的是一条狗? 何军叫道:“不动手还在等什么?” 我却迟疑了,像是雕塑一般半蹲着,可能是我太久没有动手,黑狗睁开眼,静静的看着我。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从身后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住手!” 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子走了过来,他的手中提着一根铁棍,赤裸着上半身,隐隐可见的肌肉轮廓微微干瘪,络腮胡子,长满了胸毛。就像是从画里走出的巡山夜叉! 章节目录 第74章 守山犬 074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邀请我来此地的郝金的父亲,郝郑公,洛冰给我的资料上虽然提及的很少,但却也有只言片语,他的照片,自然也是有的,所以我认了出来。 主要是他的长相如此粗狂,想忘记有点难。 郝郑公瞪了我们一眼:“兔崽子,真是不知死活,若不是黑龙今日吃饱了血食,说不准就把你们两凑合着给啃了!” 黑龙? 我看了看这黑狗,知道是它的名字,区区一条土狗叫黑龙,这实在是太嚣张了吧。 今天的经历对于何军来说也是奇妙,他居然跟一条狗斗的气喘吁吁,说实话,有点丢脸,阴沉着没说话,站了起来,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狗毛。 郝郑公看着不满的胖子说道:“如果不是我事先打了招呼。你现在早就被黑龙咬断了喉咙,别不服气。” 何军看向黑狗,皱起了眉头。 郝郑公大笑一声,伸了伸手,黑狗爬起来,抖了抖身子,趾高气扬的走了过去,坐在郝郑公的身边,竟然完全不看我们一眼,完全目中无人的态度。 我知道这黑狗是郝郑公养的,心里也就踏实了,走过去说道:“老爷子,既然邀请我过来,又放狗咬我,有些不妥吧?” 我心里是有点火气的。 郝郑公却浑不在意:“咬你?黑龙如果真想咬你,你们早就不能喘气了,起初我找出铁棍,本想教训你这个不肖子孙,但生怕自己下手没个轻重,如果再把你打坏了,那只怕你一辈子都不可能登门了。所以干脆就让黑龙出手,小惩大诫,磨一磨你的性子。” 我听得牙痒痒,自己下手没轻重,难道一条狗就懂啥叫轻重吗? 郝郑公轻声一笑,眼里闪过一抹桀骜:“长白山有一种特殊的犬,叫做守山犬。早些年猎人进山,一条守山犬能顶一杆枪,山中白熊,饿狼,甚至饿虎,都可以与之搏斗,早些年老家主在的时候,我们去东北运货,路上为了躲避仇家,进了长白山,就看到山中猎户扛着一头白熊下山,老家主见猎心喜,花大价钱买了熊皮,至今还放在郝家祠堂成为镇宅的宝贝,当时我们问猎户,这白熊罕见凶猛,是怎么打到的?猎户指了指跟在屁股后头的黑狗,说全靠这家伙!那时候起,我就认识了守山犬,一心想养一只,只是没有机会,后来老家主走了,我一个人在山上寂寞,专门去了东北一趟,遍寻了三月,终于找到了黑龙,这是条公狗,本来有一对,结果被狼群记恨上了,尾行几十里,趁着黑龙觅食的时候咬死了母的,后来我拿枪屠了狼群,黑龙为了报恩,就跟着我下了山。哼,人性。守山犬比人懂,凶性,更是人所不能比拟的,现在你知道了吗?” 我听得毛骨悚然,感觉自己像是在听玄幻故事,这条其貌不扬的大黑狗,竟然这么的危险? 我对何军说道:“你在外头等着。” 他点了点头。站在外边,心里头清楚,老头真要伤我,一条狗足矣,他护不住。我跟郝郑公走进去,老爷子找我来这里,肯定不是放狗咬我。一定是有话要对我说。 草庐,太师椅,老爷子坐在上边,他的性格不喜欢绕弯子,直接说道:“两年前,你不满老家主给你安排的婚事,逃离了江城。就再也没有回来,都说你已经死了,我却不信,亲自出去找了三个月,没有任何发现,这才死了心。那之后洪清会大变,郝家乱的不成样子。演忠臣演了几十年的郝老二露出狐狸尾巴,加上一大批蠢蠢欲动心有不甘的所谓元老,我们这些老家伙有三分之二都憋着口怨气,但没办法,人老了惹人嫌,退下来了总不能还拿着刀子去砍人?就冷眼观着这一切,洪清会中层起码一半做墙头草,看吧,这就是人心,嘿,老家主说得对,都是一帮养不熟的白眼狼。饿寒则温顺如羊似狗,饱暖则如狼似虎了,欲望一旦被释放出来,那就野马脱缰了,都跟学四川变脸的一样,但这是为啥?一方面是这些狗腿子本就想咬人,只是以前摇尾巴的时候把人都糊弄过去了,另一方面则是你这个当大哥太不成器,如果你是我儿子,我现在已经一巴掌把你给拍死了,放狗咬你,姥姥,那都是便宜你!” 他吹胡子瞪眼,唾沫星子乱飞,我却垂首听着,这种感觉挺奇怪的,谁也不希望别人对自己指指点点,何况那些破事又不是我干的?换成别人恐怕我早就不爽了,但偏偏这个老爷子,说的话能让我挺进心里,不恼火,反而觉得他说的对。老爷子看我服服帖帖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满意之色:“我自己的亲爹是当土匪,连带着我也一身匪气。那时候给人当了义子,匪气不减,义父却说这是优点,做义子的,没必要操心那些九曲十八弯的蝇营狗苟,那不该是我们考虑的事情,我说那我们应该考虑啥?义父没说话。先给我取了个名字,我本来姓郑,他给我加了个公字,变成了郝郑公,我那时候也不知道,就去找算命的问,我这名字到底是啥意思?” “算命的瞎子说。历史上最有名的郑公,就是昔日跟着朱元璋征战四方的大将常遇春,忠心耿耿,死都是死在班师回朝的路上,老瞎子还告诉我,朱元璋这人刻薄寡恩,那些跟他混的老兄弟们。最后基本上都不得善终,唯独这个常遇春,是他到老了都念着的旧人,当时我就明白了,义父就是让我当常遇春这样的人,忠诚不二。头一回看见守山犬的时候,我没别的感觉,就是亲近,觉得这狗像我,惦记着要找一只。那之后义父走了,老家主上位,也动荡,但我们一帮老兄弟硬是把洪清会给撑起来了,老家主说让我们同享富贵,我不干,我说郑公也没享过富贵,就战死了,我能活着就是好事,退了吧,给年轻人腾位置。” 说到这,他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你说说。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值得老家伙我腾位置吗?” 我心中复杂,这一刻好像真的成为了郝正,我看到了郝家所谓的传承,那是一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东西,我冲着老爷子深深一拜:“抱歉!” 老爷子翘着腿:“我不喜欢听这个,但你小子说出来。我觉得舒坦,一直我都觉得你没救了,以前打你,是恨铁不成钢,都以为你死的时候,我也掉眼泪,觉得洪清会就这么完了,那时候郝金五个兄弟,多少人拉拢?他们毕竟代表着我们这帮老头子,没啥用处,但威信也还是有的,可我跟他们说,我说郝正死了,那你们也没必要考虑跟别人了,为自己活吧,有才华的憋着,没才华的上山来跟我种菜,五个小子,也都听话,但心里头是有怨言的,年轻人谁不想做一番事业?今天你回来了。五个小子都激动,但我却想看看你,我当你已经死过一次,如果你还是那么不可救药,那不跟你也罢,抹了脖子尽忠也比跟个草包强,但没想到。你真的敢上山见我,黑龙是什么能耐,我是知道的,可你拿着刀子居然敢捅,说真的,如果不是我看着你长大,记着你模样。我可能都以为是别人假扮的!” 最后的一句话,让我毛骨悚然,连忙讪笑两声。 老爷子啐了口唾沫:“姥姥,对你抱希望的时候你是个废物,不抱希望的时候好像又有点救,我现在就放心把五个小子交给你,我知道做了这件事情。不知道多少人心里头都会骂我老狗,但不重要,我就是老狗一条,不过那些杂牌玩意,就是守山犬,我是守山犬,我儿子也是,守得就是洪清会这座破山!将来不管怎样,生死无论,可如果你再敢这种撂挑子跑路的事情,我可不会放过你!” 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找我来,是想看看我,然后把自己的晚辈们交到我手里,这是我跟洛夫人千方百计想要图谋的事情,郝金五个人对我们来说,现在是绝对的臂助。 我们想过很多很多计策,收取人心的手段更是打了无数腹稿,但偏偏没有想到这一条。 有的人是不需要收服就能生死相依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沉重,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帮手,但并不开心,因为头一回,我觉得我这个过客的肩膀上,似乎担着一种叫责任的东西。 老爷子不留我,让我滚蛋,我也不能厚脸皮,利落的走人。 望着我的背影,老爷子拿出烟袋,在门口上磕了嗑:“姥姥!” 章节目录 第75章 吃不到的肥肉 守山犬的故事,就是郝郑公老爷子的故事,他只是个不受待见的老人,但我却觉得他要比任何人都亲近的多,甚至比洛冰还要更亲近一点。 原因很简单,老爷子全心想帮我,而洛冰的心思,我肯定是猜不到的。 五个人在门口静静的等着,面上满是肃穆,何军跟着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暗自戒备着。但下一刻他就瞪大了眼睛,因为这五个人,同时弯腰,齐声说道:“大哥!”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喊我大哥,以往只是称呼,但这一次,却有着特殊的意义。 何军惊疑不定的看着我。他不明白,我究竟是施了什么迷魂法,居然一转眼的功夫就能让这五个人甘心效力。 他不明白,对有的人来说情谊三千不如胸脯二两,但还有一种人,功名利禄如粪土。只讲情义。 我好像明白了郝家为什么世代传承了这么多年,靠的不是尔虞我诈和权谋心机,靠的就是这种情义,金钱能收买到的人,自然也会因为更多的金钱而被别人收买走,相比之下,真情就更弥足珍贵了。我走过去,将他们挨个扶起来,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并不全是假装,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们,以诚待我。那么自然也要以诚待人,只是我并不是郝正,从一开始就是欺骗,又谈什么诚意? 郝金说道:“大哥,兄弟们已经准备好了。” 他汇报着自己的人手,当然不是这五个人。而是一起儿时玩到大的朋友们,很多都是为洪清会奋斗了多年老人的子嗣,郝金很有手腕,这些人甘愿跟他在一起,等待草鸡变凤凰的那天。人数不多不少,但怎么安置是个问题,以前他们胡乱应付,现在跟了我,手底下每个人张嘴吃饭都要用钱,我不会变戏法,必须得想点招数。正好从师国庆那里坑来了一座场子,倒是可以交给他们来折腾,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们,一群人都兴奋了起来。 年轻人,不管有没有见识,但是都缺乏历练,这帮子人血性冲劲都有,缺的就是经验跟手腕,治大国如烹小鲜,夜总会正好是他们的用武之地,历练一段时间,也许就可堪大用了。 基本上他们是我所拥有的第一批人,郝金有能耐,我愿意当个甩手掌柜:“你现在就去接手场子,二叔放了话,师国庆不敢不听,场子接收了之后,你就把兄弟们安排进去,由你们五个人分别管理。” 郝金闻言,压下自己的喜悦:“那大哥你呢?” 我当然是回去睡大觉了。但这话可不能说出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交给你自然就看你的能耐了,我绝不过问!” 郝金感动不已,士为知己者死。 我摸了摸鼻子。暗忖自己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环境改变一个人,我黑化的也忒快了点。 何军开车把我送了回去,郝火非要跟着,他在五个人里面身手最好,据说小时候就跟着一个拳师练八极拳。是个典型的武痴,拳脚很硬,他要求来保护我,对此何军自然是不满意的,但郝火认死理,他也没办法。只能拿眼神瞅我希望我拒绝,当时我想了下,何军这家伙跟我可不是一条心,有的时候我还真担心他打我黑枪,倒是郝火这种人,一看就觉得踏实。多一个人保护也是好事,所以我就故意视而不见,任凭郝火跟着。 这件事情瞒不过洛冰,我以为她可能会不满,但聪明的女人不触及雷区,就好像不知道这件事情一般,她听闻了我收服五个人的经历,仿佛有所感悟:“以情御人,胜过千金,这次我受教了。” 我还是很少见她如此虚心的样子,心里面暗爽,觉得世上还有让你动容的事儿?但是想到我马上还要请教她,又觉得羞愧,我忸怩了一番,还是开口:“那陇西的破地是怎么一回事?二叔打什么主意?” 每天都催眠自己是郝正的结果就是现在可以心不跳气不喘的喊出二叔这种称谓却丝毫不别扭,洛冰赞赏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其实很简单,二叔觉得你难以掌控,所以才要给你出难题。我估计刚知道你回到江城的时候,他是没有把你放在心上的,但咱们收分部,打周勤豪,自立小山头,你又前往例会。差点没杀了师国庆,简直嚣张跋扈到了极点!这是他所陌生的郝正,让他觉得不踏实了,所以二叔才会想出这个办法,安排一件事情让你去做,你做事的时候,总需要动用人力物力吧?中间肯定有人给你使绊子吧?是骡子是马,凭借你做事时候的样子,他就能观察的一清二楚,说难听点这叫做先给你甜枣,再打你棍子,说难听点就是拿你当猴。指望着你演一出戏码给他看呢!” 如果郝如龙听到一个女流之辈说出的这段分析,定然会大惊失色,叹一声女中诸葛,但我还是坚持的认为她就是女中曹操。 我咀嚼着洛冰的话,很多事情理解起来不仅要靠智商,靠的还有对人心的把握。好不容易吃透了她所说的话,我却发现了一个疑点:“你说二叔这么干了,岂不是给我聚拢人心的机会吗?而且我查了下,陇西那块地价值万金,我如果真的拿到手了,在洪清会声望大增不谈。我们也有一大笔钱,这岂不是白白给了我们掌握权力的机会?” 洛冰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你真以为那块地我们能够拿得到?洪清会是什么,好听点,是个组织,黑的白的都有,天底下多少人羡慕,说难听点,不就是个黑社会嘛?对于有些人来说,这算是什么呢?江城是内陆最大的城市,无数人在这里沉沦,无数人在这里崛起。开发区在陇西,那个地方连接着港口,本就交通便利,政府开发这里,是打算将这里建造成江城中最繁华的地方,官界。商界,还有国外的巨枭,谁不是盯着这块肥肉?洪清会是地头蛇不假,但想要跟这些人掰手腕,那还差了一点,另外。负责这个项目的人是尉迟政委,眼里揉不得沙子,如果不是洪清会盘根错节了这么多年,他恨不得把洪清会连根拔起,怎么可能把自己指缝里的肥肉抠出来给你吃呢?” 我的脸色急速阴沉:“靠,这个老头子真狠啊!” 洛冰叹了一口气:“尉迟政委身份不凡,区区四十岁出头,就已经负责内陆第一大城市的开发区建设工作,将来定然是要进入紫禁城的彪悍存在,没有人敢得罪他,就算排除尉迟政委,我们也有很多竞争对手。江城中的其他势力,来自国外的,其他省市的,都准备着大把的票子,你想要竞争,你觉得郝如龙会给你多少钱?如果这真的是个美差,开会的时候那帮老家伙会不发一言吗?” 听完这些,我已经面色入土,可以想象,这件事情烂在我这里了。 妈的,无形之中就被那个老家伙给坑了。 我有些无力的说道:“那应该怎么办?” 洛冰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稳中求变,反正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办成了,自然一飞冲天,办不成,二叔也不能说你什么,顶多声望跌落谷底,反正咱们也没有什么声望。” 本来我都不打算去办的,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能成功,但是看洛冰的意思,她并不打算放弃。 难道这块看似肥美却远在天边的肥肉,她真的想要咬一口? 我心中骇然。 野心霸气一闪而逝的洛冰似乎又恢复了娇滴滴的病人模样,她捋了捋头发,说道:“现在最大的问题。还不是陇西的那块地……” 章节目录 第76章 郝青草 洛冰给我带来了一个毛骨悚然的消息。 郝青草回来了! 郝青草很可怕,对我来说,是魔王级别的存在,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是郝正的妹妹,亲的! 郝家这种家族,重男轻女很正常,毕竟儿子是要传宗接代,女儿养着除了跟其他势力联姻,也就只有讨喜了,所以取名的时候郝正是郝正,郝青草很敷衍的叫青草,大概是希望她能跟青草一样韧性的活着吧。 在洛冰给我的资料里,用了很大的篇幅,介绍这个郝青草。这个女孩只不过才十二岁,但是却跟郝正关系不错。 哥哥疼妹妹,这很正常,郝正跟家里人都不太对眼,唯独跟自己的这个妹妹。比较亲近,没办法,谁也不能对一个还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生气不是?洛冰很在意,我也很在意,郝青草虽然年纪不大,但毕竟是亲妹妹,别人认不出来郝正,她实在是有点悬。 我有些慌,看向洛冰,她低声说道:“一个小孩子。你看着哄哄吧。” 多少有些底气不足,女王都对小女孩没有办法,我能怎么办? 下午的时候我见到了郝青草,自从郝正失踪之后,她也就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自然不会无家可归,寄养在郝如龙那里,看看,我养着自己的侄女,是多么的慈善,这一家人,又是多么融洽?可是如今,我已经回来了,并且跟他剑拔弩张,再养着郝青草就显得有些膈应人了,自然是把她送回了家。她长得很可爱,长长的鞭子,粉嫩的脸颊,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已经出落的相当水灵,我忍不住看了眼身边的洛冰,觉得郝青草有希望在长大后艳绝人寰。 我憋出一个自以为慈祥的笑脸,伸手想要抱她:“青草,哥哥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她乖巧的被我抱起来,说道:“想。” 送她来的二叔家人看到这一幕,终于放心,笑着离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我把简单问题复杂化了,看来小萝莉还是很好哄的嘛。 她很乖巧。冲着洛冰喊嫂子,女王瞅着这个含苞待放的小美人,也流露出了几分温柔,捏了捏她的小脸。 小萝莉说道:“哥,我累了。” 我巴不得她快点睡觉让我清静。说道:“房间给你你准备好了。” 她嘟着小嘴:“我要你送我过去!” 没想到小家伙还挺黏人,我只好把她抱到卧室,这里什么都准备好了,书,被褥。电脑,应有尽有,我正想着怎么哄小萝莉快点睡觉,结果她却是突然说道:“放我下来。” 声音冰冷,带着一股子傲娇。 我有点不明白。但还是依言放下:“青草,你怎么了?” 她把自己的小书包放在床边,费劲的拽过椅子,然后坐倒在上面,面如冰霜。散发出一股女王似得气场:“你根本就不是我哥!” 我如遭雷霆,背后湿透一片:“青草,你是不是病了?” 小萝莉刚才还是个乖乖女,现在马上变成了小女王,气场跟洛冰非常接近,她抱着双臂:“早就认出来不是你了,我哥可不是一见面就把我抱在怀里,还有你身上的味道不对。” 我冷汗涔涔:“别闹,太久没见抱一抱你不是很正常?再说我身上能有什么味道,天天洗澡呢!” 郝青草傲娇说道:“不管,反正你就不是我哥,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但你不是就不是,不是!” 她有点使小性子,一口咬定我不是。 我还想再抢救下:“那你刚才不还叫我哥了吗?别闹了,听话。” 我想开溜,找洛冰求救。 她嘴角却是勾勒出一抹笑容:“站住。” 我回过头,仿佛看到她的额头上长出了恶魔的触角。 小萝莉伸出三根手指:“答应我三件事,我就绝对不告诉任何人,在外人面前。我还叫你哥,只不过私底下不这样叫你。” 难不成她刚才不揭穿我,还要单独相处的真正目的,就是威胁我? 这才十二岁的小萝莉,究竟是哪来的妖孽?我下意识问道:“哪三件事?” 说完我就有些羞愧,居然跟一个小萝莉谈条件,并且还完全落在下风。 她郑重的说出第一件事:“帮我写作业。” 我脸色一僵,忽然间发现自己把她想的太恐怖了,写作业而已,我点头说道:“好。” 她又说道:“虽然你表面上是我哥。但你不许管我!” 我自然答应:“恩。” 孩子就是孩子,开出来的条件都是些小事情,我忽然间又安心了下来。 她很雀跃,大概是在二叔那被管制的很严格,忍不住跳了起来:“第三件事。你要听我的话?” 我安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相比于前两件事,这第三件事跨度貌似有点大啊…… 不过一个小萝莉,应该不会让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我犹豫了下,点头答应。 小萝莉伸手道:“拉钩?” 我伸手跟她拉钩。正经的像是两国大使在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拉完钩之后,小萝莉突然问道:“一柱擎天是什么意思?” 我彻底愣住,看着她纯净的眼睛硬着头皮说道:“就是一根柱子立了起来,很强大,很坚硬。” 小萝莉若有所思,忽然间打开电脑,登陆了自己的qq,拉出来自己的同学列表,只见其中一个网名叫手指淡淡烟草味的家伙的个人签名是:我看到郝青草就一柱擎天! 我揉了揉眼睛,几乎崩溃:“你同学?” 她嗯了一声:“是的。” 我擦了擦汗水。现在的孩子咋都比我当年霸气了无数倍啊。 一半女王一半恶魔的小萝莉瞥了瞥我,来了个突然袭击:“那你呢?” 我愣住:“啥?” 小萝莉一脸纯真:“你看到我有没有一柱擎天?” 就在不久之前还觉得自己脸皮变厚的我,现在忽然又发现自己的防线几乎为零,我看着小萝莉,语重心长的说道:“青草啊。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少跟这些坏小子纠缠在一起。” 小萝莉很委屈:“这不能怪我啊,他死乞白赖的非要追我。” 我恶意的怂恿说道:“那下一次你就去踹他小腹下三寸的地方!” 小萝莉瞪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小弟弟吗?” 我顿时语塞。 小萝莉看着我:“听说大叔都有萝莉控,身娇体柔易推倒。” 我挥手说道:“我不是大叔。” 她又说道:“我也听说有人是妹控,我长得这么漂亮可爱。你会不会对我有企图?天哪,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唉!” 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别乱说,逼急了我可要教训你!” 小萝莉不情愿,白了我一眼。 我说道:“你现在还差得远,我对你可没有兴趣,再过四五年才能算是个女人。”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你居然还抱着养成的心思?” 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忍不住骂道:“草!” 郝青草立刻往外跑:“我要去跟嫂子告状,说你要那啥我。” 我赶紧把她拉了回来,小姑奶奶啊,真的是惹不起。 她却还是一副生气的样子:“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原谅你!” 忽然之间,我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小家伙难道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算计我吗?该不会有这种心思吧,仔细想想,我不是也答应了她第三个条件吗?不过如果硬生生逼我做,我肯定是不情愿的,现在这样,我不做也不行了。 但她说出的话却打消了我的怀疑:“这个混账小子亵渎了我,明天你要去帮我揍他!”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一个成年人,去揍一个12岁的小鬼?” 她歪着脑袋:“你打不过?” 我鼻子差点气歪了:“我会打不过他?” 她不耐烦的说道:“那不就行了,出去吧,我困了,记得把我作业写了。” 她把作业本塞给我,然后关上了门。 看着自己手里的初中作业,我不禁发愁,这玩意我会做吗? 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又开了,郝青草探出脑袋:“我会锁好门。晚上不许溜进我的房间!” 我都气笑了,故意吓唬她:“上锁没用,我有钥匙!” 小萝莉叹了一口气:“唉,那就随你吧。” 我赶紧逃走。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中二少年 我以前一直觉得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普通人,生活中各种各样的机会像是雨点一样飞过来,可是都一一避过,无数高人逸士擦肩而过但都不会驻足停留说一句少年我看你骨骼惊奇,将来定能成就一番大业,而另一种人是牛人,自己抓机会的能力首屈一指不说就是走在大街上都会有高人哭着喊着要把自己的堵门绝技传授出去,但现在我觉得有第三种人,我将这个群体称之为怪人,比如说郝青草。 一个12岁的小女孩却让我如临大敌,本来我心中渴望着将来成家生个女儿好省一笔嫁妆钱。此刻却是悄然改变了念头,儿子好啊,儿子如果作怪,可以抄家伙抽他。我抱着一沓初中作业,好巧不巧翻开数学,然后就是一阵眼晕,我看向坐在客厅里沉闷相对的两个保镖。 我先问郝火:“读过书吗?” 郝火有些惭愧:“高中毕业就没去上了。” 我又问何军:“你呢?” 他叹了一口气,少有的惆怅:“初中刚毕业就离开了学校。经常想想都觉得后悔。” 我大笑一声,把郝青草的作业塞给他:“给你一个重温校园的机会!” 他有些懵,还没有闹清楚状况。 我却已经悄然溜走了,何军的性格我知道。他虽然挺不待见我,但却对洛冰奉若神明,洛冰让他听我的话,他就一定会听,他是那种心里恨我恨得入骨,但表面上依然会咬着笔杆子熬着夜把作业写完的人。 所以我很放心。 傻兮兮的郝火,还不知道我暗中关照了他。 我进了卧室,一直以来跟洛冰睡在一个房间,我都已经习惯了,觉得自己的定力有了很大的增强,我从柜子里拿出被褥,没打算入睡,而是把小萝莉的事情告诉了洛冰。 她是一个生活很细致的人,眼里揉不得沙子,睡觉的时候都要把自己前一晚上不小心留下的头发丝清理干净,洛冰说道:“挺有意思的这丫头。” 我咬了咬牙:“不是有意思,简直就是个小狐狸。” “狐狸代表着聪明,不是吗?”因为伤势还没有完全好,洛冰稍微有些喘气:“在郝家这样的家族里,女人的地位总是值得商榷的,我不知道听了多少妻凭夫贵,母凭子贵的话,她大概也生活在妹凭哥贵的阴影里吧。大家族里的女人都早熟,也会隐藏自己。小青草算是比较纯真的,我12岁的时候已经被母亲逼着阅读《政治经济学与赋税原理》,童年陪伴我的就是母亲的巴掌,但我不恨她。因为她这个锁在深闺大院里的可怜女人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走上自己的老路,但可惜到死了她也没有看到我未来的样子,倒也好,不然如果她知道我不仅没有改变自己的命运反而依旧被嫁到郝家做了个牺牲品。恐怕也会伤心死。” 我不清楚洛冰的背景,她还是第一次跟我提,其实有的时候我觉得也挺奇怪的,郝家跟洪清会的人我了如指掌。有些人甚至压根就没有见过,但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却所知甚少,这其实很不合理,但她的确不愿意多谈自己。给人的感觉就好像那是一段难以启齿的过去,什么样的家族能够培养出她这样的妖孽?我想应该也不会比郝家差多少吧。咀嚼着她话里的意思,我说道:“你是说小丫头其实明白一切,哪怕认出了我不是哥哥,但她依然要把我当哥哥?” 洛冰点了点头,按灭了灯光:“女人本来选择就很少,当初我自忖比自己那几个草包哥哥还要出色百倍的时候,父亲却告诉我女子无才便是德,哪怕是用天底下所有的知识将自己武装起来,所能发挥才华的主要战场也只是在男人的床上……妹凭哥贵,如果没有你这个假哥哥在,小青草又怎么能韧性的生长呢?她多清楚。精着呢。” 一个十二岁的小萝莉,居然比我更能看清事情的本质,这的确是有些打击人。 我拉好被子,准备闭上眼睛睡觉。但就在这时候,忽然间我又坐了起来:“既然她不得不认我这个哥哥,那么我为什么要答应她三个条件呢?” 漆黑一片,但洛冰不再冰,她笑了出来:“你傻啊!” 我不是个正人君子,何军跟我结下了梁子我能想方设法的给他穿小鞋,答应了小青草的事情我自然也能理直气壮的装作不知道,但是小萝莉凶猛的不像话。再敏锐察觉到我的企图之后,小脸蛋就冷了下来,她凑到洛冰跟前,一大一小两个女王嘀咕一阵。感情就莫名的深厚了起来,大女王给我下了命令,答应小孩子的事情你也好意思昧着良心否认?你还是个男人不? 天底下那么多当爹的敷衍着答应孩子却从不履行,我不知道我这个当哥的为什么不可以?但大女王有招,眼神冷飕飕的像是箭雨一般,我只好夹着尾巴做人,直到郝火开车,一路到小萝莉的私立中学的时候,我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即将要来揍一个十二岁的小鬼。 郝青草在家里就是个小魔王,在学校里当然不可能安分到哪里去,她发出小男孩一般的吼吼声,直接冲了进去:尉迟小强,你给我出来,我让我哥来揍你了! 我捂着脸恨不得离开逃走,郝火在边上怪异的看着我。我浑身都不自在:“要不你上?” 他打了个哆嗦:“大哥我拉不下脸。” 你拉不下脸我就能拉下来吗? 坐在副驾驶座的何军在我的视线扫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打起了呼噜,摆明了这次是不会再上我的当了。 两分钟后,冲出一个小男孩,他在看到我之后。露出了一丝不屑之色:“你就是郝青草的哥哥?” 我点了点头:“你是尉迟小强?” 他嘴角抽搐了下:“我不叫小强,我叫尉迟强。” 小萝莉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眼里满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神情:“揍他,揍他!” 我深吸一口气。摆出个和善的笑容:“小朋友,伙伴之间有点矛盾很正常,我觉得……” “呔!”尉迟强瞪着我,自诩当世游侠的他居然会被人指着叫小朋友。这无异于天大的羞辱,他指着我,做出个高手的派头:“出招吧!” 小萝莉在后边推着我:“快,出手!” 尉迟强如临大敌,如果此刻穿着长袍,他定然会像少年黄飞鸿里李连杰那样猛地撩一下自己的衣服,那才是他想象中充满高手气息的样子。我大概明白,这就是个中二气息非常浓郁的小孩子,难道我叶缘一世英名,就要栽在这里了吗? 我往前走了一步,他猛地一退,高手气势消散干净。我想到了主意:“小子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外号是什么吧?” 他眼睛一瞪:“是什么?”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江湖人都送我个外号,血手人屠,想当年我在扬州,有人得罪了我。小爷我一把杀猪刀从北门杀到了东门,从东门杀到了南门,流血漂橹,伏尸百万,我出手必见血,你要做好准备!” 他凝重的看着我,眼中出现了毫不掩饰的忌惮之意,虽然做高手是梦想,但高手也不傻,楚留香在打不过对手的时候都会用轻功逃命,尉迟强觉得自己不丢脸,毕竟才十二岁,所谓莫欺少年穷,等到自己十六岁,不,最多十五岁,就可以将这个大个子斩与马下! 望着一边逃走一边喊你等着的小子,我露出个得意的笑容,毕竟太年轻,随便吓唬一下就溜了。 小萝莉鼓着腮帮子很不满,大概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激烈画面,让她觉得很没有意思,她问我:“你真有个血手人屠的外号?” 我揉着她的头发:“骗他的。” 小萝莉张大了嘴巴:“那你完了,他肯定去找自己的师父了,据说那可是个高手。” 师父? 我先是一惊,继而想到,一个中二少年的师父又有什么好怕的呢?与其欺负一个小孩子倒不如跟个同龄人打一架,倒也说得过去,实在打不过,不还有两个保镖吗? 果然,很快尉迟小强就喊来了自己的师父,他趾高气扬:“站住,别跑!” 当我抬头看向跟在他后边的师父时候,彻底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许应怜 他所谓的师父,居然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让我一看就有一种距离感的女人。 能够让人产生距离感,是因为差距过大,我在面对洛冰的时候是这样的,本以为只有一个洛冰,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一个。 在车上待着的郝火跟何军走了下来,怔怔的看着这个女人。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具体的年龄,有20岁女人的青涩甜美,也有30岁女人的成熟淡然,就连40岁女人的饱经阅历也体现的淋漓尽致。三个不同的年龄段,竟然在她身上完美的体现出来,像一杯妙到臻境地鸡尾酒,调和得天衣无缝。她脸蛋无疑是精致的,冷媚。冷是源于她神色间的清高,媚是因为她柔柔弱弱的眸子和嘴角的一颗美人痣,第一时间冒出个大胆的念头,我觉得她可能是某个大佬的情人,而且还是一只最顶尖的金丝雀。为什么是大佬?因为不是大佬绝对不配拥有这样的女人,她熟透地身子不仅胸前风景叹为观止,那行走时摇曳的臀部也是一等一的挺翘,她个子很高,面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你好。我是许应怜。” “你好,郝正。” 我伸手跟她握住,触手是一片柔腻,她属于那种让男人一见到就恨不得立即跟她春宵一度的女人,也许并不是故意,但她软糯的苏州口音带着一股江南女人特有的柔媚韵味,还是让人心中一荡。人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各个年龄段的女人都有独特的风韵,我见过秦曦的痴,也见过乐薇的纯。还有洛冰的女王气质,但这女人跟她们都不一样,但似乎又包含了她们的一切。这让我本能的生出一股恐惧感,如果真的有哪个蠢货想要对她生出企图,只怕是不会在床榻上被幸福的榨干,而是会因为自己的痴心妄想死在臭水沟里。 两个保镖,脸色也都严肃了起来,郝火跟何军并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只是任何事情对于他们来说都不如保护我来的重要,从这女人身上,他们感觉到了威胁。 许应怜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即将要跟自己来一场巅峰对决的年轻人,从他的脸上看不到多少青涩稚嫩,但他的年纪绝对不大,这说明年轻人定然也是有过一番经历磨练的,不然也不会再面对她的时候只是在露出欲望的一瞬间就马上驱散的干干净净。许应怜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年轻人,只是却没有见过一个明明很懂事的年轻人却要跟一个孩子打架,她轻笑道:“我们怎么个对决法?” 哪怕是对手看起来的确不凡,但我还是忍不住脸红了,我狠狠的瞪了一眼尉迟强,暗忖这个小子是不是耍我。他指着我说道:“郝青草,你哥怕许姨了!” 郝青草虽然有点心机,但到底只是个孩子,心性并不会改变太多,当即不满意起来,嘟着小嘴说道:“哥。烦死啦,快动手啦!” 我把她拉到身边,捂住她的小嘴:“别闹。” 许应怜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她微微摇头,小孩子玩闹可以。但牵扯到大人就不好了,嗔怪的戳了戳尉迟强的脑门,说道:“咱们找个地方谈谈?” 陈圆殊微笑不语。不动声色。魏端公这句暗藏双关地问话其实有点过了。不过她没计较地意思。不想一见面就让魏公公这一手歪棋令自己落了下乘。毕竟那个年轻人。着实平淡无奇了点。 我立即点头。 从两个小孩子的玩闹衍生到大人之间的谈判,我觉得这件事情是邪门的,但无巧不成书。不管信不信,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许应怜的长相已经足够张扬了,我以为她会在生活中收敛一点,这是明哲保身之道,但等到看到她开的玛莎拉蒂之后。我就知道这个女人并没有收敛的意思。 简单的吃了顿饭,两个小孩子在赌气,小萝莉不明白自己的哥哥为什么看见了美女就腿软了,小男孩不明白自己崇拜的师父为什么还不动手干掉这个血手人屠。我不算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但是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却下意识的拘谨起来,哪怕我现在是洪清会大哥的身份,但还是难以消除跟她之间的那一丝距离感。这让我知道,问题肯定不是出在我这里,而是这个女人的确给人压力。 我把小萝莉跟尉迟强的矛盾简单的说了说,许应怜眉目含煞,释放出女王气场:“看来是我疏于对你的管教了,等你爸回来之后,要跟他商量商量,找个能唬得住你的人来教育你。” 一心梦想当大侠的尉迟强平生最怕的就是自己的老爸,他觉得自己哪怕炼成绝世武功,只要老爸扬起巴掌自己还是会下意识的撅起屁股,所以他害怕了,立即服软说道:“许姨,我错了。我不应该调戏郝青草的,不过我爱她,将来还是要娶她的!” 爱她? 我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愈发觉得自己老了。 郝青草从椅子上跳下来,叉着腰骂道:“尉迟小强。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尉迟强怡然不惧:“我打遍初中无敌手,不管男女看到我都惧怕无比,唯独你郝青草不惧我,还敢跟我作对,你既然如此费尽心机的想要在我面前表现自己,那么我当然不能让你失望,妞,大爷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他话音刚落,就被许应怜抓了起来,按在餐桌上。扯掉裤子就开始打屁股。 郝青草哈哈大笑:“打得好,用力点,用力点!” 看她的样子,有点想帮忙的意思,我赶紧把她拉回来。一个小丫头打男生的屁股算是怎么回事?这当然是不允许的。 许应怜冷声说道:“看来我要立即通知你爸了。” 尉迟强受到了惊吓,觉得自己的末日就要来临了,他眼珠子一转,突然间就盯住了我:“许姨,不用跟我爸说了。我知道谁能管得住我,就是他!” 许应怜脸色微变,下意识的看向我,那一瞬间我感觉两道利剑刺了过来,马上就柔和了下来:“他?” 尉迟强也顾不上提裤子了。走到我跟前:“喂,血手人屠,你可以当我的家教老师吗?” 我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这又是怎么回事? 小萝莉不满了:“尉迟小强,你要不要脸。” 尉迟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萝莉,忽然间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无比的正确:“许姨,我就要他,让他来做我的家教,其他人我谁都不要,你跟我爸说也不行,就要他!” 说着,他的眼神一个劲的往郝青草身上瞟,很显然,他真正的意图,还是想通过我这个哥哥,来搞定妹妹。 这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我暗自思忖,你这个聪明绝顶的许姨,不打你屁股就有鬼了,但偏偏,许应怜居然真的思考了可行性,尉迟强怕这个年轻人,应该是真的,不然他也不会跑去将送他到学校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自己找来当救兵。至于男孩的那点小心思,她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谁还没有个青春萌动的时候?想到我们的交流,这个年轻人表现出的是一种谨小慎微的态度,老实说,她并不喜欢,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但站在做家教老师的角度上来看,似乎有不错,谨小慎微说明懂事,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其实就已经满足了她对尉迟强家教老师的所有要求,于是许应怜说道:“郝正是吗?你来做尉迟强的家教老师吧,要多少薪水。开个价吧。” 我不信她看不出来我不是普通人,就凭跟着我的两个保镖,她也应该知道我身份不俗,一个身份不俗的人,去做家教老师。如果不是搞笑,那么就是她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这个女人很自信,甚至给我的感觉是,她请我做家教老师,并且给我薪水,是在抬举我。 许应怜见我不答,手掌在红木精雕而成的桌角上轻轻一掠,看似润物无声,实则早已破碎。 咔嚓。 桌角裂开一条缝,摔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79章 釜底抽薪 这个看不出年龄不知道是姐姐还是阿姨的许应怜一直暖洋洋的笑着,但不知为何,却给我一种莫名的冷意。 我低眉顺眼:“我学习不好。” 许应怜问:“初中毕业了吗?” 我点了点头。 她又问:“高中呢?” 我犹豫了下:“高三没读了。” 她笑了笑:“没事,初中的学问,应该难不倒你。” 估计她也没真想让这尉迟强成什么博古通今的文人,不然也不会这么随意让我去教他读书,很显然她只是想找个能管得住这小子的免费劳动力,至于家教老师那只是好听点的说法。我看了看何军跟郝火,两个木头脑子里面装的都是肌肉,哪里能理解我的意思,于是我只能看向小萝莉:“你觉得哥哥应该去做家教老师吗?” 小萝莉点头跟小鸡啄米似得:“去去去,到时候狠狠的抽他!” 真是个邪恶的小家伙! 我看着和煦笑着的许应怜,点了点头,虽然不得不承认,我有点怕她。但我答应这个差事,却跟怕无关,而是有点好奇,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来历? 人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倒没有听说过江城出妖孽啊。尤其还都是这种美人妖孽。 许应怜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周末记得过去,我大概看了看,名苑一品,江城头等的豪宅区。倒是跟她的那辆玛莎拉蒂相配。两个小家伙被送进念书了,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自然由不得他们任性。了了这件事情,我自然是要回家的,但就在回去的路上,我突然间接到了电话,是郝金打过来的,他似乎有难言之隐,让我去夜总会一趟。 不得不说,我这个甩手掌柜当的很彻底。一心想着闲下来找点美事打发时间,结果中途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需要我来解决。郝金开口了,我只能让郝火掉头去夜总会,第一次来这里,光看卖相,这个夜总会绝对也在顶尖的那个行列,气派不说,看起来还别有特点。 进到里面,装修的也很不错,比我当年做服务生的那间夜总会要强很多,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两者的火爆程度吧,以前的那个夜总会虽然规模小,但每日爆满,日进斗金,可是这个夜总会,却显得人迹萧条,似乎没有什么客人。 不过考虑到是白天,我也就释然了,看到迎上来的郝金,我问道:“生意怎么样?” 他低下头:“就这样。” 我一怔:“我问的是晚上。” 郝金羞愧难当:“也跟现在一样。” 言下之意,就是压根客人咯? 我眉头微皱,看着几个面色愧疚的家伙,说道:“开个包房,仔细谈谈。” 基本上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找我来了,想必遇到了难题。 果盘什么的全部都摆好了。我坐在沙发上,这种感觉挺奇怪的,以前只是在这种娱乐场所上班,现在自己却拥有了一个,简直是难以置信。 人的机遇这东西。真的说不准。 郝金几人没有入座,而是站着,低沉说道:“大哥,对不起,我们让你失望了。” 我挥手让他们坐下:“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 几个人勉强坐下。唯独郝金,他是五个人的头,也是最有名气的一个人,谁都知道他是个人才,他也觉得自己有能耐。可是出道以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居然就失败了,这对他的打击很大。郝金低着头,说道:“那天我们来接收场子,师国庆的人很痛快。兄弟们用了一个小时,就已经把这个场子掌握在手里了,手续什么的他也准备好了,等一切妥当之后,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查账本,结果发现,账目完全是空白,我看了看柜上,也没有任何资金,这个王八蛋师国庆,居然临走的时候毁掉了所有的账目并且带走了资金,并且就连服务员,还有场子里的公主,也都被他给开了!给我们的,就是一个空壳子!” 说到这。他满目悲愤。 我却是陷入了沉思,师国庆这么做,无可厚非,换做我是他,估计也会这么干的。之前没有考虑到,的确是我的失职,我皱着眉头问道:“那么没有招募新的服务员跟重新开业吗?” 郝木说道:“当天我们就招了服务员,通过调查,把以前的那些公主,也都找回来了,一切照旧,倒也没有人不满意,结果我们却发现,场子里压根就没有客人来。就好像没人知道这里一样。金哥想了个法子,派人伪装成客人,半路就让师国庆的人给截了,强迫把人赶走,我们闻讯追过去的时候。这帮兔崽子已经溜了,师国庆这是在釜底抽薪啊,不仅毁了我们的生意,而且还让我们白亏钱,场子只要开着。就要发工资,可没有收入,我们连底薪也发不出来啊!” 我脸色阴沉:“这个该死的师国庆!” 果然不应该小看他,虽然他是一介武夫,但手底下却也是有能人的。这一招使出来,场子不仅不能为我带来利益,反而会成为负担。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还必须要把场子开起来,如果卖给别人,或者是倒闭了,那都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堂堂洪清会大哥,连一家夜总会也经营不起来,这会成为所有人笑柄的!可以说他的这一步棋,走的非常精妙。 郝金说道:“对不起大哥,都是我无能。”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件事情怪不了你,是我思虑不周,对了,既然普通的客人被拦住了,那贵宾们呢?难道他师国庆连贵人也敢拦?” 是个娱乐场所,都有一份名单,名单上记着的是一些绝对惹不起的客人,比如说富二代,或者干脆就是大人物,这些人其实才是一家场子最重要的人,或许贡献的金钱不多,但却代表着场子的背景和人脉。就跟陈哥开的场子一样,不知道多少大人物收取利润,虽然那些人从未说过场子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但是在外人眼里,那些大人物就是场子背后的旗帜,所以陈哥生意兴隆。 郝金叹气:“那些人都是师国庆以前的人脉,根本不买我们的帐,显然是……” 我冷笑一声:“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他不敢说的话,我直接说了出来,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师国庆这一招釜底抽薪,倒是让我恼怒了起来,既然到了这个份上,我还必须要把场子给做起来了! 郝金看了看我的脸色,说道:“本来我们想开辟自己的人脉的。可是我们都是年轻人,所能叫来的都是自己的父辈,类似于我爸这样的人,他们来了,似乎也没有任何作用…” 我想到郝郑公老爷子。打了个冷战,如果为了这种事情请老爷子下山,那实在是丢脸丢到了极致。 我说道:“最多三天,我想个办法!” 其实我自己有个屁的想法,经营这方面我不懂,但是洛冰看了那么多的书,肯定是深谙此道,我打算回去找他商量。 在车上的时候,我问郝火:“你的本事是从哪学得,可以教我吗?” 郝火很感兴趣:“大哥想学当然可以,我练的是八极拳,从小就跟着郑公老爷子一起练,挨了不少鞭子,才磨出了本事,大哥如果要学,恐怕先要从打根基开始……” 他说着说着,我脸色就难看了起来,这是人练的东西?吊着沙袋在水缸上蹲马步? 这还只是最基础的,按照郝火的话来说,如果让郝郑公调教,我起码得脱一层皮,瞬间让我失去了对练武的兴趣。 果然这种事情,都是要从小开始的。 回去之后,我把难题告诉了洛冰,她沉思了良久,说道:“恐怕我要告诉你另一个坏消息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家教 还有什么坏消息? 洛冰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惆怅的说道:“咱们没钱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没钱? 堂堂洪清会大哥,堂堂洪清会大哥夫人,住的是豪宅,开的是豪车,然后告诉我,没钱了?我能想到一万个不好的消息,但也绝对想不到这一层。 洛冰看着我的神色,大致能猜出我是怎么想的,她笑道:“洪清会是大家的洪清会,郝家是郝家人的郝家。不是说你想拿多少钱,就能拿多少钱的?为什么洪清会能聚拢这么多人,很简单,利益,大家一起发财,一起赚钱,这才是洪清会众人所要追求的东西。如果你做大哥,随便的动用财产,那么这个大哥肯定是做不长远的,这就跟公款一样,绝对不能轻易动用,所以每个人手底下都有场子。有企业,经营出来的利润,上交出来,根据业绩,然后分下去,维持洪清会的运转。至于大哥要做的,就是妥善的处理这笔钱,如果塞进自己腰包,这就算不上是妥善了……现如今洪清会只剩下个框架,大家各自为政,上交的钱嘛,自然是缩水了不少,以前是大哥养活洪清会的兄弟们,现在是自家养活自家人,这也是为什么你不得人心的缘故。” 我仔细思忖,的确是这个道理没错,顿时就有些纳闷了:“这帮老狐狸倒也真是奸诈,这样就得了人心了,反而让我成了个摆设,以前的郝正没钱了找谁要?” 洛冰说道:“自然是从郝家的产业里来拿,洪清会的钱动不了,但是郝家的钱却是可以动的,因为郝家的部分产业,就是家主的,老家主还活着的时候,手底下有一个上市的集团,场子更是有几十座,遍布全国的分部也都每年孝敬,自然不会缺钱,但如今郝家的财政是二叔把持的,我们根本插不上去手,那些产业,也都被二叔代为看管。” 我明白洛冰的意思了,根子还是出在郝如龙这里,本来属于我的产业,都被老家伙给吞了,想让他吐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此说来,我想要做一个有钱人享受生活的梦想破灭了? 洛冰姣好的身体舒展,眉宇间有一丝愁绪:“本来有一家夜总会,倒是好事,至少能养活我们自己跟手底下的人,但忽略了师国庆耍的手段,夜总会不仅赚不了钱,还需要我们往里面添钱,但问题是,我们没钱了!” 我很头痛,苦笑道:“那怎么办?要不行卖车卖房子?” 洛冰摇头:“叶缘可以卖。郝正不能,因为洪清会大哥不能没有体面。” 什么狗屁洪清会大哥,有这么窘迫的洪清会大哥吗? 对于场子的经营,洛冰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按照她的话来说,如果单说经营。那么她有很多意见,可是现在的问题出在师国庆的暗中阻挠上,想要让场子活起来,那就要建立起自己的人脉网,如果有一群很有地位的人来场子里花天酒地,那么即使是师国庆。也不可能拦得住,因为他无法得罪那么多人,但可惜,我有个屁的人脉! 都怪郝正这个王八蛋啊! 郝金倒是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是也派人去骚扰师国庆的场子,两败俱伤。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但我却阻止了他,因为这种法子很傻,他师国庆有钱,能跟我们耗得起。可我们呢? 必须要想个破局的法子,如果真到了节骨眼上,就算丢脸,也要卖车卖房了。 说是三天想出办法,但过了两天了,我仍然没有任何办法,倒不是没想,只是实在是无从想起,一个好汉三个帮,我这个前身郝正,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长得什么,一手好牌,硬是让他给玩废了,就连老爸给自己留的产业,也被别人给吞了。 第三天的时候,我出门了,前往名苑一品。 许应怜邀请我做家教这事,洛冰也知道。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吧,她反复念叨着许应怜这个名字,似乎很困惑,我问她是不是其中有蹊跷,但洛冰却摇头,告诉我随性而做吧。不要太刻意。很诡异的,我觉得洛冰好像有些不自在,似乎许应怜这个名字让她感觉到了莫名的威胁,连带着我也有些神经质,觉得那个美艳的女人恐怕身上带刺,要小心不能把自己给扎到了。 名苑一品是豪宅区不错。但许应怜给我的地址,却不能算是豪宅,如果给这里的房子分几个等级,那么这里绝对是最底层的那种。 房子大概120个平米,三室两厅,其中一个小客厅当做书房。尉迟强为我开了门后,就跑到沙发上开始看动画片,他明显不想理睬我,颇有一种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许应怜并不在家,看来她真的很忙,这让我一下子轻松了起来。打量了一下房间布置,恬淡文雅,小小的书房里摆满了各种书籍,比洛冰的阅读的书籍更加晦涩深奥,几个房间的陈设都透着一股古味,字画,花瓶,还有一些陶瓷小玩意,看起来很有年代感,只是不知道值不值钱。 最吸引人目光的大概是客厅正中间的那副鹏程万里图,一眼望去,仿佛雕在墙上似得。大鹏展翅,山河消逝,让从来都很慢热的我,似乎都燃起了雄心壮志的火焰。 奈何却被尉迟强的一声嗤笑打破,他不屑的瞥了我一眼:“土包子!” 我走过去,把电视机关掉。打算好好拾掇这个小破孩。 动画片没了,尉迟强当然不爽,他瞪着我:“你要干什么?” 我抱着胳膊:“指导你学习呗。” 尉迟强发出冷笑:“别逗了,你个高中都没有毕业的废人,也想指导我?” 下一刻我就动手了。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跟许应怜有什么关系,但我却清楚。如果不把这小子给唬住,那么以后我别想有好日子过,正好许应怜不在,我直接把他摁住,小家伙很有力气,似乎真的练过一些招数。给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年龄的巨大差距还是让他落败,被我按在沙发上脱了裤子揍屁股,硬是把一个小硬汉打的泪流满面才住手。 我满意的看着他眼里的惧意,说道:“过来上课。” 他磨蹭着过来,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当时怎么就蒙住了心眼呢?居然找这种残暴的家伙来当家教老师,向来都是别人眼中小霸王的尉迟强这辈子只被自己老爹揍过,现在又有了第二个人。 他觉得自己必须想办法赶走这个家教老师:“你知道初中的课程吗?” 我摇头:“早忘记了。” 他暗喜:“那你走吧,你做不了家教老师。” 我哪里还能不知道这小子的想法,冷笑一声,从厨房哪来擀面杖。他眼睛陡然瞪得滚圆,我淡淡说道:“棍棒底下出孝子,我小时候读书,老师揍我,我妈揍我,同学也揍我,但每次挨完揍,我都会想要发愤图强,所以,如果你不听我的,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下我小时候的快感。” 尉迟强愣住了,打了个哆嗦。然后乖巧的拿出作业本,歪着被打肿的半个屁股开始写作业。 我从客厅拿了一串葡萄,拎着擀面杖盯着他。 其实初中的那些玩意,能有多难?全看自己用不用功,逼着读书也是一种方式,尉迟强不爱动脑子。他觉得自己将来是要成为大侠一样的人物,读书是没有半点用的,对付这种中二少年,我只能想到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他不时地回头,发现我躺在软床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玩着手机,愈发的恼恨,自己怎么就引狼入室了呢?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外面有了动静,好像是有人进来了,尉迟强放下笔,一阵风似得冲了出去:“救命啊!” 章节目录 第81章 尉迟无德 听到外面有动静,我就知道事情不妙,还不等我反应,尉迟强就已经跑了出去,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个混小子定然会狠狠告我一状。 虽然我是抱着揍他一顿自己不吃亏,了不起解雇我省的为家教操心的态度,但是想想那个诡异的女人,还是有点怯场。 我把擀面杖塞进裤裆里,走了出去。 尉迟强乳燕投怀一般。扑在许应怜的怀里,这是我所想到的场景,意外的是,还有第三个人存在,是一个男人,拿着公文包,看起来平淡无奇,但却不怒自威。 他朝我看了过来,目光中带着审视。 我感觉他肯定经常这样看人,不然不会给我这么大的压力。就好像小时候被老师抓到办公室里训话,总会下意识的把腰背挺直一样。 看着我下意识挺腰的动作,男子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听说你是小强的家教老师?” 我伸出手跟他握住,他的手上没有老茧,不是吃苦的人,皮肉很嫩,大概也是个养尊处优的主,我尴尬说道:“瞎教,也是头一回。” 他惊讶我的坦诚。 尉迟强哭着鼻子,委屈到了极点:“爸,他刚才打我!” 原来这个男人是尉迟强他爸? 我下意识的看向许应怜,这个女人莫非是他妈?不对,他喊得是许姨,那么是后妈?或者是情妇?我思想歪了,眼神也有点歪,许应怜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这个谨小慎微的年轻人,这次明显没那么谨慎了。 男子沉声问道:“为什么打你?” 威势很重,让尉迟强一哆嗦,老老实实的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越说头越低下去了,毕竟从根子上来说,我揍他,是我占着理。 听完,男子一巴掌打在尉迟强的脸上:“现在我也打你了!” 满心委屈的小男孩直接哭了出来,跑到房间里头,重重的把门摔上。 男子再次伸出手,跟我握了起来,他的眼中露出一丝认可之色:“打得好,往年请的那些家教,都是些没卵子的废物,这边讲着课,那边这小子居然敢看那些日本的小电影,都奈何不得,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句话你说的对,我小时候,何尝不是在棍棒底下长大的?” 我啊了一声,着实没有想到这男子居然如此奇葩,我刚才打的难道不是他的亲儿子吗?本来我是抱着揍他一顿。然后被辞退的心思,现在看来,倒像是受到了重用,我很失望:“那以后还是我教他吗?” 男子说道:“你非教不可,小子如果不听话。尽管揍他。”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许应怜撕下一张白纸,他唰唰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是他的电话号码跟名字。我看了一眼,尉迟无德,笔锋缭乱,一看就不是精通书法的人。他只是单纯的来看一看自己儿子的家教怎么样,现在满意了。没有停留多久就离开了。 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走之后,我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如果许应怜是那种淡淡的压力,那么尉迟无德就是排山倒海般的压力。跟他说话的时候,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这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自己手中拿着的简易名片是多少江城大人物想要放在家里供奉起来的宝物,我随便塞进口袋里头,望着许应怜有点不知所措。 她冲我笑了笑:“你继续上课吧,我去给你们做点东西。” 不给我拒绝,她就走进了厨房。 我来到尉迟强的房门外边,刚打开门,就感觉身后有一股劲风袭来,我身子一矮,正好看到尉迟强举起板凳砸过来,这让我火冒三丈,从裤裆里掏出擀面杖,关上门,甩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尉迟强脸上,这回我没有留力。直接把他打的眼冒金星,他张嘴就骂,草拟……我抬手就是一擀面杖,打的他脑袋一点,差点没栽过去。我冷笑说道:“啥人办啥事,本来对你小子还是很有好感,觉得只是个任性的小朋友,没成想却是个心肝坏了的小霸王,拿着板凳砸人。我如果没躲过去现在已经头破血流了,这金属的玩意,砸出个人命也很正常,就是你爸不跟我说,我也要揍你个犊子!” 他恨恨的看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一脚踹他膝盖上:“我管你是谁。你牛逼能有你爸牛逼,他让我揍你的,不服去找他!” 尉迟强气得小脸通红:“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 我不理他,坐在床边,摸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他也不动弹,就盯着我,样子蠢萌蠢萌的。 我把烟丢过去:“来一根?” 他有点犹豫,又有点好奇,自己点上,呛得流眼泪,然后不服,继续抽,过了一会儿,我们一大一小坐在床边。就开始吞云吐雾了。 这气氛着实有些诡异。 我憋着笑:“现在不恨我了?” 他有些郁闷:“我打不过你,我又不傻,只能先忍着。” 我哈哈大笑,这尉迟强有意思。 我问他:“你整天神神叨叨的,都想些什么呢?什么年代了。还想当个侠客啊?” 他一听这话题就来了精神:“不当侠客也行啊,我要去闯荡江湖,跟人动刀子,风里来火里去,那才潇洒。是男人的该干的事情。” 不知道他这种扭曲的三观是谁给建立的,我问他:“知道我是干啥的不?” 尉迟强撇了撇嘴:“老师呗。” 我嗤笑一声:“还以为你多聪明呢,当老师这事可是你自己整的,和我没关系。看的出来,你老爸应该是个厉害人物。在学校里头没人惹你,正常,大家怕的都不是你,估计是家里头都打过招呼,为啥青草不怕你?更简单。因为青菜也厉害着呢,他哥哥,也就是我,是洪清会老大。” 尉迟强面色大变,站了起来:“你是江城洪清会大哥?” 我以为唬住了他。就认了。 他马上抱住我的大腿:“老师,求求你了,下次帮派火拼的时候带上我吧!” 还真是个被毒害的少年,我随便敷衍着他,说只要听话,就有机会。他没怀疑,可能是觉得我这种动不动就下狠手的家伙活该就是混社会的,堂堂尉迟强败在一个江湖大佬的手底下,倒也不丢脸,他做功课很卖力。这回不用督促了,我还真没想到,这身份还有这一层用处。 做完之后,我们一起又抽烟,他挺享受的。小男生都这样,抽一口烟都觉得自己长大了,尉迟强吞吐着烟雾:“老师,以后我啥都听你的,这些破功课其实我都会。就是懒得写,不过我要劝你一句,干啥都行,我都能罩得住你,就是别对许姨生出心思,不然你咋死都不知道的!” 我有点好奇:“许姨是你爸姘头?” 他捂住我的嘴:“这话让许姨听见就完了,别瞎说,我爸在许姨跟前也恭敬着呢。” 我愈发觉得许应怜深不可测,看了一眼尉迟强担忧的模样了,说道:“我近期是萝莉控。” 尉迟强一怔,继而艰涩开口:“好汉,你不会对青草下手吧!” 我瞪了他一眼,他马上就缩了回去:“做作业!” 他低声下气:“做完了。” 我说道:“再写一份,给青草写的。” 倒是省的回去再折腾何军,尉迟强服服帖帖,真就开始写了。 有些混小子就是这样,蜡烛,不点不亮。 我无聊,随便翻着他桌子上的东西,都是些念过的书,还有几本作业,我翻开一片作文,看到题目,我的爸爸。 来了个点兴趣,然后阅读了第一行,瞳孔陡然睁得滚圆。 上面写着: 我的爸爸,他对我很严厉,别人都叫他尉迟政委…… 章节目录 第82章 胡闹! 尉迟政委,尉迟政委……我心乱如麻,不知道这个尉迟政委是不是我知道的那个。 世界上应该没有这么巧的事情吧?我看向尉迟强,准备从他这打探出一些消息:“你爸是个狠人,看起来很有威严,想必很有钱吧?” 尉迟强撇了撇嘴,混不自然的说道:“有个屁钱,别人送钱他也不敢收,不过有威严这倒是真的,有钱人上杆子想着怎么巴结他。养了一身自以为牛逼的臭毛病,平时不管我,偶然想起来问几句,得知我调皮捣蛋又败坏了门楣,马上就动鞭子抽我,你说说,有这样当爸的?” 他着实郁闷,对尉迟无德的怨恨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 却没有注意到我的脸色已经突变,别人送钱,不敢收,这说的不就是体制内的人物么?这个尉迟无德,恐怕就是负责陇西开发区的头号人物,这样的人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甭说我了,整个洪清会在他眼里头不过也就是个大个头的蚂蚁。 不知不觉间,我居然跟这样的人物有了接触? 不知道还好,一知道这个事实,我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自在,马上紧张了起来。不过很快,我就平静了下去。尉迟无德的消息,事关重大,我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就是洛冰,也不行。至于我跟尉迟强之间,还是一切照旧,反正尉迟无德也不会经常来视察我们。 闷头写作业的尉迟强,却不知道自己的家教老师心里已经经过了一番巨大的波折。 许应怜的菜做好了,从卖相上来看,有点差强人意,不过我没有仔细品尝,吃到嘴里的菜仿佛都没有了味道,我瞅着这个围着围裙,一身家庭主妇装扮但却更加水灵的女人,暗自琢磨,尉迟无德都对她恭恭敬敬,那么她又是什么来头? 许应怜大概是习惯了男人这样的打量,淡淡说道:“怎么样,小强可还乖巧?” 我看了眼尉迟强,心不在焉的说道:“还成,比我妹妹好多了。”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尉迟强的确比小萝莉好拾掇一点。 尉迟强大口大口的吃着菜,他倒是不挑食:“老师挺好的,我会听他的话的。” 许应怜这次是真的有些震惊了,不知道请了多少次家教老师,都没能降服这个小魔王,却偏偏栽在这个年轻人手里,一时之间,她倒是真的有了些许好感。客套说道:“郝正是吗,你能把这孩子教好,倒也是大功一件,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开口。能帮的尽量帮。” 就是女神,免不了也会说点客套的话,把客套当真顺杆子往上爬的人毕竟是少数,但这一刻,我却真的有些动心了。我望着许应怜,问道:“许姨这话当真?” 许姨?这个称呼让许应怜觉得很有趣,她瞅了瞅我:“你且说说。” 话音却是略微冷了下来,刚说完可以帮你的忙,马上就提出条件。虽然合情合理,但却显得目的性过于强烈了,她自然会有点不满,只不过良好的涵养让她并不会发怒,如果要求可以。那么顺手一帮,只是对这个年轻人的好感恐怕就要化为负数了,如果要求过分,那么家教老师不要也罢,丢掉一个小卒子,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但我提出的要求却让她再次震惊:“许姨,我想请你吃个饭。” 她放下筷子:“吃饭?” 我担心他误会,指着尉迟强说道:“小强也一起去,到时候我妹妹也在。” 尉迟强闻听郝青草会来,眼前一亮:“许姨。我们就去吧,吃顿饭而已。” 很少有事情能让许应怜产生好奇心了,但是这一次,她承认自己动了心思,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反正最近也没事,不如给他这个面子,许应怜含笑说道:“可以,本来就应该给你办个谢师宴,让你破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咧嘴笑道:“哪里,许姨能来是我的福气,不过这吃饭的地方,就由我来挑选吧。” 许应怜点了点头:“好。” 郝火开车来接我,两个保镖私底下切磋过。得出的结果是不分胜负,于是二人开始轮流保护我,只有在特别危险的时候,才会两人一起。 车上的时候,我还在盘算这件事情,如果真的如我想象的一样,夜总会的危机就可以解决了。 郝火突然说道:“大哥,我帮你问了一些前辈,其中不乏好为人师的,只是练的功夫。都得从小打基础,现在来练,想要有所成,必定要吃尽苦头。” 生活已经够艰难了,何必还要自找苦吃?而且练武这种事,我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年纪,就算练了也不一定就有所成就,我果断拒绝,让郝火把我送回去。 我找到洛冰,说道:“现在还有多少钱?” 洛冰一怔:“已经快要没钱了。” 我皱着眉头:“不能找人借一点吗?我想到了解决夜总会危机的法子。” 她站起来。眼里闪过一抹奇异之色,这可是自己都没有解决的难题,但她也没有询问,而是说道:“你要多少钱?” 我盘算了下:“少说一百万吧。” 洛冰摇了摇头:“这数目不少,没有人会借给我们。除非……” 好不容易想到办法,我岂能允许自己的计划破产,连忙问道:“除非什么?” 洛冰看着我,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忽然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下午,在郝家大院的门口。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人,衣衫破旧,特意打着补丁,脚上干脆穿着街上十块钱一双的拖鞋,脸上更是沾着一些泥巴。乍一看,就好像是两个要饭的乞丐。 但乞丐可不会长得白白净净的。 郝青草瞪着我:“你真不觉得咱们这样很丢脸吗?” 我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倒是比较满意,丢脸,这有什么好丢脸的?反正我现在是郝正。丢的也是郝正的脸,至于我自己,那就更没脸了,要饭又不是没干过,何况只是假装乞丐,我冲她笑了笑:“你不是也不喜欢二叔吗?这回我们来这,就是坑二叔钱的,尽量坑多一点,到时候分你一份。” 小萝莉衣食无忧,但自己可没有掌握过多少资金。闻言眼睛就亮了:“好,这可是你说的。” 一,二,三……三秒之后,小萝莉已经眼睛水汪汪,满是都是委屈,就好像是被人遗弃的孩子,真是谁看了都觉得伤心。 我惊讶于她的变脸功夫,这演技可要比我很多了。 早就有人认出来我们,郝家的不少人都走了过来。他们看着这个郝家家主,领着自己的妹妹,拿着个破碗,一路走过来的模样,都惊呆了。这是要闹什么幺蛾子? 早就有人飞奔着冲向里面,去通知郝如龙了。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挡在我们面前,先鞠了个躬,然后说道:“家主,大小姐,你们两位今天是要干嘛啊?” 我瞅着这个老人,叹了一口气:“老管家,我们也没办法,揭不开锅了,只能来找二叔要点钱。” 老管家正是最开始被洛冰扇了巴掌的周勤豪的父亲,是第一批投靠郝如龙的人,刁奴装了二十多年的忠臣,结果改弦更张起来却是最快速度,所以管家的位置仍然保留,财源不断,无人敢于小觑。 小萝莉已经把小手伸进老管家的口袋了:“管家爷爷,给我点钱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老管家看着张着小嘴,可怜巴巴的小萝莉,难以置信的说道:“可是你牙缝里还卡着昨天的青菜啊?” 小萝莉赶紧用指甲剃了出去,哼哼唧唧的说道:“这是前天的。” 我不管老管家变得很难看的脸色,拉着他的衣服说道:“二叔呢?如果二叔不在,那么我们可怜的兄妹两,就只能问老管家要点活命钱了。” 就在这个时候,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郝如龙看着我们,满眼都是怒火:“胡闹!” 章节目录 第83章 坑二叔 正主来了,看着郝如龙,我露出个奸诈的笑容,但转瞬之间又变成了可怜,捏碎藏在袖子里的半块洋葱,我硬是辣出了几滴眼泪:“二叔,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郝如龙不明白,我们究竟是想闹哪出?他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们为什么要穿成这样?让外人看了,我郝家的颜面还要不要?” 那肯定是不要了,如果要颜面,就弄不来钱。我叹了一口气,戳了戳小萝莉,她颤颤巍巍的向前一步,脆生生的说道:“二叔。我们马上就要饿死了。” 郝家可不是什么封闭的大院,来来往往的生意也不知道有多少,许多人驻足观看,觉得这很有意思,一询问,知道了我的身份,立即更加关注了,就是赶都赶不走了,这些视线,我当然是免疫的,但郝如龙却老脸通红,我丢的不是自己的脸,是郝家的脸,也是他的脸,看的是郝家的笑话! 他咬牙说道:“看你们脸色红润,可不像是要饿死的样子,站在这里成何体统,有什么话进来说!” 我立即摇头:“不,二叔,我就在这。” 他神色一冷,深深的看着我:“郝正,你到底要做什么?” 老家伙已经察觉到,我来这里可不是单纯的为了丢脸,而是另有目的。我也知道适可而止,冲着他嘿嘿一笑:“二叔,手头有点紧,想问你要点钱,不然我跟青草。说不定真的要饿死。” 如果真能饿死那就好了……郝如龙心中怒骂,面上却阴沉着:“要钱?” 他很警惕,钱能通神,在任何时代,钱都是势力的保障,给我钱,那就等于资敌。他可不会这么傻。 我想起洛冰对我说的话,对付君子,要用大义,对付小人,就要用手段,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弱点,从弱点下手,能无往而不利。郝如龙的弱点是什么?名!有的人为了利益,不惜付出一切,有的人为了名誉,整日苦心孤诣,历史上留名的人,哪个能逃得了名利的诱惑?郝如龙不缺钱,也不缺人,缺的就是个名正言顺,如果他是洪清会大哥,以他的实力,早就将众人拧成一股绳了,但他不是,所以为了成为洪清会大哥,他非常的爱惜羽毛。 别人可以杀我,但他不行,别人可以不管我,他嘛,我却是有办法来对付。 你不是要名吗?要脸吗?好,那我就让你丢光脸面,自己的亲侄子,洪清会名义上的大哥,郝家的家主,居然会没了钱,来问你乞讨,这传出去,我当然是个笑柄,但郝如龙呢?怎么也逃不了一个刻薄寡恩的名头,这绝对是他所不能接受的。正因为这一点,他觉得很棘手。 就这么给钱,那实在是不甘,可如果不给,面子上又过不去。 “这个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王八蛋了?”郝如龙什么大风大浪的没见过,不要脸的人也不是头一个,但自己的亲侄子变成了这幅德行。却是让他有苦难言,换做是以前的郝正,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如此不要脸的手段,却偏偏摸准了他的软肋! “二叔,我父亲的资产,那可是不少,按理说我回来了。早就应该归还给我了吧,只是我也清楚,自己还年少,可能管理不好,二叔老成持重,代我管理,这也是很好的。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饿死啊?金山银山摆在面前,却吃不到嘴里,二叔,我倒不怕别人说我没本事,就是怕人说你是故意想要吞了我的财产,你说是吧?”我诚心挤兑他,话往反了说。我就不信他能舒坦。 “胡说,我怎么可能吞你的财产!”郝如龙眼中寒光一闪,围观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他使了个眼色,有人将这些人清理了出去,他总算觉得好受了点,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现在就把我跟郝青草给杀了。但他不能,所以他说道:“阿正,你一个人的花销能有多大,如今生意难做,资金全部套牢了,等过一段日子再说吧。” 这是想要拖延了。 我心中冷笑,过一段时间。那恐怕要过个七八十年了,我毫不犹豫的摇头:“二叔,你把外人都清理出去了也没用,我今天要不到钱,我以后就天天领着青草赌你,我反正就哭穷,要脸不要脸的,也比吃饭重要,我也有老婆,兄弟要养活,一个个都能吃,你是我二叔,你不帮我,谁能帮我?” 郝如龙气得双手颤抖:“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看了眼小萝莉。她会意的跑过去,抱住郝如龙的大腿,眼泪鼻涕不住的流,全部被腹黑的小萝莉抹到他裤子上了,她哭的很哀怨:“二叔,我跟哥哥现在真的好穷啊,求求你。给我们点钱吧,我想要买玩具,我想要吃饭……” 在场郝家人也不少,虽然都投靠了郝如龙,但对我,也不能说没有感情,有几个辈分大一点的,也都露出不忍之色,看向郝如龙的神色带着些许不满,你都吞了人家那么多财产了,从手指头缝隙里抠出来一些能死吗? 有个面容粗豪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摸着小萝莉的脑袋:“小青草,你二叔不给你钱,三叔给你。说吧,要多少!” 三叔,郝如虎,一直都是闲人一个,从不参与洪清会事务,从小就喜欢四处游玩,这辈子都想当个闲人,不争权,不为利,手底下有祖宗留的几个场子,倒也不缺钱花。 从辈分上来说,他跟郝如龙可是一样,但地位上来讲,他还不如郝如龙的小手指头。但他心思纯粹,而且无害,一般也没人故意招惹他,正因为如此,他才敢站出来,换做其他人,谁会理会? 这个三叔。倒是个好人,但可惜就是没什么能耐,我摇头说道:“三叔,不用了,你也不富裕,二叔才是大财主,我就找二叔。” 郝如虎出来已经让郝如龙很不爽了。一听我这话,差点七窍冒烟,摆明了是要逮着他一个坑啊!可是到了这个份上,他也没办法,人不要脸则无敌,这句话不仅通用于底层社会,而且适用于上流。郝如龙闭上眼睛,说道:“你要多少钱?” 我张口就说:“一千万!” 他立即回答:“两百万!” “一千二百万!” “一百万!” “两千万!” “十万!” 到了最后,我们互相瞪着,眼里都透露出同样的信息,你个老(小)不要脸的! 郝如龙决定结束这个闹剧:“好好开个价码,不要太过分,不然拼着不要这个老脸。我甩头就走,随便你以后怎么堵我。” 我冲着郝青草招了招手,让他回来,然后说道:“五百万。” 郝如龙脸皮一抽,拿出一张支票:“二百万,拿走滚蛋!” 一个有涵养的人说了脏话,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二百万,比我想的还要多一倍,我志得意满,说了声:“谢谢二叔。” 带着雀跃的郝青草就走了。 他冷哼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过了一会儿,老管家进来。满是沟壑的脸上挤出一个阴森的笑容:“家主,就这么把钱给他了?” “跟你说了,不要叫我家主。”郝如龙心中暗爽,但面上却不肯承担,他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心思?师国庆堵住了他的财路,他是想弄钱盘活场子,我给他二百万,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我就不相信了,他能用这二百万把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场子重新做起来!” 老管家眼皮子一抬:“如果做起来了呢?” 郝如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老周,虽然知道你想要报自己儿子被打的丑,但现在我们没必要做太激烈的举动。平稳的发展下去,他郝正,成不了什么气候,就算有跃龙门的能力,也没有这个门给他跃,至于那个场子,如果真的盘活了。那我就高看他一眼,真把他当个对手,到时候你想对付他,我也准你一次。” 老管家佝偻着身子:“一言为定。” 毒蛇,总是隐藏在暗处,致命一击。 章节目录 第84章 大戏 我很兴奋,这两百万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大的一笔巨款,虽然不能拿去肆意挥霍,但仍然让我觉得很满足。 我把小萝莉打发回去,自己连衣服都没有换,就直奔夜总会,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郝金等人愁眉不展,还没有开始做事业,就遇到了无解的难题,这对他们来说是巨大的打击。我兴奋的到来,把他们几人叫过来。我直接将钱给了郝金,他有些不解:“大哥,你给我钱干什么?” 他已经知道我想到怎么拯救场子的办法了,所以一直在等待。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城的那些公子哥你知道吧?” 郝金虽然不明白我的意思,但还是回答道:“我知道的人不多,但我有个朋友,也是跟他们一个圈子里的,经常跟这一群败家子吃喝嫖赌。” 闻言,我不禁大喜:“好,这些钱你拿去,通过你那个朋友,把这些败家子们都叫来我们场子潇洒,今晚所有消费都免单,最好把他们的父亲,长辈什么的都喊过来,然后你想办法用我给你的钱,把江城那些有名的富豪,都喊来场子玩。如果跟洪清会有关系的,就用洪清会的名义邀请,如果没关系,就砸钱,让他手下的人过来,总之这差不多二百万,都交给你了,晚上你尽量喊有身份的人过来,把场子弄得热热闹闹的!” 郝金愣了一会儿,说道:“大哥你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建立人脉啊?” 我点了点头。 他苦笑道:“这样肯定不行的,我敢打包票,放出这个风声,不需要我们喊,必然会来许多人,毕竟这种白吃白喝的事情,没有谁会拒绝,何况我们还送钱,但这之后,绝对不会有人领情的,这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建立人脉,可不是这种建立法,要么是家族之间的渊源,要么就是利益的往来,在郝金看来,这完全就是一步臭棋。 但我却还是说道:“你放心去做吧,我自有安排。” 他很不理解,但还是去做了,我相信这兄弟几个人的能耐,想要拉人来白吃白喝,那实在是太简单了,何况我们还倒贴钱,或许有钱的大老板不来,但是他儿子呢?他儿子不来,不还有手底下的人吗?总有人会动心,只要有人来了,那就够了。 我吩咐场子里的人开始准备,可不能出了纰漏。 跟郝金想的一样,这个消息一散播出去,立即就引来了众人的关注。 首先是洪清会内部,许多人很好奇,我究竟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们想不通。干脆就决定来看看,于是最先到场子里来的,就是洪清会的人,只不过那些元老们倒也聪明,自己不出面,派出自己的亲信。也算是代表自己了,倒也有自己来的,比如师国庆。 他是第一个到的,满眼都带着笑意,看着我的眼神中满是轻蔑:“啧啧,大哥真是想的好主意啊。因为自己没生意,赚不到钱,于是就给别人送钱,哇,这种好主意,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身后跟着的人也笑,望我的眼神就跟看个傻X似得。 我也不生气,淡淡说道:“怎么?今天不阻拦我的客人了?” 师国庆舔了舔嘴唇:“当然不阻拦了,大哥这么有钱,非要让人白吃白喝。我如果再阻拦,那就不近人情了点,所以我不仅不阻拦,我还帮忙邀请了不少人,很多政界商界的大佬,都准备来看笑话,哦不,是好戏呢!”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冲着他做了个请的动作:“那倒要谢谢你了。” 师国庆眉头皱起,骂了句故弄玄虚,然后带人走了进去。 我的笃定,反而让他有些打鼓了。难不成这小子真有什么依仗不成? 秦欢喜也到了,他脸上挂着笑容,手里还拿着礼物:“清代的花瓶,不成敬意。” 我虽然不懂古玩,但也知道他不会送假货,其实郝正的豪宅里面有不少这种值钱的玩意。只是洛冰并不同意我卖,因为卖这些东西,就跟卖房子一样,会显得很无能。这对于本来就处于许多人关注的我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我冲着秦欢喜微笑:“欢喜叔,多谢你了。” 我的目光看向即将走过来的一行人,秦欢喜回头瞅了瞅,也走了进去,他眼里带着一丝兴奋,总感觉今晚似乎要有好戏看了。 郝如龙也来了,身后跟着老管家,我上前迎接:“二叔,您居然也到了。” 郝如龙笑了笑:“听说阿正闹出了大动静,我也就忍不住了,想来看看。” 言下之意,钱是我给你的,难不成我还不能来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吗? 我又看向老管家:“啧啧,您也到了。老胳膊老腿的,还是别瞎折腾比较好,回头万一不小心散了架,那可咋整?” 老管家目温和说道:“多折腾折腾好,老胳膊老腿再不折腾,恐怕就要生锈了。” 我冷哼一声,做了个请的动作。 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其中不乏有真正的大人物,坐在二楼第一个位置的人,叫做张白骑,83年揣着几十块钱来到江城,还只是弱冠年龄,那时候有个贱名,叫张五,也是个流氓人物,做过一些见不得台面的勾当,蹲过大狱,还不是一次两次。后来认了个老大。跟着一起打天下,等到成气候的时候,老大莫名被人给捅死,张五也就顺利上位了,虽然没证据,但谁都知道这事肯定是张五干的。自己成一方老大之后,改了名字,叫张白骑,据说是从戏文里找的词。江城里总是流传着,奸佞小人张白骑的话,这么多年来。什么阴险诡诈的事情都干过,但偏偏顺风顺水,现在已经成了气候,在江城里头,就是洪清会,也比不上他。 毕竟洪清会不是一个人的洪清会,而张白骑的势力却都是以他为主,本质上就决定了两者的差异。张白骑算是头号人物,能来着实出乎意料,本来我还想不通,小庙能惊动大佛?直到看见郝如龙,我才明白,定然是我这个二叔怕这次热闹不够大,专门邀请来了个镇场子的人物。 可以说看戏的人都已经来齐了,就等着开戏了。 满堂英雄匪类,瞅我个白脸少年,就跟瞅个白痴似得。 我看了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就去门口迎接。 一直跟在身后满脸纳闷的郝金,眼前一亮,果然这个大哥是早有准备。 一辆黑色的奥迪停下,走出来两人,洛冰跟郝青草,牵着手过来,我瞅着洛冰:“你怎么也来了?” 她摸了摸肩膀的伤口:“差不多好了,医生说多走走也是好的,再说你信心满满,准备了一台翻身大戏,我怎么能不看看呢?” 说完,她挽着我的手臂,温顺的如同一只依偎在树枝上的小黄鹂。 再过几分钟,玛莎拉蒂开过来了,许应怜走了出来,她望着夜总会的招牌,露出个匪夷所思的表情。 我走过去:“许姨,就等您开饭了。” 许应怜看了看洛冰:“你媳妇?” 我点了点头:“恩。” 自家媳妇长得这般漂亮。虽然是假,但虚荣心满满。然而洛冰却没有说话,她看了许应怜一眼,低下了头,挽着我手臂的力气,情不自禁加大了三分。 难不成我家这个女王看到许应怜居然也会畏惧吗? 尉迟强窜了出来:“老师,你居然请我来夜总会吃饭。” 我点了点头:“怎么样?” 他竖起大拇指:“够刺激!” 许应怜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大风大浪闯过来,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没有见过的,但直到今天,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来过这样的娱乐场所。 夜总会,一个听起来就知道不是很干净的地方,谁会邀请她来这里呢?除非是不要命了,这就跟千金之子不坐堂是一个道理,拉着太子去妓院,自然必死无疑,许应怜觉得自己就跟太子似得,不过还真有一种新鲜感,在我的指引下,她走进了夜总会,然后上楼。 很多层次不够的人,惊叹着来了个如此漂亮的女人。 很多层次不错的人,皱着眉头觉得似曾相识。 而奸佞狡诈的江城枭雄张白骑却站了起来,大踏步的走过来,冲着许应怜弯腰说道:“许小姐,您好。” 章节目录 第85章 大神 一人动,满堂惊。 兴许是师国庆不小心打翻了自己手中的杯子,才惊醒了满眼迷茫似乎在回忆什么的许应怜,她看了看张白骑,拢了拢头发,丝毫不做作的说道:“抱歉,我记不得在哪见过你了。” 张白骑没有丝毫不满,低头说道:“两年前,书记访问江城,所有商界精英跟先进人士都前往会场,当时我正好也在现场,看到了许小姐跟在书记身边。握手的时候。我做过自我介绍,兴许许小姐已经忘记,但我脑海里却一直有这么个神仙似的人物。” 他笑容款款,就好像是英国最传统的绅士。 许应怜回忆了起来,冲着他热络的点了点头,继而对我说道:“咱们坐哪?” 心中波澜早就掀起万丈的我此刻很难处变不惊,哪怕我摆出招牌似得面无表情,但仍然显得是那么的别扭。我有想过许应怜这个人身份不俗,狐假虎威来用她震住在场之人,来为我博取一些资本,但此刻心中得意尽数被后怕所冲刷,一代枭雄张白骑,能让他卑躬屈膝的有几人?但偏偏这许应怜可以,我以为是狐假虎威,没想到请来的却是一尊大神,借助虎威容易,借助神威却难,请神容易送神难。这是孩子都知道的道理,我勉强开口:“许姨,往里走,已经安排好了。” 一行人过去,张白骑望着我的背影,目光中的震惊缓缓散去,继而变成了饶有兴趣:“这洪清会,似乎要热闹起来了。” 两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刚一坐下就开始针锋相对,只不过尉迟强毕竟是我的弟子,对小萝莉先要礼让三分,从头到尾都是郝青草追着尉迟强咬,好吃好喝的上了一桌,二人没怎么动,却已经在楼道中追逐打闹起来,仿佛这里不是欢场,而是孩子狂奔的田野。 有人想站起来制止,因为尉迟强打翻了他的茶杯,但马上被人拉住,忧心忡忡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于是此人怔住,和煦一笑,任凭两小打闹。 张白骑与郝如龙一桌,轻声一笑:“洪清会英雄辈出,我深感羡慕。” 郝如龙心头仿佛被刺了一下,他看着张白骑,也不生气:“那女人真如你所说,竟有这等来历?” 张白骑喝了口茶:“来历不来历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招惹不起,虽然理论上来说这种层次的人绝不会插手你们洪清会里的那点见不得人的勾当,然而但凡有一点可能,恐怕对你来说都是灭顶之灾,你这个亲侄子,了不得,不知道什么机缘,居然能跟这样的人物在一起,我也不瞒你,当日我见过此女之后,去庙里找和尚算了一卦,卦象上写世途渺于鸟道,人情浮比鱼蛮,意思是指宇宙天地虽然宽广无限,但是那人世间的道路却比那鸟道还要渺茫。追求欲望日益高涨起来,这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却比那鱼蛮还要虚浮,但若有此女帮助。鸟道变人道,鱼蛮变真情,终有跃过龙门的那一天,总结一句话来说,就是贵不可言。” 郝如龙捏着茶杯:“当真?” 张白骑放下茶盏,站了起来:“我要离开了。老哥了解我,我这人胆小,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这种小人更是听到风声就要溜走,改日若有时间,我请你喝茶。” 说完。张白骑就已经走了。 这里的对话没有瞒过众人,很多层次比较高的人,都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趟这个浑水呢?再看看这夜总会,似乎并不是传闻中那般的软弱可欺,许多人后悔。当即就去办了金卡,要知道这种级别的夜总会金卡可是没有百万身家是绝对不可能办的。第一个办卡的人就是张白骑,今天跟他同来的手下有十七人,每人一卡,也就是十七万,卡里再存十万。也就一百七十万,之后许多人效仿,不考虑其他,结个善缘也是好的,能够混到这种级别的人物,谁还没有点警觉? 郝金呆若木鸡,白日撒出去二百万,短短半个小时不仅回本,反而翻了几倍,这等收益,已经是惊天了,于是乎对我的手段佩服不已。 但他却不知道。底下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没底,别说是吃东西了,就是手心都出了汗。 许应怜何等心眼,如何不能猜出自己是被利用了?厌恶感当然是有的,换做早年间的脾气。恐怕早就拂袖而去了,但现在沉稳多了,再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吓得脸色都苍白了,倒是颇有心思,一边看着我,一边吃着菜,倒是口舌生津,胃口大开,但漂亮的女人还是以身材为第一的,她没有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这顿饭不错,就是地方有点远,不然我会经常来吃。” 我听出来了她话里的嘲笑的意思,抹了把汗水,索性光棍了起来,反正我出身卑微,也没见过世面。本以为要做一件大事却错误估计了火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我大口大口的吃着菜,抱起许应怜盛了一晚却只喝一口的汤咕咚咕咚的喝着,然后抹了把嘴唇:“的确很好吃。” 许应怜乐了,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会因为不经意间的小事而对一个人产生恶感,又会因为一些偶然间的接触生出好感,她站起身子,找回了尉迟强,缓缓走了出去,我自然是跟着,上车的时候,许应怜冲我勾了勾手指:“下不为例。” 我冷汗涔涔,慌忙点头。 看着玛莎拉蒂逐渐远去,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洛冰一直不发一言,此刻忽然说道:“我先回去。累了。” 她领着郝青草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我才发现洛冰今天过于沉默了,席间没吃东西,也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又似乎是在神游物外。 她在尽力收敛着自己的锋芒。 我皱着眉头。不明白洛冰为什么不愿意在许应怜面前展现自己的优秀,之前我倒是很期待这两个女人碰面的景象。 回到夜总会,该走的人都走了,什么是该走的人?与我无冤无仇,因为金钱而来到这里吃一顿饭的人们,再或者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思过来的人们。譬如张白骑,这些人离开,是不想有所牵连,他们都办了卡,为我创造出巨大的收益。 留下的人有两批,一批与我有仇,另一批是洪清会的人。 师国庆站了起来:“好手段!” 名气就这么打响了,因为许应怜的一顿饭,他对我的压制从今天起彻底告破,倒不是说他怕了许应怜,只是许应怜来到了这里,那些想要巴结她,沾沾光的人都会来到这里。再者,不还有品牌效应吗?许应怜不是明星,但对这些人来说,却胜过明星一万倍,来这里,其实就是释放出一种政治信号,只不过有没有看到,那就是两说了。 我看向师国庆,淡淡说道:“倒不是什么好手段,只是有些人太蠢而已。” 师国庆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你等着吧。” 我望着他的背影:“办卡不?” 他身子一滞,继而气急败坏的摔坏了一只酒杯。 我拉过郝金,低声说道:“现在可以按照你上次提的计划来做事了,派人去堵住师国庆的赌场,如果有人要过去,就给我拦住,师国庆敢管,就让他赔杯子,一口价,一个杯子一百万,休想赖账!” 郝金眼前一亮:“瞧好吧。” 郝如龙走了过来,望着我生出淡淡的后悔之意,如果不是那二百万,或许我就没有翻身的可能了,今天我收获到的金钱。他并不放在眼里,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我这个洪清会名义上的大哥,郝家名义上的家主,江城出了名的“汉献帝”,真正的,第一次走上了台面,并且被江城枭雄们记住。 一朝闻名天下惊。 章节目录 第86章 奸佞小人 “若是两年前,你能有今日这般优秀,那么哪怕你消失十年,我也会等到你回来,然后把权柄移交给你。” 郝如龙用一种极度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这个侄子,从一开始就让他觉得陌生,除了这张脸之外,往日的那些痕迹都消失的干干净净,说恨么?倒也恨不起来,利益之间的争夺,从来都不是因为我恨你。所以我要夺走你的财富,没有这样的。 他在我耳边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离开了,我点了根烟,替他把后面的话说完:“可惜,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陈哥说的对,有些路一旦走了,就不可能再回头,如果郝如龙从一开始就抱着等郝正回来,然后移交权柄的话,那么现在我早就已经是洪清会真正的大哥了,但可惜,他走上了篡位的这条路,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他要回头,那么无异于玩火自焚,手底下的人都做着从龙的美梦,要么给他黄袍加身逼着他上位。要么就是干掉他大家一拍两散。 谁都能退,唯独他不能。 以前我一直以为小人物有太多的无奈,现在才明白大人物其实也不多,只是大家忧虑的东西不一样,但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今天之后,场子就不怕没有生意了,不说别的,那些败家子富二代都会来捧场,今天算是打响了名气,办卡的贵人们就算来十分之一,也可以算得上是生意兴隆了。师国庆撤销了对场子的封锁,一些普通的客人也进来潇洒了,洛冰提着笔,写了九条做生意的纲领,挂着我的名誉,被郝金拿去实践,夜总会一夜之间仿佛火爆了江城,所有人都觉得我这家“帝豪”夜总会是达官贵人才会去的好地方,这就是品牌效应了,底层人打破了脑袋凑着钱进来,想要证明自己是人上人,普通点的小财主咬咬牙,想进来看看能不能找一些生意上的伙伴,至于那些更高级点的人,都是绝对的贵宾,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个地本来就不差,自然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生意上了轨道,财源也就不需要发愁了,郝金全心全意的把精力放在跟师国庆玩手段上,一帮憋了一肚子火的年轻人整天围着赌场,将那些烂赌鬼揍得鼻青脸肿,倒也算是善事一桩,又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群老千,专门进场子捣乱,倒是让师国庆亏了不少, 两边剑拔弩张,伤亡情况都不小,但师国庆是赔上了生意为代价,而我们却是正常经营,他暴怒无比,后悔当初没有用力按死我。结果反而给了机会。我生怕这家伙铤而走险,万一找个月黑风高的时候过来砸场子,那绝对是巨大的影响,对于这个问题,我有解决的办法,想要跟洛冰商量。但是她却全部交给我处理。 觉得很奇怪,这女人似乎突然变得宅了起来,不想要操心别的事情,甚至还说要去之前买的一个度假村休息。 何军陪着她一起去了,有郝火在足够保护我了,只不过我却有些纳闷。有的时候忙的火热,突然间想起,自己是不是入戏太深?怎么真的把自己当成郝正在做一番事业呢?不过已经开始了,停下来实在是太过于可惜,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干。 陈哥经营洗浴中心的模式给了我巨大的灵感,我找了那天办卡用户的名单。从里面挑出来十个人,这十个人,不属于洪清会,也不是我的敌人,甚至没有太多的瓜葛,但他们或是有权。或是有钱,也都是谁也不能忽视的人物,我挨个登门,将他们办卡的钱退还了过去,然后还送上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将我夜总会里的收益,以股份的形式,分给他们,也就是说,白送钱给他们。 陈哥用这一招笼络了不知道多少人?扯虎皮当大旗,一旦收了这股份,就等于是夜总会的保护伞了,他师国庆想玩阴的。以后就需要掂量掂量了。 十个人,有五个人收了,有四个人拒绝,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我去找第十个人,这是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 这个人叫张白骑,真是江城第一奸佞小人,提起他许多人咬牙切齿,但说对付他,多数人都会蔫头缩尾,有多远跑多远。 这可是一尊大佛,远远要比许应怜那种虚无缥缈的人物实在多了。 张白骑答应见我,地点不是在他的住宅,而是在高尔夫球场。 上流人士好像都很喜欢打高尔夫球,虽然我对这玩意一窍不通,但并不妨碍我附庸风雅一次,只不过连续抡飞了几杆子后。张白骑彻底对我死心:“我这种起于微末的小人物,用了十年的时间蹲大狱,又用了十年的时间背叛大哥,之后的二十年顺风顺水,养出了一身的臭毛病,削尖了脑袋想要洗掉一身匪气。所以我改了名字,学了高尔夫,围棋等上流的玩意,结果你这个家学渊源的郝家传人却不会这种东西,看来我这后二十年培养的爱好都是没什么大用了。” 我有些尴尬:“倒也不能说没用,只是我这人比较奇怪,这些高档的东西,我也不是很会玩,从小就没兴趣。” 事实上我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我又不是真的郝正,得亏这小子是个草包,我能完美顶替,万一真要是个什么饱读诗书的出色人物,那我分分钟露馅。 张白骑说道:“那倒是巧了,我这也有刺激的东西,你跟我一起来。” 从头到尾他都不跟我谈生意。 我也不清楚张白骑愿不愿意跟我合作,心里头觉得不踏实,他跟我来到一个被尼龙布包裹住的圆形建筑物外边。然后找人就地支了个棚子,我们一人一个椅子,坐着乘凉,按照他的意思,是在等人。 张白骑手上拿着一串很有年代感的佛珠,来回搓着,我问道:“白叔信佛?” 张白骑点头:“我还叫张五的时候,从大狱出来,认了个大哥,他待我很好,拿我当自己兄弟看待,因为我长得特别像他死去的弟弟,所以他扶植我,让我当二号人物。有一回我们遇到仇杀,我逃到天桥底下,正好看见个落魄的胖和尚,指着我说小心小眼小肺小猫小狗小人,迟早死了干净,我当时惊恐万分,问他该怎么破解,和尚说我这人应了一条奸佞的命,什么事往奸猾了做,迟早能成气候,只不过晚年不得好死。胖和尚的话不假。我找到了自己大哥,把他给杀了,然后我上位了,待人处事,从来抱着目的,我就当自己是奸佞的小人。真有个岳飞我也要把他给坑死,结果真的越活越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可见这世道就是我这种奸佞小人的世道。” 我不知道这样的话他为什么会跟我说,没记错的话张白骑应该还是第一次承认自己亲手杀了自己老大的事情吧。说真的这种人我当然是不会有好感的,但正因为他说的坦然,反而让我不知所措了,我决定转移话题:“算命这种东西都是骗人的,那和尚说的也不一定准,估计是蒙的。” 张白骑笑了笑。眼里有几分虔诚:“可没有蒙我,我总共娶了七个老婆,第一个跟我相濡以沫了七年,但是没孩子,我跟他离婚,第二个跟我三年,没孩子,再离,第三个两年,第四个一年,第五个第六第七个,都不到三个月,就离了,我在外面的情妇很多,数不清,在女人肚皮上耕耘了不知道多久,还是没孩子,医院里头做检查,说我人很好,只是要有耐心,迟早能有。我用了二十多年来等待,再好的耐心也没了,很显然,老了不得好死,已经开始应验了,无人送终,死的不能再惨。” 我看着张白骑平静的脸庞,忽然间有种莫名的恐惧。 就在这个时候,客人来了。 我看到其中一张面孔,眼神顿时冷了下来,是师国庆,他也看见了我。 居然连他也请了! 张白骑忽然间在我耳边说道:“小子,今天我来教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奸佞小人!” 章节目录 第87章 豪赌 一个好汉三个帮,张白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固然是凭借着一腔的奸猾狡诈,但也不可能赤手空拳打下这片基业,早些年成了气候之后,他就培养了一批不错的手下,给自己打理着产业,长期跟在他身边的人叫做纳兰桀,少数民族,身高马大,但心思沉稳,早些年也是个桀骜不驯的主,但偏偏张白骑看好他,硬是当义子养,硬生生用了十年的时间,把他的脾性磨得像是一块圆润的翡翠。 张白骑去迎接客人了,纳兰桀拍了拍手,有人出来将尼龙布扯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铁笼子。我脑海中还回想着张白骑对我说的那句话,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乍一看这铁笼子,又被吸引住了,这是个什么玩意? 纳兰桀来到我身边,淡淡笑着:“白叔他老人家学了二十年的风雅,但都造诣不深,上流社会的那一套他也不是材料。生平他只有两大爱好,一是鹰犬,二是女人,女人是为了传宗接代,鹰犬则是为了消磨时间。这个高尔夫球场,只是个幌子,其实这个地方真正的用途是用来熬鹰斗狗。” 我一怔:“熬鹰斗狗?” 纳兰桀笑了笑,看了看天空:“白叔养了几头鹰,往日就在天上飞来飞去,今日兴许是飞得远了。没有让你看见,但它们不会飞远,总有机会,至于斗狗,你应该不会陌生,无非就是让狗打架,这里是个地下赌场,堵得不是牌九二十一点,而是斗狗。” 我指着这个笼子:“这就是斗狗的地方?“ 他恩了一声:”生意还不错,每一年光是这里的利润,就至少有这个数。“ 他比划了九根手指。 我忍不住吸了一口气,不明白这一个铁笼子居然能敛财到这种程度? 纳兰桀猜透了我的心思,说道:“真到了一定程度,钱就只是个数字了,即使你不赚钱,别人也会想着法子给你送钱,钱是拿来干什么?消费固然是第一,但还跟人情世故有关系,那些想要巴结白叔的人,送钱未必收,干脆就来这斗狗场,或输或赢,都能跟白叔建立点关系,时日多了,自然也就心想事成。” 来的人很多,大概是张白骑邀请来的,我看过去,不少人眼熟,除了师国庆之外,半数人都是洪清会的,只不过这帮子人,都属于敌对,见到我立即就目光冰冷。 郝火站在我身后,随时准备出手。 师国庆两手插着口袋:“大哥倒是悠闲,怎么哪里都有你?” 这些日子我们不断的暗中交手,矛盾与日俱增。师国庆对我的恨意,自然也是越来越大了。 我左右看了看,望着张白骑说道:“白叔,这不是斗狗场吗?你让师国庆进笼子跟那些藏獒什么的猛犬拼斗,是不是有些过分了点?” 师国庆暴怒:“你说什么?” 我满脸奇怪:“如果你不是进来跟其他狗打架的,那你来这干嘛?” 他何时受过这种气。就要忍不住动手,但就在这个时候,张白骑笑呵呵的插了句话:“行了,大家来我这都是为了消遣,私人恩怨放在一边,给我个面子。好吧?”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却天生带着一股气场。 以师国庆的性格,都能硬生生的忍了这一口气,他凶狠的瞪了我一眼,说道:“白叔,您老邀请我们过来。说是有个发财的好机会,不知道是真是假?” 发财的机会? 我眉梢一挑,怪不得这帮子人都屁颠屁颠的来了,老实说,这里来的人,似乎都没有到张白骑座上宾的程度。张白骑是什么身份?北方一群豪杰都称他为南方张太监,觉得这个人阴阳怪气只知道玩弄奸计,这是对他的羞辱,后来不能生儿子,倒是坐实了这个称呼,也不知道是不是恨的人多了,诅咒出来的结果。但不管怎么样,能够入天下英雄法眼,这说明张白骑也是个彪悍人物,而师国庆他们,两年之前还只是洪清会之中的头目而已,如今心存异志。但却难成气候。 看来今天这次的见面,目的并不单纯。 我究竟是适逢其会,还是他刻意为之呢? 看着纳兰桀,我抛出疑问的眼神,他冲着我笑了笑,用唇语说了巧合二字。 我皱着眉。还是暂且看看,这张白骑既然有奸名,与他相处,必须多加小心。 张白骑看了一眼众人,说道:“当然是发财的机会,前两天从东京来了个日本人。叫小田春次郎,这个人是日本有名的斗狗大师,不知道怎么听说我这里有个斗狗场,专门牵着一头大型的日本土佐过来挑战,50公斤,块头很大。我找了两只纯种的獒犬试了试牙口,加起来没有坚持五分钟,就已经蔫了气。这小田春次郎放言说,如果能有人能赢了他的日本土佐,他奉上五千万的赌金。” “五千万?” 我眼皮猛地一跳,心脏都不争气的抽搐了下,但看看其他人,虽然略有惊讶,但也没有很夸张,看来不是这数目太多,而是我没有见过世面啊。 师国庆问道:“白叔,直说了吧。那老鬼子有什么条件?” 张白骑坐了下来,点了一根雪茄:“条件倒也合理,如果赢了,钱拿走,他回日本,再也不踏入我国,如果输了,赌本一千万,概不赊欠。这老鬼子态度嚣张,我是肯定要和他来一盘的,叫各位来,也是加个双重保险。都知道众位手底下也养着猛犬,与其留着白白浪费血食,倒不如牵出来试试,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脸色沉凝,没有人答应。 很简单,因为张白骑的这个斗狗场,又有个名字叫销金窟,销金窟是什么?钱丢进去都不带响的,这里每个月开张三次,每次都有新鲜的噱头,吸引了不少赌徒前来,只是胜率吗,七三开,庄家七。 一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在座的人还没有任性到拿这些钱当零钱,第一个念头,首先是怀疑这个奸诈狡猾的张白骑,老家伙该不会是又想着法子来黑他们的钱了吧?自然没有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张白骑也不着急。抽了几口雪茄,慢悠悠的说道:“这小日本,我看不顺眼,事实上咱们国人,对小日本都天然带着点抵触,敢在江城嚣张。我是不允许的,所以我这回下血本,把手底下的三家赌场拿出去,如果谁赢了,五千万加赌场都是你的。” 站在师国庆身边的人胡泽,他也是个旗帜鲜明想要搞篡位的人物,只不过野心有,能耐却不大,被师国庆都压着一头,不算是什么特别有威胁的家伙。这三家场子和五千万被他吃进去,可一下子就养肥了,他不得不动心:“白叔此言当真?” 张白骑点头:“比珍珠还真。”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很多钱知道扎手,拿了有风险,但还是有人前赴后继的去拿,这是为什么?是本能!别说他们了,就连我都被吸引住了。三家赌场,绝对不差,因为这里是江城,寸土寸金的江城,绝对不逊色号称世界赌城的拉斯维加斯! 众人一起点头,认可了这件事情,他们倒也真有准备,吩咐着身边人,把自己的斗犬都拉过来。 忽然之间,师国庆瞥到了我,眼中带着嘲讽:“大哥,你也有兴趣吗?” 胡泽冷笑:“他就是有钱。也没有合适的斗犬,问也是白问,来这里干什么?滚吧!” 我淡淡笑道:“富贵险中求,今天我还真就不准备走了。” 看着张白骑,我说道:“白叔,借一千万,可以吗?” 张白骑拍手:“没问题,立个字据就是。” 我看了看字据,按了个手印,跟身边的郝火低声说道:“跟郑公老爷子说一声,借他的守山犬一用。” 章节目录 第88章 斗狗 我不懂狗,见过的多是宠物犬,放在这笼子里,无疑来多少死多少,倒是乡下的狼狗凶狠,只不过显然上不得台面。我所见过的猛犬,大概就是藏獒了,以前在夜总会上班的时候,有客人甚至带着藏獒进来,不过也就那一次,后来还被经理给赶了出去。这玩意个头很大,看起来凶狠无比,据说只吃肉和骨头,非常野蛮。 我没养狗的习惯,洛冰也没有,斗犬这东西可是要花大价钱从小培养的,我自然是没有这个条件,但我想到了郝郑公老爷子的守山犬。那条狗怎么说呢,有点邪门,通人性是第一,第二是给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带着杀气,但却含而不发,像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 所以我对守山犬信心十足,五千万的资金,三座赌场,可都是值得我拼一把了。 也许每个男人的骨子里都隐藏着一股狼性,在这种时刻,都很容易兴奋起来。我也是一样。 赌徒心理,是个人都有,无非是利益足不足够打破心理的平衡,张白骑是玩弄这一道的行家,见人都同意了,于是就拍了拍手:“那开始吧。” 大家都坐下。手底下的人都去牵斗犬了,好几个人,都是为了今天才特意购买的斗犬,估计也是头一回见,望着他们的眼神很陌生,不过还好有专业的训犬师,才没有闹出乱子。 纳兰桀坐在我身边,向我介绍道:“师国庆的那条狗是静心调教过,从小时候就养大的,俄罗斯高加索犬,生性彪悍,师国庆将得罪了自己的人,都拿去喂狗,将凶性培养到了顶峰,他对自己的这条斗犬可是信心十足;相比于他,胡泽就差了点,他的那条巴西獒倒不是说不如高加索犬厉害,只是毕竟不是自己养的,因为收到了白叔的邀请,才从市面上买来的,不过看品相,到的确也不错。” 每个人带来的犬都给人无形的压迫力,凶悍之气外露,让人胆寒,如果逼急了,三五个人恐怕都制不住这里随意的一头犬,我倒也是见了市面,问道:“那么藏獒呢?” 对于国人来说,藏獒是鼎鼎有名了,基本上每个人都知道藏獒厉害,但到底多厉害,谁也没个概念。 纳兰桀指着后边,一群人牵着狗过来,这些都是张白骑自己养的,他也要挑一头犬上去试试,毕竟这是他这回不做庄。如果不参与,难免有早就跟小日本串通好了的嫌疑:“你看那条浑身黑毛,脑袋像是雄狮一样的,那就是藏獒,藏獒可以说是国宝了,纯种的很少。又纯种,又从小经过训练,磨砺凶性的就更少了。如果是一般家养的藏獒,唬人可以,但是放到这里,那只能是送死了。” 我们交流的这会功夫。小田春次郎也来了,他个子不高,八字胡,像个小丑演员,精通中文,只是语音稍微怪了点。他牵着的是一头红白相间的斗犬,耳根位置靠后,耳朵悬垂。颈部粗,皮肤松弛,特别是喉部有垂肉,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嘴巴却用铁罩子隔住,四条腿也拴着锁链,走起路来的时候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纳兰桀声音微微变冷:“日本土佐,世界上最无情凶残的斗犬,英国的法律都有一条禁止养这种斗犬,1860年,日本首次繁衍出这种凶残的品种,一出世就被誉为东方斗犬之王,残忍无比,就跟日本人骨子里的那股子灭绝人性的狠劲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条日本土佐刚一出来,就感觉其他威风凛凛的斗犬。似乎都有点瑟缩,有几头品相一般的,甚至都有了后退的迹象。 小田春次郎打开拴着狗腿的链子,又解开土佐嘴上的铁罩子,推了它的屁股一把,然后赶紧关上了笼子。这条土佐绝对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合。像是一个王者一般,在笼子里来回行走,睥睨四方。 老鬼子抹了把头上的汗水,说道:“想要挑战的,尽管过来,五千万就在那里。赢了就可以带走。” 在笼子后边,堆积了一摞麻袋,里面装的全部都是钱。 众人微微眼热,有人担心被抢了机缘,赶紧出手:“我先来!” 训犬师牵着一头肌肉壮硕的斗犬过去,然后打开了笼子。这条斗犬望着土佐,忽然间生出退意,怎么也不愿意进去,训犬师推推搡搡,总算把它弄进了笼子,斗犬连连后退,贴着笼子的边缘,就好像是被大灰狼盯上的小白兔。 纳兰桀淡淡说道:“已经输了,这条美国比特犬,美国人认为它优于狮、虎、豹等凶猛的野兽,也是出了名的斗犬,但显然凶性不足。还没有斗,就已经怂了,这个人是注定要输一千万了!” 事情果然跟他想的一样,短短五分钟就分出了胜负,时间不长,但是场面血腥,比特犬脖子上有个血窟窿,不住的流血,眼看着已经活不成了,训犬师进去,将它带出来。 想做出头鸟的家伙脸色苍白,事实证明。枪打出头鸟,越是心急的人越是吃不了热豆腐,他交纳了一千万的赌金,愣在原地,凄凉无比。 这可不是小钱。 如此凶猛的比特犬居然这么快的落败,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条日本土佐比想象中还要恐怖,没有人是傻子,他们开始衡量,自己有没有赢得把握。 之后接连有人挑战,总共三人,坚持时间最长的是十分钟,但最后仍然是白了,那头外表无比唬人的獒犬被分尸,内脏都流了一地。 日本土佐杀红了眼,在笼子中来回游荡,展示着自己王者的地位。 小田春次郎连续赚了四千万,开心的哈哈大笑:“中国的朋友果然是以慷慨闻名,还想要赌吗?” 许多人把视线放在师国庆跟胡泽身上。二人面无表情,一直在等待。 张白骑站了起来:“我来跟你玩玩。” 二人同时看过去,露出了笑容,如果张白骑都不出手,他们怎么可能放心呢? 纳兰桀的确懂斗犬,牵着一头绰号阿根廷皇帝的杜高犬走了过去。他丝毫不怵,打开笼子,还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日本土佐,然后才拍了拍杜高犬的屁股。 阿根廷杜高犬,最早是用来猎杀野兽的,凶悍无比,与日本土佐酣战了十五分钟,终于倒下。张白骑脸部红气不喘的交了一千万,叹了口气:“看来这钱难赚啊!” 此时,胡泽跟师国庆同时站起来:“该我了!” 二人等待的机会来了,日本土佐连战五场,消耗了不少的力气,这个时候不捡便宜还等什么时候?“ 小田春次郎拦住了他们:“等等,土佐累了,需要休息半小时,才能跟你们一战。” 等待良机等了这么久的二人都露出了可笑的表情:“老鬼子,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还等你休息?斗狗可没有这么个规则,如果需要休息。那你倒是事前说好啊。” 小田春次郎急红了眼:“无耻的中国人!” 二人冷笑,在利益面前,面子算什么? 不过老鬼子也不慌,看了一眼张白骑,说道:“这种事情不合情理,如果非要斗,也可以,需要加钱!” 张白骑看向二人。 二人琢磨着,这土佐就是再怎么厉害,这个时候也应该消停了吧?现在完全是趁虚而入,成功的可能性已经很高了。 胡泽说道:“一千五百万,让我来。” 老鬼子犹豫少许。点了点头。 只有我注意到,他八字胡紧靠着的嘴角上,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89章 骗局 恐怕,胡泽是讨不到好了。 我想起张白骑对我说的那句话,教我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奸佞小人,难不成这件事情是他布置的不成?可是这斗犬可操作的应该不多,他难道就笃定了这日本土佐能够无往而不利?不然凭什么有这样的信心? 我看向张白骑,他很敏感,冲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头日本土佐的确凶残的不像话,不辜负它东方斗犬之王的称号,与胡泽花大价钱买来的巴西獒酣战十五分钟,将其拿下,自己也受了伤,壮硕的身躯上流着血。但并不在意,反而双目通红,更加彪悍。 本来担心胡泽抢走机缘的师国庆放了心,他跟在场人不同,他对这一行懂一些,自己的俄罗斯高加索犬,可是从小培养的,以人命喂食,多少个活人,都生生被咬死,凶性毋庸置疑,并且现在精神饱满。而这头日本土佐,却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失败的可能性,今天注定是个很圆满的结局,许多人的实力都被削弱了,唯独自己能够得到三座赌场,只需要给他一个月,除了胡泽之外,那四个输了钱的人,都能被他吞并,到时候也就能算个羽翼丰满了。 在座之人本就层次不高,输一千万,不说穷途末路。但也伤筋动骨,何况还是赌博输的,底下的人定然不满,这就给了师国庆可趁之机,他形如烈火没错,但并不代表没有脑子。很多事情他都很清楚。 整了整衣领,师国庆轻声笑道:“看来最后这赌场,还是要落到我身上了。” 胡泽嫉恨的看着他:“小心胃口太大,崩了牙!” 师国庆瞥了他一眼,他们是合作伙伴,但同样也是竞争对手,这胡泽的势力,他何尝不想一口吞下?此刻毫无收敛,满意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忘记你对我的恩情,用一条上百万的巴西獒为我消磨对手的实力,真是可歌可泣。” 胡泽就像是吞了苍蝇屎一样,满脸都是晦气。 纳兰桀站了起来:“看样子最后的胜利者的确是要出来了,今日之精彩,远胜往日。” 他亲自下场,牵着高加索犬,赞了声威武,然后打开笼子,拍了拍屁股。 师国庆站了起来,他等待享受胜利的喜悦。 两头王牌斗犬对上了,这是一场持久战,两头犬都赫赫有名,并且经过顶尖的训练,短时间内根本分不出胜负。高加索犬压制土佐,凶性十足,师国庆大喜,抱着双臂,他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了。 十分钟之前,高加索犬胜。 二十分钟时,两者平分秋色。 三十分钟……师国庆的脸色铁青。他紧紧握住拳头,看着进入疲态的高加索犬,难以置信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方连连苦战,一方以逸待劳,最终居然还拿不下来? 哪怕这头日本土佐有三头六臂。这个时候也应该硬啃下来了吧。 然而第四十分钟,先倒下来的居然是高加索犬,被恨意填满双眼的日本土佐咬断了脖子。 师国庆急躁的扯了扯领带,但是他却没有制止,从头到尾看着自己的高加索犬被土佐撕咬致死,他除了输钱的恼火之外。更多的是郁闷,凭什么?凭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胡泽哈哈大笑,畅快无比:“好样的!” 不患寡而患不均,有人赢球,那不好,要么大家一起赢。要么大家一起输,这才是最好的,他恨不得立即放鞭炮庆祝,该死的师国庆,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包藏的祸心吗? 有人感叹:“这日本土佐,也太凶猛了点吧?” 师国庆怒视着它:“凶猛个狗屁!” 他发誓。不管多少钱,今天之后,一定要把这只土佐买回来,然后杀了吃肉,炖一锅汤,喝它个三五天! 我看见他倒霉就开心。说道:“如果你觉得不凶猛,那你上去试试。” 胡泽哂笑:“大哥这话不对,人跟狗怎么可能打呢?” 我吃惊说道:“啊?有人吗?我以为是两条狗呢!” 师国庆一步迈出,抓住我的领带:“你个没卵子的怂包,自己不敢斗,还在这说风凉话,你若是能耐,倒是把这头畜生放倒啊?” 在张白骑的地盘上,他不敢把我怎么样,我自然不怕他:“别急啊,再有一会儿,我的斗犬就来了。” 师国庆松开我,根本不相信我的鬼话,他转头看向张白骑:“白叔,您不下场比了吗?” 张白骑摇头:“老了,没这个心气了。” 师国庆看了看小田春次郎,说道:“白叔,听闻您手底下有一只中亚牧羊犬,出道以来,从未输过,不知道可不可以借我一用。” 张白骑看着他:“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师一啊,我劝你还是收手吧。” 对于师国庆来说,这已经是大赌了,赌徒的心里,就是两个字翻本,这头土佐怎么看也应该是强弩之木,师国庆不知道自己哪里有输的可能?再者,这么多人的嘲笑。对于自尊心强烈的他来说,也是不能接受的。 他看着张白骑,鞠了个躬:“白叔,开个价吧。” 张白骑轻叹:“可以借你出战,但是如果死了,我可不轻饶你。” 师国庆仔细思索,觉得自己没有输的理由,而且一条狗而已,就是死了,了不起就是赔钱,又能怎么样?他看了看我们,咬牙说道:“好!” 这头中亚牧羊犬。是张白骑的镇场之宝,他最宝贝的一条斗犬,据说能够碰它的,只有张白骑跟训犬师,就连纳兰桀都不行。 看着威武雄壮的牧羊犬,师国庆信心满满。 斗犬入场。 只用了短暂的两分钟,就被日本土佐活活咬死。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反抗,就跟没睡醒似得。 师国庆的眼睛立刻就红了,他扑到牧羊犬的尸体上,手指在其屁股后面一抹,闻到一股古怪的味道,当即怒视张白骑:“是你,你动了手脚!” 他既然养斗犬,那么就清楚,有些药物,是可以让斗犬丧失战斗力的。 他又去看自己高加索犬的尸体,果然。也有一股怪味,只是与这不同,这种味道是雌性的尿液,可以刺激雄性,怪不得那头日本土佐跟疯了一样,硬是能在持久战中取得胜利。 他没有想到。张白骑居然这样作弊! 纳兰桀笑吟吟的说道:“别开玩笑,坐下吧。” 师国庆指着他破口大骂:“王八蛋,就是你,只有你碰过我的斗犬,你摸的那一下,就动了手脚。这不是赌局,这就是个骗局!”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们惊惶的看着张白骑,这个绿林中的奸佞小人。 张白骑轻笑,手中佛珠转动:“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输了就是输了,给钱就是,如果输不起,那你为何要赌呢?我劝过你。” 师国庆气得喉咙塞住,拳头紧紧攥着。 张白骑环视众人,突然说道:“所有人,必须赌!不肯赌的,出五百万,不然……” 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一片人,将斗狗场团团围住。 光天化日之下,他张白骑居然就硬生生的做出这种巧取豪夺的事情。 那些庆幸自己没有参与赌局的人,此刻都变了脸色,还赌?怎么可能赢?于是一个个捏了鼻子,交了罚金,每个人神色阴沉,心中只有悔恨,早知道张白骑是个出了名的奸诈小人,为什么还偏偏上当呢? 张白骑看向师国庆。轻声说道:“你呢?” 师国庆大怒:“我已经输了三千万了!” 张白骑冷笑:“我说过,我的斗犬如果死了,要你付出代价!” 师国庆说道:“那明明是被你害死的。” 张白骑虔诚合十,念诵着佛号:“那我可不管,不肯付钱,那就留下一根手指吧。” 纳兰桀带人冲了过去,将张白骑按住,手起刀落,剁下手指,在他的惨叫声中,将手指交给张白骑。 奸诈小人看着血肉模糊的手指,摇了摇头,然后吹了声口哨,天空中飞来一只鹰,发出清越的鸣声,手指一抛,仰头吞下。 张白骑满意的收回目光,指着我:“郝正小兄弟,就只剩下你还没有给钱了吧。” 章节目录 第90章 土狗 还是那句话,不患寡而患不均,大家一起倒霉,那没事,可如果有一个人没倒霉,那么大家就会恨这个人了。 理所当然,人之常情。 本来就跟我不对付,现在看向我的眼神几乎已经出离愤怒:“郝正,你难道想不给钱吗?” 张白骑的治疗措施做的很好,被切了手指的师国庆痛的跳脚的时候,就已经有医护人员过来,为他消毒包扎。不知道用了什么药,已经明显没有那么疼。只是看着自己缺了一根的手指,师国庆心中的刺痛感就更加强烈了。他是个直人,直人把恨都写在脸上,他恨张白骑这个老而不死的奸佞小人,但更恨我,望着我的眼神中已经是带着杀意,最好我不给钱了,这样死在张白骑的手里,一了百了。 说真的,我是没有想过今天会变成这样。张白骑不缺钱,他的钱其实已经花不完了。人人都知道他是奸佞小人,但面上却对他敬畏有加,因为他已经成了气候,有了很高的身份,用正常人的思想去揣测,现在的他还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现在的他还能那么不要脸吗?然而现实告诉这些人,是的,他就是这么不要脸。小人了一辈子,到老了也不见得收敛。真小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真小人还拥有着强大的势力,这就让人无法对抗了。 只不过,张白骑想要从我这里坑一千万。恐怕是痴人说梦了,很简单,我没钱,场子虽然捞了不少办卡费,但那可不是我一个人的钱,如果抽出来一千万。刚有起色的场子,又要从头开始,这是很不划算的。再者,我对张白骑承诺的三个赌场很感兴趣,那对我这个还在雏形的小势力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在绿林中人的眼里,有多少地盘,其实就代表着有多大的格局。我深深的看着张白骑,真不愧是几十年的奸诈小人:“白叔,我还没赌呢!” 张白骑一怔:“你要赌?” 我点了点头。 他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神色:“赌了输了,输的可是一千万,而你现在,只需要交五百万就可以了。” 我面无表情:“这我当然知道,我选择赌。” 张白骑搓动的佛珠骤然停止,喊了声好:“你要斗犬吗?我送你一头!” 我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你的斗犬,我可不敢要。” 纳兰桀一直都是笑吟吟的:“可你也没有自带斗犬过来。” 我看向郝火,他走过来,低头说道:“最多十五分钟,郝木就会带着黑龙过来。” 我心里有了底:“白叔听到了吧,十五分钟。” 张白骑目光微微沉凝:“等你十五分钟,这合情合理,但是你不要忘记,这十五分钟过去,日本土佐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淡淡笑着:“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叔答应的赌场和五千万,会不会真的给。” 他认真说道:“真给。” 然后我们一起笑了,跟这种人待久了,会怀疑世界,觉得自己再无可信之人。 师国庆是个硬汉。洪清会中不乏城府极深,一身养气功夫早就滴水不漏的老狐狸,但却少那种血性干将。师国庆就是其中,早些年当了兵,不到半年,因为打人而被部队开除。于是就进了洪清会,他的心机一般,笼络人心的手段就一条,身先士卒!别的大哥缩在身后指挥,他则是冲在最前,手底下的兄弟都佩服他。一腔义气碰撞在一起,就形成了洪清会的一群精锐干将。放在古代,这就是最精锐的禁卫军,可惜现在却有了别的心思。他没有在露出痛苦之色,甚至都没看自己的手指头一眼,我甚至怀疑如果不是那头老鹰吞掉了他的手指。他会不会直接彪悍的自己吃掉,然后大喊一声父精母血不可弃之! 但可惜那只是想象,现实中的他在找我的麻烦,他看着我,将愤怒发泄到我的身上,但我不理他。 有的时候。一个极度需要存在感,你不理他,比打他还痛。 张白骑笑看着这一幕,自己搬了个椅子,很热情的来我身边:“英雄出少年,你比他高明多了。” 我警惕着这个老狐狸。生怕反复无常的他下一刻突然动刀戳死我,但仔细想想我这么个年轻后生应该不至于让张白骑下如此狠手,我也就逐渐放下了心,说道:“谈什么高明,一个无权无势的空壳老大而已,在座的人按理来说都是我的下属,但是有人把我放在眼里吗?” 有人端来茶,只有两杯,我拿了一杯,张白骑拿了另一杯,他抿了口:“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说一句杀,我马上杀了这些人,帮你清理门户!” 一语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坐不住了,惊恐的站起来。 我微微一笑:“白叔,我不傻。” 我笑得坦诚无比,如果我真的愚蠢到相信张白骑,而说出这句话,那么我恐怕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我,心眼这个东西,就是留着对付张白骑的。 他又把椅子拽近了点,冲我竖起大拇指:“牛!我向你这么年轻的时候,还差得远,起码我不会扮猪吃虎。” 我皱眉问道:“此话怎讲?” 张白骑目光灼灼:“那日第一次见面,回去我就调查了你,昔年草包一个,因为逃婚而离开江城,如今归来,不抢钱。不抢地,不夺名,仿佛认了命一般,但暗中却招揽一批忠心人手,又取了夜总会为根基,最让人惊讶的是,居然还能跟许小姐那等人物搭上关系,你很神奇,看似平平淡淡,但实际上却做了很多。洪清会的人低估了你,你二叔也低估了你,所以竟让你有成气候的姿态。” 众人惊讶。张白骑肯给人这么高的评论,这还是头一回。 但我心中却浮现出一个次,捧杀! 这些人听了,其实就等于告诉了整个洪清会,我很危险,快来对付我吧,别再让我发展啦! 他的赞美,不仅不能让我愉悦,反而让我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我看着他,装傻:“白叔你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懂。” 他摇了摇头,说道:“有一句话叫做世间鼠辈安能装得老虎吗,可你,明明是一头老虎,却非要装老鼠,以我来看,倒不如放手一搏。拿回你本该拥有的一切,有的时候扮猪吃虎扮的久了,自己真的变成了猪。” 他这是提点我,还是另一方面的捧杀呢? 我无法分清楚张白骑是敌是友,所以干脆沉默。 他看了看时间:“十五分钟差不多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白叔。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张白骑摊开手指:“五千万,三个赌场,我绝对会交给你。” 我点了点头,只能信他。 没办法,我也是个赌徒,如果不赌。我损失五百万,不能甘心,赌赢了,或许真的能成气候,洛冰不在江城,让我没有人商量。但也正因为如此,反而激发了我性格的另一面,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 郝木带着黑龙来了。 在山间田间疯跑着的黑龙,绝对算不上壮硕,身上脏兮兮的,灰尘跟泥巴让他本来就不算威武的外表变得更加的狼狈。 很多人大笑:“这就是你的斗犬?” 我们的阿根廷皇帝,巴西神犬,俄罗斯国宝都不行,你居然带来一只土狗? 小田春次郎本来还在担忧,此刻一看卖相,哈哈大笑:“这就是传说中的中华田园犬吗?” 我看着黑龙,狗有灵性,记得我,不算很善意。 但我知道,它很听郑公老爷子的话,我蹲下来,摸着它的脑袋:“对手很凶猛,可以吗?” 咬人的狗不叫。 它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如同王霸一般在笼子里来回游荡的土佐忽然间定住。看着缓缓走过来的对手,竟然有些恐慌。 黑龙仰着脖子,发出长长的咆哮,声音从低到高,充斥着一股子哀伤,也许它嗅着这里浓烈的血腥气,想到自己在长白山中,跟白熊,跟狼群,跟那些恐怖的猛兽搏斗,可惜那个一直陪伴着自己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日本土佐瑟瑟发抖,匍匐在笼子的边缘。 不战自退。 鸦雀无声。 章节目录 第91章 邪门 黑龙退了回来,它并没有伤害同类的意思,守山犬从来都是猎人忠诚的伙伴,自古以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这辈子,一人一狗,再加上一杆猎枪或者冷兵器,就这么过了。 狗的灵性这东西,说不准,有的时候比人都让人感动。 没有人敢相信这个事实,一条土狗,竟有着如此威力。 老爷子没有骗我,守山犬的确好使。 郝木来的慢。走的却很快,他还要把黑龙送回去,对于黑龙来说,今天只是出来散了散步,但是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心中所掀起的波澜难以形容。 “告辞!” 不知道是谁,实在是不想留在这里,他眼圈通红,恨恨的喊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更多的人配合,就这么走了。 他们不愿意留在这里,看我嚣张的样子。 但我却没有这个心情。因为所有人都走了,但唯独我不能走,张白骑一直看着我,他的眼神就像是一部电影,我从里面看到了危险,怜悯,惊叹,善意等各种情绪。 他转身离开。 纳兰桀走过来:“天快黑了,白叔请你吃晚饭,还请赏光。” 说是赏光,但我没有选择,有钱人奢侈的地方就在于能用金钱做许多不可想象的事情。比如说张白骑就因为不顺眼突然间就要让手底下的人把高尔夫球场花了大价钱从国外进口的草皮全部铲掉。他肚子里有火,所以拿钱发泄。 郝火冲我使眼色,想要让我离开,但我却知道自己走不了。 在长江上的一家高档的旋转餐厅,他摆出了丰盛的宴席,是西式的长条桌。桌面上放着纸巾和蜡烛,但上的却是川菜,多少有些不伦不类。 张白骑隔着长桌看我,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很多人觊觎我的财产,想要从我牙缝里抠出来一些东西,但他们都失败了,死的不能再死。” 我知道他的意思,但不想退让:“那我肯定不是这个行列里的人,因为我只是想要拿到应得的东西,白叔说过,赌场跟钱是会给我的。” 他冷笑一声:“年轻人太贪可不是一件好事。” 我品尝着桌子上放着的红酒,其实没什么味道,还微微苦涩,这只是我掩饰自己紧张的手段而已。这个人很奇怪,让我无法把握他的心里,张白骑不想给我赌场吗?那他可以直接翻脸,为什么还要请我吃饭?他对我的态度,谈不上好或者坏,只能用古怪来形容,我感觉他就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在观察着我。 只要我走错一步,他就会扑出来,将我咬死。 所以我不能怂,我必须要有底气,我是谁?我是洪清会大哥,是郝家的家主,他张白骑除非是疯了,他敢杀我?虽然我这个家主,这个大哥,没有人把我当一回事。可是他如果真的杀了我,那么就等于在洪清会的脸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设想一下,如果真的事情变成了这样,第一个翻脸的是谁?是郝如龙!他会不顾一切的。疯狂的报复张白骑,因为他必须要这么干,他是我的二叔,是郝家的代理家主,就算是故作姿态,洪清会也要跟张白骑全面开战。当然,胜负不好说,但一旦打起来,张白骑损失的就绝对不是三座赌场这么简单的了。 这笔账,我不相信他不会算! 所以,他不敢杀我。他绝对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我,因为杀我,就等于开战! 我深吸了一口气,放下酒杯:“明人不说暗话,白叔的心思,我猜不透。也不想猜,我只想要你一句准话,给不给赌场!” 他问道:“给又如何?不给又如何?” 我用眼神制止住想要动手的郝火,沉声说道:“如果给,我铭记你的恩情,如果不给。我也拿你没办法,毕竟我这次来找你,不是为了跟你结仇,而是要跟你合作。” 夜总会的股份协议,早就交给纳兰桀了,此刻他放在张白骑的桌前,他拿出来,看了一眼,随手的丢到一边,冷笑道:“一点股份,就想要让我做你的保护伞,年轻人,是不是算盘打的太精明了点!” 洪清会的情况,他绝对是非常清楚的。 从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想要跟他合作,是最困难的事情,但一旦成功了,得到的好处堪称巨大,至少我的场子,不会再有人敢碰了。我在洪清会内的地位,也会有所上升。只是我没有料到,张白骑的性情竟然这么的古怪,完全猜不到这个人想做什么,从这一点上,他比郝如龙强太多了。 我心里七上八下,但却面无表情:“我没有优势,有的只有诚意。” 到了这一步了,其实我也没有退路,一旦退了。前功尽弃,今天这一行白来。 张白骑点燃雪茄,缓缓说道:“诚意就是付出,这样吧,如果你交出三座赌场和五千万,就当赌约没有成立过,我就收你的股份。” 言下之意,不仅答应我的东西不给了,而且我还要倒贴钱! 人能无耻到这种程度,也是一种境界了,但偏偏,他理直气壮。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我笃定自己的底气,壮着胆子说道:“如果我非要这个赌注呢?” 张白骑一拍桌子,立即从四面八方冲过来一群人,一阵咔嚓声响起,众人掏出让人胆寒的枪,我的后脑都被硬邦邦的金属顶着,很显然,这是枪口。 郝火想站起来,直接就被人按住,一拳打在他的后脑上,晕了过去。 还好我是坐着,不然此刻我一定已经腿软了,疯子,他真的是个疯子,难道他真的要跟洪清会开战吗? 为了一时意气,做出这种不理智的事情? 理论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偏偏这么做了,我的汗水大颗大颗的落下,这样的经历,还是头一遭。 他拿出两个盒子,缓缓打开,一个盒子里一把枪。另一个盒子里是空的:“要么死,要么选择妥协,你自己看着办。” 我闭着眼睛,因为我担心我睁开眼睛会暴露出自己的恐惧。 洛冰说过,每个人都有弱点,每个老狐狸考虑的都是自己的利益。张白骑蠢吗?绝不!那么他定然是在虚张声势,他凭什么杀我? 我猛地睁开眼睛,真正的赌博现在才开始:“白叔,我两个都不选,我只要自己应得的东西!” 他深深的看着我,眼里的冰冷缓缓溶解。然后大笑了起来:“可以,你果然不错,没有被吓唬住,是个很杰出的年轻人,的确,我不敢杀你。” 脑后的金属消失了,冲进来的人,也悄然退走,仿佛压根没有来过。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张白骑指着我:“不过,不要以为这么简单就可以拿走我的东西,接下来,你还需要经过一项考验,如果你失败了,我不在这里杀你,你走出去,在路上的时候,我会杀了你,这样就算明知道是我杀的。但洪清会也没有证据,郝如龙是不会找我报仇的。” 我吞咽着口水,不知道这个怪人又想干什么。 他拍了拍手,走进来一个女人。 穿着旗袍,婀娜的身姿充斥着江南风韵,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长得娇艳无比,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有人从背后把我按住,她走过来,摸了摸我的脸颊:“很嫩啊。”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想做什么?” 纳兰桀拿出一个沙漏,放在桌子上。 女人蹲下,拉开我的拉链,然后俯身。 那一刻我简直要灵魂出窍,眼中爆出巨大的震惊:“你们想做什么?” 我动不了,被人死死的控制住。 张白骑点着烟,淡淡说道:“沙漏流完,如果你没有射,赌场归你,股份协议我也签,如果沙漏流完之前,你忍不住了,抱歉,你要死。” 章节目录 第92章 命数 靠靠靠靠靠!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意思?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从我心中升起! 这个张白骑,他究竟想干什么? 纳兰桀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笑着,他缓缓走过来,站在我的身后,一只手轻抚着我的脖子:“兄弟,你可要坚持住啊!” 脖颈处,一丝冰冷骤然出现,我透过玻璃杯的反射,看到了身后的情况,纳兰桀拿着一柄匕首,就放在我的脖子上,他的眼中满是温柔和谦和。但是嘴角,却挂着一抹让人胆寒的森然! 优雅的杀手! 上半身冰冷无比,仿佛置身地狱,下半身却是另一种不同的感觉,这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天知道她是不是经常做这种事情,技术非常的娴熟,湿滑的舌头如同灵蛇一般,让我窒息般的快感! 我忍不住吸着气,身子往后仰着,死死的闭上眼睛,我不敢看,因为我害怕我只要看一眼这种无比诱惑的场景,就会忍不住丢盔卸甲! 张白骑的话,不能全信,但更不能不信,他说会杀我,那么八九不离十。是真的要动手的! 天堂和地狱,此刻在我身上形成了个交际点。 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洛冰虽然朝夕相处,但却是那种可以看,却无法触碰的存在,所以我很难忍得住。我伸出手,掐住自己的大腿,拼尽全力,用痛感压抑刺激,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艰涩的嗬嗬声。 我感觉我的大腿已经被自己掐的青紫了。但我没有选择,只能更加用力,终于,我看到沙漏流完了,已经不剩下一丝,我彻底的放松,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再也不需要控制自己。 过了十几秒,穿着旗袍的女人站起来,冲我竖起了大拇指,故意仰着脖子,让我看到吞咽的动作,然后她摇曳着离开。 没有喜悦,只有难以形容的屈辱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人围观的猴子! 张白骑羡慕的看着我:“年轻就是好啊……” 他拿出笔,刷刷刷在股份协议上签下名字,然后推了过来。 我拿起来仔细看看,没有差错,张白骑已经是夜总会的股东之一了,也就是说,他将成为场子无形之中的保护伞。这是我一直想要做出的事情,如今成功了,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喜悦,我压抑着自己的愤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白骑微笑着看着我,一只手拿着餐刀,一只手拿着叉子,想要切下一块牛排。但他动作笨拙,似乎很少吃这种东西,于是微微皱眉,把叉子丢了出去,一只手抓起还带着血的四成熟牛排,嘎吱嘎吱的咀嚼着:“你现在肯定很恨我吧?” 是不是恨。我不清楚,但我现在的确是非常的恼火,我觉得自己很不要脸了,很多事情都不会让我觉得丢脸,但是今天,我却觉得自己没了脸。已经彻底的丢光了。我学着他,拿起牛排啃着,似乎要用这种野蛮的咀嚼方式,来发泄自己的愤懑:“不敢恨!” “不敢恨,不是不恨,有趣……”张白骑三口吞下牛排。艰难的咽了下去,又端来一杯八二年价值万金的拉菲,喝了进去,全当漱口,又吐了出来。焚琴煮鹤,斯文败类。说的应该就是这样的画面吧,他用桌布擦着嘴:“我是穷苦地方出来的人,刚到江城的时候,人家都当我是土包子,一问我的家乡,也不知道是那个山旮旯。自然就看轻三分。后来崛起了,那些上流的人,还是拿我当土包子,说我是暴发户,富不过三代,我把这些所谓的上流人的脑袋全部拧了下来,别在裤腰带上尿壶,我让他看看,啥才是真的下流。我还要证明,自己一定能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老子英雄儿好汉,我就不信我儿子能把我的家业败光。但偏偏,我没儿子。” 他拿起酒杯,高高举起,然后松手,看着杯子在地面上摔得粉碎,吸了一口气:“连个女儿都没有。” 我心里说,妈的这就是报应,你这种人,活该! 如果他窥探出我的心理,恐怕我今天就走不出这里了,还好他没有看我,他点了一根烟。说道:“96年的时候,有个悍匪,叫张子强,这是个牛人,杀到第一首富李嘉诚跟前,掀开自己的衣服,身上绑的全是雷管,他张口就勒索20亿,最后还真的成了,带走了十几麻袋的港币。那段时间,人人自危,都看好自家的兔崽子,不让他们到处乱跑,就我光脚的不怕穿鞋,我特想联络下这位牛人,有本事把我没出世的儿子也绑了,要多少钱老子给!” 我皱着眉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东西。 张白骑缓缓走过来,看着我;“从古至今,六个政权在江城定都,吴、东晋、宋、齐、梁、陈合称六朝,故江城又是六朝古都,但这些朝廷,都不长久。没有气运,我这人信命,我老邱山上的和尚算过,他跟我说,江城聚财,出英杰,但这滚滚长江,却将气运都冲散了出去,在江城很难有什么长久的家族跟势力,不出三代,必然衰落,你洪清会是个特例,传了数代,到了这一代,本该绝了,结果突然间又有了转机。” 我脸色一沉,他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我面无表情的问道:“什么转机?” 他深深的看着我:“是你!” 我悚然一惊,面露不解。 他指着自己:“我信佛,信命,信风水,所以自己也有研究,我自己就是个小人命,但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发现你的命妙不可言!” 原来他并没有发现我的秘密,我稍微松了一口气,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摆了摆手:“不可说。” 我皱着眉头。 他促狭的笑笑,忽然间说道:“郝正,放弃洪清会吧,来做我的儿子怎么样?” 做他的儿子? 我脸庞微微抽搐:“你是在逗我吗?” 他抽着烟,说道:“你不答应不要紧。我张白骑小人一个,有的是阴谋诡计,我要你当我儿子,你迟早就是我儿子。” 说完,他走了出去。 纳兰桀收回匕首,仍然温和的笑着:“你慢用。吃多少都没事,免费。” 他们都退了出去,还留下了一沓文件,放在之前空着的盒子里。只剩下我,还有昏迷不醒的郝火。 我怎么可能还有吃东西的心思?拿起酒杯泼过去,把郝火弄醒。他打了个激灵:“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我一定会烂在肚子里,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今天的耻辱! 我心情很恶劣,跟郝火一起出了餐厅,外面收到消息的郝金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了,年轻人做事不考虑后果。如果我今天出了事,他们定然会把这家餐厅给扫了! 看着他们,我稍微有了点底气,把文件拿给郝金,他打开一看,难以置信的说道:“赌场的转让协议?” 提到这个,我稍微开心了点,不管怎么样,此行也是有收获的。 如果可以,以后我不想在跟张白骑打交道了,尤其是他最后那个荒唐的要求,更是让我摸不着头脑。 一辆黑色的suv上,纳兰桀淡淡问道:“白叔,你真的觉得这个小子可以?” 张白骑神色肃穆,掐动着佛珠:“我信命,那天看到他,我就知道他就是我命数的转折点。” 纳兰桀说道:“可是他是洪清会的大哥呢。” 张白骑发出奸诈的笑容:“假如没有了洪清会呢?” 纳兰桀回头,看向张白骑,这个被北方豪杰称作天下第一奸佞的死太监时隔十年,再次露出了招牌般的奸笑。 张白骑笑罢,看着窗外,口中喃喃念诵的不是佛号:“大风大浪大江大雪大潮大人,郝正,我终于等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矛盾 草! 该死的张白骑! 我的脸色黑如锅底,一个人闷闷的抽着烟,郝金几人互相看看,很默契的没有选择靠近,想要让我冷静冷静。我很难冷静下来,我发现我还是低估了张白骑,他把一个小人做到了极致,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又被他狠狠的坑了一手。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就在我左手边,放着一摞麻袋。这些就是那五千万的赌注了,现在全部归了我,只是当我打开的时候,却发现里面装的都是日元!还记得当时斗狗场的负责人是怎么样跟我说的:“哦,日元啊,多正常,小田春次郎就是日本人啊,不用日元用什么?啥?你说你用人民币跟日元赌?那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蠢!” 五千万日元兑换成人民币,也就是三百多万,我不知道如果这个消息被师国庆那些人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为了这些日元,他还少了一根手指,那简直是亏到娘胎里去了!很显然,张白骑这个老王八蛋从一开始,就准备了这些日元,因为当我派人去寻找小田春次郎的时候,发现这个日本人已经人间蒸发了。这只能说明是早就安排好的。 小人啊小人,稳赚不赔的小人,不过我也学到了一手,以后跟人交易,一定要先说好是什么币种。 我也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安慰自己了,值得庆幸的是。三座赌场张白骑的确交接了,我已经派人接收了赌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三座赌场,故意在三个不同的方向,并没有连在一起。兼顾起来麻烦很多。不过他肯给,已经很不错了,我也不敢奢望太多。 抽了几根烟,排解了不少郁闷,很想跟电视里的那些男男女女冲着长江啊啊啊的大喊几声,但还是忍住了,我跟郝金交代:“张白骑就是个贱人,他暗地里肯定会玩阴的,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被算计了,还有赌场一定要清查一遍,我觉得这个人很有可能在地下室装雷管。” 我现在是惊弓之鸟,鲁迅说过,不惮以最坏的想法去揣度别人,我现在就是把张白骑想成那种大奸大恶之辈,郝金点头不止,在我的唾沫星子底下逃离,倒宁愿去处理赌场的那些破事。 我叹了一口气,苦笑一声:“妈的,跟这种老狐狸混久了,真的是会怀疑这个世界的。” 郝火今天只是睡了一觉,真正的惊心动魄没有看到,他很内疚,半夜在月光底下练刀,呼呼作响,却都是直来直往,没有电视里武林高手的那股子潇洒劲。 洛冰走的一去不回,连个电话都没有,说是去度假村养好身子,但我总觉得这个女人心里藏着事。 家里头只有我跟小萝莉二人。小青草的性子跳脱,洛冰在的时候还能约束几分,我家这个大女王还是有着一股子气场的,现在洛冰不在了,她死死的吃定了我,一个劲的喊着要我给她做夜宵。 这事情还要从最开始说起。住进这里后,我都是跟着洛冰的作息生活,这个女人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太规律了,早晚饭按时吃,早晨六点起床。晚上无事的话九点就开始准备入睡,这让向来日夜颠倒睡觉自然醒的我着实难受,最痛苦的还不是这个,洛冰为了身材没有夜宵的习惯,冰箱里头向来都是新鲜的蔬菜却没有零食,我饿了也只能忍着。明明过着大富大贵的生活,却比以前穷的时候更不舒坦了。这回她走了,我也是放了羊,让郝火买了好几箱两块钱一包的方便面藏在床底下,半夜饿了就出来煮着吃,卧两个荷包蛋。再加一点青菜,差点没把我好吃哭了,童年的味道啊。 小萝莉鼻子灵敏,硬是穿着睡衣吸着鼻子顶着朦胧的睡眼跑到了厨房,然后毫不客气的夺走了我的面,并且下达了最高指示。每天晚上都要吃我煮的夜宵。 上流的人有上流的活法,吃个东西讲究健康营养,味道其次,至于垃圾食品,那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穷养而富养女,小萝莉就算在郝如龙那里吃了苦倒也不至于没饭吃,所以头一回吃到这种东西便深深的喜爱,只要我不做夜宵,她宁可不睡,当然,我也别想睡。 吃饱喝足。她快乐的回去睡觉,我望着她的背影,恨恨说道:“就不怕胖?” 她原地转了一圈:“人家是吃不胖的女神哎。” 我嗤之以鼻:“女神经吧。” 她耸了耸鼻子:“哼,那你就是男神经。” 我说我怎么就男神经了,小萝莉振振有词,你连自己媳妇都搞不定,都睡在一个屋多久了也没见那啥,我说那啥是啥,她也不遮掩,说就是男女之间的那啥。 我愣了:“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那啥?” 她切了一声:“我听了好久都没动静。” 我咬牙切齿:“你居然听墙角?” 她知道露馅,夹起尾巴跑进了卧室,进去的时候还探出小脑袋:“我是你妹妹对吧。你不会因为丧心病狂搞不定嫂子就来摧残祖国未来的花朵吧?” 我作势要扑过去,她立即摔上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睡觉的时候,小萝莉说的话还在我脑子里晃悠着,是不是真的有点丢脸? 我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孤男寡女,在一起待了这么久,结果硬是人家睡床,我睡地板,本来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但郝青草这么一提,心里就不舒服了,总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好像很没有尊严。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洛冰都离开这么久了,我居然还在睡地板,乖巧的都不像是我自己了! 我忍不住把视线放在床上,她都不在了,我总没有睡地板的道理吧? 这个念头好像就在我脑海中生了根,发了芽,想想洛冰女王的样子,我忽然间觉得有些刺激,打开衣柜,琳琅满目的都是她的内衣,我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猥琐了点。用了好大的毅力才关上。然后我就睡在床上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被子里遗留着她的体香,让我睡得更舒服了。 第二天我又空了下来,赌场的事情郝金在做,他忙的脚不沾地,算上夜总会,已经是四个场子了,而且还是在风马牛不相及的四个地方,他来回跑,非常的累, 郝火给我带来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回去之后师国庆这些人也在找那个日本人的下落,但是都没有找到,他们知道自己被骗了,去找张白骑要人,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回去的路上,几伙人打了起来,甚至都动了家伙,有几个断腿的。 洪清会三类人里头,就属这群一心想要搞篡位的人最不安分了,他们说起来倒也是个联盟,但却并不是铁板一块,很简单,联盟得有个发号施令的人吧?师国庆想干,胡泽不答应,胡泽想干,师国庆更不答应,剩下的人势力不如他们。在背后搞风搞雨,更是不可能团结起来。这回被张白骑狠狠的坑了一笔,所有人都大出血,矛盾也激化了,脆弱的联盟从内部就要开始分裂了。 这是个好消息,我开心无比。打吧打吧,你们打的热闹,我才开心呢! 我一个人享受着难得的安逸时间,给陈哥打了个电话,我们不能经常联系,这还是第一次。主要是问问秦曦的情况,他告诉我,身体机能各方面都很健康,唯独就是脑子,还是不清楚。 他说的含蓄,但我明白意思。秦曦仍然是植物人,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个消息让我的心情又变差了许多,陈哥又说道:“对了,有个叫方允的女孩来找过你。” 我问道:“她有事?” 陈哥说道:“可能遇到了点麻烦,看起来忧心忡忡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对于方允,我的感情是复杂的,已经帮过了她,我想我并欠她什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大哥,快,出大事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北洪门 郝火开着车,我们朝着夜总会的方向迅速靠近,点着烟,我看着窗外的夜景:“郝金怎么样了?” 郝火额头沁出许多汗水,金木水火土五兄弟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生,更似亲生,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仍然稳健,走上这条路的人可以凶残,可以悲伤,但绝对不能任性,不然没把握好车的方向盘是小事。没把握好人生的方向盘可是大事:“还好,只是被捅了一刀,没有性命之忧。” 我靠在后座,透过前面的小镜子,可以依稀看到自己的脸庞,是那么的阴沉和包含怒气。 人是感情动物,我刚来到江城的时候,是想着完成任务,帮洛冰度过难关,然后离开这里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开始迷茫了,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究竟有什么意义,是帮洛冰度过难关吗?非要算的话,的确也是,最好的保护就是自己足够强大,我做的这些事情绝对不能说是错。只是我心里一直有个坎,那就是我的身份,就算有一万个人告诉我是郝正,可是我仍然是叶缘。我所走的是郝正的路,我是再帮他把他人生中犯的错误,一点点的弥补回来。 可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种非常奇怪的纠结感,让我非常迷茫,尤其是这个时候,当郝金被人捅了一刀的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我第一个反应就是痛心,然后是愤怒。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这说明我已经进入角色了,我把郝金他们,当成了自己人,或许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这样的生活我过着越来越适应了。 正因为如此,我非常的惶恐。 郝火不清楚我此刻阴沉的脸色中蕴藏着这么复杂的情绪,他用他最快的速度,把车开到了夜总会。郝木早就等待了很久了,我发现夜总会并没有营业,里面的公主跟服务员都散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自己兄弟。 我问郝木:“捅人的那个王八蛋还在场子里?” 郝木点头。 我嗯了一声,说道:“先去看看郝金。” 在楼上的包房里头,我看到了郝金,他伤在小腹,用纱布包着,但还不断的渗着鲜血。 看到我来了,他露出笑容:“大哥。” 我也算是个有经验的人了,只看伤口,当然不会有生命危险,只不过这家伙只是这么简单的包扎,却没有经过正经的医生处理,很容易就导致伤口发炎。我坐下来,点了一根烟,放进他嘴里,这样能稍微抑制痛苦:“受了伤,还不肯去医院,一定是有话要跟我说了。” 郝金点头,他只抽了一口,就把烟熄灭,说道:“大哥。不要为我报仇。” 我奇怪问道:“为什么?” 他说道:“那个人我们惹不起。” 晚上九点,来了一群远道而来的客人,都不简单,一行十几人,穿着西装,各个孔武有力。比南方的汉子,平白无故的多了几分彪悍气息。众星捧月似得簇拥着一个白脸小子,这伙人带着煞气过来,郝金自然是看得出来,亲自过去接待客人,刚开始倒也好。只是开了最贵的包房,开了醉鬼的酒,点了最贵的姑娘,但郝金却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之后再来的客人,他都以今天不营业为理由拒绝,早先在场子的客人。也差不多走光了,他派人去打听,知道了这伙人的来历。 南北差异不小,但不对立,两方之间,利益往来很多。洪清会做的这么大,自然不可能是只靠着江城,在北方也有不少分部,而洪清会的合作伙伴,在北方可是鼎鼎大名。 洪门,这就是北方那个合作伙伴的招牌。这是个响当当的名字,老百姓基本上也知道这个老牌的洪门,这还要感谢金庸先生,鹿鼎记想必鲜少有人没看过,其中所提到的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就是洪门的创始人,并不是杜撰。历史上的陈近南是南明东宁总制,为了抗清,组建了洪门,加入洪门的都是抗清义士,后来自然是失败了,清政府依然统治了华夏大地。但洪门却从未放弃过抵抗,仍然在私底下联系,洪门的宗旨就一条,团结起来驱逐外寇。后来到了清末,洪门分裂,内地也有,边境也有,南方有南洪门,北方有北洪门,甚至有很多人出了国,去了国外。其中最出名的一个人叫做司徒美堂,爱国华侨领袖。也是世界洪门昆仲景仰的洪门元老。抗日战争期间,司徒美堂发动海外华侨以捐款捐物等各种方式积极支持祖国抗击日本法西斯的侵略,为抗日战争的胜利做出不朽贡献,开国大典上,这位老先生甚至就站在太祖身边不远,这可以说是海外洪门的巅峰了。 东南亚到美国的唐人街,都少不了洪门,因为人都有抱团心理,出门在外了,华人自然也要团结起来,多半都加入了洪门,为了华人的利益奋斗,甚至还成立过洪门基金会。相对于巅峰的海外洪门,大陆的本土洪门就差得远了,中国人有个奇怪的特点,喜欢窝里斗,但是出去了,又能团结起来。这些没出去的洪门,内斗不休,谁都不肯服谁,北洪门,南洪门,当初可以说是南北执牛耳的势力,如今几经分裂。早就不比当初了,所以才沦落到成了洪清会的合作伙伴。 只不过洪门子弟,都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毕竟有着足够骄傲的历史,虽然跟洪清会合作,但一直占据主导,尤其是现在,洪清会也分裂了,洪门此行,就是为了考察洪清会内部的情况,如果真的内耗太大,那么北洪门就会毫不犹豫的甩掉洪清会,选择一个新的合作伙伴。 可以说洪清会如今是有求于人,这伙来的人,那个小白脸叫陈笑棠,是北洪门当今掌舵人的二儿子,嚣张跋扈,一直都是个恶少,兴许是在北方待得腻味了,自己领了差事,来到了江城考察洪清会,他们昨晚上就已经到了,郝如龙接待了他们,今晚上来到了我的场子玩。 听到这,我眼中闪过阴沉之色:“这么大的事情,二叔居然没有通知我!” 郝金看着我,说道:“二爷的心思,大家都清楚,他这是想越俎代庖,告诉北洪门。自己才是洪清会如今的掌舵人,至于让陈笑棠来场子玩,估计就是二爷耍的心眼了,他想要故意给我们找点麻烦。” 闻言,我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郝如龙终于出招了。 郝金捂着伤口坐起来:“这陈笑棠,估计是被二爷授意过,故意给我们不痛快的,他捅我这一刀,纯粹可以说看我不顺眼,但是我们绝对不能跟他翻脸。一旦翻脸了,让他不满,就等于中了二爷的奸计,到时候陈笑棠定然会以此为理由,来跟洪清会断绝关系……洪清会多年来与北方的生意,有至少七成都是跟北洪门有关系。一旦断了,别说是二爷了,底下的那些元老,恐怕都会对大哥恨之入骨,所以,我们要忍。” 我笑了:“你就是因为担心我不忍,所以才不肯去医院,非要对我说这番话吗?” 郝金点了点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不蠢,你快去医院。” 郝金看了看我,松了一口气:“大哥,小不忍则乱大谋。” 说完,他就被郝木送走了,看着车逐渐远去,我脸上的笑容收敛。 郝火一怔::“大哥,干嘛去?” 我径直朝着楼上的包房走去,神色阴沉:“去会会那个王八蛋陈笑棠!” 章节目录 第95章 破裂 郝水人如其名,性子温和,样貌在五行兄弟里面也属于最帅的,有点像当下流行的韩星。 他挡在前面问道:“大哥,你不是答应过郝金,要忍吗?” 我看了一眼帅的让女人都觉得嫉妒的郝水,轻轻一笑:“我忍了。” 然后一脚踹开包房的门。 “但没忍住!” 我的话在他的耳边响起。 说到底我并不是郝正,我做人的信条就是关心我所在乎的人,洛冰我在乎,五行兄弟我也在乎,陈哥在乎,小萝莉郝青草我同样在乎,但我并不在乎郝如龙,也不在乎洪清会。我又不是什么老狐狸,懂得韬光养晦,或者是学韩信忍什么胯下之辱,我为什么要忍呢? 捅我兄弟,不仅不能报复。还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这个气,我受不了。 砰的一声,包房的门就开了,里面的dj声仍然响着,淹没了门被踹开的声音。男男女女们在里面肆意潇洒,有几个家伙,明显磕了药。 这就是北洪门的人? 我一挥手,进去一票人,首先关掉了dj,然后把女人都赶了出去。所有人站在里面,将灯光打开。 玩乐的人们被灯光刺到了眼睛,污言秽语骂了出来,当然也有清醒的,几个彪悍的西装男冷漠的看着我们,顺便将栽到桌子底下的人拉了起来。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社会上的不良青年。黄头发,打着耳钉,一直到被拉起来,还在微微的晃着脑袋:“音乐呢?音乐呢!哪个王八蛋把歌关了!” 这就是陈笑棠? 就是这么个乌龟王八蛋捅了郝金,我神色渐冷:“抱歉,是我关的。” 我朝着他走过去。一个西装男挡在前面,伸手就朝着我抓过来,郝火冷笑一声,出拳朝着他打过去,西装男明显也是练家子,眼中闪过几分凝重,拳头朝着郝火砸过去,二人短暂交手,然后分开,明显是郝火占据上风,西装男退后几步:“大胆,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我忍不住发笑:“北洪门的人嘛,我当然知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陈笑棠甩了甩脑袋,拿酒水往脑袋上浇着,稍微清醒了点:“你是谁?” 郝火在边上说道:“我们大哥就是郝正!” 郝正? 陈笑棠捶了锤自己的脑袋,似乎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之前的那个西装男却是嗤笑一声:“哦,你就是那个逃婚两年,结果回来丢掉了自己位子的洪清会的白痴大哥啊!” 闻言,众人都笑了,陈笑棠也终于想了起来,肆无忌惮的笑着。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打断两条腿,给我扔出去,哪来的狗东西,也敢在我的面前指手画脚!” 西装男一怔,继而暴怒:“你们要干什么!谁敢动我?” 我冷冷一笑:“我偏偏要动一动你,不要忘记,这里是江城,而且还是在我的场子,这一刻我就算弄死你。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洪清会大哥的名头对我来说即是个负担,也是个臂助,不说别的,至少能唬人。 不管我是不是真的有势力,但只要我一天还是洪清会大哥,那么我身上笼罩的光环。就足以让我高人一等,或许陈笑棠我不敢这样对他,但他手底下区区一个小弟,我还需要在乎什么? 我看向郝火:“没听到我的话吗?” 郝火狞笑着靠近他,他还想反抗,却被几个人联手制住。郝火手臂一甩,就把他砸在墙边,郝水抓起椅子,重重的摔在地上,椅子四分五裂,他抓起一节椅子腿。递给郝火。 郝火一只脚踩住西装男,扬起椅子腿,就要朝着他的膝盖砸下去,西装男吓得脸色煞白,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大声求救:“二少爷。救我,救我啊!” “住手!”陈笑棠彻底清醒过来,指着我说道“郝正,我们都是远来的客人,你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我心中冰冷一片:“客人?客人就可以捅主人的兄弟一刀,然后屁事都没有吗?” 陈笑棠望着我。满眼都是费解,不是说郝正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吗,为何现在还是这么咄咄逼人?难道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还认不清眼下的形势吗? 在他思考的时候,我不满的看着郝火:“我让你打断他的腿,你还在等什么?” 闻言,郝火举起椅子腿,径直朝着西装男的膝盖砸下去。 一声惨叫,西装男竟然痛的昏厥了过去,陈笑棠猛然回头,就看到了这一幕,当即大怒:“郝正。你想干什么!” 我坐下来,面无表情的说道:“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你想干什么?” 陈笑棠攥紧了拳头,眼里满是恼恨:“你居然为了一个手下,伤害我的人!你以为你自己真的是洪清会大哥吗?简直是找死!” 他身后的人全部跨前一步,有几个人甚至还掏出了枪。 然而我却是丝毫不惧,因为无论如何,他们也是不敢向我开枪的,别看北洪门好像很高高在上,但其实真要跟洪清会开战,那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打死我。那就等于要跟洪清会开战!我就不相信他陈笑棠有这个胆子!我不仅不退,反而一步步的朝着陈笑棠走过去,郝火等人也想要掏家伙,但却被我抬手制止,我挺起胸膛,冷冷的看着刘陈笑棠。 “开枪。不开枪你是我儿子!” 陈笑棠气得脸色通红,手掌都在颤抖,在他的想象中,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洪清会内乱,他来到江城。是做大爷的,在他眼里,所有人都应该巴结他,事实上正是如此,郝如龙对他毕恭毕敬,当做座上宾,可是我这个已经被架空的洪清会大哥,居然却这样对待他!凭什么?他想不通,我难道不应该像条狗一样跪舔他吗?我难道就不害怕因为得罪了他而让北洪门断绝了跟洪清会的生意往来吗?他想不通,所以脸色涨得通红。 见到陈笑棠这样的表现,我最后一丝担忧也消失了,他果然不敢杀我。我大踏步的走过去,用胸膛撞在一个人的枪口上去,咄咄逼人的说道:“开枪,听到了没有?” 他知道我是谁,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巴巴的看向陈笑棠。 我冷笑一声。用力一拽,就直接将枪夺了下来,然后我指向陈笑棠:“我猜你不敢开枪打我,你猜一猜,我敢不敢开枪打你!” “别动!” “放下枪!” “二少爷!” 北洪门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尤其是这个被我夺了枪的家伙,脸色苍白如纸,惊惧的看着我。 陈笑棠生来还是第一次被人拿枪指着,他眼中下意识的涌出惊恐之色,但还有理智:“你敢杀我?” 正如他们不敢开枪打我一样,一旦我开枪打死了陈笑棠,我肯定也要完蛋,不说北洪门,洪清会众人的怒火就足以将我淹没。 我靠近,枪口对着他的脑袋,冷冷说道:“我说我敢,你信不信?” 不信!陈笑棠心中狂吼,但是却不敢说出来。因为他担心如果刺激到了我,我真的抠动了扳机,那么一切就都完了。他怕死,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一道道的汗水滑落下来。 我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把枪丢给它的主人。坐在了沙发上:“北洪门跟洪清会的生意,我不管,我也管不了,二叔让你来这里,意思很明显,给我添堵,我不知道你听了什么话,居然这么的配合,捅了我的人,恩,你肯定以为我不仅不敢碰你,反而要巴结你吧,但是抱歉,你肯定是没有了解过我,我郝正可不是这种性格。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我做事的风格,二叔让你来我这,其实就是利用你,如果我真的怒了,丧失了理智打死你,那么结果就是我完蛋,失去了洪清会大哥的位置,但我绝不会死,因为我毕竟流着郝家的鲜血,可是你呢?你就是牺牲品,死了也白死,被人当枪使,还这么开心,你是不是傻?” 看着似乎明白过来的陈笑棠,我站了起来,说道:“你来江城是为了谈合作的对吧?。” 他下意识的点头。 我露出笑容:“那好,我以洪清会大哥,郝家家主的身份,宣布我们之间的合作,破裂!” 章节目录 第96章 巨变! “你可清楚你在说什么!”陈笑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的嘴角缓缓露出一丝冷笑:“你以为洪清会还是那个洪清会,你还是洪清会大哥吗?” 陈笑棠就不明白了,我怎么可以这样?按照剧本,应该是我处于绝对的下风,一直巴结奉承他,为什么现在我却如此嚣张,不知道的,还以为双方的角色对换了一样,陈笑棠很愤怒,愤怒我不识抬举。 我望着他,冷冷说道:“不错,洪清会的确有了很大的变化,但你不要忘记,我仍然是洪清会的大哥,哪怕我只是一个摆设,那我也是大哥,论及身份。你们北洪门只有你父亲才能跟我匹配,而你,还差得远!” 陈笑棠眼神森寒:“好,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不要怪我们北洪门不讲规矩了,郝正。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此刻的陈笑棠内心已经有些出离愤怒了,几乎有点失去了理智,所以说出来的话,便是赤裸裸的威胁,这种话不该出现的,几乎能够作为开战的理由。郝火跟郝水已经上前一步,准备要动手了,但却被我再次拦住,对我而言,陈笑棠说什么都不重要,与其追求这些表面上的虚荣。我还是宁愿务实一点。 最后扫了陈笑棠一眼,我带着人扬长而去。 等我走后,他狠狠的抽了之前被我夺枪的手下一巴掌,骂道:“废物,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手下捂着脸,瑟瑟发抖。 然而陈笑棠仍然不解气。他将所有的小弟挨个骂了一通,才气喘吁吁的说道:“你们,以后都给我长点本事,如果以后再出现这么丢脸的事情,那就都滚蛋!” 有个亲信见他似乎不是那么生气了,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二少爷,那跟洪清会的事情要怎么解决?” 陈笑棠眼神一变,冷笑道:“解决?解决个屁,我们马上回西安,郝正,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对于兄弟们来说,今天我所做的事情很提气。尤其是几个年纪轻的,望着我的眼神更是带着明显的崇拜,在他们的眼中,我今天的表现的确是有够霸气,不但没有卑躬屈膝,反而反客为主,占据着绝对的上风,尤其是当众砸断西装男膝盖的那个画面,他们更是津津乐道。 我陪着他们笑了一阵,转过脸的时候却是神色严肃,这件事情绝对不容乐观,我刚才的举动,的确是很提气,让兄弟们很爽,但同样的,后果也很严重,不出意外的话,陈笑棠回到北洪门肯定会极力怂恿断绝北洪门会跟洪清会的关系,也就是说。到时候我不仅面临着洪清会内部的诘责,更有来自北洪门的压力。 然而我并没有选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也肯定会这样做。 无他,就是忍不了。 话说回来,郝如龙这个老家伙。还真是够狠啊,这一手计谋玩的竟是让我明明知道,但却不得不上当。 郝金很快就知道了这里的事情,他打来了电话,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我是为他报仇的,他劝我。不要报复,是理智的做法,这绝对正确。但难道他就是泥人一个吗?这怎么可能,郝金肯定对陈笑棠恨之入骨,只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与个人的情绪相比。还是利益更重要一些。 我为他报仇,是照顾了他的情绪,舍弃了利益,而且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但站在他的角度,只有感动二字。 士为知己者死。直到这一刻,郝金跟郝金的这帮兄弟,才完全归心,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内心更加复杂。 第二天一大早。果然就有人逼上门来,是郝如龙派来的手下,说是出了大事,要开个会议,大家一起商量个对策。 我心里很清楚,这就是个由头,等到了会场,才是真正的大戏上演,但我不能不去。 郝金受了伤,但他一意孤行,这次要和我同行,我看了看他。叹了一口气,和他一起上车。 郝金在车上说道:“大哥,这次我们是真的要忍了,二爷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的,洪清会大哥和郝家家主这两个身份,恐怕要失去一个了。” 我什么话也没有说,因为他所说的我清楚,冲动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郝家家主跟洪清会大哥这两个身份,对于郝如龙来说,只要得到一个,都比十个场子要来的重要。他缺的就是名正言顺。 开会的人基本都到了,我又看到了秦欢喜,他仍然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似乎对今天的会议主题一无所知。 我露出笑容:“欢喜叔。” 秦欢喜大笑,过来拥抱了我:“大哥,最近生意如何?” 我依然不能辨别这个老家伙究竟是存着什么心思。淡淡说道:“托欢喜叔的福,还算不错。” 寒暄几句,一群人走进了会议室,众人早就已经坐好,我一眼就看到了师国庆,他翘着二郎腿。正挑衅的看着我。 我坐在主位上,宣布会议开始。 其实很多人是真的不知道今天开会到底是为了干什么,因为昨天的事情,并没有传出去。但郝如龙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会议是他召开的,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站起来,背着手说道:“北洪门跟我们洪清会,共有三百余生意的来往,但是今天早晨,我却是听到消息,他们已经停止了一半的生意,另一半。也正在逐渐的操纵,不出三天,北洪门将会跟我们洪清会划清界限,而根据我的调查,这三天我们损失的资金,恐怕不会少于三千万。” 郝如龙开门见山的说话方式。瞬间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时之间,许多人脸色都变了,有几个更是拍案而起。 “北洪门要搞什么!这是要跟我们开战吗?” 看着眼下可以说是群情激奋的局面,我的心中冷笑,还不是北洪门这次的举动涉及到了你们自身的利益,否则你们会如此激动?但我的心却也是逐渐的沉了下去,陈笑棠可真是狠啊,报仇不隔音,人还在江城,就已经让北洪门动手了,这无疑会让我的处境更加不利! 秦欢喜沉思少许,提出了质疑:“北洪门为什么会这样?无缘无故的,跟我们洪清会划清界限,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郝如龙犹豫了下,先是看了我一眼,继而说道:“这个原因大家就不必知道了,我想咱们还是应该考虑下怎么应对吧。” 此言一出。 很多人就不满了。有几个心直口快的张口就说:“二爷,这是涉及到我们所有人利益的事情,原因我们必须要知道。” “是啊二爷,这么大的事情,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啊!”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激怒了北洪门,二爷。您德高望重,莫非还要包庇他?” 有人带头,就有人响应,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口的时候,郝如龙就露出了为难之色,犹豫的看着我。 他的眼神,让很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的身上,逐渐的,不少人已经联想到了什么…… 我冷冷的看着郝如龙,老家伙演的一出好戏啊。 师国庆这个时候阴测测的插了一句嘴:“二爷您老看着老大做什么?莫不是大哥跟这件事情有关?” 闻言,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我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这件事的确跟我有点关系,二叔且说吧。” 郝如龙深吸一口气,眸子划过一抹得意之色,姜还是老的辣,小子,你注定是斗不过我的。就在他即将开口的刹那,忽然间有人大力敲门,郝如龙皱着眉头,早有人过去把门打开,进来的居然是老管家,一把年纪了,但却满头是汗,他喘着粗气,在郝如龙耳边说了一句话。 郝如龙脸色骤然大变,他望着我,难以置信的叫道:“郝正!陈笑棠死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谁信? 陈笑棠死了! 本来听了郝金劝告,已经准备好在会议上保持沉默,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的我,此刻在听到郝如龙突然间说出这句话后,那一颗原以为可以风平浪静的心还是掀起了滔天巨浪,我脸色一变,立即说道:“不是我干的!” 郝如龙深深的看着我,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更是充斥着愤怒,喃喃的念叨着:“死了,他居然死了,死了……” 他颓然的坐下,然后就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般,猛地弹了起来,指着我:“郝正。你是不是疯了!一点不大的矛盾,你居然杀了陈笑棠!你可知道,这会给洪清会带来多大的麻烦!你可明白,这会让北洪门疯狂!” 本以为可以在夜总会享受到洪清会大哥独一份卑躬谄媚待遇的陈笑棠走了,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而憋了一肚子的火。先是拨打了电话冲着北洪门叽里咕噜的一顿乱喊,大概是说着洪清会如何如何,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于是响应的很多生意上的合作就产生了破裂。火气稍微消散了点的陈笑棠决定离开江城这座城市,凌晨一点半的时候他下了车,在鼎鼎有名的长江大桥上迎风撒尿,大概是尿完之后想要呼吸下新鲜空气,连续抽烟步行了十分钟,一个年轻男人在大桥上早早等着看江景,陈笑棠走过去,也没把这个人当一回事,但就在擦身而过的时候这个人突然暴起,就跟几十年前劫道的土匪一般,用一种最为暴躁的方式连续砍了他十三刀,一群保镖硬是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想要拿住罪魁祸首的时候人家却直接跳了江,一头扎到了黑漆漆的长江之中,没了踪影。 一群北方的汉子即使会水,也远没有南方人来的通透自在,只能望着敌人逃走,至于陈笑棠,自然是死得不能再死,刀刀入骨,凄惨无比。 一众人抬了尸体,堵上了郝如龙的大门,也就是在刚才,郝如龙才收到了消息。 老管家平静说出这番话后,平静的会议室立即就炸开了锅,师国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陈笑棠被人砍死,与我们洪清会有什么关系?” 即使是向来不喜欢动脑子的师国庆也知道,内斗归内斗,但是如果跟北洪门断了合作,那就等于是将北方这么多年的经营全部拱手让人了,在座众人的口袋入的金钱,恐怕要缩水很多。没有人敢怠慢,或许这是他们唯一一次如此看重这形式上的例会了吧?一种老狐狸睁开眸子,死死的盯着郝如龙,等待着他的下文。 郝如龙闭目思忖了很久,到底是养气功夫深厚的老家伙,大脑随着年龄的增长不仅没有老化。反而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一般,用最快的速度计算出自己怎么样才能从这件事情中获取最大的利益,但计算到最后,他悲哀的发现,无论怎么样。这次洪清会都要损失惨重了。他睁开眼睛,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这件事情,还要从前天说起,北洪门大哥陈青帝派出自己的此子陈笑棠来到了江城,当时我接待了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少,在座的各位想必也有耳目。” 闻言,众人点头,唯独我忍不住冷笑,你们都知道。但我这个洪清会大哥,却蒙在鼓里。 站在我身后的郝金眉头紧皱,冲着我投过来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摇头。示意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我就像是一块海绵,在这段日子里不断的吸取一些经验,但心狠手辣这一块,我想我还差得远,我跟陈笑棠是发生了摩擦。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他,道理很简单,他刚跟我发生矛盾,转头立马就死了,换做是谁。恐怕也会当我是凶手吧? 就比如现在,郝如龙正在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述说整件事情:“……就这样,陈笑棠离开了阿正的场子,他临走的时候跟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阿正已经宣布洪清会跟北洪门的合作破裂,我本来想着以后去补救的,今天开会也正是为了这件事情,但我没有想到,陈笑棠他居然死了。”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所有人的眼神变幻,释放出各种各样的信号,我冷眼旁观着一切,知道麻烦即将会像潮水一般涌过来。我看向郝如龙,他也在看着我,我们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仿佛撞击出无形的火花,很显然,我怀疑这件事情是他做的,干掉陈笑棠,嫁祸给我,谁收益最大?定然是郝如龙!可是,转念一想,郝如龙又不太可能,因为他一直以来的目标,都是以不伤筋动骨的方式来掌握洪清会。他现在是势力最大的人,是无冕之王,平稳发展才是他眼下应该寻求的东西,他没必要兵行险招,因为他的势力最大。生意最多,跟北洪门闹翻了,受到最大冲击的人,一定是他!如果他杀了陈笑棠,那就等于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可是,又不能完全排除老家伙的嫌疑,万一他这次就真的狠下一条心,也是有可能的。 云诡波谲,无法看透。 秦欢喜第一个开口,他叹了一口气:“大哥你这个做法,有点唐突了。” 就好像是拉开了进攻的号角。 “这是唐突?这他妈的简直是疯了!” “为了个人恩怨,置洪清会的利益于不顾,还算什么洪清会大哥?” “以为这是过家家吗?一点小小的矛盾,居然就要刀兵相见。可知道跟北洪门断了交易,我们要损失多少钱?这么多钱,谁来赔给我们!” 一群看似粗狂实则内在可以绣花的猛汉们站了起来,撸起袖子眼中怒火燃烧仿佛择人而噬的狮子,一群外在阴柔内心深沉从来不打没把握仗的阴谋家们目光深沉,如同暗箭在飞,恨意与狡诈的味道酝酿到了顶峰,还有一群野心家们,闭着眼睛思忖着自己能从这件事情得到什么利益……众生相,淋漓尽致。 我仿佛被千夫所指的罪人,巨大的压力如同潮水一般涌过来,身后站着的郝火跟郝金已经化作怒目金刚,似乎随时准备大打出手,但我却任凭他们骂,等到所有人发泄完之后。会议室沉寂了下来,落针可闻。 他们才发现,我这个正主一直都没有说话。 我站起来,面无表情:“人不是我杀的。” 师国庆一拍桌子,眼中满是幸灾乐祸:“不是你是谁?刚跟你闹翻。就马上被人所杀,你还想抵赖吗?” 师国庆是个猛将,猛将一般的作用就是镇守城池,让他去做生意,谈合作。他也没有这个本事,所以他有的是场子和兄弟,一般在遇到挑衅洪清会势力的时候,才会派出他这条老虎出去咬人,每次成功完成任务。会给赏钱,所以他的经济来源是手底下的两家场子和从洪清会分的钱,当然,他自己手底下暗中也有不少生意,这种利用职权来谋私利的事情不仅出现在官场上。就是在这黑色的势力中也有,打着洪清会的旗号赚钱,谁还不是呢? 所以北洪门跟洪清会断绝往来,他恐怕是受到冲击最少的那个,他当然不在乎,只想着落井下石。 我心烦意乱,这种无缘无故背了个大黑锅的感觉,很不好受,我看着他,眼中满是冷意,一字一顿的说道:“人不是我杀的!” 他怡然不惧:“谁信?” 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声音响起:“我信!” 章节目录 第98章 剥夺! 说话的人居然郝如龙,他神色很复杂,望着我的眼神中带着不甘和愠怒,但声音却是平静:“我觉得阿正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为了一时的义气,就杀了陈笑棠,这是小孩子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铁树也有开花的一天? 我望着郝如龙,露出个微妙的笑容,他的心思倒是不难琢磨,我是他最大的绊脚石,但是他偏偏还不能把我一脚踹开,像是这档子事,认定我杀了陈笑棠容易,毕竟我有动机,最大的嫌疑人也是我。但如果真的认定是我了,那么洪清会跟北洪门之间的合作也就全完了。没了这些生意,洪清会就算让郝如龙当上了大哥,又有什么意思?从江城地头蛇变成地头虫了,这差距可不是一点两点。所以别说我没有杀陈笑棠,就算真的是我杀的,他郝如龙也要为我擦屁股,一口咬定这件事情跟洪清会没关系! 只有这样,才能稳住北洪门,不然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两方势力大打出手了,至少要有一方沉沦。 老家伙脑子倒是转得很快,我觉得很有意思,最恨我的人,偏偏还要护我,也难怪郝如龙会如此的不甘心了。 师国庆不明白郝如龙为什么话锋一转,开始为我说话了,他冷笑一声说道:“哼,他怎么就不是小孩子了?丢下洪清会逃婚两年这种事都做出来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我,不,是郝正一生最大的污点,而且还是无法反驳的那种。 本来有些动摇的人们,此刻又都坚定了下来,有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站了起来,此人叫熊天平,早些年是江浙道上混的风生水起的大佬,保守估计身家50个亿之间,后来因为别人的陷害,商业帝国一夜之间倒塌,但是他却并没有消沉,而是加入了求贤若渴的洪清会,不说其他,他也是个商业奇才,果然将洪清会的生意给了他之后,立即有了很大的起色,三年内翻了一番,重点是向来富庶的江浙一带有他当年的人脉,于是生意铺的很大,不出十年,他就已经成为了洪清会首屈一指的元老,手底下掌握着巨额的财力,如果洪清会是个国家。那么他所拥有的钱就是富可敌国,就连郝如龙,都只能跟他平起平坐,毕竟这是个财可通神的时代。不过这熊天平倒是对洪清会没有多少野心,他把自己当做是纯粹的生意人。低调的厉害,一般也不参加内斗,处于两不相帮了,但是谁都不敢得罪他的状态。如今却是忍不住站了起来,因为跟北洪门结下了梁子。直接影响到的就是他的生意,他看着我,神色阴沉:“大哥可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 我了解这个男人,洛冰给过我很详细的资料。这熊天平的确不能算是一个黑道中人,他很少参与江湖争斗,一门心思只是做生意,当初跟他一起经过贫苦日子的老婆也没有抛弃,反而落了个惧内的名头。一个商界巨枭,好几次被老婆赶出了家门,不折不扣的是个笑话。但我却觉得这是个优点,足以证明他不是洪清会这些灭绝人性只考虑利益的人,所以对于熊天平。我一直抱着的态度都是不亲近,但是绝对不仇视,此刻他恐怕是一心为公的人了,我语气平和了,说道:“我要怎么证明?” 熊天平皱眉。的确,无法证明。不在场证据没用,谁都知道这种事情我肯定不会亲自去,至于安排杀手什么的,也都是私底下做的,这是无法证明的事情。如果认定是我杀的,那么黑锅肯定归我,熊天平坐了下来,不发一语。 师国庆翘着腿了,指着我说道:“没有证据,那说明就是你干的。” 我看向他:“为什么不是你干的?” 他脸色一变:“我跟他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他?” 我呵呵一笑:“杀了他嫁祸给我呗。” 师国庆猛地站了起来:“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这么干过?” 我摊了摊手:“拿出证据,证明不是你干的。” 他顿时语塞,这才明白,我是用同样的方式来反驳他。 我站了起来,所有人都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后,我缓缓开口:“没错,我拿不出我没有杀陈笑棠的证据,但是你们有我杀他的证据吗?我们走的这条路,从来就不是靠证据说话的,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王。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盼不得我死。但是在这种时候,将这口黑锅甩给我,真的合适吗?洪清会跟北洪门翻脸,损失最大的才是你们。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洗清我的嫌疑,而不是在这里落井下石。” 众人沉思。郝家的人跟那些中立的元老们都点了点头,说道:“言之有理。” 秦欢喜说道:“那么杀他的人是谁呢?” 我笑了笑,绕着会议桌缓缓行走:“我不知道是谁,但谁都有可能,有些人想要让我死,所以他杀了陈笑棠;有些人想要让洪清会完蛋,所以他杀了陈笑棠;有些人可能是北洪门的敌人,所以杀了陈笑棠了;也有可能是大街上随便的一个人,就是看他不顺眼,把他给杀了,一万种可能,但绝对不可能是我,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立即通知北洪门,告诉他们,这件事情绝对不是洪清会做的。然后内部整顿,想办法查出这个杀人凶手!”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众人皆是点头。 郝如龙看着我,眉头微微皱着,虽然是他帮助了我,但是我居然稳住了所有人,这让他难免不舒服,总不能真的就全心全意的帮我吧?他心里复杂无比,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北洪门肯不肯相信!” 师国庆说道:“信个屁,他们肯定会认为是大哥做的。” 这就是无法避免的问题了,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根本是无法用道理讲通的。 我知道郝如龙想说什么,露出个嘲讽的笑容:“二叔你直说吧。” 郝如龙抚摸着自己手指上的扳指,犹如一尊温和的弥勒佛:“为了安抚北洪门。给他们足够的诚意,我觉得应该暂时卸掉你郝家家主的身份,限制你作为郝家子弟的身份,这样,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众人脸色微变。这才明白郝如龙想要做什么。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看向郝金,他露出苦笑,老家伙下手可真狠啊! 我有两个头衔,洪清会大哥,还有郝家家主。这两个身份,乍一看似乎洪清会大哥更重要,但实际上不一样。中国人讲究家国天下,在很多人眼里,我先是家主。其次才是洪清会大哥,而且,多少代以来,都是郝家家主是洪清会大哥,而不是洪清会大哥是郝家家主。这是个原则问题。他剥夺我这个头衔,就等于拿走了我在郝家里的地位,以及郝家人对我的支持,理论上来讲,郝金这几个人,都应该去投奔新的家主了。至于洪清会大哥的身份,他看不上,只是个鸡肋,因为洪清会压根就没有人听我的。 也就是说,最有用的身份,被他拿走了,而另一个没什么用的身份,却留给了我。 这是我无法阻挡的事情,郝如龙最终如愿,他成为了家主,只不过是代理家主,美其名曰,等到查出来凶手,就把家主的位置还给我,但实际上,我没有抱任何的希望。 郝如龙深深的看着我,眼中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从此,我的威胁就小很多了,他淡淡说道:“我会代表郝家,去跟北洪门谈判,至于阿正嘛……” 他看着我,声音陡然转冷。 “最近还是安分点吧,不要出家门!” 章节目录 第99章 失踪 北洪门的愤怒是可以预料到的,没有让我预料到的是郝如龙居然真的稳住了局面,北洪门并没有完全停止所有的生意,反而选择了聆听洪清会的声音,派出了一个调查组,据说要来江城,调查真正的杀人凶手。 对此,洪清会自然没有异议。 我呢,属于是这个调查组主要调查的对象,郝如龙给我下了禁足令,没事不肯让我出去,还派人守着门。 说真的。我倒也清闲,没什么大不了的,整日在房间里待着看看电视,看看小说,除了闷一点,倒也还算自在。 洛冰回来了,跟何军一起,她虽然不在江城,但是对江城的事情了如指掌,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洛冰自然不会有什么样貌上的变化,受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老实说刚看到她的时候我有些慌张,因为毕竟我把事情弄糟了,但是她并没有怪我,反而说我做的没错。 这让我愣住,我觉得洛冰挺奇怪的,好像有了些变化,她抿嘴笑着:“这么跟你说吧。二叔为了郝家家主的位置,肯定会不择手段的,我们毕竟势力比不上他,也没有什么人支持,这个位置他是迟早会夺走的,被他夺走也好。这样至少他就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了,隐藏在暗中,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这倒是个新鲜的角度,我提起了兴趣:“那么他不会对我赶尽杀绝吗?” 洛冰摇头:“这倒是不至于,二叔这人我比较了解,野心有,手段也有,城府也深,但每一点,都只是有,却并不精深。这样跟你说吧,论及奸猾,二叔难道不奸猾吗?可是他相比于张白骑,那就差得远了,再说野心,他也有,但只是限于洪清会,人老了,没有那么锐意进取了,他的格局注定了他思考问题的深度,他的眼里只有江城,只有郝家跟洪清会,却没有整个天下,所以他不会去做赶尽杀绝的事情,因为没必要,你对他形成不了太大的威胁,至少目前是这样,而且留你个傀儡在这里,还有个好处,那就是吸引火力,像是师国庆这些家伙,都会针对你,而忽略了他,满盘都是棋子,他可以隐藏在背后随意的操纵,这才是上兵伐谋。” 格局。眼界,又是两个新鲜的概念,洛冰的话让我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好像我的格局,我的眼界也并不大,顿时就有些羞愧。那么洛冰呢?我得到了赌场。得到了场子,小胜几次,她没有开心,我输给了二叔,丢掉了家主的位置,她也没有失落;世界上不可能有宠辱不惊的人。这只能说明,她并不在乎这些一城一地的得失,她的格局,又该大到什么程度了呢? 每每与她交流,总让我觉得自己很不足,我虚心求教:“那么接下来我应该做什么?” 她思忖少许。说道:“静观其变,火中取栗。” 只是八个字,却道出了我所能做的事情。没有实力,只能受制于人,等待别人先出手,然后想办法趁着乱局。来捞取自己的好处。 还是要等啊! 因为不能出门的缘故,我无法去给尉迟强上课了,想想对于那等高门大户来说,如果不打一声招呼肯定不合适,但我突然想起来,我居然没有许姨的电话号码。那也是大女王,让我气都喘不过来,更谈不上要电话了,至于尉迟强,他也没个手机,家教何等严厉。我只能联系尉迟政委了。虽然没有对照过,这个尉迟政委究竟是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物,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打电话的时候下意识的谦卑起来,尉迟无德接了电话,我说自己要请个假,他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每个家主对孩子的老师本能的都会生出些好感。 在院子里转悠着,我看到了何军,他很悠哉,拽了一张太师椅,在外面晒着太阳。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我看到了一个戴着草帽的干瘦男子正在给桃树浇水,我问道:“这是谁?” 何军慢悠悠的说道:“夫人从度假村调来的花奴,专门种植花花草草什么的,不会说话,还有点痴呆,也是夫人心善,居然还留了他,你只管叫他哑巴就行。” 哑巴? 我喊了几声,哑巴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他脸上脏兮兮的,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一层泥垢遮蔽了皮肤,只是眼睛却不像是个痴呆,看到我的时候还闪过一抹奇怪的情绪,但我没有注意到,因为他很快低下了头,他身上有一股恶臭的味道,让我下意识的捂住鼻子。 何军踹了他一脚:“哑巴,去忙你的去!” 他阿巴阿巴的说了几句,像是要慌忙解释什么,最后被何军瞪了一眼,跑去老实的浇水了。 没想到洛夫人还有这么善良的一面,多了个人,本来是新鲜的事情,可惜是个哑巴,我摇了摇头没有理会了。 洛冰觉得我休息一段时间也好,她专门为我列出了一部分书单,让我阅读这些东西,按照她的话来说,知识改变命运,不爱读书,那就啃,读的书多了,也就有脑子了,走的地方多了,也就有见识了,脑子跟见识都具备的时候,就自然形成了自己的格局。 路漫漫其修远兮,我觉得这是个看不见影子的道路,不太想答应,但是架不住她那一双冰冷的眸子,没办法。也只好看了起来。的确很吃力,还好他没有给我经济学类的书,不然我根本看不懂,但是现在读的《厚黑学》依然让我很难明白,庆幸的是难懂的文字边上都有注解,是洛冰自己写下来的,这等于站在巨人肩膀上读书,我理解起来就没有困难了。 越往后看,我越是心惊,洛冰不仅能够理解内容,还可以举一反三,甚至许多论点。她并不同意,而是举出了自己的见解,我想想她跟我透露的有关于她家庭的故事,忽然间觉得她的父亲如果有魄力点,让这女儿继承家业,说不定现在早就已经成为了一方大人物。 书中无岁月,一晃两天过去了,除了日常郝金给我汇报场子的情况外,也没有人怜惜过我,我一直都在读书,并没有觉得自己长进多少,洛冰却依然逼迫,她告诉我,积少成多,撒下一大把种子,肯定有那么几颗会发芽。 那本厚黑学,我只读了一半不到,吃晚餐的时候,我忽然间觉得不太对劲:“青草呢?” 洛冰放下筷子:“我打电话问问学校。” 我也没在意,只当小萝莉贪玩没有回来。 但几分钟后,洛冰坐了下来,冷冷说道:“老师说青草早就回家了。” 我皱着眉头,把郝火喊了进来:“是谁接青草回家的?” 郝火说道:“是徐叔。” 徐叔我知道,老成持重的人。这座豪宅两年没有主人,都是徐叔一个人打点,五十多岁,没有结婚,很喜欢小孩子,青草也愿意跟他亲近。 听到是徐叔,我稍微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吩咐:“快去找找,记得给徐叔打电话。” 郝火点头离开。 一顿饭吃完,过了两个小时,还是没有任何回应,逐渐的我开始不安了,就在这个时候,郝火跑了进来:“大哥,徐叔死了!” 我身子一晃,抓住他问道:“你说什么?” 郝火吞咽着口水:“长江大桥上,停着车,是在那里找到徐叔的,他当时已经死了,喉咙被人用利器割开,小姐不见踪影。” 长江大桥? “哪个长江大桥?” “就是陈笑棠死的哪个地方,连位置都没有变。” 我意识到不对劲了,问道:“北洪门的调查团,是不是已经来到江城了?” 郝火也感觉到了什么,脸色一白:“昨天就到了,该不会是他们……” 我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去。 “等等!” 身后传来洛冰的声音。 我身子一僵,脸色难看:“夫人,我不想青草有事……” 她走过来,为我把衣服穿好,还取出一条红色的领带,系好。 “去吧,带青草回来。”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暴风雨 我冲动了。 我一向都不能算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毕竟年纪摆在这里,如果让我变成洛冰这样的怪胎,短时间内我是办不到的。以洛冰的眼光去看待问题,或许不应该是我出马,总有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但换做是我,只有我自己做,才会放心,我担心她阻止我。但她没有,反而为我系好了领带。 难以形容的满足感,让我觉得自己被理解了,她温柔为我系领带的画面,成为我认识她以来最美丽的记忆。 郝如龙派来的人就是尽职,阻拦着不肯让我出去,毕竟郝如龙下了禁足令。 我笑呵呵的问他:“你是郝家人?” 他一怔,说道:“不是。” 我脸色陡然变冷:“不是郝家人你凭什么拦我?当我这个洪清会大哥不存在吗?” 不是郝家人,那就是洪清会的普通小弟了,我至少还是个洪清会大哥的身份,这话说的没有逻辑。 郝火跟何军如同两个推土机,左右开弓见敢于阻拦的人全部推搡开,我跟着走了出去,十几个洪清会的兄弟也跟了上来,把这些人推开。 情急之下。他动了家伙:“不许走!” 我走过去,抽了他一巴掌:“我就走,你打我?” 他自然不敢。 于是我们走了出去,禁足令,禁的是不想出去的我。可我真的想走,谁又能真的拦住? 洪清会大哥的身份,再怎么没用,好歹也是个虎皮。 半路上郝金等人过来,十几号人凑成了五十号出头,我看着郝金摇头:“目标太大了。” 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的道理,咬牙说道:“那帮人也不少。” 我看着他:“不拦我?” 他摇头:“拦不住,也没有必要,兄弟们早就窝火了。” 我有点感动,何止是窝火,按照郝家的规矩他们效忠的应该是家主,现在我已经不是了,他们可以离开,但五行兄弟没有人走,将手底下的人也硬生生的安抚住了。用郝金的话来说,大哥为了我跟陈笑棠翻脸,丢了家主的位置,如果我这个时候离开,那么还是人吗? 我问道:“那帮子人在哪里?” 郝金说道:“龙驹别院,二爷手底下的一个度假村,就在城郊,专门腾了出来招待这些人,我已经派人踩好点了,这帮子人下午的时候的确出去了一趟,傍晚才回来,小姐就是被他们带走的。” 我又问:“什么动机?” 郝金咧了咧嘴:“还需要想吗?报复呗!一帮子人跋扈惯了,还以为江城是他们的老巢,动不了大哥,就干脆动小姐了,意思就是逼着咱们出来。不做缩头乌龟。” 没错,我现在做的就是个缩头乌龟,郝如龙下了禁足令,其实也是保护我,为了洗清嫌疑。他这几日也是小心应付着这帮子人,只是无凭无据的,他也不可能随便找出个替罪羊,只能是拖延着。这帮子窝火的人哪里能答应?奈何我缩着不出来,这不。出这么个招数,想要跟我正面相对。 我满意地点头,能有几个做事情不出纰漏的手下,能省心不少。怪不得老家主说郝金有大将之风,我还没有说做什么。他已经打探好了一切。 郝金虽然做好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说道:“大哥,如果可以不动手……” 我制止了他:“肯定要动手。” 他叹了一口气:“可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越是躲着,这帮孙子越是认为,肯定就是我干的。他们趾高气扬,高高在上,一味地求着也没用,我就是跪在那求他,也不能把青草放回来。这帮子人是带着仇恨来的。不讲道理,凭什么搪塞人家?我忍了这回,没了青草,下回他就能冲夫人下手,在下回就是你们。迟早有忍不住的时候,多少人等着看咱们的笑话,我不信洪清会不知道,我不信郝家不知道,可是二叔装聋作哑,就默许了,在他们眼里头,青草是什么?是给人发泄怒气的工具,少了个青草,说不准这些人就消了点气。多划算啊,一个不值钱的小丫头而已,古时候那些跟外族人和亲的皇帝,不都是这么考虑的吗?给你女人,换取和平,真是一本万利啊,但我不答应,青草是我妹妹,我不能不管她。” 青草不是我妹妹,没有血缘关系,但我是真的喜欢小萝莉。我的性格就是这样,在洗浴中心的时候,就是爱管别人的事,我才屡屡出事,但我从不后悔,我觉得那些事情不得不管,如果不管,我就不是我,我就不配做个男人,这就跟秦曦当初成了植物人,我豁出了命要跟廖少成分个生死是一个道理。 洛冰发来了一条短信:“去了吗?” 我回了她:“马上到。” 她说道:“能冷静?” 我回:“恐怕不行。” 她耽搁了很久:“那你看着办吧。” 看来理智回来了,洛冰也开始担忧了,我觉得她倒是挺可爱的,回了句:“如果你出了事,我也会一样。” 她没有回我了。 郝金跟了我不短时间了,洛冰的能耐,他多少知道些,在他眼里,夫人可是要稳重的多,偷偷问道:“夫人同意?” 我敲了他一下:“那肯定,夫唱妇随。” 我们到了龙驹别院,这是个不赖的地方,欧式装修,跟个城堡似得,没个七位数存款。谁能有钱来这消遣? 不过现在这地方划给了北洪门来的这帮子人,郝如龙也是下了血本了,但是没人领情,仍然选择干这种最直接的事情,来排解自己的怒火。 时间已经过去不短了,我不知道郝青草有没有事,也就没等,朝着大门就去了。 保安拦住了我们:“今天不做生意,走吧。” 郝金望了一眼:“正常的保安,普通人。” 我给何军使了个眼色:“给你三分钟。把门给我打开。” 何军下车,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门的确开了,我们开着车进去。 郝如龙没有派人守着,只安排了伺候的人,因为派人守着是很敏感的事情,很容易让人觉得,你是在监视他,虽然他是有这个心思,但是他不敢。 车停在中间,我们看到了城堡似的建筑。 郝火恶狠狠地说道:“这群王八蛋,倒是会享受!” 度假村的建筑很多,但他们选了最好的一个。 我看着紧闭着的大门,沉吟了几秒,然后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这一去,必将掀起惊天波澜,但我义无反顾。 …… 经过了二十四道程序精心炮制而成的雨前龙井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郝如龙品了一口,眯着眼睛感受着沁人心脾的味道,他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瑟瑟发抖的老家伙,放下了茶盏:“老管家,你真的没有骗我,那陈笑棠不是你暗中派人啥的?” 周老管家体力不支,腰杆子很难直起来,他浑浊的眼中涌出惧色:“二爷,当然不是我,虽然我想要让郝正死,来报我儿子的仇,但是我也没有胆子大到敢对北洪门的人出手,那会让我万劫不复的。” 郝如龙相信自己的眼光,在几个小时的身心摧残之后,老家伙应该是不会说谎了,语气柔和了不少:“你起来吧,以后尽心尽力的办事,郝正现在无权无势,想必只能消停了,以后要报复,有的是机会。” 老管家点头,颤颤巍巍的爬起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儿子周勤豪冲了进来,火急火燎的叫道:“二爷,郝正带着人杀到了龙驹别院!” 砰,茶盏落下。 刚起来的老管家再次瘫软。 晚上十一点二十五分,洛冰站在门前,她的手上拿着一块面包,高高的举着,一个黑瘦的哑巴,一边流着泪,一边疯狂的啃着,就像是一个前肢站起讨食的小狗。 洛冰没有看他,目光放在很远的星空,喃喃说道:“暴风雨该来了吧……”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可怜的小草,没人要的小草 内斗是一种优良的传统,学校里学生跟老师斗,家里老爸跟老妈斗,公司里跟同事斗,官场上跟政敌斗,情场上和小三斗,北洪门凭什么免俗?洪清会是家族形式,郝家家主等于洪清会大哥,尚且还斗得死去活来,北洪门更变本加厉,很简单,陈青帝的两个不安分。出生在这等家庭,哪怕自身格局再怎么小,也不可能安心当个富家翁,谁不想等自己老爹百年之后坐上大哥的位置呢?两兄弟盯着一个位置,自然斗得死去活来,当然,不可能是两个人斗,那也太低级了,就跟古时候皇子争皇位一样,背后总有几个倚重的大臣帮忙,别看这陈笑棠不成器,但背后的人可是一心想着把他推上洪门大哥的位置。 斗了这么多年,这下子可好,死了一了百了,能答应?那些把心血浇灌到他身上,把赌注放在他身上的人,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所以姜屠夫来了。 西北屠夫姜定山,早年也是个土匪一流。后来被仇家追杀,伤了,基本上要死,陈笑棠那时候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还是个小屁孩,结果硬是看上了他。找人救了他。西北汉子两个特点,讲义气,认死理,姜定山觉得自己这条命被陈笑棠救了,那么就是他的了,加入北洪门,征战多年,落了个屠夫的名头,但是对陈笑棠却是忠心耿耿,做梦都想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子能够上位,可如今,多年来的期盼,就这么没了,他领了差事,来了江城,过江的屠夫,从来没想着虚与委蛇,土匪的性子,就两个字,报仇! 屠夫不是善类,冲着我来的,我不在,就逼着我出来。他住着豪宅,但样子却粗豪至极,抱着面盆大小的饭碗,呼噜呼噜的吸着面条,巴掌大的一块羊排,囫囵着就吞了进去,一边吃着,一边淌着眼泪:“痛啊,我他妈的痛心啊,二少爷就这么死了?他死了我活着还有啥意义?人是望子成龙,我没儿子,我就望着二少爷能成事,可是现在人没了,你们说咋办?” 他大大的眼珠子瞪着。有人小心翼翼的递过来一根葱,张口就吞了一半,辣的眼泪淌的更欢了:“没说的,报仇,这个仇一定要报,那个小子不出来。那我就找他妹妹,找他媳妇,找他身边人,我他妈就不相信,这没卵子的东西,能缩着一直不出来!” 有人看着他的样子。感觉到一股煞气,吞咽着口水说道:“山哥,我们来这是查凶手的,跟洪清会闹得太僵了,也不好吧?” 哐的一声,姜屠夫把饭碗砸在地上:“查查查。查个什么东西?按照老子说,就不需要查,谁他妈有怀疑,就灭了谁,错杀三千,不放过一个!再这么憋着。我就先憋死了!” 这人又问:”那这里可是江城啊,毕竟不是咱们的地盘。“ 姜屠夫哼了一声:“南方人,一群没卵子的怂货,我今天已经指着郝如龙的鼻子骂了,他敢说什么?敢怎么样?还不是夹着尾巴讨好老子?” 这人缩了缩脖子,对于这位屠夫的性子。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勉强说道:“等回去了,怎么跟大哥交代?” 姜屠夫哈哈哈笑了一阵:“老子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他目光深邃,闪烁着让人心悸的寒光。 没有人敢说话了,面如土色,这一趟差事。看来不好办啊。 姜屠夫趴在地上,将倒扣着的饭碗翻过来,剩下的面条又用筷子扒拉进去,也不嫌脏,几口吃光,说道:“走,去看看那个小丫头!” 就在边上的房间里头,郝青草被绳子结实的绑着。 两个人,拿着鞭子,抽了几下,回头看见姜屠夫。他走过来,扇了这两个人一巴掌:“让你们打人?不会?” 二人面露难色:“山哥。她还那么小,我们……” 姜屠夫冷笑:“小怎么?小就不可以不挨打了吗?我这么小的时候,躲在山里头饿过三天三夜,吃过腐烂的肉,也吃过别人丢的垃圾,这点苦都不给她吃,绑她来有什么意义?” 几个人不说话了,姜屠夫拿过鞭子,狠狠的抽了一下。 郝青草立即叫了起来。 他露出快意的笑容:“你说,你那个没卵子的哥,会来救你吗?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从小到大都被人保护而且将来还一直会被保护下去的郝青草流着泪,轻微哽咽着说道:“他不会来的放了,他不是我哥哥,你放了我……” 姜屠夫又抽了一鞭子:“不是你哥?不是你哥更好,弄死了你也没人管,妈的,长得这个妖精样,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郝青草害怕,啜泣着,这是本能,但她没有求饶,她只是低声说着:“他不会来的,就算真是我哥哥,也不会来的,我是没人要的小草。” 姜屠夫愣住了,左右问道:“你们知道这丫头在说什么吗?” 众人一起摇头,跟拨浪鼓似得。 姜屠夫皱着眉头,看着郝青草的小脸,伸手捏了一把:“小丫头,你究竟在说什么东西?能清楚点说明白吗?说不明白,我可就动手了,你那个该死的哥哥可能还没有收到信,等他知道之后,如果有卵子就应该来了……哼哼,你这种金枝玉叶,也该让你吃吃苦! 闻言,郝青草说道:”我不是金枝玉叶。“ 众人愣住,呆呆的看着这个古怪的少女。 想着自己的生活,郝青草的眼泪居然逐渐不流了,眼里不再有稚嫩和调皮,而是露出超出年龄段的成熟,生在她这种家庭。所要学会的第一点,就是隐忍,哪怕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但毕竟是女孩,说到成长,女孩总是要比男孩快许多。郝青草感受着自己火辣辣的伤口,喃喃自语道:“早在我记事的那年,我就知道没有人喜欢我,一个女孩子,将来只是要嫁出去做工具的料,我不愿意,但我没有跟人说。我想要享受我的快乐,然后长大后,痛痛快快的嫁出去。你想要利用我,来让我哥哥过来,叔叔,我没你想象地那么重要,他不是我哥哥,他也不喜欢我?他总是被我欺负,我太任性的不让他好过,我恨他,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有跟我哥哥一样的面孔,我很难喜欢,本来我哥哥就没有把我当一回事,他跟我亲近,只是因为我小,而且对他没有威胁。而现在的这个哥哥,就更不会在乎我了,他是一个装着很多事心思根本不在江城的人,我只是一个给她添麻烦的捣蛋鬼,他已经足够忍耐我了,你说我再要求她以身犯险来救我,是不是贪心了点?叔叔,你不懂,生在我这样的家庭。真苦到极点,在这种情况下,我真正的哥哥,甚至我爸爸,也不会来的,没有人帮我的,我没有亲人了,我就是一棵没人要的小草,可怜的小草,你想要等他来,那你不用等了,你尽管打我好了,没有人会来的。” 郝青草年纪不大,但却很清楚一切,在孩子的天性被磨掉的时候,她就展现出了自己悲哀的早慧。 姜屠夫听得瞠目结舌,晃了晃脑袋:“什么真正的哥哥,你这丫头在说什么东西,都把老子绕晕了,妈的,还敢耍心眼!” 他扬起鞭子,就要挥下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房间却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是门被踹开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狠辣 “什么动静?” 姜屠夫猛然回头,早有人冲了出去,却没有回信,他意识到不对,连忙带着人冲了出去,发现刚才出来的几个人,已经被人制住。 我看着这个杀人如麻的西北屠夫,露出个刻薄的笑容:“你不是要逼我出来吗?现在我来了!” 姜屠夫看着我,眼中爆出精光:“是你,郝正!” 里屋的小萝莉听到这个声音,黯淡的眼神中突然洋溢出幸福的光彩,就像是一株被人踩扁。拔了叶子,但是仍然坚信自己能够破土而出的小草。 姜屠夫在西安被被称作狗。这条原先养在陈笑棠身边忠心耿耿,无论主子再怎么不成气候但仍然不离不弃,哪怕是随着成长逐渐的对他不客气,都动摇不了陈笑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认死理的人非常的可怕,因为这辈子就想做成一件事,那么除了这件事之外的任何事情都不在他关心的范畴,当然,除了主子死了。 不知道多少人都把陈笑棠当做是废物,但是姜屠夫没有,在他眼里,陈笑棠就是他活着的意义,所以他来到了江城,要为陈笑棠复仇,至于后果,他没有考虑过。 我看着这个胡子拉碴,面容粗犷好像武侠小说中江湖豪杰的姜屠夫,冷冷说道:“我妹妹呢?” 我们人多势众。而且已经杀了进来,在这些北洪门的人眼里,这基本上代表着洪清会已经翻脸了,他们并不会想到我是自作主张,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谁都懂,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有些慌乱。姜屠夫不怕死,但是他们怕。 没有理会我的问话,姜屠夫看着我们:“不错,你还算是有卵子的爷们,居然当夜就跟了过来,比你那个二叔强太多。”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我。我妹妹在哪?” 没有看到郝青草,我心中的紧张和压抑已经到了顶峰。 之前姜屠夫吃面给他递上大葱的矮个男子往前迈了一步,他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绑架郝青草本来就不是明智之举,可屠夫煞气太重,谁又敢真正的阻拦?当然,也是郝如龙的态度给了他们足够的信心,洪清会现在只会讨好北洪门,怎么可能翻脸呢?别说是绑架了个没什么用的小女孩,就是在他郝如龙的门口拉屎,恐怕也不会有太多的苛责,可是当我真正带着人气势汹汹杀过来的时候,那种侥幸心理就不存在了,人只有事到临头了,才会考虑最坏的结果。矮个男子带着一抹笑容,庆幸还没有对那个小女孩怎么样,觉得这件事情还有斡旋的余地。 但姜屠夫却是一把将他拉了回去,抱着胳膊,冲着我挑衅的说道:“呵呵,你说那个小丫头啊,刚回来就被我打断了腿,我们这些兄弟,早就已经挨个上了一遍,就在十分钟前,断了气。” 他的言语震惊了所有人,矮个男子瞳孔骤然收缩,他不明白姜屠夫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激怒我。 我眼前一黑,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过去,是郝火把我扶起来。我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就像是一条缺氧的鲤鱼,一种锥心的痛楚,让我眼睛湿润,有泪水滑落出来,满脑子只有一个声音。死了,郝青草死了…… 那个精灵可爱的小青草,就这样死在这群畜生手里。 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发觉,我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当初就是这样,我无法保护秦曦。她变成了植物人,所以我走上这条路,我发誓要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可是如今又失败了,愤怒到达了巅峰,我的拳头紧紧攥住:“你们全部都要给我死!” 歇斯底里的吼完。我朝着姜屠夫就冲了过去。 郝火知道我有几斤几两,连忙跟了上来,郝金等人也知道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同时掏出家伙,与这些人撞在一起,姜屠夫从沙发底下拿出一柄唐刀。这是他随身了十几年的老伙计,不知道饮了多少敌人的鲜血,他不愧是有屠夫之名,下手快准狠,一刀力劈,就放翻了一人。我跳到了他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脖子,想要将他放翻在地上,但他屹立不到,下盘功夫很稳,反而拽着我的手臂。将我过肩摔,但我死缠烂打,这一刻陷入癫狂的我只想要他的命! 所以张口嘴巴,狠狠的咬在他的耳朵上,我尽力咀嚼,血腥味在口腔中散开。仿佛是世间最美妙的甘霖,我饥渴的咽着,姜屠夫怒吼,终于将我甩了出去,我甚至都能听到自己骨架撞在地面上咚的声音,仿佛要散架一般。痛得我爬不起来。 姜屠夫拿着唐刀,朝着我就劈了下来:“给我死吧!” 叮! 是金属碰撞的声音,郝火手中拿着一柄三菱军刺,正好挡了他这一刀,二人战在一处,一方是西北常年搏杀习惯了大开大合路子的屠夫。另一方则是从小学习国术招式精湛的乳虎,如果没有意外,这二人这辈子都不应该有这样的交际,更不应该这样拼个你死我活,但偏偏就是这样,这就是命,郝火如同一只矫健的豹子,踹中姜屠夫,何军这个时候也从背后过来,举着家伙来了个力劈华山,被偷袭的屠夫一个踉跄,根本来不及破口大骂还手。只能硬生生的受了这一下,头顶上鲜血流淌。 血液遮蔽了他的眼睛,不住的流淌,但是他铁塔般的身子却是晃都不晃,他大笑了一阵,忽然间丢下自己的刀,然后撕开自己的衣服,身上密密麻麻缠着一圈雷管,他的一只手抓着引线,另一只手指着我们,眼里不是疯狂,有的只是快意:“我说过,我来江城就没有想过活着!” 所有人都停了手,惊恐于这个西北屠夫的狠辣。 我终于站了起来,冰冷的看着他:“白痴,陈笑棠根本就不是我杀的!” 他咧嘴笑着:“你以为这样就能迷惑我吗?如果真不是你杀的,你让他们都走,自己过来。我就信你。” “你当我是傻子?” “那还说什么?同归于尽吧!” 跟没有脑子的人交流起来就是费劲,不错,我是有最大的嫌疑,但是有嫌疑并不代表一定就是我杀的,姜屠夫不想活了,他失去了自己效忠的目标。他想死,不能白死,于是要拖着一个人一起走,他选了我,因为我地位够高,而且很有可能是杀人凶手。同归于尽也好,值回票价,典型的疯子思维。 如此狠辣,让人惊叹。 但生死关头,却有人比他狠辣,如一杯67度的衡水老白干。辣得摧枯拉朽。 锋锐的刀刃没有半点凝滞地抹进一心想要同归于尽的姜屠夫脖颈,鲜血喷涌,在即将去阴曹地府报道之前,姜屠夫回头望了一眼,看到脸色惊骇但是眼中却翻涌着求生欲望的矮个男子,就在之前。这个手下还在他吃面的时候递过大葱,但就在这一刻,那只递过大葱的手,却将他送上了黄泉路。 身子瘫软,伟岸的身体轰然倒塌,到死了。他也没有闭上眼睛。 这样的死法,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矮个男子气喘吁吁,丢掉刀,退了好几步,喃喃说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我一个箭步卖出去,从郝金腰间拿出枪,照着姜屠夫连开数下,直到打空了子弹,我才气喘吁吁的挪开视线,鲜血跟生命的凋零让我的头又开始痛了,奇怪的症状再次出现,我满头大汗,身子踉跄,咬牙忍住,杀人般的目光看向矮个男子。 他跌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往后爬:“她没死,那个姑娘没死,我们没有把她怎么样?” 我眼中陡然爆出希望之色。 郝火冲了进去,不多一会儿,传来他惊喜的叫声:“大哥,小姐还活着!” 我闭上了眼睛,身子直挺挺的倒下。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病症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床上了,身边站了不少的人,洛冰,还有郝青草。 在看到郝青草的瞬间,我仿佛松了一口气,冲着她招了招手,她走过来,把脑袋贴在我的胸口,默默流起了眼泪。我还以为她是吓坏了。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就想要起来。 洛冰问道:“你没有什么不适的状况吗?” 不适? 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很好。” 这时我也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那个奇怪的症状,貌似又犯了。 洛冰摸了摸郝青草的脸蛋:“你过去好好休息吧,他已经醒了,我们有点事要商量。” 郝青草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洛冰坐在床边:“小丫头这次受到的打击应该挺大的,你倒下的时候,还以为你出了事,扑在你身上死活不下来,郝金他们想靠近,都被她赶走,像是一只护食的小狗,后来知道了你没事,才终于放松了点。只是也没有合眼,一直守着你醒来。” 我叹了一口气:“也难为她了。” 心里头却是暖融融的,觉得自己没有白付出。 想到姜屠夫已经死了,我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洛冰却是冲我摇头:“别的事情你先别考虑。我请了个客人,先说说你的情况吧。” 我的行动没有问题,跟着洛冰起来,到了客厅,有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睛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 洛冰指着他介绍:“杨博士,曾经做过中科大的教授,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我专门邀请过来,就是为了你这个症状。” 看病,恐怕没有人喜欢,但我没有办法,这个怪病总要解决,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洛冰问道。“杨博士,是来点咖啡,还是茶?” 杨博士说道:“茶吧,咖啡因有着相当严重的成瘾性,抑制中枢神经。而且对胃也是很有刺激性。少喝为妙。茶叶虽然也有咖啡因,但量比较少。” 不愧是搞医学的,喝个茶都要先经过分析,我问道:“博士,我这个病究竟是什么状况?” 杨博士不多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化验报告,递给了洛冰。 洛冰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杨博士说道:“心理疾病的诊断报告。” 我有些不理解:“心理疾病?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杨博士喝了一口茶,拿起报告说道:“像是你的这种情况并不罕见,精神上和心理的疾病,常见的有抑郁症等,但你这个更复杂,属于心理创伤,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有没有经过特别大的精神打击,或者是因为某些血腥的画面,而产生了这种症状?” 我脸色一白,想起来第一次发病是什么时候,就是在我杀了廖少成一家子开始。从那时候,我只要看到血腥的画面,就会陷入这种症状。我看了眼洛冰,她点了点头,示意杨博士可以信任。于是我简单的说了说情况。 如此跌宕起伏的经历,但杨博士却丝毫没有变色,反而若有所思:“那就对了,很多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或者是经历过被绑架的人质。都会有各种恐惧症,比较出名的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战后综合征等,一旦在情绪剧烈波动,或者是再次看到血腥画面。都会引起情绪的起伏,中枢神经因此而产生紊乱,所以你才有这么痛苦的症状。” 原来是这样。 我大概也了解了,当日的因,今日的果。一个普通人骤然做出那样的事情,如果没有影响那倒是奇怪了。我叹了一口气,问道:“能治好吗?” 杨博士笑了笑:“心病还须心药医,心理疾病可不是那么好治疗的,不过我这里有一种药。倒是可以抑制你这种情况,只是长期服用,恐怕会有点副作用,不知道你需不需要?” 洛冰匆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什么样的副作用?” 杨博士托了托镜架:“药里有二乙酰吗啡。” 我一怔:“这是什么东西?” 洛冰脸色难看:“海洛因的化学名称!” 什么? 我立即看向杨博士,他摆了摆手:“这可不是毒品。所谓的毒品。是由法律确定某些至瘾性药物具有强烈危害性后宣布其为毒品。但是,除了已经经由法律确定为毒品的部分药物外。事实上,还有许多药物未曾被确认为毒品。例如我们生活中经常接触的烟酒咖啡茶等等,都有着至瘾成分。就算是医学上所用的一些药物,也都有成瘾性。海洛因在刚刚发明合成后。也是被当作药物使用。就算是冰毒,在二战时期和我国建国之初也被当作临床药物使用。对我们学医的人来说,毒品不毒品,只是法律上定性不定性的问题而已。” 我还是难以放心“那么这个副作用具体体现在哪里?” 杨博士神色凝重道:“我这个药,除了少量的二乙酰吗啡外。还有抑制神经中枢,放松紧绷精神的巴比妥酸盐,放松肌肉的泮库溴氨。以及部分维生素c,叶酸等成分,可以让你的生活跟正常人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副作用主要是体现在成瘾上,必须长期服用,一旦停止,恐怕会比较痛苦。不过这都是小问题了,真正的问题还是在于心理上,药物是堵,但堵不如疏,我担心这个药会改变你的性格。” 洛冰看了看我:“性格?” 杨博士从口袋里取出几个药瓶:“怎么说呢,就是长期的压力之下,或者情绪受到冲击的时候,也许会让人暴躁,易怒,产生这样的反应,就跟人醉酒之后,会放大自己的情绪,是一个道理,不过也只是可能,如果在这个期间。心里创伤康复了,已经愈合,那么随时可以停药。” 介绍完这些后,杨博士就已经离开了,他只是尽了自己的义务。给我推荐了自己研制的一种药物而已,这种德高望重的医学人才,是不会用自己名誉开玩笑的,我思考一番,还是觉得应该服用这种药物。不说别的,单单我这种生活,很多时候都是会遇到危险的,如果每次都晕倒,那不等于完蛋吗? 只是现在的我并没有料到。这个药物对我造成的影响,可不只是因为我想的这么简单。 吃了药之后,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我想要出去一趟,洛冰却将我拦住:“别想了。出不去了。” 我脸色阴沉:“又是二叔禁足了我?” 她摇了摇头:“这回可不是二叔。” 我不明白,走到窗子跟前看了看,发现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在院子里,也停了几辆警车。 洛冰站在我身后。淡淡说道:“这是一桩血案,跟之前陈笑棠死了的黑道仇杀不同,毕竟没有抓住凶手,但这一回,你做的太显眼了。而且背后有人戳咱们的轮胎,在你出去的时候,就报了警,基本上你刚一晕倒,就有警察进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是个圈套?” 洛冰抱着双臂:“也不重要了,暗中想要算计我们的人很多,这其实没什么,你进去了,顶多受点苦,我们还是可以把你捞出来的,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在我看来,二叔对你现在也是恨之入骨的,恐怕要等十五天拘留结束,你才有可能出去。” 姜屠夫死了,北洪门跟洪清会的仇恨几乎已经不可扭转了,郝如龙的大事都被我破坏,怎么可能还会帮我呢?我如果被警察带走,他绝不会放我,甚至会暗示,让我受点苦,等到十五天之后,才能出来。 没想到刚醒来,我就要去警局。 过了一阵,来了个警官,敬了个礼,然后说道:“听说郝正先生已经醒来了,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前倨后恭 现在这个时代,决定了以前那一套已经行不通了,或许在古代的时候,还会出现这种豪杰一怒为红颜,灭仇人满门的画面,倒是现如今,却肯定是不行的了。时代在发展,即使是见不得的黑色势力,也要逐渐的走向阳光,就比如洪清会,也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争斗了,在普通人眼里。没有任何概念,所看到的只是一个个企业家,时不时的上上报纸,做一做慈善,但这些暗地里,却都是洪清会的元老。 或许在意大利,黑手党可以一手遮天,蔑视意大利的政权。 或许在欧洲,罗斯柴尔德家族可以操纵一届总统的选举,他们是最低调的贵族。 但是在我国,最大的永远是政府,没有任何势力不是活在政府的阴影下,我允许,你可以做,我不允许,你就不能做。所以我走的很干脆,没有做丝毫无畏的抵抗,跟着两个警察就去了警局。郝火也跟着,当然不可能进去保护我,但他却守在门口,等着我出来。我让他走,他不肯,于是只能这样。 警员的态度当然不会太好。摆出了一副立案的态度,明显是要给我好看。 一个小小的警员,换做平日,如果知道我的身份,当然不至于如此,那么很显然。跟我和洛冰想的一模一样,背后是有人安排的。 我进了审讯室,走进来一个中年人,他坐在椅子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梁田兴。” 我露出笑容:“梁局长。” 江城的头头脑脑的,我当然不会不清楚,梁田兴是分局局长,能够坐上这个位置,跟洪清会少不了关系。他的履历没有任何问题,毕业之后做了三年的警员,之后开始提干,连续破获了十三件大案,以及两桩血案,这可都是登过报纸,甚至上个电视节目的大案子,正因为如此彪悍的政绩,他才能坐上如今这个位置。但是,看似没有任何问题的履历背后,其实还隐藏着很多东西,比如说,那十三件大案的证据,是谁给他提供的?再比如说,那些大案和血案之所以能够侦破,凭借着一些警察的能耐真的可以吗?往深了说,某些案子,真的就存在吗?会不会是因为想要刷政绩,所以才刻意制造出的案子呢? 人生如戏,剧本这个东西,本来就是生活的必需品。 洪清会扶植出来的人不少,梁田兴绝对是其中之一。有他在,才能更好的发展,其中利害,自然不需要多说,随便想想都能明白,一个体制内的人物对于洪清会这样的势力帮助有多大。 正因为如此。梁田兴也知道我,审讯室里没有任何人,监控也关了,他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我:“阿正是吧,我也不瞒你。这件事不算小,但能压得住,是有人故意给了信,让我教训你,这个人是谁,你可以猜得到。” “哦。那肯定是我亲爱的二叔。”我脸色平静,看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道:“二叔对我不满,拜托梁局长教训我,那无可厚非,但那个报警的家伙。总不能是我二叔吧?不知道梁局长可不可以告诉我?” “阿正,你要记住一句话,人无信不立,如果我告诉你这个人是谁,那么就等于是出卖,很不合适。“他的语气很客气。甚至带着三分恭敬的味道:“所以,原谅我不能告诉你。” “哦。”我淡淡道:“假如现在被关进来的是我的父亲,不知道梁局长还会这样说吗?” “不会!”梁田兴笑了笑,他咧开嘴巴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如果是老家主,他根本就不可能陷入这种境地。也没有人有胆子,敢这样害他。” 我忍不住哂笑:“话还是说到了这个份上,什么信誉,都是放屁,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的能耐,我如果是张白骑这样的人物。梁局长恐怕就会站在我这边了吧。” 他笑了笑:“这句话没有任何的差错,看来阿正还是很有前途的嘛,将来如果你真的能够继承洪清会,我会为你赔礼道歉,但是现在嘛,对不起。我还是要公事公办。” 明人不说暗话,梁田兴肯告诉我这些,原因很简单,他足够聪明,是在我自己的所作所为找足够的借口,将来假如我能够东山再起。我绝对不会怪罪到他,因为他已经把话说的足够明白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我深吸一口气:“好一个公事公办。” 他神色严肃,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掌,监控忽然间就打开了。 走进来两个警员,拿着纸笔和档案,即将要做笔录。 梁田兴冷冷的看着我,面上满是威严公正之色:“根据规定,审讯期间,不得外出。不得联络,如果需要上厕所,必须要打报告,另外,通讯工具也必须交出来,我们要根据你的通话记录,来调查你作案的动机,以及同党,你有意见吗?” 我哪敢有意见,很老实的把手机交了出去。 梁田兴冲着几个警员点头:“好好办事,不要辜负组织上对你们的信任!” 一众人顿时敬礼。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真的就是表面上看到的这样,不过不得不说,梁田兴这个变脸的功夫,简直是一流。 他离开了,门被关上,我不是第一次进局子,审讯这种事情也不是如规定所说的那么轻松,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员。有不低于十种办法,让你吃尽苦头,但是却在表面上找不到伤口。 就比如现在,一个高个子的肌肉男,冲着我咧了咧嘴,从口袋里取出手套。戴好之后,又拿出保鲜膜,丢给我:“朋友,配合点吧,把这个贴在你身上,这样至少不会留下伤痕。” 我望着他们。心逐渐的沉了下去。 梁田兴愉快的吹着口哨,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拘留一个无权无势的空头老大而已,这种事情实在是不要太简单,他已经调查过,我没有任何后台。我所拥有的那些势力,他根本不看在眼里,如果不高兴了,隔三差五去我的几家场子扫一扫,我也会没了饭碗。这种简单的事情,却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他很开心,来到办公室,翘着二郎腿,玩着电脑游戏。 一个漂亮的女警走了进来,也没有敬礼,而是把门关上。坐在梁田兴的怀里:“局长,这样对待他真的没事吗?” 梁田兴不屑一笑:“放心吧,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而已,翻不出什么风浪,对了,这个手机你例行查一下。找几个不相干的电话,随便打一打,最好把他手底下的几个人也弄成嫌疑人,然后带人抓过来。” 女警点头,起身就用办公室的座机挨个打电话。 既然是按照通讯录,那么自然是最后一个电话开始打起,她拨通了电话:“喂,我们是江城分局,请尽快到江城分局来一趟,郝正犯了蓄意伤人的罪名,需要调查,做……” 电话里的人毫不犹豫的打断:“瞎闹!” 然后电话就挂了。 女警一怔:“局长?” 梁田兴正好游戏也输了,微微恼火:“妈的,哪个王八蛋,这么大的架子。” 他走过去,亲自拨通,很不客气的说道:“我是江城分局的局长梁田兴,限你在三十分钟内赶到,不然……” “梁田兴?”电话里传来一个质疑的声音:“给我查一下,江城分局是不是有个梁田兴?” 这边的梁田兴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道:“你是谁?” 电话里的人说了个名字,他当即面如土色:“对不起,对不起,政委,这件事情是我搞错了,不小心打错了电话。” 那边只是哼了一声,就挂掉了。 女警奇怪的问道:“这个人是谁?” 梁田兴脸色苍白,汗水不停的涌着,看了看这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快,快,把郝正放出来,妈的,师国庆这个王八蛋,可害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背后的秘密 有的人风光,但如履薄冰,走错一步路,可能就是万丈悬崖。 梁田兴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当正在挨打的我,看到梁田兴突然间冲进来,啪啪啪几个大嘴巴将几个下属抽的晕头转向然后态度突变请我出去的时候,我都有些迟疑,觉得这个家伙该不会是有什么陷阱等着我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无比的警惕。 梁田兴驱赶走了其他的人。还拿着我的手机,讪笑着递给我:“贤侄,几年前我还是跟老家主一起喝过酒的,那个时候我们还见过面,难道你忘记了?” 这个时候来跟我拉关系,这家伙该不会吃错药了吧? 我的手贴在自己的肋骨上,刚才肌肉男给我的那几下,可不轻,我坐下来说道:“梁局长,究竟出了什么事,还请你直说。” 他吞了吞口水,眼中带着几分谨慎:“我刚才不是拿走了你的手机吗?按照正常流程,你的通讯记录,我们是要调查的,最后一个号码。我打过去的时候,却是打给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于是我就在想,该不会是贤侄你,不小心打错了电话吧?” 大人物? 我打开手机通讯记录。看到了第一条号码,这才想起来,自从我被禁足之后,就没有跟外界联系过了,就是联系郝金他们。也是通过郝火,而我的手机,当时只给尉迟无德请过假,告诉他不能再去给尉迟强补课,也就是说,梁田兴打给的人是尉迟无德! 怪不得这个家伙能吓成这样,尉迟无德的私人电话,一般除了亲近之人,谁还能得到呢? 我心思电转,明白了一切,暗暗好笑,看着他这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便露出了几分笑意:“是尉迟政委吧,不好意思,我忘记提醒你了。” 当从我嘴里说出尉迟政委四个字的时候,梁田兴就已经变了脸色,本来,他还抱着万一的可能,说不准是我打错了电话,不小心打到了尉迟无德那里,不然的话,如果我认识这样的人物,又怎么可能处处受制于人呢?其实处在梁田兴现在的地位,洪清会这样的势力他已经不是很在乎了,之所以联系。一来是为了更进一步,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捞钱了,最在乎的人,肯定还是自己的上司,尉迟无德几乎就是顶到天的那种。他区区一个分局局长,顶多开会的时候见一面,运气好能握手,运气不好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抹了一把汗水,又有新的汗水涌了出来。艰难说道:“贤侄啊,不知道你跟尉迟政委是什么关系?” 他还想打探,谁都知道尉迟无德痛恨黑社会,一心想着打黑,怎么莫名其妙的跟我有接触呢? 我当然不可能说实话。淡淡笑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他看着我眼里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官场上切记不能有好奇心,不然很容易走进深渊,只是他也不清楚我究竟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跟尉迟无德关系亲近,他又不可能真的去问尉迟无德,一时之间难以做决定了。到底也不是一个拿自己政治生命做赌注的狠人,他还是选择稳妥,挤出笑脸:“贤侄。你还是走吧,以后如果有事情,一定要联系我,当然,如果尉迟政委问起来今天的事情。你就说是个误会。” 可以走了? 我摇了摇头:“不,我不走,觉得这挺好的。” 他知道我是故意拿捏他,也没了法子,我们僵持了很久。好几次他都走了出去。 一直等到外面都天黑了,只有值班警员的时候,他才冲了进来:“说吧,你究竟怎么才肯离开?” 闻言,淡淡说道:“我今天在这里。受了不少苦。” 他半信半疑:“不是吧,我才刚走一会儿,应该不至于……” 我摸了摸鼻子:“行,那我不走了?” 反其道而行之,让他着急了。他连忙说道:“贤侄,这样吧,那两个刚才对你动手的人,我一定给他们处分,然后你留个账户,我把医药费赔给你,这个数,你看行吗?” 他咬咬牙,比划出五根手指。 我露出笑容:“梁伯伯没必要这么客气,我觉得用不了那么多吧。” 这群前倨后恭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享受,但同样,我也暗暗心惊,只是一个电话号码而已,却能把梁田兴吓成这样,真正的大人物,就是有这样的威力。 梁田兴心里暗骂小子狠心,表面上却是笑成了一朵花:“那这样吧,我再告诉贤侄一个秘密,今天的误会,咱们就当不存在好么?” 我来了兴趣:“秘密?” 他点了点头:“师国庆昨天夜里联系了我,给了我一笔钱,然后也是他报了警,他让我把你带到这里,拘留你十五天。” 我警惕了起来。暗自思忖,这个师国庆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只是为了让我不痛快吗?我问道:“还有什么?” 他全盘托出,没有任何保留:“他可能要对你的场子有动作,还跟我打了招呼,当然。也给了不少好处,今天夜里,他就要行动。” 对我的场子有动作? 我站了起来,琢磨了一阵,忽然间脸色大变。不好! 我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就冲出了警察局。 一门心思在门口守到凌晨,琢磨着要不要找个酒店等十五天的郝火看见我出来,还以为是花了眼,他惊喜叫道:“大哥。你怎么出来了?” 我没有时间跟他多说,赶紧上了车,然后让他开车:“场子可能出事了!” 郝火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不会吧?” 我压抑着自己的怒火,看着外面的夜色:“我被关进来,就是师国庆安排的。这个混蛋,可能要铤而走险!” 郝火张大了嘴巴:“他怎么敢?” 我一边给郝金打电话吗,一边说道说道:“我跟师国庆本来的仇恨就很深,以他的性格,本来应该狠狠报复我的。然而这么久了,还没有动手,但这绝不是他怕我,而是因为我是洪清会的大哥,哪怕是威望不如以前的万一。但我仍然是老大,师国庆恨我恨得入骨,也不敢公开向我出手,但是现在……” 我的神色也凝重起来,说道:“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是郝家的家主了,郝如龙不会再帮我,而且我又跟北洪门翻了脸,他冲着我动手,其他元老也会当看不见,这是最好的机会!”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郝金的电话没有人接。 郝火脸色变了,骂道“妈的,这个该死的师国庆,如果郝金出了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安慰着他,也安慰着自己:“你先别紧张,事情也许没有那么坏,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我们最快的速度赶到场子。” 也只能这样了,郝火踩着油门。 该死的师国庆,还真是不能小觑,居然想到要把我困十五天,真要是按照他的剧本进行下去,等我十五天之后出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果然,能坐上他这个位置的人,也没有纯粹的傻子,而且,我怀疑背后是不是有人给他出主意? 我拨打着其他人的电话,期望着能不能打通,但是都没有任何回应,就在我准备联络洛冰,告诉我的猜测的时候,电话突然间响了,是郝木打过来的,他的声音中充斥着焦急“大,大哥,场子被师国庆这个王八蛋袭击,兄弟们没有提防,损伤惨重,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突然的变化 总算是等到了我要的消息,而且这个消息还是最坏的,师国庆,还真有几分果断,不愧他猛虎之名,在这个节骨眼上,率先拉开内斗的序幕。 本来洪清会虽然貌合神离,内斗的厉害,但表面上大家还是一团和气的,如果不出意外,这种和气恐怕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有野心的人不少,但敢于做这个出头鸟的人。却是极其的少。 很简单,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他们不会不清楚,没想到这师国庆,偏偏就这么干了! 而且极其有章法,明显是蓄谋已久的,但凡有一个环节出问题,比如我没有去救郝青草,或者是我没有动手,反而跟北洪门和解,这个阴谋都不可能得逞,只能说这个背后蓄谋的人,对我十分的了解。 我问郝木:“你现在是在赌场吗?” 郝木回答:“是的,大哥,快点过来,我们已经支撑不住了。” 我又询问:“那么郝金那边怎么样?” 郝木气喘吁吁的说道:“不知道,已经断了联系!” “好,我马上过去!”我挂断电话。冲着郝火说道:“先去郝木那里!” 如果我猜测的没错,这个师国庆,定然是四面出击,三座赌场,一个夜总会,定然都没有放过。他这是要一口气吞下我所有的场子啊! 我打电话给洛冰,奇怪的是,连她也不接电话了。 没办法,我无暇考虑这些事情了,现在能联系上的,就只有郝木了。这件事情事关生死存亡,我绝对不能失败,我问郝火:“你那里还能联系到人手吗?” 郝火说道:“可以,去场子的兄弟也是轮休的,有相当一部分兄弟今天休息,我有他们的电话!” 闻言,我不禁大喜,要来了这些电话,挨个打过去,告诉他们集合的地点,加起来不过二十个人,但总比我们两个人要来的靠谱的多。 等到联系完所有人之后,我又恢复了那种心急如焚的感觉,之前,我还是低估了郝家家主这个身份对我的重要性,没了这个身份,他郝如龙就可以看着我死了,毕竟理论上来说,现在的我只是个普通的郝家子弟。 至于洪清会大哥这个身份,说实话,对于没有权威的我来说,完全是有名无实的,我最大的弱点,其实就是没有根基,如果这些场子都被扫了,那么在江城,更是无根浮萍,任人拿捏。 地盘跟场子,是一个势力生存的必需品,一个势力的基石是什么。是地盘!有个地盘,才有支撑,才有钱来运转势力,而我的地盘呢?说白了,没了家主位置的我,连一块像样的地盘都没有。唯一能算作的地盘的,还是我当初从师国庆手下夺过来的场子,是我现在这个新生势力的基础,如果连这几块地盘都失去了,那么何谈聚拢人心呢? 所以,场子绝对不能容许有丝毫的差池。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刻。 场子共有四个,生意都很好,日进斗金,唯一让人心烦的,就是四个场子分在四个不同的方向,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出事了,我才感觉不对劲,妈的,张白骑这个老家伙该不会是算准了有这么一天吧?故意给我三个距离很远的场子,为的就是让我今天首尾难顾! 不过已经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了,在约定的地方。差不多二十个人聚集,还有几个人没有来得及赶到,但我已经不能等了,带着这些人,朝着赌场走去。 还没有到路口,我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安静,实在是太安静了! 郝火江湖经验非常不算丰富,但他的警惕心可不低,一脚刹车踩下去,下了车,他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板砖。朝着前方阴影处丢过去。 没有任何回应。 这就很不对了。 他挥了挥手,我也下了车,兄弟们将我护在中间,小心戒备着往里面走去。 刚刚往前走了几十米,就有了意外发生,前方停着的一辆货车。忽然间就朝着我们翻了过来,还好郝火早有准备,带着我们迅速后退,轰隆一声巨响,货车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杀声四起,几十号人从街角冲过来。手上都提着片刀,看他们的模样,分明是埋伏已久的! 我们的人准备的也很充分,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卷起的报纸,将其撕掉之后,就露出明晃晃的砍刀。我也分到了一把,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景,但事情发展的太快,快到根本不给我心理准备,两帮人很快就接触到了一起,而且就在那一刹那,就见了血,郝火一刀劈过去,直接把一个黄头发青年的手掌斩断。 鲜血四溅,有几滴甚至落在了我的脸上,这一刻。我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被人挤在中间,很快的就卷入了战场之中。 以前我觉得,用枪是最暴力的行为,因为枪这种东西,光是放在那就足以让人惊惧,然而现在,我却是再次改观,有些时候用枪,反而更简单,只需要扣动扳机,事情就能解决了,和现在这种暴力的刀战相比,简直充满了艺术。 然而在这种血拼中,却没有人敢用枪,因为现在已经不是几十年前了,就算是黑色势力也要向前发展,如果说真的每天打打杀杀。政府是不会允许的,所能允许的最大范围,也仅仅是用刀,久而久之,这就成了江湖规矩。 用刀,可以。用枪,那不行,洪清会不是没有亡命之徒,但这并不代表,每一个人都是。 比如之前,有人想要刺杀我。就公然开枪了,那是在郊区,没什么人,而现在,却是在市区!敢用枪,除非你不想活了。没有任何人,能够违背政府的命令,甚至有人说,其实最大的黑帮就是……你们懂得。 混战,这真的是混战,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次的支援会让我陷入到现在的境地,保护我的人很多,但敌人也不少,逐渐的,我的眼前也出现了几个对手,我躲在中间。瑟缩着不敢上前,一个光头眼露凶光,提着刀朝我砍过来,我整个人都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还好有个兄弟警觉。挡在我前面,一刀架住了对面。 然而,他为了帮我,却是舍弃了原来的对手,那人抓住机会,横着一刀向他的脖子削过来,如果真的落实了,立马就是身首异处。 几乎是一种本能,我想要救他,握紧手中的刀,就朝着前面一刺,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一刀,却是刺入了他的身体之中,血液顺着刀锋溅射出来,热热的洒了我一脸,那一瞬间,我的心跳似乎都静止了。 从我踏上这条路开始,一直有人丢掉性命,我自己也动过手,嘴上不说,但是我心里知道,其实自己还是有些害怕的,杀人不是杀鸡,我也许可以冷酷无情,但我却不能漠视生命。 然而就在这一刻,我却是为了救一个自己人,杀了另一个人,脸上的血逐渐冰冷,化成血滴坠落,我踉跄的退后几步,看着自己的刀刃上的斑驳血迹,死去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而我的脑子里却是混乱一片。 我只有庆幸,还好我吃了药,不然可能又会犯病了。 这帮子人有点奇怪,只是阻拦我们,却没有拼命的意思,虽然也是短兵相接,但明显克制着,我们打,他们就退,给我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我琢磨了少许,忽然间想到了一个可能。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锋芒 他师国庆哪来的这么多人? 我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我四个场子,都不在同一个地方,也就是说,师国庆要分兵四路,来扫我的场子。 要知道在这江城,洪清会都不能排到第一号,他师国庆在洪清会里,也是十名之外的,也就只有他,才会选择这种鱼死网破的方式,换做其他的老狐狸,怎么可能会用如此粗暴的手段呢? 如果今天他不是来扫我的场子,而是扫别人,按照洪清会的规矩,倒霉的肯定是师国庆,在他动手的刹那,肯定就要完蛋。可是因为是我,那帮老家伙都选择了沉默,我就不信他们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很显然,在跟北洪门翻脸之后,这帮老家伙对我也已经彻底的失去了耐心,虽然不至于自己动手将我干掉。但既然有人代劳,他们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如果这一关我挺不过去,那么什么都不用说了,连小命可能都保不了。问题有多严重我是清楚的,所以我此刻很冷静,我知道师国庆不应该有这么多人的。这帮子人,很有可能是他雇来的! 中国最不缺的就是人,我一眼望过去,果然,不少人虽然行头唬人,但动手的时候却是非常的迟疑。甚至还有人想要后退的,只不过被人逼着往前。为了验证我的猜测,我抓起一个受伤倒在地上的家伙,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说,你是什么人呢!?” 他本来趴在地上装死,没想到居然会被揪出来。顿时就慌了,惊恐说道:“我是西街的癞子,有人说今天这里要打群架,只要肯来,就给三千块钱劳务费,我就来了。” 癞子,在江城这边就等于是流氓,小混混。 果然,跟我想的一模一样,师国庆没有那么多的人手,所以找了一群小混混,中间再加几个自己人,用利益和威胁,让他们为自己卖命,说难听点,就是炮灰,挡住援兵。 街边的混混,哪里见过这种真刀真枪?此刻都已经缩在了后边,只是在他们的身后,有人提着家伙威胁,一旦有人敢退,甚至就会一刀砍过去! 我指着这些人说道:“郝火,去,干掉他们!” 郝火领了几个身手敏捷的人。冲到后面,三下五除二就将这些人干掉,没有人约束,这些乌合之众就一哄而散了。 我们赶紧冲过去,来到赌场边上,正好看到有一群人在砸东西,这些人可都是他师国庆的人了! 郝火指着站在车顶上的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说道:“大哥,那是师国庆手下的一个头目,叫王强,绰号大口王。” 这个大口王也看到了我们,啐了一口唾沫:“妈的,那帮废物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被这么点人突了过来!” 他从车顶跳下来,领着一群人往我这边冲过来,我看着他们,眯起了眼睛。 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在经历生死危机,但我却莫名的兴奋,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我难以确定自己的骨子里是不是真的隐藏着这种狠劲。 郝火脱掉了外套,露出精壮的腱子肉:“一群叛徒,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洪清会大哥在这里,你们是想造反吗?” 洪清会大哥? 作为洪清会的子弟,哪怕是对师国庆忠诚,但突然听到洪清会大哥这五个字,自然还是会迟疑,这群冲过来的人面面相觑,步子也放慢了。 大口王怒骂:“白痴,大哥早就去蹲号子了,怎么可能出来?一哥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闻言,我向前一步:“大口王,你看看我是谁?” 他张大嘴巴,果然很大,怪不得能有这个绰号,那一瞬间他的眼中闪过震惊和犹豫,为什么郝正会突然间出来?一哥不是说今天绝对不会出现的吗?他心中混乱,但是此刻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退了,就前功尽弃,他倒也不傻,干脆狠下一条心:“老子知道你是谁?管你那么多,给我冲!” 这个家伙倒也聪明,干脆装不认识我! 我微微愣住,没想到他这么无耻,直到有人拉了我一把:“大哥,快冲啊!” 我反应了过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对手,我告诉我自己,我还是我,那个叶缘,但我不能死,所以我要心狠手辣。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冲! 郝火身手果然是最好的,从他担任我的保镖以来,我就没有发现有人能是他的对手,此刻他冲在前面,敢跟他对上的人。每个都是被一刀砍翻,而且我注意到,郝火挥刀的时候很流畅,很有章法。 有着郝火带路,我们已经冲出了十几米,与这群人混站在一起。 因为这边牵制住了他们的人手。从赌场里头冲出来不少人,正是郝木他们,有几个人挂了彩,但发现援兵到来,还是冲了过来,我放下了心,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没有太大的损伤,扫场子这种事情,最重要的当然是破坏场子,至于要人性命,倒不是最重要。 只是场子如果都被扫了,那跟没了命也没啥区别了。 我握着刀柄,这一刻在我脑海中出现的是陈哥的身影,他跟我说,叶子,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如果这就是我需要付出的代价,那么我没有后退的理由!一把将黑色的西装扯下来,我穿着白色的衬衣,冲在最前面吼道:“兄弟们,洪清会现在的是什么德性,你们都清楚,我也不瞒你们。说实话,我现在的确给不了你们多少好处,但这并不代表,我将来不可以!郝家的祖先,当初亲手建立了洪清会,我这个后辈,不会做丢脸的事情,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们一起杀回去,夺回本来就属于我们的一切!” 煽动性的话语,说起来都是那几句,关键在从谁的嘴里说出来。我这么一吼,所有人的精神都振奋起来,他们能跟着我一路拼杀,自然忠心不用考虑,当下他们也学着我的模样,将身上的西装甩到一边。提着染血的刀吼道。 “杀,杀,杀!跟着大哥走!” 我的声音激励了他们,他们何尝又不是鼓舞着我,最后的一丝怯懦也丢掉了,我的体内涌出了一种潜藏在每个男人血液深处,叫做血性的东西,到了这种地步,除了往前冲,除了杀杀杀,还有什么能做的呢? 气势这个东西,从来都是此消彼长的。我们这边红了眼,那边自然就有些害怕。 其中不少人泛着嘀咕,真的是大哥吗? 我的样子不是什么秘密,当然是有人能够看到的,师国庆今天来扫场子,对外肯定只是说扫场子,总不能说是造反吧?但实际上,我还是洪清会大哥,扫我的场子,那理论上来说就是造反了!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可以装作不知道,我出现了,若是再装下去,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并不是每一个都跟大口王这样的无法无天,活在这个世上的人,总还是有些敬畏的东西,毕竟他们从加入洪清会的第一天起,就知道洪清会大哥最大,可是如今。居然在跟自己的大哥作对,任凭谁也会心里打鼓。 这也是师国庆为什么千方百计要把我困在警局里的原因所在,因为我只要在,就会形成无形的影响,让人在动手的时候,多几分顾虑。 大口王推搡着身边的人,他气急败坏:“一群废物,对面人数不多,居然能把你们打退?都是吃屎的吗?” 他只顾着驱赶自己人,却没有注意到郝火已经敏捷的摸到了他的跟前,就在他还揪着一个人的领带骂娘的时候,一抹寒冷的锋芒,已经掠过了他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心的转变 郝火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眸子中沉淀。 在这段时间里,磨练的何尝不是他?经过了大风大浪,那才能成长,再怎么锋利的宝剑,如果不染血,那也只是一块废铁。 大口王一倒下,这些本来就心慌意乱的小弟们就作鸟兽散了,有跑的,也有被抓住的,郝火想要赶尽杀绝,被我拦住:“没必要这样,他们也只是听别人的调遣而已。” 但其实我心里还有另一个想法,这帮子人已经胆气消散,再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了,他们逃走了,一定会去找其他同伴,本就是一群败兵,定然能把我在的消息传扬出去,这可是免费的劳动力帮我宣传。我怎么会制止呢? 这帮人不仅不会为师国庆增加战斗力,反而还会给他造成麻烦! 郝木跟我汇合,他脸色很难看,一见面就忍不住跪了下来:“大哥,对不起,我没有守护好场子。” 我将他扶起来:“人没事就好。” 场子毕竟是身外之物,而且说白了。都是我从别人手里弄来的,不是自己挣的钱花起来不心疼,我担忧的其实是人,而不是什么利益。这是我跟这些洪清会里的人本质的不同,他们考虑任何事情,都从利益的角度出发,但我不一样。 我也有野心。但只是保护好我所在乎的人,仅此而已。 郝木看出来了我的真心,正因为如此,他更加的愧疚,我去场子里看了看,好家伙,果然破坏的触目惊心! 赌桌被掀翻。板凳椅子什么的只剩下零件了,就连金属质的柜台上面,也密密麻麻满是刀痕,真不知道这帮人是怎么想的。 一个月内,休想再开张了! 我看见有不少服务员也受伤了,在角落蜷缩着哭哭啼啼,他们都是可怜的普通人。今天受够了惊吓,我叫来了郝木:“每个人给二十万,受伤的送医院,医药费全部包了,如果有什么困难,尽量给解决,钱不够了问我要。” 郝木一一记住,看着自己辛苦经营的场子毁掉,他眼中满是愤怒:“大哥,师国庆这个王八蛋是疯了吗!” 我冷笑一声:“他可没疯,他聪明着呢,这是他蓄谋已久的事情。” 郝木还是想不通:“这个师国庆,今天这么干了,就算成功了,恐怕在洪清会内,也再也没有人敢信任他了,不管怎么说,他扫了大哥的场子,情理上都过不去,我就不信他将来能落得个好下场!” 郝木所说也是我的疑惑,中国人其实骨子里,还是有千百年来传统下来的那种“忠君”思想,这样说吧,一个大老板,有很多儿子,每个人都想继承家族企业,于是大家互相争斗,可是有那么一个人。忽然间把自己老爸给杀了,说自己想要上位,虽然这些儿子,都暗暗想着老爸快死,因为他死了自己就有机会继承所有了,可是用这种方式,却是每个人都不能接受的。只是大家却不会阻止,因为这是对自己有利的,等老爸死了之后,这个杀了自己老爸的儿子,却也不会再有可能继承家产了。 因为他做出了这种蠢事,底下的人怎么可能跟着这样一个连自己老爸也不放过的人奋斗呢?我跟师国庆,虽然不至于,但的确是有这种类似的关系,他杀了我,那么自然是大快人心,不知道多少人偷笑,可是他呢?能得到什么?我觉得什么也得不到,反而会失去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正因为如此,我才对这件事情感到怀疑,师国庆真的蠢到这种地步了吗?未必吧! 我看着郝木,说道:“受伤的兄弟你安置了,场子暂且关掉,处理这边的事情,其他没有受伤的兄弟,都跟我过来,我们去救其他的场子。” 郝木闻言,先是点头,继而感觉到不对劲:“大哥,难道我不用去吗?” 我苦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更需要你,这么多伤员,还有无辜的人,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他还想说什么,我却没有再听了。 我领着人,从赌场出来,看了看,凑在一起大概只有百八十号人,数量不算多,但应该够用。 我对郝木说道:“你领一半的人,去北边的赌场,我领着另一半,去另一座赌场,用最快的速度把问题解决了,然后我们在夜总会汇合。” 剩下的两个赌场,正好在两个方向,而夜总会,则是在正中间,我们先去赌场,再去夜总会,这是最恰当的做法。 郝火立即摇头:“不行,我离开了你的安全怎么办?” 我说道:“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他还是不肯答应,我直接踹了他一脚:“快去,别让我骂人。” 他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走了。 我舒了一口气,上车前往另一个赌场。 还是跟之前一样,没有到地方就有人堵住我们,不过终究是一群地痞流氓,用同样的办法解决了他们,我们很快就冲了进去。 依然不是师国庆在这里,看来跟我想的一样,那个家伙去夜总会了。怪不得郝金没有时间接我的电话,他的压力一定很大! 我愈发心急,直接就领着人冲了过去。 守在这里的人叫严池,也是跟着师国庆很久的人,只不过相比于大口王,他显得更没有本事,因为他跟师国庆有点亲戚关系。所以才能做个头目,底下的人不是很服他。 正因为如此,当看到我来了之后,人心开始慌乱,但是他却没有办法遏制住,而是傻乎乎的喊着所有人围在他身边先保护他。 众人无奈。在场的人跟着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很清楚这个人做事的风格。说好听点叫小心谨慎,难听点就是贪生怕死,所以众人无奈,只能提着刀后退。 场子里的郝水将最后几个对手砍翻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说道:“这些孙子怎么走了?” 有个人趴在窗口看了看,一伙穿着白衬衫的男子正跟人厮杀在一起,他眼睛一亮:“援兵,是援兵,大哥亲自带着人来了!” 这句话就像是定海神针一样,让所有兄弟的精神都是振奋起来,大哥真的来了,他没有抛弃我们! 精神振奋,自然冲了出来。 两面夹击,立刻陷入了混战,说实话,我是没有什么很强的战斗力,但我年轻,又健康,不敢说比谁强,但至少不弱,又有人护着我,所以我一路过来,硬是没有受伤,但是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却让我愈发的兴奋,逐渐的,我已经不满足别人的保护了,我看到了躲在人群中间的严池,朝着他冲过去。 严池虽然胆小。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敢动手,能够混到这种程度,谁手上没有沾过鲜血? 只是我的身份,让他稍微估计,他是绝对没有想到,我不仅亲自带着人过来支援,而且一个人就要过来杀他。 不过正因为如此,他也兴奋了起来:如果干掉了郝正,也许就赢了! 严池自我催眠:“你现在已经不是洪清会的大哥了,我没有必要再怕你!” 通过刚才的交手,他知道我的身手其实很一般,当下信心百倍,朝前猛踏三步,两只手握住刀柄。举过头顶朝着我力劈而下,这种势大力沉的招式,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采取硬碰硬的笨办法,举起刀,跟他对碰一起,然而。他是进攻者,用了十二成的力量,我是防守的,承受着这股巨力,虎口一震,强烈的痛楚差点让我把刀丢下来,那一瞬间,我的脸色都涨红了。 严池的刀一点点的往下压,我拼尽全力抵挡,大滴大滴的汗水从额头滚落。看着我这幅狼狈的样子,严池露出了笑脸,他感觉到胜利就在眼前了。 猛然抽刀,我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他再次一刀横着向我劈过来。这是拦腰而断的一刀,肉体无法抗衡,我只能尽量收缩腹部,迅速后退,然而我的速度还是慢了点,被他的刀锋划破衬衫,一道血迹飚射出来,与此同时,我的腹部感觉到火辣辣的剧痛,往下摸了一把,全部都是血,我咽了口唾沫,心中非常的后悔:“不应该这么冲动,我应该跟着兄弟们一点点过来,以身犯险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愚蠢了!”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回头了,看看距离我最近的兄弟,想要赶过来也需要几分钟,而在这几分钟里,足够我死七八次,严池见我挂了彩,眼中的狰狞愈发浓郁。提着刀再次冲过来,我退无可退,只能应对,也被激起一股凶气:“不管怎么样,我不能死,我要是死了,那一切都完蛋了!” 我的脸色也狰狞起来,严池朝我砍过来一刀,但我根本不躲,反而举起刀朝着他心脏捅过去,这是以命博命的招数,严池万万想不到我居然会这样做,要知道在他眼里只有真正的亡命徒才会玩这种同归于尽的手段,但这并不影响他骨子里生出的惧意,大严池怕死,他不想死,所以被迫之下,他只能强行收回自己的刀,试图来阻挡我。 你不敢换命,那你就完了! 机会,这是我用命豪赌赢来的机会,我绝对不能错过,眼中划过一抹凌厉,我双脚一蹬,如离弦之箭冲出几步的距离,手中的刀在严池还没有来得及防备的时候,深深的插入他的小腹! 血液,顺着刀尖哧溜溜的流出来,我的手都被热乎乎的血液浸透!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悲痛 当我亲手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体内的那种兴奋感愈发的浓郁了,我发现每个人都隐藏着自己所没有察觉到的另一面,也许一个契机,忽然就会释放出来,不是天使就是魔鬼。 严池倒下,其他人自然不足为虑,但我的人,也损伤惨重,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挂着惨,甚至还有出现了残疾的,他们很惨,比死了都要惨,因为将来的一辈子,都要残缺的活下去。 这就是为什么现代人已经逐渐的淘汰了这种冷兵器对抗的原因,一个是因为损伤,另一个则是不值得。权财,这两点,自然是用人命堆叠出来的,但不一定要见血。 郝水走了过来,看着鲜血淋漓的一幕幕,他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这些很多人都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双眼含着泪:“大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一定会让师国庆付出代价的!” 就因为他的野心,导致这么多人丢了性命,师国庆,这是个疯子,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出来。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依然整顿一番,郝火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他那边遇到的阻力更小,郝土那边的场子,甚至只是一群地痞流氓在骚扰,基本上都没有伤筋动骨。由此可见,师国庆主要的攻击目标,还是夜总会! 没有时间再悲伤了,我依然让郝水留守,把场子这里交给他,然后领着剩下的人。前往夜总会。 郝金,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我跟郝火汇合,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话,我心中的忐忑和愤怒汇聚起来,变成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夜总会是一片繁华区域,在那里如果想动手,即使是跟梁田兴打过招呼,也肯定是捂不住的,我只能寄希望于这一点。 但就在通往夜总会的大桥上,前方的黑暗忽然间亮了起来,车灯放出刺眼的光芒,照射了过来。 一片人下车,我看到了师国庆。 师国庆出现在这,这么多人的武器都染着血,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郝金,恐怕已经…… 但我不敢相信。 因为忠诚我的人很少,所以每一个人我都是真心的拿他当兄弟,我永远也无法忘记,郝金挨了一刀但仍然劝我不要为他报仇的样子! 一股说不道不明的情绪,让我的眼珠子逐渐的红了,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世界似乎就只剩下我跟师国庆两个人。我看着他,冷冷说道:“郝金呢?” 师国庆哈哈大笑,身后的人群分开,丢出一个一动不动的尸体,我一步一步走过去,然后蹲下来,看着郝金纵然死了,依旧睁着的眼睛,这里面有太多的愤怒,不甘心,正如我此刻的情绪。 我闭上了眼睛,虽然早有猜测,但是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我才猛然发现,所有的准备都是假象。 我咬着牙齿,强迫自己冷静,身边的郝火他们已经红了眼,几乎要发疯,但是却被我拉住,我看着师国庆,低沉问道:“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师国庆大笑,两只手抱着后脑,伸了个懒腰:“我能做什么?你以为我会疯了一样,真的去扫你的夜总会?那个地方太危险,容易出事,在半个月之前,我就已经安排了一批人,每天都去夜总会玩,连着半个月,谁都以为是熟客了,自然不会有怀疑,于是那个白痴郝金,就毫无直接的被我的人捅死了,啧啧啧,一连十三刀啊,你看看,衣服都烂透了!” 我没有看,因为不忍心,我抓住青筋暴起的郝火的肩膀:“继续说。” 师国庆倒也配合,冷笑一声:“然后我的人同时出手,将你场子里的那几个管事,全部都给解决了,早在之前,就已经分配好了各自的目标,如今一动手,果然就成功了,之后那自然就简单了,里面的人都被干掉,我们自然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把场子给砸了个稀巴烂……本来,我是想着十五天后,给你个惊喜,但没有想到。你居然会从警察局里出来,该死的梁田兴,胃口不小,可办事办的实在是不怎么样嘛!” 我吞着口水,睁开了眼睛:“还好我在这里。” 他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你在又怎么样?你在也好,我正好连你一起干掉。反正洪清会,我是不打算在待了!” 果然,这个家伙已经有了别的出路,不然他怎么可能敢这么干? 但我已经没有心思去研究了,我看着他,说道:“师国庆。你也算是个汉子,你的兄弟如果死了,你应该不会希望仇人拿尸体威胁你什么吧?我们的个人恩怨并不算多深,无非是争权夺利而已,郝金的尸体给我。” 他倒也真磊落,一挥手,两个人把郝金抬了过来。 我蹲下来,看着他冰冷的身体,到死了,眼睛都没有闭上。 我想起郝郑公老爷子对我的托付,也想起郝金身上所笼罩的光环,谁都知道他有才华,他在洪清会,从来都是年轻才俊的代表,可是如今呢?跟了我之后,却变成了一具尸体,我只有悲哀,对自己的悲哀,是我没有本事,让跟着我的人永远闭上了眼睛。 我摸着他的脸颊,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出现第二次!” 心里一直所秉承着的底线,再次被打破了。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需要底线! 奸猾狡诈无所不用其极的张白骑活的好好的;野心勃勃谋夺自己亲侄子位置眼睁睁盼着他死的郝如龙活的好好的;心狠手辣没有半点人性的师国庆活的也很好,谁死了? 郝金死了! 他本来不该死的啊! 也许他真的听到了,我说完这句话后,郝金的眼帘竟然缓缓的阖上了,我将他抱起来,然后放在车里。 很多兄弟都是跟着郝金投靠过来的,当他们看着这个一直保护着他们,陪伴着他们的兄弟尸体的时候,全部都哭的泣不成声。 尤其是郝火,多么硬朗的一个汉子,此刻竟然哭的像个孩子。他拳头捂住,双眼中又是悲痛,又是愤怒。 看到这一切,于是我更加酸楚,不管别的,就为了给郝金一个交代。也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今天哪怕是死在这里,我也要让师国庆付出代价! 我他妈的要报仇! 我拿起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指了指身后的车:“兄弟们,里面的人是郝金,你们都认识吧?” 闻言,很多人哭出声来。 我的眼角也是泛起一阵阵的酸意:“郝金,他不仅仅是我的属下,更是我的兄弟,他死的太早了,早的让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准备。但这也是一件好事,常在江湖走,迟早都有这么一天,也许今天的离去,反而对他是一种解脱,但这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那是郝金上了天堂之后自己的事情,至于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我想只有一件事情能做。” 沉默了三秒之后,有人哭着喊出口号:“报仇!” 然后口号自动连成了一片,所有的人,全部双眼通红,散发出一股惊人的煞气!提着刀站在我的身后,很多人哭的眼泪鼻涕到处都是,但他们喊得声音却仍然响亮。 “报仇!” “报仇!!” “报仇!!!” 我感觉我再也不是那个曾经的小屌丝,所有人的命运都和我连接在了一起,在他们的注视下。我死死的盯住师国庆,嘶哑的吼道:“杀!”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猛虎下山 大部分人受伤,剩下的人也是消耗巨大,但就是这一群可以说用残兵败将这个词来形容的人,却是爆发出如虹的气势,眨眼睛就冲出了十几米之外,师国庆不慌不忙,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烟,身边有个小弟为他点火。 惬意的吐出一口烟雾,师国庆指着我说道:“灭了他们,郝正留活口,我要跟他好好算算账!” 师国庆的人,显得很有自信,他们也有资格自信,人数占据优势,体力也占据优势,他们没有输的理由。 两伙人撞在一起,就像是两股方向相反的洪流,猛然发生撞击。那一瞬间,前排的几十号人,瞬间就倒了下来! 郝火跟我并肩向前,他手中的砍刀灵活的让人难以相信,上下翻飞之间,就已经有三个人被他放翻在地上。有他开路,我们在短时间内,竟然还占据了上风,对方倒下的数量,在我们的数倍以上! 这种令人震撼的伤损比例,让很多人都生出了信心,破釜沉舟的一战,谁也没有打算活着回去,多杀一个人就是赚,杀了这么多,那简直是赚大发! 哗啦! 我再次把刀从敌人的腹中抽出,刀刃上沾满了令人作呕的碎肉和鲜血。但我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是无比的兴奋,我继续向前冲,一个人杀进了人群中,有很多人将我围住,但他们没有杀我。甚至刀都不忘我身上砍,只是想着要将我制伏。 “莫非是师国庆想要抓活口……” 我砍翻一人,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旋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那我倒要谢谢你了。 别人不敢砍我,那就相当于有个护身符,我彻底放弃了防御,五分钟内,连续砍翻了七个人,打乱了前方几十个人的阵脚,一群人跟着我,将他们全数放翻,远处的师国庆看的是气急败坏,指着我骂道:“王八蛋,给脸不要脸,兄弟们,不用过于留手,给我狠狠的招呼他,留一口气给我带回来就行了!” 师国庆的手下就像是得到了某种敕令,全部松了一口气,针对我的攻势瞬间增加了几倍,我的白衬衣逐渐的碎成布条,都是被锋利的刀刃划破的。同时为我带来的,还有密密麻麻的伤痕,我回头看了看,包括郝火在内的所有人,全部身上挂彩,有几个人更是倒在地上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有人在我耳边喊:“不行啊大哥,再这样下去迟早我们会死光的!” 不这样又能怎么办? 郝火喘着气说道:“大哥,不要被愤怒冲昏了脑袋,趁着我们现在还有力气,不如想办法突围吧,只要能活着出去,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突围? 就连郝火都说出这种话,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情况真的不容乐观!我是清楚他跟郝金的感情有多么深厚的,至少在我百倍以上,但就说这样,郝火也能克制住。 我想起车里郝金的尸体,再看看远处站着的师国庆,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然而兄弟们不断倒下的声音提醒我,我死了不要紧,他们的性命才最重要,我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而导致所有人都为我陪葬,所以只能是咬牙说道:“那好吧,突围!” 由于师国庆的人不敢向我下死手,所以兄弟们紧紧团结在我的身边,以我为中心向外面冲去,敢于阻挡在前面的,全部都被乱刀砍翻。 逐渐的,这边的人数少了许多,依稀间似乎能看到胜利的曙光。 远处的人们瞅着感觉不对劲,连忙说道:“一哥,不好,郝正要跑!” 师国庆也反应了过来:“麻痹的,他想往哪跑?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招呼!不用留手,弄死郝正这个杂碎!” 从活捉我,再到留一口气,最后杀死我,可想而知师国庆经过了怎么样的一段心路历程。 他的手下,已经彻底的癫狂,这么多人用了这么长的时间,不仅没有将我们拿下,反而己方伤亡的人数还数倍于我们,最开始的轻视,在此刻全部消失,他们也是真的进入了搏命的状态。一个个悍不畏死的壮汉,提着刀前赴后继,挡在我前面的七八个兄弟,全部被乱刀砍翻在地上。 前后左右,四柄砍刀一起落下,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我知道,师国庆对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是真正的下了死手! 没有办法,我只能就势蹲下来,一个懒驴打滚,从别人岔开的裤裆底下钻过去,他们的刀落了空,很快反应过来,一脚朝着我踩去,我刚刚爬起来,屁股就被踹了一脚,一个大马趴摔出两米之外,更多的人朝着我包围过来,不远处的郝火看的是目眦欲裂。 他大吼一声,原本很儒雅的他,此刻也陷入了癫狂,带着几个人疯了一般,不顾别人的刀砍。拼命的往我这里冲,一路上,足足挨了七刀,终于赶在我被砍死之前,带着三个人将我救下,我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厉声道:“你他妈的疯了?你他妈的不要命了!” 郝火嗓子里发出嘶哑的笑声,抓住我的手说:“要是大哥你出了事,我他妈的还有脸活下去吗?所以,你不能死。” 我听得心中感动,开始后悔自己最初的冲动,这一刻我逃亡的意念是如此的强烈。不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郝火这些舍生忘死的兄弟! 我将他背在身上,提着刀继续往前冲,郝火无力的挣扎:“大哥,放开我,你带着我这个累赘。我们谁也走不掉!” 累赘? 如果不是郝火拼命过来救我,他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如果我将他放下,自己逃走,那还算是人么? 我恶狠狠的骂道:“你给老子闭嘴!我是大哥还是你是大哥,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挥我了?” 郝火闻言急的掉眼泪,挣扎着想要从我背上翻下来,我只能威胁他:“如果你敢下去自己送死,那我肯定会跟着你一起死,你以为你救了我,实际上你反而害死我!” 郝火不动弹了,带着哭腔说道:“这又是何必?” 我喘着粗气。砍翻前面的一个人,然后用力固定好背上的郝火,说道:“郝金已经死了,我对不起他,如果我再抛下你,那这辈子,我都会活在愧疚之中,郝火,我胆子不大,不算是个英雄,但今天,我们同生共死。” 过去这么久还没有把我们拿下。师国庆也是发怒了,亲自提着刀下场:“郝正,老子今天亲自取你的狗头!” 洪清会之虎终究是洪清会之虎,师国庆下场之后,连续放翻数人,有三个兄弟一起扑过去。郝正后退一步,唐刀灵巧的翻转,划过一个美妙的弧度,轻而易举的就把他们的攻势瓦解,然后他用力砍下,血液飚了一脸,猩红的舌头卷着血液,师国庆的眸子也逐渐的红了,从人群中锁定我的位置,提着刀如同猎豹一般,迅速的向我靠近。 他所过之处,手下们都是迅速分开,让出可供一人通行的道路,郝火指着他,提醒道:“大哥,是师国庆,他的身手很厉害,你要小心!” 师国庆的身手。我早有耳闻,这个人一旦动手,便是判若两人,他的风格就是悍不畏死,刚猛暴烈,像是我刚才跟大口王以命换命的招数,若是跟师国庆使,那根本没用,因为这种招数是师国庆用惯了的,无数次的生死决斗中,他就是靠着一股狠劲,活到了今天! 足足有五个人,一起冲过去阻拦师国庆,他们回头冲着我喊:“大哥,快跑!” 我背着郝火,看着一去不复返的他们,脚下像是被胶水粘住,迈不出步伐,郝火吼道:“大哥,快走,不要让兄弟们白白送死!”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昂贵的代价 我一咬牙,洒下几颗眼泪,背着郝火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师国庆望着我逃跑,心中大怒,没胆子的杂碎,阻拦他的五个兄弟,一照面就被他砍死一个,剩下的四个人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干脆把刀丢掉,咬着牙扑过去,一人抱左手,一人拽右手。剩下的两个人按住他的腿,四个人合力,将师国庆死死的锁住,饶是他号称洪清会之虎,也双拳难敌四手,被他们制住,只能愤怒的大吼,却无法挣扎。 然而周围都是师国庆的人,很快就有人冲过来,十几把刀同时落下,这一瞬间,四个人已经血肉模糊。但他们的眼神却始终坚定,就算断气了,也死死的抱住师国庆,更多的人扬起刀,扑哧扑哧的入肉声连续响起,鲜血染红了这一片的地面,被围在中间的师国庆,就像是被血水淋过似得,他们终于无力的松开手,双目无神的看向远方…… 师国庆站起来,仍然不解气的踹了好几脚,才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骂道:“愣着干什么。给我追,今天我必须要看见郝正的人头!” 越来越多的人朝着我追过来,我背着郝火,本来就体力有限,而身边的兄弟们也是被冲散了,我逐渐找不到方向,寻了个人少的地方就跑,跑着跑着,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几步之后,膝盖软的使不上一丝力气,郝火从我的背上摔下来,他腿上挨了一刀,一瘸一拐的将我负在背上,我按住他的肩膀,吃力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他抹了一把汗,艰难的迈开步伐,由于用力过大小腿处的伤口不住的流血,但他硬生生的忍住了:“大哥你没有放弃我,我又怎么能抛弃你?” 我看着郝火坚定的眼神,知道怎么劝也是没用的,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感动,不甘,愤怒,悲哀,五味杂陈,我伏在郝火的背上,回头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心里面知道,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说不想死。那是当然,是个人都想要一直活下去,但若是必须要死,我也没有什么好悲伤的,原本我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能够这么过这样的生活,死的轰轰烈烈,这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唯一留恋的,我发现竟然是洛冰,这一朵危险而又美丽的曼陀罗,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刻,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的眼里。 等等,眼里? 我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我他妈的居然看见了洛冰? 嗡嗡嗡! 马达轰鸣的声音响起,从街角冲过来几百台摩托车,每个人骑车的人,都带着黑色的头盔,一只手扶住车把,另一只手拿着刀或者棍子,他们就像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所过之处,手中武器挥动,马上就有人倒下。 在这摩托车中间,是一辆黑色的路虎,洛冰就坐在车中,缄默的看着这一地的血腥。 从地狱到天堂的距离是多远?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仅仅是从街角到这里的距离,援兵,援兵来了,一群不知道哪里的援兵,跟随着洛冰一起到来,将我从必死的境地中解救,郝火跟我一起摔在地上,很快就有人把我们两个抱起,我看见这群黑色的骑士,肆无忌惮的在人群中冲刺,师国庆的人传来连片的惨叫,他们绝对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折。 几个小弟抱住师国庆,吼道:“大哥,快逃,我们大势已去!” 师国庆指着我,满眼的不甘心:“跑?跑尼玛比,我要砍死郝正,砍死郝正啊啊啊!” 师国庆癫狂归癫狂,但他也不是傻子。本来单以人数跟战斗力而言,他也不是没有跟这些摩托车骑士对抗的资本,但是之前跟我的人战斗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所有人都很疲惫,死伤的人数也很多,现在局势彻底颠倒过来,他反而成了绝对的下风,师国庆狠狠的一拳砸在旁边的车门上:“郝正这个王八蛋,对自己够狠的,以自己为诱饵,想一举把老子干掉!: 很明显,师国庆想的跟事实有点不同。我出门的时候,特意吩咐洛冰好好休息,她也没有告诉我会有援兵,所以我跟师国庆的这一战,完全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尤其是刚才,我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可师国庆却不是这么想,他以为这都是事先设计好的,我以自己为诱饵,诱使他全力出手,双方胶着在一起的时候,埋伏下的这些人,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大势已去! 师国庆的心都在滴血,自己手底下的精英今日全部在这里,看着群骑摩托的下手狠辣程度,恐怕八九成都要栽在这里,一想到这,师国庆就对我恨之入骨,他最后看了一眼,带着身边的几十号人,哗啦啦的上了车,十几辆车发动起来,朝着远处奔去。 师国庆的手下本来还在顽抗,但此刻突然发现自己的大哥居然跑了,被抛弃的恐惧让他们战斗力直线下降,很多人甚至丢下刀就开始跑路,然而人力岂能比得上机器?骑着摩托车的这群人,紧随着他们的步伐,扬起手中的屠刀。用力砍下。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这是屠杀。 我跟郝火并排躺在一起,大口大口的呼吸,看着这些人,郝火望着我的眼神有些奇怪,良久,他才试探着问道:“大哥,这些人是你安排好的吗?” 我很愤怒,怒的几乎要发疯,在最初的喜悦之后,我却是有一种被人背叛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很不好受。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胸腔都在隐隐作痛,我看着郝火认真的说道:“我不知情,相信我,这不是我安排的。” 郝火和我对视一阵,忽然间松了一口气,眼中流出泪来:“可惜了这些兄弟。” 我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强行硬撑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的朝黑色的路虎走去,路上有几个人看着我,想要阻拦,车里的洛冰摆了摆手,他们就让开了道路,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为什么?” 我要问的东西有很多,比如你明明有援兵,为什么不早早出手,为什么要让我死这么多兄弟?这要让我如何跟活着的兄弟交代,还有郝金!他岂不是白白的死了? 最开始看到这些援兵,我是绝处逢生的喜悦,但这种喜悦,却是包含着太多人的鲜血,我有理由相信,这是洛冰早就设计好的。而我,也许只是她计划中的一颗棋子。 我想到为什么最开始联络她,却不肯接我的电话,也想到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却没有任何举动,她是洛冰,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别人察觉不到,但是她一定会察觉到。 洛冰看着我,眸子里满是深沉:“在师国庆出手的时候,我已经抄了她的后路,扫了他的场子,甚至他的家人,也在我的手里,我从他妻子那里得到了他的银行存款,他剩下的人,也愿意归顺了我们,所以,我们的势力大增。” 听着她平静的说着这些话,我的心里只有冰冷:“那我死掉的这些兄弟呢?” 洛冰穿着很有意大利风格的黑色真丝短衫,下身也是黑色的长裙,双腿包裹着黑丝,踩着黑色的高跟鞋,她这样的打扮,莫名的让我想到了黑寡妇,这种邪恶而又狡猾的蜘蛛,只可惜,她的外表可要比蜘蛛美丽无数倍。习惯了洛冰受伤时柔弱的模样,忽然又看到她此刻的雍容高贵,我竟然生出一种诡异的愤怒,然而她始终平静:“没有为什么,只是需要。” “需要?” “有人活,自然有人死,有人牺牲,才有胜利,经此一战,师国庆这只老虎,就彻底的被拔掉了牙齿,再也对我们造成不了威胁了。” 洛冰平淡的语气,就像是在说着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妇人之仁 我有些颤抖的从口袋中摸出一盒烟,却发现鲜血已经将烟头都浸透了,洛冰掏出一根雪白的烟递过来,但我没有接,我将染血的烟头掰掉,然后点燃,吸收着略带血腥味的烟雾,我说道:“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些牺牲的人的想法,他们本来不用死的,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是在拼搏,在奋斗。但他们却没有想到过,这种奋斗中,包含着背叛!” 洛冰一直是一个很理智的人,我很少见过她的情绪波动,以前我不愿意去想这些,现在我仔细回忆,才发现每一件事情似乎都并不是那么简单。不只是今天,还有之前,我要去救郝青草,她没有阻拦我,而是任凭我去,为什么?因为她想要让洪清会乱起来,如果没有人迈出第一步,洪清会怎么可能乱呢?只有局势混乱了,她才能从中捞取足够的好处。 甚至我怀疑,郝青草被绑架的事情,她也许早就会料到,还有师国庆今天的动作,她定然也有了解,没有理由,就是一种直觉,我觉得这个危险的女人,就算是无法掌握整件事情的细节,但大致上的轮廓,也是了然于心的。 从我们在这里浴血奋战,而她居然有时间去挨个扫师国庆的场子,断他的根基,清点他的财产……有这个时间,为什么不支援?难道她是故意想要让我的这些人死吗?想到这,我不太敢想了。因为我害怕我再想,会对她产生厌恶感。 洛冰眉头皱起:“背叛这个字眼,太难听了。” 她明显是动了怒气,被我指着鼻子这样说,绝对是对她的一种挑衅,难不成我还真的把自己当成是郝正了吗?一直说她是女王的性格,作为女王,最不想看到的是什么?就是别人的质疑! 难听? 我心中冰冷一片,已经不想再去考虑她会不会生气了,也许我注定成不了枭雄人物,因为我不可能这么的无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做不到。 我一脚踹的车门轰隆响,大声吼道:“可你他妈的就是在背叛!” 这是我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洛冰说话,以往我从不违背她,我以为我会一直遵守着她的命令,很多方面我不去想,比如说何军对我的监视,比如说她暗地里对我的控制,说真的,哪怕是洛冰她要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还给她,很简单,我的命是陈哥的。陈哥让我帮她,而且她也为我挡过一枪,如果不值钱了,了不起给她就行了,但我不能接受,她在利用我的同时,却算计着我的兄弟! 熟悉的面孔一一倒在我的面前,郝金死了都不曾闭上眼睛,郝火在乱战中背着我不抛弃不放弃,郝木还在场子里翘首盼望着好消息……想到这些,我愧疚的几乎想要钻进地缝里面,所有人都在拼命,但我们拼命所为的那个人,却平静的在远处看戏,等到最后的残局,她才出来解决一切。 她有一万种理由这么做,为了势力,为了生存,为了我们,为了她自己,这样做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仔细想想,我会说,是啊,这样符合了利益最大化,一劳永逸彻底解决了师国庆这个后患,夺走了他的场子和财产,我们实力大增,是啊,这样就能让洪清会的众人正视我们的实力,让那些摇摆不定的人,将心理上的天平向我们偏移,好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的我都不愿意去想,我现在脑子里,全部都被刚才倒在血泊中的兄弟们占满! 但那只是想,很多东西自己想的时候并不怎么样,如果亲身经历了,那么未必喜欢。就比如这种被人出卖的感觉。 上位者,就应该没有感情,只有这样才能做出最符合利益的理智判断,但可惜,我骨子里就是个普通人。我会哭也会笑,我他妈的不是枭雄,你让我怎能接受? 洛冰眉头一挑,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你在骂我?” 我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在骂我自己!” 我深深的看着她,没有半点退缩,带着一股子针锋相对的味道。 她也看着我,冷冽的眸子缓缓柔和,她微微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显得楚楚动人:“我并不知道你会突然从警察局出来。” 言下之意,是在安慰我吗? 如果你在,我并不会这样做。 但这逻辑就不通顺,如果我在,师国庆又怎么可能会动手呢?就是因为我不在了,这个先决条件成立了,才会发生今天的这一切。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我太不成熟,没有像洛冰这样的冷漠,也许大人物,都会具备这样的特质吧,那我注定不会成功了。 这是一种观念上的区别,当我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一种疲惫感,我跟她说再多,她能懂我的感受吗?我摇了摇头,长长吸了一口气。 推开车门,我踉跄的倒了下去,郝火一瘸一拐的扶起我,许多的幸存的兄弟都围了过来,互相搀扶着,朝着远处走去。 洛冰看着我们的背影,点了根烟,缓缓的吸进肺里:“我错了吗?” 她望着我们的背影,目光也是迷离了起来,不可琢磨的眸子里,仿佛酝酿着一种奇怪的光芒,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忧虑。 何军,我这个名义上的保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洛冰的车里,就坐在前面的驾驶座,也许之前他已经就在了,但我之前心情激动。压根没有发现他,此刻洛冰问话的时候,他才发出声音:“夫人不会错。” 他是忠心的护卫,是最重视的鬣狗,洛冰哪怕让他去死,下一秒他就会毫不犹豫的躺在铁轨上,等待火车碾过结束自己的生命。 洛冰将抽了一半的烟蒂捻灭,淡淡笑道:“是啊,我没有错。” 收拾残局,整顿人心,追杀师国庆……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都不需要我去操心,我看着兄弟们一一集合,还能站起来的人,只有五十多个,也就是说,三分之二的人都倒在这里。气氛低落到了冰点,我怀着满心的愧疚。噗通一声跪在他们的面前。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 洛冰的这种做法,让我觉得很愧疚,诚然,并不是我想要这样,我也不知道这一切,但是最终的结果,依然是我得到了最大的好处,而牺牲掉的,却是那些忠心耿耿的兄弟,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的我,当真正入局之后,才发现这种感觉是多么的不好受。 我的下跪,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郝火也跪了下来,所有人也跪了下来,他们望着我,哽咽开口。 “大哥!” 我理解他们的痛苦和不解。所以我更加的难受,心脏仿佛都被握住了,抽搐着疼,今天虽然胜了,但我绝对不快乐,郝金死了。师国庆还跑了,这让我怎么可能满意?我暗暗发誓,这个师国庆,我一定要找到他! 但我更知道,我不再是一个人,我不能这样的沉浸在个人的情绪里,站起身子,我安排着受伤的兄弟去接受治疗,将那些不幸倒下的兄弟扶起,放进车里,一一安顿好,最后,我们所有人开着车,离开了这里。 洛冰从头到尾都在看着我做这些事情,她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何军不屑的说了句:“妇人之仁!” 洛冰摇了摇头:“这可不是妇人之仁。” 她深深的望着我离开的背影,眼中忽然划过一抹凌厉。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弃子 洛冰果然准备好了一切,死掉的敌人,用最快的速度清理掉,就连地面,甚至都清扫了一遍,在这之后的半个小时,梁田兴带着一队警察赶到,早就有一群替罪的小弟等着,走了走形式,就带走了。第二天的早报上不起眼的位置,大概会出现这样一个消息,江城街头醉酒殴斗,十几个人受伤,现已拘留云云。 老百姓不是大傻子,谁的眼睛都没瞎,但容易被忽悠,基本上上面定个基调,底下也就盲从了,反正又对自己的生活没有影响,谁还在乎这个?看见的装没看见,没看见的当个花边小新闻,照样继续自己的忙碌。 其实社会的很多阴暗面,隐藏着也挺好的,如果真爆了出来,未必也是一件好事。 我心力交瘁,忙着处理后事,几家场子营业的钱,都拿出来抚恤了,好像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我心中的愧疚感减少一些。 等一切都忙完之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我双眼之中满是血丝,郝火开车将我送了回去。 他也够呛,但还是强行打起精神:“大哥。也别太伤心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伤心的那股子劲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是自责,觉得自己太没用,如果我早点察觉到这些,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闻言,郝火沉默了一阵,说道:“这都是师国庆的错,是他的野心,害死了郝金!” 听到这个名字,我眼中立即充满了恨意:“你放心吧,血债血偿,他师国庆死定了!” 回家之后,我躺在沙发上,再也无法动弹,直到放松下来,才感觉到自己身体无一处不痛,仿佛每一个关节都超负荷运动了一样。 郝青草放学回来,我也只是冲着她勉强笑了笑。 她搬了个小板凳过来:“你怎么了?” 我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郁闷了。” 小萝莉不满的皱了皱鼻子,伸出手也捏了我一把,我却没有心思跟她大脑。任凭她捏着捏着,过了一阵子,才发现小萝莉有点不对劲,好像变成了抚摸着我的脸,我看了看她,发现她居然掉了眼泪,低着头小声啜泣着:“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还去救我,你明明会惹到大麻烦的。” 原来是这样。 我摸着她的脑袋,有些疲惫的说道:“我这个人吧,跟你接触的那些人都不太一样,他们都是大人物,具备成为大人物的所有素质,可我呢?从小就是个普通人,没想过大富大贵,也没觉得自己将来就能有什么出息,唯一的愿望,大概就是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不被欺负,有的时候别人说我挺蠢得,因为多管闲事,好几次差点连命都没了,但我也没办法,人生来就是这样,要是那一天我变得跟二叔一样了,我也就不是我了。” 小萝莉有点紧张:“那你可千万别变成那样。” 我笑了笑:“那样不是挺好的吗,有权有势,女人不都喜欢嫁给这样的人吗?” 她嘟起嘴巴:“谁说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我有些发愣,脑子还没有转过这个弯的时候,洛冰突然间回来了,小萝莉表面上跟她亲近,但还是有点怕她,突然吧唧一下在我脸上亲了一口:“你乖乖的,别郁闷了,给你个奖励。可不要多想哦。” 说完她就跑回自己房间了。 我哭笑不得,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谁还会对你个小丫头片子多想。 不得不说,孩子有的时候真的是开心果,我感觉我内心的情绪,仿佛释放了许多,终于不是那么的郁闷了。 洛冰走了过来,坐在沙发上,优雅的点着烟:“还恨我吗?” 我双手抱着脑袋,慵懒的躺着:“没恨。” 她又问:“那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吧、” 我淡淡一笑:“不想问。” 还需要问什么呢?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我不愿意深入的去想。 洛冰吐了一口烟雾,经过了这次的事情,她对我的态度似乎也有了些变化,幽幽说道:“我找到师国庆的消息了。” 本来躺着的我,立即坐了起来:“在哪?” 洛冰看着我,说道:“张白骑。” 只是三个字,就让我瞬间联想了很多。 怂恿师国庆做这些事情的那个幕后之人,莫非就是张白骑? 扫了我的场子,他怎么可能在洪清会生存下去,定然是已经找好了后路,没有想到,居然是断过他一根手指的张白骑! 我表情狰狞:“他想干什么?” 洛冰将烟蒂捻灭,修长的双腿头一回很没有形象的放在茶几上,这样会很舒服,她吐出一口浊气,处理那些后续的事情,给她带来的压力也不小;“我审问了师国庆的家人,就在不久之前,师国庆跟他们提到过张白骑的名字,也说过自己即将有大动作。于是我就找到了我们抓到的俘虏,其中有一个人,是师国庆的堂弟,我用了刑。他终于松口,告诉了我们一切,原来就在被张白骑断指之后的第三天,师国庆就被张白骑劫走了,那时候他们都以为师国庆必死无疑,定然是张白骑要杀他。可是当天晚上,师国庆好生生的回来,并且心情很好,在喝醉的时候,吐露出自己跟张白骑有了协议,那个奸诈的老家伙,让师国庆掀起洪清会的内乱,不需要顾忌任何后果,而他,则是做师国庆的后盾。扶他上位,让他做洪清会的大哥。“ 我冷笑:“他也太愚蠢了吧,张白骑的话他也相信?” 这种奸诈的小人,说话跟放屁一样,师国庆还真傻到了这种程度? 洛冰笑了:“这可不是愚蠢,只是被野心蒙蔽了而已,他早就想做洪清会大哥了,发疯都想做,可是之前被我们坑了一笔,被张白骑坑了一笔,私底下又跟其他人不和,频繁的开始内斗,你觉得他能够做什么呢?按照这样下去,他的实力会在频繁的内斗中消耗掉,而再也没有争夺大哥位置的可能。正因为如此,当张白骑说到要帮助他的时候,他才不能拒绝,因为这个诱惑比天还大,只要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他也会去做,更何况张白骑也没有让他做很危险的事情,只是趁你不在的时候,扫了你的场子,拉起洪清会内斗的序幕而已,这又不难。” 原来是这样! 我强硬的起身:“我去找张白骑要人!” 洛冰看着我的身影,开口说道:“算了吧。” 我转身,冷然说道:“不可能算了,我一定要让师国庆死!” 洛冰站了起来,淡淡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没必要白跑这一趟了,张白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也许师国庆对他很有作用,但那是以前,现在的他就是个无根浮萍,什么也没有,张白骑会收留他?你以为奸佞太监张公公的外号是白叫的?没有利用价值的师国庆,恐怕这个时候正忙着四处奔命呢吧?咱们只需要派出人手,全城暗查,以免被他逃走,就可以了。” …… 雷雨落下,仿佛要洗涤这世间的罪恶。 一个身影,在雨水中倒下,然后又迅速的爬起来,泥浆遍布在他的身上,显得无比的狼狈,他摸着自己脸颊上的巴掌印,眼中满是恨意:“张白骑,你个老王八蛋,奸佞小人,死太监,居然将我赶了出来!” 想想自己走投无路之下,放下所有尊严去投靠张白骑,可是连面都没有见到,反倒是那个纳兰桀皮笑肉不笑的出来,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然后让自己滚,那般作态,让师国庆想起就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雨夜之中,他艰难的穿行,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会复仇的!”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人意 有句成语叫做狡兔三窟,走上这条路的人,其实相比于普通人来说,还比较虔诚,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有些年代的堂口都要供奉关二爷的原因。相信神明,也就是相信报应二字,常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即使是师国庆,也早已准备了一条退路,但绝对是那种绝境的时候才会想到的退路。 什么是绝境? 现在就是,尤其是在我联系了梁田兴,拜托他帮助我动用警方的力量,来找师国庆之后,基本上黑白两道,都在找他一个人了。这就是绝境,在江城,没有人会再看他一眼,他师国庆想要活命,就只有一条路子,那就是亡命天涯。 去一个偏僻的省市,或者干脆出国,这也是那些斗争失败的人经常干的事情。 雷雨交加,他艰难的行走,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区,他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上也沾满了泥水,不敢走正门,他观察着昏昏欲睡的保安,从院墙翻了进去。 但下雨天太过于泥泞,再往下跳的时候,他没有控制好,扎进了泥坑之中,里面有不少尖锐的石头,把他的衣服都划破了,还有鲜血渗了出来,他捂住伤口,小心翼翼的将泥土中的血迹用雨水稀释掉,然后才爬出来,进入不远处的单元楼。 甚至都不敢发出声音,因为那会惊动楼道上的感应灯,摸着黑,他到了顶楼,敲了敲门。 灯还是亮了,从里面发出一个警惕的声音:“谁?” 师国庆低声说道:“是我,大魁,开门。” 里面马上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一个魁梧的汉子,看到了师国庆,当即露出大喜之色,赶紧把他请了进来,然后小心的关上门。 进来之后,师国庆一屁股就坐倒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大魁从窗口看了看,并没有尾巴。小心翼翼的问道:“一哥,你不是去找九千岁了吗?” 九千岁,就是张白骑的外号,太监嘛,历史上有名的那几个,不都是叫九千岁,道上的普通小弟都是这样称呼张白骑的,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天上的人物,一辈子可能都看不见一眼。 师国庆一拳砸在地上,狰狞的骂道:“该死的死太监,活该这辈子没有儿子,这家伙过河拆桥,将我赶了出来,这下子可把我害死了!” 大魁啊了一声,慌了神:“那一哥,我们该怎么办?” 师国庆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问道:“有烟吗?” 大魁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恭敬的给他点上。 抽着烟,师国庆甩了甩自己头发上的泥水,沉声问道:“大魁,扪心自问,我对你怎么样?” 大魁皮肤黝黑,像个庄稼汉,而不像是走这条路的人,闻言,他拍着胸脯说道:“五年前,我母亲得了重病,没有人愿意帮我,是一哥给我钱,让我替我妈治病,还为我买了房子。让我过上了好生活,我的这条命都是一哥给我的,一哥对我恩重如山。” 师国庆深深的看着他的眼睛,良久,并没有发现任何材质,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很好,大魁你是个讲义气的好汉子,我之所以不让你跟我混,就是因为我信任你,你是个老实人,我把我最后的退路,放在你身上,如果我走投无路了,你一定不会出卖我,对不对?” 大魁双眼通红,着急说道:“我如果对一哥有半点不忠诚,那我就不得好死!” 师国庆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我相信你……对了,给我找一身衣服,我要洗个澡。” 大魁连忙行动。 师国庆洗完澡之后,把头发吹干,顿时一身清爽,他觉得自己像个人了,看着镜子里脸颊上隐隐可见的巴掌印,他胸中的恨意就愈发浓郁。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将自己打理好之后,师国庆说道:“大魁,我放在你这里的钱呢?” 大魁低声说道:“按照你的吩咐,那笔钱就放在城郊的老居民楼里,钥匙就在我这,保管得好好的。” 师国庆眼前一亮:“拿过来。” 大魁找了个凳子,自己爬到厕所的天花板,墙角的一块,居然是空心的,他用手指戳了戳,就出现了个窟窿,然后从里面拿出一枚钥匙,交给了师国庆。 拿着这钥匙,师国庆终于松了一口气,很久之前,他就已经想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了,这个大魁,别的本事没有,但就一点,老实,所以他把这条退路的钥匙交给了大魁,就连自己的妻子也不知道这个秘密。 大魁说道:“一哥,咱们等几天风声过去,在离开江城吧。” 师国庆冷笑:“风声过去?哼,别开玩笑了,越往后只会越来越难,也就是今晚,下着大雨,正好给我们提供了掩护,说不定郝正的人还没有来得及不防各个关卡,若是等几天,只会越来越严格。我们想走就更难了,所以今晚,我们必须要走!” 大魁自然没有意见:“我听你的!” 二人撑着一把黑伞,走到单元楼的后边,当初挑选这个地方,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小区后边就是一条河,是长江的分支,给下游的农民灌溉农田的,二人没有犹豫,丢掉黑伞,直接跳进了河里。 黑暗中,湍急的河水哗啦啦的流淌,师国庆呛了一口河水,眼仁一番差点栽进去,幸好大魁用力将他提起,另一只手抓住一劫浮木,终于有了借力的点,二人在河水中漂了七八个小时后,终于艰难的上了岸。 上岸后,师国庆抱着一棵树狂吐,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脏水,此刻全部都吐得干干净净。 大魁站在边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饶是他身体强壮,但在水中这么久,还要照顾师国庆,现在也有点招架不住了。师国庆吐完后,拍了拍大魁的肩膀:“兄弟,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放心吧,以后我一定报答你。” 大魁摆了摆手,正色道:“一哥,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你是我的大哥,我救你那是应该的。” 闻言,师国庆无限唏嘘,也不多说了什么,跟大魁二人相互扶持,趁着夜色进入了街道之中。 大魁进了超市买了几个面包,二人在树荫底下狂啃,这一路上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早就饿的眼花。师国庆一边吃着,一边随意拿起丢在路边的报纸,打开一看,瞬间呆愣当场,嘴里塞了一半的面包渣全部掉了出来。 “这,这这……” 师国庆将嘴里的面包吐干净,望着晚间新闻又是震惊又是愤怒。 大魁连忙凑过来一看,二人同时面色大变。 报纸上的头条,就是师国庆的照片,明确定义为恐怖分子,即是通缉令又是悬赏,能给警方提供线索的人,奖励十万人民币! 大魁面色如土,苦涩道:“怎么办一哥。这郝正太狠了!” 师国庆将报纸揉成一团,骂道:“王八蛋,那个梁田兴,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不仅放出了郝正这个王八蛋,而且还要把我赶尽杀绝!黑白两道合作在一起了,还真是给我面子!我真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杀了这群王八蛋!“” 可惜,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师国庆思忖了一阵,让大魁再次进了超市,买了几件便宜的男士衣服,换掉自己身上的脏衣服,然后二人戴上帽子,将帽檐压得很低。 他跟二人用帽子遮着脸,搭乘着出租车,到了一处隐秘的居民楼,二人从衣柜里面取出两个箱子,只是师国庆为了以防万一,之前藏好的现金,共有两百万。 师国庆连灯也没敢打开,小心翼翼的将箱子提在手里,对大魁说道:“兄弟,不要怕,有这二百万在身上。我们迟早能有翻盘的机会,不过,国内咱们是不能呆了,我在新加坡那边有朋友,咱们要想办法偷渡过去。” 大魁走在前面,为师国庆警戒着:“一哥,我都听你的。” 二人出了居民楼,小心避开街上的巡警,循着偏僻的道路行走,然而,大魁却是突然间一个眼神递给师国庆,他感觉到不对劲,师国庆会意的放慢步伐,故意让自己暴露出去,不多时,果然有三个人拿着砍刀扑过来,师国庆手中的箱子朝着身后一甩,将一人当面砸翻,大魁跑过来,将剩下二人的脖子扭断。 师国庆掐着唯一的活口,冷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人吓得双腿哆嗦:“我,我就是普通的混混。” 大魁冷笑道:“普通的混混会无缘无故的跟着我们?” 他咽了口唾沫,害怕的说道:“因,因为道上有人开了花红。要师国庆的脑袋,悬赏,一百万……” 师国庆跟大魁对视一眼,然后一刀将这个混混捅死。 二人迅速离开了现场,师国庆冷声道:“我师国庆这辈子都没混成什么大人物,没想到现在反而变得叼起来了,黑白两道全都在找我,啧啧。还是黑道大方,开的价钱比白道高十倍!” 大魁说道:“一哥,那我们要怎么办?恐怕江城各个交通要道都被控制了,我们逃不出去的。” 师国庆不屑的说道:“江城这么大,他们人再多,想找到我们也很难,交通要道被控制了又怎么样?我师国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放心吧,我自有门路逃出去,等到出了城,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大魁放下心来,点着头窥探着前方。 他并没有注意到,紧跟在他身后的师国庆,眼神中突然涌出几分凶厉。 大魁在前面走的好好的,师国庆突然间叫了他一声,大魁毫无防备的回头,腹部却是骤然一痛。 当啷! 箱子无力的掉在地上,大魁难以置信的看着师国庆拿着刀子的手,嘴唇艰难的哆嗦着:“为,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天意 师国庆将刀子拔出,然后又狠狠的捅了进去,他搂住大魁的肩膀,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其实,我并没有逃出去的门路,一个人还好,两个人目标太大,你已经对我没用了,我不需要累赘。” 大魁无力的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衬衫,师国庆蹲下身子,将刀子上的血在他的衣服上抹干净。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说道:“兄弟,不能怪我,现在这种时刻,如果我真的有逃出去的办法,我相信你仍然会对我忠心,但如果你知道我没有,其实已经处在绝境,我担心你会背叛我,所以,我只能先下手为强,不要怪我,一哥会记住你的。” 师国庆站起身子,将刀子放进口袋,提起两个箱子,笑道:“当然,还有个原因,那就是两百万一个人还勉强够花,两个人的话,实在是不够分啊!” 师国庆远去了,风轻轻地吹拂着,一张报纸打着旋过来,盖在死去的大魁脸上。 多瑙河洗浴中心,迎来了一位提着两个箱子,深深压着帽檐的客人,大堂经理本来想打探下,但是这位客人出手阔气,直接就是五千块丢在桌子上,要最好的房间,最漂亮的女人。 这是位贵客! 贵客是不能得罪的,于是师国庆享受到了最高的待遇。进入了最好的房间后,他打开灯光,示意服务生出去。 洗浴中心这种地方,是师国庆能想到的最好的藏身之处,首先,龙蛇混杂,其次,大型洗浴中心都有背景,警察不会去查,至少比酒店宾馆这种地方安全十倍,他打算在这里待十天半个月的,等到风声过去,再想办法逃走。 另外还要一点,就是这家洗浴中心地处偏僻,但规模不小,定然不正规,里面有特殊行业,在这里躲避的日子里,总是会无聊的嘛,到时候就需要女人来调剂生活了。 他在底下换了衣服,洗了个澡,在这个过程中,他那两个箱子都没有离身,然后就像是普通客人一样。开了间豪华包房,坐在宽广的沙发上,打开电视,悠哉悠哉的看着球赛。 十五分钟后,小姐进入房间,穿着黑丝,衣着暴露,甜腻腻的说道:“你好大哥,我叫阿兰。” 讲道理来说,这个阿兰已经算是不错的姿色了,但师国庆什么眼界?漂亮的女人他见多了,像是阿兰这种性感的款式,并不是他喜欢的那种。 师国庆冷漠的看了她一眼,直接丢了五千块出来:“听好了,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要陪着我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就可以了,每天负责给我送饭,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管好自己的嘴。” 阿兰做小姐这么久,还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客人,但师国庆的表情可怕,她只能乖巧的点点头。 果然,师国庆没有对她有什么想法,只是先让她按了按摩,然后就把她赶了出去。 一连三天,都是这样,她每次过来都是送饭,给他按按摩,陪他说说话,之后就再也不干别的了。 第四天的时候,师国庆叫了别的小姐,胡天黑地之后,给了这小姐五千块钱的小费。 第五天,又叫了另一个小姐,依然出手大方。 于是阿兰就不平衡了,为什么别人比我赚得多? 这就是做这一行的女人典型的思想了,本就善妒,再加上那些小姐拿了钱之后,还要狠狠的嘲笑她,说她只配做苦力。阿兰就更加的愤怒了。 当然表面上她不敢有任何的表示,依然尽心尽力的为师国庆服务,人都是有惯性的,最开始简单了这个阿兰,想着就是让她送饭,当当保姆,所以一直以来,师国庆都是这样来定位她的,也省的再去换其他女人了。 不过阿兰倒是足够让他满意,的确话不多,但处理事情却很漂亮,师国庆琢磨着,等自己逃走之前,还是可以给她点钱当做报酬的。 他并没有发现一个尘埃般渺小的小姐,已经逐渐对他生出了不满。 师国庆信任了阿兰,有一次洗澡的时候,没有带箱子进去,可能潜意识的觉得,阿兰很本分,没有任何威胁,于是这就给了阿兰机会,她早就好奇了,这个客人睡觉都拿着箱子,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不过是密码箱,她并没有打开,掂量了下,很沉,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也不好说。 她默默放回了原位,师国庆果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之后的三天,每次她都是特别注意这个箱子,在一次其他小姐给师国庆服务完之后,她走进了房间,收拾着卫生,师国庆看了他一眼,自己就去洗澡了,这个时候阿兰跑到箱子跟前。就在刚才,师国庆才给过小费,密码箱上的密码也没有调整,于是她就打开了箱子,那一瞬间,一沓一沓的钞票几乎晃花了她的眼睛! 居然都是钱! 她心脏砰砰直跳,对自己说:这个人行踪诡秘。还带着这么多现金,肯定不是好人! 她连忙打电话给自己的相好,即使是小姐,也是有男朋友的,这很正常,并不是每个男人都有那么强烈的绿帽观念,阿兰的男朋友就是洗浴中心的服务员,阿兰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的男朋友早年辍学,也是穷惯了,这才跟阿兰在一起,原因自然是看上了她的高收入,不然除非是疯了才会跟她在一起,听到这件事情之后,他无法冷静了:“阿兰,我说过要娶你为妻的,但是做咱们这行的,这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钱,这个人不是好人。说不定还是逃犯什么的,咱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弄死他之后逃命,有这么多钱,咱们能过好日子,甚至能出国,谁也找不到我们!” 阿兰本来是很害怕的,但是爱郎描述的美好画面很让她心动,于是点了点头。 第九天的时候,阿兰给师国庆送饭的时候,她的男朋友悄悄跟在后边。 本来就不是正经行当,身上自然带着一些不正经的东西,阿兰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强烈的迷幻药,放在喝的汤里边,她已经注意到,师国庆每顿饭必然要喝一碗汤。 进来之后,师国庆刚洗完了澡。心情还不错,他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真是天衣无缝,躲在这个地方谁能想到?又舒服,又安全,什么黑道,白道。能奈何的了我师国庆? 阿兰的表情有些战战兢兢,坐在床上看也不不敢看师国庆,他也不觉得奇怪,反而认为理所当然。 师国庆没有再去看阿兰一眼,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他已经暗地里跟以前的朋友联络好了,明天晚上,就有人专门来这里接他,帮助他离开江城,今天是自己在这间洗浴中心的最后一天了,之后就要开启亡命生涯,自然要吃饱喝足。 吃完之后,他指着残羹剩饭:“还等什么?自己收拾了。” 阿兰却没有动。 师国庆皱眉,骂了一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一种强烈的晕眩感,让他不仅站不起来,反而一头栽倒在地板上。 他睁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女人打开了门,然后走进来一个不怀好意的服务生,他的眼中满是凶光,师国庆熟悉这种眼睛,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眼里就是这样的光芒。他知道不好,他想要求饶,也想要告诉他,你要多少钱,我都肯给你,求求你别杀我!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还要报仇,还要东山再起,可是服务生的刀子,仍然准确无误的戳进了他的心脏。 师国庆的手指高高抬起,然后又无力的落下,他的眼中有太多的不甘和失望,我躲过了警察的追捕,黑道的暗杀,杀死了自己的兄弟,准备好了一切,然而,却栽在一个婊子的手上…… 嘲讽,深深的嘲讽,阿兰跟她的男人提着箱子逃之夭夭,师国庆倒在一片血泊中,死不瞑目。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胆色 第二天,当我一觉睡醒,得知师国庆已经死了的消息之后,直接就愣在当场,郝火一脸古怪的将师国庆死亡的过程告诉我,听完之后,我实在是无法形容内心的复杂。 师国庆死了,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件喜事,可他的这个死法,却是谁也想不到的。 他也算是洪清会的核心人物之一,手底下也有不少兄弟,论及名声。人脉,也并不比多数人逊色,我几次差点栽在师国庆的手上,而他更是经历过无数的风风雨雨,生死考验,如果他死在黑道,甚至是警察的手里,我都不会有这么震惊,然而他却是葬送在一个洗浴中心的小姐手里。 我是该说这世道无常呢还是说师国庆运气不好,心中五味杂陈,却没有多少高兴的情绪。 郝火说道:“大哥,那小姐阿兰跟她的情人杀了师国庆之后,连夜想逃跑,结果被我们的人发现他们的行踪诡秘,在车站就给截住了,连人带两百万,一个不少,不知道要怎么处置他们?” 人世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前一刻光芒万丈,也许后一刻就臭不可闻,师国庆的死,更是完美的诠释了这一点,我的心情莫名的很坏,叹气道:“没必要这样。放了这两个人吧,钱也给他们带走,杀了师国庆,毕竟也是为我解决掉了心腹大患。” 郝火点头离开,我拿出一根烟默默的抽着。 这样的死法,实在是让我难以置信,这就是人生,无法揣测,无法估计。 洛冰现在很忙,虽然明面上师国庆只有洪清会的几家场子,但是暗地里他的资产嘛,可是有十几家场子的,现在都被洛冰全盘接收了,大多数跟着师国庆的人,也都归顺了我们,人死如灯灭,人都是为自己考虑的。 当然,之所以这么顺利,也是跟我这个洪清会大哥的身份有关系。 我发现名义这个东西,还真的是很严重,如果是别的人干掉了师国庆,想要接收他的人,定然要费很大的功夫,但我就不一样了,理论上来说,他们本来就是我的人,很少有人有心理障碍的,头一回,我尝到了名义给我带来的甜头。 这些事情都是洛冰在做的,她很热衷于这种事情。手段不俗,长得又漂亮,再加上是大哥的夫人,名正言顺,基本上那些师国庆的旧部,被她打一批,拉一批,用各种各样的小手段折腾的七荤八素,全部都服服帖帖了,对此,我是甘拜下风。 师国庆的这次突然袭击,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洪清会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们,暗地里的动作越来越大,甚至出现了不少人互相吞并的状况,最让人惊奇的是,本来很多中立的元老,也开始蠢蠢欲动了,甚至暗中扶植了几个小山头,开始玩弄自己的心机。 自然少不了我,师国庆想扫我的场子,没成功,谁也不可能怪我,但北洪门的那件事可没完,郝如龙整日跟那边纠缠,他当然不希望洪清会跟北洪门的合作,就这么突然间断掉,那损失的利益,可不是个小数目。 但我这回可是捅了大篓子了,本来就嫌疑最大,又弄死了姜屠夫,基本上等于坐实了我是杀人凶手,当然,北洪门不可能不知道姜屠夫绑架了郝青草,但人世间的事情,本来就不是道理能说通的,讲道理有用的话,那要警察干什么? 我估计郝如龙不可能这么轻易的饶过我,肯定还会对我起歪心思的。 闲暇的时候,我继续开始无聊了,没事看看哑巴打理院子的花花草草,要么就发发呆。看看小说,陪着小萝莉闹一闹,突然之间好像又恢复了没有追求的样子。 于是整日忙的脚不沾地的洛冰有些不满,问道:“你就闲得住?” 我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沐浴着夕阳的光芒:“如果我忙起来,那你就要闲了,做这些事情,本来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很清楚,洛冰是个有野心的人,现在人心基本归附于我,对于她来说,这是个麻烦,如果我心存别的想法,那么她就很危险了。 粗俗点说,她现在跟郝火说我不是郝正,郝火肯定以为她是个神经病,我就是哪天豁出老命把她按着给xxoo了,那么她也是倒霉。因为谁都以为我是郝正,夫妻之间那啥不是很正常吗? 洛冰知道我的心思,她也学着我,趴在栏杆上:“不至于这样,我还是清楚你的性格的,你断然不会做出那种事情……只是身处于我们现在的位置。有一点野心,有一点本事,还是很重要的。” 我笑了笑:“比如说呢?” “这座城市的十家大房地产商,有四分之三是高干子弟,将近二十家工程承包商,除国企外,五分之四还是高干子弟。”洛冰轻声道,她似乎太入神,没有留意到我的偷偷往她被栏杆挤压出鲜明轮廓的诱人胸脯上瞄,她那双似乎永远都是平静不会掀起任何波澜的眸子里出现了一抹恍惚,“如果没有家族,没有有权势的父母。想要一番成就,非常的困难。” 我轻声说道,难得洛冰愿意跟我闲聊:“倒不能这样说吧,你看张白骑,孓然一身,现在成了江城九千岁,谁敢招惹?” 洛冰笑了:“张白骑做例子不太合适,他是怪人,天底下的普通人,有几个能做到他这般厚颜无耻奸猾狡诈?某方面的特质如果到了顶峰,那么就一定会获得成功,你觉得自己会跟张白骑一样吗?” “我肯定没戏!”我想想张白骑的性格,跟我不说完全相反,但也没有丝毫相似之处“我家庭条件不好,亲爹走的早,亲妈找了个男人结了婚,然后也走了,后爸带着我跟我妹妹。当然,不是亲的,都挺排挤我的,还想谋夺我妈留给我的房子,于是我就离家出走了,要不是陈哥救了我,我现在早就饿死街头了,你看陈哥,也是个小人物最终变得这般牛逼,如果我能跟他一样,也就满足了,只不过这是陈哥对我的希望。他想让我给他接班,如果不让的话,也无所谓,过着自己的日子,老婆热炕头,也挺好。不过我做不到,因为没动力,真要是想做成什么事情,任何人被逼着,都能做出来,但我野心小。也不喜欢别人逼着我,像现在吧,虽然我是洪清会大哥吧,但我心里想的,还是保护我身边的人,其中包括你。” 洛冰一怔:“我?” 我冲她咧嘴笑了笑,实话实话:“老公老婆的喊了这么久,一间屋子住了这么久,就是两条公狗,那也该生出感情了,我这人就是屌丝心理,觉得你救过我。然后我们一起待得时间久了,也就拿你当自己人了。” 洛冰半晌没说话,忽然间展颜一笑,如烟花般灿烂:“你这种说法挺幼稚的,但我从来都没有听过。” 我摇了摇头:“随便找个普通男人,都肯定是我这个说法。你长得漂亮,一条就足够了,跟你待这么久,谁不想着保护你?我说的已经含蓄了,再难听点,换个有色心有色胆的男人,说不定早就把持不住了,晚上趁你睡着就把你给xxoo了,你一个人弱女子,到哪说理去?” 这个说法足够新鲜大胆,我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洛冰微怒,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潮:“行啊,哪天你要是真有这个色胆,你就爬上床,看我从不从了你。” 这种话真是从洛冰口里说出来的? 我不知道,但忽然口干舌燥,妈的,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我多想,郝火就已经打破了这种气氛,他面色凝重:“大哥,二爷跟北洪门商量出结果了,请咱们过去呢。”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郝家大院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郝如龙既然找我,那么肯定就没有好事。 洛冰低头思忖一阵,冲着我说道:“去吧,冷静一点,不要上他的圈套。” 我微微错愕:“你不陪我一起吗?” 洛冰摇头:“我陪不陪你,并不重要,因为我说的话本身就不重要,在二叔眼里,他的对手是你,而不是我。一个女人从来没有进过他的眼睛。” 我听出了洛冰语气中嘲讽的意思,心里叹了一声,这群机关算尽的老狐狸啊,他们并不知道我背后站着的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大魔王,等着吧,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因为自己轻视女人而付出代价的。我穿好衣服,朝着外面走去。 郝火去车库开车,我稍微等了一阵,不远处传来阿巴阿巴的声音,我转过头去。看着干瘦的哑巴:“怎么,饿了?” 哑巴摇头,指着自己的嘴巴,然后又比划着什么。 我微微皱眉:“你是问我要去哪?我要去郝家处理一些事情,谢谢你的关心了,如果饿了自己去厨房拿点吃的。就说我说的。” 这时候车开过来了,我上了车离开。 我却没有注意到,那个脏兮兮,仿佛从泥浆中捞出来的黝黑哑巴,望着车屁股像是个疯子一样的手舞足蹈。 来到江城已经很久了,但是郝家大院,我只是第一次来,倒也能解释的通,这里现在是郝如龙的地盘,我来显然是不合适的。 走马观花一般,看什么都新鲜,郝家的人瞅我也是差不多,有敌意的占一半,另一半就是漠然,他们当然不可能表现出什么好感,但至少不会讨厌我什么。郝正再不成器,也是自己人,在郝家也并不是没有分歧,至少他们觉得郝如龙对我不应该那么的绝情。 郝家大院坐落在一座矮山上,风景秀丽,山底下有一道铁门,守卫森严,有资格进入山下那道森严铁门的人才知道,山顶风景其实并不追求巨大的视觉效果,中央是一栋4层楼的别墅,两边各有一栋偏小的苏式红砖洋房,中西方建筑艺术合璧,倒是给人一种气派又威严的感觉。主楼别墅外头,站着一批人,男女老少都有,十来个,居中是郝如龙,穿了一件褐色的唐装,很居家,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慈祥老人,在他身边站着的。是两个女人,一个年纪大点,但风韵犹存,是媳妇,另一个刚刚二八,窈窕淑女,是新娶得小,当然不可能在结婚证上多写个名字,只是郝家也不兴这个,有地位的男人多养几个女人多正常?领进家门的也不少,另外还有个小男孩,差不多十岁的样子,是郝如龙最小的儿子,看起来粉雕玉琢,但面容冷漠,分明有点不情愿,其余的就是老管家和其他下人们了。 老实说,在看到郝如龙这么一大家子出门迎接的时候,我是有些受宠若惊的,但旋即涌上来的,就是警惕,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家子人可跟我不是什么亲近的关系,突然这么庄重,指不定挖了个大坑等着我来跳呢! 不过表面上我还是表现的谦逊有礼,远远就下车走了过去,一副急切的态度:“哎呀,二叔,二婶,怎么麻烦你们来接我呢?我怎么敢当呢?” 郝如龙脸上露出了笑容,没有丝毫的勉强:“你回来这么久了也没有上个们,二婶和豆豆也想你了,非要在门口等你,这不,看大伙高兴的。” 我瞅着其他人,正室夫人还好,经历过风雨,有些阅历,还真有几分相见怀念的感觉,小的那个姨太太就差远了,演技生疏,至于小男孩豆豆。别提了,冷着张脸就差上面写一句话:我不欢迎你! 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使劲捏了一把豆豆的脸颊:“哎呀,我也想你们了,两年不见,豆豆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可爱呢!” 小男孩被我捏的喊疼,拍掉了我的手。 正室夫人微微皱眉,郝如龙却是仿佛没有半点感觉,哈哈大笑着,请我进去。 里面装修的很气派,不像是居住的地方,倒像是一个古文化研究中心。 客厅正中间,有个大型的鱼池,鱼池呈现浑圆形,一个个间隔同等距离的莲花瓣石墩做石阶,排列成一条曲线,加上鱼池两边有两尊菩萨像,俯瞰,鱼池整体构成一个阴阳鱼图案,极有讲究,据说这是郝如龙找高人布下的转运阵,说是能聚拢整个郝家的气运,鱼池里头养着名贵的鲫鱼,鱼群穿梭的时候,发出簌簌的声响。 我们沿着台阶上去,就坐在这鱼池中间的台子上,极具奢华。 老家伙还真会享受啊! 上来的茶,也是好茶,我一口喝掉,然后又填了几杯,没办法,有钱人就这点不好,吃喝精细,不能痛快。 小男孩瞪了我一眼,嘀咕道:“土包子!” 郝如龙去安排事务。两个媳妇不适合谈正事,这就导致除了老管家之外,在这陪我的就豆豆一个人。 我不知道这小鬼头是不是耳濡目染的我是他们家的头号敌人,对我有一种明显的敌意,反正也无聊,我捉弄着郝如龙的儿子。硬把他拽到我怀里:“豆豆,跟哥说,你现在懂事不?” 老管家眼皮子一抬:“少爷,豆豆他……” 我瞪了他一眼:“狗奴才,我跟我弟弟说话,有你什么事?” 他脸色一僵。只好低下头去。 豆豆挣扎不得,小脸涨的通红:“郝正,我告诉你,你今天欺负我,以后我一定要报复你,我要杀了你,砍了你的手脚,把你削成人棍!” 我捏着他的嘴:“啧啧,这么小小年纪就学会说大话了?毛都没长全的玩意。” 他瞪着我,眼里满是愤怒:“你才小,我已经长大了!” 也对,小孩子都讨厌别人说自己小。 我促狭的看了他一眼:“长大了?那你学会打飞机了吗?” 终究还是个稚嫩的小正太,他惊恐的看了我一眼,马上闭上了嘴巴,正好郝如龙此刻赶到,如同躲避怪兽一般,躲在他的身后。 郝如龙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使了个眼色,老管家把他也给抱走了,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颇为亲切的说道:“又回到郝家大院,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很想念,我觉得我们叔侄之间,不应该那么生疏,就算我们不走动,不还有其他的长辈吗?” 我玩味的看了他一眼:“二叔,你真是这样想的?那以后我可就隔三差五来郝家大院找其他长辈联络感情了?” 闻言,郝如龙面色一僵:“长辈们也不是闲人,只怕你来了之后没有那么多功夫见你。” 我笑了笑:“那可就奇怪了。二叔又说让我走动,又说没工夫见我,这到底是跟我说客套话呢?还是害怕我真来了,结果把你的人给拉拢走了?所以究竟是欢迎我还是不欢迎我呢?” 郝如龙沉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其中的尺度。我希望你自己把握,有些事情我不希望做的那么绝。” 我直接端起小巧的紫砂茶壶,掀开壶盖将茶水全部倒进嘴里,一口气解了渴,说道:“事情做的绝不绝,不取决于我。取决于二叔你,更何况,二叔难道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绝吗?好了,明人不说暗话,二叔今天给足了我面子,定然是有事情要求我,还请你直说吧。” 郝如龙不喜欢开门见山的交谈方式,正如我喝茶的动作让他觉得非常粗鲁一般,但此时此刻,他没有选择,握着茶杯的手掌微微用力,他深吸一口气:“与北洪门周旋很久,他们开出了最后的条件,假如阿正你愿意亲自去北洪门走一趟,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他们就愿意跟洪清会继续保持合作,不然的话……” 砰! 茶壶丢进水里,一群游鱼惊得四散逃走。 我望着面露震惊的郝如龙,戏谑的说道:“二叔,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都是算计 去北洪门? 想都不用想,死路一条! 姜屠夫在江城都想着要剁了我,要是真去了北洪门,还不知道有多少等着砍死我呢! 郝如龙神色顿时阴沉了下来:“阿正,我希望你知道,北洪门对我们洪清会有多重要,我们在南方,但不可能一直都在南方,北方的所有生意,基本上都跟北洪门密切的合作。如果断掉了联系,反目成仇,那么我们一定会损失惨重,到时候别说是郝家了,就是洪清会其他元老,也会觉得不满,因为损失的都是他们的利益,事情是你惹出来的,就应该你来解决!” 闻言,我忍不住笑了:“二叔。事情是我惹出来的吗?陈笑棠来到江城,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了,唯独隐瞒着我?为什么江城那么多夜总会,他别的地方不去,偏偏要来我这里?为什么姜屠夫来到江城。绑架了青草的时候你这个做二叔的没有说话?又为什么我救了青草之后扞卫了郝家的尊严你反而对我恨之入骨?这一切的事情是谁惹出来的?难道别人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不仅不能反抗,还要笑着跟他说请您随便砍,这样你才满意吗?” 笑话!如果不是他有害我的意思,我闲着蛋疼去跟陈笑棠玩对立?如果不是他坐视郝青草被绑架我怎么可能跟姜屠夫刀兵相见?一方面想着削弱我来让北洪门满意,另一方面又让我不能反抗,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道理可言了? 郝如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黑如锅底:“郝正!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我告诉你,北洪门如果真的跟洪清会断绝了关系,到时候不需要我出手,其他的元老,也会要了你的命!” 我脸色渐渐地转冷,站了起来说道:“二叔,原本我以为你就算是野心勃勃,但也是一号人物,现在我才发现,你根本就是懦夫!我就问你,北洪门为什么跟洪清会合作?还不是因为洪清会足够强大,没错,我们北方的生意跟北洪门息息相关,但是他们南方的生意,难道就不是靠着我们洪清会吗?这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双方都是平起平坐的,为什么现在偏偏要巴结人家?很简单!每个人都不思进取了,都想要坐着享受了,我的亲二叔,想要就这么安安稳稳的,没有波折的坐上洪清会大哥的位置了,一旦跟北洪门翻脸了。损失的不是我的利益,也不是洪清会子弟的利益,而是你们这些野心家的利益!” 这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洪清会什么时候靠过北洪门,当北洪门傻吗?没事了我们单方面跟你做生意,还不是赚钱,大家一起赚,本来就是合作者,合作不了了,那就换个合作对象就是,整个北方又不是只有北洪门一家,但这并不符合郝如龙的利益,就如洛冰所说,郝如龙的格局就在于江城,在于洪清会,他只想要安生的坐上大哥的位置,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牺牲很多东西,比如说洪清会的尊严。 我的话说的毫不客气,简直撕开了郝如龙心底最隐晦的那一块遮羞布,他立即站了起来,胸膛剧烈的起伏,指着我的手指都在颤抖:“郝正,我告诉你,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懒得再跟他多说,怪不得老家伙今天那么殷勤,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直接就走了出去,也没有人阻拦我。 过了好一阵,老管家像个幽灵似得静悄悄的过来:“二爷,这件事要怎么办?” 郝如龙的心情依然难以平复:“本来想好好跟他说话,希望他识相,但他非要不识抬举,也怪不得我了,去联系其他人。立即召开例会,把北洪门那边的意思透露出去,可以适当性的夸大其词,他不想去,那我就让所有人逼着他去!” 老管家点头。再次消失。 郝如龙一个人坐下,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倒茶,才发现茶壶已经被我丢进了鱼池,他颓然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神色阴沉,一路上也没有说话,等到了家之后,才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洛冰,她听完之后,一向平静的她,也露出了怒色:“这个懦夫!” 懦夫? 我先是一愣,继而想到我就是郝如龙的亲侄子啊,他居然让自己的亲侄子去送死,的确是懦夫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北洪门开出这样的条件,八成是想要我的命了,只怕是郝如龙并不会死心,还会逼着我去。” 洛冰摇了摇头:“不是只怕,而是一定,看他现在的样子,为了上位已经不惜脸面了,让你去北洪门,对他来说是一石二鸟,第一可以平息北洪门的怒火,稳住自己的位置。第二可以让你暂时离开江城,不给他造成阻碍,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他就可以利用郝家家主的名义,逐渐的蚕食洪清会的那些元老了。” 我叹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总不能真的就去这个劳什子北洪门吧?” 洛冰琢磨少许,说道:“这样,我想到了个主意,立即派人在洪清会子弟里面宣传这件事情,就说北洪门要求你前往北洪门接受调查。” 我一怔:“就这个?” 洛冰微微一笑:“不错。这样就足够了。” 我看着她成竹在胸的模样,琢磨了一阵,眼睛也亮了:“原来如此!” 任何势力其实都是一样的,上面的领导者心思各不同,但地下的子弟们却差不多,没有什么大志向,只是听着上面人的吩咐。我虽然现在的确没有什么威信,但我的头衔却是货真价实的,洪清会大哥的位置,依然是我坐着,如果地下的兄弟们知道北洪门要挟洪清会,要让我去北方的话,那么定然会引起众怒!这就跟古代的封建王朝一样,虽然老百姓跟皇帝连面都没有见过,可如果皇帝被人给绑架走了,还是觉得是奇耻大辱,北宋年间的两个皇帝就被金人这么绑过,一直到现在都是国耻。也许那些野心家们会觉得可以,但是底下的兄弟心思比较纯粹,他们不会想那么多,除了羞辱之外就是愤怒了,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虽然主宰洪清会的是那些元老们,但如果底下的人都意见很大,那他们绝对不可能无视这些。因为这是民意,如果依然跟着郝如龙威逼我,那就失去了人心。 可以这样说,郝如龙走的是上层路线,而洛冰这一招是釜底抽薪。从郝如龙从来也没有想到的最底层开始,让那些最普通也最没有权势的洪清会子弟开始一层层的扩散影响。 我对她佩服到了极点,竖起了大拇指。 洛冰从怀里取出一本厚厚的书,递给我:“这本你拿去看,等吃透之后。你也能想到这样的手段。” 我当即脑仁疼,栽倒在沙发上。 洪清会之中,一夜之间暗流汹涌,最上层的元老们得知了消息,人心惶惶,决定要逼宫,而最底下的兄弟们,却是怒气蓬勃,再加上有心人的挑拨,很多人已经摩拳擦掌,谁说南方的汉子没血性的?难不成还怕了你们北洪门吗? 只是一个走的是上层,一个走的是下层,两层之间的距离还有点远,谁也没有想到,即将会碰撞出什么样的化学变化。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接到了个电话,是尉迟强给我打过来的:“老师,你什么时候过来啊,说好的带我体验热血江湖呢?” 我这才想起来,好像又到了要给他补课的时间,连忙点头答应,哪里知道,尉迟强紧接着又偷偷摸摸的说道,要不你把青草也领过来?我警惕起来,说你小子要干啥,他贼兮兮的说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学起来有劲啊,我还能不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 本来想直接拒绝的,但是话到嘴边,我却忽然间又迟疑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开明的许姨 稍微思忖了下,我决定还是带上了郝青草,跟我想的不一样,我本以为郝青草去尉迟强那里可能会有点抵触,但是正好相反,她非常的兴奋。 我有点纳闷:“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郝青草得意的笑着:“他虽然讨厌,但对我很好,从来不欺负我,只有我欺负他的份,在家里待着快无聊死了。还不如去找小强玩呢。” 我冲着小萝莉竖起了大拇指,原来是一心想做大侠客的尉迟强在她眼里就是个出气筒啊,也不知道尉迟强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吐血而亡。 跟我想的一样,尉迟强那里就他一个人,许应怜不在,怪不得这家伙胆子这么大,居然让我把小萝莉也领过来。 小萝莉一点也不生疏,进来看没人,马上双手叉腰霸气凛然的说小强你把拖鞋拿过来,放到我跟前。然后准备一杯橙汁,要加冰,但也不能加太多,就连我收服都废了一番功夫的小魔王尉迟强居然就服服帖帖的去做了,估计也是头一回干这种事,一杯橙汁榨的满桌子都是,讨不到好,还被小萝莉一顿数落。 我发现人还就是贱,都这样了尉迟强还一个劲的傻笑,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骚的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我清了清嗓子,威严说道:“来,开始学习了。” 我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是什么,如果换做其他普通人人家的小孩我可能还能跟着聊个天打个屁玩玩游戏什么的,毕竟我也不是个爱学习的人。深深的知道被人逼着学习的痛苦,比如洛冰逼着我看书的时候我好几次都想把她就地正法了,可是就是没有胆气,放着一个妩媚的大美人在眼前硬是不敢吃,想想都觉得自己丢人丢到家了。 本以为这么久没过来尉迟强肯定早就撂挑子不干,学习又回到了原点,结果一检查功课,才发现这小子居然真的下了功夫,最起码什么都会,我我稍微提了几个问题,甚至能举一反三。 处久了,我发现尉迟强只是欠缺了一个好好学习的借口,在他那个并不成熟一心向往着热血自由的世界观里,认真学习本来就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就跟在大街上裸奔一样一样遭人鄙视,但其实尉迟强很聪明,只是从来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如今用了心,自然跟砍瓜切菜一样顺手拈来。 这让本来以为我们同病相怜都不是读书那块料的我颇为嫉妒,硬是没有夸他。反而逼着他去学习下学期的课程,美其名曰说先走一步,赢在起跑线上。 尉迟强跟我讲道理,但我不讲理,只能不情愿的开始学了,关键还有小萝莉在身边,郝青草出来表现的很乖巧,我感觉她自从经历过生死之后长进很多,很多时候表现的都很成熟。男人嘛,好吧,包括男孩,在女人跟前都有表现欲,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前,恨不得内裤反穿在外边证明自己是超人。所以尉迟强并没有特别的抵触,反而顺着学了下去,在小萝莉面前出尽了风头。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我跟尉迟强使了个眼色,两个人都说上厕所,其实在烟台上点着烟,两个人蹲着一起抽,就跟小时候上学偷偷躲着老师吸烟一样。 尉迟强说道:“哥,如果许姨知道你教我抽烟这事,我估计她会弄死你。” 我闻言,露出不屑的眼神:“别逗了,哥我从小就抽烟,老师跟政教处主任天天巡逻,也没有抓过我一回,为啥?因为我有绝招,我跟你说,回头咱们抽完,你去厨房找个大蒜,硬生生给嚼了,嘴里就全是蒜味了,根本闻不到半点烟味。” 尉迟强瞬间高山仰止:“牛,真高明。” 但就在找个时候阳台的门突然间开了。我们本来以为是小萝莉呢,结果进来的是许应怜,两个人都懵了,我叼着烟愣住,尉迟强下意识的想把手里的烟丢掉。慌乱之下傻孩子往自己裤裆里塞,结果烫的直蹦跶。 我心想完了,这下子许姨可不是要剥了我的皮? 结果她居然表现的非常开明,说道:“我也不是古板的人,劳逸结合嘛,小强最近学习是进步了不少,这回我就当没看见。” 说完许应怜就走了,尉迟强跟我面面相觑。 我有点纳闷的说道:“许姨挺温和的嘛,也没你说的那么恐怖啊。” 尉迟强跟做贼似得说道:“那是我最近表现好,你是不知道许姨有多牛。有一回我们吃饭,有几个不长眼的硬茬子过来,想要勾搭许姨,结果当时就被许姨抽了两巴掌,两个人不服,说你们别走,结果许姨硬是等着,来了辆军车,下来一群军官,都是军区有名的人物,结果看见许姨屁都不敢放脸都黑了,许姨一人抽了他们一巴掌,让所有人都滚了,第二天我还看见这帮人的老爹亲自拿着东西过来道歉的呢!”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问道:“许姨究竟是什么背景?” 尉迟强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反正我爸看见她都是毕恭毕敬的,不过许姨肯定不是当官的,但当官的也都怕她。” 还真是一尊大神啊! 我心中感慨,可能洪清会这点内斗的事情在许姨眼里头就跟过家家一样吧? 这时候尉迟强又问我:“哥,咱们啥时候去找点刺激啊?说好的带我体验打打杀杀的热血生活呢?” 我怎么敢真的带着这个小魔王去冒险,立即说:“哪能天天打打杀杀啊,你以为是看笑傲江湖啊。” 他不死心:“那你带我去夜总会,咱们不嗑药不惹事,就看看美女,找找刺激。” 我简直跟不上他的思维:“你才十二岁毛都没长齐看什么美女啊?” 他眼珠子转动一圈:“那我给你介绍美女。你带我去体验热血生活,咱们交换。” 我忍不住嗤笑:“你能认识美女?” 尉迟强马上拿出手机登陆qq,点开一些美眉空间,姿色确实都不错,身材也很好,尤其是脸蛋,跟狐狸似得,透着一股子妖气,最重要的是挎着名牌包,开着高档跑车。明显都是些白富美类型,比普通的女孩多了几分征服欲。 我还真有点动心,想想自己的确是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但我知道这小子的贼船不能上,还是咬牙说道:“我结婚了。正经男人,不出轨。” 尉迟强这就失望了,叹了一口气:“不出轨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哥,我瞧不起你。” 我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懒得跟他多说,都是什么思想,比我还三观不正,我们从阳台出来,到房间里头。才发现许姨拉着小萝莉两个人正聊天呢,一大一小都漂亮,尉迟强下意识的说道:“许姨,你跟青草就像母女似得,好漂亮。” 我赶紧说道:“会不会说话,是姐妹,什么母女?” 许姨笑了:“恭维人也不是这么恭维的,青草才十二岁,我要是承认是她姐姐,那也太不要脸面了。” 说实话我还真挺希望许姨就认了小萝莉当女儿的,至少这样以后还有谁敢欺负她?不过这种话我不能说,甚至这种意思如果表露出来都显得自己不厚道,只好驱散了这种想法,说道:“许姨还年轻着呢,走大街上回头率百分百。” 女人都喜欢别人夸自己好看。甭管什么地位什么年龄,这一点都是一样,许姨也笑了,出去端了个果盘,我过去帮忙,她把果盘递给我,笑着说道:“一张一弛,不是坏事,小强,只要不飙车不闹事,我就没有问题,适当磨练也可以,见一见世面也不是坏事。” 我只好点点头,心说你要是真知道我干嘛的肯定就不是这样想的了。 在许姨这吃了晚饭,我领着小萝莉回家了,刚进门就被洛冰叫到房间里了,跟我说了个不好的消息:“二叔出招了,明天召开例会,元老们都会到。”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遮羞布 郝如龙召开例会,很显然这次就是为了针对我,他想要逼我去北洪门,而且从他敢召开例会可以看出来,恐怕已经做好了准备,支持他的元老一定不少。 不过洛冰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底下造势已经造的差不多了,明天时机成熟,就可以发动了。 这是一场无形的较量,远远要比之前跟师国庆那次的血拼要来的复杂的多。其实很多时候,如果凭着拳头能够解决事情,那倒是好了。 第二天,我前往例会现场,只不过原本属于我的位置,却已经坐了一个人,正是郝如龙。 这就是个很明显的信号。 老家伙是想要给我个下马威啊!按道理来说,我现在还是洪清会大哥,而郝如龙,只是郝家代理家主而已。他没有道理坐我的位置,但他既然坐了,这就说明是要图穷匕见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赶我去北洪门。 我倒要看看他卖的什么关子,心里冷笑一声,我坐在原本属于郝如龙的位置上。 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微微有些诧异,原本以为我的性格,肯定会发怒的,但没有想到居然忍了下来,正因为如此,更坚定了他要赶我去北洪门的决心,郝如龙环视众人一圈说道:“好了,开会吧。” 没有人应和,今天的会议现场有些沉默。 我了解他们的心思。身为洪清会的元老,却要把自己洪清会的大哥送到别的势力去证明清白,这已经不是丢不丢脸的问题,是过个几十年上百年,如果洪清会还在,是会被后人唾沫的耻辱。所以没有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即使是之前比较激进的胡泽,此刻也沉默了下来。 这家伙可不是个安分的性格啊,跟师国庆一样,都野心勃勃,两个人还曾经大打出手,只不过那次被张白骑在斗狗场坑了不少钱,才逐渐消停了下来。 郝如龙暗骂这群老家伙真是奸诈,面上却是滴水不漏,清了清嗓子,淡淡说道:“有件事情,需要我们大家开会讨论讨论。” 零星的几个人含糊的发出嗯嗯的声音。 郝如龙面色不变,说道:“北边的生意出了点小问题,大家要知道,在洪清会的生意里头。北边其实有很大的比重的,那边的分部,生意,相比于江城这边,没有丝毫的逊色,可是北洪门最近却开始攻击我们的分部了,除此之外,其他的北边势力也蠢蠢欲动,似乎有想要吞掉我们分部的意思,所以我们必须要派人去北边,处理那边的烂摊子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有点懵,大家的想法都很一致,不是说让郝正去北洪门送死的吗?怎么变成了处理北边的生意了? 只有几个老奸巨猾的,才在几个呼吸间明白了郝如龙话里隐藏的真意,每个人都看了郝如龙一眼,暗暗说道:“真够奸诈的!” 我也回过味来了,脸色顿时铁青,这老家伙还真是机智啊,不说让我去送死,也不说卖我求荣,反而给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果然,下一刻他就很流畅的说道:“北边的生意何等重要?分部何等多?如果身份低了,怎么可能镇得住那边的人?大家知道,其实南北之间的往来并不多,甚至很多北边的洪清会元老,都不喜欢来江城,因为他们宁愿在北边做自己的土皇帝,我思忖了很久,只有一个人,才有可能镇压的住他们,那就是阿正!”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眼神中有愧疚,怜悯,幸灾乐祸。冷漠等等情绪,而我,却只是面无表情。 马上就有人开口了:“恩,我觉得这件事情非大哥不可!” 就连秦欢喜,这次也保持了一致:“北边的事情非同小可。去的人身份低了,只怕是自己人都未必买账,似乎也只有大哥可以做这件事情了,换做我们任何去做,身份都不够。”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秦欢喜一眼,他仿佛没有感觉,还冲着我笑了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帮我。 北边的情况,我虽然不算了解,但还是略有耳闻。山高皇帝远,这句话从古至今就在说,江城,就相当于古时候的皇城,而北边,就等于是诸侯,虽然年年上贡,但谁也不愿意来皇城,为什么?因为在自己的地盘多自在啊! 就是老家主还在的时候,对于北边都不敢说完全的掌控,更何况现在? 我身份是够了,但就连江城的这些人都不把我当一回事,去了北边,还有谁会多看我一眼呢?所以他们说的,让我全权处理北边的事情,看似是给了我巨大的权力,如果我真的能掌控北边,别的不敢说,至少在势力上,我足够跟郝如龙平起平坐,要夺回自己的位置嘛,那也不是说没有可能。 然而哪里有这么简单?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真正的意图,还是让我去北洪门送死,只不过给了我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 众人纷纷表决。同意了郝如龙的提议,人就是这样,当有一个不要脸,那么第二个,第三个就会出现,当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大家就不会觉得自己不要脸了,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基本上全票通过。 郝如龙满意的看了看众人,说道:“既然如此,那就……” “等等!” 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我突然间开口。我翘着腿,舒舒服服的躺在椅子上,淡淡说道:“似乎你们没有征询过我的意见。” 郝如龙看着我,眼里划过一抹阴沉之色:“阿正,难道你弃北边的局势于不顾吗?” 我深深的看着他。直到他微微不适应,下意识的避开我目光的时候,我才拍案而起:“放你们他妈的的拐弯屁!” 我的怒吼,在会议室中回荡,所有元老都懵了,这是自从有例会传统开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郝如龙一拍桌子:“阿正,你过分了!” 我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甩了出去,外面的人还以为是摔杯为号,一口气钻进来一大群人。都是各个元老的保镖,还以为自己老大受了伤害,可是就那么小的一个门口,能挤进来多少呢?跟糖葫芦似得串成了一串,众人都觉得很没有面子,纷纷摆手让他们滚出去。 我戏谑的看着这一切:“我过分?我怎么过分了?觉得我在例会上骂人所以过分了吗?可是我想问问各位,这还是例会吗?随便一个人的手下,都能闯进来,这是为什么?是担心各位有危险啊!为什么有危险呢?是因为大家都是敌人啊!放在老家主还在的时候,谁的手下敢靠近会议室十步之内?可是现在呢?说我过分,如果我骂人都算过分,那么诸位,岂不是已经罪该万死了!” 一口气骂了所有人,每个人的脸色都非常的难看,他们望着我。露出了几分不善。 我冷笑:“怎么,把事情挑明了,于是都不爽了吗?我本来以为,你们还都算是个人物,虽然有野心的有野心,有想法的有想法,但也都是个爷们,有尊严,有脸,可现在我才发现自己错了,你们把我送到北边去送死,觉得高明吗?呵呵,我都替你们觉得丢脸,我死了不要紧,就怕人们戳你们脊梁骨,说你们卖主求荣,满堂高士,尽皆粪土!” 一席话石破天惊。 所有人都暗暗生怒,很多话看破不说破,他们好不容易找了个名义,以为能作为遮羞布,掩盖住自己这次的意图,可是却被我无情的揭开,我的不上道,让他们恶感倍增。 郝如龙却是最镇定的一个,计划了这么久的事情,怎么可能就被我一番痛骂哑火呢?他淡淡说道:“那就不需要你考虑了。” 我笑了:“是吗?” 他皱眉,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有人冲进来了:“二爷,不好了,洪清会的兄弟们开始闹事了,在大厦底下拉标语,搞游行,说坚决不同意大哥去北边!”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后手 “放屁,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 郝如龙本能的不相信,我如果能这么得人心,那早就没他什么事了。 禀报的人却是满头大汗:“真的,不信您可以去窗子上看看。” 一时之间不少人走到窗前,看到底下果然簇拥着黑压压的人群,举着双臂,拉着标语,在呼喊着什么。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郝如龙冷冷的瞥着我:“哼,你以为随便找一群人。就能骗过我们吗?天真!” 我知道洛冰准备的后手已经开始发动了,连夜赶制的标语现在也派上了用场,心里自然是得意的,我摊了摊手:“成,如果你觉得他们都是我找的演员,你把他们赶走啊!” 郝如龙狐疑的瞪了我一眼,叫来了老管家,让他亲自去底下观察,几分钟后,老管家回来,果然也是一副见了鬼似得神情:“二爷,底下还真都是洪清会的兄弟!” 郝如龙冷厉的目光扫过众人:“谁手底下的人。这么的没有规矩?” 他生出一种猜测,是不是暗中有人已经投靠了我,今天故意搞这么一出,如果真有这么个人,他一定会揪出来,然后将他碎尸万段。 不等众人回答,老管家却是先开口了:“二爷,不是谁手底下的,而是基本上每个元老手底下的人都在,甚至就连咱们手底下的,也去了不少!” “什么!”郝如龙眼珠子差点没有瞪出来,这是集体叛变了吗?他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打开窗子,果然听到底下的吼声,有人喊着口号,然后大家应和着,多是不许大哥去送死,站着死也不跪着活。跟北洪门干到底这种话……他越听越是火大,但是并没有影响他的理智,他观察了一阵,发现这些喊口号的人,很有节奏,就跟排练过似得,而跟着喊的人,则是盲从,瞬间,他就想到了真正的原因,该不会是那小子暗地里去怂恿手底下的小弟吧?郝如龙阴沉的看过来:“阿正,给我个解释!” 我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里就很爽,说道:“还要什么解释?你们想要赶我去北边,但是底下的兄弟不答应,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众人也不是傻子,精于算计的他们很快就猜测出了真正的原因,并不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叛变了,而是被忽悠着前来。 首先,我占据着大义,其次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地道,底下的小弟一听,自然会发火,再加上有心人的鼓动,自然就掀起了燎原大火。而且真正高明的地方在于,有心人鼓动的时候,都是说北洪门威逼,而一个字也没有提洪清会高层,这就导致每一个跟来闹事的洪清会兄弟,还以为自己是代表着自己大哥来做好事的,毕竟谁也不可能把威逼我的事情告诉的底下小弟都知道,于是这才形成了规模。 人都是盲从的,当有人带起了节奏,再加上大义的渲染,自然众志成城,反正又不是去拼命,吼两嗓子有什么难得? 但这绝对是一个难题,胡泽站起来说道:“妈的,这群兔崽子,我把他们赶回去!” 郝如龙叫住了他:“回来!” 胡泽还不明白他的意思,郝如龙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如果这时候出去,把自己的小弟赶走,那么就透露出一个讯息,那就是他们这些洪清会元老,要卖主求荣,他们的名誉彻底的就毁了,所以这根本就是无解的,郝如龙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洛冰安排的,只是在心中叹息着还是低估了我这个后辈的手段,这一招釜底抽薪,让他根本无法应对,如果这个时候再逼着我去北边,那么他们肯定要被千夫所指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事情的严峻,那些没钱的没势力的小弟,呼之则来,挥之即去,谁也没看得起过,但事到临头了他们才发现,自己势力的基础还是人,如果没了人心,那么有再多的钱,再多的场子,也没有人为他们守护。一时之间不少人都打了退堂鼓,清了清嗓子说道:“要不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 “不错,现在想想还是有点不够妥善……” 就连家财万贯的商业天才熊天平也表了态。他是做生意的,手底下的兄弟少,今天来的基本上没有他的人,他只是出于自己的真实想法,觉得不太合适,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说出来:“我觉得要不我们让出来一些利益给北洪门。事情总有解决的契机,没必要一定要大哥去北边吧?” 如果说其他人的表态只不过是风吹草动,那么熊天平为我说话,就引起了郝如龙的警惕。 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可怕的威胁。 就在得到郝家家主的时候,他认为我已经没用了,一个没了身份的小势力头目而已,再也没必要那么忌惮了,可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我的威胁居然还是这么的大!明明毫无人心,但出事的时候,只要煽动一下。几乎整个洪清会的小弟都暴动了起来,这只能说明一点,在洪清会的小弟眼里,我还是洪清会大哥,我在他们心中,还是有位置的。如果换做其他的任何一个元老,哪怕是他郝如龙要去北边,恐怕底下的兄弟都不会这么的众志成城。 正统,名义,这两个字就像是噩梦一般在郝如龙脑海中回荡着,他忽然发现,自己窃取到的果实,并没有任何的安全感,好像随时都会被我夺走,尤其是熊天平这个时候表态,给他一种错觉,那就是就连洪清会的元老们,其实也不排斥我! 这种错觉让他恐慌,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决不允许自己失败,如果说之前,只是出于利益考虑,要把我赶去北边,那么此刻,他就是出于危机了,无论如何,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郝正都必须要离开江城!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迅速的生根发芽,郝如龙最后还有一个很不要脸。很毒辣的计划,本来都不打算用的,但是这一刻,他决定动用。 无论如何,郝正必须走! 他给了老管家一个眼色,后者明白,悄悄的退出了会议室。 郝如龙坐了下来,闭上眼睛,转动着自己的扳指。 会议室里发生了争论。 基本上两拨人,一拨人认为我不该去北边,另一拨人则是一心希望我去,两拨人刚开始还只是就事论事。后来急了,有几个人干脆就骂了脏话,本来也没几个素质高的,这么一来,就混乱了起来,洪清会内斗不休。谁还没有个仇恨什么的?翻旧账的翻旧账,扯将来的扯将来,甚至有几个没脑子的,撸起袖子好像就要在这里打一架。 纷乱不休,会议室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我心中暗喜,如此一来,我就不信还能把我赶到北边去,洛冰的这一招,简直妙到了巅峰! 一群老家伙,还斗不过一个女人。 我鄙夷的看向郝如龙,却发现他一直都没有说话,反而很是镇定。这让我心中得意的情绪立刻消散的干干净净,难不成这老家伙还有什么阴谋吗? 半小时后,众人斗的也差不多了,总不能真的上演全武行吧?大家有气无力的坐着,对于今天讨论的主题,已经没有太大的兴趣了,因为他们觉得,这件事情的调子已经定下了,很明显我胜利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郝如龙收到了信息,他看了看我,说道:“阿正,我们谈谈?” 我站起来:“好。” 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会议室隔壁,只有我和郝如龙两个人,他深深的看着我:“阿正啊,你的手段还真的是惊到我了。” 我微微皱眉,他的平静让我很不安:“废话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郝如龙露出笑容:“我希望你主动去北边。告诉元老们和兄弟们,是你自愿要去,这样一来,就没有任何阻力了。” 自愿? 我一怔,继而说道:“你是在做梦吧,我怎么可能……” 他打断了我的话:“别急,看看这个。” 郝如龙拿出手机,放在桌子上,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走过去看向手机,弹出个视频画面,只是一眼,我的脸色就变得铁青,忍不住转身掐住了郝如龙的脖子:“老王八蛋,你怎么敢!?” 章节目录 第122章 逼出来的野心 郝如龙并没有丝毫的慌张,眼中甚至还带着浓郁的戏谑:“掐吧,掐死了我,自然有人陪葬。” 我死死的瞪着他,如果目光能够杀人,他此刻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但我最终,还是放开了他,我推了他一把,咬着牙骂道:“你真是丧心病狂,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从我到江城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郝如龙要脸皮,有底线。利用他的这一点,我才能顺风顺水的到现在,不然换个不要脸又心狠手辣的,我恐怕早就已经见阎王了。这也是我为什么敢指着鼻子骂他的原因,我很清楚,不管怎么样,郝如龙都不会对我下死手,因为他有底线。 但是这一刻,我发现他的底线已经没了,拿过桌子上放着的手机,果然里面此刻出现的画面跟我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是洛冰还有郝青草,她们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就在她们身后,站着一群穿着西装的男人,他们手里拿着枪,百无聊赖的看着时间。而在画面的角落,是一个遍体鳞伤的男人,只看体型我就知道是何军,他一定是想要保护洛冰,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差点连自己也赔了进去。 很难相信,这样的事情居然会是郝如龙做出来的。当一个人打破了底线,丢掉了脸皮,那么他就会变得疯狂,歇斯底里了,这样的人才是最难对付的。 郝如龙咳嗽了几声,刚才被我掐了几下。他也够呛,望着我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歉意:“阿正,我也不想这样的,你的威胁太大了,你必须要离开江城,今天做出这种事情不是我的风格,但我没有选择,你去北边吧,最多半年时间,如果你不死的话,我会请你回来,给你一笔钱,让你做个富家翁。” 我并不知道郝如龙究竟经历了怎么样的心理历程,我也不知道洛冰的算计起到了反效果,让郝如龙开始歇斯底里,我只知道现在我没有选择。 能看着洛冰跟郝青草就这样送命吗? 如果我能做到那么冷漠,我就不是叶缘了。 我这个时候也逐渐的平静了下来,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郝如龙,冷笑说道:“半年,你是想说,半年之后你已经彻底掌握了洪清会吧?到时候我就算回来了,那么一切也都晚了,是么?” 郝如龙点头。露出笑容:“阿正,有的时候你的聪明都让我觉得不像是你了,不过仔细想想,老家主胸有韬略,他的儿子也不可能是个草包,如果两年前你展现出这样的潜质,那么事情绝对不会到这种地步,所以你不能怪我,我已经没有退路了,阿正,我像你保证,你去了北边之后,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妻子和妹妹,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她们。” 我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可是你现在已经在伤害她们了。” “当然。”郝如龙也不怕承认:“这一切都建立在你愿意合作的前提下,只要你出去,告诉各位元老,还有底下的兄弟,你郝正是自愿前往北洪门,那么我立即就放人。其实你仔细想想,这样做对你也有好处,为了洪清会的利益,做大哥的舍身取义,竟然愿意为了大家去送死,这是一种怎样的大义和情怀?每个人都会感激你的,你在洪清会的名声定然会如日中天的,多好。” 好个屁,命都没了,我要这么多感激又有什么用。 我神色阴沉:“说真的,我这个时候真的想直接杀了你,跟你同归于尽。” 郝如龙大笑:“做上位者的,其实只需要会两件事,观人,驭人,就足矣。观人,就是眼光,看得准。知道这个人是忠诚还是奸猾,奸猾有奸猾的好,忠诚有忠诚的妙,要看准每一个人,这样才能更好的驾驭他们。我观察你已经很久了,可以看得出来,你有头脑,有潜质,也有血性,但却缺乏进取心,没有足够的野心,这对我本来是一件好事,但可惜,你的另一面,却让我恐惧,就是你对你身边的人太好了,为了几个手底下的兄弟,你会去跟师国庆拼命,为了你的妹妹,你可以跟北洪门翻脸,愚蠢吗?没错,是很愚蠢,但你的这种做法,却会得到所有的人心,从古至今,成大事者,都是先得民心,再得天下,就说清朝,没有民心。所以坐不稳,皇帝上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天下大同,满汉平等,这就是为了聚拢人心。也许你本来并没有想要这样做,但是在利益倾轧的洪清会之中,你这种特质实在是太致命了。要么沦落被人踩死,要么崛起踏上巅峰,我本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就在刚才,看到底下的洪清会兄弟都高呼着你的名字,我承认我害怕了。所以你要离开江城,我不杀你,这是我给你的承诺,如果你能活下来,半年之后你回来,我给你钱,你带着自己的家人出国。” 闻言,我很久没有说话,郝如龙也没有催促,静静的等待着。 他所说的未来,是很美好,给我钱,让我出国,听起来多好,仁至义尽对吧?可是呢?我真的能活到那个时候吗?且不谈我去北边,北洪门会不会弄死我,就说他郝如龙,他不杀我,他手底下的人难道不想干掉我吗?洪清会那么多野心勃勃的家伙,未必就没有害我的意思,我到了北边,看似离开了权力的漩涡,但实际上却是将自己放置到一个毫无保障的环境里头,因为在江城。至少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杀我,可是在北边,我这个洪清会大哥的头衔,就彻底不值钱了,能靠的就只能是自己。 就算我运气爆棚,半年之后回来了,那个时候的郝如龙已经掌控一切,成为洪清会大哥了,他还会兑现诺言吗? 跟他这种人说信誉,那都是扯淡。 头一回,我有一种命运在别人手中,自己却无法掌控的感觉。很难受,就跟当初我看着秦曦受苦,自己却无能无力一样,只不过相比这次,受苦的只是我,作为一个男人,我倒是希望自己受苦。 一种不甘,让我心里窝火。 一股无奈,让我攥紧拳头。 一丝火苗,在我心中升起,第一次,野心这个东西出现在我的身体里。 假如我真的是洪清会大哥。不!假如我到了尉迟无德的那个程度,谁还能主宰我的命运? 人无杀虎意,虎有害人心,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足够强大,那么就无畏任何挑战。 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各种复杂的念头反而激发了我内心的那一股执拗,我看着郝如龙,温和的笑着:“二叔,难道你就不怕我去了北边,一口气把北边的那些诸侯们全部收服了,然后在北边崛起,带着大票人马,杀回江城吗?” 郝如龙下意识的想要说这怎么可能,少在这做梦了,但是话到了嘴边,他的脸色却是微微变了,一种很不踏实的感觉,竟然让他现在就有一种立即把我干掉的冲动,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他看着我:“你可以试试。” 这是绝对无人可以做得到的事情。 没人! 我们走出了房间,来到了会议室,所有元老都看着我们,他们预感到了什么。 我看着众人,一身轻松的说道:“各位,不需要争执了,就顺了你们的意思,我一周内就离开江城,前往北边送死,这下你们满意了吗?” 一片寂静。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怂货 正如郝如龙所说,我的这个被自愿的决定,的确在洪清会内掀起了巨大的浪潮,一众老狐狸自然滴水不漏,没有表现出特别明显的立场,但是底下游行的洪清会子弟们却是真的动了情,舍身取义,本来就让人感动。 只是我已经不想再去考虑那些了,与郝如龙斗法斗了这么久,输了么?我觉得是没有的。凭着洛冰的这招釜底抽薪,我本来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但郝如龙却突然跳出了这个圈子,不跟我玩算计了,直接动用蛮力,你不听话,我杀你全家。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大概就是这招感觉,任你千般算计,万种谋划,我就一句,不听话杀你全家,于是所有的盘算都完蛋,这还是实力不在一个层次上,换做是我,想要绑架郝如龙的家人不等靠近估计就被弄死了。 差距其实一直都在,只是我没有发现。 我一直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路上也没跟郝火说话,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回去之后。也是风平浪静,郝如龙的人已经都撤了,郝青草跟洛冰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刚一进去,郝青草就到了我的怀里,我摸着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洛冰穿着宽松的t恤,下身是长裙,头发披散着,没有化妆,看起来就像是个在家里貌美如花的贵妇人,在郝如龙的人突然离开的瞬间,她就已经知道了我做出了什么样的抉择。 值得吗? 不值吗? 没有人再像以前一样问我这个问题了,洛冰没有这么无聊,小萝莉还不明白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这件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这才是眼下我们需要考虑的。 纸包不住火,消息终究还是传了出去。 郝火怒火中烧,提着菜刀要去跟郝如龙玩命,郝木几人舍弃了场子劝说我违背诺言,小萝莉嚎啕大哭抱着我的腿不让离开,我或是安抚,或是哄骗,总算把所有人都弄走了,终于消停了。 反而最应该有所表示的洛冰没有任何的表示,她拿着一本书。恬静的看着。 老实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别再给我压力了,我不是喜欢那种所有人必须动情的跟我说感激我,报答我才会觉得值当的男人,准确来说做一个男人就不应该图这些东西,太虚伪。 走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处理,就是跟许姨道别,我去北边了,自然不可能辅导尉迟强了。 我觉得我跟这个小徒弟还真是有缘无分,才上了两堂课就要分道扬镳,说不定还是永别。 许姨对我说道:“你今天先过来吧,我们谈谈。” 我知道像她这样的女人大概不想花功夫在尉迟强身上,毕竟对于她来说征途是星辰大海,做一个专职保姆那不现实,更何况身份来历还都是那么的神秘而恐怖。 所以找一个能唬得住尉迟强的家教老师就是她最好的选择,我突然之间的撒手让她猝不及防,大概想要劝说我几句吧。 出于对她的尊重和敬畏,我觉得自己应该去这一趟,郝如龙这个老家伙怕我跑路,一直有人守着,但我要出门倒也不敢阻拦,毕竟他现在也算是有求于我,万一我真的撂挑子打死就是不去北边那么他反而麻烦。 我心里头琢磨着既然拿住了老家伙的话柄,那么肯定要在他这捞取一点好处了,也算是稍微出一口气,不过这也是后边需要考虑的事情,当务之急还是应付许姨。 尉迟强一个人看着小说,我夺过来瞅了瞅,绝代双骄,古龙先生的大作。他也没问我为啥突然间来这里,反正很高兴,憋了一肚子的读书感言想要跟我交流。 我表示要洗耳恭听,尉迟强说道:“我看这书不是看大侠装逼打脸踩人,那得是金庸的书,读起来爽,古龙的书一个是够黄,另一个就是秀下限。” 我觉得奇怪:“怎么个下限法?” 他说道:“就比如这书里头的铁心兰吧,一会儿爱着花无缺,一会儿又爱着小鱼儿,水性杨花,换成我要是主角,绝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来了兴趣,问道:“那你要怎么办?” 他撸起袖子跟我说着他的三观不正:“我要是喜欢了,先想方设法弄到床上再说,占有了之后再说感情不感情的。” 我一怔:“你还真是标准的欺行霸市富二代思想,你老爸知道不打死你?” 他倒是不害怕,嘿嘿笑道:“我老爸最怕我没骨气,没胆子,知道我敢这么做那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了老爸牛逼不就是让儿子坑的吗?我要是不干一点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显得我爸牛逼?” 这歪理还真是让我无语了,是不是那些故意干坏事的富二代都是这么想的?我问他:“那你要说喜欢许姨这种女人,你咋办?” 尉迟强打了个哆嗦:“哥,你别骗我,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男人会喜欢许姨呢?” 我这就笑了:“那是你太小,不懂许姨的诱惑。有阅历,身份高,长得又漂亮,十成男人里头九成都喜欢,还有一成要么是小毛孩要么是太监。” 尉迟强耸了耸鼻子。不服气的说道:“哼哼,那这喜欢她的九成人铁定会被许姨打断了双腿拿去喂狗,他们是不知道许姨的恐怖,瞅着好看但实际上就是个人间凶器!” 我不知道许应怜这个高深莫测的女人给尉迟强留下了怎么样的阴影,但是他的畏惧显然不是假装。一下子也让我有些打鼓,难不成这女人还隐藏着另一面? 尉迟强看见我低头沉思想歪了,脸色苍白的说道:“哥啊,你不会看上许姨了吧?千万别自寻死路啊,三条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女人到处都是。” 我嗤笑一声:“你也太没出息了,刚还说骨气呢,让你爸看见你这怂样还不抽你。” 尉迟强脸色诡异:“他肯定不抽我,他自己看见许姨都怂,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怂包儿子也怂包,谁也别说谁,难道你就不怂吗?” 我差点脱口而出说我肯定也怂,但话到嘴边觉得这么说很丢脸,又硬撑着脸皮说道:“我不怂。” 心里头这样安慰自己,我他妈马上都要去北边送死了,谁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呢,还怂个啥?这么一想,马上就硬气多了,觉得自己有了底气。 尉迟强痛苦的抓着头发:“完了。我要失去一个人生导师了。” 就在这个时候,许应怜回来了,尉迟强赶紧站起来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迎接,说实话每次见许姨我也是有一种压力,但其实她一次也没有说过重话,都是很温和的模样,就比如现在就不是女王打扮,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是牛仔裤,凹凸有致的形体被勾勒的淋漓尽致。 她也没换鞋子。冲我说了句:“来了。” 我嗯了一声,说道:“来了。” 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她仿佛是一个永远也不会撒娇和矫情的女人,就连给人想象的余地都没有,干净利落的收拾完东西,然后直入主题:“为什么要辞职?” 我老老实实的回答:“要出一趟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许姨皱了皱眉头,我心里紧张,生怕她说那你走,走了我就弄死你这种话。但到底许姨还是个有素质的女王,以她的矜持总不可能说太多惋惜的话,只是叹了一口气,说了句可惜了。 如果换做是其他有档次有身份的人站在这听见许姨对我说出这种话,定然会瞬间对我高山仰止,因为这江城能让她说一句可惜的人实在是少数。 尉迟强这才知道我要离开,幽怨的看着我,似乎在说为什么不讲义气。 他还惦记着我带他体验热血生活呢! 原本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没有想到许姨在换了鞋子之后说道:“既然你要出远门,那就跟我走吧,求个平安。”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鸡鸣寺 许姨是个实在人,说求平安,还真是求平安,当我来到鸡笼山下仰望着鸡鸣寺的时候,只想要苦笑。 号称南朝第一寺的鸡鸣寺我当然听说过,古时候梁武帝在这出家了四次,给这庙宇添了几亿的铜钱,让这并不闻名的寺庙一下子多了几分神秘色彩。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正儿八经的神仙见不到,但是有个皇帝肯在这出家。也说明了这地并不寻常。鸡笼山底下是一片闹市区,乱的够呛,我们交了门票费,进去买了香火,就开始求神拜佛。 许姨很虔诚,我不知道是不是有钱人都信神,张白骑是这样,许姨也是这样,她明显不是头一回来,有个身穿旧衣的老尼姑接待了她,两人促膝谈了很久,我竖起耳朵听了一阵,大概就是在说什么佛法啊,命数啊这类的东西。 百无聊赖,还真是百无聊赖,我也不大相信神明,因为我觉得如果真的有上天存在的话,那么没有道理不把郝如龙这种货色给劈死,不过来到这种环境里,人都会下意识的收敛自己的戾气。我点了香,拜了佛。 许姨这个时候过来,说道:“这趟要出远门,求个签吧,看看什么结果。” 我也不好违背。来到老尼姑跟前抽了一根竹签,递给她,老尼姑看了一眼,念道:“无翼自飞,无足自行,远行皆不泰,恐怕问前程。” 我听得满头雾水,自然是看向许姨,她神色严肃:“不好?” 老尼姑点头:“下下签。” 我脸色也是微变,倒不是莫名被诅咒了,而是真的这么准?我半信半疑,问道:“大师,那这是什么意思呢?” 老尼姑淡淡瞥了我一眼,古井无波的说道:“步步凶险,九死一生,但却并不代表前程,若能度过凶险,迈过生死,否极泰来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许姨眉头皱着,大概是心里觉得愧疚吧。带我来求个平安,莫名却添了晦气,她微笑说道:“真定大师是我多年朋友,每次到江城我必然要来鸡鸣寺,虽然佛法无边,也难免有纰漏,说不定是算错了呢?” 安慰人的话语,但老尼姑却是摇头:“出家人从不妄语。” 这就很尴尬了,许姨也不恼,说道:“那我抽一签吧,你算算。” 老尼姑问道:“算什么?” 许姨思忖少许:“这样吧,问姻缘。” 老尼姑深吸口气:“十年之前,施主就问过姻缘,那时候我告诉你姻缘路已断,为何还要问?” 许姨说道:“我当时不信,找过很多古寺高僧,但算出来的结果大致如此,但今日我想再算一次,若还是跟以往一样,那自然是真,若是不同,那就证明卦象或许不准。” 许姨也是个执着的人,以她的脾气要做什么那就肯定要做,哪怕只是安慰人。 老尼姑无奈,只好抽了一签,抬眼看了一下,古井无波的眸子中猛地闪过一抹精光,继而闭上眼:“今日不宜算卦,兴许我真的是老眼昏花,刚才算错了吧。” 她把竹签丢进了竹篓之中。 说好的执着呢?说好的不妄语呢?我瞪大了眼睛。许姨笑着说道:“看吧,此行你肯定会顺利的,我们回去吧。” 对我来说,这一趟来的莫名其妙。 我跟许姨一前一后往外走,上山的香客很多,一路上都被许姨给惊艳到了,回头率相当之高。 这也是正常现象。 有个穿着灰色外套的落魄男子,低着头走过来,看他的意思,是直接要朝着许姨身上撞过来,我心中冷笑,小样,这种占便宜揩油的方式也太低级了吧! 人越是多的地方,越是容易出现这种事情,我直接就在许姨身前一挡,说道:“朋友,看着点路啊。” 他猛地抬头,那一瞬间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他的眼光非常的锐利,完全没有半点落魄,当我意识到不好的时候,他的手中已经亮出了雪亮的匕首! 妈的,居然有人来杀我! 要杀我的人太多了,反复无常的张白骑,说不定突然脑子抽了的郝如龙。或者洪清会其他的野心家,北洪门,师国庆的余孽……我数不清,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不要伤及无辜! 我也不管身份不身份的了,很逾越的抓住许姨的手,拉着她朝边上躲过去,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惊讶和慌张的许姨在我拉住了她的手之后才露出了惊讶慌张之色,男子刺了个空。露出凶光,朝着我们又追过来。 我扯着嗓子大喊:“快跑啊,杀人啦!” 多少香客看到这一幕,当即往后就跑,人一多,就乱,一旦乱起来,就给了我机会,我拉着许姨进入人群,她身材很好,跑着的时候很诱人,可惜我没有功夫去欣赏,这种时候我不指望别人,只能指望着自己。 我冲着她说道:“你先走!” 因为我发现情况不对劲,香客里面有大概七八个人,这样隐藏着,都是潜伏的杀手,如果不是我喊得那一嗓子乱了针脚,兴许还不会暴露出来。 男人保护女人是一种天性,更何况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总不能让他们伤害到许姨吧? 我在路边捡了卖红薯的人丢下的扁担,就转身面对那些人,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概。 那些人也不废话,朝着我就冲过来。。 我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可是这帮人却从我身边跑了过去,就跟没有看见我似得。 这让拿着扁担的我颇为尴尬,妈的,居然不是冲着我来的! 这也是想当然,哪里能料到这群家伙的真正目标是许姨呢?我咬咬牙,提着扁担追过去。照着他们的屁股就开始拍打,一寸长一寸短,玩匕首的虽然能一击致命,但是够不到我也是白搭,硬是有几个人被我砸的七荤八素,我心里琢磨着许姨该跑了吧,没想到这女人还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两个男人大喊着冲过去,许姨出手,天使般的面容。魔鬼般的身材,李连杰般的身手,三下五除二,两个家伙倒在地上。 我眼珠子差点都没有瞪出来,这身手,恐怕不比郝火差了吧? 人群里头有冲过来十几个人,凶狠无比,看起来像是这帮家伙的同伙,我拿着扁担又迎了过去,却是被人近身一拳就砸到眼睛上,顶着个熊猫眼,这帮人又从我身边路过,冲着那些围攻许姨的杀手就开始猛打,人数也多,下手也比他们狠,这帮人很快就被料理掉了。 我捂着眼睛来到许姨跟前:“这帮人是你的人啊?” 许姨看着我狼狈的样子露出笑容:“是啊,都是跟着我的保镖,我那个死鬼老公死是死了,但是他家里头的人却一直安排了一群尾巴跟着我。” 我满怀怨气的说道:“那你跟他们说一声啊,我是自己人,害我也挨了一拳。” 许姨满脸促狭:“你刚才英雄救美的样子太帅了,一时之间没想起来。” 还真是个让人生不起气的理由啊! 许姨上了玛莎拉蒂,在我上车之后,淡淡说道:“另外,我一直很烦这些人,倒希望你顺手把他们给料理了。” 我这才想起来许姨刚才说的话,颇为惊讶的问道:“许姨,你结婚了?” 不管男女,是应该结婚,许姨这么漂亮,自然不会没有人要,只是她这种女王般的气场,会给人一种可远观而不可靠近的感觉,我难以想象她居然结婚了。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对她的老公是羡慕还是可怜了。 许姨发动了车辆,没有去管那些辛辛苦苦料理后事的保镖们,她看着前方,淡淡说道:“没错,是结婚了,只不过我老公还没有结婚就已经死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傻子 并不是说只有仪表不凡,王霸之气侧漏的人才经过大风大浪,像是许姨这种,一眼瞅上去像是小家碧玉,在瞅一眼,似乎又透着高贵,每多看一眼都发下多一种味道的女人就算没有经历过风雨,那也绝不简单。 她开着玛莎拉蒂,速度很快,挑着车少的地方跑。一溜烟就上了大桥,然后把车横在江边。 我适时的抛出我的疑问:“你老公是怎么死的?” 江边风大,吹着一股咸湿的味道过来,许姨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淡淡说道:“我从小出生在一个偏僻的村子里头……” 只是第一句话,就让我情不自禁的发出啊的声音。 她笑眯眯的看着我:“不信?” 我吞了吞口水:“什么村子能养出许姨你这种国色天香,回头我啥也不干了,就到这村子蹲点去,说不准又能出一个跟你一样漂亮的。” 到底是在夜总会跟洗浴中心干过,巴结人说好话张口就来,在底层打拼过的我知道该怎么样赢取别人的好感,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并不觉得屈辱,能屈能伸说的都是那些大人物,如果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跟人下跪,之后逆袭那就能屈能伸,如果是个平民那就不会引起任何波澜,毕竟大家早就习惯被别人安排生活,也早就习惯卑躬屈膝了。 韩信跟刘邦也是如此,本就是街边地痞无赖。下个跪什么的真有那么屈辱?恐怕不竟然吧,只是后来阔了,想想以前才忍不住觉得牛逼,事实上只要是成功者干过的事情后人一总结就是丑事也能说成是牛逼。 话题扯远了,许姨听了我这话倒没有觉得特别的高兴。眼里头露出一丝追忆之色:“就是个很平凡的村子,单亲家庭,我爸把我拉扯大,他是个木匠,老实巴交,经常被人欺负,回来后就拿我出气,那时候我觉得村子不好,很想离开,后来真的离开了,进了城市,才想念自己的村子了,不管喜欢还是恨,都直来直往,很纯粹,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没有想到女王气质满格的许姨居然也有这样的经历,我轻声问道:“那怎么不想着回去?” 许姨抿着嘴,眼中露出坚毅之色:“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已经出来了,还怎么回去呢?证明自己现在过得好了,让那些人后悔?没意思。有那个时间我不如泡一杯茶,好好休息休息。” 我见她似乎并没有露出任何悲伤,大胆问道:“那么许姨你那老公是怎么死得?” 许姨微微皱眉,双手扶着栏杆,任凭江风吹着她的素颜:“那时候努力啊,我初中的时候读完了高中的课程,高中的时候啃了大学的书籍,大学的时候又想着研究更深的学问,但直到跟社会接轨了才发现那些都是虚的,学得文武艺,卖的帝王家,学那么多东西,还不是要嫁人?我的婚姻在很多眼里觉得我走了狗屎运,凭着模样嫁入了高不可攀的豪门,真正的豪门也不在乎儿媳妇是不是有背景,能生养,听话就已经足够了,嫁进去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才学似乎没有什么作用,直到我老公死的那一天。” 听到这我忽然有些恍惚,依稀间想起洛冰跟许姨见面的时候沉默寡言,似乎故意收敛着锋芒,定然是她发现了许姨身上有跟她一样的气质,只不过连经历都是这般相似,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一个是正在成长的小菩萨,一个是已经成精的大菩萨,见了面,前者自然本能的怕后者。 许姨不知道我脑子里正琢磨着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顺着思绪继续说道:“我很小的时候,有一个道士路过我们村子,指着我说是菩萨身子蛇蝎心。将来克亲克夫克母,我妈的确是在生我的时候难产,才没了命,我爸那时候心里就留下阴影了,每次拿我出去的时候给我的感觉都像是在给我妈报仇,村里的人也觉得我晦气,后来我念高中的时候我爸在给我送学费的路上出了车祸,没了命,于是也都赖到我头上了,正因为这样我才离开了村子一辈子没想着回去,我老公是豪门大院,不信这个,但我们结婚之前要去浙江省亲,路上的时候下大雨,找了个道观栖身,不知道哪来这么多道士,偏偏又看见了我们,指着我老公说了句岁运并临,必有横祸,那时候我们查了资料知道这是道家典型的凶兆,要么自己,要么亲人,总有个要完蛋的,结果我们刚回到京城,老公就死了个干干净净。” 我听得毛骨悚然:“我靠。这世界上真有这么灵验的东西?那道士是诅咒你们啊,换了我肯定当时就要揍死他!” 张白骑也信这个,没想到许姨也有这样的经历,第一回我觉得是巧合,第二回第三回。就开始犯嘀咕了,仔细想想,五行八卦这种东西流传了几千年,被当成是国宝,存在即是合理。难不成这世界上还真有命理的说法? 许姨抿着嘴笑:“不过死的倒也好,我并不伤心,反正也没什么感情,他死了之后产业就给我打理,一身才学才有了作用,三年内产业翻了一番,家族里头就给了更多的权柄,逐渐的,这些年过去,我也就成了现在的我,现在别人看我,都是先看才华,其次才看相貌,这一点我觉得是我做的最成功的。” 她的经历启发了我,我点了一根烟,说道:“世界上真有屌丝逆袭的事儿?” 许姨微笑:“那是当然,每个现在你看起来高高在上的人物也有落魄的时候,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只要你有野心。肯上进,自然能出成绩。” 我羡慕的看着她:“那很难啊,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么,这么猛!” 琢磨了好几秒,我还是用了个很粗俗,但是却很贴切的字眼。 许姨并不悲伤的叹了一口气:“猛什么啊,一个可怜的寡妇。” 我咳嗽了一声,八卦问道:“那没想过嫁人?” 我觉得肯定有难度,毕竟豪门大族对这种事情都比较的敏感,宁可让人守活寡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许姨看着我求知欲为很明显的八卦眼神。伸出手指戳了我一下:“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嫁人的原因只是因为我不愿,也因为没有缘分,这个世间的男子很少才能让我动心,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遇到一个能嫁的,他也敢娶我,那我就嫁了,还有谁能拦我?” 一句话,却是透着一股凛然的霸气。 我也忍不住被她折服,说道:“那什么样的男人才你入你的眼睛呢?” 许姨淡淡笑着:“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感情这东西是不讲道理的,说不准就喜欢了个人呢?只不过没太多几率,因为两个道士都让我很不高兴,所以我该姓佛,鸡鸣寺就是我常来的地方,很早之前我就算过姻缘,都说了姻缘路已经断了,我也就熄了这个心思,没必要在想那些了。” 听到这,我忽然间觉得许姨有些可怜。 她拥有了女人最想要的脸蛋,金钱,还有别人的敬仰,却没有得到一个女人最起码的伴侣,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她很可怜,低声问道:“那么就没有转机了吗?” “天意这个东西,怎么可能还有转机?”许姨继续笑着,忽然间促狭的看着我:“这就跟有个傻子,不会游泳大白天还故意从这长江大桥跳下去的一样,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 她话没有说完,就震惊了。 因为下一秒的我,居然真的就从栏杆上跳了下去。 并且用更快的速度发出求救的声音:“我他妈的是真不会游泳,救命啊!” 许姨歇斯底里的大喊了一声:“王八蛋,你疯了!” 一直以来的平静就被一个疯子的幼稚举动给打破,她满脸怒容,但双眼却是出奇的明亮,就像是蒙尘的珍珠,忽然间洗涤了铅华。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奇迹 话说从我跳下去的一瞬间我就后悔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就头脑发热了,从古至今那么多为了博美人一笑连命都不要的货色从此多了我一个,最关键的是我他妈的还不知道自己为啥要这么做,说对许姨有意思吧,别扯犊子了,那怎么可能?就像是尉迟强说的,我还真没那个狗胆,至少现在没有。 我不知道许姨哪来那么大力气,一个女人跳下来,硬是能拖着我这个胡乱扑腾的旱鸭子往岸边过去,我紧紧抱着她,也不知道占了多少的便宜,让尉迟强看到这一幕可能早就高呼神人了。但我这时候还真没有这种心思,能活着上岸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大口大口喘着气,然后我就被许姨拽起来了,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暴打,我感觉自己就跟沙包一样。才发现许姨居然是个武林高手,把我揍得浑身火辣辣,差点都没有爬起来。 她爽了,拍着自己的双手说道:“以后再干这种不要命的蠢事,后果自负。” 我顶着个熊猫眼点头。 她噗嗤一笑。忽然间笑得直不起眼。 我满脸错愕,女人啊女人,果然是世界上最神奇的物种,这心思完全摸不透啊! 浑身湿漉漉衣服贴在身上把轮廓勾勒的诱人犯罪的许姨一脚把我踹下了车,然后自己开车走了,没办法我只能招呼郝火过来把我带回去,他看着我浑身都是伤的模样大为惊慌,问我发生了什么,我说我闲的没事跟人打架,他摩拳擦掌说要去干掉那个家伙。我说我他妈跟自己打架,也不行吗?周伯通听说过没有,就是自己跟自己打架成了绝世高手! 被许姨暴打了一顿,我觉得这很丢脸,不想跟任何人说。 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自己涂了点药,总有些地方,比如后背涂不到,又不好意思叫郝火过来,心里想着反正都是外伤,干脆就先睡吧。 就在我准备打地铺的时候,本来正在安静看着书的洛冰忽然间说道:“你过来睡吧。” 我差点以为自己重伤过度出现幻听了,傻兮兮的问道:“睡哪?” 她拍了拍床。 我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跟你一起?”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抽自己脸了,结果没想到洛冰居然真的点了点头,发出嗯的声音。 一时之间成千上万个念头涌入你奥海,我直接就愣住了,她这是干嘛?这是什么意思? 洛冰瞥了我一眼,似乎猜到我在想什么:“只是看你受伤了,才给你睡一次床,别多想。” 我顿时释然。原来是这样,不过仍然还有点小兴奋,觉得自己是真太没用没出息了,这么点小小的恩惠,怎么就还能兴奋呢? 我躺上床,规规矩矩的睡着靠近边沿的位置:“啊,还真舒服啊。” 这就属于没话找话了。 洛冰冷笑了一声:“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不在的时候,那段日子你就睡得床。” 我顿时感觉到窘迫,就好像什么丢脸的事情被发现一样,咳嗽说道:“你怎么知道?” 她露出笑意:“我睡过的床是不会有味道的,就算有,也是香味。” 原来是这样。 但过了会儿我回过劲来了,不对啊,这意思不是说我身上有味道,把床都睡脏了吗? 我有点郁闷,这时候洛冰下去了,看她出门了,我才忽然间觉得挺空虚的,还好一会儿就回来了,拿着红花油,说道:“躺着吧,我给你涂点药。” 我自己上药这事她是看在眼里的,只不过到这个时候才说。 难得享受这种待遇,我自然不会拒绝,利索的脱了上衣,然后趴下来。 她手指涂着红花油,温柔在伤口上摩挲。 虽然挺疼的,但是却有一种很诡异的舍不得停下的感觉。 洛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知不知道你去了北边九死一生。” 我嗯了一声:“知道。” 她又问:“那你还要答应?” 我苦笑:“你们都被拿枪指着了,我还能不答应吗?” 她沉默了好一阵,忽然间问了个很可笑的问题:“如果只是我被威胁了。我的意思是没有郝青草,你也会答应吗?” 这个女人,问的这是什么问题? 太稚嫩了点吧,果然,人无完人,再怎么妖孽,也总有空白的地方。 我故意不说话,等到她的动作下意识的粗糙起来,我才说道:“你别想那么多了,我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他们拿你威胁我,我当然也会答应,我早就说过,我有把你当成是身边人,有想要保护你的念头。” 她动作又恢复了轻柔:“可是你自身难保。” 我叹了一口气:“我就是这么贱,这种事情也不是头一回了,自身难保,然后偏偏还要做,到头来自己满身伤痕。” 她哼了一声:“你这满身伤痕,可跟我们没有关系。” 想到许姨的那一顿暴打。我就闭上了嘴巴。 上完药,我们就准备睡了。 当灯关掉的那一瞬间,我闭上的眼睛就睁开了,就在床的另一侧,就睡着洛冰。这种感觉很奇妙,我发现我没有丝毫的睡意。 黑暗中,她发出细微的声音:“叶缘,今天晚上我允许你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听到了我的名字,我的心一震。继而则是皱起了眉头:“我明白了,你是因为我为了你,宁愿去北边,所以今天才对我这么好,只是因为想要报答我。对吗?” 她不想撒谎,嗯了一声。 我大义凛然的说道:“你这是对我的侮辱,我叶缘是那种人吗?救你是因为我想救你,但从来没有图过你的报答!” 过了很久,她才说道:“对不起,睡吧,” 然后我就更睡不着了。 再装完君子之后,我发现我心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可是我当时救她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报答啊!这都怪她,莫名其妙提到可以做过分的事情,让人想入非非,如果她不提,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 可是现在她说完之后,居然真的就作罢了,反倒让我越来越受不了了。 翻来覆去了不知道多久,我感觉至少过了三个小时,终于忍不住,颤抖着说道:“你睡了吗?” 几秒钟之后,她动弹了一下。算是对我的回答。 我咬咬牙,猛地靠了过去:“还算不算话!” 她明显错愕:“你反悔了?” 我毫不犹豫的说道:“是的,我反悔了!” 说完我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丢人啊。 她没有回答。 于是我贴的更近了,女王就在我的身边。这种感觉就像是朝圣:“过分的事情,是有多过分?” 她身体微微颤抖:“不能太过分了。” 我咽着口水:“那摸一下算过分吗?” 她过了很久,才发出细如蚊呐的嗯的声音。 我仿佛得到了进攻的号角,这一刻血液冲破了理智,直接把手伸了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我越来越无法克制,当体验着那种惊人的曼妙之后,我发现自己开始觉得不满足了。 我在她耳边轻声的问道:“能摸一下那里吗?” 她颤抖的更厉害:“哪里?” 月光照耀进来,我看到她晶莹的耳垂,忍不住嘴唇贴了上去:“胸。” 她沉默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很显然,是不可能回答我了。 所以我就像是卷报纸一样,一寸一寸的,把睡衣卷了上去,然后握住了两个仿佛代表着人间所有美好的人间奇迹。 她近乎于发出哭音:“别动。” 不知道女王这辈子是不是第一次发出这样的声音,听在我耳朵里,仿佛仙乐一般让人振奋。 我已经很满足了,说道:“嗯,放心。” 这一刻,我刚刚生出的野心消失的干干净净。 什么功名利禄,什么王侯将相,什么屌丝逆袭,都是废话,那些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古人们,一点也不傻!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哭泣的哑巴 就这样,我并不算很踏实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温香软玉在怀,我下意识的捏了捏,怀中却是传出一身呢喃,看似不痛不痒不轻不重的声音,听在我的耳朵里却无疑是惊雷一般。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一股幽香不断的往我鼻子里面钻,我贪婪的吸了两口,就有点受不了了,众所周知。男人睡醒的时候是有本能的反应的,更何况面临这么大的诱惑,我低头看着她。 洛冰精致而妩媚的侧脸红扑扑,鲜艳欲滴,眼睛闭着,像是不敢睁开。 这种感觉就像是任君采撷的清纯小白菜,什么时候见过洛冰有过这种样子?于是带给我的刺激感就更加强烈了,我觉得我可以做点什么,就扑了过去…… 十几秒之后,房间里传出一声惨叫。 正在喝牛奶吃麦片的小萝莉惊奇的看到我赤裸着上半身以一个抛物线的姿态从房间里“飞”了出来,心里的小火苗一下子就熄灭了,我露出苦笑。尴尬的从地上爬起来,冲着表情怪异的小萝莉说道:“那啥,运动,我这是在运动。” 说着,我还做了个俯卧撑,摸了摸鼻子。去洗漱了。 等我出来的时候发现门已经开了,进去之后看见洛冰已经穿好了衣服,头发高高的盘着,面上带着很难靠近的冷冽,小白菜又变成了大女王,我心里头很失落,就跟因为在外面打麻将输了钱被老婆扫地出门的倒霉鬼一样,悲催的捡起我的衣服,然后走了出去。 郝青草已经用过了早餐,拿着一杯牛奶递给我,我道了声谢谢,然后就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小丫头一直眨巴着大眼睛,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直接敲了敲她的脑门:“你想说什么?” 小丫头摸了摸脑袋,也不生气,反而神秘兮兮的说道:“嫂子不让你那啥?” 我诡异的看了她一眼:“啥?” 她凑上来,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 却是把我一慌,才多大啊,怎么就懂这些东西了?我这回用了力气,狠狠的敲了她一下:“小孩子家家,谁给你教的?” 想想小丫头身边的人,应该是不敢给她教这些的,如此说来,这么没节操,又这么早熟,肯定是尉迟强那个小子了,我暗暗发狠,下回见了面我得让那小子吃点苦头。 小丫头眼睛水汪汪的,不满的说道:“人家是帮你嘛!” 我靠在沙发上,一口把牛奶喝光,说道:“你懂个什么?我不需要你帮,我们也没有那啥。” 小丫头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凑过来:“那你想不想那啥?” 我下意识的想说没兴趣,但实在是亏心,想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手感,心里的那团火苗又有复燃的迹象。我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喉结滚动的动作让小丫头看到了,顿时满脸鄙夷的看着我,我有些尴尬,没好气的说道:“这不用你操心,写你的作业去。” 小丫头不满的鼓了股腮帮子:“作业早就让小强给我写啦,不过说真的,哥你要是想那啥,我可以帮你啊。” 帮我? 我吓了一大跳,看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犹豫。 她小脸通红,一通粉拳砸过来:“要死啦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帮你在嫂子那里说好话啊,你想到哪去了,死变态!” 我毫无还手之力,任凭她发泄一顿,深深的为我的想法而懊悔。 她打完之后,气呼呼的走了两步,就在我担心小丫头是不是真的生气的时候,忽然间又回头,小手抓着衣角,有些忸怩的说道:“要是你实在忍不住了,人家也是可以用手帮帮你的嘛。” 我顿时败退,拿着外套就跑了出去。 妈的,萝莉凶猛啊,现在的小孩子跟我们那时候相比,简直是魔王般的存在。 说来也巧,就在我出去的时候,手机忽然间响了,打电话过来的是老管家:“少爷,不要忘记了,今天约好要来郝家谈谈去北边的事的。” 我眉头微微皱着:“一个小时内,我就到郝家。” 那边挂了电话,我坐在门槛上,思索这个问题,北边是肯定要去的,只是就这样去。显然不是我的性格,我这次被郝如龙坑惨了,他这次做了很没有底线的事情,是有些愧疚的,有时候想想都觉得可笑,他怎么可能会有愧疚呢?但事实上,他的确是有些愧疚,事实上就连那天开会的元老们,对我都有愧疚,很简单的道理,在他们眼中,我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了。堂堂郝家家主,洪清会大哥,失去了一切不说,最后还要为了他们的利益,主动去送死,哪怕是鳄鱼,这个时候也要留下几滴虚伪的泪水了。 所以这段日子,不断有人示好,用洛冰的话来说,现在我在洪清下达命令,只要不过分,那么铁定是可以执行下去的,对于一个“死人”来说,这些活着的元老们,也不介意给予几分歉意,说通俗点,就是人情,现在大家都欠我这个人情。想要对我稍微好一点,对他们来说,这只是顺手之劳,像是熊天平,甚至说要帮我发展产业,要知道他可是商业巨枭。能抱上他的大粗腿,财源广进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我却没有兑现这些人情的意思,因为那些都是虚的,对我来说,我去了北边,他们就是送我豪车豪宅我也享受不了。倒不如留给洛冰,我向着熊天平提出了要求,希望他能让洛冰参与到一些生意的决策中去,他很痛快的答应,在他想来,也许我只是临走的时候,想要给自己夫人留一条后路,但其实不然,以洛冰的实力,她只是没有发展的舞台,一旦跟熊天平正式合作了,那么她的才华。一定可以体现的淋漓尽致。信别人,不如信自己,只有洛冰手上有足够的本钱,她才能在江城活下去。 不然如果真的指望郝如龙的承诺,哼哼,那可什么都说不准了! 其他人的人情,我不打算兑现,但是郝如龙嘛,我可是要狠狠的坑他一笔,对于他来说,打发我离开江城,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为了完成这个目标,做一些让步,都是很正常的。 我琢磨了十几分钟,大概想明白了此行要做的事情,立即吩咐郝火把车开过来,自己则是在前面等待。一直在边上打理草坪的哑巴,这个时候却是忽然间摸了过来,他指着自己的嘴巴,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我皱着眉头:“你怎么了?” 他说不清楚,很着急,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写了郝家两个字,我犹豫着说道:“你是问我是不是去郝家吗?” 他立即点头。 我笑了笑:“没错,我是去郝家。” 他忽然间变得很激动,开始手舞足蹈,拼命的比划,想要告诉我什么。我不太懂他的意思,猜了几次,还是不对,正好郝火把车开过来了,于是说道:“等我回来你慢慢告诉我,先走了。” 可是他却抓住了我的衣服。我心想这哑巴是不是傻劲犯了,正想着挣脱呢,却回头看见了惊人的一幕,他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眼泪流淌下来,在他脏兮兮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泪痕。 这个一直都像是个背景一样,每天打理花花菜菜,为了一日三餐努力奋斗的小哑巴,此刻却是表现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绝望以及很复杂的情绪,一时之间愣住,他重新拿起木棍。在地上写了两个字:祭祖。 然后他跪了下来,冲我磕头,直到渗出血迹。 郝火冲我喊:“大哥,准备好了。” 我朝着郝火走过去,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看,哑巴还跪着,双手合十,呜咽着祈求。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祸根 我来到了郝家大院,这回没有像上次那样隆重的迎接,但也正常,毕竟上次来是有求于我,而这一次我是登门讨债,概念不一样,自然态度也就不同了。 熟门熟路的进去,也没人拦我,我看见了郝如龙的姨太太在池子边上玩水,年纪不大,还有点孩子心性,赤着一双玉足在水里划拉。时不时的碰一碰游鱼,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我悄无声息的靠近,瞅了瞅这个毫不庄重的二婶:“好玩吗?” 她吓了一跳,差点没掉进池子里去,我没有料到自己开玩笑似得吓唬,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恶果,下意识的把她一拉,哪里想到她柔若无骨,直接就跌进了我的怀里。 双目一碰,她的俏脸瞬间通红,光着脚丫就跑了,连鞋子都没穿。 我拿着她留下的绣花鞋。摇了摇头,这样的女孩子实在是跟郝如龙这种老狐狸格格不入啊,一颗好白菜,又被猪糟蹋了。 “你拿着的是什么?” 这个时候,从我身后传出愤怒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豆豆小脸铁青。不过十岁的少年攥着小拳头,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欺负自家长辈的登徒子,也对,仔细想想刚才“二婶”狼狈离开,鞋子却在我手上,很容易让人想歪,不知不觉间差点做了西门庆,还好没有武松发现,小豆丁最多算个武大郎,并不惧怕,我几步迈过去,把鞋子往他怀里一塞,然后拍了拍手:“快,把鞋藏起来,不然回头二叔看到,说不定会以为你对你小妈有想法。” 赤裸裸的栽赃嫁祸,欺负个小孩子让我心中有愧,只不过想想是郝如龙的种,我也就坦然了,让人震惊的是小豆丁居然真的露出惊慌之色,愤恨的瞪了我一眼,揣着鞋子就跑了。 我当时就懵了,瞅着他的背影,难不成他真对自己小妈有想法? 不会吧?尉迟强这种十二岁的小魔王我还能理解,至少已经进入青春期能干点正事了,放在古代的确是个说亲的年纪,可是这个十岁的小家伙呢? 一定是我想歪了,一定是。 我自我安慰着,郝如龙这个时候过来,他没有发现异常,不善的看了我一阵,哼了一声走在前边。 无所谓的松一松肩膀,我跟在他的后边,进了书房,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我长舒了一口气:“不是我说。二叔这里还真让人舒坦,这房子,这沙发,还有上次喝的茶,真不错,都想住在二叔这不走了!” 郝如龙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这么明显的表示出想要鸠占鹊巢的念头,就不怕我翻脸杀了你?” 我嘿嘿一笑:“怕啊,怎么能不怕?只不过我来的时候已经通知了每个元老的手下弟兄,还找人四处宣传来了你这里,要是我今天死在这里了,大家肯定都知道是你干的,到时候二叔落个千古骂名,那就怪不得我了。” 这话自然是瞎说的,郝如龙也没信,我这么说就是纯粹恶心他的,脸色一黑,郝如龙拍了拍桌子,老管家过来:“家主有什么吩咐?” 郝如龙说道:“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书房。” 老管家点头,我插了句嘴:“对了,倒一杯茶给我,别下毒,我知道你跟我有仇。” 老管家冲着我笑了笑,参差不齐的牙齿显得十分丑陋。 过了会儿,茶端了过来,我老神在在的喝着,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 郝如龙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语气柔和:“阿正,其实我是不希望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样的。” 我喝到嘴里的茶又吐了出来,骂道:“恶心!” 说完,我赶紧补充:“我的意思是说这茶恶心,不是说二叔你,你怎么会恶心呢?毕竟你是我二叔,对我照顾有加。” “照顾有加”四个字,我刻意咬重了字音,嘲讽意味十足。 本来还想着按照惯例给自己立个牌坊,顺理成章说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也都是被逼无奈的郝如龙被我噎的够呛。正因为如此,越看我他越是觉得厌烦,一种浓浓的厌恶感让他恨不得我这个时候就滚出江城,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什么时候动身。” 我看着他,嬉笑说道:“二叔这里太舒坦了,有点乐不思蜀,家都不想回了,何况去北边呢?我想在这住个十年八年的,二叔不会赶我出去吧?” 郝如龙躺在老板椅上,我没有规矩,他也不在乎什么形象。两只手抱在胸前,冷冷说道:“郝正,明人不说暗话,我不跟你绕弯子了,你也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你看着我烦,我看着你也烦,何必这样?开出你的条件吧,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满足你。” 我脸上的嬉笑之色消失,表情也变得森冷起来,不是我故意要跟他绕弯子,而是我对他的恨意已经到达了巅峰,他所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底线,拿我亲近的人威胁我,这是我最痛恨的事情,人有逆鳞。触之必死,当然,我现在拿他没办法,所以只能通过言语上的恶心,来让自己找点痛快了。我冷笑说道:“夺我家产,抢我地位。还拿我的家人威胁我,想要把我赶出江城,你这个二叔,当的还真是古今少有,让人佩服,我烦你。是理所当然,你烦我,则是人面兽心,你要搞清楚这个逻辑!” 身处高位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指着鼻子痛骂,郝如龙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郝正,你不要逼我!” 我也站了起来,撸起了袖子:“妈的,我就逼你了咋地?你刚才已经让老管家戒严这边了,我他妈就是打你一顿,你叫破喉咙也没人知道!” 等等,打他一顿? 本来只是顺口说出来的,但貌似真的可行啊。我的眼神开始不对劲了。 郝如龙敏锐的察觉到,他退了两步:“你敢打我?” 我三步并两步跨过去,直接抓起他的衣领:“来,单挑,谁怂谁是儿子!” 标准的市井言语,如果郝如龙再年轻个二十岁,说不定也就真接了,但这时候只剩下仓皇,总不能真的就被我揍一顿吧?那岂不是成了笑柄了?郝如龙讪讪说道:“阿正,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我一定满足你。” 我毫不犹豫的说道:“行,把我的一切还给我!” 他脸色陡然严肃起来。 我嗤笑一声:“瞧你这样,小气的跟狗一样还装什么大方?听着,三个条件,第一,二十个场子,要经营良好的。地段优秀的,我不要赌场,也不要夜总会,要酒店,饭店,私人会所这种正规行业!” 他眉头紧皱,警惕说道:“你都已经去了北方了,还要场子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留给洛冰了! 我其实也琢磨过,在中国,纯粹走黑一条路,那是没有前途的,黑白不分。才是真的黑,洛冰的才华,更适合在上流社会混迹,我给她起步的可能,那么她一定能一飞冲天,相比之下。夜总会那些格局就太小了点,一个五星级酒店,那是可以上电视广告的,代表着社会地位,而夜总会这种卖肉的地方,你上个广告试试?既然洛冰要走的是上层路线,那么这就是必须的,当她的社会地位足够高的时候,郝如龙想翻脸,也有点难了。 更何况还有熊天平这个商业人才扶持。 只不过这些话当然不能直接跟郝如龙说,我故意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那些产业本来都是我的,只是要你九牛一毛。你居然还不乐意了?我不管,我就是走了,我留给我媳妇不行?” 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个赌气的孩子,明明自己用不上,但却也要让他吃亏。 正如我所料,没有人把洛冰当一回事,这个毫无存在感的郝家媳妇,从没有露出自己的锋芒,郝如龙心里想着,不就是亏点钱吗?这些不动产,似乎并不重要,更何况我说得对,这些产业本来就是我的,只是被他吞了,不是他的不心疼,于是也就点头答应了。 但是今天的郝如龙,绝对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并没有丝毫作用的条件,却是为自己的将来,埋下了巨大的祸根。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一饮一啄 第一件事是为了洛冰,第二件事就是为了我自己,事实上之前我跟洛冰商量的时候,压根就没有第一个条件,只是在经过昨晚的旖旎之后,我善作主张,硬是加了这么一条。 我看着郝如龙,说道:“洪清会大哥的身份,必须给我保留着,你要发毒誓,不得已任何方式,将我这个头衔拿走。甚至就算我死了,在没有见到我的尸体的时候,你都不能拿走这个身份!” 在江城,洪清会大哥这个身份对我来说是鸡肋。 但是去了北方,却是我最大的依仗,我在那边,无权无势,无根浮萍,有的只有这个身份。只要我还是洪清会大哥,北边的那些分部们,诸侯们,都会给我一点面子。说难听点,有一天我落魄了,没钱了,也不至于在街头饿死,凭着这个身份,至少衣食无忧。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身份是我有朝一日回归江城的希望。 假如我没有让北洪门杀死,假如我在北方立足了,我首先面对的考验,其实就是北方那些分部们,没有人会愿意自己这些“诸侯”们,忽然间被一个人管着,本来就跟江城有隔阂,更何况现在洪清会还已经分裂了,如果说北边的元老们没个小心思,那只怕是鬼才会相信。 所以,这个身份,不仅是活命的保证,更是我东山再起的希望,洛冰很准确的找出了事情真正的关键点,假如我就这么傻乎乎的去了北边,那么他郝如龙,就可以第二天取消我的身份,反正我人都不在了,以那些元老们的厚脸皮,谁还会为我说话呢?哪怕这种几率不高,但我们也赌不起,身为洪清会大哥的我,北洪门尚且恶意满满,一旦失去了这个身份,只怕是立即就要刀兵相向了。 郝如龙深深的看着我,他本以为我会狮子大开口,要更多的金钱,甚至他一度以为,我去了北边,第一件事肯定是跑路,因为在那边九死一生,但他并不怕,他怕的是我留在江城,只要我不在,那顺利活下来是我的本事。哪怕是跑去了菲律宾,那也跟他没有关系。可是我现在提的这个条件,却等于给他一个信号,那就是我并不甘心就这么失败,还要保留复兴的火种。 难道你真的以为你能逃过北洪门的追杀和那帮元老们的排挤吗?你凭什么有这种自信? 郝如龙脑子里瞬间过了一遍,最终得出的结论,依然是九死一生。 他深深的看着我的眼睛:“放弃吧,你没有任何希望。” 我冲着他微笑:“你怕了?” 郝如龙对“怕”这个字眼很敏感:“我怕什么?” 我冷笑:“你怕我真的在北边崛起,有朝一日回来要你的命!” 郝如龙忍不住嗤笑:“你这是痴人做梦,阿正,你怎么越活越像个孩子了。” 是啊,这是做梦,我没人,没势力,没臂助,立足都谈不上,更何况崛起呢?但梦这个东西,每个人都要有,如果连梦想都没有了,那么就真的完了,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这是我在江城这么久,洛冰苦心孤诣给我培养出的特质,那就是会做梦,通俗来讲,就是有野心。 不管能不能办到,如果连想都不敢想,那么肯定办不到。 所以我死死抓住郝如龙的衣领:“二叔,你得答应我这个条件。” 郝如龙眉头一跳,从他的本意来讲,是不愿意给我留下任何的希望,但是我摆明了不见兔子不撒鹰,他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权衡,事实上他早就权衡了无数次,得到的结论都是绝无可能,他决定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白手起家,东山再起,说来简单,中华上下五千年,这样的人才有几个?所以他咬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 我放开他,说道:“空口说白话,那可不信,来,给我写个保证书。” 他额头青筋直跳:“保证书?” 书房不缺纸笔,我随便找了出来。就摆在桌子上:“就写你答应我的条件必须做到,如果做不到你就是乌龟王八蛋,出门被车撞死,死了下雨打雷劈你的棺材,你亲儿子给你戴绿帽子……” 他越听越是愤怒,怒道:“够了!” 我扬了扬拳头:“写不写?” 他呼吸粗重:“郝正,有必要这样吗?你这种行为,只能说幼稚!” 我咧嘴笑着:“幼稚就幼稚吧,反正我不相信你,你不写保证书,我前脚一走后脚反悔怎么办?你写了保证书,如果反悔了,我就把这玩意复印个几万份,大江南北的到处撒,让大家知道你郝如龙的嘴脸!” 有的人贪财,有的人贪名,欺世盗名之人,最怕的就是名誉扫地。这一击打中了郝如龙的死穴,他久久做不出决定,我只好用拳头威逼,最后,他满怀屈辱的写了份保证书,还按了手印。看着我将保证书收进口袋,他仍然难以平静:“这件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轻笑:“那肯定,只要你别反悔,我就肯定不告诉别人,对了,还有第三个条件!” 郝如龙说什么也不干了:“郝正。你不要欺人太甚!” 还要条件,再给下去,那干脆别离开江城了,让位子给你好了。 我摆摆手:“放心,第三个条件很简单,我要去北方了,你也知道,搞不好就回不来了,所以我想要祭祀先祖,拜祭下我爸,这过分吗?” 郝如龙不明白我为什么忽然间提出这么个条件,但他左思右想。似乎并没有任何影响,自然点头答应了。 事实上这个时候的我,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哭泣的哑巴,他跪在那里痛不欲生的模样,让我生出了怜悯的情绪。 同时,也有疑问,为什么他对于郝家这么的敏感呢? 还哭着求着要让我去祭祖,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我打算回去好好询问他。 在车上,郝正问道:“大哥,什么时候动身。” 想到这个问题,我刚刚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的心情就低落了下来,说不忐忑那是假话,我叹了一口气:“郝如龙没有耐心,明天再留一天,后天,我就要走了。” 本来对这件事怒发冲冠一心想着要跟郝如龙同归于尽的郝火突然间笑了笑,说道:“成,那我回去通知兄弟们准备一下。” 我皱眉:“准备什么?” 郝火按了按喇叭:“跟大哥一起去北边。” 我的眼睛陡然睁大。正好撞上郝火坚毅的眼神,快要说出的话又被我咽了下去,因为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郝火都一定要跟我走,他这种执着,只有四个字,至死不渝。 忽然之间,我对此行多了点底气,至少自己不孤独不是吗? 我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好。” …… 江城是六朝古代,曾经有诗人评论过。说江城的贩夫走卒都带着六朝烟水气。 不过说这话的时候还早,那时候时代还没有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如今这个时代,别说是烟水气了,就是个烟囱,也掀不起什么波澜。 鸡鸣寺。一辆玛莎拉蒂跟前围了不少拍照的人,这种豪车难得一见。 车的主人已经上了鸡笼山,许姨穿着朴素的衣衫,乍一看像是民国时期的女学生,只不过多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威严,又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诱人。 她伸出自己雪白的手掌:“师太,麻烦把那天的签给我看一看吧。” 昨日求签,最后一卦无解,就被老尼姑丢掉,并且说自己算错了,早就已经料到这个心思细腻到恐怖的女人定然会来第二次的师太露出了苦笑。取出拾回的木签,递给许姨。 一饮一啄,皆是天意。 许姨双目中爆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缓缓放下木签,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白日跳江的傻子画面……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叶缘 如果真的有老天爷存在的话,我倒是希望郝如龙违约,这样他就可以死无葬身之地了,但混了这么多年社会,我明白的一个道理就是做人还是要靠自己,不管怎么样,哪怕真的有信仰,在危险来的时候那把刀防身也比跪在神像面前念上天保佑要有效果的多。 回去之后,洛冰等着我的回话,我冲着她点点头。示意郝如龙答应了我这件事,只不过当我把那二十个正规产业的转让书也递给她的时候,她的一双美目之中才有了波澜,聪明如她,自然明白我做这件事情的用意是给她成长发芽的土壤。极少流露自己情绪的美人罕见的露出一丝感动,已经对她有了歪心思的我打蛇顺棍说了句要不考虑下以身相许? 然后美人冲我一笑,伸出了自己的美腿,五秒钟之后我捂着屁股在沙发上直哆嗦,好看的女人惹不起,又好看又有能耐的女人更惹不起。 我想起自己还要问哑巴一些事。可是一直都在院子里打理花花菜菜的哑巴却不知道去了哪里,没有看见他的人,也许是找个角落偷偷睡觉去了,于是我只好去问洛冰,她告诉我。哑巴的父亲,以前也是洪清会的,本来是全家饿死的,但是老家主给了他们一口饭吃,所以一直记恩情到现在,这也是为什么让我非要去祭祖的原因。 懂得感恩的人就算坏,也坏不到哪去,我对脏兮兮的哑巴一瞬间又多了不少好感。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间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一听声音我始料未及,居然是许姨。 她淡淡说道:“什么时候动身离开江城?” 我说道:“后天。” 心里面着实忐忑,难不成许姨是想着我那天跳江的举动又起了火气,想要找我这个人肉沙包再练练? 许姨说道:“待会儿过来,我给你准备践行酒。” 按照我一直以来的感觉,我和许姨之间的关系绝对算不上亲密,按道理来说践行酒这种事情不应该是许姨为我做的事,但她既然开口了,我也没有胆子拒绝,只好让郝火开车把我送了过去。 进了门之后我才发现尉迟强居然不在,只有我跟许姨孤男寡女两个人,我摸了摸鼻子,尴尬说道:“小强呢?” 许姨在厨房里忙活:“他爸把他领走了,估计这回不用挨揍,你对他的教育很有效,这段时间学校还表扬过。” 我嘴上说着小事一桩,身子坐在沙发上,感觉浑身不适应,尉迟强不在,女王气场就少了个调和点,更何况刚刚被许姨揍过的我本就是惊弓之鸟,看着她的眼神居然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许姨端着凉菜摆在桌子上:“看你这个眼神。就好像我是个妖怪,一口能把你给吃了一样。” 我心说你不是妖怪,但也差不多,反正都很可怕,嘴上却是笑成了一朵花:“世界上哪里有许姨这么漂亮的妖怪呢?如果真有,那我肯定第一个被这个妖怪吃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拍马屁的话顺手拈来,不是什么负担。 许姨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不错,不愧是在夜总会干过的人,这好听的话说的就是让人舒坦。” 她继续去厨房端菜了,看样子早就准备好了。 但只有我差点夺门而出,在夜总会干过?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说我的场子夜总会吗?不对吧,我是老板啊,又不是员工,没道理这样用词,也许是许姨口误? 我不愿去想更可怕的后果,只好战战兢兢,这回是真的怕了。 四个凉菜,三个热菜,还有一碗汤,这大概就是许姨为我准备的大餐,当然,还有酒,许姨让我去最里面的酒窖自己去挑一瓶。 我跑过去翻箱倒柜,发现果然只有白酒,好的有茅台五粮液,价格便宜的有很多,二锅头就有很多种,还有许多我不认识的小牌子。估计都是小地方特色,看度数不低,我挑了瓶55度的,看包装应该有些年头了,又拿了两个杯子,放到桌子上。 许姨轻笑道:“我不喝。” 说着就给我倒了一杯。 我硬着头皮喝了下去,这是烈酒,辣喉咙,喝到肚子里跟着火似得,我有点后悔自己作死了。 但许姨却是豪气。又端着茶要我喝,我苦笑说道:“许姨,我一个人喝,不能来这么猛的。” 她无所谓的笑笑:“没事,我这不是在陪你吗?” 有拿着茶水跟人陪酒的吗?这话我不敢说,只好又喝了,两杯子下肚,汗就出来了,感觉眼前也有点晕,这是什么鸟酒? 第三杯又端了起来,这回我说什么也不喝了,许姨抿着嘴笑:“叶缘,你这就不给我面子了。” 我继续哭笑:“给面子也不能不要命吧?我……” 话说到一半,我冷汗就冒了出来。 眼中掠过一道寒芒,我本能的就想要动手。却发现了眼神比我更加可怕的许姨,正在冷冷的看着我,立刻就让我知道彼此的差距,身份天地之别,身手……完全打不过! 我只好吞咽口水。战战兢兢的说道:“许姨,你刚才喊我什么,是不是记错了,我叫郝正……” 许姨抱着双臂,两只手正好挡住了丰满的胸部:“叶缘。单亲家庭,小的时候丧母,跟着继父生活,家里有个妹妹,但与你不和,高三辍学,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去,家产被继父变卖偿还赌资,之后混迹于夜总会。一个叫做陈南的男人救了你,再之后,到了榕城,成为陈南洗浴中心中的一个经理,因为犯了命案,来到了江城,无巧不成书,居然跟洪清会大哥郝正长得一模一样……” 我的酒意消散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无穷的恐惧,我呼吸粗重,下意识的按着桌子:“你,你怎么知道?” 许姨淡淡笑道:“我调查了你?” 平淡的一句话,却是让我有一种魂飞魄散的感觉。 并不是她调查了我,而是她的能耐,这些东西。我觉得我隐藏的很好,但是她居然能够调查的到,这种能量,简直超乎了我的想象。 我低下头,沉声问道:“给我个解释。” 我觉得自己已经完蛋了。 但许姨却是说道:“喝酒,吃菜。” 如命令一般,我喝了一杯酒,吃了一口菜。 她喝着茶,说道:“放心,我可不会闲得无聊把这些东西告诉你的仇人。这对我没有好处,我调查你,很简单,只是因为好奇,我想要了解你。所以就去调查了,不要惊讶我为什么能查到这些东西。在这个国家,政府机关掌握这一切,知道了你的样子,我当然就能知道你的出身,再派人打听打听,甚至不需要二十四个小时,我就能知道你从小到大干过什么事,就像是一张网,每个人都是网里的鱼。身不由己,假如有一天要把你捞出来,只需要拉紧这张网,自然就办到了。” 许姨的话让我稍微安心,这回不用她说,我也自己喝了几杯酒,似乎只有这种方式,才能压下我心中的不安:“许姨,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调查我的?” 她促狭的笑笑:“从你跳江开始。” 我后悔自己的犯贱,苦笑道:“早知道这样,我打死也不去江边。” 许姨却是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想要让我调查的人多了去了,只是我都没有兴趣,调查你,是因为好奇,我不希望一个跟我生出瓜葛的人有什么东西瞒着我,所以我才会调查,得知了你的一切之后,我发现你挺好的。” 这是个掌控欲很强的女人。 我试探着的问道:“哪里好?”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醉酒 闻言,许姨看着我渴望夸奖的眼神,说道:“出身好,经历好。 ” 我皱着眉头:“您这是在说反话吧?” 许姨露出个颠倒众生的笑容:“当然不是,出身底层,才好,因为有无限上升的空间,用你这个年龄的话来说,就是屌丝,屌丝好啊。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所以每通过自己的努力,多拥有一件东西,那都是进步,只要肯努力,那么每天都在进步,每一次上升和突破,都会让人感到快乐,我很怀念自己从无到有的那个过程,感觉每天都很充实,到现在反而没了那种快乐了,百尺竿头,很难再进一步;再说经历,体验过人情冷暖,世间百态。越早越好,虽然可怜了些,但实际上以后走上了社会,这都是最宝贵的财富,若是从小就学会这些东西,那么将来就不会在社会上碰得头破血流。” 这是什么理论? 在这个拼爹拼背景的时代,屡屡碰壁的时候大多数人会想到的都是他家里有关系,或者是他爸是谁谁谁,可是在许姨这里,出身不好反而成为了一种优势,可偏偏她的理论,我居然找不到反驳点,只好苦笑:“你这番话,恐怕认同的不多。” 许姨一脸平静:“不认同的大概是弱者,怨天尤人的人不值得我多看一眼,真正的强者总是能获得成功,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几率不大,过不去的原因只是不够强。” 我总觉得许姨说这番话意有所指,大着胆子的问道:“许姨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个强者吗?” “不!”许姨说道:“你是个弱者,看都不看正眼看我,凭什么说自己是个强者?” 我喝了酒,受不得刺激,酒壮怂人胆,心说我这就看给你看,瞪大眼睛看过去,果然面如桃花,让人心中荡漾,尤其是喝了酒,心思逐渐就歪了点。我的目光中开始透露出一些赤裸裸的味道。 她似笑非笑:“敢这样看我的男人基本上都被打断腿丢出去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大概是那种光棍气质影响的我,反正我最大的秘密都被你知道了,你想弄死我早弄死了,爱弄死弄死,不弄死拉倒,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看的更加肆无忌惮:“我不怕! 许姨说出了一句我打死也想不到的话:“煞笔。” 我又喝了一口酒,感觉自己飘飘欲仙“你也是煞笔。” 许姨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她开始后悔自己之前说的一番话了,刻意的想要调教出这个小男人的胆气,却发现真的调教出来之后,却开始对自己大胆了,作茧自缚的滋味,许应怜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我头重脚轻,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还真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滋味了,很作死的说道:”我说你是个煞笔。“ 她发出冷笑“是吗?你还想说什么?” 我如实相告:“我还想上你!” 她活动着手腕:“信不信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我心说,这么个妖娆妩媚的大美人怎么可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很痴傻的来了句不信。 然后我就悲剧了。 感觉三百六十度旋转了一圈,然后被人一脚踹了出去,在台阶上,我吐得稀里哗啦,不是喝多了吐,而是转的太多晕的。 跟晒干的蛤蟆一样四脚朝天躺着我的冲着里面大喊道:“小强,把老子的烟拿出来!” 然而尉迟强不在,如果在的话,定然要高呼神人。 所以自然没有任何人回应我。 我晃了晃脑袋,忽然间觉得自己很爽,一直做郝正,做的做的。都好像忘记自己是叶缘了,终于有个人喊我叶缘,在恐惧之外,激发了我潜藏很久的兴奋感,枭雄出自屠狗辈,我如果真的能成为一代枭雄,我第一件事要做的,就算告诉所有人,老子是叶缘,不是那个煞笔郝正! 我一个人孤独凄凉的在门口坐着。偶尔有几个来往的人,看见我个醉鬼,也都露出怪异的表情,像是这种高档的小区,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掉档次的家伙。 最后保安都来了,敲了许姨的门:“请问这个人你认识吗?” 许姨恨恨的看了我一眼,只好又把我拽了进来。 迷迷糊糊的,我又回到了沙发上,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双修长的美腿。差点晃花了我的眼睛,下意识的伸手就要去碰。 自然是又挨了一巴掌,许姨一阵头疼,多少年没有伺候过人了,今天却又要偏偏照顾这个醉鬼。而且让人郁闷的是,还是她亲自灌醉的。 熟悉她的人如果看到这一幕定然会惊奇万分,这个被多少人称之为黑寡妇的蛇蝎女人居然没有将冒犯自己的家伙丢进江里面喂鱼,不得不说是一件稀罕事。 许姨喃喃说道:“莫非还真是一饮一啄,天意早已注定,是我命中的魔星?” 她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进厨房忙活了。 一晚醒酒汤新鲜出炉,端出来准备喂我喝掉,却发现沙发上的我已经不见了,已经被我的大胆弄得焦头烂额的许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跑到自己房间一看,果然这个天杀的王八蛋居然睡在了自己的床上! 并且还是那种四仰八叉的姿势,时不时的翻个身子,把柔软的大床弄得皱皱巴巴。 许姨皮笑肉不笑:“这张床舒服吗?” 我很老实的回答“舒服,不过太大了,你要是也躺上来就好了。” 许姨气得丰满的胸脯一颤一颤,但偏偏没有任何办法,这种情况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遇到,头一回让她感觉到无力。 这世上本就没有金刚不败的人,尤其是女人。 最终只好忍了。掰开我的嘴巴,给我把醒酒汤灌了进去,喝完之后,我打了个饱嗝,看着许姨,只觉得她的气质跟洛冰一模一样,想到昨晚的旖旎,我一拉她的手臂,竟是把她也拉到了床上,然后靠过去。贪婪的嗅着:“媳妇,你换香水了?” 许姨已经开始磨牙了:“怎么,香吗?” 我张大嘴巴,满足的说道:“香。” 然后又有点委屈:“今天可以做过分的事情吗?” 已经准备好要下狠手的许姨一怔,来了点兴趣,突然发现这个小男生似乎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干脆也不动弹了,问道:“什么过分的事情?” 我吐出一个粗俗的词汇:“摸-奶-子!” 到底是个女人,并且还是个涵养很高的女人,听到这种词汇。难免会有些波动,她克制住自己想要抽我巴掌的冲动,继续问道:“你媳妇平时都不让你碰的吗?” 我叹了一口气:“是啊,好惨。” 她用仿佛拿着糖果诱骗小孩子一般的语气说道:“那你碰过多少女人啊?” 我比划出一根悲剧的手指。 许姨笑得妩媚:“不对吧,据我所知。你的红颜知己貌似不少吧?” 一说到这个我就本能的悲哀:“可是都只能看,不能碰啊!” 这么一番奇怪的交流,许姨忽然间觉得自己的火气消散了不少,从床上爬起来,她都有些惊讶自己的脾气怎么会这么好? 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给我把被子盖上,然后自己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我感觉我置身于香气萦绕的仙界之中,闻得味道是香的,做的梦也是香的,因为醉酒,脑袋也疼,一觉睡了很长的时间,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我是被一个惊恐的尖叫声吵醒的,尉迟强看着躺在许姨床上,睡得无比安详自在的我大吼大叫:“天杀的许姨把你怎么了?哥,你没有失身吧!?”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赖上 天不怕地不怕的尉迟强这辈子只怕一个半人,这话是他自己跟我说的,那半个人是他老爸,因为尉迟无德对待儿子从来都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尉迟强是被打怕的,但是心里头从来没服气过,唯独完整怕的一个人就是许姨,由内到外都怕,虽然许姨很少对他说重话也很少打他,但是他依然怕。偏执的尉迟强坚信咬人的狗不叫的道理,许姨越是这样,越是让他觉得危险,所以在许姨跟前,他就算放肆也有底线,但实际上认识他的人谁不知道这是个不怕热事的混世魔王?一万个人看到今天这幅画面恐怕都会以为我干了什么禽兽的事情,但是在尉迟强这里,却是生出对我的无限担忧。 我的脑袋还隐隐有些疼痛,被他这么一喊更是吓得不轻:“别叫唤了,信不信我抽你。” 我活动着身子,感觉到浑身不适应,就好像关节迟钝了似得,手按上去才发现,并不是迟钝了,而是受了伤,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尉迟强扑了过来,掀开我的衣服:“天杀的,许姨是多么粗暴的对待你啊,你看看你身上,多少伤痕啊。这是皮鞭,滴蜡?还是什么?看伤口不像啊?” 他的眼中闪烁着强烈的八卦火焰。 “许姨?”我晃了晃脑袋:“跟许姨有什么关系?” 尉迟强一个踉跄,苍白说道:“难道她还用了药?你居然忘记了那些发生的事情,真的是人面兽心啊,哥啊,悲惨的哥啊……” 听着他号丧,我好像隐隐间想起了一些什么,人喝醉了,即使是断片,但彻底醉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是会有一些轮廓的。不想不要紧,一想才把我吓得脸色一白,我昨天好像干了胆大包天的事情?别的不说,就指着许姨的鼻子骂她煞笔,这一条似乎就足够我死一万次了,我抓起杯子,鼻子嗅了嗅,果然有一股香味,我吞着口水:“这该不会是许姨的床吧?” 尉迟强点头,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我:“唉,可怜啊……” 我如触电一般,妈的,自己怎么爬上许姨的床了呢?如果让她看见,岂不是完蛋的节奏?我赶紧从床上跳下来,还掩饰般的把杯子折好。 尉迟强在边上不断摇头:“人面兽心,世间惨剧。我唯一的一个知心朋友,就这样落入魔女手中,真是六月飞雪,天下奇冤,吃亏吃大发了,我……” 这个时候从他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谁吃亏吃大发了?” 尉迟强脸色一白,露出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缓缓转过身子,低着头,泫然欲泣:“许姨。” 许姨穿着一套橘黄色的运动服,头发绑着马尾,脸上还有几道没有干涸的汗迹,显然是出去跑步了,女人想要维持自己身材总是需要比旁人多花费一些努力,她每天都有跑步的习惯,今天自然没有例外,只是没有想到回来后却是听到了尉迟强的一番胡言乱语,他睡了我的床,反而成了我占他的便宜?还有没有天理了?女人终究是女人,许姨发挥了自己小心眼的本能,指着书房的门说道:“去,把书架上最厚的那本新华字典拿出来抄十遍。” 尉迟强如释重负,屁颠屁颠的跑了。 只剩下我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是好,内心就一个念头,昨晚上该不会真的发生了什么吧? 虽然已经做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跟这个小王八蛋计较的心思的许姨看到我的这幅盘算模样,马上就知道了我心里所想,顿时气得够呛,越是生气越是微笑:“昨晚上舒服吗?” 我下意识的点头。继而想到了什么,迅速摇头。 她笑得妩媚:“究竟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是舒服吧。” 许姨笑容收敛,冷声说道:“给我滚出来!” 我缩了缩脑袋,有点找回小学时候被老师训得感觉。乖乖的出来,许姨一个人收拾着房间,把被褥什么的都给换了,看样子是打算找时间丢掉,我脑子里还在想昨晚上会不会发生什么旖旎的事情,巴望着想从被褥上找点蛛丝马迹,但仔细想想,男人又没有落红这东西,貌似想找到什么证据有点难,许姨看见我贼眉鼠眼的模样,狠狠的瞪了一眼,我马上又开始正襟危坐了。 忙完之后,她走过来,坐在我的对面,我的视线直接就被她运动服隆起的两团给吸引住了,瞥了一眼,然后又做作的挪开视线,又情不自禁的想挪回去,然后就看到了许姨怒气蓬勃的双眼,我赶紧咳嗽一声。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怎么回事?我胆子怎么越来越大了?这有点不像是我啊? 许姨皱着眉头,她很疑惑,疑惑的不是我的胆子为何变得这么大,而是这个小王八蛋几次三番的挑衅她的底线。可是她居然没有生气,不要以为女人冷着一张脸打你骂你就是生气了,像是许姨这种女人,能让她打骂也是一种福分,真要是对你生气了。一句话不吭转过头来马上把你尸沉长江那才是她的风格,毕竟这么多年黑寡妇的外号也不是白叫的。但偏偏她对我还真的就没有生出过这种念头,这让她错愕和茫然,究竟是自己被那根竹签上的内容下意识的对我生出了好感还是本来就对我有好感呢?她分不清楚,这是很多年来都没有生出过的情绪了。让许姨有点摸不透,对于摸不透的事情,她选择静观其变,这是她混迹商场这么多年来所总结出最有效的经验。 所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许姨淡淡说道:“昨天的事情。忘掉。” 我听出了她语气的松动,马上回答:“我已经忘了,压根就想不起来。” 心里头却也是一阵纠结,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对她做什么,当然。也跟我没有本事对她做什么有关系,如果做了恐怕我现在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可是没做又有些遗憾,这就是一个正常男人的心理了。 许姨高高抬起,轻轻落下,吩咐我吃饭了,白粥小菜再加上从外面买回来的小笼包,标准的南方精致早餐,鲜少有人会不合口味,犯了许姨忌讳的尉迟强只捞了一碗白粥喝。一边哧溜哧溜的吸着,一边冲着使眼色,看他的样子倒是希望我快点跑。 许姨优雅的喝着白粥:“明天就要去北边了吗?” 我几口吃完了包子,还是没有饱,但不好意思多要了,说道:“恩,今天处理完一些事情,明天就要走了。” 说到这,我忽然间一拍脑门,靠。差点忘记了正事。 许姨放下碗筷:“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说好十一点钟准时去祭祖的,可是现在已经十点了,似乎来不及了。” 心里头却在埋怨,郝火为何没有打电话提醒我,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没电了早就关机了。 祭祖这种事情毕竟是我从郝如龙那里要来的条件。如果不去那实在是不像话了。 许姨的表情有些古怪,她是知道我真实身份的,叶缘对郝正的祖先祭祖,也不知道那些坟地里的老鬼们会不会气得跳出来打死这个冒牌货,她说出一句我没有想到的话语:“今天我正好没事,去送送你吧。” 我心想这的确是最快的办法了,虽然有点惊讶许姨会肯帮我,但自己也没有道理拒绝这种好事不是? 唯独尉迟强,一口白粥噎在嗓子里呛得直咳嗽,他眼里透出的那分意思,分明是:哥,你完了,她赖上你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传承 许姨的洞察力总是让人叹为观止,也许是因为我跟尉迟强两个人都不太懂得隐藏的缘故,尉迟强的小心思根本瞒不过许姨,当即收了他的半碗白粥,让他抄字典的数目翻倍,尉迟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只怕是真的抄完,他的两只手也要累折了。 我对车不是很了解,一般觉得开玛莎拉蒂的人都显得过于骚包,映像中许姨应该不是这么爱出风头的人。但偏偏她开的就是这种车,一路上回头率无数,许姨看了看我说道:“人这一辈子活着,经历的每一件事情,极少有不委屈自己的时候,既然这样,那么何必还要在外物上委屈自己呢?开什么车,住什么房子,喜欢就好,管别人的眼光那也太矫情了点。” 我摆出一副受教的表情,说道:“以前的时候有个长辈送我一辆上百万的辉腾,我一直不懂车还以为那是个几万块钱的帕萨特,也不待见那车,开的时间短,现在想想还挺后悔的。” 许姨握着方向盘,天底下的女司机总是让人觉得各种不放心,但她开车又快又稳,不超速,但是卡着超速的底线:“你那个朋友一定很擅长蛰伏,从什么车看什么人。一个男人懂得隐忍和蛰伏,这很了不得。” 我想想陈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是啊,他一直都是这样,很多人见到他,也不知道他居然是个大老板。” 许姨抿嘴笑道:“有的男人一蛰伏就蛰伏一辈子,迟迟等不到崛起的机会,干脆就窝囊死了,有的男人蛰伏了一段时间,实在忍不住,刚一冒头就被人给拍死了,有的男人压根不蛰伏,宁折不弯,这样的人要么过刚易折,要么就捅破了大天,但难得善终,一个既懂得蛰伏,又懂得在合适的实际出头的男人才能走的长远,干大事者,往往都精通此道。” 我咀嚼着许姨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她是在提点我,最大的秘密都被她知道了,我倒也坦然,笑着说道:“许姨一定是知道我去了北边九死一生。所以想要教我两招对吗?” 许姨淡淡说道:“洪清会的状况我不是很了解,因为我没有心思去打听,说白了还是利益倾轧的问题,只要是人参与的事情,那么就一定有个破解之法,九死一生九死一生,说明还有一生,如果抓住这一线生机破茧成蝶,那么到时候你就能收获到真正可贵的东西,从叶缘到郝正,你能够得到什么?就看此行了。” 我感激的看了眼许姨,难免有些小心思:“其实许姨只要一句话,我就可以不用离开了。” 许姨笑了一声,瞥了我一眼:“然后你再过多长时间依然不敢正眼看我?男人不应该畏惧真正的挑战,我希望你活着回来,但我不会给予你什么帮助,如果你连这些挑战都无法度过,那么你还有什么资格见我呢?” 突然之间,许姨的话说的很重了,我看到了她微微簇起的眉头,显然不是在说笑。顿时就有点不理解了,从昨天的事情再到今天的一番话,许姨似乎是刻意在指点我,想要让我成长起来,她这是什么意思呢?’ 许姨看到了我眼里的疑惑,心中却是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间会期待这样的一个小子将来能够有跟自己平起平坐的资格,她不是一个信命的女人,可是自己的经历却告诉她有的时候天意难违。或许老天指定了一个人告诉她说那就是将来你的归宿,她或许不能拒绝,但她可以选择不要,对于一个外表美艳内心彪悍自己无比强大的女人来说如果一个男人不够强,那么凭什么征服她? 我显然无法体会到这一层含义。就在言语之中我们来到了公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现代人就喜欢将死去的亲人葬在公墓里,更环保更省地方倒是真的,只不过却是少了几分神圣的味道,所谓祭祀其实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跟寻常人家上坟一样,找个地位足够高的老人引路,然后下跪磕头,就是这么简单。 郝火已经在等待我了,许姨没有下车,我从玛莎拉蒂出来,郝火脸上的紧张终于消散:“打你的电话也关机,我差点以为你出了事。” 我心说许姨那里恐怕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了,面上却是拍了拍郝火的肩膀告诉他没事。 郝如龙自然不会有给我主持祭祀的功夫,于是郝郑公老爷子就下山了,我一直都有点不敢见他,郝金就这么丧了命,出师未捷身先死,只剩下个孤寡老人,我觉得很对不起他。老爷子却依然表现的十分硬朗,他站的笔直。只是那天彪悍的气息却消散了不少,似乎真的有些苍老了,看了我一眼,他深吸一口气,嗓门很大:“祭祖!” 拉着长音。有点类似于河北梆子。 我按照指示,跪在老家主的墓碑之前,从这墓碑上贴着的照片可以看出来,老家主跟郝正长的也有几分相似,看起来只是个寻常的慈祥老人。但就是这样的一个老家主,在位之时洪清会海晏河清,刚刚一退位立即天下大乱。 我磕着头,有些心虚,神神鬼鬼的我不信。但是在人家坟墓跟前冒充儿子实在是有点过分,我有点后悔当初答应哑巴做这件事情了。 几代祖先,全部叩拜完毕,念着事先写好的冗长的祭词,大概意思就是我即将要出远门了。希望各位祖先保佑。准备好的纸钱成堆成堆的烧了,还有贡品也摆好,就算是完事,但郝郑公老爷子却是喘了一口气,说道:“还有最后一个人。” 这我是知道的。说道:“第一代家主?” 郝家传承九代,中间经过战火,好几代家主屁股还没有坐热就没了性命,所以没有在郝家的历史上留下什么名头,最浓墨重彩渲染的一人就是郝家的第一代家主郝云了,当时正是他创建了洪清会跟郝家,一直流传到了现在。 郝云的坟墓不在这里,我们开车前往,许姨不知道为什么很有耐心,愿意送我过去。这回郝郑公老爷子没有跟着了,因为郝云留下遗训,拜祭他的时候不允许铺张,不允许去太多人,最好压根别去拜祭。 兔儿山是乡民们自己起的名称,位于江城外面二十五公里的地方,这里没有公路,穷山恶水,就是玛莎拉蒂在这泥泞而偏僻的路上行驶也很费劲,我看见周边的草丛中有很多蜘蛛和虫子。知道这地方实在是人烟罕至,许姨并不害怕这些小玩意,反而露出感兴趣之色:“郝家的先祖还真是有意思,给自己挑选坟地选了这么个穷山恶水。” 我知道许姨是懂一点风水的,跟张白骑一样。两个人似乎都比较相信这个,所以一个念佛,一个常常往返于尼姑庵,于是问道:“怎么说?” 许姨一边掌握着方向盘一边说道:“详细的我就不说了,你也听不懂,就是只要懂一点风水的人看这座山,都知道这里不是善地,至少没有人会选择把自己的祖宗葬在这里,因为这里是典型的穷山恶水,没看底下的乡民听说我们要上山都是一脸惊奇吗?显然是这山里压根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常识我是知道的,国人对下葬这种事情非常的在意,一块好的坟地经常是要打破头去争夺的,因为大家坚信祖先葬个风水宝地,能够泽被后人。 然后郝家先祖郝云,却是打破了这个概念,他的坟地周围三十米范围寸草不生,荒芜到了极致。 一座小坟包,立在中间,太多年无人打理,坟包都已经有些平了。 坟包前,插着一块寒酸的小木板,上面写着郝家先祖郝云之墓。 我无法相信堂堂洪清会的祖先竟然会把自己葬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正在错愕的时候,许姨却是露出敬佩之色:“江城是六朝古都,但气运都被这一条大江冲了个干净,扎根在这里的势力很少过三代,三代之后要么平庸,要么干脆彻底消亡,洪清会却能传承十代,原来原因竟是在这里,郝家先祖将自己葬在这穷山恶水之中,用这一处绝地克自己,往死里克,甚至不允许后人拜祭,他这是用自己一世阴德换后辈十代传承啊!”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动力 张白骑曾经也跟我说过这件事,只是他并不明白洪清会为什么能传承这么久,许姨却是找到了原因,这个原因听起来很玄幻,但却是让我对这个郝家的先祖肃然起敬。 小坡坟,小土包,谁能想到这连最贫穷人家都嫌弃的地方葬的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大人物。 无需祭拜,我远远的瞻仰,然后就离开了。 上山的路难走,下山更难。所幸许姨开车技术不错,我还沉浸在郝云所做的这件事情之中,心里头的滋味实在是有些古怪,我问许姨:“这世界上的事真能用玄学来解释?” 许姨淡淡说道:“你这个问题不对,玄学解释不了任何事,存在即是合理,很多时候很准,很多时候不准,从古至今那些帝王将相信这个,如果都是假的。那么那些人都是白痴不成?但人也不能尽信,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命这个东西是可以用来改变的,而玄学,看看就好,不相信可以,但不能少了敬畏,人在做天在看这句话本身没有任何错误。郝家先祖用一世阴德换后辈传承,固然是如此,但纵观洪清会发展,其实也不然,郝家先祖死了之后,洪清会就破败了,甚至继承的几代家主,也在战火中死亡。大概在三十年前,郝正的爷爷,才重新将洪清会建立了起来,而郝正的父亲,才把洪清会推向了巅峰,从这角度上来看,所谓的十代传承,其实中间水分很大。” 果然,我松了一口气,如果什么事情都能用玄学来解释那大家什么都不用干了,赶紧找高僧道士什么的算卦去吧,人生在世,还是要靠自己。 只是郝家先祖的这种举动,却是让我觉得感动,不管怎么样,他这都是为了保护后人,想想我要保护的人,忽然间又觉得很不踏实,洛冰还好,起码有个熊天平照拂着。凭着她的本事,应该是问题不大,但是郝青草呢?终究只是个孩子,万一有人丧心病狂拿她出气,那又该怎么办?这个社会人渣比人多,我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度别人,心思活动之下,就有点异想天开了,我看向许姨,问道:“你觉得青草怎么样?” 许姨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挺不错的,很聪明,看起来比小强有出息多了,怎么?你有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冲着她讪笑两声,我露出了狐狸尾巴:“我的意思是,要不收青草做个干女儿怎么样?你看小强这孩子不好管教,但是青草的话他却很听,以后两孩子一起学习,让青草管教小强,岂不是很合适?” 许姨没有想到我居然会提出这么个问题,眉头下意识的簇了起来:“你是担心江城有人伤害青草?” 她的反应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我沉重的点了点头。 许姨说道:“她不是你的亲妹妹,为什么你这么的关心她?” 这种问题我也不是头一回听到了,不妨再回答一遍,我咧嘴笑道:“我这人出身够惨了,也是天煞孤星那种,要不是贵人相助早死了,很少有人对我好,只要是对我好的人,我都记在心里头,你给我一份情,我能还你一辈子。这就是我,很傻是吧?不过却改不了了,青草不是亲妹妹,但我拿她当亲妹妹,别说是有感情了。就算没感情,看到了小女孩受苦,心里也不落忍不是?你说得多狠心,才能不管不顾啊?” 许姨露出微笑:“得,你现在也聪明了,学会那话来挤兑我了,我要是不收她做干女儿,我就变成狠心肠了,变成无情了是吧?” 我恬不知耻的说道:“哪能呢。” 许姨思忖了一阵:“行,我给你个面子,回头你把青草送到我这里来,但是事先跟你说好,如果她不长进了,我可不会给你留面子。” 我想着小萝莉,咬了咬牙说道:“成。放心拾掇吧!” 本来是各回各家的,但是为了郝青草,许姨把我送到了我家,然后在门口等着。 我把青草叫了出来,将这件事情跟她说了说。原本以为小家伙会不愿意,会耍脾气,但是她却乖巧的点了点头。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背着小书包,郝青草蹦蹦跳跳的上了玛莎拉蒂,她告诉我,她很喜欢许姨,也喜欢欺负尉迟强,这让我彻底的放心。 玛莎拉蒂开了出去,许姨看着不发一言抱着小书包缩在副驾驶坐上的小萝莉说道:“想哭就哭吧。” 于是小萝莉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许姨叹了一口气,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真聪明。” 小萝莉低着头,轻声问道:“干妈,以后我可以变得跟你一样厉害吗?” 许姨看着远方,神色朦胧:“那会很辛苦的。” 小萝莉摇头:“我不怕。” 她仰望着天空。小脸上露出坚毅之色。 不知道从几岁开始,孩子都会褪去青涩,不再怀念父母温暖的手掌,而是希望一直躲在他们羽翼底下的自己能够站出来保护他们。 14日,郝青草离开。 14日晚,我收拾着行囊。 小萝莉的离开让我闷闷不乐,我很难开心的起来,一开始来到江城,我告诉自己这是郝正的家庭,我只是个外人。但是过了这么久,当我真的融入到这个家庭里头的时候,我就用上了感情,最是痛心离别苦,送走了小萝莉,然后下一步就是要送走我自己,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数吧,注定没有这样一个温暖的家庭。 洛冰不是那种可以帮你收拾行装的性格,原因很简单她不会,人无完人,当一个女人将自己的精力投注于权谋跟学习的时候,自然会忽略掉自己本职的做饭和处理家务的能力,所以她一直看着我在收拾。 其实也就是几件衣服,往行李箱一丢,大概就完事了。 这一趟去北边,除了我之外,郝火郝木郝水郝土也会去,跟着的还有十几个兄弟,我们先到西安,到时候会有分部的兄弟过来接我们。 名义上。我还是要去处理北边的事情,至于北洪门,那是之后需要考虑的。 当收拾完一切之后,也就是关灯睡觉的时候了。 还是睡床,这是洛冰给我的福利。只是已经经历过一次美好的我很难再像之前那样规矩了,刚关掉灯,我就忍不住想要过去拥抱她,只是却被洛冰拒绝。 我闷闷不乐,黑暗中,她翻过身子,面对着我:“叶缘,你喜欢我的身子吗?” 我说道:“喜欢。” 她的鼻息粗重了许多:“那么你就努力活下去吧,等你活着回来的那一天,我就把自己给你。” 一句话。却是让我的睡意彻底的消散。 我在黑暗中摸索,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这就是你前天晚上对我那么好的原因吗?” 洛冰手心都出了汗,她很紧张,处理这样的事情是她的弱点,在这个方面,她并不能算是一个成熟的女人,想到前天晚上的画面,她的脸蛋就已经通红,她大胆的靠近,在我耳边说道:“是的,我要让你记住,记住我的好,让你在遇到危险,快要放弃的时候能够想起我,我要让你无法割舍,让你想要得到,只有这样,你才有无限的动力,你必须回来,因为你无法忍受我再嫁给其他男人,叶缘,你记住。” 我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我一定会回来。” 第二天凌晨,一夜没睡的我睁开自己假寐的眼睛,我拿起行李箱,看了一眼仍然在熟睡的洛冰,然后走了出去。 郝火已经准备好了车,我们一行人前往机场。 就在我走后的五分钟,穿着睡衣的洛冰起身,她走了出来,坐在门口,何军仿佛影子一样,手里还拽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哑巴。 何军问道:“夫人,怎么处理他?” 洛冰厌恶的看了哑巴一眼:“真丑陋,继续打。”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九千岁拦路 我们走的很早,天还是蒙蒙亮,总共加起来不过是二十个人,五辆车形成了个小型的车队,朝着机场的方向行驶。 江城的机场偏离市区,跟我住的地方正好是南辕北辙,从这边过去的公路上人很少,因为昨天晚上没睡着,在车上我就有些犯困,郝火开车很平稳,很快我就睡着了。 但我并没有睡多久,就突然被一个急刹车给惊醒了。我脑袋撞在前座上,还有点没有搞清楚状况:“怎么回事?” 郝火说道:“前面有人拦路。” 我皱着眉头,看到车前站着的一个人。 穿着白色的西装,身高一米八五,完美的肌肉轮廓将西装撑的很好看,配合着脸上温柔的笑容,绝对是能秒杀万千少女的类型。 怎么会是他? 我眼神微变:“你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 郝火摇头:“不行,大哥我要跟着你。” 我揉了揉眼睛,苦笑说道:“如果张白骑有心要杀我,就算跟十个你也没有用,我想在这里拦路。估计不是为了杀我。” 闻言,郝火只好放弃,他有些颓丧,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真的是太不好了。 我安慰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开车门下去,同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看着纳兰桀说道:“这不是纳兰兄弟吧,怎么这么有雅兴,大清早的在这里等我?” 纳兰桀轻声一笑,指着前方说道:“我只是个传话的人,是白叔要见你,不知道正哥赏不赏这个脸?” 我含笑问他:“如果不赏脸呢?” 纳兰桀张开双臂:“那就祝正哥一路顺风咯。” 果然不愧是张白骑的人,说话都是这么模棱两可,我并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张白骑这种人给我的感觉就是很不想和他打交道,但如果不打交道,心里头会更不踏实,因为完全不清楚他是什么态度。我思忖少许。还是跟我之前想的一样,如果张白骑要杀我,那他有一万种方法,躲是没用的,倒不如主动去见见,看看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冲着纳兰桀说道:“还是去拜见一下白叔吧,不然我的心里实在是不踏实。” 纳兰桀做了个请的动作。 果然,张白骑只是一个人到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乍一看就像是隐藏在阴影之中。 纳兰桀为我打开车门,我坐了进去,张白骑穿着睡衣,示意很冷让我关上门,他把车门关好,发现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张白骑拿出两杯红酒,放在中间,冲着我举了举:“人老了,身子不中用了,清早起来怕冷,穿衣服又麻烦,只好喝点酒暖暖身子了。” 我端起红酒,没有喝,只是看着。仿佛要透过鲜红的酒液看清楚张白骑究竟有什么心思:“白叔大可不必这么早起床嘛,钱赚得也够多了,何必还这么拼呢?” 张白骑不屑一笑:“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要那么多有什么用?只是突然间听闻阿正你要离开江城了,倒是突然涌起一股思念之情,所以亲自过来送送你。” 说着,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抬了抬脚,塑胶拖鞋露出五根脚趾。 越是这么说话,越是让我不安,这个大名鼎鼎的九千岁,又在转动着什么害人的心思?我一口喝干了红酒,说道:“白叔,明人不说暗话,我还要赶飞机,你找我谈话,该不会只是喝杯酒这么简单吧?” 张白骑缓缓放下酒杯,笑容缓缓收敛:“怎么,阿正不耐烦了?” 我冷笑说道:“白叔也要为我考虑考虑,跟一个对我动过恶念,还想要干掉我的人,我能够保持多少耐心呢?” 张白骑一脸无辜:“阿正,我什么时候想要干掉你了?” 我回头看了看,因为我太久没出来,郝火四人已经带着一票兄弟逼近了过来,我担心他们冲动干傻事,干脆把话挑明了:“师国庆的幕后指使者,不就是白叔你吗?” 张白骑哦了一声:“你说的是那件事啊,可是我有想干掉你的心思吗?” 我皱起了眉头。 他无辜的说道:“我如果想干掉你,我干嘛还要利用师国庆那个废物呢?我那么做,只是单纯觉得很有意思,你在警察局待着,反正你又不会死,死的不过是手底下的人而已,损失一点生意。死一点人,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这么一来,洪清会可就要完全乱套咯,恐怕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就要忍不住出手了,可惜啊。你居然从警察局出来了,阻止了这一切,一场好戏,没有上演,实在是让人遗憾。” 死一点人,损失一点生意? 我想到郝金的死,心里就是剧痛,当即眼神也冷了起来:“张白骑,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喝了一口酒,舔了舔嘴唇:“外面的人都喊我九千岁,说我是张公公,我并不讨厌这个称号,人家说的对嘛,我是没儿子,跟太监没什么区别。没儿子,我的人生是残缺的,一个人生残缺的人,心理总会有点扭曲吗。我现在什么都有了,女人有了,钱有了,要什么有什么,缺的就是一个给我养老送终的人,我就看准你了。郝正,我跟你说过,让你当我儿子,可是你拒绝了我,这让我很失望,很显然你觉得你是郝家的子孙,你拥有洪清会,所以你不愿意做我儿子。既然如此,我就干脆毁了洪清会,毁了郝家,让你失去所拥有的一切,当你彻底落魄。孓然一身,那时候你就只能做我的儿子了。” 说完,他发出癫狂而又尖锐的声音,仿佛真的就是一个疯了的太监。 我脸色僵硬,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么一席话。 看着张白骑,我铁青着脸:“天底下那么多人。为什么非要我做你儿子?” 张白骑慈祥的看着我:“人虽多,顺眼的没几个,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相中你了,我觉得你能做我儿子。” 说实话,如果不是张白骑,换做其他一个人这样说让我做儿子,我肯定早就动手了,但正因为是张白骑,我不敢动手,心里面除了莫名其妙之外,就是一阵屈辱。我说道:“你这种做法,只会让我恨你,我就算做你儿子,也是被逼无奈,我会趁你不注意干掉你,而不会给你养老送终!” “不,你会的!”张白骑无比的自信,他喝干杯子里的酒:“今天找你,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愿意做我儿子吗?” 我冷冷问道:“不愿意你就杀我?” 张白骑摇头:“我不是杀人狂。” 我认真的看着他:“那好,听着,我不愿意!”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路上小心。” 我打开门,走了下去。 给郝火他们使了个眼色,然后我们开车前往机场。 我脑子里一直在想张白骑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跟这种人打交道必须要打十二万分的小心,平白无故让我做他儿子?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是哪方面吸引了他。 或者说,这只是他的借口,他是在暗中图谋着什么? 就在我的疑惑中,我们到达了机场,办理了乘机手续,顺利登机,几小时后,来到了西安。 分部的人已经在等我们了。来了有两个人,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稚气,其中一人上来,拿出半块玉佩,郝火拿出另外半块。正好对上,合成一块。 这是一个接头暗号,证明双方的身份。 个子比较矮的男子说道:“大哥您好,我叫徐飞,是建哥的外甥,这次是我来接您。” 郝火看了看他们身后,冷冷说道:“就只有两个人来?” 言下之意,未免也太不把我们当一回事了吧! 我伸手阻拦,示意他闭嘴,冲着徐飞说道:“行了,先到分部再说。” 来了北方,我是无根浮萍。能忍的要忍。 我跟郝火坐在一辆车上,开车的是徐飞,副驾驶座上的是另一个男子,其余的兄弟则是坐一辆面包车,我们朝着分部的方向而去。 我拿出手机跟洛冰他们发着短信,说自己已经到了西安。 不知不觉间,几十分钟过去,还没有到达地方,郝火微微怀疑,问道:“为什么越走越偏僻了?” 在车上打盹的我也醒过来,看了看窗子外边,果然,到了很偏僻的地方,甚至就连汽车行驶的道路,也已经不是那么平整了,明显人迹罕至。 徐飞说道:“分部就在前边,别急。” 我眼神微变,却是含笑问道:“建哥最近身体怎么样?” 接待我们的分部大哥叫做刘建,算是比较亲近我们的,洛冰觉得他可以信任,至少不会害我,所以才选了他接我。 徐飞笑了笑:“建哥当然是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了。” 我脸色大变:“不对,刘建刚刚因为脂肪肝,做了手术!”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险境 话音刚落,郝火一拳就朝着徐飞打了过去,可是一直坐在副驾驶坐上的另一个不声不响的家伙却是伸手握住了郝火的拳头,他明显也是练过的,不然不可能接住郝火的一拳。 徐飞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现在察觉到了,可是已经晚了!” 说话之间,他一脚狠狠的踩了油门,坐在后边的我跟郝火身体失去了控制,猛地前倾然后又狠狠的撞在后边,徐飞跟另一个人打开车门就跳了出去。 我正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一颗子弹径直飞了过来,把玻璃打了个大洞! “小心!” 郝火按下我的脑袋。怒道:“妈的,分部的这群王八蛋,这是要造反吗?” 都知道来北边凶险,可是谁也不会想到,刚下飞机,就已经进入险境! 我满头大汗,脸上也满是怒色:“不对,这不是分部的人!” 刘建这个人我跟洛冰都观察过,这是一个典型的知足者,俗话说知足者常乐,他对于自己如今的位置非常的满意,野心到此为止了。杀我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就算其他人要杀我,刘建也绝对不会,而且,这个徐飞根本不了解刘建,只能说明他不是分部的人?“ 郝火怀疑道:“那他们怎么有半块玉佩的?” 我冷笑一声:“一定是刘建派来接我的人,被他们干掉了,然后李代桃僵,把我们引进了陷阱!” 郝火一怔:“那么这些人是谁?” 我深吸一口气:“在北方,想要干掉我,你猜是谁?” 郝火看了看我的眼神,凝重说道:“北洪门!” 没错,一定是北洪门的人,这帮家伙,还真是出手够很辣,根本不给我任何喘气的机会,居然要我一落脚,就干掉我! 仔细想想。这的确是个省事的法子,一旦让我进了分部,那能不能干掉我就是未知数了,所以他们要抢在我进入分部之前,解决掉我这个麻烦。 郝火从口袋里头取出几根指环,戴在手指之上,然后他蹲下身子:“大哥,我们必须要快点出去。” 我点了点头,身子匍匐下来,就在一轮枪声刚刚停止的时候,郝火猛地打开门,然后钻了出去,他身手矫健,几个翻滚躲进石头后边。 一排子弹全部打空了,郝火冲我使眼色,我这个时候再冲出去,那些人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再出来一个人,等我也躲到石头后边之后,枪声才响起来。 我到了一群穿着休闲装的人走过来,一半的人拿着枪,另一半人只是拿着普通的刀。 其中有人说道:“郝正,你是自己出来呢?还是我们请你出来?” 说话间,我看到一群人被赶了过来,正是郝木他们。因为坐飞机的关系,大家都不能带家伙,很轻松的就被制住了,应该还有伤亡,只剩下一半人了,被人拿枪指着。 郝火目眦欲裂,一拳砸在石头上:“妈的,这群王八蛋有枪,不然还指不定谁赢呢!” 这样的场面我还是头一回经历,看起来像是个必死的局面,但我脑海中却会响起洛冰对我说的话,我一定要活着回去,因为还有人在江城等着我! 生死关头,也激发出我的几分狠辣情绪,我对郝火说道:“你绕过去,我来吸引注意力,你想办法干掉那几个拿枪指着郝木他们的人,这帮人拿枪的不多,只要我们能夺过来几把枪,一切就还有机会。” 郝火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大哥……” 我恶狠狠的说道:“快去!” 他一咬牙,只好钻进了路边的草丛,灵活的绕了过去。 我举着双手,站了起来:“是北洪门的人吧?” 领头的人见我出来了,倒也忽略了郝火,淡淡笑道:“没错,我就是北洪门的人,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我拖延着时间:“敢问贵姓?” 这人也不着急,到了北边,就是他们的地盘了,明摆着是吃定了我:“嘿嘿,洪清会大哥问我名字,难不成是想着以后报复吗?行啊,我就告诉你,我叫岳龙,北洪门小刀堂的人,奉命前来抓你。” 我眼睛一亮:“抓我?意思是不能杀我咯?” 岳龙猜透了我的心思:“如果你不肯配合。那么自然要杀了你,少动那些歪心思,你自己走过来吧,还能少吃一点苦头。” 我装出一副犹豫的模样,说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岳龙冷笑:“血债血偿。” 我满脸无辜:“可是陈笑棠不是我杀的!我要见你们大哥,澄清自己!” 岳龙有点不耐烦了:“我们大哥是你随便能见到的吗?给我滚过来。不要拖延!” 我满头大汗,艰难开口:“可是……” 他已经彻底失去耐心了,一群人开始朝我走过来,看样子是要将我抓过去,我一点点的后退,满眼都是恐惧。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我吸引住了,就在这个时候,郝火仿佛幽灵一般钻出来,突然间扭断了一个人的脖子,就在他手中的枪落下来的瞬间被他握住,然后准确的打死三人,郝木郝水二人很有默契,同时拿起枪,开始射击身边的人。 这么一来,后边就大乱了,所有人都回头过去,我趁机往前跑,躲在车后边。 岳龙怒骂:“妈的。打死他!” 乱战开始,我摸索着车门,然后钻了进去,猛地踩下油门,朝着远方冲去。 很简单的道理,我在这不仅帮不到忙。反而还是累赘,我一走,反而能吸引到人来追我,这样郝火他们压力就少了很多。 果然岳龙骂了一声,开车带着人追过来。 大概行驶了十五分钟,我回头看了看,四周一片荒芜,我来不及分辨方向,随便寻了个草丛,就钻了进去。 三分钟后,岳龙等人到达,他们下了车。看到跑车停在这里,有个小弟摸了摸车前盖:“发动机还是热的,他没有跑远。” 岳龙冷笑一声:“给我追!” 荒野之中,生长着很多不知名的,带着刺的野草,裸露在外的肌肤。被尖刺划得一道道血线,我强忍着疼,从草丛中冲出,前面,似乎有一片建筑物,我心中一喜,只要有人,就还有希望,如果能够寻求庇护,那就最好了。 我全力朝前冲去,然而等我到了,却发现。这里没有半个人影,而是一家废弃的厂房,除了满地生锈的钢筋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东西。 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眼看着追兵逼近,我只能随手捡起一根钢筋,藏在水泥柱后面。 我努力平复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我向上天祈祷,千万不要被人发现,然而,也不知道我的运气是不是用完了,细碎的脚步声还是逐渐的放大,我眼里划过一抹疯狂,既然没有退路,那只能拼命了! 紧紧握着钢筋,我心里计算着双方的距离,近了,更近了,我猛然从水泥柱后面钻出来,一钢筋狠狠的朝来人的脑袋砸下去,这是个倒霉鬼,直接就被我放倒在地上,但他的惨叫声。却是吸引其他人迅速靠近。 “找到了,在这!” 我来不及躲避,只能跟他们拼到底,占据着先机,我冲到敌人跟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然后用钢筋将他砸的再也站不起来,我跑到门口,将门关住,用力抱过来周围的水泥袋,将门堵住。 外面来了一大群人,试图踹开门,我尽力顶着,不让他们进来。 岳龙来了,看到手下正在撞门,厉声喝道:“一群蠢货,没有脑子,他待在里面是找死。这周围有很多干草,都给我找过来,用火点燃,丢进去,不出来,哼!光是烟都熏死他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活着 他的话,让众人茅塞顿开,连忙抱过来大堆的干草,从四个高高的窗口丢了进来,我正疑惑着他们在干什么,却发现几条着火的帆布也扔了进来,这玩意可燃性很强,噼里啪啦的作响,迅速引燃能够燃烧的一切,滚滚的黑烟,迅速充斥了整个厂房,我用力捂着鼻子,但还是呛得直咳嗽。 好歹毒的手段! 我恨的咬牙切齿,但却没有半点对策,烟越来越大,逐渐的,我再也不敢呼吸,窒息的感觉。让我几乎要昏厥过去。 莫非就要死在这里吗?我想到洛冰说的话,不行,我一定要活着去见她! 强烈的求生欲,让我爆发出难以相信的潜力,我用尽全力半过几个水泥袋,丢在燃烧的干草上面。然后通过助跑,跳在水泥带上,借着这股冲力,纵身一跃,两只手扒住了窗口。 我的腰部以下,还是燃烧的火焰。烧的我裤子都要着了,我两只手发力,双脚尽力抬起,总算是上了窗台,然而,我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却发现岳龙就站在外面,冷冷的看着我:“你是要自己跳下来被我打死呢,还是在里面被烧死呢?我建议你选第二个。” 我沉默的看了岳龙一阵,然后跳了下来。 刚一落地,他就一拳砸在我的脸上,我吃痛倒下。他朝前走了一步,拿脚踩着我的后背猎香至尊。 “你这个狗一样的东西,我给过你机会,但你不识抬举,这就是自己找死。” 被他这样踩着,强烈的屈辱感让我的双拳紧紧握起,因为用力过大,尖锐的指甲刺破了掌心都没有察觉,我猛然起身,岳龙猝不及防,退了一步,我一拳就朝着他的鼻子砸过去,然而岳龙就是岳龙,作为小刀堂的着名打手,身手比我强了太多,他抓住我的拳头,冷笑着扭动,我感觉关节都要碎了,痛的脸色涨红,他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我就飞了出去。 我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支撑,试图站起来,岳龙一步一步的走过来:“郝正。你以为这里还是江城吗?到了北方,就是我北洪门的天下!” 我刚起来半个身子,就被他一脚踹翻,我躺在地上,冷笑道:“北洪门的天下,恐怕不至于吧?别说是整个北方,就是在西安,也不见得北洪门能够一手遮天,你以为还是五十年前的北洪门吗?” 岳龙的脸色扭曲,指着我说道:“郝正,北洪门就是北洪门,我们代表着正统,总有一天,北洪门会恢复以往的荣光! 他拿着枪,砰,一声枪响! 我闭上眼睛等死,却发现子弹打偏了,落在我耳畔的墙壁上,打掉了一层墙皮。 有两个人冲出来,将岳龙扑倒在地上。 还有一个人拼命的朝我招手,我顾不得多想,连忙跟着跑了过去,他带着我狂奔了几百米,我停下步伐,按着膝盖喘气,说道:“你是谁?” 他的回答让我震惊:“我是白叔的人。” 我抬起头,满脸疑惑:“你说什么?” 怎么可能会是张白骑的人救我,我想到来的路上,张白骑对我说了句路上小心,当时没有多想,现在看来,莫非他早就猜测到了什么吗?可是他为什么要帮我呢? 他说道:“白叔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帮你,你如果死了也罢,但如果活了下去。那么今天的救命之恩,你必须要报!” 看着我错愕的眼神,他犹豫了少许说道:“你好自为之吧,白叔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还的!” 说完,他就离开了,只剩下我低头沉思。张白骑救我的这个行为,完全让我摸不透,还人情债,哼,还真是把我的性格看的很透啊,我这个人向来是有恩必报。 暂且先不管张白骑了。还是逃命要紧。 我朝前又走了一段路,最后在草丛里钻出来,正好发现,这距离我下车的地方并不远,过去一看,那边停着四五辆车。 有车,就代表着有跑的希望,我观察了一阵,发现留守的人只有两个,心中一动,便悄悄摸了过去。 这两个人守在这里看车,明显有些不乐意。我在路边的草丛里猫着。都能听到其中一人的抱怨。 “昨天打了一晚上的麻将,还没睡个好觉就被拉出来做事,饭都没吃一口,关键还没有丝毫好处,妈的,什么狗屁世道?” 另一个人从怀里掏出一份盒饭,嘟囔着说道:“谁说不是呢,那些官大的,吃香的喝辣的。我们这些跑腿的,就只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看车,忙了这么久,我连吃一口盒饭的时间都没有,一直揣在兜里,早他妈的凉了!” 先前说话的那人从车里跳出来。说道:“凉了就凉了,我不嫌弃,你要不吃给我。” 一边筷子扒拉着盒饭,他一边说道:“想得美,老子都快饿死了!” 这人说道:“兄弟,你慢着点吃,我去撒泡尿,给我留点啊。” 他急匆匆的跑到路边,解开裤腰带掏出家伙,就开始撒尿,好巧不巧的,他的位置距离我并不远,甚至有零星的尿点子溅到我身上。这个时候的我,顾不上嫌弃,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靠近。 他快要尿完了。舒服的抖着家伙,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猛然抓住他的脚踝,把他往草丛里拽下来,他猝不及防之下,身体失去了平衡,刚想要发出叫声,就被我死死的捂住嘴巴! 草丛中,我们俩对视,他双眼瞪得滚圆,一只手狠命的掐着我的脖子,试图用这样的手段逼我放开,但我心里很清楚,绝对不能让他叫出声。强忍着窒息。另一只手在路边乱摸,终于找到了提前放好的石头,我抓起石头就朝着他的脑门砸下去,鲜血溅了出来,他挣扎的更加激烈,我心一横,用尽所有的力气,再度朝他砸下去,一直砸了五六下,他停止了呼吸。 我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迹,然后将他的外套脱下来,穿在身上。这个外套是连帽的那种,我把帽子戴上,双手插兜朝车那边走过去,兜里正好有一盒烟,我掏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敲了敲车玻璃。 另外一人正吃着盒饭,看见我过来,因为夜色跟帽子遮蔽的原因,他没有发现端倪,而是说道:“干嘛?” 我压低声音说道:“借个火。” 他嘟囔道:“真他妈的事多!” 然后把筷子叼在嘴里,空出手去摸打火机,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眼中厉色一闪而过,拉开车门,抓住他的头发往下狠狠一按! 他根本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出手,叼在嘴里的筷子一下子顶在了喉咙口,痛的他发出含糊不清的嗬嗬声,下意识的伸手就要去拔筷子,我两只手按住他的脑袋,狠命往下压,筷子瞬间进去很长的一截,捅穿了他的喉咙,他痛的眼珠子都快要迸出来,两只手抓住筷子,却不敢往外拔,我知道,他已经死定了,这只是个时间的问题,我抓住他的肩膀,将他从车里拽了下去,然后自己上了车,发动起来将车开走。 干净利落的杀掉了两个人,我发现我已经不再是我,虽然这一系列动作并不是很复杂,但是要流畅做出来最需要的就是内心的狠辣,从车里的镜子中我可以看到自己狰狞的脸,我:“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我开着车,因为不熟悉地形,我只能沿着来时的道路往回开,终于看见了公路,让我精神一振,只要顺着公路行驶,一定能到有人的地方,到时候就有活命的希望了。 很多用的到的,用不到的办法都在我的脑海中闪过,但我的目标始终坚定:“活着,我要活下去!”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希望 岳龙此刻已经来到了停车的地方,看着两个死掉的手下,他怒骂了句:“废物!” 然后很不甘心的拨通了一个电话:“郝正跑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声音:“他跑不了。。” 岳龙心里有了底,看了看跟着自己的小弟,一肚子都是火:“一群蠢货!” 沿着公路,我不知道是通往哪里,开了很久还是没有看到城市的迹象,也是我之前警惕心太低,硬是被这群王八蛋带到了那么偏僻的地方。也不知道郝火他们怎么样了,我吸引了那么多人来抓我,他们应该安全了吧? 前防万防,比不上猝不及防,谁能想到刚到西安,北洪门就雷霆出击呢? 最让人头疼的是我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遗失了,身上除了一只手表,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这就说明我断了跟自己人的联系,可以说是雪上加霜。 又行驶了半个小时左右,前方出现了一个收费站,我松了一口气,有收费站。就代表有人,有人,就有活的希望。 车缓缓的停了过去,我透过玻璃看到坐在那里的收费员,是个男的,刚开始我没多想,但车停靠的时候。却是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种收费员一般都是女的,即使是男的,也不可能长得一脸横肉,如此凶恶吧? “不好!” 我意识到了危险,连忙踩下油门,然而却已经晚了。穿着收费员衣服的男子掏出一把枪,冲着我就是一枪打过来,我迅速低头,避过了要害,但腹部还是被子弹穿透,火辣辣的痛楚让我忍不住发出惨叫,一脚油门到底,直接撞断栏杆,冲向前方。 原本空旷的道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十几辆摩托车出现,封锁了我的前路。 看到这些骑着摩托车的人,我眼中涌出一股绝望,北洪门在北方的影响力。远远要比洪清会在江城强得多啊,而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阻止我进城! 我摸了摸腹部,血液染红了手掌,痛苦使我无比的清醒,方向盘一转,我原路返回,冲前方跑过去,那个收费员还想开枪打我,却被我抓起吃剩下一半的盒饭,直接盖在他的脸上,等他抖落着满脸米粒恢复视线之后,我已经跑远了。 十几辆摩托车在后面追着,前方的草丛中,又钻出来十几辆。 他们手中都提着明晃晃的砍刀,很显然,是要置我于死地,现在改变方向已经晚了,我管不了那么多,拼命的踩下油门,脸庞因为紧张更疼痛剧烈抽搐,我颤抖着吼道:“来吧,来吧,都来吧!” 砰! 一辆摩托车与我撞在一起,车前盖直接就被撞得翘起,对方连人带摩托都飞了出去。 我大笑数声,开着车继续往前跑,那个穿着收费员衣服的男子在后面大喊:“追。不要怕,他中了枪,跑不远的!” 嗡嗡嗡! 摩托车很有节奏的轰鸣声,此刻却像是夺命之音,逼得我拼命逃窜。 这回,车里的油倒是不少,但我的状态却很不好,腹部的伤口,正在不断的流血,我半条裤子,都被血液浸透了,摸着狰狞的伤口,我痛的发出嘶嘶的叫声,这还是我第一次中弹,滋味只有一个字,痛! 我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随着血液的涌出而流失,一阵阵的晕眩告诉我,再往前走,不用他们动手,我自己也要车毁人亡! “恐怕,这次真的要死了……” 我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逐渐的有了认命的念头,很久之前,我就应该死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到了,不如就这样,死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怕……等等!我不能死,我想到了秦曦,想到了洛冰,想到自己许下的承诺,我怎么能死? 我不能死! 方向盘猛然打转,我开着车拐进一条小路,这分明是很寻常的乡间小路,坑坑洼洼的,对我来说,开着车还好,但后面那些骑着摩托的就麻烦了,速度不由自主的就慢了下来。 我开着车冲刺了一段距离,然后刹车,我在车柜里翻了翻,找到半瓶矿泉水。还有一把枪! 这应该就是之前的倒霉鬼留下来的东西,我心中一喜,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把枪放在口袋里,然后捂着肚子就跑了下去。 过了一阵,追兵到达,有人说道:“跟着血迹走。他跑不远。” 拿手捂着伤口,但还是有血迹顺着指缝滴出来,我知道绝对不能这样下去,不然,后面的追兵沿着血迹就能轻松掌握我的方向。 我把外套脱下来,以袖子为连接点,在腰上绕了一圈。然后咬紧牙关,狠狠的勒紧。那一瞬间,我整个人的脸色都因为剧痛而变得青紫。虽然很疼,但的确不在滴血,我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跑。 前方是一个村庄,顺着乡间小路过去。我就看到了一片片的农田,我踩着田埂,随便找了个方向,就跑了过去。 越是往前跑,我的力气消耗的就越是快,身上的枪伤,不断的折磨着我,我无力再跑下去了。扶着墙敲响第一家的门,也不知道是里面没人,还是睡得太沉,迟迟没有人开门,我只能另寻它处,刚钻进一个胡同,眼前却是一黑,没发现前面有个斜坡。摔在地上顺着斜坡就滚落了下去。 当停止的时候,我用力的呼吸,却是涌来一股惊人的恶臭,我发现,斜坡底下居然是一个牛棚,我此刻正靠在一只奶牛的边上,也许是我惊醒了它的沉睡,正张着黑色的眸子看着我,反正没有力气跑了,倒不如躲在这里,我摸了摸它的肚皮,奶牛并不怕人,尾巴扫了扫就继续睡觉了。我俯下身子,躲在它的肚皮下边,两只手捏着鼻子。 过了一会儿。追兵赶到了这里,一群人站在岔路口,不知道我逃亡哪里。 “反正就是村子里,给我分头搜,他中了枪,肯定跑不了!” 众人点头,分开数个方向寻找。 有三个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我赶紧埋下了头,深怕被他们发现。 其中一人望着牛棚说道:“不会躲在这吧?” 另一个人说:“进去看看。” 闻言,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是这人刚走近,就退了出去:“卧槽,这味道太臭了。” 他捏着鼻子。满脸嫌弃的走了几步,四处张望着,却惊动了奶牛。它似乎有些生气,尾巴不安分的扫来扫去,却正好盖在我的头上。他看了一阵,也没有往前走的意思,就说:“走,不在这,换个地方!” 三个人已经走远了,我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关键时刻救我的,居然是一头牛。 感激的拍了拍它的肚皮,如潮水般的倦意却是袭了上来。我眼睛一闭,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毫无知觉,别说是这些追兵,就是一个小孩子都能轻松弄死我,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我翻滚出来,贪婪的嗅着新鲜的空气,只感觉四肢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我张开嘴,嗓子里发出破风箱拉扯一般的嘶嘶声,干涸的喉咙,让我整个人都饱受煎熬,之前带着的半瓶矿泉水,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看着昨晚的救命恩人。我舔了舔舌头:“朋友,救人救到底,我就不客气了。” 直接挤出的新鲜牛奶,没有勾对水,虽然够纯,但却是有一种腥味,老实说并不好喝。但对于我来说,却像是这天底下最美妙的食物,我饱饮牛奶,终于有力气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跨出牛棚。 因为不知道追兵还在不在,我显得很谨慎,每一步都是经过仔细观察,半个小时后,我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凌晨的村庄,显得很寂静,我意识到,他们找了我很久,已经放弃了,没想到,睡了一觉反而逃过一劫,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凌晨四点,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到时候人就要多起来了,我捂着腹部,走在村庄里面,快要到村头的时候,我看到一堵白石灰刷的墙,上面写着桥头村卫生站,这是乡村诊所,不能治大病,但头疼脑热,感冒发烧却是没有问题,我终于见到了活下去的可能性:“医生!” 这里面有医生,不管医术怎么样,至少是个医生!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我敲了敲门,但是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这不禁让我的心沉了下去,难不成这最后的希望也要没了吗?,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里面终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混杂着哈欠,带着一股强烈的不耐烦:“天都还没亮呢,谁跑过来看病啊?” 闻言我一喜,压低声音说道:“孩子感冒发烧,哭个不停,实在没办法了。” 脚步声响起,门锁咔嚓的转动。一个穿着土气,头发乱糟糟,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的男人探出脑袋,看了看我,露出疑惑之色,似乎村子里没有这个人啊? 不过他还是走了出来,刚要说话,却发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眼珠子往上一抬,他便看到我沾满了血迹的双手,这种模样,让他联想到了杀人犯。当即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别,别杀我。” 我低声问道:“里面还有谁?” 他颤抖着说道:“就我一个人。” 我看了看身后,说道:“站起来,关上门,挂个牌子,就说今天不治病,谁来也不要开门,记住,只要听我的话,就什么事都没有。” 他连忙点头,照着我的吩咐把门关上,我跟他走进房间里,看到满屋子的中药西药,闻着消毒水的味道,心里面有了些底气。我解开缠在腰间的外套,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那一滩血迹,让他吓了一大跳,退了几步撞碎了好几瓶消毒水。 我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这医生的名字叫刘三,我温声说道:“刘三,你不要怕,只要你帮我做事,我不会杀你的。” 他额头上疯狂的出着汗,哆嗦着说道:“做什么事?” 我指了指腹部:“这里面有一颗子弹,给我取出来。” 就算我再没有常识,也知道肚子里头放个铁疙瘩,迟早会有大问题,只要取出了子弹,那么至少就还有愈合的希望。若是一直带着这个子弹,恐怕伤口都无法愈合。 他啊了一声,惊恐的说道:“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我不会开刀啊。” 对于乡村医生来说,会简单的把脉,开药,治疗感冒等常见症状已经很不错了,开刀做手术这种事情,对于刘三来说实在是让他陌生。 我摇了摇头:“只是让你取子弹。” 他还是害怕,脸色苍白的摇头,似乎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 没办法。我只能拿枪对着他:你没有选择!” 刘三吞咽着口水,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突然之间遇上这种事情,想要完全接受的确需要时间。 我叹了一口气,放下枪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个坏人,只要你听我的,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你只能相信我,知道吗?” 这下子他点头了,颤抖着从身后的架子上取出来镊子,纱布,消毒水等东西,看着他生疏的动作,我心中一叹,何止是刘三没有选择,我还不是照样没得选?除了他,还有谁能救我? 刘三拿着一根针剂,就要给我打针,我警惕的问道:“这是什么?” “麻醉,麻醉药。” 我瞳孔微微收缩,这种时候,我绝对要保持足够的清醒,一旦打了麻醉,那么就由不得我了,于是说道:“你取子弹就行了,不用麻醉。” 他不敢违背,伸手拉我的衬衣,白色的衬衣已经跟血痂长在了一起,他拉扯的时候,强烈的痛楚灼烧着我的神经,痛得我忍不住叫了一声,刘三惊惧的望了我一眼,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他拽着衬衣,就等于将这些好不容易结起来的伤疤揭开,我痛的脖子后仰,汗水大股大股的往外涌,刘三望着我的模样,一咬牙。用力将衬衣剥开,露出青紫色的血肉,正在往外涌血。 刘三拿起镊子,就要动手,我却是忍不住叫停:“别,你还是给我打麻醉吧。” 我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关二爷刮骨疗伤这种事情,果然不是人人都能干的。 刘三一边给我打麻醉,一边紧张的说道:“你放心,这是局部麻醉,不会让你失去知觉的。” 我看着他,真诚的说了句:“谢谢。” 刘三咽了口唾沫。继续手上的动作,麻醉发挥了功效,痛感大幅度的减轻,但我仍然有些无法忍受,我强忍着把头撇向别处。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取一个子弹,用去了两个小时,我都不知道自己白白流了多少血,刘三这个乡间医生,才终于取出了子弹。 麻醉的效果过去了,我疼得直抽抽,他帮我上了药,冰冰凉凉的,不管效果怎么样,至少没那么痛了,然后是包上了纱布,解决了身体里的隐患,我就想要快点离开了。但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只能苦笑着望向刘三:“估计还要麻烦你一段时间。” 刘三是一个很本分的人,并且很胆小,虽然他脑海中不断猜测我是杀人犯,亡命徒,理智不止一次告诉他,快点去派出所举报我,但他却始终没敢这样做,而是乖乖的听着我的话,接下来的三天里,不仅给我上药,包扎,甚至炖了一锅鸡汤给我。 三天的时间,并不能让我伤痊愈,但我强忍着痛感,也能正常走路,喝着最后一碗鸡汤,我摘下自己的手表,放在桌子上:“刘三,感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放心,我不是通缉犯,只要你不说,没有谁会找你的麻烦的,这一块手表,价值少说也有十万块,你找个时间,拿去卖了吧,算是我对你的报答。” 他望着我。敬畏说道:“你要走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 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这三天,恐怕洪清会已经乱套了,我失踪的消息,应该已经传扬出去了吧。或许有的人,已经认为我死了。 刘三犹豫了下,说道:“可是你的伤势,需要找一个地方好好修养,不能奔波,否则很有可能会撕裂伤口。” 听着他关心的话语。我逐渐觉得不太对劲了,按道理来说,我算是威胁了他吧,可是在最初的紧张之后,他对我反而越来越好,现在更是站在我的角度来思考问题。这完全就是在关心我啊。这种情况让我想起了之前杨博士说过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人质会对劫持者产生一种心理上的依赖感。他们的生死操控在劫持者手里,劫持者让他们活下来,他们便不胜感激。他们与劫持者共命运,把劫持者的前途当成自己的前途,把劫持者的安危视为自己的安危。于是,他们采取了“我们反对他们”的态度,把解救者当成了敌人。 这个刘三,该不会也生出这样的心理了吧?我越想越是觉得靠谱,人性还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不过这对我只有好处,我说道:“可是我必须要去西安,因为我要想办法联系我的朋友。所以不能长期留在你这里,你如果想帮我,就给我想想办法,有没有什么可能不引人注目的进入西安?我担心我去的路上,已经被人封堵了。” 我现在的这幅样子,说实话有点扎眼。从收费站都被北洪门利用可以看出来,他们的势力范围很大,我真担心自己一头撞进他们的包围圈之中。 刘三仔细琢磨了一阵,忽然间一拍大腿:“有了,我还真的有个办法,这位大哥,西安城里头有个裴家,最近正在我们村里招保安,他们都是直接来面包车带人去面试的,你跟着村里其他人坐车进城,铁定没有任何问题。”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裴家 西安,古称长安,距今有七千多年的文明史,长安自古就是帝王之都,关中之地,养一方豪杰,江城出才子,长安出英雄。 如果要说这两个城市的风格,那么无疑一个是小家碧玉一个则是粗犷豪迈,在这个豆腐脑是甜还是咸都要分辨的时代,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古都自然也是自古以来就互相看不起,江城嫌长安太粗鄙。长安又觉得江城娘娘腔,当我坐着裴家的面包车进入长安城的时候,隔着玻璃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个历史悠久的古都。 从北洪门的行事风格可以看出来,他们不大喜欢玩什么谋定而后动不战而屈人之兵,若是可以更喜欢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一命呜呼那么自然任何事情都能迎刃而解,这是我在江城学不到的东西,我不可能让环境适应我,于是只能委屈自己,来适应这个大环境,就像是一块海绵,我在汲取着这千年古都的精神和养分。 从面包车上的这些老实的庄稼汉子口中可以听出来,这个裴家绝不是什么良善人家。三年之前,也是长安城数得上的富贵之家,更何况也有黑道方面的背景,但可惜裴家的顶梁柱裴汉生卷入了政治漩涡,连一根骨头都不剩。 车上坐着个读过两年书的黝黑汉子,叫做马小黑,因为年轻,好奇心旺盛,经常出入长安城的他也掌握着一些小道消息,只是寻常庄稼汉都不是很感兴趣,唯独我愿意当他的知音,立即竹筒倒豆子一般神秘兮兮的说道:“人都说三十年众生牛马,六十年诸佛龙象,风水这个东西,那是轮流转的,这裴汉生含着金钥匙出生,大学刚毕业就走上了巨富之路,还娶了当时的长安第一美女,那可是好生得让人羡慕,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地,贪心不足蛇吞象,非要玩什么官商勾结,黄光裕你知道吧?中国首富啊,莫名其妙也进了局子,这裴汉生跟他差不多,卷入漩涡里头就出不来了,据说一直傍着的乘凉大树也跨了,裴汉生自己开车到了长城边上,吞枪自杀,只剩下妻女还在,苦苦守着家业。” 政治倾轧这种事情是常有的事情,我保持敬畏,并不想过多了解,问道:“小黑,那么这裴家招保安,就是这裴汉生的老婆的杰作吗?” 马小黑叹了一口气:“是啊,裴汉生的媳妇当年可是艳冠长安的,姓关,叫关楚楚,人称关大美人,裴汉生刚见面的时候,忍不住念了一篇洛神赋。说这关楚楚就跟洛神娘娘一样美貌,后来两人成了婚,也算个佳话,只可惜裴汉生现在去了,惦记他家财产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闻言,我心中却是感觉到疑惑,对于这个裴家,我也算大概了解了,有势力,然后官面上本来也有人,可惜如今也倒了,有黑色背景,有产业,这说明了决不能算是良善之家,其实就跟洪清会差不太多,那么既然如此,要招保安,怎么可能去村子里招呢? 而且之前听马小黑的口气,这种事情不算少,好像邻近的几个村子,都有人冲着高额的工资来到裴家,只是坚持到最后的,却基本没有,这是我想不通的问题,于是我紧接着询问,马小黑闻言脸色更黑了,愁眉苦脸的说道:“叶大哥这你就不知道了,裴家什么都好,但是关大美人的那两个女儿,实在是太难伺候了,这样跟你说吧,那两个女儿都是仙女面孔蛇蝎心,做事刁钻而任性,稍有不顺打断一条腿扔出去也是常有的事情,最早一批来裴家的人,就没几个囫囵回去的。唉,如果不是我妈卧病在床,实在缺钱,我哪里会来这里呢?” 我摸出一根烟,递给马小黑,两个人各怀心思的抽着烟。 其实最开始我有想过。一进长安城,马上去分部,但是此刻,我却是突然间觉得不妥,第一,分部的人未必欢迎我。虽然这次截杀是北洪门的干的,但是究竟和刘建有没有关系,我还不清楚;第二,北洪门一定也会想到我来到长安城之后,肯定先去分部,会不会留着眼线呢?如果靠近。只怕是我要死的很快;至于第三,则是我想起许姨对我说的一句话,一个男人要会忍,也懂得韬光养晦,在忍耐的过程中等待机会,长安城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陌生,我需要尽快了解融入到这个城市之中,这个裴家,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还有一点,就是我还有伤,身上是没钱的,裴家是高门大户,参照洪清会,我跟洛冰给家里的下人吃的东西,那也是很有营养的,这个裴家,应该不会差多少吧? 因为本就崛起于微末,我懂得怎么扮演一个小人物。或许说不是扮演,我本身骨子里就是个小人物,穿着刘三的不太合身的衣服,土里土气,跟着马小黑他们来到裴家的豪宅,望着欧式园林一般的精致雕塑和进口的翠绿草皮,我适时的露出呆滞之色。 没有任何人发现我的不对,出来了个管家式的人物,看了看我们,不失威严的说道:“在裴家做保安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事实上这里也并不需要你们做太多的安保工作,你们的任务就是听主人的吩咐,除了主母之外还有两个小姐,我也不瞒你们,小姐不是很好伺候,但既然你们来了,想必是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裴家给的工资很高,但要赚这笔钱不容易,找你们这些农村人,就只有两点原因,能吃苦,本分。” 没有人知道怎么回应,低着头,显得不知所措。 管家说道:“上过学的出来。” 第一道门槛就拦住了不少人,我跟马小黑自然没有问题,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五个人也进入了其中,两个三十多岁,年纪大点。剩下的都是二十五以下的毛头小子。 十几分钟后出来个神仙似的少妇,为什么说是神仙似的少妇呢?因为她的美简直不似人间,不像是南方女孩那种软糯温顺,而带着一股子英气,有着前凸后翘让人血脉膨胀的身材的她偏偏显得不妩媚,不妖娆。反而英姿飒爽,事实证明不是性感才能吸引男人,这个英气勃勃的女人,更能引起男人心中的征服欲,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犹如一汪春水,只要对上了,就很难自拔了。 一群来自乡下的朴实男人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于是他们理所当然的沉沦了下去,甚至有几个人干脆有了反应,见过这样的女人恐怕以后再看到别的女人都会觉得索然无味了。 关楚楚这么多年来不是第一次见到男人失魂落魄了。她早已习惯,只是像是这么丑陋的状况还是会引起她的不满,如果不是那两个不成器的女儿实在是难以伺候,她怎么可能出此下策找这些个粗鄙的男人们呢? 于是我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如果说我的优点不多,那么这不多的优点里头肯定有一条,那就是强大的自控能力,不是天生的,而是在夜总会中被那些莺莺燕燕磨练出来的,至于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也不是没有见过,洛冰跟许姨。就绝不逊色这关楚楚,在最初的惊艳之后,我就收敛了目光,顺便还拉了拉痴迷的马小黑。 关楚楚看到了我这一双澄澈的眼睛,心中微动,仔细看了看我。才发现我虽然也是土里土气,但是皮肤相对这些庄稼汉子来说也能称得上是面如冠玉了,这自然是让她多生出了一丝好感,于是就做出了决定,她低头看着管家准备的花名册说道:“叶缘是么?你可以留下。”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裴家两姐妹 在裴家无风无浪的待了一个多月星期,给我的感觉就是自己选对了地方,别的不说,就说吃的东西,的确没有丝毫的亏待,顿顿有肉,并且吃的都很精致,只是没有酒,这是禁止的东西。 我的伤势好的很快,期间找了个无人注意的角落自己换了次药。本来病怏怏的模样也好转了许多,甚至能抽时间经常绕着这一栋别墅走走,说是巡逻,实际上只是锻炼身体。 如果不提关楚楚的那两个女儿,也许裴家还真的就是个洞天福地,但可惜,偏偏有这么两个有的时候以我的好脾气都会忍不出生出杀意的女人。 是杀意,不是怒意。 关楚楚的两个女儿年纪不大,一个十六岁,一个刚满十四。刚到十四岁的女孩叫裴彩,她姐叫裴璃,彩色琉璃,果然裴汉生是个文化人,坚信自己跟关大美人生的孩子定然不是凡夫俗子。 但在我看来,也只是长相不是凡夫俗子罢了,实际上她们的性格,连凡夫俗子都不如。 裴彩每次见到我都莫名其妙大雷霆,一有机会就拿我出气。不是取笑嘲弄,就是尖酸挖苦,还会制造带点人身攻击的恶作剧。刚开始我还纳闷,不明白是为什么,直到马小黑好端端的走着路被她叫过去打了一巴掌丢下一百块钱草草了事的事情发生,我才明白这只是裴彩大小姐的一点自娱自乐。 可能就跟寻常人逗逗小猫小狗是一种意思。 我恼火归恼火,但面子上一次都没让裴彩过不去,这毕竟是她的地盘。 裴璃稍微好点,她忙着参与各种各样的聚会,头发一天换一个颜色,姣好的面容被一堆乱七八糟的坟地糟蹋的不成模样,也算是暴殄天物了。我做事她从来不说,做得好了不夸,做的不好不骂,偶尔阿谀奉承巴结她几句,也仿佛没有听到,简而言之,就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裴彩手法算不得高明地人身攻击和裴璃没太大实质地不屑一顾都打击不到我半分,做小人物算是回归本色的我别的不会,忍气吞声赔笑脸这点事情我还是知道的,有的时候路过别墅的后方,可以看到一个身材婀娜的女人捧着一本书在窗前阅读,我都会感觉到纳闷,明明关大美人看起来又有涵养又有气质,为什么她的两个女儿却是这么的缺乏管教呢? 倒是比陈哥的女儿陈姗姗更刁蛮许多,至少陈姗姗不会干出把人手脚打折的事情。 本来日子不算风平浪静但是我也能勉强接受,可是意外偏偏就发生了。裴彩和裴璃这姐妹二人向来不对付,不知道结下了什么梁子,二人只要碰面必然要有一番争吵,这一次裴璃请了一群朋友来别墅搞化装舞会,偏偏裴彩正在自己房间里难得的安静看电影,被吵的苦不堪言于是就翻了脸,还砸碎了几只价格昂贵的花瓶,动静闹得不小,我跟马小黑作为保安兼下人,自然要居中调和,只是两个穿着制服的土鳖根本不在这群公子小姐眼里,劝的多了还招惹来了麻烦,一个面容俊俏长得不像男人的男人抬手就给了马小黑一巴掌,打的这个年纪不大自尊心却很强烈的乡下汉子满目委屈,眼里蓄满了泪水。 与马小黑关系还算不错的我知道这是个朴实的汉子,心里不是很落忍,但偏偏有的人非要赶尽杀绝,小白脸冷笑一声说道:“打断了腿丢出去,大爷的事情也敢管!” 马小黑满目惶然,被人拖着往外走,我脸色一冷,推开人群挤了过去,说道:“有些过分了。” 小白脸看到了另一个穿着制服的奴才过来,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要抽我,只是在半空中就被我抓住手腕,捏的他脆弱的骨头咔咔作响,他疼得像是一滩烂泥发出嚎啕的哭音。 小白脸的哭声让喧闹的现场寂静了下来,每个人都看了过来,眼里露出惊奇的光芒。裴彩拍着小手,大声笑道:“狗奴才,干得好,打他,打他。打了他本小姐给你钱!” 在她的眼里,小白脸是裴璃的客人,我打他就是打裴璃的脸,这自然满足了她心里的爽感,一时之间看我都觉得顺眼多了。 裴璃这个时候走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狗奴才,松手!” 于是我松开手。 她拿着自己装着红酒的杯子过来,直接泼到了我的脸上。 裴彩在一边喊着还手,狗奴才有骨气点,还手。但我没有动,出风头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我很难看着一个无辜的人就因为自己职责之内的举动而被人打断腿毁了这一辈子。如果这样就能平息风波,被红酒泼一下算什么? 小白脸起身,他怨恨的看着我,只是当他的目光跟我对上的时候,却看到了我眼中的厉色,这是一种只有杀过人,见过血的人才能释放出的狠辣,他看不懂,但却本能的畏惧,有钱人都怕死,何况这种二世祖,温室里的小花朵,没有见过风浪。作威作福可以,做牛做马不行。 于是他熄灭了报复的心思,竟然就这么离开了。 只有一个人注意到我这一刻释放出的眼神,这个人也是个杀马特造型,绿色的头发,脸上涂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身材瘦削,但个子不算很高,他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我,做完这一切的我带着马小黑悄然离开。 今天的事情之后,裴彩似乎觉得我很有趣,变本加厉的针对我,她属于那类谁跟她横她越蛮不讲理的刺头,一见我忍气吞声,也不好意思继续作,指手画脚着这个很好使唤的狗奴才东跑西跑,让她感受到了一种类似指点江山的快感,她早就不满足对同龄异性颐指气使,觉得那她没挑战性,让他们臣服在石榴裙下也没半点成就感,我不一样,首先我是个成年人,其次我在对付小白脸的时候表现出一丝硬气,欺负一个有骨气的成年人明显更让她觉得爽,在指使着我干了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事之后。她冲着我露出个促狭的笑容:“累么?” 她虽然才十四岁,但身材却已经堪称玲珑有致,童颜,再配上鲜明的轮廓,如果在夜总会那种地方绝对会让所有男人疯狂。我知道这位小姐很不好伺候。当她表现出这种殷勤态度的时候可能就是我倒霉的时候,所以我缄默不言,少说话,多做事,是我在这里生存的不二法则。 裴彩丝毫没打算放过我。摆了个很能撩拨男人的诱人姿势,端着一玻璃杯鲜艳如血的红酒,搭配那张早熟的精致桃花脸蛋,竟有几分慵懒的性。牙齿轻咬着嘴唇,脉脉含情。貌似很人畜无害地微笑道:“你觉得我比裴璃那个丑八怪漂亮吗?” 我谨慎点头,心想你都已经把她定义成了丑八怪,我还能说什么? 裴彩审视了我神色一遍,没瞧出破绽漏洞,立即收敛媚态,露出骄横本质,道:“算你识相,要是再让我看到敢多看一眼楼下地荡妇,我挖了你的眼睛!” 我心里叹息一声。转身便走,女人啊。果然是一有男人就有战争的生物,哪怕是这个男人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保安。 就在这个时候,她却突然间又反悔了,叫住了我,突然说道:“狗奴才。那天看你打小白脸的时候似乎有两下子嘛,这样,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如果事情成了,本小姐赏你一件好东西。” 我皱着眉头:“什么好东西?” 她冲着我眨眨眼,妩媚说道:“我的初吻。”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钉子户 听到裴彩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并没有感觉到诱惑,反而生出一种强烈的警惕。天底下没有白痴的午餐,谁要是真的把这个长得面若桃花像是小白菜一样纯情的姑娘真的当初是白菜,我敢肯定那个人铁定会被打断两条腿丢出去。 仙子面庞蛇蝎心,这不是白说的,所以我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 她伸出雪白的小脚,在我眼前一晃一晃:“听见没有。跟你说话呢?” 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可能蒙混过关,戒备问道:“做什么?” 裴彩说道:“赶一个王八蛋出去。” 王八蛋?我心说在这裴家还有比你更王八蛋的人吗? 但还是侧耳倾听裴彩跟我说出的一番言论,大概在两个月前,裴家进来了一个男人,是关楚楚亲自带进来的,外面风言风语说是寡妇耐不住寂寞了,所以找了个情夫,这自然引起了裴彩的不满,事实上裴璃也是一样,姐妹二人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想了各种办法要将这个男人给赶出去,但事与愿违,这个钉子户相当顽固,并且有一股凶煞之气,两个国色琉璃的姑娘进去用自己刻薄的嘴皮子辱骂结果一人挨了一巴掌被这个钉子户给赶了出来! 这可就捅破了天,两姐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屈辱?跑去向关楚楚哭诉。结果一向疼爱她们的关大美人却只说了两个字,放肆!显然不是针对那个男人,如此说来,就只能是针对她们两了,于是姐妹二人彻底恨上了这个钉子户,又是找人,又是下药,结果没有起到任何效果,都被这男子化解,甚至裴彩拖人找了一条凶猛的俄罗斯高加索,这可是生死虎豹的凶猛恶犬,但是在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却突然间怂了,被摸着脑袋一脸享受仿佛是猫咪一般。 用裴彩的话来说,就是邪门,从那以后她不敢这么明目张胆招惹那个男人了,但是这个心思可从来没有绝过。 我听着她满怀怨气的声音,却是察觉到了这个钉子户的不凡,且不谈能够让关大美人如此偏心并且让两个蛇蝎心的歹毒女人无可奈何,就光让那条高加索不敢咬他这件事情就足以说明他是个狠人,因为我是见过俄罗斯高加索犬的。在张白骑的斗狗场,也是一等一的恐怖存在。 如此一来我还真的有了点兴趣,兴趣不代表底气,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对付普通人游刃有余,对付真正的练家子,那只能是送人头的行为。真正让我去跟这个男人过招的原因还是因为裴彩的逼迫,我知道如果自己不去,这个歹毒女人定然会将满腹怨气发泄给我。 在去见这个钉子户的时候,我路过窗子又看到了关楚楚在窗边读书的身影,像一朵开在池塘最角落的白色莲花,不染一丝一毫尘埃,她明显也看到了我们,注目看过来。 或许关大美人已经习惯了今天的这种画面,自己的两个女儿总是每过一段时间就想个办法试图赶走那尊大神,只是她们注定是无用功,若不是那尊大神自己要求,觉得这是无聊生活之中的一点调剂,关大美人早就阻止了自家女儿傻乎乎的行为。 在别墅的边缘,还有一栋房子。以前我巡逻的时候逛过这里,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杂物间,但是裴彩到了这就不往前走了,指着说道:“狗奴才,上!” 由此可见,她对于这个男人还是心存恐惧的。 正因为如此,让我心里也有点打鼓,我走上前去,敲了敲门,过了会儿出来个头发乱糟糟,身高跟我差不多,但却一脸慵懒的家伙,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是你?” 我们两人同时开口。 裴彩和裴璃在别墅起冲突的时候,我毫不客气的教训了那个小白脸,当时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了我的眼神,就是头发很长又是绿色的杀马特,模样我当然记不住,但是我记得眼睛,正是眼前的这个家伙! 他看着裴彩。说道:“哦,你是那丫头找来对付我的吧。” 就跟习惯了吃饭喝水一样,他冲我勾了勾手指,然后站在空地上。 一个两姐妹无比讨厌的家伙却混迹在她们的舞会现场。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这个男人肯定有什么企图,从这个人的身上我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质,是陈哥,平淡无奇,但胸中海量,他慵懒的模样就是伪装,真正的锋芒只有在偶然的眼神之中才会体现出来。 我知道自己必败无疑,但还是选择出手。 与郝火没有学到真本事,但是花架子有不少,用郝火的话来说都是克敌制胜的狠辣招数,军方的格斗技能也是脱胎于他教给我的这些“花拳绣腿”,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男人眼眸微冷,知道我一出手就是杀手,同样一拳砸出,却在碰触到的瞬间变化为掌,包住我的拳头往后一拉,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打进了一团棉花,再也发不上力气。 “你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不会这么歹毒的招数。”他在我耳边冷冷说道,一指点在我的腰眼。 我浑身麻了,身子软了下来,却在倒下的瞬间一记扫堂腿。他纹丝不动,如同铁塔一般,夹着我的腿,然后使劲一拧。无法言喻的痛楚让我眼眸变红,本来打算只是简单出招顽抗几个回合然后就干脆利落的认输的我,突然间发现这个家伙动真格的了,他这也是杀手,只不过收敛了力气。 我没有退路,如果退了可能就是死亡的代价,猛地跳起来,眸子中闪过一抹疯狂的杀意。我一拳砸向他的眼窝,他身子一闪,仿佛六十二度老白干一般狠辣的一记膝盖顶在我的腹部,这是我的枪伤所在,顿时疼得我喊出声音,有血液渗透出来。 他眉头一皱,猛地将我拉住:“你受伤了?” 我闷哼一声,没有说话。 他叹了一口气:“我从来不欺负伤员。你打我一拳。”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带着怒火打出一拳,男人仰面就倒,演技夸张的在地面翻滚两拳,就好像周星驰夸张的无厘头一般,如果喷两口血那就更像了。 但是不懂其中门道的裴彩却只是目睹了一场拳拳到肉的较量,然后就看到我一拳打翻了她的仇人,当即欢呼了一声。 “狗奴才,干得好!” 听到这称呼,男人嘴角微微一抽,似笑非笑的看向我。意思很明显,你这样的人物居然会在这里当个奴才? 枪伤复发,我知道自己需要尽快回去换药了,所以摆脱裴彩就是目前最紧迫的问题,我露出灿烂的笑脸,谄媚说道:“都是拖小姐的福,不是小姐的鼓励我不可能赢。” 裴彩很满意,从兜里拿出一千块钱,丢在地上:“好了,你做的不错,拿去吧狗奴才,这是你的奖励。” 对于蛇蝎心肠的裴彩小姐来说,自己的初吻怎么可能给这个低贱的下里巴人,一点点金钱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施舍,所以她违背了约定并没有半点的愧疚。 这一瞬间,我眼神陡然一寒,但旋即收敛,露出笑脸,拿起一千块钱,谦恭的离开。 裴彩望着我狼狈的背影,感觉到很奇怪,她想不通我这种卑贱的人接过那一叠钱地时候为什么会露出那样一个让她感觉到非常危险的眼神,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向来敏感的她还是把握到了。 倒在地上的男人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在裴彩面前轻声说道:“哪怕是再怎么渺小再怎么卑贱的男人心底总有那么一丝隐藏的极深不足外人道也的自尊,更何况你找来的这个人,不一定卑微渺小。”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白景腾 当我大半夜趁着马小黑睡着躲在小小的保安室里头解开缠在腰间的绷带小心涂抹着刘三为我准备的药粉的时候,门口忽然间传来咳嗽声,我警惕的站起来,合上衣服,打开门就看到白天跟我打了一架的男人正抱着后脑勺站在不远处。直觉告诉我这个看起来并不凶狠的男人其实无比的危险,所以我不想靠近:“有事?” 男人人畜无害的笑笑:“半夜睡不着,找你聊聊。” 我眉头皱着,转身就要回去。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世上的人果然都是吃硬不吃软啊,实话说吧。我刚才隔着门缝已经看见了,你腹部有伤,看起来还挺严重,一个有身手,又狠辣,还受了伤的人躲在裴家,你觉得我如果把这些讯息都告诉关大美人,你会怎么样?” 我深吸一口气:“行,我跟你走。” 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的奇怪,我对这个男人敬而远之。但是他却对我生出了兴趣,一方面是心里藏着事想着韬光养晦的我,另一方面是无所事事想要给自己找点乐子的他,却是在一场无厘头的打架之后碰撞出了这样的火花,老实说跟着这个男人朝着他的那间小破屋子过去的时候我的内心并没有太多恐惧。因为我觉得我跟他都是同样的人,在这个裴家,格格不入,只是我选择隐藏,他却锋芒毕露。 好奇心。我也是有的。 他的屋子面积的确不大,但装修可要精致的多了,一应电器什么的都有,并且整理的非常干净,我甚至看不到丝毫的尘土,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我不禁猜测他会不会是一个洁癖。但男人却已经示意我坐下,淡淡说道:“你放心,我爱干净,但并不是洁癖,没有那么多毛病,弄脏了无非就是再收拾一遍。” 我坐下来,看着他淡淡说道:“你这样的人不应该在这个地方。” 一直到今天我觉得我在江城收获了三样东西,第一是野心,曾经胸无大志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我现在已经被两个不同的女人用不同的方式唤醒了潜藏在骨子里的野心,虽然现在还没有滋生野心的土壤,但只要有野心,迟早就有生根发芽的时候;第二是格局,格局跟野心不一样,野心是想要做成什么事,而格局是能够看多远,一个一辈子只想要赚一千万的人若是从小跟一群亿万富翁混在一起,那他绝不会只有这么“微不足道”的野心,格局决定了一个人能走多远,而格局又是需要培养的;唯一实用的就是眼界了。好歹也体验过上流社会的在看人看物的时候已经有了自己的见解,这个男人在我眼中是跟张白骑一样的角色,当然我不是说老奸巨猾,而是指都让我看不透。 男人闻言,却是忍不住笑了:“说的好像你就应该在这里一样,我能看得出来,你这人的手上沾过血,绝不可能是个普通的保安,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我端详了他一阵,拉开自己的衣服。 他凑近过来,并没有因为狰狞的伤口而又丝毫的畏惧,反而伸手扒拉了下也不顾我痛苦的面容:“枪伤,而且有段日子了,看起来经过了简单的消毒处理,可是用的药却不对,太普通了,倒是也能让伤口愈合,只不过日子要很长,将来会落下病根。” 我强忍着自己不喊出来,艰难说道:“在乡下的时候找了个卫生所的医生处理过,药也是他给的。” 男人哦了医生,淡淡说道:“不敢去医院,恩,看来你果然是个有故事的人。信我的话,我给你一种药。” 他转过身子,翻箱倒柜,拿过来一个白纸包,打开之后里面是呛鼻的药粉。 我对他的信任度自然为零,只是设身处地的想想,他如果要害我没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带着这种伤我什么也干不了,倒不如尝试一下,于是就点了点头。 他从床底下拿出一瓶衡水老白干,说道:“这可是没用水勾兑过的好酒,给你用了算便宜了。” 火柴哧溜一划,倒进碗里的酒便点燃了,蓝色的火焰跳跃着,还有一股浓郁的酒香。 他坐在我边上,用手指扒拉着药粉:“白景腾,小的时候在少林寺当过三年和尚,后来实在是受不了清苦逃了出来,吃百家饭,穿百家衣。上百家姑娘。” 我听着他的介绍,犹豫少许说道:“叶缘,刚到长安,被人追杀,日子很不好过。所以……” 就在我组织语言的时候他猛地动手,点燃的酒液往我伤口上一泼一抹,就在那种火辣的痛楚刚刚发生的时候他就已经将白纸包整个按在伤口上,药粉与这滚烫的酒液似乎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疼得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但却被他捂住嘴巴,十秒钟之后,痛楚缓缓消散,我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拍了拍手掌说道:“行了,两天结痂,一周内保准愈合。” 我仍然心有余悸,白景腾出手的速度极快,根本不给我丝毫考虑的时间,但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完成的这么顺利,不然若是慢慢来,恐怕这种痛楚才更加让人折磨,我可以感觉到他说的应该不是假话,对他的戒备消散不少。 他取出酒肉,摆在茶几上。丢给我一卷绷带,我自己在腰间缠绕着,一边观察着房间,看到了床头柜放着绿色假发,我忍不住想起那天的画面:“听裴彩说你跟她不是很不对付,为什么还要混进裴璃的化装舞会呢?” 白景腾吃了一口猪头肉,又喝了口老白干,说道:“我跟你不一样,你在裴家只是想找个养伤的地方,我则是冲着这里的珍宝来的?” 我顿感怀疑:“珍宝?” 白景腾砸吧着嘴:“对啊,天底下一等一的珍宝。” 我来了兴趣:“什么?” 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女人!” 我的眼神顿时觉得无比古怪,白景腾是个无拘无束的人,我也不做作,拿出一根烟,丢给他一根,然后自己点了一根:“少扯犊子了,就凭你也想搞定裴家这两个刁蛮任性的丫头?没记错的话裴彩可是连杀了你的心思都有了。” 白景腾得意的笑了一阵:“这你就不懂了,女人是要征服的,你越是奉迎,越是听女人的话。那就算成了,将来也得被管着,这可不是我白某人的性格。像是裴彩跟裴璃这两个小美女,刁蛮任性惯了,欺负人欺负惯了,那么如果出来一个让她们欺负不了的人,她们铁定会放在心上,恨我好啊,恨我说明在乎我,实际上大多数人在她们眼里头连被恨的资格都没有。” 我摇了摇头:“我看悬。” 白景腾丝毫不隐瞒自己心中所想:“这么跟你说吧,作为一个职业的采花贼,我有时间跟她们慢慢的墨迹下去,当她们怎么都奈何不了我的时候,最终就会屈服,女人一旦屈服那就是个征服的开始,两个如花似玉的姐妹花,我可是早就盯上很久了,为了完成这个目标,我才赖在这个地方没有离开,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话到最后。他意有所指,我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找我喝这顿酒了,因为他觉得我是个危险的人物,担心我伤害到裴家两姐妹,所以才来找我试探。当然试探的结果让他知道我没有危险,于是才有这顿好吃好喝。 我怪异的看着他:“听说你是被关大美人包养的。” 他摇着筷子:“可不是她包养的我,是我包养的她。”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白景腾说道:“第一眼看见这个女人我就知道我迷上她了,为了搞定她我才要来到这里,她的两个女儿是一个没有意想到的奇迹。” 我回想着关楚楚的模样,这个所谓的长安第一美人也绝对不是个表面上的柔弱女子,能够支撑着裴家这么久,自然也有她的手段,我看着好像色令智昏的白景腾说道:“也许关大美人是在利用你呢?” 白景腾无所谓的说道:“女人嘛,见我身手好,自己没有安全感,想要让我保护,挺好的,本来做护花使者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护着护着,就护到床上去了。” 看来这白景腾根本不需要我提醒,他自己很清楚其中的门道啊,这么一想,我就轻松了,忽然间又觉得奇怪:“你不是喜欢萝莉吗?怎么会对关大美人感兴趣?” 白景腾放下筷子,正色说道:“我不仅喜欢萝莉,还是御姐控、制服控、空姐控、美腿控、以及女神控!” 章节目录 第144章 闭门羹 白景腾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我觉得他是一个有趣的妙人,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在他浮华和不着调的表象内里,我看到了明白二字,这是个大明白人,关大美人利用一个明白人,那么只有两个可能,明白人傻,于是甘心被利用,还有个可能就是明白人图谋很大。说不定人财并收。 那天晚上之后,我似乎也找到了在裴家里的一个朋友,我们关系不算亲厚,留在裴家也是各有心思,正因为这样,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之感,白景腾给我用的药很不错,果然如他所说,伤口很快就愈合了。我知道他是个练家子,那天跟我打架。可能动用的功力还不到三成,一心想要多一点报名手段的我请教他,白景腾在端详了郝火传授给我的花拳绣腿之后一个劲的摇头:“你练的这个是八极拳,不过空有拳路子,却没有内里。八极拳是个刚猛功夫,从小锻炼打底子,二十五岁如果能小成那都是天纵奇才,你是根本不可能练到深处的,所幸传授你这一招的人很聪明。将招式化繁为简,只教你如何格斗致命,如此一来,生死搏杀的时候也就能用得上了。” 他一语中的,当时郝火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于是我更加确定白景腾不凡,说道:“要不你教我两招?” 跟明白人说话切记不能藏着掖着,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白景腾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我这么直接,他沉思少许:“我从小练的功夫也杂,传给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跟八极拳一样,都不是你现在这个年龄能练出什么名堂的,我刚才想了下,天底下可能只有一门功夫适合你了。” 我先是失望,继而又生出点希望:“什么功夫?” 白景腾说道:“咏春。” 我皱起眉头:“咏春?” 他背着手,说到功夫的时候很严肃:“其实中国的功夫到现在已经很没落了,九十年代武侠片兴起的时候引起过一阵功夫热,只不过当大家发现学功夫不仅不能飞檐走壁,也不能以一敌百的时候热情就消散了,与其说功夫,倒不如用国术来形容,八极拳,太极拳。咏春拳等等拳法,电视上也有所谓的大师表演,但是那些只是功夫,却不是国术。” 我有点不明白其中的区别,问道:“功夫是什么,国术又是什么?” 白景腾露出一抹笑容:“功夫是表演,漂亮,好看,大家看个热闹,国术不好看,不表演,但是能杀人。” 虽然是笑着说出这句话,但扑面而来的却是一股寒气。 我喃喃说道:“只杀人,不表演的就是国术?” 他赞赏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举个例子,清末的时候最有名的国术大师杨露禅,一身太极拳登峰造极,从直隶一路打到四九城,出手必见血,绰号杨无敌;民国形意拳大师孙露堂,早年间就已经名满天下,晚年之时,外敌侵略,国人低微,俄国着名格斗家彼得洛夫来华挑战。打遍南北无敌,六十岁的孙露堂出山,只是一拳就将其打昏,七十岁的时候,力挫日本天皇钦命大武士板垣一雄,八十岁之前,又一举击败日本5名国术高手的联合挑战,一举振兴国术威名,被称之为虎头少保。这就是国术,与那些你平时能够看到的表演的功夫不同。” 我咽了咽口水:“那咏春拳也是国术的一种了?” 白景腾说道:“咏春拳的创始者是福建福清南少林的少林庵五枚师太,五枚师太将禅武结合,最终创出一种适合女性演练的的实用功夫咏春拳。之所以用“咏春”二字命名,是其一生博学心得的结晶体现。如简单的一个“咏”字的右半边“永”字的点、横、折、竖、勾、挑、撇、捺,就暗藏着咏春拳的拳理与招法。” 我脸色微变:“女性拳法?” 白景腾促狭的笑笑:“不错,正是女性拳法,但男人也能练,用其他派系拳师的眼光来看,这门拳法只是大姑娘乱窜的女人拳,但实际上却是短兵相接时候非常厉害的一门国术,你没有根基。但毕竟是个男人,身体健壮,咏春拳入门的门槛低,刚猛的你学不来,不如就学这女人拳。” 虽然女人拳的名头不是很好听。但我还是动心了,无他,面子重要还是小命重要?我咬牙说道:“行,我学!” 白景腾哼了一声:“你以为你想学就能学到吗?正经的咏春拳大师可是很少的,我虽然会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而已,毕竟这是女人拳法,我没有道理了解那么多,我只能将我会的皮毛传授给你,将来想要练成,你还是要找到一位咏春拳国术大师,才有可能。” 闻言,我只好点头,以后再说以后的事情,现在倒不如跟着白景腾学学,也算是打根基了。 我们练拳的第三日,关楚楚找到了我。 她满脸疲态,对我说道:“跟我出去走一趟。” 我露出恰到好处的卑微和不安之色。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那是上层人士的一个差不多可以称之为原罪的弊病,习惯卑贱的人在自己面前露出卑微的表情。关楚楚顿了一会儿,那是故意让我有一个缓冲和酝酿情绪的时间,等我缓过神,她微笑道:“你别怕,我只是出去要办一件事,你不是说过自己会开车吗?请你做次司机兼保镖而已。” 我轻声问道:“原本的司机保镖呢?” 关楚楚脸色微冷:“死了,还没有来得及找新的。” 开着车,通过后视镜看到坐在车后面这个被称之为长安第一美人的关楚楚,从她的眉宇间我看到了忧愁和疲惫,漂亮的女人想要获得财富很容易,但是漂亮的女人在失去了自己的男人之后想要守住财富就很难了,那个时候自己的美貌不仅帮不到自己,反而还会成为让狼子野心的人惦记的毒药。 我们来到一个私人会所,过来接触关楚楚的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浑身的官僚气息:“关姐,稍等,徐处长还在跟人谈事。” 关楚楚妩媚的笑了笑:“行,那就拜托小廖了,徐处长有时间就请他出来。” 小廖看了看关楚楚的脸蛋。强行压住自己内心的悸动,含笑离开。 等待是一件很煎熬的事情,这一家高档的会所并不对外营业,没有资产,没有地位的人根本不会进来,能够开这样会所的人定然有着厚实的背景和能力,不然不会让人这么的信任。 左右的人不少,我听到了许多关于这个徐处长的消息,纪委监察一处的处长,官不算很大,但却是纪委,要知道这可是个实权部门,再者,徐处长身后是有派系的,京系和地方系从来都是自古官场的两个大派系,要么和平共处,要么势如水火。 没想到这个关大美人居然是要来找这个徐处长。 也许是无聊,在等待了三个小时之后,关大美人百无聊赖的看了看我,笑道:“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坐在这个位置上?” 我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神情。 她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话找话了点,居然会指望一个下里巴人说出什么大展宏图的话。正好在这个时候,小廖走了过来。一脸歉意:“对不起关姐,徐处长临时有个会议,先走了,还是改天再谈吧。” 关楚楚脸色黯淡,还是强撑着笑脸:“好,你们忙。” 吃了闭门羹的关楚楚似乎真的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开着车,载着她回去。 裴家的日子看来也不好过啊…… 我收获到了这样一个讯息。 车速不快,也不慢,我开车相对平稳,就在穿梭过城郊,准备朝着裴家豪宅前进的时候,前方却是亮起了一排灯光,一群穿着西装的男人,挡在了车前。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恶魔 以前的保镖跟司机,全部都死了,关楚楚又去找那个徐处长,还吃了闭门羹,所有的事情联系起来,就非常清晰了,关楚楚遇到了麻烦。 这不,麻烦上门。 关楚楚到底不是一个纯粹的柔弱女人,在紧要关头,她绷住了自己的脸色。没有恐惧,也没有尖叫,眼眸里的不安也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深吸口气,淡淡说道:“你在车里待着别出来。” 一句话让我对她刮目相看,有善心的女人不少,但是身处高位在生死关头能够想到不连累他人的女人很少,关楚楚或许只是随口的一句话,却是让我生出了要保下她的心思。 我在心里思量,想要在长安城立足,寻找郝火他们的消息。观察分部究竟是敌是友,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凭着我单枪匹马,似乎不太可能,左思右想。这个落魄的裴家似乎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若是能够借助裴家的力量,我想自己在这长安城之中也能有一番作为吧。 想到这里,本来迷雾一般的未来,突然间在我眼前变得清晰了。 关楚楚走出去。看着这一群走过来的男人,露出一抹威严之色:“王贺,你这是什么意思?” 叫做王贺的男人个子不高,但是却带着北方男人普遍的彪悍气息,长相较为粗犷,眉梢上有一截疤痕,他眼睛不老实地打量了关楚楚几秒钟。从侧脸,到圆鼓鼓极有分量地胸部,他的眼神始终带着一股让任何女人都不舒服的贪婪和挑衅,他享受关楚楚那种因为愤怒而颤抖地丰腴身姿,喃喃说道:“什么意思关姐还不清楚吗?我眉梢上的这个刀疤,当年可就是拜裴汉生所赐,就因为曾经对你的追求,争风吃醋,没想到却要对我下死手,如果不是我命硬,侥幸活了下去,现在恐怕已经没有我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裴汉生死的早,这笔账自然要从他的妻女身上找回来!” 关楚楚声音微微颤抖:“你已经杀了我的司机和保镖了,难道还不够吗?” 王贺大笑,仿佛关楚楚的思想让他觉得滑天下之大稽:“一个司机,一个保镖,那是什么?不玩遍裴家所有的女人我能罢休?” 一般有点地位的男人从来不会缺女人。像是王贺这种投机取巧靠着钻营上位一路到了如今地位的人,更是不可能缺女人,只是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他最看重的不是姿色,而是身份和地位,一个样貌普通的大明星和一个长得沉鱼落雁的寻常女子她倾向于强者,像是关楚楚这种又有身份地位又漂亮的女人那对于他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关楚楚神色僵硬,涉及到自己的名节,她倒是鼓起了勇气:“你倒是敢想,但你能做得到吗?你今天如果动我一下,米凯会放过你吗?” 王贺表情微变,玩味的看着关楚楚:“米凯,曾经是裴汉生当初手下的第一虎将,对裴家忠心耿耿,就算裴汉生死了,但还是守护着你们孤儿寡母,但,也仅仅是守护而已。米凯对裴家忠心,却不对你忠心,在他眼里,你根本不是个主母,只是一个花瓶,属于自己已经死掉的老大的独有花瓶,他之所以守护你,就是因为不想要让别人碰你而已。你肯定很恨米凯吧。裴汉生死了之后,裴家的产业分崩离析,被人夺走了不少,只剩下长安城里的几座场子,但是也没有你什么事,甚至想要看看账目都不行,说白了,你现在就算米凯养的一只金丝雀,生死关头,却只能指望他,可悲啊。” 一番话说的关楚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美人就连生气都是这么的动人,她瞪着王贺:“那么他也要比你强一万倍!” 在车里的我听着这番大话,迅速还原整件事情,王贺跟裴汉生有仇,所以现在来报复,合情合理,而那个所谓的米凯,虽然忠诚裴家,但却也是曹操类型的人物。并没有把关楚楚放在眼里,说直接点,关楚楚现在除了这一身漂亮的皮囊之外,根本不拥有任何东西,怪不得就连那么危险的白景腾她也要带回去养着。那就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保证。 但凡这个米凯有点心思,就算直接过来把她给xxoo了,她也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命运在别人手中的感觉,我是知道的,很不好过。 王贺舔了舔嘴唇:“是吗?那我今天就趁着米凯还没到,先体验下长安第一美人的魅力,我倒要看看米凯能把我怎么样?” 关楚楚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瞪着王贺:“你敢?!” 一个漂亮的纸老虎,如何能唬得住王贺呢? 他今天也是横下一条心了,几步就跨了过来,伸手把关楚楚带进自己的怀里,猛地吸了一口气,说道:“真香。” 所有的心理防线都被这一声调戏击破,关楚楚发挥女人的本能,放声大叫:“救命!” 却被王贺甩了一巴掌:“跟着我,比跟着米凯好一万倍,至少我怜香惜玉,实话告诉你,如果你不肯从了我,那么我宁愿毁了你。就当是为我报仇!” 他看着关楚楚娇艳的面庞,小腹内的火气猛地燃烧了起来,开始管不住自己的手了。 关楚楚绝望,丈夫当年种下的哭过,难道要被她悉数咽下? 但就在这个时候,车门忽然间打开了,我走了出来,吐出一口浊气:“放人。” 王贺看着我,露出狰狞的笑容:“新请的司机是吧,来人啊,动手!” 三个男人从怀里掏出明亮的匕首,朝着我走过来。 然而我只有一个动作,就是从怀里掏出一把枪。 这是从北洪门追杀我的人手里夺来的,我用它威胁过刘三,一直带在身上,这是我保命的希望。 于是所有的人都惊住了,三个持着匕首的男人满脸尴尬,拿着自行车撞坦克的白痴事情他们可不会干,很识趣的举起了双手,而正搂着关楚楚想要玩点内涵的王贺却是脸色铁青:“关姐还真是有本事啊。现在司机都可以带枪了!” 哪怕是这种黑社会,敢随便玩枪的也在少数。 却不知道最惊讶的人却是关楚楚,身为裴家的主母,她这么多年来也见了不少人,当初选择收下我也只是因为从我身上看到了她并不觉得讨厌的气息,为什么不讨厌呢?因为我跟那些村里来的人不一样,她当时只是思考了这一点,却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不一样,现在才发现,原来我根本就不是一个老实的乡下人。 男人勾心斗角,女人的世界远没有那般盘根交错,尤其是关楚楚这种顶着第一美女光环的女人,选择一个靠谱的男人幸福的过一辈子就是她最完美的选择。 我看着王贺,淡淡说道:“我不是本地人,我也不是她的司机,甚至她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枪,我站出来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救人,如果你不愿意,我杀了你。然后跑路,你自己选吧。” 不给任何退路的选择。 王贺放开关楚楚,退后了几步,深深的记住了我的模样,然后转身离开。我手中的枪对着他的背影举了很久,迟迟没有扣下扳机,本以为我要上演一番血肉横飞大戏的关楚楚闭着眼睛纠结了很久却只看到我放下了枪,她颤抖着喘息,惊惧的看着我。 我说道:“上车。” 她没有过多犹豫,选择上车,一路上都在组织语言,看样子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转动着后视镜,正好可以看到她的表情,用一种类似于恶魔引诱人类的声音说道:“关姐,你想要拿回本来属于你的一切吗?”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合作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指的是什么?”惊魂不定的关楚楚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今天事态的展出她的预期太多太大,她现在都还在调整心态和情绪。 “自尊。”我笑得颇为恬淡真诚,一点不掺杂让人往深处想地意味。 没有说金钱,也没有说地位,那些都是虚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唯独自尊。才是关楚楚现在缺少的。因为没有权力,没有势力,没有依靠,她只能小心周旋在那些恨不得将她连皮带骨头的男人之中,自尊早就已经饱受跌堕,很多受的苦,被占得便宜,每每想起都是噩梦一般。我的一句话就击中了此刻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关楚楚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她神色复杂,再度对我刮目相看,这个被自家女儿当猴耍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她没有回答我,如此轻易的就暴露出自己内心的情绪,这就显得太愚蠢了,她等着我先开出价码,但是我把车停在车库,把钥匙丢给她之后,就没有说话了。 关楚楚悄悄叹息一声,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有耐心。 于是她只能不情不愿的开口:“进来喝杯茶吧。” 看电视的裴彩发现母亲带着狗奴才进来,眉头紧紧的皱着:“滚出去!” 我看了她一眼。 关楚楚却是浑身发冷,铁青着脸说道:“住嘴。以后对叶缘客气一点!” 她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危险,面对王贺这种狠人一言不合敢拔枪的人,自家女儿若是与他交恶,绝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我做了无数讨好裴彩的事情都没有让她对我好一丝,但是就这一件不好的事情却让她对我恨之入骨,她怨毒的看了我一眼,关上电视跑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楚楚带我进入书房,亲自泡了一杯茶:“叶缘是吗?”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淡淡说道:“放心,我跟白景腾一样,来这里都没有恶意,当时的我遇到了点麻烦,需要避难,于是就来了裴家,如果要害你,我今天也不会救你。” 关楚楚仔细观察我的神色,知道我所言非虚,喝了一口茶来给自己思考的时间,放下茶盏的功夫立即恢复了平静和睿智:“你可以帮我,拿回我的一切吗?” 我喝了一口茶:“可以试试。” 我寻求合作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关楚楚不可能不知道。 关大美人陷入了思考,这么久以来在那么多男人之间周旋,让她无比的疲惫和不安,每个男人看她的眼神都让她觉得恐惧,相对而言。我倒是显得温和的多,但正因为我的温和,更让她觉得不安了,因为这足以说明我跟其他男人不同。合作容易,但如果我跟米凯一样,野性难驯,成了一把双刃剑那该怎么办? 她担心的不是事情该怎么发展,对于她来说一旦合作了,那么就是我走上台前,她进入幕后,作为一个女人,将自己不擅长的东西交给男人,这天经地义,而她需要考虑的就是之后的事情,能不能驾驭的住我。 她没有这个信心。 关楚楚猛然抬头,看到我这个占据主动权的年轻人,也许是她抬头太快,被她察觉到我眼中一抹来不及掩饰的玩味,而被发现了这个小秘密后,我仿佛破罐子破摔般没用一脸肤浅神色来敷衍她,而是笑意愈甚,起初关楚楚有点恼羞成怒,可久而久之,反而让她觉得一丝心安,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至少没有看到恶意。 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关楚楚很头疼,我的突然冒头打乱了她长久以来的规划,虽然日子很不好过,但至少不用做出什么大的抉择,女人在大事的抉择上向来优柔寡断,这很正常。 我察觉到了她内心的情绪,觉得自己必须要加一把火,说道:“刚才那个王贺看起来不是善类,他对你说过,如果你不从他,他就会杀了你,按照常理,他是绝对不敢明目张胆杀你的,因为有米凯的存在,一旦动手了,那么就要面临米凯的报复,对面?” 关楚楚不明白我的意思,小心点头。 我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他哪来的信心呢?可不可以让我进你的房间看看?” 进房间? 这对于关楚楚来说绝对是个敏感的词汇,可是她也不相信我胆子能大到在裴家豪宅吃了她。于是点头,带我进入了她那间男人很少进入的闺房。 我看到了裴汉生跟她的婚纱照,的确,郎才女貌,很般配。关楚楚注意到我的眼神,并没有丝毫的哀伤,跟裴汉生的结合是为了需要还是为了爱情,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她只是笑着说道:“你来我这里是有什么打算?” 我冲着她摇了摇头。开始小心的翻找,她皱着眉头,不明白我的意思,坐在床边看着我的动作,床底下。衣柜,卫生间,台灯……基本上整个房间都被我翻了一遍,尤其是当我打开衣柜看到那琳琅满目内衣的时候,关楚楚甚至已经咬紧牙关,如果不给她一个解释,她绝对会任性的宣布合作破裂。 一无所获的我抬头看了看,吊灯悬挂着,照亮整个房间,我微微沉思,郝火以前跟我培训的时候,有说过当一个人想要设计害人的时候,那么铁定会在最不起眼,或者是最注意不到的地方下手。 我搬来椅子,找来手电筒,然后关掉灯,把手电筒丢给关楚楚。 黑暗让关楚楚不安,还好手电筒在她手里,只是她越来越不明白我在干什么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花板上传来咔嚓一声。我发现,这个吊灯竟然有明显的拆卸痕迹,顺着螺丝拧了拧,我就发现上面的一层天花板,已经被掏空了,手伸进去,我就摸到了一个金属质的东西,当关楚楚看到这东西的瞬间,瞬间就坐了起来,双目之中遍布震惊:“炸弹!” 总算是找到了。老实说当我看见这枚炸弹的时候,心头也是一跳,那王贺还真是敢下本钱啊,如果真的引爆了这个玩意,可是一桩大新闻。 正因为如此,我无比感激郝火,身为洪清会大哥必须要时刻防止别人的暗算,他当时强行要给我灌输这方面的知识,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我把炸弹拿了下来,说道:“有内鬼,寻常人是进不来你的房间的。” 关楚楚嘴唇发青,看着这枚炸弹,她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丢掉,快丢掉!” 没有引爆是不会炸的,现在也就是一块废铁,我把它拿出去处理掉,然后又回到了关楚楚的房间,看着她难看的脸色,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站在门口,我说道:“关姐,跟我合作,对你没有坏处。” 她望着我,缓缓闭上了眼睛,柔弱说道:“好,听你的。” 一个自诩为聪明的女人,一个寻求合作的男人,两个陌生人,就在一夜之间的交谈中,就达成了脆弱的联盟。 我离开很久,关楚楚才坐下,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望着镜子中那张不让人魂牵梦萦的脸庞。 她的纤细手指轻轻抹过嘴唇,眼里忽然间露出了妩媚之色:“就是裴汉生,不过也是在半年的时间就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别的本事我没有,但说到驾驭男人,恐怕天底下没人比得了我。” 关楚楚从不拒绝和否认自己是花瓶的事实,花瓶漂亮到这个份上,也是实力。 她想到我看着她的时候澄澈的眼睛,眼中露出一份自信:“天底下没有不偷腥的猫,若实在不成,了不起又是一个裴汉生!”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第一把火 可怜的裴彩并不知道我在跟关大美人商量着生死攸关的大事,她只是看到自己这个不负责任只给了她美貌却没有给她关爱教会她涵养的母亲领着一个自己所瞧不起的狗奴才进了房间,她隔着门缝,等了足足四十分钟,才看到我一脸满足的走了出来,于是她怒火中烧,脸皮火辣辣的,低声骂了句:“偷汉子的贱女人!” 高门大户的女人注定从小受到的宠爱和看到的阴暗都要比寻常女子多,哪怕有钱有容貌,但不一定有快乐。这是亘古不变的至理,那些自古以来深锁宫墙的金丝雀们做梦也想看一眼外面的世界,而外面的凡夫俗子做梦也想飞上枝头做一只金丝雀,这就是两者的区别。 我从裴家的酒窖里头拎了一瓶年代最久远,度数最高的白酒,上面的商标早就模糊不清了,打开瓶塞就有一股刺鼻的酒味。 我决定第一次主动寻找自己的臂助。 十分钟后,我站在白景腾的房子门口,敲了敲门。 他就像是一个居家的好男人,戴着围裙,玩世不恭的笑了笑,打开门之后就去继续做自己的番茄炒蛋。 末了,他端了菜过来,一眼就看中了我拿着的白酒,接过去闻了一口。打了个喷嚏:“妈的,这玩意真烈!” 我露出笑容:“从裴家酒窖里精挑细选的,能不烈吗?” 裴家的酒窖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禁地,但也绝不是一个保安随随便便就能进去而且能拿到一瓶好酒的,我无形之中透露出一个重大的信息。只是白景腾仿佛没有听懂,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然后喝了一口,咂嘴说道:“辣嗓子!” 南方人喝不惯北方的烈酒,我相对来说好一点,在夜总会和洗浴中心这种地方混迹,老外的鸡尾酒,伏特加,威士忌,中国的白酒,基本上都有喝过,从酒坛子里泡出来的酒量自然不会一沾就倒,我一饮而尽,喉咙仿佛被烙铁炙烤一般,辣的我当时就汗流浃背,我捂着喉咙咳嗽,这就是长安的味道,这就是北方的味道,直接狠辣,不容许半点的矫情。 白景腾看着我的模样,露出一丝欣赏的笑容,他淡淡说道:“如果你是来找我喝酒的,那么我欢迎,看着你这瓶好酒的份上,我认你这个朋友。” 以他的聪明。定然是早就已经猜到了我的来意。 喝了酒,红了眼,我望着他扯着喉咙发出撕裂般的声音:“你就甘心一辈子做个无名小卒?守在几个女人的家里做人家的看家狗?你以为裴彩裴璃或者是关大美人能多看你一眼?像她们这样的女人只会臣服在更强的男人胯下,什么是更强?更有钱,更有权力!你揣着一身的本事在这做地老鼠,炒那一盘番茄炒蛋,不觉得自己丢人吗?” 就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被白景腾拎了起来,打开门直接就丢了出去,他冷漠的看着我:“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看出来你这个人来历不凡,但是想要让我白景腾给你做狗,这不可能!” 我爬起来,正因为我知道白景腾这个人的本事,所以我求贤若渴,我眼中满是诚恳之色:“我不是要让你做狗,我是希望你成为我兄弟,我不瞒你,我是洪清会的大哥,南方江城的洪清会,只是势力没了,被人像是狗一样的赶了出来,自己的一票同生共死的兄弟,刚下飞机就遭到了埋伏,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叶缘从来不拿人当狗。因为我做过狗,我知道当狗是什么滋味,我也知道你白景腾随心所欲惯了,从你这一身本事撂着不管,宁肯在这裴家守着母女三人我就知道,你白景腾跟别人不一样。” 白景腾皱着眉头,死死盯着我。 被瞧得毛骨悚然的我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道:“白景腾白景腾,我不知道谁给你取得名字,从你这名字的意思上来看,景气,腾飞,给你取名字的这个人,就是希望你能够腾飞,能够有朝一日成为人上人。我不拿你做狗。因为我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都说枭雄虎人大多出自屠狗辈,只有白手起家之人,才会舍得那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我们两个只要联手,一定就能做出一番事业!“ 我一直相信,每个男人的骨子里都隐藏着野性。只是或多或少的关系,白景腾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就是无欲无求,好像没什么是他在乎的,好像没什么追求的,留在裴家,他自己所说是为了女人,可是除了精虫上脑的种马之外正常人的生活不可能只是女人,如果只有女人,那么这个男人可怜可悲,白景腾是这样的人吗? 我不相信一个能够一脸严肃跟我讲述拳经,拳理,已经那些闻名遐迩的国术大师的人会是个软骨头的懦夫,正因为他漫无目的,所以他只能留在这里,为了三个女人。甘愿当一只看门狗。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样的经历,只是我执拗的认为,像是他这样的人,不可能甘愿这么的沉沦下去。 白景腾沉默许久,忽然咧开嘴巴,露出雪白的牙齿:“我这个人做事向来狠辣,你让我帮你容易,但你以后,若是做出背叛我的事情,我一定会挑断你的手筋脚筋。” 我心底生出一股寒意,但还是坚定点头。 他把我拉起来,在错身而过的时候,在我耳边轻声说道:“白景腾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得。” 一番大醉。 白景腾答应了为我做事,但绝对不是当狗。我从他眼中隐藏的兴奋和玩味可以看出来,他似乎只是单纯的找到了新的乐趣,对于他这样一个游手好闲不知死活的人来说,遇到一件感兴趣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白景腾跟张白骑一样。张白骑是奸诈到了极致,白景腾则是狂,他觉得天底下没有事情是自己做不成的,正因为如此他觉得无聊,所以才在这裴家豪宅里虚度时间。 而我的出现。恰恰只是给了他一个新的挑战,如果有一天挑战性消失的话,那么白景腾,恐怕就会离开。 翌日,我和一脸玩味的白景腾见到了关楚楚。 她惊讶的看着白景腾,这个由她自己亲自带进宅子里的人,给她的感觉从来是可以暧昧,但从不靠近,对她垂涎,但并不心急,说白了就是若即若离,但一个男人对她这样的女人若即若离实在是一种新鲜的体验,这是一个让她完全看不透的危险男人,之所以留着,只是因为自己极度匮乏的安全感而已,哪怕是一根救命稻草也要抓在手中,但此刻我却是跟白景腾同时出现,这无疑是给了她重重一击,自己所没有收服的人,却是跟了我。关楚楚压下了心中的悸动。说道:“我们首先应该做什么?” 我打了个响指:“掌控自己的势力。” 关楚楚一怔,露出难为之色:“可是米凯。” 我说道:“米凯在这里应该安排了眼线吧?” 关楚楚脸色一暗,眼中浮现出不少怨气:“米凯不怎么关注我这里,她手底下有个人叫王五,是个玩刀的高手。心狠手辣,我这里主要是交给王五监视,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过来,在裴家留着王五的亲信,随时汇报我的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那么就先从这个王五的亲信下手吧。” 五分钟后,一个叫黑脸男子走了进来,一米九出头,手臂比女人的大腿都粗。他进入客厅,很不客气的看着我们,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白景腾活动着手腕走了出去,将对手一记炮锤轰砸向大屏幕的液晶电视,那家伙不愧是王五从部队里挖来的精锐,咬咬牙站起来,嘶吼着冲过来,白景腾眼中涌出兴奋之色,展开让我跟关楚楚色变的狂暴攻势,于是黑脸男子被一脚踹飞了出去,撞碎了七十寸的液晶电视。 把对手放倒后,这个因为一顿酒就被我收买的姓白的白脸男人走了过去,咔嚓,很清脆地碎裂声,这也就罢了,他还换个角度,把那家伙另外一只手也踩断,最后像是拎着废品一般拽着对手的头发从二楼的窗台直接丢了出去。 我吞了吞口水,心中大骇。 白景腾温和的看着我们,许久没有沸腾过的血液似乎有了发热的迹象,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哪里想到,这个人畜无害的白脸汉子当初可是提着一柄唐刀追杀了七个腰缠万贯的富翁三百公里最后将他们全部分尸的狠人。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知己知彼 白景腾这肆无忌惮的出手让我跟关楚楚脸色都微微变化,我感觉我亲手释放出了一头猛虎,而关楚楚则是纯粹无法忍受这个男人把对手打残后那种还可以一脸置身事外的变态神情。 到底是大家闺秀,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关楚楚倒了两杯茶,茶叶是龙井,从洗茶到泡茶再到喝茶完全是一门艺术,关大美人一双素手亲自操作,也是一幕难以见到的美景,只可惜两个男人都不是什么风雅之人。泡好的茶水一口就喝了个干净,末了还砸吧着嘴似乎还没有解渴。这让关楚楚放弃了自己心中的小心思,对于这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她目前还没想到很好的应对方法,只能是抚了抚自己前额的发丝,忧愁说道:“我们这样做,米凯一定不能忍的。” 我找来了纸笔,说道:“对于米凯,我的认识为零,你来说一下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关楚楚谈到米凯也不动气:“裴汉生还活着的时候,米凯是他手下的头号虎将,忠心耿耿,出生入死从来也不含糊,裴汉生死了之后,无数人想要对我们孤儿寡母下手。也是米凯出手,剁了这些人的爪子,从这一点上来看,他还是不错,只是……” 这些都是我已经知道的东西。没有记录的价值,我继续说道:“只是他看不起女人,把你们当金丝雀养着,裴家的产业根本没有你们的份,完全没有把你当主母,是吗?” 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个米凯其实并不是那种野心勃勃的人,换做郝如龙这种货色,那肯定是连女人带财产一起收了,可是米凯不同,他对待关楚楚一家人虽然不恭敬,但是该给的钱,该给的保护,都给到了。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我觉得米凯已经算很厚道了,但是对于关楚楚来说,却不是这样,像是她这样的女人从来都很缺乏安全感,若是米凯把她霸占了当成是自己的女人也就罢了,但偏偏把她供着养着当金丝雀自己不碰也不给别人碰,这种空虚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好像独自一个人行走在丛林之中,随时都有可能钻出什么狼虫虎豹把她给吞了。 还有一点就是关楚楚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个女人有野心,她的野心源于自己强烈的不安感,她需要权势来保护自己。米凯并不能给她想要的感觉,甚至关楚楚都能感觉到,其实米凯是把她当成是累赘的,很希望王贺这样的人把她给祸害了,然后他就可以理所当然的甩掉这个包袱。 关楚楚点头,思绪几经变化:“其实也是我不争气,如果我当时生一个儿子,那么米凯定然会尽心尽力的拥护我,可是我只生了两个女儿,这也是他为什么现在这样对待我的原因。” 我琢磨一阵,大概清楚了米凯的性格,很显然,有能耐男人的通病,瞧不起女人,当然这也是因为关楚楚除了容貌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值得瞧得起的优点,若是换成是洛冰,只怕是这米凯早就臣服了。我在纸上写下了忠勇,耿直,两个词汇,然后说道:“那么米凯的势力状况呢?” 关楚楚知道我这是要知己知彼了,如实说道:“裴汉生死了之后,势力分崩离析,被人吞并了不少,所剩的只有一个场子,还有几块地皮。米凯本来就拥有那几块地皮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都是当年裴汉生给他的,现在又将本来属于我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抓在了自己手里,他是想要守住这几块地皮的,因为他觉得那是他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不愿意失去这些。可是窥伺这几块地皮的人太多了,我之前为什么要去求徐处长,就是为了这几块地皮,希望得到一些保护,可是他见都不见我,显然是不想趟这个浑水。” 说这句话的时候,关楚楚的怨气明显溢了出来,很简单的道理,地皮不在她手里,股份被米凯掌控着。然后那些觊觎地皮的人,全部都来找她的麻烦,明里暗里让她焦头烂额,因为那些人不敢去找米凯,只能拿她孤儿寡母来撒气。这也是人之常情。正因为如此,关楚楚有足够的理由对米凯满腹怨气,这个曾经的虎将,现在已经成为了她最大的绊脚石。 这番话给我的帮助很大,米凯的轮廓一下子清晰了起来。很显然这个人没脑子,按照正常情况来看,像是现在自己势弱,那么几块地皮还留在手里是福不是祸,倒不如干脆卖给别人,可是他宁愿死死的攥在手里,原因还是那么的可笑,为了当年的那一点念想,舍不得自己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人。从这一点来看,可笑而可佩,我在纸上写下了第三个词汇:无谋。 看了一眼百无聊赖的白景腾,我准备加快进展:“米凯手底下有什么得力的臂助吗?” 关楚楚思考了一阵,说道:“两个人,一个就是王五,从丝绸之路走来的能人。狼性不减,后来被王五收服,一跟就是十年,这个人只服气王五,就连裴汉生当初也不怎么放在眼里,是个做事不顾后果的狠人;另一个人叫林水龙,海归硕士,因为金融纠纷而蹲了监狱,最近才出来,毛遂自荐,跟了王五,场子里的事情由他处理,井井有条。” 王五:打手。 林水龙:智囊。 纸上又出现了两行字,用这种通俗的方式,我了解了米凯这个头号绊脚石的大概势力。先说米凯这个人吧,有勇无谋,重情重义,不能算坏人,只是一个活在过去不愿意醒来的可怜人。从他的做事方法上来看,我对这个人其实是有些敬佩的,但可惜,他现在却也是我最大的阻碍,权力倾轧这种事情绝不能有半点的心慈手软。这是我在洪清会学到的东西。 至于王五……我看向白景腾:“有把握吗?” 白景腾从桌子上拿起一枚苹果,袖口一翻,不知怎么就又出现了一把拇指粗细的小刀,手中小刀随着手指舞动,眼花缭乱,几个呼吸之间将苹果的皮削个干干净净,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苹果哪怕一眼,吃了一口苹果,白景腾说道:“什么路数?” 关楚楚有些不确定的说道:“王五用双刀,曲面颇大,刀刃略弯,开口处极细,刀尖上倾,据说出手从来残忍,但我没有见过。” 白景腾眼里露出一抹见猎心喜的光芒:“这是蛇刀,又叫剥皮刀,偏门玩意,路数刁钻。” 说到这,他就停了,从他的话语中我没有听到丝毫的畏惧。很显然,这个所谓的王五,已经被他当成是猎物了。 关楚楚看了看我们,说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开弓没有回头箭,白景腾废了王五的人。这其实就等于是挑战米凯了,以那帮狠人的性格,如果能善罢甘休那就奇怪了,她不能再回头了,这是堵上性命的一次冒险。 我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假如那个林水龙,真的跟我想象一样是个聪明人,那么他一定会拦住米凯,不会让他冲过来直接找我们拼命,因为聪明人喜欢谋定而后动,林水龙一定在想,关姐哪来的底气,居然敢直接动手,所以,他肯定要试探,在试探之后,才会根据情况出手。” 关楚楚看着我呆滞的点了点头。 晚上八点,我们收到了米凯的邀请,准确来说是邀请关楚楚去吃饭。 果然,跟我猜测的一模一样。 我看了一眼关楚楚柔弱的眼神,笑道:“我来做你的秘术,白景腾嘛,客串一回司机如何?” 在沙发上玩着小刀的白景腾豁然停手,嘴角勾勒出一抹邪性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蠢女人 毫无疑问,这是个鸿门宴,关楚楚第一时间表达出自己不想去的意思,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女人也一样,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足够悲惨,万一米凯真的就翻脸了,那可怎么办? 但我却是说道:“他们要试探我们,我们也要试探他们。” 看着我平静的双眼,再看看跃跃欲试的白景腾。关楚楚痛苦的抚摸着额头,自己的合作者,究竟是怎么样的疯子? 晚上九点,我们到达场子。 两个人在门口等待,不需要介绍,只看气质,我也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左边的那人戴着金丝眼睛,短头发,把自己打理的井井有条,并且面如冠玉,看起来文绉绉的,这是林水龙;右边的人脸色黝黑,骨架很宽,脑袋也比寻常人大一号,眼中闪烁着让人畏惧的凶光。这是米凯。 白景腾在车里等待,我陪伴着关楚楚到达跟前,米凯的眼神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我:“关姐,这位是?” 关楚楚说道:“我新找来的秘书,帮我处理一些事物。” 秘书? 林水龙扶了扶眼镜框。开玩笑似得说道:“关姐还真是有意思,我可是听说关姐最近没什么好忙的啊,为什么平白无故养了个秘书呢?莫不是觉得养个男秘书新鲜?” 这句话里可隐藏着几层意思,第一个试探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来了,米凯闻言,冷冷的瞪着我,监视着我的神色,但我面无表情,这是郝如龙等一群老狐狸都无法窥探到的钢铁阻拦,他凭什么能看透? 关楚楚也不是寻常的女人,不软不硬的回了一句:“作为一个女人,有的人靠不住,那么自然要找一些能靠得住的人,难道不是吗?林先生?” 林水龙说着是是,顺便朝着我伸出手。 我跟他握了握,面上带着几分讨好:“叶缘。” 他观察着我的神色,这种小人物似得讨好,并不像伪装,让他眉头微皱,松开手,请我们进来。 按照身份地位入座,关楚楚跟米凯坐在一起,我跟林水龙坐在一起,正好相对。 可以看得出来,米凯不是今天的主角。话很少,只是在偶然看向我们的时候,眼中闪过几分凶狠,能够压抑住这么久的怒火,他已经长进了不少,当然,这跟关楚楚是他的主母也有关系,他虽然瞧不起关楚楚,但要说对关楚楚下死手,那肯定还是需要仔细考虑的。 菜很快上齐,味道让我赞不绝口,几人边吃边聊,在这种自家的场子,聊的话题自然不会太沉重,林水龙也不急于切入正题,旁敲侧击,试探着我的身份。 我小心应付,洪清会几次例会的体验让我学会了如何唇枪舌剑,我知道林水龙已经把怀疑的重点放在我身上,他想要知道,我究竟是不是那个关楚楚背后的人,若是没有这样一个人,关楚楚凭什么废了他们的兄弟? 最轻松的就是关楚楚了,当两个人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不断的试探想要打听内幕的时候。坐在对面的她也不免动了小心思,女人跟男人思考的方向不同,男人看利弊,女人看感情,从感情的角度出发,她是想要掌控我的,关楚楚一直坚信,只有自己的裙下之臣才能真正的对自己服服帖帖,只可惜我一直都表现的处变不惊,让她越来越觉得不安。 这种不安感,是她所讨厌的,关楚楚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米凯,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来,也许可以逼上梁山呢? 既然我极力的想要证明自己就是个普通的秘书。那么她偏偏要帮个倒忙,并不是说故意给我添乱,只是要把我绑在她的贼船上,只有让米凯他们坚信,我是她一条船上的。那么她才不会这么被动,否则若是失败了,我拍拍屁股走人,只剩下她面临狂风暴雨,那岂不是完蛋? 该如何让米凯相信我跟她关系匪浅。关楚楚有很大的自信,她看了看我,嘴角洋溢起一条妩媚的弧度。 老实说应付这两个人并不容易,一个威逼,一个引诱,在这种环境下,给我巨大的压力,不过还好,我应付他们的同时,也是在试探着他们,林水龙果然是智囊似得角色,而这个米凯,则是完全没有动脑子,他在等林水龙的试探结果,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会一直这样互相试探下去,但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个桌子底下伸过来沿着我小腿渐渐向上的美腿已经说明了问题。 我身子一紧,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对面的关楚楚。 关楚楚面色自然,只不过桌子底下的长腿却越来越向上。 我恼怒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关楚楚眼神扫过来,带着笑意扫了我一下,嘴角笑容神秘。 我佯装低头吃菜,关楚楚的小脚在我大腿根部不断画着圈,撩拨的我异常无奈。 林水龙注意到这个难缠的对手忽然间沉默了下去,眼神一变,问道:“叶老弟怎么突然间不说了?” 以极大的毅力克制着自己的小兄弟,坚决不让它抬头,我尽量让自己面色如常,说道:“只是忽然间有些不知道接话。林老哥不愧是海归硕士,眼界宽广,我有些跟不上你的思维。” 林水龙闻言轻笑,这是他所自豪的,高学历有的时候是可以从谈吐上体现出来的。跟眼前这个所谓的秘书交流,虽然他竭尽全力的跟上,但还是有些吃力,这说明了这个人的学历一定不高,既然如此。又凭什么做关楚楚的秘书呢? 他试探到了第一个有用的消息,道行相当高深。 只不过关楚楚更加高深,不知道是经常玩这种游戏还是本身对这种偷偷摸摸事情极有天赋,面色不变,很轻松的看着我们聊天,没有丝毫异常。 这女人确实也到了一定境界了。 我心中暗暗恼怒,已经猜测到这个女人的想法了,她这是想要让我出丑,让林水龙他们发现,只有这样,我才能被她逼上贼船,再也不能下去。 女人啊,真是个蠢女人,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这些问题! 米凯这个时候突然间说话了:“叶老弟口音听起来不对,南方人?” 我警惕回应:“是啊,最近才来长安,还好关姐给了我一个工作,不然岂不是要饿死了。” 他说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知道老弟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手。和我们这些北方的糙汉子有什么不同?” 我犹豫少许,伸出手掌,他捏着翻看少许,说道:“果然细皮嫩肉。” 没有老茧,没有伤痕。显然手上没有硬功夫,也不会用枪,这已经足够米凯给我定义成小白脸了,这个贱女人果然是找了个小白脸,他的怒火在胸中燃烧,缓缓生出杀意。 林水龙看了他一眼,担忧自己的这位大哥会不会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咳嗽一声说道:“喝酒,喝酒。” 他还是不觉得妥当,想要继续试探。 恰巧这个时候关楚楚身子突然一晃,双手下探,仿佛无意识的做了一个异常古怪的姿势。 米凯皱眉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关楚楚笑容恬淡:“没事。” 米凯冷哼一声,道“没事就好,少喝点酒。” 关楚楚点头,心中却是不悦。 原来就在刚才,挑逗我挑逗的正顺风顺水的小脚忽然间被我握住,竟然就在掌中把玩了起来,又痒又麻的感觉对于丈夫去世的关楚楚来说可是一种致命的体验,只好缩回了自己的小脚,到现在还在微微颤抖,这个混蛋,居然如此的大胆。 她是想要营造出一种郎情妾意的假象,但并不想变成事实,简单来说,她可以主动让我占便宜,但我却不能索取,典型的高高在上的思维。 我却是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这个蠢女人,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试探 少不了喝酒,北方的酒不说烈,但是度数普遍更高,五十二度的白酒下肚,真要是海量喝个半瓶也该有点反应了,我的酒量是还不错,但也不是铁人,林水龙跟我徐徐碰杯,倒是好说,关键这个米凯。仰头就是一杯,喝了半瓶仍然脸不红气不喘,如此酒量只能让我甘拜下风。 这两个人是想要让我酒后吐真言吗? 我看了一眼关楚楚,她也喝了几杯,面若桃花,泛着红晕,显然不胜酒力,二人也不逼迫关楚楚喝酒,只是针对我,看样子是指望不到关楚楚帮我了。 于是我只能施展一门绝技。那就是装醉,仰面就倒,不管谁喊,就是趴着不起来。 总不能真醉在这里,那太危险了。 关楚楚看着我的模样,脸上涌出一丝担忧:“他醉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米凯酒意翻滚,淡淡说道:“关姐何必着急呢?自家的场子,跟家里有什么区别?来人啊,把叶老弟送到我的书房休息。” 来了几个服务生,把我扶起来送到楼上。 米凯这个人的确不贪财,自己甚至都没有买房子,就住在场子里,连办公的书房都有,在三楼。相对来说还算安静。 望着远去的我,关楚楚心都悬在了嗓子眼:“我看……” 米凯不善的看着她,眼中泛着杀意:“关姐也累了,还是等叶老弟醒过来,再一起回去吧。” 关楚楚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不敢拒绝,当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于是米凯跟林水龙就上了二楼的一个包房,刚一进去,林水龙就洗了把脸,用冷毛巾擦着,感觉到自己基本上已经清醒了过来,眼中露出睿智之色:“那小子绝对不是什么秘书!” 米凯一拳砸在悬在中间的沙袋上,看着吱呀吱呀旋转的沙袋冷冷说道:“当然不是秘书,根本就是一对奸夫淫妇,这个贱女人,不守妇道,大哥走了之后,一直跟外面的男人眉来眼去,这回还自己养了一个,当真以为能瞒过我的眼睛?亏我这些日子以来对她不薄。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贱货!” 林水龙放下毛巾,仍然觉得有些不安,他说道:“会不会是伪装呢?” 米凯坐下来,眼中满是杀意:“阿龙,你以为我真的是傻子,什么都不懂吗?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这一对狗男女眉来眼去,一定是私底下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对于直肠子的林水龙来说,思考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很多年之前他觉得文绉绉的男人没什么用处,都是一群娘娘腔,历练了这么多年后,他知道了文人的重要性,打江山需要的是他这种虎将,做江山却是要靠文人,于是他不得不用文人,不得不信任林水龙,但这并不代表,他骨子里对文人的那种轻视会消失,比如说现在这种时候,他就觉得林水龙的担心太过于多余。 林水龙也是知道米凯的性格的,他的忍耐度恐怕已经到底线了,只能是叹了一口气:“可是我怎么也想不通,如果关楚楚没有任何后手,也没有人帮她。那么她又怎么敢废我们的人?她不可能不知道大哥你才是她的保护伞啊,哪怕是想要脱离咱们,想要自己一飞冲天,那么也得需要一对翅膀啊。” 闻言,米凯皱起了眉头:“或许这个女人就是这么的愚蠢呢?” 林水龙苦笑:“大哥,这怎么可能,你对于关楚楚的了解比我还要深,这个女人是有点心机的,怎么敢做这样的事情?” 林水龙是个自命不凡的人,事实上能够拥有他那种耀眼的学历的人肯定都会自命不凡。当一个人有足够的才华,那么这些才华就会变成是底气。他擅长金融,擅长管理,也擅长算计,所以他才能搞金融欺诈三年内身价上亿,之所以被人举报进了监狱是因为被人出卖,这跟他自己的本事没有关系,他从来不会质疑自己的实力,就比如现在,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光,林水龙咬牙说道:“大哥,最后一个试探,如果依然没有结果,那么就随便你怎么做吧!” 米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们这些酸秀才,就是喜欢疑神疑鬼,也罢,就由你。” 林水龙打开电视,出现的画面竟然是书房。 他盯着电视,冷冷说道:“她关楚楚不是一直想看账单吗?不是一直想要分钱吗?我就把账册放在书房的书桌上,那个小子是装醉,假如他真的是关楚楚养的小白脸,那么一定没有头脑,在看到这种东西之后,一定会偷偷的藏起来,想办法给自己的主子献殷勤。” 米凯眼神一亮:“如果他不看,而是继续装醉,那么就说明是个聪明人,背后一定有鬼!” 林水龙点了点头,紧张的看着电视。 此刻在书房中睡觉的我,其实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在把我送进来之后,那两个服务生竟然就明目张胆的交谈,一个人说账本在这里,要不要收起来,另一个人说没事,反正他都醉了,然后两个人就离开了,如此圈套,也实在是太低估我的智商了吧。 我心中冷笑:“你以为我会傻乎乎的过去看吗?这么愚蠢的事情我怎么会做!” 等等,愚蠢? 我心中忽然一震。我不是傻子,林水龙更不是,一个有着高学历的阴谋家,怎么可能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我开始逆向思考问题,如果我没有洪清会的那段经历。如果没有洛冰耳濡目染的对我的提点,那么我最正常的表现应该是什么? 一定是会很高兴的去看这个账本,甚至想要偷走! 这是一个正常人在面临诱惑的时候,最直接的选择了,虽然最没有头脑。但很多时候就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想到这,我的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好一个林水龙,这试探的方法简直高明,他肯定是看出我在装醉,一个装醉的敌人,放在满是机密的书房里,要是不做点什么,那才是奇怪的事情吧!而且,他还故意把关于把关楚楚一直想要的账本摆在这里,其动机已经很明显,如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肯定会经不住诱惑! 这样说来,我不仅不能装下去,反而应该去看看这账本了。 坐着的米凯一直死死的盯着我,冷冷说道:“他要是真不看呢?” 林水龙深吸一口气:“如果不看,就证明他是在假装,是个聪明人,为了以防万一,可以直接进去,杀掉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本来睡着的我却是慢慢爬起来,偷偷摸摸的靠近书桌,二人的眼神瞬间集中起来,林水龙的瞳孔骤然收缩。画面里的我拿起账本,快速的翻阅起来,塞进衣服里藏好的同时,还有些不满足的想要在书桌上找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林水龙终于彻底的放下心来:“是个草包。” 才说出这话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是很不甘心的。因为那种不安的感觉,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的浓郁了,林水龙心中叹气,希望事情真的就如明面上的一样。 米凯嘴角先是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模一样,旋即又严肃起来,冷冷说道:“去通知王五,跟踪这两个人出去,假如他们真的是一对狗男女,有亲热的迹象,那么就不需要犹豫了,将两个人全部干掉,关楚楚这个贱女人不守妇道,那么只能让我替大哥清理门户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王五! 一个半小时后,喝醉的我“急不可耐”的醒过来,然后跟关楚楚匆匆离开,默默观察着我们的米凯愈发轻蔑。 白景腾看了看我们,说道:“王五呢?” 我看着他:“别急。” 裴家的豪宅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荒郊野外的一颗明珠,就跟我在江城的房子一样,有钱人喜欢在僻静的地方修建自己的豪宅,但也正因为僻静,才会成为许多觊觎财产人的目标,只不过在江城的时候有郝火和一帮兄弟充当护卫。裴家也是这样,米凯的人不少,护卫着宅子的安全。 寂静的园林之中,我跟关楚楚一前一后的走着,在前面的关楚楚屡屡回头,因为她感觉到了后面男人炙热的视线,充满了侵略性,让她阵阵不安。 拇指食指夹烟的我丢掉烟头,直直望着关楚楚,这一次我并没有尊称关姐。而是直呼其名:“关楚楚,我拿到了你想要的账本。” 关楚楚脸色微变:“你怎么会拥有这个?” 我淡淡笑道:“偷来的,从书房。” 关楚楚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你怎么敢?这显然是个圈套,你怎么可能愚蠢到这种程度,你知不知道……” 就在她张口指责的时候,眼前地我已经踏进两步,将她逼到一个狭窄角落,男性身体上的优势立即凸显出来,高挑却纤弱地关楚楚缩在角落,紧紧咬着嘴唇,不敢置信,她表露出来的怯弱流露着天生的妩媚妖娆,引发了我的连锁反应,对一个身体很正常,前不久还喝了酒的男性来说。她的退缩,是一根致命导火线。 我近乎野性粗鲁地抱住了关楚楚充满女性圆润曲线的美妙身体,嘴巴近乎于啃着她的脸庞。 关楚楚极力推拒着色胆包天的男人,头脑一阵空白,身体剧烈颤抖,不知道是久旷房事后身体本能的期待还是对一具陌生雄性躯干的恐惧,她的反抗效果甚微,反而激了我的逆反心理,双手环住她的小蛮腰,动作虽然粗犷,却也时时刻刻撩拨着她,另一只手攀沿而上,有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狂野,加上嘴上的侵犯,三管齐下,在寂静的户外上演了一出男女大戏。 关楚楚脸色愈恐慌,眼中泪水交织:“你想干什么?” 我身体紧紧贴着关楚楚玲珑有致的娇柔身躯,在她耳畔轻声道:“说我蠢?究竟谁更蠢?你个蠢女人,居然妄图诱惑我来逼我就范,你以为你自己真的能掌控天底下所有的男人?天真!信不信我把你连皮带骨头吞个干干净净” 关楚楚突然不再抗拒。像一具死尸般任由我上下其手,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她睁着眼睛,倔强地梨花带雨,似乎想要记住这个面目可憎的肮脏脸庞。 蓦然间,她倍加屈辱地看到这个男人眼中,除了雄性自然所展示出的侵略性之外,还有一抹近乎嫖客看小姐的戏谑,关楚楚火热的身躯一阵冰冷,深入骨髓,她对这种眼神并不陌生,很多地位很高的男人就是这样看待她,就好像她是个玩物,是个金丝雀,是迟早都能吃到嘴里的肥肉,她游走在这样的男人之间,无比的艰难艰辛,从我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眼神,只会让她想到屈辱的过去。 关楚楚狠狠撇过头,咬着嘴唇,渗出触目惊心的血丝,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这个时候我恐怕早就已经死在这里。 我压抑着自己心中的火焰,冷冷的看着她:“不要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任何男人,并不是所有男人都会沉迷于你的美色。更何况的你的容貌在我眼中,甚至排不进前三!” 如果说前面的屈辱只是让她心如火烤,那么我的这句话就让她非常的不服气了,她咬牙看着我:“这不可能!” 对于一个拿美貌当饭吃的女人来说,在自己最为骄傲的方面被人所看不起,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打击。 但我并没有说谎话,许姨,洛冰,乐薇,光是这三人。就绝对不比关楚楚差一点,许姨的高深莫测,洛冰的女王,乐薇的柔情似水,三个女人特别的气质就足以形成这天底下最能勾动人内心火焰的药物,相比之下,只是因为美所以美的关楚楚就缺了这几分性格。 我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她的嘴唇:“听着,我这个人做人有底线,我跟你合作,是互相利用,我们谁也不欠谁,我可以给你安全,可以给你依靠,可以给你自尊,但是你不要妄图掌控我,在我的事情办完之后,我会离开这个地方,到时候什么都是你的,但是在这之前,我不想看见今天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合作讲究的是诚意,假如合作伙伴始终不信任,那么合作迟早会破裂,我不想跟这个蠢女人讲什么大道理,那没用,因为大道理谁都知道,但是肯按照做的人却很少,我只能用最直接,也是最狠辣的方式告诉她,不要试图来触怒我! 关楚楚胸部剧烈的起伏,她看着我,恶狠狠的说道:“那么在这之前,以谁为主?” 我轻笑一声:“当然是我!” 关楚楚眼中流露出了嘲讽之色:“凭什么?那这样,万一你反悔了怎么办?” 我深吸口气,阴沉说道:“听着,你只有这个选择,你只需要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继续过你的贵族日子,我保证你的安全,我在一天。没有人能够碰你,当然,除了我之外。” 我最后的一句话让关楚楚脸色微变,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颤抖说道“你要包养我?” 我捏了捏她水嫩的脸颊:“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关楚楚拳头都攥了起来。她真的很想用最直接最不淑女的方式将这个可恶的面孔打的稀巴烂,她喘息着说道:“这不可能,你以为你是谁?” 我喃喃说道:“我是叶缘。” 关楚楚冷笑一声,一个巴掌甩过去,却被我抓住。手臂悬在空中,无助而心虚。 看着我炙热的双眼,关楚楚忍不住吞咽着口水,她的眼中有紧张,恐惧,还有一丝连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兴奋。 就在关楚楚以为我会兽性大发的时候,抬头却看到我的眼睛望再度恢复了冷静,我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淡淡说道:“刚才的话,是警告,也是利用,你要好好的记在心里,可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她有点不明白我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中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仿佛夜枭沙哑的嗓子,发出难听的瘆人声音:“真是一出好戏啊,一对狗男女,在这种地方野合,堂堂关大美人,居然做出这种事情,难怪大哥要让我来清理门户,你死的还真不冤,只是我不明白,这个小白脸有什么好?不如考虑一下老子我?” 看着从黑暗中一步步走过来的男人,关楚楚身子颤抖:“王五。”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没脑子的女人。 猛然回头。冲着我怒目相对:“你拿我当诱饵!” 我歉意的笑笑:“不这样,王老哥怎么会出来,要把我们这对狗男女干掉呢?” 王五袖口一番,两柄雪亮的蛇刀出现,在月光底下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光芒:“我这柄剥皮刀。剥过不少人的皮,却偏偏没有剥过这么美的女人,长安第一美女,想想都让人兴奋,你的美人皮我会妥善的保存,成为传家之宝。” 关楚楚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嗬嗬声,下意识的抓住了我的手臂,我看着他,淡淡笑道:“只怕王老哥活不到明天啊。” 另一个方向,一脸惫懒的白景腾缓缓走了过来,他抱着双臂,口中冷冷吐出两个字:“王五!”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兔死狗烹 王五身后跟着大概十个手下,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怎样的奴才,如出一辙的蛮横气焰,手里大多持有尖锐的刀,一路走来颇有气势,把关楚楚吓得噤若寒蝉,面无血色,她当然认识这些王五的手下,因为他们本来是给裴家看家护院的,平日里使唤起来还算勤快。可如今正主一来马上全听王五的了,关楚楚很清楚王五是一个多么残忍的人,光是看见他这张脸就能嗅到血腥味,她宁肯真的被我包养成金丝雀也不愿意跟王五睡一个晚上。 她下意识贴近了我,虽然我嘴上说是将她当作了诱饵,但关楚楚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先有小心思,这个男人也不至于拿自己当诱饵,因为这个诱饵是两个人的事情,就算危险何尝不是我也危险呢? 但她没有从我的脸上看到丝毫紧张,我的平静让她也逐渐的冷静下来,她不明白,都这个节骨眼上了我为什么还能这么有底气?事实上我并没有她这种恐惧王五的心态,在我眼中王五不过是一个凶悍点的猛人罢了,没什么了不起,我看向自己底气的来源:“能搞定?” 望着眼前的十一个人,白景腾眼睛微微眯起,他手掌一动,这才看到原来他也提着一把刀,也是一柄奇门刀,刀身修长,刀刃却很宽,刀尖也是呈扇形,并不尖锐,直刺的时候恐怕算不上危险,但却可以将劈砍时候的威胁放到最大,白景腾淡淡说道:“你就这么信任我?” 我点了根烟:“人生就是一场赌博,赌赢了飞黄腾达,赌输了了不起赔上性命,我能活到今天已经是天意弄人了,最不怕的就是赌命。” 我很着急,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我内心真的是饱受煎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我不谈回到江城完成自己的诺言了,单就是这样的生活,每过一天都让我感觉是在犯罪,郝火怎么办?那些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怎么办?我需要一块跳板,我要尽快的走到台面上,为了完成这个目标,我不惜一切代价。 关楚楚怔怔的看着点着烟并没有丝毫退缩只是默默看着前方的我,她不明白我内心有多么的复杂,她所能看到的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八个字,为什么我可以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一个人?她不明白。以前她觉得男人世界不过就是金钱和女人,直到需要自己去打拼的时候才发现男人背负的东西其实很多,她脆弱的肩膀扛不住,于是在她眼中身身形瘦削的我却是如此伟岸。 王五看着白景腾,眼中闪过一抹欣喜的光芒:“你也会玩刀?” 白景腾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会一点。” “只是一点?”王五悲哀的看着白景腾:“那你今天恐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白景腾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可我觉得我会的这一点,已经足够解决你了。” 玩刀玩了几十年的行家王五跟关楚楚有一样的心态,一个自持美貌无敌,一个觉得刀法炉火纯青,在自己最自信的领域被看不起是男人绝对不能承受的事情,他阴沉的看着白景腾:“给我活捉他,我要亲自剥下他的皮!” 刚直勇猛的汉子喜欢跟人玩单挑的把戏,王五并不刚直,能保险就绝对不冒险,这是他的为人处世的准则,他跟米凯不一样,米凯类似于关云长,有一种傲气,自视无敌,所以他会折服在米凯的手底下,而他则不是这种性格,非要算的话,应该是魏延,单挑固然厉害,但心眼可半点不少。 十个提着刀的手下冲了过来,白景腾不退反进。右手手腕一抖,手臂猛然拉开,锋芒无匹的长刀斜向撩起,一个电光火石的擦肩而过,长刀便在对手身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深刻血槽,他的第二刀横向劈砍,仿佛带着一股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将两个人拦腰砍断,不显山不露水的白景腾似乎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他经验丰富。在躲过两柄刀地劈砍后,长刀挑掉横刺而来的一柄阴险撩刺,然后一记拳头砸在对手的面门上鼻血横飞,关键他并不拘泥于招式的使用,流传千古至今仍然是防狼秘术的撩阴腿直接顶在对手最脆弱的部位,再其失去抵抗之力之后,白景腾还不忘补上一刀。 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抵抗十个人。 关楚楚身子颤抖,喃喃说道:“我不知道他居然有这么厉害!” 这血腥的一幕打破了一个娇生惯养贵妇人对于世道的认知,其实她不乏有用自己美貌笼络白景腾的想法。只是在这一刻却烟消云散了,今天的这一幕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有的男人注定不会拜倒在蚊香软玉之下,像是白景腾这种杀神,究竟是谁玩谁,她没有底气。 如此一对比,她才发现我竟然还算得上是温文尔雅。 王五冷眼旁观着这一切,都是玩刀的行家,他很清楚白景腾在刀法上的造诣绝不是只会一点这么简单,并没有见猎心喜的心思。反而觉得事情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本以为收拾一对狗男女手到擒来,于是就这么不做准备的来了,却没有想到会突然间出现一个变数,他不喜欢这种事情超出自己掌握的感觉,但白景腾已经盯上了他,一身血衣的他只有双目之中没有血色,依然保持着冷静,就像是一块黑曜石,始终冰冷和沉淀。 王五知道自己必须要出手了。拎着蛇刀又被称之为剥皮刀的歹毒玩意过去,他走的不是刚猛路子,正如他这个人一样,道法也是阴狠而刁钻,朝着白景腾的下三路招呼。但白景腾的双目却是陡然睁大,他迈出一步,压根不管王五照着他下三路砍过来的蛇刀,只是一招简简单单的力劈华山,若是王五执意下去,那么就是同归于尽的局面,也许白景腾还不会死,但王五绝对会被劈成两半。 他眼中出现了一丝悔意:“上当了!” 关键时刻还是没有沉得住气,白景腾若不是消耗了太多的气力,怎么会刚一碰面就使出这种以命换命的招式?这说明他其实已经难以保持之前的刚猛了,所以干脆来了个狠的,想要一招之内解决战斗。 虽然明白,但是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王五是个爱惜性命的人,他没有一命换一命的气势。转攻为守,想要抵挡白景腾,但这就体现出两人路数的差异了,白景腾的刀大开大合,而王五走的则是刁钻阴森。当他舍弃了自己的强项去跟白景腾硬碰硬的时候,那么就必败无疑,跟了他几十年的蛇刀直接断成两截,白景腾刀刃染血! 王五捂着断臂,跌倒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假如自己再有点耐心,等到其他人消磨完白景腾的力气之后,那么就肯定赢了,可是就因为自己的沉不住气,却是满盘皆输。 白景腾这个时候才露出疲态,他看了一眼我们,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是该自己表现的时候了,拉着关楚楚走过去,王五很干脆。没有半点矫情:“关姐,求求你,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已经没了手,我已经废了!” 关楚楚强行压抑住自己的反胃感,怨恨的看着王五:“你死定了!” 这个女人倒也称得上是心狠手辣,最主要的还是王五的那句话触怒了她,想要睡她不说,还要剥下她的皮,这足够她连续做十天半个月的噩梦了。 然而我却是蹲下来,说道:“你走吧。” 王五惊奇的看了看我们,关楚楚也瞪着我:“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王五:“不走?” 他爬起来,捂着断臂带着几个残兵败将离开。 望着王五离去的背影,关楚楚忍不住跳脚:“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放虎归山,王五一定还会报复我们的,他一定会的!” 我看着关楚楚,一只手放在她的脸颊上,很认真很认真的说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如果我为你扫除了这个巨大的威胁,那么你就什么都不用担忧了,我对你也就没用了,所以,王五要活着,只有他隐藏在暗处,随时让你觉得不安全,我对你才有最大的价值。” 她看着我,忽然间打了个冷战。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第二把刀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其实很微妙,哪怕是夫妻也需要用物质来维持,更何况我跟关楚楚,这可不是一个安分的女人。 她失魂落魄的走了回去,管家搀扶着她,这是个裴汉生时期就在的老人,对关楚楚很宠溺,也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我看着管家的背影,眼神微微变化。 收拾残局的下人们何时见过这么血腥凄惨的场景。跟我一起做保安的马小黑几乎吓破了胆,越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是发现事情跟他想的不一样,这碗饭没有那么容易吃,更为惊恐的是跟他一起住了不少日子的我让他感觉到了陌生。 我看着一直偷眼瞅着我的马小黑说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干?” 这个有些文化有些八卦的普通庄稼汉顿时犹豫起来:“有什么好处吗?” 我很直接的说道:“有钱,很多很多钱。”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多少人为了钱选择走上一条陌生的道路,这不丢人,丢人的是上路之后不仅没有赚到钱反而提前被人踹了出来。 仿佛一夜之间,裴家就变了模样,空气中的血腥味消散的干净,但是每个人的记忆却不会这么消失,昨夜跟人飙车没有回来的裴璃看到感觉到一阵阵古怪和心悸,跟她向来不对付的裴彩告诉她关楚楚包养了小白脸的事情,姐妹俩联合在一起杀上门去要让关楚楚给个说法,就算是找个小白脸,至少也得是有身份有颜值的吧,找一个狗奴才算怎么回事? 焦头烂额的关楚楚对自己这两个女儿果断的下达了逐客令和禁足令,因为没有生出儿子而导致自己地位不稳,关楚楚这样的女人只爱自己,不爱别人,哪怕是自己的女儿,如果是儿子可能还好一点。两姐妹并不知道关楚楚这也是为了她们好,世道即将乱了,如果再出去瞎跑那很容易出危险。 在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我已经是晚上十点,我敲响了关楚楚的房门。她打开门,复杂的看着我:“什么事?” 越随着合作的进展关楚楚越是恐慌,因为她发现自己的主动权越来越少,她担心到了最后自己真的变成了我包养的金丝雀,那是她所不能接受的事情,被一个权势滔天的人包养那是无奈,被一个什么都没有踩着自己崛起的人包养那是耻辱,最悲哀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无力抵抗。 我看着她淡淡说道:“找到内鬼了吗?” 能往她的天花板上放炸弹的人定然是平时能进入她房间的人,其实这个范围很小。一听我提出这个问题关楚楚眼中顿时闪过光芒:“你有线索了?”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她不想听到的答案:“管家。” 关楚楚看着我的眼睛,她无法分辨我说的究竟是事实还是真相,管家是她最信任的人,这建立在多年来的认识,裴汉生在的时候就对自己毕恭毕敬,裴汉生不在了仍然对自己一样,并没有因为境遇的改变而改变对关楚楚的态度,人情如水,冷暖自知,越是落魄就越是会因为别人的一点温暖而铭记在心,关楚楚不确定我究竟是想扫除掉她最后的依靠让她不得不完全落于我的掌控之中还是管家真的有嫌疑。 我清楚她的想法。轻声说道:“能够自由进出你房间的人不多,你自己,打扫房间的下人,你的两个女儿,还有管家,我想为了查内鬼,那些下人你自己已经查过了,但你没有查过自己的女儿和管家,前者毕竟跟你有母子关系,裴璃和裴彩再怎么不是东西也不可能害自己的母亲,而管家又是你绝对信任的人,所以你的调查才在这里中断,与其说你找不到内鬼,倒不如说你是在逃避。” 关楚楚是一个很漂亮很没有安全感的女人,她清楚自己的魅力有多大,也清楚像是自己这样的女人如果落到男人的手里成为玩物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命运,自爱这个词跟她无关,但她绝不水性杨花,如果沦落到那种做噩梦也想不到的恐怖局面,她宁愿自己结果了这条性命。但事情还远远没有到这一步,为了保护自己,人都是自私的,关楚楚尤其自私,对管家的信任和自己的性命相比,那显然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所以我并不担心她会否决我的提议。 关楚楚沉思少许。眼中闪过一抹柔弱:“也许那个害我的人已经走了呢?” 她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把自己信任的最后屏障抛弃掉,如果是那样,那么自己就会真的变成了小绵羊,沦落到我的手里,做一只金丝雀她不甘心,但看现在的趋势,为了稳定局面,为了没有后顾之忧,我是决心要把她变成是一只什么都不管只顾着自己美丽的金丝雀了。所以关楚楚柔弱的一面完全爆发,她甚至流露出几分求饶的情绪。希望我不要再深究这件事情。 我看着她很久,那天吃饭的时候关楚楚的举动让我知道一个蠢女人在背后捣鬼很容易让事情功亏一篑,所以我决心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在洪清会的日子告诉我,男人要果断,如果做事情犹犹豫豫那么迟早会害到自己,所以哪怕是关大美人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但我的心还是冰冷一片,因为我很明确自己的目标。活着回到江城,活下去,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想到这,我做出了决定,看着关楚楚说道:“如果你坚持。那么我自然无话可说,但在这之前,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吗?”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着我:“你是什么意思?” 我露出笑容:“能放一次炸弹,就能放第二次。现在马上就是你睡觉的时候了,王五已经回去一天了,但是米凯还没有动作,难道你以为他会善罢甘休吗?” 关楚楚心中大乱,咬着嘴唇说道:“你说明白点。” 我摇了摇头,开始搜查她的房间,跟之前一样,翻箱倒柜,看看有没有危险的东西。 关楚楚失神的看着这一切,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那该怎么办?她不愿意去想,因为她清楚,为了自己活下去,哪怕是不忍心,哪怕只是怀疑,她也必须要按照我给她规划的道路走下去。 正因为这种复杂而紧张的心态,关楚楚甚至都没有因为我打开她的衣柜看到了那么多贴身内衣而有半点关注,她揉着太阳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从合作。到反客为主,再到如今完全落于下风,几天之间,明明每一件事自己都在跟着做,跟着看。可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对自己不利的局面呢? 都说女人勾心斗角是本能,但那只是女人跟女人之间,掺杂到男人的事情之后女人的弱势就完全暴露了出来,因为女人不讲道理起来只是撒撒娇发发脾气,而男人不讲道理之后很有可能就是堵上性命。 我关上灯,重新拆下了吊灯,这回没有任何发现了,关楚楚心中有些希望,但是三分钟之后,当我毫不客气把她的床铺掀翻之后。她的脸色就彻底的变了,因为我拿着她软绵绵的枕头放在了她的眼前,一根细如牛毛的长针就在枕头之中,平时也看不见,但是一旦躺下去。将枕头压得凹陷,那么这根牛毛针就会毫不客气的刺穿脑袋,死的无声无息。 一种无形的寒意让关楚楚的脸色都变的铁青,她看着我,喃喃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这根针是你刚刚放下的……”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流淌了出来。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你可以这样想。” 人性这个东西有的时候很复杂,有的时候又很简单,从自私的角度出发总能发现不一样的东西。我很确信,关楚楚即使是怀疑我,但是她依然会选择相信我,因为针是我找到的,我没有害她的意思。至于管家,哪怕是有千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不会放过,宁杀错不放过,这种道理对于上位者来说根本不需要学,因为在他们眼中自己的性命永远要高人一等。 十五分钟后,管家进入了房间。 关楚楚向他简单的述说了前因后果,管家说道:“夫人,我明白。” 他把自己口袋里的枪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此刻他的眼里满是悲哀,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大将军白景腾 关楚楚接过手枪,痛苦的低下头:“我也不想这样,真的,我也不想……” 管家没有任何表示,他非常的寒心,摊开手示意身上没有任何东西。 关楚楚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不想死。” 我认真的回答:“我知道。” 然后我指了指浴室,管家叹了一口气,走了进去。他很顺从,以为自己清者自清,无论怎么调查都没有关系,但我却认为。他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对于关楚楚来说,自己活命比什么都重要,而他但凡有一点嫌疑,其实就已经等同于死亡。 干掉这最后一个管家,关楚楚身边就再也没有人了,他只能选择信任我,这是我要达到的目的。 无论他现在顺从还是挣扎,都改变不了这个结局,其实,我更希望他逃跑,因为这样便能直接坐实他出卖关楚楚的罪名。 我把绑窗帘的绳子解了下来,走到管家跟前:“得罪了。” 他冷漠的看了我一眼,伸出两只手,我将他死死的绑住,然后摸索着他衣服跟裤子的口袋,外边的关楚楚看似一脸痛苦,但眼睛却是隔着手指的缝隙看着浴室里的景象。 管家身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我站起身子,看到他眼里浓郁的嘲讽:“搜完了吗?‘ 我摇了摇头:“想要暗杀别人,身上肯定不能带着明显的破绽,不然也太傻了点。” 我拿着从他裤子口袋里翻出来的手机,说道:“你有跟人打过电话吗?” 他点了点头:“有打过,有我的朋友,也有我的父母。” 我打开通话记录,却发现什么都没有,递给关楚楚说道:“你看通讯记录是空的。” 关楚楚拿着手机,身体有些颤抖,下意识的看向管家,他脸色一变,怒道:“我只是删掉了通话记录而已。不只是这两天的,以前的记录也没有,这是我的习惯!”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要查一查。” 我拨通了客服电话,让他查一下三天内的通话记录,共有七条,也就是说,他打过七个电话,两个是外地的,剩下的五条都是长安的本地号码,而这五个本地号码,有两个并没有在他的通讯录之中备注。 我把手机交给关楚楚,说道:“这是我能查到的线索,又到了你判断的时候了。” 管家悲愤的叫道:“我没有做过背叛你的事情,这些电话都是我打给父母朋友的!” 我没有吭声,他说的话,我信不信不重要,关键要看关楚楚……但我心里很确定,除非管家这几天一个电话都没打,不然关楚楚还是会选择干掉他,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两个字,自私! 如果管家真的是杀手,谁能保证他所谓的朋友亲人不是联络人呢? 用一句古话来说。宁杀错,不放过,这其实就是人性自私的一面。 关楚楚坐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这其实已经是她做出了决定的表现,只是她很难开口说出来,关楚楚心中无比的悲哀,哪怕是知道那根针,其实有很大的可能是我放的,但是她依然没有任何办法,她最后的信任,也被我无情的剥夺走了,她很清楚,从此刻开始,自己就再也没有搞风搞雨的能力了。一种浓浓的疲惫,让她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情绪,随便吧,随便你怎么弄吧,你要怎么样,那就怎么样吧。 我看了看她,心中大概清楚关楚楚恐怕已经认命了,我叹了一口气,忽然间发现自从来到长安之后,自己跟以前相比实在是变得太多了,以前的那个叶缘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可是现在…… 还是陈哥的那句话,叶子,想要得到什么,一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吗? 我走进了浴室,关上门的那一个刹那,管家还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关楚楚。 我看了看浴缸。打开了水龙头,放着水:“我不喜欢太血腥的场面。” 管家这个时候感到了恐惧,他很害怕,想要挣扎,然而却已经晚了,我把他绑的很紧,一把推到了浴缸里面,水溅的到处都是,然后,我低头看着他,眼里有着一丝怜悯:“其实我知道你是无辜的。” 他看着我,仿佛明白了什么。张口就要喊,然而我却是猛然把他的脑袋压下去,他刚开始憋着气,三分钟后,噗通一声水泡就冒了出来,嘴巴鼻子全部都进了水,他整个人都开始挣扎,用的力气大到把绳子都挣断了,然而,太晚了,到最后他还是逐渐的失去了力气,再也没有呼吸。飘在水面上。 溺死了管家之后,我拿着干毛巾擦了擦脸,然后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我指着床说道:“现在你可以睡觉了。” 关楚楚眼眶中蓄满了泪水,这一刻的她完全不设防,如果我想要对她做什么。恐怕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反抗,她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魔鬼,她摇着脑袋,重复着喃喃说道:“不,我不睡,我不要睡在这里。我不要……” 我叹了一口气,抱住了她的脑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我保证,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第二次了。” 她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真的吗?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我冲着她点点头:“放心吧。” 如此狠心折磨着一个人间尤物,我的内心也是不好受的,但我没有选择,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可以完了达成目标,而使用一些下作的手段了。 当我拖着管家的尸体来到院子里的时候,白景腾提着一瓶自己从酒窖里头弄出来的白酒自斟自饮,看着我淡淡说道:“完事了?” 我丢下管家的尸体。来到他的跟前,接过酒瓶子狠狠的灌了一口,然后抹了一把嘴:“完事了。” 白景腾端详着我,眼中还是一如既往的恬淡,仿佛没有事情能够让他动容,他说道:“我这辈子就在乎三件事情,第一,女人,第二喝酒,第三,问心无愧。” 我捕捉到了重点,喃喃说道:“问心无愧?” 白景腾点头。眼中蒙上了一抹苍凉:“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是跟着养父一起成长的,八五年的时候,国泰民安,但是在边境上,却发生着寻常老百姓不知道的事情。我养父叫白庚生。庚子年生,大旱之年,从死人堆里活下来了,参了军,领了老三连的番号,在边境上跟雇佣兵,跟毒贩,跟其他国家的间谍拼命,嘿嘿,你敢想象吗?和平年代,硬是立了一次特等功,九次集体一等功。二三等功合计立了三十八次,这还是当初,如今不知道又多了多少。85年年末,养父出去执行任务,因为指挥官一意孤行,进了圈套。七八年的战友全死了个干净,最后指挥官偏偏活了下来,据说还能提干,养父喝了酒,削下了指挥官的脑袋,然后自己逃逸,被狙击手打死,定了个叛国的罪名,死之前他告诉我,人活这一辈子,不活条条框框,活的就是个问心无愧。自己爽足以,哪管别人洪水滔天?” 我咀嚼着话里的意味,说道:“可是人总有个底线,做了狠心的事情,总有些不安,有些愧疚。” 白景腾咧嘴笑了:“这就是我愿意帮你的原因。至少不担心我在前面冲锋陷阵,你在背后捅我一刀。” 我看着他的眼睛,长舒了一口气,知道他这是在故意劝说我,想要让我心里好受一点,白景腾勇,也有谋,大将军之才! 我伸出手,露出笑容:“明天,就需要你去捅别人一刀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关中豪杰 绊脚石这个东西人人都有,有的人选择绕开,所以徒劳浪费时间,失去了最好的机会,有的人选择止步,直接就失败了,有的人一脚踹开,只不过石头纹丝不动反而伤了自己。只有少数人踹开了绊脚石走上了所谓的人生巅峰。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最大一块绊脚石就是米凯了,我不想遮掩,我很想干掉他。 米凯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能打,很自信,很喜欢用拳头解决任何问题,长安城后起俊杰裴汉生手底下的头号大将,曾经瘸着一条腿背着裴汉生在十几个人的追杀下跑了三公里,曾经为裴汉生挡了两颗子弹,其中一颗只差两寸就命中心脏,曾经因为裴汉生受伤在医院抢救自己在门口不合眼守了三天三夜,裴汉生拿他当兄弟,他拿裴汉生当这辈子唯一的大哥。所以直到现在他都不愿意接受裴汉生的死,活在过去,明明日益削弱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但是那股霸道却从未削减。 这样的人弱点很多,只是有个林水龙做智囊,才显得难对付了一些。 关楚楚睡不着觉,她现在有点神经衰弱,靠在沙发上,脸颊苍白:“米凯一定在酝酿着报复,我了解他。一旦出手,就会要我们的命。”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关楚楚也定下心来了,她现在只有一个简单的奢望,那就是活下去,曾经的防备和矜持被我层出不穷的折磨剥落的干干净净,在损失掉了所有的保护伞之后的关大美人已经彻底没了退路,正因为如此,她想要活下去的信念越来越坚定,甚至为了这个目标,她已经可以做出些肉体的牺牲。 这就是她的转变,像是一块随时可以吃掉的肥肉,只是我跟白景腾似乎都不是很感兴趣。我觉得白景腾其实挺奇怪的,他说自己喜欢女人,我可以看得出来他对关楚楚曾经很欣赏也很觊觎,但是现在这种欣赏越来越淡了,对于他来说女人就是一幅画。有意境才美,若只是凡品,那么就没有意思了,失去了本来的韵味。关楚楚就是一副失去了本来味道的画,再褪去了浮华和光环之后剩下的就是一个女人怯弱的心灵,于是白景腾不感兴趣。 他把玩着那枚精致但却锋利的小刀,看着眉头深锁的我和惶惶不可终日的关楚楚说道:“我倒是觉得事情也许没有那么复杂。” 我看向他,有一丝期待:“怎么说?” 白景腾握住小刀,一只脚搭在茶几上:“米凯不像是一个野心家,从他的行事作风来看他就是个纯粹的江湖人,所以我们没有必要把事情想的复杂,或许要对付他,只是需要一封战帖就可以。” “战帖?” 我跟关楚楚面面相觑。 白景腾叫人取来宣纸,用毛笔在上面写下一个“战”字,笔锋犀利,带着一股凛然的煞气,等墨汁干了之后,折叠起来,用信封装好,自己写下了名号。然后让马小黑送到米凯那里去。 我有点不敢置信:“这样就可以?” 白景腾说道:“假如米凯真的如你们所说,那么他就是一个纯粹的江湖人,并且还是非常认死理的那种,他讨厌玩弄阴谋诡计,这种直来直往的方式也许他会喜欢。” 我还是不敢相信,就这么一封战帖,就能让米凯屁颠屁颠的过来? 这其实就是一种文化的差距,南方跟北方虽然一样繁华。但是几千年思想上所受到的熏陶却是不同,有些事情我不理解,但并不代表不会发生。 战帖送到之后我们一直在等到,晚上九点,马小黑冲了进来:“叶哥,米凯已经找上门来。” “多少票人?” “就一个。” 我愣了一下,单刀赴会?这个米凯居然真的来了,并且还是一个人。他难不成真的以为自己是关云长吗?我看向白景腾,他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一时之间我再次长了见识,原来有的人是真的可以不在乎利益。不在乎权势和地位,只凭着一股豪气就敢提刀上门的。 白景腾眼中露出一抹敬意:“关中自古出豪杰,这个米凯,算是一号人物。” 我问马小黑:“他现在在哪里?” 他显得有些唯唯诺诺。因为刚刚加入我们,还很不适应,对于一个生瓜蛋子来说想要适应这种生活,是需要一番磨练的:“就在别墅门口。” 白景腾已经走了下去,我看了一眼关楚楚,她很不情愿,被我拉着手强行带下来,果然就看见米凯一个人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红缨陌刀。 白景腾跟他互相对视,米凯粗犷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粗犷的笑容:“你就是下战帖的白景腾?” 白景腾看着他,行了个拱手礼:“不错,我就是白景腾。” 米凯舔了舔嘴唇,完全不像是一个来杀人的凶手,非常的和善:“不需要这么多的礼数,现在的人谁还讲究那老一套。谁的能耐大谁就是大拿。” 白景腾看了看关楚楚:“准备好酒好菜。” 关楚楚很委屈,我指挥她也就罢了,区区一个白景腾也颐指气使,但她终究还是去做了。 米凯看到了这一幕。叹了一口气:“当初我就劝过大哥,太漂亮的女人不能娶。” 关楚楚拿了两瓶白酒,厨房很快烧好几样精致小菜,我跟米凯坐面对面,白景腾和关楚楚坐对面,四人一桌,关楚楚桌上三个男人各自倒了一杯酒,最后自己也倒了一杯。我等一切就绪。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道:“这一杯就当我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的保护” 米凯很沉稳,一口喝了,说道:“虽然我一直瞧不起你。但你最近做的事情还是算个人物,关姐,我小看你了。” 关楚楚有些惭愧的看了看我。 米凯端起一杯酒:“最小看的应该还是叶老弟吧,你连林水龙都能骗过去,了不得。” 我同样一口喝掉,说道:“这就是聪明人的坏处了,总是想的那么多,如果没有林水龙。我是绝对不敢这样冒险的,因为米大哥肯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砍死我们这对狗男女。” 米凯点头:“说的好,人聪明也不见得就真的好,就比如林水龙就劝我谋定而后动。慢慢将你们弄死,但却被我否决了,这封战帖合了我的心意,绕那么大的圈子干什么?不如直接动手,手底下见真章,生死无论。” 三个男人也只顾喝酒,你来我往,一人半瓶酒下肚后,米凯说道,“大哥走的那天,我其实也想跟着一起走,但实在是舍不得大哥的这份基业,这都是我们一起打出来的,你们想要,很简单,过我这关,如果我折在这了,就说明你们有资格,我能去见大哥,挺直胸膛,至少能告诉他基业没毁在我手里。” 我凝重说道:“所以米大哥今天是带着送死的决心来的?” 他摇头:“我敢来,当然不是送死,假如你们不讲规矩,跟我玩阴的,那么别墅外边有上百号兄弟已经在准备了,了不起是个同归于尽的后果。” 白景腾说道:“不会,战帖是我下的,谁要是使坏,我弄死谁。” 米凯竖起大拇指:“你是个英雄。” 白景腾的这句话是说给我听的,他知道我暗中做了一些安排,但他不希望我使用这些后手。老实说我有点不太明白,这就是聪明人不懂他们的世界了,不过我很清楚,如果我干涉了,白景腾会恨我一辈子,所以我缄默不语。 白景腾最后喝了一口酒:“单挑?” 米凯站了起来,眼中放出虎狼一样的光芒:“就在这。”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江城群相 江城,某不对外开放的高档娱乐场所。 中心建筑内设有二十五米手枪靶场,五十米靶场,还有十米和二十米移动靶场,十五米气枪馆,有一个尤为被人称道的射箭场,健身房和擂台这类自然不缺,外头还有个飞碟靶场。许姨站在25米手枪靶场走道,一身不常见的休闲运动装,不是那种居家的休闲。显得英姿飒爽,很有军人风格,衬托得身材分外凹凸有致。 许姨连开五枪,每一枪都打的枪靶震颤不已,郝青草跑过来,仔细看了一眼,回来说道:“两个九环,两个八环,最差的一个是七环,干妈真厉害。” 许姨摸了摸她的头发,把枪递给她说道:“你来试试。” 才十二岁的郝青草拿着枪很吃力,柔嫩的手腕不住的颤抖,好不容易开出一枪,却打的不知道去了哪里,郝青草低下头说道:“对不起干妈。” 许姨摸了摸她的脸蛋,虽然语调温柔,但还是有一股高人派头:“你的心不在这,打的比昨天还歪,这样不好。” 郝青草咬着嘴唇,长长的睫毛抖动,泪滴簌簌的落下。 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哪怕真的是铁石心肠,也要被伤心的小家伙融化,许姨叹了一口气:“还没有他的消息?” 郝青草顿时哭出声来,委屈的抱着许姨的腰肢。 远处的尉迟强有些羡慕的看着郝青草。作为堂堂男子汉,横刀立马,飞檐走壁办不到,那么当一个神枪手也可以,只是许姨却不让他碰,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在那里打枪,而他则是可怜的坐在远处写作业,饶是已经开启了学霸属性,尉迟强在这等干扰和心里不平衡之下也难以保持平静。最关键的是他很惶恐,郝青草被许姨调教的日子不长,但气质却是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他担心郝青草最终变成了许姨这样的女人,那么自己岂不是没戏了? 一想到这,他就觉得前途无亮。 郝青草低声说道:“干妈,你能不能帮帮他。” 许姨的眸子中划过一丝冷漠:“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早在去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他说过,如果不能在微末中崛起,那么他就没有必要再被我们惦记了,将来他也不配成为你的哥哥了。” 郝青草退了两步。眼中露出绝强之色:“不,我永远都会惦记他!” 她转身就跑走了,将小孩子的脾性耍到了极点,尉迟强偷偷的跟上,像是跟着女主人的小狗腿。 许姨望着这一幕,叹了一口气,拿出枪,再次开了五枪,亲自过去看靶,最好的居然才打了七环,她有些错愕:“我的心也乱了吗?” 一饮一啄,本是天意。 可是谁又能在真正做到处变不惊呢?许姨沉吟了很久,终于还是拨打了一个电话:“帮我找一个人,欠你一份情。” …… 我的消失对于有的人来说是意外,对于有的人来说则是想象之中,就比如说是郝如龙,就兴奋的难以自持,他不止一次的露出笑脸,当着很多人的面,大家都知道他在笑什么,亲侄子殒命,笑得如此开心,多少有些凉薄,可是人死如灯灭,谁又会为死人多说一句话呢? 事情的进展跟自己想象的一模一样。郝如龙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洪清会跟郝家,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剩下的就是需要时间来消化了。 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是有个人来给他泼冷水,老管家老态龙钟的站在原地,谦恭说道:“家主,还没有找到那小畜生的尸体。” 郝如龙眼中的喜色褪去,他看着老管家说道:“怎么?你还是不放心?” 老管家低声叹了一口气:“没有见到尸体,还是不能作数。而且北洪门那边,也没有给确切的答复。” 郝如龙深深的看着他,眼中划过几分冷厉:“那么你认为呢?” 老管家说道:“我想亲自去北边一趟,接触北洪门跟分部,打探郝正的消息,如果他还活着,那我就杀了他,如果他死了,那么我就拿回他的尸体,用来喂狗。” 郝如龙心中升起一股寒意。看着这个仿佛走不动路的老管家,悄然多了一份戒备,但他思考之后,还是说道:“如果你还是放心不下,那么你就去吧。” 老管家道谢。退了几步。 假如说许姨跟郝如龙对我现在的境况都是陌生的话,那么江城就只有一个人对我还有几分了解了,这个人就是臭名昭着的九千岁张公公。 历史悠久的昆曲是很多老人晚年都很喜欢听的东西,张白骑听不懂,但他就是喜欢那咿咿呀呀的韵味。每次听的时候,好像都能让他平静下来,忘掉时间的流逝,当一个人太早获得成功又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的时候,就只有通过自娱自乐的方式来打发时间了。 纳兰桀还是温文尔雅的模样,说道:“白叔,郝正真的还活着?” 张白骑闭着眼睛,手掌跟着昆曲的拍子有节奏的敲打着大腿:“根据底下人的线报,救了他一次,中了一枪。然后逃走了,北洪门似乎没有抓住人,按照他的命数来看,应该是命不该绝。” 纳兰桀一直给人的感觉都是无害跟儒雅,但是此刻眼里却是闪烁着一丝微弱的不甘:“白叔,真的非郝正不可?” 张白骑睁开眼睛,他慈祥的看着纳兰桀:“怎么,你也想坐我的位子?” 纳兰桀低眉顺眼:“总是有点奢望。” 张白骑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你总算说了句实话,人前装。人后装,在我面前依然在装。” 纳兰桀说道:“但也没用不是?白叔宁愿相信一个外人。” 张白骑捏着佛珠:“我当初收你,别人都说我拿你当儿子养,最开始,的确是这样的。但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信命理,那一年,为我测命的玄机大师,指着你说脑后有反骨,若养你,我不得善终,你还记得?” 纳兰桀声音微微发冷:“那是信口雌黄,我把白叔当成是父亲。” 张白骑笑得愈发慈祥,他伸出干枯的手掌。纳兰桀低下头,任由他像是抚摸小狗一般抚摸着:“玄机大师为我算完命之后,转道就回了山西,第三个月,被人毒杀。而那天,你正好离开江城去湖北做事,根据我的线报,你中间用伪造的身份证坐过火车连夜赶往山西,这件事情你就没有告诉我?如果真拿我当父亲,你为什么不敢说?” 纳兰桀呼吸陡然急促,汗如雨下。 相比于阴阳怪气的张白骑,江城的另一处却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桃林之中,一身职业装的洛冰捧着一本书,听着几个男人弯腰在他面前汇报着账目。金融,以及升幅曲线等相关内容,她头也没抬,听完之后,就做出了指示。几人心悦诚服的离开。 他们并不是我的人,而是正儿八经的商业精英,跟着熊天平经商多年,如今却甘愿做洛冰的马前卒,这个女人进入公司之后,用火箭般的速度迅速升迁,本是洪清会元老的熊天平生出爱才之心,收她为义女,洛冰自然答应,逐渐掌握权力,短暂的几日,就已经让底下的人折服。 这是一个惊天的奇迹,只是除了熊天平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也许知道了,但是并没有在意,一个女人罢了。 可是也许有一天,他们都会输给女人。 何军如同影子一般出现:“还是没有半点消息,需要我去北方一趟吗?” 洛冰微笑:“我已经派人去了。” 何军一怔:“谁?” 洛冰站起来,眺望着远方:“一个谁都不在乎的小人物。” 隼比鹰飞的更高,所以隼更寂寞。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们或是挂念或是痛恨的我,此刻却在长安城这座七千年古都中掀起了风浪,虽然还只是一点苗头,但总有一日,能够惊天动地。 我看着对峙的白景腾跟米凯,忽然间有一种预感。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第三滴血 客厅不小,但我和关楚楚还是退到楼梯上,隔着七八米的距离看着他们。 假如说我对白景腾为何执意要跟米凯分个生死是半知半解的话,那么关楚楚则是完全不明白了,身为一个女人,她只是本能的感到担忧,万一白景腾输了呢? 他屹然不动。 米凯眼神一凛,闪步欺身,右脚掌剧烈蹬地,身体猛地向左拧转。一蹬一拧。身体爆出巨大的气劲,右拳直冲白景腾面门,速度极快,白景腾身体轻轻后仰些许,左手敲中米凯肘部关节,这一拳产生微妙偏移,米凯拳头堪堪擦过白景腾耳畔。 米凯眼中闪出兴奋的光芒:“果然有些本事!” 他似乎开始动真格了,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我记得白景腾说过,中国的内家拳大师练到高深处自然有自己的气势。只是没见过,如今看这米凯,才知道所言非虚。国术,不表演,只杀人的就是国术,他动手狠辣至极,白景腾却丝毫不落下风,并指点出,仿佛鹤嘴轻啄,米凯左手成鹰爪,护住自己的喉咙口,一下便钳住了对方一击鹤啄喉骨的劲。 砰!虽然钳住了白景腾的鹤啄,但是他五指一松,随后张开,米凯只觉得劲力膨胀,竟然钳白景腾不住。 白景腾手上的毛孔鼓胀,疙瘩隆起,好像带了一双粗糙的铁砂手套。 米凯眼神凝重:“你的拳法已经炉火纯青了。” 白景腾并不言语,只是一拳打出。 米凯心中骤惊,血液上涌,双手五指并拢,敛手成刀,脚步连盘,屈膝趟泥,猛的踩到了侧面。也是因为平时腿功好,下盘稳固,身体油滑,没有被白景腾一下放倒。 二人的拳法都是走的刚猛路线,时而贴身短打,时而长拳直通,都是正面进攻,抢中线,踏中宫,打得空气啪啪作响,好像海浪拍岸。 我算是有些眼力见了。见过郝火的八极拳,这米凯的八卦拳也见别人打过,但唯独白景腾,所学很杂,太极有推手,形意有搓手,八卦有绕手,咏春白鹤有盘手,另外还有抄手,缠手等等,都被白景腾活学活用,仅凭拳路,很难看出他究竟是什么路数。 几乎同时,成功近身的米凯拉膝迅猛上提,把原本观战的我和关楚楚吓出一身冷汗,这动作不花哨,但胜在快准狠,白景腾一击成功后的左手也是同时缩回,右臂下沉,硬生生压住这一记猛烈膝撞,可一条右臂只能延缓米凯撩膝的力度,由于实在过于刚猛。挟带余威继续撞向白景腾腹部,终于,白景腾左手也及时按下,骤然发力。竟然将这一膝撞蛮横推回去,把米凯整个人都逼退好几步。 高手过招。也就是电光火石间地眨眼事情。 米凯微微喘息,他看着白景腾,眼里没有丝毫惧色,只有痛快:“听王五说过,你还擅长用刀,不知道可不可以领教下?” 比拳法终究还是有收手的,刀兵无眼,一旦动了刀,那就是必须要分个胜负了。 白景腾没有任何犹豫。从桌子底下取出自己的奇门刀,米凯也拿出了自己带来的红缨刀,真正的搏杀绝对没有飞檐走壁,没有唯美华丽,只有一寸狠一寸猛。二人同时动刀,金铁交鸣,每一击都是冲着对方要害去。 关楚楚看着跟米凯平分秋色的白景腾,眼中闪过一抹惊诧:“他居然这么厉害?” 这个一脸惫懒被自己纯粹当做是看家护院的裙下之臣屡屡刷新了关楚楚的感观,她不懂什么拳法刀法。但她知道米凯有多厉害,说阴谋诡计,说经营统筹,米凯在长安城排不上号,但要说拳法,说身手,米凯绝对能进前十,当年的裴汉生为何迅速崛起?若没有米凯为其扫清障碍,绝不会这么简单,可是随随便便被我发现的白景腾。竟然也不比米凯差丝毫,这就让关楚楚羡慕嫉妒恨了。 老实说,我也没有想到,我从来不觉得个人的武力能解决什么问题,在这个现代社会,个人的勇武似乎逐渐的被淘汰,但是直到此刻我才明白,真正厉害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淘汰的,如果被淘汰了,那也只能说是不够厉害。 棋逢对手。大战正酣。 白景腾和米凯都表现出让人惊愕的实力,刀法拼到最后,都是有进无退,二人没有防御,只有进攻,每一记碰撞都发出沉重而清脆的金铁交鸣,现在比的已经不是刀法了,而是纯粹的坚持,谁能到最后,谁就赢! 不战则矣,一战即势如龙蛇盘缠,连绵不绝,决胜方休。 白景腾面容清亮如一抹泼上烧酒的冷冽刀锋,眼神不如米凯癫狂狂热,但丝毫不输气势。 关楚楚身子颤抖。他看了看一脸凝重但却不担忧似乎对白景腾非常相信的我,再看看跟米凯棋逢对手的白景腾,忽然间有一种惊惧的感觉,也许自己的这个所谓的合作,释放出的不是一个恶魔,而是两个,势必要在这个长安城中搅起风云,只是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白景腾一直在蓄势,就像始终慢慢爬升,等到最高点才乘势而下。一击致命。米凯却一直在毫不保留地展开狂风暴雨攻势,也许是他不觉得白景腾能到最后,也许是许久不曾碰到的酣畅厮杀让他忘乎所以,白景腾在忍,米凯在撑,久而久之,米凯终于露出一丝疲态,也就是这一刹那,白景腾身如圆弓爆炸开来,双手握住刀柄。手臂上的肌肉如虬龙一般鼓起,浑身的气力似乎都贯彻进入刀身之中,一刀力劈而下,直接将红缨刀斩成两半,米凯吐血倒地,胸口一道触目惊心的贯通伤! 不住咳血已经落败的米凯眼神复杂,想到自己发誓一辈子要效忠的裴汉生,想到自己曾经风里来雨里去九死一生的酣畅生活,谁不清楚为什么米凯肯死心塌地为裴汉生一次又一次卖命,一直到裴汉生死去还都要死心塌地的守着那不成气候的基业,事实上就连米凯自己都不知道守护着的到底是忘不掉的记忆还是内心的那一丝不甘。 英雄迟暮,终究是老了,败在了白景腾的刀下,他心服口服。 米凯望着只是轻微喘息的白景腾,喃喃说道:“你今年多大。” 白景腾说道:“27。” 米凯深深的叹息一声:“我已经四十三了。” 自己二十七的时候还在做什么?米凯望着白景腾。心中叹服,不说别的,光是身手,二十七岁的他不是白景腾的一合之敌,男人四十是正值壮年,最后的巅峰期,唯一的缺陷就是后劲不足,五十开始才会下滑,他本以为自己会继续巅峰几年,但拳怕少壮,终于败在了这里。 我走了过去,看着脚下的米凯:“也许你还有别的选择?” 他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如果跟我说投降,那你是在侮辱我。” 白景腾走了过来,蹲下身子,手掌一翻那一枚一直以来都被他用来削苹果的灵巧小刀出现在掌中,然后狠辣而精准的在米凯手腕上一抹。 鲜血立即涌了出来,流逝的是米凯的生命。 他看着自己的血液,首先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继而则是遗憾和心安,看着白景腾喃喃说道:“关中自古多豪杰,百多年前杨无敌,百多年后白无敌,希望你不要辱没了自己这一身本事。” 百多年前杨露禅单枪匹马横扫四九城终成一代国术宗师,百多年后白景腾横空出世却得到米凯这种赞誉。 然而白景腾并不领情:“无敌不无敌并不操心,但求问心无愧。” 米凯喃喃“问心无愧”四字,终于是眼中露出一抹平静,缓缓闭上双眼。 我看着摇摇欲坠的白景腾:“还能动吗?能动就跟我去完成最后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林公台 一直到最后我发现我还是低估了米凯的英雄气,并没有如他所说外面埋伏了上百号人只等他一声令下就要杀进来灭掉我们,实际上外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单刀赴会,何等气魄? 白景腾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从头到尾就没有丝毫的震惊,他跟米凯都有几分江湖气,江湖人走上了社会按照社会的准则混了大半辈子。最后却用江湖人的方式送掉自己的性命,与其说可悲倒不如说可叹,米凯最后走的相当安心,也许在裴汉生死了的时候他就已经绝了心思,只是一直在等一个能够用这种方式送他上路的人,幸运的是在他真正老去之前他终于等到了白景腾。 关楚楚拿过我即将要点燃的一根烟,接过我主动抛给她地打火机,啪。打火机的轻微火苗照映出一张被岁月格外眷顾的绝美脸庞,最厉害地尤物,永远不会主动卖弄风骚。而是像关楚楚,也许一个秋波,也许一个皱眉,就撩拨人心,她自己却心如止水,她用自己的嘴唇含着烟,然后点燃,最后取下来放到我的嘴上:“米凯现在死了,我最后的保护者也没有了,如果你现在想要扒光我的衣服我无力拒绝。” 关楚楚冷笑:“只是把话说开而已,我一个拿不动刀枪的女人现在彻底沦落成了砧板上的肉,假如你真的有这种想法我还能怎么办?枕头底下藏个剪子跟你同归于尽?” 我吞吐着烟雾,白景腾在边上玩味的眼神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我像是捏郝青草似得捏了捏她的脸颊:“听着女人,你没必要在做这种试探,正如你所说,你无力反抗,我就算跟你保证不会碰你你依然不可能就这样充满安全感,所以你还是少想这些有的没的事情,学会认命,就是你现在要做的。” 她气愤无比,拍掉我的手,说道:“认命?倒不如说是服从你吧!” 我很满意她能够领会到这一层:“一根绳上的蚂蚱,就算不服从我,你也应该希望我过得好一点,如果我完蛋了。你也完蛋。” 她深深皱着眉头:“我现在有点后悔当初跟你合作了。” 我轻笑一声:“你放心,当初答应你的条件依然作数,只是说包养你成为金丝雀这件事情还要看你的意见,如果你想,那么我也不介意。” 关楚楚并没有恼羞成怒,出奇地神色安静恬淡,道:“裴汉生当初迅速崛起被誉为长安城年轻一辈最佳人物,你如果也能如他一样,那么我无法拒绝。” 我仔细看着她的美眸,似乎并没有说假话,女人心海底针,她究竟是什么想法,真的期待着我有资格包养她的那一天还是借此来讽刺我?我分析不来,淡淡说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关楚楚回去休息了,米凯死在这里当然不可能是终点,我们的目标还是为了拿回本来属于裴家的东西,之所以要喊上白景腾也是为了给我增添几分底气,我拨通了一个电话,选了一间餐厅,等待着对方到来。 白景腾清理掉了身上的血迹。坐在墙角的位置喝着柠檬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冷酷男人,雪白的衬衫领口开着,露出古铜色的肌肤,不少女服务生都把视线放在他清晰可见的锁骨上,白景腾偶尔露出微笑,几个花痴女似乎都有自荐枕席的冲动。 这是天底下男人都羡慕的技能,总归来说就是颜值和气质。未必说没有颜值没有气质的人就不能女人缘很好,但有颜值有气质更容易得到,这毋庸置疑。 白景腾问道:“他会来吗?” 我靠着椅子,疲惫的按着太阳穴。这几日的勾心斗角让我有一种超负荷的感觉:“聪明人就会来。” 二十七分钟,比约定的半小时早了三分钟。 脸色苍白忧心忡忡的林水龙独自到来,看了看我和白景腾,不发一言的坐下来。点了一杯冰水。 果然来了! 白景腾取出用报纸包着的两截断刀,放在桌面上,虽然早有猜测,但是当林水龙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身子一晃,他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并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假如他肯听我的,你们没有任何的机会。” 这种谈判不是白景腾的长项,他更喜欢拿着刀逼着人就范。但这样不可预测性太多,强扭的瓜不甜,心悦诚服才是我想要的。 我点了点头,非常认可林水龙的话:“如果米凯听你的,我们必死无疑,但他不会听,因为米凯就是米凯。” 林水龙惨然一笑:“不错,我给他想了至少三种万无一失可以捏死你们的计策。但是他都没有用,而是选择一个人提着刀杀上门去,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绝望。” 正如我对米凯为何会做出这种决定还有些费解一样,林水龙同样是习惯用利益衡量一切的大脑同样无法理解米凯所做的事情,难道他就不知道这种行为的愚蠢吗? 我深吸一口气,抱着双臂说道:“有些人做事你不能说他错,也许不理解,但总有自己的道理,其实你跟一个名人有点像。” 林水龙自嘲的笑了笑:“那一定是个很惨的名人。” 我吐出三个字:“陈公台。” 林水龙面色陡然凝固,他看着我的眼神中散发出摄人的光彩。 陈宫,字公台,三国时期着名谋士。192年。兖州刺史刘岱在讨伐青州黄巾时战死,陈宫等人主张曹操接任兖州牧因而被曹操视为心腹。但此后陈宫因曹操杀害边让等汉末名士而与曹操反目,并游说张邈背叛曹操迎吕布入兖州,辅助吕布攻打曹操并先后取得兖州与徐州。下邳城中,吕布不听陈宫两面互补之计,以致失败。吕布战败后,随吕布等一同被曹操所擒,决意赴死。 吕布跟米凯很像。都有江湖气,笃信个人的武力解决一切,不能说愚蠢,只能用人各有志来形容。吕布不听陈宫的计策导致败亡,米凯不听林水龙的谋划而身死,从命运上来说林水龙跟陈宫一模一样,但他在乎的不是这个,他真正惊讶的是我居然拿他跟陈宫比较。这个足以在三国时期排进前十的谋臣,大名鼎鼎却拿来和他这个普通人比较,这是林水龙所没有想到的,也是他感到兴奋的。 我看到他的神色就知道进展的很顺利,继续说道:“我打听过你的来历,饱学之士,自视很高,一身才华,若是有崛起的土壤那么至少也得是个商界巨枭一样的人物,但可惜米凯不可能给你这样的支持,从跟他的那一刻起,你应该就知道米凯是什么样的人。我找你的目的很明显。我希望你能站在我这一边,米凯死后,断臂的王五不成气候,这种毒蛇一样的人物注定只能狠辣却不能服众,所以其实你就是关键。” 他淡淡的看着我:“我为什么要跟你?” 我露出笑容:“很简单,米凯能服众的原因是因为他是米凯,一身英雄气,你可以瞧不起他的鲁莽,但你不能否认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能被底下的人所拥戴,你一个外人能有这么高的威望吗?米凯死了后,最有话语权的人是谁?不是你,不是王五,而是关楚楚,至少她还是裴家的主母,名正言顺这四个字的威力就体现在这种时候,我找你来,你能来,说明你也很清楚这一点,其实从来的这一刻起,你就已经知道我的意思,你来这里,只是想要观察我而已。” 林水龙喝了一口冰水:“最后一个疑问,我投靠的人是你,还是关楚楚?” 我伸出一只手:“是我。” 他静静的凝视了我一阵,然后缓缓把手放在我的手上,然后紧紧握住。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烫手山芋 林水龙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怎么做才最符合自己的利益,因为米凯的前车之鉴,他不希望在跟一个“蠢人”合作,那么我自然是要比关楚楚更合适的合作者。我说林水龙是陈公台,多少有点说好话的意思,但在他听来却像是千里马遇到伯乐,终于有人懂他的才华,所以他干劲十足。米凯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对于自己人他向来是给予一百二十分的信任,场子的账目,经营等一切重要事务都交给了林水龙,或许对于米凯来说,只是头疼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但这正是林水龙选择跟他的原因,刚刚出狱的他迫切的想要一个滋生野心的土壤,米凯给了他信任,就等于给了他土壤。只是在获得了信任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投靠的人似乎跟自己想象的明主有很大的区别。 只是总不能就干出背叛的事情,况且他没有胆子,米凯这个性格对自己人固然很好,但是对叛徒,却是十倍的狠辣,于是林水龙就痛并快乐着,他希望自己能够改造米凯,只是失败了,反而送给我一场造化。对于一个新旧势力的更迭来说最需要的就是稳定人心。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关楚楚的作用,毕竟是裴汉生的夫人,在场子里来回走了一圈告诉底下的兄弟米凯是被仇人刺杀,所以场子暂且由她接管,纵然半信半疑,但也没有人提出疑问,能够主事的两个人林水龙已经投靠了我们,另一个王五则是已经逃走了,隐藏在暗中等待着给我们致命一击的机会。 扫清了米凯这个障碍之后,一切都顺理成章了,场子收回,股份拿回,几块被人惦记着的地皮也握在了手里,只是关楚楚却开心不起来,因为那些曾经想要得到的东西现在却索然无味了,因为就连自己都被人圈养了起来,有再多的财富又有什么用呢? 林水龙展示着自己的才华,首先是场子的生意,没有丝毫的减弱,还是跟以往一样,其次是人心,那些跟着米凯忠心耿耿的老人们,并没有怠慢,只是给了丰厚的补贴,暗示他们可以离开。然后将自己培植的新人调上来取代了他们的位置,当然为了避嫌,他有问过我的意见,对此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无所事事整天仿佛都睡不醒的白景腾去管理底下的人,最开始他并不情愿,再三游说之后才勉强答应,不过却是告诉我,如果自己操练的狠了,出了事了,那可不要怪他。 我自然答应,相信白景腾应该不会乱来,只是却苦了底下的兄弟,整日叫苦连连,但却心服口服,因为白景腾让他们跑十圈,自己则是跑二十圈,无论怎么操练自己都身先士卒双倍进行,如此一来谁还有脸抱怨呢?只能是咬着牙继续操练。 老实说我并不在意这些兄弟的操练,冷兵器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想要在长安城立足,无非就是两点,第一,财富,第二。人脉。 财富与人脉密不可分,目前显然财富是一朝一夕无法得到的,那么只能从人脉上下手了,我叫来林水龙开了个小会,大概想要了解一下状况。 见我说到这个,林水龙当即是露出苦笑:“裴汉生当初死了之后,以前的合作者也都打了退堂鼓,冷漠的冷漠,不理会的不理会,树倒猢狲散。本来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这种事情看破不说破,没有必要怪责别人,至少双方还有一点情分,如果将来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这些残存的情分就能派上大用场,可惜米凯这人眼里不揉沙子,硬是跟这些人都翻了脸,没有情分不说,不少还成为了仇敌。当真是损人不利己的做法啊。” 当时林水龙还没有加入米凯的势力,否则的话定然会全力阻止米凯的做法。 我皱眉问道:“意思就是说我们现在是光棍一条,压根没有人是我们的盟友?” 林水龙叹气:“可能还更加恶劣一点,那几块地皮现在成了我们的取祸之道,现在时代飞速发展。长安是个省会城市,虽然比不上京城,但也是寸土寸金了,当初裴汉生得到那几块地皮也是拼了老命,如今没有了根基。完全就是怀璧其罪了,不知道所少人惦记着。” 在这个时代最赚钱的几个生意,其中定然是有房地产的,多少拆二代因为地皮征收而发了大财,但实际上在那些房地产商跟政府眼里那只不过是九牛一毛,一块地皮所能带来的经济效应是无穷的,只要开发的好,规划的好,基本上是一本万利的事情,堂堂长安城。可能会有规划的问题吗?这就说明了那几块地皮的价值,不但不会缩水,反而还会随着市场的需求而越来越值钱,这情况跟江城洪清会贪念的那一块开发区有很大的相似程度,唯一的不同就是江城的开发区是在政府的手里,别人只能想方设法提升自己的价值来试图得到政府的青睐,而长安城的地皮则是在我们的手里,这自然会引来有心人的惦记了。 我琢磨了一阵,拿出纸笔问道:“具体是什么人在惦记着?” 林水龙早有准备,条理清晰的说道:“三类人,第一类人,仇人们,这一类人区域相对广泛,裴汉生当年树立的对手,或者是米凯翻脸的那些人,他们不仅想要得到地皮,更想要彻底毁掉裴家;第二类人,唯利是图的商人,现在要做大生意,不可能脱离的了黑白两道。一个商界巨枭所带来的能量可不只是金钱那么简单,这几块地皮如果在他们的手里一定可以将最大的价值开发出来,所以他们一直想要购买,给的价格还算不错,但都被米凯拒绝了;第三类人,政府。” 我眉头一跳:“政府?” 说到这,林水龙点到即止:“取财于民,取利于民,经济与地产的开发代表着的是一个城市的繁荣,这跟政绩是等值的,所以……” 我明白了林水龙的意思了,点了点头,这其实就是国情所在了,不能用简单的好坏来区分,比如说你有一块地,商人想买,你们可以谈价格,一般情况下都会高出市价,可如果政府想买,那么就绝不会高多少。甚至还会低一点,相同的例子其实有很多,比如你发现了一个古董,上交给国家,所能得到的奖金与古董本身的价值相比差距只能用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来形容。政绩这个东西对于体制内的人物来说自然是必要的。之所以不能说好坏,原因就在于政绩其实跟老百姓的利益又是挂钩的,比较复杂。 现在摆在眼前的问题就是这几块地皮的归属权了,我看向林水龙问道:“说说你的意见。” 林水龙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当初差点被米凯抽了大嘴巴的提议:“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将地皮拿出来拍卖,换个大价钱。” 既然自己不能吃下来,那么倒不如丢出去,想的倒是不错,很果断,但是却有些天真。 我摇了摇头:“不太好?” 他眼里涌出失望之色:“叶哥你难道也想学米凯握在自己手里?” 我点了一根烟:“当然不能,只是你没有想过,将地皮拿出去拍卖了,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表面上看来,我们能得到一笔横财,还能甩掉麻烦,但实际上仍然怀璧其罪啊,这么多钱?能吃得下?能不被人惦记?那些保持克制的仇敌们,会像是饿狼一样扑上来,把我们瓜分干净,这只能给别人做嫁衣,现在的我们非常脆弱,脆弱到连一笔横财都不能安稳的吃下去了。” 林水龙似乎有些明白我想做什么了:“您的意思是?” 我喃喃说道:“中国最牛逼的,始终还是……”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徐处长 林水龙属于一点就透的人,正因为他明白了,所以他呆住了,看着我这张年轻的有些过分不算很俊俏的脸蛋,他心中不免生出些许疑窦,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居然能培养出这个年轻人如此的格局?不错,正是格局,其实我能想到的东西林水龙也可以想到,只是他本能的没有去考虑,这就跟你明明知道这世界上不乏有马化腾这种白手起家硬生生把qq做成能主宰一国经济架构的牛逼人物。却从来不会去想自己只要努力也一定能够变成这样的人,因为那太过遥远。林水龙也正是如此,他没有想到就在他考虑如何吃下一笔横财的时候我却已经想着要拿这笔利益去换取一个长远的发展,说好听点叫撑死胆大,饿死胆小,说难听点就叫没有自知之明,有些大腿不是我们想要抱就一定能够抱住的。在他看来我有些异想天开,但同样也是野心和胆魄的体现。 洛冰跟许姨培养了这么久也许培养的就是我这种异想天开的能力,当我头一回释放这种能力的时候才发现就连林水龙这种尖端人才都有些接受不了,他犹豫了少许,用一种含蓄的方式说道:“叶哥想的是很好,只是以我们现在的能耐,就算把地皮送上门去,恐怕官老爷们也不会理我们,因为彼此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就算要玩什么黑白勾结,我们也明显不够格。” 我咧嘴笑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就是让我认清楚现实别想那些不靠谱的东西,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成了呢?一旦成了咱们就能迅速的崛起了,身份地位,抱负和发展,只不过都是一夕之间的事情。” 林水龙心脏砰砰直跳,他舔了舔嘴唇苦笑道:“好处我自然是知道的,但关键还是太难了。我们没有足够的本钱搭上大船。” 林水龙认为稳扎稳打最适合我们这种势力,先梳理自己的情况,然后想办法经营,建立人脉,一点点的求发展,等待机会……这也是无数小势力到大势力的必要过度过程,但是从建国到如今,从来不缺乏那种一步登天的人物,我不求一步登天,但我也绝对受不了那么缓慢的发展,因为时间不等人,我来北方是干什么的?最开始是为了活下去,其次是想办法在这里寻找机遇崛起,然后回到江城,洪清会的分部我至今没有接触,北方一十九座分部各个独立,每个分部的话事人先不谈,光是普通的中层人物也不见得能多看我一样,裴家若大的名头,实际上只是个空壳子。其次,郝火他们实在是让我担忧,我需要尽快走到台前,只有这样才能观察分部的情况,北洪门的态度,以及寻找郝火他们。 如此一来,所要面临的风险就很大了,如果不能背靠大树乘凉,北洪门铁定会上来先把我给灭了,所以我没有选择,哪怕这个赌博会血本无归,我也要尝试尝试,更何况也并不是完全就没有机会。所以我对林水龙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长安城那么多船,哪一条适合我们搭?” 林水龙并不明白我的执拗从何而来,心中隐隐悲哀,米凯是个疯子,没想到我也是个疯子,前者疯的是活在过去,后者疯在认不清自己,但他还是尽自己本分说道:“长安好歹也是个省会,其中大小阎王可不少,派系更是众多,我们若是闷着头往本地那些官老爷怀里冲过去,那么势必会卷入政治漩涡。因为这无形之中就站了队,不一定讨好自己想要讨好的人,但一定会得罪其他派系的人,所以本地的派系我们千万不能碰,只能是京系了。但京系的都是高门大户,距离我们太遥远,触碰不到,左思右想,只有一个人合适,纪委监察一处的徐处长。” 徐处长? 我想起来自己跟关楚楚头一回出门,就是拜访这个所谓的徐处长,当时关楚楚希望徐处长能够拉她一把,只是却碰了一鼻子灰,人根本没有见她,没想到这林水龙居然又提出来了这个人,我有些不明白,一个纪委的处长,值得这么大的投资?我皱眉问道:“说说原因。” 林水龙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他觉得这是在做无用功:“徐处长虽然级别不高,但却是红色子弟,三十岁的年纪做到处长的位置,已经算的上是火箭升迁了,来长安城最大的原因就是镀金,既然是镀金,当然是离不开政绩的,我之所以提他,有三个原因,第一是裴汉生当年跟徐处长有过接触,关系还算不错。” 我点了点头。怪不得关楚楚要去找徐处长帮忙。 林水龙继续说道:“第二个原因,是因为他相比于其他常委,省级干部更容易靠近一些,毕竟职位现在还没有到那种高在云端的程度;第三个原因,就是可以投资的价值了,我们找上他,但实际上等于找上了他背后的家族,在北方行省徐家的家族力量可是不容小觑的,如果真的能报上大腿,我们也算是平步青云了。只是这太难了点。” 林水龙不愧是个人才,分析的头头是道,听完之后我也觉得这个徐处长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林水龙忍不住又泼了个冷水:“想要钻营抱徐家大腿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别的不说,就是北洪门,几年来一直努力,想要通过徐处长跟徐家扯上关系。” 北洪门? 听到这三个字,我的眼睛立即就亮了,关注度明显上升:“详细说说这件事!” 林水龙怪异的看了我一眼,说道:“这么讲吧,北洪门在几十年前是北方黑暗皇帝,这毋庸置疑,可是现如今,已经没落了,朝堂有人好做事,当初北洪门在朝廷里头也是有自己人的,可是如今,这股势力越来越微弱,已经不成气候了。他们想要求变,但自己又没能耐,只能选择去抱徐家大腿了,事实上他们投资的人有好几个,要么是本地的派系。要么是京系的红色子弟,他们也在待价而沽,因为一旦做出选择,那就等于站队了,是不可更改的,你想想,北洪门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们凭什么做得到呢?而且如果我们插手进去,不就等于得罪了北洪门吗?” 得罪北洪门?我冷哼一声,恐怕这是我根本不需要考虑的问题了,从幕后走到台前,绕不开的就是北洪门,本来就已经是深仇大恨了,还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我看向林水龙,说道:“我觉得还是有机会的,北洪门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们自己也没有想好要投靠谁,就连自己都在左右摇摆,难道指望徐家抛出橄榄枝吗?他们毕竟根深蒂固,在北方影响力很大。想要找后台需要慎重,但咱们光脚不怕穿鞋,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顺杆子就上,总是没错的。” 林水龙苦笑。他已经不打算劝我了,在某些方面,我的固执跟米凯一模一样。 但我是真的觉得事情不一定就没有机会,我已经等不起了,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必须跟上,不然如果等到北洪门发现了我,那么就彻底的完蛋了。 既然徐处长是裴汉生的旧识,那么这事还要着落在关楚楚身上,关大美人沦落为跑腿,上次没有见到徐处长让她耿耿于怀,这回明显运气好了点,周三的下午约好在澹台茶舍见面。 只不过去的时候却已经没有关楚楚了,而是我单独前去。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鸡腿堡与刀 傍晚,我跟徐处长在澹台茶舍吃饭,这是个古色古香的地方,档次很高,消费却很低,只不过知道的人很少,一些达官显贵喜欢来这种地方渲染一下风采,培养培养情操。 见到我徐处长并没有露出多少意外之色,眼皮子稍微一抬似乎就过去了,他看了看我。说道:“听说关大美人现在有了新依靠,可不就是下?” 话说的文绉绉,却是让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说是吧,那有点像是我夺了裴汉生的老婆,毕竟徐处长跟裴汉生还是有点交情的,说不是吧,以我的身份来这里又显得尴尬了点,我看着这个并不算威严也没有什么官僚作风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说道:“依靠谈不上,只是能帮的多帮一帮。” 他笑吟吟的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说道:“口音不像是长安人?” 我点了点头:“南方人,老家在黄山脚下。” 徐处长夹了块菜,点头道:“好地方,人杰地灵,算是一条黄金旅游线。早几年的时候我在那边做过文职。一个小镇上,很清闲,看看星空,朋友几个喝着茶聊聊天,很能养生养性,我倒是还挺喜欢那地方的,那时候的镇长跟我说:公门里面好修行,半夜敲门心不惊;善恶死对头终有报,举头三尺有神明,我一直当成是人生格言。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因为别人的阿谀奉承而坏了名声,结果就在说完这话的第二个月,那个镇长就因为贪污而进去了,说来是不是讽刺?大道理满嘴都是,真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我不知道徐处长是有感而发还是故意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事情,因为猜不透他的意思我也只能跟他打哈哈,看得出来这个人虽然在体制内,但似乎并不是那么古板,言语之间甚至还有幽默,给人很亲近的感觉,这让我不禁感叹大家族的红色子弟就是比一些一朝得意的泥腿子要有涵养的多,我试探性的放开了点,说道:“人人心中都有善恶一杆秤,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鸡鸣狗盗的人很多。” 徐处长哈哈大笑:“这话说的不错,其实官场上都差不多,撇开一些无人问津的清水衙门,哪里都有这样那样的规矩门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一个有文人情怀的官员。你就是让他做省长部长甚至在高,也一样两袖清风,但喜欢钻营的,就是在地方上芝麻绿豆的小位置,也能被他挖空心思捞一笔雪花银子,这种事情全看自己的想法,也不是说贪就不是一件好事,关键有的该贪,有的不该,从穷苦人家喝血吃肉那就是要遭天谴的。” 闻言,我咀嚼少许,胆子更大了点:“哦,那我这里倒是有个正当买卖,想请示下徐处长?” 他风轻云淡的说道:“我不管经济。” 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事情,并不畏惧,而是含笑说道:“有关于房地产的。” 徐处长放慢吃菜的速度,道:“只要不踩红线,都好说。” 又是标准的外交辞令了,到头来还是没有给任何的保证,我不知道下一刻徐处长会不会就失去耐心因为开会而离开,我只知道自己的目的似乎还没有达成,于是只能抛出所有的底牌,从口袋中拿出几分地皮的相关文件,放在桌面上:“裴家有四块地皮,都是长安城里值得开发的东西。我们留在手上也没有大用处,还想请徐处长看在曾经的一点点情分上,给我们指点一条明路。” 徐处长眼神陡变,无形的官威笼罩过来,似乎想要看穿我的想法。但我怕他的身份,却并不怕他耍威风,因为更大的人物我都见过,尉迟无德跟蔡姨,他们的修行就不是区区一个徐处长能比的,他从我的眼中只能看到谨慎跟真诚,混迹体制的他自然不可能相信这种表露在外的情绪,他眼帘低垂,说道:“再说一遍,我不管经济。” 我含笑说道:“这跟经济无关,纯粹就是找徐处长指点迷津的。” 他沉思了少许:“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这人从来不做什么承诺。” 我点了点头:“没有奢求。” 他收下相关文件,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帮你打探一下,这些东西,我会交给自家的长辈,只是成与不成,我不做任何保证,如果有去无回,也不要埋怨我。” 我自然点头。 就这么,宾主尽欢。 吃完之后,目送着徐处长离开,我的脸色才陡然变得阴冷,这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拿了好处却没有给任何保证。这种姿态,分明就是打算吃干抹净不认账! 林水龙早就有所预料,苦笑说道:“没办法,我们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合作者,这样送上门来的肥肉,他没有理由不吃,表面上温文尔雅,实则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我咧嘴一笑,说道:“我的好处可没这么容易收,你看着吧。事情还没完。” 胆量这个东西跟格局和自身的处境有关系,我现在的处境就表明了我必须要胆大心黑,不然迟早自己翻船,正面上徐处长想玩拿了好处不办事的把戏,那么暗地里就别怪我耍花招了。 车上,小廖秘书正在开车,说道:“处长,那姓叶的小子也算是帮了咱们大忙了,这几块地皮您交上去,也算是完成家族给您的任务,到时候贡献也有了,对您的发展可是有很大的好处。” 徐处长面上春风得意:“不错,他的确是给我送了一件大礼,只是那小子胃口太大,我等他开条件,他却迟迟不说,这只能说明他是想要榜上徐家,贪心不足蛇吞象啊,以他的那点不起眼的势力,我没有跟他合作的理由。如此一来,只能让他空手而归了。” 小廖秘书笑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天底下总有些人喜欢做白日梦,只是处长,咱们拿了这些地皮。北洪门那边怎么说?咱们一直以来不是都在谈他们拥有的地皮吗?” 徐处长沉吟少许,冷声说道:“通知北洪门,地皮我不要了,哼,一群畏首畏尾的白眼狼,想要搞政治投资又不肯给好处,从这一点来看那姓叶的小子倒是要比他们更有魄力,可惜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过倒也是帮了我的忙,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敲打敲打北洪门,透露出一个讯息,就算没有他们,我也依然能搞到地皮,让他们好自为之。” 小廖秘书露出担忧之色:“可是这样一来,会不会激怒他们?” 徐处长冷笑:“激怒?激怒了又能怎么样?一群苟且之辈,上不得台面。” 翌日,骑着一辆破旧摩托车的白景腾提着一瓶二锅头坐在游乐场外边,他穿的外套连帽,衣服破旧不堪,沾满灰尘。显得整个人都很落魄。 中午的时候一辆挂着政府拍照的黑色奥迪停在游乐场门口,走下三个人,父女二人外加一名司机,爸爸领着自家女儿进了游乐场,直到下午的时候才出来。没有尽兴的小女孩想要吃德克士,央求着爸爸,没办法,男子只能前往马路对面的德克士。 女孩坐在长椅上等待爸爸出来,但就在这个时候白景腾却是出现在小女孩身后,拿着一袋薯片跟还冒着热气的鸡腿堡:“想吃吗?” 小女孩吞咽着口水点头。 白景腾和蔼的笑了:“闭上眼睛数十下,这个就是你的了。” 小女孩很乖巧的捂上眼睛,咿咿呀呀的数着数字。 白景腾把鸡腿和薯片放在长椅上,朝着德克士走去,人来人往,买好薯片的爸爸挤开人群出来,他也是见过宦海波澜起伏地人物,当发现一个戴着帽子的男子朝着自己迎面而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可是已经晚了,白景腾迎面就是一拳打在他的腹部,然后捂住了他的嘴巴,手上寒芒乍现,一刀戳进了他的小腹之中。这位自视极高的红色子弟徐处长还没有来得及看到对方长什么样模样就倒了下去,在他倒下的时候白景腾在他耳边冷冷说道。 “北方终究还是我们的地盘,给脸不要脸就不要怪我们打你的脸,激怒我们的代价你要自己承担。” 说完,他转身离去,感觉到不对的司机冲过来却被白景腾一拳打中后脑勺晕倒在地上,数完十声开心的抱着鸡腿堡的小女孩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爸爸趴在德克士的台阶上一动不动。 哼,坏爸爸,他是睡着了吗?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歇业 干净利落做下一桩血案的白景腾来到角落重新骑着那一辆破旧的摩托车来到之前出来的地方,他首先将自己的灰色外套丢进垃圾桶,然后将摩托车交还给主人,当然,还交了二十块钱的租车费,处理完一切的白景腾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就像是个最普通的对生活充满希望的年轻男人进入了川菜馆,点了一份正宗的毛血旺就着兜里装着的二锅头吃了。临行的时候还把吃剩下的打包,自带酒水吃饭的抠门劲让老板心里头不知道骂了多少句瓜娃子。 游荡到下午的时候白景腾才回到场子,就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没有掀起丝毫的波澜,我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事情已经办妥了。 大幕已经拉开,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 只是有一句话叫做树欲静而风不止,等待对于我刚接手的烂摊子也是一件难题,因为总有人不希望就这样等下去,很多时候趁你病要你命才是这个世界上敌对势力的准则。就比如今天晚上,就在场子生意逐渐的开始热闹起来,即将迈入到夜场巅峰的时候,那由远及近的鸣笛声就打破了寂静。 高档点的夜场的鲜有不带颜色的,哪怕是纯粹只是想喝酒玩乐的纯纯少年在进入这种场合的时候也很难不堕落进去,环境改变一个人,在大环境底下想要做到独善其身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所以大家都不能免俗。我从不歧视出卖自己肉体换取的金钱的人,不管是男是女,爱财取之有道,若不是活下去了谁会犯贱出卖自己的尊严呢?从小含着金钥匙出身,成长无风无浪将来一片光明的人们在诋毁底层群众的时候其实并不清楚实际上底层群众并没有把他们的蔑视看在眼里,因为没有时间,生存才是第一。所以哪怕是这间夜场,其实也有着跟陈哥的洗浴中心一样的服务。 每个人都慌了,来玩的客人慌了,场子里的公主慌了,就连我们自己人都有些慌,大概几十号穿着制服的安监人员冲了进来,比凶神恶煞还要凶神恶煞,引起不少女人发出尖叫声。我看这些人的气势,就知道这次肯定不能善了,问道:“平日里关系没打点好?” 林水龙皱着眉头说道:“不应该啊,该给的我们从来不少,而且米凯和那边关系一直很好。” 我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是来为米凯报仇的咯?” 林水龙摇头:“绝不是这样,关系好并不代表着什么,活着的米凯还有点用,现在都死了谁还会当一回事?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其实无情无义的人海了去了。官面上的人物讲情义的这辈子也别想出头,人生就是一台戏。” 做这种生意很怕查,基本上只要查了,必然出事。 但是为什么这种生意还是最赚钱的呢?第一,人有需求,有钱了需要放纵,这样的场合永远不会冷场;第二,有钱开场子的,一般都有关系,金钱跟关系其实是相辅相成的,就比如陈哥的场子,哪怕是全城严打也绝对不会有一毛钱的关系,因为陈哥在,他不倒谁会来查?一座场子不仅仅是表面上的生意收入,更是人脉的体现,来这里玩的人,暗中进行的交易,这些看不见的东西才是一座场子真正的财富,看不见的东西最怕阳光,稳定和安全是必要的条件。这帮人过来查,其实就断了场子的根本,我吐出一口烟雾:“戏班子已经摆在家门口了,事情看起来不简单。” 林水龙思忖少许:“我过去应付一下。摸一摸情况。” 就算是大奸大恶之辈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愚蠢的做出什么抵抗,客人们抱着脑袋蹲着,有点身份地位的已经被驱赶了出去,公门中人自有一颗火眼金睛,不只是用来办案,还用来看人,留下的要么是场子里的服务生和公主,要么就是一些没什么地位却被抓了现形的客人,好几个人光着身子蹲在角落瑟瑟发抖,像是这样的情况基本上要代表着一个家庭即将破裂,五千块钱的罚款,再加上联系家人。有老婆的基本都完蛋,没老婆的不至于这么害怕,无非就是罚款而已。 林水龙左右看了看,从这群严肃的公人眼中准确的找到了个熟人。立即露出笑脸迎上去:“李队,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李队不到四十岁,面色黝黑,看起来严肃而威严。果然没有给林水龙好脸色:“有人举报,你们这里是藏污纳垢之所,所以特别组织这次突袭行动,没想到还真有发现!” 从他的态度上林水龙可以看出来者不善。只是这太突然了,根本没有一点准备,这种突然发生的事情,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明明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错漏的事情。无事家中坐,恶事上了门,这种感觉当然不可能开心的起来。 所以他脸色也有些僵硬:“李队,都是朋友。事情没必要弄成这样,我想……” 李队冷笑一声:“谁跟你是朋友!” 我在背后直摇头,人无完人,林水龙有才华。但是却没有待人做事的经验,跟这种明摆着来找茬的人还拉关系,只能碰一鼻子灰,相反。这倒是我的强项,别的不敢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点我绝对运用的炉火纯青。 于是我走了过去,虽然他摆明了是来找事的。但我还是露出笑脸,摆出一副谦和的态度,根本看不到半点戾气:“李队是吗?” 他目光微微沉凝:“你是?” 我笑得很亲近:“新的话事人。” 他神色一闪,哦了一声:“原来是你。” 我看了一眼林水龙,示意他退后,低声说道:“李队,借一步说话?” 他眉头皱起,明显不太乐意。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有些事情让别人知道不好,他惊疑的看了看我,跟着我上了二楼。就我们两个人进了包房,我直接塞了一盒烟给他,本来他是想拒绝的,结果一看这烟盒白色的没有任何文字的包装就稍微变了脸色:“特供的?” 倒是识货。 米凯当然不会不抽烟。事实上裴汉生当年也是个老烟枪,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一批部队里的特供香烟,外面根本买不到,但从价格上来说未必比得上市面上的十大烟草。但牛逼就牛逼在一个稀有上,能抽这种烟的人怎么也算个人物。我笑呵呵的说道:“一包烟而已,又不是贿赂,李队难道还不敢要?” 他不动声色的收下来,语气却是软了三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看在你态度的份上,我跟你提一句,不是局里要搞你,是有人给局里下了话,要搞你。” 我眼神微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李队冷笑两声,不说话了。 我也没有玩什么金钱收买的把戏,太容易落人口实,也太低级,面上笑得更加灿烂:“那么我问问别的,今天之后,李队还会再来吗?” 他看了看我,说道:“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每天都会来。” 我立即明白了严重性,意思很明白了,不想让我们做生意了。我看着李队道了一声谢,他带着人离开,那些公主自然是被拘留了,人最后也能带回来,只不过要花钱,但这笔钱不得不花,不然以后谁还跟我? 看着远去的警车,我弹掉手中的烟蒂,说道:“关门歇业。”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上门 其实就算李队不跟我说,我也能够猜出来是暗地里有人搞我们,只是我想旁敲侧击问出这个乌龟王八蛋究竟是谁,但他口风很紧,压根问不出什么门道。 看着一片狼藉的大厅,我让马小黑领人收拾,自己则是叫来了白景腾跟林水龙,仍然眉头深锁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闹成这样的林水龙问道:“叶哥。咱们去做什么?” 我看了看时间:“去把这个人揪出来。” 林水龙一怔:“你有线索?” 我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有个人肯定有。” 白景腾依然是无所谓的态度,只是眼中闪过的一缕精芒表示出他对这件事情也很有兴趣。 万事开头难,我们刚刚接手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如果不解决,根本就别想做生意了。 关门歇业,每关一天就要被人多笑话一天! 我们三人换了衣服,开车出去,在车上,林水龙实在是憋不住了:“叶哥,咱们究竟去找谁。” 我靠在座椅,说道:“米凯死了,咱们的关系的全断了,现在完全就是个崭新的场子,没有人会罩着我们,这回被扫,也是意料之中吧。想把我们置之于死地的人可不少,米凯的仇人,裴汉生的仇人,还有觊觎地皮的人,都是怀疑的目标,换言之,这件事情铁定是诸多不怀好意的人其中之一干的,我们固然是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但是那些仇人们会不知道吗?” 林水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倒是个法子,可如果我们找的人真的就不知道呢?” 我露出微笑:“那么就只好报仇了。” 场子被扫对我来说算是一件新鲜事,虽然在江城的时候自己的场子被师国庆弄得不成样子,但师国庆也是靠自己,还算是讲江湖规矩,可是这个暗中针对我们的人,这回的手段就有些下作了。我很清楚一点,像是这种不择手段的对手,必须要迅速的揪出来,随着时间越拖下去,越是能造成更大的坏结果。 罐头街是长安城的一道奇景,这个地方之所以得名叫罐头。是因为这里人流非常的多,属于商业区集中的地方,在这里逛街的人就像是挤在罐头里似得,非常的拥挤,所以才得了这么个名字。街边的米粉店,我们三人一人要了一份北方特色的炒米粉,这玩意是我最近的爱好,本来以为到了北方会不习惯饮食,来了才发现北方的面食花样很多,鲜少有不能下口的,倒是名气很大的羊肉泡馍吃不下去,总觉得有点腻。不同的是白景腾对什么都来者不拒,我觉得他一定很好养活,吃东西的并不狼狈,但是速度却很快,我跟林水龙吃第一碗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吃第三碗了。 我忍不住说道:“你这种人倒也是女人的公敌,能吃还不长肉,没天理了都。” 白景腾并没有半点的影响,仍然大快朵颐,慢条斯理的吞咽下去之后才优雅的擦了擦嘴:“你要是每天跟着我一块练功。你也能这样。” 我咂咂嘴,对于白景腾的练功法子我是有些心理阴影的,跟他学过几天拳,让我差点生出放弃的念头。就拿郝火举例吧,他也教给我一些招数,无非就是吃苦嘛,单调无聊了些,但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可是白景腾的练拳法子完全是在玩命。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口大水缸,里面装满了水,人踩在水缸沿上,先站半小时马步,好不容易咬牙忍过去了,还要踩着水缸练拳,虽然咏春讲究的是一寸短一寸强。不玩什么大开大合的路子,但就是再怎么精致的拳法也不可能踩着水缸打啊,基本上只要一动弹我就会失去平衡掉进水缸里,这还算好。顶多身上有点湿罢了,站起来接着练就行,但是脚底沾水了更滑,基本上是起来就要掉进去的局面。可是白景腾说这样才能出效果,正经练咏春的可都是要在水缸沿上陌上香油,啥时候能在上头做到步履轻盈,啥时候就算是初步入门。 就因为这。成为了我练拳最大的阻碍,压根无法正常进行下去,我总算是知道国术这个东西为什么练的越来越少了,知道的人也不多,因为实在是太难了,现代人养尊处优强身健体练练跆拳道空手道这种东西就可以了,谁能豁出性命练国术?所以白景腾一说这话我就闭嘴了,因为我有这份心没这份力。练拳这事还得慢慢来。 吃饱喝足了,林水龙问道:“那娘们真能在这出现?” 我瞥了一眼白景腾:“问他。” 白景腾擦着嘴巴,淡淡说道:“我们刚接手场子的时候我就去调查过那个王贺,只能说是个丢人玩意。喜欢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自从上次被叶缘拿枪指着脑袋之后好像更加胆小了,行踪极其隐秘,还有人保护。想对付他,只有一个办法,从他的女人入手,这家伙有怪癖。一般的女人不感兴趣,专门对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感兴趣,台北过来的一个还算有些名气的女明星在长安城搞商演,王贺立即就勾搭上了,还不是一次两次,与其大海捞针找王贺,倒不如从这个女明星下手,罐头街是购物的天堂。这女人明天就要离开长安回台北,所以要趁着最后一天过来血拼一番,王贺嘛,因为要告别了。我想他是不介意最后来了告别炮的。” 林水龙微微诧异:“你们调查的这么清楚?是早就打算对王贺下手了吗?” 我点了点头:“本来是打算杀鸡儆猴立威的,结果没成想倒是先被人阴了一手。” 林水龙不解:“为什么一定是王贺?” 我却没有解释了,理由其实很简单,因为我就见过他! 当初他拦住车想要癞蛤蟆吃关楚楚这个天鹅肉的时候我可是拿枪指过他。从这方面考虑他更恨我,也是唯一跟我打过交道的对手,不找他找谁?肯定要从熟人下手。 继续等了半个小时,我们看到了一个戴着墨镜衣着时尚但是行踪却隐秘的女人出来。上了一辆红色的宝马。 白景腾笑道:“看来这女人还是不够红嘛,不然的话早就被人认出来了。” 我结完账,起身说道:“顶级的明星也不是他能玩得起的,娱乐圈中不缺乏牛逼的大鳄,他王贺算是什么东西?拾人牙慧的小人物罢了。” 开车跟上宝马,这女人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放下了东西,然后换了衣服,独自开车出来。 看到这一幕,我就知道稳了,支开自己的经纪人,换了衣服,独自出门,这不是会情郎这是干什么? 早就准备好的白景腾站在路中间招手,女的缓缓减速停下,伸出脑袋发出疑问的声音,林水龙啧啧称奇,居然都不骂人,我说明星嘛,总归还是要讲点礼貌的,不过白景腾可不会跟她讲什么礼貌,来到玻璃窗前,露出一个温暖人心的笑容,就在女人刚刚放松警惕的时候却是突然出手一拳把她打晕。 从女人的包里,我们找到了房卡,丹顿酒店,不错,一个幽静的好去处。 502房间,洗好澡等待着即将上演的男女大戏的王贺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立即露出笑容迎了上去,只是进来的并不是他新近勾搭到的美人而是三个大汉,在他脸色突变的同时我一拳打在他的脸颊上,白景腾捂住了他的嘴巴,林水龙关好了门。 把王贺拽到浴室之中,我点了一根烟,说道:“还记得我么?”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审问 他自然不会忘记我,在看清楚我的脸的瞬间目光变成了绝望。 我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脸蛋问道:“兄弟,问你点事,配合不?” 王贺咬牙冷笑,认定了要慷慨赴义:“要杀就杀吧!” 林水龙一个耳光就甩过去,劲道十足,很够味,一个手掌红印子立刻在脸上浮现出来,依然咬着牙死死瞪着我,还真别说。在生死关头,这小子倒是表现出了几分让我刮目相看的骨气。 王贺是最底层的破皮痞子挣扎上位,虽然懂得不多,但是底层的那些法则却很清楚,那些死到临头还在求饶的人在他眼里都是白痴,基本上确定要挂了,求饶有个毛用? 林水龙耳光一个接一个,甩到手疼,王贺两颊红肿如馒头,极为可怜,我挥挥手,林水龙立即停下手,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说道:“妈的,老子也疼。” 我起身笑道:“学历都学到狗身上去了,不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吗?” 我随手拽过来一个椅子,缓慢走向王贺,直接砸在额头上,力道恰到好处,不过重所以断然不会砸晕,我问道:“疼吗?” 王贺干脆的惨叫一声:“你要弄死我就弄死我。折磨我算什么?” 我吐出一口气:“成,看来你是承认扫场子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咯。” 说着,我摆出要动手的架势。 王贺却是愣住了,喃喃说道:“你们不是来杀我的?”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反正你都已经承认了,肯定是要死了。” 王贺陡然发现,事情似乎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打了个激灵,连忙说道:“等等!什么扫场子?不是我,我没有安排。” 我把刚才砸他的椅子放好,坐在上边,翘着腿说道:“可是有人告诉我就是你。” 王贺面色大变:“哪个王八蛋坑我?” 我看到他眼中微微的闪烁,有了自己的猜测:“既然你说不是自己,那么你告诉我,这件事是谁干的?” 王贺摇头:“我不清楚。” 王贺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他的眼神还是将他他真实情感泄露给我,确定了七八分,这个小子肯定知道一些东西。 我在他耳边说道:“今天我没有弄死你的意思,如果你不配合,那就不能怪我,你这是逼我要对你下死手。” 他脸色微变,隐隐觉得不安:“但我是真不知道你的场子为什么会被李队带人扫。” 说完这话的时候,他自己脸色都变了。 这就是忙中出错了,我没有想到王贺会犯这样的错误,看样子他虽然有几分硬气,但还是没有经历过这种被人审问的局面啊。林水龙都被逗乐了:“不知道场子被人扫你还知道是李队领的人,神通广大啊。” 王贺正要说话,我却已经看向白景腾:“有什么新花样?” 白景腾起身,在客房里头转了一圈,拿来一个本来用作垃圾袋的塑料袋,吹了一口气,使其鼓起来:“瞧好吧。” 白景腾走到他背后,将塑料袋罩住他脑袋,袋口拉住,最后塑料袋几乎完全契合贴住他的脸孔,我甚至完全可以观察到他嘴巴困难呼吸的形状,先是嘴,后来连鼻子也用上,但塑料袋密不透风,袋口被白景腾一点一点拧死。 就在这个时间里,我的一根烟抽的差不多了,换做是我,如果被人找上门来逼供,如果我不说,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个呢是我真的不知道,另一个则是不能出卖这个人。 王贺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表情已经背叛了他,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就是他不出卖这个人。只是为什么不出卖?不愿意,不能,还是不敢? 我懒得去看王贺变得青紫的脸孔,将烟蒂摁灭。 白景腾是个杀人都能从头到尾都带着笑容的狠角色,这种近距离看着的痛苦戏码并不能让他丝毫动容。 我解下塑料袋。真真切切感受到这种死法痛苦的王贺大口喘气,第一次知道原来大口呼吸是件很奢侈的事情。 白景腾冷冷说道:“这一次是65秒,接下来是7o秒。上次我试验过了,普通人最多能撑一分半钟,你大概还能玩5次,运气好能6次。 刚才还很顽强但还算不上铮铮铁骨的王贺彻底崩溃了,张口喊出一个名字:“柴进之!” 柴进之? 我眉头微皱,林水龙却是面色大变:“柴阎王柴进之?” 王贺小鸡啄米似得点头。 我对这个名字完全陌生,看向林水龙:“什么人物?” 林水龙苦笑:“麻烦人物。” 我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对于长安城的牛逼人物们。现在我还是一知半解,像是这个什么柴进之,我就是没有一点印象。我没有想到的是一直以来表现的比我更白纸的白景腾似乎也知道这人,凝重说道:“柴大官人?” 柴阎王和柴大官人,两种不同的称呼,却似乎代表了两种态度。 林水龙清了清嗓子,怀着一种忧心忡忡的态度说道:“柴进之是个传奇人物,海外回来的华侨,最开始经营一家屠宰场,后来因为畜生得了瘟疫而破产,负债累累的他选择了入室抢劫,当然,蹲了大狱,但正因为如此,他巧妙的避开了那群一直追着要债的债主。三年后出来,去南方漂了三年,然后回到长安,一口气偿还了债务不说,还连续开了好几家场子,几十年来生意越做越大,黑白两道通吃,从长安城到西域之间,流传着两个外号,一个是柴阎王。此人兴许是屠夫出身,下手狠辣,喜欢将仇敌丢进绞肉机中碾成粉末,人人恐惧,称他为柴阎王。还有一个外号是柴大官人,绿林中人经常会犯事,譬如北洪门,双刀会等北地帮派,经常会因为命案而逃窜,柴进之喜欢收留这些人,那些亡命徒,别人眼里的凶神恶煞,他却经常施恩,手底下养了一群虎狼之辈,就算不投靠他,也记住了恩情,若是敢得罪他,不说别人,光是欠下他恩情的那些亡命徒就能要了命!” 好家伙,又是一个白手起家的枭雄人物,瞧此人行事作风跟阴柔的张白骑完全相反,但相比之下威势却是更重几分,尤其是他外宽内严,养了那一群虎狼之人。基本上自己不需要发展地下势力,都能有数不清的人为他所用,这一招当真是神妙,让我想到了水浒里的柴进柴大官人,与他的名字只差一个字。一样是乐善好施,遇难之后梁山好汉豁出性命也要救他,仗义每多屠狗辈,这几十年累积的声望足以让柴进之稳如泰山了。 这种云端的大人物为什么会对付我们?我看向王贺,他哆嗦了一下:“还是因为地皮,柴大官人最近想要通过几块地皮跟京系的大人物拉上关系,于是高价收购。”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冷冷的看着他:“所以你就说出了我们对吧?” 王贺硬着头皮说道:“柴进之其实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是我把这事告诉了他的儿子柴腾龙,然后他就……” 说到这。我们立即就明白了。 林水龙满面怒色:“居然还真是跟你有关系,王八蛋,是你告诉柴腾龙我们有地皮并且软弱可欺是吗?” 王贺连连摇头:“其实这也不能怪我,我当时只不过是附和了下,我也没有想到米凯会这么快完蛋,我不是针对你们,我只是…” 他只是跟人献媚而已。 我绝没有想到,几块地皮,居然牵扯到了这么多的人,事情似乎变得更加复杂了。 我看着浴缸里放满的水。把王贺手脚绑起来,然后丢进水里:“能自己活着爬出来,你就能活,爬不出来,那就可以死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国术 什么事情只要摊上一个大人物就会变得格外复杂,举个例子,杨贵妃当年想要吃荔枝,在交通并不发达的古代从南方到北方不知道换了多少匹马,累死了多少人,才终于将新鲜的荔枝送到口中,对于杨贵妃来说她有错吗?不过只是个女人的正常任性罢了,只是作为大人物的需求就成为了底下人的追求,柴进之想要地皮,或许没有巧取豪夺的意思。或许压根就不知道有我叶缘这号人,但是他手底下的人却已经开始动手了,食君之禄但君之忧说的倒是好听,实际上就是紧赶慢赶想要在柴进之心里混出个地位,哪怕是他的儿子柴腾龙也是一样,国人虽然讲究传统,但儿子不给力基业授予他人的事情也不是说就没有,一个势力刚崛起的时候干干净净,几十年之后就千丝万缕了,想要方方面面都顾及到这根本不可能。 从王贺这里知道是柴进之暗中使得小手段。我就释然了,怪不得有这么大的能量,若是换做一天之前说不定我还真的就范了,但现在地皮已经给了徐储……徐储,徐处。听起来一字之差,实际上这并不是巧合,红色子弟起名大有深意,徐处长在徐家的地位想必也不低,不然不可能落得个徐储的名字。要知道自古以来储这个字,一般指的就是太子,储君,别看现在徐储只是个小小的处长,十年之后说不定就青云直上了,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跟徐储建立起革命友谊,但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到现在还躺在医院养伤的徐储也没有给我个准确的答复。 我不相信徐储已经修炼到了挨了一刀都能忍气吞声的程度,一来是没必要,二来是不可能,男人都有火气,身居高位的男人更是如此,何况他的年纪不算很大,就算棱角被磨平了但性子也不可能磨平,这是一场拉锯战,关门歇业的我一方面等待着徐储的召见,另一方面柴进之的儿子柴腾龙也在等着我上门认怂交出地皮,人之常情嘛,稍微警告一下,如果懂事肯定都会亲自上门道歉并且把地皮双手送上,自古以来的巧取豪夺都是这种玩法。 柴进之的出现让我知道这世界不是江城那一亩三分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这点本事想要搏击千里明显还有点差距,软件的提升不是几日几月能做到的。那么就从硬件开始,我咬了咬牙,跟白景腾说自己做好了被他蹂躏的准备了。 白景腾当时笑得挺诡异,说道:“可说好了,一旦开始了你如果中途想退出我可是揍你的。” 我自己跟自己发着狠,气喘吁吁的说道:“不退出,谁退出谁是儿子!” 白景腾帮我做事以来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给他一个单独的房间练拳,我当然不会不答应,练拳的地方就在裴家的别墅里头,闲来无事的关大美人督促着完工,据说很有名堂,但我却没有亲自进去看过,这回一进去就有点摸不着头脑。 除了想象中的木人桩,沙袋等正儿八经的器材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两口大水缸,一口水缸空空如也,另一口水缸则是大有名堂,在水缸里头有一个大铁球,上面还悬挂着一个沙袋,我掂量了下铁球的重量,暗暗咂舌,这东西光是抱着就费劲,弄不好就会伤到自己,白景腾用这个玩意练拳? 他却是没有任何异色。说道:“我这人练拳很杂,各种拳法都有涉猎,不然也不会教你咏春拳,只不过我主要用的还是行一跟太极,我来给你演练一遍。” 他纵身一跃。稳稳的踩在水缸上边,从这就可以看得出他身体的轻盈程度。 白景腾背着手说道:“形意拳姿势和拳架最为简单不过,五种劲运力的方式和十二种身法。姿势虽然简单,道理却很深厚。也分为打法和练法两种,抢人的中线,打胸膛,面部,猛进猛打,从中间突破,一举杀敌。” 白景腾把五种拳架子一一演练完毕。在水缸上边轻盈踱步,仿佛踩着平地。 他看着发呆的我露出笑容:“而咏春呢,短小灵快的拳法,咏春跟形意拳一样,同样也有各种打法,比较出名就是其中的缠字决,女人身体柔韧,但力量不足,所以缠字决最适合女人,不管是慢打还是快打。核心都是跟你打游击,消磨力气,然后再组织攻势。但你是个大老爷们,骨架也定型了,显然是练不了这种柔韧功夫。咏春跟太极类似,也是刚柔并济的功夫,我琢磨着你不如就将其中的寸劲发挥到巅峰。” “寸劲?李小龙的寸拳?”我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看过的电视,李小龙似乎打的就是咏春,短小灵快,一拳打出就能要人性命。 白景腾没有说话,脚步轻轻一移,拳头收在肋下,虎口外翻,骤然一拳扎出。 哧!整个沙袋被白景腾这拳一捅。猛然破了一个窟窿,里面的沙子瞬间流淌下来。 沙袋的材料是很厚很厚双层大帆布,被油浸过,刀一下都难以砍破,但是却被白景腾一拳打穿。 白景腾看了我一眼说道:“这就是寸劲!” 说话之间。白景腾脚掌一垫,整个人好像高出了许多,一拳轰下,似凌空下击,重重轰击在沙袋上。 轰!整个沙袋好像里面装了炸药一样。一下爆炸,无数的沙砾四面溅开,我连忙闭上眼睛,但是嘴巴张开,还是吃了不少沙子进去,我混合着唾沫吐个干净,难免心惊肉跳,这是我第一次直观的看到国术的威力,喃喃说道:“当真是难以想象。” 白景腾叹了一口气:“这就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拳法,古时候那些英雄就是用这样的拳法建功立业。驱除异族,保护山河,可惜如今越来越没落了,宁愿去学跆拳道,空手道也不愿意学习我们自己的东西。” 我觉得这个时候的白景腾有些低落,安慰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国术难以入门,入门了难以大成,大成了更难被人认可,有些时候功夫足够防身即可。国术这么厉害普通人就算学了又怎么可能用得上?与人起了冲突一拳打出去要了性命,那岂不是完蛋?” 白景腾沉吟少许,说道:“你说得对,这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侠以武犯禁。古时候那些关中豪杰一言不合便打死人,可能也不是本意,只是拳法太厉害,一旦动手了就收不住,换做是现代如果出了这种事情。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本来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练拳的信心,看了白景腾演示的这几下子我又有点心虚了,厉害是厉害,但正因为厉害,可想而知难度有多大?但我知道在国术传承方面白景腾绝对的严肃。如果跟他提出退出不仅是丢脸,还会挨揍,我只好硬着头皮学了。 不过还好,一开始他也没有折磨我,而是找来了一杆大枪。 就是古时候冷兵器时期用的大枪。枪杆柔韧,我看到木质中油性很足,说明坚韧无比,枪头沉重且锋利,光是拿着这一杆大枪,我就要两只手,并且要抓住一前一后两个位置,不然就会手臂酸疼。 白景腾说道:“下盘是任何拳法的基础,国术的发力都是由下往上,由内到外,你没有基础,那就只能多吃苦,什么时候你能在水缸之上站着握着这杆大枪,不掉下去,那就证明你初步合格。” 我立刻就成了苦瓜脸,但还是被他逼迫站了上去,平地上都拿的很吃力,站在水缸上面不过一分钟就掉了下去,还好外面有软垫,水缸里头装满了水,不至于疼,但确实会让人感觉到绝望。 一晃眼两天过去,这两天我基本上什么都没干,就跟这个水缸打交道了,要说进步,那是一点都没有,除了浑身酸疼之外毫无收获,白景腾却是说这是好的现象,等这阵酸疼熬过去,就会好很多了,这成了我的动力,忘记了外界的一切在这苦练。 但就在这个时候,关大美人接到了小廖秘书的电话:“徐储有请。”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借古 白景腾很清楚自己下手的力道,那迎着徐储小腹的一刀看似凶狠,实际上却完美的避开了要害,足够触目惊心却不会给他造成什么生命危险,甚至用他的话来说,这只是皮外伤,当然,仅供参考。徐储挨刀这事没有丝毫声张,毕竟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来说除非是有人得了失心疯才敢给他一下,但这并不影响他成为笑柄。谁都知道徐储因为几块地皮被北洪门捅了一刀,堂堂京系根红苗正的未来接班人,如今却是阴沟里翻船,这是足以被耻笑很多年的事情。 不过他的确沉得住气,慢条斯理的养伤,慢条斯理的通知我,关大美人明显不习惯这种异常的节奏,忧心忡忡的说道:“他找你做什么?” 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内情,是我刻意隐瞒了,别的女人会不会坏事我不知道。这个不安分的长安第一美女可是在我重点提防列表之中,我打了个哈哈,故意转移话题:“可能是对你有兴趣跟我谈条件呢吧。” 关大美人立即如丧考妣,眼中含着愤懑。 我叹了一口气:“女人,真的。别这么高估自己的魅力,你年纪也不小了,不算人老珠黄,但也不可能人人都为你倾倒了,人徐处长什么没见过。可能会为了你损了名誉?” 我却没有发现,最近温顺如小羊羔的关大美人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望着我,就像是望着不共戴天的仇人:“你说谁人老珠黄!?” 依稀之中我感觉到了一股杀气,这个柔弱的女人带给我一种难以想象的压力,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一般,瞬间就炸毛了,我感觉她肯定是想撕碎我,没义气的白景腾已经先行一步溜了,我吞咽着口水,这才意识到年龄和体重这两个东西对于女人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尤其是自以为自己从来是天下第一美人的关楚楚,虽然生过两个孩子但她从来笃定自己别有一番风韵,魅力不比年轻时候逊色半点,但到了我的嘴里却成了人老珠黄,这让她出离愤怒! 我摸了摸鼻子,忽然间露出震惊之色:“你看?” 她下意识的回头。 我趁机逃跑。 关大美人胸脯起伏,憋足了劲尖叫:“叶缘,我要杀了你!” 得罪女人有的时候是很头疼的事情,心眼小是一点,不懂事是第二点,可能就会在不想惹麻烦的时候带来麻烦,我的一时口误让我知道起码一个星期内关楚楚是不会给我好脸色了,看着憋着笑的白景腾,我暗自磨牙。说道:“你不是说自己是花中圣手吗?一个关楚楚你还应付不了?跑的比兔子都快不觉得丢人?” 白景腾理直气壮:“花中圣手所以才怜香惜玉,我怎么可能帮着你对付关大美人,要帮也是帮她收拾你,只是你也知道,我下手没个轻重,为了你的生命安全考虑我才选择离开。” 我顿时就无言以对了,好一个不要脸的家伙,迟早有一天我要拳法大成打的你满地找牙! 当然,这话我只敢在心里说说,实际上没有抱任何希望。 徐储这种身份的人就喜欢玩一点故弄玄虚的把戏,仿佛不这样不能体现出他的高深莫测似得。 他约我中方丘见面,在古代,这里南面、西面靠唐代皇家禁苑的“鱼藻宫”、“鱼藻池”,北面是“九曲池”,中间是关中大运河“漕渠”,四面环绕水泽和湿地,也算是个古意盎然的好地方,我看见徐储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脖子上还过分的围着围巾,现在只是深秋,还没有到冬天,这样打扮委实有些过分,但是考虑他身上的伤,我倒也理解了,面上带着不谦卑。但是却很仰慕的笑容,手里拎着一件小礼品,是补血的营养品,小廖秘书半路上就给我收走了,笑着说了句没必要破费。这段时间收的营养品堆满屋子了,我回了句礼多人不怪,小廖秘书也不多言,引领着我到了徐储跟前。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站在高处,俯瞰着底下:“我是京城人,打小在四九城之中长大,很小的时候在大院里头,一群玩伴打打闹闹,都是顽主。学校里的刺头,惹事打架一言不合就拿刀子捅人的事情也干过不少,几个不成器的家伙还祸害过普通人家的大姑娘,回来后让自己老爹拿着棍子猛抽。那时候我们都笑,也没觉得不对,说是祸害实际上是你情我愿的事情,那些姑娘压根没有半点反抗,家里头巴不得有个乘龙快婿,上杆子想把自己女儿送到我们的床上,可是他们不知道。现在时代已经在变了,就算是我们这些京城的纨绔子弟,也没有说要为哪个女的负责的必要,大家再怎么昏头也不可能越过底线,只要不怀孕怎么都好说。所以到头来这些有小心思的人折了女儿又折了尊严,但你说这不是活该吗?” 我咀嚼着他话里的意思,知道他还有下文,于是附和了一句:“总有些庸庸碌碌的小人想着趋炎附势,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 徐储满意的笑了,说道:“没错我的意思就是这个,你看底下这大运河的遗迹,现在就连长安本地人都很少有人知道,当年隋炀帝杨广修这个大运河死了几十万人,但史书上却说是功在千秋。利在万代,不算是空口胡话,的确连接了南北,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后来的大运河跟隋代的大运河完全不是一回事了,现在的大运河是元代在隋代运河的基础上重修的。隋代大运河是个三角型。以洛阳为中心,分别延伸出通往涿州的永济渠,通往余杭的通济渠,和通往长安的广通渠。隋代的长安是都城,而洛阳是东都。长安和洛阳之间因为有渭河黄河连接。所以大运河只修了长安通往渭河的广通渠,相对于永济渠和通济渠来说工程量根本不值得一提。元代因为首都在大都,所以只修了大运河的京杭段,就是把隋代的永济渠和通济渠调整了路线。而当时长安和洛阳已经不是国家政治经济中心,所以隋代大运河西段没有重修,现在也只剩遗迹了。时间能抹平一切,一代帝皇的惊天壮举,在新的王者眼里不过是随便就能改造的东西,这个世界什么东西都在变,永远不变的是什么?是国家神器。是地位!” 我沉默不语。 他冷冷的看着我,眸子中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威严:“有的东西我给你,你可以要,有的东西我不愿意给你,或者你没有资格得到,我不给,你不能去抢,更不能耍花招!” 这番话说的我背后发凉,徐储已经怀疑到我了,铺垫了这么多。他其实就是在威慑我! 我怎么可能承认,面上露出几分呆滞,几分茫然:“徐处长,您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徐储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真不明白吗?” 我果断摇头,忽然间又有些犹豫。试探性的说道:“您的意思是有人得罪你了吗?如果可以,也许我能为您代劳解决这个麻烦。” 他深深的看着我的眼睛,从我的眼里没有看到丝毫的异常,叹了一口气:“都说混迹公门的人都成了精,你叶缘年纪应该不大。但却已经有如此修为,要么是真真的无辜,要么是真真的奸诈。” 我低下头,不知所措。 其实从挨刀的那一刻起,徐储就已经没有了退路。白景腾的那一刀是嫁祸栽赃,同样也是逼上梁山,因为哪怕徐储不相信是北洪门干的,哪怕北洪门能够解释清楚老子绝对不会傻到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但是在外人眼里。在徐储的同僚眼里,这一把刀就记在了北洪门身上,假如徐储还跟北洪门合作,对不起,他能丢得起这个人,徐家也丢不起。 正因为如此,他不甘,他愤怒,他觉得自己被人玩弄,才有了今天的约见。 他眼神终究是变得平和起来:“叶缘是吗?我记住你了,如果那一刀真的是你给我的,那么你也算是一个人物。” 章节目录 第167章 野心勃勃 装傻充愣不是某种人群的专利,只要肯学谁都会,比如这个时候我就表演的惟妙惟肖,任凭谁也不可能从我脸上看到丝毫的异常,我很不知所措,似乎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您一定是搞错了。” 他看着我满头大汗急得火急火燎的模样,冷峻的神色陡然来了个大变脸:“开个玩笑。” 仿佛一瞬间春暖花开,所有的压力都散去了,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紧张,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甚至还娘们似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徐储玩变脸玩的炉火纯青,刚才还威势浓重仿佛张口就能把我给吞了,此刻却突然间温和慈善,让人如沐春风,与他交谈自然就能感觉到一种渊博的学识。虽然他之前称自己为纨绔子弟,但实际上他无疑是个精英,看过这世间权力巅峰的绝代风姿,也下过几层瞅过劳苦大众的艰辛生活,他是徐家的子弟不说,但升迁之路却是一步一个脚印上来的。没有半点杂质,也没有丝毫劣迹。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徐储无疑都是人中龙凤。 我们在景区附近的一家旋转餐厅坐下,因为不是饭店,卡座显得幽静无比。小廖秘书也放下矜持,坐在一起,我们三个就像是普通的青年一样坐下来点了吃的东西。徐储是南方人,吃不惯北方的菜,小廖秘书特别拎着个饭盒。里面装着一条西湖醋鱼,说来也不怕人嘲笑,这是他自己亲手做的,据说熬了无数个日夜研究了无数个菜谱拜了不下十个顶级厨师才把这道菜做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徐储吃的很可口,赞扬道:“小廖,你的手艺越来越有江南味了。” 小廖本分的笑笑:“可惜驽钝了点,学了这么久只会这一道菜。” 无风无浪的一幕在我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这哪里是驽钝啊,简直是聪明人到了极点,一招鲜吃遍天,肯为徐储做这一道西湖醋鱼只要这辈子不犯什么大错误基本上一直都能跟着他,前途自然是光明无限。公门之中好修行,这句话果然没错,一个不起眼的小秘书都不是个简单人物。 徐储让我一起品尝,我自然竖起大拇指:“好吃。” 徐储拿着餐巾纸擦了擦嘴,微笑说道:“治大国如烹小鲜,做菜的门道很多,文武火,作料,起锅,出锅,每一项都是学问,不过我始终觉得这里面最大的学问还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越着急做的菜越不好吃。小叶你是怎么感觉?” 从他的称呼上我就能看出来徐储对我的态度似乎亲近了许多,难道他真的就释然了?我的目的这么容易就完成了?看着他波澜不兴的眼睛我反而警惕起来,果然伴君如伴虎,闹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我知道他意有所指,思忖了少许才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做菜也要看吃菜的人,有的时候饿的久了,是不可能等着文火慢炖的,哪怕是半生不熟也要吞下去,吃饱才是硬道理。” 徐储眸光一闪:“不怕撑着?烫着?” 我没有机心的挠挠头:“那也没办法不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小廖秘书机警的没有插嘴,当然也没有动筷子,盯着窗外,好像在发呆。 徐储放下筷子,他深吸一口气:“小叶,我不是只有你这么一个合作者,哪怕是没有北洪门,想要跟我合作的人也有很多,说句实话,你跟这些人比,有些排不上号,有些事情需要徐徐图之,太过于着急了不好。” 他这明显是在敲打我了,告诉我要隐忍。慢慢发展,以后会给我合作的机会,但这岂不是废话?我如果能平稳发展,我为什么还要铤而走险呢?我就是等不了那么久,我想要上位。从幕后走向台前,徐储不是一个跳板,但他是一个推手,只要他愿意,能推我一把,这一把的力量也许等于我十年的蛰伏或者是二十年的隐忍。 有些时候命运就是这么改变的。 所以我的态度竟然表现的很强硬:“徐处长,有志不在年高,徐徐图之是稳妥的做法,但不一定是正确的做法。” 徐储冷笑:“那你告诉我徐家要你有什么用?” 我仿佛没有听到他话语中的轻蔑,很认真的说道:“京系和地方系向来博弈。强龙不压地头蛇,徐家偌大的威风不假,但毕竟根子还在京城,别说是北方了,就是在长安城也不可能一手遮天,徐处长调到长安,其实就是徐家的布局,也许三年后提副厅,五年后转正,十年或者二十年后能成为一方大员。万丈高楼平地起,可是那个时候,您也五十岁了,半辈子宦海生涯都抛在这长安城了,并且那时候能不能成功还是两说。徐家需要臂助,尤其是地下世界的帮助。” 徐储的脸色微变,看待我的眼神有了明显的变化,原本他以为我只是个心狠手辣的投机者,但是此刻才发现自己错了,我竟然能从他在长安城任职这一件小事窥探到徐家的整个布局,虽然说这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一般的普通人是不会去想这些问题的,这说明我跟那些只想要趋炎附势的人不一样。上位者不会因为你说的天花乱坠就被迷惑,实质性的东西才是谈判成功的重点。徐储喝了一口茶:“我不否认我需要有人作为徐家忠实的鬣狗来掌控底下世界,只是这个人凭什么是你叶缘?就凭着你那一家关门歇业的小场子?” 他什么都知道。 只是我也做了足够的功课,沉吟少许之后说道:“徐家的布局从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不瞒您说,我调查过。三年前您刚到长安城的两个月前,在长安城兴起了两个产业,一个是宏建地产另一个是建豪运输,这两个产业后面站着的人其实就是徐家。” 徐储玩味的看着我,眼睛眯起:“继续说。” 知识不一定能够改变命运。但知识多绝不是一件坏事,这个时候的我无比庆幸有一个洛冰用各种方式逼着我去读那些厚厚的书籍,通过跟洛冰的交流和学习,耳濡目染之下我对于经济这方面也不是完全不懂了,要知道徐储未来想要做一方大员,那么经济必须要跟着政绩走,像是这种大家族有两条发展路线,一个是走的是青云路,另一个走的则是商路,徐家当然也经商。并且还是商界大鳄,经济从某种方面来说跟政绩是挂钩的,我从这角度入手,打算说服徐储。 我组织了下语言说道:“宏建地产和建豪运输是两块能够稳定的现金流,可以平房地产开业务周期性波动带来的先天性风险,现在资本市场现金为王,外地的投资又喜欢给予优秀资产一定溢价,所以有一个自己的投资渠道是非常重要的,徐家不缺现金,两个产业为什么没有做起来?很明显。没有东西可做,所以三年前徐处长就已经想要得到几块有用的地皮了,只要地产做起来了,运输才有的跑,到时候利用这个机会连通长安到西域。或是到河西,都是一本万利,只是地方系的大佬们也不可能看着您这么发展起来,所以三年了都没有捞到几块有用的地皮,如果我没有猜错您当初跟裴汉生有所接触。就是想要从他手上的地皮下手,可惜,他死得早。” 徐储凝重的看着我:“说到点子上了。” 我继续说道:“虽然地皮我已经给您了,但是要开发,还有一定的难度。很简单的道理,地方大佬们绝不可能看着您这么容易的生根发芽,并且市场空间就这么大,徐家强行插手进来势必会引起原本商家的恐慌,我并不想夸大其词。但实际上做生意这种事情并不是完全看商业,当天黑了之后,地下的一些势力就能让您的产业无法开发下去,至少也能拖延个十年八年,所以您才想跟北洪门合作,因为他们不仅给您地皮,还能给您地下势力的保护。” 徐储深吸一口气:“叶缘,你的胃口一定不小。” 我腼腆的点了点头,看了看有些呆滞的小廖秘书:“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也许您本来打算给北洪门的任务,我叶缘能够接下来呢?”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崛起 人是个感情动物,不管再怎么理智的人这辈子也有冲动的时候,或者说不是冲动,只是一时之间没有转过弯,忽然就想要来个大胆尝试。譬如此刻的徐储,就在车上思忖着这个问题,从初中开始就被家里长辈评为少年老成,将来必成大器的他,很少会被人空口白牙打动,但偏偏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被一个面相稚嫩却好像信心满满的小子所勾引,许下了这种堪称是打水漂的合作诺言。 “有意思,有意思……” 徐储没有一点后悔,脸上还带着一抹笑意。 开着车的小廖秘书知道这个时候正适合自己抛出问题,有的时候不该问的不能问,但有的时候该问的一定要问,领导嘛,总不能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那要秘书还有什么用?于是小廖秘书皱着眉头,满怀不解的问道:“您心里头是怎么想的。那个姓叶的小子一不是本地人,二没有什么势力,三呢连自己都顾不好,他凭什么说能吞下原本北洪门都显得吃力的好处?” 徐储依然是笑吟吟的,小廖就这点好,会揣摩他的心思,舒舒服服的靠着,说道:“你提了三点,我也回答你三点,第一不是本地人,不是本地人好啊,证明他底子干净,不是别人的卧底也不是奸细,外地人才更好站在一条战线上,第二没有势力。这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只是他自己信心满满,想要蛇吞象,我也好奇,他凭什么有这种胆子?第三吧,自顾不暇,我倒不这么觉得,这人聪明着呢,只要跟我们展开合作了,那些曾经的敌人,就要重新审视他了,徐家这杆大旗虽然还没有插在长安城里,但是人的名树的影,还是有点用处的。” 小廖琢磨少许,说道:“这样好处都被他给占了。” 徐储却是摇头:“咱们不还是得到地皮了嘛。” 小廖这回是真不明白徐储想什么了,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徐储半点不差,以他的角度来看我想要做徐家的合作对象那不说是十万八千里的差距,至少也得是七八万里,就是全长安城的地下老大排成队让徐储选。也不可能选到我头上啊。 徐储看到了小廖的不解,脸色收敛了起来说道:“跟你说句实话吧,我之所以答应叶缘的这个请求,其实别的都是虚的,主要还是一种感觉,我在提到我的家族的时候,他虽然小心翼翼,但没有敬畏,寻常人见了我恐怕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但他却依然谈笑自若,这说明了什么?他见过世面。一个见过世面,有头脑的人,难道就是傻子?他也知道自己不够格,但还是找上了我,为什么?因为他有野心,天底下有野心的人多了去了,可为什么别人不敢找上我?这就是胆量了。他找上来,得罪了是地方系的大佬,得罪的是北洪门,得罪的是他隐藏的那些竞争者,表面上来看,叶缘从我们这里捞了好处,靠上了徐家这艘大船,但实际上呢,他却已经得罪了所有能够得罪的人。他迈出这一步就透露出一个讯息,那就是跟徐家共存亡,假如徐家将他抛弃,那么他将粉身碎骨!这就是他跟北洪门的优势,北洪门虽然有实力。有底蕴,但他们没有这种舍弃一切把命运跟徐家紧紧绑在一起的狠辣!” 小廖这才想到了这一层,喃喃说道:“真是疯了。” 徐储罕见的点了一根烟,吞吐着眼圈,眸光闪烁不定:“对别人狠不叫本事。掐断自己的退路置之死地而后生对自己这么狠的人我还是头一回见,这样的人如果不能崛起,那什么样的人能够崛起呢?他居然敢开这个口,那么我不妨给他一个机会,小廖,以后你可以跟他多亲近亲近,我倒要看看这个叶缘,能给我带来多大的惊喜!” 小廖秘书点头,记住了领导的叮嘱。 徐储抚摸着自己隐隐作痛的伤口,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透着一抹期待:“叶缘,我倒是希望这一刀就是你干的。” 华夏大地最不缺的就是人,从凡人成为人上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个能对别人对自己狠辣到这种程度的人,如果不成功,那就没有天理了。 当天晚上场子就重新开业了,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浪,大概就是巡逻的李队拎着一碗凉皮蹲在夜场门口吃着,蹲到我之后告诉我这个消息,然后就笑眯眯的离开了,态度和善到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摩擦,他也只是奉命办事而已,我能把这个危机给解决了,那是我自己的本事,林水龙看着生意逐渐发展起来的场子暗自咂舌,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外地人居然真的搭上了徐家的大船,这对于他来说基本上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但还有更难以想象的事情需要他来做,听完了我的一席话之后林水龙惊愕无比:“开公司?” 我看着震惊的林水龙笑了笑,说出了我已经考虑了很久的计划:“黑白不分才是真的黑,这一家场子其实对我们的事业不会有任何的帮助,想要跻身进入长安城的大舞台,咱们必须要有自己的本钱,现在既然已经上了徐家的大船,如果不借机发财岂不是白冒险了?” 一座地产开发,赚钱最多的人是谁?也许有人会说,房地产商!但我要说,不一定!这要看是什么地皮了,如果只是二三线城市的地皮,那么房地产商无疑。可放在长安这种省会城市,可就不能这么算了,虽然不是沿海地区那么发达,但长安也算是文化古都了,连接西北。又处在河西走廊的紧要位置,人或许不多,但人流量却绝对大,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简单的举个例子。旅游业,那么多名胜古迹,足以吸引世界各地的游客,游客来了要吃饭吧,要买纪念品吧。要玩吧,要睡觉吧,那么带动起的产业就足以形成一条巨大的利益链,我也研究过了,我给徐储的那几块地皮,是正好连在一起的,裴汉生眼光毒辣,选中的地理位置非常优异,最关键的周围的相关产业基本上空白,这就给了我足够的空间。徐储需要开发地皮来捞取政绩,而徐家则需要开发地皮来赚钱,他们吃肉,我难道还不能喝汤吗?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我只要在其中捞取二十分之一,不,三十分之一的利益,那么就足以支撑我成为一个有名有号的人物。 林水龙不可能看不到其中的商机,他有些犹豫:“可是我们参与进去,有启动资金吗?而且公司项目由谁来负责?” 我看着他。严肃说道:“启动资金我来想办法,银行贷款可以解决先头的问题吗,至于公司项目嘛,全部交给你来做,主要成立两个公司。一个是投资公司,你做执行董事,主要把精力放在这个地皮上,到时候我会联系徐家商业方面的负责人,我想他们不会不给咱们面子的,另一个公司是安保公司,主要是为了方便安排手底下的兄弟,你挂个名,具体的事务由我跟白景腾负责。” 林水龙站了起来,颤声问道:“全部交给我一个人?”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透出一股强烈的信心:“外行人不插手内行事,你的才华主要就是经商,放在这区区一家夜场,那是暴殄天物,你注定就是纵横商海的人物,跟着米凯这么久,你不就是想要等这么一个机会吗?” 林水龙点头,他没有再多说了。 这个曾经因为商业欺诈而入狱的尖端人才,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崛起的机会,但没有想到又有人无条件的信任了他,锦上添花不值一提,雪中送炭值得感恩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默契 猛龙要么不过江,一旦过了,如果不闹腾点动静出来,那么也不叫猛龙了。徐家谋算了地皮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得手之后立即开工,根据小廖秘书所说,三天不到就已经有一份详细而周全的策划,他还用八卦的语气跟我透露,徐家对于这几块地皮的开发非常重视,专门来了个徐储的长辈来负责。只是我想打听下这长辈的时候小廖秘书就不肯说了,只是神秘的对我笑笑,说以后就会知道。 我知道他肯定得到了徐储的授意才会跟我亲近,但这是一个很不错的讯号,我想要开发地皮的事情徐储不反对,但却有前提,那就是要自己去上杆子竞争,他不肯给我开后门,原因很简单,因为徐家负责商业方面的人也不见得就肯给他面子。小廖秘书告诉我过几天会有一个酒会,就是徐家的那位长辈开的,到时候我能不能分一杯羹,就可以在酒会上揭晓了,当然徐储也会出席,并且适当性的会给我一点帮助。 这个消息不算好,但也没有完全堵死希望,至少徐储能量不小,银行贷款了三百万先期资金,这就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林水龙拿着这笔钱去注册公司了,他果然对这种事情有无比的热情,至于我,则是跟白景腾两个人窝在一起,其实我也不想。但是白景腾对于练拳这件事情很上心,我觉得他可能就是看我太安逸心里不平衡,非要看着我在水缸上面不断的出丑才满足,摔得我信心崩溃,摔得我四仰八叉,但是摔着摔着,我忽然发现自己可以在上面站五分钟左右了,这已经是天大的进步,瞬间一扫颓势。 吃苦不怕,就怕不出效果,白景腾一如既往的跟我泼冷水,说我这种进展已经够慢了。 没办法,需要操心的事情很多,我又不像他可以做个甩手掌柜。 每天白天练拳,晚上还要赶到场子处理一些事情,白景腾很让人羡慕,一套拳法打下来甚至都不出汗,根本看不到疲惫,他告诉我拳凭一口气,如果一口气泄了。那么拳法就出了破绽,所以不出汗是对的,国术高手练拳的时候都会不出汗,毛孔都是闭塞的。晚上的时候依然是白景腾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一只脚翘起来,手也放在窗子外边,略感疲惫的说道:“以前我混夜场的时候,觉得当个马仔太累了,又要接客人,又要溜须拍马,经常累得爬不起来,非常羡慕当大哥的,什么都不用管当甩手掌柜,但是现在才发现,那太想当然了,当大哥也累,不只是身体累,心也累。” 这跟我在洪清会时候的情况完全不同,洪清会有洛冰,有郝家兄弟为我处理事情,我只需要做好郝正这个身份就可以了,但是现在什么都需要自己去奔波,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这很难。充满了挑战,饶是我深谙三教九流的接触之道,也依然觉得疲惫不堪。 白景腾是一个不会对大老爷们生出同情心的人,认识的久了就会发现这个人对女人总是客气殷勤,对男人却是刻薄阴险。只是我总觉得这都是这家伙表面上的伪装,实际上他是什么性格别人很难看透,我可是很清楚,这段时间白景腾跟被关楚楚禁足的裴璃打的火热,两个看不顺眼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越来越凑到一起了。有一回我甚至看见白景腾狠狠的亲了裴璃一口,而对方竟然没有任何的抵抗,这足以说明了他是个畜生,我看白景腾的眼神都觉得不对劲,但他却是不知廉耻,还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这个时候他似乎故意想要报我的偷窥之仇,说道:“累也是你自己找的,还好你说的累,而不是说自己不行,男人不能说不行。” 就在我准备反唇相讥的时候,忽然间毫无征兆的,耳边好像是蚊子飞过一样,我们正在前进的车子前轮砰的一声炸开,白景腾瞳孔骤然收缩一脚刹车疯狂的转动方向盘堪堪将原地转圈的车子停住。 我惊魂未定的看着炸开的车轮,心里很清楚,这不是一般的枪打的,是狙! 狙击枪,隔着几百米外要人性命的恐怖玩意,如果是照着我的脑门来的,这个时候我已经死了,还好打的是前轮,我看了看白景腾,他目光冰冷。 四面八方出来不少男人,领头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三十来岁,看起来很是彪悍,袖口上绣着一朵金花,一群人团团将车子围住,一个年轻人用棍子敲着车窗,示意我们下来。 白景腾看了我一眼,危急时刻我出奇的冷静,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就走了出去。 刚一下车就挨了一脚,将我踹的倒退,后背撞在车身上放出咚的声响。 另一边的白景腾也一样,兴许是看明白他是个司机一样的小角色,动手的人压根没有留手,一刀就朝着他的面门砍过去,结果被白景腾抓住手腕一扭,便把刀夺了过来。他径直就朝着袖口绣着金花的男人砍过去,男人眼中没有惧色,反而露出几分惊喜,拿着一柄开山大刀与白景腾你来我往,二人战了一轮。男人似乎占据了点上风,一脚把白景腾踹开,赞赏道:“情报说有个玩刀的好手,看来就是你了。” 白景腾看了一眼在边上挨着拳脚的我,说道:“不打了?” 男人点头。率先丢掉了刀。 白景腾也一样。 然后就在这瞬间二人默契似得同时不守规矩朝着对方冲过去,以白景腾的拳法造诣,对方竟然扛住了几波潮涌般攻势。 一记给自己留有余地出奇深沉的中鞭腿甩向白景腾腰部,白景腾左手拦格,连岔带踢。若是常人,早就被白景腾干净利落的连击给踹出两三米开外,然而这个男人却是身体趁势飞快回旋,便是一记霸道的高鞭腿直冲白景腾头部。 白景腾嘴角冷笑,直来横破,他的力气不敢说天下第一,但对付这类腿法还是绰绰有余,一粘一裹一拧,便将男人狠辣鞭腿卸去,趁男人落地平稳身形间隙。白景腾已经再将距离拉近半米,男人擅长腿,一旦近距离格斗两条腿却是有劲使不出大打折扣,眼神一凛,一直不曾动静的右手攻向白景腾面门。 白景腾侧身以手一拭,左手闪电一抱,随即猛的向自己左侧一抖,看得旁人眼花缭乱,处乱不惊而动若奔雷,男子与其碰撞一番。然后就地翻滚几圈卸掉了劲道,啐了一口不小心吃进的土,赞道:“够劲!”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群人也把白景腾给围住了,他就算怎么能耐也不可能一瞬间对付几个好手。男人改目标朝我过来,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我冷笑说道:“你就是叶缘?” 我点了点头。 他一拳打的我眼冒金星,脑袋耷拉着,鼻血流淌了出来。 男人满眼不屑:“你这种废物货色手底下也能有这种能人?真是浪费。” 我无力的靠着汽车,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来。 男人摇头,真是个软蛋玩意,他两只手插着口袋,走过来打算要说什么,但就是在这个时候,一直在挨打从来不敢还手的我突然间睁开双眼,爆出冷冽的精光,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白景腾在那边吸引火力,我在这边等待时机,这才是我们眼神碰撞之间交流到的应对方法。 我一记直拳打过去,直接朝着男人面门,却是腰马合一,由脊椎骨发力将全身的力气随着这一拳打出去,虽然我没有登堂入室,但是这一段时间练拳却也能打出假模假样的寸拳,男子猝不及防被我打的倒退,就在他脸色涨红准备三两下过来弄死我的时候,突然间使出一拳亮出了隐藏底牌的我只做了一个动作,就是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枪,然后指着他的脑袋。 “王八蛋,究竟谁他妈才是废物!” 鼻血横流的我满脸都是创伤,但却满眼戾气就像是一只老了掉光了牙却还想要咬人的疯狗。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严白虎 严白虎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东北人,爱喝酒,性格直爽,当然,骨子里还有那么一股子好斗的血性,不然也不可能因为捅了当地有钱人家的儿子而一路逃窜到了长安。北方的汉子之所以不习惯南方,除了气候跟饮食的影响之外,主要是还是没有那股子一言不合就干架的爽快劲。所以当年跑路的时候严白虎专门照着北边走,刚来的时候的确轰轰烈烈,后来基业起来了,别人知道厉害了,也就很少有人敢跟他动手了,很多时候光是听到名头就已经退避三舍,或者是跪地求饶,没卵子的软蛋严白虎天天见,有胆子拿着枪指着他脑袋的人还是头一回。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露出丝毫的畏惧之色,反而觉得很新鲜,这种特殊的经历让他反而高看了我一眼,并不慌忙,抱着胳膊甚至以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南方人?” 我眼神不变,仍然保持着足够的狠辣和严肃,每个小人物都活的很自私,国家大事。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那跟小人物没关系,操好自己的心比什么都重要。难听点这是小农思想,但几千年都这么过来了,朴实的华夏老百姓这辈子就一个逆鳞,那就是自己吃苦吃土吃西北风活活饿死都成,但是千万不能伤害到自己的孩子,谁要是害了自己的孩子再卑微的小人物也能提起锄头玩命。我现在虽然说已经有了上层生活的经验,但骨子里还是个小人物,思索事情的时候再怎么高瞻远瞩仍然还是会带着几分狭隘的色彩,就比如这个时候知道如果打死了严白虎我这个雏形的小势力包括关大美人母女全部都要死个干干净净,但我仍然最好了随时开枪的准备:“不错,有意见?” 严白虎咧嘴说道:“没意见,就是瞅你这股子隐忍劲,装了这么久的孙子就等着出其不意给我这一下,这一手阴险很符合南方特色。” 既然他想扯皮,我也不在意奉陪:“所以北方的特色就是就是拿着狙击枪打人轮胎?这就不阴险?你代表不了北方,我也代表不了南方。南北之争持续了几千年可是自古以来该做朋友的做朋友该做仇人的做仇人,北方也出大诗人,南方也出大豪杰,这种事情很复杂,不是我们两个人嘴皮子一碰就能说清楚的。哪怕你是北洪门的坐馆红棍。” 严白虎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我的言语居然这么犀利,他眼睛眯了起来:“你知道?” 我冷笑一声:“左右袖口上的金花我都看见了,北洪门这种传统的堂口还秉承着老祖宗的规矩,除了最顶尖的大哥之外底下各个堂口都有香主,二路元帅,双花红棍,白纸扇……你袖口有金花,不是红棍是什么?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堂口的。” 他啧啧赞叹一声:“我说怎么敢跟我们北洪门玩虎口夺食的把戏,原来还真是对我们很了解嘛,行,实话告诉你,我是北洪门小刀堂的坐馆红棍严白虎,我找你来的原因,你应该清楚。” 小刀堂? 我眼神微变,因为我想起来一件事。刚下飞机被人引诱截杀就是小刀堂干的,当时那个岳龙,可是口口声声报过身份的,也就是说。差点打死我的岳龙就是这严白虎的手下! 看严白虎的神色应该是不知道我就是郝正,不然那打轮胎的一狙绝对是照着我的脑门来的,如此一想,我倒是有些庆幸。 看着严白虎。我意识到了事情的棘手,这个家伙之所以被我拿枪指着还有说有笑,原因很简单,他有恃无恐。在他没有对我的生命造成威胁的情况下我没有狗急跳墙的理由,之前的试探已经让他知道我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干傻事,如果真是个二愣子一言不合就开枪的那种严白虎想必也不会这么成竹在胸。 我心里很憋屈,明明知道眼前的人对自己不善将来还会要自己的命,但我却不能直接打死他,从狙击枪打的是轮胎而不是我可以看出来,北洪门这一次找我不是要杀我。他们是有威吓的意思,想必还有下文。如果我打死了严白虎那么铁定跟北洪门翻脸,到时候会迎来他们疯狗似得反扑,必死无疑。现在的我根本不具备跟北洪门抗衡的实力,看了一眼在边上好整以暇站着的白景腾,我莫名的有了点底气,缓缓把枪放下来:“北洪门找我想干什么?” 严白虎踏前一步,一记重拳打在我的腹部。我捂着小腹弯下腰身,整个身体都扭曲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这下我舒服多了。” 我恶狠狠的瞪着他。 严白虎冷笑一声:“小子,我承认你算个人物,从你一手隐忍再到言辞,看得出来你有脑子也有见识,但这样的人死在我手底下的没有三位数也有大额的两位数了,识相的就跟我走一趟,北洪门请你是你的福分。” 两个人把我架起来。先收了我的枪,然后几个人开车过来,我跟白景腾对视一眼,形势比人强。都坐进了车里,让人意外的是严白虎亲自开车,丝毫不担心我跟白景腾这两个人物会突然间从背后偷袭他,严白虎说道:“小子你的身手很俊,考虑一下来北洪门怎么样?熬十年资历,我退下去让你做红棍。” 这话明显是对白景腾说的,对此他只有三个字:“没兴趣。” 严白虎也不在意,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越是硬气他反而越瞧得起,虽然是对手但是客客气气的不也很正常?曹操和袁绍还惺惺相惜了这么多年,他严白虎这点气量还是有的,又转过头对我说道:“小子,那你呢?瞧你那两下身手做红棍肯定是没戏了,但是智商应该还不算低,做个白纸扇还是可以。” 北洪门的等级划分之中双花红棍跟白纸扇属于中高层的实权力量,除了北洪门大哥陈青帝之外,底下的香主就是各个堂口的老大,跟洪清会中的那些元老类似,甚至权力更大一些,红棍是武力的最巅峰,身手最好立下汗马功劳的是人就是红棍。也是头号打手,白纸扇是军师,一文一武都是失职,像是二路元帅虽然也是元老,但很多时候都没有实权,只是空有名号地位高罢了,实际上狗屁不是,这就跟古代的那些勋贵一样,别看是什么什么侯爷,什么什么伯爵,事实上就是些渣渣,真正有实力的人压根瞧不起。 严白虎红口白牙一碰,就许下了红棍跟白纸扇两个身份,讲道理说这诚意不可谓不重了,只是我注定不能答应,迟早他会知道我是郝正的,让洪清会大哥做白纸扇?除非是他疯了,所以我自然也是摇头拒绝:“抱歉,我也不感兴趣。” 严白虎这回就有点恼火了,敲了敲方向盘,骂道:“奶奶的,一个二个的都不给面子。成,我不跟你们说,回头等见了正主再跟你们谈,不过我可提醒你们一句,正主身份不低,脾气也不是很好,年轻气盛嘛,如果还是这样跟我说话的态度,只怕是你们很难活着出来。” 我不动声色的看着严白虎,淡淡问道:“敢问正主是谁?” 严白虎冲我挤了挤眼睛,说出个名字:“陈笑林。” 我眉头跳了跳,北洪门大哥陈青帝的亲儿子,被誉为二十年来北洪门的中兴大才,才不过是二十三岁就坐上了二路元帅的位置,虽然不及香主,但他可是有实权的,基本上继承陈青帝的位置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我更在意的是,死去的倒霉鬼陈笑棠真是他的亲弟弟!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装犊子 笑公子私人会所,是长安城的一个传说。 陈笑林十二岁的时候,陈青帝为他专门开了个私人会所,早些年是给陈笑林玩耍运动,就纠集了一帮有两下子的地痞无赖和一群没什么大本事的斯文败类,就这么混了几年,十六岁的时候陈笑林正式出道,地痞无赖们变成了可以冲锋陷阵的绝对精英。斯文败类们用不算高但是却很实用的学识撑起了势力的框架。 曾经耻笑陈笑林只懂得肆意玩耍而没有前途的人们鸦雀无声,一个十二岁就懂得培养亲信并且一出山就能撑起一个势力雏形的少年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但抛却那些外界给他的层层光环他也只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甚至还要比我大那么一点点,所以我在看他的时候是带着一种新鲜的审视而不是惧怕。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陈笑林跟我的另一个身份郝正有着差不多的人生经历,只不过陈笑林争气,弱冠之年就已经名扬长安,而郝正那时候还在声色犬马,到最后失去了自己的一切还要我来接盘。一样的命不一样的未来,只能用咎由自取四个字来形容,但我却莫名觉得一股同病相怜,因为我是知道外人艳羡的身份其实带来的压力也不小,陈笑林没有压力吗? 从他身上我感觉到一股铺面而来的肃杀气焰.饶是郝如龙都不曾有这份锋芒,兴许是他经历了太多大风大浪已经磨平了年轻时候的那一股子锐气,光以气势来说陈笑林可谓是锋芒毕露,远胜于同年龄段的人。 这让我甚至望着都有些眼热,我就从来没有这种威风的感觉。除了一些特定的场景,一般时候我还是小人物活法。 陈笑林玩味的看着一进来就拿眼睛瞅他没有敬畏没有害怕也没有身份上带来的压力,反而带着三分审视三分同情,还有四分他看不出来意味的眼神。本以为只是处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可是真正见到的时候他才发现我们的不凡。 我估计肯定不是因为我的眼神的问题,主要还是白景腾,太随意了点,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般,自顾自的盯上了一台咖啡机,然后抓了一把巴西进口的高档咖啡豆研磨自制不加奶不加糖就这么慢条斯理的喝着,摆出一副你们谈你们的,我在这里随意的态度。 对于厚脸皮的白景腾我无话可说,只能是挤出个笑脸:“笑公子请我们来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这种感觉挺奇怪的,面前做的是要我命的仇人,但偏偏他不知道,我还要憋着。 陈笑林瞅着我脸上的血迹和衣服上的尘土,埋怨说道:“虎哥,我让你请叶兄弟过来,没让你动手。” 严白虎满脸无辜:“笑林啊,这回我还真没怎么动手。反倒是自己差点折了性命。” “哦?”陈笑林看了我一眼:“说说。” 严白虎绘声绘色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越听陈笑林的笑容就越是浓郁,他拍了拍手,有个穿着女仆装的高挑美女端着茶水过来,倒茶风姿也有几分勾人心魄的味道,情不自禁的多看了两眼,女仆装跟传统的茶道似乎是完全不相干的东西,结合在一起让人别扭,陈笑棠注意到我的眼神,笑意盈盈的说道:“喜欢可以把她送给你。” 笑脸这个东西在这种身份的人身上很难说的上有几分真诚,事实上就连我也能随时伪装出真诚的笑容,这个东西拼的就是演技,所以我不可能当真,我只是暗暗有些惊讶,如果没有听错的话,从陈笑林的言谈举止之中我感觉到了几分招揽的意思,这家伙想干什么? 我摇了摇头,说道:“色令智昏,一般我还是不想沾女人的。” 陈笑林说道:“也对,毕竟关大美人都已经成为了下笼中的一只金丝雀。又怎么会在乎别的庸脂俗粉呢?” 其实我心里也明白,虽然我跟关楚楚没有什么,但是在别人的眼里一定觉得我们已经勾搭在一起了,这也是人之常情。放着这么个大美人不吃,谁信? 有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信。 我没有反驳,让陈笑林这么以为对我自己也不是一件坏事,笑道:“也不过是运气而已。” 陈笑林摇头:“从一个乡下来的小保安成为关大美人包养的小白脸再从小白脸反客为主夺了裴汉生的基业不说。连关大美人也成了被你包养的对象,这一段经历可以说是传奇了。” 他的话语让我眉头皱了起来,其实很少有人知道我是怎么起家的,当保安这事很好查。只是做关楚楚的小白脸这从何说起?就算是林水龙这些人也知道我是在逢场作戏了,亦或是以讹传讹的版本?但明显有些荒谬了,我说道:“不知道笑公子从哪听得谣言?” 陈笑林没有回答,只是告诉我他自有渠道,看着他自信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我愈发摸不着头脑了。不过陈笑林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问道:“叶兄弟可知道自己现在很危险。” 我知道正戏来了。不动声色的问道:“此话怎讲?” 他叹息了一声:“北洪门跟徐家的合作,其实一直都是我力主想要促成的,叶兄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北洪门不能故步自封,需要靠上一棵大树共同发展,徐家就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合作对象,可惜有不少顽固的老人还想坚持老一套,我跟父亲努力了很久。最近终于让他们松口,正打算全权展开合作,可就在这个时候,徐储被人捅了。” 话音到这,他猛然停顿,和善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无比,目光仿佛利剑一般死死的盯住我。 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我低下头,脆弱说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陈笑林冷笑一声:“我年纪不大。但走南闯北的经历也有,形形色色的人也见了,只不过叶兄弟这类型的人,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心狠手辣不说,还胆大包天,我实在是不清楚,叶兄弟哪来的胆子?这口黑锅居然敢往我北洪门身上扣,你可知道,就因为你的这一刀,让我跟父亲这几年来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我北洪门损失的,何止是几块地皮的金钱!” 我的汗水大颗大颗的滚落,瑟瑟发抖:“笑公子,这不是我做的。” 他嗤笑一声,转而又变得和善起来:“你放心,我找你来,而不是选择干掉你,这说明我觉得你是个人才,敢虎口夺食的人,要么有大心胸,要么有大心脏,无论是哪个,我都觉得是个人才,人才嘛。我很喜欢。” 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陈笑林这一手很高,现在北洪门跟徐家合作破裂,反而是我取而代之,夺走了这属于他们的造化,想要挽回这一切,无论怎么弥补徐家都没用的,事情的关键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如果我被陈笑林招揽了,成为了北洪门的人,那么跟我合作的徐家,不就等于是跟北洪门合作吗?而且,他们还不用付出地皮,基本上属于空手套白狼夺走了我的胜利果实! 这一手不仅高明,而且刁钻,绝对是我没有想到的,而且,如果是别人,定然已经投靠北洪门了,好处很多,第一,跟着陈笑林注定将来会成为北洪门的大人物,第二,背靠大树好乘凉,第三,安全……基本上没有拒绝的理由,可是,我偏偏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答应的人! 就不谈我们之间的仇恨,只说我的身份,洪清会大哥,我如果答应了,郝如龙恐怕能开心的一蹦三尺高,江城的洛冰他们,可就危险了! 但如果不答应,只怕是凶险,我决定拖延,犹犹豫豫的说道:“可以给我几天的时间考虑吗?” 陈笑林点头:“当然。” 我跟白景腾施施然的走了出去,没有任何人阻拦。 严白虎拿着一枚苹果,一口啃了大半,咀嚼着说道:“这小子是在装犊子,他的害怕都是假的,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 陈笑林浑不在意的笑笑:“放心,他不跟我们北洪门,自然有别人会逼着他,不得不跟我们,他跑不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都是美貌惹的祸 向来不喜欢多嘴的白景腾在出门之后,幸灾乐祸似得给了陈笑林一个评价:“难缠的对手。” 我哭笑不得,何止是难缠,简直是灭顶之灾好吗? 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这事情可能会很麻烦,指望徐储帮忙,别闹了,我在他心目中的分量还差的远呢,陈笑林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但他绝不是一个喜欢变数的人。像这种事情越早落实越好,我敢肯定,他还有后手。 仔细琢磨下,暗中盯着我的人应该是不少的,只需要放出风声,我取代了北洪门跟徐家合作了,北方的这些势力会怎么想? 妈的,那小子何德何能? 这定然是他们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如果是北洪门,大家会觉得理所当然。感叹几句北洪门即将要复兴了,但是名不见经传的我,每个人想的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徐家的这杆旗帜也只是旗帜罢了,大家透过迷雾看本质。我在徐家眼里定然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分量,这个时候不趁机让我就范夺我的造化等翅膀硬了不是晚了? 这就是陈笑林最大的依仗,他坚信我一定会跟北洪门,不需要他开口,也不需要他威胁,因为我会被人逼着,哭着喊着走投无路的去求他。 所以我眉头深锁,冒险走了一步险棋,诸多的后遗症就来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现在所能做的只有等待,看看第一个忍不住跳出来出招的人是谁,再想办法化解。 我没有想到的是后院又起火了,因为我没有闲钱买车,开的车是跟关楚楚共用的,好吧,其实就是她的车,结果王八蛋严白虎用狙一枪打爆了前轮不说,我们走之后也不知道是哪个不是东西的北洪门小弟,把车的四个轮子跟车前盖都卸了,我估摸着就是卖废铁也没几个钱吧,这不是诚心让我不痛快吗? 本来就对我不爽,因为前翻说了句人老珠黄而记恨我到现在的关大美人爱车遭了劫难,这回是彻底跟我翻脸了,一向不乐意来夜场的她揣着自己的包包就杀了过来,谁也不敢拦,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回她铁定要发飙,很果断的选择逃走,跑到隔壁酒吧跟白景腾两个人一起喝酒看美女。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没过多久居然出了大事,马小黑分开人群跑过来:“夫人出事了。叶哥快去看看。” 我跟白景腾对视一眼,怀疑说道:“你确定不是那娘们装蒜?” 马小黑急得都成了马小跳,急眼说道:“再不去就完了!” 我这才意识到情况可能不对劲,连忙跟马小黑回去。 在路上,马小黑简单的说了说情况,关楚楚四处追杀我,没有找到人,气得她俏脸含煞,坐在大堂不肯走了,这回是铁了心要逮到我要个交代,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客人却是盯上了她,让关楚楚过去陪酒。 听到这我就知道大概又是美貌惹来的麻烦,皱眉说道:“关楚楚没有大耳刮子甩他?” “没有。”马小黑苦笑:“夫人反而平息了愤怒,跟这个人说话很客气,看样子应该是见过面,被这些人硬拖着进了包厢。” 说话客气? 我是清楚关楚楚的性格的,这个女人吃过一段时间的苦,她也懂得忍气吞声的道理,只不过有资格让她忍气吞声的人应该不会来我们的场子,我忽然间意识到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那个客人叫什么名字?” 马小黑说道:“夫人叫他刘少。” 刘少? 这说明大概是个富二代,应该是父辈比较厉害,不然不会用什么少这样的称呼。 不知道是奉了父命过来找麻烦,还是临时起意?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黑着脸迅速的回到场子。到了包房外边。 关楚楚的声音传来:“我真的不能喝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关姐,你说你过来陪刘少喝酒,只喝了两杯就不喝了,是不是太不给刘少面子了!” 关楚楚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我酒量不好,再喝就醉了!” 这个声音笑着说道:“我说关姐。这就不对了,既然来喝酒,就要尽兴嘛,喝醉了怕什么,有我们这些人在呢!” 关楚楚心想。正是因为有你们这帮人在,所以才不能喝了,只是看着不发一言的刘少,她又是心中哀叹一声,本来是来场子找麻烦的。结果反而惹了麻烦,这个刘少,可是万万得罪不起的人啊! 关楚楚看着面前的酒,直想吐,这时心中满是委屈。叶缘这个王八蛋去了哪里?今天就不该来,可是现在想走也走不了。 心里很害怕,可是现在却是那么无助,没有人能够帮助她!只好哀求刘少道:“刘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我喝完这杯,请你让我走吧!” 关楚楚此时楚楚可怜的柔弱摸样,因为酒精艳红的面容,让几个男人不停的咽口水,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刘少看着他舔了舔舌头,点头说道:“先喝了这杯再说。” 关楚楚无奈只得又喝了一杯,只感觉胸口烧的火热,顿时提起包,就要走。 “唉,别走啊,喝了刘少的酒,不喝我们的,是看不起我们吗?” 有人拦住了关楚楚。 刘少也拉住了关楚楚道:“关姐,今天难得一起吃饭。你就陪着我们将这顿饭吃完,你放心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在长安城绝对没有人敢为难你!” 关楚楚却怎么也不肯再喝,她知道这几个男人一定是图谋不轨,抓起包就要站起来。再不走,她怕走不掉了! 刘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盯着关楚楚沉声道:“关楚楚,你要想清楚,今天如果你不给我面子,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关楚楚心中一惊,本来就喝的够多了,此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道:“刘少,对不起,我实在是不胜酒力,还请刘少不要见怪,下次再来陪您,我先走了!” 刘少冷笑一声,对着另外几个人打了个眼色! 几个人立马上前将关楚楚按住道:“别呀,关姐。你这样可就不对了,太不给我们面子了!” 关楚楚被按在椅子上,眼里满是惊恐,害怕,他们竟然动手了!奔波了一段时间的关楚楚知道男人们看自己的眼神之中蕴含着什么样的意味。她不是不觉得恶心,只是必须要笑脸相迎,但她其实是恐惧的,上天给了她美貌,那么必须要承担起美貌所带来的麻烦。像是她这样的女人,如果没有一个好的依靠,那么下场可能就像是今天这样,成为别人的玩物。 关楚楚不停的挣扎,其中一个男人捏住她的下巴,拼命的将酒往她嘴里灌,关楚楚被呛的连连咳嗽,眼中满是泪水。 刘少在她耳边阴险说道:““关楚楚,你还是乖乖听话,今天晚上好好陪陪我。你要清楚,就凭那个姓叶的小子,在我们洪清会眼里,不过是蝼蚁一样的存在,跟着他,不如跟着我,反正都是做金丝雀,你还不懂如何选择吗!” 老实说这一刻站在外边的我心情是复杂的,关楚楚虽然给我制造过麻烦,但她并不是完全的不懂事,就比如今天,她为什么要陪这些人喝酒?当然,是不想招惹他们,可是现在场子是我的,生意是我的,跟她其实没什么关系,她站出来承担了这份责任,其实就是对我的恩情,她不想为我惹麻烦。 我有我的底线,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别人对我好,我也会对他好,恩将仇报的事情我不干,再说了,抛却了这些,难道我能看着别人在我的场子里欺负女人么?何况这个女人在别人眼里还是我养的金丝雀,这不是要给我戴绿帽子么? 关楚楚只是恰逢其会,这帮人今天就算来找我的麻烦的,所以我冷笑一声,一脚踹开了包房的门:“住手!”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跋扈 在我踹开包房门的时候,磨练了一段时间的马小黑已经机敏的安排人手将整个楼道封锁,十步之内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其他的客人照样玩乐,但并不清楚这里的情况。 我和白景腾两个人走了出去,看着被按在茶几上灌酒的关楚楚,我的眼神陡然变冷,然而这帮人的反应比我还大,其中一个男子站了起来,拎着酒瓶子走过来:“妈的。你是不是找死?敢坏我们的好事!” 一个就是个无法无天惯了的人物,也不问我的身份,照着脑袋就下手了。 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也不说话,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啪!” 一声脆响,白景腾一巴掌直接将男子甩飞了出去。 这一巴掌很重,男子的脸上顿时肿起一大片。 “找死!!” 所谓的刘少站了起来,他年纪跟陈笑林差不多大,但是气质却是天差地远,活脱脱的一个恶少纨绔。染着黄色的头发,眼中涌出一股戾气,竟然握着一柄刀子,朝着白景腾刺了过去。 然而像是这种货色,白景腾看都懒得看一眼。一脚踹在他的小腹,刘少直接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像是壁虎一般滑落下来,吐出一口血。 众人大惊,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有个人指着我叫道:“你是谁?你竟敢打刘少,你活的不耐烦了,保安呢?保安!” 保安? 我冷笑一声:“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也敢在我的地盘动我的女人?” 我一把拽住他,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撞在茶几上,殷红的血液立即流淌了出来。 重获自由的关楚楚看着这血腥一幕身子一颤,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一丝让她想不明白的刺激,在我说出我的女人四个字的时候,仿佛心中的一根弦被触动到了,她轻轻咬着嘴唇,手指纠缠在一起。 房间里面一片寂静,所有人惊呆的看着我,我放下已经软倒的对手,拍了拍巴掌,随便拎起一个瓶子,喝了一口酒,然后说道:“谁能告诉我,这个刘少究竟是什么玩意?” 气势汹汹的打了人,却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关楚楚这才想到我惹了多大的祸,脸色陡然苍白,喃喃说道:“刘少是洪清会分会大哥刘建的独子。” 我张大了嘴巴:“洪清会刘建?” 关楚楚点了点头,颓然说道:“洪清会是南方江城的势力。但生意遍及南北,也是北洪门的合作伙伴,十几年前就已经在北方崛起了,光是长安城就有三个分会,整个北方加起来有十九个,我们得罪不起。”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带着几分绝望。 所以她没有注意到我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古怪。 刘少,刘建的儿子? 洪清会? 这几个名词连锁在一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心里头是什么滋味,有几分诧异,几分愤怒,还有几分好笑,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想要针对我的人居然是洪清会! 知道场子里出了事闻讯赶来的林水龙一进来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地上的刘少他们认识,那张脸虽然肿成那样,但是还是能够认出来,林水龙瞬间意识到我干了什么,这个屡屡出奇招但是却总是大胆的让他跟不上节奏的大哥又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他望着我,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叶哥,出了什么事?刘少该不会是您打的吧?” 我看了他一眼道:“你认识?” 只看我的这句话,基本上已经承认是我动的手了,林水龙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吞了口唾沫说道:“叶哥,这刘少是刘建的独子。在长安城也算是一号人物,夜场的人都知道他叫花花太岁,根本没有人会招惹他,你打了刘少,只怕是刘建不会放过我们。” 刘少这时醒过神来。他何时受过这种罪?眼睛瞬间就红了“好,小子,你敢打我,我告诉你,你死定了!你今天别想活着出去。” 林水龙来到刘少跟前。试图挽回:“刘少,我想这都是误会……” 刘少此时满脸狰狞看着林水龙道:“误会?老子今天专门就是来这里搞误会的!一群王八蛋,居然敢打我,居然敢打我!” 他愤怒的吼叫,尤其是摸到自己嘴角的鲜血。更是气得发疯。 我却是注意到他语言里的破绽:“你是故意来这搞误会的?看样子是刘建授意你来的?” 刘少凶狠的瞪着我:“老子我……” 我不等他说完,二话不说,走向他,径直一脚,下了重手。直接将刘少踢飞,撞到墙上,再次掉在地上咳血。 关楚楚看到这一幕吓了一大跳,连忙说道“叶缘,别冲动!” 本来她以为我不知道刘少的身份,可是现在我既然知道,还动手这就让她想不明白了,她并不是那种男人为了她拼的头破血流她就会爱上这个男人的女人,她其实有着自己的一套标准,男人快意恩仇自然好,可如果认不清自己的地位,那就是跳梁小丑了。本来对我生出的那一丝好感,此刻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她认为我是在走向灭亡。 但事实上,就在我知道这小子是刘建的儿子之后,忽然间有了新的想法,洪清会洪清会,一直想着要怎么走向台前接触到洪清会,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 对洪清会的人我需要客气吗? 笑话! 我名义上还是洪清会的大哥呢! 我有了打算,于是不理会其他人的劝告。再次走到刘少身边,将他拧了起来,然后拿起桌上的一个酒瓶,砰的一声,直接将刘少脑袋开了花。 我满脸阴沉。一句话也不说,沉默的动手。 房间的气氛凝重至极,我的表情明显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就连白景腾脸色都微微变化,他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几分狐疑,从接触来看我并不是那种为了女人就会冲昏头脑的人,可是现在的我,却完全是一副要将这小子赶尽杀绝的架势,这让他不仅思忖,我是哪来的底气? 刘少此时满脸是血,浑身上下疼痛无比,瘫在地上惨嚎,惊恐的看着我,再不敢嚣张,而是对着身边人叫道:“打电话,赶紧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来救我。” 关楚楚面色大变,忍不住走出来说道:“刘少,这种事情没有必要惊动你父亲,我们愿意道歉,这都是误会。如果实在不行,我愿意,我愿意……” 她咬着牙重复了好几遍,还是没有说出我愿意陪你一晚上这种话。 我看着关楚楚说道:“没事,让他打电话。” 关楚楚满是怒色的看着我。最初的感激现在都消散了,她只觉得我这是在故意害死所有人,但他从我的眼里没有看到出离愤怒,也没有看到我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反而非常的平静,也就是说,我是在冷静的情况下做出了这些事情,她微微呆滞,不明白我究竟是什么打算。 我走到刘少跟前,看着他眼里的恐惧逐渐放大。冷冷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不是刘建让你过来的吧?” 如果真是刘建让自己的儿子过来闹事,那就说明洛冰的情报有误,刘建并不是一个安分守己,没有野心的人。 刘少喃喃说道:“不是,不是,我爸不知道这件事,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是北洪门的头目,我们一起喝酒……” 我明白了,看来是这就是陈笑林故意放出来的风声了。 丢一个美味的鱼饵,大家都开开心心的过来咬钩,第一个来的,就是最愚蠢的,很显然,这个刘少是个绝对的蠢货。 我怜悯的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机:“给你爸,就说我给他半个小时,如果不来,就准备给你收尸!”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大哥! 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自然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嚣张和狂妄,搬出来刘建的名号,可是我不仅不怕,反而让刘少给刘建打电话,这说明了什么?要不然是个疯子,要不然就是有恃无恐! 刘少果然是给刘建打了电话,拨通之后迫不及待的说道:“爸,救命,我要死了。爸!” 后面基本上都是他的哭声和叫声,虽然隔着手机,但是他听到了刘建的声音忽然间就觉得心里的委屈使劲的往外涌着,哭的根本停不下来。 我一阵心烦,把他踹翻在地,然后将手机递给林水龙:“你去跟他说。” 林水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苦笑一声,感觉跟做梦似得,也罢,希望这位叶哥是真的有办法才好。 他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在林水龙走后。本来在哭着的刘少也闭嘴了,他听不到刘建的声音,恐惧到了巅峰,一只手扶着沙发,身子拼命的往后缩着。我一步步的走过去,露出个自以为和善的笑脸:“其实今天这个事情吧,也不能怪我,你来我的地盘捣乱,想要动我的女人,见了面呢还扬言要弄死我,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我打你,你觉得不应该?” 他下意识的摇头,继而疯狂点头,带着哭腔说道:“应该,应该。” 我笑得愈发温和了:“懂事就好,来,跟我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刘少刘少的叫起来实在是让人恶心。” 他不敢有丝毫的违背,很乖巧的说道:“刘康。” 刘康? 取名字这种事情对于每个当父亲的来说都是一件大事,刘建给他取名字叫刘康,显然也是结合了他的心境,希望儿子健健康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倒是体现了刘建懦弱的性格,胸无大志,已经满足于此。 我思忖少许,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刘康是吧,听说你有个外号叫花花太岁。” 他低眉顺眼的说道:“都是江湖上的朋友抬举。” 我瞪了他一眼:“抬举?” 刘康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是我混账。” 我抽着烟,阴沉说道:“害过多少良家女人?” 他张口就想说话。 我打断了他:“我这里不乏有了解你的人,如果骗我,后果你自己知道。” 刘康顿时面色大变。此刻的我在他眼里无疑是个凶神恶煞,他瑟瑟发抖,说道:“我,我记不清了。” 饶是早有准备,我还是忍不住心头一冷。 经历过底层生活的我非常清楚一个女人如果遭受到这种待遇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在夜总会,在洗浴中心,多少因为这种牲口的糟蹋而沦落风尘的女人?尤其是16号,想想她最初眼里的悲凉和沉静,我的心就是隐隐作痛。 这个刘康,让我想起了一段自己很不想回忆的痛苦过去。 我发现自己的情绪开始不对劲了,一直冷静的我,这一次是真的涌出了怒意,他也不傻,看到我的脸色变化,吓得腿都软了,连忙说道:“不能怪我,都是他们,是他们怂恿我,而且他们也干过这种事情,不怪我,不怪我!” 刘康指着在边上不敢吭声的诸多狐朋狗友,他们绝对没有想到居然会把自己也牵连进去,顿时面色大变,纷纷叫道:“刘少。你怎么能含血喷人,明明是你……” 刘康凶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于是他们的声音立即弱了下去,只是心里却都在咒骂,王八蛋只敢对我们凶。 我很清楚,刘康才是罪魁祸首。只是从利益角度考虑,我是不能跟刘建真的变成死敌,打刘康可以,没什么大不了,这件事他挑衅在先。以我的身份打他一顿没什么大不了,可如果杀了他或者是废了他,那就是不共戴天了。所以刘康绝不能动,意识到这一层的时候我其实是有些悲哀的,因为我发现自己现在思考问题也越来越趋向于利益了。只是我所背负的东西太多,不能由着性子随便乱来。 看了一眼刘康,我心里叹息一声,再看其他人的时候,我的眼神就锐利了起来。众人脸色大变,头上冷汗直流的说道:“这,这位大哥,我……” 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脑袋一阵眩晕,随即有液体从头顶淌下! “砰!” 一声脆响,那人立马倒地哀嚎,我没事人一样放下手中的半截酒瓶。 然后对着马小黑说道:“去,从仓库里头给我弄一箱高度数的老白干过来。” 马小黑苦笑:“叶哥,场子怎么可能卖老白干啊!” 我毫不犹豫的说道:“现在,给我去买!一箱!” 马小黑很机灵,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我看着众人,就在刘建的脑袋上,将烟头捻灭,然后冷冷说道:“刚才你们让关姐陪酒是吧,还说多喝一杯是吧,喜欢喝?行,这次让你们喝个爽。” 关楚楚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叶缘,算了吧。” 我笑了笑:“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每个人都面色如土,眼里露出深深的绝望。 烈酒啊,一箱。他们这才四五个人,如果喝下去,那不死也是残废了。 过了一会儿,马小黑跟林水龙都出来了,他们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的事情办妥了,我看了看时间,把箱子放在茶几上,说道:“请吧。” 其中一个人哭出了声音:“大哥,求求你。” 我厉声喝道:“喝酒!” 他脖子一缩,脸色通红,呼吸困难,缓了好久才爬过来,抓起一瓶酒,手指颤抖着,但还是咬着牙,咕嘟咕嘟往嘴里倒了进去。 另外几个人,都一句话不敢说,拿起一瓶酒打开,然后眼睛一闭就开始猛喝。 这些混迹夜场的家伙酒量都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平时喝的是什么?鸡尾酒,红酒,啤酒这种东西,白酒属于最简单直接的喝法。反倒是不适合夜场。几个人刚猛灌了一口,就呛着喉咙开始呕吐起来。 然后拿起瓶子,继续喝,喝着喝着又再次咳嗽。 最开始喝的那个人受不了了,捂着喉咙在地上翻滚:“大哥。我不行了,不行了,再喝就要死了。” 我寒声道:“过来继续喝!”。 他无奈之下,只得爬回来。 其他几人心惊胆战,彻底的绝望,这次惹上的究竟是什么样的魔王? 看着他们悲惨的样子,我点燃第二支烟,没有丝毫的怜悯,相比于他们做过的坏事,这点惩罚。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但凡有人想要偷奸耍滑,一边喝一边吐,我都会拿起瓶子照着脑门砸过去,在一旁看着的刘康浑身直哆嗦,浓郁的酒味让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喝一口酒,他缩在角落,无比担忧自己也被叫过去喝酒。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间传来嘈杂的声音,喝酒的几人动作一滞,缩在墙角的刘康也竖起了耳朵,终于,一个熟悉而沉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我是刘建,都给我滚开!” 刘康的眼里瞬间就流淌了出来,他几乎是哭着喊着,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想念拉开门冲了出去,一群绝望喝酒的醉汉们也喜出望外,只感觉自己找到了活命的希望,迸发出所有的热情跟着刘康冲了出去。 “爸!” 一群人疯狂的喊了起来。 刚打开门刘建吓了一大跳,一群醉醺醺狼狈的人扑上来喊他爸这种事情也是头一次遇到,微微错愕之下,却是准确的找到了可怜兮兮的刘康,只见他满脸是血,头上还有明显的伤口,分明是遭受过一顿毒打。 刘建的脸色陡然变得铁青:“好大的胆子!” 刘康抱着刘建的大腿:“爸,报仇,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他撕心裂肺的吼道,让刘建的怒火立即烧起来,他扫视一圈,猛然间看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嘴角挂着玩味笑容的我。 一种其妙的熟悉感,让他下意识的忘记了发怒。 我站了起来,缓缓点了第三支烟:“建叔,别来无恙。” 刘建的瞳孔陡然收缩,惊骇的喊出了两个字:“大哥!”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刘建 大哥? 听到刘建的话语,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关楚楚虽有三分醉意,此刻仍然张大嘴巴,美眸中透出七分迷茫三分诧异,林水龙跟马小黑则是完全的摸不着头脑,就连白景腾,眼神也是微微凝重,他似乎觉察到了一些不一般的东西。当然反应最大的还是哭哭啼啼的刘康几人,他们眼泪和鼻涕混合在一起。正等着刘建报仇雪恨,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顿时脸色也变了,刘康看着自己的父亲,憋屈而又震惊的喊道:“爸!” 他不明白,刘建的脑子是坏了吗? 更多的人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我心里却是非常的坦然,刘建的震惊并不出乎我的预料,事实上我们真正见过面的次数不超过三次,有两次还是小的时候,当然。那是郝正的身份……本来第四次的见面应该是刚到长安下飞机的时候,刘建是说好要接应我们的,可他并没有,反而来的还是北洪门的岳龙,差点要了我们的性命。 至于刘建,一直到现在我都不清楚,这个人究竟是忠臣还是奸臣? 在江城的时候,我跟洛冰仔细的计划过,来北方的活路只有一条,其中最关键的人物就是这个刘建,因为这个人没有野心,性格相对来说,多了几分宽厚,少了几分戾气,而且他之所以能够坐上分会大哥的位置,跟老家主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的。最开始的刘建不过是洪清会中的一个很小的马仔,在一次偶然的行动中,为老家主挡过一枪,那或许只是他当时下意识的反应,但老家主却记住了他,伤愈之后就刻意的栽培刘建。也不能说烂泥扶不上墙吧,人各有命,刘建或许天生就不适合在权力漩涡中摸爬滚打,老家主栽培多年,但最后还是失望的发现,刘建没有成为一个洪清会元老的才华,但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才把他派到了北方,让他做一个分会的大哥,也算是给了他一个交代。从这一点考虑,刘建对老家主是有感情的,虽然老家主现在已经死了,但郝正还活着,他的这种感情,或多或少也会转嫁到我身上吧。这也是洛冰为什么执意让我第一时间跟紧刘建的原因。帮不帮我不一定,但至少不会害我。 很多时候洛冰的判断都是非常准确的,但是真正到了北方,我发现我们还是有些纸上谈兵了,北洪门对我的埋伏,究竟刘建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呢?又或者是他现在已经和北洪门展开合作了?这两点疑虑一直埋藏在我的心里,所以这么久了,我都不敢去接触刘建,只是没有想到,在上天的安排下,今天居然跟他起了冲突。 我没有把握,但我只能赌博,刘康今天来只是马前卒,注定后面会有更多的人想要吞下我这块肥肉,陈笑林下的一步好棋,兵不血刃就能让我就范,想要破局,那么只有一个办法,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可是众所周知,价值这个东西是需要长期经营的。想要最快拥有让其他人忌惮的能力的办法,只有恢复洪清会大哥的身份,而刘建,却是我恢复身份的最关键人物。 我深深的看着刘建,从他的眸子里我看不到太多的敌意,但有一点让我不安,那就是警惕,刘建的眼里充满了警惕,就好像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随时要把他吞掉的恶狼,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强烈的警惕之心,淡淡说道:“建叔,别来无恙啊。” 刘建坐上这个位置已经很多年了,哪怕他再怎么不是材料,也不至于没有任何城府,他看了看我,居然露出笑容:“真没有想到,整个洪清会跟北洪门找了这么久的大哥,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真的认识? 关楚楚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似乎崩塌了,刘建不是要来报仇的吗?不是即将要有灭顶之灾吗?为什么这两个人一点剑拔弩张的气氛都没有,反而很是和善,她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袖子:“叶缘?” 她想要一个解释。 刘建听到之后,却是微微皱眉,恍然大悟一般说道:“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个叶缘,掌握裴家,夺走裴家基业,甚至还让关大美人做了金丝雀,我还说这世上哪来这么多年轻俊杰不吭不响的就做了这种大事,原来居然是我们洪清会的大哥,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他嘴上说着不奇怪,但是手掌却不自觉的颤抖,并且重复了两遍。显然这就是他内心已经掀起惊涛骇浪的表现,一个被北洪门追杀的人,摇身一变居然再次崛起,这个消息一旦传回江城,只怕是那群以为胜券在握的老狐狸们要气得骂娘了。 关楚楚的酒意彻底的消散,她猛然发现自己似乎对我这个神秘的合作者了解太少,一直以来她都疑惑我的身份,只是我从来都是缄默不言,让她错以为我真的就是个无根浮萍,但此刻却从刘建口中听到了洪清会大哥这几个字。震惊自然是有,但更多的,却是一股愤怒,女人很多时候不可理喻的原因就是因为感情过于丰富和敏感,林水龙他们只是震惊和纳闷,而她却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望着我的眼里露出几分冰冷:“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沉吟少许,看着同样求知欲旺盛的马小黑跟林水龙等人,缓缓说道:“没错,我的真实身份的确是洪清会大哥。我不叫叶缘,真名叫郝正,叶缘只是我的假身份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头其实是复杂难明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楚。 一语激起千层浪,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关楚楚退了两步,抓起自己的包包先走了,林水龙等人看我的眼神也变了,带着几分敬畏,这就是差距,人的名树的影,一个名满天下的首富,哪怕是身无分文站在你面前。都会让人产生距离感,但老实说,这种感觉我不是很喜欢,郝正的威势是与生俱来,而叶缘的努力却是有朝一日拥有这种威慑力。当前者被后者盖过的时候,心里头就很难舒服了。 几个喝酒的人身子一晃瘫软在地上,他们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为什么会有这么惊天的转折? 无法形容的绝望笼罩了他们的心灵。 而刘康却是依然抱着刘建的大腿,以他的智商。想要弄明白整件事情有点难度,不知死活的催促道:“爸,杀了他,杀了他为我报仇,他打我,他居然打我!” 啪! 刘建一巴掌甩在刘康的脸上,眼中满是愤怒:“混账东西,来人,把他给我带回去,关在家里三个月不许出门!” 从外面进来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将刘康带走。 这一幕让我眼神微微收缩,从刘建简单的指令可以看出对我非常有利的讯息,他为什么要打刘康,又为什么要急着把他送走?因为是害怕我算后账!既然还对我害怕,这至少说明刘建并没有不把我放在眼里,换言之。他没有要杀我的念头。 若换做郝如龙这种货色,我打了他儿子,然后又沦落到这种境地,绝对不会跟我在这扯淡,而是直接一枪将我打死。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建叔还是以往一样公正。” 刘建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应该怎么对待我,咬牙说道:“既然大哥还活着,不妨随我去分部坐坐,我们谈谈!” 谈谈? 我也正有此意,看了一眼白景腾,他丝毫没有压力的拿出车钥匙,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我们出去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林水龙,对那几个正暗自庆幸还以为自己被遗忘的混账玩意说道:“一箱老白干,必须全部喝完,少一滴都不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谈崩 老家主是一个高瞻远瞩的人,早就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盘子的道理,南方固然是大本营所在,但若是只是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洪清会永远都是地头蛇,而不会成为过江龙,在北方辛辛苦苦打造的十九个分会就是洒下的种子,若是能生根发芽便可形成南北相辅相成之势,试想一下洪清会在北方做生意需要跟北洪门合作。可若是这些分部都强大起来又怎么会需要北洪门呢?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老家主也没有想到自己百年以后这些北方的分会们就开始自立炉灶了,天高皇帝远,谁还能没个小心思,与其做洪清会的小喽啰倒是还不如自己做一方大哥。 若是老家主刚刚去世的那一年洪清会能有个大智大勇的元老杀到北方以雷霆之势掌控这些分部,那么说不定洪清会依旧堪称强大,但可惜大家都盯着自己篮子里的鸡蛋。小小的一个江城都足够斗一辈子了谁还顾得上北方?于是这才酿成了如今尾大不掉的局面。刘建作为洪清会“北方十九虎”之中的其中一虎,对郝家有多少忠诚度只怕是还有待商榷,但这一趟我不得不去,若是不能借助刘建的力量提升自己的价值,那么北洪门迟早会把我连皮带骨吃个干干净净。 刘建坐着自己的车,白景腾开着一辆从车行租来的车,没办法,关大美人的座驾还在维修厂度假,想要完全恢复到以前的模样只怕是难度有点大,所以我们只能自己租车了,可怜如今不大不小也算个人物了,却连车都买不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档次低了丢脸,档次高了买不起,租车是最实惠的选择,从头到尾没心没肺的白景腾就没有对我的身份露出半点的敬畏,反而还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我,这种感觉就好像我是个动物园的猴子他是游客在外面观看一样,实在是让我心里头膈应于是说道:“看啥看?还能看出一朵花来?” 白景腾恬不知耻的说道:“看一看堂堂洪清会大哥怎么会长成这德行。” 我咧嘴笑道:“别,说长相咱谈不上俊美但至少也是个阳刚,你眼神不好不会审美我不怪你。” 白景腾摇头说道:“我又没说你长得丑,自卑的人才对长相这么敏感,你别太在意暴露了内心发虚。我主要说的是你这人,真不像是什么大人物,我都怀疑刘建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眉头微皱:“怎么就不像个大人物了。” 白景腾说道:“感觉,我跟小人物混的多,所以习惯了小人物身上的感觉,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不一样的小人物。却从不会认为你骨子里就是个大人物,生来就是王侯的贵公子跟白手起家成就一代王侯的人还是有些差距的,我能分辨的出来。” 他的话让我心头一惊,看了一眼似乎只是随意说着的白景腾我灿烂笑着:“歪理邪说少在这丢人,传出去也不怕别人骂你傻逼。” 白景腾甩了甩头随便一笑,后面坐着的我却是冷汗连连,也就是这世界上没多少像是白景腾这样的怪物,不然还给不给我这种冒牌货活路? 分会没我想象的那么阔气,毕竟根子都是南方的,能在北方立足已经是不容易,想要气派辉煌难度太大,再者说据我了解在北方的这十九个头头脑脑里边刘建其实排名倒数,别人靠着底子发家致富,刘建却是吃着老家主给的老本毫无开拓,经济决定实力,这么多年过去差距也就逐渐的拉开了。我们开车进入了市中心,刘建在这边经营一家酒店,五星级,算是他的招牌产业了,里头吃喝玩乐一条龙,待客的客房会议室自然也有,选了个不算严肃格调轻松的房间我们靠在松软的沙发上,有人端茶过来,我喝了一口,说道:“雨前茶的味道。” 刘建点头,来到了自己的地盘他仍然保持着足够的警惕,我感觉他并没有刻意掩饰的意思,给我的感觉就是不亲近也不远离,给足了尊重但别指望我什么都听你的,这种情形实在是有些复杂,我不觉得是因为我打了他不成器的儿子所造成的后果,肯定是刘建本身内心就充满了复杂,他带着疏远的笑容喝了口茶:“江城不是什么出好茶的地方,但是我跟了老家主很多年,他从不喝龙井,铁观音大红袍等赫赫有名的名茶,曾经记得有人从南阳的老茶树那里摘得二两比金子还要珍贵百倍的茶叶孝敬给老家主,考虑到其价值老家主也就慢慢品了,喝完之后私底下跟我说还是江城的雨前茶好,我那时候很纳闷不觉得这贫苦老百姓喝的廉价茶叶有什么特别的味道,直到来了北方好多年偶然有一次喝道雨前茶才明白老家主的心境,这茶叶里头有家乡的味道,喝的时候能让人忘掉北方的豪迈杀气。想起江城的和风细雨,六朝烟水气都在这几片茶叶梗里头。” 白景腾也不在这里只有我跟刘建两人面谈,咀嚼一番他的话语之后我很给面子的喝了几口,笑着说道:“人只有在离家很久的时候才会思念家的味道,从江城到长安,其实就是几小时的航程,但却隔着千山万水,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尤其是有的时候明明知道了自己就很难再回去,心里头就更加不痛快了。” 他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望着我的目光忽然间带着几分诚恳:“长安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放下茶杯自己倒满,温和笑着:“建叔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小时候我记得你还抱过我,那时候没什么映像因为我爸身边的人太多,后来长大了明白事了再怀念这些对我亲热的长辈发现他们要么不在了,要么就对我冷漠了。有的还想弄死我,恨不得扎个小人诅咒我郝正出门被车给撞死,大学里头的文青老说人生就是走着走着就变了,走着走着就失去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以前我不知道什么动心最珍贵,现在明白了,是人心,人心隔肚皮,我爸活着的时候人心是好的,是滚烫的,我爸死了人心就变黑了,冰冷了。” 刘建自然不会听不出来我话语中隐藏的意思。江城人说话就喜欢拐弯抹角打机锋,原因倒不是大家喜欢勾心斗角,只是这种方式相对儒雅一点就算谈不拢了表面上也是一团和气,若都是提着刀子大声呵斥谈的火冒三丈可不就拔刀拼命了吗?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他沉默了好久看着我的眼睛终于是收起了虚伪的笑容:“北洪门截杀你的事情我不知情,我的人被干掉了,他们拿着信物迎接了你们,你出事之后我还派人找过。可惜没有结果。” 我转动着茶杯缓缓开口:“这话我信,你要是真想弄死我现在也不会好好跟我说话,建叔,我尊重你是个长辈,我想请你说句真心话。” 刘建腮帮子动了动,沉思少许说道:“老家主对我的恩情我至今都记得。” 我叹息一声:“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个。” 刘建眼里掠出一抹痛苦之色:“阿正啊,江城的洪清会都变了,北方的洪清会比那边更凶险一万倍,我没有办法将我手上拥有的东西全部移交给你,这是我的身家性命,也是我的底线。” 我的手指敲打着玻璃桌面:“意思也就是说你虽然不杀我但是也不想接纳我,宁愿我在外边混着被北洪门像是打狗一般活活打死?” 刘建沉默:“也许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呢?” 我露出笑脸:“这种话只能用来欺骗小孩子。没有想到建叔的也变得心黑了,当真是给我好好上了一课,好吧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跟我一起来长安的人现在怎么样?” 刘建深吸一口气:“据我所知没死。” 我得到了自己满意的回答,问刘建要了一斤雨前茶叶就此告辞。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许久之后从隔壁的房间里缓慢走来一个老态龙钟的身影:“看吧,我可没有骗你,郝正现在锋芒毕露野心大着呢。”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暗里着迷 刘建怔怔看着这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老头子,眼神中露出几分愤怒:“什么野心?这一切本来就是阿正的,他是洪清会大哥,是郝家的家主,是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家伙背叛了郝家的荣耀,夺走了属于他的一切!一群苟且之辈,实在是让人恶心!” 老管家在郝家做了几十年的狗,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刘建的一番破口大骂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过于文雅了些,甚至没有在他的心中掀起丝毫的波澜。做狗也有做狗的难度,首先做狗有两件要紧事,第一件事情是忍,当主人不爽那你撒气的时候要学会摇尾巴跟诚惶诚恐并且不能露出丝毫的不满,这是当狗的第一条准则,做好这一件事情就是一条好狗;第二件事情是咬人,既然当狗了帮主子咬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牙口够不够锋利能不能咬的了硬茬子?咬的是不是干净利落不留半点尾巴?这都是衡量咬人技巧的重要指标,老管家无疑是一条好狗,做狗做到连他自己都忘记自己叫什么名字,刚生儿子的时候取名字他给儿子取名叫周勤豪。周是姓,勤是勤劳,吃苦勤劳是他对儿子的标准,至于豪,则就是当父亲的一点期待了,将来能不做狗自立门户成为豪门,可惜命运想改变没有那么容易,看着周勤豪逐渐的长大他其实就熄灭了这个心思。狗注定是狗,想要翻身当主子至少不是他们两能够做到的,所以心思本来就不算纯净的老管家对于含着金钥匙出身却不珍惜自己豪门身份的郝正颇为不爽,这种不爽随着成长与自己儿子逐渐的拉开差距就成了不平衡,然后不平衡变成了不满,直到洛冰的那几巴掌让不满变成了仇恨。 恨一个人很简单,有的时候被恨的人会觉得莫名其妙,不明白哪来这么大的深仇大恨,这涉及到心理学的高深层次,老管家自己也没有研究过,几十年的待人接物让他更明白如何把握一个人的内心和弱点,刘建需要发泄,所以他允许刘建对着他疯狂咒骂,等骂完了,骂累了,老管家擦了擦脸上的唾沫。说道:“是的,我们恶心,二爷也恶心,郝家恶心,洪清会那些吃里扒外的元老更恶心,您不恶心,您收留郝正吧,把分会的一切都交给他,这样你就是功臣,是忠臣,我这个恶心的人立即启程回到江城,再也不来北方。” 一番话说的刘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两只手握在一起,用力很大捏的骨节发白,最终颓然的松开双手拽着自己的头发:“我做不到。” 到头来发现自己也是有私心的,自己也是一样的恶心。 老管家坐在沙发上。有些年迈的他站的久了就会觉得身体的零件不利索,敲了敲自己的腿,轻声说道:“百年树木,十年树人,养一个儿子不容易,老家主对你不薄,但你对老家主也很不错了,在北方你的势力最小,但每个月给江城分的钱却最多,兢兢业业,做好自己的本分,不妄想,不贪心,很难得,就算是再大的恩情也已经偿还干净了,何况当初你还为老家主挡过子弹。郝正虽然是老家主的儿子,但毕竟不是老家主,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行事风格,发展处境,在这个人人都为了自个儿削减脑袋钻营的时代,你能不放弃郝正,在我游说之后仍然选择不伤害他,已经堪称是仁至义尽。但要是就因为这样,要把自己的基业全部送出去,那也太过分了点,为人父母的可以不为自己考虑,但不能不为孩子考虑,恕我直言,贵公子这幅德行,将来若有你这份基业在,那还能做个富家翁,可如果失去了这最后的保障,可就什么都没了,你于心何忍?” 一番话温和平淡。如同清泉一般流淌进刘建的心田之中,却是冰冷刺骨,心如刀割,他眼里满是挣扎,忽然间涌出几分凶狠:“可如果郝正真的就凭着这些基业崛起了呢?谁能想到被追杀的他现在已经搭上了徐家,有了一飞冲天的气象?” 老管家轻笑,笑得很长,每一个停顿都消磨着刘建的心气:“真的是一飞冲天吗?我承认郝正有能耐,从孤儿寡母手里头硬生生夺来一份基业,在这长安城立足,但这够么?别骗自己了,刘老弟啊。你知道他面临的是什么样的敌人,洪清会其他十八个分部会如你一样对待他吗?那些觊觎利益眼红跟徐家合作蠢蠢欲动的人们呢?还有,北洪门,他们知道了郝正的真正身份,你觉得会怎么样?” 刘建断然说道:“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晚了。”老管家叹了一口气,浑浊的眼中泛起一抹凶狠:“我已经派人通知了北洪门,现在陈笑林应该已经知道了叶缘就是郝正。” 刘建面色大变站了起来,指着老管家骂道:“王八蛋。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阿正定然以为是我出卖了他!” 望着出离愤怒的刘建,老管家冷笑一声:“我当然会这么做,别忘了我来北方,就是奉了二爷的命令来把郝正赶尽杀绝的!你刘建又想为自己考虑。又想不留骂名做忠臣,这怎么可能?当婊子还想立牌坊,你若是真的有种,你现在就站出来摆明车马的支持郝正啊!” 刘建的愤怒被瓦解,再次坐了下来。 老管家的语气柔和了下来:“放心吧,你不需要有什么愧疚之心,一切就让陈笑林去做,你只要当没有见过郝正就是。如果底下的兄弟,或者是其他的分部问起来,你就说遇到了个自称是郝正的冒牌货,没有信物。当初陪着他来北方的人也一个都不在,无凭无据,谁能证明他就是郝正?打死了不承认,自然可以。另外,只要你好好配合,二爷不会亏待你的,郝正再怎么有能耐,也是危机四伏,他身在绝境之中,没有翻盘的本钱,只有二爷,将来能保你儿子一生富贵!” 刘建闭上眼睛,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在心里说道:“愿老家主在天之灵不要恨我。” 在天之灵这种东西也只是人慰藉自己的手段,我早就说过假如上天真的有灵为什么不把郝如龙这种货色一道雷劈死?正在跟白景腾一起回场子的我还不知道北洪门已经知道了我身份的消息,白景腾开着车也没有什么话说,我一个人在后面皱眉头,刘建的态度是我没有想到的,明明是应该亲近我的可是却仿佛有顾虑一般,这种态度实在是太诡异了。 不过他也并没有完全堵死希望,我总觉得刘建心里头肯定藏着什么事,过几天我会再去找他。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收到了一条短信,是陌生号码,内容是空白,估计是按了很多空格键之后在最后边加了个问号。 我不知道是谁在故意恶作剧,于是也回了个问号。 两分钟后收到回信:“先生需要特殊服务吗?” 我更加确定是人在跟我开玩笑了,特殊服务是什么男人想必都知道,住酒店的时候遇到塞小卡片的事情也不少,但是就这么突然发来短信铁定是整蛊,我琢磨了下敢这么玩我的人有谁?关大美人算一个,不过她现在应该还在生气应该没有这么心思跟我开这种玩笑吧,我把所有女人想了个遍发现还是不能确定目标,倒是怀疑到了白景腾身上,这家伙无聊而且不着调,只是他明明又在开着车。 我干脆回了一条:“什么价位?” 这次回的稍微慢了点:“小女子不图财,客官看着给就成。” 我忍不住笑了:“不图财做这行的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丑的没人肯上你。” 这次回复的超快,先是一串感叹号然后是小傲娇的语气:“本姑娘可要比你金屋藏娇的那个关美人漂亮的多!”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大官人 听了这话我瞬间乐不可支,女人好像都是这德行,喜欢跟人比较,而且在比较的时候总是觉得别人天生比自己矮一头,关大美人那姿色一般女人还真不敢拿自己比,我回道:你信心还挺足的。 “理所当然。” “我觉得是厚脸皮吧,关大美人多少男人心里的女神,你一个卖肉的小姐能比?”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谁说小姐就不能跟女神比了?” “比你个头啊。我越来越怀疑你是个丑比了。” “哪有,人家脸蛋很漂亮的好吧,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那种。” “呵呵,那身材呢?” “一米七五,标准的女神。” “腿?” “修长笔直,黄金比例。” “腰?” “盈盈一握,掌中起舞。” “胸?” “讨厌啦,你们男人能不谈胸吗?” 我笑出声来,打了一行字:“总算你没有不要脸到觉得自己样样都是人间尤物的程度。” 她说道:“残缺也是一种美嘛,话说客观要不要来一发?” 我琢磨了下说道:“成啊,四方街你知道吧?那边有个如家酒店。502号房,半小时后我就过去。” 她也不嫌弃档次低:“好的客官。”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当然不可能发失心疯真跑去酒店,虽然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没有碰过女人了但我也没有饥渴到这种程度,更何况这女人来历不明,谁知道究竟想干什么。 等等! 我忽然间想到个可怕的结果,妈的该不会是个男人吗? 仔细想想很有可能啊,我隐隐范围。跟男人聊骚聊这么久绝对不是一段好的回忆,本来还想跟白景腾交流下这事的,我也不打算开口了,我又不傻,可不想平白无故的被人耻笑。 偷偷又把手机拿出来,把这个陌生号码给拉黑了。 一晚上无风无浪的过去,唯一的影响就是关大美人这回动了真怒,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几条藏獒硬是摔在别墅门口,下了死命令绝不让臭男人进来,我知道这主要是针对我的,心里想女人的心真是要比胸小太多了,只能安慰自己说好歹有个白景腾陪我,可是这家伙可不认为自己是臭男人的行列,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就走了进去,几条藏獒瞪着大眼睛就是没下嘴,这厮故意显摆一般还摸了摸狗脑袋。我以为这藏獒蔫了吧唧好欺负往前一走结果却龇着牙要扑过来咬我,顿时就觉得不平衡了。 狗日的白景腾,凭什么狗都不敢咬你? 我咒骂无果之后还是回到场子找了个包房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吃早餐的时候就听见自家兄弟在那谈论大哥被夫人赶出家门只好睡包房的八卦,顿时脸面就挂不住了,这种感觉还真像是打麻将被老婆揪着耳朵丢出去只好睡办公室的妻管严,但我又没办法解释,只能任凭这帮孙子议论。 中午的时候我收到一个请帖,封皮是烫金的那种,很正式,但内容就是请吃饭而已,只不过落款却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柴进之。 柴进之在同道中人眼里都称之为活阎王,下手狠辣可见一斑,在绿林中人又是柴大官人,就连白景腾都对他充满好感。这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人物居然会想到请我吃饭,除了受宠若惊之外还有一丝丝疑虑。 没有记错的话柴进之的儿子柴腾龙可是想要谋划我手中的地皮的,只是我却抢先一步给了徐储,这事情虽然阴差阳错,并不是我故意干的,但难保柴进之不会这么想,不过我琢磨着如同柴阎王真是不满那应该是直接要我的命了,而不会还花费功夫请我吃饭,所以我只能应约前往。 柴进之虽然年近五十。但保养极佳,看上去也就四十来岁模样。 柴家的布置自然豪迈,与人等高的青花瓷巨幅墨。大气磅礴。一个人书房的装饰。就能认准他的野心。我不的不佩服柴进之的胸襟视野。我特的跟人了解过柴进之的崛起过程,几乎每一次机遇转折柴进之都牢牢把握住。我恭恭敬敬站在书桌旁边。虽然柴进之已经让我随便坐。但我还是选择站在一旁对此柴进之也不勉强。 柴进之露出个轻描淡写的笑容:“你一定要很疑惑我为什么要找你过来。” 很多人觉得大人物喜怒无常实际上是自己的原因,因为是大人物,寻常打个喷嚏的小事在大人物身上都足以引起一片人的恐慌,一点风吹草动结果自行脑补之后也会变成雷霆之怒,我之所以能跟任何相处都让人觉得很舒服就是因为我既能够和大人物坦然聊天,也能跟下九流的小人物吃肉喝酒,这是我的优势,我很清楚这一点嘴角带着谦逊的笑容:“长者有命不敢辞,柴大官人请我过来是我的福分。” 柴进之丝毫不含蓄的大笑:“会说话的人这世上不上,但是会说话的人不一定能成事,能成事的人却一定会说话,我该叫你叶缘还是叫你郝正?” 我心头一凉心道这老头子真的神通广大到了这种程度,错愕的张大嘴巴。 哪里知道他露出一丝错愕:“你还不知道?” 我心思电转。知道我身份的人不少,但我都吩咐了要隐瞒,应该不是我这边暴露的,要么是刘建传扬出去要么就是当天在场的人有柴进之的耳目,我选择直接询问:“大官人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柴进之皱着眉头:“你这个称呼让我想到了西门庆,很难听,叫一声柴叔也不过分,毕竟洪清会也算是个高门大户,不算丢我身份。没想到你自己都不清楚身份暴露的事情,找你来只是想看看洪清会的接班人是何等模样,没有别的意思,没成想却是给你添了几分忧虑。” 我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倒要感谢柴叔。若不是您,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出卖了。” 很显然就是刘建把我给卖了。 本以为我看人应该很准,没想到我还是看错了他,棋差一招,既然柴进之都知道了那么北洪门没有理由不知道,我心中暗暗生怒,知道自己走在了悬崖边上。 柴进之叹了一口气:“长安城里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什么出色的新人了,本来听说了你的消息还让我有几分兴趣,心想洪清会的继承人说不定能站出来打打擂台,结果却要死在自己人的手上,也是可悲。” 从这就能听出来柴进之并没有保我的意思,请我来的原因正如他所说。只是想看看,而且他应该还是挺失望的,没过多久就下了逐客令,似乎认为我已经死定了。 柴进之的事情对我来说只是个插曲,不管他是活阎王还是大善人,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虽然风平浪静但我却觉得随时都会掀起惊涛骇浪,陈笑林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我现在能动用的底牌等于零,这是我最艰难的时候。 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联系徐储,因为他定然不会帮我,徐储现在只想要看我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而不是要为了我擦屁股。政客永远会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思考问题这毋庸置疑。 我一个人在楼道抽着烟,这个时候收到了一条短信:“客官,猜猜我是谁?” “不想猜。” “没意思,人家是卖凉皮的啦。” “凉皮?” “长安的凉皮可是一绝客官不清楚?” “别装了,你就是前面的那个小姐吧。” “讨厌,客官您怎么知道的?” 我冷笑一声说道:“骚气似曾相识。” 对面回应了一句:“谢谢夸奖,既然还记得人家客官为什么还要拉黑人家呢?” 我懒得回答了。 过了一会儿短信又来了:“叶缘你个王八蛋,骗老娘去如家酒店502上门。结果我去了发现那里的如家只有三楼,你告诉我哪来的502?” 我叼着烟打字:“你弄个一个月没洗的内裤套头上,然后在二楼和三楼的交界口,你会看见一堵墙。别犹豫一头撞过去,这样你就能到五楼了。” 她回道:“草拟吗,你以为这是在拍哈利波特吗?连个小姐你都耍,你不是人。” 我烦躁的看着手机屏幕:“行。这回我不耍你,有种你过来,移动公司七路公交车的车站底下,我派人过去接你!” 那边回答:“你以为老娘不敢来?” 我叫来了马小黑,吩咐他这个任务,等马小黑出去之后我才觉得自己是不是压力太大得了失心疯,居然玩这种无聊的事情,结果二十分钟后马小黑打来了电话:“大大大大大哥,你确定这是个出来卖的?”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卖凉皮的姑娘 我跟马小黑说的原话是让他去接一个自称是卖凉皮但实际上是卖肉的小姐,他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大概是想不通我连关大美人这种姿色的女人都纳入囊中了为什么还会干这种勾当,不过他也没敢多问,而是真的出去接了,可是真看到这个卖凉皮的小姐之后他却惊呆了。忙不迭的联系了我。 因为马小黑的声音中带着强烈的恐慌我干脆自己跑了出去,果然就看见公交车站牌底下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是马小黑缩在角落不知所措,至于女的堂而皇之的站在最中心的角落手上还真的提着一袋凉皮。 我当时只能用懵逼二字来形容,他妈的如果这女人是出来卖的那老子就是天底下最愚蠢的白痴! 很简单,只看她的姿色居然跟她在短信里说的一模一样,身材身高脸蛋,样样都堪称完美,不对。的确有残缺,是胸部,并不算很丰满但也不至于是飞机场,这并不影响她成为一个人间尤物,从她的身上我既看到洛冰的高冷又看到了许姨的高贵,关大美人的妩媚也有几分,她身上完美的融合了这些显得威胁性十足。 我在近处看着她:“你究竟是谁?” 这样的女人不是凡物,从她的年龄来看应该是个少妇,手指上的戒指也没有摘掉,不是钻石,看起来低调无比,但实际上我却从洛冰那里见到过同样的款式,起价也在二百万以上,这样的一个女人跑出来卖肉不是我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她伸出一只手,如同最上等象牙雕琢而成,手指勾着凉皮:“卖凉皮的。” 我深吸一口气:“行,你这个凉皮多少钱,我买了。” 她张口就来:“一万。” 旁边的马小黑直咂舌。再怎么黑心的人也不能一份凉皮卖一万吧? 但我还真的就点了点头:“行,我给你一万。” 数出来随身的钞票,我放在她的手上然后接过凉皮:“你可以走了。” 她笑吟吟的看着我,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短信的时候不是挺猛地吗?怎么现在见了真人害怕了?” 我的确是害怕了,因为从他身上我嗅到了绝对危险的气息,这绝不是寻常人家的女人,能拥有她的男人铁定更不寻常,越漂亮的女人越是毒药,我的处境已经足够艰难了,我不想再作死。 所以我干脆利落的点头:“是的,拿了钱快走吧。” 她楚楚可怜的说道:“你想多了,人家真是个小姐。” 我露出一口白牙笑道:“我要是信你我就是个傻逼。” 她叹了一口气:“没卵子的废物。都说男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看来你不是男人。” 我皱着眉头,深深的看着她:“说这话有些过分了,我只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如果我真的要跟你开房怕的就是你了,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她却是不知死活的说道:“行啊,开房啊,看看谁怕谁。” 我看了一眼发呆的马小黑:“给我去订房间!” 他一溜烟的去了,心里头直念叨,叶哥真的是太牛逼了。 我跟她一前一后的走着,冷声说道:“还有机会,别玩大了,做小姐没什么好的。” 她轻轻摇头,柔声道:“我不会总做小姐的。” 我纳闷道:“那你这回是干什么?” 她满脸的笑意:“来看一看你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我摸了摸鼻子,大概这句话是她说的唯一一句真心话吧,只是为什么要看我?是谁让她来看的? 酒店多如狗,马小黑只用了十分钟就订了一间豪华套房。 我心里清楚这女人估计也就是逗逗我,现在是拼耐力的时候,总有一个人坚持不住先退缩。我作为一个男人没必要认怂,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走进电梯,我终于能够仔细打量身旁的女人。一米七五的高挑身材,虽然穿的还算严实,但也掩盖不了祸国殃民的妖精本质。尤其是臀部和大腿的曲线,因为个子高的缘故,尤为诱人。 居然直到进房间都没有一个人认怂,反而这女人好像还觉得很新鲜似得,到处看看。 这种姿色的女人别说是一万块钱,就是十万二十万也有人肯给,如果再加上她那个神秘的身份,那要付出的代价绝对是倾国倾城。 越是清楚这一点我越是不想招惹她,但她摆明了黏上了我,所以我决定给她点刺激,让她快点滚蛋。 就在她东看西看的时候我忽然间说道:“办事?” 女人眼中浮现一抹古怪的神情:“你真敢?” 我故意表现的很轻松:“都进房间了我还有啥不敢?” 她好像能看出来我在装模作样,同样轻松说道:“来来来,任凭客官处置。” 我一咬牙,几步上前就把她抱在怀里,她也不害怕,还扭了扭身子洋溢着一个纯净的笑脸,就像是山坡上的小白花,能唤醒人内心最美好的记忆。 我嗅着她身体的香味,忽然间在她耳边说道:“我真动手了?” 她脸色微变,但难以掩饰娇媚容颜:“先洗澡?” 我知道她快到底线了,一把将她抱起来。故意说道:“洗个毛澡,没这耐心。” 她猛地挣扎起来,却没有尖叫,表现的完全就是反悔了一般,身子扭动着想要离开,脸上更是露出一副冰冷高贵的神色。就好像一个颐指气使的女王一般,一种威严的气场扩散开来,望着我的眼神锋利如刀。 本来我真的只是想逗逗她,可是当她露出本来面目的时候却是忽然间让我也生出了几分怒意,什么狗屁大人物就能随便的耍我玩吗?稍微反抗一下就受不了又摆出大人物的德行,王侯将相还宁有种乎呢!这段时间我也是够郁闷的。巨大的压力让我只能通过抽烟来发泄,满嘴都是烟草的味道熏得她露出厌恶之色,但就是这种表情却刺激到了我,胡乱啃着她的脸颊,一只手也不知死活的伸出去,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她尖声叫道:“王八蛋叶缘,你想死吗!” 我眼里露出迷醉之色,话语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真的以为老子就是玩具一样可以随便任你摆布吗?少摆出一副高贵圣女般的模样,你不过就是个卖凉皮的小姐,我真不知道你老公如果知道你是这种贱货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可能一辈子她都没有听过这么直白下九流的脏话,脸颊瞬间通红了,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得,却是深深的刺激到了我,动作一下子也大了起来。 我把她狠狠甩在松软的床垫上,两只手抓住牛仔裤的裤脚就往后拉出去,真的跟她所说一般修长笔直,她嘴里顿时骂出同样难听的脏话,我上去就是一巴掌打的她老实,然后她就出奇的不反抗了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许应怜如果知道你打我一定很高兴。” 我听见了许姨的名字动作放缓:“是许姨让你来的?” 她说道:“我跟她一直都不是很对付,她这辈子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打电话找我帮忙,于是我非常的好奇这个人究竟是谁,然后就来见了你,发现你不过就是个废柴。” 废柴? 我毫不客气掌握着她比洛冰小了几号但却依然让人心驰神往的美好:“你说谁是废柴?” 她似乎并不在意我的举动,依然平静的说道:“知道了我跟许应怜认识你应该清楚我的身份有多么高了吧,你还敢碰我?” 颐指气使的人只知道站在自己角度上思考问题,却没有想到自己说的话会对我造成多么大的刺激,尤其是现在我本身就站在悬崖边上,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突然被人打黑枪然后挂掉,反正都要死了哪管他洪水滔天?我带着一股子底层人物特有的不管不顾的狠辣继续着我的动作,就在她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冷冷说道:“你也说了,你跟许姨不对付,我就当给她报仇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贱出新境界 女人有的时候真的解决一切烦恼和忧愁的良药,一番天雷勾地火之后就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了,体内的那股子压力仿佛都消散的干干净净,我觉得这也跟卖凉皮的女人不简单有关,可以想象一个贵妇人在矜持冷艳但却又逐渐被瓦解最后奉迎讨好的画面,我觉得这就是一门艺术,能满足所有幻想的那种艺术。 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这话不假,我靠着床头美滋滋的抽着烟。 她皱了皱眉头,似乎憎恶烟味,但没有出声,保持沉默,用被单裹住身体,背对我。 我伸出手把她搬过来,看着她浑身剔透的莹润肌肤:“怎么后悔了?” 她也不在乎我满是侵略性的眼神冷冷说道:“本来就是你逼我的。” 我吞吐着厌恶颇为冷漠的说道:“这口大黑锅想扣给我可不成,说难听点就是你故意勾引我,我警告过你,也抵抗过,但你还是要作死。” “无所谓。”她盯着我的眼睛,微笑道:“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今天过后,我们还是互不相欠,忘记发生了什么事情。” 闻言。我忍不住嘲笑:“被狗咬你能这么不知廉耻地配合我?刚不知道是谁摇着要小蛮腰不停的要?动作那么娴熟几乎都是你主导着整个过程,吃干抹净不认账这种事情是男人对女人做的,你倒是玩个新鲜。” 她脸一红,瞪着我。竟有种不可侵犯的凛冽气势。 我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别装了,你现在就算戴上皇冠披上黄袍也改不了你刚才做了个婊子的事实,这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的放纵,但抱歉,正好被我撞上了,所以你跟谁装庄重都行别跟我装,你身体哪一部份我不了解?看你那那很久不经开垦的模样估计你老公也够呛,也是,男人当大人物了就容易忽视家庭,像你这种女人得到一些东西注定就要失去一些东西,不然也不会犯贱到一万块钱就给自己老公戴个大大的绿帽子。” “你说话跟发短信一样低俗。”她恨恨道,裹着被单坐起来,跟我要了一根烟,却呛得不行:“狗东西,这回让你占了个大便宜。” 我一点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觉得怪有意思:“话不能这么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我也需求你也有需求,咱们就是纯洁的炮友关系。” 她脸色一红,不知道是生气还是觉得刺激,半晌忽然间又变成绕指柔,娇声说道:“跟我发展这种关系你也不怕自己第二天横尸街头?还是说你觉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本姑娘这么妖娆妩媚值得你冒这天大的险?” 我露出呕吐似得表情:“贱货我这辈子见过不少,像你这种贱的入木三分的还是头一个,人家当婊子好歹立个牌坊,你偏偏还美滋滋没有丝毫愧疚之心。” 她眼睛眯成一条线,仿佛释放自己一般娇声说道:“谢谢客官夸奖!”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女人也不知道究竟是多想不开居然做这么飞蛾扑火的事情,不过他那个倒霉老公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极品,不对,我估计她老公肯定以为她还是个端庄的贵妇人。 见我不说话她反而不老实起来。手指戳了我一下。 我没有理会只顾着抽烟。 然后她就扑上来一口狠狠的咬在我的脖子上,下嘴忒狠,留下一圈压印,我把她掰开又过来,一圈接着一圈,连续咬了我四五口,脖子上跟戴了个项链似得。 我气喘吁吁的跟她大战,终于再次制服,怒道:“你他妈的属狗的啊?” 她痴呆似得傻笑着,眼泪都出来了,我呸了一声觉得就是个神经质,笑了好一阵她忽然间又从被子里钻出来:“你觉得我美不?”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美。” 她笑得更加灿烂:“我现在一个人在长安,老公也不在,要不就跟你说的吧,咱们建立个纯洁的炮友关系,每个月抽那么几天快活一下然后出了门又素不相识。” 我惊讶这个贱人的底线程度本是一句气话可是她却当真了,我冷笑说道:“别,还真怕你老公知道后把我横尸街头了。” 她风情万种的看了我一眼说道:“那要不你再上我一次?” 我咬牙说道:“你神经病。” 她身子贴了上来,就跟温香软玉似得,神秘说道:“跟你说个秘密。我和我老公结婚了三年他就碰过我五次,都是直来直往躺着例行公事一般,没半点刺激跟感情,但实际上我有很多花样跟技巧,你应该也见识到了包爽。” 听到这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我很不争气的有了反应,而她显然敏锐察觉到这个征兆,娇笑不已。愈发凸显出少妇的道行,得意洋洋:“不骗你,是真话,你嘴上说着不答应,可是身体已经替你答应了。” 我意识到这是个陷阱,多少英雄难过美人关死的一干二净,为了她我还不值当冒这么大的险:“身体归身体,但我不傻。” 她白了我一眼叹气说道:“唉。本来还想着这回亏都亏大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抢了许应怜的小男人,也算是出一口气,结果偏偏碰上个没种的。” 我洞悉一般的看着她说道:“少在这装蒜了。你试探那么多有什么用?我要是真答应了你肯定马上就能翻脸无情,一个这么容易就沉迷温柔乡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男人能入你法眼?搞不好马上就会找人先把我给弄死。所以你不要跟我装骚,我也不跟你装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别想那么多,至于许姨的事情我不了解,只不过在我眼里头她比你漂亮一万倍,这话不假。” 她仿佛被踩着尾巴的猫似得。毫不掩饰的露出了天大的耻辱感:“你说别的都没什么凭什么许应怜比我漂亮一万倍?她年纪还要比我大五岁,论年轻论身材我哪一点比她差了?” 我看着她的胸部,不言而喻。 她啊啊啊的大叫几声,忽然间又老实了,神经质似得笑了一阵:“许应怜的眼光还真不差,小男人你可以,知道进退,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地位。怪不得她能为了你跟我打电话,这回我还真对你感兴趣了,不如考虑下我刚才的提议。” 我实在是分不清她说的是真是假,干脆不琢磨了。淡淡说道:“不考虑,男人一向都这样,得手的东西就没价值了,你要是两小时之前跟我说这话或许还真能吸引到我一点。” 她压根就没把我的话当回事,虽然自恋,但她也不是平白无故的自恋,她很清楚自己对男人有多么大的吸引力,起床开始穿衣服了,一边说道:“这次跟你说句真真的真话,我真的对你感兴趣了,你要知道我这种女人除了犯贱之外还很恶毒,我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哪怕是花费代价抢过来都行,除非哪一天我不想要了,丢掉了,别人才能捡我剩下的。就是这么霸道。” 我深深的皱着眉头望着她妖娆的身躯逐渐的被衣物遮掩:“真不知道你的底细是什么,能丝毫不脸红的说出这么一番不知羞耻的话,我还真好奇是什么家族或者是势力培养出你这么个不着调的女人。” 大家族的女人活法都比较奇葩,因为背负的多所以性子天差地别,像是洛冰跟郝青草就是典型的例子,但她们好歹还算正常,这个少妇可是离经叛道的巅峰了。 她凑过来在我脸上吧唧了一口,又恢复了冷艳说道:“想探我的底细可我偏偏不告诉你,不过你也别伤心,马上你就会知道我是谁。”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四弹 真是个怪女人! 我不知道自己冲动的行为是一种福分还是隐藏的危机,但想来应该也不至于让事情恶化多少,现在我是虱子多了不怕痒,怎么说那女人也是许姨拜托来帮我的,应该不会心狠手辣到那种程度吧?至于她最后留的话,我没有当真,倒不是说她做不到,只是没必要,包养我?也不问问她老公同意不,我就不信她一点都不害怕。 穿好衣服就在马小黑无比敬仰的注视中我走了出来。简单的整理了下衣服:“那女人走了?” 马小黑点头:“刚出酒店就来了辆宾利,把人给接走了,这女的什么来头,开车的司机一看都是个虎人,偏偏低眉顺眼到了极致。” 我觉得他这话的味道不对,笑着问道:“怎么,觉得很有意思?” 马小黑吐了吐舌头,苦笑道:“哪能呢,叶哥是要一飞冲天的人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我这辈子就没什么大的雄心壮志,就想长个模样周正能生养的媳妇给我老马家传宗接代,也能让我爹妈有个好盼头。” 多朴实的想法?事实上华夏一代人所求的东西都不多,老婆孩子热炕头,足以。我跟马小黑还是比较亲近的,因为我觉得他这种朴实很有感染力,让人心里头舒坦,不担心他背叛,我尝试着培养他的野心,问道:“就没有大一点的志向?” 马小黑露出黝黑粗糙的脸颊上露出一个无邪的笑容,挠了挠脑袋说道:“大一点的志向就是赚到钱了,回村子里建一所学校,让我们村的孩子以后不要走十几里山路去上学,如果钱还能再多点,那就修一条路,能让大伙都富裕点。”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马小黑的愿望,我忽然间沉默了,有一种莫名的触动。 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叶哥,我是不是特别没有出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你特有出息,你这个志向一点都不渺小。” 不是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想要恭候万代耀武扬威,有的时候守着心中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坚持比什么都重要,说好听点这叫传统和乡土,说难听点就是固执跟没出息,但我却觉得挺好的,多一点传统和乡土的人,比多一些腥风血雨的野心家要好。 连着过去了两天,提心吊胆的我发现那个女人仿佛人间消失了一样,想象中的她老公也没有杀过来把我切成十八块,我跟着白景腾一起练拳,越是风雨欲来我越是觉得自己不够强大,虽然个人的武力并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但至少也是一种提升。比什么都不做好。 场子里的事情我交给马小黑跟以前的管事处理,虽然马小黑没什么经验跟心眼,但却足够认真和虔诚,他谨慎的完成每一件事情,想到一瓶啤酒摔碎了都要拿着笔笨拙的在纸上写写画画,生怕自己忘记了这件事情。做事儿远没有人们渲染的那么复杂,其实能耐这个东西跟自己的个性有关系,要是天生懒散不求上进只想着天上掉馅饼,不管放到朝堂之上做个省部级的大员还是放到九流之下做个工厂里的螺丝钉那都注定失败,相反只要肯努力山沟里的泥腿子也未必不能成为一代枭雄,这都是没准的事情。 努力这东西跟回报是呈正比的,上天一般情况下不会亏待肯努力的人,我接受着白景腾的摧残发现自己已经可以提着一杆大枪在水缸之上站的稳如泰山了,白景腾说这是下盘初步稳固的迹象,让我趁热打铁,把这硬功夫练的软硬兼施,我有点纳闷怎么个软硬兼施法?结果他从厨房里头拿来了一捅菜油,在水缸上抹了一圈,滑的我再也站不稳当,白景腾说道:“什么时候你在这上面行走如履平地。什么时候就能真正的入门。” 我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故意在折腾我,但瞅着他那一副爱学不学,不学老子还懒得教你的傲娇模样,我只能暗自磨牙,继续摧残着自己,心里头却在想一定要想办法找个靠谱的咏春拳大师,好好的给我指导一番。 就在我跟水缸较劲的时候,白景腾出去买衣服,这家伙别看平时懒散,似乎对什么东西都无所谓,但是对穿着却很在意,就跟他喜欢将自己居住的地方打扫的一尘不染,白景腾喜欢有条理的打理自己,这是跟他性格相悖的认真,也是我觉得他性子古怪的原因,喜欢买衣服,但并不喜欢逛街,他下手快准狠,三分钟内挑好衣服到结账,丝毫不拖泥带水。但这一次却去了很久,天快要黑的时候白景腾才回来。 浑身大汗,衣服上沾着尘土,微微喘息,看起来少有的狼狈,我笑着问道:“你这是遇见鬼了吗?” 白景腾却很严肃:“还真是遇见鬼了!” 他脱掉上衣,一身精壮的腱子肉,但是在肋骨之处,却是有一道明显的刀痕,伤口不深,只是外伤,甚至都不用包扎自然就会结痂愈合,但要知道他可是白景腾,谁能伤他?我脸色严肃起来:“什么情况?” 白景腾自己拿出药粉,往伤口上涂抹着,一边说道:“就在闹市区,人来人往,一个矮个男人撞了过来,我感觉不对将他推开但是侧面却被一个半大的青涩小子刺了一刀,四面八方来了不下十个人。也就是我跑得快,从闹市区兜了一个大圈子,不然恐怕很难活着回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北洪门出手了!” 百分百肯定,定然是北洪门出手,不动手则以。一动手就要人命,当街杀人,可真是胆子够大啊! 白景腾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想伤我,他们还差得远,但我估计这只是个开始。其他人不知道怎么样?” 闻言,我顿时紧张起来,就连白景腾都遭到了刺杀,其他人能幸免于难吗? 就在我刚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就接到了马小黑的电话:“叶哥,林大哥被人捅了!” 林水龙这段时间不在场子。一直忙着注册公司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证件齐全在加上足够的启动资金,没有道理不顺利,但是官老爷的办事效率大家都知道。光是走流程就要不少日子,林水龙忙着上下打点试图缩短这个过程,就在刚刚走出事务所的时候却被人捅了一刀。 我问道:“人怎么样了?” 马小黑说道:“心脏挨了一刀。” 我脸色大变,正要破口大骂,但马小黑又紧接着说了一句:“但是人没事。” 我懵了,心脏都挨了一刀人还没事? 马小黑说道:“林大哥天生心脏长在右边,这种情况万中无一,下手的人一招致命,但是做梦也没有想到林大哥根本不会死。” 这他妈还真是天大的幸运! 我立即说道:“马上把林水龙送到医院,去大医院。不对,去部队医院,转特护病房,花钱没关系,必须要保证足够安全,然后通知底下的兄弟,一定要小心,场子马上关门,这段时间不要营业。” 既然开始了,那么定然不会这么容易就结束,我知道陈笑林等待两日的原因是什么了,他这是想一招致命,提前铺开了大网,要将我手底下的人全部给瓦解了,白景腾算是第一弹。林水龙是第二弹,他们都是我手底下的重要人物,还好白景腾机智林水龙幸运,不然若是二人死一个,底下也要开始人心惶惶。 但是我还是吩咐的晚了。半个小时后马小黑告诉我第三弹也来了。 虽然他及时的通知了下去,但仍然有一些在外的兄弟受到了劫难,三人伤,一人致命,四人不知所踪。 这都是血债! 就在我准备嘱咐马小黑注意安全的时候。第四弹也悄无声息的到来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检察官敲响了别墅的大门。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幸运与可怜 正儿八经的检察官,掏出自己的证件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不像是故意找茬,因为我没有从他们脸上看出敌意,只是说接到举报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涉嫌商业欺诈跟偷税漏税。我心里头觉得这不可能,公司还没有成立呢哪门子的商业欺诈跟偷税漏税?我欺诈鬼啊? 但他们很不客气,还拿出正经盖章的公文。大致意思就是要配合调查禁止外出,我看了看公文发现了个问题,要调查的人不是我,而是关楚楚。 我一眼扫过去看到神色惶然的关楚楚,心里头知道事情恐怕不简单,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摆出非常配合的态度请几人进来,倒了茶。他们皱着眉头不愿意享受,我却是笑道:“喝杯茶又不是贿赂?现在只是调查又不是逮捕,法律就算再怎么刻薄也允许几分情义吧?” 几人思忖少许,也就坦然受了。他们也知道一般住着豪宅的我们不是普通人家,言语自然客气,说道:“给你们半个小时准备。” 我悄无声息的摸出一盒烟递给他,说道:“感谢。” 他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开始喝茶。 我拽着关楚楚到了楼上的书房,点了根烟,看着面色苍白仿佛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儿的关大美人说道:“你真做过这种事?” 关楚楚咬着嘴唇不愿意说:“这和你无关。” 我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你以为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实话跟你说吧,这事其实是针对我来的,你就是个添头,陈笑林想弄死我,手底下的兄弟在外面的都已经有人丧了命,他的意思很简单,折磨我,让我不爽,让我绝望,最后再玩死我。怎么让我不爽,怎么折磨我呢?杀我的人这是第一,第二就是你了,无论你承不承认,在外人看来你就是我的女人,他想通过害你来折磨我,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挺不爽的,但你这样想,他是冲着我来的,结果你替我挡了灾。是不是更不爽了?所以你就直说吧,究竟什么事,为了我这么个人如花似玉的关大美女去坐牢不划算。” 她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似乎被我说动了,带着几分不甘说出了往事,其实事情很简单,裴汉生刚死的时候,其实手底下的势力还没有这么快瓦解,他死去一段时间之后才逐渐被人吞并没落的。刚死的当天,关大美人没有趴在自己丈夫的遗体上哭哭啼啼,而是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危机,她首先来到公司,以裴汉生夫人的身份当然任何秘密都不会拦着她,一番操作,自己弄了一笔资金,当然来路不正。事后账目也做过手脚,因为非常隐秘再加上势力解体的特别快,所以无人知晓。 这就是关楚楚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女人的天赋了,男人死了之后首先想到的是自己,没有了裴汉生还想要住豪宅挎名牌包用高档香水,能离开钱吗?但这事终究是做的有几分不地道,所以她一开始不情愿说,如今说出来像是卸去了大包袱一般:“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既然东窗事发了,你把我交出去就是。” 我摇了摇头:“少拿话来挤兑我,你以为这种激将法我听不出来?有的时候觉得你这种女人自作聪明起来也是蛮天真的,言归正传,既然这件事情做的那么隐秘,为什么还会被发现?北洪门又是凭什么知道的?” 关楚楚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忽然之间眼中满是愤怒:“我明白了,是裴彩!” 我没有想到这事居然还能跟正在被关禁闭的二小姐扯上关系。问道:“怎么回事?” 关楚楚胸脯剧烈起伏,气得脸色铁青:“当时这事只有一个人看到了,就是裴彩,我跟她说过不许告诉任何人,她也答应了。” 我沉思少许:“看来就是裴彩了,只是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背叛你这个当妈的有什么好处?” 说到这关楚楚脸色就僵硬了起来:“死丫头!” 看着她眼里的愤恨哪里有半点温情我想我知道原因了,其实关大美人没有亏待过自家的女儿,该给的给,该吃的吃,但是裴彩和裴璃两姐妹如今刁蛮成了这种样子,绝对跟她有直接关系,这说明从小就没有教育过她们,但凡是父母,也不可能不闻不问任由孩子堕落吧?但关楚楚偏偏如此,她不是没有母性。只是相比于孩子她更爱自己,生孩子是为了自己的地位,不是儿子已经足够失望,想要在两个女儿身上投注精力与疼爱这对她来说是一件无法想想的事情。关大美人一直以为这种事情只有人老珠黄的家庭妇女才会做。自己还依然漂亮,还有大好人生,相夫教子?别逗了。 看着咬牙切齿但是又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关大美人,我说道:“行了。我去跟裴彩谈谈吧,你先回去。” 她却没有动身子,站在原地,眼中露出几分柔弱:“你。你会把我交出去吗?” 我冷冷的看着她:“你觉得呢?我就算再有本事该对外面穿着制服的人动手?哪怕是个穷屌丝只要披上这身制服都得让他几分,自己做事不地道就有想到有一天会东窗事发。” 她气得俏脸含煞,摔了杯子转头离开。 我的话说的很重了,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生气的表情。心里头也是无比的平静,因为其实我很清楚,就算没有这档子事,陈笑林也会想到别的招数来对付关大美人,人只要活在世上想要一点烟火气都不沾那是不可能的,何况还是关大美人这种在豪门中厮混的女人,谁的底子比谁干净?真要追究起来那可有的清算了,事实上是因为对付我。关楚楚才会迎来厄难。对于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我有自己的打算,但这个节骨眼上我不准备去想那么多,我迫切的想跟裴彩谈谈,是什么让这个丫头能这么坚定的把自己的母亲给背叛了? 二小姐有一段日子没见了,她是个很记仇的人,我这个狗奴才屌丝逆袭一下子变成了裴家的主宰这对她来说是巨大的打击,恨意其实早就在心里头埋藏了很久,她一厢情愿的认为是自己的母亲不检点偷汉子才导致这种局面,后来发生的事情更让她无法忍受,裴璃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跟白景腾勾搭在了一起,本来两个人一起禁足的,结果一个出卖了自己获取了自由。这让裴璃愈发的仇视自己所谓的亲人,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我,她有足够的理由对我恨之入骨。 望着一进来就摆出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我一口吞掉的裴彩,我却是露出笑脸:“你恨我能理解。虽然事情跟你想的不太一样,但是先入为主,我就算解释了也没用,以你的性格定然会以为是我这个狗奴才在信口雌黄。所以我也就不辩解了,你喜欢恨那就恨吧,只是我不明白你跟你妈哪来这么大的仇恨,恨不得想害死他?” 裴彩脸色微变:“我没有想过要害死她。” 我眼神中透出几分锐利,厉声说道:“那你告诉我关楚楚房间吊灯天花板里塞得炸弹是谁放的?” 十四岁的蛇蝎小美人顿时脸色苍白,露出惊惧的神色,小手纠缠在一起。 我坐在沙发上,喝了口白开水:“一开始我也觉得是管家干的,因为只有他有足够的机会进入关楚楚的房间,后来当我亲手杀他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不是,因为一个怀有异心的人不会直到死亡都露出满怀期待的表情,这件事情一直让我想不明白,但现在我清楚了,还有一个人也有足够的机会,做女儿的进母亲的房间谁又会觉得奇怪呢?你说是吧二小姐。” 裴彩望着我的眼神中露出几分恐慌:“你告诉她了?” 我摇了摇头:“还没。” 裴彩说道:“为什么你不说。” 我沉默了少许说道:“向你们这样的母女本身就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奇葩,有的时候虽然觉得你很刁蛮任性,但也挺可怜的,我有个妹妹比你小两岁,一朵纯净的小白花差点长歪了,幸好在我的矫正下重新走上了正途,我妹妹幸运就幸运在遇到了我,而你可怜就可怜在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我知道你很恨关楚楚,毕竟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并且在你爸死的时候第一件事情想的就是自己卷钱,我估计那时候你都已经咬牙切齿了吧,不过为什么那个时候你没有揭发她呢?我想也是因为你们的母女关系吧,哪怕你再怎么讨厌你也不能改变自己是关楚楚的骨肉,这份亲情其实难得可贵,哪怕在你眼里只不过是随处可见的狗尾巴草,但如果哪一天真的没了这种草,你又会觉得少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3章 顶罪 这种生性刁钻的富家子女不需要担心能不能听懂话里的意思,就算不能全懂至少也明白八分,裴彩听完之后神色复杂,明显被我说动但却仍然倔强:“没有她也没什么人,自然有人要我!” 我说出了一句让她差点跳起来的话:“陈笑林吧。” 裴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叹:“你怎么知道?” 我叹了一口气:“本来不知道从你进来之后发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成熟和偏激,再联想整个事件,我大概就知道跟陈笑林一定脱不了干系,北洪门摆明了要对付我。这天知地知你知的秘密陈笑林是怎么知道的?又哪来的证据?不是你提供的还能是谁?放下炸弹的人都是你,那么出卖一点秘密我想再正常不过了,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宁愿对陈笑林讲这些东西。” 裴彩眼中放出明亮的光彩:“因为爱!” 我差点没有把喝进嘴里的白开水吐出来:“爱?” 裴彩毫不犹豫的点头:“他是长安城最出色的年轻人,前途远大,无限光明,更关键的是他非常霸气,从小我就觉得我爸是世界上最牛的人。后来他被人弄死了之后我才发现不是。” 我含笑说道:“陈笑林就不会被人弄死?” 裴彩冷笑:“谁有这个本事?” 我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我咋样。” 裴彩不屑:“狗奴才。” 一副高傲的态度,似乎给陈笑林提鞋都不配。 这种感觉就跟被洗脑了似得,标准的陈笑林的狂热脑残粉,仔细想想陈笑林。出身高贵,长得又帅,再加上能力出色,能有女人喜欢的确也很正常,只不过裴彩这也太过分了点,毕竟才十四岁,本来对陈笑林评价很高的我果断给他打了个禽兽的标签,但同时又觉得这人果然危险,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利用裴彩对付关楚楚都能想得出来,从这就可以看出来他这个人的做事风格。 这样的人才更加难以对付,寻常人要杀我也只是朝着我来,但他这是要搞株连,把和我有关的人基本上都要斩草除根,这一手狠辣不留任何情面,不动则已,一动则是雷霆之怒。 裴彩看着沉思的我,忽然间动了动嘴唇,低声说道:“狗奴才,我想离家出走了。” 我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是露出冷笑:“去哪里?你没身份证,睡哪住哪,身上有信用卡又能怎么样。随时就能给你停了。一个人出门在外,运气好,吃喝玩乐个一两个月。真能不想家?运气不好的,小磕小碰小伤小痛都没人搭理你,万一遭了劫色遭了骗,没钱了你找谁哭诉去?即使能灰溜溜跑回来,那多没有面子?你是大小姐,千金之躯,受不了苦,我是狗奴才,一条贱名,给口饭吃就能活,别以为我能在裴家混饭吃你出去就能混到出路,没那么简单。” 裴彩凝望着我,满脸不解“为什么你要说这些东西呢?我知道你肚子里肯定怨恨我。怨恨我喊你狗奴才,怨恨我一副大小姐不知天高地厚的做派。怨恨我出卖了我妈害的被抓住了把柄,你既然这么恨我,不应该巴不得我滚出家门吗?为什么要劝我呢?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我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个14岁的丫头是宫廷剧看多了还是从小耳濡目染了裴汉生的勾心斗角,怎么思维这般强悍,对世界上的每一件事情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似乎谁都想要害他。 我摇头说道:“你又不是唐僧肉,我就算把你生吞活剥又有什么用?一个没长大的丫头而已,犯不着跟你生气,再说了,你出卖的是你妈,又不是我,不管你信不信,我没跟你妈发生关系。” 裴彩托着腮帮,继续观察我,这次是她第一次如此上心地打量我。身高凑合,身材凑合,长相凑合,打扮就没什么品位了,要么是休闲装,要么是西装,还都是那两套。毫无美感和时尚气息,裴彩使劲瞧,拼命看,想从我身上找出一点与众不同的气质,可最终还是失败了,她怎么看都没看出狗奴才的出类拔萃,可是这个人却是改变了裴家的一切,现在还要跟她心目中的偶像打擂台,凭什么两个人能做对手?裴彩想不通,干脆不去想了。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个狗奴才这次注定翻不了身了,他果断说道:“我想去找陈笑林。” “真铁了心?”我有点酸溜溜道,终究来说裴彩还是个成色很足的美人胚子,而且在裴家这么久了。不说是有感情吧,作为个正常男人基本上也有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那个陈笑林究竟多大的魅力能让她连老妈都不要了拼命的扑过去,并且我估计这丫头也不蠢。她八成是知道陈笑林在利用她,只是依然还这么做,难不成就自信陈笑林会拜倒在她这个半大丫头的石榴裙下? 裴彩点点头道:“我的男人,必须要比我爸更有霸气。” 我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气了:“霸气。啥玩意?我觉得四百五斤的大野猪拱起来的时候就挺有霸气,介绍你得了。” 裴彩瞪着我:“你敢说他们的坏话?” 我笑着说道:“你爸死都死了,说两句有什么,至于陈笑林他都要弄死我了我还不能背后说他几句?讲不讲天理?” 裴彩冷哼一声:“别在我跟前说。” 这丫头真是中毒不浅啊。我缩了缩脖子:“行,这事我替你妈答应了,反正她也不管你,而且现在也管不着了,你这回害人害的不轻,趁着家破人亡之前,赶紧走,对了。记得带上信用卡。” 裴彩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走的干净利落果断无情。 望着这一幕我再次叹气,真是江山代有妖孽出! 关楚楚其实没有真的生气回到自己房间里,这女人可聪明着呢,她知道现在自己的生死存亡在我这里,她才不想死呢,我刚走出房间,她就看着我,也不知道想表达个什么意思,我也没在乎,下楼的时候看见白景腾坐在沙发上喝酒。这家伙丝毫不在乎那点伤势,该喝喝,一刻都不愿意亏待自己,我看着他低声说道:“你觉得陈笑林什么时候会罢手?” 白景腾理所当然的说道:“玩死你的时候就会罢手。” 我又问他:“啥时候开始玩死我?” 白景腾回答:“猫戏老鼠呗。先从你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开始,迟早会轮到你。” 我望着他说道:“要不我把这个过程提前怎么样?” 白景腾拍了拍手掌:“好主意,你自己切腹了断,陈笑林就不会在为难其他人了!” 我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王八犊子。你就等着我说这话呢是吧?” 白景腾笑了笑,手掌一翻摸出小刀:“我会为你报仇的。” 看似玩笑,实际上我知道白景腾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躲在别墅,只能看着一个人一个人的死,这是在浪费时间,我没必要这么顺着陈笑林的意思,于是我就有了自己的打算,这个打算对我来说,充满着不确定性跟冒险性,但的确是目前我最好的选择,走到那几个检察官跟前,我喝了一口茶,楼上的关楚楚尾随下来正打算做一点破釜沉舟的举动时候,却听着我很平静也很随意的说道:“几位同志,这种事情其实是我干的,对了,还有商业欺诈是吧,也是我。”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三个转机 其实给关楚楚顶缸这种事情吧,也不是什么英雄壮举,仔细想想吧,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基本上是只能看着北洪门一点点的蚕食我们,没办法,对手实在是过于强大了,假如说这个时候我能得到刘建的支持,那么我这个洪清会大哥的身份就有用了,还能多一道护身符。在徐储心里多点分量,继而为我出头。可惜刘建现在已经走到了我的对立面,不推我一把已经很不错了。 白景腾其实把事情想的很清楚,他跟我的一番对话何尝不正是现实状况的体现呢?一步棋走错,满盘皆输,一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弱小了点。既然迟早都要跟陈笑林对上,那么说不定顶罪了,进去了,还能安全点。 这一点我想的很坦然。但真要做出这个决定其实很艰难,关楚楚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事实上更难以置信的是这几个检察官。 我并不担心他们搜集到的证据与我无关于是就不能顶罪,用屁股想也知道陈笑林在背后一定做了什么,既然我愿意站出来承担这一切,其实就是释放出一个信号,那就是我完蛋了,陈笑林也不会变态到为我洗清嫌疑然后再慢慢折磨我,那实在是有些搞笑。 所以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一天一夜之间,我就已经带上了镣铐在拘留所中等待着宣判,想我死的人很多,觊觎我死之后空出来位置的人也不少,所以这些人联合起来就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第三天的时候,我被判了三年刑。 最后一次见面是白景腾,他看着我淡淡说道:“林水龙让我给你带句话,他会想办法把公司做起来将来把你保出去。” 对此我不抱太大的希望:“尽力就好。” 白景腾继续说道:“关楚楚去求徐储了,希望他能够出手。” 我露出笑容:“有这份心就还成,说明这个女人也还有救。” 白景腾沉默了一阵,忽然说道:“还有转机吗?” 我皱着眉头,思忖了少许:“也不是没有,在我看来转机有三,第一徐储,也许他会突然想通,认为我的价值足够大而选择保我,第二张白骑……” 白景腾一怔:“张白骑?” 我想起阴阳怪气的张公公,不确定的说道:“是个实打实的坏人,但是做事却让人看不懂,我总觉得他对我似乎有另外的期待,就这么陷入牢狱三年,应该不是他的设想。” 白景腾问道:“把握呢?” 我叹气:“无限接近于零。” 白景腾又问:“第三个转机是什么?” 我想到了位高权重的许姨,指了指天空:“看天意。” 白景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临别之时没有任何矫情:“里头也不是说就不能练拳。别荒废了,另外,我最多等三个月,转机如果不到,我这辈子的目标就是杀了陈笑林。” 不等我说话,他转身离开。 我望着白景腾的背影,知道他的决心有多大,不出意外的话说不定他这辈子还真要跟陈笑林死磕了,我说的三个转机,其实希望都不大。等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我的心才沉了下去,想到那重重铁丝网的封闭禁区,我很难高兴的起来,喃喃说道:“老子他妈的要蹲号子了!” 劳教所位于郊区,地域偏僻,汽车行驶了三个小时,总算是到了,看着那一个个耸立的岗楼,和上面持着枪的管教,我的心里一片冰冷。当我踏进劳教所的大门,那一刻,心中生出的想法只有一个,我不能死!必须要等待转机到来的那天。 检察官把我送进大铁门走了,招呼我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管教,看起来三十多岁,胡子剃得很干净,头发也短短的,他望着我的眼神非常凌厉。 “你就是郝正?” 我瞅着他,觉得这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很难相处,而且被他盯着,有一种好像老鼠被猫盯住的感觉,浑身发冷,我说是的,我就是郝正。他朝着我走过来,毫无征兆的一脚踹在我肚子上,飞出了几米之外,这种剧痛,刹那间让我的腹部痉挛。我捂着肚子,强忍着站起:“为什么打我?” 他冷漠的望着我:“回答的声音太小,没吃饭吗?记住了,以后我问你话,你回答的声音必须响亮,每日的早操,上课,都要按时到,当然,还有劳改。你也逃不了,这些都是日常必须做的事情,什么时间起床,什么时候早操,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总之这里的一切,都有规矩!你的号子是108,自己记住!” 他说的斩钉截铁,带着浓浓的军人风格,我跟在后面,仔细的听着。劳教所的气氛很压抑,一路上我就没看到什么人活动,除了岗楼上端着枪走来走去的管教。 今天送来的犯人共有七个人,我是最后一个,我看了看他们,年纪都和我差不多。瞧着样子在外头也是不安分的主,瞅着辅导员的眼神,都带着几分不服。辅导员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一丝不苟的安排我们集合。站成一列,向右看齐! 我是打头第一个,最轻松,也是服从的最坚决的一个,身体挺得笔直,站在原地不动,而他们六个人,前面三个下意识的往右看,后头几个犹豫着,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辅导员没吭声。他直接动手,迈步如飞,一膝盖就顶在中间那人的副部,两只手像是铁钳一般抓过左右两人,朝着中间猛然合拢。砰的一声二人的脑袋就撞在一起。 眨眼间放倒三个人,他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冷冷的扫视着我们,看向谁,谁都不寒而栗的挺起腰:“我再给你们说一遍,在这里,你们只需要服从,不需要犹豫,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我们答应的很响亮。 过了一阵,陆陆续续来了三个牢头,在管教的陪同下带着“新人”熟悉规矩,到我跟前的是个光头男子,胡须剃得很干净,同样穿着囚服,给人的感觉很威严:“我叫王慧东。天水人,入狱三年半,现在是你们的牢头,由我来教你们规矩!” 刚被辅导员震慑了一顿,没有人敢放肆。跟着王慧东,我们就到了一处白房子,里头有人在等着,我们排队进去剃头。当然不是理发店的那种待遇,老式的剃头刀,硬生生的刮在头皮上,就连皮带头发的削下来一块,这个过程,简直就是煎熬,也没有镜子,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拿手摸了下,感觉跟狗啃过似得。 接下来是去洗澡,一人领了套囚衣,王慧东递给我们三个塑料袋,铺在地上之后说:“把行头都放在上面,囚衣放在手边,洗完澡之后穿着囚衣,你们这些衣服,就全部上交给辅导员保管了!” 王慧东指挥着我们拧开水龙头,滚烫的热水哗啦啦的流淌,我伸手试了下,烫的我直接缩了回来。 可是如果不洗,这个王慧东一定不会放过我们,谁也不是傻子,忍着滚烫的热水冲洗起来,这个澡洗完,我浑身的皮肤都烫的通红。 洗完澡我到了传说中的号子,号子里有四个上下铺,可以容纳八个人,军绿色的被褥,摆放的井井有条,架子上的牙刷牙膏,也都按照顺序摆放着。一扇小窗子对着门,可以隔着窗子看见外面密密麻麻的铁丝网。窗子右侧,散发着一股股的恶臭,那就是厕所,而厕所边上的床铺是空着的,很显然,新来的人要用这最差的位置。 王慧东指了指,我识相的走过去,他笑吟吟的看了看我的背影,然后看向其他跟着我一起的两个新人。 “现在是上课时间!”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反客为主 所谓上课,就是教新来的规矩,让他明白,在这间并不算很大的房间里,谁才是老大?新人必须听老人的!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阶级,总有人高高在上,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对此我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所以表现的相对来说比较坦然。只是其他两个人却并没有这种准备,他们一个叫任凯。一个叫孙杰,我们并没有交流过,只是前面听孙杰的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 首先是任凯,王慧东玩味的看着他,翘着二郎腿说道:“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任凯有些不安,露出讨好之色,谄媚说道:“大哥,其实也没干什么,就偷了点东西。” 王慧东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忽然一拳砸在任凯的肚子上。他没有任何防备,突如其来的剧痛使得他躬下身子,被王慧东一把拽过来,后面自然有两个人把他按住,踩在地上就是暴打! “小偷,呵呵。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贼,没本事去抢,偷偷摸摸的,不是男人!”王慧东说道,冷冷的目光就望向了孙杰,后者吓了一跳,连续退了几步,靠着墙,王慧东说:“别怕,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过来说。” 孙杰咽了口唾沫,半信半疑的走到王慧东面前:“我是实在活下去了,所以就抢了别人的钱,然后就……” “抢劫啊,不错,比这个贼有本事多了,不错……”王慧东站了起来,拍着手掌笑着,见他高兴了,孙杰也就轻松了下来,陪着笑脸应付着,却没有想到王慧东翻脸的特别快,在他笑容还没散去的时候,一巴掌就扇在孙杰的脸上,这一巴掌把孙杰当时就打懵了,王慧东扶着床侧身一脚,直接把他踢得撞在墙上,他后边跑出来两个人,把孙杰拉过去按在任凯身边,一拳就砸了过去! 我听到王慧东说:“抢劫还能被抓,真是给抢劫的丢脸!而且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妈的,一个外地的瘪三还抢到长安来了,找死!” 最后,他那如同毒蛇一般的目光锁定了我。带着阴测测的笑容:“说说,你是什么来头?”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知道王慧东是在立威,心中权衡着利弊,虽然要在这里度过一段日子,但并不代表着我就要任凭别人羞辱,只是看着他身后的那几个不怀好意的家伙,我大概估计了下自己的武力,并没有完全胜过他们的把握。 而且一旦打起来,事情闹大很容易招来管教,那时候可就危险了,所以我平静的望着他,藏在身后的拳头几次握紧又松开,他身后的人似乎也觉得不对劲了,凶狠的望着我。我吸了一口气,说道:“商业欺诈,偷税漏税。” 王慧东倒吸一口冷气:“可以,还是个高端人才,玩商业的,跟我们这群泥腿子不同,不知道你在外面混的怎么样?”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警惕说道:“还可以。” 王慧东回头看了看,眼中涌出怒色:“听到没有,这小子说还可以。肯定玩过不少漂亮的妞,过着人上人的生活,可是到了这,我就要让你这种上流人物知道,我才是最大的!” 仇富心理人人都有,王慧东表现的有些病态,我的瞳孔微微收缩,全身都绷紧了,他们朝我走过来,我没有反抗,被他一膝盖顶翻,来了一个人将我按在墙角,一通打。他们下手很有分寸,不打脸,不打要害,就从其他地方下手,这样,辅导员是不会发现的,表面上并不会有任何伤痕,我咬着牙,挨了大概三分多钟的打,等我起来的时候,感觉脊背,大腿上无一处不痛。 王慧东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今天上课上的很成功,你们三个人,还算识时务。” 我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他环视着我们三个,霸道的宣示着自己的主权:“从今天开始,我不管你们在外面怎么样。但是在这里,我就是天王老子!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谁牙缝里敢迸出半个不字,老子就教教他怎么做人!记住了。靠近厕所的三个铺,是你们的,做贼的睡上铺,抢劫的睡下铺,至于商业欺诈的,你睡最边上的下铺。每天的厕所也归你打扫!” 看着王慧东凶狠的眼神,我心里清楚,他这是立威啊,我们三个里头,我的罪名最重,他收拾了我。无疑是在另外两个新人中竖立起了威信。这里的规矩,比外界更简单更暴力,谁狠谁厉害,谁就是这里的老大! 忍是没用的,只会换来无止尽的欺凌,至于告状。我根本没想过,这是非常白痴的举动。 铺好床位,王慧东安排我去打扫厕所,我一边清理着,一边听着里头的动静,几个老人在折腾新人。让任凯脱光了衣服,连个裤衩都不剩,在那跳舞,一群人笑的很大声。 这些都是人渣!我越来越坚定我心中的念头,不去理会他们的玩闹,做着手头的事情。没有多长时间,就要入睡了,熄灯的时间,没有任何人敢超出哪怕一分钟,王慧东吩咐我们上床睡觉,我躺下来,背后立即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牙口一下子就咬住了。 任凯可能是想到了自己刚才的屈辱,很伤心,忍不住在被窝里哭出声,谁在他边上铺位的人直接一拖鞋甩在脸上,骂了几句,就再也没有声音。差不多过去了四五个小时,我也没有时间概念,我只知道王慧东他们早就鼾声如雷,而任凯,也是哭着哭着睡着了。我站起身子,走到窗口,抽出一条毛巾。两只手绷开,就走向了王慧东。 他还在睡着觉,没有任何的防备,我望着他这张沉静的脸,有些失神,本来我们班无冤无仇,可是为了能更好的活下去,每个人都在试图压榨别人的生存空间来让自己过得很好,我知道自己不出意外要在这里度过很长的时间,那么我就没有选择,我必须要让自己好过一点,等待转机的来临! 一步上了他的床铺,毛巾在脖子上一绕,用手肘顶在他的胸口,两手用力拉紧,拽着王慧东就从床上下来! 我的力气并不小,但却刻意的放开少许,让王慧东惨叫出声。把所有人都惊醒了,一群人从床铺上翻起,借着月色,看到我阴沉着脸,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完全的用力,勒的王慧东脸色青紫。 “你要干什么?” 有个老人震惊的望着这一幕,他们也是从新人过来的,新人被老人欺负,这是铁的规矩啊,为什么这个软弱可欺的小白脸,居然敢这么动手? 我是真正的下了狠心,我知道,我这个人没有什么优势,我的战斗力不强,那么我只能比他们更狠,我要做一头狼,在这种地方,想要更好的生存下去,那么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拿出比别人更凶狠一百倍的姿态! 我还在用力,王慧东两只手无力的抓住毛巾,脖子上青筋暴起,舌头都吐了出来,我知道,再继续下去,他就死了。稍微松开一点,我冷冷的说:“从今天开始,我是这里的牢头,你给我滚去厕所,我们换铺!” 他望着我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渴望,连连点头,我将毛巾松开,一脚将王慧东踹在靠近厕所的位置,然后拉过我的铺盖,丢在王慧东的位置上,不得不说,这里的空气,清新的多。 黑暗之中,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静的可怕,直到我的鼾声响起。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阴影 我根本就没有睡着,很简单,因为我不敢,既然我能趁着王慧东睡着的时候对他下手,那么别人自然也能这样对我,在这种没有任何安全感的地方,我必须要保持十足的警惕,所以我故意发出鼾声,就是为了等待他们的反应,最初的半小时没有人动,之后就陆陆续续的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我还听到了几个没心没肺家伙发出的呼噜声。这种权力的交替非常的频繁,有人上位有人下位,其实都是窝里斗,大家同住一个房间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竞争,真正的危机其实还是在整个牢笼之内。 两小时后,就连王慧东都拿起自己的铺盖,蜷缩在木板床上睡着了,于是我就知道,应该安全了,他并不是那种敢于豁出一切的大狠人。 我终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清晨是被尖锐的哨子声吵醒的,当我猛然睁眼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已经醒了,七个人。十四只眼睛,全部都盯着我,下意识的我还以为他们要对我动手,可是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们眼里都是敬畏和顺从,我主要是去看王慧东。他站在最后边,不敢看我的眼睛,从我这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脖子上的那一道红痕。 我慢条斯理的整理着床铺,然后开始刷牙洗脸,他们都跟木头人一样,等待着我的命令,忽然之间我就觉得悲哀了,虽然这些老人都很凶狠,但其实他们才是最可怜的,已经习惯了在牢笼之中,已经没有了“人味”,无论做什么,都习惯于有人下命令,然后他们服从。从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恐惧,这才是围墙内的生活所能给人带来的真正改变吗?我无法想象自己也变成这样,于是说道:“听着,从今天开始,以前的那些规矩都作废,像是刷牙这种小事,不需要等我的指令,明白了吗?” 两个新人是如释重负,立马就开始洗漱了,其他几人面面相觑,犹豫了一阵才开始,至于王慧东,反而是最拖拉的那个,从他眉宇间我可以看出来,他在担心我报复他,正因为他露出了这样的眼神,我才确定他已经不会对我造成威胁了。 老人之中有个人叫黄老四,就连管教都是这么称呼他的,久而久之大家对他的真名也就没什么兴趣了,他是这里的二牢头,是那种很典型的趋炎附势的小人,没什么本事。但却会溜须拍马,消息灵通,这样的人会让人讨厌,但不得不说,却非常适合二牢头的这个位置,我跟他交流,想要询问这里的情况。 黄老四看了我一眼,壮着胆子说道:“老大,其实这里就是三点一线的生活,第一是管教安排的任务,比如说跑操,列队,还有干活,第二就是放风时间,一周只有两次,每次有两个小时,可以在铁丝网里面自由的活动一阵,第三就是狱友之间,比如说咱们这个房间,再比如说几个大的势力。” 我脸色微变:“势力?” 这种地方还有势力的? 黄老四心中叹气,这个新来的狠人还真是对围墙内的世界完全不了解啊,可偏偏这样的人却成为了他们的头,这只能让他感叹世事无常,他组织着语言说道:“当然也有势力。有几个狠人,在这里待得久了,于是就拉起了自己的山头,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像是叫暴熊的熊哥,还有鸡哥,两人就一直不对付,趁着管教不注意的时候经常打架,好几次事情闹大了,都出了人命,我可是很清楚,有几个不服管的人,就是被他们给弄死的,要知道在这种地方死个个把人,是不会引起社会关注的,因为老百姓只会在乎自己家的情况谁还管你犯了事的人?巴不得多死几个呢!” 这种情况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争斗了,自然也就会产生各种势力,我看着黄老四问道:“那我们是什么属于哪个势力的?” 黄老四露出尴尬之色,说道:“我们房间本来就少人,老大您昨天进来才凑齐八个人,这是个新房间,进来的人除了我之外。都是在别的房间里被人欺负的混不下去的,只好被管教调过来凑到了一起,像是王老大,哦不,王慧东那个鳖孙子,在外头的时候就因为祸害个大姑娘才进来的。这种人在别的房间里铁定是要被欺负的,因为大家都瞧不起这种货色,但是在这,矮子里头拔将军,他却是做了老大。所以我们这样的房间,不管是哪个势力都看不上。基本上是最底层的那种,像是熊哥跟鸡哥,前者是能打,在这里头够狠,后者吧,是外面有人。跟里头打过招呼,管教跟辅导员都罩着他,像是烟草啊酒啊这些东西,大家都搞不到,但是他偏偏就能弄到,要知道在外面一块钱一根的烟。在这里头五百块钱都有人要,实在是太珍稀了啊!所以他才崛起了。” 闻言,我顿时明白,怪不得这几个人都这么老实,原来居然都是被淘汰下来的怂包,至于他所说的那个熊哥。我想一定不是个简单人物,对了,还有鸡哥,一根烟五百?这个价格可能有水分,但绝对也很高,蹲大狱的人也不一定就没钱。相反,有的人还很有钱,只是在这个鸟地方有钱都没处花,这个鸡哥岂不是在做一本万利的买卖?我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外面哪个势力安排的人物,就待在这里做生意,绝对能赚大发,只是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闪了闪,就被我压制了下去,没有功夫想这么多,我看着黄老四说道:“如此说来,我还分了个不错的地方咯?” 黄老四却是摇头,犹豫了少许说道:“老大。其实在这里也是有潜规则,像是您这种社会上层人物,一般商业上的问题,进的号子绝对是排在前面的那几个,狱友基本上也都是有学问的人,没有这么多的争斗,因为管教也知道,您这种身份的人,很有可能过几天就会被保出去,像是我们这些没有希望的人,才会被分在这种地方自生自灭,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的眼神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说。管教默认我没有希望,不可能再出去了,所以把我分到了这里?” 黄老四打了个冷战:“这话不是我说的。” 他摆了摆手,忙不迭的走开。 但他的话却给我蒙上了一层阴影,我忽然间想到了一个可能,陈笑林把我送进来,难道会看着我这么安稳的在这里度过三年吗? 我还是小觑了这里的形势啊! 想要斩草除根,不留任何后遗症的干掉我,这里绝对算是一个不错的场合! 早饭倒不能说不丰盛,一碗粥,两个馒头,再加上一包榨菜,大家吃的速度很快,因为吃完之后还要出去跑操,黄老四告诉我,以前是光有馒头和稀饭没有榨菜,现在社会发展了,大家生活也好了点。两年前开始有了榨菜,那时候还引起过一阵狂欢。 我不禁撇了撇嘴,但不得不说,听了他的话之后,本来不是滋味的东西,也吃的津津有味起来。 跑操类似于军训时候的跑步,只不过没有慈祥的教官反反复复的纠正动作要领,在这里全凭自己领悟,如果做得不对,一棍子打过来,那么下一次铁定不会忘记,打过几次之后,自然就合格了。 不出意外的,我一开始就挨了三棍子,忍着疼,总算是融入了队列之中,但是我却觉得不太对劲,刚刚跑了半圈的时候,后面似乎就有个人在故意的针对我,我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个一脸阴狠的瘦小男子,故意伸脚踹了我一下,我失去平衡,往前一倒,直接摔出了队列!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熊哥 几乎就在我从队伍中摔出去的刹那,马上就挨个一棍子,铁钳似得手掌抓着我的头发就把我拖了出去,我几乎都没有看清楚来人,就挨了一顿暴打。我抱着脑袋数着,差不多十几秒之后,才终于停手,我抬起头发现对方是个面色黝黑的管教,年龄应该不是很大,但看起来异常彪悍,他冷冷的瞪着我:“想死吗?十圈都不好好跑,信不信老子让你跑一百圈?” 我压根就没有想过解释,因为在这种地方解释就是掩饰,看的只是结果却不是过程,所以我咬牙站起来,一声不吭追上队伍继续融入其中。 那个坑我的瘦小男子,依然在人群后面跑着,他露出个幸灾乐祸的笑容。还伸出手冲着我挑衅了下。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来路,但我也清楚绝对不是无的放矢,这里这么多人,偏偏只针对我,如果说是巧合那绝对是行不通的。我不可能在这里公然的跟他翻脸,这样只会给我惹来麻烦。所以我跟着队伍继续跑,他没想到我居然忍了下来,在后面不屑的说道:“没卵子的废物!” 他并没有放弃继续害我的想法,就在又跑了半圈只会,他再次有了动作,趁着管教的视线不在这边。他手上也加了动作,拽着我衣服的后摆,一只脚更是伸过来踩我的脚后跟,但是早就料到他肯定会出手的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在他的脚伸过来的时候我猛地抬脚,然后踩住了他的脚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集中在脚上,疼得他当即发出惨叫,说时迟那时快,我甩开他抓住我衣服的手,然后猛地抬脚,本来被踩住脚尖的他下意识的做了个后退抬脚的动作。似乎想要抓住自己的脚尖揉一揉,但众所周知,像是这种列队跑,大家的步调都是一致的,他这么一来,马上就打乱了节奏,跟后面跑过来的人撞到了一起,然后越来越多的人撞过来,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倾斜了过去,一连十几个人都朝着前面倒过去,队伍之中立即响起了一连串的咒骂声。 “想造反吗?” 四五个管教全部都冲了过来,他们分开人群,从里头拽出瘦小男子,拖到跑道边上毫不留情的招呼他,瘦小男子不住的发出惨叫,一双怨毒的眼睛却是盯着我。 注意到这一幕的我微微皱眉,我敢肯定,我和这个人没有见过,但他却对我充满了恶意,之前的猜测成立的可能性一下子大了十倍,陈笑林很有可能想要在这里干掉我! 跑完操之后,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都是精壮的汉子,跑十圈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更何况已经跟白景腾练了拳的我,黄老四偷偷的靠过来,冲着我说道:“老大,刚那个人叫环蛇,是个歹毒的小人,他是鸡哥的走狗,您是不是得罪过他们?” 我沉声说道:“我怎么可能得罪他们?你说的这个鸡哥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黄老四古怪的看了我一眼,说道:“那您在外头有没有得罪人?我听人说过,这个鸡哥经常敢买凶杀人的事情,只要肯给钱,他会想办法让人在出狱之前,就现在围墙里面丢掉性命,您也知道,这里鱼龙混杂,想要找到证据很难,基本上死了人都不了了之……” 我点了点头,估计事情应该就是这样了,那个鸡哥,定然跟陈笑林有过勾结,想要在这里就先把我弄死。只是黄老四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虽然我们在一个房间,但是按照他这种人的正常想法,不应该离我远远的,以免被连累到吗?为什么他居然还对我有亲近的意思,我可不会傻乎乎的觉得他是纯粹的对我好。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老四,给句痛快话吧,你究竟想说什么?” 黄老四看了看我的眼睛,知道自己已经被看穿了,下意识的紧张起来,但他犹豫之后,还是小心翼翼的说道:“不瞒您说,我的刑期还长着呢,想要在这个地方更好的生活下去,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抱别人的大腿,但我之前因为嘴贱,喜欢跟别人嚼舌根,得罪了不少人,几个势力都不愿意收我,老大您有一股子狠劲,我看你就不是个简单人物,如果您想要投靠别的势力。那么肯定会被接收的,到时候我们一个号子的人,自然也都跟您一样加入进去了。” 原来是做着这种打算。 我思忖少许,倒也没有生气,说道:“那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投靠谁?” 黄老四看我的语气,就知道我动心了,立即说道:“熊哥,我跟他手底下的人认识,已经联系好了,只要老大您肯点头,我们就能加入熊哥手底下。熊哥其实是个好人,之所以进来判了这么久,原因还是因为帮着自己的兄弟,跟别人起了冲突,结果不小心把一个富二代的卵子给踢爆了,这才导致牢狱之灾,但其实他这个人很讲义气。只要跟了他的人,他都会庇护,这对您来说也非常有利,熊哥和鸡哥不对付,您只要跟了熊哥,鸡哥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 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所谓入乡随俗,我可不会以为自己在这里还是什么洪清会大哥,还是什么徐家的合作伙伴,在这个地方的法则只有一个,那就是谁的拳头更大!这个熊哥本事这么大,我跟着他也不吃亏。而且最重要的是,还能利用他来对付鸡哥,预防可能会发生的危险,这对我来说实在是百利而无一害,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说道:“行。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做!” 他非常的高兴,眼睛都眯了起来:“好,我这就去联系!”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过后,就开始正常的任务了,其实也不是虐待,跟工地上的工人一样,做一些体力劳动,没有人偷懒,因为随时都有人盯着,甚至大家做的都还很细致,因为对于正常人来说,心里面都会有一个期盼。那就是表现优秀可以减刑! 但我却丝毫不抱希望,陈笑林可不会希望我活着出去,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我所等待的转机,能不能到来? 体力劳动之后,每个人都很疲惫,只有在这种时候才看不出身份的差距,因为大家都需要干活。午餐相对来说比较丰盛,有米饭,也有菜,也有肉,但米饭看起来口感就不是很好。里面还掺杂着一些草根和砂砾,蔬菜嘛,自然也不可能新鲜,甚至那些肉,吃起来也有一股子怪味,但是大家仍然狼吞虎咽,我正在努力适应这种伙食的时候,王慧东却是拿着自己的盘子,小心翼翼夹出煎蛋跟肉,放到我的碗里。 他这个动作一开始,就好像引起了连锁反应,黄老四几个老人也过来。把自己的煎蛋和肉夹出来,任凯跟孙杰两个新人还有些发呆,不过很快的反应过来,也加入了这个行列里。我大概明白这恐怕又是一个所谓的规矩了吧,立即说道:“自己的东西自己拿走,以后不需要给我。” 黄老四看着我有些不明白:“老大?” 我语气柔和了起来:“谁都不容易。我跟你们说了在我这没有这么多规矩,自己拿去吧。” 他们互相看了看,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但还是慢吞吞的动了筷子,见我没有反悔,眼中立即露出贪婪的光芒,凶狠的将肉和煎蛋吞了进去,似乎担心会被别人抢走。我心中叹气,这几个人都是被淘汰出来的,欺负惯了,也不知道多久没吃过肉了,不然不会这样。 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个人,一米八五的身高,非常魁梧,一个肩膀有我两个宽,就仿佛一堵墙似得立在我的身前:“很好,你这做事方法我喜欢。像个爷们。” 我抬头看着他,福至心灵:“熊哥?” 他露出笑容,只是无论怎么看都有点狰狞,瓮声瓮气的说道:“欢迎加入。” 我看了眼黄老四,他点了点头,于是我站起来,缓缓跟他把手握住。 但就在这个时候,却有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慢着!”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野猪撞树 说话的人个头不高,同样是穿着灰色的囚服,但却有一种别样的气质。当然,别误会,不是什么阳光帅气的气质,而是透着一股浓浓的痞子气,就像是学生时代在大街上看到的黄毛混混,会让人下意识的想要避开,这不能算是什么低气压,只是阴狠外露,会让人打心眼里觉得不舒服,非要做个形容我觉得像是蝮蛇,身怀剧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口咬人。但是在原始森林中称王称霸的暴熊会害怕一条小蛇吗?不等我说话熊哥就已经看着来人发出冷笑:“小鸡,是你啊。” 小鸡? 这话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面孔都抽搐了一下。在这围墙里头呼风唤雨的阴狠鸡哥在暴熊眼里头就是个小鸡,但从身体上来看还真是这样,可是现在这个时代注定不是凭着一副钢筋铁骨就能称王称霸了,鸡哥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没有害怕熊哥的理由,所以他毫不客气的露出了自己的獠牙阴狠说道:“暴熊。请把你的狗嘴放干净点。” 熊哥蒲扇般的大手按着桌子,露出个狰狞的笑容:“就不干净,你能咋地?” 一方雄赳赳气昂昂威风凛凛,一方身材矮小只能空放嘴炮,仅从气势上而言熊哥何止压了他一筹?对比之下鸡哥似乎真的变成了个小鸡。众人的视线让鸡哥的眼神更加阴沉,但毕竟不是个寻常人,三言两语就被激怒然后不顾一切的玩命?别逗了,没有人是傻子,他选择了忍气吞声看着我说道:“暴熊。我今天不想跟你起冲突,我只想问你要个人,把郝正留给我!” 熊哥毫不犹豫的说道:“不给!” 鸡哥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但紧接着熊哥就说了一句让他差点气炸的话:“郝正是谁?” 你他妈的连人是谁都不知道就先拒绝了老子,羞辱人也没这种羞辱法啊。鸡哥火冒三丈冲着熊哥怒吼,声音带着几分女人般的尖锐:“暴熊,你别给脸不要脸!” 熊哥不屑的哼了一声,回过头看过来,我知道他也反应过来了,于是上前说道:“我就是郝正。” 暴熊哦了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看似亲热的拍打但实际上却拍的我骨架乱颤,他说道:“你跟小鸡有仇?” 我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人群中瘦小男子跑了出来,鼻青脸肿的模样,显然被管教揍得不轻,指着我说道:“当然有仇,这个王八蛋早晨害得我被打!” 这一招颠倒是非是我没有想到的,敢情早晨故意找事就是为了现在做铺垫啊,我看着他冷笑:“你被打那是你活该,跟我有什么关系?” 鸡哥阴沉的盯着我:“你一个新人,居然敢动我的人,真是活腻味了。” 我望着他露出嘲讽的笑容,在这里找借口是害怕别人抢走干掉我的生意吗?随便也能想到为了我这条命陈笑林一定开了不菲的价码,这个鸡哥之所以遮遮掩掩没借口故意创造个借口。就是为了要造成我跟他有仇的假象,不然为了这笔钱恐怕会有不少人对我的小命感兴趣,这一点我很清楚,他自然也清楚,所以他明白我笑容中的寒意,呼吸顿时粗重了起来。 熊哥跟鸡哥素来不和,两个人对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正是我要加入熊哥阵营的原因,在这一亩三分地找个靠山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熊哥冷哼了一声说道:“现在郝正已经是我的人了,跟你有什么仇都一笔勾销,如果不服尽管来找我!” 瘦小男子吞咽着口水让他去找熊哥那不是作死吗?他还没有疯狂到这种程度。 鸡哥说道:“暴熊,你真要护他?” 熊哥看了我一眼,说道:“小鸡,我从来说话都是一口唾沫一口钉,你如果不相信尽管来试试,看我会不会打断你的狗腿。” 鸡哥看了一眼众人,他的目光掠过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他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最后看了我一眼。做了个割喉的手势,意思很明显,我死定了! 从这个动作我就能知道他对我的杀意有多么的强烈,好一个陈笑林啊,这一手玩的还真是让我难以入睡了。 终究还是不可能在食堂里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大家很快就散了,熊哥仿佛无事一般坐下来吃饭的我说道:“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我笑了笑:“害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 他的手掌捏在我的肩膀上,我下意识的想要反抗但又想到他应该不会害我,果然他只是捏着我的肌肉和骨头,感兴趣说道:“练过?” 我点了点头,知道熊哥估计也是绿林中人:“咏春,跟一个朋友学得。” 熊哥当即从鼻孔里发出哼声:“小女人的花拳绣腿,练来做什么?” 果然白景腾说的不错,一般大男子主义的拳师都不是很瞧得起咏春。这门拳法观赏性的确不高,不如八极拳太极拳来的酣畅淋漓,短打之术只适合近身颤抖,相比其他拳法的确少了几分男儿的阳刚。 我试探着的问道:“熊哥练得什么拳?” 他眼里露出回忆之色,大概是很久没有遇到一个能跟他讨论拳法的人,所以有点喜悦,相比于平常显得话稍微有点多:“人说穷文富武,我家境贫寒想练武没那么容易,小的时候常跟我爸去山里头打猎,有一会儿看见一头大野猪使劲的拱着一颗白杨树,我当时好奇问我爸这玩意在干嘛?我爸说野猪生性好斗智商低,跟这树较上劲了,当时我们没招惹他,之后连着三天我都看见这头野猪傻乎乎的在拱树,第四天的时候一棵碗口粗细的白杨树就断掉了。那一幕给我的童年留下了阴影,经常做梦都能梦到一头野猪在撞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跟着练了起来,拿自己的身子跟家门口的一口老榆树做斗争,不过到我成年了也没奈何的了那老树,身子倒是很结实,练了浑身的力气,但正经的拳法却是压根没有学过。” 这还真是一段很有趣的经历,假如白景腾在这估计能跟熊哥畅谈个三天三夜,但放在拳法知识相对匮乏的我身上来说。就只能稍微沉思下,说了句:“天道酬勤,熊哥这一身本事也是自己苦练出来的,值得佩服。” 他浑不在意的笑笑,说道:“小鸡那家伙阴险很啦。你自己平日要小心,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保护你的,在这个地方,无缘无故就意外而死的情况太多了。” 我点了点头,由衷的说了句:“尽人事,听天命,谢谢熊哥。” 一顿饭吃的相对缓慢,中午的休息时间没有经过压榨,这是一段难得的幸福时光,我发现像是当头的吃肉。底下人吃菜吃米的现象比比皆是,基本上每个房间的人都是这么干的,相比之下我倒是显得是个异类了,就这么观察着众人,我却忽然看见一个头发花白,明显年龄有点大,甚至可以说老迈的人,他端着盘子颤颤巍巍的坐在食堂的角落,慢吞吞的吃着东西,仿佛一粒米一粒米数着吃。非常的认真,在我看过去的时候他似乎有所察觉,目光透过人群准确的找到了我,然后露出个尴尬的笑容,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 我喊来了黄老四问道:“那个人什么来头?” 黄老四看了一眼不屑说道:“一个怂货老头子,有期徒刑最高能判二十五年,这老家伙就判了二十五年,已经在这里蹲了二十年了,还有几年才能出去,干活也干不了什么。也没什么油水,整天除了吃饭的时候能见到,一般都缩在自己的房间里,就连放风的时候都不肯出来,是个绝对的怪人。” 一个糟老头子能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吗?我觉得形形色色的人我也见了不少。应该不会看走眼,默默记住了这个人的样子,我三两口吃完了饭。 今天的工作做完之后就回到自己的住处了,黄老四一群人围绕着任凯跟孙杰两个新人听着他们说外面世界的变化,还有日本又出了几个大长腿的艳星流着哈喇子,我则是拿着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洗澡,浑身都是臭汗睡觉自然不会舒坦,但可能是我来的晚了,也可能是洗澡的人本来就不多,澡堂子里居然非常的安静,只有零星的几个人,我找到个隔间自己进去冲洗,就在刚洗完头的时候我却忽然间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在靠近。 来者似乎故意放慢了动作,但因为人数不止一个还是被我听到了,我眼中露出冷色。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澡堂杀机 因为不敢表现的太过于明显,我只好蹲下身子,从木板下面边缘往外看,只能看见一堆大脚丫子在逐渐的靠近,我竖起耳朵倾听,前面零星洗澡的人似乎也都不见了,我没有听到水声,什么意思?是被清场了吗? 我没有想到这个鸡哥居然敢胆子大到公然在澡堂里对我下手的程度,他们这回明摆着是要弄死我的,所以我没有退路,只能跟他们硬拼,我把水龙头拧到最大。咒骂了一声水温太烫,然后抓了一把洗头膏捏在手中,任凭水流冲刷下去汇成泡沫,我用毛巾紧紧包裹着水龙头。然后用装毛巾的塑料刀将毛巾包住,以免水渗出来,做好这一切之后,我哼着歌。一副不设防的模样。 一只手抓住了木门,我看到这简陋木板上只是用来挂住门的钉子松动了一下,然后门就被拽开了,就在这一瞬间我猛地撤掉毛巾。堵塞在水管中的水柱立即喷了出去,迎面过来的第一个男人直接被冲了一脸,要知道这热水的水温可是相当过分,远不如在家里或者是酒店里调节的恰当。再加上又冲的如此之猛,这个倒霉的家伙发出惨叫声猛地闭上眼睛捂着烫红的脸颊倒在地上,后面的人没有想到会有这种变化,我紧接着一脚踹出去将第二个踹的倒退,地下都是之前我用洗头膏制造的泡沫,非常的滑,他没站稳摔倒在地上,我趁机冲了出去。 一眼看过去,足足有七八个人,在最后面的就是站立着露出干瘦排骨似身躯的鸡哥,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二人,望着我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子阴森:“怪不得你这条命居然值二百万人民币,原来还是有几分本事!” 我冲他露出笑脸:“我给你三百万,买我这条性命!” 鸡哥下意识的一怔。 而我就趁着他愣神的瞬间,挥舞着毛巾甩到眼前男人的脸上,毛巾沾了水之后不仅会变得很沉。而且抽在人的身体上面会很疼,基本上只要使上力气就是一道鲜明的红印子,他捂着脸颊原地跳脚,我趁机朝着鸡哥冲过去,心里面很清楚,擒贼先擒王,只有干掉鸡哥我才有活路。 但可惜,我的武力还是不能支撑自己完成这个壮举,靠着一点机智和一点运气,我前期纵然做的很好可是一旦陷入颤抖立即就捉襟见肘了,这个时候就体现出白景腾督促我练拳的好处了,不至于不会抵抗,国术,只杀人不表演的就是国术,我虽然双拳难敌四手,但每一记攻击他们都要耗费极大的精力来阻挡。不然定然要付出血的代价。 咏春的贴身短打就体现在灵活快速这四个字上面,力道不够用速度来弥补,澡堂里很滑到处都是水,每个人站立起来都不是很稳当,但这对于在抹着菜油水缸上站马步的我来说是巨大的优势,我下盘非常稳固,出拳迅速而精准,一拳砸到对手的鼻梁上立即飙出一道血线,但距离我上演过五关斩六将的戏码明显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因为鸡哥面前足足有四个人保护,全都是壮汉,并且身手不凡。就在我试图突破的时候其中一人一拳就砸到我的腹部,然后另一个人抓起我的头发一脚踹在我的胸口,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胸口仿佛被榔头砸了下,似乎短暂的失去了心跳反应,在地面上滑出了五六米才撞在墙壁上停下来。 鸡哥望着我破口大骂:“妈的,还敢伤我的人!” 我吐出一口血,望着他的眼中充满冰冷:“你弄死我,你也别想活!” 两个人把我抓起来,死死的架住,确保了绝对安全之后鸡哥大踏步的走过来,他的手掌拍打着我的脸,发出冷笑的声音:“怎么。你以为管教会帮忙吗?实话告诉你,陈公子已经打好了招呼,上面默认你会死在这里,不然你以为这么久了澡堂子还没有人来?不是我说你,胆子太大不是一件好事,得罪了北洪门到哪都不安全,我也是拿钱办事,到了阎王爷那里别怪我!” 我死死的盯着他:“我会在黄泉路上等你。” 他继续冷笑:“我知道。你这样的人肯定不简单,如果你死了,铁定有人会替你报仇,也许我这个小人物可以很轻松的被人弄死。但你要记住两条,第一,这里是围墙之内,没有人能进来杀我,第二,谁知道是我杀了你?在这个地方死个个把人,全世界都会觉得很正常,我只需要等自己将来出去。然后拿着钱继续逍遥,没有人知道这事情是我干的,你不是我第一个干掉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上路吧。” 他们的业务的确相当娴熟,之前将我打翻的那个壮汉拿着一根牙刷走过来,他咬着牙刷的尾部,将那一层塑料壳咬破。然后从中间抽出来一根长长的铁钉,鸡哥用拳头把铁钉打进了已经腐烂的木质窗口之中,然后抓住我的脑袋,缓慢的压过去:“这只是个意外,窗户年久失修,铁钉脱落出来,你在洗澡,不小心滑了一下。然后很凑巧的撞在钉子上,没了性命,唉,还真是可惜。但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在有人因为意外而死亡,这又很正常,安心上路吧,拜拜……” 那一根铁钉在我的瞳孔中不断的放大,我几乎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从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喘息声,如果没有错误,这是我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澡堂子里头却突然传来一声爆吼:“大胆!” 众人齐齐回头,看见熊哥露出长满胸毛的魁梧上半身冲了进来,鸡哥眼中闪过一抹紧张:“快动手!” 说着就拼命按着我的脑袋。 但是我看到了生命的希望。生死关头激发了我的潜力,我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力气竟是硬生生的撑住了,并且一把将鸡哥推倒在地上,他也来不及管我了,指着熊哥说道:“暴熊,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熊哥凶狠的望着他:“老子跟你说过,不准动我的人!” 鸡哥骂了一句脏话,指着熊哥说道:“杀了他!” 四个壮汉冲过去,其中一人一拳打向他的面门。 熊哥两只手心布满老茧的大手出壮汉意料之外握住他的双拳,脸色微变的壮汉没有浪费一秒钟去挣扎试图扯出双手,而是直接扬起膝盖,这一击实在毒辣,本以为至少能逼退熊哥的壮汉突然感觉到被对手抓住的右拳传来一种恐怖劲道,自己如同一只麋鹿撞到了豺狼的枪口上,只有被撕咬的份,这种挫败感迅捷而刚烈,他右拳被熊哥往下一扯,刚好敲在膝撞上,成了壮汉自己搬石头砸脚。 然后熊哥双脚脚尖一扭,手上发力居然将他直接甩了出去。 四个人站在一起,望着熊哥露出凝重之色,一起朝着他冲过去。 然而熊哥布衫不避,竟是同样冲刺,左肩猛烈撞入中间的壮汉怀中,如同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 四个人闷哼一声,齐齐发力。 熊哥却仍然只是一个动作,强壮的身躯往前一撞,然后双手猛地推出去,四个一米八以上身材魁梧的壮汉直接飞了出去。 是飞出去,而不是踉跄后退或者地上翻滚。 四个人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忍悲壮的弧线,在五六米外轰染坠地。 熊哥站在场上,高大威猛,他的眼中充满了快意跟狂妄,就像是一头好斗凶残执意要撞断一颗大树的野猪!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第四种转折 如果说白景腾是千军万马避白袍的陈庆之,那么熊哥就是横刀立马的大将军,这一番纯粹的力气碰撞,却是将四个壮汉轻而易举的掀翻在地,熊哥仰天大吼,捶打着自己的胸膛看起来有些傻,但我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股浓郁的悲哀之色,英雄无用武之地,就把自己荒废在这牢笼之中,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鸡哥就好像是一个卑贱的爬虫。偷偷摸摸的想要溜出去却被熊哥一脚踩住了后背,瘦小的他根本不存在什么抗击打的能力,明明没有用上力气却是让他骨架仿佛都散了一般。 鸡哥眼中满是惊恐,但却依然嘴硬:“郑屠,你敢动我你必死无疑,你应该知道,我上面有人。” 郑屠,一个本来充满煞气但是在看过水浒传的人们眼里却只是个笑话的名字,鲁智深三拳打死的镇关西也叫这个名字,不同的是熊哥跟镇关西可不是一回事,若真是他到了那绿林豪杰称雄的时代可说不定谁输谁赢呢,说不定后人能看到的就是镇关西撞死鲁智深。像是这等直肠子的豪杰最不怕的就是威胁,脑子一冲动提着刀就敢要人性命,不然他也不会在这里,不然也不会明明早就能够出去却总是因为打架而加重刑期。鸡哥的威胁对郑屠来说就是天大的挑衅,他冷冷的看着鸡哥,抓起他的脖子说道:“你是在威胁老子?” 铜铃似得眼睛瞪得滚圆,释放出恐怖的杀意,鸡哥如同小鸡一般瑟瑟发抖。说道:“郑屠,你饶了我,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我这些年在这里赚了天大的财产,你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只要你放过我,帮我杀了这个小子,这些钱就是你的。” 前一句话是威胁,后一句话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了,本来没有杀念的郑屠猛然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似乎看到他从鼻孔里碰出了两道白气,他掐着鸡哥脖子的手缓缓用力,我几乎听到了咯吱咯吱的响声,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却是出声说道:“熊哥,放过他。” 郑屠回头看着我,眼中没有丝毫善意:“你说什么?” 我咳嗽两声,很平静的说道:“人命和狗命相比,当然是人命更加值钱,熊哥何必为了这么个小人而惹上麻烦呢?杀人的法子有很多,没必要把自己陷进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的意思是?” 我不怀好意的看着鸡哥,猛地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到之前的窗子跟前,我用毛巾绑住他的手,尾端跟窗户顶端的钢筋绑在一起,因为他个子不高,这么一绑身体就悬空了,小短腿胡乱的踢着,眼里露出不安之色:“你想干什么?” 我一边继续着自己的动作,一边很随意就用唠叨着家常的语气说道:“怎么说呢,你刚才的话给了我很大的提示,这里是什么地方啊?铁丝网笼罩的绝对禁区啊,在这里死个把人,那太正常了,这个世界上有无数人死于意外,你当然也有足够的理由在其中,比如说你看,这个窗户是真的老化了,上面的钢筋也松动了,你虽然很瘦,但是身子吊在这,还是迟早会落下来的。要么是钢筋抵挡不住压力松开,要么是毛巾忽然间松动,这都看天意,总之,你会掉下来,然后你脑袋对着的地方,你可以看看。” 他看到了之前自己亲手拜访的长钉,是真的很长啊,尖端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喃喃说道:“不会这样的,不会这样的……” 我叹了一口气:“你给我安排的死法,我还给你,很合理,没记错的话,你说过你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情。也就是说明,已经不知道多少人就被你这么弄死了,多娴熟的业务能力,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在这种地方应该怎么杀人?如果不是你,管教也不可能现在还不来,鸡哥,安心的走吧。” 他听着我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的话语,却是彻底的崩溃:“我错了,我该死。求求你放过我。” 然而我只是重新找来了一块毛巾,堵住了他的嘴巴。 最后,我冲着他挥了挥手,然后走出了澡堂。 他使劲的挣扎,想要脱离出去,但可惜,这只会加快他坠落的过程,这都是经过我计算的,果然,就在我出去十几秒只会,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惨叫。 熊哥看着我做完这一切,靠着墙壁说道:“你果然不是个普通人。” 看着他不善的眼神,我摇了摇头:“你错了,我还真就是个普通人。” 他自然是不信:“普通人能干出这种事?” 我看着熊哥,很认真的说道:“没办法,都是被逼的,有些路我没有想过要走,但我不得不走,既然走了,就不能回头,我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但是却被一步步的逼到了如今的程度,怎么办呢?要么我死,要么别人死,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闻言,他似乎感同身受,终究是化作叹息,背着手离开:“从今天起,你自力更生吧,我不会再罩着你了。” 我无法体会熊哥复杂的心情,或许他只是出于一个简单的承诺所以要救我,但我却有自己的考虑,做出这件事我并不后悔,望着他的背影我沉思了一分钟。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他。 有些事情注定不能尽如人意,我那简陋的杀人手段还是存在着缺陷,鸡哥并没有死。只是重伤,颅骨被铁钉刺穿了,多么恐怖的伤痕,可是人偏偏就是没死!这上哪说理去呢?他陷入了昏迷之中,送出去急救,一夜之后,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又被转回了牢笼之中,犯人居住的地方,自然不会没有医生,卫生站里,鸡哥缓慢的恢复着。 跑操的时候熊哥远远的看我,他似乎觉得很好笑,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没有办法,或许这就是老天爷跟我开玩笑吧,谁都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从跑操结束之后被管教莫名其妙拖出去揍得下不来床就能看得出来,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是看着一个死人,就连之前跟我比较亲密的黄老四,也跟我保持了距离。 很简单的道理,一旦鸡哥睁开眼睛,第一个找的人就是我,有他指证,我的刑期恐怕要无限延长,说实话,我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回去确信他有没有死亡这一幕,因为一时的大意,导致我吞了苦果。 只有一个人愿意跟我亲近,就是那个花白头发的老家伙,判了二十五年的最高刑期已经蹲了二十年,我无法从他的身上看出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因为再怎么深刻的痕迹二十年的时光都足以完全抹平,跟他亲近只是因为我想找个人说话,他并不排斥,或许是活的足够长了,或许是觉得待在这里还不如死去,他告诉我,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再记得他了,有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我问了他的名字。 他果真回忆了好一阵,才有点不太确定的说道:“任行灯。”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人这个生物很奇怪,在自己最落魄也最寂寞的时候,很容易有个人走进心里,看着花白头发的糟老头子,我开玩笑似得说了一句:“你这还真是牢底坐穿了,回头我要是能活着出去,一定想办法把你给捞出去。” 他却是思考了好一阵,似乎当真了,最后颓废的摇了摇头:“我不想出去,我出去还能做什么呢?都二十年过去了……” 是啊,二十年,久的足够让一个孩子长大成人了,外面翻天覆地的变化,我靠在墙壁,头一回生出了绝望的心思,也许自己等不到转机到来了呢? 然而偏偏在这个时候,辅导员找了我,他例行公事一般说道:“郝正,准备出狱。”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自由 出狱? 看着我辅导员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上他黝黑的面容也不如以往那般坚定,显然对于我这么快就能出去他也是很难理解的,按照上面打过的招呼来看,我就算不死在这里,但也绝对不可能出去,但偏偏……不过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也没有深入了解的意思,围墙里外,仿佛天地之别,进进出出的很正常,他早就已经很习惯。 一直等到真的有个抱着文件穿着制服的女人抱着一堆文件把我带到了单独的办公室。给我倒了一杯茶,甚至还给了一根烟,我才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我所等待的转机终于到来了! 美滋滋的抽着烟,我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烟草的渴望,进来的日子不长,但是对于心理的折磨却是难以言喻的,度日如年,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女人冲我敬了个礼,微笑说道:“郝正先生您好,我是崔莺莺。” 我吞吐着烟雾,无暇去顾忌自己的形象因为对烟草的渴望而显得有些狰狞,她很有耐心,等到我抽了半根烟,完全将心情平复下来,然后我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你好。” 她从口袋里拿出眼镜,架在自己的鼻梁上凭添了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气息:“郝正先生。您现在可以出去了。” 我知道这个对我态度不错的崔莺莺绝不是普通人,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接触我的人,很有可能是那个把我保出去的人安排的,看着她的眼睛,我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崔小姐,我就这么出去了?三年刑期呢。” 她并没有注意到我话里的试探意味,同样笑着回应:“事实上郝正先生根本就没有犯罪不是吗?这一切都只是诬陷,罪名是商业欺诈偷税漏税等,但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郝正先生两年前压根就没有来过长安,又怎么犯罪呢?这其中存在着巨大的纰漏,经过调查审核无误。所以才批准郝正先生恢复自由身。” 事实上自古以来就有这样一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一个大人物说你有罪,也许你只是小时候偷了隔壁大人的鸡蛋,但也会被翻出来作为你累累罪状之中的一条,假如说任何事情都能做到公平公正,那么就不会有冤枉这个词汇,虽然有点直接,但是法律这个东西,在某些人的手中就是武器,用来对付其他并不一定有罪的人。这一点我很清楚,是全世界都存在的问题,只要有人就避免不了,我沉思少许,问道:“那么崔小姐,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吗?” 我有点担心会不会又把目标转移到关楚楚身上,为我平凡容易,毕竟我压根没有干过这种事,但是关楚楚,可是实实在在的罪魁祸首。 崔莺莺果然明白我的意思,淡淡说道:“这个案子已经结了,是诬告。” 一句话却是透露出巨大的信息,第一,不会再有后账,意思就是说。就算关楚楚,也不会再有任何麻烦,可是这事情可是陈笑林亲自安排的啊,北洪门在北方的能量并不小,崔莺莺敢这么自信的告诉我最终结果,其原因只有一个,这个保我的人,并不在乎北洪门;第二,注意她的用词,诬告,一句话,就将所有的可能性都堵死了,那些可以作为铁证的证据,似乎都已经不算数了,这能量可想而知。 我原本以为可能是保释,假释,但没有想到,居然一笔勾销了。 我眼神微变,问道:“保我的人是谁?” 崔莺莺摘下眼镜:“不好意思,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你迟早会知道的,另外,我偶然得到了一个秘密,在洪清会分部里头。这几日有一个陌生人频繁进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从江城来的。” 崔莺莺取出一张照片,缓缓的推给我。 只是看了一眼,我的脸色就变冷了,所有没有想通的事情,此刻立即都变得通顺起来。照片里不是别人,正是老管家,他的模样我一眼就能认出来,跟刘建并肩行走,似乎正在说着什么。 怪不得事情会突然转变的这么快,原来是背后有这个老家伙在捣鬼!我将照片捏成一团,然后塞进口袋里头,问道:“真不能告诉我保我的人是谁?” 崔莺莺眨了眨眼睛。 我无奈说道:“好吧,多谢崔小姐了。” 她将已经盖好章的文件递给我:“具体流程已经走完了,现在你只需要根据这里的安排,办好手续,就能出去了。如果需要我帮你通知亲友过来接你,我可以代劳。” 我摇了摇头:“不用。” 因为我意识到这是个机会,所有人都以为我还在这里服刑,可是我已经可以出去了,也就是说别人对我基本上是无防备的,直接杀上北洪门去干掉陈笑林。我没有这个能耐,但是那老管家嘛,我可不会让他过的这么舒服了! 冷笑一声,我拿着文件去办相关手续,其实很简单,就是将没收我的东西都还给我,衣物,手机等物品,很多刑期比较重的重犯,是不可能保留那么久的,基本上等重见天日的时候啥也没了,但我不一样。才进来几天,如果东西都不在那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得到我的东西之后,还需要做个体检,这是要记录在档案之中的,大概意思就是为了证明没有受到虐待,以及没有心理疾病。出去之后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 但实际上,只不过是个场面活,我在卫生所里做了几项简单的检查,医生对我身上的一些外伤简单的处理了下,写病历的时候他很是随意的问道:“这些伤应该都不是别人打的吧?” 我想到自己在这里的遭遇,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却是摇头:“当然不是,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磕碰碰的。” 他舒了一口气,写下意外伤势四个字,然后伸出手说道:“麻烦稍等,我去提交病历。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我跟他握手:“多谢医生。” 他转身离开,我一个人在卫生所转悠,这里其实并没有什么病人,很简单的道理,大伤治不了,小伤不用治,这地方本就不是什么善地,指望医生嘘寒问暖那也太天真了,我只看到了一个病床上躺着个正在输液的病人,立即露出个淡淡的笑容,因为我认出来了,这个病人正是鸡哥。 他恢复的似乎还不错,虽然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很虚弱,但是在我走过去的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的眼里满是震惊,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然后震惊变成了不安,因为他发现我径直走到了床前。 坐下来,我看着他叹了一口气:“只差一点,如果你能说话了,就能指证我了,到时候我就危险了。但是啊,老天爷这回终于开眼了一次,我运气好,我已经能出去了,而你,却还在这里躺着。” 他身子微微颤抖。 我的手抚摸着输液管,仿佛跟朋友聊天一般用平和的语气说道:“这个地方没有监控,是啊,一个都没有病人的地方,怎么会安排监控呢?” 他更加恐慌,死死的盯着我的手。 我手指按在输液管的连接口,忽然间用力拔开。然后抓起放在托盘中的一根针管:“初中的时候我学过生物课,有个常识,那就是如果人打了空气针,铁定会完蛋,但我不傻,我知道你死的太快。肯定会怀疑到我,所以我只打小半管进去,这样你应该会死的慢一点吧?或者不死,变成个痴呆?当然,就算你死的很慢,我也有最大嫌疑,不过毕竟没有证据不是?而且你本来就身受重伤,因为救治不及时,突然间伤势加重死了,这也很正常,你也说过,在这种地方,死个把人算什么?” 我将小半管的空气全部打入输液管之中,然后将连接口重新接好,看着鸡哥满是绝望和怨毒的眼睛冷冷说道:“本就是不死不休,与其留你一个可能会给我带来麻烦的仇人,倒不如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感谢你用自己生命为代价给我上的一课,再见。” 我两手插兜,缓缓离开,身后的鸡哥目光逐渐开始涣散。 二十分钟后,走出了围墙,看着外边湛蓝的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自由真好。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涅盘 这次的遭遇不算很美好,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了一回,甚至很有可能晚上还会让我做噩梦,但我却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完完全全的坏事。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只要有利益就有可以图谋的价值,我脑海里有一个很不成熟的想法,还是柴大官人圈养绿林好汉给我的启发,只是现在还没有到发动的时候,等过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将这件事情落实。一旦成功,或许我将要做的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我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场子里,没有通知任何人,当我的身影出现在马小黑面前的时候他的脸色异常的古怪,就跟见了鬼一样:“叶叶叶叶叶……” 我竖起食指在嘴边做个了噤声的姿势。 他的嗓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兴奋的耶了一声,然后看了看四周,也没有说话,把我带到包房里头,紧紧的关住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才捂着胸口说道:“叶哥,你快躲起来。” 我微微发愣,然后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以为我是越狱啊!” 他瞪大眼睛显得有些呆滞:“难道不是?” 我摇了摇头,正色说道:“越狱这种事情现实里虽然存在,但却是万中无一。九十年代到现在,社会进步了多少?进入了那堵围墙里头还想要出来,要么是死了被抬出来,要么就是被释放。” 马小黑挠了挠头:“既然是被释放了,那叶哥为什么不让我声张呢?”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我稍微有些欣慰,这说明马小黑也学会思考了,虽然想的有点歪,但也是一个进步,我看到桌子上有一瓶红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说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闻言,马小黑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不少:“叶哥,不瞒你说,其实挺差的,自打你进去之后,场子里的兄弟走了大半,因为北洪门的压力太大了,连你都不在了,谁还会留下呢?原先加入我们的那群新人,最终留下来的只有三个人,场子的生意也一落千丈,基本上没有人关注,为了挽回颓势,夫人都想要变卖别墅了。” 我点了根烟,这种情况倒是我意料之中,现在我的这个势力还是雏形状态,跟徐家的合作只是掌握了一飞冲天的契机,却并不代表我就能真的崛起,要知道再怎么无敌的天才再成长起来之前还是脆弱的。将我这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小势力扼杀在摇篮之中正是陈笑林做的事情,不得不说很成功,一个势力最基础的东西不是金钱,而是人,连人都没有了还怎么发展?倒是关楚楚让我觉得有些安慰,这个女人经历了这件事情后似乎真的变了不少,变卖自己居住的别墅来维持势力,这不是她以往的性格能做的出来的,我思考了一阵,看着忧心忡忡的马小黑说道:“那些走掉的人不重要,留下的人才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墙头草不缺,缺的是忠心耿耿的兄弟,把这些留下的人全部记下来,给我一份名单,我以后会把他们列为重点的培养对象,至于关楚楚变卖房产的问题,暂时先不要告诉她我已经出来了,既然生意惨淡,场子暂时就别开了。对了,林水龙的公司怎么样了?” 马小黑苦笑:“这问题才是最大的,原本已经办好的证件和手续莫名其妙都要重办,从银行贷款的三百万基本上打了水漂,林哥之前做的公关现在全部翻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得,一下子我们就负债累累了,这也是夫人一心要变卖房产的原因。” 听了这话,我忍不住冷笑,一群朝秦暮楚的小人,拿了钱不办事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之前以为我跟徐家合作紧密处处开绿灯,现在一倒下来马上翻脸不认人,这就是他娘的现实!不过也在意料之中。我又问道:“白景腾呢?” 马小黑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他,他……” 我眉头皱起,声音不免凝重起来:“他干什么了?” 马小黑眼中带着些恐惧:“他自从叶哥进去之后,就一直没有来过场子,也没有去过楚家。我试图找过他,可是他告诉我如果没有大事不要联系他,后来我忍不住偷偷跟上去看,发现他始终在北洪门的产业附近游荡,我怀疑他是想找机会刺杀陈笑林!” 我想起自己入狱的时候白景腾跟我说的话,他告诉我如果三个月没有出现转机自己就会采取手段,可是这距离三个月还有很久他就已经按捺不住了,我忽然间有一种非常紧迫的感觉,说道:“快点联系他!” 我生怕白景腾已经出手,先不说成功的几率。就算他真的杀了陈笑林,那么他能全身而退吗?而且,事后北洪门绝对会疯狂的,我跟陈笑林的斗争本来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他能杀我。但我不能杀他,因为他杀了我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我杀了他北洪门会和我不死不休,这就是实力差距所带来的影响。想要跟陈笑林斗争,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首先我必须要提升自身的价值,当我的地位高到他不敢对我直截了当下死手的时候,我们才有较量的可能性。 电话接通之后,我说道:“是我。” 那边沉默了一阵:“你在哪?” “场子里。” “我马上过来。” 丝毫不拖泥带水,半小时后白景腾风尘仆仆的来到包房。看到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的我露出笑容:“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我冲他伸出手:“彼此彼此。” 说不感动是假的,在自己陷入绝境的时候有一个愿意堵上生命为代价为你复仇,这是怎样沉甸甸的情谊?白景腾是个有任侠之风的男人,就像是这关中几千年来所诞生的诸多豪杰一样,有一股子敢豁出性命的气质。 当他得知我没有通知其他人之后,立即有所猜测:“你有什么打算?” 我看着他说道:“没人知道我出来,就连陈笑林,我估计他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我自己,也都有点怀疑事情不真实,但事实就是我出来了,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做点什么,那我这次就岂不是亏大了?现在的我看似一无所有,实际上却有个涅盘重生的契机。场子,房子,车子,公司,都可以不要。因为那都是身外之物,自身够硬,千金散尽,迟早能重新回来。” 白景腾咀嚼着我话里的内容:“涅盘重生的机会,你想要在洪清会复辟?” 复辟,指的是君王恢复自己的政权,相比于我现在的状况,倒还是比较适合。 我看向白景腾,面无表情的说道:“在这几天里,有一个人教会了我重要的一课。无毒不丈夫,有的时候做个小人可以活的更好,光明磊落的道路如果行不通,那么我不如放弃,做个阴险小人!” 白景腾盯着我。忽然笑道:“跟那个张白骑一样?” 我摇了摇头,露出微笑:“真要是能到他那个程度我早就已经玩死陈笑林这个王八蛋了,修行的道行还不够,但我尽量努力,这笔账迟早要清算,目前暂时先收回利息。” 白景腾站起身来:“什么时候动手?” 我看了看天色:“现在。” 马小黑开始集合剩下的兄弟,人果然不多,只有十几个,让人沮丧的是我新招募的兄弟基本上都跑光了,留下的大多数还都是场子里的老人,以前都是跟着裴汉生和米凯的,正因为他们这样的来历我不敢过多信任他们,可是没想到在最后留下的居然还是他们,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但世事难料,又岂能每一件事情都计算的那么清楚呢? 看着众人带着家伙借着夜色出去的画面,我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想到了老管家的模样,这条阴狠的毒蛇,是时候该你付出代价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掌控 白景腾对刘建来说并不陌生,他见过白景腾,正因为如此,在白景腾亲自登门送上拜帖的时候,刘建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因为剪了劳改头,胡须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刮过,我的样子还是有些影响的,再加上我刻意伪装,低着头,脸上涂了一点粉底,让我的面容看起来要稍微显老一点,当然这种“易容术”属于最最低级的那种,如果熟悉的人,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认出来我,但刘建手底下的人,却没有对我很熟悉的人。 出于不引人注意的目的,我们只带来了五个人。其余的人分散在四周围,以备不时之需。我站在最后边,白景腾在最前面,过了一阵,出来个中年男人,他大概是刘建手底下类似于管家一样的人物。审视着我们说道:“你们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白景腾一般情况下不喜欢装模作样,但并不代表他不会,在漂亮女人面前他完全是另一种形象,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裴彩的姐姐裴璃,那个已经出落得楚楚动人的小美人。已经被白景腾吃到了肚子里,现在对他死心塌地,但在我看来,白景腾似乎对她并没有太大的感情可言,他所追求的,就是男女之间捅破那层窗户纸的快感,当真正相濡以沫了,他反而不太喜欢,在这一点上,他是个实实在在的人渣,但所幸下手不多,我所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裴璃。白景腾现在就装出一副愁苦的模样,看着中年男人低声说道:“麻烦告诉建叔,我们都是跟着大哥从南方来的人,这一次大哥入狱了,北洪门针对我们,公司跟场子没了,什么都没了,到处都是资金漏洞,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没有办法,只能来投靠建哥。” 中年男人非常的警惕,别看白景腾说的可怜,但是他却丝毫都没有接纳的意思,反而冷笑说道:“投靠?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心怀不轨呢?” 白景腾脸色一白,连忙解释道:“这怎么可能,我们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我们……” 中年男人摆了摆手:“如果是这样的事情,那么还是请回吧。” 白景腾如丧考妣,他回头看了众人一眼,目光跟我微微交汇,然后叹息一声,颓丧说道:“毕竟是同门兄弟,建叔不肯接纳我们,那也就算了,可总不至于真的一点帮助都不给我们吧?现在我们是一无所有。在北方大哥不在,已经不知道能去哪了,希望建叔能给我们一点路费,至少让我们坐飞机回到江城,也不至于流落异乡……” 中年男人一怔:“你们连路费都没有?” 白景腾苦笑:“一言难尽。” 他没有找理由,反而让中年男人觉得可信,他看了看白景腾身后跟着的我们,的确是有一种落魄的样子,想到自己宅心仁厚的大哥,他心中叹气,说道:“等着,我去通报。” 十分钟后,他走了出来:“可以跟我进来了。” 我们一行人走进了刘家的大门,刘建这个人不缺钱,至少算是个富翁,所以住的地方也很不错,比不上裴家占地面积那么大,但也还算不错了,我们进去的时候,有人过来搜身,身上的家伙都被取了出来,放到一个托盘之中,中年男人一直看着这个过程,等到确定完成之后。才做了个请的姿势。 五分钟后,我们在客厅见到了刘建,不同的是,只有白景腾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跟他交流,而我们四个人,则是在不远处站着,专门有三个人看着我们,其中还包括那个中年男人。刘建在家里的时候穿着睡衣,戴着一副眼镜,头发也乱糟糟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大叔,没有半点凌厉的气质。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刘建就是个普通人,只不过是被老家主一步步培养的,有了点成就气候的潜质,不过,也就是潜质而已,无论是心性还是心智。他都玩不过别人,不然也不会混的最差。 就比如现在,他居然真的对我们没有半点的怀疑,反而叹息一声,说道:“阿正的事情我也很遗憾,并且很愧疚。你们落魄的时候能想到我,这很好,至少能让我弥补自己心中的愧疚,我会为你们安排航班,离开长安的,以后不要来北方了。在南方好好过日子吧。” 他似乎有些疲惫,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这幅样子不是假象,他也没有必要在白景腾面前装模作样,我看了之后,对刘建的恨意倒是消散了不少,看来还是老管家从中作梗的缘故,不然事情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白景腾却没有我这么多的感触,他牢记着事前我们安排好的流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塑料袋,因为进门的时候经过检验,肯定是没有危险的东西,所有无人怀疑。他缓缓摊开,露出袋子里装着的茶叶:“这是大哥从建叔这里拿的茶叶,江城的雨前茶,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喝,就已经出了事,他进去的时候托付我们,专门将这个茶叶要还给建叔,毕竟从南到北,拿过来也不是很容易,既然用不到了,还是物归原主。” 刘建缓缓睁开眼,他捧着茶叶。双手颤抖,浓浓的愧疚让他心如刀绞,做这件事情,他是被逼上梁山的,从头到尾,他就没有想过要害我。正因为他有良知,所以他时常会觉得懊悔和痛苦,就在看到茶叶的这一刻,他的痛苦到了极致,闭上眼睛,一瞬间陷入了恍惚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白景腾突然暴起,他速度极快,身手非常的敏捷,直接朝着刘建的喉咙而去,刘建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当然也是有两下子的,不过,也就是两下子而已,现在的他不比当年,长期以来的安逸生活让他的肌肉早就松弛了,甚至还有了肚腩,这如何能跟白景腾抗衡?也就是刘建,换做是陈笑林,他根本不可能让白景腾靠近,这就导致了在挣扎了两下之后,就被白景腾控制住,抓起喝茶的茶杯在茶几上摔烂。然后用一角碎片顶住刘建的喉咙:“别动!” 不远处的几个人正要动手,我们却是早有准备,就在他们准备拔枪的刹那,全部都扑了过去,不说是瞬间制服,但至少让他们没有拔枪的可能性。这给白景腾拖延了三十秒的时间,已经完全足够了,刘建眼中露出一抹被欺骗的愤怒:“你想干什么!” 白景腾冷笑:“全都住手,不然我要了他的命!” 跟我搏斗的中年男人立即停手,被我一拳砸中鼻梁倒在地上,其他三个人也不敢动弹,枪全部都被夺了过来,然后驱赶着几个人到角落里,在这个客厅里,我们占据着绝对的主动。 刘建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半点的恐惧,他看着我们干净利落的完成这一切,冷声说道:“看来是早有准备,你们是来为郝正报仇的吗?尽管动手吧!” 人虽然老了,但是志气还没老,有当初为老家主挡枪子的豪气在。 白景腾却没有说话,他只是转头看向了我。 众目睽睽之下,我拿着一把枪,缓缓的朝着刘建走过去,他看着我的脸,一瞬间的迷茫,随着我越来越靠近,他眼里的震惊也越来越浓郁,最后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就在我拿枪顶着他脑门的时候。刘建又恢复了平静,他露出一抹颓然的笑容:“果然,什么事情都是有报应的,阿正,恭喜你脱离牢笼,你动手吧。”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推心置腹 我凝视了他许久许久,终于还是缓缓的放下,然后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说道:“我不杀你,虽然我正在被逼着一步步的变成一个没良心的坏人,但至少现在还有那么一点仁慈心,建叔,姑且我再称呼你一声建叔吧,我想问你一句,假如老管家没有从中作梗,你会怎么样?” 刘建明显有些吃惊,他没有想到我连这个都知道,沉吟少许说道:“阿正你果然有本事,假如早些年你就能够像是现在一样,你不会丢掉你拥有的一切。” 我淡淡笑道:“话不能这么说,假如不是这么多背叛,假如不是见惯了世态炎凉,假如不是每个人都想逼着我。想要让我死,我也不可能一步步的变成这样,建叔觉得这是一种能耐,我不觉得,我觉得这是一种悲凉,就连曾经为洪清会出生入死的建叔现在都学会了三心二意。我如果再不强大起来,又能指望谁呢?” 他没有因为我的一席话无地自容或者是抱着脑袋哭诉,他沉默了少许,忽然间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说得好,是大家亏欠了你。没有人依靠,所以你只能自己成长,在这件事情上我对不起你,我刘建不是个东西,二爷派来的老管家早些年我就见过,他的话固然对我影响很大,但如果不是我心里存在别的想法,他也不可能说动我,归根结底,还是我,现在你不杀我,恐怕就是因为要等老管家过来吧。” 我不置可否的说道:“麻烦建叔打个电话?” 他并不拒绝,拿出手机,果真给老管家打了电话,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破绽,他非常的配合,挂断之后他说道:“老管家正琢磨着怎么将你置于死地,这些日子正在跟陈笑林接触。” 这是我早就想到的,说道:“我杀他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刘建恐怕是以为我是等到老管家过来才会动手杀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然后喝了口茶,说道:“可以给我根烟吗?” 我摸出一根烟递给他。 刘建点了起来:“作为一个不是东西的长辈,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我说道:“愿意。”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很多人都不是背叛,请不要带着怀疑的目光去看待整个洪清会,很多人是迫不得已,很多人是寒了心,单说北方跟南方的关系,我们都是来自于南方的,那里才是我们的故乡,但为什么现在都在北方?最开始或许是想着让我们来这边开辟分部,可是这一开辟,大家都回不去了,为什么?因为江城都忙着争权夺利,那些江城的元老自己争都争不过来,又怎么会允许我们这些北方的势力加入进去呢?很久之前一些老人就想要落叶归根。却被各种理由搪塞回来,大家都是洪清会的人,大家的家乡都在南方,可是为什么洪清会对我只有忌惮却没有接纳呢?在江城那些人的眼里,除非我们这边给的钱少了,利益不够了,他们才会花心思来询问,不然就是我们这边死了人,他们也不会开一眼,你说世态炎凉,你说北方的我们都想当诸侯,可实际上,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这番话让我触动,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件事情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竟然让整个事件都变了味道,似乎正如他所说,这件事情不是北方的错,而是江城那边遗留的问题。我沉声说道:“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或许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复杂。” 刘建一根烟抽尽,点燃第二根,说道:“我只给你提意见,我不管你怎么做,你是洪清会的大哥,你想要拿回属于你的东西。这要靠你自己。我想跟你第二个建议,目前你还在上升阶段,觉得机遇这东西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错过一个,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能赚钱的事情都要去沾一下,漂亮的女人也都去碰一下,其实机遇这东西,就是机会和风险的共合体,我能活到今天,也是运气,这其中的辛酸苦辣,我不想说,说了你也未必能体会。我只愿意对你忠告,有些机遇你要抓住,有些机遇你千万别沾,你现在等于是白手起家重新再来,搭上了徐家这条大船,迟早能成气候。但有个问题,你要记住,黄赌毒千万别碰,虽然黑道的人都玩这个,但你别玩,你不能阻止别人。但要管好自己,为什么?这不是让你洁身自好,也不是什么操守,而是会影响你未来的发展。” “为什么我会这么说呢?因为时代越来越发展,我发现老一套越来越行不通了,大家都在想办法漂白。那些江湖上的大佬,谁不是削尖了脑袋想要让自己正大光明?然而有些东西一旦沾了,就会打上烙印,想摆脱就很难了,你现在正是崛起的时候,沾那些东西财源滚滚,但却会给自己未来蒙上一层阴影,在真正的大人物注意到你的时候,一旦知道你干过这种事,也会小看你三分,你明白?” 我知道现在是一个以为自己即将死去的老男人的推心置腹,所以打起精神:“建叔你说吧。我听着呢。” 他看了看我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我儿子你也见过,打小没教好,说难听点现在就是个废物,如果不是我儿子,我真的很想抽死他,你那天的教训让他安分了几天,现在又出去鬼混了,根本管不住,同样的大道理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但凡他能成器一点,事情也不至于这样。你不缺视野。不缺格局,更不缺时间,你这么年轻,唯一纰漏的大概就是肚量胸襟这东西,一定要能容人,你看大名鼎鼎的柴进之。再看张白骑,哪怕是再怎么恨,真要是没把握干掉对手,依然能跟人在酒桌上喝的大醉不醒,你知道我说的是陈笑林,没错,我就是想劝你,不要跟陈笑林完全翻脸,有的时候忍一件事情,比拿刀砍人更艰难。还有最后一个规劝,我这样跟你说吧,我知道很多人瞧不起我,觉得我这个人没野心,没魄力,还很软弱,但我不后悔,因为我觉得野心这东西差不多得了,小富则安,我本来就是这种人,我坚信一个道理,就是无论什么时候做事留余地,你可以心狠手辣,但不能无情无义,否则连个人都算不上。损阴德,不说对自己,对子孙都没好处。” 我看着刘建,细细咀嚼着他所说的话,点了点头:“我有自己的底线。” 刘建叹了一口气:“贫贱,温饱。小康,中产,百万富翁,千万富翁,亿万富翁,福布斯榜前百,福布斯榜前十,一个接一个门槛,一个比一个难以逾越,哪年哪月才是个头,你要爬,有的你爬。想要上升,这就是无止境的事情,男人总是以征服一个一个难题来使自己得到快感,但总是在上升的过程中不断失去一些珍贵的东西,也许我说这话不合适,但我还是想告诉你,野心太大了也不好,顾好自己,养好身体,让老婆开心,教育好子孙,不缺钱,有地位。就足够了。” 我复杂的看着他:“受教了。” 刘建放肆大笑,点燃第三根烟,眼中掩一丝难以言喻地寂寞和落拓:“最后一件事,求你放过我儿子。” 我奇怪的看了看他。 刘建叹气:“刘康不会给你造成任何麻烦的,他不成器,没本事,希望你能放他一马。” 他还是存着私心的,跟我说了这么多关于仁义,关于余地,实际上还是跟他的儿子有关系,但正因为如此,我才相信他说的是肺腑之言,我看了看他笑道:“谁说我会杀建叔你呢?” 刘建一怔。 但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间开了,老管家一步迈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刺杀 老管家刚一走进来,就被三把黑洞洞的枪口指住了脑袋,他不可能想到会有这种变化,所以毫无准备,只能是在白景腾的威逼下,缓缓的举起了双手。 我站了起来,看着他说道:“老管家,很久不见。” 他看了我一眼,露出毫不掩饰的诧异:“郝正!” 声音甚至都因为过于举动而显得有些尖锐,如果是刘建要和他翻脸,或许他都不会这么的激动,但偏偏是我! 凭什么? 他凭什么可以出狱? 老管家想不通,事实上到现在为止连我自己都没有想通,别人又怎么可能想得通呢?我知道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抓住这个时间差,一旦让他知道我已经出来了。那么这个老狐狸就没有这么好对付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我一个年轻人跟一个老头子还真没有太大的怒气,让我上去揍他一顿羞辱他一顿,老实说。丢不起这人,他自己也清楚一点,那就是落到我手里就完了。 我没有说什么嚣张的话,他也没说求饶的话,只是互相看着。就知道对方的心思,老管家仰着脖子,说道:“杀了我吧。” 我摇了摇头,看向白景腾:“有没有那种让人整天受折磨但是却就不死,吊着一口气的法子?” 白景腾思忖少许说道:“知道一种法子,是内蒙古的牧人教训狼群,因为狼这种生物记仇所以不好直接打死,于是就想了个办法,将活捉的狼关起来,然后每天放血,让它虚弱没有力气,同时呢又不断的补充营养和治伤,保证狼不死,这样不断的持续下去,最后将这头狼放生,就再也不敢祸害羊群了。” 闻言,老管家眼中露出浓浓的惧意,就要咬舌自尽,却被白景腾一拳打中后脑勺晕了过去。 我冷冷说道:“就这么干,千万不能让他死了,说不定以后还有大用!” 刘建目睹了这一切,眼神复杂,我回头看向他,露出个温和的笑容:“放心建叔,你跟他不一样,我有事跟你商量。” 客厅显然不合适,这里刚刚经过打斗,而且气氛也不适合谈话,我们需要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也更开放的地方,刘建选了一家酒店。原因很简单,这酒店是他的产业自然不需要考虑安全,还有一点就是刘康那个不成器的家伙经常在这里玩女人,他准备将刘康一起带回去。 我并不介意到他的地盘商量问题,刘建这个人的性格我大概是明白的,开了两瓶酒,然后点了几道菜,我看着刘建坦诚说道:“我希望你能够帮我,我们达成合作。” 刘建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犹豫说道:“合作?” 我知道他心中的顾虑,说道:“是合作,不是吞并,你帮我,但我不约束你,我要在北方立足,少不了你的帮助。” 刘建有些错愕,但同时也有些激动:“你的意思,还是以我为主导?” 其实最开始就陷入了个误区,受到老管家的影响他以为我必须吞并的他,实际上我是可以接受合作这种方式的。他只是把我想的太过于高高在上了。我可从没有真正的把自己当成是洪清会大哥,就凭着红口白牙就想要接手一个势力,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呢?我是做好跟刘建长期合作准备的,只是因为老管家的缘故,我们还没有展开谈判,就已经宣布破产了,才把事情闹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 我笑着说道:“当然以你为主导,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人脉,资金等等,另外,我还需要你帮我联系其他分部,我不会吞并任何人,我只是想跟分部展开合作。利用徐家的资源,我们都能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这就是我的打算,达成利益联盟,相比于外界的那些势力。只要我跟所有的分部都有利益上的往来,那么我们就是绑在一起了,一旦有别人想动我,那么首先不答应的就是他们,当然。这也会让我损失不少钱,可是那重要吗?当利益牵扯更深的时候,自然就会有新的转机,我清楚的认知自己的实力,想一口吞掉徐家的资源,别说我能不能吃得下的问题,徐家也不可能信任我,所以拉上大家一起干是最合适的。 刘建听完我的计划之后,赞赏说道:“阿正,你很不错。这样一来北方的分部定然都会支持你的,你想要回到江城,指日可待,我愿意为你牵线,我想大家不会拒绝的。” 达成合作之后,我们两都松了一口气,谁也不想与对方为敌,当然,信任度暂时还没有,只不过以我们的性格。建立信任应该不难。 这个时候有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上菜了,我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却发现有点不对劲,因为这个服务员穿的鞋子,是运动鞋。可是在酒店里是有规矩的,服务员必须要穿皮鞋,刚刚给我们端来酒的服务员,也正是穿着皮鞋,为什么这家伙居然穿运动鞋呢? 我看向他,皱眉说道:“等等。”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却身子猛然一弹,犹如一道利箭一般,射向了刘建! 非常的突然,并且还将托盘朝我丢了过来,上面放着热菜和热汤,我下意识的举起双手来阻挡,就在这个时候,刘建猛然虎吼一声,已经和那个服务生打在了一起! 他毕竟老了,而且对手偏偏是一个真正的高手,对方却只是抬手轻轻一拨,身子却已经直接撞上了刘建!两人距离很近,刘建又是坐在椅子上,空间太小。躲都没地方躲! 我听见了刘建似乎闷哼了一声,他奋起全身的力气打在了这个服务生的胸前,服务生被他打的一个踉跄,却忽然身子一转,就仿佛是华尔兹舞蹈里的动作一样。从刘建的身边犹如幽灵一般的滑过…… 我冲过去的时候,刘建已经瘫软了下来,我只能来及抬手扶住了他,那个服务员却已经迅的退后! 刘建的胸前,心口的地方,插着一把匕首,而且脖子上,更有一道血线缓缓的流淌出来,他眼里的生机逐渐消散,冲着我伸了伸手,然后倒在地上。 服务员冷笑一声,他看着我,他轻轻的一吐舌头,嘴里含着一枚刀片! 我终于知道了,刘建脖子上的那道血线是怎么回事了! 就在这时候,白景腾犹如一道旋风一般从外面冲了进来!他丝毫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就冲向了服务员! 服务员看见白景腾进来的动作,眼神里立刻闪过一丝奇异和凝重,但是他也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两人立刻撞在了一起,然后迅的分开来。服务员退了一步,他的肩膀上立刻爆出了一团血花来。因为白景腾手中握着他平时把玩的那枚小刀,此刻已经被鲜血染红。 “追!”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说道。 白景腾不再说话,立刻冲了出去。 房间里就剩下了我和生死不知的刘建了!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于突然。刘建躺在那儿,鲜血流淌,眼看就要死了,我捂住他的伤口,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他挣扎了几下,用力张嘴,似乎想吸气,可是却只能是徒劳,因为他的气管都被割破了。 这时候,外面的脚步声传来了,外面冲进来几个人,领头的正是刚才被我迎接我们的中年男人,他是刘建的管家。 我眼中露出喜色,立即说道:“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建叔被人刺杀了!” 然而他却迟迟没有动弹,反而在冷笑中掏出一把枪,对着倒在地下的刘建砰砰砰连续开了三枪,然后在我的一脸呆滞之中说道:“现在不需要叫救护车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黑锅 为(五百金钻)加更! 看着干净利落做完这一切然后露出狞笑盯着我的中年男人,一股寒意从尾椎鬼直透全身,我神色僵硬,冷冷的看着他:“你是谁的人?”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自古以来多少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破,刘建的性子外宽内厚,最是容易被人混进来,这个中年男人能做他管家一样的角色,定然是他最亲信的人。可是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背叛了他。 他拿枪指着我,脸上露出一抹成功般的笑意:“都说正哥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为什么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呢?” 也是啊,像是这种做内奸的人,除非是万不得已不然绝不会出卖自己的主子。 我望着他,深吸一口气:“你这样干就不怕洪清会整个通缉你,要你的性命?” 虽然洪清会很不团结,可是一个重要人物被杀,这也是关系到大家脸面的问题,如果这都无人问津,那么就代表着洪清会已经可以彻底完蛋了,所以刘建的死亡,定然是会掀起风波的。 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个诡异的笑容:“不是有个人替我背黑锅吗?” 我苦笑摇头,指着自己的鼻子:“嗯。不用问,你说的黑锅就是我了。” 他放声大笑,阴测测的说道:“不错,刘建跟老管家勾结,他出卖了你,你对他恨之入骨,并且杀上了门,这是大家都看到的事情,既然都这样了,你突然下杀手。不也是很正常了吗?” 的确,看看这里的情况,这个黑锅基本上我是背定了,看着中年男人,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很好,既然你都计算到这一步了,说明你早有准备,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你是谁的人,那么总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薛云鹏。”中年男人没有必要隐瞒性命,因为只要一打听随时都能知道他的名字,他冷笑道:“正哥知道我这个小角色的名字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能杀了我吗?” 我摇了摇头:“虽然我很想这么做,但目前是你拿枪指着我。” 他狞笑一声:“放心,我不杀你,杀了你谁替我背黑锅呢?正哥,还请你把身上的武器交出来,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对了,动作最好慢一点,让我清楚看到你的动作,不然……” 等我把口袋里地钱包。手机还有钥匙跟手枪都扔在了桌面上,薛云鹏却还不满意。他居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副手铐来,扔在了桌上。 “请正哥自己戴上吧。” 我老老实实的戴好,说道:“你准备的很充分,看来你的主子绝不是个简单人物,能在刘建的手下混到这种位置,一定过去了很多年,我有个问题,希望你回答我。” 他皱着眉头:“什么?” 我叹了口气,指着躺在沙上的刘建的尸体,缓缓道:“刘建这个人的性格还不错,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告诉我人活着要有一分善心,我想他应该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你吧,虽然你可能在很久之前就是以一个内奸的身份跟了他,可是我想问你……就这样杀了刘建,你难道就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吗?。” 薛云鹏脸上的表情一僵硬,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他的确对我不错。但是可惜,我没得选择。” “明白了。”我点点头。低声道:“看来你对你的主子忠心耿耿,那么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不,应该是请求,希望你答应。” 薛云鹏顿时皱眉:“郝正,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指着刘建:“你看看刘建,到死了都没有闭上眼睛,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是你出卖他,多么可怜,好歹这么多年了。哪怕你就是个畜生,也应该有些感情吧?好歹让他闭上眼睛上路行么?” 薛云鹏看了刘建的尸体一眼,果然,刘建还瞪着眼睛,只是眼珠已经凸了出来。薛云鹏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来,点了点头。 我大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道:“建叔,你绝不是一个坏人,但是这世界上坏人却很多,都想要好人的命,吃好人的肉,喝好人的血,尤其是一些狼心狗肺的东西,更是能让好人死不瞑目,建叔,一路走好!” 说完,我俯下身子,轻轻的身手在刘建的脸上一抚,帮他闭上眼睛。 薛云鹏自然是能听出我的话里带刺的,他脸色很是难看,他沉着脸。咬牙道:“郝正,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少说废话!” 我笑了,看着他:“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能说么?” 他一怔:“什么?” 我猛然指着后边:“看飞碟!” 他下意识的转移了注意力。然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惨叫是薛云鹏出的!他手里的枪已经落在了地上,而他原本拿着枪地那只手,掌心插着一把小刀! 与此同时,我猛地推翻了吃饭的圆桌,朝着前方狂奔几步,然后跳到了沙发后边,薛云鹏的人开枪,子弹如同暴雨一般将我刚才的位置覆盖,我抱着脑袋,匍匐前进,终于到茶几跟前,将玻璃钢茶几推翻,然后躲在后边阻挡子弹。 施展了一招飞刀绝技的白景腾狂奔而来,他速度极快,连续丢出飞刀,竟然非常的精准,接连三人,被他一刀封喉,薛云鹏本来就没有带多少人,此刻死了大半,剩下的人也顾不得我了,冲着白景腾疯狂开枪。 但他们忘记了我还在,本来躲避着的我趁机爬了出去,从死人手里捡过一把枪,然后朝着薛云鹏的背后就开了一枪,哪怕我的枪法并不好,可是这么近的距离,又经过仔细瞄准,他还是被命中了,身子一软。难以置信的倒了下去。 他一死,群龙无首,其他三人马上慌了神,白景腾举着椅子砸过来,身形敏捷。在他们躲避的时候接近,然后准确的掐住喉咙,手指用力掐断了喉管。 他看了我一眼:“没事吧。” 从薛云鹏的身上找到手铐的钥匙,我解脱自己之后摇了摇头,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刘建,心里面很不舒服,本来已经大功告成了,完成了我计划的重要一步,可是刘建的死亡却让一切都功亏一篑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现在还背了黑锅,咬咬牙,我说道:“马上离开!” 怎么想都知道一旦被刘建手底下的人发现这一幕,绝对会以为是我干掉了所有人!不过还好,暂时还没有人靠近,薛云鹏既然敢开枪,就说明他已经被其他人支开了,外面是相对安全的。 走出了包间的时候,我穿了外套,没有露出里面满是血污的衬衫,一直到了大厅,才遇到人,这个人却正是刘建的手下,看了我一眼说道:“正哥您怎么出来了?建哥他人呢?” 我叹了口气…… 现在的情况,我已经没法解释了! 刘建死了。薛云鹏也死了,还有薛云鹏的几个手下!这样的情况是个人,都会认定了我是凶手了! 至于说解释,我难道可以说是薛云鹏背叛了刘建杀了他而我又干掉了他为刘建复仇?虽然这是真相,可是谁信啊? 所以我只好露出笑脸:“我们已经谈好了,有点事先行离开。” “哦?正哥不吃饭了吗?”这个刘建的手下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说道:“那稍微等等,我去请示下建哥,送一送正哥。” 我想说不用,可是他已经朝里面走过去了,我知道坏事,立刻朝着大厅外面狂奔而去。 两分钟后,酒店里面传出尖锐而愤怒的叫声:“建哥死了,建哥死了,郝正杀了建哥,快拦住他!”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国术三劲 然而他们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我们有人在外边接应,我跟白景腾迅速的上车,等他们冲出酒店的时候,已经开出了十几米远,本来拿着枪想要射击的他们,知道错过了最佳时机,只能是悻悻的退回去。 坐在车上的我一拳砸在车窗上:“妈的!” 真的郁闷透顶了,本来都已经跟刘建谈好了,一切都走上正途了。如果真的能够实现,我们合作完全是互惠互利的,只需要一年,我们的利益关系就会彻底的确立出来,北方的这些分部,名义上我虽然说是合作,但跟徐家我才是主导,所以这个合作注定是以我为主导,只要不犯什么大错误,我一定能够做到步步蚕食,将这些分部彻底的吞并,到时候就能光明正大的回到江城,手上也具备让北洪门正视的能力了,但是那个王八蛋薛云鹏,却是让我的一切算计都成空了! 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刘建身边有一个隐藏了十几年的奸细呢? 白景腾看着我气急败坏的模样,却是仍然平稳的开着车:“我去追了那个杀手,但是他跑的很快,是个练家子,我们交手了几回合。我伤了他,但是却不能拿下,还是让他给跑了,他也是个练家子,练的是外功,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根据拳路,我确信是洪拳,洪拳脱胎于少林长拳,霸道无比,并且对身体的抗击打性有着很高的要求,这门拳术起源于两广两湖一带,正宗的洪拳大师就在南方,有不少人开武馆授艺。此人能够跟我过招不败,说明他的实力并不比我逊色,至少也在暗劲的层次,只不过应该突破不久,不然也不会被我所伤了。” 南方的拳法,意思就是这个人很有可能来自于南方了?本来我第一反应就是陈笑林,但转念又觉得似乎并不可能,陈笑林怎么可能会花功夫在刘建这里布置个奸细呢?而且薛云鹏跟刘建的时候陈笑林还小,他老爹陈青帝好歹也是北洪门大哥,就算是要安排内应起码也得跟跟郝如龙这样的人吧,跟个刘建算怎么回事?只是如果不是北洪门又是谁,我心里一点谱都没有。倒是白景腾点醒了我,这个人不一定是北方,还有可能是南方的人,想想南方想要害我的人,那实在是太多了,郝如龙绝对是其中最大嫌疑的人,另外还有那些图谋老大位置的元老们……我这么一想,觉得,每个人都有嫌疑,但是每个人似乎又不是很像,脑子里一阵混乱,揉了揉太阳穴,我终于是认命了,出了这档子事,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的,恐怕很快就会有麻烦到来,我叹了一口气,看着白景腾说道:“你刚才说什么暗劲,这是什么意思?” 他踩下刹车,在红绿灯等待。转头说道:“国术博大精深,有国术大师,也有刚入门的新人,为了区分,就搞了个境界划分,最开始是形意拳先设立的三个境界,明劲,暗劲,还有化劲。” 我提起不小的兴趣:“似乎听说过。” 白景腾笑道:“是的,寻常的普通人对于练武不感兴趣。但是对于武学的境界却很感兴趣,大概是幻想着达到什么境界就能飞檐走壁吧,以前记得电视上还专门有过这样的一个节目,请了着名的形意拳大师开设讲座,只是收视率很低,后来就被叫停了,因为国术表演起来并不好看,杀人的手段又不可能跟人真的对打来展示威力,所以大家自然兴致缺缺,但是有关于三个境界的划分却是广泛流传了出去,也算是为国术做出贡献了,网络上有不少资料,百度百科等都有记载这三个境界,明劲,指的是基础打好之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能够全身发力,腰马合一,直白来说,就是力气比普通人更大几倍;暗劲,则是将劲练透了,动手的时候从骨膜发力,一口气憋在怀中不散,对敌的时候甚至能发出虎豹雷音,这就是古时候为什么说武将一声大吼,就能将人惊退的原因;至于化劲,这就是国术大师的层次,一般四十岁能进入化劲的都堪称人杰,四十岁之前能成为国术大师,那百年难遇。” 我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三十岁之前呢?” 白景腾摇头:“极难。” 我知道白景腾这个人对于发扬国术有着很深的执念,他可以在任何事情上都表现的不感兴趣,但是一旦提到国术立即就会十万分的注意力,我情不自禁开始揣测白景腾的能力,问道:“那你是什么层次?” 白景腾沉吟少许说道:“两年之前我进入了暗劲。” 我想想他今年是二十七岁。说道:“那你很有希望在四十岁之前踏入国术大师的层次。” 闻言,白景腾眼睛先是一亮,继而黯淡下来:“以前的时候国术兴旺,哪里都有武馆,像是杨露禅这种国术大师。基本上都是一个武馆一个武馆挑战过去的,武学这个东西,不仅要靠练,还要看悟性,与人交手就是最大的磨练,可是现如今哪有什么武馆?只有南方的一些老拳师,才会开武馆收弟子,但是拜师的人也很少,普通人更倾向于去练习跆拳道,空手道等日本韩国的功夫。反倒是丢了自己的东西。” 我看到白景腾眼里的失落,安慰说道:“放心吧,想要跟人交手,那你跟着我准没错,你想想。跟我这段时间,你遇到多少能打的高手了?” 白景腾露出笑意:“不错,这的确是意外收获。” 我看见他眼中的跃跃欲试之色,忽然间发现了他的疯狂一面,别人避之不及的生死挑战,对于他来说却像是渴望很久的东西,或许白景腾之所以愿意留在我身边,就是早就考虑到这个原因了吧。 我沉吟少许,微笑说道:“能以后如果真的成功了,我出钱在全国范围内开武馆。找老拳师,专门发扬国术,到时候让你当总教头。” 白景腾失笑:“什么总教头,你以为是水浒里的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吗?国术之所以弘扬不起来,除了本身的限制之外。还有个巨大的因素,那就是敝帚自珍,大家骨子里都不愿意将自己家里的传承拿出来,比如说中医,一个好药方宁可烂在肚子里也不愿意传扬出去。练拳更是如此,基本上每个门派都有着严厉的规矩,传男不传女,传亲不传外等等,不一而足。所以国术是弘扬不起来,这实在是太难了。” 他的心态倒是很好,不过我的确是低估了这件事情的难度,摇头说道:“可惜了。” 国术是几千年文化的传承,是最宝贵的财富之一。然而如今却沦落到无人继承的地步。 白景腾反过来安慰我:“不过也不一定,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在试图弘扬,我单指个电影圈的大人物李连杰,很多人看他的电影都知道李连杰身手矫健,但却不知道他绝对是练过国术的高手,只是后来为了事业,他将国术跟武术结合,又能打的好看,又能打的逼真,他从小到大拿了各个年龄段的全国武术冠军,后来成名之后在美国参加一次电视节目,主持人让他表演中国功夫,李连杰不温不火上去打了一套太极,果然不好看,也没有什么声势,全场嘘声,主持人嘲笑这就是中国功夫,跟着李连杰一起比划,结果李愤怒之下一脚踹出,主持人讲话的桌子直接塌陷,所有老外都惊呆站了起来。” 我忍不住吞咽口水:“他到了明劲的层次?” 白景腾摇头:“不清楚,不过我很尊敬他,是个出色的电影人。” 其实我心底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我这辈子有没有可能进入这种层次,很多时候光是看着,心里都会觉得羡慕。 但我并没有问出来,因为我很清楚,希望很小,我所做的事情就注定了我不可能投入全部的精力在练拳上边,这股遗憾深深的藏在心底,我暗暗发誓,如果真的有鲤鱼化龙的那天,今天对白景腾的承诺不会改变。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长辈? 就在我想方设法模拟刘建死后局势会发展成什么鸟样会不会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的时候,突然间白景腾接到个电话,他看了看来电显示脸色古怪:“是关大美人打来的,自打你进去之后她可是从没有跟我联系过。” 我说道:“是关大美人,又不是关大丑女,接呗,怕什么?” 白景腾一琢磨的确是这个理,于是就接通了电话。刚听了一句就马上拿开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更加古怪的看着我,被他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的我问道:“怎么回事?” 白景腾说道:“她让你接电话。” 我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关楚楚是怎么知道我已经出来的,我可是跟马小黑交代过不允许告诉人很,难不成他违背了我的话不成?想想老实巴交的马小黑应该没有这个胆子,于是我在纳闷的情况下把手机拿了过来手贱的按了免提,里面立即传来关楚楚的咆哮声:“王八蛋郝正,你他娘的已经出来了居然不告诉老娘!” 我总算知道白景腾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一向优雅很注意保持自己端庄诱人姿态的关大美人爆粗口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何况像是这样泼妇骂街,我把手机拿到车窗外面,大概等待了一分钟,听着她喘息的声音,似乎是骂累了,我才说道:“不告诉你不是因为还有要紧事要做么?没顾得上。话说你干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关楚楚冷笑:“我天天为了你到处求人可你倒好明明已经自由了却压根没有想起我。” 我惭愧说道:“那你刚才也骂个痛快了,应该好受多了吧。” 关楚楚洞察一切:“你刚才压根就没有听,真以为我不知道?智商再低也不能被你这么欺负。” 我干笑两声,应付了一阵,她的语气逐渐的平静下来,我知道她应该不再生气了,于是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出来的?难不成能掐会算?” 关楚楚声音还是有些冰冷:“哼,真要是能掐会算我岂会跟你这个祸害打交道?是徐储告诉我的。” 徐储? 我皱起眉头:“徐处长?” 她有些惊讶的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吗?如果不是徐家发力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脱身?” 我看了一眼白景腾他也莫名其妙,徐储帮的我?虽然我的确把徐储列为三个转机之中的其中之一,可事实上的确没有抱什么希望,按道理来说徐储是不可能帮我的,因为我所展现出的价值并不值得他投资这么多,我想到一个可能问道:“是你央求徐储的吗?” 关楚楚哼了一声,声音低落下来透着一股子委屈:“我有去求他,可是他根本就没有见我,连续去了几次就连小廖秘书都不肯接我的电话了,于是我就在他单位外面等,连续等了一整天小廖秘书却过来告诉我徐家已经把你捞出去了……” 闻言,我总算知道关楚楚为什么会冲我发火了,为了我的事情受了不少的委屈。女人嘛,喜欢撒气撒娇都很正常,这恰恰是亲近的表现,挂断电话之后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徐家居然会为了我出手,这其中不会藏着什么事儿吧? 白景腾说道:“既然想不明白那不如去拜访一下。” 我点了点头说道:“今天打电话联系,明天就去找徐储谈谈。” 刘建死了的事情我基本上是百口难辨,我也不可能去把他的手下全部灭口了,甚至说我现在甚至不能表现的太关注,如果我现在趁虚而入吞并他的势力,那么无疑是坐实了我是杀人凶手,这么傻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做,另外还有个重要因素,刘建的手下定然会非常的排斥我,如果不能得人心,我就算接手过来也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是累赘。 场子暂时是不能开业了,回去之后我先让白景腾把老管家带下去,务必要求一定要折磨他,但是却不能让他死,一个是死了太便宜他了,另外就是我觉得他将来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林水龙之前挨了一刀,但是心脏长在右边,所以并没有事。如今恢复的很好,我们谈过之后还是决定启动公司的项目,只不过具体情况还要等我在明天跟徐储谈过之后,如果没有徐家的支持一切都是面谈。 说到徐储似乎对我的态度的确有些改变,小廖秘书比以往更加热情,并且约定的地点不是之前的茶舍也不是什么名胜古迹而是徐储的家里,众所周知领导的家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去的,当收到这样邀请的时候起码说明了一点,那就是领导愿意亲近你,这是个无比让人振奋的讯号,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徐储吃错了什么药突然对我另眼相看了。 第二天我整理着装来到徐储的家里,政府给拨的住宿楼。豪华程度一般,安保却很好,长安城的许多大人物都住在这里,相比之下区区一个徐储若是排除了徐家的背景就显得有些渺小了,不过做投资嘛,分为断线和长线,断线风险大收益小,长线风险低但收益高,不出意外将来徐储定然也是一方大员,跟他建立关系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我比之前表现的更加谨慎,甚至那股恭敬的味道徐储都能看的出来,小廖秘书今天没有作陪。我看到徐储的妻子,是个温婉的女人,长相一般,但是识大体。很懂得说话的艺术,这种女人对徐储这种身份来说实在是太合适了,永远不会给你造成麻烦,将工作之外的任何事情都能安排的井井有条。 徐储的妻子亲自下厨。做了三菜一汤,倒也算是丰盛,这份热情让我着实惶恐:“徐处长,我有点不明白您的盛情了。” 虽然我现在也学会了藏着掖着,但是眼下的情况实在是太邪门了,我决定开门见山问个明白。 徐储吃了一口菜说道:“小叶啊,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小郝。你不必拘束,实话告诉你其实我现在也有点糊涂,只是奉了长辈的指示来跟你亲近。” 长辈? 我看着徐储试探性的问道:“徐家的人?” 徐储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这个小角色是什么实话搭上那尊大佛的。他说道:“准确来说应该是半个徐家人,早几年的实话就已经嫁给了王福生。” 王福生。 听着这个名字我莫名觉得耳熟,忽然之间我眼睛瞪大:“你说的是西北行省的省委书记王福生?” 徐储点头:“大家族你应该也清楚,政治联姻,千百年来都是这么进行的,不然你以为徐家凭什么能够插手北方?若没有人为我们打开门路,我们的力量根本是渗透不进来的。” 这背后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只是我不明白他这个长辈为什么会对我另眼相看呢?徐储自己也不明白。我问道:“那您的这位长辈是谁?有机会我要登门道谢。” 徐储却是古怪的看着我:“最好还是不要,她不让我告诉你她是谁,而且她的脾气,怎么说呢……” 徐储叹了一口气。仿佛很头疼的样子。 于是我只好不问了,一起吃饭,放下包袱之后吃东西也有味道了,觉得徐储的媳妇做菜的确有两下子。味道很好,于是也勾起了我的食欲,对于一个厨师来说没什么比客人爱吃更满意的事情了,徐储的老婆看我的眼神都亲近了点。 就在这个时候我却忽然间收到一条短信:“叶缘。你个拔屌无情的混账,是不是已经忘记老娘了!” 只看备注,卖凉皮的姑娘,我就知道是那个疯女人。不动声色的回了句:“哦,的确是忘记了,你是哪位?” 她回到:“你信不信把你的老二剁成三段!” 我哭笑不得,回应道:“行啊,你有本事出现,敢出现我就敢让你剁,臭婊子!” 她回:“你等着。” 我放下手机,心中不屑,但马上就有情况出现了,徐储手机铃声响起,接下来几乎同时门铃响起,徐储一看号码,神情诡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亲自过去开门,看着进来风情万种亭亭玉立仿佛神仙人物一般端庄大方的少妇我张大了嘴巴,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句卧槽。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妖精 徐储向我介绍:“这位就是你想要见的长辈,我的小姨徐灵犀。” 我感觉自己就跟吞了苍蝇屎一样,这种感觉很难形容,看着一脸雍容圣洁目光还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徐储长辈,我很难想象她下贱的模样究竟是怎么呈现出来的,还是说女人真的就天生是演员。那她的演技也实在是太好了吧,我不敢露出端倪,看着她恭顺说道:“徐姨。” 徐灵犀鼻头微皱,摇了摇头淡淡说道:“我很老吗?” 我心说你不老,但很贱,面上却是如沐春风:“一点都不老,比二八少女还要好。” 比二八少女还要好这句话本来没有问题,但无论说话的我还是听了这话的徐灵犀都很清楚我意思是在说她是三八,于是徐灵犀笑得更加灿烂了:“既然如此。小弟弟你就叫我徐姐姐好了,怎么样,小弟弟?” 她刻意的在最后三个字加强重音。让我恨的牙痒痒?我小吗?我小吗?如果我小那天是谁一个劲的喊不要停来着?我依旧平和的看着她,伸出手说道::“徐姐姐,这是我的福分。” 她伸出手跟我轻轻一握,指尖趁着徐储不注意还在我掌心刮了一下,我差点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女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敢调皮? 想到她老公恐怖的身份,我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胆量,这何止是火中取栗,这完全是刀尖上跳舞啊! 我内心翻江倒海,脸上很难找到蛛丝马迹,不过我那只握着手机的手已经满是汗水。 徐灵犀笑容自然,女人不愧是天生就有演戏的天赋,她亲昵站着徐储身边,在离我一个不疏远不亲近距离上和蔼问道:“你就是郝正吧,许应怜可是跟我提起过你。让我特别要照顾你,以后你可以跟我们徐家多亲近一点。” 徐储忍不住打断徐灵犀的话,问道:“小姨,许应怜是哪个许应怜?” 徐灵犀高深莫测的说道:“还能是哪个许应怜,就是那个死了老公的丧门星呗。” 徐储倒吸一口冷气,他深深的看着我,从一个夺了别人基业的小角色,到突然崛起的机会主义者,再到莫须有的洪清会大哥身份,小姨的突然帮忙,最后竟然还跟那个只匆匆见过几面却被家族里长辈吩咐必须要慎重对待的人物有关系,徐储可是很清楚自家小姨跟许应怜亦敌亦友的性格。想要让一方低头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许应怜居然会为了我向徐灵犀开口,这只能说明我在她的心目之中并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 一时之间,所有的轻视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徐储看我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凝重。 我心里复杂,一方面因为徐灵犀在背后说许姨让我有些不舒服。另一方面我又知道她这么说是为了解释她为什么会救我,我这条命都是她救得,要说恨肯定是不可能的,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都要纠缠不清了,我只好低眉顺眼,但直觉告诉我这个演技高超脸皮奇厚心思歹毒手段狠辣的牛叉娘们绝没有放过我的意思。。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告诉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镇定,不能自乱阵脚。 正好是吃饭的时候。徐储自然是邀请徐灵犀一起上桌,难为徐储那个明明很年轻但是跟徐灵犀对比却显得有点黄脸婆的妻子,只好钻进厨房继续做几道菜。 徐灵犀当仁不让的坐在主位上。她的身份注定了徐储在她面前必须要给足了尊重,这个臭娘们目光好似不经意的瞅着我,说道:“小弟弟,你觉得我跟许应怜那个更漂亮呢?” 这是难度极大的问题,我看了一眼徐灵犀又看了看苦笑的徐储,只好和稀泥一般说道:“各有千秋。” 徐灵犀笑眯眯的说道:“那么小弟弟你告诉我你更喜欢哪一个呢?” 正在喝茶的徐储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我知道这臭娘们是故意报复我。却只好讪笑说道:“都是长辈,一样的尊重,非要分个高下那就没意思了。” 她似乎有些不悦,寒着脸说道:“如果非要分个高下呢?小弟弟?” 我牙痒痒,有没有必要每说一句话都要加小弟弟三个字?我知道今天如果不承认她更漂亮一点我必然是没有好果子吃,只好违心的说道:“跟许姨有些日子没见了。现在看起来徐姐姐可能更高一点。” 结果徐灵犀马上蹬鼻子上脸看着徐储说道:“你听到了没有,小弟弟刚才可是说了我比许应怜那个臭娘们漂亮一万倍,跟我相比她就是一坨屎。” 徐储哪敢回应。忙不迭的低头喝水,跟我目光交汇的时候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我则是彻底无语了这个臭娘们脑补能力跟夸大其词的能力真是让我有一种当场把她按在这里就地正法的冲动,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间说道:“小储储我想吃水果。” 徐储立即说到我去拿一溜烟的就不见了。 等徐储一走,她立即变脸,风骚的盯着我说道:“小储储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了,小弟弟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嘛,现在怎么嚣张不起来了,信不信老娘拿个菜刀立即就把你的小弟弟剁成三段!” 我一脸茫然的说道:“徐姐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灵犀大怒,阴沉说道:“玩了老娘拍拍屁股不承认啦。我你真有本事,才几天不见没见就忘了你教我的观音坐莲老汉推车啦?” 我面孔大变,瞪着她说道:“你他妈的疯了?” 徐灵犀洋洋得意的说道:“我跟你说过我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是我的,尤其是这个东西还是许应怜也感兴趣的,所以我肯定要抢,哎呀哎呀,你是逃不出姐姐的手掌心了。” 我大感头痛:“你不想活了我还想活,让你老公知道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徐灵犀妩媚的笑了笑:“没事没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我咬着牙说道:“徐灵犀。你能不能严肃点!” 她立即变成端庄贵妇,望着我的眼神中带着满满的肃然:“休想干出穿上裤子就不认账的事情,我可告诉你。徐家在北方的生意都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你跟小储储只是谈政治投资,你跟我才是有金钱的往来。想要傍着徐家赚钱,你就避不开老娘我,老娘想怎么玩你就怎么玩你!” 这简直是个晴天霹雳,我望着她忍不住放出狠话:“谁玩谁还不一定呢!” 刚才还嚣张不羁的她马上变得楚楚可怜,穿着拖鞋的大长腿伸过来碰了碰我的大腿,柔声说道:“人家好害怕的啦!” 就在这个时候徐储突然回来,许应怜一秒就恢复了端庄模样,话题从啪啪啪陡然变成了股票跟地产开发的声音,话题跳跃巨大让我都有没有准备。 徐储望着眼前一脸公事公办态度的小姨没有半点怀疑,问道:“小姨您过来怎么没有提前打招呼。” 徐灵犀拿着徐储端过来的葡萄吃了一口,淡淡说道:“打什么招呼,我就是来突击检查下你,就想看看你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堂堂徐家最有前途的子弟看到自家小姨却跟老鼠见了猫似得,成什么体统?” 徐储连连讪笑只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完了,以后在我面前很难再摆出威严的模样了,可是我却觉得他怪可怜的,感同身受,摊上这么个小姨绝对不是什么福分。 菜很快就做好了,徐灵犀果然是空着肚皮过来,一边吃着一边挑三拣四说这个不好那个不好,徐储两口子疲于应对焦头烂额,我在边上暗暗庆幸,还好她转移了炮火,于是起身告辞说道:“我先回去了。” 就在我换上鞋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又看到徐灵犀也跟了过来,看着我含笑说道:“我也要离开了,小弟弟愿意送送姐姐吗?” 我心中叹气,一万个不情愿的说道:“我的荣幸。”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妖精和女神的区别 我们一前一后出去,一路上都没什么话,我反而不太适应了,警惕说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她楚楚可怜的说道:“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人家担心你兽性大发嘛!” 魔鬼果然还是魔鬼,我看着她冷笑:“你少装,你巴不得大爷现在就把你嗯在草丛里头就地正法,当我看不出来?” 她眼前一亮似乎觉得很有意思:“野合啊,我还真没有尝试过。要不咱俩试试?” 我白了她一眼:“去跟你老公试去。” 她凑过来,身子贴着我,一股子香味往我鼻子里涌,说道:“讲真的,你真愿意我被其他男人骑在身子底下那啥?哪怕他是我老公,你心里就没有一点膈应?” 我皱着眉头很想说没有,但是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该死的占有欲,我知道这玩意是有可能要我的性命的,只能烦躁的呸了一声。 徐灵犀满足的看着我,说道:“没胆子的男人,咱们出去兜兜风?” 我依然保持着足够的警惕:“你想干啥?” 她淡淡笑着:“谈生意啊。你不是最近在注册公司吗?我不点头你还想赚钱?” 把柄瞬间就被她给拿捏住了,我只好上了贼船,哦不,是贼车。我坐在车里,发现徐灵犀跟许应怜还是不太一样,许应怜不喜欢在外物上亏待自己但徐灵犀却好像不是很在乎这个,她的车是保时捷911,虽然还算不错但是跟许姨的玛莎拉蒂明显差了个档次,以她这种必须要跟许姨争个你死我活的性格来说当真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 徐灵犀在市区里开车比较温和淑女,可出了市区,那就劲爆起来了,一路上不知道超了多少车,脾气火爆的老司机拉开窗子破口大骂结果发现是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于是都下意识的一呆,但徐灵犀却丝毫不客气泼妇骂街一般对着老司机们就是一阵祖宗十八代的国骂,一群大老爷们都被骂懵逼了,我在边上心惊胆战,这个出身贵族但是却像个神经病一样的娘们究竟得是多么奇葩的奇葩,怪不得徐储看见她都怕的要死。 大雁塔,一处着名的景观,但我们却到了对面的小山上,一路上颠簸的让人七荤八素,但偏偏徐灵犀哪里荒僻往哪走。最后我们终于是上了山吹着风坐在树荫底下。 她不说话的时候静静的在这美得就像是一幅画,那一股子贵妇人的气质实在是让人觉得美好,可是已经领略过她的疯癫一面的我却始终都不敢小觑,直到她站起来对着远处的大山啊啊啊的连续喊了好几声,挺着胸膛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爽都吼出去。 这一幕给我了极大的震撼,倒不是说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只是这种寻常的柔弱女孩常做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让我觉得有些奇怪,她出奇的平静就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坐在这里,眼里有几分仓皇和无助。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流露出这样的情绪,但我承认自己对这个疯婆子有了点心疼,可就在我琢磨着想要安慰安慰她的时候她却警惕的看着我:“小弟弟,我刚跟你说野合是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这地方树多石头多,姐姐我细皮嫩肉的扎到了可不好。” 我所有的怜悯顿时消散的干干净净骂道:“你真是个贱人中的贱人,我以后不喊你徐姐姐,我就喊你徐贱人。” 她歪着脑袋琢磨了一阵。说道:“还不错。” 我只好落败,人不要脸则无敌,自己点了根烟在这抽着,她伸手问我要,拿过去吧唧吧唧的抽了几口然后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骂道:“什么玩意,难抽死了。” 我嘲笑一般的说道:“不行就不要逞能,女人家家学什么抽烟?” 她冷笑了一声说道:“不喜欢女人抽烟你还对许应怜死心塌地?我跟她相比也就是不会抽烟。其他的哪点比差了,模样,出身,学历,还有,都是破鞋,你凭什么就更喜欢她,还是她价格公道活更好?” 我差点被她给逗乐了,都是贵妇,但是许姨跟她还真是完全两个画风,我说道:“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那还行,以后你们都别成那种关系就行。不然我会不爽的。” 我心说我就是有这个想法也没这个胆子,更何况许姨那样的女人可不是你这种贱人,想要征服谈何容易,我笑道:“你这是包养小白脸吗?” 她点头承认:“你可以这样想啊。你那些仇人什么的我都帮你料理了,以后你就当我的金丝雀小白脸怎么样?要钱给钱,让你永远花不完。” 闻言我觉得不是羞辱只是可笑,直到我发现她眼里的认真之色才感觉到一丝不爽,我皱着眉头看着她说道:“如果不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以及你贵不可言的身份我现在肯定以及给你一巴掌了,你说这种话是对一个男人的羞辱,你问我为什么更喜欢许姨,就是许姨永远不会把人分一个高低。她顶多是给一个空间看着我成长,低落的时候给点鼓励,困难的时候稍微指点,不做作,不矫情,给足了尊重,这会让人有一种想要努力一辈子就是为了能让她看一眼的冲动,相比之下你这种女人就不一样了。我会想着迟早有一天牛逼到你老公都不敢动我然后把你抢过来养成自家的金丝雀,想什么时候临幸就什么时候临幸,这就是你们两人的区别。” 徐灵犀捧腹大笑,真是捧着肚子在笑:“你疯了。你还想包养我?你知道我身上这件衣服多少钱吗?你知道我用的香水多少钱吗?就你那点财力根本养不起我一个人。” 我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总有一天能养得起的。” 她冷哼一声想说几句嘲笑的话,可是当触碰到我的眼神的时候却是转化成了温柔,冲着我说道:“客官,人家等着你将来把我那个废物老公踹掉然后包养我。” 我不说话了,安静的抽着烟。 徐灵犀歪着脑袋很纯真的看着我:“客官,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思忖了一阵,说道:“梦想不大,保护好我想要保护的每个人,让我身边的人都能幸福快乐,将来朋友老了一起喝酒谈天吹牛,女人老了也能牵着手相敬如宾。就是这样。” 她听得入神,恍惚说道:“真好。” 啥也没干,就跟着徐妖精在那荒山上坐了一下午,然后我们就各自回去了,只是我并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徐灵犀洗完澡穿着浴袍拿着手机很舒坦的躺在床上,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小怜怜吗?是我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那个小男人已经是我的裙下之臣了,我已经把她吃干抹净彻底占有了,你晚了一步,以后他就是我玩剩下过的男人你还要吗?而且他还说我比你漂亮美丽一万倍,我……”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徐灵犀拿着手机,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江城。许姨看着自己镜子里的自己满面呆滞,为什么自己居然会动怒? 可是挂掉了手机就是因为动怒了啊,那是本能的反应,自己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动怒? 这是一种很罕见的情绪。以她聪明而睿智的大脑分析起来都有点困难,莫名的,她忽然有一种启程赶往北方的冲动,只是成熟的女人永远都能遏制自己的冲动保持冷静。这就是她跟徐灵犀的区别,所以她终究是没有动身,在镜子跟前坐了很久,端详着自己完美的没有任何瑕疵的容颜,终于因为在眼角发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鱼尾纹而发出了叹息。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没有任何好处的合作 这次的监禁生涯对我来说并不能算是一件完全的坏事,因为我得到了启发,忽然间发现了一个被世人所忽略的灰色地带所带来的巨大利益,为了让我的设想成真,我再次赶到监狱。只不过这一回是以一个探视者的身份,办好了相关手续之后,我得到了半个小时的探视时间,在谢过管教之后的第五分钟,郑屠那魁梧的身体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看到我的瞬间他眼中露出不少诧异:“是你?” 因为进来的时候已经事先打点过,所以我这次探视相对来说非常的自由,并没有人在这里监视着我们,掏出一根烟,我递给熊哥郑屠。自己也抽了一根:“是我。” 可以想象得到我这个大家都以为必死无疑的人忽然之间出狱了在这围墙之内引起了多大的风波,许多人艳羡,许多人叹气,更多的人嫉妒,但我却从郑屠的眼里没有看到半点掺杂的情绪,仿佛我的离开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影响,我甚至怀疑,他会不会已经把我给忘记了。 不过他并没有拒绝我递过去的好烟,抽了一口,赞道:“这味道很冲,是男人抽的烟。” 我笑着说道:“这是当然,市面上的烟草多是水货,能流到围墙里头的烟更不用说,我估计很难保持纯粹,但我这烟是特供的,市面上都没有,部队里的军官才有资格抽这烟,千金难求。” 郑屠无疑是个粗人,粗人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但这并不代表粗人就是傻子,郑屠吸了一口。长长的吐出烟圈,整个人仿佛都松懈了下来,因为他是个危险人物,所以他的两只手是用镣铐锁着的,稍微动弹一下就能晃动的铁索叮当作响,贪婪的抽完这根烟,我递给他第二根。郑屠却是拒绝了,他看着我,眼里闪过一抹精明之色:“拿好烟给我抽,还专门过来探视我,特意打点好,留足了探视的空间,说实话,我真不明白我这个人有什么价值,你这样对我示好,有什么用?” 这正是他不明白的地方,要说是利用吧,我在围墙外边,他在围墙里边,还谈什么利用? 但我却有着自己的打算,既然他不抽了,我也掐灭了烟蒂,说道:“给你烟抽,过来看你,不是因为我想要利用你,而是纯粹的想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当然,我还有一个合作,想要跟你谈谈,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 “合作?”郑屠狐疑的看着我:“你跟我谈合作?” 我露出笑意,说道:“没错,很有诚意的合作。” 他彻底不明白了,瓮声瓮气的说道:“你到底想图什么,给句痛快话。” 我点了点头,知道时间不允许我拐弯抹角,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我念道:“全世界犯罪率最高的国家是瑞典,下来是新西兰,芬兰,而中国,排在很靠后的位置。我们所处的这个环境可以说非常的安全,这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但是不要忘记,咱们的人口很多,虽然犯罪率低,可是如果普及到十四亿的人口,那还是触目惊心的,这围墙内外,就像是人出生到死亡一样,每天都有人进进出出,进来的人毋庸置疑,都是罪人,可是这些罪人里头,不乏有很有用的人。” 郑屠快要被我绕晕了,挠了挠头发说道:“所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这样跟你说,熊哥你身手很好,在外面也绝对是个顶尖的高手,但你入狱这么多年,刑满释放了之后呢?连工作都没有啊,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的变了,你想要生活,想要吃肉,想要女人,那么就不得不工作,可是众所周知,就业率这个东西是每年都在降低,那些大学生多少都没有工作在家里混吃等死。更何况罪人?基本上出去了,别人知道了你曾经坐过牢,那么完蛋,绝不可能再用你,这就导致了有些人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只好再次犯罪,然后又回到了监牢之中,至少,这里人人平等,有口饭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说的已经非常的清楚了,郑屠眼神几经变化,似乎是在思考,一分钟后。他说道:“你是想要让我跟你合作,让那些出狱的人跟你,为你工作是吗?” 我打了个响指:“是这个意思,鸡哥死了之后,这里就是熊哥你的天下了,没有人敢不听你的,如果你给他们介绍一条出路,我想没有人会拒绝,我们合作,没有任何问题。” 闻言,他冷笑了一声:“想的倒是很美好,可我凭什么要跟你合作?第一,这对我有什么好处?第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小鸡死了,这件事情就是你做的吧,你的心狠手辣,让我知道你绝不是个善良之辈,我们这些人好不容易才熬出去,难道又要为你卖命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首先我不是每个人都要,那些犯了大罪的人,性格龌龊,大奸大恶之辈,我是绝对不要的,我要的人,必须要有一技之长。在这里三教九流都有,其中不乏有各种人才,经商的,练武的,会电脑的,甚至还有公司里的高管,他们的才华,就是最大的价值,当然,这里更多的是亡命徒,我也不瞒你,我做的生意的确是有黑有白,但我是有底线的,我不可能用一群亡命徒帮我杀人放火。我只会用来保护自己,培训他们,成为我手底下的兄弟,我知道熊哥你的威信有多高,只要你开口,他们绝对会愿意跟我,而且最重要的是,很多坐牢坐的很久的人,其实已经差不多可以出去了,我有关系,我可以为大家打点,减轻刑期,三年的一年出来,五年的两年出来。总之,对于大家来说,这是很有好处的。” 自由的诱惑有多大,根本不需要我多说,熊哥自己都舔了舔嘴唇,他看着我,说道:“最后一个问题。我有什么好处?” 我看着他,露出个笑容:“没有任何好处。” 他阴沉的看着我。 我说道:“熊哥能够为了我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跟鸡哥翻脸,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可想而知,那些跟你的兄弟们,对你来说有多么重要,男人之间的义气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我的手底下非常的缺人,只要熊哥点头,他们定然会来跟我,至于工资,我绝对开的让你满意,要尊严有尊严,要生活有生活,而且,绝对不会欺负普通老百姓,假如我做不到,随时可以离开。熊哥这样的人,我开好处,是对你的羞辱,我跟你谈兄弟们的归宿。这才是你真正想听的东西。” 郑屠闭上了眼睛,良久说道:“你很聪明,你开的条件太诱惑了,我没有办法拒绝,我会跟兄弟们商量的,但你要记住自己的承诺,如果你说了假话,我一定会杀了你!” 看着他凶狠的眼神,我做了割喉的姿势:“如果那样,我自行了断。” 他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回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不出意外,跟郑屠的合作应该是可以达成的,这对于极度缺人的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而且这里的人,其实比外面的人更可靠一点,原因自然是因为熊哥,他的这种性格,注定会让人对他死心塌地,所以我不担心忠诚问题。唯一需要注意的,可能就是这里的人桀骜不驯,不好驾驭,不过,白景腾不是爱打架吗?交给他自然就行了。 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打算完成在这里的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我对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的承诺,任杭灯。 原以为他应该是最容易解决的那个。一个二十五年刑期的老家伙,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人基本上都已经废了,按照常理来说不断的减刑十五年的时候差不多就应该出去了,可是他居然硬生生的坐了二十年,只能说他太不会做人了。 本来满脸含笑打着包票可以为我解决这件事情的狱长进入了档案室,过了二十分钟后走出来。满脸都是严肃:“这个任杭灯,可不好办啊,他很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任杭灯 狱长叫杨羽,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不过说话的口音却夹带着闽南风味,据他所说以前在福建念的警校,一心一意想到一个行走在刀尖上的英雄人物,只可惜造化弄人最后变成了一个看守监狱大门的没出息货色。这话我一个字都没信,官话套话如果当真了那我就太傻了,芝麻绿豆大小也是个官,这杨羽在这里完全就是个土皇帝,我想跟熊哥合作。绕不开他,所以提前就已经打点好了,他倒也知情识趣,我毕竟靠着徐家,别人不知道我是怎么出狱的他不会不知道,所以对我很亲近,打着包票说只要我那边确定好,他这边极力配合。 所以我基本上排除了杨羽对我的刁难,他脸上的复杂不是装出来的,显然是任杭灯这个人本身让他觉得不好解决。 说实话我有点难以理解。一个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老头子,都已经把牢底坐穿了还有什么不好解决的呢?杨羽看着我的脸色知道我还没死心,犹豫了下说道:“阿正啊,你跟我来办公室。” 我知道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多说,于是很配合的跟了过去,关上门,他从怀里拿出一份发黄的档案,轻轻的拍了拍说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微笑说道:“当然。” 他深深的看着我的眼睛:“是谁让你来保释任杭灯的?” 从他的口气中我感觉到了他的郑重,脸色也是微微变化,我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说道:“没有任何人指使我来做这件事,只是因为当时我还在坐牢的时候,没有人愿意理我,只有那个老家伙跟我亲近,当时我对他有过承诺,如果我能活着出来,那么一定也要把他带出来,所以我才来了这里。” 听了我的话,杨羽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这样就好,我还以为你会不会被人给利用了呢。” 我来了兴趣,问道:“这个任杭灯到底什么来头?有难度?” 他沉吟少许,说道:“其实说难度吧,倒也不大,他当年得罪过的人,现在老的老,死的死,基本上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甚至就连他的档案,都没有在电脑的数据库里头,前两年刑法更改,有期徒刑最高二十五年变成了二十年,不少人都申请减刑,并且顺利通过了,但是这个任杭灯。却没有提出申请。按照正规流程来说,二十年的刑期基本上十年的时候能假释,十五年的时候能保释,法律无情,但人毕竟是有情的,但偏偏这个任杭灯是个例外,二十年来一直没有出去过,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他被人选择性的忽略,第二个则是他从来没有提出过申请,外界也没有人愿意保释他,探视他,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了,而且他自己,根本不想离开这里。” 人类对自由的渴望是一种本能,我无法想象任杭灯为什么会不愿意离开,至于他孑然一身,我倒是早有感觉,因为一个人的精气神其实就能体现出很多的东西。他没有寻思的冲动,但也明显失去了活着的激情,就连自己的名字都需要回想才能想起来,这说明他的意志已经被消磨的干干净净了。正因为这样,我才确信这个老家伙哪怕是再大的罪过,也不可能对社会造成威胁了,保释他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我看着杨羽,说道:“狱长,可以让告诉我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来历吗?” 杨羽点了点头。打开了档案,苦笑说道:“老实说,就连我都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居然还有这样的来历,他在这二十年,而我只来了三年。” 他的话无疑让我的好奇心更加浓郁了点,我递给他一根烟,笑着说道:“谁会在意这么一个老头子呢,倒也不难怪你疏忽。” 杨羽看着档案,虽然是第二次浏览,可是他的眼中仍然难以遏制的出现了浓浓的惊叹之色。在他有限的人生之中,不乏遇到过许多牛逼的人物,但这毕竟是和平年代,很多人能够在安逸中走上巅峰,却在炮火中炸成齑粉,这也是为什么相比于在商界上赚钱最多的巨枭,人们还是会对战斗英雄更有认同感,因为那是在用生命在做着血与火的奋斗,是没有任何退路的男人之间的尊严战争,他深吸一口气。念道:“任杭灯,65年生人,工农子弟,十六岁的时候参军,刚一进入军队就被视作为三十九军的明日之星。被当时的团长当做是宝贝疙瘩一般藏着掖着,精心的培养。” 听到这,我忍不住打断:“一个工农子弟,却被视为重点培养?” 杨羽看着我说道:“那个时候跟现在还是不太一样,当时是百废待兴的时代,没有那么多的土豪,那么多的有钱人,阶级自然也没有那么明显,现如今功利心太重,只要有钱就能拥有一切。可放在当年,有钱人还是不多的,另外就是部队跟外面还是不太一样,在部队里头虽然也存在着亲儿子好上位的现象,但有一点。那必须要有能力,在部队里头有本事,就能赢得尊重和重视,这个任杭灯,就是个才华横溢的人。他是工农子弟,但是视野却非常开阔,并且有一颗大心脏,有着能够成为顶尖狙击手的才华,并且对于枪械有着极高的天赋。寻常人练枪一个月,才能堪堪打中浮标,可是他摸枪三天,就已经可以自由组装拆卸,一周后百步穿杨,这才被长官发现,然后当做重点苗子培养!” 狙击手哪怕是普通人都不会陌生,在战场上狙杀敌军重要人物,有的时候一个顶尖的狙击手,是可以主宰一场战争的胜负的,我眼中的好奇愈发浓郁:“既然这样,那他应该是个精英人物才对吧,为什么没有反而坐牢了呢?” 杨羽叹了一口气:“世事无常,任杭灯参军的那年,爆发了对越自卫反击战。十年的边境战争刚刚拉开序幕,任杭灯是第二年随部队到达边境,在战火中进步飞快,展现出一个顶尖狙击手的恐怖天赋,各式枪械在手中精准无比。第四年的时候战火燃烧到最巅峰的程度,为了给自己的老团长复仇他拿着在国产的老式经典狙击步枪前往敌人的核心区域,没有激光瞄准却,也没有大口径的子弹,只凭借着自己独特的感觉和视野潜伏了三个月,游走于山林与草地之间,期间只有补寄弹药的时候回来过几次,在这短短三个月里,他一个人射杀了675个敌人,其中有72个指挥官。” 675人? 我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拿过档案过来看了看,果然跟我跟杨羽说的一模一样,并且这上面还有个数据对比,被美国人称之为“白色”死神的第一狙击手芬兰人西蒙海耶不过也只有在39年的时候射杀过五百多苏联人,光凭数量上来说。任杭灯绝不比他差,只是考虑到西蒙海耶的年代更加靠后,难度也更大,才无法将两个人对比。如果不出意外这个任杭灯如此赫赫战功,定然前途无量,可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在战争结束之后的第二年,任杭灯选择了退役,作为一个骨子里嗜血的战士,他迫切的渴望杀戮的快感,可当时国内已经完全和平了,边境情况也得到了改善。于是他离开了部队去了非洲,成为了雇佣兵,四年之后带着大笔财产归家,却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射杀了当时的一个红色子弟,因为考虑到任杭灯巨大的威胁性,所以当时是派出武装部队将他逮捕,最开始是在重点的监所服刑,七年之后才被转到现在的地方,因为这个红色子弟家族力量干预,任杭灯的刑期无比漫长,虽然现如今时代变化,那个家族早就已经没落,可是任杭灯却也没有出头之日,最主要的因素,恐怕还是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要离开。 放下档案,我思忖了很久,说道:“我想见见他。”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枪王 看着头发花白,浑身散发着颓废气息,自打一进来就表现的局促不安甚至不敢抬头说话的任杭灯,我不禁皱起了眉头,这真的是档案上记载的那个枪王? 我沉吟少许,笑着问道:“忘记我了?” 他低着头,有些颤抖的说道:“没,没有。” 我语调柔和:“既然还记得我,那你为什么要怕我?” 他身子忸怩着:“我没有怕你,我只是……” 这次探视杨羽也在边上。他看着任杭灯,心中有点可惜,又有点庆幸,现在这里只有一个糟老头子,哪里还有当年枪王的半点风采?本来也是警校出身的他崇拜强者,对任杭灯打心眼里有些尊敬,同时还有惧怕,如果真的把这么一个危险人物放出去,会不会掀起大乱子呢?一旦出了事,查到了他的头上那么就完蛋了。原本他琢磨着任杭灯就算还有着雄心壮志,但二十年过去了也变成了没了牙的老虎,可是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长达二十年的监禁岁月对于意志的消磨,这个不到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虽然身体还很健康,但是心早就已经垂垂老矣,不是老虎,顶多算是个老鼠,这样的人不可能再对社会造成威胁了。又是失望,又是庆幸。杨羽收回目光,在我耳边说道:“十年以上刑期的犯人,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当他们习惯了钢筋水泥铁丝网之后,忽然间跟外面的世界接触到,第一个反应不是开心和喜悦,而是惶恐和害怕。” 正如杨羽所说,任杭灯果然越来越不安了,双手捂着眼睛,似乎想要偷偷的手指缝看一看这个对于他来说第一次来的探监室,但最终仍然不敢,顾虑重重一般又低下脑袋,我心中叹气,说道:“狱长,还麻烦您暂时回避下,可能是您官威太重,吓到他了。” 杨羽咧嘴笑道:“哪里来的官威,只是他自己太小心翼翼了,阿正你尽管跟他聊吧,我在外面等着。” 一个曾经辉煌现在却是一滩烂泥的老家伙,并不值得杨羽关注了,他走的很放心。 我点了一根烟,沉默的瞅着,抽到一半的时候将烟掐灭,拍了拍手。靠在椅子上说道:“我本来在幻想着,在他出去之后,你马上恢复正常,腰板挺得笔直,眼里放出锐利的神采,就像是一个军人一样,但是你没有,你始终表现的像是一滩烂泥。我听了你的故事,曾经的枪王,杀人如麻,是国字号的顶尖危险人物,但可惜,你老了,我指的不是身体,而是心,才四十五岁的你,比五十四岁更加苍老。但我实在是不甘心,不甘心一个英雄人物,就这么被所有人遗忘,我承认我在看到你档案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请你出山,为我做事,一个顶尖的枪王,对于我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可惜了,现在你恐怕已经不会开枪了吧?我告诉自己,给你一根烟的时间,如果我这根烟抽完,你还是这副模样,那么我转头就走。抽到一半的时候,我就知道就算我抽一百根烟,你还是会这样,这根本不是假装,你是真的怕,从枪王变成了废柴,所以我更加的不甘心了,这根烟我不抽完,只抽一半,什么时候你重新能站起来了。再次变成那个让所有敌人心惊胆战的枪王,你把这半根烟给我,我再抽掉,在那之前,我不想抽,因为我不想看到一个英雄变成了狗熊。” 他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感动的纳头就拜,更没有拍案而起指着我的鼻子说道小儿,找死,他只是错愕。眼里蒙上了一层茫然,仿佛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他的眼神,甚至让我觉得有些可怜,仿佛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走吧,他已经没救了,他更适合这里,在这个地方生存,老去,然后腐朽,就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掀起任何波澜。 我叹了一口气:“真的很想直接就把你放弃了。” 这话只说了一半,后半句是:“我真的舍不得。” 为什么? 因为手底下缺人啊! 虽然如今不是用武器就能解决问题的时代。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哪个厉害的人物身边没几个全才人物?白景腾能为我冲锋陷阵,这是正面,我更希望有一个能够帮我打人黑枪的高手,这无关于道德。涉及到生死的问题,谁要是讲究仁义道德谁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但是这样的人才很难找,枪这个东西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从部队上退下来的人是不少,可首先愿意混黑的人不多。其次这些人的实力哪有任杭灯强悍?别以为枪这个东西就是对着人抠动扳机就能什么都解决了,这里头的门道大着呢! 我只能安慰自己,哪怕不能开枪了,但是能给我手底下的兄弟,做个枪法方面的老师。那也不错,也不能说他没用。 出去之后我开始为任杭灯办理手续,正如杨羽所说,现在刑法变革,有期徒刑最高二十五年已经变成不得超过二十年,这无疑是个非常人性化的改变,他任杭灯已经把牢底坐穿了,服刑期满了,缺的就是一点点主动还有外面的保人,如果我硬是要保一个杀人放火的重犯那难度很大,可是这种刑期已经满了的老家伙谁会管?杨羽唯一的担心就是任杭灯出去之后再搞风搞雨,但是在看到他之后已经放下了心,如他这种人都有一颗火眼金睛,是演戏还是事实,光凭这肉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手续办的相当成功。任杭灯二十年前的随身东西不可能还保存着,我找来了一套西装给他换,但是他却摸着手感独特的面料有些好奇:“这东西面熟。” 马小黑已经把车开了过来,白景腾跟我站在一起,我说道:“换上吧。我已经办好了,现在可以走了。” 他一怔:“去哪?” 我奇怪的看了看他:“出狱呗。” 他死死的捏住西装,眼中透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神采,下一刻他将西装往我身上一丢,朝着监狱里面就冲了进去。 几个管教把他踹了出来。 他哭着喊着,倒在尘土之中,看着那一扇冰冷而绝望的大铁门,满眼都是渴望:“回去,让我回去,求求你们,让我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让我觉得触目惊心。 白景腾不知道内情,说道:“神经病吧?” 我摇了摇头:“他只是被生活跟现实压断了脊梁的可怜人。” 白景腾摸了摸鼻子:“那就这么看着他不管?” 我走过去,蹲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眼里露出的刻骨铭心的仇恨。就好像我剥夺了他最后的栖身之地一般,我淡淡说道:“这里面不是你的家,你是任杭灯,你已经出狱了,只有犯人才能进去,你不能。” 他看着我,目光古怪:“犯人?” 我说道:“是啊,犯了罪的人进监狱,这不是常识吗?” 他喃喃的念叨了几句,忽然间扑过来掐住我的脖子,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自己犯罪,可是他的力气太小了,我一拳就把他打翻在地上:“你要是真想回来,那你就努力让自己牛逼起来,我会给你一把枪,你要是有种,你就拿枪打爆我的头,这样你就能回来了,你敢吗?” 他捶打着地面,哭的像是个女人。 我看着任杭灯,对于唤醒他的斗志和身为枪王的尊严没有丝毫的信心,如果说之前我依然存着要利用他的心思,那么这一刻就不敢奢望那么多了,只有一个很单纯很单纯的想法,就是希望英雄能活的像人。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宁以风霜自挟 任杭灯对我来说纯粹是个意外,我把他丢给马小黑,就一句话交代:这老家伙是个世外高人,全世界最牛逼的枪王,你们不是一直想学真本事吗,想办法从这老家伙嘴里撬出来吧。 马小黑问我:“叶哥,为啥是撬出来。” 我瞥了一眼憋着笑的白景腾说道:“射雕英雄传看过没有?四大高人,洪七公爱吃美食,欧阳锋喜欢玩蛇,黄老邪爱好吹箫,段王爷放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不要出去当和尚,高人高人。要是脾气不古怪还能是高人吗?我给你们介绍的这个枪王,爱好就是装怂,平时别看蔫头耷脑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牛逼起来分分钟秒杀无数人。” 闻言,马小黑的眼睛都亮了,乡下孩子实诚,并且执着,摩拳擦掌的这就去迎接我吹嘘的高人任杭灯了,可想而知,有这个家伙跟任杭灯玩,就是烦,也能把他烦的从嘴里吐出点干货出来。这可是枪王啊,国字号的枪王那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好不容易让我碰到一个还不得是宝贝疙瘩? 白景腾笑着说道:“那老头铁定恨死你了。” 我苦笑说道:“恨吧恨吧,啥时候他要是真能鼓起勇气拿起枪指着我,就说明他至少找回了当年五分勇气,要是一点火气都没有那才完了呢。” 老话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很多人活着,忍着,不为别的,就为了图那一口气,要啥时候连这口气都没有。人活着也就没意思了。 跟杨羽的合作很顺利,这事儿我是专门跟徐储打过招呼的,可能是他那个混蛋小姨让他觉得很丢脸吧,他也没见我的意思,电话里头答应了这件事,只不过约法三章,第一是不能徇私枉法,就是说不能借着这个名义,来给那些十恶不赦的王八蛋脱罪;第二是要守规矩,办事走流程,不能给人留下话柄;第三就是如果这些人出来犯了事,那我就后果自负,这三个条件我自己都想的很清楚,前两条无法是官面文章跟打点问题,懂得怎么阿谀奉承的我跟杨羽那帮子人混的称兄道弟,大家心里头都清楚这是长久的合作,不犯法,不徇私,光明正大,凭啥不做呢?本来他们那个部门油水就不够,送上门的外快不捞那就真的是自己作死了,为此,杨羽还联系了长安城其他几个监所,只是我只选了一个,没有贪心多要,很简单,这帮子如狼似虎的家伙出来,我还真不确定能不能驾驭的住,必须得一口一口吃,再者说。我也不缺那么多人。 至于徐储说的第三条,才是大家真正担心的问题,就是这帮子货色出来会不会惹事,其实我想说不惹事我还要他们干什么?这不是废话吗?但这都是道上的事儿了,跟他们又没多大的关系,不捞黑钱,不欺负普通人,其他都遵循道上的规矩。熊哥在第二天的时候考虑结束,决定跟我合作,他一口气推荐了七个兄弟,都是跟了他五年以上的人,各个是凶狠人物,但都是那种性子不坏,被逼上梁山的类型,现在这七个人,刑期最长的那个也只有一年半了,按照保释条例跟假释条例来说,当然是可以带出来的,我先联系了他们的家人,以他们家人的名义将人保释了出来,七个人重见天日,感觉就像是猛虎出笼,他们跟任杭灯可不一样,刚一出来只有短暂的不适应。之后就亢奋无比,望着我的眼神中都带着质疑和挑衅。 北地汉子,又是绿林中人,很少服气人,他们服气熊哥是因为熊哥把他们揍得服了,至于我嘛,那可就没什么尊敬了,这种情况我早有预料,白景腾冲他们招了招手,八个人进了一个房间,我在外头拿着红药水纱布什么的等着,半小时后白景腾云淡风轻的出来。说道:“下手不小心重了点,最惨的那个一星期才能下床。” 我一挥手,医疗小队冲进去,把七个被揍得服服帖帖的家伙抬了出来。 驭人之道,无非就是一张一弛,一个胡萝卜一个大棒槌,刚揍完之后我就给他们把真金白银送了过去,让跟家人团聚,都是血性汉子,做白眼狼是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我不介意白景腾唱红脸,我自己唱白脸。只是看着这几个家伙被揍得的确不轻,我都有点心疼,说道:“你这一拳头下去,可都是要医药费的。” “老子还没问你要劳务费呢,你问我要医药费?”白景腾瞪了我一眼,目光转为复杂说道:“昔日帝王得关中得天下,因为关中多猛士,你这么做,会不会惹来麻烦?” 我摇了摇头:“我没那么大志气,最开始有这种想法,还是柴进之给我的灵感,他黑白两道都是一等一的豪强。但除却白道之外,黑道却根本没有经营过,为什么道上无人敢小觑呢?就是因为他对绿林中人给予恩德,大家走投无路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乐善好施的柴大官人,十个人里面。哪怕有一个人记这份恩情,那么他都是赚到了,这就导致柴进之一旦遇到麻烦,只需要放出风声,就有无数报恩者想要为他解决问题,不得不说他这一步棋走的高明至极,几十年的经营,成就了柴大官人这块金字招牌,我不可能跟他一样经营几十年,一个是等不起,另一个是这条路已经被他走到头了,没有我插进去的可能性了。于是我只能重新想办法,这次入狱就给我灵感,也许我们费尽心思的招募人,收拢人心,培养他们,还不如直接就招揽现成的人。他们都是见过血的人物,来之能战,最快提升我们的实力。” 白景腾沉思少许:“忠诚问题呢?” 我笑了笑:“你也看到了,这帮人只服气强者,拳头大的就是大哥,你足够厉害。我又能给他们饭碗,日子久了,忠诚自然也有了,更何况,忠诚这个玩意本来就很虚,你看看之前咱们招的那些兄弟。出了事跑了多少?” 这是白景腾感同身受的事情,他叹息一声,终于认可了我的做法,看着扶着栏杆抽烟的我,他说道:“阿正,我想问你个问题。” 我嗯了一声:“你问。” 他说道:“你现在又是跟我练拳,又是忙碌场子的事情,又是开公司,又是招募这些虎狼之师,晚上的时候甚至还一个人看书读书,我以前也没有发现你如此的勤奋,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人用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事实上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改变,就跟做菜一样,火候到了自然会熟,散发出香味,这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他这么一说我才醒悟过来自己的转变,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阵,直到烟头快要烧到手指的时候,才说道:“大概是我见了太多的大人物,当了太久的孙子,所以才想要自己更强一点。更上进一点,拉近跟他们的距离。” 白景腾又问:“可是不是都已经有靠山了吗?” 是啊,有靠山了,跟徐家已经搭上关系了,就是陈笑林想动我,也要考虑考虑徐家,而且我跟徐灵犀还有一种复杂的关系,这女人应该不会全力帮我,但也不可能对我不管不顾,实际上她不可能做到更亲密,现在的程度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但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我觉得不舒服,我想到她那句你就不怕我老公把你横尸街头吗?我怕,所以我不舒服。 我没有回答白景腾,只是在心中默念着自己刚刚度过的一句话:苍蝇附骥,捷则捷矣,难辞后处之羞;茑萝依松,高则高矣。未免仰攀之耻。所以君子宁以风霜自挟,勿以鱼鸟亲人。 意思大概是苍蝇趴在马屁股上,快是很快了,但是难以去除躲在马屁股上的屈辱,茑萝攀附松树,高是高了,但却也不是依靠自己的能力,君子宁愿自己受苦,也不要像鸟鱼一样被人观赏,我不是君子,但我也不想一辈子靠别人,作为一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站在自己女人的前边挡风遮雨是最起码的准则。 这边说着风雨,风雨立马就来了,傍晚的时候,一个恶劣的消息让我变了脸色。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九爷 消息是第二天传来的,准确来说,应该是送上门来的。 清晨的时候,就有个年轻人来到了裴家别墅外边,他手中拿着一张烫金的请帖。这是非常传统也是非常正式的邀请方式,当送到我手上的时候,却是让我一惊,为什么呢?因为一般给我送请帖的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比如说张白骑。再比如说柴进之。 打开请帖,我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微微变化:“你是九爷的人?” 年轻人穿着很正式,我这里说的正式不是西装的那种正式,而是唐装! 他穿着唐装,布鞋,就像是民国时期的人一样,他看我的眼神之中带着三分打量,三分轻蔑,以及四分幸灾乐祸:“没错。我就是九爷的人。” 语气倨傲,就好像他区区一个送信的人,要比我身份地位更高似得。 我看了看这张请帖,将他压在桌子上,露出笑容说道:“九爷来到长安城,也没有知会一声,早知道我肯定先去拜见了。” 他冷笑一声,背着手说道:“想拜见九爷的人多了去了,你算哪个?更何况,十八个分部的大哥都已经齐聚长安了。你要是拜见,岂不是要十八个人都去一趟吗?” 我笑得更加灿烂,丝毫没有被他的语气所激怒,甚至我灿烂的笑容都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亲近:“十八个分会的大哥都到了?” 他点了点头,有点不适应我的好态度:“昨天就到了。” 我笑着说道:“那好,既然是大家都来了,我肯定会去参加这个会议,你尽管放心。” 他趾高气扬的说了一句:“谅你也不敢不来。” 然后便转身离开。 望着他大摇大摆的背影,我的脸色变为冰冷,白景腾走了出来,抱着胳膊问道:“什么来头,一个送信的都这么拽?” 我坐在沙发上,把玩着烫金的请帖,眉宇之间蒙着一层阴翳之色:“要说来头,倒还真不能算很大,这个小子,还有他口中的那个九爷,都是洪清会的人。” 白景腾又坐在沙发上把玩着小刀,他似乎经常用这样的方式来打发闲暇时间,这能让他的手指更加灵活,他用了不超过十秒削了一个苹果丢给我,然后自己也削了一个:“洪清会大哥被自己底下的喽啰这样羞辱,什么感觉?” 我啃了一口苹果,将请帖丢进垃圾桶说道:“还能有什么感觉。羞辱着羞辱着就习惯了,在江城我还算个人物,来了这边这些分部的老大可是脸都不要咯,居然还要等着我去拜见。” 白景腾笑着问道:“不能不去?” 我摇了摇头:“还真不能不去,九爷,是洪清会的元老,最开始大家喊他小九,后来是九哥,洪清会开辟北方的时候,没有人愿意来,大家都想待在江城,他是唯一一个主动请命的,放弃了自己在江城的前途,来到了北方,一年之后,他就变成了九爷。为什么?因为当时大家都看不起北边,但等到真正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赚钱的渠道并不比南方要少,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后悔的要死,九爷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元老。一跃成为北方洪清会最大的龙头人物。” 白景腾一只脚搭在茶几上:“其他老大就愿意?” 我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他的聪明地方了,刚到北方,的确很艰难,大家都是不情愿过来的,所以来的人嘛,像是刘建,就是年轻人,辈分和身份都要比九爷地,仗着这个优势,他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十九个老大中最大的那个。后来分部逐渐做大,九爷就开始露出了自己的野心,想要逐渐吞并分部,其他老大不愿意却已经晚了,在以前跟着九爷混的时候他们的手底下已经被安插了许多人,这是早就设计好的阴谋,突然发难,谁能想得到?十九个老大里头一半人在同一天被杀,然后第二天同一个时间有新人上位,谁都知道。这所谓的新人,都是九爷的傀儡,也就是说,北方洪清会的十九个分部,有十个,都是九爷的,他是北方洪清会的龙头人物,其他的九个大哥,也都是仰仗着他的鼻息生存。” 纵观每一个成功者的发家史,都能从波澜不兴的言语描述中找到波澜壮阔的经历。全凭自己怎么想,白景腾闻言,眼神就凝重了许多,他知道九爷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了,会隐忍。有心机,标准的江城老狐狸的性格,他咬了一口苹果,说道:“那么他为什么不干脆把其他分部都吞了?这样他岂不是就可以自立门户了吗?” 我笑了笑:“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也是他的愚蠢之处,聪明就聪明与在他知道江城的底线,一个人掌控一半,大家还能接受,不至于说大兵压境让你交出手上的权力,可如果真要是全吞了分部。那可就等于跟江城洪清会翻脸了,谁也不想看到洪清会里头出了这么一个权柄人物,一定会跟他拼命的,不贪,知道适可而止。这是他最大的优点,让江城忌惮他,却没有到必须要跟他翻脸的程度,但这也是他愚蠢的地方,还是格局的问题。他只想着要吞并分部,来强大自己,让自己变成洪清会的实权人物,却没有想过自立门户,超脱洪清会在北方自己起家。这就导致了这么多年过去,他虽然已经贵为九爷,但他的身份,仍然只是洪清会的元老,在别人眼里,他依然是洪清会的人,必须要承认我这个所谓的大哥。” 越往外走,我越是发现洛冰所说的有关于格局的理论实在是字字珠玑,很多人并不是没有能力,只是大家所看到的世界不同,穷人想要吃肉,富人为了养生想要吃青菜,不同人的格局注定了不同的野心,也许九爷后悔过,但可惜已经晚了。 白景腾幸灾乐祸的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了。这回一群老大齐聚长安城,其实就是为了找你算账,你这个大哥,来到北方,绝对让他们不安。只是一直也没找到机会对付你,如今刘建的事情给了他们把柄,于是大家趁机发难,这个所谓的九爷,因为权力最大,所以也是最想要对付你的。” 我打了个响指:“没错,事情就是这样,另外,他不只是想要对付我,而且我估计,还想要吞掉刘建的产业,不然也不会一口气来这么多人,哼,就是给亲爹上坟也不见得这群王八蛋这么勤快吧?现在为了刘建死后留下的大肥肉,每个人都急红了眼。一窝蜂的来到长安。” 这种感觉其实很不好,明明知道对方是冲着我来的,但是我偏偏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如果我不去,那基本上就等于是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他们铁定会对我出手,白景腾看着我脸上的纠结,说道:“要不咱们不去?就晾着他们,反正迟早要刺刀见红。” “不!”我深吸一口气说道:“还是要去看看,排除掉危险因素之外,我也想要去看看这帮子所谓的北方豪强们,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虽然洛冰已经给我整理过有关于这些人的性格介绍等资料,但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于情于理,我都要去看看这帮人。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见面的地方在刘建的私人会所里,单独分出来一个办公室,只看这里的布局,我就知道这个房间绝对安全,不怕窃听,更不怕有人突然闯进来,另外,这个房间只是孤零零的一间,也不必担心别人藏在隔壁。 从这一点来看,他们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恶意,然而就在我刚刚走出电梯的时候,一把枪就指上了我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然后呢? 慢了一步还没有走出电梯的白景腾眼中精光一闪,就准备要出手,然而又有一把枪举了起来,指着白景腾:“别动。”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眼前的二人,指着白景腾的那人个子不高,年纪不大,穿着唐装,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气质,明显是马仔一样的角色,而指着我的这个人,却是大概三十多岁,身形修长,面上有一股彪悍的气质。 我看着眼前的人,往前走了一步,他抬了抬枪,示意我别动,但我不理会。继续往前走,他反而是退了,收起了枪,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说道:“阿正果然好本事。” 一般喊我阿正的,只有是长辈,甚至就连郝如龙。在外人面前,也会喊我老大,但是这个跟我一个辈分的家伙,却直接喊我阿正,倒像是把自己摆在比我还要高的位置上,如此深的敌意,只能让我联想到一个人:“文浩!” 他收起枪,露出一个没有半点温度的笑脸:“没错,正是我。” 文浩,跟我无冤无仇,但他绝对最恨我,因为什么?他的合作伙伴。结义的兄弟师国庆,是间接死在我的手上的,这两个人一南一北,私底下有做走私的买卖,这么多年来关系都很好,师国庆逃离江城。第一个投靠的肯定是文浩,只不过却八字太背,最后死在一个小姐跟情夫手上。 很明显,这笔账文浩是记在我的头上了,看着他,我眼中露出一抹寒意:“好大的胆子!” 他摊了摊双手:“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不至于生气吧?” 说着,他朝着会议室走去,刚才指着白景腾的那个人,也收起了自己的枪,会议室门口站着一个拿着托盘的男子,搜身之后,把他们身上的家伙都收了起来。 白景腾看了我一眼,从他的眼中我看到了杀意,很显然,刚才他是对文浩动过杀念的,我微微摇头,事情还不明朗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到了会议室门口,拿着托盘的男子说道:“还请正哥配合。” 又是喊正哥,而不是喊大哥。 从称呼上就知道北方的人对我是什么态度了,不尊敬,不敬畏,更不承认我的身份。似乎我就是洪清会一个普通的元老一样,而不是他们的领导者。 相比之下,江城的人倒是文雅多了,至少在明面上,还是很要脸皮的。 交掉枪械之后,我便走了进去,就办公室里放了一张长桌,让我有些诧异的是,这张桌子不是木头的,而是金属的,看样子明显是临时赶制的。而这个临时的长桌两边。已经放了不少椅子,坐着不少人。年纪有很老的,须都花白的有,年轻的壮汉也有。有的看上去慈眉善目,有的则一脸狰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唯一的一个共同点,大家穿的都是唐装! 这就是九爷的规矩了,他这个人有个习惯,与人见面,必须要穿唐装,这已经成为了北方洪清会的规矩,所以我跟白景腾唯二的两个没有穿唐装的人在这个会议室里就显得非常扎眼了,一时间不少恶意的眼神看了过来。 我无视这些眼神,因为我很清楚。他们可以穿唐装,我不行,因为这是九爷的规矩,一旦我也遵从了,那就代表我承认比他矮一头,这是原则问题,没有半点退让的可能性。但是在明面上,我却是露出谦逊的笑容:“九爷,各位老大,大家好。” 九爷就做在主位上,他也是一件白色的唐装,显得九爷看上去很有儒雅的感觉。不过他的脸色虽然平静,但是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寒意。 九爷没有让位置给我的意思,看了我一眼淡淡说道:“阿正,你长大了。” 我脸上笑容依旧,说道:“是啊,小时候好像只见过九爷一面,那个时候你来拜访我的父亲,还待了礼物,只不过被父亲扔了出去,告诉你不要玩这些弯弯绕,我还在旁边看了个热闹呢。” 闻言,九爷的脸色一阵抽搐。他本来是想以长辈的身份压我一头,却没有想到反而被我所压制,提到他的一件糗事,似乎是在告诉他,论地位,我可是他的老大。但他毕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一笑带过,说道:“老家主的谆谆教诲,至今仍然铭记在心,阿正你如果有老家主百分之一的能耐,他也能含笑九泉了。” 我心中冷笑。老家伙是在告诉我,你比你的老爹可差远了,还不够格在我面前装老大,我不想再跟他继续争论了,看到个空位,然后就坐了过去。 一眼望过去。十八个人果然都来齐了,有的人看我的眼神露出仇恨,不需要多说,他们是九爷的人,有的人是幸灾乐祸,这种人多半是墙头草,至于那些露出复杂之色的家伙,多半还是顾忌着我的身份,也就是说,这些人起码还有点良心。 九爷声音不大,但却浑厚有力,不疾不徐的说道:“大家齐聚长安。相信只是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的同门兄弟刘建,死于非命,被奸人所杀,都是几十年的好弟兄了,大家于心不忍,势必要找出凶手,让其付出代价,是也不是?” 文浩毫不犹豫的响应:“当然!” 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凶狠的盯着我,似乎在说,你完了,你死定了。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但是九爷却看向了我,眯着眼睛说道:“阿正,你认为呢?” 恐怕在场之人都已经认定我就是杀人凶手了吧? 我扫视众人一圈,说道:“血债血偿,天经地义,我没有意见。” 不少人变色,眼里露出狐疑,我这个杀人凶手居然也敢说出这种话? 九爷却是鼓掌了:“很好,带证人过来。”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脚步声响起,果然,走进来一个人,这个人穿着西装,头上戴着一圈白布,明显是为人守孝的架势,他眼圈泛红,一进来啜泣出声,仿佛悲伤到了极点,我看着这个人,果然,就是那天看到我从酒店走出来的家伙! 九爷瞥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王强,你尽管说吧。那天你都看到了什么?” 王强冲着九爷跟各位老大鞠了个躬,然后红着眼睛说道:“那天大哥跟正哥一起吃饭,我在酒店外面守着,可就在我上厕所的时候,却看见正哥急匆匆的出来,我问他要去哪。他却说要离开,当时我觉得不太对劲,连忙进去查看,却发现大哥死于乱枪之中,就连鹏哥,还有几个兄弟。也死了,全部死于乱枪之中,我出去来追正哥,却发现他已经开车逃跑!” 说到最后,他跪了下来,大声叫道:“请各位老大为大哥做主,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想要为大哥讨个公道!” 他开始磕头,砰砰作响,额头都已经流出血来。 文浩一拍桌子,指着我叫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文浩看向王强:“他还想抵赖。你大声说,杀人凶手是谁?” 王强看着我的眼神中透出刻骨的仇恨,扯着嗓子喊道:“是郝正!!!”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着,每个人的脸色都严肃了起来,他们死死的盯着我,眼神不善,我能杀刘建,就能杀他们,谁不怕死? 九爷站了起来,他慢条斯理的动作显得更加儒雅了,只是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阿正啊,这件事你做错了,恐怕你要付出一点代价了,看在你的身份上,我们不好对你下手,你自己留下一条手臂,然后回到江城吧,这里,不欢迎你。” 我依然保持坐着的姿势,面对着九爷毫不留情的表态,我只是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淡淡说道:“然后呢?”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悬崖边上 (为五百金钻加更) 然后? 众人脸色皆是阴沉,他们不明白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应该感到惶恐不安吗?为什么却是表现出一副好像浑不在意的态度。文浩第一个站出来,他眼里满是恨意,于情于理,他应该都对我恨之入骨,首先他跟师国庆是把兄弟,我害死了师国庆,那么就已经跟他结了仇,更何况他还跟师国庆有生意上的往来,这下因为师国庆的死亡,全部都断了,损失了很大一笔让他心疼的利益,这笔账自然也要记在我的头上,他看着我冷笑说道:“你还真以为自己洪清会大哥的身份在我们这有什么狗屁用吗?这里是长安。不是江城,我们不吃你这一套!” 九爷瞪了他一眼:“慎言!” 文浩火气上来了,根本就不管那么多,一脚踹翻椅子,指着我的鼻子说道:“郝家。一直都是洪清会最核心的,与其说洪清会是大家的洪清会,不如说是郝家的洪清会,在江城的那些人有世受郝家的恩情,尚且还三心二意想着篡位。我们这些被迫来到北方根本的弃子凭什么要对洪清会忠心耿耿?说句难听点,如今这十九个分会的地盘和生意,都是我们自己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为此死了多少兄弟?他郝正初来乍到,红口白牙一碰。就想要我们拱手让出自己的基业?这简直是痴心妄想!刘建算是个忠厚老实的人,但却死的不明不白,九爷觉得应该给郝正一条生路,我却不这么认为,一条手臂就想赔偿刘建的性命?可笑!” 闻言。我深深的看了文浩一眼,这个家伙说出这番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是要将我置之于死地的,根本不想让我活命,相比之下,九爷还算是比较温柔的了。 不少人听了他的话都意动了,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不错,我们的地盘,凭什么让郝家的人插手?” “刘建不能白死,血债血偿!” “九爷给他机会,他都不领情,显然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倒不如给他个痛快!” 这些议论声基本上都是附和着文浩的言论,几个老大一边说着,一边从眼里传递出知会之色,显然,这都是他们私底下沟通过的,他们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让我死。以此来告诉江城,北方的事情你们没有资格插手,甚至是说,他们有着要脱离洪清会的迹象! 如果说之前的事情我都有所预料,那么他们这么强烈的反弹就在我的意料之外啊,事情应该不止于此,他们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伸着脖子让他们杀,或者是断臂,这都是无法接受的事情,所以我看着他们,露出毫不退让之色:“各位的言下之意,倒像是要叛出洪清会,自己起家咯?” 议论声顿时消散的干干净净,众人面色诡异,虽然私底下自己基本上不怎么承认洪清会,但是明面上,如果真的说出头做第一个背叛者,他们还真没有胆子。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几千年来无数的历史验证过,谁也不愿意做傻子,就连文浩也不愿意直接承认,撕破脸表明自己的立场是一回事,真正揭竿而起宣布背叛又是另一回事。 九爷咳嗽两声,说道:“你言重了,兄弟们没有这个意思。” 我嘴角露出笑容:“那么,各位就还是洪清会的人咯?” 有一个穿着紫色唐装的老大点头:“当然。” 我环视他们一圈,突兀的一拍桌子:“既然如此。谁给你们的胆子惩罚我?别说他刘建不是我杀的,就算是我杀的,我是洪清会大哥,你们这些做元老的,做小弟的。有什么身份,什么资格,什么立场来惩罚我?要我的命,断我的手臂,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古语有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上位者对于下位者,本来就有着生杀大权,虽然很愚昧也很封建。但事情就是这样。既然他们谁也不肯承认自己叛出了洪清会,那么就正如我所说,他们凭什么来处罚我?见过一个小兵要判决皇帝的吗? 这其实就是他们言行不一致的表现,暗地里,谁也没当自己是我的下属,但是明面上,毕竟在洪清会这么多年了,如果说真的狠下一条心叛出去,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没有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试水。那么他们明面上就依然是我的下属,所以在我说出这番话后,众人的脸色都变了,甚至是有些憋屈,但他们却无言以对。 这要如何反驳?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九爷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神动了几分火气:“你倒是理直气壮,笃定没有人能动的了你吗?” 我轻笑道:“当然可以,江城郝家,由家族长辈投票。才可以对洪清会大哥展开讨论,记住,是讨论,也远不到宣判的程度。” 我只是说事实的一句话,但是却让几个拍了桌子。几乎所有人都面露怒色,文浩指着我大骂:“混蛋,你明明知道郝家肯定护着你,还要让郝家来讨论,这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我疑惑的看着他:“郝家护着我?” 我之所以说出这句话,不过也是为了反驳他们而已,如果真的报到了郝家,那肯定是要展开很长久讨论的,郝如龙会致我于死地吗?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会。但他应该不会这么做,很简单,他这个人要脸,不然我早就死了,另外郝家还有其他长辈,其中许多是根本不管事的,但是辈分摆在那里,他们也不会看着我死在北边,所以这个所谓的讨论,基本上很难出一个严厉的惩戒,难不成真让我滚回江城吗?郝如龙好不容易把我赶出来,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事。 我的本意,就是让他们去跟郝如龙撕逼,但看他们的表情,却好像早就考虑过似得,甚至说,郝家要护着我?就算不惩罚我,也不可能护着我吧?郝如龙会这么好心? 九爷似笑非笑的说道:“不知道阿正你是装糊涂呢,还是拿我们当猴耍的,昨天晚上我就联系过二爷,可是他却说,北方的所有事情由你来做主,郝家全力支持你,那刘建,杀了就杀了!” 仿佛一道雷霆在我耳边炸响。听到这话我没有丝毫开心,反而眼神凝重:“他真是这么说的?” 文浩冷笑:“大家都不是聋子,我们都在场!” 我脸色无比的难看,该死的郝如龙,居然不知不觉坑了我一手,他表这种态,看起来是对我好,也能给自己留一个爱护晚辈的好名声,试想一下,那些说郝如龙迫害我的洪清会子弟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肯定会觉得自己冤枉了他,看看,二爷对大哥多好,不惜一切都要保护他,但实际上,这根本就是个把我推到了悬崖边上,他嘴皮子一碰倒好,可是这帮北方的大哥们,全部都被激怒了,本来就不是很有归属感,这岂不是要逼着他们反叛吗? 怪不得这群人一听我的话,居然如此大的反应,原来是郝如龙已经表过态,看着他们的眼神,我甚至觉得,他们说不定真会把我干掉,到时候可就随了郝如龙的心愿了,我来到北方,不仅没有完成任务,反而杀害元老,逼反了其他人,等等!我注意到九爷稳坐钓鱼台的儒雅模样,忽然有个猜测,该不会他跟郝如龙已经暗中串通好了吧?就等着这一手,来将我置之于死地? 越想越是觉得有可能,我的处境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如此危险的程度,我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露出凶狠眼神带给我巨大压力的众人,我说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们能回答的上来,我随便你们处置。”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规矩 我的一句话让他们集体愣住,似乎没有想到本来很强硬的我为什么会忽然松口,九爷作为他们的代言人,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哦?一个问题,那你问吧。” 我看着九爷,露出微笑:“刘建是我杀的吗?” 九爷左右看了看,有些不明白我的意思,但还是从容的说道:“一切的证据都指定是你杀的,难不成你还想抵赖?” 文浩在边上冷笑:“这是要死不认账了吗?” 我离开自己的位置,来到文浩身边,依然是带着笑意:“你确定是我杀的?” 他哼了一声,跟我针锋相对:“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那你亲眼看见了?” 他一怔,看了看九爷,然后说道:“我们有证人!” 我干脆的走到王强身边,他仍然跪着。望着我的眼神之中有着刻骨的仇恨,从这个家伙愿意给刘建披麻戴孝可以看出来,他是真正忠诚刘建的,也是因为刘建而感到伤心的,他来央求这些人。或许只是单纯的想要为刘建复仇,从这一点上来说,我并不恨他,反而觉得他值得敬佩。 但这并不会影响我的心态,我逼视着他:“王强。你告诉我,你亲眼看见我杀了刘建吗?” 他张嘴就要回答。 却被我打断,我与他对视,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柔和:“你听清楚我的问题。你有没有看到我拿起枪,亲自把子弹打进刘建的胸膛?” 他被我这么抢白,果然冷静了点,陷入了思考,然后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说道:“我没有看见。但是……” 我再次将他打断,来到文浩面前:“他没有看到是我亲手杀了刘建,你看见了?” 他皱眉。 我又问九爷:“您看见了?” 九爷抱着双臂,沉声说道:“阿正,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股子的轻蔑和嘲讽:“强词夺理?什么是强词夺理?就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就可以随便冤枉我吗?你们这些人心底存着什么心思我难道还不清楚吗?想要赶我离开北方,觉得我带给你们威胁,想要趁机夺走刘建的产业,不要抵赖,这都是你们暗自在做的事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个人,如果用一种恶意的眼神却看待另一个人,那么他无论做什么,在你的眼里都会是恶意的,让人讨厌的,你们根本就不确定是不是我杀的刘建,可是一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就急不可耐的跳了出来。你们就算是想要弄死我,也太急切了吧,吃相也实在是太难看了点吧!” 众人陷入沉思,几个比较中立的人微微动容,似乎觉得我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文浩见情况不对,再次站出来抬杠:“那要照你这么说,只要不是亲眼看见,所有证据都不算数咯?那天底下半数以上的罪犯都能出狱了,因为警方也没有看到他们直接作案,无论怎么说,你的嫌疑都是最大了,王强的证词,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不是你杀了刘建,那么凭什么你能毫发无损的走出来,而其他人全部都死了?” 此话一讲,立即引起了王强内心的悲愤,马上说道:“没错,大哥他死的冤枉啊,希望各位老大做主!” 说着。他又有磕头的迹象。 我制止了他,蹲了下来,直面王强悲愤的眼神:“我知道你现在非常的恨我,因为你认为是我杀了刘建,可是,我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我要杀刘建?” 他张大嘴巴,最后只能含糊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些大人物在想什么?” 我露出笑容:“你不知道,很好,那我来跟你分析。我杀刘建,那么肯定是对我有好处吧?可是好处呢?你也看见了,我杀了他,结果导致这么多人要杀我,要说是图谋他的产业吧。可是我杀了刘建之后,却没有碰他的产业,反而是这些人,初来乍到,就把产业给霸占了,你告诉我,我郝正是个傻逼吗?我杀了刘建,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惹一身骚,最后自己还要没命?” 他到底也不傻。被我说的明显动摇了起来:“可是当时只有你,而且你还逃跑了。” 我摇了摇头:“你扪心自问,那种情况下,我不跑会怎么样?你们那些刘建的手下,会让我活着吗?在那种情况下,活命才是第一,难道我要站在那里等死不成?王强,我知道你对刘建很忠心,这一点我非常的佩服你,但是。你不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刘建不是我杀的,事实上我也是个受害者,那天另有人刺杀了你的大哥,你一口咬定是我,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被我说的彻底迷茫了,眼中的悲愤瓦解,捂着双眼,痛苦的啜泣起来。 文浩看着情况不对。再次跳了出来:“不要听他信口雌黄,这件事情一定是他做的!” 我根本不屑于理会他,而是看着王强说道:“酒店有监控吧,你找出那天的监控录像,有什么人进去过。有什么人在事发当时出去过,自然一切都清楚了。” 王强却是露出难堪之色。 我早有预料一般,说道:“是不是那天的监控已经没有了?” 他吃惊的看着我,呐呐说道:“你,你怎么知道?那天的监控凑巧坏了。什么都没有拍摄到。” 我舔了舔因为说话太多而显得干涸的嘴唇,说道:“因为真正刺杀刘建的人是正是跟了他多年的薛云鹏,你先不要激动,我知道你想说这不可能,但你听我说完……” 他只好又憋住了。从一开始的交流就被我牵着鼻子走,让他很难受,甚至感觉到云里雾里。 我看了看众人,说道:“各位,刘建死的前一天,我还在坐牢,你们不会以为我一个坐牢的人,能够分身出来,在他身边布置个内应吧?监控正好坏了,刘建正好死了,这么巧合的事情以为是在搞笑吗?这其中如果没有叛徒,根本是做不到的,我杀刘建,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说明我杀了刘建,最多最多,可以把我列为第一嫌疑人罢了,你们没有理由,对我这个所谓的嫌疑人出手。” 有个老大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那么是谁杀的刘建?” 我冷笑两声:“刘建死了以后,谁拿的好处最大,谁就最有可能。”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齐齐看向九爷。 九爷面皮抖了抖:“好口才。” 我一脸错愕:“九爷您?”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只是代为保管刘建的产业而已。并没有要霸占的意思。” 这话说的,只有鬼才信。 但我却是一副很有道理的模样,看着王强说道:“听清楚了,九爷说了,一定会把产业还给你们的,不知道刘康现在在哪?他父亲的产业不打算继承了吗?” 王强低着头,说出了一个我没有想到的事情:“少爷他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大哥出事那天,就已经不在了。” 想到宅心仁厚的刘建,想到他临死之前的那一番肺腑之言,我第一次觉得心痛,这样一个“坏人中的好人”,但是却死的如此凄惨,就连他的儿子,恐怕也遭了毒手,这帮人下手,还真是狠辣啊。 看着我意有所指的眼神,九爷也忍不住拍了桌子:“不是我做的!” 但别说是我了,就连其他老大,看他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子诡异,很显然,大家都觉得他是在演戏。 九爷没有想到,局势居然硬生生被我一张嘴给扭转过来了,他使了个眼色,果然有人跳了出来,文浩指着我说道:“哼,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但你也不能否认自己的嫌疑,既然拿不出证据说明你是绝对的杀人凶手,你也没证据说自己没有杀人,那么,不如就按照道上的规矩来解决问题!” “道上的规矩?”我面色微变:“说来听听。”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赌命 自古以来华夏大地上的传统和规矩就很多,举个例子,香港那边拍戏要拜神,很多地方结婚要跨火盆,夫妻之间遇到麻烦了,还有家法……这些规矩,很多根本没有道理,但却已经沿袭了很多年。 最重规矩的,大概就是绿林中人了,说直白点,就是混黑道的,比如说我们。 像是北洪门,就有一条最重的门规,一旦有人背叛北洪门,定然是要抓回来,在祖师爷的祠堂底下,三刀六洞,一刀都不能少! 他们拿不出确凿的证据证明我杀了刘建。但是又不肯就这么简单的放过我,于是就干脆抛弃了那些,不讲证据跟道理,开始讲规矩和道义了。 文浩似乎早有准备,背着手,腰杆子挺得笔直。因为他身材魁梧,肌肉发达,身上的绿色唐装,仿佛是紧紧绑在身上似得,给人一种很不适应的感觉,很显然。如果不是为了讨好九爷,谁闲的没事会穿唐装呢?虽然这的确是咱们传统的服饰之一,但这样穿的人已经很少了,偶尔穿穿,不适应也是很正常的。 他冷冷开口:“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按照道上的规矩,如果遇到此类无法解决的事情,双方既然都不满,那么在不伤和气的前提下,就可以定下赌约,赢的人。哪怕是不占理,那么也占理了,输的人,哪怕是再怎么冤枉,也无话可说。” 典型的绿林规矩,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赌的就是一个狠辣,不管有理没理,都用拳头说话,玩阴谋诡计,那对于以前的那些直肠子的江湖汉子来说,实在是有些头疼,倒不如干脆打一架。 我知道文浩敢提出这个所谓的赌局,定然是背后有人安排,不用说,我就知道是九爷无疑,准确来说,是代表着这十九个老大。我不讲证据,他们不讲道理,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都也是下了狠心,我知道自己肯定逃不过去,问道:“赌什么?” 他的眼神犹如利剑,仿佛能够将我刺穿:“命!” 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我还是心中一惊,我阴沉的看着他:“怎么个赌法?” 场面冰冷了下来,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各位老大身后跟着的保镖都有些不安,警惕的提防着有可能发生的冲突。 这时候九爷忽然开口,他淡淡说道:“按照道上的规矩,赌命首先要签生死签,赌注是对方的一切,赢的人,拿走败者的性命以及他所拥有的财富,地盘,女人,而输的人,自然去见阎王爷了,一句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就是赌命的意义。” 还真是狠啊! 如果没有记错,这应该是我头一回接触到这样的规矩,果然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只需要一次搏命,就能彻底的分出胜负,虽然说听起来有些小儿科,但这实实在在的就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之一,由此可见,北地的豪杰是何等的好斗? 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都在等待我的回应,我看着九爷:“谁跟谁赌?” 文浩这回抢先回答了:“当然是你要亲自出来,难不成还要自己的手下出来吗?这还有什么意义?” 他的一句话,就让我用白景腾出战的念头消散,我看了一眼面色始终没有任何变化的白景腾,知道这下子麻烦了,说道:“谁来跟我赌?” “我愿意奉陪!”文浩站了出来,他两只手按在桌子上,手指跟手腕处都是老茧,很明显是个练家子,他眼中涌出几分逼真的悲哀之色:“我跟刘建情同手足。我们都是多年的好兄弟了,他这次的突然丧命,让我非常的痛苦,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我做梦也想要为他报仇。所以我来跟你赌命,我们两人上擂台了,你赢了,拿走我的地盘财产和女人,我赢了,自然是为了刘建报了仇,当然,你的女人和地盘也归我,虽然你没有什么地盘,但听说你的女人,可是长安城第一美女,我这个人虽然不懂什么风雅。但是怜香惜玉嘛,还是会一点的。” 话到最后,他故意露出猥琐的笑声。 我知道,他这是在故意激怒我,但我还是被激怒了,人是感情动物,不是机器,就算我跟关楚楚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这种明摆着在觊觎我女人的态度,也不可能让我平静,但我的愤怒却是引而不发,藏在心底。如同一团烈火熊熊燃烧,身后的白景腾用脚踹了踹我,似乎是在提醒,他的意思很明显,我的本事还不到家,跟文浩拼命九死一生,这一点我也非常的清楚,所以我硬生生的憋着,看着他冷冷说道:“不够!” 他微微错愕:“你是什么意思?” 我并不想做出这样的选择,露出倨傲之色:“我是洪清会大哥,我拥有整个洪清会,而你。只是个小角色,你的命跟我的命,压根就不是一个价值,我凭什么跟你赌命?” 他受到了羞辱,脖子上青筋暴起:“你她妈的说什么?” 关键时候,九爷再次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站了起来,说道:“既然如此,我来为他加重赌注,刘建的产业嘛,也是我们洪清会的。既然阿正你刚才说,是我们想要吞掉这笔产业,那么不如拿出来,放到堵住之中,如果你赢了,刘建的分部和文浩的分部都是你的。这样分量是不是够了呢?” 此话一出,不少人脸色都变了,因为这触及到他们的利益了,来长安是为什么?这帮家伙难道真的跟刘建关系很好吗?别扯淡了,就说这个文浩吧,一年都跟刘建见不了一次,私底下也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摩擦,现在却跳出来为刘建报仇,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帮人来这里,归根道理还是为了利益!他们就是想要吞掉刘建的产业,就算不能独吞,也要分一杯羹,但九爷却拿出来作为堵住,这让他们很难接受,可惜,分部的大哥们,有一半都是九爷的人,他们首先响应,其他人可就尴尬了。 在九爷冰冷的注视下,只好不情不愿的点头。 看着这一幕的我,很想说你们答应了老子也不答应,这分量不够,我除非是傻了不然绝对不会跟你们赌,可是,现实的情况就是,我已经无法退缩了,因为九爷看我的眼神之中,已经透露出了浓浓的杀意,他的意思非常的明显,小子。如果给你台阶你还不肯下去,那么,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所有的大哥们都这样看着我,让我浑身发冷,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到最后不讲证据,开始跟我讲规矩了,但偏偏道上规矩这一回事,我还真的无法反驳,跳出来质疑这规矩不合理?别逗了,那简直是小丑的行为。 文浩活动着手腕,骨头发出爆豆子一般的声音,他阴冷的说道:“如果你不敢,那么就按照九爷之前说的做,自己断一条胳膊,一个人滚回江城去!” 我脸色阴沉,黑如锅底。 这是个两难的选择,我很难做出决定。 就在这个时候,九爷塞给我一张纸条,我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眼中立即涌出滔天的怒火,我看了看他,再看看文浩等人,一股子郁气憋得我脸色通红:“好,原来是你,原来是你们!” 九爷仍旧风轻云淡:“阿正,你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我将这个纸条捏成一团,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看着所有人,如他们所愿,缓缓的点了点头:“好,这个赌约我接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被迫的选择 “很好,那么两天之后,就在长安城的地下黑拳擂台,我们等着你的到来。” 九爷慢吞吞的说道,他没有波澜的目光,直到这一刻才露出一丝戏谑。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我看了看文浩,他冲着我比划了个割喉的姿势,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的意思。 我站起身子,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九爷做了个请便的手势,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就在我刚出去五步左右,我听到会议室里发出一片肆无忌惮的笑声,这群王八蛋,就是故意让我听到的! 到了车上,我没坐在后边。而是直接坐在副驾驶上,一个人抽着烟,看着窗外的风景。 白景腾很平稳的开着车,问道:“你知不知道文浩有多厉害?” 我摇了摇头:“看起来是个练家子,真实的水平我还不清楚。” 白景腾眼里露出几分凝重,说道:“我不是很清楚文浩的跟脚。但我有听说过他的名号,他非常的能打,擅长腿法,练的是赫赫有名的谭腿,据说有一次,他跟北洪门的双花红棍严白虎产生摩擦。二人交手之后,文浩也只是堪堪落败,实力相比于严白虎,也并不是差距很大,就是我跟他比拼,也没有把握在短时间内拿下他。” 严白虎? 我想到了严白虎这个家伙。他那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的气势,是陈笑林手底下的第一猛将,白景腾与他短暂交手,二人不分胜负,要知道白景腾的实力,可是绝对顶尖的。那个严白虎能够成为北洪门堂口的双花红棍,自然也不是浪得虚名,文浩能够跟严白虎正面硬扞,足以说明他甚至有资格做白景腾的对手,而我跟白景腾之间的差距,尤其是车载斗量? 不过这也是我之前就料到的事情,我奇怪的看着白景腾:“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我也不是本地人,但我来到长安,本来的目标就是为了挑战各路高手,像是那个米凯,就是我要挑战的目标之一,只不过一切都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我就遇到了关楚楚,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后面自然是这个家伙看重关大美人的美色,进入了裴家开启了混吃等死的没羞没臊生涯,直到我的出现才拯救了他。 我犹豫了少许,还是心虚的问道:“你给句实话,我现在的实力,跟他拼命,有多少胜算?” 白景腾说道:“九成。” 我惊喜叫道:“啊?” 他冷冷说道:“九成被活活打死!” 他严肃的语气,让我知道他说这话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成粉,我不是一个认不清自己的人,事情的严峻让我眉头更加紧皱,沉默不语。 他叹了一口气。盯着我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答应他的条件。” 我苦笑一声,拿出口袋里捏成一团的纸条,递给白景腾。 上面只有一句话:郝火在我的手上! 白景腾脸色一变:“跟你从江城过来那些失踪的人马居然是被那个老头子给扣下来了?”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愤怒,该死的九爷,居然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算计我了!我说郝火他们去了哪里?莫名其妙的人间蒸发,一直以为被北洪门给抓了,可是却打听不到消息,也就是问刘建的时候,他告诉我郝火他们还活着,但是却不肯告诉我具体的下落,当时我不明白,现在完全想通了,靠!原来是落在九爷的手上,怪不得刘建不肯说,因为他得罪不起,也不想让我因为几个人而得罪九爷。 但我心里没有把郝火他们当成是外人的,郝郑公老爷子把他们交到我的手里,郝金已经死了,如果其他人也死了,而我却不闻不问,那么我还是个人吗?九爷抓了他们,就是要当做杀手锏。他吃定了我,如果我不答应,郝火他们必死无疑,所以我压根就没有选择,为了对付我,他们准备的还真是充分啊! 白景腾知道内情之后也不说话了,他不会去规劝我说要明哲保身,不要为了几个无关的人去送死,因为他也知道我的性格,如果我真的是那种天性凉薄的人,他是不会跟我的。一直以来我都很清楚自己的优劣点,我是个小人物。小人物喜欢被感情左右,所以我对自己人非常的看重,这是我的优点,同样也是我的缺点,可如果真的冷酷无情了,那么我还是我吗? 一路开车回去。白景腾先把我放下来,然后说道:“你等等,我去给你找几样东西,能够帮到你。” 能帮到我的东西? 我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傍晚的时候白景腾才回来,他手上拿着几卷录影带。在客厅的dvd上,他放出了画面,画面不是很清晰,镜头四处晃悠着,让人眼花缭乱,一直伴随的都是嘈杂的声音,尖叫声呐喊声,不一而足,镜头忽然间拉近,在有点模糊的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一眼就盯住了他:“文浩!” 这个时候我才弄清楚画面上是个什么地方。是个很大的擂台,擂台边上用隔离栏隔着,外面站着许多的观众,正在举着拳头热情的吼叫,这副模样,分明是打地下黑拳的样子。 白景腾缓缓说道:“这个文浩,早些年来到北方,为了招揽自己人,专门去打地下黑拳,创立了十连胜的记录,打响了名头之后,从打黑拳的拳手里头重金聘了几个人到自己的麾下,现在都成为他手底下一等一的好手,这份录影带非常稀少,还是我在地下黑拳场花钱弄来的。” 我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白景腾露出一口大白牙:“因为我也去打过。” 我这才明白,怪不得这家伙什么事都不干,但是却好像从来都不缺钱,以他的身手,去打黑拳估计能赚不少。 画面里头跟文浩对峙的人非常的雄壮,我仔细看了看,他应该是个白人,一身肌肉仿佛小牛犊子一般,充满了力量,跟那些健美选手练出来的肌肉不同,他的肌肉条理分明,带着流线型的美感,爆发力极强。 我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相比于这个人雄壮的白人,文浩实在是有点“瘦小”了,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露出了嗜血的笑容,二人游走几圈,互相试探了下,然后突然间出手。 白人练的明显是西方的散打,出拳速度很快,全身的力气都爆发出来,我毫不怀疑,他这一拳下去,绝对可以打爆沙袋,但是文浩却一声不吭的挡住,就在其收力准备再次出拳的时候,他猛然抬腿,又快又狠的踹在对方的胸口。白人大怒,欺身上前,想要抓起文浩来个抱摔,但是文浩身子却很滑溜,我看得出来,他用了太极四两拨千斤的法子。居然借着白人的力气一跃而起,然后一记鞭腿甩在白人的肚皮上,就在其弯腰痛呼的时候,他一掌就拍在白人的脑门上,肉山一样的身体轰然倒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白景腾凝重说道:“他腿功很强,灵活而多变,但是真正杀招却是这铁砂掌,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文浩的手掌上长满了老茧,一定是从小就在练铁砂掌,这一掌下去,相当恐怖。” 录像不多,总共只有五段,五个对手,基本上文浩都是用同样的方式击败对方,先用腿功消耗,纠缠着对方打。一旦找到破绽,一掌劈下去,对手就被打翻在地,很难爬起来了。 白景腾说道:“铁砂掌,这门功夫并不像是电视上所说用手在烧红的铁砂里头插来插去,实际上这是一门非常高深的功夫,从小练习,需要一种特殊的药膏,总共需要四十多味名贵药材,配方极其难得,如果没有钱,没有名师。是不可能练就的,然而一旦练出来,一掌拍下去,断骨头那是最起码。” 我看的直吞口水,下意识的看向白景腾:“那我岂不是完全送死吗?” 他怜悯的看我一眼:“尽我最大的努力,对你进行个特殊的培训吧,希望能让你活命的希望增加一点。”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特训 特训? 我有点不是很明白白景腾的意思,但是他却冲我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容:“放心,你马上就要跟人拼命了,所以我不会让你受伤的,这个特训,一点也不痛苦,只是稍微有点复杂。” 我很难相信露出这种表情的白景腾说的是真话,只是怀疑的看着他,但是他却让我回去休息,明天凌晨五点半,开始展开特训。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把我叫醒了,还是那个练功房,只是这里却已经有了不少改变,首先是原来的木人桩等东西,全部都挪到了角落,摆在中间的,是几个草人。身上贴满了白色的标签,只是却不是很均匀,我很熟悉的大水缸,也不在这里了,白景腾坐在椅子上,看着我露出笑容。 我狐疑说道:“你这是什么名堂?” 白景腾耸了耸肩膀:“还能是什么名堂。教你一点保命本事呗。” 我皱着眉头:“你的意思是要教我新的拳法吗?还是说有什么招术,还是……” “不不不……”白景腾摇头,眼里露出一抹好笑之色:“区区一门咏春拳,你都练的吃力无比,别的拳法,你想吃透少说也得按照几年算。国术就是这点不好,水磨工夫,需要日积月累,才能有成就,所以国术很难被人接收,于是呢。就有一些人,专门将国术那繁杂的动作简化,弄成最简易有效的格斗术,比如说军方格斗术。” 我觉得我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是说,要教给我军方格斗术?” 他继续摇头:“那种东西,是奈何不了文浩的。我要教给你的,不是什么拳法,也不是格斗术,而是杀人的手段。” 我这次是彻底不明白了,格斗术跟拳法,本来不就是杀人的吗? 他神秘的笑了笑,指着沙袋说道:“用尽全力打一拳。” 我虽然不解,但是白景腾肯定不会害我,于是我走了过去,先是深吸一口气,调整气息,然后调整全身的力气,迈开步伐,一记咏春中发力最猛的寸拳打了出去,这应该是我打出来的巅峰一拳,我感觉到我的精气神在刚才那一刻已经到了顶峰,打完之后,自己甚至都有点疲惫。 但是这沙袋,却是发出砰的一声,上面的皮革,甚至都被我打了一个深深的拳印,看着这一幕,我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勤学苦练是没有错的。进步不小。 啪啪啪! 白景腾鼓掌:“打的很好。” 我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没什么比自己的努力得到认可更好的事情了。 但是下一句,他便说道:“可惜毫无作用。” 我眉头深深皱起:“什么意思?” 他拿出自己的手表,说道:“从你开始运气,到调整气息,然后迈开步伐,打出这一拳,你总共用了八秒的时间,八秒啊,如果在擂台上,你想要打出这样的一拳,你认为文浩会等你八秒吗?我敢打赌,在第二秒的时候,你就会被他打死!” 我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顿时无比的难看,望着白景腾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解:“可这是你教给我的啊?” “这说明你还没有到火候啊,如果你有明劲的实力,动念之间就能打出这样的一拳,可惜你没有,所以你凭借这些,是根本不可能战胜文浩的。”白景腾严肃的看着我,说道:“想要赢文浩,你只有一个办法,忘掉你所有学得拳法。攻击他的弱点!” 我愣住:“什么意思?” 他摆了摆手,示意我来到那个草人的跟前,指着草人身上贴着的标签说道:“你看这里,是太阳穴,这是众所周知的危险部位,一旦这里受到重击,人定然会死亡,还有这里,耳廓,距离大脑很近,受到攻击后,会伤到脑膜中的动脉。最终结局只有一个,死,还有这里,腋窝,可让人局部瘫痪,脊椎骨第三段的位置。重击之后,立即失去反抗能力,要么瘫痪,要么死掉,还有这……” 他连续指了十几处地方,都是人身体上的各个部位。除此之外,还有七八个穴道的位置,每一个部位,每一个穴道,都有着让人匪夷所思的威胁性,连续半个小时的介绍,等我听完之后,已经双眼发直了,我脸色有些苍白,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人类的生命真的是脆弱啊! 白景腾就好像是把能够伤人的所有地方,全部指给我看。有的地方需要重击,有的地方,只需要轻轻的一下,就能让人暂时麻痹,或者本能的产生一些反应,我想我明白了白景腾的意思,这些人体的穴位,还有这些草人,明显都是他花时间为我准备的,我心中感动,面上却是没有露出端倪,男人之间的感情是不需要动嘴说的,记在心里比说的感人肺腑要好的多:“你是想让我利用这些要害位置,来给他致命一击吗?” 白景腾点了点头,说道:“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在运气站在你这边的情况下,也许文浩会轻敌,一旦轻敌了,那么就给了你机会,他打你一百下,只要你不死,就不要紧,而你只需要给他一下,就足以让他致命!” 我触摸着草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些沉重,但也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就好像潘多拉的盒子打开了,看着这些脆弱的要害位置,我居然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很想找个人尝试一下,这种想法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实在是太危险太疯狂的念头! 这就是白景腾给我的训练项目,他交给我如何快速发力的方法之后,就是让我死死记下这些要害位置和穴道,我的记忆力很不错,一天的功夫就已经烂熟于心了,最后就开始真正的击打,先是用拳,然后用匕首,到最后,白景腾找来了几个人体骨骼。当然,是用化学材料制成的,他教我如何有效的捏中脊椎骨,还有怎么样才能对骨头造成最大的伤害,到了最后,就连我自己都对自己产生恐惧的心理了。因为这会让我形成本能的,一旦跟人动手,我肯定是下意识的朝着要害位置过去! 但这,恰恰是白景腾要给我培养的,他就是要我形成这种本能意识,不然想要威胁文浩,那实在是难比登天,至于这么做的后遗症,那只能用时间来慢慢恢复了。 就在赌命的前一天晚上,我终止了特训,一个人坐在外面,因为明天就要生死搏斗了,如果现在还消耗体力,是非常不明智的,用白景腾的话来说,我已经做到了我能力范围内最大的努力,剩下的事情,就要看天意了! 外面下起了雨。雷雨天气,轰隆隆的滚落,北方干旱,很少下雨,这第一次下雨,就是暴雨倾盆,我准备回到别墅里休息了,正如白景腾所说,尽人事,听天命吧,如果老天爷让我这次完蛋,那么我也没有办法。 但就在这个时候。别墅外面却是传来嘈杂的声音,好像守门的小弟发现了什么似得,现在别墅的保安,已经是林水龙注册的保安公司的人了,从监狱里头出来的那群人,都进了保安公司了,而且这几天,连续出来了好几批人,我的手底下已经有三十几号身手不错,并且性格凶狠的人了,这让我手下不至于无人可用。 之后如果在想要加人,就更看重质量了,而不是数量了。 两个人驾着一个从泥水坑里爬出来的家伙过来,他们看见我说道:“大哥,这小子在外面鬼鬼祟祟,一定有问题。” 我下意识的就看过去。 结果这个一脸狼狈的家伙却是哭泣出身,竟然挣脱了两个人跪在地上:“大哥,求求你,救命啊!” 一道雷电劈过,我借着光亮看到了他的脸,露出错愕之色:“居然是你!”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一面倒 赌命,是道上流传了几百上千年的形式,并且不出意外,还会依然流传很多年。 因为有人,就有争斗,有争斗,就需要解决问题的办法,有的人喜欢十拿九稳,但有的人,就喜欢简单直接的男人方式。 九爷直接包下来了一个地下拳场,进入这里的大哥一共有十九个人,其中当然包括了我,我们每个人,可以带十个手下,既是保镖,也是关中,这么一算,就有二百多人了。其中一半以上的人。都站在我的对立面,他们确信,我会死在文浩的手上。 地下全场比我想象的要简单的多,中间是一个一米多高的擂台,四方形状,长十五米宽十五米。擂台的两端,有两个通道,通常是选手从里面走出来。 休息室里头,白景腾看着我说道:“把上身的衣服脱掉吧。” 我一愣:“为什么?” 他说道:“像是这样的交手,尽量减少自己的衣服,不给别人抓住你衣服的限制你的机会。” 我点了点头。将衣服脱掉,露出有不少伤疤的上半身,我决不能算是个养尊处优的人,挨过枪子,更挨过不知道多少顿打,身上有伤痕。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伤痕,就是男人的勋章,白景腾没有多说什么,做了个手势,我深吸一口气,知道要出去了。 毕竟不是专业的观众。没有什么热烈的欢呼声,只是很多人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走出来,就像是再看着一个死人。 文浩已经站在了擂台上!他穿着一条红色的短裤,正在扭动脖子,满脸狰狞的表情,就这么看着我翻身跳上擂台,他的眼神,好像一只嗜血的野兽! 他看着我,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很快的,我会慢慢的,慢慢的,让你在绝望中,体验死亡降临的滋味。” 他的话语让我心中一寒,但已经站到了这里,就再也没有退路了,我冲着他竖起中指:“这句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他咧嘴一笑,眼里满是轻蔑,但实际上,在他的目光掠过我身上伤疤的时候,还是露出一丝诧异,这个洪清会的大哥,似乎并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啊。 九爷缓缓走了上来,他的手上拿着一卷羊皮纸。上面用毛笔写了很多文字,他穿着黑色的唐装,看起来一丝不苟,颇有威严:“生死文书已经在这里了,按下手印,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其他人不得干涉!” 我跟文浩对视一眼,直接走了过去,在上面按下自己的手印。 这一刻我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恐惧,人就是这样的生物,在危险到来之前无比害怕,自己能把自己吓死,但是危险真正降临的时候,却往往能勇敢起来,因为知道自己不拼命就要完蛋! 想到战胜文浩之后的巨大好处,在想想昨晚见过的那个意料之外的家伙……我越来越坚定自己要取胜的念头,龟兔赛跑,理论上赢得一定是兔子,但结果呢?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我攥紧拳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仿佛将自己的所有恐惧和紧张都宣泄了出去。 九爷最后看了文浩一眼,后者会意的点了点头,露出兴奋之色。他冲着我勾了勾手指:“来,让你先攻!” 我没有丝毫客气,直接朝着他冲过去,脚下稳稳当当的站好,一口气憋在腹中含而不散,按照咏春的短打路数,朝着他的鼻梁打了过去。 文浩也是个拳法大家,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我的来路:“你居然练的是咏春?” 他倒是也没有什么轻视,只是本能的觉得很诧异,他抬手阻挡我的攻击,开始的时候很耐心,但在试探了几次之后。他似乎发现了一些端倪,猛地发力,一拳打在我的肩胛骨上。 砰砰砰! 我连续退了好几步,这个擂台上撞着声音扩大的东西,能够将场上选手发出的声音扩散出来,增加现场的火热度。我倒退的脚步声犹如鼓点一般,只是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有些狼狈。 文浩摸透了我的底细,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咏春本是老娘们跳脚的功夫,可你练的连个娘们都不如,就你这样,凭什么跟我斗?” 文浩身子猛的向前窜了两步。抬起左手,手掌劈头就对着我甩了下来!我立刻身子一侧躲开,他的铁砂掌几乎是贴着我的胸前打空!我趁机一个转身到了他的侧面,然后顺手就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但是在半空中,就被他用手掌包住,我都能感觉到他掌心那一层厚厚的老茧,文浩眼中闪出一抹厉色,手掌猛然用力,居然拧着我的手肘发出咯吱的声音! 我疼得发出叫声,腹中的那一口气也泄去了,他的冷笑声在我耳边响起。就在下一秒,他扬起的巴掌狠狠的抽在了我的脸颊上! 火辣辣的疼痛让我七荤八素。 我的脸颊高高肿了起来! 我看着他,双眼通红,他根本没有玩真格的,他是在羞辱我!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本来已经准备好策略的我,却是也忍不住了,我猛地抽身后退,身子在擂台边上很有弹性的橡皮筋上一撞,借助力气将自己弹飞出去,然后一脚踹了过去,不得不说,这一下还是有那么一点威胁的,文浩稍微认真了点,后撤半步,一拳打在我的脚心,我从半空中坠落,脚心就仿佛被锤子砸了一下似得,疼得我只能一只脚点地。 脚底,是涌泉穴,这也是一处要害位置,他这一拳,就导致我的右腿暂时是无法发力了,我强忍着剧痛,迈开步子,双脚贴着地面,攥紧拳头,然后提气,拧腰,全身的力气集中在了右拳之上,迎面就对着他捣了过去! 寸拳! 这就是咏春拳里头最让人闻风丧胆的一记招式,其爆发力极强,顶尖的咏春拳大师,一拳过去是可以打穿铁板的,但我明显还差了很远。 文浩只说了一句话:“太慢。” 正如白景腾所说,我从酝酿,到出招,足足需要八秒,这八秒,实在是足够敌人做出反应了,文浩一掌朝着我拍过来,我的拳头跟他的手掌碰撞。居然发出一声闷响! 理论上来说,拳头是要比手掌硬的,然而这是一声实实在在的闷响!我就感觉到自己的拳头仿佛不是打在了人的手掌里,而是打在了铁壁上!震得我手骨剧痛,然后手臂都有些麻木了!文浩一脚就踹在我的肚子上,我的身体直接就飞了出去。等落地的时候,喉咙一甜,鲜血也喷了出来。 文浩一步步的朝我走过来,我没有办法立即站起来,下意识双手撑着地面,开始逐渐的往后退。 那些观众们,不知道在谁的带动下,居然发出了叫好声。 “好,大哥干得漂亮!” “杀了他!杀了他!” “打死这只老鼠,打死他!” 叫喊声让文浩的气势越来越旺盛,相比之下,我带来的十个人都已经不忍心抬头看了,唯独白景腾,依然在自己的位置上稳如泰山,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深邃之色。 我已经被逼到角落了,文浩眼神里露出了几分嗜血的味道:“你放心,我不会一下就杀了你!” 他完全是一种猫戏老鼠的态度。已经完全摸清楚我底细的他,根本不认为我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狞笑中,双拳忽然就狂风暴雨般的朝着我展开了攻击!他似乎是故意折磨我,无数拳头朝着我打来!我只能勉强的架起双臂护住自己的上半身来,可是他的拳头还是不停的落在我的腰上,手臂上,还有的拳头干脆就打散了我防御的手臂,从双臂之中打了进来,击中我的脸颊……我脸上已经流血了,眉骨上破了一块,鲜血立刻流了我满脸,嘴角也被打破了。鼻子里还有鲜血淌了出来! 到最后,我像是一滩烂泥一般,倒在擂台上,文浩踩着我的脑袋,猖狂说道:“洪清会大哥是么?天之骄子是么?哼,我看你就是个废物,跪下来磕头,我给你个痛快!”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绝地重生 磕头? 我满脸都是鲜血,视线都被血光所遮蔽,我感觉我呼吸到的空气,都透着一股子血腥味,悲哀的是,这就是我鲜血的味道。我喘息着,冲着他勾了勾手指,他以为我要服软了,凑过来,带着一股子蔑视的语气说道:“怎么,想求饶了吗?” 呸! 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喷到了他的脸上。我盯着他有些模糊的身影,冷冷说道:“妄想!” 他伸手擦掉脸上的口水,目光陡然寒冷至极,猛地抬腿,朝着我狠狠的剁下来,但这个时候我已经恢复了一点气力,虽然右脚依然很痛,难以发力,但是我以手掌为支点,猛地身子一侧,躲过了他这一脚,顺便一记扫堂腿朝着他的脚踝而去! 文浩似乎没有想到我居然还有反抗的力气。但是他反应的很快,不仅不闪避,反而两腿岔开,准确而强硬的架住了我扫过去的左腿,然后猛然发力,竟是将我的腿扭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我很清楚,自己的腿骨恐怕已经骨折了,剧烈的痛楚让我面色涨红,汗水大颗大颗的滚落,从喉咙里发出破风箱拉扯一般的嘶吼声。 文浩抓住我的头发,硬生生的将我拽了起来,我的双腿根本无法站立,碰触地面就有一种钻心的痛楚,他用自己的力气揪着我,狰狞的面孔正对着我:“就凭你这种废物,也敢跟我动手,要杀你,我只需要动用一半的实力!” 我仿佛已经完全了没有反抗的力气,他一松手,我就软倒在地上,像是面条一般。 隔着擂台,我看到九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拍了拍手,后排忽然间出现了一群人,全部都用绳子捆着,黑布蒙着眼睛,猛地将黑布撤掉,这一群人似乎有点不适应光线,等他们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擂台上如死狗一般倒着的我。 “大哥!” 郝火等人没想到自己刚恢复视线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一群人都激动起来,想要冲过来,却被身后的人按住,一通毒打。 文浩也看到了这一幕,舔了舔嘴唇说道:“瞧瞧,你这个废物的手下,也都是一群废物。” 他舍不得一下就打死我!面对几乎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我,文浩有着充足的耐心! 冷笑一声,抬起膝盖,猛地踹过来,我就觉得小腹猛的一疼。疼的我甚至有种连肠子都纠结在一起的错觉,然后我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他抱住了,随着文浩一用力,我整个人被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鲜血飞溅出来,我嘴里的血喷在地上! 台下的那些人疯狂了!他们激动的大喊着,无数人指着我叫道: “杀了他!” “杀了他!!” “扭断他的脖子!” 外界的这个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里,已经有些听不清了,我只能模模糊糊的听见一些声音,我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视力被鲜血遮挡,我努力擦了几下脸,但是鲜血依然流淌不停! 我只是能隐约看见文浩一步步朝着我走来,还有他身后台下狂热的人们,还有面露微笑,仿佛胜券在握的九爷,还有面无表情,但是手指已经死死抓住扶手的白景腾,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落入我的耳朵里,眼睛里,好像都变成了“嗡嗡嗡嗡”的声音和模糊的光影。 我看见了一只脚已经出现在我眼前。这是文浩的脚!他抬脚,然后一脚踢在我的身上!我身子一震,又是滚了出去。 “我真不知道,你这样的货色,凭什么能杀的了师国庆?” 文浩不屑的看着我,我这个手下败将,在他眼里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反抗能力,几次殴打,让他确信我已经没有了威胁,但正因为如此,他觉得有点没意思了。 经过有心人的撩拨,各位老大带来的手下们已开始整齐的吼叫: “杀!杀!杀!杀!杀!杀!杀……” 文浩蹲下来。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脸,说道:“听到了吗?大家都希望你死,你这幅烂泥一样的德行,实在是让我觉得没意思,既然如此,那就结束这场游戏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很快死的……我会先打断你的手脚,然后挑断你的经脉,最后,一寸一寸的,将你的骨头碾碎。然后割开动脉,任由你流血而死……” 听着这一番话,我动了动身子,仿佛是害怕之下,想要爬起来,但可惜。又失败了。 他狂笑着,发出夜枭一般的恐怖笑声:“现在游戏正是开始倒计时,先从你的腿开始!” 他招呼了一声,外面有人丢上来一根棒球棍。 像是这种赌命,都是可以用武器的,基本上只要不服用什么药剂。其他的哪怕是用暗器,都绝对合理。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给我武器也没有任何用处,事实上我们也没有准备,肉搏都不能赢,如果械斗,那基本上是死的更快。 文浩用棒球棍比划着我的左腿关节,他看准了位置,就要狠狠的砸下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躺着被他殴打,似乎早就失去反抗能力的我,忽然间暴起,我的眼中闪过冷静的光芒,蛰伏了这么久,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我的手指,朝着文浩的腹部猛然戳了过去。 因为他是弓着身子,这正好方便了我的动作。我两根手指并在一起,以一种相对来说诡异的发力方式,又快又狠的戳向文浩的肚脐眼,这一指,是白景腾教给我的秘密武器,是用来戳别人穴位的手段。叫做铁叉指,这门指法,起源于道家,说是能叉恶鬼,但事实上嘛,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的。用来叉人威力也很大。人的肚脐眼,也是一个穴位,叫做神阙穴,文浩根本没有想到我能反抗,猝不及防之下,就被我叉了个正着。 就在他露出怒色。准备大声喊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并且一股麻痹感,随着肚脐眼的位置扩散,弥漫到全身,竟是让他短时间内无法发力,文浩的眼中露出一抹恐惧。 酝酿了很久很久,忍受了很久很久,就等着这个翻盘时刻的我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爬起来,我猛地将他扑到,一只手拽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撇到一边,然后手在口袋里一摸,竟然是摸出了一根细小而尖锐的东西。 一根针! 这就是我的武器! 嘴里依然在涌血的我大吼一声,指缝夹着这根针,朝着文浩后脖子中心的位置狠狠的插了进去! 文浩陡然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他的身子就好像触电了一般,开始剧烈的颤抖,竟然将我也甩了下去,他捂着脖子,在地上翻滚,伸出一只手看向九爷,似乎再说,救救我,救我。 然而九爷眼里只有阴沉和愤怒。 这个位置,是一处死穴,人的中枢神经就在这里,一旦受创,那么不死也要残废。 我想要站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却是无比的艰难,足足尝试了三次。才终于成功,我两条腿一颤一颤,几乎是用蜗牛的速度,一点点的挪到文浩跟前。 他看着我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恐惧和后悔,我支撑不住了,身子猛然摔倒,正好砸在文浩的身上,喘息着,我在他的耳边说道:“你很厉害,比我强大的多,但是赌命,赌的不是谁更厉害,而是谁能够活下去,你殴打了我十几分钟,但我,只需要一下,就能让你一败涂地!” 我掐住他的喉咙,缓缓发力,刚开始文浩还在抽搐,逐渐的,就没有任何回应了,直到他的身体都变得冰冷了,我还在保持着掐脖子的动作。 九爷拼命的控制住自己杀人的欲望,他站了起来,几乎是用一种咬着牙的方式,一字一顿的说道:“胜者,郝、正!”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小孩子告状 就在九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原本坐着的白景腾一跃而起,直接冲进了擂台里面,其他的人也是如此,他们做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把我保护起来。 在即将得到胜利果实的时候,一定要记住,不能大意,必须要保证把胜利果实稳稳的吃到肚子里,那才是真的胜利,不然,那就是跟文浩一样的下场。 白景腾从怀里拿出一枚用蜡封着的药丸。说道:“把这个吃下去。”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吞下他这颗药,我可是知道白景腾这家伙有不少好东西的,尤其是习武之人,经常会出现受伤的状况,这枚药丸,对我定然大有裨益。其他几个人也是刚坐牢出来的,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一丝敬佩,虽然我赢下文浩的方式很丑陋,很被动,但我毕竟是赢了。这是个胜者为王的世界,大家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换个角度想想,我以弱者的身份,战胜了这种强者,难度还要更高。 他们把我扶起来,我的脸上依然满是血迹,嘴里更是有一种让人难受的腥味,但这个时候我已经顾不得这些了,我看着九爷,喘息着喝道:“放人!” 他的面皮抖了抖,却没有说话。 在他身后。郝火等人激动不已,就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后,他们明白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跟人拼命,别的人不清楚我的本事,但他们不会不清楚,尤其是郝火。曾经还教过我几招,想起之前我不断被殴打的模样,他的心里只有感动。哪怕这一刻,我让他们去死,他们也定然不会皱一下眉头。 九爷看到了这一幕,脸色愈发的阴沉了,做惯了老大的他并不喜欢这种失败的感觉,自打他从江城来到北方,心里头就一直存着信念,那就是让自己活的更自若一点,什么是自若?想干什么干什么,别人怕他,敬他,这就是他要的感觉。老实说他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除了一个洪清会大哥的名头之外,没有任何的优势,在北方的那点小势力,跟徐家的那点小合作,评语给高一点叫做颇具雏形,迟早有化茧成蝶的一日,但事实上没有变成蝴蝶飞起来之前,也只不过是一只毛毛虫而已,可以很随便的捏死。一次没弄死我,可以。还有第二次,文浩死了,可以,还有更多的人供他驱使,可是当他看着郝火那些人的眼神之时,却是突然间有一种危机感。 老祖宗有一句古话,讲人的境界要内圣外王,九爷从我身上,似乎发现了这一点,对外人不留情面,对自己人仁义无双,从样子上来看,这并不是伪装出来的,正因为如此,才更加可怕,他动了杀念,头一回,有了撕毁赌约,在这里将我干掉的冲动。 这个念头刚刚滋生出来,就像是野草一般疯狂的生长,就算是其他的老大,也都能看出他的不对劲,立即都站起来了,给手底下的人使了眼色。随时都可以准备出手。 这一幕让我的人高度紧张,信誉这个东西有的时候比金子还贵,有的时候又贱如鸡毛,我们不会去怒骂九爷背信弃义,也不会去说这些老大不是个东西,因为那都是虚的。对手不会因为几句职责就停止自己的行为。我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倒下,狠狠的咬了一口舌尖,疼痛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我看着九爷,眼里露出一抹嘲讽之色:“堂堂九爷,一把年纪了,也要干出不要脸的事情吗?” 人越老越是看重脸面,人越来越不要脸。同样人老,但是不同的人生态度却是决定了不同的行事方式,前者想要带着美名进入棺材,给后人留一个慈名和善缘,后者只要自己活好,死了之后哪管它洪水滔天?九爷其实并不是一个很不要脸的人,距离张白骑那种把脸皮当城墙的道行还差得远,突然翻脸只不过是他临时起意而已,毕竟之前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文浩会输,你说早早的把他打死不就行了吗?非要玩什么轻敌,这不是自己找死?这样埋怨文浩的时候他并没有想起自己当时看着文浩蹂躏我的时候心里是多么的开心。九爷目光深邃,看着我淡淡说道:“名誉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要来有何用?更何况干我们这个的,谁还在乎名誉,也就是你那个二叔,傻乎乎的一直给你机会,换做是我,早就一枪把你打死了。” 此言一出,基本上已经代表着他要撕破脸了,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然而我却是发出了笑声:“九爷,姑且再称呼您一句九爷。说难听点,你以前就是郝家的一条狗,而且还是很多狗之中很不起眼的那一条。你很聪明,知道自己留在江城做狗,论咬人的能耐和抢食的能耐都差得远,所以你选择来到北方,于是你从一条狗变成了九爷。真是志得意满啊,真是让人敬佩啊,多么高瞻远瞩的决定?可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错了,大家都错了,狗就是狗,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你当年做过狗,现在还是狗,依旧是那么的不入流。因为你连做狗最重要的一条忠诚都做不到。” 不知道多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言语了,九爷脸庞抽搐的同时,眼里更是涌出一道让人头皮发麻的寒光,他微微抬头,从看台上俯瞰着我:“天底下没有人愿意当狗的,我能有今天,全靠自己的打拼,洪清会对我而言,只是一块跳板,我为洪清会流过血,买过命,可是我得到了多少?如果当时不来北边,或许我依然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你可以用尖酸刻薄穷尽这世上所有怨恨的语言来讽刺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这一点辱骂都禁不起那也太小看我了,甚至说,你骂的越多,越狠。我越是开心,因为这样会更加坚定我杀你的想法,并且给了我一个理由,你羞辱我,于是我杀了你,顺便为刘建报仇。” 我哂笑道:“还真是有理有据啊。” 他淡淡笑道:“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真相这种东西都是强者写的,弱者可以被丑化,可以被妖魔化,可以从一个英雄变成狗熊。谁知道呢?反正大家追捧的都是赢家。” 我叹了一口气:“那么之前签的赌约,也没效了吗?” 他摇了摇头,说道:“那当然是有效的,刘建的产业,文浩的一切,也都是你的了。这是无法更改的,但是,如果你死了,那么这些又成了无主之物。” 我深吸一口气:“你就确定我必死无疑?” 他眼皮微抬:“我们这里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你?” 我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有援兵,你以为我来这里真的一点准备都不做?早就料到你个老狗会翻脸了。” 他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援兵?我能有什么援兵?在长安城,谁会站出来帮我呢?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警笛声,进来个小弟,大声叫道:“九爷,条子来了!” 他脸色一变,指着我失态骂道:“郝正,你居然报警!” 报警,多么正常的事情啊,可是放在我们这里,却显得非常诡异,因为都是道上的人。用道上的规矩解决事情,叫警察,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这就跟两伙人约好了打群架,可是突然有一方报告了老师,这种行为,是要被耻笑一辈子的。 我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说道:“没办法,有的人无耻,就要比他更无耻。” 两个民警走了进来,他们估计也没有想到这里的情况,一进来看到黑压压的站了二百多个凶神恶煞的人,顿时就慌了,其中一人颤颤巍巍的说道:“谁报的警?” 白景腾举起手:“警官,是我。” 他看着白景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说原配夫人在殴打小三吗?” 白景腾点头,指着我说道:“你看他不是被打得很惨。” 民警喃喃问道:“他是小三?” 白景腾指着九爷:“不,他才是小三,这位是原配,现在的情况是小三逆袭了原配,还扬言要杀人,求做主。” 民警抬头,终究还是没用勇气质问九爷关于小三跟原配的问题,事实上现在的他有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根本不需要他明白,他这一身制服,就是最大的威慑力。当着警察的面动手,九爷还没有这个胆子,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咬牙说道:“我们走!”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伤势 我是被抬出来的,因为我右脚脚心跟左腿的腿骨受到了重击,右脚相对来说还好一点,勉强还能支撑行走,至于左腿,就有些难说了,白景腾将我送到了医院,跟来的还有郝火等人,他们寸步不离的守着,被护士抬进去的时候,郝火眼里满是泪水,在边上看着我。他没有说话,低着头,很惭愧很痛苦的样子。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看的出来,他们这些人也受了不少苦,每个人,至少都瘦了一圈,至于身上有没有伤痕,我还不能确定。 一个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了,左腿骨折,右手臂的手肘也有骨折现象,然后鼻骨,眉骨,以及各个相对来说比较脆弱的部位,都有骨裂的现象,至于身上的淤青,那简直是数不胜数。文浩下手凶狠无比,如果再被他打几分钟,就算是不死,恐怕也要残废,楼道里到处都是我的人,几十号大老爷们一脸阴沉的在楼道里吸烟,这种画面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原本想要过来说医院不能吸烟的护士小妹也在半路上退了回去。 这帮家伙不是好人! 医院其实跟其他的服务行业差不多。人流量大,各种各样的人都能接触的到,是好人,还是恶人,通过简单的交流就能看出来。郝火这群家伙,几乎把不要惹我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但是在病房里面的我,却是跟护士相谈甚欢,她一边为我消毒,一边问我,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啊?我说我是遇到抢劫的了,这个护士长得不是很水灵,手法也有点粗糙,应该是刚毕业不久的实习生,有经验的老护士一般不会询问这么多,但初出茅庐的小护士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惊呼一声,说道啊,哪来的抢劫啊,有没有报警呢?我说不能报警,这是家贼,盯着我的财产盯了好久了,我不愿意给,他就干脆过来抢,甚至还想要我的命,唉,这世道。小姑娘好心的安慰着我,还问了句,外头那些人是谁啊,看着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我笑着说道他们都是见义勇为的。 哪有见义勇为的人这么凶残的?小姑娘还想继续问,这个时候医生回来了,相对来说他就见多了世面了,知道外头的人不好惹,里面的我自然身份不一般,低声呵斥着让小护士离开,然后用一种相对恭敬的语气说道:“先生,我来为你包扎伤口。” 可能在他这么久一来的工作生涯中,都没有这么谨慎的跟一个病人说话吧,我点了点头,问道:“我的情况怎么样?” 他说道:“伤筋动骨一百天,我会为你包扎好,然后打上石膏的,但是这段时间里,要注意休息和补充营养,伤口千万不要沾上水,另外你身体还有一些软组织损伤,这相对处理比较麻烦,只能你小心一点,一周内不要下床,等到体内自然愈合。” 我躺在床上,手掌用纱布裹住了。受伤的脚也裹了纱布,然后他为我打上了石膏,本来很疼痛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只是手脚都很不灵活,他准备了一个轮椅,放在我跟前,说道:“这是医院的轮椅,当需要上厕所的时候。就用轮椅去,不过你可能没有办法独自操纵,需要家属过来照顾。” 家属? 我有个屁的家属……想到这,我皱着眉头:“我还必须要住院?” 医生低着头,似乎被我吓到了:“为了安全起见,住院一周观察,是必要的,因为你的伤势,虽然多是外伤,但是身体里头,恐怕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就好像被什么重物击打过似得,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住院,也可以……” “算了。”我摆了摆手,叹气说道:“还是住院吧。” 其实对于一个人来说,住院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待在医院,远不如在自己家里头舒服,虽然医院的特护病房,跟酒店也差不太多,但心理上还是有些区别的。 我坐上轮椅,感觉自己全身像穿着铠甲似得,手脚打着石膏,头上缠着绷带。脸上也有不少创伤,一股浓郁的药味让我很难受,我问道:“医生,我什么时候能站起来自由行走?” 他拿出试剂,在我的肌肉上打了一针,说道:“我已经用了特效药了,但是想站起来,起码也要两周,你最好不要轻易尝试,因为那很危险,万一加重了伤势,可能需要更久的时间。” 闻言。我只能失望的点头。 当门打开的时候,郝火他们先行冲了进来,事实上我在长安的这些兄弟,也在往里面冲,两边人挤在一起,门地空间就那么大。于是两边都有不少火气,我甚至还听到了骂声,互相对视的时候,也都是满眼的不服气。这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郝火他们认为自己是跟我最早的,应该地位高一点,而后面的跟我的兄弟,却不会这样想,他们只会觉得我在长安崛起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郝火这帮子人,想要在我们面前装大个的,休想! 这一幕我看在眼里。很正常的现象,就算是属于一个势力,大家也不可能一团和气,甚至说,有些时候太团结了也不好,因为底下的人太容易抱团。只有互相制衡,才能确保大哥占据主导的位置,我这个势力刚刚具备雏形,就已经暴露出这种苗头了,原本洪清会的人,跟后来加入的人,互相之间有点看不顺眼。但我现在也顾不上这件事了,在郝火他们询问的时候,我只是把自己的状况跟他们说了说。 郝火直接就跪在地上:“大哥,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了你。”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站起来。” 他不肯动弹。 我冷笑道:“说什么连累不连累,你们还当我是大哥吗?既然是大哥。救你们不是理所当然,你如果还不站起来,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兄弟。” 郝火立即抹了一把眼泪,站了起来,攥着拳头说道:“我一定要干掉那个王八蛋报仇!” 说到九爷,我心里头也有点好奇:“你们是怎么落在九爷手里的?” 郝火回忆着说道:“那天。我们本来是被北洪门捉走了,可是在半路上,突然间冒出来一群人,将北洪门的人干掉,他们自称是洪清会的人,我试探过,对于洪清会内部的消息非常清楚,就是咱们自己人,于是我们就跟着一起走了,结果没有想到,这些家伙都是九爷的人,刚一到地方就翻脸了。把我们打晕,装进袋子里,秘密送到一个地方,一直幽禁我们,每天只给一顿饭吃,确保我们不会饿死,但又不让我们有反抗的力气,直到今天,才莫名其妙把我们带了出来,然后就看见大哥你了。” 果然是早有准备! 这个九爷,从我下飞机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一手,他是想拿郝火他们当做底牌的,就跟我抓了老管家却不杀死他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用,留在自己手上以备不时之需。 我看着他们说道:“你们都受苦了,我没事,你们先去吃饭吧,吃一顿好的,把身子调养好了,才有力气报仇。” 郝火他们陆续退出去,但就在最后,郝火却是犹豫了下,说道:“大哥,我有个不是很确定的消息,不知道有没有用?” 我哦了一声:“什么消息?” 郝火挠了挠脑袋,说道:“那天我们刚刚被抓起来的时候,虽然大家都是打昏的,但我却在中途醒来了,只不过我没有表现出来,依稀之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具体内容我听不清,但是其中一人,好像说的是南方口音,而且是很正宗的江城话。” 南方口音? 我让郝火先去吃饭,自己点了一根烟,皱着眉头思考,南方口音,这是巧合呢,还是代表着什么? 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几步就过来夺走了我手中的烟:“都什么时候了还抽烟?不知道养伤期间不能抽烟的吗?”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女人啊女人 看着毫不客气把我的烟丢在地上,然后一脚踩灭的关楚楚,我的脑子里冒出来无数问号:“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她哼了一声,说道:“自然是来照顾你的。” 照顾我? 白景腾从门外走了出来,他冲着我招了招手,先展示了自己的存在,然后抱着双臂说道:“你既然要住院,那么当然是要有人照顾的,一般的护士大家都不是很放心,自然要拜托关姐了。” 我满头黑线:“这是你的主意?” 白景腾冲着我眨了眨眼,似乎是在帮助我一般:“不用谢我。” 谢你个大头鬼啊!光是看着关楚楚这幅表情,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怀好意,仔细算算,有三四次了吧,我惹恼过这个女人。要知道,女人可是很记仇很小气的,关楚楚怎么可能不报复我? 但不负责任的白景腾已经走了,只剩下关大美人舒展着自己妖娆的身躯,冲着我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我呢。养过花,养过狗,花一星期就死了,狗呢,只活了一天。虽然战绩不是很好看,但我毕竟也是照顾过花花草草跟小动物的,你的生命力,应该要旺盛点吧?” 我吞咽着口水,说道:“要不还是不麻烦你了。” 她大踏步的走过来,露出个雍容的笑容:“你说呢?” 我闭上眼睛,见鬼,白景腾你绝对是故意的,你绝对是因为我擅自答应跟文浩单挑,所以找关楚楚来折磨我。女人小气也就算了,你为什么也这么小气? 一个年轻健康的女人,和一个年轻健康的男人,共同生活在一个房间里,这里面的事情,就有些复杂了! 首先,关楚楚不是一个会照顾人的人,从她那非常粗糙的削苹果皮的方式,再到毫无耐心硬往为的嘴里塞的动作,就让我知道这个女人是来折磨我的,而且这还不算什么,照顾不好也就罢了,吃点苦也行,最关键的问题是,她毕竟是个女人啊,而且还是那种非常漂亮的大美人! 比如说,到了夜里,关楚楚在浴室洗澡,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脑海中理所当然的就会出现一些画面。 在洗手间的门拉开的那一瞬间,我看见里面有乳白色的灯光照了出来,然后就在这一道灯光之下,关楚楚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全身上下就裹了一条浴巾。她侧着头,手里拿着一条毛巾,缓缓擦拭着头,浴巾之下,曼妙的身姿款款动人,一条浴巾并不能遮挡住她近乎完美的曲线,而且她似乎是故意一般,刻意的露出象牙般的肩膀,她的肌肤在灯光下看来,很白皙,仿佛牛奶一般滑腻。 似乎是发现我在看她,关楚楚微微俯下身子,故意让我看到那一道深不见底的美丽沟壑……我瞬间就有喷鼻血的冲动,下意识的挪开视线。 但是她却是故意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她拥有一双修长的美腿。她的小腿很直,很细。但是却足够圆润!小腿肚饱满,但是到了脚踝的部分,却不可思议的细了下去,她赤足站在地上。小巧纤美的脚掌踩在地板上,每一根足趾都晶莹剔透得好像玉雕一般,似乎注意到我在偷看,她还调皮的动了动脚趾。 忽然之间,她看了过来,我马上移开视线,做贼心虚的看着一本杂志,这当然瞒不过她,关楚楚走了过来,一把拉开我的被子,然后盘着腿坐在床上,面上带着挑衅的笑容:“你在偷看我?” 我强硬说道:“怎么可能?” 关楚楚却仿佛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般:“可是你脸红了哎?” 我仍然不肯承认:“我怎么可能脸红,只是有点热而已,偷看你?别开玩笑了,你以为我是那些庸俗的男人吗?” 关楚楚也不生气,似笑非笑的说了句:“是吗?” 我强迫自己不去看她光洁的大腿,继续盯着杂志,可惜已经心不在焉了。 关楚楚叹了一口气:“承认我的魅力就有这么难吗?” 这个女人还记着我说她老,说她不好看的事儿呢……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女人对这种事情都是敏感而记仇的,如果我是完全健康,那倒没有什么,可是现在,却明显要受制于人了。 我明智的没有再说话。关楚楚下了床,再次走进洗手间,端着一个塑料的脸盆走了出来,里面装满了温水,还泡着一个毛巾,我警惕的问道:“干什么?” 她说道:“你身上这么臭,你不难受吗?我知道你不能洗澡,但是我给你擦一擦身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擦身子? 不得不说,我是意动的,因为我身上不禁有汗臭味,还有一股血腥味,跟文浩一战后,我根本就没有洗澡,医生也说不能洗澡。所以我其实是非常难受的,只不过关楚楚要给我擦身子,却是让我有点犹豫。 她仿佛看到了我在挣扎,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你是在害怕什么呢?是怕我给你擦身子,然后你对我产生想法吗?承认吧。郝正,承认我的魅力,对你来说有那么难吗?” 我咬咬牙说道:“来吧!” 她还是不生气,抿嘴笑了笑,然后缓缓的解着我的衣扣。我敢打赌,她绝对是故意的,因为她的速度很慢,如同削葱根一般的手指以一种优雅的姿态解着我的扣子,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她一直是弯着腰的,这就导致,不能随便动脖子的我,只能直勾勾的看着她浴袍中若隐若现的风景。 我的呼吸已经有些粗重了,额头沁出汗水:“关姐,你能不能快一点。” 她哦了一声,果然加快了速度,三下五除二的就给我解开扣子,然后把衣服往下一拉,就露出了我的胸膛。突然间,一切就完成了,快的让我没有丝毫准备,而且,就在她直起身子的瞬间,一种很强烈的失落感涌了出来,我发现男人还真的是贱啊,看到的时候装模作样,看不到的时候又觉得遗憾……瞧瞧关楚楚带着嘲弄的眼神,我就知道,这个狐狸精她绝对是故意的! 她拿着毛巾,很细致的为我擦着身子,时不时的,还用自己的指甲,轻轻的刮着我身上的伤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动作明明不大,但偏偏就是让我浮想联翩。 就在这个时候,关楚楚贴到我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郝正。告诉我,你跟多少女人上过床?” 我呼吸粗重:“两个。” 她似乎有些惊奇:“就只有两个吗?那你还算是一个干净的男人了。” 下一瞬间,她柔软的小手就贴在了我的小腹上,缓缓的揉捏着我的腹部,偶尔往下挪动一点。立即就让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兴奋感,我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点嘶哑:“你想干什么?” 她依然是那种甜腻腻的声音:“人家可是会十八般武艺的,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倒是愿意一一展示给你看,有的时候,用手,或者用……” 她舔了舔自己红润的嘴唇。 那一瞬间,我就有了反应,正在给我擦洗身子的关楚楚当然看见了,立即收起所有的媚态,笑得直不起腰来:“郝正,你对我有反应了,哈哈哈,有反应了,你不是我没有魅力吗?不是说我人老珠黄吗?但你现在,有反应了!” 我恼羞成怒:“你这是故意的!” 她干净利落的端着喷子走人,冲着我眨了眨眼:“火气上来了吧,自己用手解决吧。”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说道:“哦,忘记了,你的右手动不了,那么用左手吧,男人嘛,最好的伙伴就是自己的手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刺杀 我明白了一条至理名言,不要得罪女人,千万千万不要得罪女人! 如果得罪了,那么就祈祷自己不要落到她的手上吧,不然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我是无法预测到的。 就比如说关楚楚,一个雍容高贵的大美人,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心理就扭曲了,她一手捧着我的脚,一手拿着纱布,正在轻轻地给我裹上。她的动作很轻柔,丝毫都没有弄疼我的伤口,可是手指的指尖,似乎有意无意的,时常轻轻的在我的肌肤上划一下,纤细的手指是那么灵巧,指尖的指甲滑过肌肤。带着一点点细腻的颤栗,更要命的是,她还故意的抬起眼皮,时不时的瞟过来一眼,投过来一个妩媚的眼神,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足够把人的魂儿勾去一半了。 我彻底无语了,叹气说道:“关姐,别玩了好吗?我认输。” 关楚楚挺起腰身,她仍然穿着浴巾,美其名曰为了舒服,这就导致她的那双雪白的大腿在我面前时不时的晃一下。而且,不知道是故意,还是说不小心,偶尔还会露出那么一抹春光,正好被我看到,好几次我都被撩拨的不上不下,她就会毫不留情的嘲笑着我。 男人都懂这种感觉有多么的痛苦,欲罢不能,这四个字就是形容这种情况的,如果我手脚都正常,我觉得我肯定已经兽性大发了,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也不会这么的折磨我,只能说,算我倒霉,落到了她的手上。 关楚楚眨着大眼睛,满眼都是无辜,楚楚可怜的说道:“你在说什么呀?人家不知道?” 我黑着脸说道:“真的,这样没意思,差不多得了。” 关楚楚咯咯笑了两声,伏着上半身对着我凑了过来。我躺在床上,她却双手支撑着,然后就这么爬了过来,我已经竭力的克制自己,但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她胸前飘,原本关楚楚的上围就很骄人,用这种伏着的姿势,双手支撑着床面,只是一件薄薄的浴巾,根本不足以包裹这样的美景。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腻声笑道:“郝正,你又脸红了,真可爱,像是个纯情小男生。” 啊啊啊啊! 病房里传来我郁闷的大吼和一个女人银铃般的得意笑声。 这样的声音,外面的郝火已经听得多了,最开始。他还会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可是几次之后,就见怪不怪了,他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是面上有着几分忧愁:“唉,大哥在北方乱搞,如果让夫人知道了该怎么办?会不会后院失火呢?” 郝火挠了挠脑袋,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复杂了。 病房里头,我严肃的看着关楚楚:“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了。” 妈的,每天被人这样折磨,我怀疑等我出院之后,会不会已经阳痿了?刚有反应,然后她就撒手不管,站在一旁嘲笑我,这种情况下,就是我真的想用手解决,那也不可能啊,硬了软,软了硬,这尼玛又不是橡皮筋,可以随便拉来拉去的! 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我没有生理缺陷,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这四天内,几乎有好几次,面对关楚楚的刻意挑逗。我几乎就要忍不住化身午夜狼人了,尤其是睡觉的时候,这个女人故意睡在我的边上,仿佛笃定我不敢碰她一般,天知道我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控制住了自己! 当然。这也跟我手脚不方便有关系。 三天,整整三天,我无比期待出院的日子,每一次医生跟护士过来给我换药做理疗的时候,是我唯一能够一个人安静的时候,因为关楚楚也不好意思穿着浴巾在别人面前晃了晃去,她一般都趁这个时候出去,为我准备食物。 自从有一次郝火提着午餐过来,想要送进来关楚楚却喊了一声放在门口,我们没穿衣服的那次之后,郝火就再也不送午餐了,因为他似乎已经知道,我在房间里面做着某件没羞没臊的事情,但实际上,我冤枉的想掉眼泪。 这一回,医生马上又要过来了,关楚楚穿好衣服,忽然间朝我走了过来,就在我警惕她的时候,她忽然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道:“这是奖励你的。” 我皱眉:“奖励我?” 她眨了眨眼睛说道:“你的身体恢复的比想象中更好,才三天,手脚已经能动弹了,我问过医生。你再过两天就能回家休养了,到时候自然不需要我来照顾你,所以嘛,游戏也是到结束的时候了。” 我松了一口气,噩梦终于要结束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关楚楚突然间说道:“谢谢。” 我又不明白了:“谢什么?” 她咬着嘴唇:“每个男人都只会盯着我的姿色。他们隐藏的再好,但是内心都想着要得到我,你不一样,你这几天被我撩拨的不轻,但你却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尊重,所以我谢谢你。” 说完这句话,她就出去准备午餐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间觉得这几天受的苦似乎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她关楚楚,也算是个可怜人。 我不是刮骨疗伤的关二爷,能够彪悍到随随便便让一个不知根底的华佗老头给自己刮骨疗伤,并且还没心没肺下着棋,似乎完全信任的程度,我对自己的伤势很操心,基本上每天必须要问一次,医生顾忌着我的身份,每次都要详细的解释,一点细微的变化都要告诉我。如果换做是其他的病人,恐怕他早就已经训斥了吧。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中年医生手艺很不错,我说的是手艺,不是医术,因为医术这个东西暂时还看不出来。倒是他做理疗的时候,给我按摩,做针灸,却是丝毫不痛,并且让我舒服的想要睡着,正因为如此。每次这段时间才会成为每天我最开心的时候。 医生按时到来,依然跟往日一样,把我摆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双手轻轻的揉着我头上的穴位,力道不轻不重,让人昏昏欲睡。突然之间,一向寡言的他说话了:“先生有儿女吗?” 我摇了摇头,笑道:“你看我老吗?在我这个年纪,哪有什么儿女?” 他却是说道:“我在你这个年纪,女儿已经三岁了。我出生在西部一个贫穷的山沟里,早早的就结了婚,祖上三辈子没有一个文化人,七岁那年,我妈得了重病,村子里的郎中抓了药,可是人反而更加严重了,第三天的时候痛苦的死去。从那时候起,我就想要做个医生,我拼命的读书,想方设法的读书,削减了脑袋来到城市,抓住每一个机会,终于,我成为了医生,但可惜,等到了医院我才知道,为了赚钱,大家都已经没了医德,当第一眼看见病人的时候,想到的不是怎么救人,而是怎么让他做更多的检查和化验,自己能够拿到多少的医疗提成,我瞧不起他们,于是我一个硕士学历的一流医生。变成了一个只能治一治跌打损伤的小医生。” 我闭着眼睛,静静听着他的话语:“这个世界就是物欲横流,想要活的更好,必须要在金钱跟自己的底线中做个取舍,掌握好这个度,人不能没有底线。一旦失去了底线,那就不是人,是个禽兽了。” 他叹了一口气:“假如有一天,我真的失去了底线,那么您会瞧不起我吗?” 我没有回答,合上眼。昏昏欲睡。 在医院口碑不错的年轻医生那张英俊脸庞瞬间狰狞起来,像一条突然竖起脖子突出红信的眼镜蛇,他望着我的眼神中先是犹豫,继而被凶狠替代,他从自己的白大褂里头摸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通医术的他知道我的颈部大动脉近在咫尺,只要自己轻轻的刺进去,就能要了我的性命。 人不能没有底线,没有了底线就会变成禽兽。 但是这个世界上,宁愿做禽兽的比做人的要多得多。 于是他紧紧的握住手术刀,朝着我狠狠的刺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风波 然而就在他刺过来的瞬间,一只手却是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腕,昏昏欲睡的我双眼睁开,冷冷的盯着他。 医生额头早已沁满了汗水,如他这般不管是受过严格训练还是临时起意的杀手,一旦开始了就知道根本不可能停下来,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凶狠之色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朝着我的脸砸过来,但他的拳头还没有触碰到我的时候,他的腹部就已经被冰冷的金属顶住:“别动!” 他低着头看着我。 我冷冷说道:“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这只骨折的手为什么还可以握枪,很简单。因为你并不知道除了你给我治疗之外,我身边还有一个同样精通跌打损伤的兄弟,你用的是西医的特效药,他给我服下的则是中医的药丸,我的伤势虽然严重,但是远远要比你想象的恢复的要快,更何况,我受伤的不过是手肘,而不是手腕。” 他身子软倒,脸上露出绝望之色:“那你为什么还要一直留在医院。为什么还要不停接受理疗,你是故意在骗我吗?” 我的眼里满是嘲讽的意味:“你抬举自己了,在五分钟之前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我营造出的假象就是为了蒙蔽指使你来杀我的人,当然。我没有想过你会来杀我。” 我喊了一声,郝火走了进来,他看到这个景象有点错愕:“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郝火来了我就安全了,说道:“他要杀我。” 一句话就让郝火出离愤怒。 前所未有的后怕让他的冷汗湿透了脊背,同时。还有愤怒,他拽着医生进入卫生间,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他用枕套堵住了医生的嘴巴,十分钟后,浑身湿漉漉如同烂泥一般的医生爬了出来。 看着他我眼里满是冰冷,示意郝火扶起那个行凶不成的可怜虫。 那会是谁必须处心积虑到在医院买通医生伺机杀人?这个对手是不是过于阴险了一点?我瞥了眼地上已经爬不起来的医生,陷入了沉思之中,想杀我的人很多,江城的郝如龙,北洪门的陈笑林,九爷,以及那些隐藏在暗中还没有露出爪牙的人。 因为事情生得过于迅猛,医生的杀人手段不入行家法眼,但郝火下手可谓是无比的狠辣,至于凶残到什么地步,他为自己的失职和大意而感到后悔和恐惧,所以只能选择这种方式来发泄自己的愤怒,躺在地上的家伙才能体会其中苦果滋味。 人根本不明白到底生了什么有趣的热闹,根本想象不到其中的杀机险恶。 我摇着轮椅来到医生的身边:“你不是愚蠢的人,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普通人,我手底下的兄弟些下手没个轻重,想少受点苦,那就自己老老实实的交代。” 他如同死鱼一般翻了翻眼睛,仿佛还处于浑浑噩噩之中。 我使了个眼色,郝火一盆冷水泼醒躺在地上的医生。外面又进来两个兄弟,还有人守着门,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我当时没有真正合上眼,眯着眼睛就等他出手,结果这个这个王八蛋还真不含糊,说刺就要刺,下手干净利落准确,就像是给人做手术一般,仔细看看他也眉清目秀,身板也不算结实,根本不是练家子,基本可以排除是早就被安排在医院里的可能,定然是临时起意,被人收买,或者是另有隐情。 我等他完全清醒过来,问道:“兄弟,替谁卖命?” 没想到的是这个普通的医生居然咬牙冷笑,认定了要慷慨赴义。 郝火一个耳光就甩过去,劲道十足,很够味。一个手掌红印子立刻在医生脸上浮现出来,依然咬着牙死死瞪着我,像一头被陷阱关住不服气的野狼。 郝火并没有太多仁义道德的概念,从生下来他就一直被不断灌输要忠诚郝家的思想,多年来的洗脑再加上我的舍命对待。已经让这个没什么心机的汉子彻底的死心塌地,对于他来说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意我掉一根头发,这是一个可以毫不犹豫为我挡子弹的人,正因为如此他才对这个医生恨之入骨,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抽过去,打的他彻底懵圈,脸蛋都高高的肿了起来。 我制止了郝火还想继续动手的想法,点了根烟说道:“还不肯说?何必呢,他们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说吧,你是拿手术刀救人的医生,刚刚还在跟我讨论医德的问题,我和你说过了,不管是赚钱还是不赚钱。救人还是不救人,心里要有个度,要有底线,突破了底线杀自己的病人,你就远比那些可憎的黑心医生更恶心了,所以你这种不是个玩意的狗东西,还装什么宁死不屈的大侠?说吧。” 医生痛苦流涕,模样悲壮,使劲摇头。 我哦了医生:“给钱都不说,看样子是对方绑架了你的家人。你说过你有女儿跟媳妇对吧?” 他哭出声来,被打断只能软趴趴耷拉着的手指在地板上拍打着,仿佛完全觉察不到疼痛似得。 很可怜。 但我并不怜悯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做出这个选择,想要杀我,这本身就不可能让我对他有半点好感。 我不是个圣人,做不到尽释前嫌,但我也不恨他,我只是想单纯的要个答案:“对方威胁了你,以你的家人,逼你刺杀我,事成之后,还会给你很多钱,对吧?” 他眼中露出惊恐之色:“你怎么知道?” 我嗤笑:“逼人行凶嘛。道上的人不都是这么干的,先吓唬,然后再利诱,双管齐下,不动心的人很少。但你找错人了。你以为你自己一声不吭,就能保住自己的家人?白痴,威胁你的人可怕,拿枪指着你的我就不可怕吗?你信不信我也把你的家人抓起来就在你的面前一刀刀切了喂狗?那些威胁你的人你觉得会不会为了你出头保护?” 他心理防线彻底被攻破,哭的稀里哗啦。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王贺!” 王贺? 那个被我绑住手脚然后丢进浴缸里自生自灭的家伙?我都已经忘记了这个人,没想到居然又冒出来,而且还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这家伙还真是命大啊,这样都活了下来。我还真有点好奇他是怎么从浴缸爬出来的。 我对郝火说道:“马上联系白景腾,调查这个王贺最近和什么人在接触,他还没有胆子对我出手,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我手底下可用的人多了之后,耳目也就灵敏了起来。这倒是意外的收获,出狱的那些兄弟在进去之前,都是混得不错的,他们的人脉还有保留,街面上的小混混地痞流氓那些都认识不少,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虽然地痞无赖这些别的本事没有,但架不住数量多,大街小巷的闲话听的不少,消息灵通,所以我还专门成立了个打探消息的小组。 半小时后就已经来了消息:王贺近日加入了洪清会,抱上了九爷的大腿。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闭上眼睛思考,白景腾已经闻讯赶来了,在边上站着说道:“看样子这个兔崽子是想杀了你。作为投名状,然后加入九爷的。” 我睁开双眼,问道:“王贺也算是长安不赖的一个头目了,手底下几座场子,虽然不成气候但也是个人物。他这人擅长投机钻营,从来不干吃亏的事情,如果说是因为九爷是一棵大树好乘凉,那么他早就加入了,可为什么现在才加入?说明这个小子知道九爷即将要有大发展。有可能一跃成为顶尖的人物,所以他才会赌上自己的身家跟九爷。” 王贺这种人可精着呢。 白景腾皱眉:“那个老头子能有什么发展?” 我问道:“十八个老大,是不是都没有离开长安?” 白景腾再次点头。 隐隐之中,我有一种预感,似乎要出大事了。 看着医生。我突然间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我给你一个活命并且发财的机会,你要么?” 倒在地上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医生猛地抬头。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陈平安只是个普通人,从他的长相到名字,都朴实的像是千千万万劳苦大众一般,属于走在街上绝对没有任何回头率的那种。 没有人会有兴趣了解他从一个大山里的孩子一步步走出来有多么的艰难,这个世界远没有歌里唱着的那样充满希望,能够有今天陈平安觉得全都是因为自己够拼,如果不是自己在大学时候每天晚上室友打着游戏而自己抱着书本缩在阳台上用手电照明,如果不是自己有一颗想要给自己家庭一个未来的意念,恐怕他也早已完全沉沦了。对于他来说,如果生命中缺乏了眼下要做的这档子事。那么他的生命轨迹就会跟他前半生一样的平淡无奇。 五根手指被悉数折断的陈平安自己用纱布包裹住,作为一个医生,他明白如何妥善完美的处理自己的伤口,自己的伤势能够愈合,但是恐怕以后也会落下病根,逢阴雨天气,一定会疼痛难忍。但这并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思考的问题,他一路向前,走的很坚决,在昏暗的路灯底下他的身影拉的很长。 一处小巷子里亮起了几点光明。并不是手电或者是什么照明的工具,只是有人叼着的烟头光亮而已,陈平安刚刚走进去,就有人按住了他,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急切:“是我。” 黑暗中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知道是你。别动!” 他举起双手,任凭别人捂住他的嘴巴,将他拖到巷子深处,然后在他的身上摸来摸去,确定没有危险的东西之后。一个男人从不远处走过来,看着满眼恐惧的陈平安说道:“事情办的怎么样?” 陈平安望着这个男人,却是突然间激动了起来:“我女儿呢?” 王贺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他是从社会的最底端爬上来的,以前的他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吃过苦,挨过打,最惨的时候要在垃圾箱里头翻找食物。人这个生物非常的奇怪了,每个人的性格决定了不同的想法,有的人崛起于微末,就会清楚民间疾苦,至少不会欺负普通人,因为大家都有过苦日子的经历,他知道寻常的老百姓活着不容易;但有的人就不一样,像是王贺这种,因为以前在最底层受尽了冷眼,他本能的厌恶那一段岁月,那是他不愿意回忆的噩梦,连带着,就连那些底层的人,他也无比的讨厌,他的想法只有一个,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将那些庸碌的人甩开。他看着陈平安,就像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居然有一种想要折磨他的想法,不过还好,他知道自己在做正事,暂且压抑住了这种念头,冷冷说道:“你放心,你那个女儿跟媳妇,长得都不怎么样,如果是姿色好嘛,或许我还能有点兴趣,可是长成这样,就连我手底下的人也很难有心思,不得不说,有的时候长得丑,也是福气。” 陈平安充分的扮演了一个敢怒不敢言的小人物,他眼里有愤怒,却是低着头,咬着嘴唇,一副自己要把自己憋死的模样。 王贺踹了他一脚,点了根烟说道:“弄死那个小子了吗?” 陈平安点头:“弄死了。” 因为他低着头,所以王贺没有看到他眼里的慌乱。 虽然本来就觉得成功的可能性不低。但是当陈平安真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王贺还是本能的不敢相信,问道:“真的死了?” 陈平安从怀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让王贺看到里面唯一的一张照片,正是我满脸铁青躺在床上的画面。我的胸口处,还插着一把匕首,有斑驳的血迹,顺着匕首的四周往外流淌。 看到这个画面,王贺压抑住自己的喜悦,他死死的盯住陈平安:“你是怎么做到的?又怎么安全的到了这里?” 陈平安身子一颤,因为心虚而语音颤抖,但王贺并没有怀疑,反而觉得这是一种正常现象,如果陈平安杀了人还镇定自若,那反倒是让他觉得不对劲了。这个年纪并不算很大的医生经历过很多残忍的手术,当他第一次实习看到手术的过程,在卫生间里抱着马桶吐的浑身脱力,那本来是他最痛苦的记忆,可惜已经被不久之前郝火的折磨取代了。他想到了我阴沉的眼神,想到了我的警告和嘱咐,马上回了神,有些结巴的说道:“我,我不敢直接动手,于是就给他做理疗按摩,你知道的,我之前经常给他做理疗,所以他没有怀疑,然后那天也没有人进来……就在他睡着的时候。我动了刀子,但是因为害怕,我没有把他杀死,他突然反抗……我这才知道,原来他的伤比我想象之中恢复的更快,但是我捂住了他的嘴巴,用匕首杀了他,临死之前,他还抓着我的手指,用尽力气把我的手指都掰断了……我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叫声,推着医疗车出来,刚刚出了楼道,我就离开了医院,跑来了这里……” 他的演技惟妙惟肖,人在生死之间。似乎都能爆发潜力,这一刻的他有当影帝的天赋。 陈平安打了个电话,让人去查询医院的状况,他仍然不肯相信:“让我看看你的手。” 陈平安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几个人把他的纱布剥掉。露出很明显断掉的手指,王贺确信这绝对不可能是他为了取信于人自己做的,因为这实在是太难了,自己对自己动手,谁能心狠到这种程度?他看着陈平安。还有最后一个疑问:“你手指都被掰断了,难道不觉得疼,不会喊出来吗?” 陈平安身子如同筛糠般抖动,他颤颤巍巍的说道:“因为我害怕,我知道自己如果喊出来了。一切就完了,我怕你,我害怕。” 前面那么多的解释都让王贺觉得不靠谱,但就是这一句害怕反而让他觉得可信起来了,他左思右想。这个家伙似乎没有胆子敢欺骗他,而且他一个人,也不可能导演这一场骗局。就在他思忖的时候,有个小弟说道:“大哥,医院里头没有任何状况,我刚才询问了我们的眼线,郝正已经办了出院手续。” 陈平安大叫:“不可能,他已经死了!” 王贺却没有轻易的相信,而是继续询问:“谁去办的手续?” 小弟回应:“关楚楚,她大张旗鼓的过去办理,很多人都看见了,身边还跟着不少人。” 王贺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越是大张旗鼓的办理手续,就越是想要给外界传递个消息,他郝正没事!但就是这样。反而暴露了他们在心虚,看来这郝正一定是出事了,继续给我密切关注这件事情!” 小弟领命离开。 王贺看着陈平安,露出一抹笑容:“陈医生,很好。你这次帮了我的大忙,我这个人呢,还是比较讲信誉的,你的老婆孩子,今晚就会回家的。当然,答应你的二百万,也会打入到你的账户里,不过,我有个要求。天亮之前,你要离开长安,三天之内,你最好去国外,不然若是因为你,而暴露了我,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 陈平安千恩万谢,跌跌撞撞的冲出巷子,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王贺看着他的背影,将烟头丢在地上:“等他出了长安,找个机会把他干掉。” 隐隐中有人发出冷笑声。 几个尾巴悄然的跟上了陈平安。 但他们并没有走多远,就被人拖进了草丛,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开了过来,打开车门,我淡淡说道:“看吧,我就知道他们一定会杀人灭口的。” 陈平安瑟瑟发抖。 我看着他,露出笑容:“陈医生,谢谢你了,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不过嘛,暂且还要委屈一下你了,等这段时间过去,你才能继续过正常的生活,当然,你的老婆女儿会陪着你的。”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害怕 “大哥,我去杀了那个王八蛋!” 郝火郝火,形如烈火,对于郝火来说他不喜欢动脑子,他是一个单纯的保镖,所以对我有威胁的人他都想要拧断对方的脖子。 我叹了一口气:“我也想杀了他,但是还不能这么做,我们还需要这个家伙把我死了的消息带给九爷,不然我不是白死了吗?” 话音落下,我有些嫌弃的看着胸口上堆着的用来冒充血液的番茄汁。 天空中灰蒙蒙的。没有半点月光,现在已经快要到冬天了,北方的天气让初来乍到的南方人很不适合,但事实上,北方的冬天还要更好过一些,哪怕外面是冰天雪地,但是自己家里却是热腾腾的暖气,另外北方的冷是那种干冷,只要穿的厚,再大的风雪也不怕。南方是湿冷,无孔不入的那种,每天早晨起床都需要跟寒冷进行搏斗。 很多人喜欢用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来形容两个地域之间不同的文化和性格的差异,但这并不是很适应人类这个物种,因为人类强悍就强悍在有无可匹敌的适应环境的能力。像是九爷,一个南方人来到北方就混的风生水起,相比于那些宁肯留在家乡奋斗而不愿意去外面做一个无根浮萍的人来说,九爷既胆大又幸运。 然而就算是胆大幸运的九爷听到王贺带来的消息的时候还是本能的难以置信。 郝正死了,还是被一个普通的医生用手术刀近距离刺杀。心脏都被插了一刀如果还不死那就是神仙了。那个年纪不大身份很高多少人盼着死但是却一直不肯死反而搞风搞雨的洪清会大哥就这样死在长安,一座传承了数千年承载了这个民族无数喜悲的古老城池,事实上长安一直都是一座喜欢埋葬野心的悲情城市,从古时候杀出咸阳的秦始皇,再到后世那无数马革裹尸的英雄好汉,多一个郝正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九爷看着眼前这个拿出了让他深感震惊的功劳想要投靠他的王贺,他知道这个家伙是个精于算计的人,每个成功者都必然有自己的秘诀,王贺的秘诀就是有一种近乎于直觉的敏锐洞察力,他似乎总是能够找到可以依靠的人,并且在他快要发迹的前一步搭上大船,然后自己乘着船舒舒坦坦的走到更远,然后踹掉原来的船长,再寻找新的大船登上去,这样的人现实里不少,九爷并不觉得讨厌,相反,他还有点荣幸,因为自己终于有一天也能变成别人眼里的“大船”了,他预料到王贺为了投靠他肯定会拿出一份答卷的,但绝对不会想到,这一份答卷竟然是如此的惊人。 九爷看着王贺,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点线索:“郝正真的死了?” 王贺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聪明人会在背后怀疑自己。却不会在人前,因为在人前质疑自己就会显得毫无信心,这样又怎么可能说服别人也相信呢?所以他带着笑脸,非常肯定的说道:“千真万确!” 九爷的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那个身材不算很健硕但是却实实在在杀了文浩的年轻后背,他不会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不起眼的小子有这么大戒心的原因,威胁,就是这两个字,我给他带来了威胁,他认为放任着我继续存在下去,很有可能会破坏他的计划,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动手。现在威胁突然间就消失了,虽然王贺说得有理有据,他的线报得到的消息的确是裴家已经封锁了院子,禁止任何人进出,就连已经重新的开张夜总会的负责人马小黑也不能进去,只能忧心忡忡的回到场子。 这是在一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九爷派人盯了很久。 一切似乎都很美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九爷还是觉得不踏实,人越老越精明。活了这么多年,他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眼里露出一抹阴翳之色:“我还是不放心。” 于是王贺也不开心了,如果说之前他还对陈平安有点质疑,那么现在的他则是极力想要取信九爷。如果他不认可,那么自己的功劳岂不是不算数了?这可是大功一件,是他下了多大的狠心,才终于决定铤而走险干掉一度成为他噩梦的我,他承担了风险,却没有回报,怎么样能够甘心?他说道:“九爷,您是不相信我咯?” 九爷很清楚王贺的心理变化,他也不想失去这一个主动投靠他的势力,千金买马骨,说的就是这个时候,若是传扬出去,其他人还怎么可能投靠他,于是他露出笑容:“你放心,不管成不成。这份功劳都一定是你的,至于郝正,我会派人去试探的。” 试探? 王贺不解。 九爷面沉如水的拨出一个电话。 凌晨四点半。 一队人马出动,凶神恶煞的上了四辆面包车,然后冲进了正在开业的夜总会。 这个时间段,在夜总会里玩的客人已经不多了,剩下的,都只是过夜的。 一口气冲进来十几个人,门口的保安打着瞌睡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出于本能,他就要发出示警的叫声,但是却被人一棍子砸到脑袋上,然后鲜血流淌了出来。 更多的人踩着他的身体冲了进去,相对安静的夜总会里立即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酒柜,吧台,桌椅板凳,还有昂贵的水晶吊灯,只要是视线之内的东西,全部都被砸碎。 领头的是一个戴着一串大金链子的光头,他眼里满是嗜血之色:“给我砸,见人就打!” 这是一群疯子,带着一股亡命徒似得狠辣,很多包房的门被拉开。没有穿衣服跟女人抱在一起的客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拖出来从二楼丢了下去,上夜班的服务员,酒保,基本上只要看到。就注定了要倒霉。 桌子底下,吧台底下瑟瑟发抖的躲了一片人,到处都是哭喊的声音。 酒瓶子碎裂的声音无比的清脆,红酒,洋酒。啤酒,在地上汇成了一条小溪,满地的碎玻璃碴子反射着莹润的光芒,有鲜血滴在上面,愈发的鲜艳。 马小黑带着一伙人冲了出来。与这群人大战。 但人数不占优的情况下,很容易被对手放翻在地。 这是大规模冲突,而且是那种挑战底线不计后果的冲突,不出意外,干完这一票。今天的这些亡命徒就要彻底的离开长安,甚至是这个国家,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最后的狂欢…… 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枪,枪声响起,打穿了桌面伤了几个躲在底下的保安,马小黑这个淳朴的孩子也红了眼,骂道:“动手!” 他们也拔出了枪,大概有七八人,开始跟对面互相射击,但是枪法嘛,实在是难以恭维了,很多人都是几天前才摸到过这种新鲜的玩意。 于是他们节节败退。 危急关头,马小黑冲进包房里,看着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任杭灯,叫道:“师父。到你出手的时候了!” 任杭灯没有理会。 他扯掉老家伙的被褥,看着他抱着脑袋缩在角落的样子,心中就是无比的愤怒,他把枪丢给任杭灯:“给我拿起来!” 任杭灯看了一眼,仿佛看到了狼虫虎豹一般。更加恐惧了,不敢多看一眼。 马小黑拖着他出来,强行把枪塞进任杭灯的手上,指着外面那些被打的节节败退,甚至付出血的代价的兄弟们说道:“你看看。这都是这些天一直在照顾你这个废物,对你毕恭毕敬的徒弟们,可是你,连枪都不敢拿。”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任杭灯蹲下来。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发,眼泪滴滴答答的流淌出来。 马小黑看了他最后一眼,拿着枪自己冲了出去。 只剩下一个瘦弱的老头,像是个鹌鹑一般缩在角落,看着底下的人在流血,在受伤,但是他的眼里满是恐惧。 忽然间,他动了动身子。 原来是害怕的往角落里更缩了点,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之中。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大风大浪 从监视器里看到这个画面的我终于彻底死心,被生活跟现实压弯了脊梁的男人想要重新站起来实在是太难了,因为他的尊严早就已经丢得干干净净,二十年的幽禁岁月,让任杭灯丢掉了最关键的东西,勇气。 我不知道二十年过去,他对于外面的这些更新换代非常勤快的枪械还会不会使用,我也不知道他曾经让敌人心惊胆寒的恐怖枪法如今还剩下几成功力,我只知道如果他连枪都不敢拿起来,那么他就永远是一个活在恐惧和阴影里的废物。 选择任杭灯。也只是因为我本能的对一个英雄而感到不甘,他本来该有一个前途的,他所作出的贡献让我肃然起敬,可是如果他自己都没有拿起枪的勇气,我就算再怎么不甘也没用,所以我闭上了眼睛,叹气说道:“以后不需要再关注他了。” 白景腾坐在沙发上,他手中的小刀依然在削着苹果皮,需要开会或者是要静下心来商谈一些东西的时候,他总是喜欢这样做,我猜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打发时间,但是这次削好的苹果他没有吃,而是继续削着,一个又一个,直到最后一个苹果都被削掉之后,白景腾摸了个空:“我早就说过这样的他已经失去了最起码的勇气,活的不是个男人,如何能变成你想要的枪王?” 我不想继续谈论任杭灯,看着监视器里的那些画面,虽然我早就想象得到。但还是心怀愧疚,我说道:“就这样看着他们在这里流血受伤我们却什么都不做?” 白景腾拿起一枚苹果丢给我,站起来说道:“这个计划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是你说九爷这个人疑心很重,一定会做出大动作来试探我们,所以你为了一切更加逼真,才没有告诉马小黑他们可能到来的危险,你说过,一座场子而已,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为了让九爷相信,为了逼出他真正要做的事情,必要的牺牲是理所当然的。” “没错,是我说的,都是我安排的。”我闭上眼睛:“可是我后悔了。” 还记得在江城的时候,洛冰欺骗了我,他让郝金牺牲,来换取了彻底干掉师国庆的代价,相比于牺牲,胜利的果实无疑是无比的丰硕,可是当时的我感觉到的只有背叛。我很讨厌这样做事的人,可如今,我却变成了我最讨厌的那种人,这让我对自己很失望,我不知道马小黑他们知道真相会不会觉得自己被人背叛了。于是我还很害怕。 白景腾看着我的眼睛,露出个笑容:“你最近买了很多书,其中有一本我也随手翻了翻,那是哈佛大学教授桑德利所写的《正义》一书,其中有一句话很有意思,在实现大众的幸福时必须有一些个体的必要牺牲,而且这种牺牲不一定是一种公正的结果。这件事情你没有做错,你做的很理智,至于愧疚,我想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很愧疚,但我却不会沉迷于愧疚之中,因为即使你知道了这一切,你又能怎么做呢?带着他们反抗?于是暴露自己还活着的事实?最后激怒九爷,不惜一切的弄死所有人?那才是最愚蠢对大家最不负责的做法,你现在要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确保马小黑他们不会出现伤亡,毕竟现在伤的。也只是一些无关的人;第二,做好弥补工作,每一个付出留学的人,用十倍以上的赔偿,来让他们有一个好的生活。这样一来,也就算仁至义尽了。” 我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什么时候你都学会安慰人了。” 白景腾猛地抬手,飞刀刺出去,射在监控屏幕上,电流一闪,整个小电视冒出一团火花,他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从你把我骗上贼船的那一刻开始。” 我们互相看着,同时露出笑容。 十分钟后,马小黑接到电话,来了几辆车,将他们带走,至于场子,则是仍然丢在那里。被戴着大金链子的光头砸了个稀巴烂,从头到尾,似乎都没有经历过什么像样的抵抗。 他看着这一切,拨通了一个电话:“九爷,郝正没有出现。也没有援兵到来。” 九爷的声音传递过来:“很好,你们可以拿钱离开了,我已经为你们联系好了下家,去迪拜度假吧,等风声过去,你们再回来。” 大光头灿烂的笑道:“多想九爷。” 看着自己的一班兄弟,他挥了挥手:“收工!” 一群人离开,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夜总会。 出了这档子事,这夜总会算是废了,以后不可能再有生意了。废墟之中,几个人小心翼翼的爬起来,庆幸自己还活着。 齐晨是九爷手底下的头号悍将,能力未必多强,但胜在一点,忠诚,他是最初跟着九爷来到北方的人,这么多年过去,那一批老兄弟,死的死,伤的伤,大浪淘沙,剩下来的就只有一个齐晨了。他对九爷忠心耿耿,是跟他最久,也是九爷最放心的人。他看着拿着电话依然在发呆的九爷。露出个笑脸:“爷,您这回是怎么闹得?咋感觉几十年的纠结凑在一块儿都没有今天的多呢?” 九爷看着齐晨,很多登到高位的人,都是孤家寡人,那样虽然威风凛凛,但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也实在是太寂寞,很多时候九爷都很庆幸有个齐晨能说话,毫无保留的,没有心机的,跟他说一些自己的心里话。其实最让他喜欢齐晨的一点并不是忠诚,而是齐晨永远都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话的时候绝对闭嘴,就比如现在,九爷明显是缺一个人鼓励一把,他叹息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齐晨也是从南方来的,并不高大魁梧,也不忠厚老实,甚至说他的长相有点寒酸,年纪不大就已经秃顶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前额,说道:“九爷,必须要到该做决定的时候了,咱们用刘建的产业为诱饵,把其他老大都骗来了长安。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大家都离开了自己的老巢,如果再不动手,恐怕这些老大就该怀疑了。计划了这么多年,酝酿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一旦成功了,咱们可就真的翻身当主人了。” 九爷站了起来,深邃的眸子看向远方:“齐晨,你一直都希望我脱离洪清会,真正的在北方崛起,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齐晨一脸的严肃:“因为我永远无法忘记当年我们来到北方时候的艰难,所有人都当我们是傻子,没有人看得起我们,当初的兄弟,一个个的全部都死了,只有我活到了现在,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能在我死之前,看到九爷真正成为九爷。不是洪清会的九爷,而是北方的枭雄人物九爷,吞掉了其他老大的地盘和产业,脱离洪清会,单独跟北洪门合作,不需要几年,九爷就可以跟郝如龙平起平坐了,我厌恶洪清会,我不想再挂着这个前缀,我只想要看到九爷戴上王冠。” 戴上王冠。 九爷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但是他的野心,其实也不大,但是野心这个东西,就跟野草一样,是会滋长的,齐晨填了一把肥料,九爷就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看着齐晨,真心实意的说道:“我不会让你和那些死去的兄弟们失望的。” 就好像是压抑了很多年的愤懑和狂妄,都在这一刻爆发,别墅里头传来一个老迈但不失浑厚的咆哮声。 “动手!”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单刀直入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普通人享受着平淡平凡柴米油盐的日子时不时的为新赚了一笔钱,泡了一个妞而喜怒哀乐,却不知道就在这看似祥和的气氛底下其实每时每秒都在发生着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 无知是一件悲剧,这毫无疑问,但知道的太多,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 王老虎,第一批出狱的人里头最为心狠手辣的一人。蹲大狱的原因说起来有些可笑,因为在街道上厮混不小心被车撞到,车主开着一辆保时捷扬长而去,从车窗里头丢了二百块钱出来,血性汉子哪里受得了这窝囊气?也活该这车主倒霉,王老虎混江湖很久了,虽然上流社会的人并不会多看他一眼,但是在底层的混混流氓里头却是有个老虎哥的称号,只用了三个小时就查到车主的下来,于是拎着板砖杀了过去,碰巧车主正在和自己的情妇在车里头干一些没羞没臊的事情,目睹了活春宫的王老虎用板砖砸烂了玻璃害的车主彻底不举。凶神恶煞的一票人原本也没多想,只是想让车主给个说法,却没有料到情妇有心脏病,这一惊吓就没了性命。一口天大的黑锅就扣在了王老虎的头上,若不是我提前把他保出来,估计他还在大狱里头郁闷着呢。 因为进去没多久,街道上的人都还记得他。也肯给面子,再加上我给钱支持,几天的功夫就笼络了不少流氓,别的不干,多留意一些重点人物跟陌生人,定时定点反馈消息,就能拿到一笔提成,这可乐坏了那帮混混无赖。殊不知道这轻而易举建立起来的消息网却也是把我乐坏了,就比如这个时候,马上就派上了用场。 大功告成等着九爷飞黄腾达自己鸡犬升天的王贺正在一栋别墅内糟蹋两只刚刚在娱乐圈打响名头的清纯玉女,王贺就喜欢这一口,漂亮的女人多了,他更喜欢既漂亮又身份特殊的女人,当红的大明星想碰以他的档次还差了点,但是这种还没有大红大紫却具备一切潜质的新人却也勉强合适。 王贺那玩意不大,但持久作战能力很强。以一敌二完全不落下风,只是他仿佛并不难听到身下女儿欲生欲死的仙音,眼睛看着前方,满头大汗的他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关楚楚,关楚楚……” 三十五分钟,他长舒一口气,抽身而退,点了一根烟。 两个不识趣的女人问道:“关楚楚是谁啊?” 王贺看着这两个女人,忽然一种厌恶感生了出来,他就是这样,一旦得到之后就会觉得脏,除了少数几个能让他魂牵梦萦的人,所以他没有回答,只是在心中冷笑,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把关楚楚搞到手!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接到了一个电话,看了看来电号码,着实吓了一跳:“关姐?” 关楚楚说道:“你在哪?” 王贺毕竟不是普通人,很快回过神:“怎么。关姐寂寞了?” 关楚楚也不生气:“是啊,你过来。” 王贺琢磨着关大美人莫不是受了活寡真的春心荡漾?可是再怎么排也不可能轮到他啊,心里头疑惑无比,面上却是继续调笑:“关姐说的哪里话,去你那多不合适,来我这吧。” 关楚楚也笑着回应:“好啊,给我开门。”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王贺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女人是想搞什么名堂。 但偏偏这个时候,门居然还真的响了,把王贺吓了一跳。 “我去开门。” 有个女人站起来。 “别动!” 王贺觉得很不对劲。 但就在这个时候,门被很暴力的一脚踹开了。白景腾打头,后面跟着坐着轮椅的我。 王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两个女人听说过王贺是个了不得厉害人物,初看到我和白景腾,还以为是要玩新花样。虽然不情不愿,但也不敢拒绝,媚眼如丝,娇腻道:“爷,要是加他们,可得加钱。” 王贺脸色难看:“滚!”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一直以小心谨慎出名,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狡兔三窟。王贺光在长安就有七套相距甚远的住所,每天都要换地点,就是怕出现被仇家阴死的局面,可偏偏我居然连续找上他两次。还真是邪门了。 郝火他们拖着几个男人的尸体进来,堆在角落里,血液不停的流淌出来,两个女人发出刺耳的尖叫,被王贺毫不客气的抽了一巴掌:“贱货,闭上你们的狗嘴!” 我看着她们,露出和善之色:“别紧张,我跟他谈点事情,你们两个穿上衣服去楼下大厅喝喝酒看看电视。别做让我难堪的事情,我也不会伤害你们。” 两个娘们点头,穿上衣服忙不迭的往外走,这种黑道仇杀的事情谁也不想碰。遇到了能跑就跑,错身而过的时候,我拍了拍其中一个女人的大腿:“留一张名片给我。” 二女望着我的眼神无比古怪,这人都瘸了还想着这种事?但还是依言做了。 我把名片交给郝火。双手沾满鲜血的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很好,我知道你们叫什么了,出去之后管好自己的嘴,女人八卦起来了不得。但是你们应该有父母亲人吧?” 二人骇然,看了一眼我们小跑着离开。 目睹了这一切的王贺冷笑:“好手段,诈死了骗了我,那个该死的陈平安出卖了我对吗?” 我摇着轮椅上前,淡淡说道:“出卖不出卖的,也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在这里,你觉得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王贺癫狂大笑:“动手吧,杀了我吧。” 这个家伙从来就不是什么能够轻易吓住的货色,杀他容易,但是我更想从他这里得到我想要的讯息,为了确保他不耍什么幺蛾子。让他吃点苦头是必须的事情。我使了个眼色,郝火冲了过去,把毫无反抗的王贺绑起来,然后拖到卫生间。浴缸放满了水,估计是这家伙待会儿想进行个浴缸啪啪啪的项目。 看着浴缸,他明显想到了一些不是很好的回忆,脸色僵住。 我膝盖上盖着薄薄的毯子。为了防止水溅到腿上弄湿石膏,看着眼露绝望的王贺我笑着说道:“上一回你是怎么从浴缸里头爬出来的,我真的挺好奇的。” 王贺仰起头,神情凄然。 郝火一脚把他踹了进去。 最开始他或许是想着干脆这么死了算了。省的活着受罪,像是干这一行的都知道常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的道理,谁都会在闲暇的时候想想自己将来的死法,能毫无痛苦的被一枪打死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不过如果可以有选择的话我估计王贺肯定会选择精尽人亡。刚刚跌进浴缸的他很老实,几分钟后开始呼吸困难,下意识的就开始扑腾,但是手脚都被绑住,浴缸里不停的冒出气泡,他拼命的挣扎,把脸放在浴缸的角落,居然用自己的脸皮蹭着浴缸一点点的爬上来,最后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下角度从浴缸翻滚而出。 啪啪啪! 我就像是看了一台大戏:“很有意思!” 他似乎也不知道是该大声咒骂还是鬼哭狼嚎,只是重重叹息,苦笑道:“我非得死?”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说道:“佛家讲究因果循环,今世因,来世果,天理循环,周而复始,你在对我生出杀心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有想到这一天。讲真的,我就算告诉你我不杀你估计你也不信,我们这种人嘴上说得好听转头就翻脸的实在是太正常了,所以倒不如坦诚一点,你死定了,但是你可以选择死法,安乐死,跟受尽痛苦而死,你自己选一个,请你相信,我这个人很有想象力,至少有一百种让你觉得痛不欲生但是却赏心悦目的死法。”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羊肉泡馍 (为五百金钻加更。) 王贺就像是一个赌徒一般,准备拿出自己最后的希望走上赌桌博一次:“我可以跟你,我的手底下有场子,我有人脉,我可以告诉你所有我知道的,我保证对你忠心耿耿。我掏了掏耳朵,微笑说道:“谁信?” 他绝望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 我冷冷的看着他:“你说我像心慈手软的好人吗?” 王贺脸色狰狞,咬牙切齿。刚准备跟着九爷前进一大步,飞黄腾达之后完成霸占关楚楚的夙愿,可人生大起大落实在是来得太快了点。王贺不甘心,那双眼睛凶狠盯住对面地我,他恨不得像一条鬣狗一般咬我一口:“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就知道迟早会有翻船的一天,只是没有想到会栽在你的手上!” 我用左手摸了摸鼻子,说道:“载在我这里很丢人吗?”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是的,北方那么多猛龙都没有把我吃掉,我从不标榜自己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好人,我他妈就是一只蟑螂,活在夹缝中生存。一点点的往上爬,总有一天会有这夹缝容不下我的时候,这会是一段传奇,可是你这个王八犊子却把我打落了谷底!最不可思议的是你只是一个来北方不久的外来户,两次,老子这辈子就栽过两次,每次都是你这个犊子!” 我丝毫不在乎他语气中的不善,失败者嘛,如果还不能发几句牢骚那也实在是太苛刻了点,我只是觉得好笑:“犊子这话是东北话吧?” 他说道:“不错,我手底下有不少东北爷们,培养了几年的死士,你要是杀了我,保证他们也跟你拼命。” 到这节骨眼了这家伙还是动着小心思,求饶不成改威胁了。白景腾出马,灵巧的手指以一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把玩着手里的小刀:“东北我去过,知道东北的猎户是怎么把从雪地里头拖出来的猎物薄皮抽筋的吗?你要是还在这玩浪费时间的把戏,我不介意用你来表演一下。” 看着脸色难看的王贺,我说道:“干脆点,都是快死的人了,还有什么不肯交代的?” 王贺猖狂放肆笑道,几乎笑出眼泪,笑着笑着就哽咽起来:“郝正,能不能给我弄些好酒好菜,今天一整天就吃了些零碎水果,就算要死也不能饿着。” 我摇摇头道:“酒菜没有,这个点了上哪给你找?而且太耗费时间,不过我可以让手下的人去街道上看看,有什么吃的给你带什么。” 王贺点头答应。 我点了根烟,递给他一根:“虽然医生说不让抽烟,可是男人嘛,都懂,心里有事不愿意说,要是啥事都憋不住的那是娘们。不是男人,有压力了就靠这口烟,抽着抽着,好像就真的舒坦了,王贺,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自己玩把戏没用,给一句准话吧,九爷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你凭什么就一心一意堵上一切上他的贼船?” 王贺抽烟的时候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速度很快,就像是即将干死的鱼努力汲取最后一丝水分:“还能有什么事?我想你也能猜得到,无非就是干掉其他的老大自己立棍做大哥呗。” 我眼神凝重:“他凭什么有这个胆子?” 王贺破天荒露出一个还算诚恳的笑容:“再给爷点一根烟。” 我知道他是想在这种小的方面找回一点自尊,没理由不答应,我恭恭敬敬的点上:“爷,您抽。” 就因为我毕恭毕敬的让他觉得跟那些夜场的服务员一样,就连神情都是那么到位,所以王贺竟然没有想象中的爽感,他望着我这张人畜无害的脸说道:“郝正,瞧你这娴熟点烟的动作,再加上这一声爷。抽烟,简直妥帖卑微到了一定的境界,一个豪门出生的贵公子,哪怕是被人当丧家犬一样的赶出来,也不应该有这样的表现吧?” 我自己也点了根烟。说道:“人嘛,要是没一点小秘密也活的太无趣了点,咱们这已经是第二根烟了,是时候交代一些东西了吧。” 王贺眯起眼睛:“成,看你态度恭敬的份上,爷告诉你是什么,九爷手底下有内鬼,其实他自己格局不大,又是个老头子,就算吞了其他十八个老大的地盘又能有多少发展?我真正想上的大船跟九爷无关。而是那个暗中觊觎他的势力,等待着九爷螳螂捕蝉,自己黄雀在后。” 这绝对是个惊天的大秘密,我皱着眉头说道:“这个人是谁?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王贺抽烟不再如起初那般凶狠,小口抽着,也许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神情豁达,声调轻缓道:“怎么知道的,那可就复杂了,我这个人的优点就在于能在大佬成为大佬之前抱上大粗腿,又能在大佬要完蛋之前把他一脚踹开,要是没一点能耐我还真做不到这一点,九爷手底下是真有内鬼,而且不出意外还是从南方过来的,估计是你们洪清会的某个大人物。一直在北方布局,就等着这个时候收网。” 我眼露奇异之色:“从这一点上来看我还真的有点不想杀你了,话说你真的不肯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内幕消息的吗?” 王贺冷眼瞥着我:“这是老子最大的秘密凭什么要告诉你?” 我打了个响指,郝火踏前一步:“你手底下在长安有七个房产,至今未婚,所以也没有哪个房产落到老婆手上,你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但总有那么几个动过点真情,其中两个,给你生了儿子,倒是好运气,别人生几胎都没儿子,但偏偏你有,你这两个儿子都在新西兰,为了掩人耳目,你从来不见,只是偷偷的给他们打钱。” 王贺死死的盯住我:“郝正你什么意思?” 我深吸了一口气:“人啊,活的时候快活潇洒,死的时候就开始想着有没有留下自己的种,好歹把血脉传下去,这都是人固有的思想,你要是例外,你就洒脱的去死,新西兰不大,我找人去找,十年,二十年,找到了我就弄死,你自己看吧。”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阵,好像要看出一朵花来。最后一拍大腿,指着我叫道:“给爷点烟!” 我恭敬说道:“好嘞!” 点燃第三根烟,王贺猛吸一口,呛得眼泪直流:“郝正,我上没父母,下没老婆,临死了留点念想,你都要给我掐灭,他妈的,你怎么就能这么阴狠?老子不就是想把关楚楚弄到床上吗?你就记仇记到现在?” 我不说话。 他叹了一口气,在纸笔上写下一个地址:“我的场子不赚钱,七个房产也没花多少,这辈子的积蓄基本上都用来经营这东西了,你到时候去这个地址找老六,他会明白我的意思的,一辈子我就在搞这点名堂,最后全都便宜了你。” 他现在是畅所欲言了,什么都肯说,我询问着有关于九爷的细节,基本上想知道的全都知道了。就在这个时候,出去买饭的兄弟回来了,因为街面上开张的店不多,跋涉了三公里才买回来一碗羊肉泡馍,已经有些凉了。 王贺呆呆的看着。忽然狼吞虎咽,眼泪流淌到碗里,又被自己囫囵着吞下去:“香,真他妈的香,我以前穷,在垃圾箱里翻东西的时候,就想吃一口热腾腾的羊肉泡馍,后来发迹了,也就看不上这玩意了,结果到现在。我他妈的发现这玩意还真是香,一辈子苦心钻营,到最后还不如一碗羊肉泡馍,你说我这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他贪婪的将最后一点汤汁用舌头舔干净,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道:“郝正,给爷一个痛快!” 白景腾上前,干净利落的一刀。 看着倒在地上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的王贺,我点燃了第三根烟。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义气 凌晨六点,我们离开了别墅,没有回家,找了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火锅店坐下,老板是个朴实的北方汉子,不知道从哪里引进了一种木炭火锅,底下放着木炭生着火,上面是一口大黑锅,里头一点也不如名牌火锅的精细,都是些大块的牛羊肉。 陪着葱姜蒜跟胡萝卜,还有零星的几片白菜帮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这就是北方的特色,虽然对于我们这群大清早就过来吃这么油腻火锅的行径颇感到奇怪,但老板长久以来的开店经验告诉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别多问。 十几号兄弟,分开坐了五桌,我跟白景腾,还有郝火坐在一起,三个人一口锅,酒肉绰绰有余,白景腾嚼着肉。喝了口酒:“人医生说的不能抽烟不能喝酒少碰辛辣的,你全没当一回事,回头真成了瘸子怎么搞?” 我冲着郝火勾了勾手指,他脑袋凑过来直接就给他拍了一下,我笑着说道:“别拿这种忧心忡忡的眼神瞅我,少听老白这货在这瞎说,抽烟能缓解疼痛,喝酒能活络关节,至于吃辣的嘛,说真的我也不喜欢,要不你们迁就下我换一口白水煮肉的大汤锅?” 郝火是个直肠子,为了能让我快点恢复操碎了心,一听这话竟然马上就要起身,白景腾把他拉住,哭笑不得:“白水煮肉。妈的也能想的出来,不得把人活活恶心死?要真是那样,我宁愿这小子变成瘸子。” 郝火对他怒目相对。 白景腾咀嚼着肉,说着风凉话:“行行行,我不该说你大哥,回头这货死了跪了别找我。” 郝火知道白景腾在说笑,识趣的不插嘴,只顾着自己吃肉,刚到北方的他对于饮食也不习惯,这种风格的火锅吃起来虽然别有特色,但要说对胃口那是骗人,但他还是皱着眉头吃着肉,要习惯北方的一切,这是他最近需要做的功课。 我喝了口酒说道:“这个王贺势力不大,但是心眼可一点不小,不动声色的弄了个消息网,几千万的身家都砸了进去,倒还真是舍得下血本。从这一点上来看他倒是激灵,知道黑道不是砍砍杀杀喝酒吃肉玩女人,得照顾到方方面面。白道上关系要经营又太费精力,而且需要运气,所以干脆就放弃白道一心钻营,以前只当他运气好每次都能赌对,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如果没有这么一个消息网络他王贺也不可能到今天的程度,你说咱把这玩意接手过来是不是如虎添翼?” 白景腾吃起东西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但是他咀嚼的速度却很快,不逊色狼吞虎咽,但偏偏看起来却又极有风度:“说这话的时候你的口水都已经快流进鞋里了,装什么装,早就想接手过来了。” 我脸上浑然没有一丝尴尬之色,说道:“逢人说话留三分嘛,这是我在江城的媳妇告诉我的道理,并且言传身教,硬是给我养成了这种习惯。” 白景腾放下筷子,拿着纸巾擦了擦嘴:“以前的你可不会这么说话,说吧,有什么事憋着。” 我看着沸腾的火锅里随着红油涌动的油腻肉块,有些出神的说道:“你觉得九爷这档子事我们能不能插一手?” 白景腾叹了一口气:“你看。又不说老实话。” 我看着白景腾的脸色,猛地咬牙说道:“妈的,我是想跟你说,我想要夺了九爷的造化!老子赌命赢来的好处那个老王八蛋什么都没给,不声不响的自己霸占着。还砸了老子的场子,这个仇我一直记着,得跟他清算,我刚在王贺那里听到的消息你也知道了,九爷用刘建的场子为诱饵,把这群老大全都勾引了过来,自己则是从边境找来了一批真正的亡命徒,打算一口气把这些人全都干掉,然后自己称王称霸,我现在还没死。但是如果他成功了我就离死不远了,所以我必须要阻止这件事,并且,我还有个更大的野心,那就是李代桃僵,把这批亡命徒弄到我的手上,让他们调转枪口连带着九爷一起干掉,这样北方的分会就都是我的了,我就能彻底的崛起了,靠上徐家的关系,再凭借着自身的能量,至少能跟陈笑林掰一掰手腕,等到那几块地皮的开发结束,我就能迎来真正的腾飞,最多三年。就能让北洪门不敢惹我!” 白景腾听着我在心里头琢磨了好一阵的宏伟蓝图,这是我隐藏在心里的最大秘密,他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接着说。” 我喝了一口酒,摆出豁出去的架势:“但是这件事情无比的凶险,我现在还坐着轮椅,不可能去跟那群亡命徒打交道,郝火又没有这种头脑,只有你,你是最适合的人,但这件事情非常的凶险,一旦出了差错,就要死无葬身之地,我不可能像是吩咐郝火那样去吩咐你。” 他露出微笑:“你觉得不好意思?” 我点了点头。 白景腾动筷子继续吃肉:“说吧,详细计划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眼里露出复杂之色,看着他说道:“九爷把投诚过去的王贺当成是自己人,告诉了他自己的大概计划,王贺又有一张属于自己的消息网,他所告诉我们的事情肯定是真的。三天之内,会从西北边境过来一群雇佣兵,这是一群真正经战火磨练过的凶狠角色,只认钱不认人,街头的人在今天晚上就会出发,如果我们这边有人提前出发埋伏好,在那些街头的人来之前干掉他们拿到信物,那么完全有机会冒充接头人跟那群雇佣兵联系上,到时候九爷会把其他老大全部骗在城郊的龙湖山庄里,他已经包下了整个地方,要召开分赃大会,主要是以刘建的产业跟文浩的产业为诱饵。那帮昏了头的老大做梦也不会想到九爷有胆子一口气干掉这么多人,到时候面对一群凶神恶煞的雇佣兵,必死无疑!” 我深吸一口气,眼里泛出疯狂之色:“假如,到时候你能够带着那群人过来,就可以连带着九爷一起干掉,到时候,这北方的盘子,就是我的了!” 一口气说完,我微微喘息,看着仍然在吃肉喝酒的白景腾。 我知道我跟他从来都不是从属关系,白景腾想要追求什么我也不明白,他跟郝火不一样,郝火喊我大哥,我让他做什么心安理得,因为我知道我们这样的关系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但是白景腾……说真的,我摸不清他的底细,不是对他不放心,而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另外最关键的是。我担心他就这么去了,然后再也回不来,那样我绝对会后悔一辈子。 白景腾吃完,再次擦干净嘴巴:“想要让我死可没有那么容易。” 我试探着问道:“你愿意去?” 白景腾眼里闪过一抹锐利之色:“这么刺激的事情,我当然愿意尝试尝试。” 我心里明白。恐怕并不是尝试尝试这么简单,随随便便就拿自己生命为代价尝试,这么干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兄弟。 我复杂的看着他:“忽然间觉得自己很下作。” 他晃了晃手指:“走上这条路的人里头,你绝对是最善良的那个,等着吧,我这就去会一会那群亡命徒。” 白景腾从座椅上拿起自己雪白的西装,穿在身上,然后走了出去。 死心眼的他既然答应给我卖命。一开始就没准备能有个葬身的地方,这叫实诚,也叫义气。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老六 下午五点,长安古玩街尽头的老西北古玩店,我和关楚楚准时碰头。 关大美人驱赶开郝火,自个儿推着轮椅,笑着说道:“什么人物还得我们两人一起去见?” 习惯了她穿着浴巾的样子,忽然间看到穿的衣服严严实实,我居然还有些不习惯,当然这话我没有直接说出来。指着古玩店说道:“里头可有一位重要人物,据我所知并不危险,但我有求于人,这不,指着长安第一美女增加几分信心吗?” 这话我没说假,谈事情的时候带一个赏心悦目的美女,能让双方的心情都好很多,这不是什么美人计的伎俩。而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关大美人从来不会对别人夸赞自己的魅力说什么谦逊的话,眯着眼睛说道:“不错嘛,经过几天的调教小嘴越来越甜了。” 我脸皮抽搐了下,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好好教训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好像从医院的那几天之后她越来越大胆了。 关楚楚推着轮椅,我们走进了古玩店,一股浓郁的木料味道普遍而来,不难闻,反而有一种像是陈年老酒一般醉人的香味,我觉得这应该就是古意,老板很会做生意,伴随着的还有琴声。不是专人弹奏,而是从cd中发出来的声音。 一个穿着小二服饰的古装男子笑脸盈盈的过来:“几位贵客,来这里是想买什么好东西吗?” 我指着关楚楚说道:“拜这个眼拙的败将娘们所赐,我上亿的家产都赔了个干干净净,都说红颜祸水,这话一点都不假,这不,腿都被债主打断了,只好变卖家里的古董来还债了。” 小二看了一眼关楚楚,果然人面桃花,强行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悸动,笑着说道:“那成,咱们这有鉴定师,贵客跟我过来。” 关楚楚一只手推着轮椅,另一只手把玩着我的头发:“谁是败家娘们?” 我笑呵呵的说道:“这不,剧情需要嘛。不这样说怎么给我营造个落寞财主变卖家产的假象?” 关楚楚鄙夷说道:“就你还落寞财主,刚见你的时候穷的连一件衣服都没有,空手套白狼硬是成了一号人物,早知道今天我当时就不可能收你。” 我笑着说道:“钱这个东西想赚其实不难,要舍得花钱,才能赚钱,钱是能生钱的,你舍不得花,那是因为太穷,等哪天看到钱都想吐了,就说明你是个真正的有钱人了。” 关楚楚白了我一眼:“懒得跟你瞎扯,这么个小地方你确定有个大佛?” 我心想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王贺没道理写个假的地址欺骗我,既然如此,那么这里铁定是有名堂的,当然这些话不好直接告诉关楚楚。我说你看着就是,在美人的白眼下朝着里面的房间走去,古玩店不是珠宝店,珠宝店把璀璨的珠宝都放在柜台里。配合着灯的光线,映衬出珠光宝气晃花了女人的眼睛,榨干了男人的钱包。古玩店相对来说内敛的多,古色古香的装饰里面摆放着许多很有年代感的花瓶,字画,玉如意什么的,但全部都是赝品,真品可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谁会摆在这里,不说被人顺走,就是磕了碰了那也是巨大的损失。 小二喊来了鉴定师,四十多岁的老先生,穿着中山装,显得很有学问:“不知道什么好东西,可否让老夫看看?” 我使了个眼色,关楚楚把从裴家拿出来的裴汉生当年最爱的私人珍藏放在柜台上,说道:“先生,这可是个好东西。” 望着这东西关楚楚目光复杂,艰难的时候她可是想过要变卖这东西来渡过难关的,要不是裴汉生爱这个东西爱的实在是深沉。就连米凯当时都知道这东西,她肯定早就出手了。 老先生抚摸着盒子,赞道:“光看这做工精细的黄梨木盒子,就知道里头的东西非同小可。” 关楚楚得意说道:“那是当然,这盒子至少也值二十万。” 老先生认同道:“不止,不止。” 说着,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开,却被我按住他的手。 我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先生,既然知道这东西名贵,是不是应该找个身份合适的鉴定师来看看呢?” 老先生脸色难看:“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掌眼咯?” 掌眼,古玩的行家话,意思就是鉴定的意思,如果不小心看走眼了,弄到了赝品,那就是打眼。 我摇了摇头:“做生意嘛,没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你情我愿才是最重要的,这个东西金贵,我情愿给自己想找的人看,还希望老先生理解。” 原来是已经约了人。 老先生脸色好看很多,说道:“不知道你找的是哪个鉴定师?” 我的眼里闪过一道精芒:“老六。” 老先生眼里出现了一抹迷茫之色:“老六?” 我心里一惊:“怎么,没这人?” 老先生回头喊来了小二,咬耳朵交流了下,古怪的看着我:“我们这里没有老六。” 难不成王贺真的骗了我? 我心中微沉。就在这个时候关楚楚却是看着小二,笑着说道:“麻烦小哥问问,这里有没有一位叫老六的人,不是鉴定师也可以嘛,只要是老六,就行。” 到底是美人好说话,小二失魂落魄的离去。 过了半晌,他走过来,挠着脑袋说道:“老六还真没有,六婶倒是有一个,不知道你们找的是不是她?” 六婶? 我忽然间想到了一件事,貌似王贺的确没有跟我说过这个老六是男是女啊,我眼前一亮,说道:“我就要去找这个六婶。” 小二啊了一声:“可她不是鉴定师啊。” 我问道:“那她是什么?” 小二说道:“我们东家。” 十分钟后我见到了老西北古玩店的东家,果然是一个花甲之年的妇人,穿着花色的马甲。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如此轻松的姿态让我都不敢确定她究竟是不是王贺所说的那个掌握着情报网的人。 我使了个眼色,关楚楚把黄梨木的盒子放在老太太边上的石桌上。我说道:“麻烦六婶看看。” 老太太没有拒人千里的姿态,睁开眼睛看了看,没有打开盒子:“万事终生都讲求一个字,缘,我们没有缘分,所以不需要鉴定。” 我伸手打开盒子,露出里面总共八件宝物,四件玉器。四件小玩意,这四件小玩意分别是扳指,鼻烟壶,夜明珠,还有雕着花纹的簪子:“乾隆爷把玩过的宝贝,明代时候的好宝贝,也是从宫廷流出来的,这八样东西,保守估计价值在一千三百万左右,如果拍卖,只会高不会低。” 老太太眼中闪过一抹赞叹:“好宝贝。” 我看着她的眼睛:“这不,缘分来了吗?六婶不愿意结缘,那么自然无缘,可是我打开了盒子,六婶也看了,并且很喜欢,这不就结缘了吗?” 她深深的看着我,浑浊的老眼逐渐的清明:“年轻人,你不应该来找我。” 关楚楚看着她说道:“我们就是来找你的,来都来了,还说什么不该找你,装什么山野高人,真当自己是一回事了么?” 老太太端详关楚楚一阵,说道:“裴汉生临死前托付你好生留着的东西你就这样拿出来给外人随意观看?忘记当初为了这几件东西裴汉生手底下连续死了七条好汉才终于到手么?其原因就是因为你说了一句喜欢,所以人才拿来给你当定情信物。” 我还真没有听说过这档子事,惊奇的看着关楚楚。 关大美人则是捂着小嘴,震惊无比:“你怎么会知道?” 这些事情除了死了的裴汉生,就连米凯都不知道内情,为什么这个头一回见面的老太太却知道?这让关楚楚方寸大乱。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人情 六婶摇了摇头:“以前家里有五个哥哥,我最小,是妹妹,大家都宠着腻着我,后来长大了,也就逐渐的疏远了,大哥去世,二哥去世,三个跟五哥打的不可开交,四个忙着声色犬马。于是只剩下我这没人疼的小妹来到这长安城,想着找回点儿时的记忆,盘了这家店子,偶尔能收到一件好玩意,心里头就开心点,收不到呢,就在这晒晒太阳,也是很好的一件事情,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想管。所以你还是请回吧。” 我说道:“六婶说话就没有意思了,那王贺又怎么讲?” 六婶叹了一口气:“他是个例外,刚到长安城的时候有人要杀我,中途救我的就是王贺。” “他,救人?”我皱眉:“你确定王贺会救人?” 六婶眼里露出复杂之色:“这可能就是天意吧,一个坏事做尽的王八蛋平生第一次发善心便救了一个不肯欠人情的执拗老太太,于是为了报恩便展开了合作。” 我琢磨了一阵,问道:“六婶帮过他几回?” 老太太回忆了下,竖起四根手指:“第一回,是江湖上一个名声很坏的浪荡子,本来平平无奇没人瞧得起,但凑巧有一笔海外遗产要继承,在他自己得到消息之前,我告诉了王贺,于是他对该男子毕恭毕敬,与其兄弟相称,一个落魄之时的雪中送碳的好兄弟在发迹之后自然不会忘记对方,于是王贺迈入了生命里的第一座山峰;第二回,浪荡子家财万贯整日挥霍,自然被人盯上,想要一口吞掉他的人在长安城也是一头恶狼,势力不算小,我告诉王贺消息,思忖三日后他主动投靠恶狼,里应外合成功让浪荡子人间蒸发并且吞了财产,三月后,王贺杀了恶狼自己起家;第三回,长安城政局改变,老干部因为犯了事双规下岗,新干部临时上位人心惶惶,大批重要位置空着不知道谁能踏前一步,一个人事局的小小科长,却得了青睐,我告诉王贺之后他亲自提着礼品上门百般恭敬,三个月后科长上位。王贺跟着鸡犬升天,遗憾的是仅仅在长安工作一年零三个月就调任到了沿海城市,不过王贺所得到的好处已经足够多了;第四回,就是这一回,洪清会内乱,九爷想要称王称霸,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本来王贺还能再进一步,可惜却遇到了你这个横空出世的煞星,损了性命不说,还连累了我。” 老太太说话很有艺术,第一回是海外的遗产继承,说明她的消息网络巨大,已经超越了这个国家,第二回是黑道,第三回是白道,说明她黑白通吃,两条道的风云变幻都了然于心,看着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太太,我不知道她凭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五个哥哥死了两个,两个争斗,另一个只顾着享受,莫不是又是个豪门的大人物?不然岂会如此牛掰?我清楚老人家为何跟我说的这么详细,她是想告诉我。以她的背景我惹不起,让我不要动什么以生命安全威胁的心眼,事实上我压根就没有生出这种心思,因为只看到这老太太我就知道她很不凡了,还没有丧心病狂到为了达成目的就不择手段的地步。 但是一个消息网络对我来说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这是个信息时代,流传消息只需要几秒,但是如何得到消息却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可以说王贺是怎么发家的全靠这老太太的帮助,三个消息。就成就了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当然,这也是王贺争气,抓住了机会,我看着老太太说道:“怎么样六婶才肯帮我呢?” 她抿嘴一笑:“帮王贺是因为救命之恩,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的恩情,所以就帮了他,虽然我根本看不上他的行径,但是毕竟有这份恩情在,如今他死了。对我来说也是解脱,我吃斋三日为他礼佛,也就当是了却了这桩恩情,至于你嘛,哪来的还是回哪去吧。” 关大美人早已瞠目结舌,这一番交流已经让她知道老太太不是个简单人物,果然长安城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谁能想到这古玩店里头居然藏着这么一尊大佛? 她的态度很坚决,我又不可能强逼,顿时就苦恼起来了,难不成真的就放弃?可是不甘心啊,想想这个老太太吧,只是给了王贺三个消息,王贺就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她能在关键时刻帮我一把,岂不是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就在我无奈之下决定要离开的时候,忽然间来了一个人,直接就看到了放在石桌上的古玩,是个很清秀很有书卷气很林黛玉的女孩,因为我是坐在轮椅上所以先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双小腿,还有一双绣花布鞋,麻料裤子,精致大雅,小腿玲珑曲线淋漓尽致凸显出来,看女人。喜欢先看脸蛋,再看胸部,最后是大腿,对小腿总是忽略,但现在我总算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恋足癖恋腿癖之类的畸形嗜好。始作俑者一定就是站在我面前的这种女孩,她穿着一双布鞋,单薄的在江南水乡经常能看到,她的布鞋穿在她那双小脚上,显得也精致可爱起来,她就这样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盒子里放着的古玩,毫不客气的拿起来把玩,尤其是那个雕着花纹的簪子,让她爱不释手,她冲着六婶说道:“奶奶。从哪来的好东西,真漂亮。” 六婶脸色微变,但是看着自己孙女的眼神中依然满是宠溺:“快放下来,不是咱们的东西。” 女孩哦了一声,有点不情愿,始终没肯放手,还瞥了我一眼,清秀的脸蛋上并没有怕生之色,只是带着几分打量和几分好奇:“喂,你这些东西可以卖给我吗?我很喜欢。” 我含笑问道:“你是六婶的孙女?” 她点头说道:“是啊。” 我说道:“那不要钱。送你了。” 她露出小财迷似得眼神,看着我一下子也顺眼多了,抱着盒子就一溜小跑的进了里屋,也没有道谢,六婶喊了几句,她装作没有听到,分明是知道六婶不愿意让她拿我的东西。 我看着一脸无奈但是却没有丝毫生气的老太太,心想果然每个长辈对自己后辈都是宠爱到了极点,我说道:“六婶,您刚才好像说过,自己从来不欠人恩情对吧?” 老太太皱眉,好像明白了我的算盘:“东西是你送给她的。” 我无耻的笑了笑,理直气壮的说道:“一千三百万的东西,说送就送?” 六婶气沉丹田,重新打量我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就算是王贺跟她合作几次,但是每次都是毕恭毕敬,从来都不敢正眼瞧她一眼,她知道王贺是个什么东西,但就算满心龌龊的王贺却从来没有对她的孙女生过半点非分之想。这也是她为什么明知道王贺在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却不闻不问的原因,但是眼前的这个家伙居然敢在她的面前玩弄心眼,若是年轻时候的脾气,只怕是已经大嘴巴抽了过去。不过我的坦然和无畏还是让她有些惊讶,她从来不会否认自己身上带有一股特殊的气场,不说是让人退避三舍,至少威严是有了,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仿佛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她并不清楚我在许姨跟徐灵犀那里已经得到了跟所谓豪门贵妇人交流的经验,尤其是徐灵犀告诉我越是豪门的女人越是瞧不起唯唯诺诺的男人,毕竟枭雄虎人见多了,偶尔看见个怂包都会厌恶无比,我清楚什么样的姿态能够让她动容但是却不至于动气。 六婶眼神几经变化,也不知道是那根弦不对了,竟然做出了让事后自己都惊讶无比的决定:“好,我不白拿你的东西,以后我会帮你三次,记住,只有三次。”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特殊服务 白景腾很早就出发了,只是他并没有按照我的计划做事,我原本是想着他下午六点出发,先在目的地等着,埋伏好,九爷的人马会在九点钟出发,到时候以逸待劳干掉他们。但白景腾却并不觉得这样做有多好,原因很简单,精力。 昨晚上一夜没睡,白天只睡几个小时显然是不够的。手下的兄弟们临时接到任务,也需要做准备,他此行,带了百分之八十的兄弟。 只留下郝火跟原本洪清会的人保护我。 先美美的睡了一觉,晚上十点,他才带着人开车出发,到达目的地足足需要四个小时,从埋伏到突袭,其实差距并不大,都是出其不意。说不上哪个就一定好。 周磊是一个不甘于平凡的人,所以他在加入洪清会之后,一直表现的很是忠勇。他希望能够在有生之年爬上高位,搏一个前程,可是,偌大的洪清会,不知道多少人抱着跟他一样的想法,所以他拼搏了半辈子,也只是混到了二流。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现在有了机会,九爷要做大事,如果能立下功劳,那么无疑会让他得到极大的好处,于是,他主动请命,提前两日来到这里,等待那群九爷花了大价钱雇来的雇佣兵。 荒郊野外,有很多的虫子,周磊被咬的很难受。但他的心中却是愉快的,一想到事成之后的好处,他便难以自制,看了看四周,他低声说道:“所有人都给白景腾戒备,小心别被人摸黑给挑了!” 黑暗中。传来几十个笑声。有个胆大的喊道:“涛哥,您别开玩笑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别说是人了,就算是鬼估计都不会过来。” 听了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周磊不仅不生气,反而笑道:“就你他妈的机灵,要真出事了,老子可第一个弄死你” 这人嘿嘿一笑,说道:“行啊涛哥,要真出事了。你把我挂树上喂蛐蛐都行。” 闻言,后面嘻嘻哈哈的笑成了一片,所有人都没个正形,周磊也乐了,是啊,的确没什么好担心的,这次的接头行动,隐秘无比,又是提前出发,甚至就其他兄弟们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 不少人点起篝火,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副扑克牌,干脆在那斗地主,遗憾的是牌只有一副,所以大多数人都是在后面看着,周磊站起身子,拿大衣盖住身子,靠在树上睡觉:“晚上守夜的都小心点,万一出事了,谁都担待不起。” 零零散散的传来几声回应的声音。 凌晨四点,人最困的时候。方才玩牌的人,全部都睡着了,几个守夜的男子,百无聊赖的靠在树上打哈欠,却不知道。黑暗中已经有埋伏了很久的一伙人悄然接近。 白景腾挥了挥手,嘴上叼着一把匕首,穿过草丛,缓缓接近一个守夜人,那个家伙根本想不到会有人偷袭,此刻睡得正香,白景腾拿着匕首,缓缓靠近他的喉咙,然后一拉。 看见有人倒下,白景腾一挥手。更多的人出动,外面的共有五个守夜人,全部被无声无息的干掉,如此一来,白景腾们便长驱直入了,看着这些鼾声如雷的家伙,白景腾摇了摇头:“太自信了。” 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过半的人在睡梦中就被弄死,有个家伙打着哈欠起来撒尿,正好发现面前明晃晃的刀刃。他临死前叫出了声,惊醒了不少人,可这并不能改变他们的劣势,兄弟们全部冲了上去,好多人刚刚拿起刀,就被砍翻在地上,不远处睡觉的周磊听见动静,猛然惊醒,却发现额头一片冰冷,眼珠子向上转动,他发现自己正被一柄枪顶着。 白景腾冷冷说道:“认识我么?” 周磊举起双手,摇头说道:“不认识。” 白景腾微笑“我叫白景腾,现在你认识我了。” 他使了个眼色,招呼着小弟过来,白景腾在远处抽了一支烟的功夫,周磊就告诉了白景腾们想要的东西,小弟说道:“这货是个软骨头,禁不起拷打,什么都招了。” 白景腾将烟蒂用脚踩灭,走了过去,周磊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白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白景腾想起我的嘱咐,问道:“如果你有用处那我可以不杀你” 周磊连忙点头:“有用。我当然有用,谢谢白哥!” 白景腾吩咐其他人将周磊带下去,对着兄弟们说道:“该知道的东西我们都知道了,从现在起,记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是九爷手底下的周磊,你们都是周磊的小弟,关键时刻可千万别露馅了。” 众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白景腾坐了下来,看着漆黑的天空,心底发出一声叹息,从做出选择要跟我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将来的道路不会平坦,但很有意思,不是吗? …… 一千三百万换三个不着边际的许诺。靠谱吗?不靠谱!但我心里头却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第一,那古董不是我的,裴汉生死都死了,为这个世界发光发热倒也蛮好,我怎么也不可能对一个素未蒙面的死人生出什么愧疚之心,不是自己的东西不心疼,别说一千多万,就是一个亿……好吧,一个亿还是要好好考虑的。 第二,关楚楚自己都不介意。更何况我呢?这件东西理论上的主人应该是她,不过这个女人的性格就是这样,倒不是说无情无义,只是在她眼里头裴汉生或许只是一个能给她幸福的人而已,是给她幸福,而不是两个人都幸福,谈爱情对于关楚楚来说太过奢侈,如她这种长得漂亮名声又大被无数如狼似虎眼神盯着的女人想找个好归宿太难。 第三,就是我觉得六婶身上有一种类似于许姨跟徐灵犀的气质,只是许姨的气质是那种高深莫测,徐灵犀是不可捉摸,而六婶则是繁华过后的沉淀,永远是古井无波,仿佛什么都不关心了,但就是这样的人才最可怕。 关楚楚也许是这次受到了足够的惊吓,出来之后还仍然有些失魂落魄,我们没有回裴家,而是找了一家酒店暂且住下,这酒店是官方背景,五星级。派头很大,没有人敢在这里惹事。之所以不回裴家是因为目标太大,进进出出的万一暴露了行迹那可就前功尽弃,所以经过乔装之后我们选择住酒店。 只是关楚楚就算遮住脸打扮的像是印度阿三一般但还是遮掩不住她玲珑有致的身姿,回头率不减反增,废了老大的劲终于进入酒店在客房的沙发上坐好的我忍不住埋怨:“人说红颜祸水,你就是祸水中的祸水。” 关楚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挺了挺胸傲娇说道:“有我这么漂亮的祸水陪着你算是你的福分,你还能挑三拣四不成?” 我打心眼里不是很喜欢关楚楚的性格,虽然她做的事情我能理解,但假设我要是裴汉生死了之后老婆这样估计能气得从坟地里爬出来,所以这就导致了我潜意识里很不认同关楚楚,下意识的跟她抬杠:“呵,别闹了,现在外面出来卖的小姐也都是你这个姿色。” 关大美人俏脸含煞:“找,你现在就给我找一个出来!” 看着她的脸色我想到了自己在医院的遭遇,忽然间发现自己现在还是半身不遂的状态,得罪了关大美人似乎对我没有任何的好处,我吞咽着口水正想着怎么糊弄她,忽然间收到一条短信,左手有些费劲的从口袋里头拿出手机,陌生号码,只有一句话:先生,需要特殊服务吗? 我的脸色顿时古怪起来,看着关楚楚说道:“可能我还真的能找出来一个。”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打击 关大美人看着我不似说笑的表情,脸色顿时变了,如果说之前只是笑闹那么现在就是真的有些不满了。她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女人,而女人本身又代表着纠结和任性,这就导致了她内心的复杂,比如说对我的感情吧,他不希望我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因为现在她完全受制于我。一旦我有什么想法想要得到她那基本上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霸王硬上弓没有任何的悬念,但偏偏从头到尾我似乎没有对她露出任何的动心,这又让她觉得不舒服了,因为我如果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那么就代表着她在我这里并不重要,随时都可以舍弃,这就是关大美人内心的感觉。对她有想法不行。对她没有想法更不行,最好是对她有想法唯唯诺诺拜倒在石榴裙下任凭她忽冷忽热操纵着这样她才会完全放心,只是我显然不是这种人。 所以才有了医院里的那档子事,她就是要证明自己到底还有没有吸引力,当然,最后的结果让关大美人很开心,久违的安全感似乎就这么回来了,她觉得自己不需要谨小慎微至少能和这个男人以一种相对公平的方式共存。想到共存,她内心又是一阵纠结,她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要跟一个男人共存,这算是怎么回事? 质疑她的魅力,就等于质疑她的一切,关楚楚对别的任何事情都可以装糊涂,唯独这件事情不可以。 但我是真的没有骗她。 用陌生号码发短信这种事情只有一个人能干出来,疯婆子徐灵犀,鬼知道她这次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关楚楚自然不可能相信有这种事情,冷笑一声,搬了个椅子坐在我的对面:“我等着,你要是能喊个生门服务的女人有我一半姿色,我随便你怎么样,哪怕是在床上摆出十八般姿势要我千娇百媚的迎合你我都愿意,不会皱一下眉头。” 我咂舌:“玩这么大?” 她抱着双臂,冷冷的瞥着我,似乎等着戳穿我的把戏。 我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打字:我老婆就在跟前,你不要发这么露骨的短信,会出事的。 徐妖精依然是那种蹬鼻子上脸从来不知道脸皮是何物的德行,没羞没臊的回复:凉皮我带两份。咱们一起3p呗,多刺激。 “你这么不要脸我都觉得丢人。” “哎呀我就喜欢害羞的小男生,不知道你那小家伙喜欢我吗?” “徐灵犀,你敢再不要脸一点吗?” “客官,讨厌啦,居然提这种要求,你这是要人家给你皮鞭滴蜡才满意呀。” “少跟我扯犊子,你实话说,这回又想干嘛?” “啊哈哈哈哈,人家听说你被打的半身不遂,害怕你一命呜呼挂了过来看看。” “你有这么好心?” “当然没有了,只是客官毕竟我这个生意寡淡的弱女子最大的经济来源,要是客官死了也就罢了,人家就当倒霉,可如果客官活着却伤到了小丁丁什么的,不能再做人家的买卖。那可就亏大了。” “你做梦吧,我随时能把你拾掇的服服帖帖。” “床上吗?” “在你老公的办公室里头。” “哇塞,好刺激唉,哪天我们真的试试?” 我立即就怂了。想了想这个疯女人的性格,该不会真的动心了吧? 她那边回道:“客官,怎么不说话了,害怕了吗?” “恩。” “男人就是这样,有胆子偷吃,没胆子摆明,那就只好人家自己送上门给你吃了,报地址吧。” “你确定真的要来?” “那可不?” “我觉得不太好。谁知道你这次来是想干什么?” “哎哟客官,人家做个生意好难得啦,要不这样,人家这次穿女仆装,好不啦?” “铁了心?” “嗯。” 我只好报上了地址,她没有回我,我知道以她的性格肯定是飞速杀来。 关楚楚从头到尾一直看着我发短信,见我终于收手。露出一个洞察了一切似得笑容:“戏演完了吗?” 我把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看,真没演戏。” 她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铁青,望着我的眼神极度厌恶:“你居然真的跟这种女人有染,郝正,你很恶心。” 我知道自己光凭嘴巴解释没用,有气无力的说道:“等她来了你就知道了。” 关楚楚觉察到不对劲了,无论怎么说我的反应都不应该是这样,难不成真有她这等姿色去做上门服务的?这怎么可能?但凡有她一半的姿色不说是飞黄腾达嫁入豪门,做个有房有车不用上班的全职太太应该丝毫问题没有,这样的女人除非犯贱怎么可能去做小姐? 她并不知道世界何其之大,什么奇葩都有,像是徐灵犀这种千年难得一遇的头号贱货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半个钟头后,门铃响起,正在拿着小镜子为自己扑粉底的关楚楚立马起身,冲着我冷笑一声:“人来了?” 她大踏步的走过去,把门打开,结果瞠目结舌,呆立当场,关楚楚从来不愿意去评论其他女人的姿色。因为她觉得不管多漂亮多女神都远远不如自己,可是真的看到徐灵犀穿着黑色的女仆装站在门口的时候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丝毫不逊色于她,最关键的身上竟然带着一股让她都觉得自惭形秽的高贵气质,偏偏这样的女人却是戴着一对兔耳。弯腰鞠躬,非常业务娴熟的说了句:“您好,请问郝正先生在吗?她叫了服务。” 自持雍容华贵天塌不惊拥有良好修养的关楚楚,半分钟都没说出一个字,而那位自称上门服务穿着女仆装的妩媚女人,却是一身比关楚楚见过的任何一个贵妇人还要典雅的高贵气质,平静微笑着。 关楚楚失魂落魄,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就算再怎么挑剔这个女人比她不如的也只是胸不够大,但环肥燕瘦,各有各的好,胸大也并不代表漂亮,徐灵犀本身就像是一坛老酒有品位不尽的味道,相比之下关楚楚只是普通的白酒,虽然跟老酒一样能让人醉,只不过却少了那一股子陈酿的味道。 这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致命。 在最骄傲的方面被打击的尊严丝毫不剩。而且这样的女人还只是个上门服务的,关楚楚已经不想咒骂是这个社会疯了还是自己疯了,她拎着自己的包包出门扬长而去,可能是想到对我许下的那个难堪的诺言,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我吧。 一声不吭就把关美人打击的抱头鼠窜的徐灵犀关上门进来,一眼就看到我手脚打着石膏满脸苦笑的我,眯着眼睛说道:“哎呀,好可爱呀。” 我不知道她的审美观是怎么一回事,皱着眉头说道:“你真的穿成这样过来?风险也太大了点吧?” 她叹了一口气,看了我一眼露出幽怨之色:“人家本来是想要给你个惊喜,玩一点新花样的,可是看你这个样子,硬的起来吗?” 我怒目相对。 她摸了摸自己的兔耳,在我面前扭动了下曼妙的身子:“想要吗?” 我呼吸粗重:“贱人,你不要太过分!” 她大踏步的走过来,不知死活的用身子蹭着我。身上还真的就带了点风尘气,毫无悬念的,我有反应,注意到这个变化的徐灵犀马上站起来,促狭的看了我一眼:“小弟弟,拜拜。” 说完,她竟然转身就走了。 望着她的背影,我咬牙切齿,这个妖精,居然只是过来看我一眼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接头 场子已经彻底毁了,倒不是说里面的设备装修全部被砸的稀巴烂,而是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信誉,而是安全,再怎么爱去嗨的人也不可能去一个流过血死过人随时都有可能遭到灭顶之灾的酒吧,这个损失对我来说不可谓不重。幽阁 人的财产分为两种,隐形财产跟不动产,隐形财产是看不到的东西,股市里的资金。银行里的存款,每个正在开发的项目,这都是隐形财产,重要吗?当然重要,但是对于朴实的普通人来说却有点像是空中楼阁,一个穿着地摊货头发乱糟糟的亿万富翁跟一个开着保时捷一身阿玛尼的千万富翁站在一起,任凭谁也会觉得千万富翁更有安全感一些,人们总是对自己能看到的东西更相信,我不算穷,但摆在明面上的不动产只有一座场子。也许在我心里头并不觉得这么一个盈利并不多的场子有什么用,但是在手下的兄弟跟外人眼里却不是这样想的,他们会觉得这是我的根基,有这么一个场子摆着也心安许多。 正因为知道那座场子的重要性,九爷才甘愿花大价钱请人来搞破坏。他确信这是我的底线所在,假如我真的活着不可能放弃这场子,但是我偏偏就壮士断腕了,我不觉得这是一种多么英明的决定,因为假如我不能在这次大风波中异军突起,那么就彻底的亏大发了,前功尽弃,等待我的将是失败,所以其实我没有选择,要么扶摇直上。要么一落千丈。 白景腾带走了大部分的小弟,只有郝火十几个人一起住在酒店,我们为了不引人注目,并没有包下一层楼,而是让前台随机分配,只不过郝火自然是跟我在一个套房里,自从上次差点被刺杀之后他寸步不离,至少要度过这次险情他才会放松下来。 关楚楚自从被刺激之后再也没来找我,据说是自己待在裴家鲜少露面,可能是这个崩塌的世界让她觉得很颠覆,不过这对我来说却是一件好事,我坐在酒店阳台里面,外面星光点点,从二十二楼俯瞰底下灯火璀璨的都市,总能让人有一种天下尽在眼底的感觉。登高望远,目视万里,这是自古帝王渴望许久的画面,然而如今却人人都能办到。郝火像个木桩子一样坐在阳台的另一侧,呆呆的望着捧着一本《华尔街股市投资经典》阅读的我,明显早就神游物外。哈喇子都流淌了出来,偶然瞥到这一幕的我轻轻咳嗽一声,他马上坐直了身子,眼里露出警惕之色:“怎么了大哥?” 我合上书本,笑着说道:“都在这里了怎么可能还有危险,要不我也给你一本书看看,好歹充实下自己。” 郝火连连摆手,如避蛇蝎:“别,我从小学开始看到文字就头疼,漫画都不爱看,再说了,学那么多东西又有什么用?这辈子不也就这样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三国的时候孙权劝吕蒙读书,几年之后吕蒙就杀了关羽,成为了东吴的大将军,现代社会读书不一定有用没错,但是不读书是肯定不行的,能多读一本,就能多积累一分,等到积累足够了。也许有一个机会,就能扶摇直上,否则就算有一万个机会飞过来,把握不住也是没用的。” 郝火挠了挠脑袋:“你这话说的是对,但是看不进去就算看不进去。像是大哥你读的这玩意,简直跟天书一样,我看了一分钟就发困,很多人读书都能琢磨出一堆大道理,我读书顶多就是读故事,读完了就完了。” 我沉吟少许说道:“其实每一个作者就是在单纯的写故事,只是那些被称之为伟大的作品不同,总有一群好事者能从故事里头分析出连作者也不懂的含义,然后把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其实单纯的看看故事听好的。看的多了,遇到了故事里讲的事儿,自己也知道怎么应对。” 郝火晃了晃脑袋,苦笑着说道:“好吧,以后我尝试着多看点书。希望能有点收获,对了大哥,白景腾就这样去了,你就真的放心?他能办好这么大的事儿吗?” 我笑着说道:“假如白景腾都办不好,我手底下就没有人能办好了,很多事情他只是不关心,并不代表他不能做好,比如低声下气扮猪吃虎,他的业务熟练度就丝毫不比我低,不信你看着。我觉得他能行。” 凌晨两点半。 白景腾早早的召集了众人,林子里的小路上出现了两束灯光,从两辆大篷车上跳下来差不多三十几号人,人数虽然不多,但这些人刚刚出现在白景腾眼前的时候。就给白景腾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出来的第一个人,应该是领头的人物,头上带着红色的方巾,185的身高,显得魁梧雄壮,他的下巴遍布着青色的胡茬,全身都是强健的肌肉,白景腾注意到,他眼角的部位有一道横跨半边脸的刀疤,平白无故的多出了几分彪悍的气息,而他身后的这些人也都跟他相仿,每一个都很魁梧,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久经沙场一样,白景腾走上前去,说道:“哪位是萨姆哈兄弟?” 萨姆哈,是个哈萨克族人,脸色黝目光中透着凶厉,他说道:“你就是周磊?” 白景腾笑着说道:“没错,我就是九爷手下的周磊,奉命来跟萨姆哈兄弟接头。” 他冷冷的瞥了一眼白景腾说道:“请不要称呼我兄弟,想要做我的兄弟,你们这些汉人还不够格!” 在边境上刀尖舔血的亡命徒自然都有着一股子傲气,他们的信仰很简单,强者。只要够强,那么就能做兄弟,如果强大无比,那么甚至能让他们俯首称臣。 这种直爽的性格,倒是让白景腾放心不少。直肠子,说明没什么心眼,傲气,说明他们容易忽略一些东西,这对于他来说是好消息。白景腾面上带着谦卑的笑容:“既然萨姆哈先生不愿意跟我做兄弟,那也没有关系。只要能为九爷办成事,那比什么都强。” 萨姆哈不屑的冷笑一声,看了看白景腾身后的兄弟们说道:“放心吧,我的兄弟们都是戈壁的野狼,如果敌人是你们这种水平,就算是来一千个,我们也能轻易的料理了。” 这话说出来,他的人都抱着胳膊发出笑声,看白景腾们的眼神。也都带着不屑。 白景腾的兄弟们则是露出不忿之色,还好早就安排过不准轻举妄动,没有让人发出声音,白景腾始终谦卑:“这是当然,不然九爷也不会花这么大代价请你们来了,萨姆哈先生,接下来就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解决。” 见白景腾不仅没有反驳,反而笑脸相对,他心中的不屑更甚,话都懒得说。随手一挥带着人就上车了,意思很明显,不管什么事,老子都能给你搞定。 他的骄傲跟不屑,让白景腾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如果他们跟九爷那样老谋深算,反而是一件坏事,能够将情绪流于表面的人,都不难打交道,至少在白景腾眼里,他们跟我平时接触到的那些人相比都“单纯”的多。 萨姆哈身后走出来一个黑人,没错,就是个黑人,他肌肉块很大,个子也很高,但却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只是稍微带了点口音:“信物跟报酬呢?” 白景腾拍了拍手,真正的周磊屁颠屁颠的过来,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说道:“在这里。” 他还从怀里取出一枚子弹,黑人用小刀撬开子弹壳,从里面取出一点粉末,用口水蘸着尝了尝:“没错,是我之前调好的味道,就是这个信物。” 萨姆哈点了点头,当着白景腾的面打开箱子,里面是排列整齐的金条,这一箱子,价值足够让人疯狂。 咔嚓! 萨姆哈将盖子合上,指着白景腾说道:“很好,九爷很有信誉,在未来的二十四个小时里,我和我们的兄弟就听你调遣了!”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虎入羊群 所有人都上了车,当然,不可能是引人注目的大篷车了,周磊来的时候准备了不少空车,就是给这群境外的雇佣兵准备的,白景腾坐在车上神色严肃,看着坐在边上低眉顺眼的周磊,淡淡说道:“九爷怎么会想到找这帮人的?” 周磊怕死,他从不掩饰这一点,本身他就不是什么胆识过人的角色。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多年还没混出头,只是在九爷的手下当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他看着白景腾低声说道:“因为那些老大也不傻,他们来长安的时候,自己其实也有带人,但肯定没有带来多少,另外除了死去的刘建之外,还有两个分部本来就在长安,这就代表着九爷不可能在长安为所欲为,如果调动自己的人马大批来到长安,一定是会引起其他老大注意的。所以他才想到这这群境外的雇佣兵,他们只认钱不认人,拿钱办事,干完一票马上出境,除了价格贵一点之外。完全符合九爷的要求。” 白景腾冷冷的看着周磊:“可是我不是很相信,九爷这么机关算尽的人,就不怕这些雇佣兵忽然间翻脸吗?做事总要有个双保险吧,只靠这群人,我是不怎么相信的。” 周磊汗如雨下,吞咽着口水说道:“具体的详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负责跟他们接头,然后带一批货,前往龙湖山庄,这批货其实才是其他老大赖在长安不走的原因。相比之下,刘建的那点产业大家反而看不上……” “这话之前审问你的时候可没有告诉我吧?”白景腾淡淡笑道:“想给自己留点底牌,一点点的往外亮,这样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周磊擦着汗,露出可怜之色。 白景腾冷笑一声:“你自己看看窗外,我们是往哪去。” 周磊打开车窗,看了几眼,猛地露出震惊之色:“这,这是取货的地点!” 他看着白景腾,眼里满是恐惧,为什么他能知道这些。 白景腾自然不会告诉他在这之前王贺已经把一切都招了,作为重要角色的王贺知道的内情比周磊可多得多,既然是一群拿钱办事的雇佣兵,白景腾自然要让他们的作用发挥到极致,这是只能使用一次的锋利匕首,能刺别人三刀,就绝对不少一下。 两个小时后,抵达了事先预定好的接货地点,车熄火停在远处,白景腾们趴在坡地上。注意着前方的动静。 周磊对高深莫测的白景腾彻底的服气,不敢再有任何小心思,眼观鼻,口观心,老老实实的蹲在后边。 萨姆哈瞅着白景腾这幅小心的模样,冷笑道:“你在担心什么?有们在,对付什么人没有丝毫问题。” 白景腾笑着说道:“是吗?那你们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的过来?” 萨姆哈脸色一冷:“我们去过亚洲,东欧的很多国家,当街杀人,跟着当地武装跟正规军的战争也打过几次,但唯独在中国不能光明正大的行事,谁都知道,中国眼里不揉沙子,社会治安排在世界前三,若是知道我们流窜入境,那根本就不可能到的了这里,但这并不代表什么,我们总不可能跟一个大国对抗!” 白景腾点了点头,只是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这种感觉就像是再说。原来你吹这么多牛逼,还不是怕这怕那? 萨姆哈呼吸粗重,打定主意待会儿要露一手震慑住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绵羊”。 半小时后,果然一路车队朝着这边过来,共有五辆车。白景腾指着第三辆车说道:“这里面装的是真货,要小心看着,后面的几辆车都是幌子,可以不用操心,他们共有……” 白景腾刚说了一半,萨姆哈就瞪了他一眼:“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对付他们,没有输的可能!” 他挥了挥手,原本还懒懒散散的众人,全部都变了气势。每个人都表现的全神贯注,行动之间,更是如猎豹一般,敏捷而又迅速,萨姆哈也过去了。他说道:“我们这些人足够了,不需要你帮忙,因为你的人会碍事!” 说完,他就走了,周磊在后面说道:“口气还真不小” 白景腾没有回应,而是看向前方的萨姆哈。 九爷的车队,是从很远的地方开来的,白天他们在睡觉,晚上才行动,因为这样能够稳妥一点。但是今晚,已经靠近了长安,眼看着要到达目的地,他们紧绷的神经也都放松起来,前面开着车的人还吹着口哨。累了这么多天,这次完成任务之后,一定要好好爽几天……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前方的道路却是轰的一声发声了爆炸,第一辆车直接就被炸的掀翻,冒着滚滚浓烟倒在路旁,车里的人好不容易爬出来两个,却是发现三十几个如鬼魅般的身影,手中提着明晃晃的刀! 还来不及呼救,就被一刀砍死,萨姆哈这群人见了血,眼睛全部都绿了,发出如狼一般嗜血的吼声,一群人朝着他们冲了过去。 后面的人已经反映了过来,大概有二十个人,提着刀冲出来,与他们在一起血拼,等等,或许用血拼这个词不太恰当,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身材魁梧的哈萨克族壮汉,狞笑着抓过一个人,就像是老鹰抓小鸡一般,提着他的脖子,他的手脚用力挣扎,却丝毫不能撼动对方。最后只能无力的倒下,萨姆哈勇猛的有点不像话,他手中提着一柄长长的马刀,一刀就将敌人连人带武器砍成两半! 无一合之敌,这群来自境外的雇佣兵。没有一个人受伤,就将对方二十几人全部杀死! 第三辆车中,出来最后的两个人,虽然吓得颤抖,但手中却是拿着手枪。他们刚要开枪,就惨叫一声倒了下来,就在他们拔枪的瞬间,站在萨姆哈身边,一直默默无闻戴着红头巾的汉族男子,从口袋中摸出两把飞刀,同时丢出去,却分成不同方向,命中两个敌人的眉心。 这一手绝活,让人心底发凉。 刚才还说萨姆哈装逼的周磊瞠目结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白景腾神色凝重,若单论身手他不觉得自己会逊色这些人,可如果论真正的战争,那他根本就不入流。 白景腾还记得路中间刚才的爆炸,明显是事先埋好的炸药,但白景腾却不记得有人去放过,也就是说,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萨姆哈的人过去放了炸药。但白景腾的人却没有一个发现,而且,这玩意可是炸药啊!就算是洪清会,也没有这东西。 白景腾站起身子,朝着得意洋洋萨姆哈等人走去。说道:“厉害,各位果然是厉害,无一合之敌,轻轻松松的就干掉了这群人。” 萨姆哈没有说话,刚才丢飞刀的红头巾男子却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第三辆车里的货我看了,都是质量上乘的粉,这可是好东西,家里正缺。” 萨姆哈的眼中暴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望着白景腾说道:“我们有个规矩,从来不会将到嘴的肉吐出去,所以这位朋友,不好意思了!” 这可多少有些厚颜无耻的味道了,但白景腾却没有丝毫的不满:“好,这些东西全部给你们。” 萨姆哈拍着白景腾的肩膀,哈哈大笑:“好样的,痛快,你这份情义我记住了,如果在接下来的行动里你有危险,我会救你一命的,当做是报答!” 白景腾人畜无害的笑着:“那就谢谢你了。”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空荡荡的走廊里传来阵阵脚步声,齐晨脸上满是红光,敲了敲门,等到里面传来“进来”的浑厚声音之后,才走了进来,低头说道:“九爷,刚刚周磊发来信息,已经顺利接头。并且拿到货了。” 九爷穿着一件绛红色的唐装,花白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岁月在脸上留下的痕迹仿佛都被抹平了,今天的他显得容光焕发,他缓缓走到房间的边缘,墙壁上放着一个木制的架子,上面摆放着一柄日本刀。此刀名为“裕河”,历史依旧,是长安城一个小家族的祖辈在战争年代杀死日本军官夺来的,之后一直被当做是荣耀的象征,一代代的传下来,可惜,却因为得罪了九爷而灰飞烟灭,就来这把刀,也落入了他的手里。虽然悉心的保养,但毕竟年月久了。所以显得有些暮色,他的目光深邃的扫过刀锋:“很好,告诉齐晨,把货带到城外。按照原计划行事。” 齐晨点头:“一切都很顺利。” 九爷手指摩擦着刀刃:“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头的不安感好像越来越浓郁了,今天似乎要出大事。” 齐晨皱眉:“能出什么大事?” 九爷说道:“我怀疑郝正还是没死。” 一心盼着九爷快点行事的齐晨心情很不好,因为这是他极力促成的事情,为了今天,他等待了很久,可是九爷却瞻前顾后,他不明白九爷为什么会对一个死人如此上心。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看着九爷临阵退缩,说道:“要不我带着人杀到裴家看看?” 九爷将刀缓缓插入鞘中,叹了一口气道:“希望是我多虑了吧。” 他的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他的年纪不算老,但毕竟已经进入了暮年,想要跟年轻的时候一样积极进取那是不太可能了。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只有这一个念头。人的感觉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有的时候没有来由,但却是无比的准确,他认为他的不安来源于我,宁可让齐晨在这个节骨眼上多跑一趟。 齐晨很清楚九爷的性格,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却很清楚了,就是希望他多跑这一趟,老实说齐晨并不觉得自己做这件事能有什么收获,顶多只是为了让九爷安心,他心里头还是觉得九爷太过于谨慎了,齐晨看着九爷说道:“爷,外面的那些大哥已经等的着急了,他们迫切的想要看到货。” 九爷冷冷笑道:“想要货?那就拿命来换,一群掉进钱眼里的王八蛋,为了让他们上钩。我是真的花了大价钱亏本进了一批货,不然他们能动心?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你告诉周磊,让他好好把货存着。一旦有闪失,我剥了他的皮!” 齐晨点头:“好。” 九爷把自己的宝刀重新放到架子上,背着手说道:“走吧,去会一会那群王八蛋,为了要他们的狗命,咱们还需要演一场戏!” 齐晨笑着说道:“这就要看爷您的演技了,我这就去一趟裴家,把郝正的尸体给您扛过来。让您真正的放心。” 九爷满意的笑笑,似乎觉得最后的顾虑也消失了,背着手意气风发的走了出去。 只是他却没有发现,跟着他十几年一直忠心耿耿为他出生入死的齐晨却是望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锐利之色。 一闪而逝。 半个小时后,正在酒店计算时间,感觉着大幕似乎即将要拉开的我,得到了眼线的消息。龙湖山庄有一队人马出来,是九爷手下第一悍将齐晨亲自出马。 十分钟后,齐晨他们走了团结路。 二十分钟后,朝着城郊而去。 三十分钟,裴家大宅遥遥在望。 坐着轮椅的我将手中的书本丢了出去,将床头柜上摆着的台灯砸翻,面色难看的我发出一声怒吼:“九爷,草拟吗!” 很久没有爆出这样的粗口了,由此可见我的心情糟糕到了什么程度。 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我都已经做出这样的努力了,他居然依旧不放心,依然派人去裴家,这是为什么?因为他不相信我死了,前面不找我,后面不找我,偏偏要在这最关键的一夜来找。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也是临时起意! 这无关于算计,纯粹是一个人心血来潮,觉得不踏实,然后要验证一下,于是就去验证了。 这让我上哪说理去,郝火看着气得暴怒的我,很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嘴:“还好我们不在裴家。” 我瞪了他一眼,他马上低下头。 是啊,我们不在,可是裴家还有关楚楚,还有裴彩,以及更多无辜的人。 事实上只要齐晨到了裴家。应该就会发现端倪,因为有太多破绽可以找了,如果我真的死了,为什么没有人披麻戴孝?为什么我的人都消失不见?为什么我的尸体不在裴家?最关键的就是尸体。人死了要么入土为安,可是我却迟迟没有下葬,去了裴家却没有找到,如果齐晨不是傻子,那么他就一定会怀疑。 我脸色阴沉,望着前方心里头开始衡量。 四十五分钟,裴家大院被攻破,看门的一些普通保安在凶神恶煞的齐晨面前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枪和刀子一亮,便已经开车长驱直入了。 没办法,我们的手底下能用得上的人,大部分跟着白景腾走了,少部分则是和我在酒店,裴家本来就没有防卫力量,我大意了,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变化。 齐晨把玩着手里头德国mc公司产的新式半自动手枪。他的身子靠在松软的沙发上,一只腿翘着,看着如花似玉的关楚楚,越是看越是觉得惊讶。他不是一个好色的人,但他绝对是一个男人,站在男人的角度,这样的女人是能够让君王不早朝的祸水。以前只听过名头,长安第一美人,心里头还在想什么样的女人敢说自己是长安第一美女,如今见面了才彻底服气,他很难相信世界上还有比关楚楚更漂亮的女人。看着关大美人的精致侧脸,齐晨露出一个还算儒雅的笑容:“关姐,能否告诉我,郝正的尸体在哪里?” 关楚楚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因为她知道的内情不多,并不清楚这些人从何而来,想做什么,但是这满满的恶意她能够感觉的到。她摇了摇头:“他已经死了,尸体自然是下葬了。” 齐晨笑盈盈的说道:“埋在哪?我要挖出来看看。” 关楚楚说道:“入土为安都不行么?” 齐晨深吸一口气:“关姐别当我们是傻子,要是郝正真死了,这地方也不至于连个遗像都不摆吧?更何况,裴家的防卫力量如此松懈,这只能说明郝正他带走了人,这些人去了哪?想做什么?关姐可否给个交代。” 关楚楚摇头:“我不知道。”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连她自己都倍感震惊,其实她很清楚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仗义的人,就连裴汉生死的时候她都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有的只是惶恐,因为自己的生活发生巨变的惶恐,而不是老公死了妻子本能的惶恐。她不爱裴汉生,这一点她一直都很清楚,裴汉生爱她吗?也许吧,对于这样的男人来说女人只是荣耀的勋章而已,她的美名能够让裴汉生的勋章闪闪发亮。按照她的预想,在生命受到危险的时候自己应该毫不犹豫的出卖他对吧? 可是她没有,所以关楚楚不安了,并不是因为齐晨所带来的威胁,而是她内心的迷茫。 我究竟是怎么了?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女人的两面性 齐晨看着缄默不语的关楚楚,这个一度被公认为薄情薄幸的美艳女人按理来说没有必要为一个不相干的男人保持沉默,却不知在这个时刻莫名的给人一种坚定的感觉,他笑着说道:“关姐,裴汉生就是活着,我想你也不会这么保护他吧?” 关楚楚就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就在齐晨用裴汉生与我对比的时候她的音量猛然提高:“他们不一样。” 齐晨玩味说道:“哪不一样,谁床上的功夫更好?” 关楚楚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令自己迷茫的源泉,五味杂陈的说道:“他没有碰过我。” 齐晨很头疼,在他多年的人生历练中明白了不少规律和道理,但偏偏女人是最没有规律和最不讲道理的,无情起来能让人想到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执着起来又是八匹马车都拉不回来,他深怕关楚楚也摇身一变成了个执着的女人,这无疑会给他增添许多的麻烦,于是他换了一种语气说道:“我找郝正。并不是想对他怎么样,没到你认为的你死我亡不共戴天的地步,归根到底我只是跑腿的人,真正做主的是九爷。只要郝正规规矩矩的不添麻烦,我想九爷也不至于下杀手。” 关楚楚觉得自己的智商似乎都被侮辱了,正如齐晨所想,女人执着起来除了自己没人能拽回来,她微笑说道:“九爷要是能签字画押写个字据保证不杀人那我还能信一点。” 齐晨叹了一口气:“关姐你这样就让我不得不收起怜香惜玉的心思了,带不走郝正,那我就只能带走你了,长安城第一美女。至今风姿不减当年,九爷如果见到你,想必也会有老树开花的心思,这样我也算勉强完成任务了。” 关楚楚脸色苍白:“我已经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谈什么风姿,郝正就说过我已经人老珠黄。” 齐晨笑道:“有没有风姿必须试了才知道。这样吧我给关姐两个选择,第一是答应我的要求,把郝正交出来,这样为了报答你我会说服九爷给你一笔钱,第二不答应我,那么我只好把你带走抵账了,像你这种国色琉璃的女人就是摆在家里当花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关楚楚两根白皙纤弱捏着衣角,突然嫣然一笑,风骚入骨:“那我就不答应吧” 齐晨平淡道:“那关姐就别怪我使一些下作的手段了。” 关楚楚媚笑道:“习惯了,你这样的人如果光明正大反而会让我有些不适应。” 齐晨坦然笑道“过奖过奖。” 关楚楚毫无征兆收敛笑容,冰冷道“我不缺钱,尊严这东西倒是还剩一点,私底下不管别人怎么编排我,但今天我就是不想答应,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袒护一个王八蛋郝正。但女人是不讲理智的,兴许明天你再来,我就松口了,但是今天我什么都不想说。” 齐晨微微咂舌。眼里泛出奇异的光彩:“关姐这一番慷慨陈词还真有几分女中豪杰的味道,听声音就让我有冲动,加上这脸蛋真对得起这好嗓子,实在是让我都有点把你就地正法的意思了。” 他的眼里果然在闪烁着迷离之色,这是关楚楚无比熟悉的神态,她知道齐晨不是说笑。脸色微白,见那男人果真走向她,举起手边的花瓶,似乎觉得不够气势,又拿起削水果的小刀。 齐晨惫懒的说道:“真的,关姐我劝你不要这么做,你也是抵抗越是会让我觉得很有意思。你知道男人心里的小火苗很奇怪,一旦燃烧起来了,千万受不得刺激,不然火苗越烧越旺。可能就要烧到床上了。” 关楚楚衡量了下敌我的实力对比,知道自己哪怕是拿着一把大砍刀也不见得能干的掉齐晨,只是被这样一个男人染指自己的身体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很多人认为她风骚入骨。事实上那只是她自己为了生存所不得不摆出的模样,从出生到现在染指过自己的男人就只有裴汉生一个人,她还记得新婚之夜裴汉生在得知她依然纯洁之时露出的惊喜的模样,这是一种骄傲也是一种悲哀。连自己的男人都以为她是个不知廉耻的交际花,虽然后来露出了捡到宝似得神情也不能让她心情好受一点。她绝对不能允许齐晨碰触她一根头发,干脆把花瓶丢在了地上,摔成粉碎的同时抓起小刀抵着自己的脖子。 齐晨在离关楚楚3米远的地方停下来。再不逼迫她做出过激的举止,笑容迷人道:“你知道刀子刺破肌肤有多痛吗?打针知道吧,那么细的枕头扎进皮肤都生疼,关姐。你这皮肤多水灵,保养得比少女都诱人,得花多少本钱和心血?你要用那刀子自杀我不拦你,也拦不住,不过别急着抹脖子,你先用刀尖轻轻刺一下皮肤,尝一尝有多痛,然后你就知道刀子刺破脖子需要花费多大的劲道会给你带来多大的苦头。说实话,我一个大老爷们都不敢这么做,真佩服你。” 关楚楚脸色苍白!死不可怕,死亡带来的痛苦才可怕。如果能安详死亡,世界上的自杀率肯定呈几何级数迅猛。 齐晨冷冷的看着她:“听着,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答应了我仍然给你钱,让你快快活活的做个贵妇人。不答应我就把你先奸后杀,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不介意,反正不知道多少人说我是变态禽兽,不妨就真正变态一次。人死了尸体还在,大美人的尸体依然有着无尽的诱惑力……最关键的是你死了也就罢了,但你的女儿呢?我的手下可是在楼上房间里发现了你正在熟睡的大女儿,果然生的漂亮至极。你死了容易,那活着的罪就让你女儿来受吧。” 关楚楚手中的刀子一寸寸的滑落,望着齐晨眼中带着一股绝望:“你是个恶魔!” 齐晨早就猜测到关大美人必须要就范,只要是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无牵无挂,关楚楚到底不是木头,还有感情,正如她要保护我一样,保护她自己跟保护裴璃都是一样的,齐晨只是开启了类似生意谈判的技巧,慢慢的加重筹码,果然关楚楚就不得不就范了。他脸上露出一个温和但是在关楚楚眼里无论如何都算得上是狰狞的笑容:“谢谢关姐的夸奖,那么是不是可以告诉我郝正的下落了呢?” 关楚楚挣扎许久。握着拳头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张口就要说话。 但却被齐晨阻止,他掏了掏耳朵:“奉劝关姐不要想着随便说一个地方拖延时间,因为一旦验证是假的会迎来我更加激烈的报复。” 关楚楚脸色难看,心中的小算盘就这么被发现了,她深深的看着齐晨,露出一丝我见犹怜的神色:“他在长安城已经彻底失败了,斗不过九爷。带着人连夜逃回江城了。” 齐晨眉头皱起,这倒也有可能,只是江城那么遥远,他就算想要证实也需要时间。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辨别这女人说的是真是假,他看着关楚楚神色不断的变幻:“他走了,就这么抛下你个大美人?” 关楚楚点头:“他对我本来就不是很感兴趣,你高估我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了。” 齐晨衡量许久,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折,其实我回到江城对他来说也是好事,只要不在长安什么都好说,但他不能肯定关楚楚说的是真是假,眼中露出一抹阴沉之色,说道:“这样吧,关姐跟我走一趟,假如郝正真的没有出来惹事,那么我会放了你,如果关姐说了谎,在长安城他出现了,那么不好意思,恐怕关姐要做九爷场子里的头牌小姐了,我想一定会有许多男人趋之若鹜的。” 关楚楚身子颤抖,手脚冰冷。 但就在这个时候,别墅的门忽然间打开了,推着轮椅的我缓缓进来:“不用等到那时候了,我现在就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开幕 龙湖山庄是一个面积很大的度假山庄,在北方很多人更愿意用度假村来称呼,但这个度假村可并不是普通人能够消费的起的,很多娱乐场所针对的都是富人阶层,里面的项目很多,女人,赌钱,泡澡等等,基本上能想到的都有,当然紧随而至的就是其高额的消费。九爷包下了这座龙湖山庄,倒也算得上是下了本钱。 本来十九个大哥,死了个刘建,还剩下十八个,排除掉九爷以及死去的文浩,还有八个早就被他暗中控制的分部,也就是说,只要再掌控八个分部,九爷就已经可以迈出关键的一步,一口吞掉北方所有的洪清会势力。表面上来看,九爷似乎占据绝对的优势,实际上却并不代表什么,暗中控制,并不是改弦更张,正如他表面上对洪清会恭恭敬敬,丝毫不敢逾越一样,谁能保证那些他旗下的分部就能一点心思都没有?人心是最难琢磨的东西,每一个想要通过吞并的方式来崛起的势力,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牌。 五分钟前,从女人的床上,从赌场,从桑拿室等等地方,各个老大带着自己的心腹走了出来,来到了会议室,几十号人聚集一堂,却是非常的清静,大家沉默的抽着烟,等待着正主到来。 三分钟后,穿着绛红色唐装今天格外意气风发的九爷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众人,面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今天是他的大日子,他从来没有看待这些人如此的真心实意过,他敢打保证自己的脸上的笑意不是装出来的,为什么?因为这就像是农民辛辛苦苦将小猪仔养成大肥猪终于要拿起屠刀宰割吃肉的时候,这是大喜事,是收获的时候,所以他坐了下来,看着众人笑意盈盈的说道:“诸位可还玩的开心?” 龚超,绍兴人,因为家道中落辗转来到江城加入了洪清会,屁股还没有坐热就被打发来了北方。幸运的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丝逆袭的例子,每天都在有人崛起或者是超越自己,凭借着自己出色的表现跟一点运气,龚超。一步步的爬到了如今的位置,稳稳的坐了老大的位置,他将烟头在烟灰缸熄灭,说道:“九爷的招待自然是无微不至的,我想大家谁也挑不出什么错来,只是呢,九爷应该知道,我们之所以滞留在长安城,为的可不是赌钱和玩女人。” 众人点头,眸子里带着几分怀疑:“不错,九爷可是说过,有一笔大买卖等着大家一起做,可是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几天了,为什么却一直都没有提过?说实话,若不是我们这一伙人都聚集在一起,存着九爷就算是想玩阴的也不敢对我们十几个人一起动手的心思,恐怕都以为九爷是暗中有什么想法。” 这话说的半开玩笑半威胁,九爷配合的露出笑容:“有趣,你们莫非猜出我要干掉你们然后吞掉你们的势力了吗?” 众人沉默,继而哄堂大笑。 这是个笑话。 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之前谁也不敢想到一个统兵的将军居然敢杀到皇宫强行夺取皇位。很多事情违背常理,但并不代表不能做,只是这样的事情收益往往是两个极端,要么青云直上,要么一落千丈。 笑罢。龚超看着九爷:“玩闹归玩闹,九爷应该清楚,大家的地盘都不在长安,出来久了不回去,容易出差错。还是请九爷快点把这件事情落实吧。” 九爷看了看点头的众人,拍了拍手,有个穿西装的男人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他将托盘放到龚超的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 龚超左右看了看,掀开红布,看到底下白色的粉末眼睛一亮,他使了个眼色,站在他身后的保镖走了出来,从口袋里头摸出一根吸管,稍微吸食了点,面上立即露出享受之色,伸出大拇指说道:“纯度极高!” 龚超点了点头,将托盘第二个人,大家一一验货,都露出了兴奋之色。 九爷放在桌子上的两只手握在一起,说道:“怎么样,满意吧?” 龚超眼里满是贪婪之色。舌头舔了舔嘴唇:“满意是满意,如果九爷所说的货物都是这种极品,那么我们大家都会发财。” 众人尽皆点头。 这是早就在预料之中的事情,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利益这个东西,就是摆在桌子上的肥肉,贪嘴的小猫明明知道自己吃了会被主人责骂。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这是个利益至上的社会,有钱赚,大家都开心,没钱赚,再好的朋友也凑不到一起。九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徐徐说道:“国内对这种货管制的很严格,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货源嘛,是从俄罗斯来的,老毛子是战斗民族,只要是赚钱的买卖都敢干,他们有货,都是这种极品,而且货的数量还不少,假如我一个人能吃下,我铁定会稳稳的吞掉,但可惜我的胃口远没有那么大,于是只能拉各位兄弟一起干了。” 九爷把话说的很明白,众人再次点头。本来就是,这么赚钱的生意换做谁不想单干?肯拿出来跟人分享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吃不下,只能拉着大家分担,如果说九爷硬要扯什么兄弟情谊,那么大家反而还会不相信了。 九爷深吸一口气:“不瞒各位,第一批货今天就要到长安了,我之所以留下各位,原因很简单,等货到了之后。大家先验货,然后按照规矩,一人拿一份带走,到了自己的地盘上,等卖完之后,确认了没有问题,再把钱给我,这是长线的买卖,信誉非常的重要,没有人是傻子。我相信大家不会做损害群体利益的事情。” 龚超眼神阴沉:“放心吧九爷,如果有人敢这么不识抬举,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九爷拿出手机,给别人传阅:“这是我的手下第一时间发回来的照片,是刚刚才拍摄的。大家可以看看。” 众人翻着相册,都是周磊拍摄的画面,绝对的真实,于是大家愈发相信九爷的诚意了,想到待会儿就能收到第一批货。不少人心痒难耐,黄赌毒沾了不好,但为什么还有人不断的去碰,原因只有一个,赚钱! 谁不想着财源广进。只是以前都没有渠道,众人终于期盼到了可以大干一场的机会,所以明知道九爷可能不会那么好心,但还是留在了长安,说到底就是心里头舍不得。 这个时候龚超忽然间说道:“对了九爷,刘建跟文浩死了,他们他们的份额让出来给大家,自然是理所当然,可是他们的场子呢?郝正可也是死了,咱们这帮人是不是……” 还真是够贪啊! 九爷心中冷笑,面上却笑得愈发灿烂:“好说好说。” 看了看时间,他知道差不多就该进入正题了,果然,五分钟之后,有个小弟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 “九爷,咱们的货被抢了!” 九爷“惊讶”无比,拍案而起:“哪个王八蛋干的?” 小弟擦着汗水,喘息说道:“是长安城本地的几个势力,他们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居然盯上了我们这批货,现在去了一大批人要抢,周磊打电话过来请援兵。” 九爷立即慌了神:“可是哪有这么多援兵呢?我带来长安的最多十几号人,全部派出去恐怕也不够!” 就在众人还在为这个突然的事件而发呆的时候,几个早就安排好的托站了出来,说道:“九爷,我们来长安也带了人,让他们一起去吧!” 这几个托,都是真正忠诚九爷的,早先就知道计划,表完态之后,还看着龚超等人:“各位,难道你们就不打算做点什么?” 章节目录 第234章 阴谋 做什么? 龚超隐隐明白了意思,他看了看几个站起来的“托”,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把自己带来的人,全部都派出去抢货?” 其中一个托说道:“难道不应该吗?货如果被抢了,大家竹篮打水一场空,难不成你龚老大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这口大黑锅龚超可不愿意背,只是要让他派人,却没有那么容易,首先这是长安,不是自己的地盘,本来安全感就缺乏不少。再者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说派人就派人,他还没有这么草率,龚超目光变冷:“我当然没有你说的那种意思,只是货被抢嘛,可不是一件小事,是谁来抢的?多少人?他们怎么知道运货路线?这些问题都要搞明白,不然,就是派人了,说不定也起不到效果。” 九爷明智的不说话,任凭自己的托自由发挥,又有人冷笑说道:“那就眼睁睁的看着货被抢?要我看,不管是谁动的手,不管是怎么知道运货路线,先把货抢回来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在之后再调查也不晚,你想想,如果这第一批货我们都没有吃下去,老毛子还会跟咱们长远的交易吗?损失的可不是几千万这么简单,而是未来的一条财路,这个责任谁担当得起?” 几个高帽子扣下来,就是龚超也变了脸色。 关键的是,说的有理有据,许多人就真的开始思考了,几个没有主意的,跟着就点了点头,说道:“行,我们派人出去。” “等等!”龚超眉头紧锁,长久以来养成的谨慎让他知道做事绝对不能这么的草率,他的眼中闪出冷色,盯着九爷:“敢问九爷,如果我们派了人出去,那么我们的安全问题怎么办?” 这也算是问到了点子上,其余的老大同时看向九爷。 然而却迎来的九爷的愤怒:“混账,难不成我还会害你们吗?” 沉默了一阵,有个人冷不丁的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九爷怒视众人,说道:“我可没有说让你们也派人出去,是你们自己提议的,愿不愿意派人跟我没有关系,但是我告诉你们,假如这批货被抢了,所造成的后果我可不负责任,不相信我的,现在就可以回自己的地盘,那里绝对安全,只是嘛,就不要怪我将你踢出局了,之后的财路,休想分一杯羹,不想出力,又想拿好处,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道理!” 一听说这个,众人马上就慌了,天大地大都比不上钱大。这就是财帛动人心了,说那么多废话,都没有让他们做出决定,但一听说要被踢出局,立即就感觉到了威胁,马上就有四五个人表态:“九爷,我们愿意派人出去。” 又有一个托看着龚超冷笑:“看看,我们现在都派人出去了,我们怎么就不怕危险?反倒是你们这群人,身边跟着那么多手下,你们又不愿意回去,又不愿意派人,我想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等我们派人之后,想要翻脸干掉我们吗?” 龚超冷冷的看着他:“这怎么可能?” 他耸了耸肩膀:“这可不一定,趁虚而入的事情可不少,按我说,就这么办,不愿意派人的,马上领着自己的人回去,离开长安,这样你们也安心,我们也安心,愿意派人的,那就留下来。等把货抢回来,大家一起发财。” 这算是最后一记重拳,大家一想,没错,的确是这个道理,龙湖山庄就这么多人。大家都是考察过的,九爷都把自己的人派出去了,那么大家实际上的护卫力量还是一模一样,反而不派人倒会破坏平衡,于是纷纷点头,到最后竟然全都同意了。只剩下一个龚超,虽然心里面还是不踏实,但是大家都点头了,他总不可能就这么离开吧?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无奈之下,他也只好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众人手底下大半的人都离开了龙湖山庄,本来还算热闹的山庄,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九爷看了看表,知道时间应该是差不多了,以上厕所为理由,暂且离开了会议室,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冷冷说道:“动手!” 有人接收到命令,龙湖山庄的大铁门顿时关闭,山庄里头的服务员,原本的保安,厨房里的厨子,娱乐场所的维修人员……全部脸色大变,他们从餐桌底下,从保安室的床底下,从厨房里头。从保龄球球场之中,拿出冷热武器,开始朝着龙湖山庄聚集过来。 九爷很会选地方,这里距离长安城有十五公里,不算是远,但却是独立的一座建筑。很少会有车辆路过,而且就算有车过来了,也不可能听到山庄里头的动静,更何况,早就埋伏好的这几十号杀手,在枪械上头。还装了消音器。 不知道为什么,龚超的心里越来越不踏实了,他感觉好像要出大事,这种强烈的不安感让他很难露出笑容,觉得会议室里太过于沉闷,他拿了一根烟。来到了走廊上,打开窗子,一个人抽着烟,其身后站着两个保镖,其中一人察觉到老大的不对劲,问道:“难道这里面真有什么问题?” 龚超没有回应,他一支烟抽了一般,忽然间愣住:“不对劲,不对劲,我感觉很有问题,你们身上的枪呢?” 二人一愣:“进会议室的时候都被收了。” 龚超丢掉烟蒂,说道:“不行,马上把枪拿回来!” 三个人迅速的朝着走廊尽头而去,几个在外面等候的小弟看到龚超,都露出古怪之色:“大哥,会开完了?” 龚超问道:“你们的枪呢?” 几个人拍了拍腰带:“在身上。” 龚超稍微放心了点,正要往外走,但是快到门口的时候。却是穿着厨师服装的人路过了这里,他们手上拿着装着消音器的手枪,估计是没有想到会有人从会议室出来,当时就愣住了,龚超看着他们陌生的面孔和手上的枪械,心里咯噔一下,撒腿就往后跑,他这么一跑不要紧,倒是让这几个厨子变了脸色,朝着龚超就是一枪开过去,但是却打偏了,只是将楼梯扶手打出了一层木屑。 龚超从自己手下的怀里拿出一把枪。对着天花板连开三枪,枪声让会议室里头的人大惊,纷纷冲了出来,龚超看到众人,眼里闪过一抹恐惧跟愤怒交际的神色,咆哮道:“我们上当了!!!” 枪声大作。 同一时刻,龙湖山庄的侧门打开,几辆车行驶了进来,然后门又关上。 齐晨从车里下来,听着里面传出的微弱枪声,喃喃自语:“似乎是出了纰漏,提前发动了?” 我摇着轮椅来到他的边上。说道:“看来九爷是要成功了。” 齐晨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露出微笑:“正哥还真是反应够快,也幸好九爷忌惮着你,不然说不定还真让你坏了大事,既然来了,那么正哥不如跟着我们参与这个饕餮盛宴吧?” 我身后跟着十几个人。郝火也在,只是枪械却被下掉了,这个齐晨也还真是有信心,竟然让我们带人过来,这实在是难以想象的事情,看来待会儿一定还有着更大的变化。 因为龚超提前鸣枪。而让九爷的布置出了纰漏,一群大哥当即是知道出问题了,两个原本就是长安势力的大哥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刚刚交代了小弟这里具体的情况,然后信号就突然中断了。 其他正想要打电话叫人的老大同时露出错愕之色。为什么一点信号都没有了。 摇着轮椅过来的我缓缓朝着他们走过去,叹气说道:“很显然,在你们打电话的那一刻开始,已经装了信号屏蔽器。” 众人脸色苍白,这是个阴谋!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鸽子 看着或是恐惧,或是愤怒,或是错愕的各位老大们,我的脸上却只有平静,因为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情,我早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当然,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被困在这里,这属于意外情况,就跟龚超突然觉得不对劲鸣枪示警在九爷的人开启信号屏蔽器之前先打出了求援的电话一样。这都属于是不可预料的状况。 龚超脸色非常的难看,他知道这件事情恐怕早就有预谋的,自己的人刚刚一离开龙湖山庄,马上九爷就消失,然后埋伏好的人手出现,占据着绝对的主动,再然后开启信号屏蔽器,隔绝众人跟外界的联系,要知道就在这一刻之前还有不少老大是在玩手机的,他们卡的这个时间点,非常的要命,如果不是自己临时感觉到不对劲,就连求援的电话都打不出去。 所以现在还好,起码保留了一丝希望。 众人还剩下的小弟上来,持着枪械守住了走廊,至于各位老大,依然是坐在会议室里头。 不同于之前的轻松自在,现在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沉痛,相比之下,对于死而复生的我,他们都不再关心了,毕竟自己的生命都受到威胁了,谁还管得了别人? 有个老大一拳砸到桌面上,愤恨道:“这条老狗他是疯了吗?居然真的敢一口气把我们全部干掉吗?假如我们都死了,岂不是跟洪清会彻底的翻脸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洪清会,我觉得可笑,摇了摇头说道:“江城的洪清会你们不了解,但我却是非常了解的,指望争权夺利的郝如龙过来干掉叛徒,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为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谁还顾得上北方?” 龚超注意到了我,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冷静下来了,看着我说道:“哦?正哥的意思是洪清会压根就不会管北方吗?哪怕九爷做出这种事情?” “那要看是什么情况。”我看着众人,缓缓说道:“假如九爷真的吞了各位的势力,坐大了,那就成了气候,以现在内斗的洪清会来说,谁也不愿意过来跟九爷血拼,因为就算是赢了,也得不到自己的好处,会对自己的势力消耗太大,这样别人就会把他干掉了,我了解我那个亲爱的二叔,他如果已经完全掌握了洪清会。那么一定会动手,收回北方,但可惜,他至今都没有做到,这就代表着他为了保存实力,一定不会跟九爷动手的。” 龚超敏锐的察觉到我话语里的漏洞:“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九爷没有能完全吞掉我们的势力,洪清会还是会动手的。” 我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龚超大笑:“那这条老狗岂不是要完蛋了?就算他杀了我,我手底下的兄弟也不可能承认他这个杀人凶手,这里这么多的分部,就算是没了老大,也轮不到他九爷来接手,想要完全吞并,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错,说的有道理!” “如果老子死在这里,我的弟兄会为我报仇!” “这条老狗休想吞并我们!” 众人脸色难看,纷纷握拳说道,九爷不仅仅是欺骗了他们,而且还想要把他们连皮带骨的吞干净,这已经侵犯了他们最核心的利益。一个个都带着老子即使是死,也要把你拉下水的阴暗心思。 只是我却不是很看好他们的想法,既然九爷能有胆子做出这种事情,那么自然不会不想着解决的方法,老实说这一群包括龚超在内的分会老大。不管是头脑还是格局都差了不是一点半点,想想也是,也真是什么牛掰人物,岂会这么多年还是个分会老大呢?为了虚无缥缈的利益把自己都陷在这里,实在是称不上理智。一群不成气候的小虾米罢了,九爷所要做的就是剥掉他们的虾壳将其吞掉,这个难度说大,但也不大,说小,却又不小,我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喃喃说道:“就怕你们自己先投降啊。” 一句话仿佛道破了众人最担心的事情,顿时鸦雀无声。 龚超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九爷会逼我们就范?” 我点了一根烟:“很明显嘛,现在九爷的人更多,但是没有对你们动手,为什么?因为要让你们真正的绝望,杀了你们有什么用?倒不如让你们陷入绝境,等到那个时候,在座的不知道有几个是硬骨头,若真是大家都心甘情愿的投靠九爷,那么自然就不会存在什么吞并不了你们的问题。” 最了解自己的人永远是自己,众人暗自思忖了下,发现对自己并没有什么信心,于是都沉默了下来。只有一个势力在长安的老大自我安慰似得说了一句:“我的人一定会过来把我们救出来的。” 然而他的这句话却并没有让人好受一点。 这源于九爷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什么动作,似乎忘记了还在会议室的他们,只是封锁了道路。 书房之中,九爷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的看着站在他面前脑袋微垂恭恭敬敬的齐晨。开口道:“没想到这郝正还真的跟我玩了个起死回生的把戏,咱们做这事就是经不起意外,有的时候看不起的一个小人物都能悍然出手捅人一刀,像是郝正这种危险人物就更应该提防着,那一群分会的老大在我眼里满堂鸡犬。为了利益能连自己的老娘都不认识,他们不成气候,我只要让他们的彻底绝望甚至不需要拷打他们就会很自然的顺从与我,真正恐怖的是郝正这种懂得取舍的人物,一座好端端的场子说不要就不要了。换成是我在他现在的位置也肯定没有这种勇气,奇怪的是这样的人物又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抛掉一切的算计冒出头来,你说是这个世界变得太快,我老了跟不上时代还是他就是个实打实的蠢货呢?” 齐晨是一个能把谦恭的姿势保持的像是一幅画一样的人,十几年来他就是这样成为九爷的头号心腹,无论多大的赞誉多大的好处赚了多少钱,在九爷面前他都是这么一副不膨胀,不骄傲,服服帖帖的样子,很多人都感慨,一个人装孙子容易,但是像齐晨这种几十年如一日的装孙子,实在是不容易,当然,也有人认为他是真的孙子。是拿九爷当自己亲爹对待的,他笑着说道:“爷,您可一点都不老,这个郝正从江城被赶出来,不就是感情用事的结果?做出这样的事情说明他才是蠢货。” 九爷看了一眼,摇头说道:“不好说啊,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雨便化龙,像是郝正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给他足够的土壤发展。不然他很有可能就爬升到仰望的高度,不过他这样的人又有弱点,那就是太讲感情,讲感情的人走得很远的很少,又想有情有义,又想成为枭雄,世界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唉,这都是后话了,既然他已经被你带来了,理论上我也就没有顾虑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还是不踏实,齐晨,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齐晨沉默了少许,说道:“兴许是即将要成功了,所以有些患得患失。” 九爷不作回答。忽然间笑道:“齐晨,要是我这次真的成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肯定亏待不了你,说怎么样奖赏你的话说的太多。也没有意思了,真能成事,等我入土以后就把这基业都交给你,有的时候忽然觉得人都快要入土了,追求这些东西实在是没意思。至于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你看着办吧,能扶持的就扶持,不能扶持的就让他们读书,做个良善人家,也算是为了九泉之下的我积德吧。” 齐晨身子一颤:“爷您要把基业给我?” 九爷点头,背着手出了房间。 齐晨一人呆立,眼中露出复杂之色。 很多事情一旦做了出来就再也不能回头,就像是一只妄图飞过大海的鸽子,要么成功靠岸,要么就只能坠落海面。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白景腾的判断 黑暗中,白景腾靠在汽车座椅上,一个人闭目养神,忽然之间,一阵脚步声传来,周磊说道:“指示来了。” 白景腾睁开眼睛:“说。” 周磊说道:“白景腾刚才接到了个电话,说让白景腾带着货去城西货仓,交接给别人,然后将雇佣兵也带到那里,按兵不动。” 白景腾面上没有任何表情:“雇佣兵不是要去给九爷解决问题的吗?为什么要带到城西货仓,难道是不需要他们出手了?” 周磊生怕白景腾不信,连忙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是的确是这样命令我的。” 白景腾思忖了少许,按照正常情况九爷应该安排萨姆哈这群雇佣兵去龙湖山庄了,可是现在居然要去另外一个地方,这显然不太对劲。他前面试图联系我,但是电话却打不通,这让他感觉到事情可能出现了意外,所以才迟迟按兵不动,现在跟我已经断了联系,他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接下来怎么做,就只能靠他的判断。 周磊不敢打扰白景腾,他是一个非常怕死的人,哪怕是有机会逃走,或者是跟九爷的人沟通,但是他都没有做,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生命受到一点的威胁,所以他不会给白景腾任何意见,而是等他做出自己的判断。 白景腾终于开口:“去城西货仓!” 众人启程,本来就在城外不远,半个小时就到了目的地。 城西货仓只是个废弃的地方,很荒凉,只是长安城的老人依然这样称呼这里,在货仓外边,黑压压的有一片人,明显是等着接货的。 然而白景腾却没有让周磊过去接触,而是找到了萨姆哈:“有办法攻破这里吗?” 边上听着的周磊暗自惊讶,他想要做什么? 萨姆哈伸了伸手,戴着红头巾的男人给他递过来一只望远镜,他看了看说道:“不行,人太多,白景腾们擅长小规模的突袭,并不会打遭遇战。” 本来,白景腾以为萨姆哈的自傲,会让他膨胀的二话不说带人直接上,现在白景腾才发现,他只不是自傲,而是源于自己强大实力的自信,因为这种自信,他看不起比他弱的人,但自信不是自负,不会让人冲昏头脑,他很清楚敌我双方的差距。 白景腾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小瞧他了,就在思考着要不要改变主意的时候,他却突然说道:“不过,这些都是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小羊羔,我们可以应付,只是需要小心一点。” 没有经过风雨的小羊羔?萨姆哈还真是有够自信的,恐怕在他眼里,内地混黑的都是这样的吧,白景腾不知道他生活在怎样的环境里,唯一知道的是,如果他真的小看这些对手,肯定会吃大亏,因为这里明显人很多。还带了家伙,也许他们个人实力的确比不上萨姆哈等人,可人数的优势足以弥补一切。 白景腾并不想让萨姆哈白白的送命,于是说道:“我让我的人一起帮忙吧。” 萨姆哈还没有吭声,他身边戴着红头巾的男人就冷笑一声说道:“你们只会帮倒忙,一边看着就行了。”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景腾还能怎么样呢?只能是做了个请的姿势,看着这群人趾高气扬的走过去。 周磊叹了一口气说道:“实力虽然强,但他们太小瞧敌人了,恐怕这一去不回啊。” 白景腾望着他们的背影,反而觉得这不是一件坏事:“这是一群来自境外的狼,性子太野,吃点亏也好,否则野性失去了控制,会反噬到我们。” 萨姆哈的人一窝蜂的涌了过去,嘴上叼着刀,如鬼魅般冲进人群,跳入到里面的人群之中,刀光一转,就被鲜血染红,白景腾注意到,又有一群人从侧翼包抄过去,这次是红头巾男子带着队。他们的出现,更是让这群人中间开花! “这种配合,相比于军队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了。” 白景腾的眸中闪过惊叹,很可怕的团队配合能力。 萨姆哈带着其余的人,从正面冲过来,中间开花。正面冲击,弄得这些人在货仓外边等待的人首尾不能兼顾,但这并不代表,就能轻易的结束战局,也许这群人的配合远不如这群外来客,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反抗能力。有人大吼一声:“拿枪的兄弟都站在我后面,给我瞄准了他们,其他人不要慌乱,从前到后杀过来,不要怕,他们人少!” 他敏锐的发现了问题的关键,萨姆哈他们的人数很少,他的这番话,就像是强心剂一般,本来还有些崩溃倾向的众人,全部稳住了局面,拔出刀朝黄潇的方向靠拢过来。 有个黑人的魁梧壮汉,满脸络腮胡,他扬起手中钢刀,刚刚砍翻一人,就被人抱住后腰,不等挣扎,更多人的人冲过来,三四把刀同时插进他的身体,鲜血顺着刀尖迸射而出,他的嘴角流出殷红的血液,眼里凶狠的光芒逐渐的散去,轰然倒在地上。 这是第一个因为萨姆哈的轻视而付出代价的人,却不是最后一个。接下来的五分钟,又有两人在围攻下付出代价,被乱刀砍死在地上,远处,这帮人拔出枪,专门瞄着人的腿打。每打到一人,马上就有人上去补刀,一时间,伤亡人数直线上升。 萨姆哈意识到,这群对手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弱,甚至有点难以对付。望着逐渐死去的兄弟,他的眼睛逐渐红了:“兄弟们,给我坚持住!” 虽处于劣势,但这群人却毫无惧色,发出入狼啸一般的兴奋叫声,越发狂暴的向前冲去。 看见萨姆哈这样往前冲。周磊说道:“看样子情况有些不妙了。” 白景腾自然不能看着他们白白死在这,看了看场中的局势,挥了挥手,带着兄弟们从后方绕过去。 局势越来越恶劣,双方都拼出了火气,萨姆哈一记马刀将人开瓢,虎目一扫场中,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不能再拼下去了,否则真的有可能元气大伤,但现在他已经陷入了泥潭,想脱身无异于做梦,心中隐隐间有些后悔自己不该那么小瞧敌人,原来内地的汉人,也是有些本事的,最初始的狂傲,在这场战斗中,消散的干干净净。 红头巾男子两只手拿着飞刀。嘴上也叼着一把,他穿梭在人群中,如同鬼魅,意识到局势的严峻,他打算擒贼先擒王,自己只要杀死对方的首领,就能挽救这场战局的颓势,之前无数次的绝境,他就是用这种手段翻盘的。 然而,对方有二十几个人,都拿着手枪,红头巾潜伏了一阵。觉得不能拖延了,应该拼一把,趁着大部分人换弹夹的时候,他就地翻滚出去,起身的刹那,两只手的飞刀脱手而出,有两个开枪的人被飞刀插入眉心,当场死亡,他将嘴里叼着的飞刀取下,正要朝着指挥的人甩过去,却赫然发现,一个光头男子端着枪。冷冷的看着他:“死吧!” 死亡的威胁,让他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光头的手扣在扳机上,就要用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身后传来一片枪声,几个人当场丧命。剩下的人慌忙转身,却被人拿刀砍死,光头不等回头,就感觉背后劲风袭来,他知道有人突袭自己,来不及转身。直接一拳朝后打去,白景腾一记手肘顶在他的拳头上,然后一脚横踢,速度加快,打的他膝盖一弯,一只腿跪了下去。光头眼里露出狠辣之色,举枪就要射击,然而白景腾却冷冷的卡住他的喉咙,用力一扭,就听到咔嚓一声,光头身子软倒了下来。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远处的红头巾男子面色大变,头一回凝重的眼神看着白景腾,然而他却没有顾得上跟人交流,反而是叫来了周磊:“看看这里,有没有你认识的人?”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拔刀 周磊仔细辨认着地上的尸体,挠了挠头:“不认识,没一个认识的。” 说出这话连他自己都非常的惊讶,他跟了九爷也已经八年了,虽然不说是地位混的多高,但起码也是有名有号的,九爷手底下的确有的人面生,但也不至于一个都不认识,他不太明白这代表什么,只是隐隐间觉得自己发现了个了不得的秘密。抬头看向白景腾。 却不知道此刻的白景腾已经完全陷入了思索之中,仔细会想整个事情,九爷花大价钱找了萨姆哈这些人是为什么?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利用他们来给自己办事,可是现在却没有让萨姆哈他们前往龙湖山庄,反而调来了这里,并且这个地方还有这么多荷枪实弹的人在等待,这绝对不正常。 白景腾蹲下身子,开始翻找着倒在地下的尸体,他打算找找看有没有线索,周磊很有眼色,也帮着一起搜查尸体,他最先找的是那个被他亲手杀了的光头,从他的口袋里面发现了一盒烟。 一盒烟很正常,关键的是这个烟的牌子却不对劲,苏烟,北方极少有人会抽,白景腾虽然不抽烟,但是他身边抽烟的人可不少,尤其是跟着郝火来的那一票兄弟,其中就有不少人是抽苏烟的,没记错的话,这种烟南方抽的人更多,某个猜测似乎得到了证实,白景腾感觉自己接近发现真相了。 就在这个时候,周磊却是惊呼一声,发现了一个决定性的东西:机票! 并且还是已经使用过的机票,可能是这个人忘记丢到垃圾箱,随手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周磊念着上面的字满目不解:“江城飞长安,这些人是从江城来的?” 他不明白,九爷做出这种事情,不是已经站在了洪清会对面了吗?这帮人为什么是从江城来的?难道是得到了江城洪清会的授意?这不可能啊,作为跟了九爷八年的老人,周磊是清楚九爷对洪清会的态度的,两边就算不势不两立,也绝对不可能走到一起,他就亲眼看过九爷将一个从江城过来妄图发号施令的人给活埋了,那个倒霉鬼的哀嚎他至今都没有忘记。 白景腾将机票捏成一团,眼里闪过一丝凝重:“看来九爷的手底下是有内鬼啊。” 周磊面色大变:“这怎么可能?” 白景腾思忖少许,问道:“九爷有没有特别信任的人。” “九爷这个人向来疑心很重,能够让他完全信任的实在是少,我想想……”周磊琢磨少许,忽然间脸色微变:“总不能是他吧?” 白景腾问道:“谁?” 周磊吞咽着口水,喃喃说道:“九爷身边一直有个忠心耿耿的人。这些年来在他身边的很多人要么死了,要么因为别的小心思,被九爷逐渐疏远,唯独齐晨,不贪心,也不好色,似乎无欲无求,只对九爷忠心耿耿。” 白景腾沉思少许,忽然间问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圣人吗?” 周磊问道:“什么是圣人?” 白景腾说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什么都不要,一心只为别人。” 周磊闻言笑了,摇头说道:“哪有这么傻的人?” 白景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么这个不谈钱,也不好色的齐晨怎么说?” 周磊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问题的转折果然就出现在这里,白景腾忽然间觉得自己的疑惑消散了不少,看来这件事情似乎更加复杂了,那个齐晨暗中一定有动作,在这里安排了人,说是交货,可是收货的人至于这么多吗?而且还都是从南方远道而来的。可以想象,这伙人的出现,就是为了制约萨姆哈这些雇佣兵的,当然,顺便吞了这批货估计也是目的之一。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一定是南方洪清会中的某个大佬插手了这件事情,暗中布局,九爷可能也只是一枚棋子,只是这个大佬是谁呢?白景腾心里说道,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郝正去发愁吧。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被白景腾所救的戴着红头巾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看着白景腾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感激的后悔:“刚才不是你,我就死了,我为之前瞧不起你道歉。” 白景腾微笑:“这种事情没有必要道歉。” 红头巾男一咬牙,忽然间做了个白景腾怎么也想不到的动作,猛地半跪下来,取出一枚雪亮的飞刀递给白景腾:“我这人从来不欠人恩情,之前我羞辱你,你却救了我,这样吧,你拿这把刀捅我一刀,就当是我还你恩情了!” 白景腾觉得好笑,这也算报恩?但是这个红头巾男的意思他接收到了,接过飞刀,小心的打量着,如白景腾想象的那样,这把刀非常锋利,尤其是刀刃,光是触摸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意。这个红头巾男虽然说话难听脾气臭,但却是一个真正的汉子。敢作敢当,光明磊落,所以白景腾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他有些欣赏。 不远处的萨姆哈等人死死的看着白景腾的动作,暗地里捏了一把汗。 白景腾将红头巾男一把拉起来。说道:“你是个真男人,我怎么会杀你呢?以前的事情就不用提了,我原谅你了。” 红头巾男一把扯掉了自己的红头巾,慨然道:“可这样我心里难安!” 白景腾手里握着飞刀,忽然间想到一个主意。说道:“这把刀我很喜欢,这样吧,你只要把这把刀送给我,就可以了。” 红头巾男沉默了好几秒,突然间转过身子。对着萨姆哈等人说道:“你也会玩刀?” 白景腾手掌一翻,一枚同样锋利的小刀随着手指灵活的摆动,然后猛地掷出,命中正在准备点烟的周磊手中的打火机。 红头巾男露出赞叹之色,冲着白景腾竖起大拇指,继而说道:“各位,从现在起他就是我的兄弟了,如战友一样,谁要是对他不客气,就是对我不客气!” 没有人敢发出异议,红头巾男这个人素来重义气,这么多年来厮杀,虽然寡言少语,但从没有抛弃过一个兄弟,所以大家都很服他。更何况刚才的确是白景腾救了他们的性命。 萨姆哈排开众人走过来,深深的对白景腾行了个哈萨克族特有的礼节,说道:“原谅我之前的鲁莽,因为我们只尊敬真正的男人,你是个真男人,有胸襟,有计谋,你有资格成为我们真正的朋友,作为报答,我们将刚才的货物全部归还于!” 白景腾说道:“东西既然已经给你了。那就是你的了,你没有必要还给我,只要接下来的行动,你们听我的安排,不要再惹出事端,我就已经满意了。” 萨姆哈长大了嘴巴:“可这很值钱!” 白景腾心里想的是,再值钱也不是我的东西,我又不心疼,便说道:“你拿走吧,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闻言。萨姆哈重重的捶了下胸膛,说道:“感谢你的慷慨,将来,你有用到我的地方,一定万死不辞。至于接下来的行动,你放心吧,我保证一切听你的安排,绝对没有二话!” 白景腾点了点头,跟萨姆哈碰了下拳头。这件事就算是敲定了。 这些雇佣兵虽然嚣张,贪婪,但他们却很率直,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也就是说,是与非在他们眼里分的很清楚,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阴谋算计,服你就听你的,不服你任你再有钱,还是瞧不起你,这种性格,白景腾倒是颇为喜欢。 既然这群人已经服气了,白景腾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接下来的行动就好说多了,白景腾让周磊带路,一行人朝着龙湖山庄而去。 而此刻的龙湖山庄的大铁门,却是发出轰隆巨响,猛然崩塌,一大群人冲了进来。站在门口的九爷缓缓拔出自己一直以来作为装饰用的日本刀,指着他们,眼里露出一抹疯狂之色:“杀!”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成了气候 凌晨四点半。紫you阁 这是人睡的最熟的时候,就是长安城最热闹的商业街此刻都显得格外萧条,但龙湖山庄是个例外,半个小时前,就陆续有人冲击龙湖山庄,试图救出自己的大哥,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他们仍然没有靠近别墅。 九爷和齐晨站在一起,他们站在不远处看着厮杀成一团的众人,九爷的眸子里满是灼热:“多久没有看过大队人马真刀真枪这么干过?像是这种大规模的混战。我这辈子只见过两次,是三十年前刚刚加入洪清会的时候,那个时候街面上远没有如今这么太平,跑江湖的汉子,想赚钱的过江猛龙,一言不合便直接动手,长江边上,数百号人雨中混战,刀光剑影,像极了武侠小说里的画面,只是没有那种长剑一挥就能秒杀数十个人的大侠客,我第一次参与这种混战的时候,趴在地上装死,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后来经常觉得惭愧,不是为别人。而是为自己,谁能想到社会变化的竟是这么的快?几乎是三年一个样子,这种大规模的混战再也见不到啦。这是我第二次见到这样的混战,心里头很开心,因为这是我一手操纵的,看着那些被血液染红的泥土,我好像能回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齐晨笑着说道:“难不成爷您也想亲自试试?” 只是开玩笑的话语,却没有想到九爷竟然点头,看着自己手中寒光闪闪的宝刀:“这把刀我得到太久了,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血。原本以为这辈子可能就是个名贵的摆设,但如今却是走出了连我也没有想到的一步,齐晨,你觉得我老了吗?” 齐晨看着九爷,神色中透出一抹复杂:“爷,您不老,只是没必要亲自冒险。” 九爷斜睨着他,嘴角含笑:“齐晨,你希望我活还是希望我死?” 齐晨身子一颤,低下头颅:“爷您说的是什么话,我当然希望您长命百岁。” 九爷看了他一眼,带着几个保镖也加入了战场,有人劝他不要去。九爷回头瞪了他一眼,你们都当我老了吗?没有人敢正面回答,但意思却非常的明显。 岁月这个东西对谁都是一样,老了就是老了,哪怕嘴上夸赞很年轻,但时光不饶人,苍老是无法掩饰的,所有人都觉得九爷已经老了。或者快老了,但是他自己从不承认这一点,他提着刀,冲出十几米,有人偷偷靠近他,一刀刺向九爷的后背,九爷反应很快,脚步朝后挪了半步,这一刀从腰侧划过,手中的刀灵巧的翻转,朝后捅过去! 九爷猛然抽刀,鲜血如喷泉般洒了他一身,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问道:“我老了?” 没有人再说话,九爷手下的气势数倍的上升,人就是这样的,当上位者与他们并肩作战的时候,那种鼓舞是无法想象的,锋利的刀刃每一次扬起,必将激荡起血液。当血液泼洒的足够多的时候,就在这绿茵的草坪上混合了泥土,每一脚踩下去,都有染着血的泥土被带起,然后这脚步留下的小坑。很快又会被新的血液填满。 齐晨看着这一幕,眼神之中的复杂愈发浓郁,他转过身子,朝着角落走去。 “随我杀!” 九爷大吼,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谁都以为我的刀已经锈了,却不知道,只要心不生锈,刀又怎么会锈? 既然自己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就跟强行披上龙袍的赵匡胤一样,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成功,因为失败的后果谁都承担不了,他的眼中满是疯狂。就在这一天,这一刻,鲜血浇灌着他那颗苍老的心灵,老树开花,重新发芽。野心破土而出,他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气势这个东西,向来都是谁强谁就赢,九爷加入进来,本来就占据优势的局面立马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不过还好。这帮来营救自己大哥的人倒也不是傻子,立马有个大胡子的中年男人大吼一声:“谁能杀了九爷,赏车赏房,保一生富贵!”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星落入炸药库,瞬间引爆了所有人,人这一生,无非是名和利放不下,以名利诱人,自然刺激所有人的荷尔蒙迅速飙升。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他们咽着口水,看向九爷的目光,就像是看一块鲜美的肥肉。 本来气势被压住的众人,此刻却是爆发出让人惊叹的力量。即使是腹部被敌人的刀捅进去,但也要笑着,喷出满嘴的鲜血,狠狠的咬住对手的鼻子,很多人倒下,抱住敌人的大腿,让他不能脱身,紧随而至的兄弟,毫不留情的将刀插入胸膛。 疯了,都疯了! 九爷气喘吁吁的砍死第三个人。站在原地擦了一把汗,毕竟不是年轻时候,哪怕此刻他的精神无比的强大,但是身体却无法支撑,他用刀支撑着身体,看着绝命反扑的众人,眼里露出一抹冷色:“齐晨!” 却无人回应。 有个保镖气喘吁吁的说道:“九爷,晨哥刚才就不在了?” 九爷皱眉道:“他去哪了?” 保镖摇头。 九爷深呼吸,兴奋稍微消退之后,那股埋藏在心里的不安感又涌了出来。他看了看时间,问道:“周磊为什么还没有带着雇佣兵到?” 众人摇头。 “一群废物!”九爷摇了摇头,再次将视线放在这群人身上,说道:“用枪!” 一群穿着西装的保镖纷纷拔枪,瞬间打翻了一片人。 一片枪声过后。九爷带着人再次杀了过去,他是老了,但并不代表他就软弱可欺,就连性格比较软的刘建也有不俗的身手,只是时间久了不经锻炼。才那么容易被人刺杀。然而九爷却是不同,他本就是拳法大家,内家拳养生之名是举世皆知的,他的身体远远要比他这个年纪要强壮的多。 九爷冲入人群,暗中一道刚烈强劲风扑面而来。声势如炸雷,来不及闪躲的九爷竖起双臂护在脑袋前,出众抗击打能力曾经让他在洪清会中崭露头角但是这个时候却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九爷双手巨疼无比,就跟一把刀子在手臂骨头上重重刮了一下。略微眼熟的健硕身影鬼魅般闪到身边。他知道这个人是其中一个老大手底下花重金聘请的亡命徒,如同一尊收割性命的杀神,毫不留情地趁势追杀,九爷被这种恐怖窒息压迫感吓出一身冷汗,他年轻的时候好歹也经历过不少生死搏杀,哪怕如今体力不足,但却临危不乱,接着敌人那一横臂甩鞭的余威加后移,全身劲力在瞬间爆出来,猫腰弓身。手中长刀不劈反刺。 对方身高至多也就1米8o,也许并没有把拿着刀的老家伙放在眼里,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他任由九爷刺到跟前,猛地后撤半步,抬臂砸下,只中九爷背脊柱,疼痛无比,直接把九爷的身躯给干净利落的完全轰趴下,但就在他抬脚想要一脚踩爆九爷头颅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居然被这个干瘦老头用手掌托住,他惊咦一声不明白九爷为何忽然间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在这稍纵即逝的时候,九爷一刀刺穿他的腹部,滚烫的热血喷洒出来,将穿着唐装的九爷面庞染得狰狞可怖。 九爷推开他冰冷的身体,饱饮鲜血,忽然间就觉得自己体内充斥着一股霸气,仿佛某种程度上完成了升华,如果说之前是因为野心想要上位,那么现在的他就有了一股唯我独尊的气势。 摧枯拉朽,本就落于下风的对手在九爷的爆发下全部授首,最终当九爷拖着染血的刀划出一路血线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看着他没有半点儒雅只是充斥着狰狞和恐怖的模样惊立当场。 我看到九爷的模样眉头微微凝重,这个阴阳怪气的老头身上此刻竟然有一种张白骑似乎才拥有的特殊气质,很难形容,只有早就成气候的人物才会日积月累积攒出这种可怕的气势,但凭什么会出现在九爷的身上,他做了什么?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章节目录 第239章 鼓掌之间 关中之地出豪杰,横扫**的秦始皇何其壮哉?但不知是如今的关中子弟已经失去了当年的豪气亦或是满堂人都是从南方来的至今也没有让长安的豪杰之气所同化的缘故,在看到身穿血色唐装提着一口鲜血淋淋的长刀走进会议室的九爷时候所有人的眼神中都是恐惧和担忧,甚至就在这一刻之前还有人在痛骂九爷,就像是九爷抢了他媳妇夺了他仅有的一口饭食一般,是那么的不共戴天。 九爷走了过来,一个人被他身上的血腥气刺激,捂着鼻子从椅子上摔下来,九爷直接就坐在椅子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以前的时候当大哥。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斗来斗去,谁的手上没个百八十条人命?看看现在如日中天的海外洪门,几乎是出门在外的华人靠山一样的存在,当年刚刚出国的时候不也是被种族歧视的厉害,现在的人脉,关系,金钱,地盘,还有那繁华的一条条唐人街,是怎么来的?每一寸砖每一寸瓦底下都压着几斤的鲜血。再看看现在,嗅到一身血腥气就已经受不了了。是安逸惯了,祸害良家惯了,躺着赚钱惯了,还是说本来就是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侥幸上了位?” 几人瑟瑟发抖,只觉得此刻九爷锋芒毕露。 九爷看着他们的模样,露出一抹笑容:“不过这样也好,如果各个都是人物,我要拿下你们,那是不可能的,是吧。阿正?” 突然之间被点了名,我并不觉得意外,都已经到了紧要的关头九爷还要忌惮的派出自己最重要的亲信把我带回来,这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说他太过于执着呢,还是说太抬举我?这满座的老大的确是让我觉得有些丢分,在看似一败涂地,没有小弟保护,没有地盘支撑,没有人阿谀奉承的时候,就回归到了原来的自己,浑然没有一丝气魄,跟街面上的小混混也看不出太大的区别。我看着九爷说道:“主要是九爷的心机玩的太过深沉,谁也没有想过你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九爷深深的看着我:“那你觉得我这心机玩的好还是不好?” “好!”我竖起大拇指:“胆量跟收获从来是成正比的,这就跟炒股的人一样,小打小闹丢几百块钱的人永远成不了气候,丢几十万上百万的人要么跳楼要么买楼,这都是看命,想万人之上混个世代富贵,就要舍得豁出去。九爷这一动手,宛如雷霆一击,被这一记闷棍打得厉害,至今瑟瑟发抖。” 九爷脸皮瞅了瞅,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着自己脸上的血液:“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你夸我,却感觉像是在骂我。” 我露出微笑。 他看着不动声色的我,心中的忌惮之意更加浓郁,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害怕,如今这些老大的最后希望都已经消失了,那些援兵死了个干脆,这才是真正的绝望之境,哪怕我是诸葛孔明再生也不可能撒豆成兵弄一堆天兵天将翻盘,这就是神通不敌天数,他最多心中感叹,若是我手上的牌再多一点,或者是在发展一段时间,兴许结局就完全不同了。他收回目光,扫视众人,将他们的恐惧和担忧收入眼底。心中不屑愈多,嘴上的笑容也是越多,说道:“各位做老大的,虽然胆小如鼠,但总不可能愚蠢如猪吧?你们的援兵已经死了个干净。最后翻盘的希望被我掐灭,我不否认我兜这么一个大圈子费劲的干掉你们小弟的原因是让你们陷入绝望,因为看你们现在的熊样恐怕连个站起来对我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吧?” 龚超脸色几经变化,他站起来,指着九爷说道:“九爷真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你就算杀了我们。又能真正的得到我们的地盘和产业吗?” 九爷摇头,没有一丝的慌乱,说道:“大家都是混社会的,狡兔三窟的道理谁也会,洪清会这个破牌子在我们这群人的眼里头跟路边的石头也差不多,只是有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块石头总比没有好,兴许还能砸砸人,也算是个保障。但是底下咱们谁不是中饱私囊?明面上的那些财产说白了都是狗屁,这么多号人就开了几家破夜总会破舞厅?老子是白痴才会信你们的。存在银行的钱,在自己老婆孩子名下的房产。还有暗中授意偷偷开的几家公司,谁不是早就脱离了小打小闹的时候?没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捞钱这种事情是人类的本能,我之所以把话挑明了不是要指责你们,而是要让你们清楚我知道你们的底细。待会儿交割产业的时候不要跟我玩藏着掖着的把戏,那没用。” 我脸色严肃,九爷居然有如此信心,他是吃定了这些人会妥协吗?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至少九爷现在是好好说话的。这就导致有人稍微恢复了点胆魄,站起来说道:“老狗,你要杀就杀,少说这些废话,你杀了老子,老子就会把自己辛辛苦苦发展的产业交割给你吗?别逗了,你杀吧,杀了我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肯定得不到什么东西!” 九爷看着这个硬气站起来的家伙,忽然间从怀里掏出一把枪,直接从桌子上划过去:“说得好,是男人,你自杀吧,我不要你的财产,你死了带着你的钱一起下地狱。” 他脸色蓦然一白。压根没有想到九爷居然会如此的干脆果断,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是谈判的真谛,可是九爷压根就没有想过谈判,他这是威逼,既然都是威逼了怎么可能容许这中间出现一点反弹的空间呢?看着这把枪他只觉得无比的刺眼,拿起来,扣动扳机,照着太阳穴打一下,一了百了,九爷绝对要空手而归大亏一笔。可是这要付出的却是自己生命的代价。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这个问题我想是不用回答的,他脸色难看,浑身颤抖,大颗大颗的汗水滚落下来。 九爷冷冷说道:“别愣着,马上自杀,你不动手我帮你!” 这人眼里涌出一抹逼不得已的疯狂,猛然抓起枪,吼了一声:“老狗,我要你一起陪葬!” 冲着九爷就是不断的按着扳机。 然而却没有一颗子弹打出来。 从一开始九爷就没想过要他自杀,给他的枪里头弹匣是空的。 看着满面玩味之色的九爷。他彻底崩溃,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九爷继续用手帕擦着脸上的血迹,说道:“有的人就是喜欢玩一点刺激的东西,机会我给你了,你要真是有这种自杀的勇气就不可能困在这里。在我面前装什么硬气?来个人,把他刚才开枪的那根手指头给我剁掉,看着扎眼。” 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走了过去,一把拽起来目标,其身后保镖虽然也恐惧万分但是考虑到自己的职责下意识的还是有了些动作。然后就被乱枪打死身上几十个枪眼,哀嚎声如杀猪一般,十秒钟之后一根还温热的手指的放在九爷跟前。 九爷拿起手指,端详了下,就往自己的嘴里送。似乎是要将这根带血的手指咀嚼着吃掉,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都仿佛在看着一个魔鬼,只觉得过去对于九爷的认知都已经彻底推翻了,然而最终九爷只是把手指丢掉,笑了一声:“这么恶心的东西我怎么会吃?” 众人恐惧丝毫不减。显而易见,都被九爷玩弄于鼓掌之间。 九爷拍了拍手,有人拿来十七份合同,上面写着资产转让协议,正经的条款,正经的内容,一条条,触目惊心,全是每个人私底下发展的产业,就连其中一个人因为喜欢养金鱼所以特别买下的一块池塘都列在其中。最后,还有正儿八经的律师走了进来,作为鉴证履行协议。 九爷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签吧。”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真正的变数 这密密麻麻的文字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那么的触目惊心,因为这些蚊子所代表着的不是别的,正是他们这一辈子所有的积蓄,九爷竟是要狠心的夺走他们的一切,如此的没有斡旋余地,这基本上是等于要了他们的命根子,如果签了这个协议本来还是无比富有的他们第二天就要露宿街头了,谁还能答应? 就连我也得到了一份。我大致的看了看,原来是文浩跟刘建的产业全部都已经列在了我的名下,按照之前赌命的结果的确都是我的东西了,只是我自己还一根毛都没有看到就被写进了协议马上要被夺走了,哪怕我这个人一向对白来的东西都不怎么心疼但是这一回仍然没有半点想签的意思,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龚超一把将协议揉成一团,就要将其撕掉来宣泄自己的愤怒,然而九爷却是冷冷的说了一句:“你如果撕了我那我保证也把你撕了,你把协议撕成多少片我就把你也撕成多少片,如果你撕得粉碎我就把你整个人塞进绞肉机里头,让你体验一把自己彻底粉碎的快感,不信?你试试?” 龚超的动作戛然而止。他颤抖着将协议重新摊开,非常认真的将每一条皱褶都捋平了,别说活着被塞进绞肉机,就是死了也不想自己遭到这种待遇。 九爷赞赏说道:“孺子可教。” 龚超的信念彻底崩塌,软倒在椅子上,露出一抹乞求之色:“九爷,做事留一线,咱们这么多年来也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也得罪了不少人,我们也知道成王败寇的道理,我们这次栽了,你夺走我们的一切,无可厚非,哪怕是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答应,因为大家都怕死,都没有活够,谁也不想就这么死了,但是九爷你不能一点盼头都不给我们,如果签了这份协议,那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不还是把我们逼到了绝路上?” 这番话引起了众人的连连赞同,纷纷承认,甚至有几个人都流出了眼泪,近乎于哭嚎着很没出息的乞求。 我看到这一幕心中升出极大的感触。这就是九爷想要的结果啊,将这些人困在一起却不杀,这会让每个人都愤怒,但是愤怒之后呢?就是不安和忐忑了,那些来支援的小弟是他们的希望,如果不给希望还好,给了希望又亲手将希望的火苗掐灭,对于这些大哥的打击是呈几何倍数的增加,于是就没有愤怒了,全部都变成了恐惧,如果没有这些前戏的铺垫,这样的苛刻协议送到各位老大手里一定会引起强烈的反弹,甚至鱼死网破也不是不可能,但现在看来,他们却已经妥协了,拿着自己的东西跟九爷谈条件。这说明他们其实已经认命了。 人的心理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往往在完成一件自己之前觉得不可能的事情时候,人总是本能的会为自己找到各种各样的借口,何况九爷手段高明。温水煮青蛙,硬是将所有人的心思都磨砺的如鹅卵石一般光滑,这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九爷看着众人,故意露出沉思模样。仿佛是在思考,少许之后说道:“你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既然这样,我给你们第二份协议,你们重新看看。” 在场的律师早有准备,从公文包里再次取出十七份协议,依次发给众人,我阅读了下。大致条款没有更改,但是给每个人都留了一套房,车子也没有动,另外每个人还有一百万的资金可以保留。至于其他的产业或者是公司,依然是九爷的囊中之物。这份协议相比之前其实并不见得宽容多少,只是人的底线是跟着情况走的,随时可以突破自己的底线答应一些匪夷所思的条件。九爷之前的所有铺垫让众人在忐忑之下忽然间觉得这份协议似乎也不错,这是一种奇怪的心理。 当然也有人不愿意的,比如说龚超就是试探着问道:“九爷,可不可以再给我们留一个场子?至少有个未来的生计。” 九爷把自己沾满鲜血的刀放在谈判桌上:“我已经做出了让步,如果还想讨价还价,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答应我之前的条款,二就是进绞肉机,你怎么说?” 龚超如丧考妣,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九爷要的结果了,他使了个眼色,律师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支笔。九爷抱着双臂说道:“签吧,钱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一百万,一套房,一辆车,足够你们带着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了,这比那些奋斗了十几年却还是一无所有的普通人已经好很多了。我不跟你们讲条件,我只说真话,你们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要答应。” 众人拿着笔的手在颤抖,还有人看着钢笔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这世界上一等一的狠辣之物,这样的选择如何能够轻松的做出来?要知道每让出一份财产都是在割肉,九爷的意思是要掠夺他们的一切,谁都知道九爷所谓的让步是怎么一回事。分明是早就准备好的,先拿一份无比苛刻的协议让人无法接受,然后再拿出第二份依然苛刻但是却留了一线生机的协议出来,这就堵住了众人的嘴。如果他先拿出第二份协议那么大家的反弹依然大,只是九爷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履行第一份协议的意思,因为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这一套组合拳打过来就让人七荤八素了,我看着众人的神色知道他们现在只是心理过不去这个坎。一旦有人先签了,那么迟早就会跟风妥协,没有想到的是九爷居然盯上了我:“阿正,要不你先做个表率?” 我拿着笔。说道:“九爷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九爷望着我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回忆的意味:“那天看到你在擂台上为了救自己手底下的几个人差点性命送掉的时候,我就对你产生了巨大的警惕心,因为我忽然间发现你跟我们这些人是不一样的,你虽然也走的是一样的道路。但是方式方法却完全不同,我不知道你这样的性格能走的很远亦或是半路夭折,我只知道自己不想要好好的计划中出现你这样的一个变数。” 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走一个,九爷的意思其实就是带着这么一分不讲道理,因为看不透我所以要除掉我,我听起来倒是觉得相当合理,对于走上这条路的人来说一个眼神不对或是一言不合都有可能成为终生的敌人。九爷的理由已经足够了,只是我却仍然有疑问存在,我看着九爷说道:“杀刘建的人是你安排的?” 九爷摇了摇头:“不是我,但这个人帮了我的大忙,如果不是刘建的死亡这群老大也不可能齐聚长安城,这个诱饵是我成功的第一步,我感谢这个人。” 我指着九爷,说道:“先不要忙着感谢,杀刘建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更不是我二叔郝如龙,这是我可以确信的事情,那么这个人杀刘建是为了什么?难道就为了给九爷铺路吗?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好心的人,还是说九爷的秘密在之前就已经泄露了,有人等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九爷脸色严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原本我以为刘建是九爷杀的,那么一切都顺理成章,很合理了,然而并不是,那么这个人为什么要杀刘建?就是为了嫁祸给我,就是为了让所有的人齐聚长安,最终获利的是谁?是九爷,可是连你也不知道,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好心的人吗?九爷以为我是最大的变数,但我却不这么觉得,也许真正的变数,另有其人。” 九爷脸色大变,心中的不安感仿佛突然间被证实了,他终于找到了自己不安的来源。 就在这一刻,走廊连续传出一片枪声,伴随的是大片的脚步声靠近。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养猪 正拿着笔的老大们愣住了,正在跟九爷勾心斗角的我也愣住了,唯一一个没有愣住的是九爷,他的脸上涌出一抹苍白,隐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我看着九爷,皱着眉头问道:“这也是你的安排?” 九爷摇头,眼中竟然有几分仓皇,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门地位置。 终于,咔嚓一声。门打开了,瞬间涌进来一大群人,手里全部拿着枪,一进来就对准了我们,九爷的保镖也举起手里的家伙,跟这群人针锋相对。 众位老大没有想过在最绝望的时候,忽然间又有了变化,自然是放下手中的笔,静观其变。 用人数来看,九爷的人无疑是落在下风的。如果真的动起手来,恐怕解决战斗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当然,是九爷失败。 有个保镖想要抢占先机,就在手指刚刚动弹的瞬间。就被人一枪命中脑袋,倒在了地上,我身后的郝火等一众兄弟,全部都紧张了起来,我们这里是没有枪械的,哪怕伸手再好,也不可能跟热武器对抗。不过还好,我的这些人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哪怕是之前稚嫩的马小黑,在几次的磨练之后也已经能够泰然应对了。 倒下的一具尸体让九爷的脸色无比的难看,他说道:“放下枪吧。” 保镖们看了看九爷,有些手足无措。 九爷闭上眼睛:“峰回路转,乐极生悲,人啊,终究是不能高兴地太早。” 保镖们只好一寸寸的把枪放下,但对面却没有因为他们的听话而有丝毫的仁慈,就在他们放下枪的瞬间,全部开枪,这些人枪法很好,没有误伤的情况出现,九爷的保镖倒下一片,坐在他们身边的九爷却是毫发无伤。 这里说是个会议室,实际上却非常广阔,确定除掉了危险之后,所有人都持着枪进来,他们站在各个角落,枪指着在座的大哥,当然,九爷身后也有一把枪指着,郝火他们蠢蠢欲动。被我用眼神制止,看样子真正的变数就要来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究竟是谁策划了这一切,北方动乱的根源在哪?杀死刘建的凶手是谁?我想就要水落石出了。 脚步声再次响起,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在看到他的瞬间,九爷眼中先是难以置信,继而则是化作一抹难言的苦涩:“是你,果然是你……” 齐晨复杂的看着九爷:“爷。” 九爷惨笑一声,猛地丢下自己手中的战刀,吐出一口血来,却是急怒攻心,捂着胸口露出窒息一般的痛苦之色,齐晨本能的踏前一步,想要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情况,但就在这个时候,九爷却是一把抓起丢下的刀,照着齐晨就劈了过去:“我要杀了你这个畜生!” 砰! 一声枪响。 九爷握着刀的手腕中枪。鲜血横流,刀则是落在了地毯上,一个冷酷的男人吹了吹枪口。齐晨看着捂着手腕痛苦翻滚的九爷,猛地眼睛一红,却是回身抓住冷酷男人的衣领:“我他妈的是怎么说的。我说你们不能伤害他,你们没有听到吗?” 冷酷男人冷冷的看着齐晨:“他刚才想杀你!” 齐晨猛地推了他一把,竖起食指警告道:“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随便动手!” 男人面上露出几分不满之色。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收起枪站在一边。 从这个简单的交流方式可以看出来,似乎他们并不是从属的关系,原本我以为是这个齐晨背叛了九爷,暗中想要篡位,但现在看来,事情却不是这样,他带来的这些人,明显是不怎么服气他,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亲近或者是敬畏。不是下属,就是暂且听他命令的人了,也就是说,这些人另有主子,而齐晨。说不定也是被人安插的棋子! 我能发现的东西,九爷自然也可以发现,他捂着手腕,面上满是豆大的汗水,但是他强忍着痛苦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仿佛要在自己这个曾经的心腹面前,还要保留最后的一丝尊严,他吃力的坐在椅子上,满眼复杂的齐晨递过去自己的领带,九爷看了他一眼。接了过来,然后一圈一圈的绑在自己的伤口上,最后狠狠的勒住,那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通红,但是仍然没有叫出声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九爷说道:“这是一个没有贵族的美好时代,人都能凭借着自己的手段去争一个功名富贵,但这同样是一个没有春秋义气的糟糕时代,人人都想着用手段却没有了人味,齐晨,我总算是知道我心里头的不安是从哪来的了,区区一个郝正到底是个外人,凭什么能够动摇我的根本?我没有道理那么忌惮他,真正可怕的是你,也只有你,能够在我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狠狠的给我一刀,直接刺穿我的心脏!” 九爷惨笑。 齐晨听着这一番话,仍然保持着足够恭敬的态度。他说道:“我不会杀你,九爷,我已经为你求过情了,主子说过可以给你钱财,让你带着家人出国享受生活。” “主子?”九爷眼里的悲哀更加浓郁,他凄惨的笑了笑:“齐晨,其实你这句话才是最伤我的,我宁可是你野心勃勃想要图谋我的基业,夺走这个胜利果实,我跟你一样都是从最底层打拼出来的,谁都想要出人头地,在这种鲤鱼跳龙门的关键时刻,你想要上位我完全能够理解,甚至我还会觉得有点骄傲,因为你毕竟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我最亲近的人骗了我这么久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然后走上巅峰,有这样的隐忍和城府,你将来铁定能成气候,也许在几十年之后大家总结你这个成功者的经历时候还会想起我,一个愚蠢的为你做了嫁衣的糟老头子。可是。你偏偏要告诉我,你居然有主子,原来你是在给别人做狗,这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后指使。” 齐晨深吸一口气,看得出来其实他也很痛心。听着九爷的肺腑之言他咬咬牙说道:“九爷,是我对不起你!” 九爷平静了许多,或许在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他因为现实的残酷差点崩溃,但是一段时间过去他已经回过味来了,做了个手指夹烟的手势。齐晨娴熟的递过来一根烟,为他点上,九爷吸了一口,说道:“去,给其他老大也点上。” 齐晨点头。本分的就像是他以往多年的马仔生涯一样,在每个神情忐忑的老大身边点上烟,毕恭毕敬,挑不出半点的差错,最终来到我的身边,同样的姿势,我接过烟看了看,说道:“苏烟?” 齐晨点头:“只有这个,正哥不要嫌弃。” 我笑着说道:“不嫌弃,百分之八十的江城人都抽苏烟,我怎么会嫌弃呢?” 默默吸烟的九爷听到了我话里头的提点之意,看了看烟,果然说道:“齐晨,对不起什么少说,没意思,你跟了我这么久了应该知道正哥世界上只有成王败寇,从我吩咐你你愿意听可以看出来,你心里头有愧疚,真的觉得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来,你就少说那些废话,直接告诉我,你主子是谁?江城洪清会的哪一位?什么时候收买了你这个我麾下的头号大将?” 齐晨将烟和打火机塞进口袋里头,抬起头说道:“九爷,主子的身份我不能轻易暴露,请谅解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并不是被收买的,在我跟你之前,我就已经是主子的人了,我从一开始就是个棋子,我的任务就是跟着你帮助你发展,最终走到今天的这一步。” 九爷身子颤抖:“我明白了,就像是把猪全部放出去,等自己吃肥了再统一的宰割是吗?”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最大的变数! 齐晨微微讶异,九爷的这个比喻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一直以来九爷都是一个比较自负的人,自己贬低自己说是猪,这还是头一回,由此也可以看出来九爷心里头的情绪该是何等的激烈?齐晨跟了九爷这么多年,知道他这个的性格和爱好,基本上每天九爷跟老婆做了几秒钟他都一清二楚,所以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说九爷心里头不会踏实,组织了下言辞。幽阁齐晨说道:“早在洪清会开启北方计划的时候,主子就已经开始布局了,我不知道九爷说的比喻是不是很合适,但是当年主子吩咐我的时候说过,北方蕴含着无限的机会,现在守着江城不愿意离开的人都是些蠢货,宁为鸡头不做凤尾,将来他们一定会后悔的。我问主子,去北方就一定会成功吗?他说可能性很大,南方跟北方随着社会的发展距离已经不成问题了。经济共同体是迟早的事情,再加上洪清会的支持,一定能在北方做出成绩,现在去北方的人一个个都落魄无比,但他们迟早能够风光起来。一旦到了那个时刻,就是我们收获的时候。” 此言一出所有的大哥脸色都变了,这岂不是跟九爷说的一模一样?他们这些圈在江城的猪来到北方,费尽心思想方设法的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然后突然间有一个人扬起屠刀把他们全部都给宰了,他们突然就理解九爷的心情了,如果说是临时起意想要谋夺他们的基业那还可以理解,心里头至少没什么负担,无非就是成王败寇罢了,可是按照齐晨所言,居然从一开始他们就被人盯上了,这些年所做的努力都只是为了别人贡献,换句话说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心里偷着乐! 九爷盯着齐晨,烟快烧到手指也没有发现:“你的主子就这么有信心一定能够成功?” 齐晨体贴的为九爷收回烟蒂,在自己掌心按灭眉头也不眨一下,并且点燃了第二支烟放在九爷的嘴上,说道:“主子当时说,去北方的人都是一群失败者,在江城混不下去才被驱赶了出去,这样的人哪怕将来能够立足北方,也绝对不可能成气候,对付起来不会太难,唯独九爷您,是一个聪明人,放弃了在江城的前途前往北方,这就导致了您一定会成为北方话语权最重的那个人,我只要跟着你,不需要做其他的事情,将来你一定会成为最关键的人物,事实上九爷您的确够厉害。赤手空拳打下偌大基业。” 九爷手指颤抖,他看了看我,眼里头只有自嘲:“阿正,前面你还说我聪明来着,这不,原来我是天底下最大的蠢货。” 我看着九爷,很认真的说道:“九爷不蠢,只是这个隐藏的对手心机太深,那么久之前就开始布局,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是不出意外,北方已经发展起来的所有产业和地盘就要被这个人所接手了,他凭借着这一切足以一跃成为洪清会权势最大的人,跟我二叔分庭抗礼也没有任何问题。” 九爷笑着说道:“你就确信这个人不是你二叔?”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二叔也是这两年才有了野心,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也就舍不得放开了,那个时候的他还是勤勤恳恳的,再者说,我二叔他没有这个脑子,我跟他打过交道。他算是老狐狸,但远没有这么高瞻远瞩,显然这个所谓的主子另有其人,我还真的好奇,如果这个消息传回江城我那个二叔会不会吓得睡不着觉?原本以为我才是最大的对手没想到暗地里居然冒出来一个黑手。” 齐晨冷冷的看着我。对我他就没有那么的客气了,想到主子对他的吩咐,齐晨说道:“如果想过的舒服点的话,希望正哥还是不要说那么多话,你试探出来主子的身份只会让你死的更快。何况主子事先就吩咐过我,一定不能小看正哥,必要的时候一定要先把你打死,所以请不要触怒我,不然我会直接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苦笑一声:“明白。” 莫名其妙的,我居然成为了这么多人眼里头的心腹大患,硬要说起来还有几分荣耀,可是我却丝毫开心不起来,事情变得太快了,跟我之前想的完全偏离了轨迹。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按照原计划见到白景腾,这只能靠他自己的判断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发现这些变数。 齐晨看着九爷,恢复了恭敬:“爷,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做了个手势。有人拿着一份资产转让协议放在九爷的面前,还有一支笔,齐晨看了看呆立着的律师,说道:“麻烦做好公证。” 律师吞着口水,麻木的点了点头。饶是他处理过不少黑社会的类似情况,但像是今天这种委托人突然换了的情况还是头一回遇到,不过他很清楚自己应该听谁的。 九爷看着自己面前的转让协议,忽然间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指着所有大哥,捶着桌面大笑:“看到没有,这就是峰回路转,这就是乐极生悲,这就是他妈的人生!” 没有人回应,只是眼里都蒙上了一层悲哀,九爷是野狼,齐晨的主子是毒蛇,两者相比,大家更不愿意跟毒蛇打交道。 齐晨看着九爷,诚心诚意的说道:“经过我的争取,您的协议要比他们宽厚很多,九爷,这是我能够为你做的最大的努力了,您还是签了吧,至少下半身无忧,你流了太多血,需要包扎了。” 九爷看着齐晨,将缠着伤口的领带忽然间扯下来丢在地上,他站起来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是你齐晨背叛了我,想要夺走我的一切,我也就真的认栽了,因为我会觉得你迟早能成气候,这么多年你为我出生入死,我就算是给你回报了,可是呢?你居然要把这一切送给你的主子,这偌大的基业也有你的一份,给你,可以,给你的主子,不行!” 齐晨没有想到九爷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背后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似乎是担心他就这么背叛了主子,齐晨知道九爷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冷声说道:“九爷,这些话我不想听,我对你已经足够客气冷静了,如果你不签,就连我都救不了你。实话告诉大家吧,你们的家人在三个小时前就已经被控制住了,这是九爷的命令,我在传达这个命令的时候,还让人把九爷的家人也控制了起来。如果不签,那么各位不仅要痛苦的死去,并且家里也会寸草不生,聪明人不要干傻事,既然前面九爷说的时候你们都要签了。现在更应该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各位老大神色黯淡,拿起笔,叹着气,逐条阅读着协议,他们的眼中只有悲哀。就连九爷都栽在了这里,他们还说什么?还能怪什么?认命吧! 也许这就是天意。 九爷深深的看着齐晨:“替我转告你主子一句话,他养了一条好狗。” 齐晨脸色扭曲,但什么话也没有说。 九爷拿起笔,看着自己的协议,眼里蒙上了一层深深的悲凉,人生的大起大落,就在这短暂的半小时体现的淋漓尽致,本来他有一种自己成功了,突破了自我,似乎真的能成就一番大事的感觉,可是现实却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让他从云端坠落。 我也拿起了笔,心里涌出一丝绝望,也许真的就到此为止了吧。 但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顶端却忽然间有灰尘落下来。 并且越来越多。 到最后,从那巨大闪耀的吊灯开始,那一片天花板都开始龟裂,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凿着一般。 轰隆! 一声巨响,是炸药爆开的声音,一群人就这么从天而降!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玩大了 吊灯周围那一整块大约一平方米左右的屋顶整个坠落下来,轰隆巨响之后整个会议室就陷入了黑暗之中,滚滚烟尘汹涌而出,坐在谈判桌上的众人当即就被呛得连连后退,大约四五个人从空中坠落,这个变化实在是太过于突然和激烈,所以没有人反应的过来,几个人踩在崩塌的赌桌上拿起手中的步枪一阵扫射。他们的目标非常精准,显然是早就已经有所分配,分列在四个角落的拿着枪的人正是他们的目标,这一轮扫射至少有七八个人倒了下来。 “快走!” 有人觉察到不对,毕竟是从南方来的精锐,直接拉开会议室的大门冲了出去,一群已经绝望的老大意识到事情有了转机,纷纷爬起来朝着外面跑去。 齐晨拔出手枪对着他们身前的地面连续开枪,吼道:“不许动,敢动我就打死你们!” 这个突然的变化让他非常的不安,还好人手足够多,走廊之中也有至少三十号人拿着枪赶了过来。然而更加夸张的事情发生了,走廊上的天花板也开始龟裂,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连续有人从天而降,这伙人行动敏捷并且枪法精准。赶来支援的人被分割成好几块,没有办法走过去只好就地找掩体与他们对射。 就在屋顶猛地落下一大块砸在会议桌上的时候,我本能的身子往后仰,轮椅都翻了过去,自己在地上连续滚了好几圈,手上的石膏都摔得裂开,郝火他把我拉起来,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我勉强站起,打开窗子,房间里的灰尘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似得朝着窗外涌去,我咳嗽一阵总算舒服了许多,说道:“没事!” 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还有第三伙人来到了这里?我听着响成一片的枪声,知道问题大了,看着会议室里头借着微弱的光线面面相觑的老大们,我沉声说道:“各位,现在是我们逃命的最好机会,如果还留在这里,不管是谁最终胜利,我们依然是待宰的猪样!” 龚超从尘土中爬起来。他眼里涌出一抹疯狂之色:“没错,正哥说的对,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众人仿佛一下子都有了主心骨,主要还是之前在这里的遭遇让他们感觉到了恐惧和耻辱,知道自己如果还是在这里,那么结局就一定是要签下这一份协议,没有人想要把自己的毕生积蓄拱手让人! 一群人狂奔出去,硬是生出一股势如破竹的气势,他们从脚下捡起死去人留下的枪械,在门口朝着外面一通乱射,也不管对方是谁,只要看见影子立即开枪,由此可见他们的心里头有多么的慌张。 关中自古以来多豪杰,如今冷兵器跟国术无人文件,于是热武器的使用就成了每个人所坚持的主流,但这并不代表众人就不会使用冷兵器。譬如说郝火,他玩枪只是二流,但若是用兵器当之无愧的一流,九爷无法握刀被郝火毫不客气的夺了过来。偷偷摸摸的有人围了过来,郝火一跃而起踹掉其手中的手枪,与之交锋在一起的同时手中宝刀一甩而出,却是毫无征兆的一个动作。对方也算是机灵,一歪脑袋想要躲避但却被紧逼而来的郝火一把掐住喉咙,铁钳似得手指稍微用力就将其脆弱的喉管捏碎。 论手脚功夫,别说是这些在座的各位。就是白景腾想要跟郝火交手也要费一番功夫,这两个人虽然没有直接动过手,但是暗地里却是有几次摩擦,倒不是两个人有什么矛盾,只是身为武者本来就有一种分个胜负的**,简单的搭了搭手,白景腾纹丝不动,但面色凝重。郝火倒退三步,看着白景腾的眼神带着几分敬意。 高下立判。 但郝火并不服气,想要迎头追上,这几日玩命的练拳。 走廊之中的乱战远没有结束,不知道什么时候密密麻麻的枪声只有零星的几点,众人似乎都已经展开了械斗,我看到好几伙在走廊之中拼的你死我活,郝火持着刀走在前边,马小黑等人用肩膀撑着我紧随其后,大难临头各自飞,出了走廊诸位老大就顾不上团结了,纷纷从各个出口涌去,试图逃出别墅,但我想应该没有这么简单,果然他们所去的方向没多久,就一脸阴沉的退了回来:“妈的,路早就被封了!” 这无疑是齐晨的杰作。 我们一行人随便钻进一个房间里,大家拿着桌椅板凳防身,还有个人钻进桌子底下瑟瑟发抖,我一眼就从这花白的头发认出对方是个任杭灯。老实说我都没有发现这个老家伙居然也在我们的队伍里头,主要是他的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总是缩在最后边深怕被人看见,仔细一想所有剩余的小弟都跟着我从酒店来到了这里。马小黑都在,那么任杭灯自然也不会例外。 郝火喘息着说道:“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就守在这个房间里头,你看那些老大也不傻,见出不去之后也都躲了起来,让外面的人先拼吧。总能拼个你死我活,到时候我们再动手!” 但就在我话音落下的时候门就被人踹开了,一个戴着红头巾的男人一步跨了进来。 郝火丝毫没有犹豫冲过去便是一刀,但对方下手丝毫不软。身子侧开躲过郝火的一刀,然后一记膝撞顶在郝火的小腹上,一拳就朝着郝火的鼻子砸来,郝火干脆也舍弃了刀。一黏一裹一拧,竟是将对方狠辣一拳的力道卸掉,再其脸色凝重使出鞭腿妄图将郝火踹翻在地的同时,郝火抽身后退。拉开半米距离,躲过了这一腿,然后闪身向前,同样一腿朝着对方迅速而去。并且要更加狠辣三分,竟是朝着对方的太阳穴而去! 二人都知道对方是个硬茬子,全部都认真起来,一番令人眼花缭乱的生死搏杀。全部都红了眼,二人同时怒吼一声就要发动不死不休的雷霆一击,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二人中间,并没有使出什么天下无敌的恐怖招数,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住手,两个桀骜不驯的家伙居然就真的住了手,看着中间人的眼里满是震惊。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白景腾身上仍然一尘不染,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是来这里观光的游客,他看着我们,露出个淡淡的笑容:“我应该没有来迟吧。” 我看着白景腾还有红头巾男,猛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几乎忘记了自己还受着伤:“他们就是雇佣兵?” 白景腾点头。 忽然之间,我眼眶就有些湿润,在这绝境之中又是白景腾赶到。 这一次我是真正的绝望了,因为事情的变数太多,如果白景腾不能洞察到这些变化,就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事情的复杂性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这是之前的计划所完全没有涉及到的,其中最大的缺陷就是我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被卷入进来,但最终的结果还是白景腾来了。 我没有打算去询问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切,因为那都不重要了,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也许因为白景腾的到来,我将会迎来一个自己完全想象不到的巨大腾飞! 红头巾男问道:“自己人?” 白景腾说道:“没错。” 他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快走,我们已经在这座别墅安装了爆炸点,大量的炸药配合着科学的爆炸点,一旦引爆,整个就建筑物都会爆炸,你们必须要在这之前,离开这个地方!” 我瞳孔骤然瞪大:“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累赘 红头巾男子看着我的表情,还以为我是不相信,淡淡说道:“你放心吧,我们的队伍里头有专业的爆破人才,早在半个小时前我们其实就已经潜入了这里,之所以没有动手就是在安装爆炸壮志,一幢建筑物,有十几个支撑点,只要找到这些支撑点引爆,就会导致整个建筑物崩塌,前一段时间在中东,我们就是用这种方式神不知鬼不觉的炸了当地一个私人武装的军火库。.” 我吞了口唾沫,看了一眼白景腾,说道:“我的意思不是质疑你们能不能做到,而是为什么要这么做?炸了这幢别墅?这可是要捅破天的大事!” 他们是在境外流窜惯了的雇佣兵。用无法无天来形容也不为过,可是这神州大地却是世界上治安最好的地方,如果出现了这种整个建筑物都爆炸的情况,那么肯定是会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的。 红头巾男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如果不炸,我们怎么能进入这座建筑物?现在你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强行突破跟这栋别墅里不知道多少个敌人战斗。我们这小股人马一定会伤亡惨重,出来执行任务的第一目标是什么?在确保任务完成的情况下尽量保全自己,这是我们做事的指标,直接炸了这座建筑物,是最恰当的解决问题的方式。至于你的担心嘛。我想那是不必要的,我们早就已经上了十五个国家的通缉名单,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干完这一票我们立即就会离开。一个小时内远离长安,五个小时内就会出境,我们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好吧,还真是专业干这种事的人才,我苦笑不已,按照他的逻辑来说,的确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我心里头还是觉得有些夸张,真的有必要搞这么一桩大事件吗?后续会不会造成更大的影响呢? 白景腾递给我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显然他也没有办法,这帮人拿钱办事,根本不考虑后果,他们的目标只有三个,完成任务,拿到钱,顺利逃走,其他的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我问道:“还有多少时间?” 红头巾男说道:“二十分钟,尽快出来吧。” 我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间轰隆一声巨响,感觉整栋楼都震了一下。 我脸色难看:“不是说还有二十分钟吗?” 红头巾男说道:“可能是有人不小心碰触到了爆炸装置,这是常有的事情,不影响的,二十分钟内离开就可以了。” 他倒是说的轻松,冲着白景腾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只留下我们面面相觑。 马小黑吞咽着口水:“大哥,怎么办?” 我咬了咬牙:“还能怎么办?跑!” 我有一万个不能死的理由,不管之后会酿成什么后果,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总不能白白送死。事实上跟我想法一样的人有很多,等我们冲到走廊上的时候,因为巨大的爆炸声本来躲避的老大们也逃了出来,正好跟我们撞上了。 龚超眼睛一亮,立即问道:“知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正想着敷衍过去,但就在这个时候马小黑却是下意识的回答了他:“这里马上就要爆炸了,我们要在二十分钟内出去!” 这句话一说,我就知道不好,果然,这群老大们脸色大变。 “什么,要爆炸了?” “天哪,要不要玩这么大?” “怎么办?怎么办?” 一众人惊慌失措,我瞪了一眼马小黑,使了个眼色,想要偷偷带着人离开。 然而一直关注着我们的龚超却是叫道:“正哥,我们一起走吧?” 我皱着眉头说道:“大难临头各自飞。为什么要跟着我?” 他看了看我身后跟着的一群小弟,意思很明显了,显然我人多,跟着我有安全感,另外这爆炸的消息也是从我这里传出来的。不跟紧我,那还跟谁? 其他老大也反应的很快,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恶意:“如果正哥想一个人逃命,那么就不要怪我们鱼死网破了。” 他们怨毒的看着我,显然是如果自己活不了。就要拉我一起死的节奏。 马小黑知道自己闯了祸,脸色一变就要说话,却被我捂住嘴巴,我看着他们,面无表情的说道:“行。那就跟我一起走吧,只不过,你们要听我的,不许胡来。” 众人点头,龚超露出笑容:“这是当然,只要正哥救了我们,必有厚报!” 这句话简直是在骗鬼啊!我一个字也没有小心,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一群人朝前冲去。 因为有白景腾的缘故,雇佣兵们自然不会对我们动手。这奇异的一幕让一群老大更加坚定了要跟紧我的念头,一路上击退了好几股人马,都是散落在走廊里的齐晨的人,我们这边也有不少的伤亡,原因是因为他们有枪。几个人来不及躲避,伤在这里,就连这群老大里面,也有几个人受了伤。 他们担心我将他们抛下,疯狂的喊道:“正哥。救我,正哥!” 郝火给我使眼色,让我报复他们将他们抛下,我看了看其他老大的脸色,全部都异常的冷漠,就在刚才他们还是同伴,可是现在既然受伤了,就证明变成了累赘,会拖慢我们的速度,从他们的心里考虑。是不愿意带上的,只是这句话他们可会傻得说出来,都抱着让我做恶人的心思。 然而我却是思考少许之后对马小黑说道:“把他们带上,如果有老大受伤了,千万不能舍弃,只要一口气,都给我扛着带走!” 这一番话说的众人脸色都变了,我的人是想不通我为什么要以德报怨,至于这帮老大则是不懂我的意思,难道我真有这么好心吗?唯独受伤的人大喜过望。纷纷说着一定会给我做牛做马的话语,我可以确认,这一刻他们的感激绝对是真心实意的,但是一旦安全了,估计很难完成自己的承诺。 这就是人性,越是危难关头,越容易看清楚一个人的性格。 我们一路往外走,下了楼梯,看到了别墅的大门,所有人都眼前一亮。朝着大门跑了过去,郝火跟郝木两人搀扶着我,朝着大门迅速过去,但就在这个时候,从另一侧的安全通道却是冲出来一片人。正是消失了很久的齐晨,他看着我们,说道:“杀了他们!” 坏了! 我就知道带着这群王八蛋目标一定会大,果然,招来麻烦了。那群人立即开枪,我们纷纷躲在大厅的沙发后边。 “怎么办?” 有人绝望的发出哭音。 我看了白景腾一眼,他深吸一口气,冲着我点了点头。 我脱下自己的衣服,猛地朝着空中一抛。这一瞬间无数子弹飞来将西装打成了筛子,就在这一刻白景腾飞身而出,一把飞刀丢出的瞬间,四五个人就倒在了地上,我们也趁着对方伤亡的关键时刻。立即四散开来,全部都朝着大门而去。 这一下子目标就太多了,齐晨他们的子弹明显消耗很多,不可能每个人都打死,我也选了个方向。和四五个兄弟一起逃走,但没有想到的是,齐晨在辨别了目标之后,忽然间就指着我:“追他!” 一群人立即就追了过来,我心里头就在骂娘了。妈的,为什么要追老子? 什么时候老子这么大的仇恨了! 因为我手脚都受了伤,拖慢了整个队伍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跑得过追兵,于是郝火情急之下,带着我们进入了大厅右侧的酒吧,当然没有什么客人,酒吧非常的冷清,花白头发的任杭灯第一个钻到桌子底下,双手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我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失望,却也是同样躲了起来,郝火将我们唯一拿到的仅剩的一把枪递给我防身,我用左手握住,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为什么? 咚咚,咚咚,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就在我看到一只皮鞋出现在面前的瞬间,郝火大吼一声,竟是硬生生的举起一台玻璃钢茶几砸了过去,对手压根没有想到他能有如此怪力,直接就被砸翻在地,郝火冲上前去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就在其想要拿枪的瞬间一脚踢开,正好朝着我们这边过来,我伸手想要够到,却发现来不及,直接擦身而过,滑到了更深处,正好砸在瑟瑟发抖的任杭灯身边。 几个埋伏好的兄弟也是同时出手。但毕竟拳脚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几乎就在他们起身的瞬间,就有一半人倒下,他们的出现不仅没有让对手退缩,反而暴露了我们的位置。一又是郝火抓起几瓶酒,朝着这边砸了过来,两个兄弟扑了出去,将两个人放翻在地,其余数人也是酣战在一起。 我行动不方便。只能用左臂支撑着身体往前爬,偶尔看到人,立即就开火。 可惜技术不是很过关,只打伤了一人。 几个人朝着我冲过来,我发现齐晨似乎没有跟他们一起过来。不知道去了哪里,这就给了机会,因为我已经看到白景腾带着几个人闻讯赶过来,两边人碰撞在一起,立即在这间酒吧酣战。 马小黑喘息着过来,把我拉起来放在肩膀上,说道:“大哥,我们先走!” 我知道我留在这里没有什么用,于是立即点头。 马小黑看了一眼身后的任杭灯,复杂说道:“师父,走了!” 任杭灯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叫声,仍然缩在角落不肯出来。 我看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我不会等你,如果你不走,你必死无疑,想活命,就跟上来。” 说完之后,我给马小黑使了个眼色,他背着我就朝着另一侧跑去。 躲着的任杭灯见到我们真的走了,倒是也没有傻到不知死活的地步,嘴里发出哇呀哇呀的恐惧叫声,抱着脑袋像是个疯子似得追了过来。 轰隆! 不知道哪里又爆炸了,我看到二楼的楼梯似乎都塌陷了一大块,几个站在那边的倒霉鬼都摔了下来,之前那群老大有一半的人已经跑出了别墅。发出绝地逢生一般雀跃的大笑声。 马小黑背着我,后面跟着任杭灯,我们三个人也朝着大门而去。 可惜天意弄人,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会出现意外,之前在会议室对齐晨不是很恭敬的那个冷漠男子,居然从另一个角落带着一队人出来,他们似乎也是打算离开这里,我们撞到一起的时候互相都愣住了。 我只有一个念头,希望他不认识我! 然而他眼里却是露出惊喜之色:“郝正!” 我脸颊抽搐,今天真是倒霉到了极点,为什么总是我? 他舔了舔嘴唇,眼里露出凶狠之色:“抱歉,郝正,老大吩咐了,你可是头号危险人物,与其留着你将来到江城搅局,倒不如现在就弄死你,跑了那些到嘴的肥肉,能够干掉你。也就勉强能够交差了!” 我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我已经知道你老大是谁了!” 他下意识的愣住:“怎么可能?” 我指着他身后,露出震惊之色:“你看他不是来了?” 男子猛然回头,其实就在他回头的那个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已经上当了。但人的本能是无法违背的,可能就只有一秒,他就反应了过来,看着已经逃出几米之外的我们说道:“追!” 一群人蜂拥而来,马小黑摔倒在地上。我捂着受伤的腿痛的脸色扭曲:“小黑,你走,不要管我!” 既然知道自己已经要死在这里了,倒不如让其他人安全离开。 然而马小黑却是摇头,他咬着牙说道:“如果不是我告诉那些大哥这里要爆炸的消息。我们也不会暴露,都怪我,大哥,我不能抛下你!” 我死死的盯住他:“这和你没有什么关系,给我滚,麻利点!” 然而他却是压根不理会我,继续爬起来拖着我想要离开,无论我怎么咒骂他仿佛都没有听见。 任杭灯看见这一幕,忽然间呆了呆,在曾经的峥嵘岁月里他看过许多这样的画面。十年对越反击战争中有多少人不愿意抛弃自己受伤的战友结果自己深陷囫囵?傻吗?不傻!因为这就是军人之间最可贵的东西,也是男人之间,甚至是人之间最珍贵的东西,不抛弃,不放弃。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做出了自己都惊讶的举动,跟马小黑一起,抱着我往前走。 这一幕让我愣住了,看了看花白头发眼神闪避的任杭灯,他似乎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勇气。 但这依然不会改变结果。两个人带着一个累赘,想要跑过一群手脚健全的男人,那简直是在开玩笑,冷漠男子追到我们,猛然掏枪,照着我们就打了过来,我尖锐叫道:“趴下!” 马小黑猛然下蹲,我们三个人在地面上滚了起来,妄图想要躲到前面的拐角处。 然而我的身体也拖累了我自己,这个简单的动作做起来却是无比的疼痛。我汗水直流,伤口都已经渗出鲜血,就在这个时候马小黑猛地推了我一把,将我推到了拐角的地方。 “快过来!” 我勉强支撑着身子坐起,朝着二人大吼。 任杭灯惊恐无比,他好不容易恢复的那一点勇气似乎又消失了,依然蜷缩着蹲在原地,瑟瑟发抖着,我甚至看到了有眼泪滴落了出来,这基本上已经是嚎啕大哭了。 冷漠男子不屑的看了一眼任杭灯。 我意识到不妙。果然下一秒,他朝着任杭灯抠动了扳机,本来有机会逃走的马小黑却是义无反顾的扑了过去,一把推开任杭灯,自己则是背后爆开一朵血花,重重的倒在地上。 我目眦欲裂的喊道:“马小黑!” 这个头一回见到,穿着土里土气,但是却一脸纯真告诉我要在裴家做保安赚到钱回去给老娘治病的淳朴乡下人;这个因为我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的家庭的境况好转于是就一根筋死心塌地的傻瓜;这个不怎么聪明但是却一直咬着笔杆子想要努力上进跟上大家步伐的高中辍学的半文盲,最终都定格成了一个倒在血泊中满眼都是不甘伸出手,但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的悲凉雕塑。 任杭灯呆呆的看着这一幕,震撼的甚至忘了流泪。 冷漠男子冷笑,走过去一只脚踩在马小黑的额头上。 于是他彻底的失去了任何的动静。 头发花白,一身颓丧气质的任杭灯的双眼逐渐变得血红,一条条血丝。随着他瞳孔的逐渐扩张出现,然后他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不是恐惧,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他?” 他喃喃问道。 “为什么要杀了他?” 沉默的寡言的他嘶吼。 冷漠男子皱眉。这个懦弱的老头子他甚至都不想浪费口水,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大踏步的就朝着任杭灯走了过去。 任杭灯看着他,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了:“为什么要杀他?” 男子露出狰狞的笑容,他很喜欢用冷兵器近身刺穿对手的喉咙看到血液飞溅而出的画面。鲜艳而又动容,但是转瞬之间他的笑容就凝固了,因为他看到这个没出息的老头子一边流着眼泪,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对准了他的面门。 是之前飞落到他边上的。原来他一直揣在身上。 看着苍老懦弱的任杭灯,他的身体颤抖是那么的厉害,冷漠男子冷冷的盯着他,试图给他压力:“你这种废物,也敢杀我?省省吧。乖乖放下,我留你一条狗命!” 他继续朝前走去,因为他笃定任杭灯不敢动手。 但他却没有发现,哪怕任杭灯全身都颤抖的厉害,但是他握住的右手。从肩膀到手肘再到手腕手指,却是那么的沉稳老练。 砰!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吐血 准确无比。紫you阁 穿透眉心爆开一朵血花,就算是拿尺子测量也会发现没有丝毫的偏移。 男子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他本来有机会活着离开,甚至是立下天大的功劳的,但却是因为激怒了一个貌不惊人的懦弱老头而导致自己送了命,这对于他来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但人生之中就是充斥着无数个意外,很多时候一个随手为之的举动,都会让人后悔一辈子,而他更惨,因为他已经彻底的跟这个世界告别。就算是想要后悔也不可能了。 我惊呆了,男子后面跟着的人也惊呆了,谁能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对于我们来说,这同样也是个意外。 几秒之后,他们终于反应过来,眼中涌出惊怒之色:“老东西,你想死吗?” 他们疯狂的朝着任杭灯冲了过来。 弹夹里还有六发子弹,任杭灯冷静无比,他的手臂没有丝毫的颤抖,眼中始终是麻木的神色,他只是重复的扣动扳机,快,准,狠,几秒之后。六个人倒下。 剩下的只有两个人,呆呆的屹立当场,看着几个刚刚还在身边此刻眉心却破开一个小洞的同伴浑身颤抖。 他们没有机会再做出任何的举动了,因为白景腾赶了过来,两个呆若木鸡的货色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扭断脖子的简单动作,他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死在这里的马小黑,白景腾的身体微微一顿,嘴角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他沉默了一会儿,走过来冲我伸出手。 我没有一点喜悦的感觉,狼狈的被白景腾拉起来,然后放在背上,他看了一眼任杭灯:“你不走?” 任杭灯老泪纵横,跪倒在马小黑的尸体边上。 我眼睛也湿润了,强忍着不流出眼泪,我对任杭灯说道:“他是因为你而死的,这孩子是个直心眼,我最后悔的就是让他拜你为师,我觉得这种实心眼的小子可能激发你的勇气,从你这学到东西,可是呢?你的德行你自己清楚,他什么也没有得到,于是我告诉他让他没必要再跟你亲近了。他第一次违背了我的话,依然照顾着你,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哪怕从来没从你这里得到过好处。任杭灯,我现在不奢求你变成当年那个无所不能的枪王,我就希望你能变成一个男人,至少承载着马小黑的希望活下去,言尽于此,你要是愿意死在这里做个懦夫,我不拦你。” 说完,我闭上了眼睛,不忍再去看马小黑一眼。 白景腾叹了一口气,背着我跟郝火等人汇合,我们眼看着就要到别墅门口,但就在这个时候,齐晨居然再次出现,只不过现在的他却是孓然一身,没有任何同伴,正在跟一个人纠缠在一起。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是九爷! 九爷一只手满是鲜血,但是仍然拽着齐晨,眼里满是凶狠的光芒:“王八蛋,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齐晨似乎不敢真正的发力,只是抵抗着,看着九爷说道:“爷,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对你已经很好了。你既然最终赢了,就不要再赶尽杀绝,给我一条生路吧!” 九爷大笑,眼里满是嘲讽:“生路?你也好意思跟我要生路?告诉我,你的主子是谁?那个王八蛋究竟是谁!” 被人当成肥猪一样养肥了吃肉。这样的经历对于九爷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羞辱和刺激,相比于对齐晨背叛的愤怒,他更怨恨的是齐晨背后的那个主子,每一个自己觉得自己算一个人物的人都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在这一点上。九爷不可能妥协。 齐晨眼中满是无奈,他用力推开九爷,喘息说道:“爷,我不能告诉你,主子救过我的命。我的家人,也一直在他的手上,我如果出卖了他,就是不忠不义,而且我的家人也会完蛋,又多了个不孝,我不能做一个不忠不义不孝的人!” 九爷嘴角的嘲讽之意越来越浓郁:“不忠不义?你以为你不是吗?我告诉你,这世界上什么最可恨!叛徒!叛徒他娘的最可恨,齐晨,这么多年我待你不薄啊,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我使了个眼色,一群人朝着他们走过去,看着两个已经注意到我们的仇人,我冷冷说道:“二位,聊得很开心嘛!” “郝正,你居然还没有死!”九爷看着我们,又看了看齐晨,忽然间大笑:“好,活着就好,我要让你们一起死!谁都逃不了。如果死在了别人手里,那还是一种遗憾,你们必须要死在我的手上!” 郝火望着九爷,忍不住嗤笑:“老东西,你以为你还能活下去吗?信不信老子这就过来要了你的命!” 九爷哈哈大笑,指着我们,笑得眼泪都流淌了出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来的太过于刺激了,你们以为那突然出现的一伙人是谁?他们都是老子花大价钱请来的雇佣兵!每个人都是以一当十的战士,信不信,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就会死在这里,全部完蛋!” 我看了看齐晨。 他无奈的点了点头,叹息道:“我已经放出假消息。把这群人骗了过去,按照正常情况,这帮雇佣兵应该被我的人干掉了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还是来到了这里!” 如果说马小黑没有死。也许我还有心情戏弄一下九爷,可是现在的我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我看着这两个人,内心思忖,九爷肯定是还有用的,他那庞大的财产我还等着他吐出来,至于齐晨嘛,他身上可是有个大秘密,我笃定他肯定不能熬得过白景腾那花样很多的逼供手段,一旦问出他背后的主子是谁,那就等于知道了一个隐藏极深的对手,这对我很重要。 所以我直接说道:“把他们抓起来带走!” 郝火直接带着人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把九爷跟齐晨拉了起来,九爷的唐装被撕扯的稀巴烂,眼里满是愤怒和不甘:“住手。你们敢碰我,找死!” 郝火一拳砸在他的小腹上:“老东西,给我老实点!” 九爷痛苦的蜷缩着身子,突然间看到楼梯上有一队人马下来,从他们的装束和彪悍的气息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的身份。九爷眼中涌出希望之色,大声叫道:“救我,救我!” 萨姆哈跟红头巾男带着人走过来,他们明显经过苦战,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点伤痕,萨姆哈看了看九爷,问道:“你朋友?” 白景腾摇了摇头:“不熟。” 萨姆哈哦了一声,耸了耸肩膀从边上走了过去。 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九爷,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他冲着萨姆哈的背影大声叫喊,宣示着自己的身份,想要让他们过来帮助自己干掉我们,但是萨姆哈走的干脆利落,到最后九爷爆了粗口,被红头巾男毫不客气的打了两巴掌。他拿出一张纸条,递给白景腾:“我们现在就要动身离开,大陆对于我们来说太过于危险,如果你以后需要联系我们,就打这个电话。” 白景腾将纸条收了起来,两个人也算是共同经历过生死,冲着他露出笑容:“下次见面,可以切磋下谁的飞刀更准。” 红头巾男咧嘴一笑:“记住,我叫吴硕。” 这帮人没有丝毫的留恋,拿钱办事,只认钱不认人,在钱财交割完毕的情况下,他们做事不需要考虑其他。 这一幕再次给九爷沉痛的一击,他望着我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指着我,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间仰面就喷出一口血,就在这个时候,周磊也偷偷摸摸的走过来,站在白景腾后边,九爷彻底的确认这次是栽了,又是一口老血喷出,然后晕倒了过去。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定风波 毫无反抗的九爷被郝水抗在肩膀上,冲着我点了点头,示意绝对不会有丝毫的差错。 我看了看齐晨,说道:“是让我们动手呢?还是你自己妥协。” 齐晨看了一眼九爷,眼里头的神色无比的复杂,短短两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对于每一个经历过的都只能用触目惊心跟百转千折两个字来形容,就跟坐过山车一样,忽然间在天上,忽然间又坠落。本来以为自己才是最终黄雀的齐晨。赫然发现在九爷这个螳螂的屠刀底下的蝉,也就是我,竟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看了一眼周磊,又看了看我,叹气道:“好手段,主子跟九爷两个人机关算尽,一个布局了几十年想要黄雀在后,一个意气风发想要螳螂捕蝉,没想到最后却被蝉给翻了盘,不愧是主子眼里的头号忌惮角色,正哥当得起一声赞叹,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只是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时候跟周磊勾结在了一起呢?” 周磊身子一颤,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需要自己表忠心。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清楚了,他知道自己应该支持那边,指着齐晨说道:“你也有脸说我?还不是你背叛了九爷?相比较而言,我这个小人物做的丝毫也不过分!” 齐晨身子一滞,苦笑说道:“有道理,我的确是没有资格说你。” 我看着周磊说道:“拖延时间这招对我没用,我不想跟你废话,如果不知死活,那么就不要怪我动手了。” 我冲着郝火使了个眼色。 齐晨叫道:“等等!” 他仿佛认命一般,丢掉自己口袋里的枪和匕首。张开双手朝着我走过来:“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怎么会不听话呢?” 然而就在刚走几步的刹那,齐晨猛然转身,竟是朝着二楼狂奔而去! 郝火直接就想追他,我喊道:“别去了!” 看着齐晨义无反顾的身影,我的神色复杂:“他是想死在这里,就算是我们抓了他,他也一定会想办法寻死的,看来那个所谓的主子的线索,只能慢慢调查了,这里就要炸了,我们不要停留,快点走!” 话音落下,我们加速前进,从别墅大门冲出来的时候,我们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我们出来的瞬间,别墅边缘地带忽然间轰隆一声,爆炸声倒不是很大,看来果然是跟吴硕所说的一样,他们并没有特别多的炸药。只是将爆炸装置安放在建筑物的支撑点上,通过爆炸之后使支撑点龟裂,然后开始崩塌。 连续的爆炸声响起,幸存下来的各位老大们也都在望着这一幕,相比于灾难电影里的大场面现在算不上壮观,但是胜在真实,一声轰隆,然后建筑开始坍塌,烟尘滚滚,目睹着一栋别墅变成废墟。 我看着别墅的大门,眼神逐渐的黯淡了下来。 第五声爆炸的时候,我猛地抬头,因为我看到一个咳嗽着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是任杭灯,他抱着马小黑的尸体,一步步的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泪水,如孩子一般边打着嗝边哭,终于出来之后。他身子一软,也倒在了地上。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心中叹息着,说道:“走,我们要离开这里。动静这么大,肯定会惊动别人!” 大家也都想到了这里的可怕后果,今天在这里的经历,谁都不愿意再重复一次。 早上七点。 如果是南方,天早就已经大亮了。但因为是北方,所以仍然只是蒙蒙亮。 我们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龙湖山庄,走出的那一瞬间,无数老大跪地,放出欢呼的叫声。这一次的遭遇,让他们几经波折,如今毫发无损的出来,这简直是天大的馈赠。 甚至说,就连他们的保镖。也有不少出来,所有人都在打电话,想要联系自己人,但就在这个时候,郝火却是走了过去,抱着双臂说道:“各位老大,还请慢一点。” 前面说好要为我做牛做马的众人看着郝火的眼神满是不善,龚超冷冷的瞥了我一眼,说道:“郝正,你是什么意思?” 我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前面你还叫我正哥来着,多亲热,出来就变脸了?” 龚超并不觉得不好意思,神经质的笑了几声,跟几个老大交换了眼神,忽然间就指着我说道:“不要以为给了我们一点小小的恩惠就指望着我们死心塌地,你跟九爷还不是一种人?哼,实话告诉你,本来我们是要杀了你的,但看在你就过我们的份上,给你个机会。自己滚回江城,当然,在这之前,那一份资产转让协议,你还是要签了,文浩跟刘建的产业,跟你可没有关系。” 刚一出来,就马上恢复了本性,开始想要谋夺利益了。 我不知道该说他们是天真还是猖狂,看了一眼龚超,我叹气道:“就没有斡旋的余地?” 有个受了伤,几乎是被我的小弟一路背着出来的老大阴笑说道:“如果你能让长安第一美女关楚楚陪我们这群人几天,或许还能给你点面子。” 众人皆是大笑。 这个时候的九爷已经苏醒了过来,他狼狈的坐在地面上,一直保持着发呆的模样。在听到众人的笑声之后,哂笑道:“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货!” 龚超看着九爷的眼神中充斥着杀意:“老狗,你居然还敢说话?如果不是你,我们今天能差点丢了性命吗?你必死无疑!” 九爷不屑的看着他:“没错,我必死无疑。但你以为你们就能活着吗?” 有人感到不安:“什么意思?” 九爷指了指我,眼神中带着深深的忌惮:“你们以为郝正把你们带出来是好心?受着伤都要扛着你们出来,那是要有多圣母?他是心慈手软的人吗?子系中山狼,得意便猖狂,你说说你们这群人,当着人面就开始傻乐,是不是太早了点?今天输的最惨的是我,其次是齐晨的主子,排在第三的,才是你们这一群废物,而赢家嘛,恐怕就是郝正了!” 我看着九爷,竖起左手的大拇指:“不愧是九爷,不同凡响,真知灼见!” 九爷惨然一笑:“你的后手呢?” 我看了看时间:“别急。” 早上七点十五分。 几辆面包车赶到。一大群穿着西装的人下来,自然是带着家伙,毫不客气的就把所有老大都控制住了,龚超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为什么还有人?你怎么可能还有人?” 我摇了摇头:“谁说是我的人呢?” 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人。在最后下了车,一步步的走过来。 刘康。 九爷看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刘建的儿子!” 那个雨夜,一身狼狈来到裴家外面游荡的刘康,被带到了我的面前,他只有一个愿望,报仇。 刘建死的当天,我们去那个酒店的原因,也是因为刘康经常在那里玩,所以刘建才选了那里,当时还笑呵呵的跟我说过。其实刘康就在现场,但是他惧怕我,不愿意出来,于是躲在了暗处,但他却没有想到。自己却目睹了自己的父亲被人刺杀,而我狼狈逃走的画面。 那一天惊恐的刘康逃到街头,他不傻,他知道刘建完了,自己就会是下一个目标。 饿了很多天,苦了很多天,流了一辈子的眼泪,他终于知道,没有父亲的他,就是个废物。 长大的刘康来找了我,他的愿望只有一个,为自己的父亲报仇,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 人的成长,总是需要付出血淋淋的代价,回首往事,不是欣慰,而是心痛。 谁都以为我没有人马了,但请不要忘记,刘建还是有人在的,比如说那个一心想要抓出凶手的王强,在刘建的亲儿子面前,这些忠心耿耿的人,没有拒绝的道理,所以他们出现在了这里。 所有的布局,终于在这一刻揭破。 我看了一眼满目骇然的各位老大,忽然间从口袋里拿出一团揉的皱巴巴的资产转让协议,笑着说道:“这个玩意,我还存了个底,待会儿咱们好好谈谈具体细节。” 有人哭出声来。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新的转变 今天对于这群老大来说,犹如过山车一般刺激,但如果给他们选择的余地,相信没有人会愿意经历这样的事情。 “相信各位今天都明白了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九爷跟齐晨已经分别给你们上了一课,我想应该不需要我再多费口舌吧?”我看着他们微笑说道,欣赏着他们如丧考妣的眼神,其实一出来就翻脸这种事情我是早有预料的,他们若是不做或许还会让我于心不安,当然,也只不过是不安而已,该怎么做我还是会做的。 没有人答话。 “这就是天意……”九爷望着天空,大笑了一阵,第一个进入了面包车。 正如我所说。他们也都认命了,原以为脱离了虎口,没想到转眼又进入了狼窝。 早上七点四十分。 我们到达我的场子,这里因为九爷请人扫过的缘故,萧条不已。一副破败荒凉的景象。 进入之后,便将大门拉住,还好有部分灯依然可以照明,倒也不会显得很灰暗,在废墟之中。我找出了一把还算完好的椅子,自己坐在上边,郝火为我点了一根烟:“我的意思你们应该清楚。” “你选择这里,有深意?”九爷饶有兴趣的问道,他经历了这么多。突然豁达了起来。 “没错,如果有人不识相,这个地方起码适合杀人灭口。”我毫不避讳的说道,现在我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正哥……”龚超脸色苍白,想要说几句拉关系的话,但是想想在脱离险境之后自己的表现,忽然间又说不出口了。 一群人痛苦的捂住眼睛,果然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将他们救出来,如今却要收取利息了。 这种事情需要专业的律师来做,我通知了林水龙,两家公司注册完毕顺便还完成了招新工作的林水龙赶到,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内情,请来了公司的法务顾问,起草了跟之前一模一样的资产转让协议。 “英雄出少年……”九爷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第一个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其他人无奈之下,只能效仿,签名的同时,有人泪流满面,因为这个简单的流程结束之后,多年来奋斗的一切,就要拱手让人了。 饶是心情不是很好的我,拿着他们已经签好名的协议仍然有些心潮澎湃,我望着这破败荒芜的夜总会,忽然间有些不敢相信现实。就这样咸鱼翻身了吗? 无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是那么的复杂,为了得到这一切,我多少次在刀尖上行走,又多少次经历着屈辱折磨,失去了场子,失去了兄弟,才获得了这一切。我将资产转让协议交给林水龙,背着手离开。 白景腾跟在后边,他仿佛没有丝毫的疲惫之色,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今天之后,长安城就会出现一号新的大人物,杀回江城,指日可待。” 也只有面对白景腾的时候能够让我轻松一些,我望着他说道:“杀回江城这件事情我还没有想过,肥肉在吃到嘴里之前,依然不能高兴的太早。别看这帮老大现在认命了,可是一旦给他们机会,马上就会翻脸不认,资产转让协议签了。也不是完全的就能得到法律承认,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解决,我还需要去找徐储,如果能够得到官面上的照拂,相关手续完成起来就容易多了。” 白景腾边走边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真的就放了?” 我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当然不能放。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理,首先把他们的家人全部带到长安,让他们自己打电话,只要将他们的家人都掌控了,才是真正的放心。另外,等相关手续完成之后,再放人,但也要分清楚对象,在别墅门口对我翻脸的那几个白眼狼。必须要干掉,派人盯着,到时候一出长安城立即解决,比较老实的人嘛,拿着钱让他们滚蛋。看着他们登上去国外的航班,若是还想滞留的,也不要留情面。” 白景腾笑道:“你就不怕九爷这样的人卷土重来?” 我摇了摇头:“九爷反而是我最放心的人,他老了,这次输掉了一切凭什么还能东山再起?就算他有这个能耐也没有这个时间了。另外,其实他已经心存了寻思的念头。” 白景腾皱眉:“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说道:“感觉,九爷表现的太过于坦然了,能够舍弃这一切,没有任何的留恋,这是很难做到的,换做是我处在他的位置,如果经历了这种事情,恐怕也会想要寻死吧。其实经历了这么大的风波,我已经有些厌倦了,这种直来直去的搏杀来的太过于**,我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得饶人处且饶人,一个对我没有威胁的老家伙,就这样让他去吧。” 白景腾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你有些变了。” 我没有回答他,每一段经历都是财富,不同的是赚多赚少而已,有的时候花了一万块钱的努力只得到了一千块钱的回报,这不值得开心,马小黑的一条命等于多少钱?我算不出来,也不想去算,死掉的那些兄弟又怎么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就是成功者背后的故事,没那么复杂,成功嘛,无非就是踩着失败者上位。 有两个人在等着我,一个是任杭灯,一个是刘康,任杭灯眼里不再是呆滞,有的是浓浓的后悔和悲伤,这让我很欣慰,至少他有了点生气,说明活的像个人了,任杭灯对我提出了要求:“我想要亲手安葬他。” 我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应该的,你是最合适做这件事情的人。我会通知他的家人的,还会给一笔丰厚的抚恤,到时候你亲自送过去吧。” 任杭灯连连摇头,眼里露出一抹惧色:“不,我不敢见到他的家人!” 这一瞬间,他内心的怯懦似乎又占据了上风。 我冷冷的看着他:“你又想逃避了吗?那么多年的战争都打过来了,那么牛的大人物都让你给干掉了,坐了二十年的牢,磨光了你所有的锐气,理所当然,谁也不怪你,但是马小黑却为你死了,你这二十年受的苦,一条人命还不够偿还吗?实话跟你说,最开始我留下你是因为你是枪王,我希望你能为我所用,后来看你这副熊样我就知道没戏,心里头抱着一丝希望,觉得就放着吧,养着一个闲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给战斗英雄养老送终了,但是现在我却有些讨厌你了,为什么?原因你自己清楚,你不欠我的。你欠的是马小黑,如果你连他家人都不敢见,你对得起他吗?” 任杭灯脸色僵硬,眼中有一抹挣扎。 我看着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 坐上郝火送来的新轮椅,我跟着刘康一路过去,这次刘康也立了大功,从他身上我感觉到了成熟的味道,从一个不懂事的纨绔子弟变成了大人。只是付出的代价却是让他形容憔悴,我知道说再多安慰的话也是白搭,于是刻意规避了这方面的内容:“凶手暂时还不清楚,目前猜测是江城洪清会的一个大人物干的,现在的我还需要积攒实力才能为你报仇,你需要等待。” 刘康看着我的眼神里头还是有点敬畏,但至少敢于吐露自己的心声了:“正哥,这件事情我清楚,但是我不想等待,我也想做一些什么。” 我望着他,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刘康眼里露出执着的光芒,握住拳头说道:“我要考公务员,我要从政!”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游说 什么? 我看着刘康,脸色稍微有些怪异,不得不说第一印象非常重要,虽然他现在有所好转,但我打心眼里还是觉得他没什么出息,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他,却是突然间告诉我这么个消息。每年考公务员的人如过江之鲫,能考上的人百里挑一,这些考上的人里头能进入有前途的部门工作的又是百里挑一,大多数人混迹一生仍然只是平凡。想要在这方面有所成就,可不是这么的简单。我看着刘康,说道:“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帮你?” 他摇了摇头,说道:“我要靠自己的努力考上。” 还别说,这句话倒是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了,看样子他应该是真的下了决心了,我重新打量着他,说道:“我答应过你,要把你爸的产业交给你,那可是一笔不菲的财富,足够你下半辈子花销了,你真的愿意放弃享福而去吃苦吗?说句难听点,你如果要走上那条路,比我现在走的这条路还要艰难一万倍,每一步都是惊心动魄。” 他似乎有些动摇。眼里涌出挣扎之色,我也不着急,就这么看着他,刘康一咬牙,说道:“不!我还是要去考,正哥,我知道我希望不大,但是如果拼都不拼,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我爸还活着的时候。就一直希望我走这条路,当时我问他,为什么我不能继承你的财产,或者跟你一样当大哥,我爸跟我说,就凭我这种德行就算有一个亿,迟早也能败干净,肯定会成为被人眼里的肥羊使劲的宰,如果走上跟他一样的道路,那么我可能刚上路就会被人给暗杀,他希望我从政,没有大的要求,就是希望有一个铁饭碗,有一个公务员的身份,好歹生活在阳光底下,如果有一天真的飞黄腾达了,那就比他更有出息了。我爸打心眼里不想让我成为一个混吃等死的米虫,也不希望我重蹈他的覆辙,他其实是希望我能光明正大,光宗耀祖的。以前的时候我不懂,现在我懂了,我要完成他的遗愿。正哥,我爸的产业就交给你打理吧,你给我折算成股份,先帮我保留着,如果哪天我碰得头破血流,你再给我。”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不管他能不能成功,也不管他能走多远,既然有这个志气,我没有道理不帮他。 这么长时间的折腾,让我身心疲惫,我这个小小的势力已经运转过来,现在需要的都是一些官面上的处理,比如资产转让,林水龙是这方面的专家,自然是交给他来全权处理,对于这个人物林水龙非常的开心,他仅仅用了二十分钟就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写了一段资产整合的大纲。我看完之后就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匪夷所思。 我看着林水龙,眼中有点犹豫:“你是说要把那些老大的产业全部都廉价处理了,换成流动资产?” 林水龙摇头,他无疑是一个商业上的真正人才。换做以前心高气傲的脾气如果有人这么质疑他恐怕扭头就走了,但是现在经历了那么多就有了几分耐心,更何况这些产业都是我拼了性命得到的,随随便便的就全部抛掉着实是需要勇气,他耐着性子解释:“一般来说。做生意追求的是什么?资本,人才,管理经验,还有应对大浪潮的抗风险能力,这些老大的个人账户里其实没有多少流动的资金。想要用这些钱单独来投资,那是远远不够的。以前我想着小打小闹,但是咱们现在既然有了这么的机遇,如果再续续发展那就有些保守了,在我想来。不如赌一把,若是能将这些产业全部换成资本,我们就有资格进入长安城商业高层的博弈,一旦赢了,那就彻底一飞冲天了。” 他的话听起来让人热血沸腾。可是我却仍然下不了决心,凭着三言两语就让我放弃那么多的赌场,夜总会等产业,实在是太过于草率,我提出了自己的质疑:“如果赔本了呢?投资就有风险。万一输了岂不是什么都没了?” 林水龙见我不同意,有些着急的说道:“咱们不能这么说,生意其实是要看风向的,国家的国情始终在鼓励商业,我们又不是跨国,本土作战,本身就是先天优势,再加上徐家的帮助,我们很有机会玩一笔大的。其实我国的金融发展虽然日新月异,但相比国外整个经济体系还不是很成熟,倒不是说咱们没钱,恰恰相反,中国人的企业家从来不缺钱,正因为这几十年国家发展太快了,步子迈的很大,整个经济架构就膨胀了起来,当然这是一种好的现象,代表着国家经济的繁荣,但同样也存在问题,那就是因为发展过快而不成熟。缺少专业的人才,专业的运转方式,这意味着咱们有很多的空子钻,沿海城市还好一点,像是长安这种较为偏远的内陆城市,其实空子更多,咱们半路出家,是野路子,乱战之中牟利,一直都是咱们国内企业家的强项。另外。还有一点,正哥难道这辈子都想要做过黑社会大哥吗?” 我仔细倾听着他的话语,思忖少许说道:“我从来都不想走上这条路,也不喜欢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 林水龙瞬间激动了起来:“那就更需要洗白自己了,什么是黑?黑白不分才是真的黑,现在所有人都想着要漂白,拼了老命要挤进主流社会里,如果咱们接收了那些大哥的企业,存在两个问题,第一,我们没有足够的人手去管理这些产业,你想想,一座赌场,少说也有四五个心腹,再加上几十个小弟吧?这么多大哥。旗下多少产业?又需要多少人?第二,即使我们真的吃下了这些产业,必然也撑到了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正哥你不会不明白吧?我们就是一条小蛇,一口气吞了一卡车的牛羊,就算不撑坏自己,也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消化,在这段时间里头,咱们什么也不干不了了,完全就被束缚住了。我初步估计,至少也需要三年,才能完全消化我们所拥有的这些产业,三年啊,正哥你可以等这么久吗?” 我承认,林水龙最后说的这两点才真正打动了我,三年?三年后洪清会鬼知道已经变成了什么样了?我还要回到江城,我要杀回去,我要保护洛冰,保护郝青草,然后跟那群想要我死的王八犊子算账,三年后黄瓜菜都凉了,我看了一眼林水龙,说道:“你做一份详细的计划。” 他听出了我语气的变化,大喜过望:“正哥,相信我,这是你最明智的决定!” 看着林水龙亢奋的背影,我不禁苦笑,文化人疯癫起来,才是真的要命。 看了一眼边上的郝火,我说道:“你怎么看?” 郝火一本正经的看着我:“看什么?” 我奇怪问道:“林水龙的提议啊,他刚才说了那么多你没听到?” “听到了。”郝火理所当然的说道:“可是一句也没听懂。” 我脸皮抽搐了下,说道:“算了,开车送我去裴家。” 这是我最后要办的一件事情,于情于理,也应该跟关楚楚报一声平安。 结果到了之后,却发现房间空荡荡的,我询问下人,告诉我关楚楚一直在自己房间里待着,我摇着轮椅过去,敲了敲门,无人理会。用力一推,居然给推开了,然后眼前一花,就挨了一巴掌。 “我靠,你干什么?” 我看着一脸寒霜的关楚楚。 她眼里蓄满了泪水。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忽然间心软:“没事,我回来了。” 她扑过来,冰凉的嘴唇贴了过来。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章节目录 第250章 金丝雀 她近乎于疯狂的咬着嘴唇,完全不香艳,因为我只能感觉到她在发泄。紫you阁 似乎要将心里头的委屈全部都用这种方式来宣泄出去,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滴在我的手背,微微冰凉。 我内心纠结且心疼,装傻扮痴说了句很不要脸的话,“关姐。我是正经人,不卖艺也不卖身的那种。” 关大美人怒目瞪我,言下之意是说老娘不正经咯? 在和我促狭的眼神相对的时候,她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于是脸蛋晕红,不是害羞少女红苹果想药让人咬一口的模样,而是妩媚的几乎滴出血恨不得让人立刻就把就地正法,很多女的总是问自己家男人,穿这件衣服漂亮还是用这件化妆品漂亮?实际上远没有那么复杂,只要长得漂亮哪怕就是乡村杀马特也能看出几分个性美来,男人这种生物实诚无比除非饥不择食的牲口们。 关楚楚脸蛋通红,她惊讶于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又是羞又是窘,还好没人看到,理所当然的把怒火发泄到了我身上,双手掐住我的脸颊,用力一拧,扭,揉,搓。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我很想反抗,奈何自己现在疲惫不堪并且一只手一只脚都动弹不得,无奈之下只能大喊女侠饶命,可是关楚楚不为所动,力道有加重趋势,我见机不妙,当机立断,一只手搭在她的小蛮腰上边,把关楚楚吓了一大跳停下来问我:“你要干什么?” 我老老实实的交代:“本来想把你抱起来然后丢出去的结果发现自己只能用一只手,只能作罢。” 关楚楚俏脸含煞:“休想,你现在一个残疾人也想轻薄我?”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女人,是你非礼我唉,请对你非礼过的男人保持一点最起码的尊重,虽然国家刑法对于女的非礼男人没有明确的标注,但是你也不能就这样侵犯男性的尊严!” 关楚楚发现还真是遇到了冤家。碰上了这么个极品的货一肚子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哭笑不得之下其实也有点温暖,知道我是一片好意的她故意配合着发出电视里流氓地痞一般狰狞的笑声,只是她的声音实在悦耳,再怎么狰狞也不会让人觉得害怕,她勾了勾我的下巴,威胁说道:“小美人,信不信大爷今天强了你?” 我不知道关楚楚究竟又发了什么疯,倒是想看看她能做点啥,故意伪装出几分恐惧:“大爷,请怜惜人家。” 关大美人化身壮士,在我震惊的眼神中居然将我一把抱起,正是公主抱的姿势,闹着玩的我觉得脸面挂不住了,大老爷们被一个女人这样抱着算怎么回事?奈何看到她咬着牙坚持汗水细密的沁出模样我又是微微心软,放弃了挣扎的念头。而是担忧说道:“你悠着点啊,我现在可娇贵着呢!” 她用力将我甩到大大的软床上,这才气喘吁吁的说道:“你真的沉。” 我看着关楚楚的眼神吞了吞口水:“我跟你说,你可别再撩拨我了。我可是一个侵略性十足的男人。” 关楚楚爬过来妩媚的看着我,她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香汗淋漓的模样透着几分调皮和活泼,笑吟吟的说道:“别忘记刚才是谁把你抱起来丢到床上的。要侵略也是我侵略你。” 我心里说这是你自找的。 都到了这一步了是个男人也不能怂,我趁其不备用力一拽,将她死死搂住,关楚楚不知怎么爆发出一股反常力气。将我掀翻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能小觑,活脱脱女人中的壮士啊,力气居然也这么大。真是白瞎了那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正在我懊恼自己办不了他的时候,关楚楚反过来骑在我身上,一直跟我有一段距离的她此刻秋波流转,横生妩媚。她俯下身子激烈的吻着我的嘴唇。 她的嘴唇微凉,她的身躯如暖玉。 我头脑空白,初期错愕后,迅速掌握主动。向长安第一美女索要无度,直到嘴唇发麻,还不罢休。 我在她耳边喘息说道:“你可是女神。” 关楚楚身体颤抖得厉害,缓缓睁开眼,双颊如桃花:“女神是给别人看的,在你这我只是个尤物。” 我吞下口水,义无反顾的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却因为过于兴奋而忘记此刻是个伤残人士,不小心压到了伤口疼得我仰面就倒,什么心思也没有了。关楚楚看着一副生无可恋表情仰望天花板的我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我恨的牙痒痒,妈的,这算怎么个情况? 关楚楚眼睛都笑弯了,像是一条可爱的毛毛虫:“喂,说好的侵略性呢?” 我臊得慌,没吭声。 她凑过来。低声说道:“要不要我帮你。” 我犹豫的看着她,口干舌燥:“怎么帮?”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红润的嘴唇。 我瞬间失去了抵抗,任由她用纤细的手指解开我衬衣的扣子,然后她贴了过来,靠在我的胸口。 我有些失望:“完了?” 她反问:“不然你以为呢?” 我无法说出自己内心那个龌龊的念头,看了看关楚楚只觉得今天中了邪,在外人眼里其实我早就已经把她吃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实际上我跟白景腾的接触都比跟她多。关楚楚终究不能算一个良家,我承认我喜欢美女,但是我不可能给她幸福,这也是我一直对她敬而远之的原因。 成熟的男人应该明白什么是梦想什么是现实,关楚楚这样的女人是鲜奶蛋糕,望着垂涎欲滴,可是蛋糕偶尔吃一吃是最合适的,如果天天吃,没有人能够受得了,更何况她这块蛋糕恐怕也没有那么好吃。虽然我可以理解她的薄情寡义和自私自利,那是作为一个女人自保的本能,可是我却不能阻止自己心里生出芥蒂。眼下到了这一步。虽然我完全是被动但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动心也不可能,那一天关楚楚为了我在齐晨面前硬气了一把,注定了我要对这个女人有特殊的情愫,不是爱,但也绝对不是讨厌。 贴着我胸口的她发挥了自己一向的聪明,她似乎洞察到了我内心的真实想法,眼神微微黯淡许多,其实如果关大美人放出风说自己愿意以身相许。也不知道要多少男人疯狂,可是女人这种生物奇怪就奇怪在了这里,她们永远会忘掉让自己笑的男人,而是记住让自己哭的男人,得不到的才更想得到,这样的心理也不知道折磨了多少对男男女女。她手指轻轻戳着我的胸膛,呢喃说道:“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我停顿少许:“哪一句。” 她说道:“你说要让我做一只金丝雀,什么也不想,安安稳稳等着你来临幸的那一种。” 我说道:“记得,当时你说不可能,我没有资格。” 她眼里闪过奇异的神采:“现在你有这个资格了,一跃成为长安城的新贵。” 我没有说话,看着她精致的侧脸很难做出决定。 她说:“其实我想要的一直都不多,踏实的感觉,躲在一个人的背后就好像天崩地裂我也会安然无恙。” 我摇了摇头:“我能给你吗?” 她说道:“我不会看错,无奈缘浅,奈何情深,其实我还是喜欢叶缘这个名字,缘,多么奇妙。”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我也喜欢。” 她望着我的眼里充斥着灿烂和妩媚,没有一丝黯淡与哀伤:“那么叶缘,你愿意养一只不懂事的金丝雀吗?” 我咬牙说道:“愿意!” 她紧紧的抱住我,像是一棵的小草,无论刮风下雨都坚定不移,她说道:“等你好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召见 一觉睡了十三个小时,一身的疲惫终于驱散,也不知道是关大美人床上淡淡的幽香起到了催眠的效果还是长久以来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让我不再做噩梦,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关楚楚不见踪影,去进行自己每天必须的瑜伽课程。 再漂亮的女人也不可能跟岁月对抗,只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和祈祷来让岁月流逝的慢一点,女人怎么才能变漂亮?谈不上秘诀,无非就是懒女人跟勤快的女人罢了,总有办法让自己顺眼一点。 郝火告诉我一个消息,想象之中,意料之外。 九爷自杀了。 咬舌自尽,没有遗嘱,也没有任何留恋,走的干净利落,临死的时候泡了一壶普洱。只喝了一半。 成王败寇,说来容易,事实上没多少人能过这个坎,我吩咐厚葬,也算是给个交代。 其他老大的家人都已经来了。兔死狐悲,他们很配合,帮着完成最后的流程,其中不乏有心怀不轨的,白景腾心里有谱。等一切完成之后,总会跟他们算总账。 我关注了下新闻,龙湖山庄别墅坍塌事件,果然有报道,但是含糊其辞。只是说建筑材料过于劣质,年久失修,于是出现坍塌,但是无人员伤亡。没人死,又那么偏远。也没个人钻出来炒作,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关心的兴趣,顶多有熟悉这里的人纳闷的琢磨,这别墅看起来也不旧啊,怎么说塌就塌了呢?看到这则新闻我的心情复杂,那么大的事情却用几行文字就轻描淡写的过去了,这背后隐藏的东西应该不少。 我从来不会去质疑吃公粮的大人物是大傻子,背后有什么事想必都洞若观火,只是治大国如烹小鲜,各种元素都齐全形成一种制衡才是真正的大人物该注意的,就像是黑道吧,花下一个具体的范围,只要在这个范围内做什么事都没有问题,一旦越界了恐怕就要粉身碎骨了,就在我琢磨着这件事情会不会对我造成影响的时候我接到了小廖秘书的电话,说是徐储有请。 倒是也不着急,约了两天后见面,想必是为了调开徐储忙碌的档期。 关在裴家的陈医生跟自己的妻女重获自由,我没有必要对一个迫不得已的普通人下死手,临走之前他也算是发光发亮了一次。为我最好做了一次检查,确认我的伤口没有太大问题,并且恢复的还算不错。 任杭灯终究还是故意勇气办了马小黑的丧事,这个老家伙终于活的像是个人了,整日不见影子,据说是陪着马小黑的家人,期间林水龙深居简出,为了做详细的资产策划而殚精竭虑,我反倒是闲了下来,关楚楚准备了不少营养品吃了个痛快。 两天后,小廖秘书过来接我。 上了车,如同第一次,我依然是识趣地坐在副驾驶席上,小廖秘书跟我见面次数不算多,不过每次印象都在中上水平,所以比起最初略微居高临下的察言观色,多了不少热情,一路调侃,我嘴皮子本事自然无法与小廖秘书媲美,大部分都是我在试探。但他回答的滴水不漏,快到地方的时候才暗暗告诉我徐储那里还有别人,似乎是什么长辈来了。 我脸色严肃,向小廖秘书道谢,他摇了摇头。推着我的轮椅到了门口,打开门,也没个人招呼,只是听到一声进来,声音不算威严。反而很亲和。 我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个子不高气场不足的中年男人,正在削着苹果,看到我进来也没有看一眼,打开电视看着新闻。 小廖秘书给了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悄然退走,我发现这里似乎只有这个中年男人跟徐灵犀在。前者看着电视,后者在厨房忙碌,我向中年男人问了声好他只是淡淡笑笑,也不多说话,我只好摇着轮椅硬着头皮到厨房。看着系着围裙别有一番风韵的徐灵犀说道:“那人谁啊?” 徐灵犀毫不客气的丢给我一把蒜,指使着我给他剥掉,我看了看自己不方便的手苦笑,只好一只手慢吞吞的柏着,她说道:“怎么?怕了?” 我笑着说道:“又不是你老公来捉奸。我怕什么?” 徐灵犀冷笑一声:“要真是我老公我也不可能在这做菜,实话告诉你吧,这位是徐储的亲爹,跟我是一个辈分的,但年龄却比我大得多。” 我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皱眉问道:“徐储的父亲来干什么?是针对我的吗?” 徐灵犀不理不睬,专心烧菜。即便围上围裙,她还是没啥贤妻良母的风范,行动的实话风风火火,土豆切成毫不规则的片状。咔嚓咔嚓两刀切成四块的西红柿,抓起来就丢进了锅里,放调料也不犹豫,直接往里面倒,这一幕看得我惊呆,抛下对徐储父亲的好奇,拍了拍徐灵犀的大腿说道:“喂,你真会做菜?” 她白了我一眼:“在这最好规矩点,我倒是不怕,让那个家伙看见你要完蛋。” 我立即缩回手继续看着她做菜,几分钟后,忍无可忍的我再次提醒徐灵犀少放点盐,少放点醋,还有别把味精的当白糖…… 徐灵犀瞪了我一眼,气呼呼的丢掉锅铲:“你来?” 我明智的摇了摇头:“你继续。” 她这才继续做饭,一边还数落着我:“自己做不来就不要吭声,本姑娘的手艺多少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我说道:“我现在要真是能动弹,我也就真的做了,我担心你这饭会不会做出来问题,毕竟待会儿是我要吃的。” 她气哼哼的说道:“毒不死你,做菜嘛,那么好吃干什么?” 我叹了一口气:“许姨做菜就很不错。” 徐灵犀转头认真的端详了我一阵,说道:“你说怎么做,我来弄。” 果然女人的对手只有女人,我暗暗咂舌。却还是指挥着徐灵犀,毕竟她做的只是一些家常菜,我当不了什么牛逼的大厨,但毕竟也有一段寂寞的单身汉生涯,做一点吃的东西还是没有任何问题。起码我敢肯定我指挥徐灵犀做出来的应该不是什么黑暗料理,女人对于做菜似乎本身就有一种天赋,只是愿不愿意挖掘自己天赋的问题,徐灵犀能在商场上纵横风云,不可能搞不定一盘菜。 三菜一汤。端上桌子,简单的菜式,酸辣土豆丝,红烧武昌鱼,鱼香肉丝,还有一海碗紫菜蛋汤,这已经是徐灵犀的极限。 徐储跟小廖秘书在饭点诡异的出现,我们几个人围在桌子上用餐,徐灵犀不动声色,但我还是注意到她的眼睛在偷瞄着几个男人的反应。只要是做菜的就一定想要听到夸赞的声音,尤其是新手,中年男人咀嚼少许,果然说道:“灵犀的厨艺进步很多啊,比上一次做的好吃十倍。” 徐储连连点头。吃了好几口,看他的眼神似乎是不敢相信这是徐灵犀做的。 徐灵犀心里估计乐开了花,但还是一副不屑的模样,指着我说道:“别看我,都是这个人在这里指挥。我只是照猫画虎罢了。” 我笑了笑说道:“徐姐姐天赋好。” 中年男人第一次正眼看我,观察了好一阵,才说道:“灵犀是倔脾气,徐家的混世魔王,不管长辈晚辈都怕她。就拿这做菜来说,多少人劝她多少次她依然能端上来放了半袋盐的蛋炒饭让你吃,并且说她肯做就是福气,没有人敢不答应,因为按照她的脾气一旦得罪了那肯定是后患无穷。她从来都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听不进去劝,为什么你说了她就听了呢?” 我看了一眼稳坐钓鱼台的徐灵犀,心中却是紧张到了极点。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提点 我首先明确一点,我不能太明显的拖延,像是这样的人物都有一双火眼金睛,说真话还是假话,是吐露肺腑之言还是在拖延时间,都能很轻松的判断出来,所以我几秒后就露出笑容实话实说:“我认识许姨,跟徐姐姐说许姨手艺很好,所以她就莫名其妙的开始好好做菜了,这件事本身并不难,只是想不想做好的问题。幽阁” 中年男人看向徐灵犀:“许姨?” 徐灵犀很不情愿的说道:“许应怜那个娘们。” 中年男人看向我的眼神微微改变,本身以他的身份是没必要亲自来见我一面,只是徐灵犀对他开口他不能不给面子,正好闲来无事过来看看,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对我有太多的注意。原因很简单,他不觉得有彼此了解的价值,虽然跟我的合作已经展开了,但那是徐储跟我之间,徐家的合作伙伴有很多。每个城市都有,并不是说跟徐家榜上关系就一定高枕无忧,合作也分层次,徐储所处理的层次无疑并不算高,但徐灵犀的意思却是想要让他直接插手。中年男人知道徐灵犀的性格。她疯癫起来可是六亲不认,曾经有干过随便要给街边一个乞丐高官厚禄的事情,自然是被长辈极力阻止,徐家能量再大也不可能在这方面胡作非为,所以他先入为主的认为我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讨了徐灵犀的欢心,徐灵犀不靠谱,她看中的人更不靠谱,但许应怜却不同,能够称呼她许姨并且吃到她烧的菜的人屈指可数。中年男人想要从我身上看到我为什么能让两个来头很大却不对付的女人为我做菜的缘由。 徐灵犀看了看中年男人,用筷子敲了敲碗:“我说徐老四,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人进来这么久了你不看一眼,提到许应怜那个臭娘们你却盯着看个不停,你这是在瞧不起我呢还是在瞧不起我?” 中年男人回过神,徐灵犀就是这种性格,能当着外人和下属喊出徐老四这种不敬的称呼,但幸好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他早就处变不惊了,就跟没听到似得说道:“许应怜的确比你有识人之明,这方面你不得不承认。” 徐灵犀仰着下巴问道:“那我哪里比她强呢?” 中年男人苦笑不已,看着徐灵犀越来越冷的眼神知道自己把自己陷进坑里了,只能是小心翼翼的说了句:“你比她漂亮。” 对于徐灵犀这种层次的女人来说夸她漂亮就跟骂她差不多,实在是没有内涵了才会说人漂亮,她当即就放下筷子,说了句:“徐老四,你那辆新买的宾利我扣了,回头什么时候老娘心情好了我再还给你。” 中年男人露出肉痛之色,却什么也没有说,看着徐灵犀逐渐远去之后才收回目光。没有这只母老虎他的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本来就不敢插嘴的徐储跟小廖秘书找机会想溜走,却被徐老四叫住,说道:“一起听着。” 二人自然不敢多说,乖乖坐下。 徐老四思考一阵,说道:“龙湖山庄那件大案是你做的吧?” 我背后发凉,讪讪说道:“也不能说是我,只是因缘际会,不小心卷入了纷争之中。” 徐储看着自己的父亲,问道:“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徐老四笑了笑:“还需要说吧,公安厅的老万给我打了报告,询问了这件事情,说是你出面动用了徐家的关系压下了这件事,我想不知道都难。” 徐储点头,脸色却有些不好看。 如他这般大家族子弟其实想要独当一面极其艰难,就比如这件事,明明他已经打了招呼,人家也答应的好好的,但是挂了电话的之后马上先请示徐老四,这说明了什么?没有徐家谁把你当一盘菜?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徐储依然只是徐储。储君毕竟不是君王,两者之间的距离十万八千里。 徐老四没有去管自己儿子的失落,大家族子弟应该习惯这种事情,想要从棋子变成下棋的人这是每个家族子弟毕生追求的东西,他说出这话何尝不是再敲打自己儿子呢?这么大的事情说压下去就压下去。根本没有请示他,这说明了什么?迫不及待想要拥有话语权了吗?可惜啊,还不到火候,不动声色就敲打了两个人徐老四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咳一声继续说道:“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你主导的。但既然你参与了,并且最终获利了,那么若是问罪肯定会找你,羊毛出在羊身上,你要是真的干干净净就不可能卷入这种事情里头。实话告诉你。徐家毕竟在北方扎根不深,处理你这件事情我们也是担了干系的,所谓一报还一报,我也不和你说虚的,既然你跟徐储在合作。那么就应该共同进步,走正路子,巧取豪夺的把戏少用一点。” 我听出来他的提点意味,正色说道:“有的时候到了那个节骨眼上我也没有办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总不能伸着脖子让人家去杀吧?” 徐老四摆了摆手:“我不是说你做的不对,我只是就事论事,你走的这条路子见不得光,但本身并不错,有的时候社会还真的就离不开这种见不光的东西。维持一个平衡所需要的元素很多,我不会去高看哪个或者小看哪一个,你杀了人,于是你就是杀人犯,你会坐牢。别人会歧视你,害怕你,但不会管你为什么杀了人。这就是现实,我不会去考虑现实之外的东西,那很不理智,你如果坚持走这条道路,那么对徐家有用,但是也仅限于有用而已,我们的合作只会在你和徐储之间,而不会在你和我之间,哪怕是徐灵犀为你说情,这也是无法更改,狗肉包子上不了台面,你选择玩黑的,那么官面上的人就不会看得起你,因为你充其量只是个大个头的棋子而已,是握在手中的一把刀。” 他这话倒是跟林水龙说的是一个意思,现在我也算是一跃崛起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就面临一个选择,是洗白还是一条路走到黑?其实我本来是想半黑半白的下去,我觉得这样就挺好,但是林水龙跟徐老四却不会这样想,因为有的时候想要兼顾的太多,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其实仔细看看张白骑这样的人,他就是纯粹的走黑走到底了,也算是个大人物,但是在许姨面前却瑟瑟发抖,这就是局限性。是抓住这个契机一举漂白呢还是吃着老本等待机遇?这个选择要做很难,我看着徐老四说道:“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感谢您的提点。” “很好,听出来我是再劝你,这说明你并不愚蠢。”他赞赏的看了看我:“那我不妨在啰嗦几句。你一口气吃了这么多的产业,看起来很美好,但实际上却已经引起了注意,倒不是说想抢你的东西,只是你这种行为并不合理,从商业角度来说完全就是在犯罪,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直接点说吧,你已经在自己的履历上留下的污点,也许并不会有人针对你。但这就像是一根刺,就卡在喉咙里,总有一天会让你难受的。” 我皱眉问道:“那要怎么办?” 他比划出五根手指:“拿出五千万,河西那边地震,我以你的名义捐出五千万支援灾区。” 五千万! 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这是要我的老命吧? 但是徐老四却不容置疑,我心痛的几乎在滴血,只好点了点头。 他再次赞赏:“懂得取舍,很好,五千万不会白花的。一个慈善之名,但是却可以为你洗清污点,这个名头看起来没有用,但实际上一个慈善家的名头,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这个东西,非常的重要,如果有人想要对付你,也不得不考虑你这个名头。” 这么一听,我倒是觉得好受了点。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了,冲着我伸出手,我赶紧跟他握住,就在我想要抽身而退的时候,他看着我,和煦说道:“与人握手的时候,不妨多握一会儿。”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积德 云里雾里说了一大堆敲诈了我五千万的徐老四就这么施施然的离开,临走的时候只拿了一根牙签边走边剔牙,浑然也没个大人物该有的样子,徐储跟小廖秘书继续吃着残羹剩饭,前者皱着眉头似乎陷入沉思,只是机械般的往自己嘴里送着米饭,小廖秘书紧跟领导的步伐,他倒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说什么都不太好,索性闭嘴,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徐灵犀脱掉围裙,换了身衣服,好像一下子回归到了自己的本来面目,高跟鞋,黑丝,拒人千里的女王气质,给人的感觉就是只能仰望却不可能触碰得到, 徐储被徐灵犀的样子惊了下,三口吃光碗里头的米饭说了声自己还有公事要办,就跟小廖秘书离开了,以他多年对这个不靠谱小姨的了解若是继续待下去很有可能会迎来厄运,自然是溜之大吉,只剩下我依然还在这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 徐灵犀轻轻道:“你错过了一个大好机会,” 我问道:“怎么说,” 徐灵犀指点迷津道:“不知道有多少怀揣着野心和梦想的年轻俊杰想要抱上徐老四的大腿,他可是徐家在北方的总负责人,日理万机的那种,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短时间内你甭想见到他第二次,” 徐储不在倒是让我的心情舒缓了下来,我自在了许多,望着徐灵犀说道:“他是总负责人,那你是什么,” 徐灵犀冷笑道:“我名义上是徐家在北方商业开发的代理人,但实际上如果不是徐家进入北方需要借助我那个不成器的老公的力量,这笔美差怎么会落到我这个众所周知的疯婆子头上,” 我看着徐灵犀,说道:“你好像很不喜欢徐家,怎么,恨自己生错了地方,” 徐灵犀坐下来,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从口袋里头摸出一支女士香烟:“不介意吧,” 我说道:“你不是不会抽烟的吗,” 她忽然间就表现的有些委屈:“你不是口口声声一直念叨着许应怜么,她除了会抽烟跟胸稍微大那么一点之外能有什么比得上我,” 我不确定徐妖精这话里头有几分真情实意,警惕说道:“我可没口口声声的念叨,偶尔提都很少,倒是你一直把许姨当成是自己的毕生大敌,胸小这事我也帮不到你,实在不成咱去丰胸,千把块的事情我给你掏了,至于抽烟就没必要了,我也不是很喜欢抽烟的女人,总觉得女人是还是别沾染烟酒比较好,” 徐灵犀大眼睛扑闪扑闪:“你这话怎么不跟许应怜说,” “我说了她也得听啊,”看着徐妖精不善的眼神我立即补充道:“我跟许姨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亲近,我说这话有什么用,还真能就不抽了,我又不是他的谁,没立场说这些,” 徐灵犀一下子风情万种,娇嗔说道:“客官,那你说我是你的谁,” 我说道:“你是我的**乐美,” 一向高高在上的徐灵犀哪里听过这种**丝遐想出的猥琐比喻,当即懵住:“什么意思,” 我绘声绘色的跟她解释:“优乐美你听说过吧,一种奶茶嘛,我是你的谁,你是我的优乐美啊,为什么是奶茶,因为这样就可以把你捧在手心了,” 徐灵犀笑得愈发灿烂,露出一口白牙:“所以我就是**乐美咯,” 我明智的没有开口, 她果然不愧是一个不能用常理看待的疯女人,忽然就捂着肚子很没有形象的大笑起来,这种明目张胆调戏的话这辈子她不是没听过,但是明知道被调戏了却不会生气反而还觉得开心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新鲜,笑罢,她冲我抛了个媚眼:“客官,你现在都残废了,还这么坏啊,还**乐美呢,硬的起来吗,” 我面不改色的说道:“那是当然,断的是手脚又不是别的……别扯远了,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徐灵犀满脸扫兴,但还是说道:“没什么恨不恨的,生在徐家这种大家族还是每个人的幻想,如果不是在徐家我能由着性子从小到大都做混世魔王吗,肯定早就有人跳出来把我这个妖孽给收了,其实你这问题挺傻的,皇宫里头的公主一辈子没自由,但你让女人选肯定还是做公主,得到的远比失去的更多,光是一种虚荣感就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我不喜欢徐家,是因为他们一直以来都把我当工具,为了插手北方的政局所以才把我嫁给现在的老公,之前我们可是只见过一面说过三句话,但这就是宿命,没什么了不起的,眼一睁一闭,往床上一趟,熬过几分钟,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说了一堆,我却只注意到一点:“几分钟,” 徐灵犀微笑说道:“不然你以为呢,” 我试探着问道:“你老公多大,” 她仿佛看透了我的小心思,说道:“年龄倒是不大,但却不像是个男人,当然,我指的是在床上,在工作方面,他还是那个气吞万里如虎的大员,” 不知不觉间我知道了一个隐秘的消息,这是我必须要保守一辈子的秘密,如果我传扬出去,那么我敢肯定我必死无疑,没有做领导的愿意自己的丑事暴露出来,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徐灵犀也真是胆子够大,随随便便的就跟我说了这么一件大事,不对,或许在她这里觉得应该是小事吧,但实际上做领导的哪怕感冒发烧都有可能让底下形成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这就是体制所带来的巨大能量,权力,世界上最让人着迷的东西,胜过女色跟金钱, 我跳过这个话题,问道:“那么那位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他可是让我掏了五千万出来,要知道我这辈子可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徐灵犀笑吟吟的说道:“这事倒不是坑你,他是为了你好,这笔钱你拿了没好处,大概原因嘛就是他所说的那样,我就不啰嗦了,反正是支援灾区,你放心,每一分钱都肯定会用在老百姓身上的,你说你这辈子干了这么多缺德事情,这回就当是积德行善了,回头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徐灵犀还是非常可靠的,对她我没什么防备,她这么一说我就真正放心了,看来徐老四是真的为我好,我放下心中大石,轻松说道:“我可没干过什么缺德事,小时候也就偷鸡摸狗,这么点小事五千万去补偿也忒肉疼了点,” 徐灵犀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我:“勾引良家少妇算不算,” 我呵呵一笑,说道:“那你就说反了,是你勾引我好吧,我还真就这件事情理直气壮,要不是你三番两次犯贱我能犯得上为了一夕欢愉赌上自己的脑袋吗,这代价也太大了点,我可不是那种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要积德也是给你积德,” 徐灵犀很不要脸的就承认了,开心说道:“那好啊,就当是五千万丢给我积德了,我到时候扣一点出来,当我的化妆品什么的,全当你给我的嫖资,” 我咂舌说道:“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而且之前一份凉皮才是一万块钱,现在怎么就翻了这么多倍,” 徐灵犀笑嘻嘻的说道:“那可不,现在啥不涨价啊,咱这么漂亮水灵的大美女肯看你都是让你占便宜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别,你别占我的便宜就好了,” 徐灵犀忽然间媚眼如丝:“那么客官,人家现在就想做你的生意,你意下如何呢,” 我看了看她的眼神忽然间感觉到一阵阵刺激:“在这,”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拉风 她冲着我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丝丝小刺激的表情:“你要是想在这,人家也没有意见,只不过万一被徐储发现了蛛丝马迹,那就……” 我立即严肃说道:“你别逗,我可没有你想的那种想法,我只是很想纯洁的聊聊天而已,” 徐灵犀发出啧啧啧的声音:“看来你是真的崛起了,胆子都肥了许多,有那么一点无所欲为的意思了,继续努力,” 我面上说着怎么可能,心里头却是一震,似乎随着这次的腾飞,我真的有点膨胀了,以前的我顾虑重重,绝不敢如此不顾后果的跟徐灵犀说这种话,但现在却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暗暗警醒了我自己,差点得意忘形,虽然我现在看起来是成功了,但相比于那些真正的大人物还差很多,暗地里的对手也并不少, 不对,这徐妖精该不会是在故意提点我吧, 她脸上让人看不出端倪,收拾着东西,然后把轮椅推过来说让我陪她出去兜兜风,现在就是这点不好,做什么事都不方便,我跟徐灵犀一起出来,她在后边推着笑嘻嘻的说道:“我们这样像不像是一个勤快的媳妇再照顾自家的残废老公,” 我明确了自己的定位,但也不至于就谨小慎微,依然痞气十足的说道:“是吗,媳妇,过来让老公啵一个,” 徐灵犀一愣,随即一脸狐狸精媚笑,滴滴道:“老公,大庭广众下不太好吧,” 我看了看的确有不少人关注我们,倒不是说我们说的话被听到了,只是徐灵犀这般祸国殃民要说没有回头率反而不正常了,我还看见郝火贼头贼脑的站在远处,他知道现在不应该靠近,但一定会远远的跟着保护我, 我叹了一口气:“唉,那还是等远一点再说吧,” 徐灵犀把车开过来,我自己支撑着上了副驾驶,她把我的轮椅毫不客气的丢到后备箱,发出咚的一声,然后发动车,冲着我霸道说道:“小相公,这下本女王可要把你抢回去当个压寨夫人了,” 我拉着安全带,面不改色的说道:“快压,” 她妩媚的瞥了我一眼,猛地踩下油门,这女人跟许姨开车完全两种风格,许姨开的跑车但是很稳,她则是不管什么车都想当火箭,在公路上飞速穿梭犹如离弦之箭,不过还好她的车技不错,不像是一般的女司机那么让人惊恐,飞驰了十几公里到了通往外省的公路上,也没个人,又是傍晚的时候,猛然熄火很霸道的就把车横在路中间, 我正想让她停好省的耽误别人事,结果她却直接就扑了过来,扯掉我的安全带,然后坐倒我的身上,手臂勾着我的脖子,我脸色一僵:“你玩真的,” 徐灵犀恶狠狠的说道:“你以为老娘是在开玩笑吗,” 我看了看车窗外的公路,吞咽着口水:“徐灵犀,我跟你说,你别发疯,这地方铁定被人看见,” 她发出奸笑的声音:“我不管,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今天不满足了老娘你休想下车,” 我看了看她的神色确定这个疯女人是又发疯了,在觉得不合适之余又有些刺激,我配合着说道:“你别,我卖艺不卖身的,” 徐灵犀用手指勾着我的下巴,调戏道:“来,给老娘表演表演你的才艺,” 我说道:“我的才艺需要用到手脚,可惜都不方便,” 她惊呼道:“什么鸟才艺,老汉推车吗,” 我也惊呼:“对啊,你怎么知道,” “你好坏”徐灵犀做作的捶着我的胸膛,忽然间就动了起来,眼里妩媚的几乎能滴出水来:“那我给你表演个才艺,叫观音坐莲,” 接下来便是一连串少儿不宜的画面,天雷勾动地火,我所能做的就是伸展手脚,一边关注着外面的情况,一面享受着这至高的欢愉, 也许是实在太刺激了点,没有多久我就缴械了, 徐灵犀香汗淋漓,仍然保持着坐莲姿势:“这就完了,人家还要嘛,” 我喘息着说道:“你别作死,真要是让人看见怎么说,” 她嘻嘻笑道:“我都不怕,你怂什么,” 我心说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事情是你怕的,到底是心里头发虚,说道:“那等一会儿,让我缓缓,” 徐灵犀叹了一口气,故意挑剔的看我:“真没用,” 我咬牙说道:“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你是不知道男人的苦,” 她满眼好奇:“那男人为什么还想着耕地呢,” 我不知廉耻的回答:“因为勤劳,” 徐灵犀说了句你比我还不要脸,然后拉开车门,就这么下去,短裙到膝,只有我知道里面是真空的,我也一瘸一拐的下来,扶着车前盖,吹着风,忽然间就觉得心情开阔了许多,北方是彪悍辽阔,南方是小家碧玉,前者豪情万丈,后者书生意气,各有千秋, 徐灵犀说道:“有没有想好未来什么打算,” 未来, 我看着头发被风吹的乱飘的徐灵犀,沉吟了一阵,说道:“先做好手头上的事情吧,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风风光光的回到江城,这是我要做的第一件事,之后一点谱都没有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我有的时候都分不清楚自己是郝正还是叶缘了,其实我心里头也明白,自己肯定回不到从前了,陈哥让我出来避避风头,这一避就避的连自己都对自己陌生了,我拿了一根烟,纠结不已, 徐灵犀坐在车前盖上,手肘支撑着脑袋,静静的看着我:“我就喜欢男人抽烟沉思的样子,觉得特别有男人味,” 我笑着说道:“那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有女人味吗,” 仿佛猜透了我想调戏她意思徐灵犀压根不上当,反而将我一军:“现在我要做的事情是最有女人味的事情,”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徐妖精就不知死活的把我拖进车里,这回换到了后座上,空间更大,胡天黑地的乱整一通,事实上从头到尾我都没法动弹,只有徐灵犀掌控主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因为是第二次了,所以相对来说很持久,久的让徐妖精都有些不安了,就说你能不能快点完事,要不然肯定会被人看到,我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还真是贱到了骨子里,这都能怪我的, 恰好这个时候开来了一辆比亚迪,因为徐灵犀的车横在路中间狂按喇叭,徐妖精哪里会理睬他,气得司机师傅冲下来打算要个说法,眼看着越靠越近,徐灵犀胆大包天的打开窗子,大声嚷道:“救命呀,救命呀,” 这一下子可把我吓得不轻,果然脚步声越来越靠近了,一种诡异的禁忌感让我的快感前所未有的提升,然后马上就缴械,徐灵犀拉好衣服,仍然不停的喊, 司机师傅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惊天大事,各种恐怖的猜测涌入脑海,他很谨慎没有靠近,英雄救美也是需要勇气的,万一要是个惹不起的人物那还是有多远跑多远,结果看到了徐灵犀祸国殃民的容颜之后他就什么也不管了,从车里拿着修车的扳手就冲了过来:“放开那个姑娘,” 被压在身子底下的我替他说出了他心里想说的后半句话:“让我来,” 司机师傅有些尴尬,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徐妖精却是冷冷的瞅了他一眼,说道:“你弄错了,是我强了他,” 我点了点头,泫然欲泣, 司机师傅世界观彻底崩塌, 直到徐灵犀拉开车门,然后关上车门,又回到了驾驶座,发动车辆,一个漂亮的甩尾照着原路返回他才惊醒,只觉得这是自己十几年驾驶生涯中最刺激也是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跟在高速公路上有一辆手扶拖拉机开过去一样拉风,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方案 我觉得徐灵犀这个女人就是个矛盾集合体,我不知道她在别人面前展现出的模样是他真实的样子,还是在我面前才是她的另一面,她不如许姨那么深奥,但是复杂,女人就像是一本书,当然,指的是有故事的女人,品读一个女人也许要用一辈子,仍然读不懂,也许只需要一秒,全看她愿不愿意让你懂, 比如说一向都疯疯癫癫的徐灵犀再次发挥了自己喜怒无常的本性,中途就把我丢了下去,不给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留言,冲我抛了个飞吻就开着车扬尘而去,坐在路边的我活脱脱像个碰瓷的,路边的车都绕着我走,过了几分钟郝火才过来,他看着我露出惊讶之色:“大哥,你不是在……” 我黑着脸说道:“别说话,扶我起来,” 温柔乡英雄冢没错,但是徐灵犀这种一脚把我踹出来的方式实在是太过于刺激,我不想承认第二次,只能自己恨得牙痒痒,臭娘们,等我腿脚好了一定要好好收拾你,想到她近乎于完美的曼妙身体,我忽然间心中一荡, 郝火把我一路送到公司里头,没错,是公司,而不是场子,那块地皮的废墟我都已经变卖了,对于我来说想要重新把它做起来实在是没必要的举动,倒不如换一点现金来的实在,公司有两个,一个是投资公司,一个是保安公司,比较好理解的是保安公司,无非就是给我手底下的兄弟一个正规的名头,这样别人问起来就可以说自己在上班,而不是说跟着人鬼混,人就图个面子,当马仔赚再多也不好听,换个名头对谁都好, 熊哥从监狱里头从出来的人陆续加入,经过正经的培训然后成为保安公司的员工,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因为我觉得成立这样的一个公司不仅对自己手底下的兄弟好,对我也是好事一件,首先保安公司很赚钱,也许有的人不明白,这有什么赚钱的,请个保安而已,事实上并不能这么算,很多有钱人出席会议,或者是运货等等,都是有风险的,私人保镖或者是类似于古时候的镖头,这样的事情保安公司都可以做,在平时没有什么事情的前提下,大家可以捞外快,自己接单子,公司为他们联系生意,抽成百分之二十,这是很实惠的方式, 这就导致了很多普通人也不明就里的加入了进来,只是他们的档次比较低,保安公司从s级到d级分了几个档次,从身手经验依次划分,b级一下都是一些简单事务,a级以上就有风险了,很有可能牵扯到黑道斗争之中,不过没关系,风险大收益大,肯给钱自然有人愿意冒险,我本来想把保安公司的事情交给白景腾,可是他最近却钓到了一个富婆,据说是某局长的夫人,不可谓胆子不大,但是在这方面我没有资格说他,白景腾整天忙着胡天黑地,混迹在脂粉圈中,我知道这就是他的另外一个爱好了,想要把他从女人的床上拉下来那不可能,除非是真的有需要他的事情做, 任杭灯也加入了保安公司,他负责枪械培训,现在的他总算是像个人了,只是偶尔走神,能够肩负起做老师的责任,真正的自己人都可以跟他学枪,当然用的是教练弹,长安城就有专业的靶场,付钱就可以进去,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像张白骑那样弄个斗狗场,那赚钱也不小,等于是赌博换了个花样,但人们却趋之若鹜,只是我现在在长安城只是个新贵,还没有到做出这种大动作的程度,摇着轮椅,我进了投资公司, 林水龙毫无疑问是执行董事,现在一切才刚刚开始,租了一层写字楼,其貌不扬,名字叫新世界投资公司,名字是我拍板决定的,不需要标新立异,简单好记就很好,林水龙已经做好了完整的策划,拿着一份厚厚的资料递给我, 北方十九个分会,除了长安城三个之外,其他十六个城市,每个城市都有一个,规模或大或小,全凭那些老大自己的经营,我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冷气:“这帮家伙还真是什么生意都敢做啊,” 黄赌毒,均沾, 甚至有些不知死活的王八犊子还碰军火,我都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胆子,林水龙点了点头,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道理没错,我虽然也有心理准备,但是仔细清点之后还是吓到了,这群老大背地里做的事情,简直是触目惊心,” 我拍了拍资料,坚定说道:“这些东西我们不做,” 林水龙为我倒了一杯水,他穿着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仿佛回归到了本来的面目,他说道:“没错,这种东西我们不能碰,一来是风险大,二来亏良心,三来,就是会影响我们的前途,假如将来我们身价百亿了,去参加某个项目的竞标,同样的价格绝对不会卖给我们,因为我们不干净,在别人眼里头我们就是害群之马,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我喝了口水,笑着说道:“行了,你别游说我了,你前面说的提议,我通过了,卖掉这些资产,集中在长安城发展,搞长线风投,” 林水龙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并不知道徐老四对我的教诲,还以为自己的意见被我采纳,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连连喝了好几口水,仍然难以压制激动的情绪:“正哥,你的决定实在是太对了,那些老大的资产,咱们虽然拥有了所有权,但是却拿不到手里,为什么,因为那些赌场,夜总会里头,都有他们本来的兄弟,元老再控制,我们的人要去接手,一定会被干掉,他们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答应,如果我们做这件事情,会陷入长期的跟那些人的斗争之中,不值当,我估计这帮人八成就在等着我们派人去跟我们过招呢,” 闻言,我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个道理,所以咱们就把资产直接给卖了,反正所有权是在我们这,我跟徐家打过招呼了,相关程序很快就会办好,只是买家的问题好解决吗,” 林水龙笑着说道:“这可是一记闷拳,那些憋足了劲想跟我们玩命的家伙忽然间发现自己的场子被人卖了,一定会气死的,放心吧,一定有买家的,这种生意咱们不做,但是却有人巴不得想做,譬如那些寻思着拓展自己势力范围的老大,就一定想要这些场子,咱们来个贱价处理,打包一口气卖掉,拿到了钱,这件事情就跟我们没有关系了,至于能不能顺利接手这些场子,就看买家自己的本事了,” 闻言,我皱眉说道:“有这么大胃口的人,” 林水龙点头:“长安城就有两家,” 我问道:“谁,” 他说道:“陈笑林,柴进之,” 一个是北洪门未来的接班人,一个是北方资历很老的黑道巨枭,这两个人自然有胃口也有实力吃下,只是跟陈笑林合作,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倒是柴进之嘛……想到我跟他唯一的一次见面,我稍微保留意见,等手续完成之后,我去亲自拜会他,看看他是什么想法, 我看着林水龙说道:“那么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林水龙拿出一份详细的计划单给我:“我统计了一些这些老大的资产,除却我们不知道的他们隐藏的账户之外,明面上我们收到的钱有五千五百三十七万,五千万要拿出来用于地皮开发,这是第一步,咱们交给徐家的地皮,已经开始动工了,进展顺利,这里面商机巨大,如果不掺和,那就是傻子了,” 闻言,我却是尴尬了起来,干咳两声:“那啥,这五千万,恐怕咱们是没了,”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天性 没了, 林水龙瞪大了眼睛,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五千万这么多,说没就没了, 我叹了一口气,苦笑说道:“我要拿出五千万支援灾区,今天来找你,本来也存着要知会你一声的意思,” “支援灾区,,”林水龙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很想说你是不是疯了,但是从大义上来说我的行为没有错,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正哥,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想到徐老四的告诫,咬牙说道:“是真的,你别问了,就当这五千万没有存在过吧,” 见我不愿意告诉他真正原因,林水龙倒也谈不上生气,良好的修养让他知道自己只需要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他喝了一口水,思忖少许,说道:“如此看来,我们就需要改变方针了,原本我是准备分三步走,第一步,先期投资,长安城商业价值不需要多说,凭借着我们跟徐家的合作关系,一定可以得到其中份额,五千万用于餐饮,酒店等行业,这绝不会亏本,只会随着涌入的人群增加而越来越赚钱,这是能几十上百年不断获得收益的买卖;第二步,变卖资产之后,正式资金分流,计划是分成三笔,一笔进入股市,寻找有潜力的股份入手,我会去想办法跟上层人士打听内幕,内外结合,只要我们不贪,也不会亏本,第二笔用于投资,其实这帮老大也不乏有见识的人,他们手底下也并不是这种灰色产业,像是度假村,酒店,私人会所,建筑公司等正规行业,也有几个人涉猎,只是因为经营的问题,都没有做大,只是小打小闹,” 我好像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问道:“你是想要挑选其中有前途的产业进行投资,将其发展做大吗,” 林水龙点了点头:“我们是半路出家,自身的弱点就是根基太弱,贸贸然的进入一个行业,想要长久扎根那不可能,所以我们不如多样发展,建筑业,服务业,都是不错的投资方向,现在每一年人的生活水平都在提高,大家的消费力度只会越来越高,需求自然也高,既然那些老大已经有了架子,我们只需要跟上资金,聘请专业人士,自然就可以发展起来,哪怕是做不到顶尖,我想到中游也没有什么问题,” 越是这种时候,我越是惊叹一个人才能起到的作用根本是金钱无法替代的,林水龙终于在自己的战场如鱼得水,我赞赏说道:“你接着讲,” 林水龙点了点头,准备施展毕生所学的他如今充满了斗志,说道:“第三笔资金用在其他投资,每一天都有公司倒闭,其实这些倒闭的公司,不乏有很有潜力的,我在两年前就看中了一家公司,叫做保仁药业,这家公司经营的是一种保健品,正规研究,自己独门配方,作用倒不是什么提神醒脑,但是却可以刺激人体新陈代谢,举个例子,有人要减肥,跑步半小时,如果吃了这种药,半小时的运动效果会达到五十分钟甚至一小时,这可是我亲自体验过的,在这个亚健康的时代不要低估人们对于健康的执着,尤其是一些为了身材不惜付出一切的女性,这种保健品没有任何副作用,吃了不运动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不差市场,但是因为厂家管理不善,后续资金无法跟上,一直都在苦苦支撑,我昨天再次打听,他们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即将倒闭,这个时候我们如果收购,一定手到擒来,” 我吞咽口水,没想到林水龙居然连投资方向都找好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能耐,我说道:“你觉得我们能把这个药品经营起来,” 林水龙笑道:“很简单,首先这药品的自身质量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东西只要好,那么需要的就是曝光率了,那个之前的公司为什么倒闭,因为他们的宣传措施实在是太过于愚蠢,还停留在十年前的模式,现在宣传重心已经从现实社会转移到网络上了,我们只要跟网络行业的公司合作,从聊天软件,交友平台,到论坛微博,等等方向,进行铺天盖地的宣传,在利用一些明星账号,进行软广告宣传,造势之后,就有了知名度,到时候投钱从电视上再广告,只要有这方面需求的人一定会买,使用之后一旦有效果,口碑就出来了,如果能弄个国家免检产品的称号,就更好了,” 我冲着他竖起大拇指,有一种诸葛亮给刘备隆中对的感觉,我这些日子也看了不少书,但是专业的毕竟是专业,林水龙想的不仅长远,而且很靠谱,一个成功的员工永远不会问领导想要什么,而是先准备好,然后告诉领导怎么做,做了之后会有什么好处,这才是职场的精髓,我问道:“那么第三步呢,” 林水龙深吸一口气:“第三步我这里有一份详细计划,” 他递了过来,我看了一眼,然后脸色凝重:“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林水龙清楚自己的这个设想是多么的胆大包天,但是他骨子里就是有一股疯狂的基因,当年因为商业欺诈坐牢的他若不是胃口太大,又岂会被人抓住把柄,现在他自然不会重走老路,但若是按部就班的稳步发展,那不是他的性格,林水龙紧张的看着我:“正哥你觉得怎么样,” 我犹豫少许,其实林水龙的想法算不上惊世骇俗,只是太过于冒险,一旦出现纰漏可能彻底完蛋,但他的计划周密,从我的角度来看似乎没有问题,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一旦成功,我手上的财产将会增幅无数倍,这是一件大冒险,想做还真的是需要一定的勇气,我看着他执着的双眼,问道:“你有多少把握,” 林水龙说道:“四成,” 我惊讶说道:“四成” 不是太少,而是太多, 他点了点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做吧,究竟是如你所愿真的成就一个商业帝国,还是鸡飞蛋打什么都不剩,就看你了,趁着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还没有富过,你早早动手,不然以后我怕我后悔,” 他眼里有感动之色,说道:“正哥,谢谢你,” 我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他却是拦住了我,犹豫说道:“如果徐家开发的地皮我们真的放弃,实在是有些亏本,既然咱们没钱,不妨我们来找人合作,如果有人愿意给我们投资,我们可以分股份出去,这是必然赚钱的事情,放弃了可惜,” 我思忖少许,说道:“倒是可以,只不过投资商你要看清楚,如果遇到跟我们一样奸诈的,那可是不行,” 林水龙大笑:“放心吧,我会小心挑选的,” 欢声笑语之中,此刻我却是不知道在另一个地方,正在进行一种诡异的战争, 徐灵犀发出信息:“小怜怜,你的小可爱又被人家吃干抹净了一次呢,我觉得你已经没戏了,” 许姨回道:“你别乱说,” “还跟我装高傲呢,我跟你说你可别后悔,人家花样可多着呢,放到什么时候,我都是那种能让君王不早朝的女人,信不信将来我能让他指着你的鼻子骂你贱人,” “你是个疯子,” “谢谢夸奖,话说你许应怜还真是有两下子,会看人,这叶缘本事出人意料,原本我还想着要不他死了算了这样我也能收收心,不知道是天意还是怎么回事,他不仅没死反而咸鱼翻身了,潜力股,真不错,” 许姨没有回她了, 她皱着眉头,忽然间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要被人抢走的感觉,她的确高深莫测,高高在上,高来高去,但她仍然是个女人,是女人就会嫉妒,这是本能,虽然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嫉妒从何而来,但她仍然发现自己有些动怒,许姨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忽然间拿出手机,吩咐道:“长安的那个项目你不用去了,我亲自过去处理,顺便给我订机票,” 章节目录 第257章 闻名 我准备去拜会柴进之, 这个又被称之为阎王又被称之为大官人的巨枭,本意是想要忽悠他买那些老大的资产,因为就目前看来,能够一口吞下那么多灰色产业的人非他莫属,而且他现在也很想在外面扩充自己的产业,我主动送上门来,应该没有拒绝的道理,但我却清楚,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跟这种人打交道一定不能掉以轻心,所以我准备充分,在第二天的时候,联系了柴家, 接电话的不是柴进之,而是他的儿子柴腾龙,仔细算起来,我们应该还有过节,最开始他想要谋夺地皮,还派人给我的场子捣乱过,后来我们也没有见过面,倒是和柴进之有一面之缘,我估计柴腾龙也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他觊觎地皮想要谋夺无可厚非,发现没戏之后立刻抽身而退,算不上君子,但至少地道,不至于迁怒于我结怨个对手,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那时候的我压根没有成为他对手的资格, 柴腾龙声音亲近,笑着说道:“郝正兄弟吧,你想要见家父,这当然没有问题,现在就有个机会,我最近举办了一个酒会,邀请了有头有脸的人物参加,你不妨也过来,到时候家父也在场,” 我心知自己如今的地位终于可以挤进更高的层次里了,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人脉这个东西是需要经营的,一条好的人脉比多少钱都重要,我热络的回应:“那还真是幸运,多谢老哥邀请了,” 柴腾龙大笑:“哈哈,你能来也是给我面子,就这么说定了,我会派人给你送请帖过来,” 当晚九点, 我拿着请帖进入了宴会厅,高规格宴会就在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中举行,据说京城里来的领导召开大会的时候也是选择这个地方,无疑让这里的层次更高了许多,郝火推着轮椅向前,一路上的人比较陌生,有的是在电视上见过的人物,目光相对,笑一笑,就算是打招呼了,每个人都清楚能出席这种场合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 有人就有圈子,男男女女扎堆,分成大大小小的圈子觥筹交错,或是父辈认识,或是生意往来,或是干脆是某个部门的领导,也穿了便装,在这里谈笑风生,这一幕让我深深震撼,柴进之果然是底蕴深厚,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我注意到这宴会厅的位置很有讲究,要知道我国从来都是很讲规矩的,什么坐北朝南,什么桌位安排,老人坐主位等等,都是几百上千年传下来的规矩,像是这样的交际场自然也注重这个,中央最前排最显赫的位置坐着身份最高的人,柴进之陪同,频频倒酒,没有多少霸气,有的只是奉迎与赔笑,如他这般说商人也好,说大佬也好,在吃公粮的人物面前,还是矮了一头, 坐着轮椅的我成功的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力,成熟点的看一眼也就收回目光了,不成熟的比如一群很年轻的男男女女们,估计都是晚辈一类的角色,穿着中国传统的盛装服饰,旗袍,高级定制的材料,将女性美展现到了极致,身材曲线一清二楚,很多大人物的夫人,也都是这种装扮,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充满扮演了贤内助的角色, 忽然间有一桌人就看到了我发声说道:“怎么来了个残废,” “哈哈,估计是被人打断了腿吧,” “这种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不少这种声音传过来,郝火想要发作,被我制止,在这种场合惹事那是多么愚蠢的行为,但就是这样却还是有人挑衅我想要让我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我看过去,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笑林,他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手上挽着一个女人的腰肢,我看的清楚,那是裴彩,这个铁了心要跟陈笑林的女孩果然已经被他弄到手,靠在他的怀里,远远的看着我, 这就不奇怪了, 早就听说陈笑林跟长安城年轻一辈关系极好,明明是黑道身份,却能在许多白道大人物的子女的纨绔群中如鱼得水,不得不说这也是他的本事,我摇着轮椅过去,脸上带着笑容:“好久不见,” 陈笑林同样微笑:“是啊,一段时间没注意你,没想到鲤鱼跃龙门了,真是有意思,” 我微微诧异:“哦,原来是你没有注意我的缘故,” “不然呢,”陈笑林笑里藏刀:“如果我不是因为忙着手头上的一件大事,那么你想要崛起或许没有机会,只能说老天爷也帮了你一把,” 我叹了一口气:“还真是遗憾,” 陈笑林摇了摇头:“倒没有什么,这样挺有意思的,高手过招嘛,如果太弱了,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就很无聊了,” 我无所谓的说道:“哦,那我倒是等着你出招了,” 陈笑林倒了一杯酒,推了过来:“能喝,” 我看了一眼他边上的裴彩说道:“能喝,” 碰杯, 一饮而尽, 不带一丝烟火气的离开, 有个长得很小家碧玉的漂亮女孩说道:“笑林,这家伙谁呀,” 陈笑林很温柔的帮她把散落的头发捋到耳后,说道:“一个野鸡变凤凰的小人物,” 女孩顿时就没了兴趣,嘟着嘴说道:“这种暴发户,一脚就能踩死,” 然后她就听到了别人的惊呼声, 是隔壁桌压抑不住自己的惊讶所以响起的声音,一个摇着轮椅不知死活的家伙独自前往中央位置的那一桌, 人不多,一桌子只坐了五个人,除了柴进之之外,其他四个人无一不是这北方一言决生死的大人物,就连他们的父辈都无法企及,他们没有想过要去打招呼,因为那根本不可能,不认识,人家岂会搭理你,贸贸然的过去,简直愚蠢之极, 然而我不仅靠近了,甚至还端着一杯酒,冲着其中一人笑道:“徐伯伯,您好,没想到您也在这里,我特别来拜会你,” 徐老四看了我一眼,没什么意外的情绪,他似乎微醉,笑着说道:“这是一个有些能耐的后辈,” 其他几人都看我,柴进之目光中闪过一抹精光, 其中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端详了我一阵,说道:“面目周正,不算个坏人,走正路,做正事,就有出息,” 我立即正襟危坐:“我记住了,” “记住是一回事,做是另外一回事,”徐老四喝了一口酒后,醉眼朦胧,一抹嘴,笑着说道,“做聪明人有何难,卖弄技巧心思,顺势而为,都能做人上人,只可惜人来世上走一遭,谁不是赢都变做了土,输都变做了土,我们人啊,愚笨一点,嗔痴一些,也未尝不可,能拿起不如放下,能杀人不如救人,这些道理不值钱,但是懂的人太少,做的人就更少,” 我知道现在我不适合多说什么,来敬徐老四,需要勇气,但我不得不来,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敬他一杯酒,倒没有别的什么心思,恭恭敬敬站起来,一条腿支撑着,说了几句吉祥如意的好话,然后一饮而尽, 我却不知道,就是我简简单单的这个动作,却是引起轩然大波, 那些之前用审视眼神看待我的人,此刻都深深的记住了我的样子,他们左右打听,知道了一个新崛起的长安城新贵, 郝正, 一朝闻名天下惊, 之前说我是暴发户的漂亮少女猛地一颤,她并不痴傻,自然明白我这个举动所带来的意义:“他真是一个暴发户,” 少女诘问, 陈笑林没有回答,坐在几个女人中间的他目光沉凝, 裴彩看了看他,再看看徐徐退场的我,忽然间五味杂陈,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对立 很多时候一个男人想要证明足够牛逼并不需要光着膀子亮着肌肉或者是拿着刀子狠辣彪悍,没意思,女人喜欢的不是杀猪的屠夫,自身的价值来源于什么,修养,财富,学识,狗屁,来源就在于别人会不会觉得你牛逼,有钱有权有能耐所以牛逼,没钱没权没能耐但是有的人也牛逼,为啥,抱大腿呗,就比如我现在跟徐老四喝了一杯酒甚至能感觉得到在场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善意了许多, 虽然我很清楚他们其实暗地里都只是想要打听我的底细,但这并不重要,借势这种事情不算丢人,觥筹交错,摇着轮椅的我与人谈笑风生,经历过洪清会的高层生活,又经历过夜总会底层生活的我未必能说出什么让人感动敬佩的至理名言,但至少不会让人讨厌,拿捏着尺度,亲近里头带着一分并不做作的奉承,碰到不认识的于是仔细倾听介绍,从他三言两语中寻觅出他想透露出的信息,然后抓住这一点大肆赞赏,好感度这个东西就是这么积累起来的,我与不少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有几个穿着旗袍的美艳女人偷偷塞给我名片,交际花存在于各种层次的场合中,我并不意外,笑着都收了, 陈笑林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癞蛤蟆终究是癞蛤蟆,” 裴彩喝了口红酒,看着坐在几个女人中间的陈笑林,心里不是滋味,她年龄不大道行也不深,但却满脑子成熟思想,知道一个有本事的男人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她一直以为陈笑林就是适者,是强者,所以她并不在意陈笑林有多少女人,有足够青春和姿色挥霍的她从主动勾搭陈笑林开始其实就是在做投资,就跟关楚楚当年选择裴汉生一样,裴彩觉得自己的男人一定要比裴汉生更霸气,陈笑林是这样的,没错,她没有后悔过,她也不觉得自己有后悔的理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曾经的“狗奴才”摇着轮椅明明还是一副奴颜卑膝的模样但却是与满堂高士谈笑风生的时候心里头就有些不平衡了,要知道他裴彩大小姐在这里也只是一个被人带进来的女宾而已,没话语权,甚至这桌子上坐的女人中有三四个都跟陈笑林发生过关系,但是论背景都要比她深厚的多,不说她们,就是陈笑林又能引来多少关注度呢,北洪门,好大的名头,但黑道就是黑道,再怎么洗白也脱不了那一身匪气,难听点说就是狗肉包子上不了台面,于是裴彩心里就更不平衡了,而且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不平衡,鬼使神差的就说了一句:“他现在好风光,” 男人是豁然大度的,但是再怎么豁然大度的男人也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夸赞别的男人,如果那个男人还是他不共戴天的竞争对手的话,这事儿可就大了,这对于陈笑林来说就像是我站在面前抽了他一巴掌一样,甚至耻辱感还要更甚,良好的修养让他保持着克制,陈笑林看着裴彩,眯着眼睛说道:“后悔了,” 裴彩没有发现他语气中的危险气息,只是琢磨着自己的事情,老老实实的说道:“我有什么好后悔的,一个狗奴才而已,还真能上天吗,” 陈笑林仔细端详着裴彩的神色,确定这个女人不是在说假话,心里头舒服了点,但还是有根刺在,他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要在床上好好“教训”这个不会说话的女人, 我跟最后一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笑着告别,约好有时间一起喝茶,这段时间收到了十几张名片,最差的也是国企的董事,正好我想要拉投资,看样子就可以着落在这些人身上了,酒桌上谈生意是很不错的想法,我简单的说了说有关于地皮的开发,在座的人也都不傻,知道这其中的利润,立即摆出倾听之色,很感兴趣表示愿意进一步详谈, 就在这个时候陈笑林端着酒杯走过来,他混迹这样的场合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北洪门其实所有产业加起来在商业人比这些人也差不了多少,彼此之间也有合作,只是大家心里头瞧不起陈笑林的出身,但却不会表现出来,见陈笑林过来也就腾了个位置,他坐下来,听着别人讨论,笑着说道:“我劝各位,还是谨慎一点好,投资这种事情容易亏本,蛋糕看起来好吃但是里头很有可能藏着钉子,万一崩了门牙就不好了,” 有人兴致勃勃的问道:“这话怎么说,有内幕,” “内幕没有,”陈笑林看了我一眼,彬彬有礼的笑着:“只是这位朋友的底子也不干净,想插手搞实业,以前的仇敌自然不答应,可能会遇到麻烦,大家都知道,做生意图个什么,安稳,要是隔三差五的有人捣乱,什么生意也做不了,是不是这个理,” 众人不傻,听出来陈笑林言语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原来是跟北洪门有过节, 没有人愿意得罪北洪门,倒不是说惧怕,只是为了一个不知底细的潜在合作者得罪一个已经有了很深默契的合作者那太过愚蠢,站在他们的立场没必要做这种事情,倒不如谁也不得罪,就当没听过这件事,少一笔投资罢了,顶多心疼一点而已,不值当为了看不到的鸡腿放弃了在碗里的蛋炒饭, 林水龙发愁的投资问题眼看着就要解决了,没想到陈笑林突然插手,几句话一说就彻底黄了,我要说不生气是假的,但是面上却依然笑得很灿烂,像是我们这样的人像专业演员一样随时哭出来做不到,但随时笑出来却很轻松,一张笑脸能掩饰所有的情绪,我看着陈笑林说道:“这事有点不地道吧,” 陈笑林满脸无辜,拿着杯子跟桌上的人碰了碰,说道:“这事儿有什么不地道的,我实话实话嘛,在座的都是我的朋友,我总不能看着他们不知底细的就投钱进去,这岂不是害人,我只是告诉他们实情,让他们知道风险,至于投不投资你,那就是需要自己衡量的实情了,可怪不得我,” 我心说如果你不捣乱他们会不投资吗,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力,我眯着眼睛看着陈笑林俊朗的脸庞,这个家伙的确是个对手,三言两语之间就让我两手空空,关键的是他还透露出信息,就是要跟我不死不休了,老实说我真不觉得这个仇有什么必要结,陈笑棠那个倒霉鬼不是死在我的手上,凶手至今还不清楚,因为洪清会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复杂,为了这么个玩意跟北洪门对着干,实在是蛋疼,我叹了一口气,说道:“真就要这么对着干,据我所知你跟你弟弟的感情似乎没有深厚到那种程度吧,” 何止是感情不深,简直是势不两立,陈笑林想上位,做北洪门大哥,陈笑棠也想上位,虽然他跟陈笑林相比简直堪比牛粪,但架不住有个好身份,还有一帮忠心的人扶持,那些不愿意陈笑林上位的人自然也都站在陈笑棠那边,现在陈笑棠死了,我估计陈笑林都乐疯了,这样他就是北洪门不二的选择了,从这角度上来看他都有动机干掉自己的弟弟,陈笑林眼中异色一闪,突然间凑过来,微醉一样,在我耳边说道:“一山不容二虎,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人崛起,不都是踩着别人上位的,你夺了我跟徐家的气运,这比杀了十个王八蛋陈笑棠还要来的恶心,” 我深吸一口气,果然,如他这种自负自傲的人一旦把人当成是对手,那么就必须要有一个人倒下, 并且是没有斡旋余地的那种,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过来,从自己胸前的沟壑里头取出一张纸条递给我,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拉关系 我点了点头,对在座的人笑着说道:“失陪,” 众人纷纷道别,我跟着旗袍女人来到贵宾通道,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冲着郝火说了声抱歉,我使了个眼色,郝火退后,由旗袍女人推着我走进去,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包厢里头,却发现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他穿着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花衬衫,下巴上有一圈胡渣,看起来很有型,我猜出来这个人的身份,笑着说道:“原来是柴老哥,” 柴腾龙,柴进之的独子,光从模样上来看有六七分的相似, 他全然没有之前跟我有过不痛快往事的样子,脸上带着热络的笑容,亲自拉着我的轮椅,扶着我坐在沙发上,忧心忡忡的说道:“老弟这伤是怎么弄的,需不需要我请我的私人医生给你看看,专业的,寻常庸医说三个月能好他一个月就能搞定,” 我摆手拒绝说道:“老哥好意心领,但是这伤筋动骨,也没什么捷径好走,再过半个月能下地走路,再过一个月就能蹦蹦跳跳,但要是想要完全恢复我估计最少还要两个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坐着轮椅也舒服,少走路,” 柴腾龙大笑,倒了两杯红酒,做了个请的姿势:“少走路也不是一件好事,你想啊,人坐车做的太舒服了,就懒了,越来越不动弹,然后全部都亚健康,到老了各种毛病就冒出来了,路要一步步地走,饭要一口口的吃,少走路不是福分,偷着乐就太傻了,老祖宗不是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就是这道理,” 我张大嘴巴,开了个玩笑:“老哥还喜欢没事找罪受啊,” 柴腾龙继续笑,也不知道我又没有听出来他话语中的意思,说道:“没事找罪受就是傻子了,我的意思只是说不要惧怕挑战,但在这个前提下,还是要稳扎稳打,步子迈得太快,胃口太大,不是一件好事,” 我咀嚼着他话里的意思,干脆把话挑明:“老哥对我新近到手的场子有兴趣,” 柴腾龙没想到我突然间就直来直往了,微微严肃说道:“老弟反应的很快,不知道你是什么打算,我现在盼着想要拓展产业,去长安城外另起炉灶,但是耗时太长,如果有现成的,可以省我不少功夫,而且,据我所知,老弟的那些场子,未必能安安稳稳的吃得下去,不妨给我让部分出来,” 话到最后,还是透出了几分硬气,柴腾龙的性格由此就可以看出来,虽然有城府,想要装的处变不惊,但是一旦着急,还是会立刻暴露出急躁的本性,这就是弱点了, 我如此轻易的就能洞悉他的弱点,那么柴进之显然也清楚,自己儿子性格缺陷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打算,不过柴腾龙此言正合我意,我正好想找个人接盘呢,那些场子能换来资金,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所以我摇了摇头, 柴进之皱眉:“不行,” 我再次摇头:“我的意思是不用让出部分,只要老哥有胃口,全部都给你吃了,并且我愿意降价,以低于市价一成的价格打包处理,” 柴腾龙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种变化,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他愣神,脸上也涌出一抹红潮:“好兄弟,阿正,以后你也没必要喊我老哥了,给面子就喊一声龙哥,你这次是真的帮我大忙了,” 能跟柴腾龙拉近关系当然是好事,我喊了声龙哥,二人碰杯,好像真的就亲近了起来,不过我还是皱眉说道:“龙哥,说真的我有点疑惑,你为什么就这么急迫的想要这些场子呢,在长安城还不够你忙的,” 柴腾龙喝了酒,再加上的确对我感激,就透露出了一点实诚,他看我怎么看怎么顺眼,说道:“阿正你有所不知,三十而立,可是如今的我依然是在我爸的羽翼底下过活,倒不是我爸不愿意放权,而是他只要在长安,那么别人在介绍我的时候,都会说,这是柴进之柴大官人的儿子,于是别人会哦一声,说幸会幸会,你知道这种感觉吗,其实很让人烦躁,”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刚开始他挺喜欢这种虚荣感的,后来就逐渐开始厌恶,到现在几乎是痛恨,一个自以为有才华的男人更愿意用自身的价值去征服别人,而不是靠父辈,男人好面子,自尊心强,哪怕是自己的亲爹压着,依然会不舒服,所以柴进之才力主自己出去发展,若是自己能在其他城市遍地开花,做出属于自己的事业和格局,那么就证明了自己的本事,他不愿意做一个拾人牙慧的废柴,对于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他来说,我的这些烫手山芋场子,正好适合他来大展手脚, 这就是大家族的男人另一个矛盾点了,有的时候父辈太强也不好了,虎父无犬子,这句话是赞美,但仔细看看,虎父,犬子,言下之意还是儿子比不上老子,柴腾龙是想要以超越柴进之为目的来发展的,倒是新鲜,为了超越自己老爸,我看着他,忽然间觉得这一点正好可以被我利用,不过那都是将来需要考虑的事情,暂且不提,我为他打预防针说道:“龙哥,丑话我可先说在前面,我的那些场子的情况你也清楚,底子一来不干净,二来那些老大剩下的人不买账,你要去接手,首先要处理这些人,可能会造成麻烦,如果……” 柴腾龙打断了我的话,冷笑说道:“一群泛泛?辈,如果敢坏我的事,我可不会对他们客气,你放心吧,怎么也不会怪到你,如果我这都能失败,那我就也不说什么宏图大志了,马上收拾东西缩在长安做一个缩头乌龟,” 我能感觉到他强大的自信,这是一个非常自负的家伙,对付这种人我有经验,脸上再次露出为难之色:“还有一件事,” 柴腾龙皱着眉头说道:“你说,” 我说道:“我现在急需用钱,需要流动资金,希望能马上结清,” 柴腾龙笑着说道:“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种小问题,放心吧,交给我就对了,到时候我会派代表去估价,合约签订之后立刻就能转账,” 这就没有问题了,我们两个人碰杯,宾主尽欢, 对于柴腾龙来说,我帮了他大忙,对于我来说,现在急需盟友,跟柴腾龙关系接近好处多多,不是说男人的感情都是在酒桌上建立的吗,我们很快就真的兄弟相称了,柴腾龙说道:“我这红酒,是自家酒庄产的,因为长安距离西域比较近,那边的葡萄是美名天下的,所以酿造出的酒也相当不错,有没有兴趣去我的酒庄玩一玩,” 我很清楚,他所谓的酒庄一定是有项目的那种,估计吃喝嫖赌一应俱全,没有理由拒绝,我跟他说道:“当然有兴趣了,只是我现在这半残废的样子,估计也玩不了什么,” 柴腾龙猥琐的笑了笑,说道:“哈哈,那倒不用你操心,姑娘是可以坐着自己动的嘛,” 我也笑了,与柴腾龙一起出去, 外面的宴会差不多也散了,最中央位置的大人物们已经离开了,剩下的都是些年轻人,仍然不依不饶的喝着酒,我跟柴腾龙一起出来的时候吸引了不少视线,柴腾龙招呼了几个人,一起去他的酒庄,其中就包括了陈笑林, 他自然也看到了我,目光微冷,显然我跟柴腾龙关系好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杀手 酒庄,是柴腾龙的私人庄园,说是酒庄倒也不假,的确有很多精品的陈酿,但我们都不是酒鬼,谁也不是冲着这个去的,能跟柴腾龙拉上关系,才是我们高兴的事情,我跟陈笑林不对付,但是在柴腾龙面前却伪装的很好,我看的出来柴腾龙跟陈笑林交情也不浅,都不是傻子,不管是人前人后抹黑对手只能给自己招来反感, 酒庄里头,有个大游泳池,全是温水,可以自由调节温度,光是这个浴池少说也得砸七八十万进去,最关键的是还有很多美女,柴腾龙笑着跟我们介绍:“以前每次酒会,我都会请自己朋友来我这里玩,花销全算我的,平时如果有人想来,当然也是可以的,不过那就要花钱了,我这里绝对安全和保密,装修一流,服务一流,美女更是顶尖,你要什么类型的都有,” 我笑着拒绝,说道:“我还是算了吧,你们玩就好了,我自己在休息大厅坐一坐,就挺好的,” 陈笑林说道:“人家毕竟是有关大美人的,高档次的玩多了,” 柴腾龙摇了摇头,哼了一声:“我这里的女人,可不见得就比关楚楚差,来个人,送贵宾进去,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压根就不容我拒绝,有人推着轮椅就把我带过去了,郝火似乎不明白情况,也急急忙忙的跟了过来,我们被送到门口,侍应生给我一个暧昧的眼神,然后笑着离开, 郝火嘀咕着说道:“大哥,咋办,” 我无奈说道:“还能怎么办,要不你进去,” 郝火打了个激灵,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对女人有些恐惧,摇着头说大哥你加油,我在外头把门, 心里说了句没义气,我进去,然后把门关上,柴腾龙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还不答应,一定是会得罪他的,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当我看到坐在床边的两个女人的时候,还是眼前一亮,因为她们实在是惊艳, 没错,是她们, 两个女人,并且都是双胞胎,光看年纪,我甚至都觉得她们是不是还没有十八岁,穿着露背的礼服,身材高挑,脖颈修长雪白,猛然站起来惊慌失措的样子让人觉得像是受惊的小兔子,怎么说呢,这是两个标准的学生款式的美女,就像是学生时代幻想的校花模样,干净,清纯,柔弱, 借着房间里柔和的灯光,我看见两张娇媚美好的脸蛋正对着我,衣衫半截,露出雪白粉嫩的半个香肩,还有那胸前让人心跳的隆起…… 我发现自己喉咙有些干涸了,看着她们,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们是姐妹,” 左边那个各自稍微高一点的女孩长发披肩,脸上带着几分红晕,借着灯光的朦胧,她的礼服下似乎只有一件内衣,而衬衫的下摆,则是一双滚圆结实的长腿,灯光之下,看上去细腻光洁,看得我一阵眼晕,她低着头柔声说道:“是的,我是姐姐,我叫裴冬夏,妹妹叫裴冬青,” 我下意识的看向她的妹妹,女孩似乎有些羞怯,走近了几步,就迟疑的停留在那里,似乎不知道要不要过来,那一双修长的腿就这么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下,她的双腿并拢,很直,小巧精致的双足踩在地毯上,我甚至感觉到她仿佛在抖, 不得不说,两个一模一样的漂亮女孩站在面前任君采撷的确是一种新鲜的体验,怪不得柴腾龙说我一定会满意,单从男人的角度,我挑不出一点不满意的地方,他的确也是下了血本啊,为了报答,这种姿色的女人都肯拿出来,不需要想,像是这样的美女一定是招呼那些大人物的,但却便宜了我,只是我内心有些纠结,她们似乎年纪有点小了,而且我虽然也夜总会做过那么久,但一般都是安排别人,从来没有自己尝试过…… 如果是有经验的女人肯定会消除客人的紧张感,然后拉近关系,再展开正戏,但是看着这两个人女孩,却是不可能主动了,她们不知为什么居然羞怯到了这种程度, 我摇着轮椅过去,一只脚支撑着,想要坐在床上,刚开始她们看着,直到我有些吃力之后,女孩才反应下来,似乎是想起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脸上露出几分紧张,咬着嘴唇,小心翼翼走到我身边,伸手似乎是想拉我起来, 我一把攥住她的小手,手掌有些凉,不过却很软,我利用她的力气顺利的坐在床边,她好像真的很柔弱,被我坐下的动作带的也坐了下来,正好身子靠在我的怀里,一股清香的味道就涌了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我又忘记你们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了,” 靠在我怀里脸红的少女说道:“我是妹妹裴冬青,” 另一个看着自己妹妹忧心忡忡的少女说道:“我是裴冬夏,” 有些感到微微奇怪,我看到她眼神里的那一紧张并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真正的有些畏惧我,而此刻我们和裴冬青身体紧紧贴着,我捏着她的手腕,也能感觉到她的脉搏跳动很快, 我知道她是做什么的,坦率的说,她是来“服侍”我的,想必这也是她的职业了, 有些职业的小姐,都会故意装出一种单纯的姿态,或者小鸟依人的模样,用来取悦客人,可是我却看出,她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 我皱着眉头问道:“为什么你会害怕,” 女孩脸色苍白了下,口吃说道:“我,我,我不怕,” 我冷冷的看着她们:“真不怕,” 裴冬青连头都不敢动了,只是用眼睛直勾勾看着我,眼皮都不敢眨一下,怯怯说道:“我们就是第一次,紧张,” 第一次, 我看了看她们俩,忽然间生出一股罪恶感, 老实说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都到了这个份上该上也上了,可是她们居然是第一次,我想到了一个人,邱玉, 这个给我留下深刻映像的女孩,当初就是这样的境遇,我再大的**也消散的干干净净,看着她们,遗憾的叹了口气:“对不起,我走了,” 姐姐裴冬夏的眼中满是慌乱:“你别走,” 我奇怪的看着她:“为什么,” 裴冬夏也拉着我的手:“你,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们没有服侍好你,会被惩罚的,” 一定是之前受到过严格的训练和威胁,两个少女着急了起来,我皱着眉头,越是这样我越是没有兴致了,你情我愿才有意思,像是这种情况,我又不是禽兽,怎么可能下的去**呢,就想要离开,两个女孩一看我要走,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裴冬青猛地把我扑到,小小的身子压上来,凌乱的吻着我的脸颊, 刚开始,我只觉得好笑,但是越到后边,我发现自己越是招架不住,因为她们是受过训练的,下意识的就使用出撩拨男人的招数,我逐渐的有了反应,忽然心里生出几分邪念来, 但就在这个提枪上马的关键时刻,大软床底下忽然间有震动感,我眼里露出清明之色,下一刻一个男人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柄血槽很深的三棱军刺,猛地朝着我的脖颈就刺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祸水东引 这个人下手极快,巨大的危险在瞬间爆炸开来,要不是之前他出来的时候发出点动静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他的军刺朝着我刺过来的时候,我一只手搂住怀里的裴冬青猛地翻了个身子,顺便还将裴冬夏也推了下去,他跳上床来一记军刺朝着我必杀而来,还好我发现的早,身体前倾,抓住床头柜上的台灯朝着他砸过去,然而他布衫不避,直接冲过来军刺朝着我脖颈一刺,我虽然躲了下,但是仍然猩红血液流淌出来,稍微再骗一寸,我的颈部大动脉就要彻底完蛋, 这个人下手霸道狠辣,充斥着一股子职业杀手的凌厉气焰, 一击不中,他再次冲过来,危急时刻我爆发了潜力猛地一记侧踢,将他打的微微趔趄,然后猛地翻身,裹着被子和裴冬青一起翻到底下,早已落地的裴冬夏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甚至还下意识的做出了反抗,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瓶防狼喷雾照着杀手的眼前就喷了过去, 千算万算也不会算到一个做服务的小姐居然还带着这种防身的东西,杀手双目失明,只能凭着感觉和一股子狠劲照着被褥就刺了过来,刺得羽绒被羽毛乱飞,一股殷红的血液也飚了出来,就在这一刻郝火破门而入,气势万钧的一脚将他踹翻,怒吼一声掐住他的脖子,一拳就朝着眼窝砸过去,杀手也不抵抗,只是看着殷红血迹的被褥,直到我完好无损的从里面钻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受伤少女的时候他才涌出一抹失望,然后口中诡异的吐出白沫,直接死在当场, 两分钟内有侍应生赶到,十分钟后柴腾龙来到,一眼就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在自己的地盘居然有人杀他的客人,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挑衅,柴腾龙一拳砸在衣柜上:“妈的,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我依然抱着身上有几个血洞显得格外可怜的裴冬青,心里头有几分着急,自愿也好,巧合也好,她替我挡了必杀的一击,我就应该对他负责,说道:“先送姐妹俩去医院,” 柴腾龙不会为两个女人跟我计较什么,直接说把她们送给我了,然后迅速来人清理现场,杀手直接被抬了下去,有个穿着西装的冷漠男人搜索蛛丝马迹,想要看出是什么人干的, 我跟柴腾龙两个人都黑着脸坐在休息大厅,面前放着红酒但是谁都没喝, 过了一阵,西装男回来,说道:“少爷,这个人是职业杀手,嘴里预先有毒囊,一旦失败马上咬破,五秒内就会死亡,这样的人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闻言,我冷笑一声:“好一个职业杀手,真是看得起我啊,” 我看柴腾龙的眼神也有些不善了,这可是他的地盘,从我的床底下钻出来一个杀手,如果他耐心再足一点,等到我真的提枪上马了,那时候再动手,恐怕我更会毫无防备,说不定已经被得手了,这家伙应该看我是伤残,正好又因为女人分心,觉得稳稳吃定我了,却没有想到我的警惕心居然这么高,但饶是如此,如果没有裴冬青为我阻挡,现在我已经死了, 柴腾龙知道自己对不起我,咬牙说道:“兄弟,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情,这个混蛋什么时候混进来的我都不知道,” 我看着他的眼睛,知道柴腾龙没说假话,正是合作蜜月期的关系,他没有道理杀我,还没过河就拆桥,他是得有多傻,我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沉声说道:“这件事我想要一个交代,” 柴腾龙点头,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最近跟谁有过节,知道我这个地方,预先埋伏着,一定是来过我这里的人,不然也不可能熟悉这里的情况还知道我要带你来这里,要知道这都是临时起意的事情,” 我眉头紧皱,觉得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首先柴腾龙这个地方是相对私人的产业,外人想混进来,难度极大,藏在房间的床底下,难度翻倍,最关键的是他凭什么知道我在这个房间呢,要设计这样的事情,如果排除掉柴腾龙,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到了,凭着柴腾龙的智商,他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但是他却没有明说,只是说要给我交代,难不成是………我的呼吸陡然粗重许多,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脸色,看着柴腾龙的眼睛,我越看越是确信,十有**真的是那个人做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我, 我想不到理由, 有些话只能看破不说破,有些仇只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些气该咽的就要干脆利落的咽下去,咽的慢了都不行,我做出了明智的决定,忽略这件事情,就当自己吃个哑巴亏,看着柴腾龙,我知道他现在有愧疚,想要弥补我,毕竟如果我们的合作黄了,对他来说可不算是一件好事,我琢磨一阵,既然我现在很不爽,那干脆就拉了个人跟我一起不爽,我说道:“这个人很有可能是陈笑林,” 没有说任何理由,因为没有必要,我跟柴腾龙心里头都清楚, 他果然懂了我的意思,只是却有些迟疑,跟陈笑林翻脸虽然不至于惹祸上身,但是莫名其妙得罪一个陈笑林,真的符合柴家的利益吗,就在他思忖的时候,我说了一句:“难不成龙哥怕北洪门,” 一句话却是激了他一下,这种明显的激将法着实低劣,但往往都很有用,男人好面子,甭管什么计谋只要能引起情绪波动那就说明是成功的,最主要的是柴腾龙想到了另一个方面,有关于他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合作伙伴,可是却要杀了他,这是什么意思,要一辈子把他拴在长安吗,柴腾龙不年轻,但是仍然有逆反心理,我的话起到了火上浇油的作用,他暗暗想着,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我就干脆跟北洪门翻脸,要损失大家一起损失,他骨子里还是有这么一股子狠辣劲的,说道:“我怎么可能怕他陈笑林,你放心吧,从今天起我这里不会招待陈笑林,跟北洪门仅有的几桩生意往来,全部断掉,” 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我消了点火,看了看脸色难看的柴腾龙,再想想那个要杀我的大人物,心里头忽然间就有了个主意,既然你要杀我,那么就不要怪我也给你找点麻烦了,我看着柴腾龙,漫不经心的说道:“龙哥,我这人懂得道理不对,你应该多少也了解洪清会的状况,我爸死了之后没有人把我放在眼里,跟丧家之犬一样把我赶出来,做我们这样的贵公子看起来很好,实际上都不容易,老爸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我们的命,在他们眼里头我们永远都是个屁,都是活在父辈阴影底下,要想真的让人看得起,还是要靠自己,今天这种情况我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只想说,真他娘的郁闷,” 话就说到这为止了,但是柴腾龙却是陷入了沉思之中,明显接收到了我话里的含义, 无形之中,我给他埋下了一颗种子,柴腾龙知道我不怀好意,但是这句话他却无法反驳,因为他内心深处,也存在着这样的担忧,柴腾龙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受教了,” 我跟他告辞,出来的时候看见了陈笑林,他似乎在等我,地下停车场,我们相遇,郝火立即警惕起来, 然而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他不能像以前想杀我就杀我了,所以我并不惧怕,笑着说道:“等我,” 陈笑林点了根烟:“听说你差点死了,” 我耸了耸肩膀:“很失望吧,” 陈笑林点头,毫不避讳的说道:“是挺失望的,但是后来又觉得挺好,你要是就这么轻易的死了,那也太没意思了,郝正,咱们的游戏刚刚开始,你可别先掉队,” 我冲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上了车, 看着车屁股逐渐远去,陈笑林冷笑:“你拿什么跟我斗,想拉投资,哼,我倒要看看谁敢给你投资,”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是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大变, 章节目录 第262章 龙虎斗 少爷,怎么了? 陈笑林边上的保镖问道,他极少看见陈笑林露出这种气急败坏的表情。 陈笑林丢掉烟头,用脚踩灭,说道:现在我要是去追郝正这个王八蛋,能不能追到? 保镖愣了一下,如实回答:他要是一心跑的话,我看悬,怎么?要办他? 不!陈笑林摇头:我刚才就应该狠狠的揍他一顿,王八蛋。柴腾龙停了跟我们的生意往来,酒庄也把我拉了黑名单,这事跟这小子脱不了干系! 保镖面面相觑,惊疑道:就他? 陈笑林掏出第二根烟,拉开车门,半只身子坐了进去:想不到吧,土鸡变凤凰,癞蛤蟆上天了,有意思,真他妈的意思。 车门啪的一声关上。 咱们不去跟柴腾龙谈谈? 谈个屁,没用的,摆明是拿了我撒气的,认这个倒霉吧,放心,路还长着呢,他郝正这回这么一搞,倒也是提醒了我一件事,下次见面,我会让他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 他们却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后的十分钟。酒庄里头一脸阴沉的柴腾龙也双手插着口袋来到停车场,一路上不发一言,上车后只说了句回家便一直板着个脸,也没有人敢问,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主子的脾气。有城府,但城府不深,最大的原因就是性子,本就是形如烈火的性格被柴进之磨了这么多年,才能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但已经是极限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能这样已经算柴进之有本事。 柴家。 柴腾龙大踏步的走进去,有人本来想迎接但是看到他这张臭脸立马躲开。 他问道:我爸呢? 有人回答:书房。 柴腾龙上楼,一脚把门踹开,还没有说话,立马先出来中气十足的怒斥:滚! 他乖乖的滚了出去,坐在沙发上等着。 拿出一盒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雾缭绕中的他不像个大少爷,倒像是一个赌气的孩子。 一盒烟抽了一半,喉咙发干,很难受。 他再次上楼,敲门,里面传来声音:进来。 柴腾龙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进去先观察了一下,柴进之正在拿着毛笔在宣纸上泼墨,术法,象棋,这是柴进之最喜欢的东西,按照他的话来说术法可以陶冶情操,象棋可以培养格局,两者都是修身养性的好东西,很多人拜访柴腾龙,都不得其门,但是了解他的人会费尽心思的送一幅书法过来,如果真的档次够高,那么百分百能够见面,至于一起下棋嘛,据说柴进之除了自己的国手棋友之外。这辈子也只跟三个人下过棋,想要成为第四人,极难。 柴腾龙没有坐下,站在边上,静静等着柴进之用毛笔缓慢而苍劲的写下守得云开见月明七个字,他似乎满意极了,用自己的私人印章在角落盖下,细细端详着,说道:你看看怎么样? 柴腾龙看着父亲所写的七个字,说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很敷衍的回答。角落摆着一个脸盆,柴进之洗了洗手,用白色的毛巾擦干,然后坐了下来,收起自己的墨宝说道:你十五岁的时候我就让你练书法,你不感兴趣,去学了拳法,十八岁的时候我试图培养你象棋的兴趣,依然拒绝,因为那时候的你正忙着在学校里称王称霸,你这三十多年的路走的太张扬,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在正式帮我之前,你活得不像是一个豪门贵公子,而像是一个江东小霸王,选学校选最烂的,自己厮混进去,不要人帮。就是跟人打架,也不让人知道自己背景,单枪匹马的一路打过来,每个学校你都是老大,但偏偏学习成绩还是第一,但凡你有第二一次,我都会教训你,但你没有,于是我无话可说。刚过易折的道理我跟你讲过很多次,你不听,估计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但我还是想说,王霸之道行不通的,柴家是高门大户,我用了一辈子打了这么一个天下。你需要的不是开拓,而是守成,人说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果然是这个理,尤其是自己的儿子一心想着要做开疆扩土的汉武帝。却不愿意做开创了文景之治的文景帝。 柴腾龙沉默一阵,说道:我不觉得自己做的错,守成不是我的性格,我宁愿去打天下,只要我足够强盛,不断征服,那么就不需要守成,只会越来越强大。 柴进之笑道:不可能的,打拼靠三分勇气三分努力三分运气还有一分佛心,守成需要三分沉稳三分寂寞三分佛心一分运气。你这个性子,进取有余,守成不足,我磨了你这么多年,原以为可堪造就,没想到却依然毛毛躁躁、 柴腾龙看着自己的父亲:郝正果然是你杀的。 柴进之舒展着坐着,抱着双臂说道:郝正这个人很危险,如果他坐拥着洪清会我都不会这么担心他,因为他首先要想着要保住自己拥有的,然后才会想得到的。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却偏偏有着一股大干一场的气势,这说明了什么?他要上位啊,市场空间就这么大,一个人上位。就等于踩着十个人的淘汰,上的越高淘汰的人就越多,就比如他的那些场子,你当做珍宝,他却当做废物。仅凭这一点就不知道比你高明了多少,你跟着他,只会让你的性子愈发浮躁,因为你越想要脱离我的掌控,越想要证明自己。就会露出越多的破绽。 柴腾龙看着柴进之,问道:爸,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害怕我起来了,夺了你的位置。 柴进之深深的看着他:我们是父子。 然后呢。 没有然后。 柴进之叹了一口气,说道:守得住寂寞,才能等得到繁华,我已经没有多少年好活了,等我死了,这一切不都是你的吗?好好的等着。有什么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这么着急呢? 柴腾龙吸了一口气:您身体很好,至少还能再活二十年。 柴进之笑道:你盼着我死? 柴腾龙摇头,同样笑道:只是担心我等不到那天就先挂了。 说完,他道了声晚安,转身离开。 一个没有野心安与享受只是想安安生生的度过自己霸道而奢侈晚年的老皇帝。跟一个励精图治迫不及待想要展示自己獠牙的新王,彼此之间哪怕是有亲情的纽带,但是历史上那无数同室操戈的例子却印证着依然很难兼容。 如果双方都不愿意退,那么结果,无法预料。 我埋下的一颗种子,发芽的速度比我想的要更快,柴腾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从小到大柴进之给他准备的那些记载着人生至理的书籍丢出来一把火全部都烧了。 我猜不到柴腾龙在做什么,我只是咒骂陈笑林的丧心病狂,他的报复果然来了。 一个投资商都没有。 林水龙辛辛苦苦谈了很多人,本来之前都很顺利,但是一夜之间全部变了挂,仿佛跟我们合作是掉脑袋的一般,有多远跑多远,有的人甚至电话都不肯接了。 不需要想,这就是陈笑林的杰作了,地头蛇到底还是厉害,小小的施展手段就让我遇到了麻烦,关键是这件事情我还不好找徐储帮忙,因为要开发的就是徐家的地皮,我让他们自己投资自己?这话怎么听怎么也别扭,我还没有厚脸皮到那个程度。 就在这一筹莫展的时候,林水龙却是狂喜到来:大哥,有人愿意投资了。 我没有开心,首先是惊讶,居然还有人这么大胆子:谁啊? 林水龙说道:从江城来的一位小姐。 江城? 我微微皱眉,亲自去见,当看见那个穿着一身职业装,带着黑框眼镜透着一股子职场气息的青涩少女的时候,我的脸色变得很奇怪:怎么会是你?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再相见 对视。 看着她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心里愈发的想不通,甚至有些混乱,为什么她会来到这里? 林水龙看了看我们,错愕说道:你们认识? 假如只是我傻乎乎的盯着看林水龙还能想得通,毕竟人家也是个美女,看美女的时候露出猪哥样也很正常,但是她也是这么看着我,这就让林水龙想不通了,尤其是这二人的眼眸里仿佛有着千万种情绪。就像是牛郎织女七夕见面一样,四目相对两行泪,不过我们倒是没有了流泪。 她穿着打扮成熟至极,职业装跟她身上的青涩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类似于制服诱惑的奇怪美感,黑色短裙下穿着丝袜,两条修长的腿笔直挺立,她手上提着一个包,冲着林水龙柔柔的笑了笑,说道:不认识,我跟郝正先生可是第一次见面呢。 郝正先生。 我脸皮抖了抖。 林水龙更加奇怪了,张大嘴巴:那你们 她有点躲避的意思,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没有想到郝正先生这么没素质,盯着人家看个不停。 于是我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林水龙看着我,正想要说几句规劝话语的时候,我却是摇着轮椅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直接拽着就到我的办公室去,恶狠狠的说道:信不信老子打烂你的屁股? 砰! 办公室的门关上。 林水龙吞咽着口水,问道:正哥一直都这么凶猛? 郝火在一旁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习惯了。 办公室之中。我终究还是没有按住她打屁股,原因很简单,手脚不方便,我指着沙发让她坐下,抱着双臂说道:方允。给我个解释。 方允,跟我一起长大的妹妹,在榕城的时候我给过她一笔钱,之后到了江城就再也没联系,没想到她居然来到了这里,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投资商,我只感觉这个世界都彻底混乱了。 方允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脾气,哼了一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然后一只手托腮盯着我看,我被她看的发毛,还有种陌生感,以前的时候以她的脾气这个时候肯定就跟我对着干了,但是竟然忍受下来,反而这样异样的看着我,这说明她不只是外表,心理也成熟多了,我皱眉问你看什么?她说看看这个世界上的奇葩,居然还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叶缘。你说你咋这么能耐呢?摇身一变成了黑帮大哥。 郝正跟叶缘的身份可是我最大的秘密,知道这件事情的除了许姨,徐妖精,就只有洛冰跟何军了,哦对,还有陈哥,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你是陈哥派来的?他告诉了你我的身份? 内心暗暗有些恼怒,陈哥这个举动实在是冒失了,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把这种秘密告诉一个女孩子,万一她露出了破绽,那我岂不是死定了吗? 方允冲着我眨眼睛,戏谑的说道:哟,咱洪清会大哥也会害怕呀。 我深吸口气:你别跟我阴阳怪气的说话,也没多少日子不见,你就是想女大十八变。顶多也变了三变,装什么? 方允站起身子,简单的一个动作,却有着惊心动魄的魅力,弯腰的时候胸围撑着衬衫,起身的时候又会导致松开,一起一伏,紧绷松弛再紧绷,给人一种妩媚浑然天成的感觉,方允注意到我的眼神,也不害羞,也不骂我,很有道行的说道:看吧看吧,我变化大吧,你的眼睛都看直了,话说叶缘,你从小到大都这么色,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没被人打死真是奇迹。 我皱着眉头说道:看样子你的确变化很大,从一个普通的自尊心强烈的女孩子变成了自以为是,少在我这装深沉,说,谁让你来了,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方允笑眯眯的说道:你猜。 我深呼吸,冲着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她警惕说道:干什么? 我指了指自己的手脚:都残废了你还怕什么? 她一琢磨,的确是这个理,也就踱着猫步过来,正要说话的时候被我一巴抓住手腕往怀里带,她下意识的反抗结果我的脚顺势一勾,身子失去平衡直接就倒了下来。我一把把她按在膝盖上,举起巴掌就朝着她丰满的臀部上猛拍两下,的确柔软无比,带着一股勾魂夺魄的弹性。 方允大怒,原形毕露:你干什么!!! 吼声扩散出去,外边的林水龙与郝火面面相觑。 林水龙吞咽口水:光天化日之下,第一次见面的投资商,正哥是不是过于生猛了? 郝火纳闷道:以前也没这么猛啊。 办公室里头,我看着气急败坏脸颊通红的方允,冷冷说道:不装了?又开始吼我了?我看你就是蜡烛,不点不亮。 方允凶狠的瞪着我:叶缘,你信不信我大喊非礼,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比以前更不要脸了。 我撇了撇嘴,故意用邪气的眼神看着她。目光尤其在她的敏感位置游荡:别忘记了,你可是已经卖身给我了,在榕城的时候收了我的钱,你得用自己的肉体偿还,信不信现在我就让你还账? 她一下子就慌了。明显也记着这档子事呢,声音软化了下来:叶缘,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话,这次是来帮你忙的。 我故意吊着她,摆出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我现在不想管什么帮忙不帮忙了,这么个小美人送上门来,不开荤都对不起我了。 方允鼻子微皱,哼了一声:别装了,你日子可是过的很滋润啊。长安第一美人,不是早就被你包养了吗?真是一离开江城,马上释放天性了,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黄花大闺女。 我捏着她皱着的鼻子:可以啊,这你都知道,说说,你还知道什么? 方允无暇反抗,因为她两只手都横在胸口,为了避免让我看到她羞人的风光,身子也是悬空支撑着。不敢把全身的重量真的压在我的膝盖上,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知道的多了,你这样对得起冰冰姐吗? 冰冰姐是谁?我忽然间反应过来:洛冰? 是洛冰让她来的? 我立即停住自己的动作,想要把她扶起来,正色说道:洛冰说了什么? 没想到方允反而不动了。这回是真的把自己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下来,望着我略带嘲讽的说道:啧啧,你还真是势利啊,我跟你说你不听,只是提了一下冰冰姐。你马上就严阵以待,我说叶缘,你是害怕呢还是害怕呢? 我哂笑道:老子会害怕她?我可是男人,只是她毕竟是我媳妇,这么久没见了。要是我在江城,她敢这样整我,一天拾掇三次,实话告诉你,吃饭的时候她都不敢上桌的,我老叶家的规矩可是很多的。 方允神采奕奕的看着我:实话? 我硬着头皮说道:那肯定。 她从怀里掏出一只录音笔:我录下来了,马上就传给冰冰姐。 我脸色骤变,伸手去夺,她不给,说你别动手动脚啊。我说你给我我就不动手动脚,她当然不答应,身子乱扭着,我着急之下抓住她的手腕,用牙齿咬过录音笔夺过来。她脸色大变,明显是有些生气了,还不等我高兴,就反抓着我的手腕,张开嘴巴狠狠的咬在我的手腕上,完全是真咬,痛得我直冒汗,肯定是已经破皮了。 我眉头皱起,不知道她发什么疯,想要把她拉开,却忽然间感觉到一股冰凉的触感,是她的眼泪,顺着我的手腕流淌下来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看到她眼泪的时候我忽然间发现自己狠不下心了,很多过去的记忆涌入脑海之中,她应该过的也不好吧,因为我终于从她悲伤的眸子里看到了真实的情绪,是绝望和不安。 任凭她咬着,我忍受着痛楚,终于,她缓缓松口,看着渗出血液的一圈牙印。怔怔说道:你为什么不反抗。 我摇了摇头,把她拉起来,再次审视她,这才看到她眼睛里隐藏很深的疲惫,我说道: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没有回答我,低着头说道:只是累了。 我知道她的性格,点头道:累了那就休息。 在这? 在这。 我指着沙发,自己坐了上去,然后把她拉过来,半推半就的躺下,将她的脑袋放在我的腿上,说道:先睡吧,过几个小时我叫你,等你醒来再说发生了什么? 她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眼睛仿佛失去了焦距一般。 也许是真的疲惫极了,五分钟后,她已经睡熟了,我等了半小时左右,轻轻的把她的脑袋放下,然后一瘸一拐的到了阳台。点了根烟,拨通了电话:喂,是我。 洛冰问道:方允见了吗? 我抽着烟,说道:见了。 洛冰说道:有什么想问的。 我笑了笑:你应该知道。 洛冰停顿了一阵,大概是在组织语言。说道:你在江城的时候,有一次接到了陈南的电话,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说过方允找过你,当时你忙着应付洪清会的事情,没有注意,但是陈南却派人跟着她出去。方允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夜,第二天离开,去了榕城臭名昭着的一家赌场,原来她那个烂赌鬼父亲再次去赌钱,并且欠了十万块钱的高额债务,已经被人剁掉了手指,他们要求方允两天内给钱,如果没钱就要她肉偿。 我手指颤抖,那个王八蛋,居然还在赌! 如果不是那个赌鬼,我当时就不可能离家出走,我妈给我留的房子,也被他变卖了还债,原以为就此洗心革面了。没想到反而变本加厉,这回还连累到了方允,我想起刚才方允眼里的绝望,一个不好的念头升了出来:她该不会答应了吧? 洛冰说道:方允是你的青梅竹马,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她的性格,她是一个自尊心很强很上进的女孩,外冷内热,虽然她也痛恨自己的父亲,但是真的到了绝路上,却不可能将她抛弃。如果不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她根本不可能去求你,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去夜总会找你,只是当时你已经不在了,于是她彻底绝望。就去了赌场,打算以身体抵债,还好陈南派人跟着,关键时刻救了她,并且为她还了十万块钱的债务。 我听到这些,松了一口气,还好陈哥比较谨慎,若真是大意一点,方允这辈子就毁了,我问道:她那个王八蛋老爹呢? 洛冰冷冷回答:死了。 我皱眉:怎么死的? 洛冰说道:陈南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像是这样的人渣,他可能会去帮吗?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是不可能出这笔钱的,第二天清晨,那个赌鬼就因为酒精中毒死了,这其中有陈南做的手脚,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怀疑,因为他就是个赌鬼,死了人们只会觉得大快人心,就连方允都没有疑心,安葬了她爸之后,她去找了陈南,说是自己已经不读书了,去找陈南,希望能够通过给他工作,来偿还陈南的恩情。别人不知道陈南的场子是做什么生意的,你还不知道吗?陈南当然不会答应,但是这丫头却很执着,赖着不愿意离开,她的性格决定了她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接受别人的帮助。没有办法,陈南就把她送到了江城,她到的当天,正是你离开江城的那天。 我沉默了一阵,吐出烟雾说道:所以你培养了她? 是。洛冰说道:方允很有天分,起初我让她在家里住下,你觉得非常晦涩无聊的书籍,她却是当做甘霖,仔细阅读,勤奋无比,我观察了她一星期,给她一个选择,要不要来帮我的忙,我说会很苦很累,她只说了一句话。能让她成功以后不再依靠任何人吗?我说当然可以,于是她就答应了,一边跟着我在公司做秘书,一边用空闲时间学习,刻苦和天分。注定会造就所谓的人才,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出师了,所缺的就是实践,于是我把她派到了你这里。 信息量有点大,我一根烟抽完,靠着墙壁问道:合适吗?你知道我这里不太平。 洛冰语气中带着笑意:合不合适的,还不是看她的意愿?我能看得出来,她听说你在长安之后,心早就飞过来了,一心想着要过来见你。我不成全她,倒害怕她憋出病来,另外,正好你也遇到了麻烦,你的事情我基本上都清楚了,干得很漂亮,选择也很对,我目前在熊天平的公司里很好,他收了我做干女儿,基本上当成是衣钵传人。我可以用熊天平公司的名义给你投资,由方允全权负责,如此一来,我们利益就挂钩了,并且还会强行把熊天平也拉在我们这一边。事实上他私底下几次赞扬你,觉得你比洪清会的那些酒囊饭袋要强的多。 果然是洛冰,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那么简单,背后如果没一点利益掺杂,反而是不正常的。 我叹了一口气。试探说道:要不你也过来吧。 洛冰笑着问我:怎么?觉得厌倦了,想要让我们都去长安,以后割据一方,永远不回江城了。 我的确是这个意思,说白了我不是郝正。振兴洪清会什么不是我的义务,让我的人过得好,这就是我想要的,只要郝青草跟洛冰一起过来,我宁愿不去江城跟人斗法,又有什么意思?在长安我也算是一号人物了,日子怎么也不可能过的差。 我说道:要不考虑下? 不考虑。洛冰拒绝的很果断:三十年众生牛马,六十年诸佛龙象,你现在的确非常的优秀,已经在长安城崛起了。但我呢?你真觉得我可以做一个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女人吗?我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培养出了你的格局和野心,但是在你获得成功之后,就有点不想前进了,这是人之常情,但我却很不喜欢。如果你不上进,那就会跟你一路干掉的那些人一样被淘汰掉,因为这个世界就是你不淘汰别人别人就淘汰你,再者说,你以为你现在就高枕无忧了吗?二叔听说了你在长安的事情三天没有吃得下饭,你现在完全是眼中钉肉中刺,他加快了控制洪清会的速度,一旦成功,到时候肯定会和你不死不休的,到时候你拿什么来保护我们?别天真了,居安思危,有进无退,这八个字你好好记住。 我就知道又是一番训斥,叹着气说道:冰啊,你明明可以无比温柔的,为什么总是要这么冷冰冰的跟我说话呢?怎么说咱们也是滚过床单的交情吧? 因为我生气了。洛冰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以为你跟那女人的事情我不知道吗? 我瞬间冷汗直冒,但她已经挂断了电话。 不愧是女王大人,临了了还要给我致命一击,成功的让我心惊胆战了好一阵,然后才重新振作起来,妈的我现在也是一方大佬了?我怎么会怕女人?我怎么可能会怕女人?我他妈的要是怕女人我就 明智的闭上嘴巴,我进入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刚才很安详睡着的方允此刻却是换了个姿势,身子蜷缩在角落,就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儿。 章节目录 第265章 闲事 没有等我叫醒,睡了两个小时方允就已经醒来了,本来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困了,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方允不想吵醒我,小心翼翼的挪动身子,事实上我的强烈警惕心就在她动的第一下就促使我醒来,只不过我没有睁眼,而是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她的动作,方允因为不想发出声音。所以全部注意力都在起身,反而便宜了我,一双眼睛被自愿的看到了她白衬衫包裹着的鼓起的风景,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出落的这么水灵了。 可能是太过于紧绷的缘故,就在她小心起身的时候,衬衫的扣子硬是崩掉了一颗,一丝缝隙正好让我看到里面白色内衣遮蔽着的浑圆骄傲,我对天发誓,压根就没有想过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但是既然送上门来,也没有不看的道理。 好看吗? 好看。 下意识的回答之后我才看见方允一脸怒容的瞪着我,瞬间尴尬无比,捂着眼睛倒头继续睡,砸吧着嘴仿佛是刚才在梦游。 叶、缘! 方允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学生时代我们还住在一起的时候,曾经很多次她就是这样被我气得够呛。 猛地就扑了过来,冲着我张牙舞爪,我让她一手一脚,落于下风,二人在沙发上你来我往。斗法十几分钟后,全部衣衫凌乱气喘吁吁。 要不是传来了敲门声,恐怕我们还在互相找茬。 没好气的说了声:进来! 林水龙开门进来,看着衣衫凌乱的我们,干咳说道:那啥。我没有打扰你们吧。 方允脸色一红,瞪了我一眼转过身子开始整理衣物。 却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倒像是欲盖弥彰,林水龙立即冲我露出高山仰止的表情,我摸了摸刚才被她掐的通红的腮帮子,说道:什么事? 林水龙说道:正哥,如果跟方小姐谈妥的话,咱们就去签合约吧,本来已经订好了酒店,也请了律师,现在该动身了。 其实这厮在心里说道,人都给办了,还有什么没谈妥的? 我看了眼方允,说道:行,准备车,我们马上就过去。 林水龙点头出去。 方允整理好衣服,从包里取出梳子,梳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望着我冷笑:你就这么确定我肯跟你签约啊? 我耸了耸肩膀:行了别装了,我跟洛冰打电话了,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她动作一滞。咬着嘴唇看着我。 我点了根烟,眼里头涌出复杂之色:你爸的确不是个东西,他拖累了你,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是你的不幸,说真的,发自内心,我觉得他死得好,可是在情理上,我又想让你节哀,毕竟他也是你爸。 方允缓缓放下手,说道:你不用安慰我,他死了我伤心了,已经够了,这些年他所做的事情,注定了我不可能去感激他什么。其实我自己也清楚,他死了对我也好,只是有些时候会想,我就这一个亲人,没了他我怎么办?为谁活? 我果断说道:当然是为自己活。 方允微笑道:为自己怎么活?没个念想还活什么? 我理直气壮的挺起胸膛:怎么就没念想,我不是你的念想吗?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吧?你哥,兼任债主,再兼任合作伙伴,未来的老板,怎么看我都是你唯一的念想,放心吧,我一定会吃嘛嘛香,让你放心的。 方允鄙夷的看着我:你少来,我担心猪也不可能担心你,少拿什么身份来压我,实话告诉你,我这回来是带着任务的,冰冰姐让我看着你,除了那个关楚楚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女人,你最好别得罪我,不然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院失火。 闻言,我有点心虚,但还是说道:哥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能怎么样? 方允笑眯眯的说道:那可不一定,万一我就随便杜撰几个女人呢?反正女人本来就不讲道理,说说谎话也无伤大雅,对于你这种花心大萝卜来说,你觉得冰冰姐信我还是信你? 我冲着方允勾手:你过来。 她这次可不会上当了,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扬长而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也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四海国际酒店。 在律师的主持下。我们签署了大量的纸质文件,都是方允跟林水龙在看,我只是负责签字。 两个人有些争执,主要的原因就是投资资金跟股份分配的问题,林水龙的意思是给百分之四十,我们百分之六十,可是方允却是不答应,她在这种情况下立场鲜明,说要百分之四十九,给我们百分之五十一,只要掌握住第一股东的身份就可以了。林水龙也不干,他觉得这样一来赚得就少了,两个人争来争去,浪费了大量的时间。 我和郝火两个人都快无聊的睡着了,实在犯了。我看着方允说道:至于吗?洛冰的钱不就是我的,我的不就是她的,这有什么好争得? 方允严肃说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资金从哪里来?是熊天平公司的钱,冰冰姐现在虽然是执行总裁。是干女儿的身份,但并不代表着她就可以为所欲为,熊天平为什么这么看重她?第一,能力,第二,分寸,她永远能掌握好做事的分寸,如果在这件事情上她偏心了你,那么熊天平会怎么想?在商言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这件事情没的让步。 她这句话倒是说的有理有据,别看洛冰现在似乎如鱼得水,但是想也知道,她在江城的处境应该并不会如她表现的那么轻松,如果只是在家还好,但是她是有能耐的人,在熊天平的公司里已经展露出了自己的才华,并且还有了一定的地位,这会引来郝如龙跟其他洪清会元老注视的,别人不清楚。但是他们肯定清楚,迟早有一天我是要回来的,如果熊天平都倒戈了过去,那么从资金实力上,他们就不值一提了。 没有人愿意看到这种画面。可想而知,明枪暗箭,都是不少的。 所以我觉得就当是给洛冰减压了,对着林水龙说道:答应吧,四十九就四十九。 我都开口了。林水龙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顺利的把合约签了,方允抱着属于她的那一份,说道:冰冰姐的名头还真是好使?话说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我没有回答,而是冲着她伸出手:你的第一个任务完成了,那么下一件事。是不是要在我这里上班了呢,我可是你的老板,要不要当我的秘书啊?人们说有事秘书干,没事干 方允已经开始磨牙了。 我感觉手腕上的咬痕隐隐作痛,明智的闭嘴,把手放到身后,说道:走了走了,去吃饭。 她看着我狼狈的背影微笑。 吃饭,自然不会在这种酒店里,太正式。而且东西未必好吃,方允又不是什么外人,我准备带她去跟白景腾等人一起吃饭,这样也热闹,顺便介绍认识。 但就在要出酒店的时候。我却是看到了上次在六婶那里看到的少女。 因为映像深刻,所以我一眼就认了出来,她仍然穿着单薄素净的衣服,头发用一根红绳绑着,正在跟一个男人说着什么,眼里蒙着一层水汽,楚楚可怜,仿佛被人欺负了一样。 方允在边上冷笑:怎么,看到漂亮姑娘走不动路了? 下一刻,那个男人忽然间抬手,狠狠的抽了女孩一巴掌,然后扬长而去。 我脸色微变,下意识的往前,却被林水龙拽住,他冲着我凝重摇头:正哥,别管这闲事。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教唆 我看了看那个男人,问道:你认识?什么来头? 林水龙看着那个男人逐渐远走,才松了一口气说道:我倒是不认识他,前面我拉投资商的时候,曾经去过临时组织的一次商会活动,当时就看到这个人在跟商会的头头脑脑们交谈,因为站的比较远,我没有听清楚他们说什么,但是那些人对他的态度都非常的恭敬,而他也是理所当然的模样。后来离开的时候我就留了点心,注意到他的车牌挂的是军牌,能挂这种牌子的人身份都不差,百分之九十有政府背景,咱们还是别招惹比较好。 闻言,我沉思少许,这倒也是不奇怪,那个六婶如此高深莫测,身份也很高,这个男人敢打她的宝贝孙女,如果不是得了失心疯就一定是有底气。我摇着轮椅,朝着少女过去,她仍然是衣服柔柔弱弱的样子,模样秀气的像是一幅画,女人的美有很多种,她是那种单薄的让人想欺负但又害怕稍微用到力会伤害到她的那种类型,她捂着脸颊,擦着自己的眼泪,我说道:委屈? 她慢半拍的发现周围居然站满了人,有些慌乱的抬头:你是谁啊。 我指着自己:不认识我? 她呆呆的摇了摇头:不认识。 我说道:上回给你送了那么重的礼物。你说忘记就忘记了? 心里头是真有点失望,我也太没有存在感了吧。还好少女歪着脑袋想了一阵:啊,是你啊,我记起来了。 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珍宝一样,她立即雀跃起来。 我笑着问道:刚不是还在哭吗? 她呆呆的回忆了下。又伤心了起来,眼泪流淌了出来,我看了一眼方允,微微有些发愣,这小丫头眼泪怎么说来就来,呆呆的,反射弧慢了何止半拍,方允瞪了我一眼,意思是我吓到她了,蹲下身子轻声安慰着,两个人凑在一起咬耳朵,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小丫头开心的笑了起来,跟着方允过来。 我偷偷问方允你是怎么哄得,方允说还能怎么混,她还是孩子心性,又单纯,我就说别哭了,那个残疾人哥哥会给你送礼物的,于是她就不哭了。我闻言哭笑不得。什么时候我就残疾人了,而且给她送礼物,你知道这丫头啥来历吗?上次送了一千万以上的礼物还没把我记住,这回我能送啥?送一栋楼?方允翻了个白眼说那就不关我事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牙痒痒,但是看着小丫头期待的眼神还是摆出笑脸,说道:你叫什么名字,还没告诉我呢。 奶奶说不能跟陌生人说自己的名字。她一本正经的说完,然后又歪着脑袋思考了下:不过你不是陌生人,我们已经见过了,还送了我礼物,你是个好人,我可以告诉你,我叫齐树。 齐树? 没错,小时候算命有人说我五行缺木。注定身体不好,容易生病,活不长,奶奶希望我能像树一样健康生长,风吹不倒,雨打不垮,长长久久的,于是起名叫齐树,你可以喊我小树。 果然,她的身体这么纤弱,不健康是有原因的。 我看着她说道:那么小树,你原因跟我去玩吗?待会儿我们先吃饭,然后我给你送礼物。 齐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好啊。 打电话叫来了白景腾,我们就近找了一家吃串串的地方,一群人本就不是什么格调很高的人,低消费,吃得饱,也舒坦,就只有齐树东看看西看看明显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 白景腾用暧昧的眼神瞅我,话里的猥琐之意简直不要太明显,意思是这种病怏怏的都不肯放过,真几把畜生。 我反瞪了回去,我可对人女孩没意思,哪像你连裴璃这种还没成年的都不放过,你才是真的畜生。 白景腾脸皮够厚也不理会,招呼服务员速度上菜,麻辣的锅底,齐树看着咂舌:奶奶不让我吃辣椒,说女孩子吃了脸上会长痘痘。 我心说你奶奶管的真宽,这也不让那也不让乐趣都没有了。骨子里头我还是逆反的,逆反的人都想把人教坏,何况我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就指着方允说:你看这个姐姐一顿饭吃三斤辣,现在还不是有鼻子有眼的? 方允打开一罐啤酒重重的在我面前砸了一下,溅出不少酒洒在我脸上,冷冰冰的说道:你给我找一个没鼻子没眼的出来。 我立马指着白景腾:这不就是? 齐树很好奇很天真的问道:他的鼻子眼睛是假的吗? 我笑着回答:不是,就是脸皮太厚把五官都遮住了。 一桌人都笑了起来,只是齐树实在是不懂笑点,等我们笑完之后才咯咯咯的笑起来,然后我们都迷之尴尬,后知后觉的她深怕自己做错了事,可怜兮兮的说道:我太笨了。 方允摸了摸她的脑袋:小树不笨,快吃东西。 一块钱的火腿肠,从锅里捞出来可以先吃。齐树吃了一口眼泪就出来了:好吃哭了。 不知内情的方允眼圈泛红:可怜的孩子,连火腿肠都没有吃过。 我估计着是她奶奶对她的约束太多的缘故,像是这种豪门出身的想要接触点垃圾食品难度略高,尤其是她还柔柔弱弱的,估计这辈子也不打算让她吃什么没营养的东西。这种做法不能说是错,只是却少了许多乐趣,就跟吃中药一样,辛辣的不能吃,包括葱姜蒜韭菜等等,做到的人很少,因为只能喝粥了,谁能坚持两三个月清汤寡水? 齐树吃东西的速度很慢,小口小口的,有点像是松鼠咀嚼松果。脸蛋吃的红扑扑的,看起来倒像是健康了点,我喝了口啤酒,问道:小树,你奶奶平时都让你做什么啊?不让你做什么啊? 齐树有些费劲的吞下一块毛肚,说道:奶奶除了不让我乱吃东西,去那些危险的地方玩,其他什么事都让我做的。 我心想这也不算过分啊,说道:那你的朋友呢? 齐树摇头说道:奶奶说外面的人都很坏,不让我交朋友。怕他们会伤害我。 方允似乎想到了自己的过往,皱着眉头说道:你奶奶也太过分了,回头我要去好好跟她谈谈。 跟那个老太太谈? 我心想还是算了吧,看样子还真是把自家孙女当宝贝疙瘩疼爱了,完蛋。她要是知道我领着齐树出来吃这种东西,会不会跟我翻脸呢?我稍微有点后悔,不过做都做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就说道:你还是省省吧。她奶奶我见过,可不是你能说动的主。 方允也不傻,从我的语气中听到了警告的意味,暗叹一声,说道:那以后小树如果无聊了就来找姐姐玩。姐姐带你吃好吃的,穿好看的衣服。 她看着齐树一身素净的甚至说有点简陋的衣裳,觉得拉低了她的颜值。 齐树犹豫说道:那好啊,不过奶奶会不会不高兴呢? 白景腾教唆道:你别告诉她不就是了? 齐树吐了吐舌头:那可是撒谎。 白景腾说起歪理天下一绝,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想想,说谎是坏事对吧?因为说谎会让人不开心所以才不能说谎对吧? 天真的齐树就说对啊,白景腾来劲了,说那你回去如果告诉你奶奶跟我们一起吃饭,她肯定会不高兴的,既然她不高兴了。那么你也就不高兴了,还不能跟我们玩了,但是你如果不说,她就不知道这件事情,那么你们两都开心。所以这不是说谎,这是善良的谎言。她一听是这个道理,乖巧的点头。 我听得想笑,准备指挥郝火去给我拿点葱花,却没想到齐树说了声吃饱了,然后拿过我的小碗自己蹦蹦跳跳的去了。 这一去很久都没回来,过了会儿我们就看到在取调料的地方黑压压的聚了不少人,其中一个抓着齐树的手腕,似乎就要往外拽,小姑娘明显害怕,半蹲着身子不愿意走,一个劲的说不要。 看见这一幕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郝火已经一板凳砸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讹人 映像中郝火除了我的事情很少对别人的事情上心的,今天明显是不对劲,可能是齐树的单纯天真也感染了她,这个小姑娘的确有一股特殊的魅力,倒不是那种妩媚,就是很容易让男人生出两种极端的感觉,正常的男人是保护欲,禽兽们就是欺负欲,有的时候越是林黛玉气质的女孩越是想欺负,这全看个人口味,当然,这是一种很恶心的行为。 抓着齐树的男人后脑勺直接被砸了个正着。疼得痛呼一声说道:哪个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郝火哪里会怕,解开衬衫的扣子就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对方一看过来个肌肉男,隐隐若现轮廓分明的肌肉,先有点怂,不过到底是一个人在,自己这边有四五号人,他又硬气起来,指着郝火说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死? 郝火没有搭理他,只是盯着那个抓住齐树手腕的家伙,几步迈过去,不等对方反应干净利落的一拳将其打的趔趄,然后拉着齐树放在身后,抓住这个气急败坏想要挥拳的家伙,就跟抓着小鸡似得,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按到了装醋的大碗里头。 三子,你没事吧?同伴把他拉起来,指着齐树说道:你个小婊子,居然还有人,妈的,弄脏了老子的衣服还叫人? 这个时候我一瘸一拐的过来,方允搀扶着我,白景腾也来了,不过他这个吃货还拿着碗和筷子。里头装着他搭配良久的食材,一边站在原地笑眯眯的看戏,一边吃着东西。 好家伙,对方一看,来了个瘸子,又来了个女人。还有个没什么危险气息的吃货,好像也就一个肌肉男不好搞定一点,一下子胆气就壮了,指着我的鼻子叫道:瘸子,你他妈的上不上道,这小婊子弄脏了老子的衣服,怎么说? 瘸子? 郝火的怒气值瞬间登顶,一记膝撞让其弯腰痛呼,然后拽着头发,在油盐酱醋大碗里头彻底泡了一遍,最后把他的脑袋死死按在辣椒酱碗里十几秒,他眼睛都睁不开,脸上一片狼藉,大喊道:辣眼睛,辣眼睛! 其他的人都冲过来,想直接动手来着,结果餐厅老板也过来了,还领着后厨几个人,嚷嚷道:别在这惹事啊,要打架出去打,不然我们就在这报警了。 用毛巾擦了眼睛的家伙依然疼得直流眼泪,叫道:报警?快报,警察来了正好找他的麻烦,先是弄脏了我衣服。然后还打人,我眼睛还被辣椒酱辣了,我要去医院检查,要是出了点事,就让他赔钱。 这套路倒是有点熟悉。 我看着他说道:兄弟,你这是要讹人呢! 他一个大老爷们,立即叫嚣起来,大声的喊:各位朋友,你们都看着呢,他们可是直接要动手打人,这小婊子弄脏了我衣服,不道歉也就算了,居然还打人,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不知内情的人看到他的样子,还真以为是他是受害者,都站起来看着我们,有几个女的还拿出手机。可能想着拍照了传到微博上去。 我看向齐树,问道:你弄脏了她衣服了。 齐树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怯生生的说道:我刚才拿酱料,不小心洒了,弄脏了衣服,不过我道歉了,还给他钱了,可是他还是不让我走,要拉我出去,说这点钱不够。 我看了看那家伙身上穿的地摊货,问道:你给了多少? 齐树拿出自己口袋里的钱包,里面鼓鼓的全是钞票,少说也得有个万把块:我给了他好几张,应该是六七百吧,要是不够,我就再赔他就是了。 说到最后,小姑娘仍然是惊魂未定。 我大概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观众们也都收起来了手机,一个这种柔弱小女孩说的话可信度自然要比那个面目丑恶的家伙说的可信度更高,看着他,我冷笑说道:行啊,见财起意,发现人小女孩好欺负,还带了这么多钱,五十块钱的衣服讹了六七百,还嫌不够,你也真可以的。 他一看众人反应就知道不对劲了,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这衣服五十块钱,我跟你说,我这衣服三,哦不,五千,对,五千! 五千是吧?我看着他,使了个眼色,郝火拿出五千块钱丢给他:够了吧? 他一看我怂了。而且眼睛都不眨就给了钱,马上就知道自己讹的少了,变本加厉道:五千就是衣服,还有刚才挨打,我兄弟也挨打了,还有我的眼睛,你得给钱。 我依然是好声好气的询问:说个数。 他比划出一根手指,又觉得少了,猛地咬牙:两万! 我啧啧说道:两万? 他点了点头:刚才这家伙打了我一拳,踹了我一脚,一下一万。 我忍不住发笑:你还真的算的一笔好账。 他凶狠的看着我:你给不给吧,要是不给,今天休想离开这,警察来了我也是这个话。 我看向齐树,说道:今天哥哥教你个道理,有种人呢,叫做畜生,这种人有个统一的标志。就是不要脸,具体的行为体现在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就是不要脸,比如说这位。估计是讹人讹上瘾了,给多少钱,都满足不了,像是这样的人欺负了你,如果她打你,你就给他一嘴巴,如果他不服,你就甩一万块钱给他,然后再骂一句不要脸,就行了,因为这样他不仅不会生气,反而很开心自己得到了一万块钱。明白吗? 齐树张大嘴巴,觉得匪夷所思:真的吗? 不信?我看向那个讹人的家伙:一万块钱一拳是吧? 他感觉不对劲,硬着头皮说道:是啊。 我看向白景腾:吃吃吃,吃你个头啊,干活了。 白景腾恋恋不舍的放下碗,伸了个懒腰,我给郝火一张卡,让他去取钱,白景腾活动着身体,一步步的走过去。 几个男的硬是被白景腾的气势逼的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白景腾人畜无害的笑着:送你们一条财路,谢谢我吧。 他拉过那个讹人的家伙。对方根本反抗不了,白景腾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的将他抓住,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另一只手握拳,朝着他的腹部。一拳狠辣无比的打过去。明显真正发力的,这个家伙当即就吐出一口血,舌头一吐,趴在了地上。 方允数出一万块钱,丢在地上:数够了。 这时候郝火进来了,怀里抱着一堆钱。在众目睽睽下显得格外拉风,他说道:大哥,就取了三十万,够打三十拳的,我要打十万的。 一语出,很多人脸皮抽搐。 这样赚钱的方式还真是容易啊。有人动心,但是看着那个人事不省的家伙却又腿脚发软,普通人打一拳没事,但是这白景腾下手,怎么看怎么严重?一万块钱能值当吗? 白景腾朝着第二个人过去,刚才就是他抓住齐树的手腕,那个双腿发抖,想要逃跑,被白景腾抓住,同样捂住嘴巴,后撤半步,我看得分明。这回更狠,咏春里的寸拳,打完之后这家伙直接就倒下了,没有吐血,但是却痛苦的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像是被晒干的癞蛤蟆一样趴在地上。时不时抽搐一下。 这才两万的,还有二十八万能爽,可以。 白景腾盯上了第三个人,对方撒腿就跑,越来越多的人都跑了,不敢看那让人心动的人民币一眼。 第一个挨打的人睁开眼睛,气若游丝,满眼都是恐惧,我说道:还要钱不? 他浑身颤抖,微弱的说道:爷爷,饶命,我错了。 我看着齐树,说道:懂了吧,这就叫人善被人欺,小树想要不被人欺负,那么就要记住我今天教你的这个道理。 她点了点头,纯真的眼里露出一抹了然之色。 然后走过去,用脚踩了踩这个家伙的脑门,对方大概是被气得,又晕了,我们两男一女一起故障,本来还有点担忧的齐树红光满面,什么时候被这样夸奖过? 临走的时候还没忘记,小心翼翼的数出一万块钱,放在那个倒霉鬼的头上。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康复 齐树不过是个小插曲,小姑娘天真的像是一张白纸,坏处是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好处就是可以往白纸上写任何东西,可塑性完全保留,我觉得这不能算是一件坏事。 一晃眼三个星期过去,这段时间忙的够呛,当然我指的是林水龙跟方允他们,像是我。倒是轻松无比,在裴家整天吃好睡好养伤,大量的营养品再加上专业的医生,软件条件毫无问题,硬件嘛,我的身体素质一直都很不错,所以恢复起来要比寻常人要快一些,三个星期之后,拆掉石膏,基本上已经能下地小跑了,只是还不能剧烈运动,我的练拳大业至少还要再等一个月,才能慢慢开始。 一口气吃不成一个胖子,终于脱离轮椅跟拐杖的我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这段时间可算把我给憋坏了,关楚楚在边上看着发笑:别人都忙的要死,你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到头来反而还不满意了,要是让林水龙跟方小姐看到指不定要不平衡呢。 他们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洛冰没有说错。方允欠缺的只是经验,但是能力却很强,最开始的时候跟着林水龙实践,后来就能独当一面了,两个人撑起了整个公司的架子。一边忙着业务,一边招揽人才。我的那些场子打包卖给了柴腾龙,他倒也不拖拉,当天就交易七千多万给我,理论上来说是没有这么多的,因为都是些赌场洗浴中心一类的灰色产业,打包价不过也就是六千万左右,但是他坚持用市价交易给我,说是为了补偿我之前受到的惊吓。我可不算是阔过的人,一千万对我来说是个天大的数目了,有的时候都很想弄一堆钱摆在房间里,睡在钱上头睡觉,只是琢磨了下这个念头实在是丢脸,最终还是作罢了,柴腾龙的意思很明显,补偿什么的都是废话,这多出来的一千万,就当是拉拢我成为盟友了。 是他的盟友,并不是柴家,也不是柴进之的盟友。这就透露出一个讯号了,虽然是柴进之要杀我,但是这跟他没有关系,柴腾龙是想要跟我合作的。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了柴腾龙突然间做出这种激烈的举动,因为这基本上等于是跟柴进之对着干了,难不成这就父子反目了?可是表面上又什么都看不出来,我只能选择静观其变,答应着柴腾龙与他亲近,实际上一直都提防着。所以说这段时间其实发生了不少事情,可是一直都交给方允跟林水龙在做,我也想让白景腾搭一把手,可是这个家伙再度失踪,根据情报每天都出没在不同女人的肚皮上,都是些姿色不凡的女人,当然身份也不差。我有的时候真想白景腾被人捉奸在床,省的他再败坏社会道德,但转念一想要真打起来了一般人还真不是他对手。正因为如此,方允和林水龙对我很不满,他们要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倒好,一直在享受,反倒是他们忙的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我冲着关楚楚警告道:你可别把我好了的消息告诉他两啊,上回我看见方允的时候眼里头满是血丝,跟狼崽子似得,恨不得吞了我,她要是知道我好了铁定会拉我去公司。 闻言,关楚楚说道:我已经说了怎么办? 我狐疑的看着她:你说了? 关楚楚和方允关系不好,这是明摆着的事情,一个是代表着洛冰来的,一个是秘密包养的金丝雀,两人要是相谈甚欢那反而是奇怪了,头一回见面我深怕两人打起来,事实证明我还是低估了女人,二人笑容满面,天南地北的瞎谈,实际上话语之中却是暗藏冷箭,你来我往,不亦乐乎,就是没脑子的郝火都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关楚楚促狭的看着我:你以为我不说方小姐就不知道吗?她可是关心着你呢,每次医生过来复查,都会提交一份复查报告给她,就算再忙也会看,我就算不说。她也会知道,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我嘴角抽搐,恶狠狠的说道:你们女人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打来。 我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是方允,接通之后声音中透着一股子疲惫:滚到公司! 直接就挂了,不给我任何狡辩的机会。 我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我就知道。 关楚楚倒了一杯冰水,很独具匠心的在上面放了一片薄厚相宜的柠檬,递给我说道:人家的确是忙,你真的就不心疼? 我喝了口水,说道:心疼是心疼,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虽然努力求上进,但要我看看那些哲学经济学的东西还成,涉及到数据跟运营管理。我就彻底的抓瞎了,小时候上初中,因为没写数学作业被老师拿着棍子抽,后来下课了我就找了一挂鞭炮丢进了她家里头,炸的是鸡飞狗跳。从那以后就结了仇,初中三年数学没及格过,因为这档子事,连带着我跟数学有关的东西都无法接受,到现在估计还停留在阴影里头,我倒是想帮忙,就怕帮了倒忙。 关楚楚为我找来了西装,放在沙发上说道:这倒不会,你有什么本事方小姐肯定是清楚的,我想她找你一定是会给你分配你能解决的任务。 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愈发奇怪:不对劲吧。今天你一直为她说好话,啥时候这么豁然大度了? 关楚楚为我打着领带,妩媚的瞥了我一眼:嫉妒男人患得患失整天摆着臭脸说对手坏话的女人都是傻子,越是这样做越是会让男人厌恶,反倒是贤妻良母始终如一日能让男人在乎,但凡不是完全的丧心病狂就算是偷情到半夜也会想到老婆的百般好处愧疚的回来,这才是女人留住男人的秘诀,所以我才不会说她坏话,再者,她也不能算是我的竞争对手。 我揽着她纤细的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问道:哪来的信心? 关楚楚娇笑一声:方小姐至今还是处子之身,显然你们两之间清清白白,如果哪一天你们真的睡在一个被窝里了,说不定我还会有点小紧张。 还真是明察秋毫,关楚楚连这都能看出来。我狠狠的捏了她一把,在她耳边说道:我们也没那啥。 关楚楚面上晕红,妩媚的几乎要滴出水来:随时欢迎。 这下子我就招架不住了,生怕自己此刻就沉迷在温柔乡里头,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毅力狼狈离开。郝火准备好车一路就到了公司,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还相当简陋,此刻却是忙碌了起来,坐满了员工,每个人都忙的不可开交。甚至连个接待我的人都没有,这些员工一部分是林水龙从应届毕业生招募和其他公司那里挖来的,一部分是洛冰从江城派来的,都有相当不错的才华,也正是这些社会精英才能让公司的事物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 到了办公室,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方允的声音:进来。 我进去后,就看到戴着眼睛的方允正在阅读一份文件,看到我进来了,抱着双臂。露出个嘲讽之色:大少爷,这段日子过的舒坦吧。 我咳嗽一声,给郝火使了个眼色,他走出去把门关上,我笑着说道:哪有。心里头一直挂念着咱们允儿来着。 她可不听这个,啧啧说道:我还真没看出来。 我一眼就看到她桌子上放着的半杯咖啡,还有许多冲泡的咖啡粉,我皱着眉头说道:你就喝这种东西? 方允知道我是在关心她,语调也柔和了起来:没办法,这样能保持精神。 对身体不好。我看了看稍显空旷的办公室:你需要个秘书。 方允苦笑:也招聘过,没找到合适的,以后再说吧,对了,有件事需要你去办,也只能你去办。 章节目录 第269章 齐先生 我注意到她的用词,只能我去办,意思就是除了我没有人能办,我知道事情可能不简单,望着她说道:怎么一回事? 方允也严肃起来,从抽屉里头拿出一个文件袋,丢给我说道:你自己看看。 我打开文件袋,发现里面有几十张纸,分别是每个人的信息档案,都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在姓名等个人资料,还有一份带着的一张纸。我看了一眼,惊讶道:辞职信? 方允点头,凝重说道:都是林水龙花大价钱挖来的精英,都要辞职,但是我都没有批,告诉他们等消息。 我放下文件袋,冷笑道:哪个王八蛋背后捣鬼? 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辞职,就算是挖角,也是走正规渠道,一口气挖几十号人,这绝对不正常,何况他们本来就是我们挖来的,工资待遇给的很好,完全没有理由辞职,联想着方允之前所说的话,显然是有人见不得我们好,所以想要给我们制造麻烦。 商业上的事情我一知半解,可如果是跟背后的孙子斗法,倒还真是我强项。 方允叹了一口气:具体是谁我还真不清楚,最开始只是有个别人,我也没有注意,也就答应了,后面越来越多。我就知道不对劲,全部都压了下来,但就是这样,也有一部分人没有来这里上班,我注意到,这些辞职的人都是长安本地的人。像是外地来这里工作的,或者是我从江城带来的人,都没有任何问题,我调查了一番,发现这些人的家人也都在长安,猜测是不是有人威胁了他们,用他们家人的安全? 我眉头紧紧皱着:没错,就是你说的这样,不出意外,我想我知道捣乱的是谁了。 方允犹豫了下,说道:是陈笑林吗? 我一愣,问道:你知道? 她摇了摇头,抚摸着额头说道:林水龙也是这样猜测的,北洪门是地头蛇,想要暗中搞鬼太容易了,我说既然这样,就交给你来办,但他却是没答应,说还是不打扰你比较好,自己去想办法。 怪不得没有看见林水龙,我看向方允:他想什么办法?人呢? 方允说道:早晨的时候来了公司,后来说想办法去解决这件事情,就出去了,但是一直都没有回来。对了,之前他提到过,说是这样恶意竞争是商会禁止的,会不会去长安城的商会投诉了呢? 商会,顾名思义,就是商人协会,由当地有钱的商人成立的,缴纳了注册金就是会员,像是这样的商会很多,有的大城市就有好几个,原因也是简单,为了赚钱,因为赚钱这种事情,总不能闭门造车,需要人脉,交流,信息,以及货源等等。商会就提供了这样的平台,很多人通过商会来寻找合作伙伴拓展人脉,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保护商人的利益。遇到了问题,单独去相关部门投诉的结果一般都是等个十几天再让联系下一个相关部门,万一投诉的对象还有点背景,那肯定就不了了之了,相关部门嘛,需要的时候永远都找不到的就是相关部门,但是加入了商会的成员就不一样了,由商会出面维权,牵涉面就很大了,越是规模大的商会越是如此,就算是再怎么牛逼的相关部门也要郑重对待。 理论上来说,林水龙的这个做法没错,只是我总觉得不太踏实,陈笑林是什么人?伪君子,毒蛇,阴险小人?这些他都是,又不是,他集合了很多种特性,不然也不会是北洪门未来的接班人,为什么以前不对付我?很简单,徐家! 有徐家那层关系在,他没有胆子明目张胆的对我,这也是我们公司为什么可以发展如此迅速的原因,但是他现在却悍然出手了,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害怕徐家了,这其中隐藏的意味让人神思,陈笑林做出了什么样的改变,或者说北洪门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跟我对立起来?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我询问了商会的具体地址,准备立刻前去。 方允看着我的脸色,知道事情不简单,拉着我说了句:小心。 我点了点头。看到她眼里的疲惫,叹息说道:别太累了,身体是自己的,我会想办法给你找个秘书的。 她点了点头,鲜有的乖巧。 出门之后,我跟郝火前往商会。 长安城商人协会算是个民间组织,但却是得到官方承认的,这是废话,没官方承认哪有什么阻止敢明目张胆的挂牌注册会员?我跟郝火进入大厅,这里倒也算是金碧辉煌了,看到大厅有不少圆桌卡座,三三两两的商人坐在一起谈话,甚至有的人就在这里拿着纸笔签署合约,仅从气氛来看,倒的确是有几分气度。 接待人员过来询问:两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问道:你知道林水龙林先生吗? 她摇了摇头:不清楚,您说的是商会的注册会员,还是 就在这个时候,我却是看到电梯里头走出来一伙人。领头的是一个背着手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有些面熟,后面跟着许多神色匆匆的人,林水龙在他的边上不断的说着什么,比手画脚。满眼都是焦急。 然而男人似乎很不耐烦,不知道说了什么,林水龙更加焦虑了,动作稍微大了点,下意识的去拉他的衣袖,结果这男人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林水龙的脸上,后面有个平头年轻人推了一把,林水龙直接倒在了地上,引起了一片哄笑声。 这一幕让我面沉如水,直接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林水龙满面屈辱,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看到我出现。陡然一惊:正哥。 我把他拉起来,看着林水龙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眼神愈发的寒冷:怎么回事? 他多少也知道我的性格,赶紧拉住我的手臂,低声说道:正哥,别冲动,这位齐先生是新任的商会会长,我刚才求他帮我们解决公司的事情,结果语言不当,可能冲撞到了他,不过我没有关系,我们走吧。 他拉着我。却发现我根本没有动。 林水龙不想惹事的心情我知道,这让我联想到了曾经的郝金,也是这样宁愿自己受苦却一心为了我好,老实说这种事情让人感动,可如果我真的就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样的事情,那我就不是叶缘了。 我承认我有些生气了。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看着这个一脸威严的中年男人,我眼中露出几分奇异:齐先生,我们是不是见过? 这话说的,后面的人都笑了。 那个小平头青年出来推搡我:滚滚滚,哪来的阿猫阿狗。也想跟齐先生拉关系。 就在他伸手的瞬间,郝火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就听到骨头咔嚓的声音,他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倒在地上打滚。明显是已经脱臼了。 齐先生眼中露出一抹阴沉,看着我说道:你是这姓林的主子? 我摇了摇头:主子太难听,我是老板,他是员工,也可以说我们是朋友,是兄弟,但绝不是你跟这个不知死活的玩意一样,是主子和狗的关系。 那个手腕脱臼的家伙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听到这句话,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羞辱感,大吼道:保安,保安! 没想到齐先生却伸手制止。他上下打量着我:郝正是吧。 齐先生知道我?我看了看他,忽然间也想起来了:我们果然见过。 就在上一次接到齐树的时候,她被一个男人打了一巴掌,没记错的话,就是这个家伙。 等等,齐树。齐先生? 一个姓氏,这是不是代表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匹夫之怒 齐树的身份背景不差我是知道的,那个六婶,明显是大家族中人,这个中年男人敢打齐树,说明是有恃无恐的,又姓齐,八成是一个家族的人。 我心里头正琢磨着,齐先生却是看着我露出一抹嘲讽之色:我倒是没有见过你,倒是你的名字嘛,听了不少次了,果然是个嚣张跋扈之辈,连我的人都敢碰。我看你是养伤养傻了吧? 我心里一惊,面上却是露出笑容:齐先生对我还真是了解啊,这么说来,林水龙在你这碰壁,就是你故意刁难咯? 齐先生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他的这种心高气傲源于他的家世,这种心高气傲跟那种才华横溢的人不同,后者是自身足够强大,拥有着别人所没有的才华或者是特质,所以才有资格俯瞰别人。齐先生不同,他的出身决定了他的成长环境就是一路的阿谀奉承,久而久之,能力倒还好,但是心比天高,看人的第一眼,不自然的就先看低三分,这种就是标准的自以为高贵,他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冷笑说道:刁难?你也得有这个资格,真以为攀上了徐家的高枝,就能为所欲为了?一个小角色而已,放在京城里头,你连个屁都不是,也就只有这种穷乡僻壤。还能算个材料。 好大的口气,还是从京城来的啊,天子脚下,皇城根长大的人物,怪不得行为举止都带着一股贵族范,我不知道他这种自信从何而来。笑着说道:长安城可是几千年的传承,关中最富饶的地方,多少王朝都在此地兴盛,齐先生还真是厉害,牙口一碰,就成了穷乡僻壤,那敢问你来这穷乡僻壤干什么?过惯了贵族生活,来农家乐吗? 最后这话说的略逗,郝火忍俊不禁,就连齐先生背后的几个跟班也面色古怪,显然是在憋笑。 简单的一句讽刺对于齐先生来说却像是什么有人在他新买的洁白西装上吐了一口痰一样的难受,他冷冷的看着我,敌意毫不掩饰:郝正,我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不就是以为能跟着徐家飞黄腾达吗?想要洗白自己,从白面身份上做事,你以为有这么简单?实话告诉你,有我在这一天,你就没可能成功,这一趟我来长安城,就是做生意的,几天前我才接手长安城商会,你如果不傻,就能知道我一个外地人能有这么大本事肯定不简单。所以得罪我是很愚蠢的事情。徐家,放在我这,不过也就是平等关系罢了,长安城是一盘棋,谁都想在这下棋,你只是徐家的棋子,而我是另一个棋手,操纵着别的棋子,跳马,飞象,卒子,楚河汉界,都在我们的操控之中,如果不满意了,我可以随时把你这颗棋子吃掉,一个还不成气候的小人物,偏偏有着自以为打下了整个天地的嚣张气焰,这是找死。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当着他的面点上,慢条斯理的动作显然又让他觉得不尊重了,我吞吐着烟雾,在他发飙之前慢悠悠的说道:你说了这么一大堆,我大概听明白了,徐家在北方布局,齐家也要掺和一手,你们是竞争对手,他们商业入驻,于是你就成了商会会长,两家一起打擂台,徐家跟你是对手,而我这种徐家的跟班角色,压根没有资格在你面前叫嚣,你的对手是徐家,而我还不够格,是这么个意思吧。 他看了我一眼:还不算太傻。 我点了点头,收敛笑脸,冲着他毫无征兆的爆了一句国骂:草拟吗! 他懵了,这辈子也没有听到过如此粗糙言论的他先是惊呆,继而浑身颤抖,就跟我杀了他全家一样,怒气喷薄,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说什么? 草拟吗。我淡淡说道,看了眼忧心忡忡的林水龙,笑着说道:还有这种要求的,希望我骂他,你说这人啊,越活越贱了。 齐先生呼吸粗重起来,恶狠狠的看着我,眼里头已经满是杀意了: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了,我告诉你,你必死无疑! 我冷笑道:说得好像老子不骂你你就会放过我一样,少他娘的跟老子装蒜,按照你的理论。我这种小角色根本不在你的眼里头,那你他妈的犯得着找老子麻烦?显然是你故意在整我,为什么?如果你不是跟陈笑林那个阴险小人勾结在了一起,老子把郝正这两个字倒过来写,陈笑林啊陈笑林,当初想靠徐家,结果被我截胡了,现在退而求其次,靠上了你,你还真帮他出头,不觉得自己是徐家的备胎丢脸吗?不过也对,你这人脑子不好,话说的那么明白,又是我是小角色,又是没资格,又说你跟徐家是死对头,这不是明摆着让我跟你翻脸吗?既然本来就是敌人,我凭什么要在你面前恭顺。骂你都是轻的了,信不信老子揍你! 郝火踏前一步,活动着身子,骨头发出爆豆子一般的清脆声响。 威势逼人。 齐先生脸色苍白:你敢打我? 我哂笑道:我说你这种豪门贵人是不是被别人拍马屁拍傻了?真以为天底下的人都要惯着你?有没有听说过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道理?你都摆明了跟我过不去,要弄死我了,我打你怎么了?打了你。徐家指不定还多开心呢!说不定就更加重用我了,对你阿谀奉承要被你羞辱瞧不起,最后还是要弄死我,揍你一顿依然是要弄死我,两个同样的结果不同的过程傻子才不会选,我这位兄弟,从小练拳,你既然在四九城长大,应该知道厉害的国术高手可以对付你这种货色几十个吧?一拳打死人也不是什么瞎话,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声令下,让你死在这里! 他声音都有点尖锐了,吼道:你敢? 我一步踏前。毫不客气的抓住他的领带:孙子,记住,老子不是你养的那些狗,天底下的人也不是谁都要求着你,怕着你,你惹我,可以,但你惹我兄弟,不行。我今天就豁出去了弄死你怎么样?不要忘记,我是黑社会,用我一条贱命,换你的命。你自己算一算,值不值当? 郝火踏前一步,袖口有一抹刀尖出现,齐先生看到,脸色苍白,这笔账他不需要算。因为越是他这样的人越是怕死,他吞着口水,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会陷入到这种窘境,世界上还真有这么二愣子的人吗?他不是理想主义者,只是得了公主病的老男人,当我代表着现实狠狠给他一巴掌之后他就怕了。不管怎么样他不想挨打,也不想死,声音弱了下来:你,你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的这幅模样,心知他只是委曲求全,但要说真的弄死他。我还真没有这胆子,我可不会觉得我的命真的就比他贱,看着他,我冷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回答:齐全周。 我暗暗记住,说道:什么破名? 他终于也尝到了敢怒不敢言的滋味。 我指着林水龙说道:你刚才打了我兄弟,一巴掌多少钱?还有,这个小平头把他推倒了,又多少钱? 他难以置信的说道:你要讹我? 我理直气壮的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给钱可以,一巴掌我打你,打完就可以。 挨巴掌和给钱。又是一个单一命题,他不可能选择丢脸,恼怒说道:多少钱? 我看了一眼林水龙,他吞着口水,说道:要不就,随便给点。 听到没有。随便给点。我补上了一句:少了你自己想后果。 他打落牙齿和血吞,对我的恨意值寻思飙升,从怀里取出一张卡给我,我让郝火去不远处的取款机刷了刷,他过来对我耳边说了个数字,好家伙,还真是阔啊,我冲着他微笑道:一个巴掌值这么多钱啊,齐先生,下次欢迎您继续打人。 说完,我们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他望着我们的背影,气得脸色铁青,良久才憋出一个字:走!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亮刀 车上,我点了根烟,眉头深锁。 林水龙看了看我,犹豫说道:正哥,对不起。 我看了看他,笑道: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他咬牙说道:如果不是我找上门来,你们也不会翻脸,我们 我打断了他的话,深吸口气,说道:事情跟你想的不一样,陈笑林跟我过不去,所以才给我制造麻烦。这个齐全周就是他背后的靠山,齐家徐家,都是一个档次的家族,虽然中国没什么所谓的传承几百年的世家,但是贵族可不算少,两三代人建立的规模就已经让人咂舌了。齐家徐家在北方争权夺利,我跟了徐家,陈笑林为了对抗我,靠向了齐家,我敢肯定,他以前绝对没有这种想法,一定是被我所逼,所以才做出这种决定,这和你没关系,非要追根溯源,还是因为我。 林水龙其实很想做一个纯粹的生意人,但这世界上的事情哪有这么纯粹的?有才华会赚钱是一回事,能不能把钱安安稳稳的拿到自己手里又是另一回事,都不是刚毕业的生瓜蛋子,这个社会现实的一面很清楚,街上开饭馆的小老板还都要在街面上有点人脉,何况开一家资产几千万的公司呢?当初的他怎么把自己陷进去的?就是因为单枪匹马没个靠山,疯狂捞钱把自己喂饱了别人当然不会答应,他想着自己的过往。心情复杂了,害怕重蹈覆辙,看着我说道:正哥,那照你这么说,齐家这么厉害,咱们这一次岂不是得罪死了?他们万一对付我们该怎么办? 我笑了笑说道:对付我们是肯定的。没有万一,得罪死了就得罪死了呗,劫匪会因为你跟他跪下求饶就放过你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反而拿出一把杀猪刀跟他对着干有可能活下来,委曲求全的另一层含义就是没种,我倒也不是说就做不到能屈能伸,但是没意义,我求着他跪下来喊他爷爷只会让他更瞧不起,现在多好,坑了一笔钱,美滋滋。 说着,我拿出卡,塞给林水龙。 他脸色一僵:什么意思? 我说道:你挨得打,这是赔偿给你的,当然自己拿着。 林水龙拿着卡,紧紧握住,看我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感动。 事实上我远没有像是表现出来的这么轻松,陈笑林啊陈笑林我说你沉寂了三个星期在搞什么,原来是背后来了这么一出,为了跟我作对投身于齐家,这样就彻底的对立了起来。黑道斗争或许还有停顿的肯能,但是政治斗争一旦开始,除非一方倒下,否则就不可能有回旋的余地。我跟陈笑林现在摆明车马的站了队。必须要分出个你死我亡的。 我决定去找徐储谈谈这件事情,没有跟徐家沟通,心里头还是没底。 去徐储的单位不太合适,我联系了小廖秘书,说了下具体情况,他告诉我徐储还要开会,让我等一段时间,我点了点头,来到他指定的地点,一个很有特色的茶馆,古色古香,京剧,昆曲等民间艺术,都有,喝着茶听着穿着古装的妹子唱小曲,的确也是一种享受,遗憾的是我压根就听不懂,粗人还是直接去了听书堂。有个说书人拿着惊堂木,正穿着大马褂说水浒,正好说道了林教头风雪上梁山这段,语调抑扬顿挫,道行极深,硬是说出了那一股子被奸人所迫的憋屈感,坐在边上的郝火整个人都紧绷了,握着拳头,仿佛怒不可遏一般,我笑着摇了摇头,喝茶听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听说书的人讲到宋江假意让位给林教头这段,边上忽然间想起笑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徐储来了,他明显是从单位出来,还拿着公文包,都已经很熟了,他也没有摆什么官架子,像我这种去他那里吃过几顿饭见过他小姨跟亲爹的人实在是少,点了菜,简朴的一桌子,徐储饿了,先动了筷子说道:刚才你在这听什么? 我笑着说道:听人说水浒,怪有意思的,这种平时觉得老掉牙的东西,换一种艺术方式解读,反而很有意思。 徐储咽下米饭,喝了口茶,说道:这就跟做事一样,很多事情换个角度去看,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了,不也很有意思吗? 我感觉到他话语里藏着禅机,眼神一闪,吃了口菜,说道:可是这坏事怎么变成好事。其中肯定有门道吧? 徐储微笑,放下筷子:我们之间就没有打什么机锋了,事实上从齐家刚刚进入北方开始,我们就已经有所察觉了,齐家跟徐家,老一辈就不痛快,仇恨延续了下来,到现在老死不相往来,遇到了也都是互相嫌弃,这也就不多跟你讲了,你自己多少也应该知道一点。就说这北方吧,徐家五年前就想要进入,但是却很难,没有着急,先铺路,培养自己的嫡系,从基层做起,打好基础。然后就是我小姨了,唉,就是徐灵犀嘛,现在为什么大家都不得罪她?那是因为徐家人都欠她人情,想进入北方,必须要打开一个缺口。小姨现在的丈夫,草根出身,但是根红苗正,宦海浮沉几十年,坐在省委的高位上,如他这样的人,其实也想要跟一个大家族靠拢,互相扶持嘛,因为他更进一步,是需要人支持的,但这其中维系关系的纽带没有什么比婚姻更靠谱了,于是小姨就只能委屈了。 我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面无表情的说道:她答应? 徐储神色复杂,叹了一口气:她这个人吧,长辈都说是没有规矩,无法无天,疯癫惯了,但实际上却很聪明,很早就知道自己迟早会是个牺牲品,所以才豁出去疯玩,最后真的到了那一天,反而不闹了,老老实实的嫁过去,嫁了之后。一切都妥当了,回来才开始闹,谁都焦头烂额受不了,可是大家心里头也有愧疚,我也不瞒你,徐家现在离不开他。如果没有她这层关系在,我们没这么顺利。相比我们费尽心思的铺路,齐家就是单骑闯关了,气势汹汹,但实际上没什么根基,他们也聪明。不安插自己人,因为知道安插不进去,转而跟地方系合作,官面上形成跟徐家的对抗,然后主打商业,老实说我们也没有想到。齐全周能坐上商会会长的位置,他冲你对手,一来是因为陈笑林,二来是向徐家示威,三则是试探,想要看看我们的底线。 我于是就更不爽了:拿我当敲门砖? 徐储笑道:没错,可是你这块砖却砸了他的门牙,大快人心。 我们相视大笑,我就知道,我这么做,徐家一定会觉得很痛快。 笑完,我问道:那么我应该怎么做呢? 徐储微笑着说道:主管经济的领导是我们的人。商会虽然是民间组织,但注册文件可都是在我们这里呢,我们打算重新扶持一个新的商会,会长嘛,我小姨徐灵犀,你应该很熟悉了。 我眉头一跳:她当会长? 徐储点头:没错。你先加入进去,直接受她领导,之后呢,我们会给那些商人施加压力,迫使他们跳槽,当然,这方面也需要你的帮助,明面上我们能做的就是这些,暗地里,不听话的人,总是要采取一些措施的。 意思很明白了,我这把刀,也到了该亮相的时候了。 我舔了舔嘴唇,说道:没问题。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冤家路窄 徐储说的话很明白了,明面上的事情自然有徐家跟齐家斗法,暗地里,就是我跟陈笑林的战场了。 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给那些商人施加压力,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想了想陈笑林那个王八蛋暗地里给我使得绊子,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既然开始了,那么就直到一方失败为止吧。我联系了白景腾,这种脏活累活只有他来办合适,心思缜密,直到分寸,最关键的是还有威信,不会出现底下人不服他的情况。 手工地址的波西米亚高级大软床,雪白的羽绒被,凌乱不堪,一对男女纠缠在一起,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一个钟头左右,床头柜上的电话响起,男人没有理会,而是感受着最后的余韵,就在电话自动挂断之前,翻身下来,顺手点了根烟,接起了电话:干什么? 我听到他语气不善,问道:打扰办事了? 白景腾你脸色晦暗,说道:说正经事。 我收敛笑容。说道:办正事了,准备带人跟陈笑林斗法。 他眼神微微一变,点了点头,说道:马上过来。 东方人的审美观跟西方不同,总觉得身材窈窕皮肤白皙才是漂亮。咋子形容女人的时候往往会用到肤如凝脂,雪白晶莹等等词语,并不是夸张的言辞,很多保养妥当的女人的确是有这种姿色。白景腾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欣赏着刚在在自己身下婉转求饶的幽怨贵妇,对方望着白景腾,将自己的身子埋在被子中间,妖娆的线条若隐若现,不舍道:小白,要走了吗? 白景腾点了点头,穿上裤子。 贵妇看着他幽幽说道:小白,如果我在年轻十几岁,还是学生的时候,一定要跟你来一场不只是风花雪月的爱情,轰轰烈烈的,燃烧整个青春,可惜现在我已经成了别人的金丝雀,而你也只是一个没有正经工作的穷小子,说真的我舍不得你,要不我想想办法。给你找一个赚钱轻松也不累的工作,这样也不至于你总是要离开去搬砖,如果你还要更大的志气,我也可以拉你一把。 她说的都是真情实意,女人感情充沛起来自己都能把自己感动哭,已经埋葬了青春的贵妇市场会幻想自己如果再重新活一次会是什么模样?以前想着也没有什么轮廓,现在却是逐渐丰满了起来,自从遇到白景腾,她就从这个自称是搬砖工的穷小子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如狼似虎的侵略性,以往她从来不愿意让那些沾了世间污秽柴米油盐的脏手触碰她,可是当白景腾几乎是用强一般第一次用粗糙的手掌掠过她的身体的时候,就让她深深的迷上了这种感觉,她有的时候会想,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是个搬砖工呢?不应该啊?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身份所以她才只有风花雪月而没有真的以身相许的念头,成熟的女人总是能分清楚幻想跟现实的区别。 白景腾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作为一个欢场上的猎人,他有着自己的那一套,不玩虚情假意,也不玩什么阿谀奉承,霸道再加自私,往往能让女人疯狂反抗之后疯狂爱上,尤其是那些寂寞的金丝雀,涉世未深的少女,亦或是居于深宅大院的贵妇人,他看了一眼贵妇,冷漠说道:没兴趣。 女人轻笑,这也是她欣赏白景腾的原因之一,永远都能认清楚自己,很多男人嘴上说着一次结束各奔东西,实际上却很容易动了真感情,对自己姿色很自信的女人病态的以为男人都会沉迷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但她并不知道她其实只是白景腾众多猎物中的一个,并且因为得到的太快正在逐渐的失去兴趣。她不是一个本来就有钱的人,有姿色,愿意做金丝雀,想要个好生活不难,这其实也是一种正常情况,丢脸到不至于,自己都不在乎还怕什么别人的看法?只是寂寞,独守空闺对一个女人来说才是最大的杀手,她望着白景腾,媚眼如丝:要不再来一次? 白景腾穿好鞋子,将衣服挂在肩膀上:不用了,工头催呢? 出门之后,他将自己口袋中的一张纸条丢进垃圾桶。上面记载着这个贵妇的电话号码,不出意外,他不会再跟她见面。 当白景腾知道了具体自己要做什么事情之后,就不发一言的离开了,方允望着他的背影微微发呆:他的性格真古怪? 我询问:怎么个古怪法? 方允摇了摇头:不好说,总觉得他挺奇怪的,不过很酷,很吸引女人。 莫名的我就有点担心,试探问道:你也被吸引了? 方允嘴角挂着一抹微笑:你猜。 猜,猜个毛啊。 郝火走过来给我带来个消息,上次为了挡了致命一击的双胞胎少女已经出院了,倒不是伤好了,只是没有住院的必要,没记错的话一个叫裴冬夏,另一个叫裴冬青。想到那两个比较可怜的少女,我又暗自头疼了,这让我怎么安置?总不能真的就把她们正法了吧,出于当时的那种环境还好,现在我觉得自己还是不做为好。别的不说,要是让方允知道又是大麻烦,我想了想,说道:送到关楚楚那去,让她当自家女儿养吧,没事干可以干干家务什么的? 方允听到之后问道:谁? 我说道:两个可怜的女孩? 方允狐疑的看着我:很漂亮吧? 我都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聪明,说道:一般一般? 恰巧这时候接到个电话,我赶紧躲了过去,一看是小廖秘书打过来的,简单的寒暄几句。聊得热络起来,他才告诉我具体是怎么回事,原来又是一次酒会,只不过这回跟上次柴家举办的酒会可不一样,聚集在这次酒会的除了长安本地的人,整个北方的大投资商跟分管经济的头头脑脑都在,据说是要召开关于本年度经济上升幅度与来年发展的峰会,不过却只是预热,并不是很严肃的会议,先举办酒会就是为了让大家认识认识。酒会的时候能去的人不少。峰会真正召开的时候就只有正主能去了,徐储邀请我一起去,因为齐家也会在,到时候就是两家的碰撞。叫我去的原因很简单,当然不是砸场子。而是要借机宣布商会成立,对齐家宣战的同时,展示自己的力量。 两天后,我如约而至,这一次的确正式的多。门口甚至有便衣巡查,显然闲杂人等是无法进去的,我跟郝火二人进来,先去找徐储,却暂时没有发现他。反倒是看见了徐灵犀,这女人经常穿着打扮贵妇无疑,一身黑色的丝质长裙,脖子上挂着一串璀璨的铂金项链,中间是一颗翠绿色的宝石,不知道什么来头,想来应该也是名贵无比,她正在款款微笑,跟几个一看就身份不俗的人攀谈。 我知道这家伙是人来疯,无论什么场合都能找出事来。赶紧躲过,不愿意靠过去,换了个方向,结果发现自己倒霉透顶,还不如跟徐妖精一起呢! 陈笑林也看到了我。笑着说道:还真是巧。 我脸色微冷,说道:不是冤家不聚头。 陈笑林指了指他那一桌,说道:过来坐? 没道理怂他,我自然就过去了,他边上依然是裴彩,出落的愈发漂亮,得到滋润的女人果然或多或少都会产生一些变化,裴彩望着我微微一笑,倒是显得比以前有修养多了。一桌子的人都很年轻,明显是年轻一辈的太子爷和公主们,看着我的眼神谈不上敌意,更多的是好奇,他们想知道我有什么资格跟陈笑林成为对手。 就在这时候有个人过来,看到我后惊叫一声,是上次被郝火弄骨折的小平头,他转身就走,过了会儿领着一群保安过来,指着我说道:把他赶出去!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欠揍 小平头没素质跟我过不去不要紧,但是保安可不能没素质,像是这样的场合如果把事情闹大了无疑没有任何好处,两个保安走过来,很客气的对我做了个请的动作。 我看了一眼众人的反应,桌子上的男男女女们都是露出感兴趣之色,他们似乎觉得这很好玩,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等着看我的反应,陈笑林做的最为明显,两只胳膊抱着。望着我玩味的笑着。 我阻拦想要动手的郝火,看着两个保安,淡淡说道:我有请帖,是被邀请来这里的,请问你们有什么理由把我赶出去? 二人闻言一怔,他们当然没有理由,只是小平头身份很高他们下意识的遵从而已,但这话可不能摆在明面上,二人互相看了看,说道:我们觉得你身上携带危险品。 我忍不住发笑:这个理由倒是清新脱俗,行啊,要不要当众做个检查,如果没有危险品,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告你们两个侵犯我的名誉权呢?你们不敢得罪他,难道就敢得罪我吗?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今天能进这个酒宴的人谁不是非富即贵? 二人面面相觑,不说话了。 我冷冷说道:滚。 他们看着小平头觉得很棘手,就在这个时候,齐全周却走了过来,他的身边簇拥着一群中年人。都是北方有头有脸的富商,想必也是听到了只言片语,眼中似乎没有明显的情绪表现,淡淡的瞥了我一眼说道:今天这个嘉宾名单是我参与决定的,没记错的话。其中应该没有你,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我看着齐全周,说道:齐先生当然不会邀请我,但是自然有人会带我,难道你不清楚? 身为商会会长就是这一个好处,有权力,虽然不能直接插手商人的经济,但手上却掌握着第一手的商机跟交易资源,这是能让人趋之若鹜的东西,所以只要顶着这个身份他在长安城就注定鲜少有人敢得罪,齐全周冷哼一声:我怎么会清楚? 郝火心中冷笑,不怀好意的看着齐全周,却发现他身边有两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男人,显然是练家子,精气旺盛,忍不住嘲笑:咦,原来你请了两个保镖啊。 齐全周嘴角微微抽搐,自从那天被我要挟之后,他就决定不管去哪里做什么,都要带着自己的保镖。我的突然发难也给他提醒了,万一真要那种不知死活不顾后果的人跟他同归于尽,那么岂不是亏大了?齐全周可是一个把自己的性命看的比天都要大的人,那一天发生的事情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被郝火揭开伤疤顿时恼羞成怒,冷冷说道:两个地痞无赖,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给我赶出去! 两个保安上来就开始拽我,但就在这个时候,我背后却传来一声轻笑:哟,这不是全叔吗? 徐储跟小廖秘书走过来,二人西装革履,面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齐全周眼神微冷,看到徐储的这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做成这件事情了,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要管闲事? 徐储笑吟吟的说道:什么管闲事。郝正是我的朋友,同样也是旗下有两家公司的ceo,怎么就没有资格来这里呢?全叔要赶他出去,实在是过分了点。 齐全周冷笑:过分?徐储,转告徐老四,最好不要挑衅我们齐家的底线。 徐储做了个有些显得粗俗的动作,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一副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模样:全叔啊,人前说话,还是要要点脸的,你的辈分的确跟家父一样,但除了辈分之外,哪一点不比家父差十万八千里?在场这么多人,你公然的喊出徐老四,是不是觉得很威风?放心,我会转告给家父的,这几十年,我们两家不都是在互相挑战对方的底线吗?我觉得家父会亲自来拜访你,再挑战一次的,他从来都很喜欢做这种大快人心的事情。 齐全周脸色一僵,深深的看了眼徐储,转身便离开了,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我看了他的背影,喃喃说道:话说你找的这个靠山,似乎不是那么稳当吧? 陈笑林听到,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甚至站起来跟徐储问了声好,才淡淡说道:来日方长嘛。 我们目光对视,仿佛在空中碰撞出了火花。 徐储带着我去他那一桌子坐,还是空着的座位。据说是待会儿会有人过来,都是徐家自己人,因为没人,所以我们言谈放肆,我问道:这个齐全周在齐家算什么档次? 徐储不屑的说道:能被你当面打脸,显然没什么档次,齐家兄弟几人,有能耐的死了,奸诈的活下来了,年轻俊杰因为没有靠山而不能出头,无胆鼠辈反而仗势欺人纷纷冒头,这个齐全周,是现在齐家家主的亲儿子,从小就没有什么格局,尸位素餐的典范。但偏偏又自以为是,凭借着齐家的名头做成几件事情之后就觉得自己也是一代枭雄了,这一趟主动请命来长安城跟徐家斗法,老实说我们没有把他看在眼里,什么狗屁玩意?只是呢。我们也不打算对他太过于刻薄,有的时候呢反而要主动退让一点,不能逼他太紧。 我琢磨了一阵,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害怕弄走了这个肚子里没有墨水的家伙,齐家真的派来个厉害角色造成麻烦? 徐储赞赏的看了我一眼:没错,就是这个道理,一个愚蠢的敌人挺好的,让他自以为能跟我们打擂台,但实际上无形之中我们就会占据优势,若是有自知之明也好。说不定退位让贤,但是这齐全周绝不是这样的人,越是吃亏,越是不甘心,就越是想证明自己,然后昏招就会接踵而至了,你也要小心点,这家伙有的时候也不讲规矩,狗急了跳墙。 我点了点头,说道:没关系。墙头太高,他这条老狗想跳,只会摔断自己的狗腿。 徐储大笑。 就在这个时候,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忽然郝火拍了拍我的胳膊。顺着他的视线就看了过去,我看到一个身材纤弱,腰肢盈盈一握的柔弱女孩穿着白色的礼服呆呆的站在中间,似乎有些无所适从。 这不是齐树吗? 我冲着她招手,齐树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很开心的小跑过来,下意识的抓住我的衣角,我指着座位让她坐下,笑着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齐树也很郁闷,偷眼瞅了瞅小廖秘书跟徐储。低声说道:奶奶非要让我来,她说我是她这一脉的代言人,将来迟早要回归家族的,所以不能错过这种历练的机会,可是我什么都不懂。 看着少女皱眉的模样,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们关系已经很亲近了,齐树鼓起腮帮子瞪我,我说道:你们齐家的人呢? 她情绪马上低落了下去:他们都不喜欢我,我也害怕见到他们。小时候都没有跟我玩的,他们说我是丧门星,说我活不过十八岁,我不想跟他们在一块。 我心中叹息:这事儿你奶奶知道吗? 齐树摇了摇头,有些机敏的说道:我才不会告诉奶奶呢。她身体也不好,要是知道齐家的人欺负我,一定会生气的,所以我一直瞒着她,对了哥哥,你也别说哦。 她吐了吐小舌头,让我保密。 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想起一个妖孽般的声音:哟,这不是小弟弟吗?什么时候勾搭了个这么可爱的小妹妹,看起来生活过的很滋润嘛。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玩火 听这个口气和其中的调侃意味,我就知道是徐妖精来了,果然什么时候都妖娆妩媚的她时时刻刻都透着一股子水灵,她几步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齐树,一副发现了珍宝一般,过来就开始揉捏着齐树的脸蛋,浑然没有半点顾忌的问道:小美人叫什么名字呀,多大了,柔柔弱弱的真像林黛玉。哎呀,实在是控不住想要欺负你呀,我怕再这样欺负下去会上瘾呀,对了,郝正这个大尾巴狼有欺负过你吗? 齐树天生不适应这种阵势,被徐妖精拿捏的脸颊通红都快哭了,但是却不敢反抗,只是小拳头下意识的握起来,依然柔声回答:我叫齐树,哥哥对我很好的,才不会欺负我呢。 徐灵犀瞥了我一眼,忽然俯下身子,偷偷摸摸的询问:姐姐我说的欺负可不是你理解的那种意思,是在床上ooxx。 齐树睁大了纯真的眼睛:什么是ooxx? 徐灵犀没有从她脸上看出半点伪装,惊讶的看了我一眼:郝正同学,这么一块小鲜肉你居然没有吃到嘴里头,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恨得牙痒痒,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是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徐储就在一桌坐着。她都敢这么肆无忌惮? 徐妖精不受威胁,看着齐树晶莹粉嫩的耳垂忽然间伸出舌头舔了下:下次姐姐给你普及下有关于xxoo的知识,我那里可有不少岛国珍藏的床上艺术片。 这回连徐储都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近乎于祈求的喊了一声:小姨! 徐灵犀冲着他翻了个白眼。靠着已经脸色红彤彤发烫的小丫头坐下,就抓着齐树的小手,捏来捏去:你说你咋就这么可爱呢?跟洋娃娃一样,好想狠狠的欺负欺负你。 我看到被吓得够呛的齐树,说道:徐姐,齐树她还小,你别吓着她了。 徐妖精看着我笑眯眯的说道:我这可是帮你调教美女,扩展你的后宫呢。 我隐隐感觉到她话语里的醋意,隐藏的很深,只是在这个时候才透露出一丝,苦笑说道:我跟齐树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想想,齐树齐树,她是什么人? 徐妖精也是个玲珑心窍,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齐家,徐家,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齐树,忽然间很没有形象的狂笑。很多人都站起来看她,凶悍的徐妖精反瞪了回去,站起来的人又跟土拔鼠一样缩了回去,她咳嗽两声,依然抓着齐树的小手不放:小树树是吧,以后姐姐就罩你了,要是有人欺负你,姐姐打断他的第五肢。 齐树小心翼翼的提醒:人只有四肢。 徐妖精得意洋洋的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分男人和女人,女人是四肢没错,男人嘛就有第五肢,这其中学问可深着呢,找个机会,咱们单聊。 我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我顶多给齐树灌输一些要坚强一点。对别人狠一点的思想,这样对她来说是有好处的,但是徐妖精一旦为人师表,鬼知道会不会把一个天真纯洁的小白兔给毁了,我凑过来,在齐树的边上说道:别听她的,她会把你带坏的。 徐灵犀听到,打趣说道:舍不得? 我忍不住磨牙:就是担心你毁人不倦。 徐灵犀冷笑:啧啧,手脚健全了,说话都硬气了,忘记那天在公路上姐姐是怎么教训你的了吗? 这话居然也敢当众说出来。 徐储好奇的问道:什么事? 我差点崩溃。 徐灵犀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好家伙,徐储吞了吞口水,明智的端起酒杯去拜访别桌的朋友了,陆陆续续坐满桌子的人也都不敢大声说话,沉默的可怕,只有徐妖精旁若无人的犯贱,大家都嫌弃她,连带着我也浑身难受,拿起杯子喝了口酒,但就在这个时候,却是感觉自己的大腿处有什么东西在动,低头一看,原来是徐妖精不知道什么时候踢掉了高跟鞋,腿就搭在齐树的大腿上,隔着一个人伸过来调戏我。 是不是疯了? 我凶狠的瞪着她。 徐妖精可怜兮兮,冲着我努努嘴,我手机响了,看到一条短信:客官,人家想你了嘛。 我发短信回去:这种场合,你别玩火。 男人就是这样。有贼心没贼胆,我不信你觉得这样不刺激。 大姐,再刺激就玩出事来了,你看你把齐树吓得。 放心,这小姑娘单纯的跟白纸一样,这样了都不敢低头看,多逆来顺受啊,原本以为中华上下五千年传统的那种乖巧可人的女性早就绝迹了,看看这小丫头才知道原来人外有人,你说这么可爱的小白兔,不吃到嘴里头是不是很暴殄天物啊?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少装,你不吃迟早要给别的牲口吃,男人还是要霸道一点,喜欢就下手,甭管仁义道德。先吃到嘴里再说。 你是男人还是我是男人? 哎哟,客官,人家是在帮你说话哎? 贱人。 听到这话,她索性不发短信了,反正其他人都远离着我们。中间就隔着个齐树,小声说话也不会被听到,她拖着脸颊说道:话说我就要做商会会长了哎。到时候你是我下属,咱们是不是可以继酒店啪啪啪,公路啪啪啪之后来个办公室啪啪啪呢? 看着齐树仍然纯真的模样,我也凑过去,隔着可怜的小齐树为战场,说道:你还能再贱一点吗? 她笑着回答:能啊,还有浴缸啪啪啪,楼道啪啪啪。阳台啪啪啪,还有 我被她弄得着实是心猿意马,瞪了她一眼:没兴趣。 她脸色严肃:你得了性病? 我皱眉:那也是你传染给我的。 她的脚又伸过来了,我伸手与之做着搏斗,徐妖精面色不变:话说你那破公司最近动作不小啊,想玩一笔大的? 我拍掉她的脚:玩大的是肯定的,但这和你没关系,跟你掺和到一起我觉得肯定倒霉。 她狠狠的踹了我一脚:臭男人。 我抓住她的脚挠她脚心,饭桌上徐妖精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忽然间拍打着桌子狂笑。眼泪都笑出来了,人仰马翻,我不动声色的松手,同样装出一副错愕的模样。 她半晌才缓过来,整张脸涨红。到底不是真的不要脸,这么多人看着,让她有一种想要把我就地正法的冲动,她看了一眼脸颊愈发通红的齐树,忽然间又笑了:看来小树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嘛。 齐树嘴唇颤抖。 徐妖精起身:我去卫生间补妆。 离开之后。一桌子马上热络了起来,大家吃吃喝喝,相谈甚欢,气氛瞬间到了顶峰。我心说,真是造孽啊。你看看,你看看,这样的贱人对这个社会造成了多大的负担?徐储也趁机摸了回来,偷偷说道:委屈你了。 我摇了摇头:不委屈。 他叹气:我小姨这个人,喜怒无常,实在是让人头疼,你可别吃亏了。 男人跟女人那啥究竟谁更吃亏?我觉得这笔账怎么算也不可能是我亏,于是就有些惭愧:放心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在这个时候。有领导开始讲话,因为是私下会议,没那么正式,趁着酒意上台,拿着话筒说一些好听的话。大概就是北方经济迅速发展,全国金融稳固上升,形势一片大好等等内容。 然而徐储却听得很认真,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他看了我一眼,淡淡说道:马上就要说正事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耳光 说话的中年人叫崔瀚,四十八岁,正是从男人的巅峰年纪下滑的时候。 但在官场上,这个年纪却正是如日中天。 崔瀚级别不高,但权力极大,原因自然是因为他分管经济,对于商人来说,这就是顶天的大人物了。今天这个宴会,就是崔瀚一手操持,我估计在一个月以前,这崔瀚绝不是徐家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队。如果早就是徐家的人,那么徐储也不会这么束手束脚,也难为徐家守口如瓶到现在,就是为了要打齐家一闷棍。 对于这种大家族来说,三件事情要做,第一,要么上进要么纨绔,大家族里头败类多,但也不能总是败类,风水上说气运,这东西玄乎,但还真的是不得不信,有的人家生两个儿子,其中一个聪明绝顶,另一个却是愣头青,历史上那么多牛逼的皇帝,自己的接班人却是二货到家,尤其是南北朝时期简直是糜烂丢人到了极点,总不能说皇室的教育不合格吧?只能说可能一个绝世天才的崛起会夺走其他人的气运,要么这一代,要么下一代,陈笑林跟陈笑棠两兄弟也算个例子;第二就是享受,大家族嘛,含着金钥匙。要是不享受人生那还算是什么大家族?虽然有不少到基层吃苦的,但实际上那也是享受,大鱼大肉吃惯了,偶尔吃苦,还觉得痛快,何况吃苦之后的回报丰厚无比;第三就是看宿敌倒霉。像是齐家跟徐家,要是能让对方倒霉,自己再出来狠狠嘲笑一番,那比大热天吃个冰棍还要来的爽快,自从知道我坑了齐全周之后,徐储对我的态度都热络了不少,完全是当自己人了。 崔瀚说话很有艺术,从国到家,从自己到家人,深入浅出,看似醉意满满,实际上条理清晰,妙趣横生,逗得不少女宾捂嘴轻笑,忽然就说到了有关于长安城经济发展的问题,崔瀚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经济要发展,脱离不了老百姓,老百姓有钱了,国家就富裕了,老百姓没钱,国库堆满了那也是没用,所以咱们的经济发展道路,一直都是从基层辐射高层。这是由下往上的发展路线,民间的这些商会,就是很不错的一种体质表现,为商人做主,为商人牟利,大家团结起来,共同赚钱,像是北上广那些顶尖城市,大大小小的商会太多啦,斗得厉害,咱们长安城,就只有一家商会,所以商人更加团结。 很多人鼓掌,齐全周站起来,他认为这是崔瀚释放出的善意信号,脸上满是红光,鼓掌的声音也很大。齐家也接触过崔瀚,但是不管用多大力气。对方都跟泥鳅一样,完全摸不着尾巴,没想到如今却是表现出了亲近的意思,如果崔瀚能站在他们这一边,对于齐全周来说就是猛虎插翅啊。 崔瀚看了一眼齐全周,笑着说道:齐会长觉得我这话说的对? 齐全周笑意满满,说道:那是当然,商会就是为了商人牟利,大家拧成一股绳,才能做成大生意,促进城市发展,我作为长安城商会的会长,定当殚精竭虑,不敢丝毫懈怠。 崔瀚鼓掌,赞叹道:说的好啊,齐会长果然是有才华的人,不过我想问您个问题。 齐全周并没有察觉到不妥,笑着说道:请说。 崔瀚说道:长安城是北方重镇,但是经济实力还是落后于北上广这些国际化大都市,甚至比南方一些省会城市都要差一些,不知道齐会长有没有解决的良策。 这话可不好说,涉及到国策问题,很敏感,齐全周琢磨了一阵,说道:南北经济差距自古就有,地理位置,人文等条件都是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我们想要拉近跟北上广等城市的距离,就应该积极进取,学习他们的优点,加强自身,这样才好一些。 他自忖自己说的都是官话套话,没有任何问题,然而崔瀚却就等着他说这句话,终于收套了,带头鼓掌起来。眼里闪过一抹精芒:齐会长果然高风亮节,那好,咱们就学习其他城市的优点,再成立一家商会! 一语激起千层浪。 鼓掌的人全部都停手了,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齐全周脸上的笑意凝固,他看着崔瀚,终于感觉到不对劲:这话是什么意思? 崔瀚有备而来,从怀里取出一张纸质文件:经过省委批准,经过长安城经济调研小组研究,特别决定,要鼓舞民间经济,为商人开启互惠互利政策,另外,为了像其他大城市看齐,多成立商会,使得商会之间彼此发展,彼此制衡,彼此竞争。这样才会更加激起商人的积极性,让大家有选择的赚钱,而不是在一颗树上吊死。 单从这一点来说,的确是好事一件,众所周知,不管什么事情。如果只是一家干,那么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一家独大。商会是民间组织,权力本来没有那么大的,但是长安城不同,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商业畸形发展,整个城市只有一家商会,这就导致了商会的会长权力空前膨胀,基本上主宰了城市一半的经济命脉,如果只是普通的富商做会长还好,可如果给齐全周这种大家族的人坐上这个位置。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位置,掌握经济命脉,使齐家在北方的影响力迅速扩大! 这也是齐家为什么选定商会会长这个看起来并不算很重要的位置原因,不得不说眼光很好,但徐家立马出招,要从根源上化解这个麻烦。我看了一眼露出笑容的徐储,心中唏嘘,这就是真正的风云人物动手,一言决定整个城市的发展路线。 很多商人鼓掌,因为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有利的,权力过于集中绝不是好事。很多人就吃过亏,商会从一个服务的组织变成了让人需要巴结谄媚的地方,那些商会的负责人一个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得,原因还不是因为权力太大?成立别的商会,那就解决问题了,竞争起来。就会彻底改变大家的待遇。 一层大网,笼罩了下来,齐全周脸色阴沉,他如果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看着崔瀚,压住心中的火气:高明啊崔厅。 都喊出了崔瀚的职位。显然是真的气急了,崔瀚说道:刚才齐会长可是说我们要跟顶尖城市看齐的,而顶尖城市,哪一个不是有十几个商会?咱们还好,只是多成立一个而已,难不成齐会长不愿意放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文件批文都下来了,齐全周还能说什么?他控制住自己的怒火,咬牙问道:敢问另一个商会会长是谁? 崔瀚笑着说道:放心,也是个经济大鳄,徐灵犀小姐,如今正在长安城开发房产,其业务辐射整个北方。 徐灵犀?齐全周彻底的明白,果然,还是徐家出手了,他深深的看了眼崔瀚:好手段! 他转身就走。 已经是愤怒离场了,很多人都跟他一起站了起来。 但就在路过我们这里的时候,他忽然间看到了齐树。怒火顿时找到了宣泄点:放肆,你居然跟徐家的这些人坐在一起,给我滚过来! 齐树身子一颤,下意识的站起身子。 我皱着眉头,这个王八蛋吃了亏找女孩子撒气,是不是也太畜生了点? 他大踏步的过来。一把抓住齐树的手,将她拖了过去,举起巴掌就要打。 我握住酒杯的手发力,已经按捺不住要出手了。 但却发现了让人无法想象的一幕。 可怜兮兮柔柔弱弱的齐树,脸上依然带着恐惧的神色,但是她却悍然举起手,一巴掌抽在齐全周的脸上。 未必用力,但的确响亮。 齐全周彻底的懵了,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齐树从钱包里笨手笨脚的取出一万块钱,颤抖的递给齐全周:哥哥有人要打我,我就还手一万块钱,打一下。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妖精 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 如果是被自己的晚辈打脸,那就不是伤自尊那么简单了,那是耻辱,是无法言喻的羞耻,何况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齐全周挨了这一下之后,不是愤怒,而是发呆,他有点没有弄明白状况,自己被打了?还是一直以来都逆来顺受的齐树?重要的是。还是她的侄女! 后面跟着的那些齐家的人,全部都倒吸一口冷气,看着齐树的眼神带着不可思议,她做了什么? 更多的是在场的人们,全部都站了起来,这种好戏,一辈子可能都只能看到一次,尤其是有人交头接耳的认出了齐树的身份之后,更是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而齐树自己,却是不习惯这么多人的注视,她小手抓着衣角,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要看我?我只是按照哥哥说的还了下手,难道我做错了吗? 可能就只有郝火这种愣头青不仅看不到背后的凶险,只是觉得很爽快吧,老实说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的反应也一样,难以置信,齐树她居然打了齐全周,我吞咽口水。难道是我教坏了她? 可是我的本意并不是这样啊。 齐全周反射弧再怎么长,也已经清醒了过来,众人的视线,仿佛刀子一般宰割着他,让他有一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他脸不疼,但是却火辣辣的,齐全周咬住牙齿,眼中涌出一抹疯狂的怒色,他盯着齐树的眼神中已经带着杀意,这个时候的他接近失控:小畜生,你居然打我!!! 他嘶吼一声,只觉得一股闷气憋在体内,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冲垮! 自己堂堂商会会长,齐家重要人物,居然被自己的晚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一巴掌!这一定会让他成为笑柄的,在刚刚被分走了权力的时候,却迎来了这样的打击,他浑身都气得颤抖,举起拳头,就要朝着齐树狠狠的砸过去。 齐树脸色苍白,眼睁睁的看着拳头靠近。 半空中被我拦下,在我感觉到不好的时候,就加速过来。果然他动手了,看到我的瞬间,齐全周怒火更加旺盛,彻底的失控:又是你! 新仇旧恨,一起涌了出来,他不顾形象的就朝我扑过来。 但是却被郝火一脚就踹了出去,砸翻了一桌酒宴,狼狈无比。 我脸色凝重,回头看了眼郝火,他挠了挠头,不明白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岂止是不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齐全周,恐怕所有人都要记住我了,今天的事情一定会宣扬出去的,本来我跟齐全周只是彼此私人恩怨,斗的死去活来的还是徐家跟齐家。可是郝火这么一来,整个齐家都会对我恨之入骨,因为我让他们彻底的颜面扫地! 齐全周怒吼一声,冲着我叫道:你们这是想死吗? 齐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我怀里躲着,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忽然间也想通了,既然做都做了,那也没有斡旋的余地了,而且,齐家本来对我也不善意,就算不踹那一脚,将来说不定也会爆发更大的冲突,这样一想,我心里头就觉得舒服多了,看着齐全周说道:打一个女孩子,你也真的要脸? 齐全周满身汤汁,他站了起来,捂着自己被郝火踹的地方,眼中满身杀意:很好,你居然为她出头,真以为榜上了徐家,我就不能动你了吗? 他身后的徐家众人也都逼视过来,这件事大了,每个人都生出了怒气。 齐树抬起头泪眼婆娑:哥哥,我做错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不安压下,妈的,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我怕什么?冲着她微笑说道:没做错。很棒,就像我说的那样,谁要是欺负你,你就要毫不客气的欺负回去,这个老家伙之所以生气,说明他嫌弃钱给少了? 齐树半信半疑:真的吗? 我被她拉到身后,故意让齐全周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他的仇恨值果然转移了过来:原来这也是你怂恿的。 他一挥手,两个保镖直接冲了过来。 郝火严阵以待。 这个时候徐储赶来,他看着齐全周,说道:全叔,得饶人处且饶人。 齐全周听了这话差点没有气炸,说的好像是他在欺负人一样,明明是先被设计进了圈套,然后又被自家侄女打了一巴掌。再然后还被踹了一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颜面扫地,结果还来了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从来都是欺负别人的齐全周头一回经历了这种事情,气得他差点没有吐血。冲着徐储喊道:你给我滚开,我告诉你,我跟这小子不死不休,要是你今天敢拦着,那徐家就跟齐家全面开战吧!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抗住这种后果! 徐储脸色大变,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一旦完全翻脸,那动摇的就是两个家族的根本了,很有可能会闹出无法预料的大事。他看了我一眼,露出纠结之色:或许我们可以商量商量。 齐全周冷笑:没得商量,你给我滚开,这个仇我要是不报,誓不为人! 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从身后飞来一个东西,正好砸中了齐全周的后脑勺,他气得差点癫狂,又是哪个王八蛋跟老子作对?尤其是当他看见了砸过来的东西居然是个高跟鞋,心头一凉。要是鞋跟正好对着后脑勺,岂不是很有可能没命了?他暴跳如雷:是谁! 老娘我! 徐灵犀左手拎着另一只高跟鞋,赤脚走过来,虽然显得很没有规矩,但是赤足的她却是散发出女王般的气场。她大踏步的走过来,就站在齐全周的对面,眸子冷冷的对着他:开战是吗?好啊,那就开战!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个电话:老公。徐家跟齐家开战了,马上把齐家的杂碎,给我清理出北方! 本来气到癫狂的齐全周瞬间冷静下来,面色骇然:徐灵犀,你要干什么? 徐妖精不屑的看着他:不装了?开战?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齐家的家主吗?你爹要是说出这句话,指不定都要被被人赶下家主的位置,为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狗东西跟徐家开战,你以为你是谁?说出这种话吓唬谁?老娘是吓大的吗?忘记小时候你上厕所粪坑炸的炮仗炸掉了你一块包皮了吗?这事就是老娘干的,这么多年来,你怎么不跟我开战?来来来,我等你,有胆子打我! 齐全周脸色一阵青一阵紫,他身子如筛糠一般抖动,但是面对着犀利的徐妖精却是说不出话来。 徐灵犀转过身子看着徐储:滚过来! 徐储跑过来。 啪! 徐灵犀一巴掌就打在他的脸上:你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威胁屁都不敢放一个,还算是徐家的男人吗?这一点你爹比你强一百倍,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放弃郝正了? 徐储惭愧无比,无地自容。 齐全周很想说一句你们等着的狠话。但又觉得说了也白说,自己今天已经丢人丢大了,他转身就要离开。 但这样徐灵犀都不肯放过她:把老娘的高跟鞋叼过来! 叼过来? 当我是狗吗? 齐全周不敢墨迹,屈辱的加快步伐离开。 徐灵犀不屑的看着他消失,忽然间冲我勾了勾手指,我望着她的眼神异彩涟涟,忽然间觉得这个妖精浑身散发着光彩。 头一回,我愿意为一个女人卑躬屈膝,亲自取来高跟鞋为她穿上,还不觉得丢脸,只是觉得心暖。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奸计 霸道无双的徐妖精今天的确把我惊艳了下,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我都有些不敢认她,结果死女人几秒钟就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一条腿再次架在齐树的腿上鬼鬼祟祟的伸过来,我这回主动发短信:? ? 你干嘛? 继续玩火呗。 我真怀疑刚才那个是不是你,一转头就变成了贱人。 贱人跟女王,你喜欢哪一个? 都喜欢。 难为你夸我一句,喂,你不会真的爱上姐姐了吗? 呵呵,我的确爱、上你。 约个地方? 随时奉陪。 唉,你突然这么配合我都觉得没意思了。要不我喊个姐妹,咱们三个一起? 谢谢。 我喊许应怜。 那还是算了。 怎么,你到底是怕她还是爱她啊?难道就不想来个一龙戏二凤什么的?我跟许应怜从来都是死对头,两个深仇大恨的人一起伺候你,你就不觉得刺激?还是说你银样蜡枪头?搞不定?话说你那玩意姐姐还真没研究过,矿泉水还是脉动? 啥意思? 瓶口啊,你别装。 我收回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你滚吧。 她反而心满意足了,收回自己的脚。 齐树晕晕乎乎的,一方面是被两个不知廉耻的狗男女给憋得,另一方面则是自己终于勇敢了一把好像是闯祸了,毕竟齐全周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她也是看的很清楚,但是以她的小脑袋却想不到那些更长远的东西,只是觉得不安,看看我,又看看徐灵犀,不知所措。 徐妖精捏了捏她的脸颊,忽然说道:以后跟姐姐混,真可怜,脸上都没点婴儿肥。我要帮你养的肥肥的。 想把齐树养肥她那个神通广大的奶奶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都没有做到,徐妖精想要完成这个成就显然也是充满了挑战,我让郝火把齐树先送回去,自己上了徐储的车,徐妖精扬长而去。谁也没打招呼。 看着她的背影,徐储点了根烟,说道:你别怪我。 我知道他是在说今天的事情,摇了摇头说道:很正常的反应吧,为了我跟齐家翻脸,不值当。 徐储叹气:我知道你心里头肯定还有些不痛快,但我不跟你道歉,因为你知道,我这样的人永远都是家族利益摆在首位,当时我也是昏了头,没有想到那么多,都以为疯疯傻傻的小姨,没想到却是看的最明白的人。她今天威风啊,把齐全周教训的不轻,这回吃亏吃大了,有的时候我都在想,要是跟小姨一样,活的任性一点,潇洒一点,直接一点。是不是就能更快乐?但转念回到现实,我就情不自禁的让自己更收敛一点,更压抑一点,更谨慎一点。 我点了根烟,陪着他一起抽,徐储没有道歉,但是说出这一番肺腑之言,却比道歉管用,起码我的确不会觉得不痛快了。老实说徐储也没有非要拼死保我的理由,但是徐灵犀今天所做的一切,我忘不了,娇媚妖娆的她今日横刀立马,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相比于还算轻松的我们,这个时候齐全周就实在是算不上开心了,他接近于气疯的状态。在自己高价购买的别墅中胡乱砸着东西,一通发泄,今天是他的耻辱日,先是被自己的侄女打了一嘴巴,然后又连番被羞辱,这辈子受过的屈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并且还都跟我有关系,人都是这样,在知道自己不能把徐灵犀怎么样的情况下,齐全周就把恨意全部放在了我的身上,一想到我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气急。一通乱砸,的确舒坦了不少,可是转头一看自己砸掉的这些东西,齐全周又心痛起来,不少都是值钱的古董,就这样被他给砸掉了。 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点了一根雪茄,齐全周坐在沙发上抽着,周围的人噤若寒蝉,也不敢搭话。 但就在这个时候,却是有人低声说道:老爷,陈笑林拜见。 齐全周没好气的说道:让他滚进来。 几分钟后,陈笑林满面笑容的进来,齐全周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仍然自顾自的抽着烟,陈笑林也不着急,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笑着说道:齐先生,还生气呢? 齐全周想到今天的场景,就感觉脸皮火辣辣的发烫。他深吸一口气:你过来有什么事情? 他没有心思绕弯子,现在心情很差。 陈笑林点了点头,他预料到了齐全周的反应,所以没有任何露出意外之色,说道:齐先生,徐家成立商会估计是早就计划好的,我刚才派人查了下,三天前就已经注册好了商会,并且那个郝正,是第一个加入的。 一听到这个名字,齐全周的脸色就黑如锅底:又是这个王八蛋。 要说痛恨,他的确是最恨我,两次跟我见面,一次比一次惨,除了这个之外。他从我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很难形容,有的人一碰面就看不惯对方,他跟我就是这样,互相看不惯。陈笑林看着齐全周眼里的杀意。心中笃定不少,说到对我的恨,陈笑林并没有,他年纪不大,但是能分得清楚感情跟现实,若不是竞争对手,也许我们也能成为朋友,但既然走上这条路,那么就注定是敌人,跟恨无关。理由再多都是虚的,恨一个人或者爱一个人没有那么多理由,陈笑林无疑也是希望我死的人之一,他故意叹息一声,忧心忡忡的说道:这个郝正厉害啊,孓然一身到长安,短短时间里,鸠占鹊巢,长安第一美人拥入怀中,然后与人周旋。抱上徐家大腿,几次斗争,险死还生,但每次都能获利,又统一了北方的洪清会。关键是还不贪心,变卖掉无用的场子,得到资金发展事业不说,还跟柴家有了关系,据说他跟柴腾龙现在都已经称兄道弟了。今天再一看,他连齐先生您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还能插手齐家之中,那个耳光,可是您的亲侄女打的?假以时日。只怕这个人就真的无法遏制了,一旦成了气候,只怕是我们都要完蛋。 休想!一挑拨,齐全周的火气就冒了出来:我要让他死!还想成气候,我现在就按死他! 陈笑林马上说道:让他死容易,北方还是我北洪门的地盘,想要弄死他,机会很多,只是他背靠着徐家,我没办法下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坐大。 闻言,齐全周却是眼前一亮,说道:你能杀了他? 陈笑林点头,自信满满:杀一个人很容易,如果排除掉徐家的因素。我当然可以杀了他。 齐全周琢磨少许,说道:徐灵犀那个疯婆娘说的对,齐家跟徐家都不可能开战,倒是提醒了我,不如任性一把,就把那个小子杀了,只要干掉他,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陈笑林犹豫道:可是徐家会不会找后账呢? 齐全周冷笑:找就找吧,人都死了,还能让我偿命不成?就这样,立即动手,杀了他,手脚干净点,来个死无对证,我就不相信徐家会因为一个小子跟我翻脸! 陈笑林还有点担忧,齐全周看到之后莫名的烦躁,说道:少跟我啰嗦,马上去做事,出了什么事情我担着! 陈笑林只好起身,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走出去。 就在走出别墅的瞬间,他眼里露出一抹奸计得逞之色,拨通了一个电话,冷冷说道:让你们等了两个小时了,现在可以动手了,记住,把郝正给我带来,如果反抗,可以直接打死。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中计 跟徐储短暂的交谈之后,他就先回去开会了,像是他这样的人很难有闲下来的时间,很多时候即使不做什么事情,也需要挂在办公室消磨时间。这就是一种姿态,未必有用,但不做肯定没用,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徐储不凡,至少在家世和功名利禄上并没有迷失自己。 闲来无事的我等待郝火回来,顺便跟徐妖精发短信。 在干嘛? 哎哟,还真是稀奇啊,没记错这是客官第一次主动联系人家。 是啊。又想要享受你的服务了。 不好意思,人家卖艺不卖身。 恩,你的艺就是观音坐莲。 客官果然聪明。 沉默一阵。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徐家跟齐家的关系? 我没什么好担心的,齐家倒霉我喜欢看,徐家倒霉我也喜欢看,都不是什么好鸟,只要不是客官你倒霉就好了。 别这么说,弄得我心里发毛。 少装,你不是因为姐姐的霸道爱上姐姐了吗? 我说过,爱、上你,不是爱上你。 可以,我就喜欢你这种口非心是的男人。 我这是在关心你。 那我也关心关心你,小心一点齐全周吧,这家伙不敢动我,说不定拿你开刀。 没这么丧心病狂吧,不是你罩着我吗? 哟,愿意做小白脸啦? 一直都愿意啊,有个富婆包养挺好的。 恩,改天姐姐包养你,现在忙,不跟你说了。 忙什么? 跟我老公见面,要不一起? 88. 妖精就是妖精,妩媚风姿倾国倾城,但妖精有毒。露水情缘还好,一旦真的迷上了,没听说过有好下场的。我放下手机,点了根烟思索,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有点不乐意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了呢?但要想跟她走到光明正大的地步,天知道迈开多大的步子。基本是根本碰触不到的层次,点了根烟,独自抽着,已经接近傍晚。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我以为是徐灵犀又有什么事情,结果发现是个陌生号码,接听之后,里面传来声音:郝正,救命啊! 撕心裂肺,仿佛正在面临着什么恐怖的事情。 是关楚楚的声音。 我眉头皱起,说道:什么情况? 手机里传来个男声,阴冷的说道:想要她活着,就一个人过来来城北汽车修理厂,不然,我立即撕票。 说完,马上就挂断了电话。 关楚楚被绑架了? 一股急切之情的确涌了上来,可是我并没有冲动,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么青涩单纯了,那声音是关楚楚的没错,可是只说了一句话,绑匪马上就转变了挂断了电话,这似乎有点太草率了,似乎生怕我多问什么。 现如今的社会科技发达,想要造假实在是太容易了。任何人的声音都能合成出来,如果仅凭这一句话,我就相信这些,那实在是太可笑了。所以我虽然紧张,但是却仍然保持着冷静,我琢磨着整件事情,拨通了关楚楚的电话,刚开始没有人接,的确是让我担忧,到最后关楚楚是一个柔弱的女声:喂。 我问道:冬青? 裴冬青嗯了一声:少爷你有什么事情吗? 虽然我已经说过没必要称呼我少爷,把自己当成是裴家自己人,可是姐妹两可能是谨小慎微惯了,依然本能的保持着尊称,对于裴家一直也没有融入过去,本来说是当成自家妹妹养的,可是两个女孩却把自己当成是婢女,现在整天服侍着关楚楚,抢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这一点就连关楚楚也没有办法改变,我索性也不说了,问道:关楚楚呢? 裴冬青回答:少奶奶在教姐姐游泳呢,我本来也要过去的。 闻言,我稍微放松,问道:你确定吗? 裴冬青说道:是啊,我就是来拿泳衣的。 果然,跟我想的一模一样,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种粗糙的伎俩,莫非是陈笑林设计的吗?也太小看我了吧,我看着裴冬青说道:你告诉关楚楚,小心一点,不要随便出门。 裴冬青有些好奇的询问:为什么啊? 我笑着说道:因为有坏人想干坏事,所以要防着一点,这样吧,我马上过去,你们也不要游泳了,穿好衣服等我过去。 还是不放心,如果真是陈笑林下手,应该没有这么简单,我担心他真的对关楚楚下手,还是决定亲自过去交待一下,顺便抽调几个保安公司的人把裴家保护好。 跟郝火约好在裴家见面,我直接开车过去,在路上心里头就在想,陈笑林真的胆大包天对我动手?他就不担心徐家的反弹吗?还说跟徐灵犀说的一样,齐全周这回是真的气急败坏,要不顾后果的弄死我?我觉得这应该不可能啊,就跟徐储为了徐家的利益会放弃我一样,他齐全周没必要为了我这么个小角色跟徐家撕破脸吧? 这一点上我却是错了,本能的拿齐全周跟徐储对比,有的人在乎家族利益,是那种家族利益比一切都高,包括自己的性命,但是有的人还是自私的。首先顾好自己再考虑其他,齐全周如果真的有那么深谋远虑,也不可能被我气得差点吐血了,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思考问题没有那么复杂,自己愤怒了,于是要找人出气,看一眼仇人,怎么看我也是不高不矮,正好合适,所以就选定了我。当然,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最恨我,这也是我忽略的一点了,我怎么可能会想到齐全周这个王八蛋这么的恨我呢?讲道理l来说徐灵犀做的最过分,让他最羞辱的是齐树,就算要排个名词,我也没道理第一吧,但偏偏。我还真就是第一,这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我开车前往裴家,快要到的时候,还在思索这个问题,忽然之间,我踩下刹车。眉头皱了起来:真的这么简单? 我猜到了关楚楚应该没事,可是如果是陈笑林设计的圈套,不可能这么的简单,一定有后续,那么这个后续在哪? 等等! 我忽然间想到一个可能,看着郊区寂静的公路,深吸一口气,拨打了郝火的电话:你距离裴家还有多远?、 郝火回答:8.5公里,马上到。 我稍微放松:好,我就在路上等你。 但就在这个时候,路边的林木之中忽然间亮起一排灯光,至少几十辆轻巧的摩托车从里面冲了出来。手上全部都拿着明晃晃的砍刀,我瞳孔骤然收缩,冲着手机大喊一声快来,然后发动车,猛地转动方向盘,就要想办法冲出去,但就在这个时候,车前盖上却发出砰的一声,一个人站在上边,手上拿着一把枪,指着我的脑袋:熄火,自己下车。 我看了他一眼。脸色苍白,是严白虎。 上一次跟白景腾不分胜负的北洪门双花红棍,就这样以一种霸道的姿态面对着我。 我沉默的熄火,打开车门,缓缓的走了下去:陈笑林这一手玩的漂亮,假意骗我。被我识破之后,却埋伏在半路上,只是我不明白,如果我不亲自来找关楚楚,岂不是失败了吗? 严白虎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把我按住。先是搜身,将我身上的东西全部都取了出来,他进车里拿出手机,将手机卡掰成两半,看着我说道:笑林说了,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都有个毛病,就是自作聪明,所以第一招肯定骗不了我,但是你性格又有缺陷,那就是对身边人太看重,哪怕确认了对方没事,也不放心亲自来看看,当然,也有可能不来,但这不要紧,我们这么做,也只是让你下意识的紧张。使你来到裴家的几率增大而已,你不来,我们白等,下次再想办法就是,你来了,那就不需要多说了。 我闭上眼睛。说道:陈笑林人呢?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深陷囫囵 车上。 严白虎看着一言不发的我,笑着说道:你也真是个人物,上一回见面的时候,你还是籍籍无名的小角色,那时候我都想,你这种小蚂蚁,随时随地都能踩死,何必对你那么看重?估计笑林也没有想到这情况,他算是一个挺会看人的人,但是却看错了你。第一次见面之后,原以为稍加压迫你就会主动来投靠,谁能想到马上却亮出了自己真实的身份,成为了杀了陈笑棠的仇人,但就算那个时候,我也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因为一些事情,我出国了一趟,这次刚回来,结果就听说你乌鸡变凤凰,甚至让笑林都焦头烂额了,还真是有意思。都说莫欺少年穷,年轻就有无限的可能,但我一直以为这是笑话,笑林这种奇才百年难遇,也不敢说从微末中崛起就能一飞冲天,但你却偏偏做到了。小子,能耐啊,你本事也忒大了点,弄得我现在都有一种跟你喝杯酒的冲动的。 严白虎不是啰嗦的性格。只是作为胜利者在这谈一些感慨,但是在我听来却怎么听怎么刺耳,我说道:最后还不是落到你们手上了?我算是知道了,金钱,女人。权力。都没有自己小命重要,金钱没了可以赚,女人没了可以找,权力没了可以想方设法的夺回来,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陈笑林玩的这一招可以,一招致命。 严白虎好奇道:你就不问问我们为什么敢这么做? 我摇了摇头,说道:无非就是三个可能,第一,齐全周想拿我出气,宁愿承担跟徐家翻脸的风险也要我的命;第二,陈笑林疯了,打算弄死我跟我同归于尽;第三,你疯了,背着陈笑林动手。 严白虎闻言大笑,递给我一根烟,说道:有意思,怪不得你能成功,还真是有些头脑。不过第三你说错了,这可不是我自作主张,笑林对你动手,还是齐家点了头,再者说,我们做的干净,就是知道是我们干的,只要不承认,反正也没有证据。小子,我也不瞒你,这一趟你去了,必死无疑,只是看着你这么个年轻俊杰,就这样死了,心里头还是有些唏嘘。我想问你个问题,要是当初,你知道笑林不会计较你杀了陈笑棠这事,你会投靠他吗? 闻言,我陷入了思考之中,过了一阵才说道:我觉得不会,就算投靠了,那也一定是我委曲求全,迟早还是会翻脸的。 严白虎眼里露出好奇的意味:此话怎讲? 我抽了口烟,看着外面变幻的风景,知道自己处境无比的凶险,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我就算惶惶不可终日也没有用了,反而会被人看轻,于是我的恐惧倒是不多,只是不甘,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没想到却功亏一篑,我终于体会到九爷自杀之前的情绪了,亲眼看着自己的一切就这么被夺走,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不好受。功名利禄,财色权力,拥有再多,若是没了性命,则一切成空,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我吐出一口烟雾,说道:因为我跟陈笑林的性格注定无法兼容,虽然我一直都觉得自己胸无大志,但是生命中却遇到了一个女人。她用了相当漫长的时间培养出了我的格局和野心,哪怕不是故意,我恐怕也无法忍受在别人的手底下当狗的生活,而一旦要出头,那么就必须要过陈笑林这道坎,迟早我们还是会有一战。另外,不只是我,说说陈笑林吧,排除掉敌人的因素,他的性格其实不错,礼贤下士,有格局,有气度,是个能成大事的人,但越是这样的人。越是眼里不揉沙子,我心怀异志,他肯定能看出来,到最后还是会翻脸,有的人注定就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也许这就是命。 严白虎也抽着烟,听完之后叹息:你说的很有道理,其实笑林也有点纠结,他一方面害怕他你真的一飞冲天,无法遏制,另一方面又觉得你是他难得的对手,人生若是没有一个敌人,那也太无趣了点,不过考虑到现实情况,他还是决定对你动手。 我苦笑一声:他没有直接让你打死我的确是让我意外了点。 严白虎笑着说道:他说了。如果你反抗,立刻把你打死,我当时其实就等着,哪怕你眼里露出一丝不服之色,我都会开枪,意外的是你居然真的没脾气,让下车就下车了,顺从的让我找不到打死你的理由。 我耸了耸肩膀:看来怂也是个优点。 你这可不是怂。严白虎深深的看着我,眼里露出一抹杀意:就在你不仅没有想过反抗反而无比温顺冷静的时候,我开枪的想法前所未有的强烈。 我知道他不是说假话。眉头皱起:为什么? 严白虎深吸口气:太冷静了,冷静的可怕。 我继续抽烟,不再说话了,严白虎也没有如他所说将我杀死,坐在另一边。独自抽着烟。 三个小时后,我们离开了长安。 我已经看到了黄河市的路标,说明我现在已经完全离开了我的势力范围,本来我还存着郝火会不会追上来的念头,也彻底的断掉了。眼里面,出现了一丝绝望,难道这一次,就真的要完蛋了吗? 严白虎看了我一眼,说道:知道这黄河市什么地方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黄河市,靠着长安城的地级市,北方工业重镇,背靠黄河,工业发达,人口还好,北方的人口远没有南方那么拥挤,这是北洪门起家的地方,也是现在北洪门的老巢,整个城市都是北洪门的地盘。一家独大,远没有长安城那么复杂。基本上踏入了黄河市,我就等于踏入了鬼门关。 严白虎鼓掌:不错,你了解的很清楚。 我苦笑一声:知己知彼,算是最基础的。在江城的时候,我其实就已经知道了这些,只是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真的来到这里,陈笑林已经提前回来了吧?不知道我又没有机会见到北洪门的当家大哥陈青帝?一直都有点好奇,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北方枭雄是怎么把北洪门牢牢的握在手中,并且培养出了这么优秀的儿子。 听了这话,严白虎轻笑:这个问题你亲自去问笑林吧,既然已经到了了地方,那么我就把你送过去,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进入黄河市城外富豪区域的一座庄园之中,我看到了陈笑林的车。 果然,他已经提前回来了。 严白虎倒也没有逼迫我什么,只是有个人再次谨慎的将我从头到脚搜索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危险之后,两个人一左一右控制着我,带着我朝别墅里面过去。 严白虎最后看了我一眼,摇头叹息:可惜了,可惜。 心逐渐下沉的我不知道他所说的可惜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掺杂水分,我只是望着漆黑的天空,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我并不知道,因为我的突然失踪,此刻的江城已经炸开了锅。 砰! 花瓶碎裂在地上,关楚楚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心急如焚的郝火说道:你说什么?郝正被陈笑林带走了? 郝火满脸都是愤怒,他咬牙说道:一定是北洪门,王八蛋,我立刻通知兄弟们,一定要把大哥救出来! 他转头就走,气势汹汹。 关楚楚看着他的背影,知道郝火很难成事,她压制住自己混乱的情绪,拨通了一个号码:郝正被陈笑林抓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疯婆娘 白景腾穿着黑色的便装,此刻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刀刃,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头发秃顶,满头大汗的男人。 两个小弟,正在继续着我交给他们的任务,见不得人的手段,逼着他们改换门径,来到徐灵犀的商会里。只是商人逐利。不见兔子不撒鹰,换个陌生的商会对他来说不能算是一件好事,他很难做出决定,只不过这帮人来势汹汹,却也不敢直接否决,只能是强烈的挣扎。没有人着急,因为从一开始大家就没有抱着他们必须要换商会,这只是个借口,就算用这样的手段把人逼过来,也没有用,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给齐全周添乱,让这些商人没有安全感,这样在选择的时候,他们也许就会因为今天的威胁,而不会毫无顾忌的就选择齐全周。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七个人了,白景腾也不亲自动手,他一只手把玩着小刀,一只手拿着苹果时不时的吃一口,一心两用,但身上却是散发出一股肃然的气息。就坐在这里也不说话,但是却让人不敢忽略,时不时的看他一眼,都能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忽然白景腾就接了个电话。听到关楚楚说的一句话之后,他面色不变,挂了电话,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将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茶几上,站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动。 白景腾朝着中年商人走了过去,对方感觉到一股凛然的气息,不明白好端端的谈判着为什么这个人却好似没有耐心了?他看着白景腾只来得及说一个字:你 白景腾一只手抓着他的领口将他举起,另一只手掏出一把枪:听着,我现在心情很差,本来想跟你用水磨工夫玩一点把戏,但现在也懒得做了。不瞒你,来之前也只是吓唬你,没想着逼你做出决定,但现在我反悔了,你必须要在一个小时内加入新商会,没有商量的余地。 中年商人脸色难看:这怎么可能?就算我要加入,一个小时也不可能,注册会员,再到相关文件。关系转移,至少也要一天。 白景腾看了他一眼,枪对着他的嘴巴,冷冷说道:我再次改变主意了,你最多只有半小时,没有原因,就是因为你倒霉,半个小时内我要是知道你还没有加入新商会,我也不吓唬你,我会把你抓起来,带到老林子里,长安城从来不缺我说的那种僻静的没有任何人靠近的树林,我会把你吊起来,用刀子,像是削苹果皮一样削着你的皮。削完了再削你的肉,我以前在东北,这样解剖过野猪,一层层厚薄均匀的肉削掉,都能看到跳动的血管,但我不会破坏,因为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死去,一直到全身的肉剔的干净,只剩下骨头,我再戳破血管,你 他听着白景腾如同地狱使者一般的冰冷声音,恐惧感不断的提升,他有一种感觉,这个人绝对不是在吓唬她,似乎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这是个疯子,这是个魔鬼,他不想死,他牙齿大战,神经仿佛都崩断了,大声吼道:我答应,我答应! 白景腾松开他,拍了拍手,没有再说一句话,直接离开。 中年商人穿着拖鞋冲出了家门,他打定主意,今天就赖在新商会,宁可睡在大厅里,也绝对不在手续办完之前回来。 白景腾开车来到裴家,看到了关楚楚。说道:什么情况? 关楚楚起身,将郝火说的话讲了一遍,白景腾静静的听着,坐在沙发上说道:等郝火消息。 关楚楚难免悲观,说道:郝火怎么可能有收获,陈笑林住的地方一定戒备森严,他过去不是找死吗? 白景腾摇头:不会,他一定会带来收获。 关楚楚也不知道白景腾为何能这么淡定,她忽然间后悔,自己居然把赌注都放在了他的身上,白景腾的反应让她很失望,关楚楚脸色苍白,忽然间拿起大衣,说道:我去找徐储! 白景腾说道:没必要去。 关楚楚怒视他,她很少会失态。因为不管哭还是不管大笑,都会影响到她的形象,关楚楚无疑是一个很在乎形象的人,长安第一美女,到现在曾经的长安第一美女。虽然是实话,但是岁月催人老这是她不想承认的,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她永远把自己的形象摆在第一位,但是这一刻,她却是前所未有的失态了,冲着白景腾近乎于咆哮:你救不了他,我只能去找别人,如果晚了,他死了谁负责? 陈笑林负责。白景腾冷冷说道。眼里露出锐利之色:我们已经晚了,如果陈笑林已经杀人灭口,那你找谁都没有用,如果没有杀他,那么一时半会就更不会死,所以,你着急是没有用的。 关楚楚颓然坐下:就这么等着? 白景腾抱着双臂,淡淡说道:等郝火的消息,另外,徐家那边我其实已经通知到了。 我的事情瞒不过白景腾。他是知道徐灵犀存在的,找徐储有什么用?这种时候最靠谱的当然还是徐灵犀,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中年商人,就是他释放出的信号。 一个小时候,郝火满脸寒气的进来。风尘仆仆,显然是经过一番奔波。 白景腾问道:什么收获? 郝火一拳头砸在墙壁上:妈的,该死的陈笑林根本不在,人去楼空,我砸了所有的东西。甚至连个管家都没有。 白景腾站起身子,果然跟他想的一模一样,他看向关楚楚,问道:没记错的话北洪门的老巢是在黄河市? 关楚楚点头,错愕说道:你的意思是郝正在黄河市? 白景腾嗯了一声:如果他没死。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带到了黄河市,我这就动身,想办法救他,如果救不出来,我就为他报仇。 郝火拉住白景腾:带上我一起。 不要你,累赘,会坏事。白景腾丝毫不在乎郝火眼里的急切和愤怒,说道:你去给我联系任杭灯,那个老头子对我有大用,另外。如果你真的想救郝正,那么就去找那个女人,比谁都管用。 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整个长安城暗流涌动,很多人都觉察到了不对。但又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暗自派人查探。 当得知郝火砸了陈笑林的住宅之后,所有人都意识到情况恐怕到了最恶劣的程度。 深更半夜,白景腾跟头发花白抱着一个长条匣子的任杭灯离开了长安城。 凌晨两点,徐灵犀得知有一个要加入商会的富商赖在大厅不走,死活说要加入商会,完成手续之前不离开半步,顿感好奇,打探之后才知道是被人威吓的。 徐灵犀轻笑:这个胆大的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 同一个时间,郝火求见。 徐灵犀微怔,感觉到不对,连忙请进来。 半小时后,已经熟睡的徐储被徐灵犀从被窝里头揪了出来,只穿着一条大裤衩的徐储一面用被子捂住自家媳妇,一边看着彪悍的长辈徐灵犀,脸上带着讨好不解之色:小姨,谁又得罪您了? 徐灵犀脸色铁青,熟悉她的人看到这个画面一定会毛骨悚然,徐妖精发起疯来,连她自己都怕,徐家都被闹得鸡飞狗跳,何况是外人?基本上见到她情绪不对立即就撤,所以徐储更加忐忑,徐灵犀冲着徐储冷冷说道:通知徐老四,老娘跟齐全周那个老王八蛋彻底翻脸了,我要跟齐家开战,要么,徐家跟我这个被嫁出去的女人一起干,要么,我自己单干,然后徐家的势力给我滚出北方,我不会再让我那个废物老公给你们哪怕半点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大变 当徐储急急忙忙的跑到自己亲爹的住宅,对着大半夜还没有睡觉正在挑灯夜读的徐老四说起徐灵犀突然发疯的事情之后,一向处变不惊的徐老四丢掉了自己手中心爱的古籍,豁然站了起来:她真是这么说的? 徐储一脸苦笑,纯粹是无妄之灾,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莫名其妙的徐灵犀就发疯了,若真是按照她所说的那么干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两家大打出手。所引起的波动,会波动全国,甚至可能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情,现在是和平年代,腥风血雨都是看不见的,如果真的明刀明枪的动手,没有人能够承担的起这个责任。徐储一脸的生无可恋:是啊,她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最后还跟我说,如果徐家如果敢制止她,或者背后使绊子,她先跟徐家翻脸,直接让她婆家这边的关系,彻底的转到我们的政敌那边,意思就是宁可帮地方系的人,也不会再跟我们有一丝瓜葛了。 徐老四坐下来,老谋深算的他向来喜欢洞悉每一件事情,如他这般经验丰富的人,很多事情只听个开头,就能知道背后隐藏着什么。但今天这事,却是让他彻底的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是宴会上吃了齐全周的亏? 徐储闻言差点笑出声,立即说道:您是没看见,她当时就差大嘴巴抽齐全周了,还吃亏?齐全周差点没被她给欺负死。 这就奇怪了。这就奇怪了徐老四念叨了一阵,忽然间拍板决定:不管怎么样,立马通知徐家的人,我们要毫不犹豫的站到徐灵犀这边,先不管她干什么,我们都要帮着她做,决不能半点含糊! 徐储脸色大变,说道:这样岂不是要把徐家也陷进去?您就不怕闹出大风波? 徐老四苦笑说道:那个疯婆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当初出嫁之后,一直记着仇,回来大闹一场,一把火烧了老祖宗住的房子,还把他最爱的鼻烟壶也丢到了臭水沟里头,老祖宗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但最后还不是由着她的性子?她发起疯来谁能拦得住?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要是还犹犹豫豫的不答应,她铁定就去单干了,到时候咱们徐家失去了她两口子的支持,损失可就要大了,远了不说。你的仕途恐怕也要到此为止了,除非自己认输回到京城,不然休想在北方有作为,还有一点咱们老徐家欠她一个人情,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家的丫头,当年逼她出嫁那事,谁心里头都愧疚着,咱们老徐家毕竟不是齐家那种没一点人味的家族,都是姓徐的一家人,真能看着她一个人单干然后粉身碎骨?徐储啊,这一点你要看清楚,家族利益家族利益,啥是家族利益?自家人如果都不能平平安安了,那要家族利益干什么? 这番话对徐储的触动很大。他隐隐发现自己跟父亲的差距所在,看着徐老四的脸庞,坚定点头:我明白了。 徐老四嗯了一声,转而又皱起眉头:另外,一定要查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徐灵犀怎么就突然发了疯? 有的时候上层人士的一个决策传递到下面已经彻底变了卦,比如说南北朝时期的宗帝,想要吃新鲜的橘子,底下大臣于是就要种桃园,南北水土本来就不同,好好的橘子树,最后全都变成了又苦又涩的枳,为了这事,大兴土木,杀了一批又一批的园丁和工匠,但是始终做不到,底下民不聊生,怨言很大,可是宗帝很无辜,自己就是想单纯的吃一口橘子,过分吗?怎么就死了那么多人呢?当徐老四的命令传递下去,说着是克制,但是通知了所有人之后,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齐家跟徐家的仇恨已经几十年了,彼此摩擦接触极多,老一辈,年轻一辈,基本上都是从小就开始打架,到现在积怨很深。徐老四的一句命令,像是一颗火星引爆了整个炸药库。 整个徐家彻底的爆炸了,都以为两家要大打出手了,于是立即发动雷霆一击,不只是北方,甚至南方的不少城市,在得知消息之后,都错误的以为徐家要跟齐家全面开战,短短几个小时,齐家经商的面临指控,说是偷税漏税做假账乱七八糟的一大堆,都是竞争对手,暗地里做了什么谁还不清楚?要实在是手脚干净的,那干脆就乱织罪名,管你三七二十一。先打击了再说,激进点的,甚至就直接开始动手了,吩咐着地下势力开始动作;吃公粮的,在睡梦中还不清楚有关于自己的检举信已经如雪花一般飞到了纪委信箱。整装待发,将还在睡梦中的不少人双规,很多秘书在睡梦中被电话惊醒,才知道自己的领导已经下马。 牵一发而动全身,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政治,经济,自上而下,掀起了轩然大波。 徐家是主动出击的一方,齐家则是完全不知情。压根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被一闷棍打的够呛,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齐家的老祖宗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拿起电话,冲着徐家的老祖宗一口标准的京味国骂,骂完之后才擦擦口水问你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真要跟我们死磕着一起同归于尽吗?徐家老祖宗不吃亏,也是唾沫星子的一顿乱喷,骂爽了之后才问。你他娘的到底在说些什么?敢情还不知道情况。了解之后才知道是从北方发起,老祖宗可清楚徐老四是什么性格,如果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会采取这种激烈的行动,如他这般快要入土的年纪还能保持血性和刚正的极少,只能说当年走过的峥嵘岁月磨练了他的性情。当下就跟齐家的老祖宗说,去问你的那些龟儿子龟孙子们去,怎么就得罪了我家的疯子? 徐家有个疯婆子,齐家自然清楚,有的时候暗自偷笑。觉得活该,折腾死你们,但如今却没有想到就折腾到了自己,齐家老祖宗一研究,果然。是北方出事了,一个电话直接就打给齐全周,他也还在睡觉,被老祖宗的电话吵醒受宠若惊,结果劈头盖脸就挨了一顿骂,偏偏还不能反抗,骂完之后,老祖宗就说了一句话:这件事你不摆平,就不用回来了。 挂完电话之后齐家老祖宗叹气,跟身边人说道:徐家真要是发疯了。最后输的肯定还是咱们,没别的,就是因为我养的这群不成器的东西,争权夺利都是好手,真本事却没多少。徐家垮了凭借徐老四这等人才还能东山再起,我们垮了就是垮了,但凡齐家有徐老四父子这样的精英,我今天就敢跟徐家对着干,但可惜没有,所以咱们只能服软,这个齐全周,究竟干了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这档子事情闹完之后,给我把他叫回来,以后别想出京城一步了,也许齐家,就压根不应该插手北方! 已经面色大变的齐全周还不清楚自己的老祖宗因为这件事发现了自家的薄弱,已经存了退出北方收缩势力明哲保身的念头,如果他知道一定会更有罪恶感,但饶是如此他也已经快要吓破了胆,能让老祖宗亲自开口骂他,可见事情严重到了什么程度,稍微打听之后,脸色苍白,徐家是疯了么?犯得着吗?他一个齐家的二线小人物怎么就捅破了天呢?关键他还不知道自己干什么了? 莫非是那个小子? 怎么想都只有这一个可能,可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子跟我玩命? 齐全周觉得世界观彻底崩塌了,疯女人,果然只有疯女人能干出这种事情,他马上联系了陈笑林:给老子放人,把他送回长安,一根毛都不许少! 然而陈笑林那边却回答:已经杀了。 齐全周眼前一黑。 同时门被一脚踹开,徐灵犀跟郝正一群人杀了进来,气势汹汹。 齐全周瘫软倒地。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底细 早上七点半。 没有受到亏待很安心的在房间里睡了一夜的我醒来,准确来说一晚上没怎么合眼,睡几分钟忽然惊醒,断断续续,醒来之后没有觉得身体多清爽,反而愈发的沉重和疲惫。 有个穿着西装的男子进来,看着我说道:正哥还请出来用早餐。 我拿起外套,穿在身上,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戏谑的看着他:你们北洪门还真是奇怪,我过来到底是等死的,还是来做客的。 西装男子微微一笑,居然回答了我:一边等死一边做客不是挺好的吗? 我听着他说话的语气。觉得不太对劲,一个做小弟的都能对我说出这种话,莫非是陈笑林终于要对我下死手了吗? 我在想要问的时候,他却已经不打算回答了,做出个请的手势,让我跟他一起出去,我深吸一口气,心里对自己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若是老天让我死,那么就只能死了,不然还能怎么办? 客厅之中的餐桌上,一个熟悉的人坐在那里,是陈笑林,看到我笑着冲我招手,我朝着他走过去,也不当自己是外人,坦然的在他对面坐下。 陈笑林看着我紧皱的眉头,还有脸上的疲惫,笑着问道:没睡好? 我深吸口气,拿起桌子上放着的一杯牛奶,咕嘟咕嘟的喝了半杯,抹嘴说道:我还是喜欢睡自己的地方。这种狗窝,睡不惯。 陈笑林嘴角的笑意扩散: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失败者的怨天尤人吗? 我看着他,说道:随意。 陈笑林拍了拍手,两个厨师端着托盘过来,典型的粤式早餐,早茶。再加上干炒牛荷,配上牛奶,这搭配就有点奇怪,两个厨师显然是训练有素,将托盘放下,有条不紊的摆放在我们面前,其中一人彬彬有礼的递给我筷子。 陈笑林看着拿着筷子琢磨的我,冷不丁的说道:话说你该不会是想拿这玩意突然对我对我动手,戳破我的喉咙或者是戳瞎我的眼睛什么的吧? 心里想法被窥破的我也不惊慌,只是有些唏嘘,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陈笑林对自己的保护远远要比我周全,可能还是不习惯做这样的一个人物吧,总是下意识的忽略危险或者是忘记一些东西,我知道自己的想法被看穿之后就没有成功的可能性了,毕竟我又不是白景腾那种身手恐怖的家伙,干脆就拿着筷子吃起饭来,说道:说说,这看似平静的周围,有多少埋伏? 陈笑林喝了口茶,小口小口的吃着,仿佛跟朋友交谈一般,缓缓说道:你身后的墙后边,有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镖,距离餐桌十米之外的门背后。有两个从部队上退役下来的兵王,每个人都有百步穿杨的能耐,你如果对我动手,在你出手的刹那身上起码会出现三个枪眼,就算你成功了,也不可能走出这个房间,因为门外有不下于二十个专业的保镖,还有十个以上的亡命徒,至于整个黄河市,北洪门的兄弟基本上到处都是,三教九流,全部都遍布着。 我叹了一口气:真是让人失望。 陈笑林淡淡说道:有件事情你恐怕不知道,凌晨四点开始,我接到了十七个电话,其中有一大半是齐全周打来的,一小半是守在长安城的眼线打来的,都在说一件事情,就是要放了你。据说为了你这事,徐家跟齐家已经彻底开战了,现在是徐家占据优势,将齐家打的节节败退,老实说我也没有想到齐家居然这么的没能耐,心里头琢磨着自己这回是不是真的跟错了人?不过转念一想,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也没有道理太放在心上,齐全周拿我当狗,可我却不能拿自己当狗,凭借着齐家将北洪门发展起来,做成梦寐以求的大事,现在丢的脸,将来都能找回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齐家跟徐家开战? 这是我没有料到的事情,我心里想着,怎么也不可能为了我两家大打出手吧,我的重要性还远远没有达到这个层次,我看着陈笑林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虽然我很想当真,但是你这个笑话实在是让我无法相信,徐家倒是没拿我当狗,但也不可能为了我跟齐家撕破脸吧?你说你聪明的把我算计到了这里,却说出这种话来逗我,有什么意思吗?再者说,你凭什么以为自己能够飞黄腾达,甚至让齐全周仰望你?就凭这北洪门?别开玩笑了,黑道再怎么牛也上不得台面,你已经打上了这个标记,想要崛起,可能性基本为零。 陈笑林咀嚼着食物,说道:我不是一个赢了还要玩弄对手的人,没什么意思,何况我赢得也不光彩,徐家的确跟齐家开战了,齐全周不知道遭受了什么待遇,疯狂的冲我喊让我放了你。那口气,说实话还真有点吓人。 闻言,我的眉头再次皱起。 陈笑林笑道:你肯定想问,既然如此,为什么我还不放了你对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满腹不解:按道理来说既然齐全周都开口了,你还扣着我不放,只会让你得罪齐家跟徐家,你不是这种没脑子的人。 多谢抬举。陈笑林放下筷子,说道:这就跟你说之前问的第二个问题有关系了,北洪门的确上不得台面,黑道的印记让我不可能超越齐全周,但是洪门呢? 洪门? 我眼神微变。 北洪门在北方,算是个一流的地下势力,但要说顶尖,那也未必,正如我之前所说,北洪门这样的地下势力。怎么也不可能成就大事,因为制约实在是太大了,不然张白骑现在也不可能只是个讽刺的九千岁而不是万岁爷了。但洪门,却是跟北洪门完全不一样,怎么说呢,洪门之前也提到过。这是个华人的正规组织,最开始是为了反抗清朝所成立的,只是后来分裂了,北洪门,南洪门,香港洪门,台北洪门,以及海外洪门。 从目前来看,北洪门跟南洪门在大陆都上不得台面,因为国情的原因,天朝是不可能允许超过自己的掌握的黑色势力出现的,而台北跟香港。实在是太小了,更不可能成什么气候,唯独海外洪门,因为二战的爆发,大量华人去海外避难,但因为一度国家地位的不高,在外的华人生活的相当艰难,甚至还有不少种族歧视的状况,于是华人只能紧紧的团结在一起,洪门也就是这个时候,趁着这个机会崛起,我们这个民族有个奇怪的特点。越是苦难的时候越是能够凝聚起来,发挥吃苦耐劳的本性,金钱,财富,地位,接踵而至。在很多国家,譬如印尼,新加坡等地方,华人所掌握的财富甚至能够影响到当地政权。 可想而知,海外洪门有多大的能耐,北洪门南洪门这种黑色势力压根无法相提并论。别的不说,海外洪门当年的大哥司徒美堂当年在开国大典上就站在太祖边上,这已经代表着一种权力和荣耀了。 我想到一种可能,脸色大变:你们跟海外洪门靠拢了? 陈笑林摆了摆手:错,不是靠拢,而是回归。天下洪门是一家,北洪门,南洪门等所有洪门,都会在不久之后完成统一,到时候就没有南北洪门之分了,作为促成洪门统一的功臣,你觉得我会不会得到支持?以我的本事,能不能脱颖而出,成为站在云端的大人物? 直到这一刻,陈笑林才露出自己的獠牙和野心。 我没有想过,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洪门统一?这代表着海外洪门要把手伸到国内了。看来庞大的国内市场把他们也成功的吸引了,统一天下洪门,这势力会膨胀到什么程度?恐怕就是齐家跟徐家,也要让他们三分了吧。 我看着陈笑林,沮丧说道:你赢了。 他畅快发笑,说道:海外洪门的代表已经到了。待会儿,我会在他们的面前,按照洪门的规矩,把你三刀六洞了,原因嘛,是因为你杀了陈笑棠,这笔账,也该清算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因为我已经告诉齐全周,你被我杀了,恐怕这个时候,已经在准备给你办后事了吧?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祭旗 &nb隤篽杻癨謱专局埄拽弯姘卧仦乪们垻始真,拽臔芞陒矧,瘴宼鄠癨頳犅亳丸查哯仧南癨弯恼,矧瞬为锂邿:“姅仧淆锄曃们孚,石曃吡乂癨匏匛,遏交?冄咄,幸謉亳仡眉邿叻淆锄岩燚埄晻仁輼侰瞬輵棛癨乧怩哋,” &nb瘔欸拽癨嬱頳陒孥,隤篽杻峝曒彻丢孕仡辁乪,痶脟赦曃矧瞬拽陒矧癨臔芞,为癨篽孕峝赦曃炓瀮,嘌他埄为矐鄠,拽獜埄抡查们漓姝跉胩癨棛宼,为丢枉逑仡曃啰毎扴砄脆崝癨嬕抧枉荛区弇懳癨匴惭,为昘啰毎癨曃峪们仆柀枉攌欸脆伍癨嬕抧抿杚勜惬畽乖麻,兡勜得干纵柷,矧勜臔仦得干旒忯呠韫怦癨禲芞,峝俶譅为务抬柆查癨忬弯,隤篽杻憎枍敃瓪癨哯乪们匏,呬噐孠欹,痄駼崒织搊乪搊囘崘,篽瞬謘邿:“眉邿侌畽弯渍渍,殏崋輴查攚锘,拽亳仡丧懑贳侌姶謘们漓,冚孲勇謘曃?冄咄,峝輲叻淆锄两逄,眉邿輵业乧怩癨乖亳仡赩輫以仆,匊姺,拽繌殏侌们漓,庚仡曃叻淆锄埄晻仁搡侰輵业乧怩,蚑燚仡怟抓譈,侪拽輴曃怟謘,獜孲峝曃涛姺淆锄抡曃石殏癨始戓,嘑姺癨獃塯昘郮哤淆锄輵棛癨縨缝麻宴,侹兙,为一輴贳輵轕查瞬芃妑癨冟簗,瘔欸产仧,叻淆锄孲埄曃筻仡仦丬交,” &nb拽漓乪漓姘,洝哔们匏泸:“曢皑乪,懑恼峝曃涛姺淆锄哲庚乪侌一,嬕哋,” &nb为专局丸查哀勜拽諬谒鄠癨回譑产懑,両燚脆埄癨篽瞬:“哲庚,鞲襭痄輵交韫骢癨謡沫哻,仡輫,癨碂曃哲庚,傫奋叻淆锄奋并查涛姺淆锄们厦,仡,厌勪产们,痶脟习厌勪产们癨孲铲,拽一逑仡匃端捉医輵业乧怩,侪獜孲峝曃涛姺淆锄丏袄瞬涛姺厢乖癨勅瘦呠跎嬠,曃们仆干始癨勅瘦阪嘎,胠拽一叻淆锄,匆曃仆仦仡彻匜鞎癨炜芞剓铲,抬三,拽一丸查邿瓪仡捉医輵棛癨哲庚,嘌他輵曃旬仦騴东,胠仡曃姝南抬查,拽仡兡曃叻淆锄癨峡仗,侪輵仆価羂孲埄曃仡鄡襭,拽一狚宼珂仦斘仆叻淆锄,涛姺淆锄嬕拽一鞲廔矧鄡,勜柬哢,拽癨狚乞俶輷冉棔弯兟箺埤,戬丗员亥仦癨间胭価羂,胠拽,亳俶仧旒勜石殏癨孲枯価羂,三拽癨抡厢,拽庚仡戬弯脆崝俶姝跉,柬姶厌庘,拽们孶端姳忮具穭趛,埄淆锄仁厌掂騴価,勜攚僵,取取们仆?冄咄,仡亳彻矧拽癨臔芞,” &nb涛姺淆锄輷具嘑两,嬕乢嘑两枉謘孶燚曃崄始癨趋之兞儗,侪輵仡曃垣乧,嘌他輵俶伯輷县涢匽岹,始鄣癨嘑姺趋鄽浠冉,始险癨俭件们孶俶奋哠阄哢晓篧们苀辈郳匽岹,胠仸,輴仡俶查丗侹癨仡郮幸,輵仆仡郮幸揫癨曃捾姺,仡笋丬交埜敕癨乖,拺姶拺峡逑俶查漓捾姺癨怩縆,徿燚,亳查遏礡戓胭姺徿乞狕癨淧妘宴埄,瘔欸乢枉们坛鸽乖皑乖,涛姺嘲枉癨厢乖攌畽昘乞勫,拽痶脟逑怟妑乪,淆锄匃三謘,呝一曃袏阔輴亍,批趋孚亍俭件,厢剅孚亍狚胭脘嬠,趶鑝,匤查妑员堜,侹亼胠仡他咎,輵耠哢癨勅忦冟簗孲埄曃们矐峝端矧滩榶,抬三拽丸查惬畽隤篽杻癨謱,奋杰为石癨端埄涛姺淆锄产仁厌掂们厕产埜,遏交?冄咄,癨碂埄为鞎务丸查丗侹驨偞癨趋柀, &nb拽矧瞬为,旧篽们堜:“即柀拽三他脆崝匆曃輼泸妑,譈謪儌仆端胼癨妟乖,枬乪儌仆乖,抡趜勜癨并姅輵们殉,彤仡獜孲,侪曃矧矧侌,拽抡匽獜,即枉仺疠仦輴石查姅仦捥饩馐,頲仦东姘匴侩儜癨乧怩,隤篽杻,仡堜仡吡锘,侌岩燚輴陼蒋瞬輵交仆始礴嫔,遏交贳拽癨敻氹,埄侌矧枉曃丬交,滔拣哻,” &nb隤篽杻抚乪抚姘,啱乪匏菚,謘邿:“亳丸弩襭跀侢脆崝癨丛僐,輵业乧怩亳曃勶抡蓑孲妑,拽狚乞南涛姺贱乪以仆柤,縤乢柬哢兟箺,埄遏产务,拽亳丸查怟勜乧怩俶匽岹癨輵交弇,遏们攉朘膒齵戾纵乪贳叻淆锄癨抬查么替,拽柀枉泸惉跉垣,嘲枉产哢厘眉邿乪輵仆浤悃,亳峝曃埄遏仆攚僵,拽抡碂孶輵业乧怩,贳侌产锘癨敻氹,癨碂曃譅拽查们礡栧郎嬕抧癨懳褥,痶脟拽查们礡顨懳,傫奋侌淗瞬,峪枉们孶俶缦拽勚郌鹗瀊,抬三拽襭譅侌殗,侌查彼孚傶鞌岝,乢曃拽峝南抒?孚,?冄咄三他拽曃仗刭枉徿为癨爻,厘仡眉邿冚孲埄拽矐鄠姘,为峝曃仆揍筁犠,哢鞎癨乧怩拽亳丸查敌勜,?冄咄岩燚俶遏交悄侌,胠仸叻淆锄癨丏袄,并姅峝俶枉勜鸨江廮,拽丸查遏交姶攚锘乪,抬三拽襭埄輵产务,峝扦侌庞捥,故莥隈棕,曃袠趜河溺弩颗襭贿谱癨乧怩,彼孚啧燚卥孟,侪曃拽輷乪涛姺淆锄,彼孚亳仡们孶妤侹癨乪拽,” &nb拽汥鸴乪们双,匕悃謘邿:“轿缦乪侌癨爻岢輼,” &nb隤篽杻始篽,輲瞬撪抧:“輵匃仡曃爻岢輼,拺譔埄彤姶乖矐鄠,涛姺淆锄庞囷襭贳拽一去淆锄,叻淆锄哤庚,棕柀仡曃们仆岮鞎仦癨,侪曃仁嘑乖,鞲廔氄鄡俌缚恼怟,淆锄佱燚筻曃仆厦峭帖癨勅瘦阪嘎,姅仧淆锄曃们孚,卪丏淆锄始吉癨嗃们瘂棫,峝曃鄡縨淆锄,抬三輵曃涛姺淆锄獜埄癨始吉弩颗襭傶癨乧怩,匊姺,抿冉嘑两廮埖,韬襭图碬,去叻淆锄,峝曃柬妑癨斞锄磺,捾隈捥炜芞癨之件,拽一查乖卧,查图碬,亳查干岮癨杨郌,为一匆韬襭埄輵仆图碬仦批冉,攌畽曃乧厦剳僡,抬三淆锄哤庚,柀峝曃始剓抬赧,乧孲仦攅峝埄仦们丏,峝崞县查輫捉褊,匆仡輫遏攚僵癨淆锄始吉輴曃胭恼怟,仡懓懑峝輵交哤庚,勜乪輵们丏,拽一脆燚仡俶南怟遏乷查癨丸癨,仡贳涛姺淆锄哤庚,拽一曃偗乪仡拼,侌轿缦拽癨匃仡曃爻岢輼,胠曃员亥,淆锄癨员亥,輵仆俌抓乪儌皒庘癨剓铲,勜奋并縤乢忬东斏匚,襭趜哽崩尜乪,” &nb拽匃三矧彻儖隤篽杻鞎仦癨晓頢彻懑,胭孲謘丸查乖俶抓譈脆崝姝跉,侪曃輵们勖,拽亳褥彻脆崝悼惹丸拣乪,赌端怟勜俶查輵棛癨匴叺咎,隤篽杻庞捥乪拽,骀仦峝端頲鸨膒轒乪,为癨碂丸弩襭埄亢彼孚贳?孚,脆崝逑趜乖儖嘑乪,吆鄠笋侌淆泘游姅,拽矧瞬为癨鞎干,謘邿:“?冄咄奋杰侌曃輵交怟癨,们孶端泸殗,” &nb隤篽杻抚乪抚姘:“为輵礡平犅,隈乪查仆妑儖蹇产姺,筬瘘仡僐们挼,拽忾癨笋为俶惢交棛,” &nb拽辗匕们堜:“刭抧哋,拼獧跉嬫,拽丸謱謘乪,” &nb隤篽杻謘邿:“旒弯,彩俶凓涛姺淆锄癨丏袄,峝俶枉乪,掂謘輵母枉癨匃曃始乖犅,揥熋淆锄癨褨眅,淆锄冨忳务枉战锄,曃弩颗襭忬饵壮,战习狛,窓嗼蠩,秐斜咄冄,仿曃淆锄缚们輵礡乧怩,昘韬襭承乖禁攻,” &nb拽矐禲彂儱:“禁攻,” &nb隤篽杻漓姘:“仡襭弴谱淆锄癨趛湼曃丬交,滩写冉冟癨攚僵,匡滩亥堇勷帖乪淆锄,徿攚淆锄癨顪衺曃隤輽去冤麻,稧仧癨褨眅峝曃,欣徿淆锄查始乧匽麻,们孶襭承们仆渍淞靽宼禁攻,三冚袬禁妌,啱乪袬醾,始孚抡曃妑冨忳,襭端庞殏乧,獜奋并攚丏匴叺,輵仆褨眅亳袡匴拼他,襭承们仆殗斠,蹇丑輴仡端侢,三柳袬枉禁攻,侌殏妑哤郮,三侌癨蹇丑,褭謭乪淆锄哤庚癨始乧,拽怟亳曃们礡荇始癨武莏哋,” &nb拽殗殗癨矧瞬为:“石癨,拽獜埄彤怟枬乪侌,” &nb隤篽杻始篽,崞县痄駼孠欹,稵趛枉謘邿:“扝殥,攚锘峝襭勜乪,柬哢们颓馝馁,曃侌仡懓懑乇痄癨,”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临死 &nb洪门的规矩的确很多,这跟中国古代的规矩有关系,像是大户人家祭祖,都要宰三牲,摆五谷,繁文缛节极其之多,光是祭祖的流程,就需要一天的时间来做,现如今的婚礼,葬礼,等等,已经是简化了无数倍, &nb这两个王八蛋将我带到一个浴池之中,二人不说话,直接就开始脱我衣服,两个男人这么干让我心头一惊,连忙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nb其中一人冷冷的看着我:“按照规矩,在这之前你必须要洗干净,换上唐装,” &nb“你们他妈的是要杀猪吗,”我有非常强烈的羞辱感,恶狠狠的瞪着二人:“要不要把我丢进开水里头烫掉毛发,” &nb一人冷笑:“如果你愿意,我们没有意见,” &nb看着他的眼神,我心头一凉,知道他绝对没有开玩笑, &nb我纠结无比,看了看他们两,最终还是说道:“我要自己洗,” &nb他们对视一眼,说道:“可以,不要玩什么花样,” &nb还能玩什么花样, &nb在这个地方我就算插上翅膀,恐怕也没有办法逃走了,只能是叹了一口气,脱掉衣服,自己进入浴池之中,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然后跳进去,等着别人把我活埋, &nb我在浴池中清洗着自己的身体,水温倒是很舒服,奈何我的心却像是陷入到了冰窖之中,我一边迟缓的擦洗身体,一边思忖着有没有可能逃离这里,但就在这个时候,后面却是传来冷漠的催促声:“快点,不要浪费时间,” &nb我回头瞪了他一眼,不爽道:“你们在这让我怎么快,难道洗个澡也要监视吗,还以为我能从这里逃走,” &nb“我们倒不是不担心你逃走,”另一个人冲我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我们怕的是你自杀,” &nb一句话,让我脸色无比的难看,握着搓澡巾的手也愈发的用力, &nb在他们不断的催促下,我只好很快结束,他们用挑剔的眼神看了看,然后拿了一件唐装给我,我拿着衣服问道:“连我也要穿,” &nb他们点了点头,却是压根不搭理我,不给我丝毫的可趁之机, &nb我心中暗骂,但却无可奈何,只能是穿上衣服,我跟他们说道:“吹风机呢,我总要把头发吹干吧,” &nb其中一人点头,带着我来到小房间里头,一面大镜子前面,摆放着梳子吹风机等物品,我吹着头发,眼里却是缓缓露出疯狂之色,握住吹风机的手逐渐用力,就在我准备用吹风机狠狠砸翻身后这个混蛋的时候,他却是冷笑说道:“劝告过你,不要玩花样,如果没有勇气自杀,那么你还是老实认命吧,至少还能多活一阵,” &nb心思被完全看穿的我没有半点尴尬之色,无所谓的说道:“你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懂,” &nb紧握着的手也松开了,这个家伙,还真的是训练有素啊,完全没有丝毫破绽, &nb吹完头发之后,他冲我招手,我亦步亦趋的走过去,他直接按住我的肩膀,就在我想要挥拳的时候一指点在我的腰眼,我上半身彻底麻了,使不上力气,他趁机把我制服,另一个人拿着一捆绳子过来,将我五花大绑,推了出去, &nb我盯着他们,面上有无奈之色:“兄弟,至于这样,” &nb他耸了耸肩膀,说道:“没办法,你太不老实了,而且,规矩就是这么定的,” &nb我试图挣脱,发现绑的比我想象的还要更紧,只能是叹气:“替我问候陈笑林他祖宗十八代,” &nb另一个人眼尖,看到我脖子上挂的项链:“怎么还有随身物品,” &nb他直接伸手就要夺走, &nb我想要闪躲,被他一拳打在小腹,差点没站稳跌倒过去,他趁机扯下项链,拿在手中端倪,我嘴角有血迹流淌出来,刚才他这一记重拳,让我无比的难受,看着他手中的骨质项链,我叫道:“难道连一个普通的项链也要拿走吗,这可不能伤人,” &nb这项链是当初邱玉留给我的,在淘宝上花了大价钱弄来,一直也都挂在身上,有的时候我甚至都忘记了这玩意, &nb他却是不通情面,说道:“能不能伤人不是你说了算,反正都要死了,留什么项链,” &nb他将项链放进口袋,两个人拖着我就走了出去, &nb折腾了一段时间,外面已经是日头高照,只不过因为是快要入冬,不仅没有温暖,反而风中透着一股寒意,我来到一座古色古香的大院子里头,里面都是古典的建筑,甚至我看到了一个用木梯子上去的小楼,上面放着一面大?,一个**着上半身的肌肉男正拿着一根巨大的?槌,随时准备待命,他的额头上拴着一圈红布,的确是有一种专门敲打牛皮大?的北方汉子的勇武之气,?楼之下,是一大片空地,用青石板转铺成,一直延伸出去,则是一座看起来平凡,但是却透着肃穆气息的建筑,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就是香堂了吧,在香堂底下,摆放着几把红木座椅, &nb二人把我拉到空地中间,一脚踹到我的膝盖上,我被迫跪了下来,望着他们怒道:“又想干什么,” &nb其中一人冷笑:“电视剧看过没有,刽子手行刑,囚犯就是这样的,准备上路吧,” &nb在我露出惊恐之色之前,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团破布,使劲塞进我的嘴里,我完全发不出声音,就这样跪在地上,二人离开,几分钟后,一个同样魁梧的壮汉走来,右手拿着一柄鬼头大刀,左手端着一碗酒,他看到我眼里的神色,狰狞笑道:“兄弟,我来送你上路,记住,冤有头债有主,进了黄泉路,可不要恨我,” &nb噗通, &nb我的身子倒了下来,发不出声音,无法动作,只能是睁开眼睛,仓皇的看着这空荡荡的地方,就这样死了吗,而且还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我不想去责怪洪门这种惨无人道的手段,因为这本也是古代的传统的一种,正午动刀,明正典刑,让囚犯经历等待的恐惧,让围观的老百姓不敢犯法,身首异处,这种死法绝对是我没有想到的, &nb我绝望的闭上眼睛,这个时候了,还有谁能够救我, &nb因为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我对于外界没有任何感知,甚至陈笑林来到了我的跟前,当他看到我眼里茫然的时候,摇了摇头,来到香堂跟前,但是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椅子后边, &nb十分钟后,几辆车停在门口,下来七八号人,都是西装革履,有男有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手中拿着公文包,应该是为了办理某种手续所以才随行的, &nb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褐色唐装的老者,约莫有六十岁,山羊胡子,微微驼背,但是精气神却是无比的旺盛,他看了看这宅院,露出唏嘘之色:“这才是真正的洪门啊,外国顶多就是个唐人街,没有这股子家乡味,” &nb陪同在他旁边的正是北洪门大哥陈青帝,精神矍铄,面上无须,眉宇间有一股坚毅的气质,他也算是一个人物,异军突起,掌控北洪门,将乱局理清,还曾经干过单枪匹马手刃仇敌的事情,跟海外洪门合并这事,也是他暗中促成,但陈青帝并没有露出丝毫得意之色,反而表现的很是谦卑,冲着老者笑道:“吴老如果喜欢,将来可以常住在这里,像是这样的宅院,我们这可有不少,” &nb吴老大笑,摸了摸胡子,说道:“那可就要麻烦你了,” &nb都是即将要成为一家人的,所以彼此亲近也合适,吴老不介意释放一些善意, &nb说完之后,他转过身子,看着身后的一个冷漠少女,低下身子说道:“小姐,咱们进去吧,”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斩首 少女年纪不大,应该是在十八岁以下,为什么要说应该,是因为她除了模样青涩之外,从眼神到举止,再到身上透露出的气质,都给人一种不可小觑的感觉,就好像一个二八少女的躯壳里头装着一个经历风月的女人的成熟灵魂,她模样好看,符合东方男人的审美,透着秀气,但脸上却只是冷漠,眼神更仿佛如同坚冰一般,只是看上一眼,就能让所有觊觎美色的人失去兴趣,她没有回答老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就当先走了进去, 后面一群外国人紧跟着步伐, 老者望着她的背影,复杂的笑了笑,陈青帝看着这一幕,心中自然开始揣测,原以为这吴老就是这次的主事人,但没有想到却硬是来了一个少女,虽然这少女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什么,但是从吴老对她的语气来看,陈青帝不难猜测这个少女才是地位最高的人,一路上,陈青帝也曾试探,但是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个少女冷漠的完全不符合她的年龄,甚至陈青帝都怀疑,她会不会是一个哑巴,吴老也是人老成精,看了眼陈青帝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不要拿这种眼神看小姐,她很不喜欢别人审视她,” 陈青帝收回目光,笑着说道:“没有审视的意思,只是好奇,这一趟究竟是吴老您做主还是这位身份不凡的小姐,” 吴老叹息说道:“你也不需要试探了,小姐的确身份不一般,海外洪门有好几号大哥,分成几个字头,小姐就是其中青字头大哥的独女,只可惜,青字头大哥已经死了,死因你最好不要询问,从那之后,小姐就吃尽了苦头,甚至……唉,总之她也是个苦命人,后来如果不是她的爷爷,知道了这件事情,重新把青字头扶了起来,并且将小姐带了回去,恐怕现在她也早就夭折了,恢复了旧日的身份,但是却留下了很大的阴影,从那之后,就没有人见小姐笑过了,整个人冷的就像是一块冰,这一趟回国,本来是跟她无关的,但却是她自己要求,想要回国来看看,这大概是她头一回提出要求,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你放心吧,小姐懂得分寸,她不会操心其他事情,还是我来负责一切,” 陈青帝闻言,疑惑解开,在海外这三个月,他对海外洪门也算是了解了,国人有个奇怪的一点,苦难中总是能够团结一致,奋力崛起,爆发出民族血脉里隐藏的精气神,可如果富贵了,却又开始内斗,哪怕是以团结着称的海外洪门,其实也是派系林立,其中复杂程度远远超过北洪门,陈青帝问道:“这位小姐的爷爷,就是现在青字头的大哥吗,我记得自己曾经拜访各位老大,但是有一位没有见我,应该就是这位吧,” 吴老点头,说道:“没错,青字头本来就是小姐爷爷的位置,后来传给了自己的儿子,自己则是退下来闲云野鹤,可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突然间去世,甚至连孙女都遗落了出去,于是他只好重新回来,以自己的威望强行稳住人心,坐上了青字头大哥的位置,只可惜底下的人依然人心涣散,因为他毕竟年纪大了,如今更是重病缠身,只怕是没有几年好活了,但他三代单传,又只有一个儿子,生的又恰巧是个女儿,不出意外,青字头迟早会有一场浩劫,就在他去世的那天,” 陈青帝眼中爆出一团亮光,闻弦歌知雅意,老者显然不是青字头的人,这是在告诫他,让他挑一个靠谱的人站队啊,明显陈青帝会成为海外洪门的新贵,几个字头的大哥都想拉拢他,多一分实力,总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陈青帝暗自打消了通过巴结这位小姐跟青字头大哥拉上关系的念头,如他这般老奸巨猾,自然不会加入一个过气的队伍,疑惑全部散去,笑着说道:“没办法,兴衰败亡,本就是事物发展规律,青字头让人叹息,希望这位小姐能有个好的归宿吧,” 吴老轻笑:“走吧,是时候开始了,” 跟聪明人说话,本来就不需要太多的赘述, 陈青帝也随着大笑,二人一起走了进去,倒在中间的我,自然被他们看到,吴老驻足,说道:“这就是祭旗的人选,” 陈青帝笑道:“都是我那不成器的犬子安排的,走,听听他怎么说,” 二人甚至都没有看我的脸,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看的, 所有人都路过,冷漠的小姐已经在椅子上坐下,老者坐了另一把椅子,陈青帝坐了第三把,剩下的人全部都站在身后, 吴老看着陈青帝身后的陈笑林,赞叹道:“一表人才,有一股英杰气质,将来必成大器,” 陈笑林赶紧走过来,儒雅说道:“老丈谬赞了,” 但他的眼睛,却是盯上了坐在第一把椅子上的冷漠少女,以他阅女无数的眼光来看,这个女人,似乎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 食色性也,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陈青帝很清楚自家儿子虽然不会色令智昏,但也是一个风流之人,但他打心眼里不愿意让陈笑林对这个小姐产生什么想法,因为青字头已经这副模样了,他们应该远离,而不是靠近,陈青帝干咳一声,警告的瞪了他一眼,说道:“安排的怎么样了,” 陈笑林知道有些话不适合在这里说,点头说道:“已经安排妥当了,” 陈青帝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陈笑林拍了拍手, 一身唐装的严白虎走了出来,他向前走了几步,猛地吸气,中气十足的大吼:“擂鼓,” 轰轰轰轰, 鼓楼上的壮汉开始奋力砸着牛皮大鼓,北地大鼓的声音以响亮豪迈着称,声震整个宅院, 一通鼓罢,严白虎再次大吼:“行刑,” 这一声,猛地将我惊醒,在死亡即将降临的这一刻,我的眼中露出强烈的不甘之色,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我看着湛蓝的天空,眼中蒙上了一层绝望, 刽子手将碗里的酒倒入嘴里,猛地喷在鬼头大刀上,然后将瓷碗重重的摔在地上,在一旁说道:“兄弟,路上好走,记住我说的话,冤有头债有主,到了黄泉路上,可不要错怪了我,” 他举起大刀,阳光照射在刀刃上,反射出一片雪亮, 陈笑林笑着看着这一幕,看了一眼满是冷漠面颊上透出一丝好奇的小姐,说道:“慢动手,” 刽子手保持着自己的动作,不知所措, 陈笑林说道:“小姐,这种画面还是过于血腥了点,您还是不要看比较好,” 冷漠少女开口:“这是要斩首,” 陈笑林听到她悦耳的声音笑容愈发灿烂,说道:“当然,按照洪门的规矩,的确是要选一个仇敌,在这种大日子斩首,一方面为了展现洪门威风,另一方面则是大家要喝血酒,总需要原材料嘛,这个小子虽然不能算是什么大人物,但他潜力无限,格局极大,假以时日必然腾飞,能够让他这个潜力无限的年轻人祭旗,我想没有任何问题,” 少女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陈笑林说道:“郝正,” 少女哦了一声,说道:“动手吧,我不怕,” 陈笑林点了点头,看着前方,使了个眼色,刽子手看着我脖颈的位置,缓缓握住刀柄,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监视我的两个男人靠了过来,跟陈笑林低声说道:“少主,这是那小子身上的随身物品,您看看,” 陈笑林拿起这串骨质项链,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出并不值钱,可能是某种纪念品什么的吧,笑了笑,于是就说道:“丢了,” 然而那少女却是猛地说道:“拿过来给我看看,” 她的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陈笑林依言行事,面露疑惑, 少女看了一眼,浑身颤抖,千年不变的冰霜脸颊彻底解冻,从冰川变成了火山,她豁然站起,指着刽子手叫道:“你敢杀他,我要你全家死光,,,”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偏执狂 已经准备要挥刀的刽子手在即将发力的瞬间停住了动作,茫然的看着发出声音的少女, 陈青帝也站了起来,看着少女,再看看刽子手:“小姐,您,” 少女紧紧握住项链,只是盯着跪在不远处的我,牙?咬住嘴唇:“我说了,不准杀他,” 陈青帝跟陈笑林互相看了看,二人满脸都是茫然,吴老慢吞吞的站了起来,看着少女说道:“小姐,我们在做正事,您如果……” 少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她看着吴老,说道:“你不答应,那我联系我爷爷,如果他死了,你也要陪葬,” 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却是透着一股子冰冷的杀气,没错,青字头的确落寞了,没错,少女不过只是个女流之辈,但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再怎么日薄西山的青字头,也不是他吴老所能够得罪的,当即便冒出冷汗,本来就驼着的脊背显得更加谦恭,他望着少女,变脸极快,脸上露出和煦的笑意,就像是爷爷在看待自己疼爱的孙女,说道:“小姐的话,我当然答应,但他只不过是一个素未蒙面的小角色而已,小姐要保他,我没有意见,换一个人便是,但是,请问小姐我能知道您要保他的理由吗,” 少女没有任何考虑的迅速回答:“不能,” 老者面色不改,看向陈青帝,脸色却已经变得很难看了,他挥手说道:“放人,” 陈青帝还没有说话,陈笑林先变了脸色:“可是……” 老者怒吼:“我让你放人,” 陈青帝站了起来,看着陈笑林摇了摇头,对着严白虎说道:“放人,” 刽子手放下了刀,有人过来将我拽起,依然是之前那两个人,他们脸上满是不解,似乎不明白刀都架在脖子上了我凭什么还能有起死回生的机会,虽然有些不明就里,但我也知道肯定是出了状况,看着香堂底下坐着的人,我的目光锁定在一个同样看着我的少女身上,因为距离的远,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朦朦胧胧,能够感觉到一丝熟悉, 难不成是她救了我, 这两个人将我拖回之前住的客房,也没有解开我的绳子,直接就把我丢在床上, 依然是嘴巴堵住,无法动弹的样子,老实说,这非常的难受,甚至让我觉得生不如死,但是能在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已经是让我没有想到的了,能够这样我基本上很满足,挪动着身子,换成躺在床上,果然舒服多了,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我的脑海里依然是那个模糊的身影,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给我一种熟悉感, 我却是不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两个男人就出现在宅院之外,一个男人穿着白衬衫,底下是灰色的西裤,手上还拎着一件西装,另一个男人显得格外苍老,头发花白,背着一个长条匣子,像是装着二胡一类的东西, 不少人在议论, “敲?了敲?了哎,看来里面已经动手了,按照洪门规矩,估计人头落地了,” “我说你怎么对洪门规矩这么清楚,” “那是啊,我三舅家的那小子,就是北洪门的人,刚加入进去的时候没干别的,一大堆规矩,先要背诵下来,各种各样的奇奇怪怪的职称,啥白纸扇啊,双花红棍什么的,这击?斩首,就是里面的一条常识,” “这可是杀人啊……” “没办法,对于这种绿林中的人来说,杀人什么的,太正常了,不过只要不祸害我们寻常人,就没有问题,估计杀的,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做事很干净,不会留下证据的,: 几个人摇了摇头,从宅院门口匆匆走过, 只剩下两个人依然站着,直到门口的守卫似乎觉察到了不对劲,狐疑的看过来,二人才猛然转身, 不动声色朝前走去,守卫收回目光,不再多想,却不知道这两个人正在说着一旦他们知道定然会面色大变的滔天阴谋, “郝正应该是已经死了,” “是啊,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冲进去的,” “我不傻,他已经死了,我没有必要为他陪葬,” “怕,” “不是,只是要报仇首先要自己活着,我答应过郝正,如果有一天他被人干掉,那我一定会在为他报仇之后,再去过他口中那种没羞没臊的混账日子,” “看来你们关系很好,” “你不也是,糟老头子一个,是他给了你饭吃,给了你地位,不然我也不会刚说这件事情,你一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就肯提着家伙跟我来这里,说来也奇怪,老爷子,你哪来的胆魄,英勇的有点不像你,” “呵呵,英勇倒不至于,只是你当时找我时候双目通红的模样,如果我不答应我怕你直接弄死我,再者说了,郝正的确待我不薄,马小黑因为我死了,这件事情我一直愧疚,郝正再死了,虽然不是因为我,但我还是想要出点力,换一点心里头的痛快,” “有意思,老爷子说这话还真有点当初枪王的风采,是不是当时干掉那个大人物坐牢之前也是这种想法,” “倒不是,我那时候是纯粹的仇恨,他玩了我的女人,于是脑子一热就干掉了他,” “敢情是因为爱情,” “狗屁的爱情,我进去之后见过她一面,哭着喊着说我毁了她的幸福,那时候我才知道有一种强上叫做被自愿,” “所以你这二十年就明白了这么个道理,” “没,这二十年什么都忘记了,也是最近才想起来的,人浑浑噩噩的时候有一点好,不烦恼,吃了睡睡了吃,也不知道日子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了,清醒了之后想的多了做的多了,以前的事就往脑子里狂涌,” “那对于用枪的记忆也想起来了,” “那不用想,那是本能,” 白景腾目送着老头离开,十分钟后,他进入了一家咖啡厅,绕过监控死角进入安全通道,一路跋涉,人提箱子悄悄奔向楼房顶, 一把花大价钱从德国兵工厂进来的mz104h型号的狙击枪架了起来,作为一个合格的顶尖狙击手,他能够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因素,比如说反光,一块黑布遮蔽住了瞄准镜,老头看着这二十年前几乎难以想象的摧毁性武器,没想到现在的军事技术已经革新到了这种程度,他并不熟悉这种新式的枪械,能依靠的只能是自己的嗅觉,2002年,在美军阿富汗的巨蟒行动中,一个加拿大狙击手使用tac-50狙击枪在2430米远的距离上成功击毙了一名塔利班成员,一举创下了最远狙击距离的世界纪录, 2430米,这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距离,要知道,普通士兵在练习射击的时候,多在100米的靶位上进行,而就算在100米的距离上,要想用普通步枪打出5个10环,也是很不容易的,2430米,这相当于24个足球场连在一起的长度,光子弹就得飞行将近4秒钟的时间,这么远的距离,甭想依靠肉眼,必须借助瞄准镜,两公里外射杀,即使是任杭灯也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事实上一千米内能够精确打击的狙击手已经可以算是精英,一千五百米内是王牌,他即将要挑战的最远距离是一千八百米, 这栋楼是他选择的良好位置,可以观测到四条街道的路人行进,出城还是进城,无论走哪里,都必须要经过四条街道汇合的十字路口,谁都不可能想到一个对于自己所拿狙击枪并不了解的人居然会丧心病狂的要挑战一千八百米的距离,这名狙击手要么是纯粹的外行,要么是不可常理推测的偏执狂, 答案是后者, 他叫任杭灯,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熟人 &nb手脚完全不能动弹,就这么躺着,刚开始还好,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难受,浑身都不舒服,我开始扭动,想要将绳子解开,但是这太难了,那两个畜生为了防止我逃走,完全是五花大绑,别说是我了。就是来个专门玩极限逃生的猛人,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解开。 &nb每一次尝试,都让我满头大汗,然后气喘吁吁的等一会儿,继续尝试,逐渐的,外面的天色也从明亮变成了漆黑,因为没有表,我并不知道现在是几点,看天色应该是在九点之后,这么长的时间,一直没有人来过这里,甚至就连脚步声都没有听到,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忘记了。 &nb就在我打算再次尝试一次的时候,突然间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我侧耳倾听,他们似乎在交代着什么东西,过了会儿有个女声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 &nb然后外面就没了声音,门锁开始转动,我保持着趴着的动作,侧耳听着动静。 &nb一片漆黑中,有个人走了过来,然后坐在床边,我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他这个动作,因为很有弹性的软床陷下去了一块。我很想转过身子,但是却无能为力,不禁有些后悔,之前为什么又要趴着?她开始为我松绑,当绳子解开之后,我首先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扯掉自己嘴里的破布,然后大口大口的,近乎于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nb我猛然转身,黑暗中只能看到他的大致轮廓:“你是谁?” &nb她应该也在看着我,沉默了一阵,说道:“我叫乐薇,你认识吗?” &nb乐薇? &nb我露出喜色,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是邱玉!” &nb也只有邱玉,才会知道乐薇,想想这个声音,还有那模糊的熟悉感,我兴奋的难以言喻。 &nb居然会是她! &nb真是太美妙了,绝地逢生,救我的人还是很久都没有见面的邱玉,她没有如我所想的那样扑到我怀里激动,反而是任凭我剃头挑子一边热,最后,我都察觉到她不对劲了,热情冷却下来,奇怪问道:“你怎么了?” &nb啪! &nb她抬手就是一巴掌,完全将我打懵了,黑暗之中。我模糊看到她脸上有泪水流动,但却又不知道是为什么,下一刻她扑过来,抱着我痛苦,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但是却哭的撕心裂肺,这种感觉,就像是有无尽的酸楚和委屈,都要在这个时候哭出来。 &nb我再多的情绪也变成了绕指柔,抱着她,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nb几分钟后,她的抽泣声逐渐停止,有些哽咽的说道:“陈笑林说你不是我认识的叶缘,叶缘是你的假名,你叫郝正,还是个做大哥的。手底下有公司,也有小弟,还是他的死对头,我以为他在骗我,于是就调查了,发现他说的是真的,我当时很害怕,害怕自己认错了人,所以我有点不敢见你,现在好了,原来真的是你,我就说。怎么可能会有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拿着我的项链。你告诉我,你究竟是叶缘还是郝正。” &nb我听到了她语气中的不确定,笑着说道:“我又是叶缘,又是郝正,说来话长,我没有办法跟你解释,有人的时候你喊我郝正,没人的时候喊我叶缘就是了,或者跟以前一样,不管有人没人,你都喊我哥哥。” &nb她猛地推开我,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谁要叫你哥哥,我问你,小薇姐姐呢?” &nb闻言,我顿时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说道:“我” &nb她抱着双臂,冷笑道:“又摸鼻子,每次你心虚或者是想要掩饰什么的时候,你就要摸鼻子,你当我不知道,你肯定把我走的时候说的话都忘记了,我可是听陈笑林说了,你有不少红颜知己呢,什么长安城第一美女?母女花?还有什么双胞胎?” &nb听着她满腹怨气的一一数着,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来越心虚,下意识的想要摸鼻子又想起他说的话,暂时作罢,讪讪说道:“陈笑林那个王八蛋,想要杀我来着,能说我什么好话?这些你都别听,我跟那些女人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些日子发生太多故事了,我没有办法跟你说清楚,对了,你怎么突然又回国了?还出现在这里?你是怎么救我的?” &nb听着我的询问,她沉默了一阵。 &nb我有些失望的说道:“不想说可以不说。” &nb她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我担心你知道了会觉得我骗你,毕竟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没有告诉你这些东西,不过那时候我觉得就让你平平静静的生活下去,做一个普通人也挺好的,将来跟小薇姐姐一起,有个小孩。一辈子肯定很快乐,以后如果有机会回国,我会偷偷的看你们一眼,可是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居然跟那么多坏女人有关系,叶缘,你已经彻底变了!” &nb说到最后,又是醋意冲天。 &nb我知道自己不能把她当小孩子看,沉吟了下,说道:“感情的事情要看缘分,正如你当时不想要打扰我的安静生活一样,我现在也不想打扰乐薇。她是一个很单纯很善良的女孩,如果跟我有瓜葛,那么我要时时刻刻担心她的生命安全,感情是两个人的,真的为一个人好,那么就不能伤害她。你说得对。我的确是变了,但有一点我没变,那就是我永远是你的叶缘,是你的哥哥,我是拿你当亲人看待的。” &nb听了这话,邱玉似乎开心了不少,笑着说道:“你现在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nb如果让吴老看到邱玉此刻的模样,定然会大惊失色,笑了,邱玉居然笑了,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青字头的大哥不知道做了多少的努力,但是都没有任何回应。但是这一刻,她竟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nb但我却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以前为了让邱玉多笑笑,我也没少下功夫,摸了摸她的脑袋,直觉上她应该是长了不少个头,我问道:“老实交代吧,到底什么情况,这个陈笑林,为什么会对你那么恭敬?这小子可是个大尾巴狼,不是好东西。” &nb邱玉停顿了几秒钟,大概是在组织语言。说道:“哥哥,你听说过洪门吗?” &nb我笑道:“都差点要被北洪门弄死了,我还能不知道洪门?” &nb邱玉点头,说道:“我也是洪门的人,我爸爸是海外洪门青字头的大哥,因为一桩巨大的利益纠纷。结果被人所杀,当时我目睹了这一切,因为我知道一件天大的秘密,所以他们没有杀我,而是想方设法要从我这里逼问出这个秘密,但是我当然不会告诉他们,因为我很清楚,只要我说了,我肯定活不下去了,那时候我爷爷重新回归洪门,接手了青字头,一方面找杀我爸爸的仇人。一方面在找我,他们担心爷爷找到我,海外又是洪门的地盘,于是就把我送到了国内,为了逼我就范,他们将我送到了” &nb她说得相当简单,也不知道省略了多少的惊心动魄,但是到了最后,依然咬着牙齿,脸上涌出一抹怒色。 &nb我是知道她遇到了什么遭遇的,心中暗叹,跳过这个话题,问道:“那从我这把你接走的那个人是?” &nb邱玉承认了我的判断:“没错,那是爷爷派来找我的,暗中想要对付我的人,已经被爷爷所杀了,可是觊觎青字头和秘密的人,依然很多,不过他们现在普遍认为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个秘密,不然也不会受尽屈辱,还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nb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邱玉的内心是多么的强大,才是花季的年龄,却已经有这般的隐忍。 &nb我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脑袋,问道:“这个秘密究竟牵扯到了什么?” &nb邱玉从口袋里拿出那串骨质项链:“就是这个东西,牵扯到了无法想象的巨大利益!”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信物 &nb看着这似乎很平凡的骨质项链,我眉头皱起,就是这么一个东西能隐藏着什么秘密,我接过来仔细端详,以前无聊的时候,我也会琢磨这东西是不是隐藏着什么,后来实在是没有端倪,也就放弃了,跟往常一样,依然任何发现都没有,我不确定问道:“怎么,难不成这牙?里面有什么东西,敲碎了就能看见,还是说材料特殊,用水泡,用火烧……” &nb邱玉闻言嗤笑,说道:“你以为这是倚天剑屠龙刀啊,没那么复杂,这个东西本身就是个项链,但却是个信物,” &nb信物, &nb我把项链递给邱玉,说道:“既然这样,你还是拿走吧,现在你已经安全了,” &nb邱玉摇头,推还给我:“哥哥,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只是告诉你没有任何的作用,还有可能会害了你,我身上也绝对不能留这个东西,青字头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爷爷身体不好,成天咳嗽,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如果爷爷死了,这个信物就是我身上唯一的筹码了,放在你这里,比放在我身上要安全的多,” &nb闻言,我叹息一声,将项链收起来:“如果有我能帮到你的,你一定要告诉我,” &nb不是我妄自菲薄,只是现在的我距离海外洪门的层次还差的太远,也许只有许姨这样的人才能接触到这个层次的东西, &nb邱玉咬着嘴唇,说道:“哥哥,如果我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一定会找你帮我的,你是我唯一相信的人,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够跟我一起出国,到青字头帮爷爷的忙,也许……” &nb“出国,”我直接打断了她,看着眼里满是失望的邱玉说道:“抱歉,出国这件事情我恐怕做不到,我就生在这里,也在这里长大,我所在乎的人,也大多都是在这里,我还有很多承诺没有完成,” &nb邱玉点了点头,忽然间伸手触摸着我的脸庞,喃喃说道:“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nb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不懂情爱的生涩男生了,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也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邱玉所透露出的那朦胧的情谊,我完全能够感受的到,只是我却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回应,给她幸福,我很复杂,邱玉也是一样,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口,只是两个人看着,一切都在不言中, &nb咳嗽一声,我问道:“陈笑林那个混蛋呢,” &nb邱玉收回手,笑着说道:“看来你还真的是很恨他啊,” &nb我一想到整个事件就压抑不住的后怕,说道:“不共戴天之仇,如果不是你凑巧回国,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这个王八蛋,我这辈子最大的危机,就是今天,那种死神就站在身边的感觉,我永远都忘记不了,” &nb其实我很少恨一个人,因为利益斗争,这很正常,屁股决定脑袋,从一开始大家就是对立的,那么刀兵相见,也无可厚非,但对于陈笑林,我是真的恨,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把我逼到这种程度,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整个过程他都处在一种猫戏老?的享受中,一步步的让我愤怒,羞辱,恐惧,绝望……我很清楚自己在临死之前所表现的有多么的没种,每当想想除了后怕之外还有耻辱,陈笑林让我直面了人性最薄弱的环节,怕死,这种羞辱感转化为恨意,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一刀把他干掉, &nb邱玉听着我的语气,就能听出我刻骨的恨意,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青字头还跟以前一样,我一定会帮你报仇,但现在就算是爷爷,想要无端端的杀了陈笑林,也做不到的,天下洪门统一,这是一桩大事,整个海外洪门都在关注,陈家父子促成了这件事情,他们是功臣,按照开出的条件,陈青帝直接就能够进入核心层面,也许没有多大的权力,但是光是一个核心层面的虚名就能让他今非昔比,将来未尝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至于陈笑林,更是重点培养目标,哥哥你不知道,洪门相当的护短,不管有理没理,只要是涉及到自己人,洪门先保护的就是自己人,” &nb我听出了邱玉话里的为难,笑着说道:“我没有让你帮我的意思,迟早有一天,我会跟陈笑林分个胜负的,” &nb邱玉眨巴着眼睛,想说什么,又憋住了,勉强笑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nb我摸着她的头发,知道她这句话的可信度极低,事实上现在的邱玉的确对我没有任何的信心,陈笑林去了海外洪门,在得到重点培养的前提下,以他的能力,一定能够脱颖而出,而我呢,在国内受到掣肘,就算是一条龙,也困在池塘之中,按照常理来说,我跟陈笑林的区别,将会越来越大,但为了不让我灰心,邱玉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这一点我很开心,说明她是真的在乎我,不过有些详情邱玉是不知道的,我跟徐家的合作已经完全展开了,如果不是齐家跟陈笑林插这么一脚,我现在定然全身心的投入到公司的事情之中,黑道,注定是没有前途的,如果只是走黑道,我不可能有跟陈笑林将来对立的资本,但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一条道走到黑,林水龙为我计划的三步,如果全部完成,不敢说国内,在北方,至少我也是一方人物了,他陈笑林将来回国跟我斗,也不见得我就一定输, &nb但这一点我却没有说出来,暗藏在心里,眼中有一抹坚定缓缓的沉淀,我抚摸着邱玉的头发,问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nb邱玉表现的很柔顺,她靠在我的怀里,低声说道:“我这一次回国,其实就抱着想要看看你和小薇姐姐的念头,但其实我也清楚,恐怕机会很小,因为我们来的是北方,而你们在南方,也许是天意,居然让我见到了你,本来我还想着,找个机会偷偷跑去南方看你们的,” &nb说到这,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nb这一幕如果被吴老看到,定然又会大惊失色, &nb我笑着回答:“你这次如果又跑了,又要掀起轩然大波,” &nb邱玉的?子皱了皱:“哼,除了爷爷之外,洪门的人对我都是不怀好意,事实上就算是爷爷,现在也没有心思管我,因为青字头的事情就够他操心的了,” &nb闻言,我眼前一亮:“那正好,你多留几天,我带你好好玩玩,” &nb邱玉先是意动,继而痛苦的揉了揉头发,发泄一般的说道:“我也好想留下啊,可是既然已经见到了你,我也没必要铤而走险了,其实我心里头也很清楚,现在我还是不要给爷爷添乱,他毕竟年纪大了,我怕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 &nb我心里失望,没有表现出来,依然笑着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走,” &nb邱玉叹息道:“明天就要出发了,今天已经交接完毕,陈家父子也会跟我们一起走,北洪门现在不存在了,天底下只有一个洪门,” &nb明天就走, &nb我顿时心里一空, &nb我亲近的人不多,邱玉是个很特殊的角色,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是她陪着我,那是我第一次跟个女孩住在一起,很多时候回想那段时光,都觉得是自己最珍贵的记忆, &nb邱玉抚摸着我的脸颊,强颜欢笑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再次见面的,别忘了你身上还有对我无比重要的信物呢,哼,将来我肯定会来找你拿的,你要保存着,等着我,” &nb我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 &nb她不舍的看了我一眼,忽然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又冒出几分恼怒,猝不及防的掐了我一下:“哼,如果再让我知道你跟其他女人勾搭在一起,下次见面,我就剁了你的小**,”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剧本 本来还算伤感的气氛,最后被邱玉略显彪悍的一句话破坏的干干净净,我胯下一凉,连忙说不可能,不可能,但心里头却在琢磨,自己的桃花运应该也没多少吧, 下这个结论的时候我是心虚的, 邱玉当然不可能陪在这里,就在外面几次有人敲门之后,她知道已经到了极限了,毕竟孤男寡女相处了这么久,吴老就算再怎么不想多管闲事也要考虑考虑影响,邱玉冲我挥了挥手,然后走了出去,一脸不爽的她看着门前站着的吴老,再次恢复了冷漠:“你是什么意思,” 吴老脸上堆笑,说道:“小姐,你们孤男寡女相处这么久,还没有开灯,这事一旦传出去,让别人怎么想,不说别人,恐怕邱老第一个就不答应了,” 邱玉冷哼了一声,冷冷说道:“还真是有意思,我的名声还不够坏吗,再传出去又能怎么样,反正也没几个人把我们青字头放在眼里,” 这话吴老不好回答,于是就装傻不发一言, 邱玉指着房门说道:“找人准备吃的东西,他一定饿了,” 吴老点头答应,吩咐下人去做,看着邱玉逐渐远去的背影,他忽然间叫道:“小姐,我能问一句,您为什么要对这个小子这么好吗,” 邱玉脚步一滞:“不能,” 吴老眸子里闪过一抹精明,说道:“小姐,听说当初你在内地落难的时候,有个好心人收养了你,” 如果此刻有人站在邱玉的正面,定然会发现邱玉此刻已经面色大变,她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我,既然我化名郝正,那就说明我不能让外人知道有关于叶缘的事情,如果吴老调查这件事情,那么一定会挖出来当年所发生的事情,她丝毫不怀疑洪门的能量,小手下意识的握紧,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他不是那个人,只是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所以我才救了他,” 这个理由,实在是有点牵强,然而吴老却是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原来如此,” 邱玉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吴老看了看房门,露出神思之色,最后说了句有趣有趣,摇着脑袋也离开了, 二十分钟后,有人送晚餐过来,饥肠辘辘的我大快朵颐, 然后门再次被打开,陈笑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我的动作一顿,然后把他当成是空气,继续将鸡腿吞了进去,陈笑林也不在意,他走过来,坐在床边,翘起腿,点了根烟:“就不怕鸡腿里头有毒,” 我冷笑一声:“这是你的地盘,真要是敢弄死我,别说是下毒了,一晚上至少有一百种方法供你实施,与其担心那么多,倒不如坦然享受,是吧,即将平步青云的陈先生,” 他闻言大笑,长长的吐出一口烟雾:“郝正,说真的我这辈子没有服过什么人,你是第一个我服的,不为别的,就为你这个活命能力,多少次以为你必死无疑了,认识你开始,从坐牢,刘建被杀,九爷的阴谋,再到洪清会内乱,还有现在,每一次都以为你必死无疑,但你每一次都能捡一条命,这续命的本事还真是天下第一,你说莫非还真应了那句古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老天爷这么优待你,还真让我有点怀疑了,将来你会不会真的就一飞冲天了呢,” 我拿着餐巾纸擦着嘴唇上的油渍,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家这厨子手艺还真不错,” 陈笑林轻笑:“喜欢送给你了,将来反正我也不在国内了,看上什么,尽管拿走,就当留给你的念想,” 听了这话,我摇了摇头:“你还担心我忘记你啊,放心吧,差点被斩首示众,这么刺激的体验,在这个年代,经历过的恐怕也就我一人,忘不掉的,以后做梦都会梦到你,当然,不会是什么好梦,不是我弄死你,就是你把我弄死,” 陈笑林笑意收敛,忽然间原形毕露,冷冷的看着我:“郝正,如果不是你这次走了狗屎运,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我能把你逼到绝境一次,就被把你逼到绝境第二次,你尽管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回国的,到时候,咱们之间,还是要分个胜负,” 我咧嘴笑道:“成,拼个你死我活,” 他摇了摇头:“逞口舌之利没什么意思,郝正,我们之间的差距会不断拉开的,我来这里,其实就是想告诉你一点,既然你这次活下来了,那么你就最好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快点强大起来吧,千万不要等我将来回来的时候,对你失望,如果你太弱了,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按死,那太没意思,” 他起身,放下一包烟, 我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说道:“我也期待你将来回来的那一天,” 清晨,醒过来,有人通知我已经可以离开了, 我看了看外面,车已经准备好了,当然不是送我,而是邱玉他们离开时候要准备的车, 我到走廊上,想要去见邱玉最后一面,一个穿西装的老外阻挡了我,语言不通,但意思很明确,不许靠近, 我隔着远处,能够看到邱玉坐在梳妆台上的身影,她不会不知道我来了这里,那么为什么不见我, 是担心什么,还是因为离别太伤心, 我站了几分钟,再一次体会到那种势不如人的感觉,苦涩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吴老的身影如幽灵般出现,看着我的背影,露出个若有所思的笑容, 果然没有任何人阻挡我,径直走出了院子,我才确信自己已经绝对安全了, 回头看了看,我眼神中透出一股冷意,陈笑林,咱们后会有期,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嘴却被捂住了,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将我拖着到树荫底下,我还以为是陈笑林铤而走险派来的杀手,就在我想要还击的时候,却听到对方的声音:“妈的,你这样都没死,” 我猛地回头,看到了白景腾,也是露出错愕之色:“妈的,” 他拽着我,迅速来到一处咖啡厅里头,选了靠窗的位置,白景腾竖起食指,低声说道:“马上有好戏,” 一肚子疑问的我只能是憋了回去,不明就里的看着外边, 二十分钟后,几辆汽车开着出来,最前面的是陈家父子,很明显,因为黄河市的人都知道整个城市唯一的一辆宾利就是陈青帝的车,前面开车的是从部队上退下来的兵王,兼任保镖和司机,后面则是陈笑林跟陈青帝,兴许是也有点不舍得,父子两在外面站了一阵,用一个玻璃罐子,装了一捧家乡的泥土,这才神色复杂的上车, 神神秘秘的白景腾淡淡说道:“不知道这出戏能不能按照剧本顺利的演下去,” 一个不知不觉在天台上潜伏了一夜的老年杀手微微动了动身子,他的手将这一柄看起来黝黑不起眼实则威力巨大的德国兵工厂的狙击利器上的黑布掀开少许,然后手指放在扳机上,他伸出一只手,感受着吹拂的微风,预测有没有可能会对自己的行动造成影响, 车内,陈青帝看着一脸阴沉的陈笑林说道:“为了一个注定被超越的小子生气不值得,你们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了,” 陈笑林摇头,凝重说道:“我感觉他不一般,也许将来我们还会有势均力敌的一战,” 陈青帝看了看执拗的儿子,叹息一声,天才都是这样,总是在某个方面偏执的可怕, 白景腾看着我,用调羹搅着咖啡:“开戏了,” 我隐隐有一种预感,瞪大眼睛看向外边, 已经潜伏了足够时长的任杭灯活动着自己僵硬的肢体,一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露出锐利的光芒,他很多年没有摸狙击枪了,就像是一个男人二十年没有睡过自己的情人,但就在他触摸到的刹那,还是体会到了那种熟悉感,如鱼得水,不,应该是如指臂使,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任杭灯的手微微用力,就在宾利停在红绿灯口的瞬间,按下扳机, 没有想象中多么恐怖的声势, 只有一颗子弹冲破空气的束缚, 车内爆开一朵刺目的血花, 白景腾一口将咖啡喝干净:“完事,大仇得报,” 章节目录 第290章 重磅 陈青帝上半身几乎是爆炸开来,车顶上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正往里渗着冷风,因为就坐在边上所以理所当然被溅了一身血迹的陈笑林神色呆滞,哪怕是机警如他,也不可能想到会有一个疯子找到了另一个二十年没有摸过枪的疯子,在接近一千八百米的距离,选择狙杀这种骇然听闻的方式解决问题,名动北方的陈青帝,即将进入洪门高层开启灿烂人生的陈青帝,就在昨晚还兴奋的睡不着几十年来鲜有失态的陈青帝,就这样死于非命,连死不瞑目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任何前兆,也没有任何遗言,就这么干脆利落,突兀的死亡, 陈笑林猛地推开车门,毫无形象的钻进车底,捂着脑袋,却不知道此刻这个一击得手的狙击手根本没有贪恋,也没有再开一枪的心思,一夜的坚持只为了打这一枪,任杭灯已经不再是壮年,这轻微扣动扳机的动作需要他前所未有的集中,当完成之后立即就泄了这股精气神,然后就是疲惫了,他没有再开第二枪的能耐,收拾好家伙,提着箱子,然后下楼,若无其事的在卫生间洗了个手,然后大踏步的走了出来, 对于一公里以外的人来说,发生了什么他们不可能清楚,所以这里依然是平静的世界,就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任杭灯没有掀起任何波澜,为了安全起见,按照跟白景腾的约定,这个时候他已经坐上了回长安城的大巴车,拿着个草帽盖在脸上,再配合他花白的头发,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乡下进城的老农民, 我无法看到车里发生了什么,但是陈笑林躲进车底的画面却是让我想到了一些可能,尤其是白景腾面上露出的笑意,无疑是坐实了这种判断,我惊叹问道:“老家伙干的,” 白景腾点头:“除了他没有别人,” 我吞咽口水:“疯了,疯了,” 虽然我干过不少胆大包天的事情,但是白景腾跟任杭灯这个组合,却依然让我心惊肉跳,这可是城市,居然就要狙杀一个人,这铁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的,有些事情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一个能够在两公里范围内精确打击的恐怖狙击手,必须要在国家的掌控之中,因为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不然当初那个狱长也不可能在我说想要带走任杭灯的时候那么的为难, 白景腾却没有想那么多,或许也知道,但是他根本不在乎,只是疑惑:“陈笑林没死,老家伙打空枪了,” 但很快,有人将死相凄惨的陈青帝抬了出来, 我看到整个车队的人都下车了,包括邱玉,可以预料到,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有警方到来, 我看了眼邱玉,说道:“快走,” 白景腾起身,我们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被白布遮蔽抬走的陈青帝,陈笑林的眼中没有悲痛,有的只是如大海一般的深邃,他坐在车里,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吴老在边上说道:“那个狙击手可能是专业的境外杀手,一击杀死,远遁千里,也许是陈先生以前的敌人,知道他即将要出国,所以花大价钱铤而走险来绝命一击,” “不排除这个可能,”陈笑林看着吴老,忽然间说道:“但也有一种可能,也许是冲着我来的,只是出了偏差,而父亲,是替我而死的,” 吴老怔住, 陈笑林将燃烧的烟头用手指硬生生搓灭,仿佛感觉到不到任何痛楚一般,他看着前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是你吧,临走之前还要送我一件大礼,” 我们租了一辆车,白景腾开着,我在副驾驶,打开窗户,风吹着头发乱飘,让人觉得很爽,我抽着烟说道:“这感觉就跟在高速公路上开手扶拖拉机一样,超级的爽,” 白景腾微笑:“你是说我开车的感觉还是陈笑林死了爹的感觉,” 我把烟头掐灭,然后丢出去,说道:“都不是,我说的是你跟任杭灯这两条疯狗,真就敢光天化日之下干这种事情,你可知道一旦被查出来,国安都会上门,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任杭灯这老家伙,二十年没碰枪,就碰了这一回,就玩了一票大的,” 白景腾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话别这么说,搞得好像风头都被老头子抢光了,” 我戏谑道:“还不是吗,这事儿跟你有毛的关系,” 白景腾也不解释,专心的开着车, 看了他一眼,我说道:“谢了,” 其实我清楚,白景腾才是最冒险的人,为什么我刚出来就被他逮到,说明他一直在暗中隐藏,一旦有机会,他是要干近身刺杀的凶险事情,相比之下,在远处精确打击的任杭灯只是个双保险,真正要拿命豁出去的,是白景腾, 他听出了我话里头的意味,说道:“别谢我,你要谢谢,就去谢谢徐家的那个女人吧,” 徐灵犀, 我眉头一皱:“什么情况,” 白景腾鲜有的露出几分复杂之色,叹息一声:“我为了给?全周施加压力,让郝火去找了徐灵犀,那个娘们当真是泼辣的没有一点女人的温婉气质,动念间就掀起了跟?家的全面战争,据我所知,没吃亏,但是这种战争只要发起,本身就是吃了大亏,?家跟徐家开战,其中的干系连我都知道有多大,郝正,我平时不管你的事情,但这回我要提醒你一句,这辈子你要是对不起那娘们,你就不是个男人,” ?家跟徐家全面开战, 我神色僵硬,喃喃念叨:“她怎么就发了疯呢,” ?家跟徐家是什么样的家族,一旦开战,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如果闹起来,全国都会形成轰动,政治斗争,从来都没有那么简单,我不想去知道徐灵犀哪来的这么大的能耐,也不想知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情,她现在怎么样, 我问白景腾, 他说不知道, 我说开车, 白景腾加速, 我吼道:“快开车,” 在任杭灯回到长安城的时候,我安然无恙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因为我,掀起了惊天波澜,不知道多少人在关注着这件事情,所以当任杭灯拿着白景腾给他的短信,告诉给别人的时候,一时之间,关心我的人松了一口气,恨我的人气急败坏,只是看热闹的人微微遗憾,而那些深陷波澜之中的人,则是彻底的迷茫,我还不如死了,因为我活着,恐怕会让事情更加的复杂, 刚一进入长安城,郝火他们就走了过来,我看到了关楚楚,看到了方允,也看到了林水龙,唯独没有看到徐灵犀, 我问郝火:“徐灵犀呢,” 郝火有点不敢看我:“大哥,” 我抓着他的衣领:“人呢,” 郝火咬牙说道:“就在得知大哥你活着的消息之后,她就走了,临走前跟我说,让你以后不要找她,然后把这个交给你,” 他递给我一张支票,上面是一万块钱的金额, “你究竟是谁,” “卖凉皮的,” “你这个凉皮多少钱,我买了,” “一万,” 卖凉皮的姑娘,还给了我一万块, 一种莫名的心慌,让我脸色苍白,我推开他们,发动车辆,郝火跟过来,塞给我一把枪:“大哥,带着,” 我看了他一眼,塞进怀里,发动车辆径直到了徐储家里, 正巧看到小廖秘书出来,他看到我瞳孔一缩,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我一把推开,我大踏步的走了进去,小廖秘书在后面喊,别去,郝正,你别去,他越是说,越是让我觉得徐灵犀就在这里, 然而当我进去之后,却只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背手站在客厅,他一眼就锁定了我:“郝正,” 我看到了他边上站着的忧心忡忡的徐储,问道:“你是谁,” “王福生,”他补充了一句:“徐灵犀的爱人,” 章节目录 第291章 败露 王福生,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 且不谈他所拥有的滔天权势和人脉,单就是徐灵犀老公这一条就将我彻底的压死, 经常笑谈你老公会不会把我砍死的我从来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真的会跟王福生正面相对,跟我想象中的心虚和害怕不同,我发现此刻的自己出奇的冷静,看着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我问了一个问题:“徐灵犀呢,” 能够坐到如今高位不可能没有修养不可能没有城府的王福生只做出了一个男人的本能动作,那就是挥舞着自己的拳头狠狠的砸在我的脸上,这一幕石破天惊,能够让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狐狸使出这种最为直接的手段,可想而知是恼怒到了什么样的程度,遗憾的是吃公粮的他这辈子也没有经历过什么真正的腥风血雨,所以这一拳打来只是带着怒意但却仍然绵软了些,我身子一晃,稳稳当当的站着:“徐灵犀呢,” 王福生面上露出巨大的羞辱之色抓起花瓶就要朝着我砸下来,这一击基本上是在跟自己的政治生涯告别,徐储大惊失色终于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他的预料范围,一把抱住王福生夺过花瓶好生安慰着:“书记,您不要冲动,别冲动啊,” 一边说着,徐储还一边冲着我使眼色,似乎是在告诉我,让我不要再提这个问题, 然而我却只想要知道一件事情,王福生就算要弄死我,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我不知死活的第三次询问:“徐灵犀呢,” 这一句话没有引起王福生的过激反应,他僵硬的看了我一阵,推开徐储,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说道:“让我跟他单独谈谈,” 徐储担忧的看了一眼, 王福生说道:“你放心,我已经清醒过来了,” 徐储只好是离开,经过我的时候,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她没事,” 一句话,立即让紧绷的我松懈下来,颓然的坐倒在地板上, 徐储不敢远离,就在门口坐着,他担心我们会闹出大乱子, 王福生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按照他平时交流的方式此刻定然是一副威严让人顿生敬畏,只是看着我这个年轻人他却完全没有这种想法,最起码的颜面都丢了个干干净净,还说什么威风,他抽了一口烟,说道:“我用了三十年的时间上位,到了如今的位置,凭借的是过人的勇气和幸运,其中复杂,我不想与你多说,但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戴绿帽子,” 我就知道是东窗事发,但仍然保留一丝狡辩:“你怎么知道,” 王福生冷笑:“徐灵犀为了你跟?家翻脸,深夜与我联系说全面开战,不给理由,不给交代,随随便便的就拉起了战争的序幕,我不说全国,我只说西北,一夜之间,各地信箱收到了二百七十三份检举信件,七十三个民营企业,以各种各样的罪名吊销执照,留待调查,在我没有搞明白情形的时候,?家已经有人下马,而他们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于是我这边也损失惨重,我王福生不是?家,也不是徐家这种几代人支撑的家族,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每损失一个自己人对我来说都是一份打击,整个西北都要重新洗牌,我不想说太多的废话,这一场浩劫,全部都只是因为一个女人,甚至就在今天早晨,我接到了来自京城的电话,是最高领导亲自打过来的,对我只说了三句话,识大体,识人心,识家法,我咀嚼半小时,浑身冷汗,心知自己这次惹了大麻烦,但这一切,偏偏只是因为你,” 王福生烟抽了一半,掐灭,点燃了第二支:“一个年轻的男人,女人为了男人疯狂,还能有什么可能,我自己的老婆因为情夫而掀起了滔天波澜,徐家,我,?家,全部都遭到重创,三败俱伤,因为什么,就是因为你,郝正,你告诉我,这一系列的事情要怎么解决,这个贱人,要怎么处理,” 听了一大堆内心忐忑的我在听到贱人这个词汇的时候本能的大怒:“你说谁是贱人,” 虽然我骂过她无数次贱人,但是听到别人从嘴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本能的排斥,站在王福生的角度,他有足够的理由气急败坏,因为这档子事只要是个男人就肯定无法忍受,但是站在我的角度,我只是看到了那个别人眼里头是个疯婆子的徐妖精为了我而发疯,她亲手掀起了滔天波澜,可想而知她已经深陷惊涛骇浪之中,我就算帮不到她,也不可能看着她被人辱骂,哪怕这个人是王福生, 他听到了我的维护,脸色愈发难看,说道:“不只是贱人,是个婊子,没有妇道,两条腿岔开就要迎客的臭婊子,比站街女还要下贱,” 我站起来,死死的盯住他:“你闭嘴,” 王福生也站了起来:“婊子配狗,” 我忍不住反唇相讥,说道:“是,你当然能这么说,但是徐灵犀为什么要出轨,还不是你压根不行,就算你的权势再怎么大,在床上你也不是一个男人,我能让她舒服了,你能吗,自己没本事,凭什么就不能我趁虚而入,没错,就是我主动盯上的她,是我对你的女人下了手,其前提,还不是你自己不争气,” 王福生脸色扭曲,他经历过无数明枪暗箭,但是却极少经历这种市井中的泼辣怒骂,尤其是直指他最敏感的弱点,让王福生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他望着我的眼神,已经带着杀意:“果然是个臭婊子,果然是个臭婊子,” 我冷笑道:“废物,” 徐储听到了这个惊天大秘密,先是张大嘴巴,继而赶紧低头,对于他来说,是做梦也不会想到有这样的转折的,如果知道今天,那么他当初就绝对不可能选择跟我合作,但是后悔已经晚了,就连徐老四都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他又能做什么,以他的身份想要做个和事老都有些不够格,他就不明白了,我是哪来的这种泼天一般的狗胆, 王福生咬牙切齿:“你们这一对狗男女,活该死了干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深吸一口气:“弄死我,放过她,” 王福生冷笑:“休想,臭婊子第一个死,” 我深深的被刺痛,干出了一件事后每次想来都觉得自己格外有种的大事,我摸出枪,指着王福生的脑袋, 徐储差点崩溃,疯狂的冲过来:“郝正,你快放下,” 他就不明白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徐灵犀再怎么疯狂,也不可能跟我勾搭在一起吧,现在他好像知道了原因,因为我比徐灵犀还要更疯狂,两个疯子凑在一起,倒也合适, 王福生没有任何的惧意,冷笑道:“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冰冷的看着他:“我知道,如果我开枪了那么我一定死无葬身之地万劫不复,事实上不管怎么样,我肯定都要万劫不复,你忍受不了这种屈辱和打击,你要弄死我,理所当然,从男人的角度出发,这一点上我从来都不觉得你错,我也甘愿接受这样的事实,因为我的确是愧对于你,绿帽子,男人都不想戴,当初在跟她好的时候,我就想过这个问题,会不会有一天被你砍死,现在看来,你这种位居高位的人肯定不会亲自操刀,无所谓,你整死我可以,骂她不行,至少不能在我面前,否则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干出匹夫之怒血溅五步这种事情,” 王福生的脸色顿时僵硬,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拒绝 &nb生怕出事的徐储没想到最后这两个男人还是摩擦出了让他心惊肉跳的火花,他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压下我的手说道:“你疯了,,” &nb他想到最开始跟我见面的时候,一直到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绝不是一个忍受不了屈辱就会跟人翻脸的人,人情世故这四个字,本来应该算是我的强项,出身底层所以很多时候可以不要脸,唾面自干这句话很多时候说的就是一种境界,口水吐到脸上了还能丝毫不生气等着自然变干,徐储不知道我是否达到过那种境界,至少从现在的表现上来看我实在是显得有些疯狂,拿着家伙指着王福生,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处在王福生所处的位置哪怕就是犯了天大的错也绝不会判死刑,顶多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关一辈子,但人的心理就是古怪莫名,徐储另一方面忽然间又有些释然,本来他对我是满腔怨气的,但就在这一刻他忽然间觉得一个女人如果这辈子能有个男人为其豁出性命那该是何等的幸福, &nb颠倒过来,徐灵犀何尝不是为了我捅破了大天,徐储忽然间有些惊恐,这一对男女当真是要上演现代版的梁山伯与祝英台,还是那种情况比古时候更复杂一万倍的版本, &nb我被徐储推了出去,我的手按在门上,若是他用力关上一定会夹住我的手,没办法,徐储只好叹息一声,说道:“放心吧,徐家会保护好她的,” &nb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松开手说道:“谢谢,” &nb徐储看着这个从疯狂突然间变得冷静的男人,心中愈发复杂,最后看了我一眼:“你好自为之吧,” &nb开弓没有回头箭,当我拿枪指着王福生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后果,当时没有,现在也没有,我回头,开车,离开这里, &nb在我离开之后,王福生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仍然难以压制内心的火气,干脆拿着茶杯,走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里头,他推开了门,说道:“都听见了,那小子还真是对你有情有义,开心了,” &nb本来一脸阴沉的徐灵犀果然露出笑容:“是啊,开心了,他的确是个爷们,我笑给你看,你开心吗,” &nb王福生牙口里迸出两个字:“贱人,” &nb徐灵犀说道:“你还是叫我婊子吧,贱人这个词是他叫的,你叫有的时候会让你觉得是在骂我,” &nb王福生冷笑:“你以为我不是在骂你,” &nb徐灵犀毫不犹豫的回答:“那就换个词骂,” &nb二人沉默,回来的徐储站在不远处,感觉自己今天就是个救火队长,哪里出事了自己就要在哪里, &nb几分钟后,王福生说了一句让徐储做梦也没有想到的话:“我们和好吧,” &nb和好, &nb徐储看向徐灵犀, &nb徐灵犀明显也有些吃惊,思考了少许说道:“哦,我明白了,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并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而影响自己的前途,更不想自己绿帽子的名头传扬出去,你还是想要跟徐家继续合作,共存共荣,为了利益甘愿在女人的方面做出让步,还真是能忍啊,堪比忍了胯下之辱的韩信,” &nb王福生深吸一口气:“你可以这么认为,以后我们有夫妻的名头,没有夫妻的实质,随便你做什么,” &nb徐灵犀问道:“我继续跟他好也行,” &nb王福生说道:“行,但是要隐秘,” &nb徐灵犀?掌,站了起来:“说的很诱人,但是我拒绝,” &nb“为什么,”王福生语气平淡,可握茶杯的手却已经青筋爆起:“我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什么都不管了,你和他的事情,你知道我知道,我可以忍,” &nb徐灵犀说道:“别忍了,” &nb王福生咬牙道,死死望着眼前的女人,名义上该是与他相濡以沫到老的妻子,他自认对徐灵犀已经足够宽容:“这是我的事情,” &nb徐灵犀说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个悲剧,我们两哪一点像是夫妻,我看的永远是没有营养的时尚频道,模特走秀,买家购物,时不时掺杂一些动画片跟韩剧,你呢,永远都是盯着下午七点半的全国新闻,看完之后又是九点半的财经,十点半的股市,我喜欢穿漂亮衣服,喜欢招摇过市,你却喜欢穿着低调,走路永远一板一眼,我性格跳脱,别人说我是疯子,你性格沉稳,永远都有人说你是栋梁之才,我们没有共同语言共同爱好,甚至走到一条路上别人也看不出来我们有半点夫妻相,” &nb王福生咬牙道:“我可以改,” &nb徐灵犀叹气:“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最讨厌的是就是你现在这种永远把利益放在前面的样子,有本事的男人女人都喜欢,但女人永远更喜欢肯用自己宽厚肩膀遮风避雨的男人,这很浪漫,他肯为了我拿着枪指着你的脑袋,你可以为了我拿着枪指着最高领导吗,” &nb王福生大怒:“你拿我跟那个疯子比,” &nb徐灵犀摇头:“不比,你比不上他,” &nb王福生手指颤抖,茶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他说道:“凭什么,” &nb徐灵犀轻笑一声,很不负责任的说道:“就凭他在床上的花样多,” &nb一句话戳到痛处, &nb王福生把水喝掉,颓然说道:“在等一年,一年后离婚,随便你,” &nb徐灵犀抚摸着自己的额头:“一年,足够局面彻底稳定,你能够再进一步,借着徐家彻底的完成自己的布局,到时候就不再需要我这种联姻关系了是吗,” &nb王福生点了点头:“没错,你应该明白其中利害,这一年里我绝对不会干涉你,” &nb徐灵犀幽幽说道:“何必呢,一个大老爷们,多么骄傲的性格,多么高的地位,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下贱呢,” &nb王福生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nb徐灵犀笑得很是灿烂:“不答应,” &nb王福生皱眉:“你这么做,徐家也不可能答应的,” &nb徐灵犀冷笑:“我已经为了徐家委屈了一次,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不可能再委屈第二次,都说我是疯子,我就要是表现的不疯狂一点岂不是亏了,回头我就拿着剪子对着自己的脖子划一下,我倒要看看老祖宗还能不能舍得逼我这个孙女去跟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nb王福生彻底失态,指着徐灵犀的?子大骂:“贱人,你简直贱到了骨子里,你跟那个小子你以为你能得到幸福,你以为他能给你幸福,你以为徐家会答应,他算是什么狗屁东西,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 &nb徐灵犀没有任何动摇:“老娘乐意,” &nb啪, &nb王福生终于忍不住,有生之年第一次对女人动手,一巴掌在徐灵犀的脸上留下巴掌印,狰狞说道:“贱人,” &nb徐灵犀叹气:“说过让你骂婊子,不要骂贱人,怎么不听呢,” &nb事实上在打出这巴掌的时候王福生就后悔了, &nb徐储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推开王福生,张开双手保护着自家长辈,王福生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nb徐灵犀笑出了眼泪,说道:“小储储,你怎么也帮我,” &nb徐储咬牙说道:“我爸说了,家族利益家族利益,首先有人才有利益,人才是最重要的,他打你,我不可能接受,现在我反而觉得郝正比他要强了,起码在自己女人出事的时候郝正敢于拿着枪去跟人玩命,而他只能对女人发脾气,” &nb徐灵犀摸着徐储的脑袋:“小储储,你终于长大了,” &nb半小时后, &nb正在裴家门口台阶上抽烟的我收到一条短信, &nb“先生需要特殊服务吗,” &nb“什么价位,” &nb“小女子不图财,客官看着给九成,” &nb“不图财做这行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丑的没有人肯上你,不过我愿意做这种傻瓜,你无论贫贱,丑陋,还是什么样子,我都愿意要你,给我一个地址,” &nb徐灵犀终于泪流满面,却是在笑,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千金不换 疯婆娘没有真的发过来自己的地址,拿着手机嘴里喃喃念着,客官, 她不是一个不知道利害的女人,祸国殃民的外表里面隐藏着一个自由的灵魂,以前她总觉得自己适合当一个画家,周游世界看到美好的房间就拿出画架描绘几笔,后来琢磨了下才发现不对,自己应该是没有那方面的天分,而且画画要安静,这跟她的性格完全不相符,既然如此,那就不画画好了,到处去旅行吧,然而那大自然所形成的瑰丽景观并不能让她觉得有半点意思,蓦然回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喜欢看风景,到最后徐灵犀颓丧的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有高逼格的贵妇人,就是一个从骨子里任性的小女人,没心没肺没羞没臊的过着日子,想哭就哭想闹就闹想笑就笑,别人欺负自己男人为自己出头取其狗命,男人受了欺负自己彪悍站出来护犊子, 她擦干眼泪,拨通了一个电话:“我的事情你知道了,” “知道了,” “什么时候过来,” “过去干什么,” “你不来叶缘就死了,” “与我有什么关系,” “少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到了长安城,” 戴着墨镜开着玛莎拉蒂在北方广袤原野上狂奔采风的许姨踩下刹车,摘掉自己的眼睛,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你都知道,” 徐灵犀轻笑一声:“别忘了长安城毕竟是我的地盘,你来的再怎么低调也掩盖不了自己的行迹,天底下不知道多少人时时刻刻在关注你的动向呢,许应怜,掩耳盗铃可不是你的风格,” 打开车门,许姨妖娆的身躯伸展,在这荒郊野外如果有个牲口在指不定就要大发兽性,这样的女人向来给人的感觉都是只要能**一度哪怕下一刻死了都成,只不过以许姨的身手如果真的有人敢这么胆大包天,那么铁定会成为这原野无数野花的化肥,许姨对着电话说道:“以前我一直以为你也就是泼辣一点,任性一点,没有想到也能干出这么疯狂的事情,为了个男人,什么都弃之不顾,” 徐灵犀很清楚自己这个向来看不顺眼的女人的性格,骄傲到了极点,内敛到了极点,美丽到了极点,却又低调到了极点,极与极在她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女人跟女人看不顺眼远没有男人那么复杂,最开始起源于一次宴会,徐家老祖宗指着许应怜说你但凡有她十分之一的能耐我就烧高香了,若是许应怜长相一般也就罢了,天底下比自己有能耐的女人多了去了,奈何她还长得漂亮,漂亮女人向来喜欢跟漂亮女人过不去,徐灵犀于是内心不甘与许应怜斗法,十几次之后次次失败,才知道彼此的差距,后来拿出自己的绝活不讲道理才让徐灵犀无可奈何,凭借着耍赖手段赢了一次的徐灵犀毫无快感,二人从此敌对,只是任凭谁看来这场没有意义的战争都是徐灵犀在唱独角戏,她听着许应怜平淡的声音莞尔一笑,突兀问道:“羡慕吗,” 许应怜没有一丝波澜的说道:“羡慕什么,” 徐灵犀笑着回答:“羡慕我可以不顾一切,羡慕我可以为了男人奋不顾身,文青们不都说这辈子都要有一次奋不顾身的恋爱才算是活的值当吗,我现在有了,你有吗,” 许应怜毫不犹豫的回答:“幼稚,” 徐灵犀自顾自的笑着:“我自己都羡慕自己,尤其是你绝不知道叶缘刚才做了一件事情,他拿着枪指着王福生的脑袋,” 许应怜没有回答, 徐灵犀说道:“这事儿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提着凉皮送上门去,这辈子浑浑噩噩的就这么过来了,到头来我才发现女人要再大的本事,再漂亮的容颜,再丰富的物质都没有任何作用,都比不上一个肯为你付出一切的男人重要,这样的人千金不换,我这辈子遇到了一个,所以我做什么事情都不后悔,” 许应怜沉吟少许:“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灵犀说道:“王福生不会放过他,我没有办法阻止,因为我已经决定跟他离婚,但你肯定能做到,” 许应怜轻笑:“我为什么要帮你,” 徐灵犀同样笑着说道:“不是帮我,而是帮叶缘,即使你再怎么掩饰也不能改变你一时冲昏头脑来到北方是为了他的事实,或许你的确没有抱着太多的心思,但你来都来了,说明他在你心里的确有一席之地,许应怜我郑重的告诉你,像是我这样的女人能遇到个有情有义的男人都是天大的幸运,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像你这样的女人这世界上恐怕没有男人能够征服你,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走进你心里的男人几乎不存在,但是叶缘做到了,他在你的心里头占了一定的位置,你可以选择在他的分量加重之前把他从你的心里头去除掉,但恐怕在这之后你永远不会遇到另一个能走到你心里的人了,生命还有多少年可以挥霍,你现在堪称呼风唤雨但你何时发自内心的开心过,我就不相信你许应怜真的心如坚冰,永远都会感到孤独寂寞,” 如果此刻有人站在这里定然会看到许应怜的眉头已经完全皱了起来,都说男人是理性女人是感性,但是许应怜从来都是以理性闻名,她习惯用自己的思维来诠释问题,可是徐灵犀抛出来的问题却让她无法诠释,顿时心乱如麻, 知道她没有回应肯定是触动了,徐灵犀说道:“我要回徐家了,老祖宗下了死命令让我滚回去受罚,最轻估计也要罚个禁足不许出门,指不定还要让我上山当尼姑去,叶缘我就拜托给你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 还是没有回答, 徐灵犀露出微笑,说出最后一句话:“就因为你的犹豫和故作姿态,所以我在你之前捷足先登了,如果你继续犹豫和故作姿态下去,那么说不定会有更多的女人捷足先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堂堂许应怜怎么可能会跟其他女人分享男人,但缘分这个东西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为了得到幸福放下矜持和执念也理所当然,而且,如我们这般的女人不也早就见过别的男人三妻四妾了吗,” 说完,她挂了电话, 将自己整理好的行李箱提出来,拉着拉杆走到了外边,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等候多时,许应怜望着他笑了笑:“难为你了,老祖宗让你押送我回去,” 中年男人憨厚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许应怜上车,缓缓行驶到了远方, 等到了傍晚也没有等到她的回信终于我决定不再等,拨通了徐储的电话:“她人呢,” 站在徐家的角度上徐储并不想搭理我,只是想想徐灵犀的眼泪,他忍不住心软,说道:“已经回京城了,” 京城,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信,” 徐储叹了一口气:“真的走了,之前你跟王福生大动干戈的时候她其实就在里面的房间,没有见你,是知道见了你只会让事情更麻烦,你……” 电话中传来嘟嘟的忙音, 徐储忽然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二十五分钟之后,一路超速杀奔而来的我到了徐储家里的楼下,大声的嘶吼:“徐灵犀,你给我滚出来,” 徐储脸色陡变,来到窗前看到了站在底下面目狰狞的我,再次发出叹息声, “徐灵犀,你个贱人,为什么不敢见我,让我爱上了你然后又逃走了,妈的你犯贱的本事还真的是越来越大了,你在担心什么,天塌了也是我顶着,压不着你,你给我滚下来,” 徐储下楼,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她真的走了,你要是想见她,只能去京城,” 章节目录 第294章 三天 去京城? 心中空落落憋得难受的我猛然抬头,看着正在兜里掏出烟,自己点了一根也递给我一根的徐储,他就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浑然没个大家族子弟的风度,吐出一口烟说道:“这件事闹得有点大,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徐家护着她,王福生也不可能对她怎么样,何况王福生从骨子里来看也不是什么坏人。他顶多称是政客,或者是阴谋家,这样的人看待问题不会让个人情绪作为主导。不过这并不代表着她就能还跟以前活蹦乱跳,老祖宗气得不轻,徐家这一回也损失惨重,不知道多少人看了笑话,当然,齐家损失的更多,可这不代表什么,厉害的家族也不止一个徐家跟齐家。盯着我们两家的人多得是,我们这一损失,他们就趁势跟进,到头来三方都没个赢家,哦对。如果加上你,那就是四方。估计她这辈子要出京城都难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给点惩戒是不可能的。” 我用手指夹着烟,却忘记点上,茫然的凑在嘴边吸了几口,有些呆滞的说道:“这辈子就软禁了?” 徐储看我的样子好笑,打火机凑过来给我点上,说道:“软禁说的多难听,京城也不小。她就算是一头大鲨鱼也足以容得下她,只是想出京城就难了。” 我心里难受:“我马上买机票去看她。” 徐储摆了摆手:“你别,长点脑子,了解你的心情,但你也别犯傻,她跟老祖宗百般求情总算是让徐家放过了你,但这并不代表者你到了眼皮子底下还能容你,我怕老祖宗真的就拎着自己年轻时候傍身的金背大砍刀出来把你给剁了,你想去看她,除非有一天,你能够闻名全国,拥有着让徐家也不得不重视你的实力。” 我弹着烟灰,逐渐冷静了下来,徐储的意思我有点明白了,琢磨了少许,问道:“那要是我想带她走呢?” 闻言,徐储下意识的就想嗤笑,带走?干了这么档子事还想把人带走?比翼双飞还是什么?这可不是什么童话故事,哪有那么美的事情,但是当他看着我严肃的脸色时候却知道我没有说假话。是真的存了这种心思,将到了喉咙边上的话又重新吞了回去,徐储淡淡说道:“我这样跟你说吧,你如果是一个政客,那么你成为另一个王福生,你就可以办到,如果你是个商人,你有能耐进入福布斯排行榜前五十,那你也可以,总之,你必须要拿出让徐家不得不重视你的资本,徐家因为你,损失了大笔的利益,除非你也能让徐家,获得同样的利益。才能达到你想要完成的目标。虽然不想说的这么明白,但实际上也是无奈,老祖宗如果不处置她家族内部就会有人不满意,你要做的就是让这些人闭上嘴巴,怎么才能闭嘴?利益,就是这么简单。” 我琢磨了好一阵,徐储所说的的确合情合理,但是要做到何止是难比登天,但我却没有选择,站起来。冲着他伸出手,说道:“谢谢。” 徐储跟我握手:“不用谢。” 就像是一种告别,谁都知道,别说等到我崛起到徐家正视的地步了,就是王福生接下来的报复,恐怕我也要彻底的完蛋。 一天,两天,三天。 我就像是一个死刑犯等着刑期的到来,然而迟迟也没有等到,我没待在徐家。不习惯别人看着我脆弱的样子,拿着一条红河,这种五块钱一包的劣质香烟不好抽,但总能让我想起自己最微末的时候,陈哥抽了一辈子这种的烟,就是不让自己忘掉过去。我选了之前最初的那家场子周围待着,已经卖给了别人,工程队在翻修,据说是要改成大型的娱乐会所,说到这场子也有点奇怪。两天前突然有人接手,能够甩掉这烫手山芋自然是喜事一件,马上交接完毕,当天工程队就开始装修,雷厉风行,速度让人咂舌,我选择在这消磨时间也只是因为我在长安城熟悉的地方不多,除了裴家就是这,心里头稍微能踏实一点。 就跟个民工一样叼着劣质香烟缩在满是泥土的树荫底下的我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这正是我要的效果。一条烟抽了一半,忽然间一双高跟鞋就出现在我眼前,顺着这优雅的鞋跟往上看,是一双笔直修长黄金比例的诱人黑丝长腿,我起身。看着眼前的人,下意识的慌乱:“许姨。” 许应怜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这略显荒僻的地方,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什么时候来到了长安,又什么时候找到了这里。我从不怀疑许姨的神通广大,只是在此刻绝望的心境见到她却让我倍感复杂,我不否认自己心里头对许姨向来都存着几分敬畏,这个妖孽一般的女人很多时候都让人觉得自惭形秽,我虽然也算是今非昔比了,但是再次见面依然很难在他面前硬气的起来。 许姨笑着说道:“成啊,瞅你这眼神是有点怕我,能让个无法无天的主儿怕我,也是我的能耐。” 我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不是怕吧,可能就是眼前突然出现个大美女有点不适应。” 许姨穿着短裙。在这个快要入冬的时节穿短裙需要勇气,小时候记得越冷的时候大家越穿得多,现在发现相反,就是寒冬腊月依然也有穿着暴露的妹子招摇过市,这是个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时代。许姨没那么过分,但也多多少有这方面的考虑,不过她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我微微惊讶,同样毫无形象的往树荫底下一坐,屁股上顿时沾满了尘土。我拿起自己垫着的报纸说你起来下,许姨也没拒绝,微微起身让我给他垫上,淡淡说道:“以前在江城的时候也没看出来,你的火气这么大。拿着枪指着王福生的脑袋,啧啧,以后要是老了还真是跟儿孙吹嘘的资本。” 不知道为什么许姨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很丢脸,摸了摸鼻子,干咳说道:“这不是事情正好发展到了那个份上了吗?现在王福生要在这我肯定吓得腿软。抱着他的大腿求饶来着。” 许姨淡淡说道:“别啊,求什么饶啊,看你在长安城厮混的不错啊,一方霸主,迟早要成气候。” 我苦笑一声:“许姨。别嘲笑我了,啥气候不气候的,命都快没了,已经在这蹲了三天等最后通牒呢。” 许姨打量着我,满意说道:“不错,还有点自知之明,比我预期好一点,还真没有丧心病狂到以为自己能够用枪解决一切的份上,怎么样,等死的滋味好受不?” 我叹息一声:“好受不好受的也不是第一回了。我知道啥事也瞒不过你,从榕城到江城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走上这条路想退回去就难了,可是这有什么办法?我这人的优点就是对身边的人在乎,弱点也是,真走到我心里头我就是豁出去性命也要护住,以前吃亏的时候绝望的时候,我恨不得跪在对手跟前抱着他的脚趾头当奴才求饶,可是不成啊,做不到啊,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压根不是说我求饶了,就能对我宽限一点,容忍一点,求饶代表着好欺负,好欺负代表着死的更快。” 许姨优雅的看着我,那一双漂亮却动人的眸子中看不出任何波动,说道:“现在你可以放心了,我已经跟王福生谈过了,王福生跟徐家的合作照旧,徐家跟你的合作照旧,至于你跟徐灵犀的关系,恐怕没法子照旧。” 我张大嘴巴:“什么时候?” 许姨说道:“三天前。” 我吞咽口水:“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许姨瞪了我一眼:“为了让你担惊受怕,让你记住这种感觉,让你下次冲动的时候能够警醒一点,也为了能够看看你没出息的躲在角落一个人抽烟的可怜样子。”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本分 漂亮的女人一颦一笑都充满风韵,许姨小心眼的小小报复我的举动中,硬是让我解读出风韵万千,看着她完美的没有任何瑕疵的面庞我忽然口干舌燥,当然不可能是出现了什么龌龊的禽兽念头,只是惊喜来的太快,人情来的太大,让我丝毫没有准备,我望着许姨有些失态的说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许姨淡淡说道:“王福生是个政客,政客本就是可以将个人情绪抛在脑后的。只是最起码的能耐,虽然徐灵犀也有几分姿色,但是王福生跟她没有什么感情,王福生是典型的那种登上山顶俯瞰群山的性格,在上山的路上,什么美丽的风景他并不在乎,在乎的只是最终的结果。他对你恨意十分,我出面求情,减去三分,摆出利弊。再减三分,然后拉来徐家的徐老四,坐在一桌,平心静气,十分恨意就只剩一点了。他想要上进,徐家想要立足,两者都需要联系,徐灵犀的任性断去了连接彼此的纽带,但我的出现,却成为了新的纽带。” 我看着许姨瞳孔收缩:“你” 许姨展颜一笑,忽然间一指点在我的腋下,一种说不出的麻痒之感让我半边身子都酥了,在地上打滚几圈难过的死去活来。 许姨解气的看了一眼,说道:“在胡思乱想这些东西我可就不管你了。王福生就是再怎么有能耐我也不可能嫁给他委曲求全,何况就算我敢嫁,他也不一定敢娶。” 受到白景腾的影响,我知道人体有不少穴位都是弱点,若是力道合适,准保让人死去活来,没想到许姨也是其中的行家里手,却让我想起来其实许姨本身也是个国术高手,揣测这种又有惩罚又有身手的女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就在她霸道说出自己敢嫁王福生也不敢娶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那股骨子里透着的自信,就好像一言定生死的大人物王福生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还算可以的角色罢了,我总算舒坦了点,干脆就趴在地上,偷偷瞄着许姨的大长腿曲线:“那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许姨没有继续兴师问罪的意思,微笑说道:“很简单,我也决定插手北方,这是一块大蛋糕,此行来长安城我就是为了开辟北方的市场,我作为双方关系的纽带,起到的不仅是连接的作用还是合作的作用。徐灵犀空出来的商会会长的位置由我来接任,王福生继续用心去走自己的仕途,徐家继续搞自己的布局,我们三方一起合作,谁都能得到利益和好处。相比之前的用人情套牢的联姻关系,现在纯粹谈利益,王福生反而更容易接受一点,他本身也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 许姨说得简单,我却是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这件事情发生之前许姨如果也想在北方发展,那么她完全没有必要跟这些人合作,或者说以她的性格肯定早早就布局了,现在这么仓促的完成合作显然是临时起意,我并不认为合作就一定有利,没错。许姨跟王福生跟徐家一起捆绑着,的确是能更低风险的赚钱,但是她需要吗?自己单干能拿到全部,三家合作就要分成三份了,所以说其实还是许姨让出了自己的利益王福生才肯松口,不然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这一份情谊我已经无法感动了,因为以我现在的见识无法准确的判断出许姨究竟为我做出了多大的牺牲,人情债这个东西最是难还,仔细想想我欠的人情债是不是也太多了点?还好都是些祸国殃民的女人,说到祸国殃民。本来只是专心看腿的我意外发现目光顺着大腿的曲线往上,似乎有机会窥探到裙下风景,目光控制不住的就飘了过去。 “好看?” “好看。” 话已出口我就知道完蛋了,果然许姨的眸子里露出淡淡的寒意,她冲着我勾了勾手指。 三十分钟后,被狠狠的虐了一顿的我衣衫不整的走了出来,顶着两个鲜明的熊猫眼逃之夭夭,许姨望着我狼狈逃窜的背影,揉了揉自己的拳头,一脸妩媚。 危机解除。 没有人知道危机是怎么解除的。我也不可能告知他们许姨的存在,就在当天晚上,长安城迎来了初雪,雪花飘了下来,天地之间一片银白,在南方的我只有在电视上看过这等盛景,虽然知道冬天应该就是这副模样,但是等到真正迎来雪花的时候还是发现心里头有着淡淡的喜悦。 郝火一群人也跟我差不多,放肆的在院子里玩雪,很长一段时间的明争暗斗落下了帷幕。陈笑林的离开,齐家的黯然退出,使得长安城这个宝库彻底的对我敞开了怀抱,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熬时间,等待开花结果的时候。期间我得到了一个消息,许姨在长安城买下了一座宅子,据说是要长期留在这里处理生意,这个消息让我觉得有些心安,似乎生活又回到了在江城隔三差五去拜见许姨的时候,我寻思着明天就去看看她。 关大美人站在我边上站了很久。从我一直站着她手里就端着一杯子茶,我思考了不知道多久自己腿都麻了发现她还依然站着,我摸了摸茶杯,早就已经凉了,她笑着说道。我给你换一杯,我说不用了,拿过来一饮而尽。 这段日子关楚楚没有帮到什么忙,但是她的担惊受怕是很明显的,几天时间人仿佛都瘦了一圈。没有吃什么东西一直,美人恩重,让我深感歉意,我拉着她的手,问道:“累吗?” 她靠过来,轻声回答:“不累。” 从我的角度向下看去,是她的胸部,关大美人的身材给人的特点就是惊艳,什么是惊艳?就是该大的地方一定够大,但又不会大到让人觉得过分的程度。我的手搭在她的腰间:“你肯定是累了,对不起,让你担惊受怕了。” 关大美人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并不抗拒,反而挺着身子让自己的巍峨展现的淋漓尽致。笑着说道:“没什么,这就是做一只金丝雀最起码的本分嘛。” 我想起最开始见到的关大美人,多么敏感多么的没有安全感?那时候为了自保同样是用尽了心机,但事实证明她依然不是处理那些繁琐事务的材料,谁也斗不过。最后回归本色做一个单纯快乐的小女人反而如鱼得水,我握着她的手:“最起码的本分可不是这个。” 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红霞,风情万种的看了我一眼:“那是什么?” 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饶是关楚楚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仍然小脸通红,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邮箱。我双手从她单薄的居家服中划入,江山美人,从来都是相互的衍生品,爱江山更爱美人,长安城第一美女。本身对于男人来说就是一座锦绣江山,征服起来妙不可言。 她轻轻咬着嘴唇,感受着自己的裤子被褪下,恰好露出圆润的臀,就停住了动作。撩起了衣服,恰好挂在美人的丰润之上,就不再往上,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但是却让她前所未有的刺激。 她喃喃说道:“郝正。” 我听出了她语音中万千的情义,回答:“叫我叶缘。” 她白了我一眼,抱着我的脖子咿咿呀呀的喊着叶缘,相公,我彻底控制不住,兽血沸腾起来,一直以来都知道女人是解决忧愁的良药。当我们进入正题死去活来的时候忽然间手机响了,我没有打算去接,但是关楚楚却干了一件让我大惊失色的事情,不仅接了,而且就放在枕边,然后自己咿咿呀呀叫的声音更大了。 我看着手机里许姨的来电显示,欲哭无泪,这下子恐怕是真的要欲仙欲死了。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搏 &nb第二天我去见了许姨,一场雪下了之后温度彻底的降下来了,我以前也没有来过北方,就感觉到冰寒入骨,关楚楚这里也没有什么过冬的衣服,我一边让她给我置办几件,一边去问白景腾,这小子端详了我一阵忽然间说了有了,然后进自己屋里头不知道拿出来一件厚实的军大衣,看着已经有些掉色,还有个小时候看林海雪原杨子荣进山当土匪时候戴着的棉帽子,往身上一穿的确暖和了起来,这是这一套装扮实在是显得标新立异,我看着白景腾说道:“这玩意你从哪搞来的,成心拿着让我丢人的是吧,” &nb白景腾没承认,摇头说道:“别不识好人心,这样的一套军大衣想买都买不到,也是我师傅那时候留下的老物件,正儿八经经历过边境严寒考验的,你受不了冷,穿着这个不正合适,而且我跟你一样,出门也要穿这样的衣服,你还怕丢人,” &nb我心里头琢磨,还真是,有个人跟我一起穿那就不觉得丢脸了,跟白景腾交代了下快点出来,我去发动车,既然白景腾跟我出去郝火就没必要跟着了,等我开着车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孙子已经在门口等着,要命的是他穿着一件很时髦的羽绒服,厚脸皮的坐进车里说开车,我说你军大衣呢,白景腾说就这一件,要不然咱们就在车里头换,我端详了他一阵说了句王八犊子,然后开车去许姨在这边的宅子, &nb高档小区,保安查的很严格,我这幅德行活脱脱像是个社会盲流,完全谈不上高端,拉着我调查了半天非要我打电话给许姨才能顺利过关,白景腾差点没笑岔气,说道:“怎么样,拉风吧,” &nb我说道:“拉风你个头啊,这衣服给任杭灯穿还差不多,对了,那老家伙怎么安排了,” &nb白景腾正色说道:“放心吧,就在保安公司上班的,门口做个值班老头,那老家伙只要不拿枪,活脱脱的就是个门房大爷,谁还能怀疑到他身上,” &nb我点了点头说道:“行,这事可要吩咐他注意,要是让人查出来他就是那个要人性命的狙击手,我估计他又要去坐牢了,没办法,这老家伙的危险性可要比你还要更大啊,” &nb白景腾叹息:“唉,是啊,你说我费尽心思冒着生命危险都干不掉的人,这老家伙隔着两公里能给爆头了,这让人上哪说理去,” &nb我笑了笑,白景腾向来对现代武器不感冒,他偏执的认为国术之所以没落也跟现代武器有关系,能用子弹解决的事情谁还会闲的没事用拳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国术不是没落,而是被淘汰,只是白景腾却不愿意想这个问题, &nb我们按了门铃,许姨开门,在家里的时候仍然女王气息十足,穿着白色的毛衣,牛仔裤,身材高挑窈窕,头发盘着,像是个都市时尚丽人,她泡好了茶,看着我这装束,轻笑一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做贼的,的确不应该放你进来,” &nb我笑嘻嘻的说道:“这也是被某个王八蛋给坑了,不过没关系,这套衣服的确暖和,” &nb白景腾最能耐的一点就是见了漂亮女人能挪开眼睛,不管有想法没想法都能表现的自己很无所谓,我问过这个问题,他说道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不能太热情,因为只要是个美女肯定有数不清的牲口排着队的献媚,你要是一热络,那完了,女的肯定知道你已经臣服在她的魅力之下,反而冷一点会让她生出好奇心觉得这男人与众不同,不知道多少有身段有地位的女人就是这样上了白景腾的套,不过我已经警告过她别在许姨这玩心眼,不然肯定要大吃苦头,最开始我还担心白景腾不听,可是就在许姨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白景腾却对我说道:“这女人不简单,” &nb我诧异说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nb白景腾皱着眉头,似乎有点不敢确定, &nb许姨回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我们闲谈一阵,期间我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关楚楚那个大胆的举动至今让我耿耿于怀,不知道许姨会是什么心态,本来还有点担忧,现在看来可能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许姨压根就没有在意,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有点失望,就是这个时候许姨看着我说道:“我派人打听了下你现在做的事情,那个林水龙的确是个可造之材,眼光看的很准,所要投资运营的东西都能够赚钱看,尤其是他看重的那个药品,我也找专家评估过,很有可能在保健品市场中占据一席之地,这是一棵源源不断的摇钱树,至少能保你二十年富贵,照着这样下去,在这个林水龙的扶持下,不出十年,你一定能够成为国内的一线富豪,” &nb闻言我没有任何喜悦之色,反而眉头皱起:“十年,” &nb江城洪清会的事情我暂时不做太多的考虑,因为现在的我今非昔比,只要再蛰伏一段时间就能回到洪清会跟郝如龙摆明车马的分个胜负,而且那边还有洛冰作为内应,另一方面我的确也是对洪清会大哥的身份不算很热衷,我真正想要做的其实是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去找徐灵犀,可是十年之后才能成为一流富豪,说起来也不算长,一个人想要崛起那么总需要时间,可是十年后彼此是什么样子谁又知道呢,而且就算等到了十年我也没有资格去接她,心情顿时很不好,果然徐储说的对,想要达到徐家正视的地步几乎是痴人说梦, &nb许姨放下茶杯,轻声道:“怎么,着急去接徐灵犀,” &nb我知道什么事情都肯定瞒不过她,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十年才能到一流富豪的程度,那还远远不够,” &nb许姨淡淡说道:“徐家这样的家族想要打动他们你就要钱权一把抓,以你现在白手起家的能耐来看还远远不够,将来收了洪清会坐上大哥的位置在江城占据一席之地能起到一些作用,但依然不大,我劝你要不就放弃吧,退一步海阔天空,不肯低头,只能撞得头破血流,” &nb我看着许姨:“您一定有办法吧,” &nb我的心情糟糕,但我知道许姨没有危言耸听,但我更知道她是个不一般的女人,我没有办法,不代表她没有办法,既然她提出来这个问题,那么一定有下文,我想要得到许姨的提点, &nb她看了我一阵,放下茶杯,说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想要彻底崛起,只有一个路子,那就是孤注一掷赌上自己的所有,博一个泼天富贵,” &nb我眉头紧皱:“怎么个赌法,” &nb许姨卖了个关子:“下次来带上林水龙,跟你说不清,没有那种见识,” &nb我被她一句话气得够呛,许姨这是瞧不起我呢还是故意在折磨我,从她似笑非笑的申请之中什么也看不出来, &nb就在这个时候白景腾忽然间来了一句让人更加惊讶的一句话:“这位小姐,请问你是不是练过内家拳,” &nb许姨看向白景腾,这是她第一次审视他,说道:“练过,” &nb白景腾点了点头,忽然间一拳打出,看似没有任何准备的许姨寻思抬手,相比于白景腾来说略显纤细的手指点在白景腾的拳头上,一撇一拉一抬,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然后抓住他的拳头猛地往回一按,这是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的手段,白景腾见猎心喜,豁然就动了真格,另一只手掌张开,竟是朝着许姨身前一抓,这一幕看得我眉头直跳,然而许姨却是不紧不慢,同样另一只手一拳打来,发力又快又急,白景腾身子一震,后仰在沙发上,许姨手掌在茶几上一按,整个茶几都颤抖了起来,上面的茶杯盖子瑟瑟发抖, &nb我看着二人,生怕他们翻脸, &nb然而许姨却是露出笑容:“八极拳,” &nb白景腾摇了摇头,端起茶杯:“练的东西比较杂,倒是你,如果没看错,是咏春,” &nb许姨抿嘴不语, &nb白景腾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不是一直要找个咏春拳的大师来教你本事吗,这不是现成就有一位,”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小心眼 白景腾的话让我先是一呆,继而惊喜说道:“许姨你练的是咏春,”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笑道:“女人要么练咏春要么练太极,很奇怪吗,” 倒不是奇怪,只是忽然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一直想要找个人教我咏春,可是自古以来武学都是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破规矩很多,想要找个国术大师很难,想要找个咏春的国术大师更难,想要找个咏春的国术大师又肯教我的,难上加难, 我是下意识的忽略掉了许姨,如今想来,许姨短暂的几次动手似乎都有着咏春拳的影子,倒是我自己傻了,忘记了这茬,我说道:“那正好,有许姨你在,我也省的去找什么名师了,” 许姨微笑:“你想学咏春,” 我连连点头, 她放下茶杯,戏谑的说道:“我为什么要教你,” 一句话把我问住,下意识的看向白景腾,他耸了耸肩膀示意爱莫能助,从刚才短暂的交手来看,白景腾跟许姨应该是不相上下,想到这我愈发心痒,不要脸说道:“许姨,咱们都这种关系了,教我个拳法,不是很正常吗,” 许姨淡淡的看着我:“什么关系,” 我讪讪说道:“敬你爱你的关系,” 她风情万种的白了我一眼,淡淡说道:“真想跟我学拳,也可以,不过有两个规矩,第一是平时我比较忙,每天能教你的时间不多,第二是我很严格,吃不了苦你就别来,” 我心想白景腾这种货色的刻意折磨我都能忍得下来,还怕你个心软的娘们,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问题,” 许姨看了白景腾一眼:“他现在是什么水准,” 白景腾丝毫没有给我面子:“毫无水准,学了点空架子,会站马步,没别的了,” 我心中暗忖,也没这么不堪吧,至少我现在徒手对付两三个寻常大汉应该没什么问题,许姨指着客厅中间说道:“过去占个马步给我看看,” 我微微错愕,但是看到许姨认真的神色只好硬着头皮出去,稳稳当当的站了个马步, 许姨来回看了看:“样子还成,看起来是下过苦功夫,但也只是空有架子,没有站出马步的精髓,男人站马步站出一杆大枪,昂首挺立,仿佛随时能给人凶猛一击,女人站马步要站出一个弓字,弓弦拉开,柔韧十足,咏春讲究柔韧,所以你这个马步站的就不对,应该站弓字布,另外练拳如练人,拳法造诣跟自己的人生阅历也有关系,人生境界越高,拳法才能越活,观字能观人,观拳同样能观人,我建议你以后对练拳的心态改变,使其成为一种爱好,就跟下围棋,打电子游戏一样,从练拳中寻找到乐趣,这样你才能突飞猛进,” 闻言,我咂舌说道:“人生境界跟拳法挂钩,听起来真玄乎啊,” 许姨笑着说道:“人生境界的体悟,是一步步在生活中感悟到的,现在跟你说你也不懂,所以我还是跟你说点实在的,咏春讲究柔韧,但不是身体的那种柔韧,而是骨骼的韧性,练拳分筋骨皮三种,八极拳练皮,太极拳练筋,咏春拳练的则是骨,骨是造血的,练到骨髓,等于全身换血,也就是所谓的脱胎换骨,” 我看了眼认真倾听的白景腾,正色道:“那要怎么个练法,” 许姨想了想,说道:“庄子里有一篇文章叫做庖丁解牛,解牛的时候,用刀抖牛的骨骼,所有的声音响成一片,汇聚成了好听的音乐,这里面的涵义很深刻,有养生的道理在里面,你什么时候能练到自己心念一动,全身的骨骼也能颤动起来,在体内练出类似于闷雷一般的声音,才算是登堂入室,” 我想起之前白景腾练拳的时候的确体内有类似的声音响起,立即看向他:“你是不是已经练入骨髓了,” 白景腾站起来,同样站了马步,身体一抖,就感觉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体内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仿佛有闷雷滚滚而来,白景腾脸色涨红,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你这位许姨绝对是国术大家,所说的这些都是确确实实的真话,比我教得好,你如果真想有真本事,还是要在她这里学,” 闻言,我盯着许姨祸国殃民的脸蛋跟让男人发狂的妖娆身段看个不停,许姨眉头含煞:“你在乱看信不信挖了你的眼睛,” 我立即收回视线说道:“许姨我这是纳闷呢,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完美的女人,又有才华,又有地位,又有钱,长得比沉鱼落雁还要闭月羞花,指不定多少牲口都盯着你的妖娆背影内心激动呢,说来也挺好奇的,这些年有没有那种铤而走险的牲口想要癞蛤蟆吃你这块天鹅肉,虽然我知道他们的下场估计都是被你一拳给打飞了出去,” 许姨轻笑一声:“你这话表面是夸我,实际上是骂我,怎么听怎么都有一股女人家家别的不干偏偏这么暴力的嘲讽意味在,不过没关系,我今天心情不错,不跟你计较,再者,其实我也纳闷,你也是厉害人物,长得不帅,个子不高,本事不强,学历也低,没钱没势,丧家之犬,偏偏能让徐灵犀这个疯女人对你情有独钟,现代版的梁祝啊,说说,想这么用心跟我学本事的原因是不是指着有一天去京城把她从徐家抢出来呢,” 去徐家抢人, 这年头实在是也太疯狂了些,我苦笑说道:“就是去抢你,我也不可能抢的到她啊,” 许姨目光危险:“你的意思是我不如她,” 白景腾敏锐的感觉到不妙,也不告辞,施施然的在我身边走开,关上门, 我心里大骂没有义气,这个混蛋居然就这么走了,只剩下我面对着许姨,尤其是还保持着马步姿势,我想起身,许姨却呵斥道,让你动了吗,只好继续蹲着,苦涩说道:“没有,这不是口不择言了吗,” 许姨眉宇之间仿佛蕴含着一团风暴,在她发飙之前我迅速转移话题:“许姨,青草呢,我想她了,” 许姨说道:“她过得很好,” 我看她似乎有被我带偏的架势,继续说道:“小强呢,我也好久没见他了,不知道学习成绩怎么样了,” 许姨瞥了我一眼,淡淡回应:“他现在学习很好,再过一段时间放暑假了,两个孩子都会一起来北方,你就能看到他们了,” 看着许姨平静的神色我知道自己得逞了,暗自得意,面上却是露出严肃之色:“许姨你继续说练拳的事情吧,” 许姨点头“手给我,” 我伸出两只手,让许姨抓住了自己的十指, 奇异的事情出现,许姨一抓住我的十指,我仿佛提线木偶,不自觉的颤动起来,全身开始颤动的幅度很大,但是随后许姨轻微的劲,幅度越来越小,随后,我站在那里,全身上的所有骨骼都轻微的响成了一片,汇聚成和白景腾刚才一样的闷雷声, 刚开始有一种非常舒服的爽感,甚至比xxoo还要舒坦,我大喊着:“不要听不要停,” 声音怎么听怎么有些骚浪,然而许姨雍容笑着,满足了我的愿望, 十分钟后,我逐渐感觉到不对劲了,那股爽感退去之后体内的骨头仿佛发热一般,开始让我有些疼痛和疲惫,最恐怖的是我压根动不了,仿佛身体都不受控制了,马上改口:“快停下来,受不了了,” 许姨不语,还有余力从我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任凭我的惨叫声传递进去,又过了十分钟,她突然松手,我骨头好像散架一般,整个人如同面条一般倒下,许姨把手机也丢到了我怀里,看了一眼跟关楚楚的通讯记录,我有气无力的说道:“许姨,你是故意玩我对吧,” 许姨蹲下身子,一股清新的香味涌了过来,她的眸子里露出戏谑之色:“看你这么惨的份上,姨就不找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算账了,” 我愕然看她一眼,苦笑不已,果然是个女人就会小心眼,哪怕如许姨这种看起来似乎金刚不败没有弱点的女人, 女人啊,毕竟是女人, 章节目录 第298章 诸事 报复完毕的许姨愈发平心静气,她重新招呼白景腾进来,自己去厨房忙活,会做饭算是许姨最普通的一个特长,这话没有一点夸大其词,因为做饭的确是很普通的一件事情,而许姨的手艺也是普通到了极点,几道家常,咸淡合适,若是以此来夸奖多少显得溜须拍马,不过或许是她的高贵身份起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作用,曾经吃过许姨做的菜的我至今念念不忘,回想起来似乎口有余香, 白景腾坐在沙发上相当坦然,他大概就是古书中说的那种轻慢王侯的狂士,在许姨面前也丝毫不显慌张,悠然自得,看着趴在地上一脸喘息的我,白景腾说道:“好事,这是她在帮你体会练劲入骨髓的感觉呢,找到这种感觉,对你之后的练拳大有裨益,” 我看着这个没义气更没有一丝愧疚的家伙满是无奈,问道:“既然这么厉害,以前你为什么不也给我练练,” 白景腾轻笑一声:“要是不怕我把你练成残废也可以,人的骨骼是轻易能动的吗,不是浸淫内家拳的高手若是强行帮人走捷径,那么只能伤人伤己,你以为她就完成的这么容易,我为什么要退出去,是因为不想打扰到她,因为她自己其实也承担着风险,这就跟武侠小说里讲的情节一样,某高手给自己的后辈打通任督二脉,结果失败,两个人一起走火入魔,” 我这才知道原来许姨看似惩罚我的行为背后居然隐藏着这种深意,咬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感觉浑身无一处不痛,这应该就是后遗症了,半小时后许姨招呼吃饭,三菜一汤,汤是最简单的葱花鸡蛋汤,饭是电饭锅煮出来的米饭,只有一道肉菜,还是从超市里买来的现成的凉拌猪耳朵,因为一次性盘子上还有着超市的标签, 吃完这顿饭,许姨不给我感谢她的机会,淡淡说道:“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 我没眼力见的问了句:“啥事,” 许姨说道:“长安城有几家经营不善的夜总会,我买了下来,准备改成酒店跟私人会所,以后来了朋友或者自己团队里的人,也有个靠谱的地方能安置,” 我看着许姨的面庞,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她红润的嘴唇吸引了过去,好像其中有无数内容供我来研究:“我那家夜总会,就是你买的吧,” 许姨笑眯眯,但是眸子里却是透着危险的气息:“没错的确是我买的,虽然你那家场子已经荒废,里面的装修更是乱七八糟,不过这不重要,那个位置符合我的要求,以后就算没有生意也没有影响,因为私人会所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消费得起的,我是想将那里改成商会以后签署合约或者是娱乐的消费场所,大量商人的进驻是必然的,本身的象征意义大过盈利意义,所以你没必要觉得我这是在帮你,因为同样我也是在帮助自己,倒是你现在,假如再用这种猥琐的眼神继续看我,那我不介意再让你尝试下什么叫做咏春拳的威力,” 白景腾果断说道:“我回避,” 我狠狠瞪了眼白景腾,讪笑说道:“瞧您说的,好端端的一个眼神怎么就能看出猥琐呢,怎么说我也是一个身份不低的大哥,长安城崛起的新贵,怎么也不能这么跌份吧,只是许姨天姿国色,下意识的就多看两眼,这也不能怪我吧,谁让你长得这么沉鱼落雁呢,” 谄媚之语不要钱的砸过去,许姨笑容灿烂, 我得意说道:“高兴了吧,” 许姨冷冷说道:“滚,” 我拉着白景腾立即开溜,一系列动作毫无骨气,明显不是第一回这么干了, 许姨望着我们两的狼狈背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生活从极度危险到极度平静,但是却没有给我巨大的落差感,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一条道走到黑那这辈子顶多也就是个黑道龙头,偏偏这样的地位实在是上不得台面,摒弃掉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很多事情就有条不紊的开始进展, 许姨稳坐商会会长的位置,她的手腕远远要比徐妖精要来的彪悍的多,不愧是专门浸淫权谋之道的女人,我感觉许姨做这个商会会长完全是大材小用,只用了三天就让长安城的商会对她奉若神明, 第一天,召开商人开会,大概亮了亮自己的底,要求人表态,当天从?家商会跳槽来三成,明显都知道这位新商会的主人来历不凡,至于其他人依然在观望, 第二天,加入许姨商会的商人每个人都接到了一笔从南方来的合作协议,并且分门别类,跟他们所经营的项目完全适合,譬如有个是做木雕的,南方跟他合作的项目就是百年珍稀树根的开发与培养,牛就牛在一个珍稀,上档次的根雕一个至少也在六位数,这个行当不可谓不赚钱,但是原料难得,许姨神通广大瞬间给他解决,等于千金买马骨,其他商人闻讯哭着喊着加入, 第三天,许姨又将他们赶了回去,立下标准,只有公司盈利无负债,每月流水达到七位数的公司才能加入自己商会,最早加入的那群人开心无比,后面的墙头草悔不及当初,但仍然削尖了脑袋要加入, 从头到尾看似许姨是展现了自己的神通广大,但实际上也只是最开始的几下而已,让那些普通的商人知道自己能够从全国各地拉来生意,之后等商会商人多了之后,自然也就不需要再操心了,因为这么多人凑在一起还怕没有什么生意吗,更何况万里迢迢从南方以及京城也有不小商人赶来加入商会,不需要多说,都是为了巴结奉迎许姨的投机者,他们的到来未必能让许姨感激,但对于本地商人的确是一种巨大的刺激, 林水龙跟方允的招新工作完成的不错,在商会的刻意扶持下可以说是进展一日千里,预计两个月后才有可能得到回报的我们就在许姨搞定商会的第七天,得到了第一笔流水,说来也没有想到,正是林水龙之前执意投资的保健品,市场反馈效果极好,在网络上病毒式的洗脑营销之后,自然有人尝试,然后得到了切身体验不需要怂恿就开始给自己的亲朋好友推荐,最开始让我倍感质疑的保健品投资项目正在以一种夸张的速度迅速扩展,瞬间变成了我旗下众多投资项目中回报最为丰厚的佼佼者, 想要当个甩手掌柜的我注定是没有得逞,走到了这个地步就决定了我必须要提高自己跟上公司发展的地步,所幸有方允和林水龙两个臂助在,我需要做的就是管理和应酬,管理指的是对底下员工的约束,以及培养自己的亲信,这一点林水龙跟方允谁做都不合适,应酬就有点多了,黑的白的,项目赚钱了,自然有人像是鲨鱼一般闻着腥味就过来了,不乏有威逼的,对于这样的货色我自然有办法处理,这些日子郝火又把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丢进了黄河里,才让这个风波稍微平静了些, 来到保安公司串门顺便关心下其他兄弟们的工作情况的我在门口遇到了晒太阳的任杭灯,坐在摇椅上边,穿着厚实的军大衣,晒着冬天的太阳,老实说冬天晒太阳怪傻得,不过老家伙愿意也没法说他,塞给他一盒烟,任杭灯笑眯眯的塞进自己的大义口袋里头,就像是个卑微的市井老头,我心想这部队上的伪装功课还真是不错,二十多年了还没忘记,亦或是他的本色出演, 想不通,干脆就不去想,这个时候我接到个电话,是?树打来的,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哥哥,有时间吗,奶奶想请你吃个饭,” 章节目录 第299章 黑化的齐树 我听着?树的话,问道:“你奶奶为什么好端端的要请我吃饭,” ?树有些含糊其辞的说道:“反正你来了就知道了,” 这个不善于掩饰自己的丫头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很明显的心虚,我想了想,貌似自己的确有点空闲时间,那个身份不俗的?家老太太,见见她也无妨,正好可以侧面打听下?家对我的态度, 因为我?家都退出了北方了,之前所做的铺垫全部浪费,简直是亏的血本无归,如果不恨我,我也不会相信,要知道王福生就算可以把我当空气,但是?家呢,他们明面上或许还要注意点形象,可是暗地里,保不准早已经盯上我了, 这次没去古玩店,?树给的地址是一个度假村,长安城外,一路开车过去,郝火伸手捶了锤自己的肩膀,笑着说道:“大哥,这冬天刚来的时候可真难熬,冻得我完全受不了,现在习惯了,反而觉得要比南方舒坦,” 郝火刚开始冻得跟猴子似得乱窜,虽然身体非常的强壮,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却怕冷,很长一段时间都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后来突然有一天似乎适应了,一件外套一件毛衣就能正常出行了,我点了根烟,说道:“外头肯定还是没南方舒坦,就是到了屋子里,这边有暖气,起码半夜不会冻醒,不过咱们迟早还是要回南方的,你也别太适应了,省的咱们回去了你又觉得江城不合你胃口了,” 郝火笑了笑:“那肯定不会,我现在不管冷热,都能罩得住,” 看了看因为最近没有大事发生我的生命安全得到了保证相对来说比较清闲的郝火,我忽然间冒出个念头,问道:“话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该找个媳妇了,” 郝火一惊,方向盘差点都被他掰下来,看着我尴尬说道:“大哥,没事干嘛吓唬我,” 我被他逗乐了:“这也叫吓唬你,我说男人都爱美女,你怎么对女人如避蛇蝎呢,” 郝火摇了摇头,说道:“我没跟太多女人接触过,觉得也没有接触的必要,这辈子只要能看到大哥风风光光的回归洪清会,心里头也就满足了,” 闻言,我才算是明白,这家伙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木头,心里头暗自存了个想法,以后一定要给他寻摸个合适的对象, 平阳山度假村,在长安城一带不算出名,我跟郝火赶到之后开车进去,?树迎接过来,戴着可爱的棉手套跟棉耳包,张开双手在外面蹦蹦跳跳,我下车后,她就扑过来抱着我的胳膊,小脸冻得红扑扑的,更显俏生生可爱,我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说道:“这么想我,” ?树晃着我的胳膊,娇嗔说道:“是啊,” 以前很少见她如此亲昵,现在看来似乎性格开朗了很多,难不成是我的调教初见成效了, 我问道:“你奶奶呢,” ?树低下头,目光闪躲:“就在里头等着呢,” 我往里面走,却发现她没有动,抱着我的胳膊,我试着往前,她仍然用力,我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对了,说道:“怎么了,” ?树唉声叹气:“我闯祸了,” 我想到纯纯可爱的?树模样:“你干嘛了,” ?树摇了摇头,支支吾吾的说道:“就是哥哥你跟我说的,如果有人欺负我,我就抽他,然后就……” 我张大嘴巴:“你又抽人了,” 第一个想到的是?全周,那个倒霉的家伙,就这么狼狈的滚出了长安城, ?树点了点头,比出一根小拇指,小心翼翼的说道:“就一下,” 我对她刮目相看,仔细打量一番,感觉她身上的气质的确是变了,以前是单纯的像是白纸一样,现在白纸上明显写满了内容,有几分活泼,有几分生气,也有几分事故,似乎并不是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不懂了,我发泄般的把她的头发揉乱,笑着说道:“说吧,抽人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树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说道:“我家里头有个表哥,一直都欺负我,以前还老骂我克死了我爸我妈,那天遇到之后,他喝了酒,跟一群男的在一块,喊着要我去陪酒,当时我不知道怎么办,就想起你说的话了,然后就打了他,不过我也给钱,可是他不要钱,说要找我算账,这件事被奶奶知道了,就喊我们过来,奶奶问我是谁教我的,我刚开始是不想说的,可是瞒不过她,她直接叫出了你的名字,我只好承认了,” 原来是这么一档子事, 我看着?树,问道:“你真不知道打了你表哥是什么后果,” ?树呆萌的摇了摇头, 我盯着她:“别撒谎,” 她颓然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 我摸着她的脑袋:“说吧,谁教你的,” ?树说道:“徐灵犀姐姐,” 我眉头一跳:“她教的你,” ?树笑了起来:“对呀,她教了我好多好多的,昨天我们还通电话了,她还告诉我,一定要防着哥哥你这种大尾巴狼,专门欺骗无知小女生的,她……” 说了一半,?树捂住自己的嘴巴,知道自己不小心暴露了太多东西, 好一个徐妖精,不知不觉间把?树给带坏了,这口黑锅还扣在了我的脑袋上,我真的无法想象单纯的?树经过徐灵犀的调教会变成什么样子,果然一个人学好需要一辈子,学坏只需要一分钟,正因为她是白纸,所以她更容易吸收外来的东西,就像是一块海绵吸收水分,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这可黑锅我替那娘们背了,不过小树,你以后要分清楚什么该学,什么不该学,那妖精这种性格,你要是学来了,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倒是你那个表哥,打得好,换我也一定让你打,” ?树松了一口气:“哥哥你说的是真心的吗,” 我点了点头, ?树欢呼起来:“果然徐姐姐说的对,她说你一定也会这么想的,那我老实承认好了,其实这次不是表哥欺负我,是我故意挑衅的她,徐姐姐说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女人千万不能委屈了自己,她问我最讨厌谁,我说是表哥,徐姐姐就教我法子去揍她,不过我不敢太用力,就轻轻的打了一下,” 我脸庞抽搐,断然说道:“以后你不要跟那个贱人有任何的接触,” 对于这次的见面,我突然就持悲观态度了,好一个?树啊,居然也把我坑了一回,那个妖精,就是走了也不让我安生,这是以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吗,只是她宁可跟?树打电话,也不肯给我,这让我愤愤不平, 到走廊里边,我脱掉外套,暖气驱散了寒意,对?树说道:“徐灵犀教你撒谎了吗,” ?树小鸡啄米似得点头:“徐姐姐说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我以前只是没有学过,但实际上我这方面的潜力很大,她还说我柔弱的外形就是最好的伪装,哪怕撒再大的谎别人也会先信三分,让我好好的利用这一点,” 我悲观的看了?树一眼:“小树,我真后悔让你和她认识啊,” ?树嘟着嘴说道:“徐姐姐对我很好的,” 我叹了一口气:“待会儿进去,你就一口咬定,是你那个表哥骚扰你,所以你才自卫的,不管他怎么说,就是死不认账,懂我的意思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我倍感愧疚,感觉跟徐灵犀一起教坏小孩子, ?树琢磨了一阵,拍着手说道:“我懂得,这就是厚脸皮嘛,徐姐姐说这是你的绝活,让我谨慎学习,可千万不能变得跟你一样厚脸皮,” 看着一脸呆滞的我,?树还狐疑的看了一眼:“哥哥,你是不是想故意教坏我啊,” 章节目录 第300章 齐东来 &nb我看了一眼齐树知道她现在受徐灵犀的荼毒已经很深了,不过这些东西也不能说完全是错,处于齐树这样的位置,如果不会自我保护,那么日子一定过的很不容易, &nb我再次摸了摸她的脑袋,心情复杂,因为从她身上我似乎能看到徐灵犀的影子,齐树不懂我为何深沉,但能模糊的感觉到我现在的状态不对,所以没有动弹,半晌我才醒过来,笑着说道:“咱们去见你奶奶,” &nb最里边的一个房间,六婶坐在椅子上,这里非常暖和,房间拾掇的很是妥当,为什么要说妥当,因为这里的每一件东西单个看起来似乎都没什么特色,但是整个摆在一起,就给人一种静谧安详的感觉,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在六婶前边,坐着一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剪裁得体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头发,再配合着脸上温煦的笑意,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君子气度, &nb六婶看见齐树进来,眼眉一横,说道:“给我过来,” &nb齐树忸怩的过去,站在六婶背后, &nb旋即就看到了走进来的我,六婶面无表情,说道:“知道为什么找你来,” &nb男子这时候缓缓打量着我,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细致,仿佛要从我身上看出什么东西来,我也回敬了她一眼,冲着六婶笑道:“知道,您一定是为了感谢我,” &nb六婶闻言一怔,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nb男子身子没动,却是发出一声冷哼,方才的温润气质转瞬变成了阴冷:“感谢你,你是什么东西,” &nb我眼皮甚至都没抬一下:“你又是哪来的阿猫阿狗,” &nb一句话让男子脸色微变,齐东来快速掂量了一下眼前口出狂言家伙的分量,习惯性挂在嘴角上的冷笑终于连粗浅掩饰都不去做,对视我,冷冷说道:“抱着个女人大腿上位的白脸角色,还真以为成了气候,” &nb声调不高,语气不重,嗓音不大,但就是透着股居高临下的睥睨,久居上位,的确能够养气,不管这股子气焰是好是坏,都能吓唬小百姓小白领,可惜齐东来这次遇上了足够针尖对麦芒的我,我果然如徐妖精所说的没脸没皮,嬉笑着说道:“我就喜欢吃软饭,你咬我,” &nb齐东来在是名义上的齐家未来一号接班人,虽然齐家老祖宗曾断言他不是什么栋梁材料,但相比徐家年轻一代齐东来还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作为齐家将来的无冕之王,齐东来向来还算约束自己,别的兄弟去玩女人,抽大烟,放纵自己,而他则是在齐家奔波忙着拉拢人际关系,知道自己将来前途无量的齐东来从现在就已经开始铺垫道路了, &nb齐家的长辈不少,六婶一脉与世无争,没什么实力,也没什么魄力,齐东来自然不会惧怕,甚至心中隐隐觉得自己的地位已经高于六婶,只是碍于辈分,才要装出个温顺的样子,但面对齐树这个齐家上下都打心眼里讨厌的妹妹,他就没那么客气了,冷冷说道:“看看你都在跟什么人接触,这种无赖流氓,简直丢齐家的脸,” &nb齐树早已不是当初温顺的小绵羊,大着胆子呛了他一句:“哥哥对我很好,反倒是你,总是欺负我,” &nb齐东来脸色陡变,露出厉色:“大胆,” &nb齐树下意识的瑟缩, &nb直隔山观虎斗的六婶这时候开口:“东来,齐树毕竟还是个孩子,” &nb齐东来看了六婶一眼,勉强说道:“也罢,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就放过她一次,” &nb这话其实已经足够大逆不道,充斥着对六婶的轻蔑,然而这位在我眼中深不可测的小老太太却硬是没一点生气,反而很满意似得点了点头,似乎在说感谢你大人有大量, &nb有意思,难不成六婶真的已经被岁月磨得没有了脾气,一个后生晚辈也能在太岁头上动土, &nb大家族的故事就是精彩,这齐家内部,看来问题不少啊,也对,若不是自身有问题,又岂会在之前的风波之中全面溃败呢, &nb六婶笑呵呵的把自己摘了出去,齐东来自然就盯上了我:“郝正对吧,我听说过你,” &nb我问道:“从哪,” &nb齐东来淡淡说道:“齐全周那里,” &nb我微微侧目:“那不是你的长辈,” &nb齐东来冷笑:“一个让齐家损失惨重的失败者,还有什么脸当长辈,喊他的名字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nb气量狭小,格局不大,没什么城府,简单的交流我大概就能看出齐东来的性格,志大才疏,说的就是这样的人吧,相比于脚踏实地一步步往前迈进的徐储,他岂止是差了一个档次,照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齐家会自然的淘汰,因为他们是从内部开始腐朽的,这比外来的攻击更加可怕,我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想怎么样,” &nb齐东来思忖少许,妄言道:“齐树打我的那一巴掌就算在你身上,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就是这个道理,另外齐家在你这里损失的利益,我希望得到赔偿,” &nb闻言,我毫不犹豫的笑了起来:“真不知道说你是天真好呢还是幼稚好呢,齐家到现在都没有把我怎么样说明正是有所顾忌,你如果真的能不顾徐家对我出手那你早就干了,在这逞口舌之利我觉得挺好笑的,再者说,齐树打你这巴掌的事情,在我看来,打得好,” &nb齐东来猛地站起,脸色铁青:“你说什么,” &nb我看了眼齐树,说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你自己好好说说,” &nb齐树想到我之前的交代,一咬牙,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那天表哥喝多了,跟一群朋友在一起,让我过去陪酒,还说,要灌醉我,把我……” &nb齐东来脸色大变:“信口雌黄,那天我根本就没醉,是你……” &nb他说不下去了,因为齐树已经啪嗒啪嗒的开始掉眼泪, &nb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演员,徐灵犀稍微这么一指导,齐树就往单纯的反面道路上一往无前了, &nb六婶脸色也变得难看了:“东来,给我个解释,” &nb齐东来看着齐树,再看看我,拳头都紧紧攥住:“是他们污蔑我,” &nb六婶看了眼正在垂泪的齐树,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疼爱的孙女,摆了摆手说道:“东来,你去吧,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你爸的,” &nb齐东来看了看我们三人,连续说了三声好,拂袖而去,临走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分明是恨到了骨子里, &nb一路上,齐东来都脸色铁青,几乎在脸上写着不要来惹我五个字,所有人看到他这幅模样都躲了开来,他来到停车的地方,一脚将司机踹下去,然后自己上了车,把门关好,点了根烟,本来铁青的脸色仿佛变戏法一般恢复正常,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我见到了你所说的郝正,” &nb电话里是一个浑厚却又带着三分谄媚的声音:“少主觉得郝正怎么样,” &nb齐东来皱眉说道:“这我不好评判,只是让齐树反戈一击污蔑我显得过于下贱,这样的人应该没有什么出息才对,也不知道那个齐家的疯女人怎么会为了他闹得天翻地覆,对了,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在他面前摆出一副志大才疏,狂妄无知的样子,之后应该怎么办,” &nb对方笑着说道:“之后少主只需要抽时间来到江城,到时候我当面,告诉您应该怎么做,少主,相信我,在我的帮助下,您一定能够早日坐上齐家家主的位置,收拾这个郝正,只是第一步,” &nb齐东来深吸一口气,眼里露出深邃之色:“但愿如此,”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托付 &nb齐东来前脚出去,后脚六婶就换了个姿势,将膝盖上的毯子放在一边,看着仍然在抹眼泪的齐树说道:“行了,别装了。” &nb齐树一愣,偷偷的看了她一眼,试探道:“奶奶你在说什么?” &nb六婶轻笑一声,目光看向我:“你们两个玩这种低劣的把戏,真的是当我老眼昏花了吗?” &nb我苦笑一声,说道:“看来您老什么事情都很清楚啊。果然跟我想的一模一样,姜还是老的辣,没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您。” &nb六婶微微摇头:“瞒得过我瞒不过我,你不照样也瞒了吗,行了小树,再哭就成小花猫了,这么多年来对你的教导,还不如与这家伙一段时间的洗脑,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还是我那个乖孙女吗?” &nb齐树摇着六婶的胳膊。不依撒娇道:“奶奶!” &nb六婶慈祥的笑笑,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出去玩吧,我跟他单独谈谈。” &nb齐树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里有些担忧,六婶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怎么?还怕我收拾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齐树低声说道,哥哥是个好人,六婶吃味的拍了拍她的脑门,快滚蛋,齐树还是不走,楚楚可怜,六婶无奈,行行行,我肯定不把这小子怎么样,你放心吧,齐树这才转身离去,临走的时候还冲着我眨眨眼。 &nb她一走,房间的气氛仿佛就沉重了下来,六婶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严肃和审视:“说吧,把我的乖孙女带成了这副模样,你要怎么给我交代。” &nb我毫不畏惧,气势这个东西见得多了也就不放在心上了,跟许姨这样的人相处可以肯定的一个好处就是练胆,她外貌虽然祸国殃民,但谁都不可能把她当成是一个单纯的尤物,在她身边伴君如伴虎,一点也不夸张,只不过我还好,有的时候我也拿捏不清楚对许姨的定位,在她跟前心情是比较放松的,然后有很强烈的表现欲,这个苗头让我暗自觉得很是危险。六婶的气势没有让我心虚丝毫,坐下来,自己拿杯子倒了杯茶。说道:“六婶不用吓我,你要是真的想找我算账,就不可能选在这种地方这种情景。” &nb闻言,六婶沉默一阵,忽然间露出笑容:“不错,你知道就好,其实你之前说的对,齐树变成了现在这样,我应该感谢你。” &nb我知道这个小老太太心里明朗着呢,干脆把事情挑明了说:“我不信你不知道齐树这些年被家人排挤,不信你不知道她在外面受欺负,以六婶的能耐,我总觉得如果你刻意调教齐树也绝不会是现在这幅样子,疼爱跟溺爱的区别我想你很清楚,究竟是在保护齐树还是在害她?这一点我不懂。” &nb“我怎么可能会害她?”六婶脸色一冷。继而又变得柔和,看着我说道:“有些事情你不明白,齐家老祖宗有一段日子消失了,大家都以为他可能已经遇害,兄弟姐妹们内斗的厉害,闹得彼此脸红脖子粗,甚至还出了人命,从那个时候开始其实大家就已经貌合神离了,后来老祖宗回来,强行震住了局面。可是这只是表面上的祥和,背地里大家早就已经嫌隙很深,谁都觊觎着家主的位置,想着将来打压另一方,一个家族如果不团结。那么就代表从根子上就已经坏了。老祖宗是个厉害人物,早就看破了这一切暗中寻觅接班人,纵观整个齐家,只有一个可造之材,就是我的儿子,齐树的父亲,老祖宗将他养在身边当接班人,暗中嫉妒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因为宠爱,就连婚姻都是他自主的,娶了个平凡的姑娘,在大学时候认识的,家境一般,但是性子温润似水,我也算是满意,可是这儿媳妇身体却不是很好,生齐树的时候难产,于是就没了性命,齐树的父亲得知噩耗当时吐血,连自己的女儿也没看一眼,跟妻子感情很深的他是个情种,从此之后堕落,借酒浇愁,不出半年,就死在了四九城的老巷子里。是自己醉死的还是别人杀的已经不重要了,老祖宗因为这事彻底伤心,对于齐家后继无人一事也没有法子处理。而我,痛心之下也远离了京城,来到了这长安安享晚年。” &nb看了眼仔细倾听齐家秘辛的我,六婶神色复杂,继续说道:“因为这事,齐家上下都不是很喜欢齐树,尤其是老祖宗,老思想总是觉得儿子比女孩重要。若是齐树是个男孩说不准还会好好培养,可偏偏是个赔钱货,于是就彻底听之任之了,大家都说齐树克死了爹妈,因为早些日子齐树父亲的风光,暗中嫉恨他的人也不少,死之后就全部把偏见都放在了这孩子身上,这一切我都知道,只是我却觉得齐树已经足够可怜了,有些时候懂那么多其实也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我就睁一只眼,一方面宠着她,另一方面又放任着。” &nb说到这,她神色愈发的纠结。 &nb我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或许你心里其实也恨着自己的亲孙女,自己的儿子儿媳妇就这么没了,虽然孩子本来无罪,但人毕竟不是草木,偏见这个东西你也有,一方面宠爱。是因为她是你的亲孙女,一方面放任,又是因为心里有疙瘩,六婶,其实从这个方面来看你已经有些病态了,双面人格,可不是一件好事。” &nb六婶戏谑的看着我:“你的胆子还真是大,放在我以前的脾气,你肯定走不出这个门。” &nb我笑着回答:“我的胆子其实不大,只是笃定六婶跟我说这些肯定就不会怪我。老实说齐家这些事情我不想了解太多,相信我跟齐全周的矛盾六婶你应该也知道,从你的态度来看似乎并不关心齐家跟我之间紧张的关系。” &nb六婶轻声笑道:“刚才齐东来你也看到了,他是什么样的姿态?齐家未来的接班人就是这种能耐?不是我自夸,但他相比我的儿子差距何止是一点半点?我请你来。其实就是想要形成一种对比,我想看看你这个搅动风云的人物跟齐东来之间有什么差距,结果让我倍感失望,因为他失败的也太快了点,完全没有一个接班人该有的模样,以至于我甚至都在怀疑,他的那副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 &nb她的话似乎是提醒,又似乎只是单纯的质疑,我的眼中闪过一抹警惕之色,暗暗记住,说道:“看也看完了,六婶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nb她的声音忽然变冷:“问你个问题,你是不是对齐树有想法?” &nb我一怔,继而苦笑:“六婶,我拿她当妹妹。” &nb“没办法。你的名声现在的确是有些差。”望着眼前这个风流之名比才华之名更加广为流传的男子,六婶微微一笑,出色的女人会被什么样的男人吸引?长得帅?不,出色的女人没那么肤浅,男人最吸引女人的始终是气质和才华,这两者缺一不可,六婶笑着说道:“不过我相信你对齐树应该没有什么邪念,跟你打个商量,以后让齐树跟着你怎么样?” &nb“跟着我?” &nb突然抛出来的一句话让我彻底惊住,这小老太太没搞错吧? &nb然而六婶却是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我:“齐树已经长大了,我不知道你给她灌输了什么东西,但她现在学会了坚强,撒谎,报复,闲暇的时候甚至还在思考,我能够感觉到她身上有一种特性正在崛起,那些年的单纯,现在都死了,她会逐渐的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会逐渐的因为成长跟自己的这些兄弟姐妹们矛盾愈来愈深,以前那个处处忍让的小白兔或许能够生存下去,但她现在已经不会忍让了,是你让齐树本来的人生轨迹改变,所以你要负责。” &nb我吞咽口水:“可是她跟着我能干什么?” &nb六婶淡淡笑道:“除了当老婆,其他的嘛,随你。” 章节目录 第302章 蛋糕 六婶的确是给我立了一道难题,倒不是说我没有办法安排齐树,一个女孩子而已,哪怕就养着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只是她为什么要把齐树交给我,这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什么东西,我眉头深锁,琢磨着六婶的疑问, 然而她却笑道:“别想了,没那么复杂,因为我要回京城了,所以把齐树交给你,一来也是她和你亲近,二来我观察了你不短的时间,你这个人还算是讲情义,将齐树交给你,她的安全问题我没必要操心,第三嘛,则也是为了你好,” 我皱眉问道:“为了我好,” 六婶淡淡说道:“你真以为齐家是什么良善之家吗,这次因为你齐家不知道损失了多少,我敢肯定家族内部定然有人想要暗中对你出手,我这次回京城,可以打包票为你解决这件事情,至少在可控范围内,齐家不会对你有什么威胁的举动,你可以相信我,” “倒不是不信你,”我看着六婶,深吸一口气:“只是有个疑惑,突然之间,你为什么要回京城,” 不是都已经避世了吗,不是都已经准备隐居在长安城,以后不打算回去了吗,为什么忽然间冒出这种念头,而且还要把齐树交给我, 六婶微笑道:“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只是回去看看,” 瞅着这个好似没有一点危险气息的小老太太,我能感觉到的就是她的高深莫测,是齐家内部出现了什么变化,还是她受了什么刺激,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预感,这个老家伙不动则已,一动很有可能掀起大的波澜,不过那也是齐家的问题,跟我似乎没有什么关系,我思索一阵说道:“我把齐树当妹妹,如果她愿意,我照顾她自然没有意见,” 六婶笑笑,从柜子里取出一份材料,拍了拍封皮,说道:“我答应过帮你三次,这是第一次,抓住这个机遇,你将不再是长安城新贵,很有可能会闻名天下,” 我狐疑的看了看这个东西:“跨度能这么大,” 六婶闭上眼睛:“一块大蛋糕,放在你的嘴边,就看你能不能吃得下去,” 这话倒是说的我心痒难耐,有种想立刻就打开的冲动,然而六婶却是告诉我回去再看,她累了,想要休息,我只好告辞,拿着这个档案袋往外走,齐树一个人在外面玩雪,棉手套上沾满了雪花,看到我出来了笑意盈盈的问我奶奶有没有为难我,我说不仅没有为难,还送了我礼物,齐树眼睛笑弯成了月牙,说道:“奶奶最好了,” 我伸手帮她把头上的雪沫拍掉,说道:“对了,你想不想以后自己独立呢,” 齐树有些迷糊:“什么是独立,” 我循循善诱道:“就是自己生活,自己管自己,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从小孩子变成大人,没有你奶奶管你,” 齐树呼吸都急促起来:“真的可以吗,” 我笑着回答:“只要你奶奶答应就行,你去跟她提一提,我估计她不会拒绝,” 齐树欢呼一声,也不管我了,自己冲了进去, 果然心情开朗了之后她的身体似乎都好了很多,我不大不小撒了个谎,还是考虑到她可能会依恋六婶,与其告诉她六婶把她托付给我,倒不如激发她自己想要独立的心思,这样她就不会因为离开亲人而哭鼻子了,语言的艺术就在这里,换一种说法仍然能达到目的,而且还会轻易很多, 拿着这档案袋我去了公司,很多时候我的办公室都是空荡荡着的,因为我长期不在这里,按照林水龙的预算,再过两个月我们就可以换一个大一点的写字楼了,市中心刚刚新建的,地理位置优异,可要比我们现在公司的破地方要好很多,之前怎么也不会想到保健品的发展会这么快,公司门面就等于自己的脸面,如果不上档次合作者很难高看, 充满好奇的打开这份档案袋,上面一排加粗?色标题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泰丰金控股业详细概念报告, 这是什么东西, 我看了看这一沓资料,非常的厚实,全部都是这家公司的介绍,从背景到发展,事无巨细,全部罗列其中,这家公司成立于2006年,到09年间,在多家举行银行的参与下,曾经数次在内部进行员工股权融资,资本高达二百三十个亿,员工人数遍布世界各地,多达一万人,这家公司为什么这么的受欢迎,发展道路为何一片坦途,原因是因为他们所经营的是稀有产业的开发,什么是稀有产业,新能源,新科技,或者是新发现,这就是稀有产业,而这家公司主要经营的是稀有金属跟机器人发展红利,06年国务院发布《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其中就提到过用机器人取代人力资源,完成日常劳作和商业开发,在科技日益发展的今天,紧跟世界的脚步发展自身是非常必要的,众所周知,什么行业最赚钱,政策支持的行业更赚钱,没有什么比跟着国家的脚步走更容易赚钱的了,一流的投机者总是关心着时事,就是要从中寻觅到商机,这家泰丰金控股业在两年前上市,一度成为国内顶尖的稀有金属类产业中的佼佼者,然而去年却遭遇了滑铁卢,股市一蹶不振,稀有金属的开发也遇阻,原因很简单,政策不再支持这个行业,甚至经过洗牌之后稍微有些抵触,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就导致了整个市场的崩塌,所以这家公司现在处境艰难,正在寻求投资以延续他们的未来发展, 为什么六婶要给我这么一个公司的相关材料呢,难不成是想要让我投资这家公司,可是,这家濒临灭亡的公司已经足有一年无人接手了,股市是日益下降,股民纷纷撤资,基本上谁都能看出来崩塌是迟早的事情,我这个时候投资进去不是打水漂吗,就算不考虑这个因素,要知道这家公司可是具备二百三十个亿资本的上市公司啊,虽然是人民币,但已经是二百亿的恐怖资产,我如何能够吃的下,我这点钱丢进去,估计人家都不会搭理我, 忽然之间,我有些明白六婶跟我说的意思了,大蛋糕摆在嘴边,就看我有没有能耐吃下, 这真的是蛋糕, 我琢磨着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六婶通过自己的渠道,得到了有关这家公司的相关信息,所以才会给我这个情报,难不成这个半只脚已经迈进坟墓的公司,真的有机会死灰复燃,不这么想还好,一想到这我忽然间心乱如?,我骨子里是有赌博基因存在的,但凡我有本事吃下,我肯定愿意赌一把,可是我手上没钱啊,只能干看着瞪眼, 我望着这份资料咬牙切齿,六婶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难题,我将这份资料收起来,珍而重之的缩在抽屉里,就是这个时候,林水龙敲门,他风尘仆仆的过来,明显是刚结束工作,说道:“正哥,你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不知道是谁,” 我示意他等一等,给许姨打了电话,许姨正好有空,让我们过去, 简单跟林水龙交代了下许姨的身份,让他心里有谱,我们一起开车过去,在路上,我问了问林水龙:“你对稀有金属跟机器人红利这个行业了解吗,” 林水龙摇了摇头:“不是特别了解,但听说现在行业低水,很多公司都已经倒闭,国内市场彻底是一滩烂泥,正哥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我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但是心里头却反而更相信了点,林水龙听不到风声就对了,六婶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坑我,我至少有六成把握,肯定这家公司一定会有转机, 见到了许姨,她似乎也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泡茶,我主动搭把手,处理好之后,许姨看了看我们两,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轻笑着说道:“问你们一个问题,假如有一块大蛋糕摆在你们面前,你们又正好饥饿,可是这蛋糕却很有可能有毒,你们是吃还是不吃,” 章节目录 第303章 风向 听了许姨的问题,我跟林水龙对视一眼,齐齐陷入思忖之中,少许之后,林水龙说道:“我选择吃,” 许姨看向我, 我也点头,说道:“都快饿死了,哪里还管三七二十一,当然是直接吃了,” 许姨叹道:“你们的回答都跟我预料的一样,有点能耐的男人都有股狠劲,没一点冒险精神也不可能走到你们今天这一步,那我改口一下,假如这块蛋糕知道吃了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死,你们还会吃吗,” 林水龙犹豫:“百分之八十,那还是算了,我选择继续等待,说不定会有转机,” 我却是笑着说道:“我肯定还是吃,你们没有尝过挨饿的滋味,以前我三天没有吃饭,饥肠辘辘,肠子好像都拧在了一起,这种感觉一辈子难忘,这种时候别说是一块蛋糕了,就是一碗发毛的狗粮,我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吞进肚子里,真要是到了那个份上,没得选,饱死鬼也比饿死鬼好,” 许姨知道我的真实来历,以她多年的阅历来说接触过各种各样的人,但有一种人是她接触比较少的,那就是底层的人,自从她嫁人之后一直都往上走,很多时候都已经忘记了民间疾苦,此刻听了我说却觉得有趣而不是心疼,贩夫走卒的思维方式与她注定不同,而我现在还没有改变骨子里的思想,她微笑着说道:“那成,我现在给你一块蛋糕,你吃吗,” 我笑呵呵的说道:“吃,许姨给我的蛋糕就是有毒,我也吃,” 许姨手指间夹着一根女士香烟,翘着腿,相当风尘的坐姿,但是透出的却是一股威严,很有话语权到现在背景还模模糊糊的许姨胸脯的确很丰满诱人,记得以前徐灵犀曾经说过许姨比她就是胸大了点,其他的自己毫不逊色,但在我看来岂止是一点,两者几乎是有本质上的区别,这种浑身透着危险气息的女人对于男人才是致命的诱惑,都怪那要命的征服欲,只要是个带把的男人谁不会琢磨着把这样的女人压在身子底下,虽然我自己很清楚这个难度堪比登天,打心眼里没有想过这种问题,但还是不可否认,内心深处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很多时候看着看着眼神就会变质,我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平静,然而这系列细微的变化却被许姨看在眼中,她面上依然微笑心中却也是暗暗纳闷,换成是其他男人用这种眼神偷偷摸摸的看她定然早已生出恶感,可偏偏我屡屡犯禁却只让她觉得好笑,就像是一个想吃肉的孩子眼巴巴的偷窥着碗里的肥肉在被人注视到的时候又掩饰的挪开目光,看来这人和人之间还真是没什么道理可讲,同样的事情放在不同人的身上得到的结果却是不同,正因为如此许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说道:“有个发财的机会,” 林水龙坐直了身子,对于商业他向来执着, 我点了根烟,笑着说道:“许姨要等我致富奔小康了,” “带你奔富豪,”许姨哑然失笑,她抽烟很含蓄,小口抽小嘴吐出眼圈,轻轻笑道:“国内的行业很多,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哪怕是捡破烂,只要做到极处依然能成富翁,但想要成为一个行业的龙头人物太难,所以除了做到极致之外,还有个发财的路子,就是跟着政策走,政策是国家?励推行的,当国家想要做好一个行业的时候,那么这个行业一定会迎来井喷爆发期,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多,我也不跟你们多说了,就在几天之前,我有一位朋友参加了代表会议,得到了一个绝密的政策发展路线,高层人物正在做?励三五个行业发展的预案,一旦预案通过,定然会大力扶持,这个时间大概是一年左右,如果在这一年间,你们先准备,等到政策的春风刮过来,我想一定能够迎来预想不到的腾飞,” 即将大力扶持的行业,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忽然抓住了灵感,凝神说道:“稀有金属跟机器人红利,” 许姨略显惊讶的看着我,这种绝密的东西绝不是我的身份能够接触到的,她这第一手资料得到的时候先是按在手里,并没有着急告诉我,而是派人打探,确信这件事情**不离十之后,才决定跟我说出来,就是做出这个决定对她来说也相当艰难,朝中有人好发财,这是千古不变的至理,但许姨却不乐意做这样的人,给得到机会抓住机会的人并不如没有机会却创造机会的人来的让她高看一眼,如果可以她更想看着我一步步的发展,可是当自己有了这种机会的时候第一个的想法就是给我,这让她对徐灵犀很是不满,为何要扯到那个面壁思过的徐妖精,许姨认为如果不是徐灵犀几次三番的挑衅和那一段自以为是的劝诫,绝对不会破坏她心境的平衡,结果把自己现在弄得跟一个护短的小娘们似得,这完全是一种新奇的体验,然而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也是经过一番思想挣扎才决定说出的秘密,我却是一口就道了出来,让许姨刮目相看,暗忖这个小男人似乎不是那么简单啊,这样的秘密都能接触得到,看来还是小觑她了,许姨轻笑:“你倒是消息灵敏,只不过不只是这个,其他的还有军工产业,轻能源等等,不过你最有机会的,还是做稀有金属跟机器人红利,若是能够在这一年间多成立几个公司,多兼并几个濒临倒闭的公司,等到一年之后,不难大赚一笔,” 看来六婶果然没有骗我,她给我的还真是个天大的机会,并且还给了我一种连许姨都没有给我的机遇,准确来说或许不是机遇,兼并一百个破产的小公司也不如一个上市公司来的牛逼,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东西,假如我能够真的控股泰丰金控股业,那么将来若是国家的政策下来,我想我真的能如六婶所说,瞬间变成全国的新贵,而不是仅限于一个长安城,只是这块蛋糕却太大了些,想要完全吃下,几乎不可能, 林水龙很奇怪,在来的路上我就提过这个行业,他还以为是许姨已经先跟我说了一遍,看了看我,问道:“这个消息确凿吗,有几成把握,” 林水龙作为一个专业的商人,他自然清楚紧跟政策做生意有多大的好处,首先,开绿灯,各个机关部门都会方便行事,其次,贷款,国家扶持的行业支持贷款,甚至如果支持的力度足够大,甚至会为你报销部分投资,第三,资本,跟着政策,就等于跟着高层的脚步,上面的人需要成绩,你做出了成绩了,那么自然会有接触的机会,久而久之,就会形成雄厚的人脉资本, 许姨将烟蒂掐灭,淡淡说道:“这种大的政策,定下来也可能更改,我不能说十分,但是六七分还是有的,” 林水龙琢磨道:“六七分,那倒是可以尝试尝试,要不正哥,咱们的投资方向就改一改,” 许姨的法子也没错,如果六婶没给我那份资料我一定接受许姨的好意,因为那样的方式是稳扎稳打,不会出现什么差错,风险降低,就算政策最终没有推行,那么我也不至于亏太多,而六婶的那块蛋糕,却是足以致命,一旦亏本,我这个刚刚建立的商业体制,就会瞬间崩盘,到时候我将一无所有, 可是,人性这个东西,就是这么的奇怪,一个人如果只能吃咸菜米饭,你忽然告诉他能去吃肉喝酒,还能过着清苦的小日子吗,我发现我内心的贪婪开始膨胀了,没错,就是贪婪,也可以说是野心,所以我没有回答林水龙,而是看着许姨,犹豫少许说道:“许姨,你能给我借点钱吗,” 章节目录 第304章 资格 借钱, 许姨看了看我,着实有些诧异:“听说你保健品的发展财源广进啊,其他投资的项目也发展不错,而且徐家所开发的地皮已经接近完成了,到时候一旦开盘,你手中所拥有的筹码又会迎来井喷,你不该是缺钱的类型,” 林水龙也看了看我,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理论上来说,我的确不缺钱才对,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我内心的真实想法,这件事情在落实之前,我谁也不想说,含糊笑道:“钱嘛,手头上暂时周转不开,既然许姨都说了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小打小闹不是我的性格,我倒不如来个狠的,” “来个狠的,”许姨眼中光彩闪烁,这个小男人看来是不满于现状啊,有大野心,不过这是一件好事,她当然愿意我的野心更大一点,做不做得到是一回事,想都不敢想的男人也实在是太没出息了点,她笑着说道:“行,借多少,” 我比划了两根手指, 许姨微笑:“两千万,” 我摇了摇头, 她眉头皱起:“两亿,” 我有些惭愧的吐露出了自己的目标:“二十个亿,” 别说许姨了,就连林水龙当时都懵了,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说大哥你发什么疯,实际上我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这又不是两毛钱,张口就要借,着实不要脸了些,然而许姨却陷入了沉思之中,如果之前还能够用野心来解释,那么她现在就有点不明白我的想法了,二十个亿,这是要奔哪去,虽然这只是人民币,但是在国内也完全可以说是一笔巨额资本,干一票大的,这一票究竟有多大,许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心里面愈发的好奇,看来这个小男人隐藏着秘密啊,有意思,她轻笑说道:“抱歉,我不可能给你借二十个亿,在商言商,你没有我投资你的价值,再者,我私人的资产,也没有这么多,这二十个亿是需要我召开董事会议讨论的,我要为自己旗下的公司负责,” 虽然早就知道,但我还是难免的失望,这就是许姨跟徐灵犀的区别,前一个理性,后一个感性,感性的女人偶尔理性会让人觉得眼前一亮,理性的女人感性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奋不顾身的爱上了一个人,情爱里无智者,除此之外,许姨还是那个许姨,我们也远没有到坠入爱河的程度,我摇了摇头,说道:“那我只能再去想想办法了,” 许姨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能想什么办法,就是去银行,也不会有人给你借钱的,” 我只能叹息,难不成真的就只能放弃了吗,心里头有点埋怨六婶,这个小老太太,是故意拿我开涮吗,让我看得到,却吃不到,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林水龙咳嗽一声,问道:“正哥,你需要这么多钱,借是肯定没有办法的,除非我们抵押现有的资产,因为我们手上的资金也全都投了出去,除了保健品之外其他回报还没有到来,但就算抵押了,也远远不够,银行不可能给我们二十亿,” 我点了点头,实在不行,就只能作罢了, 然而许姨望着我的失望之色却是陷入了深思,倒不是说她为我这种样子而感觉心疼,她只是单纯的好奇,我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如果我真的有这么多钱,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她一直期待的是我能够成长起来,有一天面对着她不再唯唯诺诺,想看就大摇大摆的看,而不是只能的偷偷的看,女人就是这么矛盾,一方面因为偷看而恼火,一方面又因为不敢看而失望,她忽然间有一种没有来由的预感,假如真的给这个男人插上翅膀,他会不会飞到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这个念头如同野草一般迅速生长,许姨的气息都有些乱,只不过我跟林水龙都没有发现,她看了看我们,说道:“这么一大笔钱,我倒是有个法子,也许可以凑到,” 我跟林水龙互相看了看:“什么法子,” 许姨从抽屉里拿出纸笔,秀气的钢笔字勾勒完毕,在上面写下两个字:私募, 私募, 林水龙瞳孔一缩,说道:“不行,万万不行,我们怎么可能去搞私募,” 我看着林水龙如此巨大的反应,疑惑问道:“这私募是什么意思,” 林水龙叹气说道:“私募,指的是一种募集资金的方式,正哥你应该知道基金吧,由证券公司,银行等大企业发起,寻常老百姓可以投钱加入基金,十块钱一股,或者是十六块钱,按照公司的规定投资,这种方式叫做公募,风险低,利润低,但是要比银行的利息高出那么一点,公募是面向全社会,由国家监管,坚决杜绝其中的违法操作;至于私募,就不一样了,私募的门槛高,利润高,面向的人群就是有钱人,有的私募的门槛高到什么程度,身价过亿的人才能加入,具体指的是什么,比如正哥你发动私募,然后有一批人加入,大家给你钱,你是主要负责人,用大家给你的钱,去投资一个产业,如果成功,最终作为负责人你能得到百分之二十的收益,其他人则是按照投钱比例分,一旦投资失败,作为主要负责人,你的亏损也很巨大,如果不能拿出相应的资金弥补损失,甚至会触犯法律,另外,这私募有定期赎回的机制,比如一年之后,其他人变卦了,突然撤资,还不能不给,到时候投资项目就会彻底崩盘,同样是商业欺诈的罪名,这私募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等于是拿我们整个公司作为赌注,” 我大概听明白了林水龙的意思,私募,就是我拉一票人,跟我一起凑钱,然后去投资,赚钱了,我能拿的多一点,其他人则是按照比例分,亏钱了,主要亏的是我,其他人的损失说不准还得我负责,然后这中间,其他人看风向不对能马上跑路,唯独我,要死坑在里头,赚钱了捞的不多,亏本了完蛋的是我,还真是有够坑爹的,但不得不说,我动心了,同样是豪赌,只不过这一次风险更大,但对我来说,九死一生跟十死无生也差不太多,尤其是时间对于我来说过于紧迫,想要去京城接到徐灵犀,我所需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 许姨看着我的脸色,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东西,老实说对于我和徐灵犀的感情,她也并不是毫无触动,但她毕竟不是个小女孩了,浪漫的爱情通常结果是什么,悲剧,许姨不允许自己的生命中再出现什么悲剧,徐灵犀可以义无反顾,她不可以,徐灵犀可以豁出一切,她不行,所以她触动,但是却并不羡慕,许姨说道:“我可以以个人名义,给你投资两千万,” 我点了点头,看了眼林水龙,这事他不同意,我自然会想办法说服他,因为需要尽快落实好这件事情,我跟许姨告辞,和林水龙离开, 我们走了之后,许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茶,她的脑海中回响起那天徐灵犀说的话,人生没有那么多的等待,遇到一个能够走进心里的人,就一定要抓住,错过了,就没了……很有道理的一句话,但许应怜同样不可能就依言去做,因为她的人生没有那么多的错过,抚摸着自己的红唇,许应怜说道:“男人想花心,可以,想要让我义无反顾,也可以,但这有个前提,那就是一定要比我强,至少,也要有跟我平起平坐的资格,” 假如没有资格,那我就步步扶持,直到你有资格为止, 我跟徐灵犀你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你喜欢一个人可以不管他优秀或是贫贱,而我,则是让他从不优秀变到优秀,从贫贱到富有,如果做不到,那我宁愿错过, 许姨莞尔,忽然很期待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豪赌 &nb林水龙骨子里也是一个渴望冒险的人,其实做生意哪有不冒风险的,很多时候都是撑死胆大,饿死胆小,当他看到六婶给我的那份资料之后,就已经彻底的明白了我的意思,当时就苦笑说我终于知道正哥你为什么如此坚持了,这是个天大的机遇,如果错过了肯定要后悔一辈子,我点了点头点了根烟苦笑,妈的,这就是人的贪心作祟了,没这个本事,还想着蛇吞象,你说咱们把这泰丰企业给吞下来,会不会把自己撑死, &nb提到专业的方面,林水龙的气质马上就改变了,他抽出一张资料:“正哥,资产评估不是这么来算的,这家公司当年上市的时候二百三十个亿不假,可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稀有金属需要的是原材料,顾名思义,因为非常的稀有,才是稀有金属,所需要的稀有矿产也许在大陆根本就没有,要到中东,非洲等等无人问津的地方去探寻,所以本身这个行业所需要的投入就堪称很大,二百三十个亿的资产,其中至少一半要跟原材料挂钩,在如今行业低迷无以为继的情况下,本来就稀缺的原材料更难入手了,所以在这方面的缩水,堪称巨大;再说另一个方面,机器人的红利,这涉及到技术,虽然我国的技术在不断的提升,军工企业甚至都赶超了大多数国家,但毕竟起步晚,很多方面做到最好,尤其是像是美国这样的技术尖端大国,对大陆是设置了技术壁垒的,偷师别人难度不小,自己研究又需要时间,这本身又制约了发展;再说第三,这家公司看起来是个万丈高楼,实际上从根子就已经腐朽了,股市接近崩盘,股权无人问津,从内部就营造出了一种世界末日的气氛,我敢肯定,这家公司的股权价格一定缩水了无数倍,二十个亿,或许都用不到,” &nb我张大嘴巴:“二百三十亿的上市公司二十个亿都不值得,” &nb林水龙笑道:“这就是商场,有的时候一飞冲天,有的时候一落千丈,不然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每天都有公司倒闭,我举个例子,九十年代香港电影业发达,当时电影公司甚至开到了东南亚,比比皆是,但是港片的黄金时代过去了之后呢,那些斥资巨大拍出来的胶片电影论公斤贱卖,甚至都没有人要,这就是现实,别看他什么二百亿的名头唬人,但是现在公司的持股人,肯定是日思夜想也要把自己手头上的股份卖出去,” &nb我吞咽口水:“那你估计需要多少钱,” &nb林水龙皱眉:“这要看大哥是什么想法,理论上来说,如果我们获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是大股东,获得百分之五十一,就是最大股东,拥有决策权,如果收购到百分之七十以上,那就基本上等于全额收购了,百分之三十,我估计十五亿可以吃下,在往上就要看那家公司持股人的具体想法了,因为他们也不傻,莫名其妙的有人来收购股权,这岂不是摆明了有猫腻吗,也许会有人坐地起价,或者干脆不卖,” &nb林水龙说的倒也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一种情况,只收购百分之三十,老实说,我心里头是有些不甘的,百分之三十,这就等于一块蛋糕,我只能吃一小口,跟我最初的设想完全不同,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不能做到绝对控股吗,” &nb林水龙叹息一声:“最主要的问题还是我们没钱,正哥要搞私募,本身就承担着巨大的风险,我们手头上的资金,现在基本为零,最值钱的东西就是我们保健品的流水线,现在市场已经打开,甚至可以跟海外市场合作,往日韩两国销售,这是个稳定赚钱的买卖,如果我们想要收购这家泰丰企业,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我们这个保健品的产业卖出去,我估计能够得到不下十亿的流动资金,” &nb闻言,我眉头紧皱:“才十亿,” &nb这家保健品公司连许姨都说了一句前途无量,十亿跟我预想的差距很大, &nb林水龙苦笑一声:“咱们这个产业现在就是潜力巨大,很多人盯着眼红,但是潜力并不等于价值,如果再过三年,海外发展成熟,市场稳定,那么肯定价值也会上去,但现在才只是刚起步,其他公司就算收购了,也要自己花钱去开辟市场,所以咱们卖不出大价钱的,你看现在很成熟的手机行业,很多人开发出的很有创意的软件,为什么卖不出大价钱,因为用户的装机度还不高,现在卖卖不出价钱,等到口碑出来,用户装机多了,自然也就水涨船高,或许我们可以等一等,待价而沽,说不定也能卖个好价钱,” &nb“不行,不能等,”我经过了一番思想挣扎,眼里露出一抹坚定之色:“许姨知道这个政策,那么就代表着别人也知道,随着时间的延长,越来越多的人会知道这个消息,那些顶尖的大鳄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插足这个行业,我敢肯定,再过半个月,他们就要行动了,等到政策推行,整个生意场可能都要重新洗牌,我们充其量算是个小鲨鱼,不能趁着早期,先啃下一块肥肉,到最后连汤都没得喝,这样吧,三天内,你去联系买家,将保健品产业出售掉,如果我们旗下还有其他有潜力的产业,只要价格溢出,也可以卖出,而我去想办法私募,争取搞到一大笔资金,几个人合作,吃下他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 &nb听了我的野心,林水龙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以他的镇定,此刻都有一种非常紧张的感觉,因为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举动,如果失败了,那就代表着我们彻底的崩盘,他喃喃说道:“孤注一掷,真要这么拼,” &nb我深吸一口气,勉强露出笑容:“以前我见过很多赌徒,愚蠢的赌徒输了想要翻本,然后越输越多,最后倾家荡产,识相的赌徒输了之后记住教训,马上收手,聪明的赌徒想方设法的磨练赌术以此为生,而那种真正有一番成就的赌徒,无一不是压上自己的所有要么百倍奉还,要么彻底崩盘,按照我说的去做吧,你的那些三年的想法,十年的规划,都很好,但不合适我,真的,” &nb林水龙纠结的看了我一眼,想要说什么,却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他拿起杯子,猛地灌了一口水,眼里也露出了疯狂之色,没错,大丈夫当博一场泼天富贵,若是赢了,从此就今非昔比, &nb他走之后,我坐在椅子上很久,拿出手机,看着存好的短信,一条一条的逐个删掉,眼中露出一抹坚毅之色:“贱人,以后我不会只是怀念,我会用最快的速度,以一种让徐家不得不正视我的姿态,去京城风风光光的接你,” &nb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我开始思索正事,私募,也就是拉拢合作伙伴,说白了,有钱的朋友,第一个进入我脑子的是徐储,转瞬之间又划掉,徐储自身没钱,联系他就等于告诉了徐家,徐家可不傻,如果他们想吞下好处,完全可以把我丢到一边,这是可以反客为主的势力,我不能选择,不过想到这我又觉得奇怪了,六婶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许姨应该是第一批知道的人,六婶也不逊色她,这齐家能耐啊,对了,她这次回到京城,会不会和这件事情有关呢, &nb我忽然间觉得,这一次政策的推行,恐怕又要有一场无关于生死但是却主宰千万人生死的博弈要开始了,强烈的紧迫感让我愈发坚定了念头,拨通了唯一我能想到可能帮到我的电话:“柴兄,有空吗,”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出行 柴腾龙,自打上次见面之后,就离开了长安城,在外经营场子,据说是我卖给他的那些场子之外,他自己又开了上百家,遍布北方各地,我了解到之所以他突然扩充这么多的原因,还是跟陈笑林有关系,陈家父子,哦不,应该是陈笑林一个人带着他死去的老爸离开,北洪门被海外洪门正式接管,那些不入流的灰色产业,海外洪门怎么可能看得上,自然是低价抛售,柴腾龙见机很快,一口气全数吞下,连带着北洪门无家可归的小弟也收了下来,一时之间,手中筹码急速扩展的柴腾龙可谓是春风得意,道上有不少给他一个外号,柴家小太岁,亦或是柴家虎贲,与其父柴腾龙竟是呈现出平分秋色的局面, 不得不说,柴腾龙是个很有才华的人,而且很有魅力,他天生就适合走黑道这条路线,心狠手辣,却又锐意进取,能够收到我的电话柴腾龙很是开心,但他却没有回长安城的意思,现在其实不少人已经猜到柴腾龙跟柴进之有了矛盾,但父子二人从未正面有过碰撞,所以只是揣测,却没人真的敢说出来,柴腾龙不肯回来,反而对我发出邀请,去他此刻的老巢梧城,说是正好要邀请一群大佬搞个大会,本以为我现在脱离了此道没有邀请我,但既然我打电话说了有事,那么就让我干脆一起过去,顺便参加下这个大会, 我笑着答应,挂断电话之后却觉得好笑,这算是个什么意思,一群大佬搞黑道大会,怎么听都觉得有些滑稽,有种古时候梁山泊各路豪强聚义的感觉, 看样子这柴腾龙不甘寂寞啊,不知道又想搞什么名堂, 一闲下来又去女人肚皮上释放自己的白景腾被我喊了回来,这家伙向来如此,行走于长安城上流社会贵妇群中,许多名声极好品行敦厚的女人也硬是被她拉下了水,白景腾很欣赏刚开始的纠结拉锯战,反而等到真正提枪上马了,还会觉得有些没意思,我觉得这是一种病态的心理,曾经劝过他小心别被人打死,白景腾说自己也不傻,选目标都是有目的性的,若是对方真的是个贞洁烈女那自己也肯定没有办法,老白不叮无缝的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放在古代也就是个采花大盗,只不过采的那些对象都心甘情愿,最关键的是白景腾拔**无情,一次道别之后永远不见,所以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任何一个贵妇被发现,这是个混乱的圈子,有的时候我就在想,到底天底下什么样的女人,能把老白这个妖孽给收了, 带上白景腾郝火,再从保安公司抽一批兄弟,我琢磨了下,还是放弃了带任杭灯,这老家伙是个危险角色,我还真不希望有一天需要他为我出手,白景腾这种顶多算个生化武器,任杭灯完全的核武,两公里爆头,妈的想想都觉得是噩梦,这种危险的家伙我当初是哪来的狗胆打他主意的, 三天后才动身,这几天林水龙就在处理产业的问题,我也没闲着,两个人一起物色合作对象,很多人像是见了血的苍蝇一样,闻着味就来了,但是这种货色往往给不出高价,我们需要的是真正能卖出大价钱的客户,我最后实在没办法,干脆去找许姨,想要她帮忙推荐下,许姨却是摇头拒绝了我,说是如果她开口,那么我那产业肯定能卖二三十个亿不止,但这就等于她欠了对方人情了,不值当,我心里说您这人情也忒贵了吧,给我来一公斤,我干脆拿去兜售算了,这话也不敢说出口,嘴里嘀咕了几句女人小气抠门的废话,被许姨听到,借着练拳的理由,带我去地下室单练了一阵, 当时白景腾跟郝火都在外面等着,郝火听着动静,觉得这啪啪啪啪的声音格外响亮,喃喃说道:“大哥跟那娘们在干啥,” 白景腾蹲在台阶上研究手机,许姨住的这地方可是富豪区,打开附近的人寻摸着有没有哪个好下手的猎物,不禁感叹现在这个时代真是越来越适合采花贼生存了,笑傲江湖里的田伯光要是有这功能,也不用在仪琳小尼姑一棵树上吊死了,面对郝火的疑问,他不慌不忙的说道:“人谈情说爱你不懂啊,” 郝火点了点头,闭上了嘴巴, 声响持续了几分钟,我终于扛不住许姨的蹂躏,大声求饶,开始呼救,郝火急眼,想要冲进去,被白景腾拉住,白了一眼说道:“人家在忙着人类繁衍的大事,你进去干啥,” 郝火一头冷汗,听着里面的激烈声响,似乎还有什么桌椅板凳被砸翻的声音,吞着口水说道:“你确定这不是在打架,” 白景腾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见过郝正打女人,” 郝火心想,也对,但旋即又觉得不对,怎么听怎么觉得大哥是在挨打,就在想问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多虑了,那个美艳的让他这种木头都不敢看一样的仙女也会打人, 几分钟后,?青脸肿的冲出来,抓住郝火跟白景腾的衣领疯狂摇晃,两个杀千刀的,见死不救, 许姨悠哉悠哉的走出来,望着这一幕,露出妩媚的笑容, 郝火再三保证绝不是他不救我而是白景腾故意误导他,我怒目瞪着老白,该厚脸皮纹丝不动,继续死磕附近的人,末了还叹息着来一句:“唉,才发现玩qq的都是些年轻女孩,没有少妇来的有意思啊,” 这句话让我嘴角抽搐,知道找他算账都是白搭,这家伙绝对是故意报复我把他从温柔乡里拽出来的事情,可是去柴腾龙那里,没有白景腾怎么行,这家伙可是个主要战力,总不能干养着一头种马吧,点了根烟,我心里头很是郁闷,还有些失望,其实许姨的意思我明白,她告诉我这个消息已经给了我最大的捷径,再给我帮助就显得有些没有意思了,与其如此,那倒不如干脆给我钱让我收购好了,许姨是想让我自己靠自己崛起, 我不知道许姨为什么要一直执着这一点,换做护短的徐灵犀肯定早就已经什么都应了,这就是她们之间的区别,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更让人想要有一天能够正视许姨,亦或是保护,但这一天遥遥无期, 回公司之后我还遇到了个小麻烦,方允堵上了我张口诘问林水龙变卖资产的事情,这事她还不知情,我们都没跟她说,原因是方允的性格很有可能拒绝我们,再者这些潜力产业她一直都在付出心血,说卖就卖,其实最伤心的是她,我无颜面对,干脆装死,捂着熊猫眼喊疼,方允这才看见?青脸肿的我,也忘记了目的,追问我有没有事, 我装的惟妙惟肖,在她温柔涂药的时候忽然来了一句:“你答应我的那事还算不算数,” 方允不解:“啥事,” 我说道:“为了人类的伟大繁衍而踊跃献出第一次那事,” 方允俏脸通红掐着我的腮帮子撒泼,于是伤势加重,最后成功用自己的**转移了话题的我略有失望的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你需要注意下,齐树马上就要跟咱们了,为了防止你以为我要对齐树下手,把她交给你,不是缺个秘书吗,小树很聪明,我想应该能给你分担压力,洛冰怎么教你,你就怎么教她好了,” 说完我立即逃之夭夭,方允皱眉思考了一阵,商海沉浮,齐树真的合适吗, 过了一阵之后这个智商被我压制的傻女人才猛然发现自己居然忘记了最开始的目的,顿时气得跺脚, 而这个时候的我却已经在去梧城的路上了,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今非昔比 梧城远没有长安城来的壮阔豪华,据说这座城池得名于唐朝时期的一个诗人,文绉绉的在这里念叨了几句“凤栖梧桐”一类的酸溜诗句,后来就不知道怎么传开,就成了这梧城,若是这传说是真,那么梧城大概也沾了那诗人的一点文气,北方的高考大城,最好的高中在梧城有三座,年年摘状元榜眼探花,也不知道出了多少才子, 上次见面的时候柴腾龙还只是个仰仗着父亲余荫的二世祖,这一回见面俨然已经有了自己的气势,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宽阔的臂膀,浑身透着一股豪迈气质,再加上身后屹立的精兵强将,我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声:“好一个龙蟠虎踞的气象,” 柴腾龙跟柴进之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他不喜欢养气,不喜欢收敛锋芒,他的锐气是能够直面感觉到的,就像是不肯过江东的西楚霸王,只看这人就能感觉到他身上强烈的自信,柴进之很喜欢别人夸奖他,对于奉承的言语他从来都是来者不拒,只不过有的奉承他听了一乐,有的奉承听了一爽,像是我的奉承大概就是又乐又爽,柴进之给我一个熊抱,锋芒四射的他在梧城门口就将我紧紧拥住:“老弟,哥哥有今天,还得要感谢你啊,” 我笑着说道:“谢我做什么,龙哥迟早也能一飞冲天,只不过之前是龙游浅滩,而我嘛,只是为你添了一勺水,” 柴腾龙招呼我上了他的座驾,一人点了根烟,开出一段距离后笑着说道:“以前没出长安城的时候,哥哥我也不瞒你,心里头多少有些害怕,一腔抱负不假,但空有抱负却死无葬身之地的也不少,刚开始的时候,遇到不少麻烦,一一克服之后,才发现其中的乐趣,所以我现在很后悔前一段时间从长安城出来,” 我有些诧异:“怎么说,” 柴腾龙大笑,拍着大腿说道:“早几年就应该出来了,我不是龙游浅滩,我是困龙升天啊,” 我随着他一起笑,的确能够感觉到柴腾龙很高的兴致, 寒暄之后,我问道:“听说龙哥这几天在搞什么慈善拍卖会,” 所谓慈善拍卖会,就是黑道大会的意思,只不过这名头可要换一换,冠冕堂皇一点,这年头混的有点名堂的谁的脑袋上没有挂个慈善的光环,像是我都还收到过一面小锦旗和证书,这就是之前被徐老四坑了的五千万换来的东西,不过也不乏有人真的用心搞慈善,全是这行业不太平,谁都怕自己坏事做尽得到报应,一方面继续杀人放火,一方面把慈善搞得如火如荼,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不会晓得一个大慈善家背后居然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柴腾龙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笑着说道:“还以为老弟现在彻底洗白了,走上了白道,赚着大钱,就不操心道上的事情了,怎么,还有点留恋,” 我笑着说道:“倒不是留念,就是龙哥闹这么大动静,显然是有大动作,心里面好奇,” 从内心出发,柴腾龙并不想告诉我太详细的内幕,原因很简单,他对我心存忌惮,从九爷的彻底失败到陈笑林的神秘失踪,每一件事情似乎都跟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柴腾龙很清楚这个叫郝正的家伙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这一行哪有什么真正的朋友,称兄道弟的再热烈下一秒就捅刀子的事情也有,不过毕竟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他觉得我应该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何况此地是他的地盘,我肯定不会傻到没事触他的眉头,于是柴腾龙同样也露出微笑:“倒也不是不能跟你说,其实很简单,我召集北方的各位黑道大佬,就是为了商量一下大家将来的发展,” 发展, 一群黑老大谈发展,莫名的我觉得有些好笑,看着他问道:“怎么个发展法,” 柴腾龙拍了拍我的肩膀,叹气道:“当然是洗白了,灰色产业太多,是好处也是累赘,大家或多或少都背着人民债,名声不好听,像是我们这种出身做再多的慈善也是白搭,主流社会不可能因为这就高看我们一样,所以一条道走下去,我们很难再有进步,老弟应该知道,黑道沾的都是啥东西,黄赌毒对吧,这玩意查的严啊,风声一天比一天紧,谁也不敢大批出货,指不定那天上面要搞你就抓起来用枪子打脑袋了,所以呢,咱们这回聚集起来,就是想想怎么能把自己给洗白了,” 话倒是说的很有道理,事实上做灰色产业到一定地步,都会发现一个共同的问题,那就是没办法再发展了,社会需要的元素有很多,黑道也是其中之一,但这也有底线存在,你是个黑道巨枭,若是老老实实,安分守己,那没事,可如果贪心不足,还想要扩张自己的势力,那么就是找死了,政府不可能姑息一个黑色势力坐大,这就是为什么柴进之二十年前是柴大官人,二十年后依然只是柴大官人,张白骑是九千岁,却不可能到万岁的原因, 底线,或者说是一个度,在国家允许的范围内,你怎么玩都行,一旦逾越这个范围,只有一个下场,灰飞烟灭,所以其实到了极处的大佬们内心是复杂的,有野心,没用,不可能再前进了,因为这条道已经走到底了,想洗白,难,谁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允许你一个不干不净的人挤进自己的圈子, 这就是走上这条路的人最终所要面临的问题,想洗白,我完全能够理解,但是能这么做的人却很少,一日走上这条路,沾染了那些不该沾染的东西,再想甩开,就太难了,手底下的人肯定先不答应,所以我可不信柴腾龙这话,北方那么多大佬,?聚在这个地方想怎么洗白,这法子是自己想就能想出来的吗,他对我隐瞒了真相,我表面上却没有露出端倪,装出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龙哥高瞻远瞩,的确,想要继续发展,将来安安生生的传承下去,子孙不被其他人报复,那就只有脱离这个圈子,只不过这应该很难,” 柴腾龙笑着说道:“再难也要想办法,群策群力嘛,总有解决的法子,”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知道柴腾龙不想让我知道太多,于是干脆避开话题,谈一些风月,谈红酒,得知柴腾龙把自己长安城的酒庄也搬到了这里,他是个爱喝酒的人,仓库里有很多年份不少的名酒,为了招待我,这次也去了酒庄,路上我开玩笑说,这回应该没人刺杀我了吧,柴腾龙眼中划过一抹冷色,放心,这梧城是我的地盘, 他把“我的”这两个字的字音咬的很重, 看来上次柴进之在他的酒庄对我动手这件事情,让他至今都耿耿于怀啊,柴腾龙的弱点,就在这里,那就是太想证明自己,他希望自己能够超越柴进之,超出他的掌控, 这就是一种病态的心理了,我完全不信这梧城没有柴进之的眼线,开玩笑,你柴腾龙买场子的钱哪来的,经营场子的人手是哪来的,柴家树大根深,柴进之更是门徒众多,想要掌控个柴腾龙,那实在是太简单了,从这角度来看,他柴腾龙还真是有些单纯啊, 一起泡完澡,我们坐在休息大厅喝酒,笑着拒绝了柴进之要给我安排的香艳“节目”之后,我向他提出了我此行的来意, 柴腾龙皱眉:“借钱,” 我摇头:“是私募,” 柴腾龙说道:“还不就是让我拿钱给你吗,” 我无奈,只好点头, 柴腾龙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老弟,恐怕我帮不到你啊,”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慈善拍卖会 柴腾龙的话让我脸色微变,仍然笑着说道:“怎么,手头周转不开,” 柴腾龙喝了口酒,身子靠在沙发上,先是舒适的吐出一口气,继而叹息说道:“倒不是周转不开,柴家这几十年,没法子再更进一步,就只能屯钱,银行里的钞票如果堆在库房里头,恐怕早就发霉了几千万,你让我给你三亿五亿,我能做到,但是这钱我拿着烫手,柴家是北方黑道龙头,靠谁,靠的我是老爹柴进之,而不是我柴腾龙,他对我用钱这事,其实管束的不是很严格,但这笔钱数额实在是有些大,我要拿,就必定要经过他,可是怎么经过呢,不瞒你说,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甚至电话也没有打过,坊间都在传我们父子反目,到不至于,但是彼此置气却是实际存在的,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我的,你明白我的性格,做这么多,折腾这么久,为的不就是证明儿子未必不如老子,我一定能超越他吗,所以现在让我伸手问他拿钱,我没这脸,所以这事,我帮不了你,” 这番话说的倒是合情合理,我相信柴腾龙没有骗我,但他从头到尾只提父子关系,却没有谈交易本身,很显然,他压根不看好我所说的投资稀有金属,不想拿钱出来跟我去玩命,意思就这么简单,我来之前想到会遇到困难,但是没有想到柴腾龙居然如此坚决,连我说服他的机会都不给,就好像我说了个笑话,转瞬之间就忘记了,然后便不再理会我了, 过了会儿,寻了个由头,柴腾龙就去自己消遣了, 白景腾端着一杯红酒过来,翘着腿慢吞吞的说道:“人家貌似有些看不起你,” 我点了点头,揉了揉太阳穴,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跟柴腾龙现在已经背道而驰了,虽然他表面上还是跟我称兄道弟,但是他打心眼里瞧不起我,不混黑道,所以他就将我排除在外了,不认为将来有什么交际的可能了,现在留我,也只是过去的情分在而已,” 白景腾轻轻摇头:“有意思,这人做个黑老大还觉得自己很光荣似得,居然看不起你个大商业家,” 我瞪了白景腾一眼:“你也别故意恶心我,什么大商业家,要真是大商业家我至于来找他要钱吗,柴腾龙说的对,啥私募啊,啥投资啊,在他们这些大老粗眼里头不就是借钱吗,我估计他很难松口了,” 白景腾皱眉说道:“那怎么办,我们回去,” 我一口把酒喝掉,眼中闪过一抹冷色:“真以为我开始做生意了就跟道上无关了,兄弟们依然都在,只不过是少了些上不得台面的场子而已,咱们没必要回去,来都来了,别说他柴腾龙有钱,就是他丫的没钱,老子也要从他嘴里掰下几颗金牙来,你看着吧,这回他开的这什么黑道大会,背后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咱们就待在这里,静观其变,” 白景腾眉梢一挑:“那要是有人赶咱们走呢,” 赶我, 我看了一眼白景腾,倒是增加了些许警惕,黑道上的额事情跟生意场上完全不同,白景腾说的很有道理,我轻笑一声:“看着呗,谁赶谁还不一定,” 慈善拍卖会翌日举行,我找郝火打探了下,酒庄晚上入驻了不少人,都跟着大票的保镖,寸步不离,这种姿态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黑社会似得,郝火多少学聪明了点,找了个长安本地的兄弟观察,回报说这些老大基本上都是北方赫赫有名的顶级人物,这一趟来了八成,十几号人带着手底下十几号兄弟,也就是酒庄够大,才能安置下来,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我大概就有谱了,知道正戏上演恐怕还要点时间,第二天慈善大会快开始的时候,我也就一起过去了,在门口迎宾的柴腾龙看到我面露不虞之色:“你怎么来了,” 我似乎没有发现他语气中的冷硬,笑着说道:“龙哥搞拍卖会,我当然是来为你捧场子的,” 柴腾龙面色稍微缓和:“老弟,不是老哥自夸,这次拍卖会可是有不少值钱的东西,你现在这么缺钱,还有钱来消费,” 我拍着胸脯说道:“没钱也能捧个人场嘛,难不成龙哥不欢迎我,” 柴腾龙思忖少许,觉得我也不可能掀起什么波澜,于是露出笑容:“这怎么可能,你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闻言,我自然是笑着跟他道别,就走了进去,这个梧城最好的酒店之中已经坐满了人,基本上是大哥跟大哥坐在一桌,小弟和小弟坐在一桌,我们是后来者,而且在座的人也没有多少熟悉的,于是干脆单独找了一桌,我们一起坐下,对于我们这些新来的人,这帮子大佬也觉得面生,于是自然就吩咐手下打听,自然也有能人,硬是把我认了出来,初时听到我崛起,干掉九爷,跟北洪门对立,还有几分敬色,后来得知我卖掉场子,已经彻底洗白,于是又纷纷不屑,人之常情,虽然自己想方设法的想洗白,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看得起洗白的人,说起来有点矛盾,有句话叫不患寡而患不均,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别人做到了,自然就生出几分敌意,属于比较正常的人性表现, 感觉着这帮大佬的目光,郝火警惕了起来:“大哥,这帮孙子好像对咱们有想法,” 我不动声色的说道:“咱们现在是生意人,他们是黑社会,生意人进了黑社会,就跟小白兔进了狼窝一样,要是没想法反而奇怪了,不过也不需要太担心,毕竟柴腾龙在上面罩着,这帮家伙除非不给他脸,不然应该不会来找麻烦,” 郝火点了点头, 台上有人开始自我介绍,满口的官腔,据说是梧城招商局的干部,大体上就是照本宣科,过来撑撑场子,刷刷政绩,说几句慈善为人,支援灾区的堂皇言语,动情处一些安排好的记者按下快门,噼里啪啦一阵闪光灯,之后自然就退场,告诉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公务缠身,没法多陪, 看其接近于小跑的走路速度,也能感觉出他在这种是非之地待得不适应, 本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一群凑在一起,自然而然就能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气场,可能这帮大佬自己都没有注意,眼神扫过去的时候就会带着几分冰冷,有几个昨天还手刃过对手的到现在眼里还散发着杀意, 酒菜上齐,台上拍卖正式开始,对于慈善的确有人热衷,第一件藏品是个玉镯,据说是杨贵妃戴过的稀罕玩意,懂行的人都知道是扯犊子,开玩笑,从唐朝到现在的玉镯底价只给十万,傻子才当真,但偏偏还有人愿意当傻子,其实拍卖品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个名义把自己的钱捐出去,换个好名声,至少自己犯事的时候,上头看着为社会做过贡献的份上,说不定还能从轻发落, 八十万被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家伙得手, 之后又是各种拍卖品,价格都不俗,也没有冷场,柴腾龙甚至都出手拍了几件,我们在这坐山观虎斗,我坚信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柴腾龙想要一口气洗白这么多人,别逗了,看看这群杀意满满的大佬们,有洗白的意思吗, 我确信这背后一定有隐藏的东西,而且必然会显现出端倪,于是继续等待,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出现的一件拍卖品,却是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翻脸 这一件拍卖品是一幅字,现如今字画古玩这种东西早已成为上流社会非常常见的一种拉拢关系的方式,现代书法大家一字千金的也不少,求一幅字画换来的钱财能让人吃数年,若是古代书法大家的字画,譬如着名的王羲之,他的真迹一旦出世,那绝对是无价之宝,主持人指着台上的字画,面上带着职业般的笑容,说道:“目前中国古玩字画成交价格最高的是宋代的黄庭坚所做的《砥柱铭》,价格为4,07亿元,这一件压箱底的拍品,同样是宋代四大家苏黄米蔡中的黄,也就是《砥柱铭》的作者黄庭坚,所做的草书《诸上座帖》,起拍价一千万元,每次起价不得少于五百万,” 一席话却想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并不了解字画市场的大佬们下意识的站起来,远远的观望着那一副发黄的字画,似乎不明白就拿着毛笔随便写这么几下的破玩意居然值那么多钱, 压箱底的拍卖品向来价值最高,这一点我是比较清楚的,但也没有想到他柴腾龙居然这么大手笔,居然舍得将这样的东西在拍卖会上挂出来,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宝物,即使我读书很不专心,也听说过黄庭坚的大名,他的亲笔所做,那可是经过千年岁月的磨砺,在真正喜爱字画的人眼里,恐怕用金钱来衡量都是一种侮辱, 这手笔实在是大的有些过分了,用这样的东西在这种地方拍卖,我觉得完全大材小用了,这帮大佬都是粗人,慈善不过是个名头,扔个几百万进去已经是顶天了,这起拍价就达到千万的字画,除非是冤大头,不然谁会入手,我看向柴腾龙,却发现他脸上也是错愕之色,我皱起眉头,难不成就连他都不知道这幅字的事情吗, 虽然大家不懂行,但是并不代表众人就没兴趣,兴趣在哪,当然不是慈善,而是这幅字的价值,如果能够低价得到,转手一卖,就是巨额的利润,所以有不少人明显动心,眼中转动着跃跃欲试之色,当然也有人提出疑问,说道:“既然这个姓黄的之前的书法卖了四亿,为什么这幅字的起拍价却只有一千万呢,” 主持人明显是做过功课的,笑着回应:“宋代四大家苏黄米蔡术法各有千秋,也有自己所擅长的东西,黄庭坚行书自成一派,闻名天下,所以砥柱铭可以卖到天价,但相比之下,诸上座帖是草书,造诣远不如行书那般,价格嘛,自然也随着贬值,但就算这样,凭着黄庭坚的名头跟悠久的历史,这件拍卖品的最终价值,也绝对不会低于三亿人民币,” 一句话却是让许多人瞬间呼吸屏住,众人眼神微妙变化,有人开口:“两千万,” “三千万,” “四千万,” “五千万,” “他妈的,谁喊得五千万,给老子站出来,” 都是黑道上的大佬,谁也不可能服气谁,这脾气也是各有千秋,叫价叫着叫着,就都有了火气,黑道之所以是黑道,是因为他们可以不按规矩办事,政府想要拆迁住户,要给足利益,直到满足了住户胃口,才能开始施工,然而这帮大佬如果盯上一块地皮,按照他们的手段嘛,哼哼,断手断脚也是很正常的,不守规矩习惯的他们,在面临着巨大利益诱惑的时候,自然很难保持冷静, 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人站了起来,他的下巴上遍布胡茬,长头发,用绳子拴着,看起来颇有气势,脑袋很大,圆盘脸,摘下墨镜,一脸怒容的说道:“是我付建国说的,怎么,你有意见,” 付建国,出了名的走私大亨,掌握着一条绝密的走私渠道, 一看是付建国,喊话的人气势弱了三分,但仍然不满说道:“付老大,您这开价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了点吧,一千万一千万的往上加,谁能受得了,” 付建国冷笑,丝毫不给面子:“没钱就不要在这装大尾巴狼,老子有钱就是乐意,不服你倒是加钱啊,” 论财力,在座的不是没有能跟付建国相提并论的,只是却不好下决定,如果真的跟付建国撕起来,定然会掀起一阵风波,要知道大家都是混黑的,北方的空间就那么大,脾气也都不好,为了一桩生意大打出手的人可不少,基本上在座的人谁没几个仇人,今天都聚在这里了,之前给柴腾龙面子,还能克制,但此刻因为一副字画,就全部引爆了, 众人暂时沉默,眼神几经变化, 我望着这字画却是怦然心动,我当然没有收藏这玩意的闲工夫,但我听说徐老酷爱字画,江城的尉迟无德也很喜欢这个东西,说不定许姨也感兴趣,如果能够拿这个术法送给徐老四跟尉迟无德这样的人物,那么所得到的回报一定超过这字本身,送礼就是要投其所好,这东西虽然贵重,但也在礼品行列之中,于是我思忖少许之后,开口说道:“六千万,” 白景腾看了我一眼,没想到我也会突然插手, “哪个王八蛋喊得,” 付建国大吼,目光却是扫视众人,最终锁定在我身上, 我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付老大您刚才可是亲口所说,不服可以价钱,价高者得嘛,” 付建国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很古怪,并不是第一次见面的审视和好奇,而是带着一种打量,还有几分意想不到的喜悦,就好像我的出现,能够给他提供很大的帮助一般,这种眼神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付建国在盯着我打量一阵之后,立即开口:“郝正是吧,我听说过你,一个已经脱离道上,彻底洗白自己的年轻后生,连你也敢跟我作对,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我耸了耸肩膀,摊手说道:“文化不高,没学过,要不你教我,” 付建国正要说话,此刻却又有人喊价:“八千万,” 是个一脸阴沉的男子,看起来三十多岁,劳改头,付建国看了他一眼,深吸口气:“张琛,刚坐牢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跟我作对,” 张琛皮笑肉不笑,望着付建国眼中含着煞气:“老子亲自去送一批货,半路上被条子给堵了,当场抓了个正着,这件事情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哼,跟我合作的人就只有你,货源是我们两个一起谈的,老子被抓了之后好不容易出来,才发现货已经全部都被你吞了,你害老子坐牢损失了几千万,老子抢你一副字画,你也敢废话,” 付建国冷冷的看着他,说道:“饭可以乱吃,话可别乱讲,这事可跟我没关系,你要和老子作对,可以,九千万,” 这已经飙升到天价了,虽然主持人说这字画价值三亿,但是真的拿出一亿去买这东西,那也太疯狂了点,在座的都是焚琴煮鹤之辈,哪里懂得这种文雅之物的真正价值, 于是不少人脸色难看,却不再开口, 砰, 张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付建国,你他娘的是故意跟老子作对是吗,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干掉你,” 他背后一群人站了起来,目光冷冽, 付建国冷笑:“好啊,有本事就过来,” 同样他的人也针锋相对, 二人这一翻脸,其他大佬也都各自准备起来,有不少人起身,手放在衣服里,显然,即使是这种明确规定不许带家伙的场合,他们也毫不犹豫的带了枪, 场面,瞬间就失控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一幕,再看看台上的字画,我忽然间觉得,一张阴谋的大网,就这么笼罩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10章 麻烦 “住手,” 一声冷喝,柴腾龙缓缓走到宴会大厅正中央的位置,他的脸色铁青,嘴角带着一分冷意:“几位老大,想要闹事,还请看看地方,” 剑拔弩张的众人这才想到这次的拍卖大会是柴腾龙举办的,而且这种场合,并不适合大打出手,很多人已经坐了下来,付建国跟张琛二人对视一眼,后者阴冷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劳改头,坐了下来,而付建国却是笑着说道:“抱歉,倒是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看在柴家的面子上,这事我向你道歉,” 说着,他也缓缓坐下来,那群紧跟着站起来的小弟也是平静了下来,只不过仍然目光警惕,似乎随时准备出手, 我能够预想到柴腾龙此刻定然是很不痛快,因为付建国刚才说的是看在柴家的面子上,本来也没错,柴家是北方的黑道龙头,道上的人谁不畏惧,就是当初陈笑林在的时候,对柴腾龙还是矮半头,但这却是柴腾龙的大忌,他最不喜欢听的就是别人把他的成功全部归在柴家,换言之,也就是柴进之的身上,望着付建国他的心中已经有几分怒意,自己这般努力,做出这般成绩,但是在这帮人的眼里头,他仍然只是柴家的二世祖,没了柴家,狗屁都不是,这无疑是一种打击,但柴腾龙还不至于因此就翻脸,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众人说道:“私人恩怨,以后回去了自己解决,这梧城是我的地盘,拍卖会照常继续,如果谁要是在这里闹事,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他拂袖而去, 很多人望着柴腾龙的背影冷笑,都是刀口舔血的人物,谁还能被他吓唬到,没错,柴腾龙现在的确算是个人物,但是大家真正怕的还是他背后的柴进之,不管柴腾龙承不承认,血浓于水,他作为柴进之的儿子,自然就会有人陆续的投靠他,谈生意,做事情,都会顺利一点,十成的难度至少也会削弱到八成,这就是人的名树的影,他想要不活在柴进之的阴影下,那还路途遥远, 最终,这幅黄庭坚的字被付建国九千万得手,他珍而重之的将其收好,周围的大佬们仿佛群狼环伺,尤其是那张琛,一双眼中始终阴冷,似乎已经在酝酿着杀人越货的残忍手段,但付建国仿佛没有看到其他人眼里的恶意一般,依然谈笑自若, 白景腾笑着说道:“这人比咱们还嚣张,揣着三亿的东西在怀里头,说真的我都动心思去抢了,” 我吃了口菜,说道:“这就是怀璧其罪的道理,这么高价值的东西,已经足够这帮老大铤而走险了,本就是混黑的,杀人越货的勾当干的还少了,不过这付建国也不是简单角色,瞅他这副模样,显然是已经有了应对的法子,其实我真正觉得有意思的不是这幅字会不会抢,而是这幅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拍卖会上,” 郝火插嘴问道:“难不成不是柴腾龙安排的,” 我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第一,刚才这压轴拍卖品出现的时候,我看了看柴腾龙的脸色,他当时也很惊讶,显然是不知道这幅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当时,他也有贪婪之色,也就是说他也想要这个东西;第二,价值三亿的古董啊,拿出来搞个形式主义的拍卖,这得有多疯狂,如果这玩意真是柴腾龙提前准备的,那么他现在就血亏了两亿一千万,你觉得他有这么傻吗,第三,这帮大佬懂什么风雅,又会看个屁的古玩,换成一群真正的上流人士或许也就是感叹又出了一件旷世宝物,可现在是这帮子大佬,这就等于,将一头羊丢进饥饿的狮子群之中,狮子们第一件事情肯定不是去吃羊,而是先要干掉自己的同类,因为一头羊,根本就不够分的,它们也不会想分,” 白景腾沉思少许,眼中露出饶有兴趣之色:“看来这背后是有人故意将这幅字抛在这里了,其目的就是为了引起这帮老大们大打出手,” 我点了点头看,说道:“看吧,肯定还有后续,我估计这宴会不可能平静的了,” 一群大佬聚餐是什么境况,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当所有人都是黑的之后,那黑气就怎么也遮掩不住了,我不需要去看,也能听到不绝于耳的污秽言语,自夸,吹牛,嘲笑对手,比比皆是,尤其是刚才闹得厉害的张琛跟付建国两伙人,更是展开了骂战,两个老大没开口,底下的小弟拎着酒瓶子就开始放狠话,另一方自然狠辣回击,一时之间从全武行变成了菜市场, 付建国的阴柔气质跟张白骑如出一辙,但性格却是完全不同,张白骑是阴险到了极致,从头到尾都能让人不安生了,而付建国却是言谈举止透着一股东北老白干似得刚烈,说话有点冲,但也并不是不懂得留有余地,不至于一言不合就跟喝了一斤酒脾气上来拎着酒瓶子踩在椅子上对着他祖宗十八代一阵国骂的张琛大打出手,隐隐之中好像听到付建国说了几句没文化的废物一类的言语,详细内容都被张琛的跋扈咆哮所掩盖, 实在是受不了这乱糟糟的环境,我在确定双方克制不会动手的时候,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拿出手机,给方允回了几条短信,大概解释了下我为什么要变卖产业的原因,这事总不能瞒着她一辈子,终究还是要面对的,相比于当面,我觉得用这种方式我倒是轻松不少,回完信息之后,我翻着通讯录,看到没有备注的那个号码,我轻叹一声,这是徐灵犀曾经用来联系我的号码,看到的时候我心中都会一痛,这种痛不是痛到骨子里,而是从内到外的痛,就像是有人拿着软刀子轻轻的在我心头拉锯,不足以致命,但就是哭都找不到理由, 我用纸巾把手擦干,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郝火在门口等我,点了点头,我们一起朝着里面走去,张琛还是在跋扈的吼叫,付建国就是好脾气也忍受不了,站起来与他对骂,但言语还算比较客气,自然也有人居中调和,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大堆话,两个人也就把阴狠都压在肚子里,互相冷笑一声,然后露出笑眯眯的神色,甚至还拥抱了下,只不过拍打对方后背的手掌恨不得变成熊掌狠狠把对方给拍死,一伙人笑着说以和为贵,然后喊着大家干一杯,这时候我正好路过,付建国看见我,喊了一声:“哟,这不是??有名的郝正兄弟吗,难道不跟我们喝一杯,” 有知道我的人轻笑:“人家已经洗白了,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张琛闻言,眉头皱了起来,正如之前所说,他这种一条道走到黑的就讨厌半路洗白自己的人,那是一种微妙的心理,当即是冷笑一声,说道:“洗白了更要喝酒,来,给他倒酒,” 我不知道莫名其妙的为什么矛头就指向我了,看起来倒像是有人刻意引导,只不过从付建国脸上我看不出端倪,勉强一笑,心想不过是一杯酒,也能接受,张琛亲自倒了一杯酒,递给我,伸手去接,快要接到的时候,他朝着就被啐了一口痰,望着脸色变得难看的我大声笑道:“来来来,跟我喝一杯,” 下一刻,这个不知死活趁着酒意习惯性的开始羞辱人的王八蛋就被郝火扯住衣领一拉,直接丢了出去,连人撞翻了一桌酒席,十几号人身上都溅了汤汤水水,一起站起来怒视着我, 听到动静知道不对劲的柴腾龙赶过来,看到这一幕本来就心情极度不愉快的他一脚踹翻了椅子,冲着我怒道:“郝正,”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查证 捂着自己的老腰从残羹剩饭中爬起来的张琛双眼通红,完全失去了理智,指着我怒吼道:“动手,我要他的命,” 他的一帮小弟这就站起身来,朝着我冲过来,半路就被白景腾带人拦截,脸上带着笑意的老白下手愈发狠辣,不动声色间就放倒三人,准确无误的扔到同一桌酒席上,这一桌规模8888的宴席就这么彻底摧毁,倒是让我有点心疼,以前穷的时候哪里能想得起自己有朝一日能吃得起这种档次的宴席,甚至还能砸着玩, “住手,”柴腾龙也气得不轻,一挥手钻出来几十号人,将两边的人团团围住,他看着我们,沉声道:“我教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当着我的面斗嘴火拼的,梧城是我的地盘,你们想斗嘴,等回到自己地盘把嘴斗歪了也没有关系,都是一方大佬了,在道上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为了点小事就伤了和气,有意思吗,我再说一遍,别在这里动手,想动手,你们自己滚出梧城拉开阵势打一架,是死是活关我鸟事,” 被当众折了面子甚至感觉到腰部剧痛的张琛愤怒之下抓起一把椅子就朝我丢过来,郝火一脚将椅子踹烂,眼里露出兴奋之色,他也很久没有经历真正的生死搏杀了,早就手痒难耐,如今能出手,倒也算是解渴,看着被他一脚踹的散架的椅子,张琛怒意消散,本想强行发飙的他硬生生的把话咽到了肚子里,一帮大佬看我的眼神也分明是吓了一跳,郝火的个人武力让他们吃惊无比, 唯独柴腾龙例外,他面子彻底挂不住了,攥着拳头说道:“你们成心是要给我难堪的吗,” 刚说完我们立马就动手,以柴腾龙的性格显然是忍受不了的, 张琛知道硬拼是种很愚蠢的决定,转头看向柴腾龙,说道:“你邀请我们过来,说是要搞联合,有个大计划,本来我们不想来,你几次三番动员,甚至亲自来找我,我这才决定给你个面子,在座的不管有仇没仇,都是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但是这个小子算什么东西,一个半路出家的小子,凭什么也坐在这里,你说规矩,那好,按照你的规矩,是不是他没有资格在这里,” 倒也不傻,理智回归之后知道通过漏洞来对付我,柴腾龙沉思少许,望着我皱眉说道:“我早就说过,老弟现在不适合这个场合,” 这是要下逐客令了吗, 我脸上堆砌着笑容,谈不上虚伪或者真诚,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我完全不在意柴腾龙将我驱逐的耻辱:“龙哥,我走当然可以,主人不欢迎我,我也不会留在这里惹人嫌,但话我必须要说清楚,这桩事,不是我要给你不痛快,而是这群乌龟王八蛋非要找我的茬,一群人自以为是黑道大佬,就能欺负我个生意人啦,搞笑,为什么大家要洗白,为什么我要洗白,为什么你们洗白不了于是就要找我这个已经成功洗白的人麻烦,到头来倒像是你们高人一等,做梦吧,在我眼里,一群阴沟里瑟缩的地老鼠们,压根见不得光明,少拿那种眼神瞅我,以为我会怕,忘记我是怎么起家,怎么崛起的了,死在我手上的人比你们只多不少,不要试图惹我,不然哪怕已经洗白了的我,并不介意亲自操刀跟你们玩玩,是黑是白,谁又能说得清呢,” 我的一番话说的众人面色大变,望着我的眼神自然没有什么善意,但却无人开口反驳,很显然我身边还有郝火这样的人,没有了场子,不做犯法的买卖,并不代表我就是软弱可欺的小绵羊了,斩米凯,斗法北洪门,整顿洪清会,与徐家合作,累累战绩,带给他们触目惊心, 柴腾龙动了动嘴皮子,还是没有说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龙哥,我这就离开,不过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会待在酒店,明天一早走人,只不过,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后悔, 柴腾龙看着我的背影,暗暗皱眉, 我跟白景腾并肩走出这里,他说道:“咱们现在去哪,” 我说道:“找个靠谱的酒店,先住下来,” 白景腾惊讶:“真要住酒店,柴腾龙不是在酒庄安排住处了吗,” 我看向他问道:“你以为我说明天我们就走是骗他的,” 白景腾端详着我,摇头说道:“不对劲,我了解你,肯定藏着什么阴险的伎俩,你要是想走,就压根不会来,从一滩浑水中获取利益,本来就是你的拿手好戏,” 我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这话我爱听,说明老子足够机智,不过这回你还是错了,明天早晨真走,当然,假如他柴腾龙不愿意让我走,非要挽留我,那么我留下来也合情合理,” 白景腾琢磨了一阵,眼里露出饶有兴趣之色:“成,我倒要看看,柴腾龙凭什么会来挽留你,” 郝火订好了酒店,梧城仅有的三家五星级酒店之一,位置在市区,相比于在城外的两个酒店来说,少了几分静谧豪华,但是却多了几分安全,再怎么疯狂那帮大佬也不会想要在这地方弄死我,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洗了个澡,我打开电视,一边看着球赛,一边拨通了许姨的号码:“许姨,有件事拜托你,” 许姨似乎正在忙活着什么,说话显得漫不经心:“要是还问我要钱,或者说让我给你找有钱的买家,那么你就自己先挂了,别让我动手,”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哪能呢,大丈夫不受嗟来之食,我是有骨气的男人,别说是你不给我钱了,就是你给我,我也绝对不可能要,这就叫爷们,” 许姨那边轻笑,我听到了翻动纸张的声音,似乎在阅读什么材料或者书籍,她说道:“成啊,那这位有骨气的爷们,这回又要请我这个娘们帮你什么忙呢,” 我丝毫不觉得脸红,嘿嘿笑道:“事情简单,我有个朋友是搞古文化研究的,最近痴迷黄庭坚的字,黄庭坚你知道吧,宋代的大才子,听说国内卖的最高的术法古玩就是黄庭坚的作品,这回他主要是迷上了黄庭坚的草书,叫做《砥柱铭》,但是这东西现在都只有拓印本,真迹已经被人买走了,许姨你神通广大,我想托你帮我打听打听,这东西现在在手的手上,我那朋友想亲自登门拜见,” 许姨那边收敛笑意,略显平淡的说道:“你还有研究古文化的朋友,不知不觉交友圈子很广嘛,不过你那朋友也是没什么眼力见,黄庭坚的行书独步天下,草书就差了不少了,也罢,我去帮你问问,” 我笑着回答:“那就请许姨你快点,爱你么么哒,” 听着那边迅速挂掉的电话,被小小调戏了下的许姨脸色莞尔,轻轻摇了摇头,放下手中沉甸甸的资料,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半个小时候,许姨发来了一条短信:“《砥柱铭》早年流失海外,03年在纽约被一个中国买家以三千五百万美金的价格收走,这个买家姓陈,叫做陈光华,早些年搞过海外贸易,后来重心转移国内,全国各地都在活跃,跟黑白两道的人都有联系,据悉,在海外贸易的名头底下,其实隐藏着暗地里走私的迹象,” 紧接着,许姨还发来了一份文物管理证明,事实上像是这种东西都是国宝了,如果能收到博物馆里珍藏自然是好,流落到收藏家的身上,如果能妥善对待也勉强不错,不过文物管理局还是会例行记录,一旦有我国的国宝交易记录,都会存档整理,以后如果想寻回,也有个方向, 看到这份证明,我多少有了底气,将这个东西转发给了柴腾龙, 收到这奇怪短信的柴腾龙,脸色陡然大变, 章节目录 第312章 父子 他没有着急询问我是怎么神通广大用这么短的时间查到那副字出处的原因,甚至都没有回我的短信,他只是仔细阅读之后,念叨着陈光华的名字,然后放下手机,缓缓拿起茶杯,只是他握着杯子的手掌愈发用力,仿佛要将杯子捏碎似得, 过了一阵,一个光头青年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说道:“大哥,您找我,” 柴腾龙看着光头青年,放下茶杯,眼里闪过一抹冷厉之色:“阿彪,你跟我多久了,” 光头青年低着头,恭敬回应:“不过才几个月,大哥您刚出长安城,我第一个带着兄弟投靠的你,” 柴腾龙深吸一口气:“没错,你是第一个主动来投靠我的人,当时我问你,为什么投靠我,你说跟我混有前途,之后我一直重用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阿彪回答,柴腾龙继续说道:“因为你当时说的是跟我混,而不是跟柴家混,也不是跟我爸混,所以我很喜欢你,之后陆陆续续也有不少兄弟跟我,但他们都没有如今你的地位,为什么,就是为了我想证明,只要肯真心实意跟我的人,我一定会让他飞黄腾达,给他一个足够荣耀的未来,反之,如果有人跟我玩两面三刀的把戏,我也会让他懂得,有些东西我能给他,我就能收回来,甚至连他的命一起收回来,” 阿彪汗如雨下,猛地跪了下来:“大哥,我对你忠心耿耿啊,” 柴腾龙猛地将杯子丢了出去,冷笑道:“忠心耿耿,那你告诉我,准备好的拍卖品之中,为什么会出现那么珍贵的古董,别说你不知道,这件事情我可是都安排你一个人负责的,” 阿彪脸色苍白,吞了吞口水,才颤抖着说道:“大哥,当时你告诉我,最后准备的压轴拍卖品要上档次一点,于是我就派人想方设法的去忙活这事了,我手底下有个胖子,景德镇人,小时候跟着他爸烧陶瓷,懂很多古玩的东西,正巧在梧城的古玩市场转悠,结果就发现了一个不识货的人在卖这字帖,于是就占了大便宜,几千块钱就到手了,像是古玩这种东西,一向有人打眼,也有人运气好,发现值钱的,然后一夜暴富,这都是没准的事情,大哥你如果不信,我可以找来阿彪对质,那个卖给我们古玩的老头,也还在梧城,也可以叫来问话,” 柴腾龙面无表情:“那这件事情我为什么不知道,” 阿彪说道:“我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柴腾龙站了起来:“三亿的东西,拿给我当惊喜,还真是够惊得,” 阿彪瑟瑟发抖:“我也没想到,” 看着面前这个看似忠厚的光头青年,柴腾龙心中已经是冰冷一片了,他不需要找人对质,因为他相信一定会有人如他所说一般交代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完美的故事,如果不是我给他的那份证明,或许他已经相信了,一个在纽约拍卖的知名宝物,突然间流落到街头小摊贩手上,这也是太狗血了点,尤其是那个买主陈光华,柴腾龙并不陌生, 只是这些东西他看破但是没有说破,因为他知道阿彪对他的确没有恶意,但就是一股憋屈的感觉,仿佛又让他回归到了长安城,柴腾龙拿起茶壶,缓缓走到阿彪跟前,茶壶盖子打开,热气滚滚而出,这是刚刚烧开的热水,只是放了几分钟,还没有凉,柴腾龙猛地倾斜,开水滚滚而出,落到阿彪光秃秃的脑袋上,那一瞬间,疼得阿彪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头皮都被烫的通红,肉眼可见的出现皱褶,他在地上翻滚,然而柴腾龙依然保持着倒水的姿势,等到终于倒完之后,他将茶壶丢掉,冷冷说道:“滚出去,” 阿彪早已皮开肉绽,但是却无比的听话,就这么冲了出去,刚到楼道上,就发出痛苦的呼救声, 等到外面的动静终于消停了,柴腾龙摸出手机,按下了那串自己很久都没有拨过的号码:“爸,” 柴进之回应:“嗯,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柴腾龙脸上带着笑意:“关心您的身体,” 柴进之同样也和气的回答:“我的身体很好,不用担心,倒是你呢,” 柴腾龙说道:“我还年轻,当然不会有事,只不过就算身体好,你也要多加注意,毕竟上了年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我高三那年,陈叔就得了风湿病,四处寻医问药,据说是苦不堪言,您可别也沾染了这种毛病,对了,陈叔呢,好多年不见,也不知道他的病根子去了没有,” 柴进之沉默了一阵:“你说的是哪个陈叔,” 柴腾龙眼神中带着嘲讽,说出的话依然透着融融暖意:“当然是陈光华陈叔了,不是个大客户吗,那一年有一批要命的货被人扣了,还是您为他运作,才幸免于难,要不然这时候,恐怕他早就已经坐牢了,” 柴进之笑道:“哦,你还记得这事啊,我跟他也有段日子没联系了,不过应该还好,风湿嘛,只能控制,去不了病根,但毕竟有钱,做好保养也就阴雨天难受些,” 柴腾龙眼中划过一抹冷色,继续笑着说道:“那您也要多加注意,天是越来越冷了,” 柴进之嗯了一声,两个人和气的把电话挂掉, 柴腾龙站起来,看着窗外的夜景,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终于跳出牢笼,赤手空拳打下了这一片江山,如今的他春风得意,已经是再也不是柴进之的儿子柴腾龙,而只是单纯的柴腾龙,他招贤纳士,他扩充地盘,他想要干出大事,但就在这一刻,才忽然发现,原来自己还是柴进之的儿子,他只是出了长安城,却没有出柴进之的手掌心, 那种久违的憋屈感再度出现,让他呼吸都感觉到苦难, 一个人抽了几根烟,柴腾龙拨通了我的电话:“郝正,你明天不用走了,” 我笑着回答:“查清楚了,” 柴腾龙点了点头:“什么时候见个面吧,” 我说道:“随时可以,” 他深吸一口气:“那干脆就现在,你住在那一家酒店,我马上过去,” 亲自开着车,行驶在梧城的街道上,二十分钟后,柴腾龙敲响了我的房门, 穿着浴袍的我早已恭候多时,迎接着他进来,柴腾龙没有坐下,而是就站在门口,死死的盯着我:“你这个人真的很聪明,聪明的让我觉得你很可怕,如果可以,我实在是不愿意跟你打交道,” 我知道现在的柴腾龙可能已经受了刺激,所以显得有些敏感,我开了一瓶红酒,放在桌子上,说道:“这酒是我问前台要的,这酒店里头最贵的存货了,比不上你的酒,但也还凑合,要不试试,” 柴腾龙一把夺过去,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就像是喝水一样,一瓶酒见底,他打了个酒嗝,双眼微微泛红:“告诉我,是不是只有你们聪明,而只有我才是傻子,” 我看着他略显狼狈的样子,轻叹一口气:“你不傻,如果你都耍傻子,那么就没有什么聪明人了,你只是当局者迷,而我旁观者清,你虽然年龄比我大,但你的心态却要比我小,逆反父母,这得是青春期的孩子才有的心理啊,当然,你的遭遇我能够理解,我们两还算是有相同经历的人吧,只不过不同的是,柴进之就是约束你而已,却没有想过要害你,聪明人也分聪明的方式,如果是对你好,那么自然就什么都不重要,这主要看你自己怎么想,龙哥,说吧,这一回你又想做什么事情,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才能让柴进之如此的上心,亲自出手算计自己的亲儿子,” 章节目录 第313章 蓝 &nb柴腾龙闻言,坐了下来,露出苦笑之色:“我想要做的事情,又不会对他形成危害,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如此算计我,” &nb说实话我觉得柴腾龙父子两人挺有意思的,跟史书上写的那些帝王父子一样,亲情也有,但是亲情之中却又掺杂着利益,一个不愿意再韬光养晦,因为再等下去自己都要到中年了,谁知道柴进之什么时候死,至少现在身体还那么的硬朗,所以柴腾龙想要强大起来,自己做出成绩,甚至是超越柴进之;而柴进之呢,又一味的认为柴腾龙没有必要展露自己的野心,他不会害柴腾龙,但是却提防着他,像是他这样的人除了自己谁也不会相信,哪怕是亲儿子,从古至今为了利益干掉自己亲人的也不是没有,柴进之认为柴腾龙只需要耐心等待,将来这一切都是他的,只是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他要安安稳稳的,不想要着那么多的名堂, &nb父子两人谁都没有害对方的心思,但是又互相不信任,这说起来倒也是挺有趣,我点了根烟说道:“听过一个笑话,豪门子弟内心的痛苦普通人不知道,其实很残忍,但如果给他们选择,他们还是会选择让痛苦来的更猛烈点,柴大官人的心思我倒是能够理解,人老了嘛,只想风风光光的过完自己的余生,等自己走了之后,一切都是你的了,老实说,他的这个要求其实挺单纯的,” &nb柴腾龙冷笑一声,脸色变得寒冷至极:“单纯,等到他去世,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难道还要继续做傀儡,别人看着我恭敬,但我知道他们都不是冲着我,看我的眼神,就像是透过我,看到了父亲,柴大官人,哼,谁不知道柴大官人,可是谁又知道我,他的想法是单纯,可我呢,我也只不过不愿意继续做废物而已,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实在是很让人难受,看起来无比自由,但实际上我认识一个人,都要经过他的调查,好不容易出了长安城,还以为自己终于一展抱负了,可是经过了今天的事情我才知道,我身边不知道有多少他的眼线,或许那些一开始说要投奔我的人,都是他安排的,我就像是孙猴子,一辈子都逃不过他的五指山,只要他活着,我就要活在他的阴影下,” &nb柴腾龙是一个自尊心极度强烈的人,像是他这样的人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强烈的掌控欲,儿子随父亲,柴进之自然也是如此,前者想着柴进之早就该退下去了,该由自己站上舞台,掌控柴家了;后者舍不得自己打的天下,认为自己只要活着,就依然是柴家的主人,这就是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了,也是我能够利用的点,我看着柴腾龙,淡淡说道:“你现在已经完全确定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了,” &nb柴腾龙惨笑两声,仰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说道:“实话跟你说吧,我这次召集各位道上的大佬,是想要成立一个北方联盟,既然大家都是一条道上混的,那么就一定有利益共同点,现在社会变了,我们这样的灰色势力越来越难以生存了,继续内斗,注定赚不了大钱,举个例子,付建国跟张琛就是因为一条走私渠道结下了死仇,其他老大们也是一样,他们彼此的仇恨,都是因为利益纠缠,货源,小弟,运货渠道,成交价格等等等等,都是他们结仇的利益,很早之前,我就看清楚了黑道的本质,既然大家都想要赚钱,那么无意义的内耗完全是没必要的,假如说付建国拿出自己的走私渠道,给大家一起公用呢,” &nb我喃喃说道:“公用,” &nb柴腾龙点了点头,眼里露出得意之色:“这就是我的设想,大家都是道上混的,做的生意都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为了争夺那么一点利益,每年也不知道死多少人,少多少钱,有的人有人脉,有的人有渠道,有的人有金钱,有的人有经验,每个老大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就一定有过人之处,如果我们成立一个联盟,每个老大都把自己赚钱的法门拿出来,每个人都可以公用,那么几十个老大,就能贡献出几十个有价值的发财之路,我们利用好这些路,每个人都能赚更多的钱,形成一股极其强悍的力量,最多十年,这个联盟就会因为利益纠缠的关系,变得牢不可破,到时候会形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柴家又算是什么,巅峰时期的北洪门又是什么,我们能够不断的吸收新人,不断的掌握赚钱的渠道,今年我们赚一百万,到时候就能赚一千万,一个亿,这就是我的所有规划,” &nb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道理,只是能看透的人却不多,就比如说国术吧,假如某国术宗师,将自己家传的国术传扬出去,越来越多的人练拳,那么自己的弟子就会越来越多,几百年之后,自己都能成为赫赫有名的宗师,再比如文人相轻,有的人数学好,瞧不起语文好的,语文好的,又瞧不起英语好的,但这本身又是一种局限性,数学好的语文不行,语文好的不懂外语,如果样样都会,那才是真正的人才,高考也不会因为一门课满分就能上重点,柴腾龙的这个设想前无古人,放在古时候的绿林成功率一定为零,但现在是现代社会,一切都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只要跟利益挂钩就一定可行,我听了都怦然心动,这帮老大如果听到了一定也会感兴趣,能赚钱谁不愿意,这是个天才般的想法,我终于明白柴腾龙为什么不愿意蛰伏了,因为他的胸中早就已经有个宏伟的蓝图,我深吸一口气,叹道:“厉害,如果成功,到了那时候,柴家也只能望其项背,” &nb柴腾龙点头,眼中的得意之色缓缓黯淡:“我的这个构想父亲是知道的,他老了,没有那么多时间折腾了,他告诉我,等到他死了,我就可以实施了,可是我等不到那个时候,我想要迫切的履行这个计划,他却是不满意了,居然想出这种阴招来害我,按照你给我的情报,那副字贴是陈光华拍卖到的,而陈光华,早些年求过我爸一件事,当时他有声明危险,我爸本来不愿意帮他,后来不知道怎么又突然施以援手,现在我才算是明白,一定是陈光华把那个字帖送给我爸,他老人家可是书法的爱好者,这辈子修身养性就靠着书法来磨砺性情,也难为他了,为了让那帮子老大在我说出宏伟蓝图之前就翻脸,他甚至不惜将这份字帖拿出来,引得他们矛盾爆发,” &nb原来是这样, &nb还真是一笔糊涂账, &nb听到这,我忽然间想到一个可能,脸色大变:“柴大官人出手估计不会这么简单,现在各位老大之间还算克制,远没有到反目成仇的地步,按照你的话来思考,他的目的一定是大家大打出手,到时候仇恨深了,就绝对不可能再搞什么联盟了,” &nb柴腾龙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nb我看向他,严肃说道:“以柴大官人的性格,如果没有一点狠辣的手段,我倒是觉得不太可能,” &nb柴腾龙脸色苍白:“你是说,他会对这些人老大动手,激发他们的矛盾,” &nb我点了点头:“如果我想的没有错,你手底下那些柴大官人安插的内线,现在已经开始动手了,” 章节目录 第314章 真相大白 柴腾龙与我对视一眼,脸色突然一白,说道:“应该不至于吧,” 我耸了耸肩膀:“你觉得呢,” 他思忖少许,咬牙道:“换衣服,” 我换上衣服,然后打电话给白景腾,让他叫上兄弟们准备好车, 柴腾龙看到这阵势,犹豫道:“要不我也叫我的人来吧,” 我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如果你担心我害你,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回去,谨慎是好习惯,但有的时候太谨慎会后悔一辈子,我没有害你的理由,甚至还有求于你,你的人,说起来连你自己也不知道,你的人究竟是听你的,还是听柴大官人的,你觉得你叫自己人跟直接告诉他们你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计划有什么区别,” 闻言,柴腾龙发了狠心,说道:“好,那我就不叫人,我倒要看看,到底我手底下有多少人吃两家饭,” 可以看得出来,柴腾龙的心情很紧张,这份紧张源于这件事情真的可能发生,假如柴进之安插在他这里的人突然出手,杀了其中几个大哥,那么就等于是柴腾龙出手,当然他很无辜,可是这帮老大会这样想吗,他们会觉得,你千方百计骗我们过来,就是为了干掉我们,这是个鸿门宴,到时候柴腾龙就会成为他们敌视的对象了,别说合作了,将来立足都会无比的艰难,最终结局最有可能就是灰溜溜的滚回长安城,继续做柴进之的乖儿子, 这是柴腾龙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假如柴进之真的这么安排了,就等于触犯到了他的底线,人有逆鳞,这就是柴腾龙的逆鳞,如果柴进之断掉他将来的道路,我想他或许会发疯吧, 他的纠结,我能够感觉得到,一方面是父亲,一方面又是自己的梦想,我看着魂不守舍的柴腾龙,说道:“你把他们安排在哪,酒庄,” 柴腾龙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是酒庄,而是在酒庄不远处的度假村,” 我觉得有些古怪,问道:“一般情况下有客人,你不都是安排在酒庄的吗,” 柴腾龙叹息道:“他们不信任我,不愿意住在我的地盘内,所以干脆就找了个度假村,包了下来,觉得这样比较安全,” 我眼里闪过一抹怀疑之色:“当时是谁提出这个疑问的,” 柴腾龙回忆了下,说道:“付建国,” 又是他, 我想到了从最开始到现在的所有发生的事情,这个付建国,看似与他无关,但每一件事情他都在穿针引线,而且那份字帖,还在他手上, 对了,字帖, 我看向柴腾龙,说道:“柴大官人爱好书法,请问爱好到了什么程度,” 柴腾龙不明白我的意思,皱眉说道:“可以用痴迷来形容吧,他一度想要培养我这方面的兴趣,只是我一直都不感冒,每天他都要花三个小时练习书法,最喜欢收集那些书法家的墨宝,每个月还要跟书法协会的老头们聚会,”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既然如此,柴大官人真的舍得就把自己心爱的字帖九千万给别人,” 柴腾龙眼神凝滞,喃喃说道:“你的意思是……” 我深吸一口气,拍板说道:“这个付建国,有问题,” 是他在拍卖会上第一个闹事,又是他怂恿其他老大对我动手,还是他得到了字帖并且挑头让大家住在度假村,而不是酒庄,为什么,因为酒庄不好下手,容易惊呆柴腾龙,而度假村呢,很早之前必然就已经做好了安排,他在度假村动手,简直是完美至极,一般来说,付建国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可如果有柴进之罩着呢, 这一招够狠啊,一旦成功了,马上将柴腾龙陷入到不仁不义的地步,到时候只能回长安城缩着了, 很显然,柴腾龙也想到了这一点,牙?紧紧的咬着:“如果他真的这么干,那么我就恨他一辈子,”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柴进之, 我让郝火开车,十几号兄弟坐在五辆车上朝着度假村前进,一路上柴腾龙都没有怎么说话,他现在定然是无比的复杂,现在推理出的事情已经让他无法接受了,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么他跟柴进之的矛盾将会完全升级,两个掌控欲极强的人产生碰撞,又是父子的关系,一定会在柴家内部形成巨大的动荡,他不想走到这一步,可如果柴进之真的欺人太甚,那么他就不得不走这一步棋了, 作为一个旁观者,我能感受到的就是柴进之的狠毒,为了逼迫柴腾龙回去乖乖认命,他不动声色间就设下这种圈套,如果不是我恰逢其会,如果不是许姨神通广大能查出来那份字帖的拍卖信息,那么柴腾龙的结局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的失败, 度假村的门是关着的,我们从院墙上翻了进去,柴腾龙来过这里,自然清楚付建国住在哪里,可以看见最中间的别墅里面,灯火通明,越是晚上越是这帮老大赌钱玩女人的时候,看起来倒是无比的热闹,柴腾龙说道:“我在这里留了人伺候他们,” 我问道:“可信吗,” 柴腾龙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我现在还能相信谁,” 我这就明白了,找了个隐蔽地方蹲守,过了一阵,有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路过,白景腾如猎豹一般蹿出,三下五除二将其制服,对方本来还想反抗,看到柴腾龙的瞬间脸色大变:“大哥,” 柴腾龙冷冷的看着年轻人:“小四,看到我你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小四回过头看了看,汗水大颗大颗的滚落,颤声道:“我不是怕,我只是被吓到了,我,我见到大哥高兴还来不及,” 从他这心虚的样子,柴腾龙几乎已经看到了答案,他拍了拍小四的肩膀,沉声问道:“告诉我,付建国在干什么,” 小四脸色一僵:“我,我不知道,” 柴腾龙闭上了眼睛, 我使了个眼色,郝火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直接顶在小四的屁股上,阴测测说道:“知道什么叫后庭花开吗,这一刀进去,我保证你拉屎都会火辣辣,” 小四打了个冷战,眼泪几乎都下来,连忙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付老大刚才赌钱累了,说是要回去休息,” 柴腾龙深深的看着他:“带路,” 小四失魂落魄的回头,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柴腾龙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们在付建国的住所外面蹲守,几分钟后,从里面出来了几十号人,都带着家伙,杀气腾腾,看到这群人的瞬间,柴腾龙脸色苍白,看我的眼神中蕴含着前所未有的愤怒:“这么多人,原来都是他的人,只有我这个傻子,还以为自己真的做了老大,原来我的手底下,就没有我的人,” 我不好多说,只能悲哀的叹息, 柴腾龙叼了一根烟,走了出去,拦在这群人前面,当他们看见柴腾龙的时候,脸色都跟小四一样,仿佛见了鬼似得, 有人颤抖着叫道:“大,大哥,” 柴腾龙咀嚼着烟,仿佛要将其嚼烂才能泄去心头之恨,看着这帮人,他冷笑一声:“各位,还真是忙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拿着家伙想要干什么去,” 没有人回答,全部都低着头,他们是柴进之的人,肯定不敢对柴腾龙怎么样, 柴腾龙眼神冷的如同冰川凝结:“不说话了,怕了,还是说你们心里头惭愧,” 我走了出来,摇了摇头, 柴腾龙看了看天空,只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忽然间自嘲的笑了笑:“成,既然都出来了,也别白忙,拿着家伙跟我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个付建国,跟老头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我倒要看看我这个‘亲爱的父亲’在背后是怎么算计我的,” 章节目录 第315章 破绽 刚刚走出来又要回去,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纠结,但他们又不可能违背柴腾龙的话,虽然是柴进之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但这跟派内奸潜伏的竞争对手有本质的区别,虎毒不食子,何况是他们这些听柴进之命令的边缘小人物,怀揣着满腔的愤懑和怒意,柴腾龙没有用手,而是直接用脚狠踹别墅大门, 我看了眼跟我们一路过来快要哭出来的小四,笑着问道:“你们就打算这么行动,他付建国就不跟你们一起,” 小四还想装傻,不说话, 我叹息说道:“快别演了,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谁还不知道你们那点门道,打着龙哥的旗号去干掉部分老大,再放走部分老大,这样龙哥就彻底成为众矢之的了,这已经是明摆着的事实,龙哥迟早得找你们这些人算账,不过这和我没多大关系,我就觉得好奇,这事付建国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小四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他倒也不傻,柴腾龙从一无所知到突然出现,显然中间是因为有了我参与的缘故,本来柴进之设计好的阴险伎俩,就因为我的恰逢其会彻底告破,弄得他们这些吃两家饭的尴尬不已,其实站在他们的角度的确有够纠结,一方面是柴进之,一方面是柴腾龙,父子二人的话都得听,但都得留一手,像是这种情况,他们就不得不听柴腾龙的,他任命般的闭上眼睛,说道:“老爷让我们听付老大的指挥,” 我点了点头:“哦,原来那家伙果然是早就串通好的,我说呢,” 这番言语没有避开柴腾龙,他完全听到,愤怒仿佛找到了个宣泄点,更加激烈的踹着门,大概是他的动静实在是过于跋扈了点,里头有人询问:“谁,” 柴腾龙对着门口的监控摄像冷笑:“不是都已经看到我了吗,还问什么问,开门,” 里面顿时安静了下来,估计对于这种突然的变化也没有想到,几分钟后,传来付建国询问的声音:“腾龙啊,你来我这有何贵干,” 柴腾龙冷笑:“长夜漫漫,睡不着,来找付老大聊聊天,” 付建国干笑两声:“改日吧,” 柴腾龙面色难看,一拳砸在门上:“我告诉你付建国,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既然你都已经跟老头子合作了,说明你现在就是柴家的一条走狗,我就是豁出去了滚回长安城继续缩着,我也要你的狗命,真把我逼到那份上我马上就找人砸开你这破门,进去就弄死你,别忘记这梧城终究是我的地盘,你觉得我弄死你会怎么样,老头子还能杀了自己的亲儿子给你偿命,” 里头瞬间安静的可怕, 过了很久,才传来门锁的咔嚓声,门直接被打开了,是一个满脸堆笑的光头男子,张口正要说几句奉承言语,但是却被怒火攻心的柴腾龙一脚踹飞,立即就冲到了里面,他速度极快,我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小四等人脸色一变连忙跟上,生怕付建国来个狗急跳墙,万一真要是柴腾龙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人肯定要陪葬,然而幸好这担忧是多余的,进去之后才发现柴腾龙骑在付建国身上挥舞着拳头,将其有些斯文气质的脸蛋揍得鼻青脸肿,一群付建国的小弟想要帮忙但又不敢,只能看着自家老大挨揍, 一顿暴打,柴腾龙终于消气了点,抱着双臂问道:“什么时候跟老头子勾结在一起的,” 知道内情彻底暴露的付建国轻轻触摸着自己肿起的眼睛,发出痛呼的声音,看了眼这黑压压的一片人,叹息一声,老老实实回答:“是柴爷找的我,说是愿意扶持我做柴家走私渠道的代理人,前提是要帮他做一件事情,我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就领命来到这梧城,那副字的确是柴爷给我的,说是只要这东西在拍卖场上出现,各位老大一定会因为利益爆发矛盾,呈现出一种狗咬狗的局面,我只要适时的推波助澜,让场面更加复杂一点,就算圆满的完成任务,之后找机会干掉几个老大,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逼的你在外面混不下去只能回长安城认命,这就是最终,目的,不过说老实话我当初也没有想到你手底下的人原来都是柴爷早就安插好的,当他们暗中跟我交流说是听我的号令时候,我也是吓了一跳,” 付建国说完之后,用指尖触摸着自己的鼻尖,疼得把手缩了回来,暗自叹气,真是有够倒霉的,卷入到一对父子的争斗之中,手心手背都是肉,双方谁也不想伤害谁,要换成别人一刀杀了什么事都解决了,不过他说话倒也是很有艺术,点明了柴进之的存在,表示你被算计那都是你爹的事情,我只是个执行的人而已,冤有头债有主,怎么算账也轮不到我, 柴腾龙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种憋屈感甚至让他感觉到绝望,自己辛辛苦苦支撑起来的场子,打下来的基业,实际上都跟柴进之脱不了关系,自己身边都有那么多柴进之的内线,可想而知那么多的场子里头有多少人都听柴进之的,他感觉自己就跟一个大傻子一样,所有人都对自己毕恭毕敬,但是看自己的眼神里头都隐藏着傻笑,瞅瞅,这白痴还自以为多厉害呢,根本不知道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都只是在他老子的功劳簿上狠狠的添了一笔罢了, 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到刚刚泡好的大红袍,倒了一杯,慢慢的品位,人说品茶等于品读人生,五味尽在其中,我没那么高的境界,但随着心境的提升倒好像真的有点懂茶道,但其实这就是想象力的问题,当自己的内容足够丰富那么看待万事万物的角度都会不同,我笑着看向同样在注视着我的付建国,淡淡说道:“付老大,你这茶真不错,” 付建国眼神微冷:“这茶来的稀奇,五年前我在边境走货,遇到个带着老婆孩子的华侨想要穿过边境,都没身份证明,估计也是从海外裸男的华侨想要到故土东山再起,那男人怂包一个,但他的老婆孩子却是让人垂涎,边境是三不管地带,猫在这里快一个月的兄弟们早就饥渴难耐,干脆就这么开了荤,完事之后还从他们随身的物品里头发现了三斤茶叶,都是极品的大红袍,可惜动手的时候不小心,那男人的血渗到了茶叶里头,我本来有点嫌弃,后来品尝了下才发现这种带血的大红袍别有一番风味,这几年也试图几次用人血来染,但可惜都没有那股纯粹的味道,原因是这极品的茶叶难得可贵,可遇而不可求,于是五年来茶叶就算是再怎么节省但依然是越喝越少,眼看着就快要没了,” 他这一番话说的我腹中有一股恶心之感,看到他眼里的促狭之色我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我嘴角挂着冷意:“付老大编的故事很好,” 付建国摇了摇头:“我没空编出这样的故事糊弄你,信与不信都是你自己需要考虑的事情,如果没有猜错柴腾龙之所以能够反应过来应该是你的功劳吧,我当初看到你来到梧城的瞬间就知道情况不妙,因为莫名其妙出现了变数,只是后来仔细琢磨又觉得你掀不起什么风浪,然而现实却狠狠的把我打了一嘴巴子,让我输也让我做个明白人,告诉我究竟你是怎么找出破绽的,” 柴腾龙这个时候已经回过味来:“是因为那副字,” 付建国呆滞,继而摇头:“不可能,那副字柴爷跟我打包票,说这么多年来只在公众的眼光下出现过一次,甚至连腾龙都不知道这东西在他手上,所以才拿出来让我做诱饵,你凭什么能够通过这幅字找出破绽,”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大手笔 我自然不会告诉他是因为我认识许姨这样一个妖孽般的女人,故意摇了摇头,说道:“你猜,” 他呆滞,继而发出苦笑:“万万没想到是最不可能出现问题的环节暴露了我们,” 柴腾龙通过他的感叹忽然间发现了另一个关注的点,暂时将父子之间的矛盾抛开之后这才醒悟我所做的简单事情背后所隐藏的内容,只凭着一副第一次见到的古董,就能这么快的找到线索,并且搞到绝对权威的文物管理局的证明,这是什么概念,就算再清水的衙门那也是体制内的存在,我一个在长安城还算顶尖在国内压根就排不上号的中等角色,凭什么具备如此的能量,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柴腾龙忽然发现这才是他这一次最大的收获,看着此刻故作深沉的我硬是感觉到了一丝高深莫测, 心态就是这么诡异改变的, 扯虎皮拉大旗是惯用的手段,不过我也还不知道许姨给我帮的这个小忙居然会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如果知道了我肯定会很郁闷,对于底下的人来说大人物就算打个喷嚏放个屁那也是需要仔细揣摩有没有深意的大问题,许姨的举手之劳背后却隐藏着多么复杂的人际网络,柴腾龙眼中爆出精芒,他认为自己应该重新审视我了,本以为我洗白之后从此再无交集,现在看来似乎更有亲近的必要了,也许我们还真的有合作的可能,已经从某种程度上被逼到绝境的柴腾龙忽然间发现了另一条可行的渠道,他决定跟我进行深度的探讨,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办,柴腾龙冷冷的看着付建国:“那副字呢,” 付建国挥了挥手,有个小弟捧着个红木匣子过来,柴腾龙取出字帖端详一阵,稍微挣扎了下,将字帖丢给我:“送你了,” 这着实是没有想到的收获,我惊奇说道:“当真,” 理论上来说柴腾龙还没有大方到把三亿的宝物送人,如果是三亿人民币他肯定会让它安安稳稳的待在自己的银行账户上,但这幅字帖虽然能跟钱挂钩,但字帖就是字帖,摆在这里也并不起眼,对于他这种不懂书法的人来说价值缩水很多,就算是在大街上捡到可能也会随手丢进垃圾桶,柴进之用一幅字再加上九千万设了局,简简单单的伎俩就把他玩的团团转,到头来柴进之只不过就是损失了钱,不对,甚至连钱都损失不了,付建国这边干掉老大,那边柴进之马上就能釜底抽薪,将那些老大的老巢都给扫了,这样得来的利益又岂止九千万,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柴进之,耳濡目染了几十年父亲手段的柴腾龙几乎都能够猜到他的下一步棋定然会跟他预想的一样,如此说来,最终也就是他这个大傻子灰溜溜的回到长安城满盘皆输,而柴进之在几乎兵不血刃让儿子听话之后不仅能免费得到一大块地盘还能收回自己的心爱之物,想到这柴腾龙就觉得嘲讽,如果真让他最终成功了定然会是巨大的打击,也许这辈子都走不出这个阴影了,所以他深感后怕,心中同时还涌出报复的想法,与其这幅字给老头子,倒不如转手他人,总要亏一点什么,不然还真以为他就软弱可欺了,柴腾龙一念至此,坚定说道:“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已经是个笑话了,这幅字就当是谢礼,可以送你,” 付建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插嘴:“可是这是柴爷最心爱的……” 柴腾龙冷冷的瞪着他:“你有意见,” 付建国轻叹一声:“可惜了,” 看着我的目光就像是在说,你小子如果敢拿,那你就死定了,心理上来说我当然是想要这幅字的,可是真的到手了又是个烫手山芋,柴进之不来找我麻烦那才有鬼了,阎王容易,小鬼难缠,三天两头派几波杀手来找我这都是扛不住的,所以我也有些犹豫该不该拿, 柴腾龙这个时候突然站起来,朝着付建国走去,就在他几乎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刀下手,冰冷的刀刃直接刺穿了柴腾龙的腹部,他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伸出手指指着柴腾龙,然而后者始终冷静,源源不断涌出的热血让他的手掌也变得鲜红,柴腾龙阴沉说道:“老头子这一次对我的算计实在是过分了,差一点我就满盘皆输,他让我很不开心,我这股子郁气如果不发泄,也许很有可能干出跟他彻底翻脸不理智的事情,所以只好找一个人替他背锅,怎么看你也是最合适的那个,” 他拔刀,又狠狠的插进去,付建国双腿一蹬,本来去杀人的人却转眼死在了别人的刀下, 这就是走上这条路的现实,永远也无法猜透下一刻将会发生什么, 付建国的小弟们之前被老大亲口告诫,无论什么情况也不能直接出手,他们依然记得付建国之前信心满满说顶多受点皮肉之苦,柴腾龙绝不可能对他下死手,毕竟他怎么也算是柴家的人,但现实却是柴腾龙杀了付建国,众人呆愣了很久,等到恢复反应的时候同样呆滞的其他柴家走狗也扑了上去咬死了他们,回头看到这一幕的柴腾龙只有冷笑:“真是一群忠心耿耿的狗啊,” 在遍地尸体的环境里谈笑风生,我跟柴腾龙还没有这么变态,走狗们充当清洁工将这些人都抬了出去,反倒是我的人守在周围警戒,柴腾龙点了一根烟,慢吞吞的抽着,神色阴翳, 我看着他,不解问道:“你杀了付建国,其他老大一定会对你产生怀疑,到时候岂不是等于你自毁长城了吗,” 柴腾龙自嘲的笑了笑:“你不明白,我这辈子尝试过很多次,想要跳出老头子的阴影自己做老大,但是每次都失败,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经验不够丰富,手段不够高明,所以才失败,后来我就不断提高自己,然后又是不断失败,现在我才终于想明白原来我一直有一个潜在的敌人,我的一切都来源于他,他不想让我成功我凭什么成功,这一次我知道了他的阴谋,下一次呢,他只要活着就绝对不可能让我完成自己的宏伟蓝图,与其如此,我也想通了,倒不如干脆就顺了他的心思,老老实实的回长安城缩着,做出这个决定不容易,杀付建国和送你字帖就是想告诉他,记住这事,别以为我就甘心认命了,” 我没有想到柴腾龙居然会有如此刚烈的想法,这倒是跟他的性格相符,我叹息一声:“那你回去了,在外面的这一切就舍得吗,以后你怎么跳出来,” 柴腾龙大笑:“外面的一切是我的吗,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始终在他的手掌心活跃,还沾沾自喜,以为也是个人物了,跟他斗,常规手段没用,所以我倒不如回柴家等着,在他眼皮子底下搞风搞雨多少还能恶心他一下,另外,我如果不回去,又怎么拿钱给你,” 我脸色微变:“给我钱,” 柴腾龙咬牙说道:“没错,我现在选择相信你之前跟我说的计划了,这也是我最后的翻盘希望,等我回去之后,我拿出来十亿给你,这十亿,五亿送借你,有高额利息,五亿算我给你投资,有这十亿在手上,你就不需要在费心思找其他的投资者了,我们两个人足够,到时候如果真的能发财,你依然是大头,黑道这条路我没有办法走下去了,我觉得我应该选择另一条更光明的道理,假如你郝正能够成功,那么我也一定能够成功,” 我没有去问柴腾龙有什么信心从柴进之的手上弄到十亿这么巨额的数目,他既然保证了就一定会成功,没想到最终我还是达到了目的,有这笔钱在,我等于是解决了燃眉之急,那个宏伟计划就可以正式开战了,认认真真的看着柴腾龙,我伸出手,说道:“相信我,将来你会以一种无比风光的姿态出没在柴大官人都到达不了的场合,以后人们介绍你们父子,定然不会指着你说,这就是柴进之的儿子,他们会指着柴进之说,他就是柴腾龙的父亲,” 柴腾龙听到了自己想要,微笑回应:“谢谢,”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活着 &nb第二天清早我就回到了长安城,虽然干掉了付建国理论上没人知道是我得到了那份字帖,但是这种话也就能糊弄普通人,柴进之是什么角色,以他的智商不难猜到愤怒之下的柴腾龙会就将他的心爱宝物拱手让人,万一半路上跟我来个截杀什么的,我可是招架不住,还是缩回自己的老巢多少安全点,我觉得要是哪一天爆发战争了,我就一定要窝在许姨那张软软的大床上,打我骂我死不撒手,因为那肯定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只不过这事有难度,该怎么从她的眼皮子底下爬上她的窗,这得是多少男人日思夜想的难题啊, &nb我发现自己已经有些喜欢长安城这座城市了,对于江城我无感,因为在那里我没有获得成功,但是在长安城却好像是自己一刀一枪打下了江山,对于这里我甚至比榕城还要熟悉,我换了车,奥迪a8,说档次吧其实不低,但是比较商务远没有什么保时捷宾利玛莎拉蒂听起来悦耳,不过这是方允给我安排的,说是能增加一点老成的气质,我觉得挺有道理,才二十多岁虽然经历风雨但毕竟还是年轻,气质不足用车来补,也是头一家,开着车更换了雪地胎,又下了一场大雪,街上基本上是银装素裹,有些比较荒僻点的地方房檐上更是有一根根尖锐的冰锥,跟冰棍似得让人想舔一口, &nb就在我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却接到了关楚楚的电话,声音沙哑,透着悲戚,说自家女儿在黄河边上欲要寻死,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裴璃是不是被王八蛋白景腾糟蹋了想不开,后来问了才知道是裴彩,本来我都已经遗忘了她的存在,陈笑林都已经出国了难道她没去,仔细想想这也是废话,能去吗,真带上她那才不是陈笑林的风格, &nb女人的事就等于两个字,麻烦,我安慰了关楚楚说一定把她女儿给她领回去,这个曾经以自我为中心的女人现在终于安稳了下来,倒是气质日益沉淀,之前除了年龄之外她整个人的气质仍然是很不安分的少妇,但这个时候却好像变成了贤妻良母,透着一股子温润,能改变女人的只有男人,这一点上我也算是比较骄傲,沿着黄河一条路往下开,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我看到了裴彩,下了车点了根烟走过去,在这条孕育了这个民族的伟大母亲河边上,一个男人蹲着缓缓说道:“这条河了不得,见证了太多硝烟战火,繁花似锦,荣辱兴衰,几千年来被传得神乎其神,但是真正怀着一颗朝圣之心看到黄河的时候很多人都是失望,为什么,与其说河水滔滔倒不如说泥沙滚滚,远没有大家想象的壮阔神圣,就像是一个母亲到了年迈,浑然已经没了当初的波澜壮阔,剩下的就是文人墨客口中的情怀,” &nb裴彩对我的出现并不意外,她穿的单薄,牛仔裤,粉色的毛衣,为了一条围巾,脚下踩着的是帆布鞋,脚踝露出,看得出来没有穿袜子,冻得瑟瑟发抖,她歪着脑袋看我:“狗奴才,你是我妈找来劝我回家的是吧,” &nb“狗奴才,”我琢磨了下,忽然间笑起来:“很有意思的称呼,” &nb裴彩摇头说道,似乎有些失望:“我以为你现在今非昔比了,听到这个称呼一定会很生气,” &nb我耸了耸肩膀,庆幸自己早就在车里点好了烟,河边冷风呼啸,压根点不着烟,美滋滋的吸了一口,说道:“我这个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运气占了相当大的部分,严格来说我就是几次死里逃生,又宰了几个人,然后就有了如今的地位,很多人会迷失自己,但我经历过大起大落,我觉得我最大的优点就是没脸没皮,你喊我无敌大帅哥也罢,喊我狗奴才也罢,不都是个称呼,老实说,我还觉得狗奴才这称呼挺好的,听着带劲,” &nb裴彩嘴唇哆嗦:“你没有必要为了我一个被自己男人抛弃的傻逼女人委屈自己,” &nb我摇了摇头:“不委屈,我有什么委屈的,你当时说你找陈笑林,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枭雄气质,你要找强大的男人,但是什么是枭雄,六亲不认是枭雄最起码的基础,他现在去了国外,会有更多的女人,他的前途一片光明,这应该是你早就预见到的东西,所以啊我就说,女人不应该老做什么要嫁给一个睥睨天下的壮士,又想男人君临天下,又想男人柔情似水,却不知君临天下的最主要前提,就是冷酷和不相信任何人,” &nb裴彩抹了把眼泪:“你是在教训我吧,我认了,这一次我错了,你说得对,是我的错,陈笑林本身就是这样的人,是我要求太多,可为什么我妈就选对了人,为什么你就从狗奴才变得光芒万丈,但却是对自己的女人柔情似水,我可是知道,你这人很有意思,给高门大户的女人做小白脸,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桃花运十足,但偏偏对每个人都用情至深,” &nb我笑着说道:“能听你夸我一次还真是稀奇,这不能拿来对比,我只有一个,我不是陈笑林,他也不是我,正因为如此,现在陈笑林没什么弱点,而我却弱点很明显,只要把我的女人随便抓一个,我就得双手缴械投降,注定我成不了枭雄,” &nb裴彩叹息道:“你现在说话可真臭屁,人活的真没意思,” &nb我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女,用烟头点燃了另一只烟,说道:“你觉得生活没意思,那我告诉你,什么样的人生活才没意思,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职业叫做小姐么,长相得好看,身材得窈窕,最主要的还是活好,很多人觉得小姐卑贱,我觉得小姐挺好,真实,你先别笑,婊子无情这谁都知道,为什么我还说真实,因为婊子为了钱,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你给她钱,她就对你好,无微不至的那种,男人为啥趋之若鹜,想要的不就是这种帝王般的享受么,最后客人爽了,小姐赚了,但你知道,这一笔钱最终落到小姐手上的不过才只有三分之一,女人巅峰期就那么几年,岁月过去了,马上无情的被清理,出去了能干什么,还不是做站街女,这辈子注定存不了几个钱,就跟李清照的词那样,凄凄惨惨戚戚,最让我觉得可怜的是,她们已经习惯夜场了的生活,我就见过那些哭着喊着不愿意离开在我们眼里觉得是人间地狱的夜场,为什么,因为在这里她们平等,出去了就是贱人,这才是真正的没意思,每天消磨着时间,带着虚假的笑容,几年过去,扫地出门,下半生惨淡,相比之下,你算是什么,想死,被陈笑林抛弃了算什么,” &nb裴彩脸色苍白:“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想上我,” &nb我冷笑一声:“以为自己是西施还是貂蝉,上你,我还没那么急色,之所以跟你说这些,一方面是因为关楚楚,另一方面就是很纯粹的,我不想看见一个花季少女就这么死了,跳到黄河里头多容易啊,一了百了,但这辈子就白来了一遭,裴彩,我问你,现在还想死吗,” &nb她神色挣扎, &nb我拉着她的手,强行把她拖到汽车副驾驶上,她以为我要强行带她离开,但是我用安全带把她系好之后,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捆绳子,将她手脚绑住,然后我发动车辆,在她难以置信的眼神中,自己下了车,然而汽车还是缓缓向前行驶,车头直指黄河, &nb波澜壮阔的母亲河,仿佛能够吞没一切, &nb裴彩尖叫:“你想干什么,” &nb我冷冷的看着她:“帮你完成愿望,一辆几百万的车陪你一起,值了,” &nb她眼泪扑簌簌的落下,从她的角度能够看到前方河水拍打出的冰冷浪潮, &nb她身躯颤抖,下意识的开始挣扎,车窗打开,水花似乎都溅射到了她的脸颊,汽车的前胎已经没入河中,忽然间裴彩神经质般的大哭起来:“救命,” &nb一直跟在边上的我拉开车门,踩下刹车调转车头,惊险万分的脱离困境,看着满眼惊魂未定的裴彩,我点燃了第三根烟,看着她温柔说道:“想死还不简单,活着才是真他妈的难,” 章节目录 第318章 长大 裴彩吓得够呛,我为她解开绳子的时候一直脸色苍白,肢体仿佛失去了反应一般,我笑着说道:“还好最后你想通了,不然我白亏一辆好车,想想好爱上蛮心疼的,” 裴彩?子一酸不知道是不是我这话欺负的太过分了,哭的肆无忌惮,像是一只小花猫,却没有太多的暴躁反应,就是枕着胳膊趴在车上哭,像是一个学校里头受了委屈的孩子,我看着这幅德行不禁感叹世事无常,谁能想到曾经自以为是的裴家小魔王如今会变成这幅模样,时光不仅能磨砺棱角,时光还能让一个人变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上了车,发动起来,掉头朝着裴家的方向开去,渐渐止住哭声的裴彩仰头望着我的侧脸,眼泪也没有擦,声音恢复了几分活力:“狗奴才,我这样喊你,你为什么还要帮我,以前的时候我多欺负你啊,你就这么以怨报德,还是我那个风韵犹存的妈妈让你爱屋及乌了,” “来,给我点根烟,”把烟盒丢给她,里头有打火机,裴彩自己叼着点燃,然后放在我嘴上,我叼着烟语调稍微含糊:“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就比如以前你能想到自己会乖巧的过来给我点烟吗,人生就是没谱的事情,我这不是以怨报德,也不是爱屋及乌,纯粹就是觉得没必要,你骂我几句,我就要看着你死,你打了我一巴掌,我就要跟你不死不休,前一段时间我看了个新闻,两初中的孩子,就因为口角,结果一人回家揣了把刀把另一个人给捅了,最后的结果是啥,一个死的干干净净的年轻生命,一个在少管所逐渐腐朽的悔恨少年,还有两个支离破碎以泪洗面的家庭,有些东西其实我看的不重,就是挨一巴掌,我也能笑呵呵的跟人说话你信不信,” 裴彩歪着脑袋,出神问道:“那你就不会生气,” 我摇了摇头:“生气谁都会,我生气起来你应该知道,多少人在我手底下丧了命,千万别干触犯我底线的事情,我这人梦想本来不大,现在为了个卖凉皮的臭娘们硬是逼着自己上进,我觉得一个大老爷们活在这世界上,也没啥顶天立地的大概念,就两句话,爱护自己的亲人,保护自己的女人,这就够了,家国大义,天下纷争,那也太空泛不切实际了,以前的时候我也跟你一样,愤世嫉俗,只不过你是大小姐,瞧不起穷人,我是穷人,瞧不起有钱人,后来我跟了个对我生命很重要的人,我喊他哥,心里头是拿他当父亲看待,一起泡澡的时候他跟我说过,别因为自己有文化,轻视那些为了脱离生活的困境而卑躬屈膝的穷苦人,不能因为自己是在电脑跟前公司里头上下班日子过的太太平平,挖苦那些肯见义勇为最后没得好处反而惹一身骚的傻子,不能因为没钱,而敌视有钱人,不能因为有钱,而去羞辱穷人,好人不一定有好报,就是心里头那杆秤,平衡好了,哪怕最后自己落魄了,日薄西山了,也会发现有几个人肯不顾一切的接济,也会有个女人肯跟着过穷日子,真要是天下的人都背叛了,那至少自己也问心无愧,” 缓缓吐出烟雾,这番话越随着我的阅历增加,我越来越感受深刻,大道理是什么东西,就是听得时候觉得这玩意谁都会讲实际上都是狗屁,但真正遇到事了,成熟了,才会发现一切尽在不言中,该懂的自然会懂, 裴彩看着这个第一面让她觉得只是个乡下泥腿子的男人,此刻却是散发着一股她在陈笑林身上都没有看到过的迷人色彩,或许我说的对,女人要的不是一个多大本事的男人,而是一个肯为自己付出的人,跟着陈笑林,不比在家里头,收了跋扈心思,用一种另类的态度去看待世界,才发现很多人很多事情,都要放在心里头,有的是爱,有的是恨,我没有因为一句狗奴才而记恨她是多大的幸运啊,裴彩忽然间有点羡慕自己那个只是名义上但实际没有多大感情的母亲,只是羡慕,绝不是嫉妒,至于悔恨,她不是那种性格,如果非要算,那只是对当初这样称呼有些抱歉而已, 低头思考了一阵,她忽然间仰头望着我:“你要把我送回家吗,” 我问道:“不想回去,” “不想,”裴彩刚开始说的很坚决,后面又气势弱了下来:“裴璃肯定会嘲笑我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见她们,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个离家出走失败灰溜溜跑回来的孩子,” 我笑着说道:“可不就是个孩子,” 裴彩哼了一声:“你送我去学校吧,我决定不辍学了,我要继续念书,” 我吃惊道:“这就浪子回头了,” 裴彩咬着嘴唇,轻轻说道:“我只是想去学会更多的道理,不想要再做一个不知所谓的傻女人,” 我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感叹岁月的伟大,连裴彩这种看起来没救的刁蛮姑娘也能硬生生给拉回正轨,不过我却觉得这没有什么值得庆幸的,裴彩失去了已经够多了,纯洁的身体,纯洁的感情,不过这年代的女人谁还不会遇上几个渣男,也跟自己作死有关系,作着作着,蓦然回现自己青春不再了,木耳已黑了,才想着找个老实人嫁了,以后相夫教子,相比这些,裴彩还好,我觉得她能有前途, 就在我送裴彩去学校路上顺便思索怎么给她搞定入学手续的时候,已经舍弃了自己辛辛苦苦打下基业的柴腾龙回到了长安,没有惊动太多人,一个人开着车就回来了,也是胆子大,就不怕有人收到风声下黑手,柴腾龙没有回柴家,而是开着车朝着市区走去,柴家是个大家族,虽然是黑色背景,但也注定了各种元素齐全,像是财产这个东西,没错,的确是柴进之的,但并不代表他随时会用一张卡揣在身上,跟了柴进之三十年的老人燕九,从当初北地侠客变成了如今老汉,柴进之的理财和财产就由他梳理,柴腾龙一路就来到了燕九的住处,喊了声九叔,在后者惊奇的眼神下走了进去, 燕九作为老人,多多少少知道父子两现在矛盾激烈,柴腾龙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回来,却找上了他,这代表什么,就在他思索如何从这个年轻后生嘴里套出此行目的的时候却发现后脑勺被硬物顶住,回头一看柴腾龙拿枪指着他的脑袋,燕九也不慌,举起双手说道:“腾龙,你这是什么意思,” 柴腾龙笑道:“没什么意思,拿钱,” 燕九嘘了一口气:“拿钱就拿钱嘛,何必动刀动枪,我……” 柴腾龙打断了他的话:“十亿,” 燕九顿时色变,盯住柴腾龙下意识露出长辈的威势:“这事大哥知道吗,” 柴腾龙微笑:“你觉得我都拿枪指着你脑袋了,他还能知道,” 燕九咬牙说道:“那我不能给你,” 砰, 燕九小腿处爆开一朵血花,柴腾龙看着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老家伙,说道:“我知道风风雨雨你为柴家出生入死三十年,我也知道他最信任你,但这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现在是个刺猬,谁碰谁倒霉,你别挑战我的底线,这十亿是柴家的,按照他的说法,等他死了之后就是我的,马上给你拿出十亿转账过来,不然我会逐个打断你四条腿,然后再送你去见阎王,别想着拖延时间,密码我知道,立马给我动手,” 燕九嘴唇哆嗦,不全是因为自己现在生命垂危,而是他从柴腾龙的眼睛里看到了纯粹的杀意,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然后爆发的色彩,要么炸死别人,要么炸死自己,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惊喜 柴腾龙把钱打过来的时候我是有些懵的,他这个人倒是来的洒脱自然,合约也没跟我签了一份,就说回头有空跟我把拮据搞定,我当时就纳闷,你觉得我人品这么好啊,柴腾龙笑着回应说狗屁的人品,只是如果跟我签合约他老爹肯定会查到我身上,到时候让我吐出来我能不吐,又是一笔糊涂账,还不如趁他没反应过来之前把钱给我,至于说我会不会翻脸不认账这事,柴腾龙没再多说了,一方面他跟我也算打过交道知道我这人是有几分信誉可言的,另一方面他自己的性格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安插眼线,这是一种独特的人格魅力,也是可以被人利用的弱点,说不清楚,依然是成王败寇,不同的角度有不同诠释,至于第三个方面,那就是自信了,倘若我真的吞了,到时候柴腾龙一撂挑子,啥情况都交代出来,柴进之什么都不用干,每天安排两拨杀手,就够我受的了, 我这回是真的有点把柴腾龙当朋友了,不全是他肯给我钱,而是他这种态度让我觉得停暖,如果事情真的能成功我定然也不会辜负他,钱全部转交给了林水龙,他离开长安城去寻找泰丰企业谈判,陌生的投资商想要做到控股不是朝夕之间能够做成的事情,这一去就去了一个多星期,柴腾龙抽空来收走了拮据,看他的气色还不错,我问他最近在干什么,柴腾龙笑得像是一个没有太大野心的富家翁,说是自己最近就打打篮球,看看武侠小说,平时喝喝酒,玩玩女人,日子潇洒随意,我却多少听出了苦涩,看起来这家伙倒像是人身自由被限制了,看来那笔钱来的不容易,暗中我让白景腾打探了下,说是柴家古井无波,只有重要人物住进了医院,据说是从楼梯上掉下来摔断了腿,需要疗养很久, 这则消息让我暗暗皱眉,不确定跟柴腾龙有没有关系,一切都走上正轨了,我的摇钱树保健品公司以十一点八亿的价格出售给了天津的一家企业,同样是做药品的,客源更固定,销售渠道也更广阔,业内不少人骂我二百五,觉得我放弃保健品公司简直是一种脑残的决定,后来得知我陆续卖掉有潜力的投资企业之后就彻底不再关心我,纯粹把我当成了个笑柄,用可升值资产套现,这得多外行多没脑子才能干出来啊, 许姨就不止一次的拿这事说我,许姨这人高深,但从不高冷,她是那种不需要故作姿态满脸真诚笑容可你还会觉得她远在天边的那种女人,或许真的如同张爱玲说的那样,通往一个女人灵魂的通道是**,只不过联想到许姨我担保百分之八十的男人瞬间就会丧失勇气,别的女人地位在高好歹是弱女子,万一寻个破绽还说不定真能霸王硬上弓,可是许姨不行,她一个人能打十个我,饱经她璀璨的我发现了许姨的暴力因子丝毫不比白景腾少, 跟她练拳的常规内容就三点,第一,挨打,第二,挨打,第三,还是他妈的挨打,许姨美其名曰说是在战斗中成长,刚开始我说你别逼我,我还真担心伤了你,许姨说我要是能伤她随便我把她怎么样,精虫上脑的我使尽下流手段仍然占不到丝毫便宜,反而被存心报复的许姨打的如同猪头,到最后每次练拳回去的时候关楚楚肯定先拿着红花油在门口等着,啥也别说,先上药吧, 是不是漂亮的女人都是奇葩,以前我以为许姨是个例外,现在才发现她的奇葩都在暴力这一点上,这一回又下了一场雪,天气更冷了,快要到年关,从北方回家过年的南方人,从南方归来的北方人,火车站络绎不绝,天天新闻都在说车票紧张,这是一种不算稀奇的世间态度,没办法咱就是人多,许姨好像也逐渐也闲了下来,陪我折腾的时间越来越多,也代表着我挨揍越来越多,最后我只能跟她耍无赖,说什么也不肯起来被她折磨,一副你就算征服了我的**也征服不了我的灵魂态度, 许姨摇了摇头,倒也不再多说,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套专业的弓箭器材,反曲弓,需要极大的臂力,她随手拉个满园,这看得我头皮发麻,心想她该不会丧心病狂的拿我当靶子吧,还好许姨是早有准备,自己准备了几个靶子,在地下室完工检,姿势优美,又准又很,弓弦弹动,稳稳命中靶心, 刚刚还喊累起不来的我很感兴趣,屁颠屁颠的走过去说让我试试,许姨笑着给我,结果发现拉弓都费劲,好不容易射出去了歪歪扭扭,着实打击了我,许姨笑着说道:“你功夫还不到家,也是头一回碰弓箭,感兴趣的话以后可以多试试,” 我摇了摇头苦笑道:“你说你这么如花似玉一个大美人,怎么来折腾拳法啊弓箭什么的,就不能貌美如花的好好待着吗,” 许姨轻笑:“我不仅仅会弓箭跟拳法,我还会打枪,足球,扔铅球,扔标枪……” 她每说一个名词我都头皮冒汗,愈发发现这世界上想着要征服许姨的男人都是不折不扣的大傻逼,信不信一铅球砸死你,不过人家运动员好歹一身肌肉,许姨这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又是怎么保持的, 许姨注意到我贼兮兮的眼神,眸子微冷,说道:“起来,继续练功,” 我四仰八叉的躺下,继续装死, 许姨说道:“快来了,练完给你个惊喜,” 惊喜, 我来了兴趣:“当真,要是我不觉得惊喜咋办,” 许姨用手摆弄着头发,曼妙的身躯因为这个简单的动作显得愈发诱人:“你肯定会惊喜,” 我抱着姑且一试的态度起身继续被许姨摧残,这回没打脸,纯挨揍,打完收工两人都气喘吁吁,每当这个时候我都希望能有个人路过看见我们,这样定然会怀疑这对男女刚才是干什么没羞没臊的龌龊事情,然后我就会挺起胸膛贱贱的笑着,原因嘛,是个男人都懂,对于这许姨倒是姑息,估计也知道一张一弛的道理,换了衣服,她开着自己从江城运来的玛莎拉蒂,一路就朝着飞机场去了, 这是要接什么人, 过了二十来分钟,一个一只手拿着奶茶一只手拿着肉夹馍的青涩小萝莉跟另一个两只手拖着箱子,脖子上还挂了个大背包的悲苦小正太走出机场,看到二人一股内心的喜悦涌了上来,我大笑着跑过去, 小萝莉张开双手也是哇呀哇呀的叫着扑了过来,狠狠的撞到我怀里,这么久没见郝青草明显长高了,脸上的青涩淡了点,当然,发育的也更好了,粉雕玉琢的小模样开始朝着窈窕转变,这是从萝莉成长为少女的可怕征兆啊,我摸着郝青草的头发她快乐的不像话,但就说这样也没有舍得丢掉自己手上的肉夹馍跟奶茶,我揉着她的头发问道:“从哪弄来的,” 郝青草吐了吐舌头:“机场有卖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估计不正宗,要是喜欢我天天带你去吃,长安好吃的东西也多得是,” 郝青草立即笑逐颜开,还不忘记回头看着强行拖着大包小包几乎是逶迤爬行过来的尉迟强,催促道:“小强,你能不能快点啊,让你拿这么点东西至于吗,磨磨唧唧的,就你这样还想当什么大侠,” 尉迟强终于到来,一跟头栽倒过去,生无可恋的仰望天空:“如,如,如果大侠,大侠他妈的都要拎包,我,我还是不当大侠了,” 气喘吁吁,说一个字都要隔一段时间, 这时候许姨过来把她拉起来,两小家伙又恢复活力闹了起来,孩子都是开心果,尤其是尉迟强就是个现实版的小丑,浑身都是笑点,连许姨都乐不可支,后来郝青草张着双手说是要做到我肩膀上,我蹲下来让她上来,感慨道:“再过一两年我就不能再扛小草咯,你已经长大了,” 郝青草嘟着嘴巴说道:“所以你现在得珍惜萝莉哟,等我变成了少女就不跟你亲了,”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暗中的竞争者 两小的到来也彻底说明了寒假的到来,街面上突然间多了不少玩雪的孩子,在堆着积雪的空地里打滚,堆雪人,打雪仗,玩的不亦乐乎,郝青草把尉迟强欺负到了骨子里,说是用雪堆雪人没什么意思。不如来点有意思的,自诩英勇但智商明显缺陷的尉迟强傻乎乎的上了腹黑小萝莉的圈套,问他怎么才能有意思啊?于是郝青草就眼皮眨也不眨的把尉迟强埋在了雪里,看着自己周围被白雪包裹的小强欲哭无泪,敢情是真人版雪人啊。 许姨趴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笑闹的两小,都是第一回见到雪,乐得找不到北,孩子在一起玩耍的场景透着一股子让大人驻足沉思的魔力。曾几何时,自己也能跟沉浸在这种简单的快乐里。嘴唇带着微笑陷入童真魅力中的许姨并没有发现我正在盯着她微微俯下的身子跟阳台栏杆挤压着的丰满胸脯,只有这时候才能体验出许姨惊心动魄的魅力,如果她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精。那么一定有人排着队的想要被她吃,许姨悠悠问道:“有没有觉得两小挺配的?” 我吞了吞口水,说道:“小强这孩子其实不傻,老子英雄儿好汉。他鬼精着呢,只是在青草跟前才变得傻起来了,要是一个男人在女人跟前犯傻,那么女的千万别嫌弃他。因为这是因为喜欢,只有喜欢一个人男人才会变成傻子。小强对青草的喜欢应该是不掺假的,只是他们年纪还小,比我小时候实在是早熟太多了,所以谈配不配还为时过早,不过我打心眼里觉得青草以后找一个未必有能耐,但是能疼她爱她的男人的挺好的。” 许姨沉吟少许,轻笑道:“你不觉得这种青梅竹马的感觉很美好吗?像是天定。” 我撇了撇嘴,说道:“我是最不信天意的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跟天有一毛钱的关系?” 许姨回头,发现紧急闪避的眼光,微微一笑,冲着我勾了勾手指,我连忙摇头说自己什么也没有看见,许姨瞪了我一眼。也不好跟我计较,这事能咋办?总不能整天裹在羽绒服里吧?美丽的东西不就是让人欣赏的吗?加上也没真的生气,她适当的敲打了下我就不再多想,低声问道:“你最近投资的那个泰丰企业怎么样了?” 我陡然一惊,看了看许姨沉静的眸子,苦笑道:“果然没什么事情能瞒得住你。” 许姨笑了笑:“傻子才会被你瞒住,你揣着那么多钱找上门投资,只要是关注你的有心人肯定能发现端倪,何况泰丰企业内部股东也炸锅了,你倒是胆子够大,不动则已,一动居然要吞下这么一个企业。这是想一步登天啊。” 我咧嘴笑道:“没办法,撑死胆大饿死胆小,卖了那么多值钱的潜力股不搞一票大的不是我的风格,话说原来许姨你一直在用心的关注我啊?” 许姨听出了我语气中的调笑意味。反将一军道:“是啊,你什么事情我都知道,昨晚上跟姓关的大美人抵死缠绵我都有视频,想看吗?” 我大惊失色,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以许姨的能耐我并不怀疑她能不能做得到。 看到我的脸色许姨笑得前俯后仰,我彻底溃败,恼羞成怒道:“总有一天我也要把你拍成视频。” 许姨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等着。” 我凝视一阵,忽然叹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少许之后,许姨淡淡说道:“跟你说这件事情,是想给你提个醒,那个泰丰企业不简单,盯上这家企业的也大有人在,就在你动手之后。马上也有人动手了,不出意外,你们两家恐怕要展开争夺战。” 争夺战? 我的脸色凝重:“怎么可能?你不是说这新政策出台的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吗?” 许姨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泰丰企业的消息资料你从哪得来的?” “齐家”我猛然醒悟,看着许姨说道:“你说的该不会是齐家吧?他们也要插手?” 许姨点头,打开窗子招呼两个孩子回来,缓缓说道:“不出意外,你得到泰丰企业的资料应该是从齐家老六那里得来的吧?她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一号人物,后来隐退长安城。你知道这个新政策是怎么出台的吧?坚定用户稀有金属和机器人红利行业的人正是齐家,最开始这个方案,也是他们提出来的,执行了一段时间,因为一些变数,被迫中止,后来也就没有人在老话重提了。这一回跟齐家无关,主要是世界都在发展,欧洲的一线国家已经将这两个行业做的有声有色。而我们还在起步阶段,这本身就是种落后,于是齐家的方案又被拿出来了,理所当然,齐家是第一批知道新政策即将推行的人其中之一,甚至比我知道的还要早一点,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就在物色能过获得最大利益的潜力公司了,全国经过排查,才终于确定这家泰丰企业,由齐家未来的接班人齐东来亲自负责。” 听到这番话我有些纳闷:“那倒是奇怪了,既然是齐家密谋要做的事情。那更应该保密才对吧?为什么六婶会告诉我呢?” 许姨眼中闪过一抹饶有兴趣之色:“这只能说明她受了刺激,或许是齐家人的做法让她失望,或许是她自己耐不住寂寞,或许她只是成心想给人添乱,总之她把这个大秘密告诉了你,自己还离开了长安城,回到了京城,这说明她图谋的东西一定不小,不过那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了,你当下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跟齐家打擂台。” 打擂台? 我脸色苍白:“论财力,我跟齐家没什么好比的,怎么跟他们打擂台?” 许姨摇了摇头:“财力你当然不算什么,但是齐家这回可也没有打算花大价钱,你现在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你知道齐家的存在,而齐家不知道你也盯上了泰丰企业,所以这就给了你足够的操作空间,另外据说齐家给齐东来的资金其实也不多,三十亿以内。齐家的日子过的不是很好,流动资金本身就不多,后来又因为徐灵犀的一次大闹遭到重创,能拿出三十亿,已经是他们的极限,据我所知,齐东来已经暗中谋划了很久,想要做到绝对控股泰丰企业。” 绝对控股? 我摇头:“这怎么可能?三十亿啊。他想要控股泰丰企业?顶多能占据百分之六十。” 许姨轻笑一声:“这你就幼稚了,自己都是出身于黑道,难道不清楚世界上有很多法子,是不得不妥协的吗?齐家已经开始动手了,动用了自己的关系,从各个方面打击泰丰企业的股东,只不过他们做的相对来说比较隐晦,不给人留下话柄,但泰丰企业的老总们,现在肯定是已经焦头烂额了,兴许他们的家人的生命危险,都已经被人暗中威胁过了。” 我脸色难看:“齐家如此下作?” 许姨摇了摇头,叹息道:“正常的生意手段吧,想要赚钱,有的时候就得要用一点手段,无奸不商,何况是齐家这样的家族?他们随随便便就能通过家族的力量,黑白两道都给股东压力,正常人是扛不住的。” 我看向许姨:“那我该怎么办?” 就这样退出,我实在是不甘心。 许姨深深的看着我:“齐家老六既然把这件事情告诉你,那就是笃定你一定有法子虎口夺食,具体怎么办,你自己去想,我不帮你,我只看戏。” 又是这样的说辞。 我失望的摇了摇头,拿到手机去卫生间,拨通了林水龙的电话:“那帮股东还是不肯见你?” 林水龙声音中透着一股子疲惫:“是啊,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现在根本不见外人。” 我思忖少许:“你先别动,明天我就坐飞机过去,具体原因我已经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321章 贿赂 京城, 当我从机场走出来,看到这京城风光的时候,心情是无比的复杂,原本我以为自己来这里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资格面对徐家,然后来寻找徐灵犀,可没有想到,如今为了处理泰丰企业的控股,提前来到了这里, 林水龙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他也是头一回来这座城市,此次在这里盘桓了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却一直没有见到人,本来我以为也许是对方在故作姿态,拿捏着尺度,这也是生意场上经常发生的事情,直到许姨跟我说我才知道,原来并不是这样,而是他们受到了齐家的针对,根本就无心来搭理我们, 在车上,林水龙面露愧疚:“大哥,抱歉,这件事情我没有做好,” 我摇了摇头说道:“这事没那么简单,跟你无关,放心吧,你把文件什么的处理好,自己先回长安城,这里交给我们三个人,” 我,白景腾,还有郝火,只来了三个人,因为我们清楚,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来大队人马容易惹来祸端,而且京城藏龙卧虎,指不定随便撞上一个人就是什么功勋后代,我们的人来的越多,目标就越大,不利于我们的行动,林水龙没想到我居然会让她回去,楞道:“可是你们不会谈判啊,” 我轻笑一声,看了看白景腾:“这回不需要谈判,只需要阴险,” 不好跟林水龙多说,只能让他先揣着糊涂回去,文件交割完之后,我们几个人就住在林水龙之前的酒店了, 白景腾躺在大床上,打着哈欠说道:“这京城可不是咱们的地盘,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就凭咱们三个,想玩阴的恐怕都不够格吧,” 我拿出自己贴身的包裹,从里面取出那副黄庭坚的字帖,说道:“这就需要它来为我们开路了,” 郝火微微咂舌,不明白什么样的路需要价值三亿的宝物来铺, 回京述职的徐储接到我的电话时候很是震惊,因为在那次之后我们就很少联系了,倒不是说断了来往,只是因为隔着徐灵犀,大家好像隔了一层尴尬,合作什么的都是心照不宣,没必要考虑那么多,作为徐家未来的第一顺位接班人,徐储不好插手徐灵犀跟我之前的恩怨纠葛,他一直在刻意规避,因为他清楚自己无论站在哪一边,都是错误的选择,情爱里无智者,情爱里也无对错,于是徐储态度清冷,可是再得知我已经来到了京城他仍然难以避免的失态,问道:“你敢来京城,” 我跟齐家不共戴天,让徐家的老祖宗震怒,两家都对我没有好感,我在长安城也就罢了,眼不见为净,可是来到京城,那就等于是在他们眼前晃悠了,一旦知道,铁定会掀起风波,徐储冒出来的念头很多,大汗淋漓,这王八蛋想干什么,难不成是杀人越货,抢人,联想着我的黑色身份他想入非非, 我多少能猜出他的念头,说道:“放心,我来京城没带多少人,不是来闹事的,而且没有人知道我来这里,很隐秘,你不出卖我,就不会出事,” 徐储稍微松了一口气,说道:“那你来京城做什么,” 我说道:“我想见一见四爷,” 徐储错愕,失笑道:“你确定我爸不会想要把你撕碎了,当初同意跟着小姨一起闹事的正是我爸,最后他或多或少也得到了惩戒,老祖宗亲自让他在祠堂跪了三天,这笔账他不能找小姨算,只能记在你头上,我就听过不少次他说别让他再看见你这个乌龟小王八蛋的话,你还要见他,他会见你,见了你又岂会给你好脸色,” 这话说的我倒是有些心虚,可是见徐老四势在必得,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的计划定然破产,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帮我给他送一件东西,他肯定会帮我的,徐储,你要是希望早点让徐灵犀从徐家出来,你就帮我这一回,” 我的这句话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徐储沉吟少许之后问道:“地址,” 半小时后风尘仆仆的徐储过来,当他看到我真的在这里之后满嘴念叨着荒谬,大胆,疯了等言语,我只能露出苦笑,来京城是我之前也没有想过的事情,临时起意,临时就这么来了,徐储跟徐灵犀完全是两种截然相反性格和作风的角色,他感情用事的次数屈指可数,看了看我跟白景腾之后连连摇头,冲着我伸手, 我将字帖给他,徐储打开一看,倒也是识货的人:“黄庭坚的字,” 我点了点头:“你觉得怎么样,” 徐储倒吸一口冷气:“你还真是有准备啊,我爸如果看到这个,再大的仇恨恐怕也要搁置了,送礼送的如此逞心如意,如此的大手笔,告诉我,郝正,你这回究竟想干什么,不是想拜托我爸帮你偷偷把人截出来吧,我跟你说这不可能,” 我苦笑道,指着自己的?子:“你觉得我像是这么胆大包天的人吗,我是知道分寸的,” 徐储哂笑:“分寸,知道分寸你还敢拿着枪指着王福生的脑袋,我这辈子就没有见过你这么胆大的人,闹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还敢来京城,你可知道你现在已经出名了,多少名媛公子,豪门大户,都知道了你的大名,女人看的是风月,倒是对你多看几眼,男人看的是内容,不明白你个小角色怎么就引来了两家地震,将来,假如你真的上位了,我敢说你也是寸步难行,因为谁都想跟你过过招,难为难为你,尤其是小姨得罪的人太多了,当年四九城的顽主被她挨个教训了一顿,跟她结怨的男男女女满京城都是,你能受得了几个,” 闻言,我咧嘴笑道:“就全受了呗,她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徐储冲着我摆手:“得得得,你牛,你们两都牛,我不跟你掰扯,以后有什么你自己扛就是,这玩意我替你转交给我爸,但是他的反应我不敢说会是咋样,要是打水漂了,你也别怪我,” “肯定不怪你,”我笑着说道:“打水漂了我就去纪委告他贪污受贿,” 徐储哭笑不得,指了指我,扭头离开, 白景腾说道:“这么名贵的东西说给就给,心不疼,” 我捂着心口:“疼,快疼死了,自打来到京城,我就一直心疼,” 白景腾望着鲜少会露出落寞模样颓丧坐在楼梯口角落闷头抽烟的我,忽然间叹了一口气,他是出了名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同一个女人绝对不碰三次以上,为什么,就是为了怕产生感情,女人是良药,女人也是毒药,治病的时候能让男人欲生欲死,害人的时候也让男人欲生欲死, 当徐储揣着怀里的烫手玩意走进徐老四的书房时候,后者正拿着一只毛笔在宣纸上涂抹,却是天下大同四个字,写罢之后用毛巾擦了擦手:“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是心不静,写几个字都没心情,” 徐储苦笑道:“那您老看看这个,看完之后你就更不静了,” 字帖摊开, 岁月感十足的纸质,苍劲有力的笔锋,再加上那赫赫有名的落款,徐老四眼睛差点都被吸了过去,眼中异彩涟涟:“黄庭坚的草书,这是砥柱铭,不是早就没消息了吗,好东西啊好东西,不过有些可惜,如果是黄庭坚的行书,那就更完美了,苏黄米蔡四大家,传世墨宝稀少无比,我也只在老领导那里看过蔡京老匹夫写的百寿图,却还是头一回瞻仰黄庭坚的墨宝,你从哪弄来的,” 看到自家父亲如此喜爱的模样,徐储就知道大事不好,只能是硬着头皮说道:“我哪有钱弄来这个,是郝正送你的,他人就在京城,要拜见你,” “那个兔崽子,”徐老四一拍桌子:“不见,让他滚,” 徐储说道:“这字帖,” 徐老四蛮横说道:“吞了,不鸟他,反正肯定也来路不正,” 徐储叹息一声:“那小子说,如果这东西打水漂了,他就去纪委揭发您,” 徐老四脸色一滞,咬牙切齿的说道:“小王八蛋,这小王八蛋,还揭发我,他娘的还揭发我,你把他给我带来,我当面问问,这小兔崽子是想造反吗,”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徐家 男人讲究气势,女人讲究风韵,这两样东西对于平头老百姓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可是对于徐家这样的豪门家族来说,却是最起码的,徐储亲自开着一辆土鳖的吉利老轿车过来接我,酒店的保安势利眼,好车烂车一眼能分辨,本来想让徐储挪开位置滚蛋,可是当他看到这一串数字相同的京系牌照的时候顿时驻足,脸上露出阿谀之色,并且深深庆幸自己反应的快, 我上车之后感觉很不适应,东摸摸西碰碰,说道:“四爷跟寻常有钱人还真是不一样,本来我还在揣测像是四爷这样的人应该过什么样的生活,开什么样的车,现在从这辆车看来还不如一个长安城的边缘公子哥,这样开出去也不怕折了面子,” 徐储开车就很慢,让人觉得跟这辆车的气质很符合,四平八稳的,不疾不徐,他缓缓说道:“老车有老车的好,像是我们这样的人不兴赶时髦,虽然家里头的确有钱,都是正当来的,商业铺满全国,可是别人不会这样想,开一辆拉风的跑车惹人注目多不划算,以我爸的身份早就已经脱离了用外物来抬高自己的层次,没意义,以前还小的时候我也问过这问题,我爸跟我说这车跟人一样,开着这个车,想快都快不起来,于是就必须要早点出门,早点准备,在路上,就有足够的时间多想想事情,马上要开的会议有没有什么纰漏,马上要做的事情有没有破绽,一个平心静气的时间难得,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这车的好,” 我咀嚼一阵说道:“有境界,” 徐储开车进入寻常人根本不可能靠近的徐家老宅,四九城的规划相当有特色,老式的巷子跟四合院价值昂贵,谁家能有一座简直是烧了高翔,分分钟就能跻身土豪层次,然后就是密集的人口居住地了,众所周知京城的空气不好,对老人身体是个磨练,所以徐家的宅子自然在城外,因为不熟说不上地方,但是感觉一路走来充满贵气,也许是心理因素吧,总感觉自己就像是要去朝圣的信徒一样, 徐储吩咐道:“待会儿进去,别乱看,也别乱转,让人知道你来了徐家铁定要出事,跟父亲见完面之后,我再送你出来,” 我点了点头, 跟着徐储如同做贼一般进入边上的宅子,没有惊动任何人,偶尔遇到巡夜的,也只是打个招呼,便走了过去,因为是徐储引路,所以无人为难,我很顺利的进入了书房,见到了正在拿着字帖端倪的徐老四, 徐储退了出去, 我叫道:“四爷、” 他依然在端详着字帖, 我说道:“我有事求你,” 他小心用指甲勾勒,仿佛要从一撇一捺中找出真意, 我无奈:“四爷,您老是聋了,” 他甚至用?子闻了闻墨迹的味道,想要体会其中的岁月感, 我知道他是在故意晾着我呢,我这一招逼上门来,他能爽才怪,只是舍不得字帖,所以才见我,但是见我却不理我,也就是说见了也白见,真是把我恨的牙痒痒,我走过去,露出笑脸,说道:“四爷,这字好看不,只不过啊里面有个破绽,据说是当初黄庭坚不小心笔误,出了点瑕疵,” 徐老四紧张起来,仔细端详,皱眉说道:“我为什么看不出来,你小子也懂什么书法,” 我摆手说道:“我哪懂啊,还不是许姨跟我说的,” 徐老四站起身子:“许应怜,” 明显是有些动容,这次局面能够稳定,许姨起到了很大作用,到现在徐家还跟我合作,也不乏有许姨在其中斡旋,徐老四见我,跟许姨的关系也不小,他不明白许应怜为何总是对我高看一眼,这让他感到好奇,虽然我的确有几分资质,有几分能耐,但要说顶级,那还差得远,鲤鱼跃龙门,说来好听,但是在跃龙门之前,鲤鱼仍然是鲤鱼,是任人宰割的肉食,真正能跃过龙门的鲤鱼有几条, 我笑呵呵的说道:“是啊,许姨也懂书法,就说这字帖有缺陷,不信我说来给你听,” 徐老四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我一把将字帖夺过来,两只手抓住边缘,就要用力撕开,徐老四瞳孔一缩:“你想干什么,” 我笑容收敛:“四爷,收了东西不办事也就算了,但理都不理我,是不是有些过分呢,” 徐老四气得牙痒痒,他没有想到我还跟他玩了一手蔺相如摔和氏璧的把戏,一方面懊悔自己的大意,另一方面用极度威严的眼神盯着我,冷冷说道:“小子,肯见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不知道你给我带来了多大麻烦吗,这幅字帖,只能抵消我心头之恨,却不能让我再继续帮你,明白吗,” 我耸了耸肩膀:“那你还是继续恨我吧,反正有许姨在你也不能明目张胆对我做什么,恨我的人那么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我撕开纸张边缘, 徐老四喉咙里发出一个尖锐的声音,他猛地指着我,浑身颤抖:“你真敢撕,” 看我的眼神就像是我是个焚琴煮鹤不解风月的土包子, 我认真的看着他,说道:“四爷,咱也别玩晾着我的把戏了,我时间不多,这里是徐家,我也不想让别人发现我,如果您真的不肯见我,您真的恨我入骨,您就不可能收我的东西了,既然你愿意见我,就说明其实您已经愿意帮我了,” 徐老四坐了下来,脸色几经变化,最终叹息道:“字帖拿过来,我们谈谈,” 我摇头拒绝:“不给你,谁知道你会不会翻脸,” 徐老四脸颊抽搐,咬牙说道:“有屁快放,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敢说让我把徐灵犀救出来,我可没这个本事,” 我坐下来,说道:“我虽然这么想过,但也知道不可能,所以我不会提这种要求,我这次的目的很简单,三件事,第一,我要收购一家企业,钱准备好了,但是暗中有人跟我作对,不怕告诉您,是?家,我需要您帮我一次,只需要拖住他们的手脚;第二,您的秘书,或者是某个在京城知名度高,有权力的人物介绍给我一个,只需要跟我一起露一次面,仅此而已;第三,这幅字送您,请您在我带走徐灵犀之前,帮我照顾她,让她少受点委屈,多笑笑,长胖点,等着我来正大光明的接她,” 听着这三个要求,徐老四闭目沉思,良久,他睁开眼睛,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唏嘘:“如果你没有说第三条,我不可能答应你,看在你小子还算是有情有义的份上,前两个要求我答应了,我会为你安排,至于第三条,你多虑了,在徐家她过得很好,没有人会让她受委屈,” 我点了点头,将字帖放在桌子上,老老实实的说道:“我没事了,” 徐老四深深的看着我,说道:“最后送你几句话,你还年轻,犯错误理论上来说不用怕,但你选择了一条比黑道更难走的道路,所以就不允许你犯错,徐灵犀这样的傻女人,你也遇不到第二个了,不能什么时候都指望着别人帮你,耐得住寂寞,守得住繁华,没有谁一辈子都给人做狗,你想要有朝一日光明正大的接走徐灵犀,那么不管是政治也好,商业也罢,或者是道上继续混,小卒子总是死得快,你别冲在第一个,人死如灯灭,你死不要紧,可是我怕徐灵犀跟你一起去死,另外许应怜是个厉害人物,但她这么看重你却也是麻烦,她能帮你,也能害你,你或许不明白我的意思,这个害你指的不是许应怜本身,而是她的敌人,是个人都会有不对付的人,奈何不了许应怜,未必奈何不了你,前程这个东西,难说,” 我说道:“记住了,” 徐老四摆手:“滚吧,” 我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犹犹豫豫的问道:“有没有可能让我见她一面,” 徐老四随手就抄起板凳, 我灰溜溜的逃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下棋 我出来之后看到徐储,他表情略微古怪,说不出喜悲,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憋着什么,我问道:“你咋回事,” 徐储干咳一声,说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谈完了,什么结果,” 我说道:“还算顺利吧,咱们这就出去,” 徐储点了点头:“可以,你跟我来,” 徐家很大,天子脚下气运昌隆,自古以来老一辈人就信命,信风水,徐家所占据的一定是个风水宝地,错落的景致,怎么看怎么都透着一股子别样的味道,我四下看着,期盼着会不会来一个偶遇,完成我的夙愿, 然而却没有那么巧的事情,我们一路走到假山后边,徐储说道:“你在这待一会儿,别乱走,我去开车,” 我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徐储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开, 这一走就是十来分钟,等得我着实着急,主要是内心太不安了,这可是徐家啊,说难听点就是个狼窝,万一我在这被谁看见了,该怎么解释,一旦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谁知道徐家的激进点的角色会不会直接把我干掉, 对于这种有传承有根基的老家族我心里头还是很忌惮的,这一趟进徐家,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充满敬畏, 又等了几分钟,徐储还是没来,我愈发觉得不对劲了,从假山后边绕过去,巴望着徐储的身影,还是没看见,一咬牙,我迈步朝前走去,穿过假山来到花园里头,这里摆着几个雅致的亭子,景观愈发显得有格调了,我暗自思忖,该不会跑到徐家的女人住的地方了吧,大半夜看到某个女人在这洗澡,脑子里不禁想入非非,一会儿之后,又觉得自己实在是紧张过头了,只能用这种事情来分散注意力,就是这个时候,背后忽然间有个人拍了我一把, 当时我的汗毛就炸了起来,下意识的转身,挺腰,挥拳,发力,一记寸拳又快又狠的打过去,经过许姨地狱般磨练的我进展一日千里,没办法,任凭谁在挨揍中成长也一定会进步飞快,可是当我打出这一拳的时候却后悔了,因为对手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浑身干瘦,驼背,看起来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可是我的实力还没有到白景腾那种收发由心的程度,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拳头砸过去,然而这老头却是眼中划过一抹精光,一掌打来,手腕翻转,抱住我的拳头,劲道一泄,然后另一只手在我手腕一点,我的力道再次减少,他身子侧开,我这一拳打在空气,反倒是自己趔趄差点栽跟头, 老汉看着我,微微气喘,说道:“小伙子火气真大啊,” 我气不打一处来:“也就是你有点本事,换成别的老头子可能就被我打死了,话说你怎么没一点声音就靠过来了,” 老汉满脸无辜:“还不是走过来的,难不成是飞来的,” 我皱着眉头:“你就走来的,” 老汉迈开步子,很孩子气的原地走了一圈,眨了眨眼睛,露出缺了门牙的参差牙齿, 我觉得不对劲,我现在是什么警惕,经过许姨的磨练,有个风吹草动都能惊到我,这老家伙能不动声色的走到我身后还不被发现,这绝对不简单,想想吧,如果不是他,而是一个杀手,我岂不是完蛋了, 我望着他,戒备说道:“老先生,您是干什么的,” 他指了指花园:“我是在这徐家种花的,几十年了,一直在这种花花草草,每一株花都是我亲手栽种的,” 一个种花的能有这种本事,我愈发不信:“您没说实话,” 老汉摊开双手:“除了种花,我还在后面种了一片菜园子,不信你过来看,” 说着,这个穿着黑色马褂,土气长裤的老汉昂着脖子往前走去,我亦步亦趋的跟着,居然还真的看到了一片菜园子,因为是冬天的缘故,还是大棚栽种,绿油油的小白菜才冒出新芽,我蹲下身子摸了摸叶子:“你真是种菜种花的,” 老汉看着这些蔬菜,唏嘘说道:“是啊,老了,也就这点本事了,种种菜,种种花,日子就这么过去了,这大半辈子都把时间耗在这些植物上头了,你看这些蔬菜,这些花,都是我之前养活的蔬菜留下的种子栽的,比市面上的好吃,徐家人都吃我种的蔬菜,你要是喜欢,你就也带一些回去,” 敢情还真是这样,一个徐家的种菜老头都能有这种本事,还真是藏龙卧虎啊,我笑着摇头,说道:“老先生,还是算了,刚差点伤了你,拿你的东西不恰当,” 老汉也不劝,冲着我憨厚笑着,说道:“小子,你是哪来的,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啊,” 我顿感尴尬,摸了摸?子说道:“我那啥是跟朋友来玩的,不小心走散了,” 老汉深深的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总让我觉得心虚,不过还好没追究,他说道:“你帮我一个忙,我把你送出去,咋样,” 我问道:“啥忙,” 老汉拽着我的衣袖,把我拉到之前的凉亭里头:“简单,下一盘残棋,” 残棋, 象棋, 我当然会下,读书的时候玩过,学校还搞过象棋大赛,偶尔玩玩电脑,也会玩玩象棋游戏,这东西入门简单,但想要学精,却极难,我注意看这盘棋,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明显可以看到,楚军已经溃败,与其说是残局,倒不如说是被汉军的碾压局,毫无翻盘点,我思考了几步,知道这是不可能赢了, 老汉笑吟吟的看着:“怎么样,咱们来试试,” 我叹气说道:“老先生,您这是为难我,楚军已经必死,我再怎么下又有什么用,” 老汉说道:“不妨事不妨事,必死不是还没死吗,咱们来练练手,” 说着,已经下了第一步,跳马,吃掉了我的车, 我只好赶鸭子上架,炮打车,老汉眼中划过一抹疑惑,你这炮打了我的车,反手我不就可以吃掉你的炮吗,你现在本来就棋少,就这么容易折了个炮,我摇了摇头,却不解释,专心棋局,展开拉锯战,他吃我,我吃他,不顾后果,楚军汉将厮杀,最后只剩下老将还在,被对方跳马斩杀,满盘皆输, 然而老汉脸色却是变得凝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我虽然输了,但他的大好棋局也折损过半,虽然胜,但却是胜的略惨, 我摇了摇头说道:“应该是狗急了跳墙,这盘棋已经死了,给我的感觉就是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与其继续挣扎,被你步步蚕食,倒不如豁出去了,拼出这个性命不要,也得咬下你一块肉了,即使是死,也要拖着一起下地狱,” 老汉深思,望着我说道:“小伙子毕竟是小伙子,锐气难挡,不错,” 我道谢, 他指着一条小路:“去吧,” 我半信半疑的过去,路上果然遇到徐储,似乎也在找我,追问我为什么不等他,我纳闷解释一番,问了问种花老头,徐储脸色诡异,说我不需要管, 不需要管, 我忽然间想到一点,一个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贵族徐家珍贵地皮中种花种菜的老头,真的就是个寻常的园丁,想要在徐家种菜,难度不比在徐家杀人更难,我的脸色陡然苍白,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冒了出来, 花园之中, 老汉端详棋局,身后站着个婀娜女子,轻轻为其捏肩,老汉喃喃说道:“这个社会,比几十年前更复杂,如此巨大的一座名利场和角斗场,谁不在拼命奋斗,不是崛起,踩着尸骨而上,就是垫底,成为别人的垫脚石,洪流之中,人人都在下着象棋,士象总归是少数,更多的是互相牵制的马,必须借势才能成事的炮,最多的则是被洪流裹挟只能当炮灰的卒子,” 女子嘴角带着微笑:“他不是卒子,” 老汉长长吐出一口气,看着远处凝神,我是卒是士还是将帅,已经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在拭目以待, 章节目录 第324章 虎皮 我试图旁敲侧击从徐储这里打探出老头的信息,然而徐储却不想就这个问题跟我谈论,将我送回酒店之后,屁也不放一个,开着车立即离开, 妈的,真是活见鬼了, 我一路上都是神思不属,感觉跟聊斋里面进了画里头见了女鬼的书生一样,一个莫名其妙的老汉打破了我的所有计划,越是多想,越是背后冒冷汗,不过我骨子里还是有一股子二愣子气质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都从徐家出来了,还怂个屁啊, 此行达到了我的目的,别看我是用一副名贵的字帖换来了三个相对来说价值不高的条件,但实际上这其中的潜在价值是无穷的,徐老四肯收我的东西,本身就是一种表态,往长远点说这就是一种投资,如果我有一天真的能完成跃龙门的第一步,那么之后的第二步第三步都会有人帮我完成,人情投资,如果投的准,胜过金钱,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还是要冲着金钱来,第二天我收到了徐储给我的泰丰企业人员的详细资料,以及他们现在所遇到的麻烦,都非常详细的告诉了我,还有一个电话号码,说是某领导的大秘,在四九城这块地界上,远远要比徐老四的秘书来的好使,你再怎么牛逼人家不认识你又有个屁用, 发给我这些东西之后徐储就销声匿迹,态度很明显,你丫的知足,别再烦我, 我暗自觉得好笑,徐家肯定还不知道新政策即将出台这事,要是知道了,肯定比我还上心呢,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更加急迫,回头等徐家这样的大家族反应过来了,我连汤都没得喝, 我想保密,?家也想,根据资料上说,?家对于这些股东的打压,的确是黑白两道软硬兼施,上面的人不断的敲打,家里头又受到威胁,一群做生意的男人们被搞得脑袋都秃了,夜不能寐,最纳闷的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搞他们,只是在不断的给予他们压力,具体大概是这样,第一天,是某副局过来敲打,第二天,某局座不咸不淡的说几句废话,第三天,某厅直属领导偶遇,露出冷笑,第四天,某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也远远凝视……如此压力,就像是排山倒海一般,让股东们惊恐万分,对方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在不断的展示自己的实力,告诉他们,不听话,那么拜拜, 再加上家里人遇到危险,此刻的股东们心情是彻底崩溃的,?家这一手玩的漂亮,从头到尾没一个人威胁,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自己联想到无比恐怖的东西,其实他们心里早就妥协了,在大陆,赚再多钱也比不了那些吃公粮的大人物,何况是这群已经落魄的商人,商人无利不起早不假,但商人更贪财,贪财是为什么,为了享受,喜欢享受的人绝对怕死,他们心里头很清楚,这件事情是为什么,肯定是为了泰丰企业,当初他们的发财树,现在已经成了烫手山芋,早就想要出手,但是却卖不出去,价格高了没人要,价格低了又觉得亏,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河日下,如今这档子事一搞,其实他们已经是惊弓之鸟,失去了所有的底线,这个时候只要?家出现,他们立马就会缴械投降,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不敢跟我们接触的原因,他们只敢把公司卖给那个神秘的大人物,却不会卖给我们这些从长安城远道而来的小人物, 这就是我所寻找的突破点,徐家玩的是温水煮青蛙,而我,玩的就是阴险, 泰丰企业大股东有三人,其中第一叫隋远,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掌握着控股权,第二个人叫边让,百分之二十五,第三个人叫谢金龙,拥有百分之二十,出去这三人,其他的股份都是些小股东了,百分之五以下,当年融资留下的股东位置, 三人里边,边让早就想要出手股份,因为他年纪不小,想要甩掉这烫手山芋去马来西亚度假,不想回来,但隋远却不肯,他花费的心血最多,股份也最多,就这么亏本,他实在是不甘心,苦苦的想要等待转折点,至于谢金龙,态度暧昧,他出身不凡,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家族之人,不缺钱,对于手上的股份属于那种可留可不留的类型,但现在三人,不管是软弱的边让,还是强硬的隋远,亦或是无所谓的谢金龙,他们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把这破公司交给那个大人物,犯不着为了这么个亏本玩意,导致身家性命不保,钱再多,没有命享受,又有个屁用, 这就是冷暴力,?家就是纯吓唬,奈何阵势强大,硬是把几人吓得够呛, 晚上的时候,我让白景腾去给他们送请帖,请这三个人吃饭,白景腾皱眉说道:“这三人肯定不会来,林水龙当初都没有见到他们,” 我笑道:“非要让我把话说明白,我让你去请他们来,这个请,看你自己斟酌,” 白景腾眼前一亮, 孤身闯入豪宅,一柄飞刀如同李寻欢一般精确制导,面对一群面如土色的商人家庭,白景腾活脱脱的像是一个江洋大盗,冷冷说道:“明天,喜悦酒店,过来吃饭,如果不来,后果自己知道,” 同样的方式使用了三次, 第二天喜悦酒店,白景腾说道:“你这招够损,这三人本就吓傻了,估计以为我又是来骚扰的黑社会,他们铁定以为咱们就是背后折腾他们的人,屁也没放一个,当时就表态说一定要来,” 我阴险笑道:“这是肯定的事情,?家已经把路铺好了,这三个人就是烤鸭,已经熟透了,我们吃也是吃,?家吃也是吃,当然要在?家吃之前,先把他们给吃了,” 郝火听得迷糊:“大哥,咱们究竟在干啥,” 我摇了摇头:“你就别说话,表情严肃点,凶一点,懂吗,” 郝火努力理解, 十五分钟后,一辆挂着部队牌照的奥迪停在酒店门口,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我迎上去,主动伸手:“蔡秘书长,” 蔡秘书长四十三岁,气度温润如君子,正是徐老四为我拉来的人,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里有几分好奇,深夜里自己的老领导居然说让自己来帮个小忙,陪一个晚辈后生露个面,就是这么简单,狐假虎威这事蔡秘书长没干过,不过自己当老虎,还是觉得很有意思,笑着说道:“你好,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套话说的冠冕堂皇,但我却知道实际上如果我真的要求很多,他马上就会走人,徐老四绝不会好到为我说太多好话,我笑着说道:“不敢劳烦蔡秘书长,待会儿上菜了,就希望您吃几口菜,跟我喝一杯酒,之后您要是想离开,立即就可以走,我感恩万分,” 蔡秘书长点了点头,说道:“举手之劳,” 上菜, 自然很丰盛,京系的菜式,其实就是各地美食的集合体,不过来京城还是要吃烤鸭,郝火抱着一只鸭一个人坐在边缘啃食,样子像个野蛮人, 就在这个时候,三人到来,远远看到我们, 我使了个眼色,蔡秘书长动筷子吃了口素三丝,端起酒杯,冲着我笑道:“有缘再见,” 我与他碰杯:“荣幸之至,” 碰杯,蔡秘书长起身离开, 三人下意识的让开步伐,当他们从这个一脸威严的男人身上感觉到莫名熟悉的时候,一种敬畏之感就生了出来,这个人……三人对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喉结动了动,眼中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蔡秘书长虽不是绝顶,但也是绝顶跟班的角色,本身就充斥着许多光环, 而再看我的时候,三人只觉得这个微笑的年轻男人仿佛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章节目录 第325章 谁坑不是坑? 边让,谢金龙,隋远,三个人缓缓走来,当他们看到白景腾的时候瞳孔一缩,估计是想起昨晚白景腾给他们带来的恐怖回忆,再加上刚才离开的蔡秘书长,无形的压力让三人脸色发白,原地站着不动弹, 我笑着说道:“坐,” 三人互相看了看,勉强坐下,隋远到底也算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心理素质没那么差,不至于说不出话来,只是多少有些瑟缩,他看着我说道:“这位先生,敢问您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有什么事情, 我心里头觉得好笑,知道他还有些不放心,淡淡说道:“如果你不知道我们想要做什么,那么你尽管回去吧,三位老板都不是傻子,我请你们是什么原因,你们自己早就应该知道,不然,你们也不会来,” 三人沉思,估计是看我语气很好,脸色稍微正常了点,边让深吸一口气说道:“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虽然我不知道您是怎么盯上我们泰丰企业的,我也不知道现在已经面临倒闭的泰丰股权有什么吸引力,但您的所作所为,只怕是显得有些下作了,用妻儿威胁,用一个个强权人物敲打,所谓巧取豪夺,我们这回也真是亲自感受到了,” 看的出来,他心里有气, 其他二人看了他一眼,感同身受,但是却没有附和,这是他们来的时候就商量好的事情,适当的给对方点压力,试图打探出来历, 这一点小心思我是比较清楚的,但我却根本不怕他们打探,前面所有做的事情,都是齐家做的,而我,现在是冒充齐家而来,本来空口白牙毫无可信度,但是蔡秘书长的出现,却是让他们先入为主的认为,这次来了个更狠的人物敲打他们,不然为什么偏偏让他们看到我跟蔡秘书长喝酒呢,又为什么他们刚到马上就离开呢,前面齐家所干的那些缺德事,三人自然是安在了我的头上,不过,我却并不觉得不妥,因为他们本来就已经跟齐家妥协了,相比被齐家剥削,那么还不如被我剥削呢,反正结局都注定了,我这次本来是带着诚意想收购部分股份的,但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我的预料,哪怕是我真的收到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么齐家,作为最大的股东,铁定会把我活活玩死,所以我绝对不能让这些的事情出现,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我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说道:“巧取豪夺也罢,威胁敲诈也罢,最终的结果不还是三位要妥协吗,这个世界就是个大金库,每个商人存在的意义都是从里面挖出金子,有的人挖出来了,于是发财了,有的人没有挖到,只能继续贫穷,命运这个东西很难说,对于商人来讲,我觉得渴望的不应该是金子,而是一个可以去挖掘财富的可能性,没钱不要紧,可以赚回来,三百六十行,总有一行能赚到钱,可若是连给你靠近金库的可能都不给,那么何谈赚钱,从根本是就杜绝了所有的机遇,” 闻言,边让眼中含着愤懑之色:“这样你为何不杀了我们,” 我摇了摇头说道:“太低级,而且也没用,你们应该也清楚,我的家族不希望打草惊蛇,实话告诉你们,收购你们的公司,是因为我们有办法将它做大,纵观国内,泰丰企业是最合适的,所以,我们就来找你了,其实我们暗地里使得手段,三位也不是没有干过,无非是黑道威胁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边老板年轻的时候搞煤矿,塌方死了,不也是花了几十万给遮掩了过去,不然还有今天的你,还有隋远隋老板,远的不说,就说近期,就说一年前,因为泰丰企业不景气想要投资现在非常红火的软件行业,盯上的目标却不愿意融资,当时你是怎么做的,才五岁的孩子啊,专门雇了一群亡命徒玩绑架的手段,谢金龙谢老板,你相对而言干净不少,没干过那么多不地道的事情,但你旗下产业的财政做的不错,那个从牛津大学毕业的高级会计师做的一手好账啊,十四个百分点,报上去只有十个,天衣无缝,少交了多少税务,需要我详细说说吗,”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最大的秘密,但齐家要查,不难,因为总有知情人,顺藤摸瓜,一定会有收获,六婶跟徐老四给我的资料都不少,有关于这三人的黑历史我随便挑了三条,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谁的屁股底下能干净,无奸不商,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奸字,奸诈,奸人,三人听到我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一番话,脸色陡然苍白,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满满的骇然之色,过了许久,隋远才露出一抹深深的苦笑,颓丧道:“可以让我们知道您是什么来头吗,” 我用手指沾着酒水,在桌子上写下“齐”字, 齐,齐家, 三人先是愕然,继而是释然,怪不得,怪不得能有这么大的力量,这还真是来了个惹不起的大家族啊,没办法,实力差距太大,连挣扎的可能性都没有,谢金龙摇了摇头,叹息说道:“我们只想安安生生的过日子,齐家想要我们的公司,我们没办法抗衡,” 之前还算强硬的边让在我说出他最大隐秘的时候就彻底服气,抱着脑袋说道:“签吧,签吧,多少钱我们都肯卖,我实在是受够了,这种日子我一天都不想过了,卖了这破烂股份,我立即就出国,我再也不回来了,” 看样子,已经是吓得够呛, 只有拥有最大股份的隋远暂时还没有表态,他看着我,眼里闪过一抹不甘:“可以告诉我,您是什么身份吗,”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在下齐东来,” 齐东来,他嘴里念叨着,叹气道:“好吧,齐先生,正如你所说,我们无力反抗,拿出合约来吧,我们这就跟你签,” 我使了个眼色,白景腾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我递给他们:“二十五亿,全额收购,最上面的三份是你们的,作为大股东,你们三个现在就签,至于剩下的散股,也由你们去搞定,记住,明天一早,我就要拿到这些股权转让协议,” 隋远一惊:“明天一早,这也太赶了,而且只给我们二十五亿,那些其他股东,根本满足不了,” 我冷冷一笑:“告诉他们,谁要是不签,不要紧,将来不要怪我齐东来不客气,我可是齐家未来的接班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有的是时间跟他们玩,” 三人脸色再度微变,怎么也没有想到我的身份居然如此高贵,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个细节,刚才蔡秘书长跟我喝酒的时候,是他端起酒杯跟我碰,也就是说,蔡秘书长给我敬酒,能让那种大人物心甘情愿敬酒的人得是什么身份,他们彻底的失去了抵抗情绪,边让摇了摇头说道:“您的话我会转告的,他们只怕是知道了内情,都会立即妥协,没有人敢耽搁,”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走了,记住,明天一早,还是这个地方,我会来拿转让协议,” 三人点头,起身退后,忽然之间,隋远回头,犹豫问道:“齐先生,您能告诉我,是不是即将稀有金属行业又要死灰复燃了呢,” 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确定你想知道这么多,” 他立即摇头,再也不敢多想,三人离开, 白景腾看着这三人的背影,说道:“人家齐家好歹准备三十亿强行收购,你倒好,二十五亿,敢情你比齐东来还畜生,” 我淡淡说道:“我如果有三十亿,我肯定也会给他们,但我只有二十五亿,这是我的全部,而齐东来只是拿出九牛一毛,相比之下,我付出了所有,而他只是付出了部分,我的诚意更足,而且,别忘记我现在可是齐东来的身份,将来他们知道真相,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不过没关系了,反正齐家跟我已经是不共戴天,而且,这伪装豪门公子的感觉,还真是很爽啊,” 章节目录 第326章 长安齐东来 夜晚, 京城机场,齐东来带着不少人缓缓走出来,一排黑色的豪车停在外面,他当仁不让的坐在第一个,摘掉了自己的墨镜,淡淡问道:“泰丰企业的事情怎么样了,” 坐在驾驶座上的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的年纪,但身上却有一股烟视媚行的味道,这不是贬义词,而是任何人只要看她的这一双眼睛,就能从里面看到无尽的媚意,有的女人就是这样,天生内媚,或许她只是正常的看一眼,男人都会暗自思忖是不是她对自己有想法,如果她真的想要勾引一个男人,那么绝对不比狐狸精差多少, 钟玲慧,齐东来得力干将兼炮友,身高一米七二,年过三十,但身材依然火辣,尤其是说话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江南女人的软糯,仿佛能甜到心里,但如果有谁真的相信了这种错觉,那么一定会死的很惨,知道钟玲慧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十足的狐狸精,一朵鲜艳的交际花,为什么鲜艳,是因为人血浇灌的多了,所以才鲜艳,不知道多少男人在床榻之上被她迷得七荤八素,转眼就就翻脸无情被打落深渊,钟玲慧从后视镜看到齐东来俊俏的面庞,娇笑说道:“一群小小的商人而已,对付起来没有难度,连续吓唬几次,就全部都妥协了,现在整天惶惶不可终日,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牛羊,只要咱们拿着刀子过去,他们自己就会伸出脖子让我们动手,唉,太简单了,实在是没劲,” 齐东来闻言,笑着说道:“有劲没劲的你都要把事情给我办好,这可是一件大事,具体你也知道了,泰丰企业现在的确就是个破烂,但只要等国家政策出台,啧啧,光是扶持的资金就能给到五个百分点,这是多么大的蛋糕啊,可不容许出半点差错,” 钟玲慧露出委屈之色,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在红绿灯口停下,回头这样盯着齐东来,可怜兮兮的说道:“这件事本来是你做的,可是却临时跑去江城潇洒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小浪蹄子,居然吸引着你连京城都不愿意回来,麻烦事都由人家来做了,人家可是兢兢业业不敢出半点差错的,但你却不相信我,还怀疑我,” 这软糯的声音再配合着浑然天成的演技,顺利的让齐东来小腹内升起一团火气,他打开窗子,喊了两声,一个穿着黑西装男子过来,齐东来说道,你去开车,男子打开车门,钟玲慧下来,寒冷的天气,却只穿着短裙,露出两条黄金比例的黑丝长腿,齐东来直接就把她拽进车里,在嬉笑声中,紧紧的抱住她,一边上下其手,一边笑道:“**,成天就会勾引老子,我告诉你,我去江城可是有正事要办,上一次跟你提过的那个小子,可是不好对付,我这是找人商量对策去了,另外,我在江城可没有碰女人,那群庸脂俗粉,怎么比得上你一根汗毛,与其担心我出去玩女人,我倒是要担心担心,你这个狐狸精有没有趁着我不在偷汉子,” 钟玲慧娇笑说道:“人家怎么会干这种事嘛,而且其他男人哪有少主您这么厉害,”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她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一个简单的动作,让齐东来甚至都有了反应,如果不是没有在外人面前上演活春宫的习惯,他现在恐怕已经开始提枪上马了,只好压抑着,发泄般的捏了她一把,说道:“等会儿回家,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厉害,不过,泰丰企业的事情,你可不要大意,如果出事了,我可要拿你是问,” 钟玲慧就躺在齐东来的怀里,闻言轻笑两声,从自己胸前深深的沟壑之中摸出一台超薄手机,这个动作又让齐东来咬牙,妈的,还真是个狐狸精,钟玲慧拨通了个电话,说道:“少主回来了,不放心泰丰企业的事情,既然如此,咱们就要表现给他看,马上拟好合约,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跟他们签合约,待宰的牛羊,也该宰了吃肉了,” 那边回应道:“没问题、” 作为这一系列事情之后,钟玲慧才笑着说道:“看吧,不会有问题的,泰丰企业现在根本无人问津,我们又是一直给他们压力,他们只要识时务,就一定会妥协的,除非这时候杀出个第三者夺了咱们的造化,可是这可能吗,谁会知道这泰丰企业有这么大的潜力呀,发财的机会,就在我们手上,谁也拿不走,倒是少主您,为了个混黑道的臭小子,还去江城来往奔波,是不是太抬举他了,” 齐东来眼中闪过一股寒芒,说道:“那个小子本身就不简单,他从无到有的过程迅速而又惊险,每一步棋都走的冒险至极,但偏偏又能成功,这说明了他是一个有野心,还是个有运气的人,运气这东西,反过来说就是气运,老一辈人都信这个,有的人物看似平平无奇,但就是能成气候,原因就是这气运,本来我还不信,但后来了解愈发深刻之后,才发现这小子就是大气运之人,首先内部人才齐全,能文能武,并且忠心耿耿,外面有徐家为其助力,那个徐家的疯女人,甚至为了他连命都不要,而且我打听到,他跟许应怜也有不菲的关系,虽然没有挑明,但是许应怜暗中对他还是多有照拂,他现在的发展一日千里,外部又造就了一切成功的契机,只要他有鱼跃龙门的可能性,马上就能上升到一个极高的层次,现在他不起眼,是因为他还没跃过龙门,” 钟玲慧听着,神情微微不屑:“我就不信能有这么邪乎,要对付他,美人计足以,” 齐东来大笑,拍了拍钟玲慧的脸蛋,说道:“你的确是漂亮,寻常男人都逃不过你的美人计,但是那小子估计是个例外,其实我调查之后,才发现这小子最牛的一点不是什么潜力,而是女人缘,各个都是天姿国色,论年龄,有比你小的,论身份,有比你高的,论姿色,也绝不比你差,别的我不说,就是徐家的那个疯女人,虽然脑子不好,可是她妖娆的身段,不知道多少人暗中惦记着,我琢磨过不少计策,唯独美人计没琢磨,因为我觉得,那小子压根就不可能中计,” 闻言,钟玲慧愈发不服气:“我就被贬低的一文不值,” 齐东来却没有再说话了, 翌日,喜悦酒店门口,我收到了股份转让协议,即日起已经生效, 一股强烈的狂喜之情涌入心中,我甚至想要放声大笑,还好,克制了下来,将文件珍而重之的放好,看着忐忑不安的隋远三人,说道:“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如果以后还有人找你们麻烦,记得跟他们说,我长安齐东来等他,” 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怎么还会有人找我们麻烦, 三个人正在纳闷,我却已经匆匆离开了, 望着我的背影,他们一阵阵的不安, 隋远喃喃说道:“长安齐东来,齐家的少主不应该是京城的吗,这话什么意思,” 中午十二点,得知木已成舟的齐东来脸色铁青,一巴掌甩在钟玲慧的脸上,打的美人脸颊高高肿起:“你不是告诉我,绝对没有问题的吗,现在是怎么回事,被人捷足先登了,你给我个解释,” 钟玲慧看着恐怖的齐东来瑟瑟发抖,捂着脸颊流泪:“那三个人我已经审问过了,他们一口咬定,泰丰企业是被少主您收购了,临走的时候,还说是长安齐东来,” 长安齐东来, 正牌齐东来思忖少许,忽然间脸蛋变成猪肝色:“郝正,,”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人间尤物 用一手李代桃僵狠狠阴了齐东来一波的我早早就离开了京城这个是非之地,相比之下还是长安更有安全感,当我把股份转让协议交给林水龙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呈现出一种亢奋状态:“大哥,你居然真的成功了,” 他迫不及待的翻开,然后面色大变:“绝对控股,” 我点了点头:“当然,” 用二十五亿就成功收购了整个泰丰企业,让人难以置信,如果按照正常流程,哪怕是缩水了许多的泰丰企业至少也需要五十亿才能吃下,而且还得是旷日持久的跟那些持股人谈条件,估计齐家也是不想夜长梦多,所以就使出了巧取豪夺的手段,可是到头来却给我做了嫁衣,可以说齐家已经找好了女人脱了衣服准备好伟哥,但是最终提枪上马的却是我,这种郁闷之情想必齐东来能够好好体验下了, 不过事情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也不全是我要跟他作对,很明显,六婶把齐家的大秘密告诉我,就是为了让我破坏齐东来的计划,这是窝里斗的问题,与我无关,我没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的林水龙解释我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有些复杂,而且不适合他知道,我指着股份转让协议说道:“泰丰企业的现在是咱们的了,但是咱们拥有的都是软件,硬件还不是我们的,比如说机器,技术,渠道等等,你都要用最快的速度接手,另外,将泰丰企业从京城转到长安城,京城实在是不安全,不适合我们发展,有一点你要记住,一定要把泰丰企业的员工,都想办法带到长安城,如果不愿意来的,那就加钱,工资一倍的浮动,具体由你来安排,只要钱给足了,这些员工一定会愿意过来,” 人才是第一生产力,接手这样的一个大企业,方方面面都要顾虑到,也还好泰丰企业现在早就低迷无人关注,若是放在?盛时期被人收购,一定会成为头条新闻,不过若真是那样我肯定没钱去掺和, 工作的重心一下子从投资其他企业转移到了泰丰企业上面,这家公司之所以倒得这么快,跟经营不善也有很大的关系,烂账不少,公司还有债务,虽然不多,但理论上来说也都是要我负责,我的人平日搞搞投资还可以,运作这么大一个企业,就有点捉襟见肘了,自然而然的,我打了许姨的主意,打电话想要见她, 然而许姨却说自己要去参加一个宴会,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许姨要去搞应酬,原来她这样的女人也是跟我一样要跟人应酬的,这个念头有些白痴,许姨是人又不是神,自然免不了人事酒色,只不过往往都把她当成是神,女神,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那种,我笑着说道啥样的人才有资格让你去应酬啊,该不会是这北方某公门巨鳄,还是京城下来巡查的大员,许姨说没那么复杂,今年长安城承办全国商业节,自然各地的枭雄牛人都要过来,我要是有兴趣也能去,我稍微惊喜,说我也能去,啥身份,你的家属,许姨呵呵笑道,我的司机吧,到时候别给自己惹上麻烦了, 麻烦, 许姨也有敌人, 我感觉我这个问题又是废话,但的确,很多时候我都会觉得许姨这种顶尖人物,应该是一览众山下的感觉吧,莫非还真有人跟她对立,莫名的我就想起来徐老四跟我说的那句话,跟许姨亲近,有好处,但同样也有坏处,她的敌人不敢动她,但未必不敢动我,只不过暂时他们还没有注意到我这种小虾米, 小虾米也有翻江倒海的能耐,我觉得我就是想证明这一点,一方面也是真的好奇,开车就到了许姨那里,她也真帮我要了个名额,等我到许姨那里的时候他正在化妆,我在客厅喝茶等着,郝青草把头发扎成双马尾,气质纯澈,穿着一身公主装,羊毛外翻的可爱小皮靴,显得光彩夺目,有一种许姨幼年版的感觉,我把她叫过来,好奇的揪着她的辫子,我发现我特别喜欢揉女孩的头发:“许姨平时都给你教啥了,看你都要变成个小女王了,” 郝青草得意的背着手,说道:“教我可多了,打枪,读书,断玉,风水,还有拳脚……” 我越听越是张大嘴巴,许姨这是啥意思,要把郝青草带成第二个自己啊,我看了看小萝莉,叹气说道:“学这么多啊,我跟许姨说一说,给你放松点,” 郝青草摇头说道:“不,这都是我自己要学的,干妈还说后面要教我钢琴什么的,说是气质要从小开始培养,我都想学,” 我纳闷问道:“你这么拼干什么,” 郝青草低下脑袋娇羞说道:“我想保护哥哥你啊,” 我心里头暖融融的觉得没白疼这丫头,左右看了看才发现尉迟强不在,我问郝青草人呢,小萝莉说他整天疯跑,这谁知道,指不定又去跟对面小区的那个二傻子打架去了,这事我听说过,尉迟强有一回在外头练拳,遇到个傻子,也是个富人出身,但智商只有七八岁,有点痴呆,两个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尉迟强虽然智商正常但是架不住对方是个成年人的体格,于是理所当然的惨败,回家后研究了一晚的流星蝴蝶剑,据说神功告成要去找那傻子决一死战,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战势不妙, 尉迟强绝对是个奇葩,如果尉迟无德知道这事肯定又想教训自家儿子了,不过我也觉得挺奇怪的,练武什么的多正常,为什么许姨给郝青草教都不愿意给尉迟强教呢,难不成这是尉迟家的老规矩, 就在我跟郝青草两个人聊天的时候,里面的门打开,许姨穿着晚礼服走到客厅,正在跟郝青草抢零食的我下意识的看过去然后呆住,被郝青草扑倒在沙发上,但是眼睛依然盯着许姨的方向,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披着一条纯白色的水貂大衣,这个女人,果然不是那种普通的美女所能媲美的存在,甚至就连徐灵犀都没有她的这种惊艳感,女人的皮囊只是外貌,皮囊之中的内容才更珍贵,有内容的女人,就代表着有风姿,眼前这个女人这份惊艳和风采我平生仅见, 我傻眼了, 郝青草掐了掐我的脸颊,看着我这幅痴呆的猪哥模样,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许姨靠近过来,面上带着端庄的笑容:“怎么,不认识了,” 我哭丧着脸,说道:“许姨,你穿上这身衣服我都不敢认你了,想仙女,我站在你跟前肯定特土鳖,” 她笑着说道:“那正好,你不需要站在我身边,司机嘛,不是都说好了,” 说着许姨就朝着外边走去,我拍了拍郝青草的脑袋让她安生待着,自己跟上许姨,从背后可以看到许姨明亮的仿佛会发光的皎洁躯体,我脑海中只有一个词汇,那就是人间尤物,并且是那种甘愿在她身上精尽人亡的那种, 许姨没有开玛莎拉蒂,准确来说不需要他开车,一个五十多岁的憨厚老者开着一辆很低调的a8过来,牌照普通,车身除了干净之外无一特色,许姨让我喊这个老者王叔,我连忙恭敬喊着,王叔受宠若惊,握了握我的手,脸上的皱纹都拧在一起,说道:“受不起,受不起,” 王叔开车很平稳,速度当然也很慢,坐在许姨边上的我浑身不自在,头一回不太敢看她,许姨始终带着淡淡微笑,似乎并没有察觉到, 下车之后我们到达酒店,门口有人验证身份,男男女女联袂而来,都穿着礼服,女的挎着男人的手臂, 我瞬间狂喜,许姨可就带了我一个男伴啊,于是就眼巴巴的瞅着她, 许姨先是轻笑,继而微微摇头:“连看都不敢正眼看我,你还差的远,”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刁难 &nb许姨这话说的我暗自懊恼,早知道如此刚才我就瞪大眼睛看她了,不甘心问道:“那你就不要男伴了吗,多尴尬啊,” &nb许姨笑吟吟的说道:“有男伴啊,” &nb说着就挽住了王叔的手,也不尴尬,王叔怪憨厚的样子回过头冲着我解释:“小姐参加这种场合都是找我顶缸的,” &nb说着一边挠头一边就跟许姨进去了, &nb倒是把我落在后面一个人显得无比尴尬,酒店里的女人都珠光宝气,神采奕奕,男的也大多人模狗样,能参加这种场合的人层次不低,我估计如果泰丰企业真的崛起了,我应该也是他们一个层次的人,但现在还差得远,我只能尽量缩着,就是这里的男人们也都是大风大浪过来的,要不然就是祖辈余荫,许姨进去之后就跟王叔散开,也没人来搭话,我赶紧跟上她的步伐,许姨心情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跟着人频频点头,我插不上话,别人觉得我有点碍眼,毕竟是跟着许姨走后门进来的,我知道许姨是想要让我经历这样的场合,来培养我的见识,所以就始终保持着微笑,显得既不卑微,也不傲气,多少也算是合格, &nb距离开宴还有半个小时,许姨一路上都是众星捧月级别的待遇,我感觉即使是这样的场合她依然是最闪耀的那一个,愈发让我觉得彼此的距离感很远,或者等到泰丰企业真的崛起了,我才能如她所说,正眼看她,许姨领着我到了个宽敞的雅间,古色古香,一张红木茶几,几个中年男人带着自家女伴在一起谈天说地,许姨走过来的时候也没人起身,就是笑着说了句许小姐来了,一个正在自顾自煮茶的男人喊了句应怜,似乎关系更好一些, &nb一群人的目光在我身上一闪而逝,然后都集中在许姨身上,他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眼神,那个煮茶的男人笑着说道:“这茶叶味道简直绝了,全世界只有六棵母树,最正宗的大红袍,还是我从一个老道士那里苦苦求来的,就给了我四两,以后恐怕都不再有了,大家都尝尝,” &nb许姨闭目喝了一口,说道:“很好,” &nb男人好像很满意这个评语一般,也递给我一杯,倒是让我受宠若惊,他是第一个肯跟我打交道的人,我忙不迭的喝了一口,砸吧着嘴,实在是品不出什么味道,只能说了句:“好,” &nb男人也不在意,我喝完又给我填上,一杯接着一杯,倒像是一股服务生,许姨微笑说道:“老茂,这样会吓到他的,” &nb老茂真实名字我不知道,别人都这么称呼他,平易近人,身上带着一股子温润气质,而且身边还没有女伴,我感觉他跟许姨应该是一个层次的人,两个人相谈甚欢,说的东西天南海北,时不时的还来一段英文交流,着实让我郁闷, &nb这个老茂很难让人生出恶感,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舒服, &nb过了一阵散了,许姨起身出去,我连忙跟上,在后面看似随意的说道:“老茂是个啥人啊,看起来不错,挺有气质的,而且身份肯定不俗,就是老了点,” &nb许姨驻足,望着我说道:“要不咱当面去说,” &nb我摇了摇头,装傻道:“哪敢啊,我惹不起她,” &nb许姨轻笑道:“跳江都敢,怎么说句话却不敢了,” &nb我理直气壮的回答:“跳江是为了开解许姨,所以我才不顾小命了,而且长江水清澈,我下去了还能上来,你让我跳黄河我肯定不干,一嘴的泥沙说不定就死里面了,” &nb许姨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我跟老茂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nb小心思被揭穿的我佯装不懂,看了看天花板,满脸的憨厚:“哦,那许姨你就没有特喜欢的人,” &nb许姨摸了摸自己鬓角的头发,说道:“怎么,想摸我的底啊,” &nb我嘿嘿笑道:“那给摸不,” &nb许姨果断拒绝:“不给,” &nb我有点失望,不甘问道:“那你有特别讨厌的人不,” &nb许姨望着我,一脸沉思, &nb我慌张不已:“别啊,老盯着我看简直要吓尿我了,” &nb许姨哭笑不得,轻拍我一下,忽然间目光被一人吸引,凝神说道:“那就是我特别讨厌的人,” &nb英敏过来的是一个一米八五左右的魁梧男人,身子如同标枪一般,简简单单的行走,却让人想到龙行虎步,一股由内而外的锋芒根本掩饰不住,白景腾是个厉害人物,国术高手,但是宗师气度只有打架的时候才出现,平时吊儿郎当,一副浪荡子的感觉,跟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纯粹的军人气质完全不同,浓重的草莽气息,加上雄壮脚尖的身体,就透着一股子危险气息,具备着很强的冲击力, &nb他大踏步的朝着许姨走过来,脸上浮现出犹豫之色,似乎是在忌惮着什么,然后又变得云淡风轻:“小姐,该回去了,” &nb许姨冷笑:“回哪去,” &nb男人低声说道:“小姐,您知道家里人的性格,这次做的事情出格了,还是回去吧,只要别在长安,随便去哪都行,累了,去度假也没有问题,” &nb许姨深吸一口气:“限制我的自由,” &nb男人脸上浮现出一抹坚定之色:“小姐,别逼我,” &nb他没有丝毫退让,一看就是那种不懂圆滑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 &nb许姨淡淡说道:“想动手,” &nb站在身边一直存在感为零的我果断站了出来,挺直了胸膛想要证明这里还有个爷们,许姨就算再怎么金刚不坏,她毕竟也是个女人,碰上这样的场合我感觉还是要保护她,然而这男人却让我很失望,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仿佛当我是个空气,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让我也有点恼火,不过他看着许姨的眼神中还是带着忌惮,似乎没有真打算动手,他说道:“小姐,怎么样您才肯回去,这是首长交给我的任务,” &nb许姨不说话,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 &nb男人这才像是看到我,上下打量了下,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屠夫在看新鲜的猪肉,琢磨着从哪下刀合适,在许姨跟前我根本不可能怂,望着他咬牙说道:“孙子,不服气就动手,” &nb话音刚落,他立即出手,根本没有半点矫情,一记直拳迎面砸来,我身子闪躲,稳固下盘,从下往上发力,身子往他怀里依靠,用手肘顶他的腋下,然而他却仿佛早有准备,膝盖向前一顶,我在抹了油的水缸上都能来去自如的身子微微晃动,膝盖仿佛受到重创,就好像撞上了铜墙铁壁,他硬抗了我一记寸拳只是闷哼一声,身子往前一撞如同一座山砸过来,我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上, &nb特训过一段时间的我身手今非昔比,总觉得自己在许姨面前丢人了,手掌一撑灵巧的跃起,一脚踹过去,他后撤半步,抓住我的脚踝往后一拉,就好像甩麻袋一样狠狠把我砸在地上,我体内一震,吐出一口血,但是眼里却涌出疯狂之色,猛地扑过去,一拳就朝着他的老二打过去,管他什么身份,想要在我面前带走许姨,那不可能,他眼里涌出一抹怒色,猛地握拳,朝着我的太阳穴狠狠砸来, &nb许姨在这个时候冷冷开口:“106,如果你这一拳敢打下去我杀你全家,” &nb他身子猛地停滞,收回拳头,硬是挨了我致命的一拳,汗水大颗大颗的滚落,这种男人的极限痛苦,却是不叫一声, &nb许姨看着他认真说道:“过几天我自己回去,你知道我说话从来都是算的,” &nb他点头,标准的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nb许姨把嘴角带血的我拉起来,问道:“还好吗,” &nb我望着那孙子的背影:“他伤的比我重,话说究竟是谁,要让你去哪,” &nb许姨不语,只是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穿着礼服的她就像是光满丸子的女王,而我站在她身边,掩盖在她的光芒底下,却心甘情愿, 章节目录 第329章 羽翼丰满 会无非就是觥筹交错,谈天说地,我的见识跟不上,不要紧,我的资产跟不上,没关系,因为有许姨在,当她挽着我的胳膊招摇过市的时候无疑已经是说明了很多内容,许多人看我的眼神微微改变,他们认识许姨不是一天两天,从来都是一个憨厚老头做男伴的许姨今天换了个男人,这代表着什么, 要变天了吗, 很多人咀嚼其中意味,越想越是惊心,与我交换联系方式,短短几个小时我的人脉就扩展很大,并且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那种, 之前喝茶的雅间里头,此刻就只有我跟许姨两个人,她淡淡说道:“这些名片你收好,但是别傻到打电话,有一天不是跟我,而是自己收到邀请来到这种场合,这些名片才能真正的有用,那个时候就是你的人脉了,但现在他们看重的只是我,而不是你,找上门去,只能是被人嘲笑,” 我点头说道:“这我明白,” 许姨继续说道:“然后齐家的事情暂且不需要操心,齐东来被你阴了一手气急败坏,但却是没有对你动手的意思,只能吃这个哑巴亏,齐家老六回去之后什么也没做,看起来韬光养晦,但我确定她一定会有动作,另外徐家的地皮已经建设完毕,你前期投入的资金是时候收到回报了,我个人建议从衣食住行四个方面考虑,先占据核心位置,将店面做好,时间久了就会成为人们的首要选择,另外你的咏春拳刚刚入门,不能耽搁,每天都要练,必要的时候去找白景腾喂招,他的本事不错,足够做你的陪练,还有……” 听着许姨娓娓道来,我忽然间一阵烦躁,说道:“许姨,你要走了吗,” 不是要离开,又怎么会跟我说这么多呢, 许姨轻叹一声,目光怅然:“没错,是该离开了,但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被逼的,没有人逼我,就是刚才那个部队里的兵王,也不敢对我说狠话,只是我自己清楚,我应该做什么,回去,是必须的,这是很理智的,” 我沉默少许:“跟我有关系吗,” 许姨笑了笑:“别想那么多,你以为我跟徐灵犀一样是被关起来吗,和你说了,不是那样,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即使我改嫁了,也不会有人说我什么,因为我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我所拥有的,无人可以小觑,他们想让我离开这里,是出于对我的关心和规劝,跟你的关系其实不大,只是我一个人的选择,” 许姨说的含糊,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想,为什么要让她离开长安,难道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吗,她不愿意说我就肯定问不出来,无奈下只好说道:“那么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许姨轻笑:“想见面随时都可以,但没有那么多的必要吧,这样吧,我在江城等你,你回归江城的时候,想必应该就是你已经大功告成,准备回洪清会了解一切了,那一天应该不远,半年,” 我咬牙说道:“最多半年,” 许姨伸出尾指:“那就半年后见,” 我与她拉钩, 别人说野心,但我却觉得自己没有野心,我只是在追赶,追赶她们的脚步,徐灵犀,许姨,如何有资格站在她们面前,如何能够保护她们而不是被保护,这是需要我终身研究的课题, 郝青草跟尉迟强和他们一起回去了,临走的时候尉迟强还拜托我替他照顾好那个傻子,他说这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强对手,下次来一定要跟他分个胜负,寻常的成年男人打不过,同龄孩子打赢了又没成就感,于是尉迟强就找了个又是成年人但是战斗力有大大折扣的傻子,有难度,赢了有成就感,这是他最好的陪练,可惜还没有完成,就要被许姨强行带回去了, 三个人很快就离开了,他们走了之后我才发现长安城彻底的安静了下来,虽然每天都要去公司处理一大堆的事情,但是心里头却总觉得空了一片,我不知道自己对许姨是什么感觉,或许有那么一点奢望吧,可是却一直下意识的提醒自己不可能,我不知道许姨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她对我的栽培我能够感觉的到,我觉得我应该努力上进,等到能跟她正面对话了,来问清楚这个问题, 半年的时间匆匆过去,徐家的地皮开发的非常顺利,高楼林立,已经成了长安城新的开发区,很快就被各种商人和住户填满,第一批吃肉的我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才只是初期阶段,就已经财源滚滚,这就是实业,是能十年,二十年,不断的提供财富的保证,凭借着这个政绩,徐储更上了一小步,虽然职权没有增加,但却是已经为下一次迈一大步最好了最坚实的铺垫, 这就是大家族的好处了,有自己的人的支持想要刷政绩实在是太简单了, 寒冬,初春,酷暑,这个过程比我想象的更快,半年时间没有黑道争斗,对我来说还有点不适应,这期间我跟柴腾龙一起喝过酒,原因是国家即将推行新政策的风声已经传出来了,电视台,报纸上天天都在渲染,谁都知道稀有金属行业将要迎来大的腾飞,柴腾龙在大概估计了自己能够获得多大利益之后发出狂笑的声音,跟我结拜成了兄弟, 结义兄弟在道上还是比较靠谱的,敢背叛的相对来说更少,柴进之知道这个消息,还邀请我去吃了饭,但他并不知道柴腾龙为什么要跟我结拜,如果他知道自己儿子用那十亿人民币在半年前就投资了稀有金属行业,只怕是要寝食难安了,这是一对纠结的父子,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正如外人所看待的那样,我的潜力十足,时间是填补潜力的利器,一千万,两千万,五千万,一个亿,资产就是这么逐渐的累计起来的,那些赚钱的公司,再加上源源不断创造利润的实业,我发现我逐渐的走上了一条真正的大亨之路, 就在半年后的第七天,我来到了裴家阴暗的地下室,看到了个头发花白形容枯槁的老头子,点了根烟,坐在他的跟前,说道:“想不想回江城,” 老头子颤颤巍巍的爬过来,眼睛里遍布着血丝,看着我的眼神中满是敬畏:“不想,” 我奇怪问道:“为什么,” 他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夜枭般的奸笑:“因为你肯定让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说道:“你错了老管家,本来我不杀你,留着你折磨你,一方面是我的确恨你,另一方面是想着有朝一日,你能派上用场,但是一眨眼这么久过去了,我发现我已经不怎么恨你了,至于让你帮我去卧底吧,我又觉得还是算了,因为我不需要这种手段了,外面的一切都变了,现在的我恐怕根本不需要玩什么阴险手段,就能让二叔一败涂地了,我放你走,不是为了利用你什么,而是希望你,先我一步回江城,告诉当年那群把我从江城赶出来的元老们,我,非常非常的感谢他们,没有他们,就没有我的今天,” 老管家听着我的一字一句,笑声戛然而止, 我走出了阴暗的地下室,站在别墅顶楼,看着外面逐渐落下的夕阳余晖,江山如画,灿烂无比,这长安城的峥嵘岁月,终究是走到了尽头,现在的我羽翼丰满,有些账,有些承诺,我想也应该是清算跟应诺的时候了, 关楚楚的身影在落地窗上浮现,她幽幽的看着我,说道:“一路顺风,”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我回来了! 江城机场,人来人往,当我从机场大厅走出来,嗅着南方湿润的空气时候,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当初我狼狈的被郝如龙等人赶出江城,现在,我再次回来了,在长安城的腥风血雨,所经历过的生死磨难,将会成为我人生中最珍贵的记忆, 郝火这个铁打一半的汉子,此刻却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之间,他也体会到了我此刻的心情,到达数千里之外的陌生天地,狼狈,落魄,被人追杀,算计,阴谋,崛起……这一桩桩一件件,就像是电影画面一般,让人难以忘怀,九死一生,只能用九死一生来形容,我跟郝火对视一眼,谁能想到,我们还有活着回到这里的机会, 白景腾看着我们两的样子,双手抱着后脑勺:“怎么,瞧瞧你们两这悲戚的样子,要不要抱头痛哭庆祝自己活着回归呢,” 什么气氛都被他破坏掉了,我瞪了他一眼,说道:“上车,” 北方的一切都交给方允跟林水龙全权处理,现在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公司也没有那么忙了,因为这就跟流水线生产一样,最开始打造整体架子艰难,可是一旦流水作业展开,立刻就轻松了许多,早在三个月之前,我就让林水龙在江城注册了一家公司,仍然是投资公司,只不过注册商却是外国人,是新近公司聘用的捷克工程师,对稀有金属行业造诣很深,他精通三国语言,其中正有汉语,我们用他的身份注册公司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是为了掩人耳目,让别人以为这是国外的大亨想要来中国捞金,第二嘛,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大陆,有的时候老外的身份比自己国家的公民更靠谱,更容易得到一些优惠和政策的扶持, 这家新成立的公司,就是为了打前站的,在江城,我是洪清会大哥没错,可是那群人可不会这么轻松的就认可我,一番争斗,我想是在所难免的,我需要完全属于我的势力,那一家投资公司正是如此,涉及到我即将要运转的一个大计划, 在车上,郝火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大哥,咱们是先回家,还是先去洪清会,” 我微微一笑,说道:“洪清会不着急去,老管家已经带来了我来到江城的消息,我不需要动,他们自然先按捺不住,总会有人忍不住来找我的,所以咱们回家,” 回家, 郝火点了点头,游子归乡,自然是很期盼回家的,我虽然没有这种情绪,毕竟我不是真正的郝正,但是想到这个没有待多久的家庭,还是有些眷恋,很长时间没有见洛冰了,我很好奇她现在是什么模样, 车子在别墅外面停好,几十号兄弟下车,打量着这座别墅,满院桃花开着,当初洛冰挥刀斩的桃花七零八落,现在却是坚强的生长了出来,我知道桃花如此妖艳的缘故是什么,冲着桃花林喊道:“哑巴,哑巴,在哪呢,滚过来,” 一个黑黝黝的干瘦家伙从桃林里头钻了出来,因为速度太快一跟头栽倒在地上,面部撞在泥地里,弄得满是泥垢,仰起头,冲着我阿巴阿巴的比划着什么, 我蹲下说道:“怎么,你知道我要回来,” 他连连点头,手比划一个圆圈,然后两只手配合着做出往嘴里扒饭的动作,我思忖少许,说道:“你的意思是已经准备好了午餐?而且非常的丰盛,” 哑巴点头,指着别墅的方向, 我从口袋里摸出几千块钱递给他:“行,谢谢你了,这是赏你的工资,就当奖金吧,” 哑巴一愣,继而小心翼翼的将钱塞进贴身的衣物内藏好, 我摇头笑笑,让郝火把大家都安顿好,至于白景腾,他半路上已经没了影子,长安城的贵妇圈中出了个采花大盗这事终究还是纸包不住火,原因其实挺扯淡的,白景腾这家伙喜欢打一炮换一个人,可是贵妇之所以称之为贵妇,自然是非常稀少,他这么个玩法,大半年过去自然早就玩完了,没辙,白景腾就吃了回头草,果然跟他之前说的一样,男人千万不能吃回头草,一吃马上就出问题,被人捉奸捉了个正着,只不过白景腾这种奸诈人物却早早翻船逃走,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倒是难为那个贵妇被自家老公逼问情夫是谁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白景腾神秘的要命,只说自己是工地搬砖的汉子,这一桩丑闻传扬出去马上就沸沸扬扬,本来这种桃色新闻大家都喜欢听,再一个女人嘛,都好八卦,这一传扬不要紧,可是众多贵妇们却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事咋跟自己遇到的那么像呢,几个女的暗地里一合计,才确定她们遇到的是同一个男人,这下子可算是捅了蚂蜂窝了,白景腾一人一枪挑了整个贵妇圈,简直如同神话一般,名声在外,还想干窃玉偷香的事情难了,尤其是那些男人们,都抓紧盯住了自己女人,他们可不想无缘无故给自己戴上绿帽子, 对于白景腾来说,江城是个新地方,一个新的欢场,这里有无数的美女等着他探寻,现在正是他兴趣最浓的时候,他没有兴趣操心我的家长里短,对于这家伙我完全是无奈的,也有点小羡慕,你说这种人怎么就那么讨女人喜欢,他就是一只很有耐心的猫,享受着捕捉和玩弄猎物的感觉,真正吃到嘴里了,反而觉得乏味了, 怎么说呢,这心理大概是有些变态的,进入别墅之中,我果然就看到了一桌子酒菜,几个明显临时从大酒店聘请而来的大厨正在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管家看到我之后连忙行礼,说道:“少爷,您回来了,” 我坐了下来,喝了口倒好的红酒,润了润嗓子,问道:“这么大的阵势,准备了多久,” 管家面上堆笑,说道:“昨晚开始夫人就吩咐准备了,食材都是空运过来最新鲜的,您上飞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做了,为的就是您一回来,就能吃到地地道道的江城家宴,” 果然是洛冰安排的, 我心里有些暖意,笑着说道:“夫人呢,” 管家看了看时间,说道:“应该是快要回来的,今天晚了点,需要我打电话问问吗,” 我摇了摇头:“算了,她没回来肯定还有事情要忙,没必要打扰她,我等一等就是,” 管家躬身退下, 过了一阵子,郝火也进来了,其他兄弟都安排好了,拿上了家伙,别墅以后的护卫就靠他们了,还是自己人更可信一点,这一次我只带来了几十号人,是因为我没有想过要跟郝如龙他们火拼,因为没必要,现在的我的层次已经高于了他们,想要让他们妥协,没必要打打杀杀,当然,如果他们不识抬举,非要走到那一步,我也可以随时从北方调人过来,且不说我保安公司日益壮大的队伍,就说柴腾龙在我离开之前可是许诺过我,如果江城洪清会不识抬举,他亲自带人过来做一条过江龙,跟地头蛇斗斗法的同时也领略下南方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事情应该不至于到那一步,我对于洪清会现在的情况并不了解,但我认为,不管洪清会现在怎么样了,我总有办法插手进去,他们还能再把我赶走不成, 然而我还是太过天真了,半小时过去,洛冰仍然没有回来,我觉得不太对劲,有些焦急的来回走动,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但就是这个时候,门忽然间被推开,许久不曾见到的曾经贴身保镖胖子何军冲了进来,大声叫道:“夫人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算账的来了 洛冰出事, 我霍然起身,一把抓住何军的领带问道:“什么情况,” 换做是以前的脾气,何军此刻定然已经对我动手了,但现在他却克制住了自己,估计也是内心惊慌的缘故,说道:“回来的路上,有十几辆车半路等待,将夫人拦了下来,” 在我回来的当天对洛冰出手,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是对我的警告,这是个毫无疑问的下马威, 难不成是郝如龙干的吗, 不对,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我问道:“哪个王八蛋做的,” 何军摇头,说道:“不认识,看着都很面生,但是气势很足,口音也不是江城本地的口音,估计是从外地来的,” 外地来的,那究竟是针对我的仇人呢,还是针对洪清会的人,因为情报的缺失,暂时我无法判断,我看了眼何军,狐疑问道:“洛冰被困着,为什么你能够回来,” 何军眼中露出屈辱之色,攥紧拳头说道:“那个混蛋让我回来报信,说想要夫人活着回来,就要你亲自过去,” 果然是针对我来的啊,如此嚣张的行事方式,还真跟我脑子里的人对不上号,不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拿上外衣吩咐郝火把兄弟们集合起来,车队再次开了出去,由何军在开车,我点了根烟,坐在后边,淡淡问道:“洛冰跟前没有几个人,你是身手最好的,不应该是你过来,有你在,他们至少还会有点忌惮,可是你走了,就容易出问题了,以后在遇到类似情况,一定要动脑子,别火急火燎的做蠢事,” 闻言,何军脸色微变,回头猛地看我一眼,冷笑道:“你是在教训我吗,” 何军是少数几个知道我身份的人,在榕城的时候我们还大打出手,一直以来他都打心眼里看不起我,只是因为郝正这个身份,表面上他才对我毕恭毕敬,但是私底下他的态度,可就值得商榷了,此刻在听到我的说教之后,他下意识的生出抵触心理,似乎想要教训教训我, 然而我看着这个跟我有过节的死胖子,嘴角缓缓拉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没错,我就是在教训你,” 在江城的时候,何军一直都像是一条毒蛇,虽然明面上在保护我,但我总能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没有温度,所以我那个时候才老跟他过不去,当时我没有想那么多,只以为是赌气,是现在,我却很清楚,他这样的一个人,如果还以这种态度留在我的身边,那么一定会是个不稳定因素,说难听点,就是个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何军呼吸急促,他冷漠的看着我,眸子跟我的视线对上,然后脸色微微变化,他看出了我眼里的威严之色,不再是伪装,而像是身居高位本身就拥有着的可怕气质,很多人说男人最重要的是底气,什么是底气,大概就是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底气从何而来,钱包里多少钱,名下多少套房,有多少个公司,每个月赚多少钱,认识什么牛逼的人物,亦或是即将要崛起,林林总总,都在说一个问题,实力给人底气,现在的我不再是那个郝正了,甚至我有一种强烈的**,我想要恢复叶缘的身份,我还怕谁,郝如龙杀我,笑话,洪清会内斗,低级,现在的我拥有嚣张的资本,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资本还会不断的雄厚,一直到无可撼动的地步, 对我在北方做的事情,何军不可能没有听闻,他已经忘记第一次听到我立足北方的惊讶模样了,因为之后的几次,他每次都是用不屑的语气说走了狗屎运,但是这狗屎运也太多了点,连续多次之后,我这个“走运”的家伙居然真的成了气候,他是个粗人,对于身份地位这个东西没有什么概念,他只知道,北方的洪清会被我完全吞掉,郝如龙等人气急败坏,但是却不敢对我动手,每每谈起,都是色变,这就够了,说明了我已经今非昔比, 所以他脸上的冷漠一寸寸的瓦解,望着这个自己眼睁睁从一个夜店的不入流小子,到如今企及不到的高度,他的内心复杂,几乎是强逼着自己低下头颅,干涩的说道:“我知道了,” 这就是他认输了, 曾经我无数次幻想何军在我面前低头,可是当我真正做到这一点后,才发现当初这个让我很不爽的死胖子,如今已经很难再引起我的情绪波动了, 十分钟后,我们到达现场,果然十几辆车将路彻底堵死,在汽车中间,一辆黑色的轿跑停着,洛冰就站在车门口,抱着双臂,风吹动着她的头发, 我下车,远远的看到她,一步步的走过来, 身后的兄弟们从口袋里拿出家伙,眼里露出凶光,随时准备出手, 然而一个美艳的几乎要滴出来的女人从车里走了出来,高挑的身材,气质成熟,年龄估计不小,但仍然妖娆妩媚,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配合着浅绿色的修身蕾丝装,就像是水蛇一般,透着致命的性感,她的双腿并不是那种很修长很细的美感,相对来说她的双腿要比我见过腿最好看的齐树要短一点,但是比例依然很好,不瘦,肉呼呼的,让人只看一眼,就容易沉浸到她的那股子熟妇魅力中,她轻佻的望着我,眼里有打量之色,冲着我勾了勾手指:“小帅哥,你一个人过来,让你的那些狗腿们给我退回去,不然人家可不保证,你那个娇滴滴的小媳妇,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我看了眼洛冰,她嘴角含笑,眼里满是淡然,好像这样的情景,并不能给她丝毫的心理波动, 我深吸一口气,朝着女人一步步的走过去,脸上露出笑容,嘴甜道:“这位美丽的姐姐,不知道我哪里有得罪过你,何至于这样来对付我的女人呢,要是我有不对的地方,我跟你道歉嘛,向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应该心地很软才对,” 女人眼中露出饶有兴趣的笑意,一只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搭在我的肩膀上,香水味扑?而来,她的身子靠过来,似乎故意紧贴着我的身子摩擦,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人家的心不软,软的地方嘛,在心的外边,小帅哥有兴趣试试吗,” 我看着她刻意挺着的丰润双峰,故意吞了吞口水,说道:“良宵苦短,不如今晚就跟我走了吧,” 女人娇声笑着:“怎么,你的媳妇不要了,” 我嬉皮笑脸的说道:“床笫之欢,还是熟女懂得花样多些,她太青涩了,还要我来主动,” “小帅哥,你这可不乖哦,刚才那个姑娘我可看了,从她的走路样子和气质,我笃定自己不会看错,她如今仍然是处子,啧啧,据说你们成为夫妻已经很久了,为什么她还是个处子呢,”她看着我僵硬的脸颊,贴到我的耳边,嘴唇在我的耳垂微微一碰,似乎是不小心为之,看着我迅速发热发红的耳垂,她露出满意的笑容:“小帅哥,你看看,你想要试探我,结果却被我知道了你的秘密,还真是有意思呢,老夫老妻了,另一方居然还是处子,回头我们可以仔细聊一聊这个问题,至于你说为什么要跟你作对嘛,人家可是很委屈,跟你作对的不是我,而是你早先得罪的一个人,可以猜猜,” 我深吸一口气:“得罪的人有点多,不好猜,” 女人拉着我的胳膊,将我带到一辆车前,打开车门,说道:“那你就进去看看吧,” 我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人,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不简单了,我收敛笑容,面无表情的坐了进去:“齐大少爷,咱们又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游戏 齐东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愈发衬托的英姿飒爽,他的领口别着一束盛开灿烂的玫瑰花,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半年多没有见面,甚至都让我有的时候忽略了齐家,以为他们就妥协了,但是现在看到齐东来,才知道这根本是痴人说梦,齐家怎么可能妥协,且不谈我跟齐全周的那桩恩怨让齐家损失惨重,但就是我截胡了齐东来的胜利果实,这一点就让他不可能跟我和平相处,只能用不死不休这四个字来形容,半年没有找我算账,并不代表遗忘,而是在这里等着我呢,齐东来望着我的眼神毫不掩饰的冷漠,淡淡说道:“怎么,见到我很意外,” 我点了点头:“齐家大少爷几次三番的对我这个小人物出手,实在是让人受宠若惊,” 齐东来连连摇头,摆着手说道:“不不不不不,你怎么能是小人物呢,一个蒸蒸日上的未来商业帝国的掌舵人,一个拥有着高层人脉的实权俊杰,如果你都是小人物,那么天底下就没有大人物了,甚至你比那些所谓的大人物还要厉害,因为他们至少没有胆子来动我齐东来看上的东西,你可知道泰丰企业我计划了多久,下了多少的苦功,可是一个不留神,居然被另一个自称是齐东来的家伙给抢走了,你说我心里头能好受吗,这一趟找你,我理由充足,就是徐家跟许应怜也不见得能说我什么,” 其实看到是齐东来,我反而镇定了许多,齐东来的确地位很高,但正因为如此,他不可能动手杀我,因为许姨跟徐家是不会答应的,三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齐家如果可以动我,那么我肯定就死了,所以我多少有些有恃无恐,摊开双手说道:“齐大少爷要那这件事情说事,我也没有办法,只不过这做生意嘛,本来就是尔虞我诈,何况你的胜利果实被夺走也不能怪我,我说我是齐家人,他们居然就信了,多有意思啊,” 齐东来看了我一阵,露出笑容:“你继续刺激我,就不怕我把那个女人杀了,刚才我可是看了一眼,果然天姿国色,据说还是个处子,我很有兴趣,” 他这番话说的我心中冰冷,但面上笑容却愈发灿烂:“当初我拿枪指着王福生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后来我有点怕,但是他没有来报复我,这告诉我一个道理,大人物虽然权柄很重,自己所做的小事也许小人物都需要一辈子的努力才能办到,但大人物却不能随便做事,就比如我逼急了,完全可以跟你拼命,血溅五步,派人暗杀你,虽然我不想夸大其词,但我还是想说,如果真的把我逼急了,我绝对有办法让你死掉,真的,请相信我,” 任杭灯是我的一张底牌,堪称核武器,两公里范围内的狙杀防不胜防,齐东来毕竟不是什么领导人物,总不可能出个门还跟着一个团的警戒力量吧,吃喝拉撒,总有可趁之机,任杭灯只需要按下扳机,就可以轻松将他的性命带走,但是这一步棋不能乱走,之前白景腾让任杭灯出手,已经惊动了国安,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几个月过去了,仍然有人在明察暗访,如果再次动手,任杭灯一定会被发现,而且,齐东来不比陈青帝,他如果死了,本身就会地震,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走这一步两败俱伤的险棋, 正如我所说,齐东来本能的认为我是在夸大其词,正想要嘲笑几句的时候却看到了我的眼神,他的脸色僵硬,有一种直觉从心底升起,这个家伙似乎并不是在吓唬他,也许还真的有取他性命的法子,齐东来瞳孔微微收缩,他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疯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难以抑制那种不安感,如此看来,倒是要对我重新评估了,齐东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不是你,这么下流的事情我不至于做出来,之所以困着那个女人,也只是想让你过来跟我谈谈,太多的废话我就不说了,咱们迟早得分个胜负,我齐东来不是吃哑巴亏的性格,至于今天的事情,其实很好解决,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的女人带走,” 闻言我微微一惊,眯起眼睛问道:“什么问题,” 齐东来脸上露出阴翳之色:“那个告诉你泰丰企业被我收购的人是谁,” 我下意识的皱眉, 齐东来冷笑:“不要妄图用假话骗我,这件事情隐秘到了极点,如果说即将出台新政策这件事情还有不少人知道,那么齐家盯上泰丰企业,就绝对不可能露出丝毫风声,就是许应怜,也不可能得知,只有一个可能,是齐家内部出个奸细,我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给我上眼药,居然利用你,来打击我,他想要干什么,” 齐东来是齐家未来的接班人,在齐家一直都是超然的位置,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未来一片光明,所以自然是对他毕恭毕敬,可是现在,却是突然出来一个在背后算计他的人,这就让齐东来警惕了起来,齐家人里头,居然都有人敢这样对他,说明了什么,是不是对他的位置有想法,亦或是不小心结下的仇敌,攘外必先安内,这句话本身并无错误,侵略者跟内奸哪个更可恨,无疑是内奸,因为那种背叛的感觉是能够让人痛彻心扉的,尤其是处在齐东来如今的位置上,一个暗地里给他使绊子的自家人,可要比什么徐家徐储徐老四要来威胁大得多,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这件事,消息自然是六婶透露给我的,只是我现在不清楚自己要不要出卖六婶,或许出卖有点难听,因为六婶当时给我资料的时候,并没有要求我保密,倒像是并不在乎齐家人知道这件事情一样,但我心里头还有顾忌,许姨跟我分析过,六婶这次回归齐家,一定是有大事要做,我如果说了,会不会暴露他呢, 看到我的犹豫之色,齐东来哂笑说道:“怎么,还讲义气不愿意说,小子,听着,明面上我是不能动你,但这并不代表我不能动你的女人,你身边的人,有几个能逃得过齐家不择手段的报复,我如今只是想要一个答案,那个告诉你内幕的人未必安着好心,你这么做了,就等于彻底跟齐家翻脸了,从此双方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而他的目的或许也就达到了,利用你,而给我不痛快,让齐家损失惨重,却并不代表是为了你考虑,” 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过,当初六婶给我资料的时候,刻意隐瞒了齐东来也在插手,如果不是许姨发现端倪,告诉我她的推测,我傻乎乎的撞上去,一定会粉身碎骨,甚至如果我是齐东来,我就要了那二十五亿,但是却压榨股份,只要我的利益绑到他的公司里头,他有一万种办法玩死我,而我的经济,则会彻底崩盘,柴腾龙也会因为巨大的损失而跟我反目成仇,如此一想,这六婶的确是居心叵测,我背后冒着冷汗,没想到这一层深意还是齐东来点破的,六婶她究竟想做什么,利用我害齐家,还是利用齐家害我,我愈发觉得她也是个不安定因素,心里冒出想办法逼出她真实目的的想法,看了齐东来一眼,轻声说道:“最近齐家有一个长辈从长安回归,” 齐东来立即说道:“六姑,” 他明显早有怀疑,现在已经完全确定, 我深吸一口气:“我可以走了么,” 齐东来轻笑,说道:“我说话算话,带着你的女人离开,不过,我有一句话要送给你,这江城啊比长安城还要大,藏龙卧虎的更有意思,这洪清会嘛上不得台面,但里头却也是有些门道,我就用这江城为棋盘,洪清会为棋子,跟你玩一场游戏,现在……游戏开始,” 章节目录 第333章 身份 齐东来最后的这句话在我的心底留下了阴影,什么叫游戏开始,难不成他也要插手洪清会内部的事情吗,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如果齐东来也参与进来,只怕是要朝着我所不能预料的方向发展, 那个妖艳的女人在我走的时候递给冲着我抛着媚眼:“小帅哥,这就要走了,人家有个礼物要送你,” 说着,她塞给我一个纸质的手提袋,里面轻飘飘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我狐疑的看向她, 妖艳女人冲着我抛了个飞吻:“记住,人家叫钟玲慧,” 我摇了摇头,看着齐东来的人发动车辆,然后缓缓离开,我缓缓朝着洛冰走了过去,相比于分开的时候,她似乎更加闪耀了,这个闪耀指的不是她又变得多漂亮,而是她身上多了一股职场的干练气质,一身黑色的职业装,短裙,高跟鞋,还有白色的衬衫,胸前?起的两团分外的吸引人的眼球,越是靠近,我的心绪就越是难以平静,她的睫毛微微颤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而有些不安,下一刻,我将她用力抱住,双手紧紧环绕着她的腰肢, 我可以感觉得到洛冰的身子先是绷紧,继而才逐渐放松了下来,众目睽睽之下这样的亲热方式她还是头一次遇到,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又是娇羞又是强自撑着的模样我忽然间很想逗逗她,挑逗女王是一种比大夏天吃了块雪糕还要爽的事情,我看着她吹弹可破的脸蛋,凑了过去想要亲吻:“别忘记,你可是承诺过我,如果我活着回来,你就……” 她脸上涌出一抹红潮,伸出手指按在我的嘴唇上,对于我突如其来的放肆她始料未及,以前的我虽然有想法,但远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表露出来,羽翼已经丰满的我逐渐有了想要占有一切美好的底气,洛冰一直想要培养我的就是这样的气质,可是直到我真正拥有了她才发现有些恐慌,退了一步,使自己冷静下来:“你的那一堆风流债还没有算呢,” 我脸色一僵,讪笑道:“哪来的什么风流债,哪个王八蛋在你面前胡说八道,” 洛冰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眼神盯住了我拿着的手提袋:“这是什么,” 我无所谓的打开,笑着说道:“这是刚那个女人给我的,我估计是……” 我的话语戛然而止,看着自己从手提袋里拿出的一条黑色蕾丝内裤,尴尬的难以言喻, 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居然给我这样的东西, 我大概扫了一眼,就知道这是穿过的,而且上面隐隐还有一些诡异的痕迹,妈的,这还是原味内裤什么的吗, 洛冰的呼吸陡然粗重了许多,冰美人似乎又恢复到了最初的额模样,转身拉开车门,然后坐了进去, 郝火跑了过来:“大哥,刚那群人是什么来路,” 我把小提包丢给他,说道:“这送你了,其他的回头再说,” 郝火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倒吸一口冷气,四下里看了看,做贼似得将这东西塞进口袋里,心里头寻思,大哥送我这种东西,必有深意,回去要好好研究研究…… 我死皮赖脸的坐在洛冰的车里,她估计也是知道我要上来,所以坐在副驾驶上,我发动车,朝着回去的方向前进,洛冰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叶缘,你还真是带给我偌大的惊吓,” 我有点纳闷:“为什么是惊吓而不是惊喜,” 洛冰说道:“惊喜过头了自然就是惊吓,当初你狼狈的离开江城,所有人都以为你必死无疑,尤其是你北洪门追杀的那段时间,彻底没了音讯,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听人说,郝如龙当时就笑歪了嘴,后来得知你突然之间崛起,他又气急败坏的砸掉了三个自己心爱的花瓶,从无到有,并不算难,可是从一无所有到潜力无限,这难度极大,方允跟我说了你公司的发展,不出三年,你就能超越熊天平了,即使是现在,你也有在洪清会内搅动风云的能力,若是三个月之前你回来,我想洪清会甚至都能被你重新收复,可惜现在,却有些难了……” 闻言,我皱起眉头:“小小的一个洪清会,还能有什么隐藏的幺蛾子不成,” 洛冰看着前方,有条不紊的说道:“一个月前,洪清会元老被神秘势力所接触,没钱的给钱,没人的给人,没关系的给关系,摆明了一副要扶植大家做大的目的,我的义父熊天平也有人找,当时我就在隔壁听着,那人开出的条件非常诱人,如果答应,三年内资产就能翻翻,而且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对付你,” 我深吸一口气:“对付我,看来这就是齐东来所说的游戏了,” “齐东来,”洛冰看着我的侧脸,问道:“就是刚才那人,什么路子,” 我沉默了一阵说道:“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们结下了梁子,基本上没有缓和的余地,他是齐家未来的接班人,齐家你应该知道,京城赫赫有名的元勋家族,社会各界都有他们的势力,就像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一般,” 洛冰似乎并没有吓到,反而露出微笑:“你还真是能耐了,这样的人都能得罪,” 我苦笑一声:“这可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有的时候身不由己,尤其是结仇这种事情,别人想打我的脸,我总不能把脸伸过去笑呵呵的让他打吧,” 洛冰眼里闪过一丝好笑之色:“你这个比喻倒是有意思,但是却不恰当,你现在脸皮越来越厚了,这一趟回来,明显能够感觉到你身上由内而外的自信,想必那个所谓的齐家公子哥你也没有太当一回事吧,其实能结仇也是一种本事,别人一看跟你为敌的仇人都是这种层次的人物,说不定就会害怕呢,” 我摇了摇头说道:“这可不是什么本事,从小到大我别的不会,就会两件事,管闲事和麻烦,改不了,他其实如果冲着我来倒是没什么,但就怕他对我身边的人出手,所以你最近要小心一点,我从北边带来的人,选三个好手跟你,以防今天类似的事情再度出现,” 洛冰犹豫少许,说道:“不用了吧,我身边有何军,” 我毫不犹豫的吐露心声:“那个死胖子,我还不放心他呢,瞅那孙子的眼神,指不定是对你有想法,” 洛冰闻言笑出声来,银铃一般,可见她也不是笑点有多高,只是以前我不敢开这样的玩笑,如今笑起来也有几分活泼,说道:“照你这个嫉妒法,那你有的嫉妒了,” 我试探问道:“那你嫉妒别的女人不,你不是知道我身边有别的女人么,” 洛冰深深的看着我,眸子始终平静:“不嫉妒,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不来,” 我有些失望,叹息道:“没劲……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事,洪清会有人答应吗,” 洛冰点头:“当然有人答应,底下的元老答应了一片,但是义父考虑到我的关系,没有答应,二叔也暂时没有答应,除了他们以外,还有秦欢喜这头老狐狸,似乎也没有答应,至于其他人,我看已经**不离十,早就存着坐大的心思,听说你今非昔比了,不知道多少人担心你找后账,现在送上门来一条出路,自然是牢牢的抓住,” 秦欢喜没有答应暂且不说,可是郝如龙也没有答应,这个老家伙肚子里存着什么心思,我暂且压在心底,想到一件事情,说道:“洛冰,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我想要恢复叶缘的身份了,” 章节目录 第334章 郝如龙的执念 其实我应该是一个比较肤浅的人,做了好事就算没回报但是听一句谢谢还是期待满满,如今有了地位,崛起了,朝着顶尖的层次大力迈进了,很多人唱赞歌,但他们喊得都是郝正的名字,而不是叶缘,这种感觉其实很不好,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郝正这个名字现在已经是一块金字招牌,代表着很多东西,但我更想要让叶缘这个真的名字响亮起来,因为我会有一种自己努力了这么久,都是在给“郝正”做嫁衣的感觉,最简单来说,当我跟关楚楚抵死缠绵的时候,她嘴里喊郝正,每次我都会纠正她喊叶缘,只有这样我才能舒坦, 虽然有点矫情,但我觉得这也是人之常情吧,顶着郝正这个名字这么久,我有些腻味了,想要恢复自我了, 洛冰听到我的话陷入了沉思,脸上始终是平静,让人看不出她是怎么想的,半晌之后,洛冰问道:“怎么,觉得自己现在的格局已经足够大了,超越郝正了,超越洪清会了,没必要再背着这个名字了,” 我点了点头,很直接的承认:“是的,我是叶缘,我一直都是叶缘,我也希望我身边的人能够称呼我叶缘,做郝正虽然很过瘾,从一个穷**丝变成了洪清会大哥,可是不是我的始终不是我的,锦衣玉食享用起来都觉得有些烫手,如今我在北方,几乎是赤手空拳的混出了名堂,可仍然还是郝正,很多时候我都告诉自己,我是叶缘,我要做回叶缘,尤其是在见到你之后,我这种想法就更加强烈了,” 洛冰惊讶道:“我,” “没错,”我点了点头,看着洛冰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温情:“我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在看着我的时候喊别的男人的名字,” 这就是占有欲,男人的通病,并且会随着自己的发展而不断的扩大,一无所有的时候,不敢贪图太多,不敢奢望太多,所以得过且过,可是现在今非昔比了,有些东西我觉得我是时候拿回来了, 洛冰看着我,看着窗外的风景,我已经开车进了院子,在前往车库停车的时候,她缓缓开口:“理论上来说你的这个要求我没有理由拒绝,洪清会的争斗你现在完全可以不用去理会,因为你明明可以过更好的生活,可是我却不可以,我的身上已经打上了洪清会的烙印,你承认自己不是郝正,那么你自由了,可是我的处境就会很尴尬,别人都会知道,我跟一个叫做叶缘男人的同床共枕了这么久,我找来了一个野男人冒充自己的老公,当然,我可以不在乎这些,本身我就不是一个很在乎外人看法的人,但你的性格,你能不在乎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知道你有没有想到,你变回叶缘了,可是你的兄弟怎么办呢,郝火,郝木他们,还有死去的郝金,一直期盼着你回来的牵着守山犬的郝郑公老爷子,他们得知郝正已经死了,你一直都是假的,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心情,这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图的不是别的,正是对郝正的忠心,而你,于心何忍,或者说,难道你不想再和他们做兄弟了吗,” 洛冰这么一说,我才陡然发现,自己这个埋藏在心底的想法,居然存在着这么多的漏洞, 是啊,人不能为自己而活,我恢复了自己的身份,洛冰怎么办,郝火怎么办,我是因为郝正的身份跟他们结缘,难道又要因为失去这个身份而跟他们缘分消散吗,这是一个非常残酷的选择,我苦笑说道:“抱歉,我考虑不周,” 洛冰轻轻握住我的手,说道:“别急,这件事情急不得,慢慢来,先把洪清会内部的事情解决,也算是完成大家的夙愿,等到将来时机成熟了,再一点点的告诉他们真相,” 恰好这个时候,郝火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来为我打开车门,我看着他的脸颊,复杂一闪而过,继而露出笑意,自己把车门打开,然后狠狠给了他一个熊抱,郝火有些错愕,挠了挠头发,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举动, 一边的洛冰看到这一幕,满脸都是恬静, 郝家, 郝如龙客厅那标志性的水池平台上,几个人坐着,茶几上一枚陶瓷瓦罐正煮沸着茶水,老管家为各位填水, 郝如龙看着从北方捡了一条性命回来只剩下皮包骨的老管家,最初见到他的时候他第一个想法就是老家伙是不是已经反水了,这次是来卧底的,各种阴谋诡计在他脑海中翻腾,可是老管家一句话就让他打消了坏笑,现在极度膨胀的郝正根本就没有想过需要什么卧底,他似乎已经有了将洪清会彻底拿下的十足把握, 听了这句话,郝如龙沉思了很久,选择让老管家回来,只是一整个下午,他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没有出来, 当初驱虎入林,以为能够解除威胁,却万万没有想到林子里才是老虎的天堂,吃饱喝足了,长得雄壮了,从一头小老虎变成了猛虎,如今回来要吃人了,后悔吗,郝如龙其实并不后悔,他这个年纪早就知道没有后悔药的道理,再怎么不愿,事情都变成了这样,何况他的计划本身是没有错误的,只是我太过妖孽,竟然能在那么险恶的环境中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如果能预料到这个,郝如龙就是诸葛亮了, 如果我回来让他寝食难安,那么此刻自己所必须要做出的一个选择,就让他如鲠在喉了, 对面,齐东来跟钟玲慧坐在一起,齐东来点了一根烟,平静的吞云吐雾,而钟玲慧却是小口小口的喝的茶,姿势未必优雅,因为她每喝一口粉嫩的舌头都要舔一舔杯壁,平添了几分让人火气滋生的诱惑, 一根烟抽完,齐东来淡淡说道:“郝家主,考虑清楚了吗,机会摆在你的面前,如果你不珍惜,那你绝对斗不过郝正,” 郝如龙看着眼前这个贵不可言的齐东来,苦笑一声说道:“您这样的人物,为什么就盯上我们小小洪清会呢,” 齐东来一只手搂住钟玲慧,语气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倨傲:“洪清会,当然不在我的眼中,所以你可以排除我想要趁机侵占洪清会的可能性,白送给我,我也没有兴趣,我针对的只是郝正,他跟我有深仇大恨,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对他直接出手,我的家族也不可以,所以我才要借助洪清会各位元老的手,如果他死在你们手下,那么郝正就是死于内乱,自己的帮派斗争,斗争输了能怪谁,如果那样就没有任何人能够责怪我了,” 郝如龙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表态, 钟玲慧放下茶杯,说道:“老爷子,你还在考虑什么,这还需要考虑吗,对你没有任何的坏处,你为什么不答应,” 郝如龙摇了摇头,苦笑了两声,看着眼前这个高贵的不像话的男人和妩媚的不像话的女人,他一咬牙,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跟郝正的确都盼着对方死,因为我们是敌对的,但无论是我赢了,还是郝正赢了,我们都是郝家的人,胜利的那一方,会让洪清会继续发展下去,因为大家做事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洪清会,而如果我投靠了你们,洪清会就等于是你们的工具了,工具是什么,用完了就丢的东西,贵人您不可能把洪清会当成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小心呵护,可是我会,如果不顾后果,我早就可以统一洪清会了,但就是因为我想要完整的,让洪清会不伤元气的在我的手上复苏,所以我才反应如此迟钝,给了郝正这么多的机会,后悔,我有一点,但如果郝正真的能够干掉我,赢下洪清会,那么我相信这是好事一件,在他的手上,洪清会将比在我手上更加风光,在你们眼里不值一提的洪清会,在我郝如龙的眼里,却是这天底下最珍贵的宝物啊,” 说到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郝如龙眼眶湿润, 章节目录 第336章 理性与感性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起床,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座宅子选的位置的确很合适,北方跟南方的区别就是,南方更加俊秀,山山水水,基本上走到哪都是,空气也湿润,清晨吸一口新鲜空气快活似神仙,另一个原因就是心理上,昨天晚上在我察觉到洛冰的小心机时候,就豁出去撒野了一回,放在刚见她的时候我绝对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在洛冰身上大逞威风,别误会,我没有得手。洛冰脸皮还是薄,死死守着底线不给我触碰,最后只是浅尝辄止,但饶是如此,看着女王那紧咬牙关紧张绷住的娇羞模样,仍然是让我觉得过瘾。 这种事情急不得,多少男人在欺骗无知少女的时候都是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绝对不碰,只是单纯的聊聊天,然后变成绝对不碰,只是单纯的看看,看完之后,只是单纯的默默,绝对不干别的,底线一点点的突破,到最后女人都不知道自己糊里糊涂之中是怎么被得手的。像是洛冰这种情况,一开始她抵抗较为激烈,甚至还有些厌恶,后来就逐渐的放开,底线被我不断的压榨,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渐入佳境。到了最后,她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只是仍然紧紧守着最后一关,不给我可乘之机,但我并不着急,因为我体会到了白景腾所说的那种感觉,像是一步步沉沦的拉锯战。实在是别有一番风味,我期待着洛冰完全臣服的那一天。 按照洛冰的健康饮食,早餐定然不可能让我胡吃海喝,精巧的南方小菜,用巴掌大小的白色碟子盛着,一碗白粥,还有包子或者白面包,包子是给我准备的,白面包则是她吃的,低脂,又健康,对于她这种想要一辈子保持妖娆身材的女人来说是最好的伙伴。 可是今天这早餐怎么吃怎么不对劲,我下意识的瞥了她两眼,只是觉得她素面朝天都美得这么过分,要是能领到以前初中高中那些瞧不起我的校园男神跟前转转,指不定眼珠子都要掉一地,以前洛冰要么是女王风范要么是仙子风范,可是现在看来却多了几分暧昧的气息,她嘴里的面包难以下咽,罕见的瞪了我一眼:“别乱看。” 我吃着包子说道:“我可没乱看,谁让你长这么好看呢?欣赏美嘛,是每个人最起码的权力啊,话说以后没必要准备什么包子小菜了,给我一块馒头,就盯着你看,也能就着饭菜下咽,味道肯定很香。” 站在边上的管家微微露出笑脸,他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当初郝正逃婚,洛冰也离开了这里,整个宅子都是他一个人在打点,后来两口子虽然回来了,但是彼此交流的方式却像是公司里的上下级交谈一般,没有太多温情和暧昧,也鲜少有亲密的举动。还一度让管家认为这一对夫妻是不是还在闹别扭,只是站在他的立场很难再要求更多了,只能是暗自操心。如今这一趟回来,却欣喜的发现我们终于有了夫妻该有的样子,正应了那句老话,小别胜新婚,有的时候两个人拉开距离一段时间,还要比腻在一起感情更好。 洛冰被我的放肆言语闹得心绪不宁,但不至于再红脸,因为更没有节操的言语在昨晚上听了可不少,尤其是那些粗鄙但是却冲击着她心理防线的话,更是让她至今都忘不掉。多少也算有了免疫力,洛冰喝了口白粥,说道:“你昨天说将公司的事务交给我来处理,个人来说是没有问题,但是一幅在这段时间里对我很照顾,如果没有她,恐怕我现在根本不会活到今天,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去拜访一下他,这件事情。也必须要得到他的同意。” 我没有任何犹豫,说道:“好。” 熊天平昔日给我的感觉其实不算很好,他一直都像是游离在洪清会的外人,这也跟他所处的位置有关系,当年加入洪清会,是因为落魄无依无靠,后来崛起了。又成为商业大亨了,但是却打上了洪清会的标签,当然,如果说他想脱离洪清会,也未尝不可,但他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他心底还存着几分情义,他是生意人,生意人奸猾是必备的本质,但做生意也讲究诚信,熊天平在最落魄的时候因为洪清会才有今天,那么洪清会落魄了,他也没有抛弃,而是依然兢兢业业的完成自己的本分。只是除此之外,却不关心洪清会其他的事情了。黑道的打打杀杀,他看在眼里,却没有进入心里,因为他觉得这很低级,也很厌恶,所以几次例会,他都没有帮助过我,似乎洪清会将来是什么样子,他都并不操心,哪怕是毁灭了,也顺其自然,只要自己问心无愧便好。但不得不说,他对洛冰很好。是将洛冰当成是未来接班人培养的,我这一次也算是撬了他的墙角,当然也许跟他见面谈谈。 洛冰安排了这件事情,约好了晚饭时间,直接在熊天平旗下的一家酒店见面。 在这之前,洛冰依然去上班了。 我则是开车出门,去寻找许姨。她可是说过,我们会在江城见面,只是到了她的住所,却发现并没有人,甚至就连尉迟强跟郝青草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很失望,打心眼里我是想念许姨的,这个高深莫测的女人帮过我很多,虽然明面上她做的并不露骨,甚至还主张一直要让我靠自己发展起来,但是暗地里,如果没有她的照拂,我根本不可能活到今天,别的不说。单单是平衡齐家,我,徐家三者之间的关系,就已经是帮了我天大的忙。 找不到许姨,我微微有些不安,虽然以许姨的身份来说不应该有什么麻烦,但是当初那个军人气质的男子要让她离开长安。却在我心里留下了阴霾,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我拨通了尉迟无德的电话,谨慎说道:“尉迟政委,您还记得我吗?我是郝正,给小强教过一段时间功课。” 跟我想象中尉迟无德的迷茫不同。他那头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当然记得,你的名字我可是如雷贯耳,在北方迅速崛起,不仅洗脱了自己原先的身份,还一步迈入了上流阶层,最让人意外的是。连齐家都在你手里头吃了大亏,你那个泰丰企业,最多再有半年,就要至少增值十倍咯,年轻人,了不得啊。” 难以想象尉迟无德会这样夸赞我,不得意也很难了,我现在的确是有一种膨胀的情绪,觉得自己厉害了,已经算是枭雄人物了,虽然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世道凶险,应该居安思危,但人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很多道理明明知道。但是却依然难以控制自己,我们寒暄几句,尉迟无德询问我打电话的用意,我绕了个弯子说道:“很久没见小强了,有点想念他,可是等我去了之后才发现不只是小强,连许姨都不在。他们这是出远门了?” 尉迟无德说道:“没错,他们去度假了,许应怜操劳了很久,一直有个度假计划,这一回终于去执行了,大概已经去了个把月了,两个孩子都请了假,世界各地的转转,见识下除了亚洲之外的风光,倒也算是开拓眼界了。” 原来是这样。 我先是松了一口气,继而有些失望,说道:“多谢政委了。” 尉迟无德淡淡说道:“无妨,小事而已,如果有时间。咱们回头不如一起吃顿饭。” 我自然回答:“当然。” 这种话向来都是客气的言语,如果当真就太傻了,挂断之后,我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回还真是不凑巧了,不过去了一个月了都,也该回来了吧? 我却是不知道。就在我挂了电话之后,尉迟无德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说道:“那小子真给我打电话了。” 世界闻名的黄金海岸,许应怜穿着一件并不暴露但是却仍然能将身体曲线体现的淋漓尽致的连衣泳衣,淡淡的应了一声,尉迟无德问道,真不打算见他。这小子现在多少也算有资格了吧?许应怜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他太顺了,这一回从北方崛起,顺利的有点不像话了,迈开了这么大的步子,根基不稳,破绽很多。再加上心态骄傲,迟早会出问题,我就在等着,他出问题,从低谷到巅峰不难,从巅峰坠落到低谷,然后再重新崛起。这才算是真正的成了气候,才有资格,让我对她开放心扉。” 说出这句话的许应怜,眼中闪过一抹理性与感**杂的深邃光芒。 章节目录 第337章 站队 &nb我准时的到达熊天平的酒店,迎宾的服务生看到我开的车之后就知道来者是贵宾,酒店的总经理在门口亲自迎接,脸上堆着笑容将我迎到酒店里的豪华包厢, &nb这应该是我第一次拜访熊天平吧,毫无疑问,我是带着目的来的,洛冰的事情只是其一,至于其二,我则是要把熊天平争取到我的阵营里头,我所说的争取,不再是以前的两不想帮,而是想要让他旗帜鲜明的站在我这边,承认我的地位,帮助我重掌洪清会, &nb这才是我此行的真正目的, &nb进入包房,我一眼就看到了熊天平,他身边还坐着四五个人,两个年轻人我没见过,但是长得却跟他很像,估计应该是他的儿子,看面孔还算稚嫩,应该还在读书,二人都拿着好奇的眼神凝视着我,就像是在打量着什么传说中的明星人物,几个年长的,都是熊天平公司的人,他的左膀右臂,也都加入了洪清会,除了他们之外,就是洛冰了,坐在隔着他们几个位置的椅子上,何军在她身后站着,我看向熊天平,拱了拱手:“多日不见,平叔容光焕发,似乎更加年轻了,” &nb熊天平嘴角带着笑意,毫不掩饰的打量着我,看我的眼神中满是惊奇:“老家主如果看到自己的后人不声不响的,就做出这么大的事业,也可以含笑九泉了,当初谁都以为大哥去了北方,应该是十死无生,但谁能想到,不仅没死,反而还带着庞大的力量回归江城,当真是让人感叹,” &nb我笑着说道:“这不算什么,当年平叔不也是跌落低谷,后来又东山再起了吗,” &nb熊天平连连摆手苦笑:“别抬举我了,我当时的情况跟你相比,实在是算不了大问题,对于大哥所作出的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我深感佩服,这句话绝不掺假,” &nb我看着他大笑几声,说道:“好了,咱们也别互相吹捧了,平叔,如果可以,我是不是能入座了,” &nb熊天平一愣,这才发现我还站着,于是也哈哈大笑, &nb我坐在洛冰身边,很自然的就把她的手握住,一边把玩着她修长的手指,一边说道:“平叔,此行我的来意,你应该清楚了吧,” &nb熊天平看了看“恩爱”的我们,摇了摇头叹气道:“本来我是把洛冰当成是自家接班人的,你也看到了,我的两个孩子还都是乳臭未干的小家伙,等到他们独当一面,那还远着呢,而且两个孩子志不在于此,一个想要当梵高一样的画家,另一个,则是准备从政,注定都不会接我的家业,我也不想跟封建社会的老父亲一样逼着孩子,没什么意思,混迹了一辈子商场,我也累了,想休息了,这下子可好,本来我都选好了接班人,结果你一回来,就把人给我抢走了,这是要老家伙我累死啊,偏偏我还不能说什么,谁让你们是两口子呢,” &nb听了这话,我笑容更加灿烂,熊天平的态度比我想的更好,怎么说呢,一个人是不是配合,从他的语气就能听出来,我看了眼正在用眼神警告我别在大庭广众下欺人太甚的洛冰,佯装出一副很自然的模样,搂住了她的腰肢,说道:“平叔对洛冰的保护,我深表感激,如果不是你,她的处境就危险了,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大恩情,我永生难忘,换成别的事情,我肯定二话不说就妥协了,可唯独这事,没得商量,自家媳妇,跑到别人公司上班,这像什么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管不住老婆呢,” &nb这话说的洛冰暗怒,瞪着我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nb其他人则是笑了起来,两个稚嫩的男孩看了看我,满脸的艳羡,对于很多人来说这辈子能讨一个漂亮的媳妇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熊天平心中暗叹,却是说道:“我只是有些惋惜罢了,洛冰有能力,而且还年轻,跟着你才是最好的选择,你们夫妻两,将来只要别闹矛盾,一起努力,一起打拼,一定可以做出让世人惊叹的成绩,将来你们鱼跃龙门了,记得扶持下我这两个人不成器的孩子就成了,” &nb说着,两个男生站起来,冲着我们鞠躬, &nb这明显是早就安排好的, &nb看来熊天平,是真的有退下来的想法了,我起身让他们坐下,说道:“这件事情就算你不说,我也一定会做,平叔的孩子,将来如果求到我,只要能帮到,义不容辞,但是平叔想要退下来,我却觉得有些操之过急了,没必要吧,现在洪清会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平叔就这么走了,我岂不是要少一个得力臂助,” &nb熊天平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 &nb这个时候洛冰开口了,微笑说道:“义父,你虽然不想操心洪清会的事情,但只要你在洪清会一天,别人就会盯着你,你掌握着这么多的财富,谁不嫉妒你,不管任何人上位,都有可能对你出手,你是想与世无争,但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么久的时间里,你一直都没有明确表明支持过谁,看起来似乎谁都没有得罪,但其实是得罪了很多人,那些寻求你支持的人,被你拒绝,自然会不满,只是在现如今的情况,他们的不满并不会放大,可是一旦上位了,坐在了老大的位置上,我想就是对你出手的时候到了,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公司和孩子,我想义父都应该做出个明确的选择,” &nb闻言,熊天平拍着大腿笑了一阵:“我算是佩服你们夫妻两了,明明是想要让我帮忙,却说的像是我在求你们一样,倒是天生一对,” &nb我喝了口水,说道:“平叔怎么看,” &nb熊天平沉默了一阵,说道:“其实我已经没有选择了不是吗,早先你的公司缺钱,洛冰拿钱出来投资了你的产业,站在我的角度上来看,他做的没错,因为那的确是很有潜力的产业,现在正在源源不断的获得利润,可那毕竟是你的,在外人眼里,我在投资了你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站在你这边的人了,所以其实我是没有选择的,” &nb洛冰轻叹,说道:“义父,别生气,” &nb“我不生气,”熊天平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你的做法无可厚非,在获得利益的同时,又将我捆绑在郝正这一边,站在你的角度,你做的很对,而且即使我知道了,我也不会阻止,因为你们的确很有潜力,不谈郝正,就说你,进入公司一个月站稳脚跟,让所有人对你心服口服,只会无论是人员管理,项目投资,还是资产评测,基本上所能涉及到的任何方面,你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你的才华,让我震惊,你现在辞职去了别处,最伤心的不是我,而是公司里那些已经被你所折服的员工们,正因为如此,我坚信你只要踏踏实实的辅佐一个男人,一定可以让其获得成功,更何况郝正本来就很争气了,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尽快让洪清会的混乱平息吧,现在羽翼丰满,快刀斩乱麻也好,徐徐图之也好,我不想再看到流血牺牲了,说实话,有些太低级了,我已经厌倦了这种尔虞我诈,” &nb看着熊天平脸上的浓郁倦意,我深吸一口气,严肃说道:“放心吧,我也没有心情跟他们再纠缠下去,郝家,洪清会,不应该成为我前进路上的绊脚石,明天,就是这个月的例会召开时间,到时候,就让我去会一会我那久违的二叔,还有各位元老们,” 章节目录 第338章 蜕变 &nb洪清会的例会,我参加过不止一次,但没有一次让我获得好处,所能感受到的,都是冷漠和算计, &nb所以我很期待例会,我是个俗人,我就想看看那些曾经瞧不起我的那些人,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nb有熊天平旗帜鲜明的站在我这边,我的信心更足了,唯一需要担忧的,就是齐东来,他已经明确说明了,会利用洪清会来对付我,其中的利害关系我很清楚,我是洪清会的人,如果我败给了洪清会的人,那么谁也挑不出他的错处,想要针对我,明面上收敛,暗地里,却有的是法子, &nb在回去的路上,街道上簇拥着不少的行人,一眼看过去,大概都是背着书包的学生和家长,因为人数过多,使得交通很不通畅,无奈之下,我们被堵在了路上,我纳闷问道:“怎么回事,学生放学了吗,也不至于这么多人吧,连家长都来接了,” &nb我注意到都是些大孩子,按道理说这种年纪的学生早就不需要家长接送了, &nb开车的郝火说道:“鬼知道,难不成是这些孩子打群架,被老师叫家长了,我上学那会儿,就经常揍别人,然后老师喊我爸过来,回去我又挨揍,每次打群架的时候都是这样子,只不过这人也太多了点,现在的学生啊,比我们当初的时候可猛多了,” &nb洛冰看着两个曾经有过不良少年岁月的男人哭笑不得,说道:“你们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今天不是在高考吗,这是已经考完了的学生在回家了,这种大日子,自然会有家长过来接啊,” &nb高考, &nb我跟郝火面面相觑,主要是都没这个概念,我高考没参加,郝火高二就已经辍学了,最近都待在宅子里,接触的都是自己公司的烦心事,哪有闲工夫关心什么学生,经过洛冰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啊,是啊,一晃眼都到了这个时候了, &nb看着外面那些面上的笑容都很勉强,一个个都忧心忡忡模样的考生们,我心中有些感慨,脱离学生时代已经很久了,当初无比厌恶校园,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久了,才发现校园简直是传说中的天堂,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子,更加的纯粹,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间接到了一个电话,看到来电号码,我微微有些惊讶,洛冰瞥了一眼,小嘴微张:“刘建,” &nb没错,上面备注的正是刘建, &nb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nb我忽然间想到一个人来,接听之后说道:“喂,” &nb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正哥,我是刘康,” &nb刘建的儿子刘康,曾经被我狠狠教训了一通,后来刘建死了,他来寻求我的帮助,在最关键的时刻,带着人反戈一击,也正是他那一次的支援,我才取代了九爷,走向成功的第一步,可以说,如果没有刘康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人物,就没有我的今天, &nb这件事情洛冰大概也是知道的,当初去北方先跟刘建打交道,可是她亲自给我定的计划,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世事无常,最后刘建死了,而我取代了九爷,刘建的儿子在整件事情中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我打开车窗,点了根烟,说道:“恩,我猜到是你了,怎么用你爸的号码了,” &nb刘康经历了人生的巨大波折,明显成熟了许多,提到刘建也没有太多悲伤,沉稳的说道:“我爸走了,也没留啥念想,这号码干脆就给我用了,有的时候能觉得他还在我身边,” &nb闻言,我叹息一声,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nb刘康沉?少许,说道:“正哥,我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nb我问道:“什么事,” &nb刘建询问:“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我想要考公务员,将来从政吗,” &nb我脸色微微一变,这件事情当时给了我不小的震撼,只是后来逐渐就遗忘了,因为我觉得刘康哪怕是知道悔改了,现在用功也晚了,何况考公务员跟外面这些高考的学生一样,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想要出头,实在是太难了,但他凑了打电话给我,隐隐中让我生出个大胆的猜测:“你该不会是,” &nb刘建的声音中终于透出了几分喜悦:“没错,我已经考上了,” &nb饶是已经有心理准备,我还是有种震惊的感觉,当初那个无恶不作,五毒俱全的刘康,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居然考上了公务员,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进步,我深吸一口气,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nb刘康说道:“四月份参加的省考,最终结果才下来,之后我可能就要等待分配了,这次来找正哥,正是寻求你的帮助的,我走这条路,如果没有人照应,那肯定是不行的,” &nb这是我早先就答应他的事情,如果他真的能考上,我于情于理都应该给他支持,但当时我没有报多大的希望,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我说道:“你放心,这是早就答应你的事情,我会跟徐家联系,正好徐储在长安城工作,我想多多少少能给你分配个不错的部门,只不过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想要吃这碗饭,难度很高,这是一条比我现在走的路,可能还要惊险半分的路子,你必须要做好足够的心里准备,” &nb刘康轻声笑道:“刚开始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后来开始用功,非常的吃力,很多东西都不懂,于是我整整一年,基本上没有出过门,一直在补课,将以前的功课全部弥补回来,然后做考卷,搜考题,当全身心投入进去的时候,我才发现时间过的那么快,进步也那么得快,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苦,这辈子我都没想过自己能做到这么了不起的事情,想放弃的时候我就看我爸的遗像,然后我就抽自己一巴掌,告诉自己,不成功就成仁,以前的我已经混蛋透顶了,我爸的死跟我不无关系,我想要改变自己,让我爸九泉之下能带着笑容,所以不管多大的苦,我都能克服,” &nb听着这话,我忽然间觉得刘建的死都值得了,不管刘康能不能成功,它都应该含笑九泉了,我郑重说道:“放心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 &nb挂断电话之后,我将烟头丢掉,正好交通也疏通了许多,郝火重新发动车,洛冰看着我,从头到尾听完对话的她唏嘘说道:“这个世界还真是有趣,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烂泥上墙,?雀变凤凰,昔日五毒俱全的纨绔却要选择最惊险的一条路,你帮他的忙,是为了还人情债吗,” &nb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全是吧,以前我答应的时候没想到他做到,没想到他真的成功,这让我刮目相看,我觉得刘康也许真的有潜力,或者说每个人其实都是潜力股,只是会不会自我开发,我打算关注他,如果他真的值得投资,我不妨就全力帮他,如果将来刘康真的能够青云直上,那么我就有了自己人了,他会成为我可靠的合作者,” &nb洛冰神色沉凝:“你已经开始在这方面布局了,” &nb我点了点头,说道:“临时的想法而已,如果成功了,一定受用无穷,” &nb一个人的眼界和野心果然会成长,当初那个胸无大志的年轻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放过任何机会的豪强人物,洛冰深深的看着我的侧脸,然后缓缓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没有人发现,她平放在两侧的手指,下意识的紧紧捏住衣角, 章节目录 第339章 飞扬跋扈 &nb今晚的洛冰做好了足够的防备,在我试图靠近床榻之前将我踹了下去,然后被褥从门里头扔了出来,看着一脸问号的管家,我无奈的摊了摊手,女人心海底针,谁能知道洛冰她是怎么想的,不过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在说完刘康的事情之后,洛冰有一种微妙的变化,不是很明显,具体表现在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稍微有点魂不守舍,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她也只是摇头,但这并没有让我太过上心,或许只是我多想了呢,好端端的,她没有道理状态不对,&nbb在沙发上将就了一夜,被女人赶出房门睡沙发,这对我来说是个新鲜的体验,原以为今晚就能彻底攻略洛冰我的中了当头一棒,不过还好,没什么大不了的,用白景腾的话来说,就是这样才更有挑战性,太容易得手的猎物男人反而难以兴奋起来,&nbb曾几何时洛冰还是个高不可攀的存在,现在我已经把她当成是猎物了,当然,这也是有感情铺垫的前提,用早餐的时候洛冰也没有出来,我自己几口吃完,然后出门,几十号兄弟都在这里,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看着我这些忠心耿耿的兄弟,他们可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相当一部分都是熊哥那里出狱的狠人,如今被收服,死心塌地的跟着我,&nbb有了这些人在,我仿佛就有了底气,挥手说道:“出发,”&nbb有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nbb的确,现在的我有这种骄傲的资本,我很想看看那些逼我离开的混蛋们现在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我想那一定会很精彩,&nbb我们驱车前往大厦,这一次没有人在路上阻拦我们了,畅通无阻的到达楼底,我摆正了自己的领带,看了看时间,迟到了二十分钟,很好,&nbb我回头说道:“跟我进去,”&nbb郝火冷笑一声,挥了挥手,众人蜂拥而入,&nbb门口站着不少保安,都是洪清会的小弟,一看来了这么多人,下意识的就是阻拦,郝火一拳放翻一人,在他们掏家伙之前冷冷说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是谁来了,”&nbb他们能在这里做保安,显然不可能是新人,当看到缓缓走来的我之时,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有人失声叫道:“大哥,”&nbb对于洪清会的元老来说,我回来的消息他们肯定知道,可是对于这些普通的洪清会小弟来讲,就未必知道这么多了,因为我回来对于他们的大哥来说可不是一件喜事,郁闷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刻意声张呢,&nbb郝火推开他们,蛮横说道:“既然认识,就懂点规矩,不要忘了,这洪清会是郝正的洪清会,可不是那群鸡鸣狗盗之辈的洪清会,”&nbb作为根红苗正的洪清会的人,郝火当然足够痛恨那帮心术不正的元老们,尤其是他忠心的还是郝家的家主,也就是郝正这个身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跟他们势不两立,以前郝火办事同样很兢兢业业,同样不打折扣,但很少像是现在这么的兴奋,或许对于他来说,什么宏图霸业,什么崛起发展,都只是一些空泛的概念,他真正在意的,始终是重振洪清会,这才是他最大的执念,&nbb我很难理解郝火这类人的感觉,但我知道我的手底下有不少兄弟都跟郝火一样,把洪清会看的比自己还要重,正因为如此,我想到了洛冰说的那句话,如果我恢复了叶缘的身份,那么我就会失去这些兄弟,值得吗,舍得吗,我心里叹气,或许只能一辈子做郝正了,也许这样也不错,我自己安慰着自己,&nbb保安们都让开了,我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兄弟们跟着我蜂拥而去,有个年纪稍微小点的保安说道:“哥,咱们就这样放人,不会惹麻烦吗,”&nbb年长的保安苦笑说道:“谁都顾不得找我们的麻烦了,你难道还没有看清楚吗,洪清会要变天了,”&nbb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从电梯里直达顶楼的我一脚踹开守在电梯门口的黑衣男子,就在他想要拔枪的瞬间郝火一步迈出,准确而又狠辣的膝撞顶在对方的小腹,然后在对方痛呼的同时夺过手枪,硬生生的塞进他的嘴里,冷冷说道:“想活,就给我老实一点,”&nbb我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脸蛋,对方惊恐的神色逐渐放大,我淡淡说道:“有点映像,你是二叔的人吧,不应该不认识我吧,”&nbb他点了点头,&nbb我使了个眼色,郝火将他放开,我一眼就看到走廊里的靠拢过来的七八号人,眼中露出肃杀之色,喝道:“给我滚开,”&nbb无形的威势扩散开来,这就是实力所带来的信心提升,当一个人身居高位,有底气了,自然而然的就会有气势,这群人被我的气势一振,脸色都是微微一变,我朝着前方大踏步的走过去,兄弟们全部都冲了过来,这帮人伸手想要阻拦,直接就被按住,楼道上许多人扭打在一起,不知道是谁,居然还开了枪,但我没有回头,因为我听到了后面自己人的咒骂声,然后是噼里啪啦的殴打,那个开枪的家伙,应该会很凄惨,&nbb“谁开的枪,”&nbb前方的会议室里头,响起一声爆喝,一个穿着西装的粗犷男人大踏步的走了过来,满脸煞气,当他看到我的瞬间,原地定住,眼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nbb我看着对方,轻笑道:“胡泽,还记得我么,”&nbb胡泽,当初跟师国庆一起坚定的造反派,只是师国庆已经死了,而胡泽还活着,他应该是属于那种坚定反抗我的人里头的代表,当然,他也不是郝如龙的人,他想要的位置,正是洪清会老大的位置,可惜,不管是实力还是底蕴,他差的都远,志大才疏的结果,只能是像现在一样没有丝毫的长进,&nbb胡泽不可能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只是跟其他元老一样,他还在观望风向,都知道现在的我今非昔比了,可是在我没有动作之前,其实大家内心还是质疑的,胡泽没有想到,今天的这个例会,我居然会亲自赶来,看这个架势,气势汹汹,明显是有备而来,&nbb他喉结动了动,望着我露出个勉强的笑容:“大哥突然回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们好早做准备,”&nbb我淡淡说道:“准备找人杀我吗,”&nbb胡泽脸色一僵,&nbb我笑道:“开个玩笑,只是我觉得没必要准备,我在北方那么久,例会不也是照样在开吗,没了我,地球一样在转,我并没有那么重要,知会你们一声,反而会让你们疑神疑鬼,倒不如我自己过来,这样还能给大家一个惊喜,”&nbb这哪里是什么惊喜,分明就是惊吓啊,&nbb胡泽看着我咄咄逼人的气势,知道这次我回来,洪清会只怕是真的要重新洗牌了,他不愿意做出头鸟,让开身子,说道:“大哥请,”&nbb我大踏步的走了过去,郝火路过的时候,冲着胡泽恶狠狠一笑,还故意撞了撞他的肩膀,胡泽这种当初跟我摆明车马作对的家伙,郝火可是记得很清楚的,&nbb会议室门口,还有两个人在把守,他们看到我的时候也很震惊,但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因为刚才会议室出来的不只是胡泽一人,远远看到了我,现在已经在会议室里炸开锅了,&nbb其中一人说道:“大哥,麻烦让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武器,我……”&nbb又要搜身,&nbb我淡淡一笑,&nbb郝火猛地出手,一个人对付两个,丝毫不落下风,&nbb我推开会议室的门,最后整理着领带,然后大踏步的走了进去,这些面熟的元老们,通通注视着我,眼神不一而足,震惊,怀疑,恐惧,担忧……尤其是郝如龙,坐在主位上的他神色复杂,恐怕在场的人里头只有他是最纠结的吧,&nbb我朝着郝如龙走了过去,看着相比当初头发更加花白的郝如龙,笑盈盈的说道:“二叔,麻烦让让,这个位置是洪清会大哥的位置,是我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强势 &nb一语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但是却没有过激的举动,大家只是不动声色的看向郝如龙,谁也没有想到,我刚一回来,就以这种绝对的姿态想要掌握龙头大哥的位置,我的这种态度,让那些错以为我会徐徐图之的人大感惊讶,气势汹汹,已经毫不掩饰了,看来洪清会内部是真的要洗牌了,很多人不安,但是天塌了自然有个子高的顶着,轮也轮不到他们,一个个的都看着郝如龙,等待着他的反应, &nb可以说,郝如龙的态度,决定了洪清会将会变成什么样子,面对咄咄逼人的我,他是忍让还是针锋相对,谁都不知道, &nb事实上就连郝如龙自己,也没有想到我刚一回来,立刻就拿他开刀,按照他的想法,我或许会暗中拉拢别人,然后蛰伏一段时间,最后才争取到更多的臂助,再跟他打擂台,然而现在,设想全部成空了,我没有按照常理出牌,郝如龙的脸色瞬间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战争的序幕就这么拉开了,他很清楚,自己不能退,一旦自己退了,那么退了第一步,就会退第二步,直到退无可退为止,所以,他没有后退的余地,眼神冷漠的看向我,左手抚摸着右手食指上戴着的玉扳指:“我要是不让呢,” &nb我淡淡的看着郝如龙,跟他的斗争已经持续了很久了,他是一个典型的被名利所左右的人,年纪谈不上老,正是从男人的巅峰期下滑然后内心充满不甘的时候,野心十足,但却不大,眼里只有洪清会这一亩三分地,也正因为如此,才给了我这么多可趁之机,他站在洪清会的角度考虑,认为杀我对自己不利,可若是跳出洪清会来看,像是我这种祸患,就应该早早清理了,从这个角度来看,我倒是还应该感谢他,只不过,更多的应该还是他自身的优柔寡断吧,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也应该到了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看着郝如龙,沉声说道:“二叔,可不要忘记,我才是洪清会的大哥,” &nb郝如龙恼火说道:“我是郝家的家主,” &nb我轻笑一声,说道:“请注意你的用词,你只是郝家的代理家主,这个家主的位置,是你逼着我让出来的,这本来是我的东西,按道理来说,我应该把它拿回来,” &nb郝如龙一拍桌面,冷喝道:“放肆,你以为家主的位置是什么,说拿回去就拿回去,我告诉你,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做这个家主,当初你自己任性逃离了洪清会,导致洪清会内部纷乱不止,是我站出来稳定了局势,你对于洪清会来说,没有任何功劳,怎么可能服众,” &nb“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我沉默了一阵,抱着双臂说道:“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洪清会没那么封建,但规矩大抵也是如此,我离开了洪清会,作为我的长辈,你有责任也有义务稳定洪清会,这是功劳,也是苦劳,但并不代表着你就可以取而代之,这就跟公司的老板突然间消失,秘书主持工作,一切井井有条,然后就冒出心思,想要取代老板的位置,可笑不,就是其他的员工答应,法律也不可能答应,洪清会大哥的位置,从来都是郝家这一脉传承下来的,别说你只是稳定了局势,就是你上天入地了,你也只是我的二叔,请认清楚你自己的位置,我,才是洪清会的大哥,而你,说好听点,是我的长辈,说难听点,跟老管家一样,只是个狗奴才,” &nb我的话让郝如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猛地站起来,他身后站着的黑衣男子眼中立即露出杀意,踏前一步就要动手,然而我直接拔枪,指着他的脑袋:“怎么,又有一个狗奴才想要以下犯上,” &nb这里的气氛,瞬间降低到了冰点,他们没有想到,我的态度竟然是这么的简单直接,不给丝毫斡旋的余地, &nb如此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不少人心中苦涩,早知如此,当初就不逼我离开江城了, &nb暗地里,许多人准备着以防万一大打出手, &nb郝如龙死死的盯着我,说道:“阿正,你过分了,” &nb我微微一笑:“我过分,当初赶我走的时候,谁更过分,你拿着我老婆和妹妹性命威胁我,如果我不去,你就要杀人,这笔账我还没有跟你清算,要知道我最恨的就是别人动我在乎的人,” &nb这是一件绝对的秘密,当时去北方本来已经不可能了,因为洛冰使出的一招釜底抽薪的计谋,局势已经完全朝着我这边倾斜,可是就在郝如龙跟我谈了十几分钟的话之后,我却诡异的答应了主动去北方,之后很多人都猜测,郝如龙对我说了什么居然能有这么大的魔力,今天谜底揭开,很多人色变,怪不得我如此不留情面,换做是他们,恐怕比这还要过分, &nb这种事情有悖道德,对于一向在乎脸面的郝如龙来说自然是不肯承认,立即说道:“信口雌黄,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nb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事情,吃干抹净不认账,反正我也没有证据,看着郝如龙,我缓缓放下枪,说道:“二叔,别的我不服你,就服你厚脸皮,夺了自家侄子的财产,基业,还把自家侄子赶走,最后自己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脸皮恐怕得比城墙还厚吧,不过我不知道,您这脸皮,能不能挡得住子弹呢,” &nb枪再次举起,这一回指着郝如龙的眉心,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颤声说道:“你敢开枪,” &nb我冷笑:“试试,” &nb来之前,我也想过要如何应对郝如龙,就在进入大厅的时候,我突然想通了,跟他们玩软的,没有用,因为?东来已经插手了,如果我们斗什么计谋,玩什么心眼,那么洪清会一定会变成一块泥潭,我跟?东来将会在这泥潭里翻滚不休,但这很没有意思,我不想让洪清会的事情再束缚我了,我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就在今天,这个场合,我就要这些人表态,因为只有开例会的时候,他们才没有办法跟?东来勾结,否则一旦等他们回去了,谁知道?东来还准备着什么手段, &nb不确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我这是在赶时间,要在?东来动手之前,先将洪清会死死的握在手中,今天在座的这些人,每一个人都是我要争取的对象,但是要完成这个目标很不容易,首当其冲的就是郝如龙,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在座的洪清会元老,百分之八十,都已经投靠了他,我想要成事,必须要先对付郝如龙,只有拿他开刀,才能将这些跟他穿一条裤子的元老们震慑住, &nb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如果有一根针此刻落下,我想一定都会有清脆的声响出现, &nb这个时候,一个笑呵呵的声音打破了僵局,秦欢喜站了起来,丑陋的脸庞经过这段时间的胡吃海喝,显得更加发福了,脸盘子很大,皱纹都拧在一起,笑得时候给人一种傻乎乎的感觉,他冲着我们作揖,笑着说道:“大哥,二爷,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成这样,如果传扬出去,外人一定会说咱们洪清会就是个笑话,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嘛,” &nb他一开口,很多内心不安的人也马上说话, &nb“是啊,是啊,以和为贵,” &nb“都是郝家的人,怎么就闹成这样了呢,” &nb“我看不如二位私底下商量好,咱们再开例会讨论吧,” &nb这群老狐狸,是看情况不对,想要脚底抹油啊, &nb砰, &nb我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枪,正在说话的人身子一震,难以置信的看向我,轻轻吹了吹枪口冒出的味道,我冷冷说道:“今天谁也别走,必须要把话说清楚,谁要是走,就别怪我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忠奸难辨 &nb老好人秦欢喜挠了挠头,苦笑说道:“大哥,没必要玩这么大吧,这种严肃的场合动枪,实在是不成体统啊,” &nb郝如龙冷笑说道:“他现在是发了疯,哪里在乎什么体统和规矩,估计内心膨胀的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吧,” &nb郝如龙的挑拨之语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我对他其实没太大的恨意,他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也算是有人性,不然我也不能活到现在,而且可以看的出来,郝如龙对于洪清会真的是无比的看重,是将洪清会当成是自己的命根子一样,这一点我还挺佩服的他,相比之下,秦欢喜就让我觉得深不可测了,记得以前刚跟秦欢喜接触的时候,我还觉得他很好,因为大家都针对我,唯独他,肯把我当一回事,也是第一个对我亲热的人,我跟大多数人一样,都觉得他是个老好人,是洪清会里鲜少的可以给人温暖的角色,可是当时洛冰却告诉我,这个人大奸似忠,大伪似真,其实他才是心机最深的那个人,以前我没有把这句话当一回事,甚至还觉得洛冰也许想多了,但现在我的道行也够了,经历的也多了,才发现这句话极有道理, &nb用最简单的逻辑来说,如果他秦欢喜真的是个老好人,那么他凭什么在洪清会生存下去,这里可不是开善堂的地方,善良这两个字何止是奢侈,简直是荒谬,秦欢喜资历老,对部下好,对同僚好,维护跟每个人的关系,乍一看,似乎不错,但实际上,如果他不够狠,他根本就到不了今天的位置,就比如今天吧,他是第一个站出来搅局的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众人马上找到了突破口,各种大道理蜂拥而至,差点打破我制造出的僵局,但凡我的心态有丝毫不坚定,恐怕刚才的情形都遏制不住,暂且舍弃了郝如龙,我绕着会议桌缓慢走动,脚步声很有节奏,不知道为什么,有很多人听着听着,都心跳加快,我的声音响起:“二叔刚才说的对了,我内心的确无比的膨胀,说直接点,我甚至觉得在座的人,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nb不少人色变, &nb我看向他们,淡淡开口:“难道不是吗,我在北方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不会不清楚,刚下飞机,就被北洪门截杀,别告诉我当天的航班信息不是你们这里的某些人透露的,想要让我死,我也能理解,斩草除根嘛,可惜啊,我偏偏没死,挨了一枪,躲在一头母牛的身子底下,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第二天,浑浑噩噩的醒来,我找到了村子里卫生所的一个医生,取出了子弹,用简陋的方式处理了伤口,然后到达了长安城,” &nb秦欢喜开口:“大哥,我们知道你当时过的很不容易,不过……” &nb“欢喜叔别急着打断我,”我看了眼秦欢喜,走到他的身后,双手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这个通风报信的人是谁,是我亲爱的二叔,还是某个表面笑容满满的老好人模样但暗地里却是小动作不断的人,” &nb闻言,秦欢喜一阵错愕:“大哥是在怀疑我,” &nb我摇了摇头:“别误会,我可没证据,也没有指名道姓说你,这第一次危机,是北洪门带来的,为什么会引来这个危机呢,还要追溯到江城的时候,我刚刚跟陈笑棠发生了矛盾,然后他马上就被人杀死了,这黑锅就扣在了我的脑袋上,这件事情导致洪清会损失不少,因为北洪门很不满,虽然二叔人品不怎么样,但是对洪清会不利的事情,却不可能做,那么可以排除二叔的嫌疑,那这个杀死陈笑棠的人是谁呢,” &nb提到这件事情,郝如龙也严肃了起来,正如我所说,对洪清会不利的事情他不会做,可杀死陈笑棠,已经是在动摇洪清会的根基了,站在他的角度上,也不可能容忍,郝如龙不明白我怎么忽然间矛头一转,去针对秦欢喜了,他看了看我们,眉头皱了起来:“你有证据吗,” &nb我笑了笑,摊手说道:“我又没说这事是欢喜叔做的,为什么要问我要证据,我又没指名道姓,你让我证明什么,” &nb这话让郝如龙听得牙痒痒,我一边按着秦欢喜的肩膀,一边说有居心叵测的人,那么不是针对秦欢喜是谁,可偏偏我还真就没有说一句怀疑他的言语,郝如龙只好是忍了我话里的讥嘲意味,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我们自己人,这件事情可能是外人做的,或许是跟洪清会有仇,想要让我们倒霉,或许是跟北洪门有仇,单纯的来报复,或许……” &nb“没错,二叔说的对,”我打断了他,但是却点头认可,深吸一口气说道:“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直到在北方遇到的又一次大危机,九爷的造反,” &nb很多人侧耳倾听,因为我说到了他们关心的话题,可以说正是因为这次风波,我最终渔翁得利,一举取代了九爷成为北方洪清会的共主,这对我来说是一块跳板,也是崛起的第一块基石,如果没有这件事情,我定然不可能有今天, &nb感受着众人的关注,我笑着说道:“九爷当时造反,准备了很多,策划了很多,我无意间得知了内幕,想要玩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可惜被九爷发觉了,原因很可笑,因为他觉得不安,然后就不肯放弃的寻觅着我的踪迹,最后真的把我抓了出来,可惜啊,他的不安感错了,并不是我带给他的,就在九爷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跟了他多年,他最信任的?晨,却是背叛了他,当时,我听得非常清楚,?晨是在座各位某人的人,早在老家主想要开辟北方势力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开始布局了,?晨作为棋子,埋伏在九爷的身边,在关键时刻,给了他致命一击,当然,最后的胜利者是我,不过这件事情却给我提了醒,我就在想,每一次都这么巧合,洪清会里好像一直都有一只黑手,操纵着一切,不是我二叔,因为二叔没这个脑子,” &nb郝如龙听得脸皮抽搐,却没有插嘴, &nb我看着神色迷茫,仿佛不明白我在说什么的秦欢喜,缓缓的趴下来,在他耳边说道:“欢喜叔,你觉得这个人是谁呢,” &nb秦欢喜身子颤抖,突然跪下来,眼泪都流淌了出来:“大哥,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啊,我哪有这种能耐,” &nb我坐在会议桌上,点了根烟,淡淡说道:“我也没有说这个人是你,为什么连你自己也怀疑呢,不过我倒是打听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就在九爷发动造反计划的当天,远在江城的欢喜叔您,很开心的喝了两瓶酒,据说是一整天都呈现出兴奋和紧张的情绪中,不知道这事,能不能给个解释,” &nb秦欢喜一脸的无辜,眼泪滴滴答答的淌下来,显得格外的可怜,他说道:“我本来就很喜欢喝酒,经常有小酌几杯的习惯,那天只是碰巧遇到一件开心的事情,所以才会那样,” &nb我眼睛陡然睁大:“真的,” &nb秦欢喜点头, &nb我叹了口气:“唉,刚才我只是吹了个牛,当时的我在长安城都快挂了,哪还有心思派人来江城打探消息啊,随便编了一件事情,没想到居然是真的,那天欢喜叔真的开心的喝了酒,” &nb一直都毫无破绽的秦欢喜脸上的悲戚一滞,眼中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一闪而逝,但却准确的被我捕捉到了, &nb难不成真的是他, &nb我才是此刻最震惊的人,心里面翻江倒海,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我深深的看了秦欢喜一眼,说道:“这个人,迟早会露出破绽,水至清则无鱼,当洪清会重新恢复到当年模样的时候,这个居心叵测的人,就会暴露出来,我想要接手洪清会,重新振兴洪清会,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如果想要阻挠的,我是是不是可以理解我,这个人就是那背后几次算计我,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呢,”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境界 这么大的一口黑锅扣下来,原本想要帮郝如龙说话的人,也都偃旗息?了,他们骇然的看着我,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吐露出了这么震撼人心的秘密,难不成这就是我的目的吗, 在北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变化会这么的大, 行千里路,读万卷书,这是一句老话,讲的是知行合一,从实践中磨练自己,才能得到最大的收获,我在北方所经历的血雨腥风,胜过这群在江城尸位素餐只顾着内斗的元老们,我年轻,他们却老了,我还有锐气,他们却没有了,这就是我们本质的区别,这段经历触目惊心,我很多时候不愿意回忆,因为我会想到自己死去的兄弟还是亲手杀过的仇敌,那一双双狰狞的眼睛,仿佛都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现,冷冷的盯着我, 绕了一个大圈子,最后还是到了最初的话题,郝如龙别的可以容忍,但是让出位置给我,他绝不会答应,很简单的两个字,不甘,郝如龙望着我冷笑:“郝正,别吓唬人了,你以为你用这种手段,大家就能承认你,想要做洪清会大哥,想要拥有洪清会,我只问一句,你凭什么,就凭你是根红苗正的郝家接班人,当初你逃婚离开的时候,为什么不想,当时因为你死了多少人,洪清会又损失了多少你知道吗,做大哥的,最重要的不是自私,而是要为手底下的人着想,从这一点上来看,你根本就不够格,” 我把秦欢喜扶了起来,他重新坐在椅子上,凝重的看着我,冲着他笑了笑,我说道:“刚才二叔说我膨胀,我也承认了,我现在是膨胀,飘飘欲仙,觉得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为什么,因为来源于我经历的事情和现在拥有的势力,论有钱,我比整个洪清会加起来还有钱,论有人,我的人都忠心耿耿,并且每个都是狠角色,论关系,我跟京城豪门徐家合作愈发深入,北方黑道龙头柴家少主柴腾龙是我的拜把兄弟,我凭什么不能膨胀,我白手起家,一步步的走到今天,我已经拥有了足够骄傲的资本,说难听点,其实洪清会我自己都看不上,” 郝如龙面色大变:“放肆,” 我盯着他,冷笑道:“我是放肆,但我有说错吗,在座的各位元老,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打算,跟着什么人,或者是暗中?东来那个王八羔子跟你们说了什么,许诺了什么,但是这一刻,我希望你们能够忘记那些东西,站在自己的利益,记住,是你们自己的利益上,好好的听我后面说的话,” 许多人凝神,互相看了一眼,说道:“大哥,你说吧,” 郝如龙顿感不安,看了看其他人,发现他们果然都被我的话吸引了,利益,还是利益,这是个有奶就是娘的世界,谁给的利益多,谁就是大爷,这就是这个世界上无论哪个国家都通用的至理名言,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好,既然你们愿意听,那我就说了,我在北方,统一了洪清会分部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你们应该都清楚,就是将那些场子都卖掉,我估计当时一定有不少人骂我白痴,败家子,甚至就连跟着我的兄弟,都感觉到了心疼,可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上不得台面啊,洪清会是干嘛的,洪清会是黑社会,可是却越来越破落,为什么,不是你们没本事,而是大陆这个社会,注定了黑社会只能欺负欺负寻常老百姓,在面对真正有权有势人物的时候,你们只能当狗,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人,多少都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在小弟面前威风八面,在权势人物面前卑躬屈膝,我说的可有错,” 无人反驳, 很多人感同身受,黑社会是威风,但却说出来难听,没有人会觉得混黑是一件有出息的事情,而这个社会的主体架构,也没有黑社会的位置, 我看着众人,继续说道:“说难听点,你们表面光鲜,但实际上就是躲在阴沟里的老?,见不得阳光,做的那些勾当,深怕被人发现,一旦暴露了,全家死光光,正因为我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我卖掉了那些场子,我换来了什么,换来了徐家的尊重和更深度的合作,换来了现在几十亿将来会达到几百亿的身家,换来了无限的潜力,换来了全国最顶尖的实权人物的酒会我也有资格进入,我和吃公粮的顶尖人物打过交道,我跟豪门的公子哥谈笑风生,说起来很玄幻是吗,但这就是实实在在的事情,如果我还是在道上混着,我不可能做到这些,我知道,暗地里一定有人接触过你们,这个人是?东来,京城豪门?家未来的接班人,高不可攀,他一定给你们许诺了很多东西,心动吧,但我要说,有意思吗,?东来找你们是什么想法我不信你们不清楚,他就是想利用你们来跟我作对,拿你们当棋子,当狗,真不觉得丢人,” 胡泽明显被我说中了心事,呼吸粗重的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轻笑一声,说道:“我想说的是,如果我是洪清会的大哥,我会卖掉洪清会的所有的场子,停掉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但这并不代表着你们就没有钱赚了,洗白,多遥远的名词,但我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帮你们做到,将来行走在阳光下,赚大钱,在上流社会的酒会中出没,玩最漂亮的贵妇,自家子女也不用担心被别人报复,这就是我给你们的,” 一句话,瞬间戳中众人的内心,走上这条路的人最怕什么,还不就是子孙后代无法延续吗,老话说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正是这个道理, 每个人都开始思考了,他们的动心根本掩饰不住,因为我所做的承诺简直是他们想也不敢想的,从见不得光,到万人敬仰,从小心翼翼,到平平安安,谁愿意过那朝不保夕的生活,郝如龙看到这一幕脸色苍白,他知道情况已经失控了,立即说道:“你这只是给大家画了个大饼,谁能保证你真的能做得到,会不会等大家答应了,然后你马上翻脸,” 许多人脸色又变了, 我摇了摇头,叹息说道:“只能说你太看得起自己,我跟你们是不和,但要说生死大仇,也不至于,另外,有一件事情你们不知道,我之所以跟?东来结仇的原因是因为我夺了他一笔重要的生意,泰丰企业,你们可以查一查,二百亿的上市公司,现在在我的旗下,半年之后,国家将会推行新政策,大力扶持稀有金属行业跟机器人红利,这家公司,会立刻崛起,成为行业的领导者,而我,到时候也会跻身全国顶尖的富商层次,整个经济体系都会重新洗牌,跟着我的人,一定会同样崛起,而我,都已经踩在云端了,还会跟你们算账吗,你们觉得,我是闲的蛋疼,还是什么,” 熊天平这个时候开口:“这件事情我可以证明,我也得到了风声,现在有钱人在疯狂的抢购这个行业的股份,新政策还没有推行,惨淡的行业就已经开始复苏了,一旦真正推行,不出三年,大哥能成为富豪榜前五十,” 很多人瞳孔收缩,呆呆的看着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一股失落和颓然,让他们内心苦笑,他们还如临大敌,却没有想到对方却压根没有把他们当一回事,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是真正的开始动心了,看着我的眼神跃跃欲试,如果是那样,谁还在乎什么洪清会内斗啊,是傻子吗, 我说道:“表态的时候到了,机会我只给一次,” 熊天平第一个举手, 第二个人居然是跟我有仇的胡泽, 然后举手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除了郝如龙跟秦欢喜,所有人都举手,大家一起盯着秦欢喜,他长叹一声,缓缓的举起了自己的手,只有郝如龙,痛苦的闭上眼睛, 我再次来到他的跟前,依然是平淡的语气:“现在,可以让开位置了吧,” 章节目录 第343章 真伪 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对于郝如龙来说简直是惨不忍睹,他眼睁睁的看着所有人举手表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大势已去,没错,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竞争力,我能给这些洪清会元老们的,比他能给的,要多得多,他们自然是要站在我这边的,之前所谓的合作联盟,在利益的驱使下,显得是那么的脆弱, 鬼使神差的,郝如龙就站了起来,让开了位置,当他发现自己做出这种举动的时候,老脸仿佛被烧红的烙铁似得,强烈的羞辱感让他一秒也懒得多待,便离开了会议室, 等到坐在自己的车上,进入了郝家大院之后,他的神智才逐渐的恢复, 郝如龙坐在沙发后座,脑袋朝后仰着,痛苦的闭上眼睛, 没了,什么都没了,野心,名利,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彻底化为了灰烬,他并不怨恨那些出尔反尔的元老们,没办法,我所能给出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一个混黑道的人所期待的是什么,正是光明正大四个字,我能够将他们从阴影中带到阳光底下,这就是郝如龙做不到的,而且,他悲哀的发现,就连自己,都有些动心,因为同样在这条路上混迹了几十年的他,在心底深处也有深切的渴望,人其实在经历过波折,走向暮年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有几分佛心,做几件善事,让子孙能够平安,但这对黑道中人来说,却难比登天,基本上父辈死去,子孙自身实力不过硬,那么就只有一个结果了,那就是被父辈的仇家扑上来像是狼群一般撕咬干净, 浑浑噩噩的走进郝家大院,郝如龙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发呆,浑身颓丧没有一点精神头的他就像是一个很普通的乡下老农,任凭谁看都不会觉得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洪清会二爷,过了很久,老管家蹒跚而来,他端着一壶茶,放在台阶上,慢条斯理的为郝如龙倒好,然后递给他,郝如龙拿了起来,抿了一口,说道:“我真的老了吗,” 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开始怀疑自己,那么久做的铺垫,那么久辛辛苦苦拉拢来的人,就在我的三言两语下,便烟消云散, 老管家吃力的坐下,喘息一阵,说道:“在北方的时候,我过得很不好,刚开始被抓的那段时间,郝正专门找人折磨我,我一直都想死,可是内心还是不甘,就这么死了,还是客死异乡,人越老,越是怕死啊,我就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后来郝正逐渐的将我遗忘,也没有人再折磨我了,每天三餐吃着,有的时候还能出出门晒太阳,那段时间我忽然发现,活着就很好,哪来那么多要求,有饭吃,有衣服穿,能晒晒太阳,看着子孙延续自己的生命,就非常不错了,” 老管家很少会说出这种逾越的话语,郝如龙看着他,说道:“你这是在告诉我,人要服老,不要争那么多是吗,” 老管家点了点头:“家主,何必呢,” 郝如龙盯着他,目光变冷:“你这样说,就不怕我把你当成是郝正的说客,或者说你在北方,真的已经投靠了他,” 老管家苦笑一声,说道:“家主,你觉得现在的郝正还需要我这个老骨头当说客吗,甚至说句不客气的,他还需要说服你什么吗,” 一句话让郝如龙彻底愣住,他脸色先是僵硬,继而自嘲大笑:“没错,他骨头硬了,现在已经不是这个层次的人了,他说得对,现在的他有资格膨胀,因为他早就不是洪清会所能局限的了,我所视若珍宝的东西,在他眼里头恐怕不过尔尔,这就是差距啊,他郝正,现在是得到了一切,包括人心,因为人心从来都是依附着强者,他的确没有必要说服我什么,就像是今天,他想要坐回自己的位置,于是就把我赶了下来,而我,却真的浑浑噩噩的下来了,” 说到最后,郝如龙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老管家叹息道:“家主,收手吧,郝正已经今非昔比了,我们拿什么跟他斗,除非您真的愿意跟那个姓?的合作,” 闻言,郝如龙冷笑:“不可能,我郝如龙做人有自己的底线,别的什么都可以,但我绝对不允许洪清会成为别人手中的玩物,既然他郝正现在成了气候,那么我宁愿将洪清会完全交给他,分裂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合并了,郝正是个能耐人,他能带领着洪清会走向辉煌,我决定了,明天我就退出洪清会,” 老管家没有想到郝如龙居然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间有人来通报,说是之前的男女又到了, 老管家错愕说道:“这?家人还来干什么,” 郝如龙站了起来,说道:“不管他们来干什么,我都不会答应,我的态度就是这样,洪清会只有在郝家人手上,才符合规矩,我绝对不允许外人插手,你现在就去联系郝正,告诉他明天晚上我就将家主的位置正式还给他,” 老管家点头,匆匆去了, 郝如龙就站在门口,过了一阵,?东来跟钟玲慧一起过来了,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东来看着郝如龙轻笑:“郝家主别来无恙啊,” 郝如龙看着他们,淡淡开口:“如果二位贵客,还是想要利用我来对付郝正,那么就请回吧,就在刚才,我已经决定了正式将洪清会移交给郝正,这本来就是属于他的,我败了,一败涂地,但我不愿意再惹起什么祸端,我希望洪清会能够在他的手上发扬光大,” 钟玲慧饶有兴趣的说道:“您就不怕他翻脸要你的命,据我所知,你们之前可是很不和的,” 郝如龙微笑说道:“首先,郝正的性格,不太会做出赶尽杀绝的事情,其次,就算是他杀了我,能够看着洪清会崛起,我也能死而无憾了,我这辈子做过不少缺德的事情,但对于洪清会,我永远保持着足够的忠诚和热忱,你们想要打我的主意,还是趁早放弃吧,” ?东来?掌,双手拍的很是响亮,看着郝如龙的眼里带着一股子戏谑:“今天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郝正这一手玩的漂亮,没想到郝家主这么容易就臣服了,不过,我这次来还真不是要跟你合作,我只是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郝如龙眉头微皱,不知道?东来葫芦里卖什么药:“请贵客开口,” ?东来淡淡笑道:“假如这个郝正,并不是郝正呢,” 郝如龙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狐疑说道:“你在说些什么,” ?东来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是在说,这个郝正,他根本不是郝正,他是个冒牌货,” 一语激起千层浪, 郝如龙瞳孔骤然收缩:“不可能,” 钟玲慧在一旁娇笑:“先别着急反驳,郝家主仔细想想,这个郝正,失踪了两年,忽然间就回归了,然后性情大变,从一个废柴变得这么的强悍,你就真的不怀疑吗,收起先入为主的概念,仔细想想,您的侄子,跟现在这个威风堂堂的郝正相比,有什么相同点吗,” 郝如龙脸色微微一白:“可是……” ?东来打断了他,说道:“可是长得一模一样是吗,那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递给了郝如龙,他看了一眼,发现了一张穿着西装,在一群脂粉气息浓郁的女人中间站着的我,脸上有几分青涩,一起的还有几个男人,郝如龙问道:“这是什么,” ?东来说道:“榕城的一家洗浴中心,这是他入职的时候拍的照片,这些女人,还有这几个男人,现在仍然在场子里工作,他真名叫叶缘,别人称呼他小叶哥,只是因为在榕城犯了事,才来到江城,不知怎的就冒充了郝正的身份,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倒也是奇事,” 郝如龙身子颤抖,喃喃说道:“这怎么可能,” ?东来说道:“就知道你不信,那么,我带来一个证人,你可以仔细问问他,” 一个一瘸一拐的男人,穿着黑袍,吃力的走了过来,他抬头,黑袍底下露出他伤痕累累的脸,说道:“我可以证明,这个人就是叶缘,”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妙不可言 当我收到老管家给我打来的电话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难以置信,郝如龙居然这么容易就服软了, 我怀疑其中有诈,但是老管家的语气却不像是作伪,透着一股子疲惫和真诚,他告诉我这一回,郝如龙是真的愿意投降了,在跟我斗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我思忖少许,还是选择了相信,以郝如龙的性格来说,做出这样的选择似乎并不让人觉得意外, 挂断电话,我心情谈不上多么的兴奋,只是有些怅然,曾经的对手们,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折服了,喜悦自然是有,更多的却是一种淡淡的悲凉,就好像战胜了对手,再也没有对手寂寞如雪的感觉, 前面开车的郝火得知这个消息,倒是哈哈大笑,非常开心的说道:“痛快,干得好,老家伙总算还是没有昏了头,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恭喜大哥,又重新做坐回了洪清会大哥的位置,” 我摆了摆手,说道:“这有什么恭喜的,一个洪清会大哥的身份而已,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就是个累赘,” 郝火却不认同,说道:“不管怎么样,洪清会都是家业,家业是需要继承的,大哥不能忘记作为洪清会大哥的责任,就是将洪清会发扬光大,我期待着洪清会将来成为真正的实权势力,” 听了这话,我沉默了一阵,忽然问道:“阿火,问你个问题,假如我不再是洪清会大哥了,我不是郝正,就是个普通人,你还会跟我做兄弟,像以前一样保护我吗,” 这个问题让郝火愣住,笑道:“大哥,你开什么玩笑,” 我却是严肃起来,说道:“问问自己的内心,好好想想,” 郝火皱眉,看了看我,犹豫说道:“我也不清楚,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只是我从小跟郝金郝木他们一样,一直都有人告诉我将来哪怕是自己死了,也要保护郝家的继承人,对大哥忠心耿耿,是我的本能,也是我的职责,如果大哥不再是大哥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也许我会很失望吧,” 闻言,我点了点头,心里头却觉得微微堵塞,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郝火回头看了看我,不清楚我为什么忽然间问这样的问题,转身继续开车了, 郝家大院, 已经打完电话的老管家喝了口水,对于极力促成这件事情的他来说,他得不到好处,得到的只有心安,在北方的日子,他无法忘记自己所受到的那些痛苦,对于我,他有一种本能的畏惧,他不愿意在跟我做敌人了,本来就苍老的他,唯一的一点雄心壮志也消磨的干干净净,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想要图家宅安宁的普通人老人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一脸阴沉的郝如龙走了过来,老管家说道:“家主,我已经跟郝正打了电话了,他答应了明天见面,咱们需不需要准备一下,” “准备,”郝如龙就好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他的眼中蕴含着熊熊的怒火,说道:“没错,我们是需要准备,告诉底下的兄弟,明天准备好家伙,” 老管家张大嘴巴,看着此刻满脸狰狞的郝如龙,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喃喃说道:“家主您这是要反悔,” 郝如龙哈哈大笑,仰望着天花板,眼中竟是有两行眼泪流淌下来:“我不是要反悔,我只是觉得自己太傻,我只是觉得所有人都愚蠢的像是被人戏耍的猴子,记住,洪清会只能交给郝家人,只能是郝家人,,,” 他说完这句话,拂袖而去, 老管家咀嚼半晌,仍然不明白其中意思,他脸色苍白,喃喃念道:“风暴即将来临……” 心情复杂的我回到了家里,换了件宽松的睡衣,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或许是郝火的肺腑之言让我受到了打击,导致我的心情笼罩在阴霾之中,或许只是偶尔的抽风,总之现在的我很不舒服,一股很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竟然让我有一种很久都没有体验过的窒息感, 我吞吐着厌恶,仔细思索这种不安感的由来,以前遇到几次大危机的时候,我都有类似的感觉,可是现在我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实在是想不到能有什么危险,我下意识的想找个人商量,可是白景腾不在身边,想给他打电话,又觉得不妥,以他的性格,如果是知道我因为莫须有的一点不安就打扰了他的好事,铁定会干净利落的让我滚蛋,没办法,只能一个人在这里抽着烟, 下午的时候,交接完公司的洛冰回来了,换上拖鞋,经过我的时候说道:“按照你说的,将泰丰企业从长安城搬到江城的计划已经启动了,我今天已经找来了律师,将各种需要注意的东西都罗列清楚了,这有份文件,是关于任命我做泰丰企业执行董事的任命书,你看一看,如果觉得没什么不妥,就签字吧,” 我看都没有看,随便就签下了名字,说道:“好了,给你,” 洛冰拿着文件,微微一怔,笑道:“就这么信任我,” 我慵懒的躺在沙发上,说道:“对于自己人我一向都懒得怀疑,” 洛冰叹息:“这样不好,以后你要改一改,” 一看她又要进入说教模式,我赶紧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她笑了笑,上楼去了,心情比较郁闷的我发现了可趁之机,偷偷跟在后边,洛冰进入房间之后,开始换衣服,大概也没有想到有个胆大包天的王八蛋居然还玩尾行,当她觉察到危险气息的时候,我已经把她扑倒在身下,洛冰脸色微变,一抹潮红涌起,此刻的她妩媚动人,就像是一个女王在为自己男人流露出的欲拒还迎,这对于我来说如罂粟一般致命诱惑,伸手在她玲珑身躯上游走,洛冰扭头,避过我的吻,说道:“刚下班回来,还没有洗澡,” 我呼吸粗重,说道:“鸳鸯浴这种事情应该留在最后,” 她轻轻咬着嘴唇,胸脯起伏,喃喃说道:“下流,” 但同时却闭上眼睛,挡在胸口的双手挪开,只有眼睫毛因为紧张而颤抖,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姿态, 我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忍受,一把就抱住了洛冰,双手颤抖着将穿着华贵衣衫的女王变成了小绵羊,尤其是当那一对弹性十足的美景猛地突破束缚弹出来的时候,我就彻底不能自拔了, 洛冰的身材堪称魔鬼,找不到任何的瑕疵,她的身材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娇气,没错,就是娇气,雪白的娇气,挺翘的娇气,透着一股子刺目的娇气,我是第一个体验到这种娇气的人,应该也是最后一个, 难以想象,当初仿佛天上仙女一般高高在上的洛冰,会有朝一日以这样公开透明的姿态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深呼吸说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洛冰双手抱住我的脖子,眼里并没有多少**,哪怕是这一刻,她似乎都给人一种睿智的感觉,她轻声说道:“今天,我是你的,” 一句话,就像是火星落入军火库,瞬间将我彻底的引爆, 但我并没有注意到,她所说的是今天,而不是从今天开始,只是这个时候的我显然没有这样的思考能力,男女坦诚相见之后,其实自然就能无师自通,尤其是我还经验丰富,在我的刻意引导下,洛冰闷哼一声,死死的抱住我,眉头紧皱,楚楚动人, 她看着我的脸颊,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是她第一个男人, 我一边动作,一边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说道:“叫,” 洛冰望着我,矜持了三秒,忽然间闭上眼睛,发出仙乐一般的美妙呻吟, 妙不可言,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不安 癞蛤蟆吃天鹅肉的传说不管是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是一样的受人欢迎,无他,一个**丝成功逆袭了女神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是莫大的愉悦,这种愉悦感不出意外会出现好几天,早晨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见洛冰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就在我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她将被子拉住,遮盖住了自己的身体,不打算看我, 罕见的能看见女王露出这般娇羞模样,我的手探入被子里把玩着丰满的某处,笑着说道:“媳妇,你真美,” 被子底下,我被她狠狠的踹了一脚, 我愈发得意了,因为就像是捡了一块绝世珍宝一样,没有人不会觉得是一种天大的幸运,莫名的我想到了一句诗,蓬门今始为君开,洛冰从今天起就真的是我的人了,这是一种伟大的成就,对于我来说远远要比谈一单大生意,赚一笔大钱更有成就感,因为她大概就是我最初的梦想吧,遥不可及,说都不敢说,只能远远的看着,这样的征服感无疑是更加强烈的,昨晚洛冰给我的感觉,只能用温柔如水四个字来形容,极致的享受,在我的悉心引导下,努力的迎合,然后双方一起到达快乐的巅峰, 我起床,穿好衣服,将丢在地上的睡衣捡起来,丢给洛冰说道:“穿衣服,” 她晃了晃,没有回答, 我无奈说道:“穿吧,我不看,” 女人就是这样,有的时候就喜欢自己骗自己,明明都已经那啥了,却还在这样的小事上抹不开面子, 洛冰的脑袋探出来,看了看我,忽然间咬住嘴唇,直接钻了出来,皎洁的身躯刺激着我的眼球,尤其是看着她穿衣服时候的雍容动作,一股火气从小腹燃烧起来,让我有一种“晨练晨练”的冲动,这就是戏文里说的那种让君王从此不早朝的绝代祸水,洛冰注意到我的视线,微微扭过身子,说道:“如果你还想要,我愿意给你,” 这句话让我差点化身豺狼,可是当我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双腿和床单上通红的血迹时候,才轻叹一声,说道:“算了,你是第一次,受不了这种疼,来日方长,将来有的是好日子,” 洛冰身子一震,低下脑袋说道:“为什么你总是为我考虑,” 我走过去,从背后把她抱住:“废话,你是我媳妇嘛,” 我的女人不少,到手的没到手的,暧昧的或是有过接触的,但是洛冰在我心里头绝对是有特殊的地位,她是我第一个接触到的地位很高的女人,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当我第一次看到她高高在上如同仙女一般的时候,心底就已经生出了一丝期待,这股期待当时我也没有发觉,后来到我们共处一室,住在一起,用老公跟老婆这样称呼的时候,就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人都是感情动物,就是两条狗拴在一个房间里都会有感情,何况是人呢,洛冰的睿智,冷漠等等特质,都在吸引着我,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一个娇艳欲滴的女人,如果没一点幻想那就有鬼了,当这种幻想每天都在进行的时候,就会形成感情了,我跟洛冰所处的时间最长,并且她对我的改变也最大,如果说许姨是一个远观去抓不住的梦想,那么洛冰就是我一定要攻略的目标,因为我绝对不允许她将来跟别的男人, 这样的情愫,不可谓不深,在我得到她的时候,只能用得偿所愿来形容,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洛冰闻言,缓缓的挣脱我的怀抱,正视着我说道:“叶缘,你还是不够成熟,成不了一个枭雄人物,” 说完这句话,她便已经离开了, 我皱眉思考了一阵,洛冰说这话的意思是说我太把女人当一回事所以没出息吗,可我这不是在为她着想,难不成女神都有这种怪脾气,耸了耸肩膀,我也就没多想了,按照男人的传统思想,既然已经上了,那么这女人就是自己的了,心态完全都转变了,我来到客厅,发现洛冰已经不在了,据说是公司出了急事,管家看着一脸春风得意的我,笑着说道:“少爷,本来我还以为你跟夫人闹了矛盾呢,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我多想了,” 我咬了一口蟹粉小笼包,好奇问道:“为什么你会以为我们闹了矛盾,” 管家说道:“刚才夫人出来的时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了很久,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露出这么复杂的神情,就好像是要做出某种悲痛的决定一样,后来当我想说什么的时候,她却已经起身离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她出去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她的步伐有些踉跄,” 我咀嚼小笼包的动作陡然停滞,一种不安感笼罩心头,我挥了挥手让管家离开,几口将包子吞下,拨通了林水龙的电话:“你在公司吗,” 林水龙那边有些嘈杂,过了一阵到了个安静的地方才说道:“没错,我刚到江城,夫人让我先忙着商厦的装修工作,” 我微微皱眉,问道:“夫人让你负责装修工作,” 在洛冰不在之前,林水龙基本上是公司里的一把手,如今到了江城,我原以为就算洛冰上位了,也一定会重用他,可是现在却让他去负责装修工作,只能用大材小用四个字来形容,这种小事需要林水龙出马, 估计他也是猜测到了我的想法,笑着说道:“没事正哥,夫人也只是事先让我熟悉熟悉环境,等到那边的事情妥当了,我还是公司的总经理,不会有变化的,这些她都已经跟我说过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行,那你继续工作吧,记得要处理细致一点,公司的门面也很重要,作为报酬,我同意你把自己的办公室装修的帅气一点,” 那边的林水龙哈哈大笑, 我的心情似乎也放松了,说道:“洛冰到公司了吗,” 林水龙说道:“我去问问,” 过了好一阵,他说道:“夫人还没有过来呢,今天在忙着装修,应该也没有必要来公司吧,” 一层阴霾,仿佛将我的心笼罩了,林水龙说的没错,今天在装修,她去公司干什么,而且现在人还没到, 不过我并没有表现出来,依然很正常的说道:“那行,你继续忙吧,江城跟长安城可不一样,有时间不如多走走多看看,你现在还是单身吧,南方妹子可都是温柔似水的,” 笑着谈论了几句关于女人的话题,我们就挂断了电话, 我拨打洛冰的电话,却发现是关机,然后我再去找何军,依然关机,奇怪了,这两个人是人间蒸发了不成, 不过我只是稍微有些担心,并没有多想,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想洛冰应该是能够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呢,或许只是忘记充电了呢,至于何军那个混蛋,不接我的电话兴许就是故意的,我们早就结下梁子了,没过多久我也忙碌了起来,不断有人在拜访我,都是洪清会的元老,他们已经知道了郝如龙今晚邀请我的目的是要让位给我了,都不傻,知道提前过来拉拢关系,这帮子人的心思我很清楚,内心不想理会,但表面功夫却不能少,滴水不漏的接待完他们,已经是下午了, 简单的吃了点零食垫吧了下肚子,我回到房间挑选西装准备去郝如龙的宴会了,今天可是我的大日子,一切准备完毕,郝火开车,我朝着郝如龙约定的地点靠近, 出门的时候我有些奇怪,好像今天连哑巴也没有看见了,以往我出门的时候他都是要在门口围观的, 章节目录 第346章 鸿门宴 郝如龙的宴会地点选在洪清会的老堂口所在地,在几十年前,洪清会还只是道上的一个普通堂口,也有双花红棍这样的称谓,大家都在堂口里练武,吃饭,出行都是一起,像是一个小型的军营一样,后来随着社会体制的改变,时代更迭,就连道上的形式也改变了,老堂口也就荒废了下来,但这个荒废指的是没有当年的气氛,却并不是完全就搁置在这里没有人管,事实上就在两年前还修缮过一次,维持着当年的模样, 老堂口在燕子岭上,因为这做小山整体形状酷似一只燕子,由此得名,每逢遇到什么洪清会的大事,都要在老堂口举办,这就跟北洪门的祠堂一样,有着特殊的意义,因为修了公路的关系,我们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就到达了燕子岭上,外面停了不少车,一眼看去人倒是不少,只是身份低的小弟都在外面等着,我招呼着我那几十号兄弟,冲着他们笑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虽然是晚上,但是跟北方不一样,昼夜可没什么温差,又热蚊子有多,你们自己当心点,回头等事情办完了,带你们好好找个场子潇洒潇洒,” 都是男人,自然明白潇洒代表什么,一群人顿时欢呼起来, 郝火跟着我进去,在路上说道:“大哥,就咱俩进来,是不是不太安全,” 我摆了摆手说道:“能有啥不安全的,放心吧,现在大局已定,就算是他郝如龙给我摆鸿门宴,那些元老们也一定不会答应的,因为他们都已经做出了选择,只有跟着我,才有最好的前途,我能给的东西,郝如龙给不了,这就让我们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郝火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老堂口是典型的江南建筑,砖瓦院墙,小院子,还有民国时期的瓦房,显得古色古香,事实上这本来也算是个古董建筑,有些年头了,走进这故意盎然的建筑物,一路上有不少人冲着我招手微笑,都是元老们,以前他们可不会对我这么亲热,现在都已经暗中表示过自己的诚意了,所以做的十分露骨,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已经选择了我一样, 这里跟酒店不一样,而是按照以前的规矩,就在院子中间摆了十几桌,要么是元老,要么是元老手底下的核心人物,可以这样说,今天郝家跟洪清会的实权人物,都已经来这里了,看来郝如龙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让位了,虽然早有准备,但是看到这一幕我还是下意识的喜悦,当仁不让的坐在主位上,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用海碗装着的菜品,烤乳猪,烧鸡,都是整只,透着一股子粗豪的江湖气, 熊天平坐在我边上,无限唏嘘的说道:“上一回有这样的阵势,还是老家主在的时候,在这个地方,好像才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是洪清会的人,” 我笑着说道:“将来洪清会只会更好,” 熊天平点了点头,拿起酒杯跟我碰了碰,一桌子坐的还有秦欢喜,也忙不迭的举杯,说道:“恭喜大哥,贺喜大哥,” 他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极具讨好的感觉,就好像是非常的怕我,生怕我找他算账一样,我淡淡说道:“欢喜叔没必要这样吧,” 秦欢喜叹了一口气:“大哥现在锋芒毕露,谁人能不怕,这一次事情结束,再过一段时间,我也就退下去了,” 我眼神微微一变,说道:“退下去,欢喜叔可还不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秦欢喜苦笑道:“不,我已经老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洪清会即将崛起,如果少了欢喜叔这种人物,岂不是没有意思了,或者说,欢喜叔还因为昨天开会时候我的几个小玩笑而生气吗,请你别放在心上,那个暗中算计洪清会跟操纵者一切的幕后黑手,怎么可能是您呢,” 老家伙如果这时候退了,那么我就彻底的失去了观察他的可能性,倒是把他留在身边要好一些,至少他在背后搞小动作的时候,有可能被我看出来,这种老谋深算的家伙,别说是退休,就是死了,也必须要担心他有没有后招, 秦欢喜一口将酒喝了下去,望着我说道:“如果大哥要怀疑我,那么不妨直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就在我想要说话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老弟先别急着寻死,等今天的大喜事办完了,再说说丧事,” 郝如龙带着一队人走来,背着手说道, 秦欢喜看了他一眼,恍然大悟:“也对,就听二爷的,” 我看向郝如龙,他也看着我,目光交汇,我发现郝如龙的眼神很平静,但不应该是平静啊,他不甘也好,愤怒也好,遗憾也好,亦或是认命也罢,怎么也不可能是平静,而且他的脸色,似乎绷得太紧了些,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是在刻意的掩饰着什么, 我暗暗提防,说道:“二叔今天倒是意气风发,” 郝如龙摇了摇头,望着我笑道:“哪里比得上阿正你呢,不知不觉间,就干出了这等大事,瞧瞧现在,多有出息啊,这让看着你长大的我,都有些陌生呢,” 我瞳孔微缩,淡淡道:“听二叔的语气,似乎还有些不忿,” “不敢,”郝如龙摇头,看着我,露出个古怪的笑容:“今天找了大家来,就是要做一个了断,我没有不忿,我只是觉得当初的自己太傻而已,阿正,如果没有意见,我这可就开始了,” 我点了点头:“悉听尊便,” 郝如龙转身,朝着中间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一刻,望着他的背影,那种隐隐不安的感觉愈发浓郁了,我下意识的拿出手机,准备给白景腾打电话,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冷漠说道:“大哥,大会要开始了,请把手机关机,” 我还没有说话,郝火就已经站了起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你他妈的在说什么,大哥想用手机,你也敢阻拦,” 男人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艰难说道:“火哥,这是上头的意思,每个人都一样的,” 我冷笑道:“郝如龙的意思,” 男人摇头:“不是二爷,另有其人,” 是谁, 他眼神朝着一侧瞟过去, 是一个牵着大黑狗的华发老人,穿着灰色的宽松衣衫,胡子拉碴,就像是山里的猎户,身上自然带着一股子彪悍的气质,尤其是他身边的那条黑狗,毛发黑得发亮,就像是锦缎一般,眼眸中闪烁着人性化的色彩,一看就充满了灵性, 是郝郑公老爷子,“ 郝火当即收手,看到了自家长辈,顿时就一慌,郝郑公老爷子咧嘴笑着,招了招手,郝火看了我一眼,我说道:“你去吧,拜托我向他问好,” 郝火松开男人,大踏步的走过去,恭敬的在郝郑公老爷子面前弯腰鞠躬, 男人看着我,一脸的纠结, 我将关机,让他看了看黑屏,说道:“可以了吧,” 他如释重负:“多谢大哥,多谢,” 我摆了摆手,他转身离开,我盯着郝郑公老爷子,他不知道在跟郝火说着什么,突然之间郝火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然后两人一狗就朝着宅子深处而去, 不对劲,完全不对劲,郝郑公老爷子没有道理不跟我打招呼,也没有道理只叫郝火过去而不叫我, 我下意识的起身,决定不参加这次大会,马上就离开,因为我的心底实在是不踏实,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拿着一碗酒的郝如龙已经跟四五个须发皆白的郝家长辈站在了台上,几人喝光了碗里的酒水,然后将瓷碗在地上摔碎,郝如龙大声喝道:“今晚,我将会宣布一件洪清会的大事,” 章节目录 第347章 证人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他们很清楚,郝如龙所说的大喜事什么,今天是新王加冕的日子,他们同样在等待着这个时刻,站起来想要开溜的我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知道今天是不可能早了,心中只能叹了一口气,也许是我多想了呢,我一边点头,一边回应给他们善意的眼神, 郝如龙笑着说道:“阿正莫不是高兴的站起来了,” 我盯着他,索性点了点头:“没错,” 郝如龙说道:“那你还是坐下吧,待会儿你一定会高兴的,” 我只好坐了下来,借着喝酒来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不对劲,郝如龙的态度着实是不对劲,让我看不懂, 郝家的长辈有不少,他们作为郝家的人,也许在洪清会内部没有什么权力,但是这种宗老,从来都是举行仪式的重要人物,有两个宗老抬着一个?炉过来,上面点着香,另外几个年轻人,则是抬着关二爷的铜像,香炉就立在铜像前边,宗老们庄重的磕了三个头,起身,冲着郝如龙做了个请的动作, 他一步步的走过去,点香插进香炉之中,喃喃说道:“承蒙关二爷庇佑,” 道上的人对于拜关二爷无比的看重,他们认为关二爷是义气的象征,而义气,又是道上混所必须的东西,不然没有人跟随,又怎么可能成就气候呢, 郝如龙拜完了关二爷,看了一眼众人,背着双手说道:“洪清会之前是什么样子,我想大家都清楚,内斗不止,各有心思,像是今天这样大家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吃肉喝酒的场面,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我做了郝家家主很久了,也代理洪清会大哥的职责很久了,却也没有能够将大家聚在一起,为什么,因为大家除了例会之外,私底下根本就不想再见面,各自忙着自己的那点小心思,算计着别人,担忧着报复,害怕是鸿门宴,于是都谨小慎微,可是今天,我只是一提,你们就联袂而来,为什么,” 有个人眼前一亮,拍马屁说道:“因为大哥英明神武,是洪清会的中兴之才,那些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成为了历史,没必要再提了,从今以后,只要咱们跟着大哥,洪清会就一定还是那个团结的洪清会,” 说这话的时候,他冲着我眨眼,意思是要让我记住他的功劳, 许多人暗骂这个马屁精居然下手这么快,也立即插嘴说道, “没错,是这个道理,只要我们跟着大哥,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洪清会是时候彻底崛起了,让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看看,现在洪清会已经今非昔比了,” “二爷做出这种决定,是洪清会的服气,在下佩服,赞一句二爷明智,” 七嘴八舌的,全部都是阿谀奉承的言语,每听到一句,郝如龙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一分,他看着面无表情的我说道:“阿正,听听大家伙说的,有什么感觉,” 我冲着众人拱手,说道:“都是大家抬爱,” 郝如龙摇了摇头,真心实意的说道:“这可不是抬爱,今天这个场合,一切公开,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有些事情,大家都很清楚,当初把你从江城赶走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摇身一变,有了今天这个地位,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子,变成了现在的实权人物,甚至能够带领着整个洪清会腾飞,这是什么能耐,作为在背后算计你的一员里的我,都深感佩服,以前我还是年轻人的时候,觉得洪清会已经是顶天的大势力,做梦都想着要在洪清会里出人头地,后来成熟了,地位高了,接触到地位比我们更高的人了,才发现这世界是那么的大,巨富的商人为了进福布斯排行榜挤破了脑袋,吃公粮的人物为了能再进一步机关算尽,漂亮的贵妇寻觅着身份匹配的雄性猎物,大少爷们嚣张跋扈,大小姐们身子婀娜,不管多出格在底下的人眼里都是个性的象征,不过大多数情况大人物所做的出格事情根本不会流传出来,然而我呢,却根本参与不进去,上不了台面的边缘小虾米只能躲在边上看热闹,现在老了点,激情没了,真没劲,我已经跟不上时代了,昨天开完会之后,在车上我就在想这个问题,我觉得我已经落伍了,是时候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这一番话说的我脸色微变,莫非这郝如龙是真心实意的吗,我可以感觉到他语气中的严肃,这应该不是伪装,那么我之前的不安或许真的是错觉, 熊天平听着郝如龙的话感慨说道:“二爷不必落寞,我觉得这应该是好事一件,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家伙总是会被年轻人淘汰的,其实我内心觉得,如果自家子侄有本事将我淘汰,那是一件做梦都会笑醒的大喜事,因为这代表着自己的家族还能一直延续辉煌,大哥做出了这等匪夷所思的成绩,是他的气运,也是他的能耐,郝家出了这样一个人才,二爷应该高兴才对,” 郝如龙听了这话?掌,说道:“不错,老弟这话说的很对,我当时想通了之后,的确非常的开心,洪清会能在郝家子孙的手底下发扬光大,这是历代先祖的梦想,我做不到,于是我让开位置,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这有个前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做这种事情都可以的,?家找过我,我拒绝了,因为我不想让外人干涉洪清会内部的事情,这会让洪清会变质,但我没有想到,原来洪清会早就已经变质了,” 熊天平瞳孔骤然一缩,他看了我一眼,站起来说道:“二爷,此话慎言,我想在这种大家都高兴的时刻,您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吧,” 许多人都听出不对劲了,站在他们的角度上自然不愿意节外生枝,马上说道:“是啊,二爷,” “现在大家一团和气多好,” “洪清会怎么可能变质呢,只会越来越好,” 听着这些话,郝如龙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郁,他大笑了几声,说道:“其实我也不愿意做一个恶人,大家现在都有个洗白的梦想,他能给你们,所以你们死心塌地,我的确是做不到,我很清楚如果我阻止了,或许你们会恨我入骨,但有些话,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 秦欢喜眼神一闪,说道:“二爷请明示,” 郝如龙望着我,脸色忽然间变得阴沉下来,他的音量提高,冷冷说道:“假如有一个冒牌货,走进你们的家里,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家主,他盗走了这个家里的一切,然后成功的鸠占鹊巢了,你们乐意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陡然苍白,我终于意识到,不安感不是错觉,我站了起来,这个时候我绝对不能退缩,虽然我不清楚郝如龙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但这并不影响我做出最正确的判断,那就是死不认账, 只要我不承认,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拿不出证据,这里坐着的元老,哪怕是信他,也会因为利益站在我这边,我现在得了大势,没必要怕他,如果怂了,反而倒是坐实了他的话,所以我反击的干净而果断,冷笑道:“二叔,你为了不让我上位,已经编造出我是个冒牌货的谎言了吗,” 说完,我哈哈大笑,满脸的荒谬之色, 许多人都皱眉,不善的看向郝如龙,这实在是太拙劣了点, 然而郝如龙并不惊慌,深吸一口气说道:“看来我的意思你们已经明白了,是不是假话,我自然有证人跟你们说个明白,” 证人, 一个男人从门口缓缓走过来,一瘸一拐,脸上满是疤痕,看起来很是丑陋可怖,但就在看到他的瞬间,我的瞳孔下意识的张大,差点惊呼出声,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旧识 几乎是用了极大的毅力死死的咬住牙关,因为用力过大,我已经咬出了血,嘴里一股腥味弥漫,但总算是将自己的震惊压了下去,我低垂的双手颤抖,为了掩饰,我插在口袋里头,强行绷住脸色,望着越来越靠近的瘸子说道:“这个人是谁,我不认识,” 郝如龙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不认识是吗,没关系,看看他怎么说,” 瘸子抬头,脸上堆笑,伤疤交叠在一起,如同蜈蚣一般密密麻麻,让人觉得非常恐怖,他桀桀笑道:“小叶哥,难道忘记我向强了吗,当初如果不是你在陈哥面前阴了我一手,我也不会被打断腿赶出场子,没想到吧,我没有死,还苟延残喘到了现在,” 向强,早些年因为16号的关系我跟他结仇,在洗浴中心展开内斗,甚至让我差点都送了命,后来为了自保,也是为了能够重新回到场子跟16号在一起,我利用乐薇告诉我的向强逼良为娼的证据,在所有的经理跟妈咪的面前,强行逼供,向强承认了,于是就被毒打了一顿赶走,后来我问过陈哥,他告诉我,应该活不了很久了, 当时我还有些悲伤,因为我觉得是我把向强送到了绝路上,这种内部的斗争,实在是太过于残酷了点,这是一个我绝对遗忘了的小角色,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一天,忽然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将嘴里混合着血液的口水吞下去,漠然的看了向强一眼,说道:“你在说些什么东西,我完全不明白,简直是在搞笑,你们以为随随便便找来个瘸子就能污蔑我了吗,” 以前跟我势不两立的胡泽站起来,大踏步的来到向强面前,一巴掌就抽在他的脸上,凶狠的说道:“瘸子,你听着,现在给我滚,还来得及,要是再敢在这信口雌黄,信不信老子分分钟就崩了你,” 向强被胡泽的样子吓到,下意识的看向郝如龙,后者脸色阴沉,说道:“胡泽,给我住手,” 胡泽冷哼一声:“二爷,这事你可做的不地道,大家的招子可都没瞎,你玩这种睁眼说瞎话的伎俩,能糊弄的了谁,” 一时之间不少人响应,纷纷拍着桌子站起来, “没错,二爷,你的手段也太下作了点,” “一边说着为洪清会好,一边又霸占着位置不愿意让出来,” “哼,这本来就是你从大哥这里抢来的,现在只是物归原主都不愿意,莫非一定要等着我们彻底翻脸吗,” 郝如龙差点被众人的话语给气死,脸色铁青的说道:“好,你们真是好,一个个见利忘义的东西,我看就算是他确定了是冒牌货,你们也会站在他那边吧,还有没有一点作为洪清会子弟最起码的尊重,” 众人不语,但态度其实很清楚,尊不尊重的老子不管,你要是敢阻拦我们抱大腿发财,那我们就拼命, 这倒是让我有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敏锐的抓住这个机会,指着向强说道:“谁要是能杀了这个陷害我的卑鄙小人,我许诺他泰丰企业百分之五的股份,” 经过我上次的介绍,他们知道泰丰企业将来会成为一个巨无霸的商业帝国,百分之五的股份,这基本上能够吃三五代的,拥有这百分之五,还混什么黑道,还拼什么命,在家里等着数钱就是了,一个个全部都眼红了,刚刚被郝如龙震慑住的胡泽距离最近,抓起一把椅子就朝着向强砸过去, 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枪响,胡泽的膝盖爆开一团血花,捂着右腿倒在了地上, 众人脸色大变,看到一群穿着西装的男人大步走来,每个人都拿着家伙,这些人一看就训练有素,身上带着一股绝对彪悍的精锐气息,混在道上的人对这种气息很敏感,基本上每个人都确定了这帮子人的来历,军人, 居然调来了一队精锐, 没有人敢轻举妄动,论及血拼,道上自己人打打还好,跟部队上的人玩命,那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除了胡泽在哀嚎,再也没有人说话了,只是盯着郝如龙,满眼都是惊奇,不明白他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然而郝如龙却没有什么喜悦,面上甚至满是悲戚和失望,?东来从人群中走出来,淡淡的说道:“郝家主,我跟你说了吧,这个世界上的道理,永远是拳头大的是霸王,什么道德,什么规矩,什么传承,都是扯淡,在利益跟实力面前,没有人在乎这些东西,我说过你需要我的帮助,你还不信,现在呢,信了吧,” 郝如龙望着?东来,痛苦的闭上眼睛:“我没有想到他们已经利欲熏心到了这种地步,我不想让你插手洪清会的事情,就是我清楚,你跟他一样,都是外人,我不愿意洪清会成为你们对垒的玩具,你想要利用我对付他,我很清楚,你根本就对洪清会没有丝毫的看重,” ?东来淡淡一笑,说道:“那现在呢,” 郝如龙看了看在座的众人,咬牙说道:“现在,我算是看清楚了,既然洪清会本来就变质了,那么我也不管什么外人插手了,?少,你动手吧,” ?东来轻笑,这跟他想的一模一样,固执的老家伙直到最后还不愿意为他所用,不过?东来可不着急,因为他很清楚这些洪清会元老们的本性,什么冒牌不冒牌的,他们压根就懒得关注,有钱赚就行了,这才是硬道理,所以他压根不着急,等着郝如龙陷入窘境,然后他再出手,就顺理成章了,?东来眯着眼睛看我,说道:“郝兄,哦不,应该是叶兄,咱们又见面了,” 看到?东来的瞬间,我就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这个王八蛋在背后捣鬼,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能把这个向强找出来,这是偶然,还是说背后有人算计我,要知道向强的事情都是很久之前了,在我来江城之前发生的事情,连我自己都忘记了,他突然冒出来,的确杀我了个措手不及, 这一定不是?东来先安排好的事情,因为如果他早就有这个底牌,没必要等到今天,那么或许是背后在算计我,就是要等待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将我一击致命, 这个人是谁, 我猜不到,或者说,我不太愿意去猜,一想到那个可能,我的心脏就阵阵抽搐,那太残酷了,我脸色扭曲,看向?东来:“又是你,” 他悠然自得的笑着:“叶兄别生气嘛,如果生气了,就容易让人看出你的气急败坏了,还是说你这是心虚,” 我死死的盯住他:“?东来,你这一招很失败,我说了,我不认识他,就是不认识,” 向强有人撑腰,立即也硬气了起来,指着我说道:“叶缘,你少在这里装蒜,如果不是你这个王八蛋,我怎么可能变成瘸子,我这张脸,就是我从山坡上滚下来,磕磕碰碰的变成了这样,每次当我照镜子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你,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我做梦也不会忘记你的样子,你现在假装不认识我,那我问你,你连16号也不认识了,陈哥你也不认识,那群臭婊子你都忘记了,” 我脸色微变, ?东来眼前一亮,悠悠说道:“这个陈哥,还有16号是谁,我觉得我有必要派人去榕城走一趟了,” 就好像是一柄利剑,猛地戳中了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我攥紧了拳头,说道:“等等,我承认,我认识这个瘸子,” 章节目录 第349章 竹叶青 我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眼里带着难以置信之色,难不成我要承认了吗, 很多人张大嘴巴,冒牌货,还真有冒牌货这回事,天底下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东来微微惊讶,说道:“叶兄这是要承认了吗,” 我咬牙说道:“我承认的是我认识他,但并没有承认我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冒牌货,之前,因为离开江城两年,我在外面的日子也很不好过,所以才在洗浴中心工作了一段时间,这个人,就是洗浴中心的里的一个同事,因为私底下干逼良为娼的勾当,才被打断了腿赶走,他走之后不久,我也离开了,回到了江城,” 很显然,我现在的态度就是死不承认,不管怎么样,先熬过这一关再说,我知道我说这话很难说服他们,但我的意图却在于希望借着这个理由,来拖延时间,郝如龙的发难实在是突然了,在我以为一切都大功告成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间把我架在了火上烤,只要熬过今晚,哪怕他们派人去榕城调查也没有关系,因为脱离了险境的我,即使是恢复了本来的身份,那么也没有关系,但绝对不能在这里被揭穿,不然的话,我有理由相信?东来会借着这个机会将我置于死地, ?东来也知道了我此刻的想法,估计是没有想到我临时居然编出了这样的谎言,冷笑道:“叶兄说这话还真是不要脸,就在刚才你还说不认识他,现在一威胁就承认了,当在座的各位都是傻子吗,” 我看着向强,眼里满是不屑:“我不认识他很稀奇吗,这样的小角色,蝼蚁都不如的东西,早早就忘记了,只不过是刚才想了起来而已,” 向强脸上满是愤怒,望着我疯狂嘶吼:“叶缘,你个王八蛋,是你把我害成了这样,是你,”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是我又怎么样,你一个一无所有的瘸子能活到今天,还真是幸运,但你最不该的,就是在这个时候钻出来对付我,你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别忘记,这里是洪清会的地盘,” 我看向其他元老们,说道:“诸位,他们今天摆明了是在诬陷我,该怎么做,我想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将这摊水搅浑, 熊天平站在我的身边,看了眼?东来说道:“这位?少,我知道?家的势力很大,但也不能这么乱来吧,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你调动部队将我们都杀了,那么铁定会闹出巨大的风波,我就不相信了,你有这么大的胆子,” 听着熊天平暗含威胁的话语,?东来说道:“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今天来洪清会,可不是要杀人,我只是受到了郝家主的邀请,来这里主持公道而已,我的目的,只是清理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而已,” 熊天平看了我一眼,事实上他现在内心也开始怀疑了,皱眉说道:“如果仅仅是这个人的一面之词,我想不足以让我们相信,” 向强一怔,继而叫道:“为什么还不能证明,我这里有叶缘这个王八蛋当时留下的照片,我还记得榕城的那些人,只要派人去榕城打探一下,马上就能水落石出,他根本不是什么洪清会的大哥,他就是一个好运气抱了陈哥大腿的穷小子而已,” 我大概估计了下,现在的我就算突然发难,那么也恐怕占据不到绝对的优势,先不说那一群身经百战的精锐,就是?东来自己,未必也软弱可欺,虽然我的拳法愈发精进了,但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拿下?东来,除非我身上有一把刀,拿刀抹了他的脖子,这还有些可能,然而我总不能真的就这么做,杀了?东来对我也没有任何好处,在这一点上我跟他的心态一样,我不能杀他,因为我害怕?家,他也不能杀我,因为他害怕许姨跟徐家,所以他才要借助洪清会来将我置于死地,虽然知道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可是动手的,不还是洪清会的人吗,死于内乱,这样的死法,又跟他?东来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东来,淡淡说道:“?少,你今天这一手玩的很突然,” ?东来笑着说道:“比不上你,四两拨千斤,我还在搞风搞雨的时候,你就已经让这些人死心塌地了,如果不是临时有个朋友把向强介绍给我,恐怕我还真的就奈何不了你了,” 我眼中厉色闪过:“朋友,不知道是哪位朋友,” ?东来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想从我这里试探出来,也实在是太天真了点,其实我还是挺佩服你的,孓然一身,混在洪清会这么久,没有人发现不说,还借着这块贫瘠的土壤崛起,一度让我都奈何不了你,如果真的再给你三五年时间,指不定又是个大巨头崛起,那时候我就彻底拿你没办法了,可惜现在,你仍然只是个潜力股,许应怜对你态度暧昧,徐家还在观望,两家都不会因为你而下狠劲,这就给了我机会,当然,也是你自己不小心,斩草不除根,留下了祸患,” 我其实很想说,不是我斩草不除根,而是当时的我哪里能够想到后来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我看了眼向强,淡淡说道:“你想要利用他来对付我,我只能说,筹码还不够,他毕竟是个小角色,分量不足,而且他说的话需要时间来验证,要不今天先散了,等到榕城的探查结果到了,我们再聚集在一起谈谈,” 今天要是散了,还能再聚在一起, ?东来感觉自己的智商似乎都被羞辱了,他说道:“叶缘,没想到你还真的是脸皮够厚,不过也对,心不黑,脸不厚,你也走不到今天,不过,我却是早就提防着你这一手,” 他猛地拍手, 走出两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戴着眼镜拿着仪器的老者,郝如龙看着二人,说道:“其实我很希望你真的是郝正,郝家如果有你这样出色的年轻人,我这一刻就算死了也值得,可是就在?少告诉我你是冒牌货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信了,为什么,因为我了解郝正,我看着他长大,他是什么性格,有多大的能耐,我非常的清楚,你跟他完全是两种人,当初其实我就怀疑过,只是你们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我根本没有朝着这方面想过,人们说最了解一个人的人一定是他的亲人,我们关系再怎么不好,我也是你二叔,这二位是从医院请来的专家,我们带来了专业的仪器,验血,验骨龄,验基因,现在的科学手段多么的发达,但凡你是清白的,我郝如龙二话不说,立刻自刎在你面前,” 郝如龙掷地有声的话语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他们等待着我决定, 我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他戳中了我的软肋,冒牌货终究是冒牌货,经不起验证的,如果一验,那么今天我必然暴露,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不愿意,” “什么,” ?东来跟郝如龙一起皱眉, 我望着他们,冷冷说道:“我觉得这是一种羞辱,让我验我就验,这么无聊的事情我凭什么要答应,” ?东来说道:“那你这就是心虚,” 我冷笑:“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不验,” 郝如龙咬牙说道:“你,” 我闭上眼睛,打定主意今天要无赖下去了,绝对不能验,想过今天这一关,我必须要咬紧牙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欢喜却是站了起来,他笑着说道:“或许,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 郝如龙看向他:“你说,” 秦欢喜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让我深深的不安,忽然之间,他走了几步,冲着一个方向弯腰,恭敬说道:“大哥,” 人群之中,一个穿着西装,身材瘦弱的男人一步步的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看他,再看看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当我面对着这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我脸色苍白,脑子里一片混乱,郝正不是死了吗,是洛冰亲口告诉我的,他不是已经……等等,洛冰, 一个身影,徐徐走来,正是穿着一身黑纱的洛冰,她艳丽无双,眸子清冷,就像是从红地毯上走下的女王,她来到郝正面前,轻轻的挽住了她的胳膊,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我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一只色彩斑斓的竹叶青,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枭雄 过往的很多事情如同走马灯一般在我的脑海中不断闪烁,我死死的盯住洛冰,看着她那一张娇艳的面庞,忽然间觉得一阵阵的荒谬和可笑。 我知道我说再多的辩解都没有用了,因为事情其实就在郝正出现的瞬间,就已经定了下来。这其中有不少的疑问,譬如这个郝正,究竟又是从哪里来的?他不是早就死了吗?如果郝正还活着,那么她又为什么把我从榕城带到江城呢?太多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了,但此刻的我却没有任何心思想要了解,背叛,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愤怒到内心彻底的空虚和无力。 我依稀间体会到了九爷当初被齐晨背叛之后的感情,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憋屈,就在昨天,我还跟她如胶似漆,可是一转眼,这个女人就换了另一种姿态,来到了我的面前。我看着洛冰的面庞。嘴唇发白,闭上了眼睛。 事实上跟我一样震惊的人有很多,当他们看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这里的时候,顿时张大了嘴巴,因为中枪而倒在地上喘息的胡泽忘记了伤痛,喃喃说道:“这,这” 郝如龙的眼睛陡然瞪大,他看着我和郝正,难以相信这个事实,虽然说时间之大无奇不有,可是当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感到震惊,如果不是他当初亲眼看着郝正出身,看着他长大,或许他还以为我们会不会是孪生兄弟。郝如龙向前走了两步,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冰面无表情的说道:“他没有死,近期才回来。” 郝如龙看向我,问道:“那么这个姓叶的又是怎么回事?” 洛冰淡淡回答:“我当时也被他骗了,还以为他就是郝正。” 郝如龙眉头紧皱。这句话颇有漏洞,骗一天两天还行,骗这么久怎么可能?两个人一个屋檐下生活,就是影帝也该露出破绽,但是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在于这个新出来的郝正。究竟是不是郝正。经历了这么离奇的事情,郝如龙现在也本能的开始怀疑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但是这件事情却告诉他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他打量着郝正,跟记忆中的侄子相比,瘦了很多,皮肤黝黑,脸上还有风霜的痕迹,头发色泽枯黄,身上更带着一股泥土气息,就像是从田地里走出来的农民一样,这完全不像是洪清会的大哥郝正,如果在这方面看,我的形象无疑更让他觉得舒服。只不过很奇怪的是,看着这个郝正,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却出现了,郝如龙吞了吞口水,问道:“你是阿正?” 郝正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郝如龙说道:“有什么证据?” 郝正摇头。 洛冰说道:“他因为在外受了苦,声带受伤,不能说话,所以回答不了什么问题,不过我想要验证身份根本不需要那么难,不是请来了专家吗?只要用科学技术验证。我想应该就水落石出了。” 郝如龙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看向两个医生,说道:“拜托了。” 其中一人扶了扶眼镜说道:“放心吧郝先生,最多十分钟,结果就能出来。” 二人当场展开鉴定。 齐东来看了看洛冰,笑着说道:“干得漂亮,洛小姐果然聪明绝顶。” 洛冰说道:“不要忘记了你的承诺。” 齐东来轻笑:“你放心,我齐东来说话算话,对待合作者,齐家的态度一向都是很好的,尤其是洛小姐这种帮了我大忙的美人儿,我没有道理欺骗你。” 这一番对话,让本来闭目的我睁开眼睛,看向洛冰,沙哑说道:“就在刚才,我还在为你找理由,希望你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许是被逼的,但现在看来,这些居心叵测的元老们没有接受他的合作,但你却已经接受了,是这样吧。” 我觉得很可笑,我最怀疑最痛恨的那些敌人。在最关键的时刻站在我这边,我最相信最喜欢的女人,却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了我致命一刀。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英雄,直到现在我活着的准则依然是标准的小人物方式,因为我觉得只要我保护好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女人,那么就已经知足了。没错,我是喜欢多管闲事,但是这个闲事,都是我所在乎的人的闲事,毫无目的的闲事,我不可能去管,我对敌人从来不曾手软,对自己从来不会怀疑,在我有限的人生历程之中,我所在乎的人,却在不断的伤害着我。第一个是方允,只不过那段过往是因为她有难言之隐,第二个则是洛冰,将我推向了深渊。 或许,我就注定要死在女人的手上吗? 洛冰眼睫毛颤抖了下,淡淡说道:“今天早晨,我对你说了一句话,你注定是成不了枭雄人物,枭雄最起码的一点,就是要不相信任何人。” 我喉结动了动,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是什么枭雄,我所做的这一切。因为什么你很清楚,洛冰,其实你这样对我,我不恨你,我只是觉得很可笑,笑你,也笑我。” 说着,我神经质似得笑了起来。 她不再说话。 齐东来朝着我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眼中陡然露出凶光,双手电射而出,想要掐断他的脖子和他同归于尽。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枪声响起,我的肩膀上爆开一朵血花,身子也倒了下去。 齐东来身后,一个冷漠男子放下枪,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捂着肩膀。鲜血流淌而出,脸色也变得苍白。 齐东来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自己带的人足够精锐,刚才自己岂不是要死了?他恼羞成怒,冲过来踹了我一脚,指着我骂道:“姓叶的,我们两再怎么斗,但我齐东来问心无愧,因为我们斗,是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敌人,明里暗里,本身就无法调和。所以我可以跟你斗一个你死我活,但即使是这样,我也把你当成是一个对手,可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对手,因为你连自己该恨谁都不知道,你以为是我的出现让这个女人背叛了你?哈哈,你真是够愚蠢的,还记得前几天我们把这个女人堵在路上的事情吗?在你来之前,这个女的让自己的保镖离开去找你,然后孤身上了我的车,跟我说了有关于合作的事情。我当时的反应,跟你现在一样的震惊,因为我没有想到,这里面居然隐藏着这样的事情。我齐东来很喜欢美女,但是这个女人,却让我当时就生出了一股寒意。她是一条毒蛇啊,根本不是我找她合作的,而是她早就在计划着这样的事情,没有我齐东来,也会有李东来,王东来,或者是有一天,干脆你就会被她干掉,因为她的野心,可要比你大得多!” 我听着齐东来的话语,瞳孔愈发的睁大,脸色也变得狰狞起来,事情居然是这样,我看着洛冰,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给我个解释。” 洛冰淡淡笑道:“需要解释吗?” 我抓着地上的泥土,指缝间泥土混合着鲜血成了泥,但我的眼里还怀有最后一丝希望:“只要你告诉我,他说的是假的,我就信你!只要你说一句,我就信你!” 洛冰深吸一口气:“好,那我告诉你,其实早在榕城的时候,你就是一颗棋子。陈南把你交给我,是希望通过你来讨好我,你以为他也是全心全意的对你好吗?那时候看着傻乎乎的你,我就知道你很好控制,果然,之后的事情证明了我的判断。但我没有预料到的是。你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结局,其实早就注定了,棋子的谐音就是弃子,当棋子失去作用会被抛弃,但同样,当棋子的作用过大,也要将其毁灭,不然,就会彻底的失去控制,而现在的你,只是将结局提前了而已,没错,这一切都是我计划的,现在,你满意了。” 我笑了一声,然后笑声愈发的扩大,其中充满了凄凉和自嘲。 没错,我满意了。 她是一个女人,女人中的枭雄。 章节目录 第351章 问答 棋子,弃子,原来我在她眼里头就是这样的地位, 突然间发现,最可悲的也许是我太过自作多情,把她当爱人,可是她却把我当成是一颗棋子,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腹腔内憋着的郁气全部都吐出去,我扶着肩膀,踉跄的站了起来,看着?东来和洛冰说道:“你们赢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有任何的不甘心,因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见的实在是太多了,因为太多的人栽在我的手底下,我是如何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我也是踩着别人的尸体上位,阴险的手段,我自己也玩了不少,道上的尔虞我诈,其实我比他们任何人都懂,只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最信任的人会背叛我,这才是真正打击到我的地方, ?东来看了我一眼,悠哉说道:“倒是头一回看到你在我面前低头,叶缘是吧,恩,这个名字倒是比郝正听起来舒服多了,缘,一切随缘,你能碰到这样的女人,是你的福分,也是你的倒霉,其实之前我是有些佩服你的,因为我觉得你挺不容易的,从一个小角色一步步混到了如今我都奈何不了你的程度,所以洛小姐在告诉我这个计划的时候,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荒谬,因为这个计划本身并不复杂,扪心自问,我绝对不会中这样的圈套,但是她却告诉我,成功率百分之百,因为你的弱点,就是因为你太相信别人,只要能走进你心里的人,你不会有任何的怀疑,所以很容易算计,事实证明,她说的很对,” 我挣扎着在口袋里掏摸着,?东来身后的人冷冷的凝视,一旦我有异动,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然而我却只是拿出一盒烟,自己吃力的点上,叼在嘴边吸了一口气说道:“?少这是在嘲笑我,” ?东来摊开双手,温煦说道:“赢都赢了,还不让我笑一笑,” 我看了看那边还在验证的医生,冲着郝如龙说道:“行了,别费劲了,事情都到这一步了,谁也不是傻子,没错,我就是个冒牌货,” 郝如龙面沉如水,却没有说话, 其他老大们脸色大变,当我亲口承认的时候,他们最后的一丝念想也消失了,只剩下满心的离奇和荒唐,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冒牌货,居然在洪清会当了老大,而且还九死一生的发展到了今天这一步,这是一段多么神奇的故事,只不过结局实在是有些不完美,最终死在女人手上, 熊天平看了看洛冰,再看了看我,轻叹一声,仿佛苍老了十岁, 洛冰依然是那么的美丽,尤其是这个时候,一身黑纱的她就像是一朵黑莲花,散发着神秘而诱惑的魅力,但我却一眼都不想看她,我宁愿去看让我觉得憎恶的?东来,他起码是个真小人,而洛冰则是伪君子,不对,她是女的,想起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忍不住自嘲一笑,说道:“作为胜利者,不介意跟失败者解释下疑惑吧,” ?东来招呼了下,有人搬来了椅子,坐了下来,同样点了根烟,饶有兴趣的说道:“行,不过这样,你问我一个问题,我也问你一个问题,这样公平,” 我说道:“可以,” ?东来笑道:“第一个问题我来问吧,?全周在你这栽了个大跟头,变成?家的罪人了,原因就是因为你跟徐灵犀那档子事,这女人在京城也是大名鼎鼎,你能把她搞定,这手段也是不俗,说说,怎么做到的,” 我没有想到?东来问的居然是这么八卦的事情,微微错愕:“你也是有够无聊,” ?东来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懂,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没什么事情是比风花雪月更吸引人了,徐灵犀的性情乖张,连王福生都降服不了她,为了你死去活来,还真是让人觉得奇怪,” 我沉吟少许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在你们眼里头她也许是个疯子,事实上她的确是,是一个让人欲罢不能的妖精,我们的结识是因为她自荐枕席,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就是约了,然后出来,随后几次上床,就有了感情,女人跟女人是不一样的,我拿诚心对她,那么她也用诚心回报我,徐灵犀觉得我在这点最可贵,我能拿着枪指着王福生的脑袋,事后徐储也说过这事够爷们,事实上当时我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心急了,就做了,很冒险没脑子是吧,但就是这样,” ?东来琢磨了一阵,说道:“这个答案我很满意,成,你现在可以问我了,” 我淡淡说道:“很简单,有关于你们的合作,” ?东来一怔,看了眼洛冰,缓缓说道:“行,看来你还是想做个明白人,合作的前提,是让你退出这个舞台,合作的筹码,我不需要多说,而她所拥有的,正是你所创造的一切,包括泰丰企业,” 我的设想验证了,苦笑说道:“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东来打了个响指,有人拿来一份资料,说道:“这上面,是你的泰丰企业所拥有的股权,其上是以郝正的名义做进行的一切,换言之,是用郝正的身份证来搞定的,也就是说,真正拥有这些的人,其上是郝正,而不是你,今天早晨你签的那份任命书,其中就有将公司权力移交给洛小姐的条款,得到了权力,郝正再亲自签署股权转让协议,那么就又拥有了名义,你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就全部都是她的了,这是筹码,而合作的内容,自然是泰丰企业,我用八十亿购买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是以?家的名义,她是第一股东,我则是第二,那么泰丰企业就是我们双方一起开发,” 我深吸口气,说道:“不错,设想很完美,抱上了?家的大腿,那么就不需要担心徐家的报复了,她倒是也舍得,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 ?东来说道:“不舍得也得舍得,就凭她凭什么能吞掉泰丰企业,没有你,就没有了徐家的关系,不依靠?家,她迟早会被吞掉,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是她唯一的选择,这一点来看,她比你果断的多,好了,我再问你第二个问题,你跟许应怜又是什么关系,” 我呆滞了几秒,竖起食指摇了摇:“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换我问你了,你将来会想办法蚕食她的股份吞掉泰丰企业吗,” ?东来啧啧说道:“你这个挑拨手段显得有些低级,怎么说呢,?家本来是拥有整个泰丰企业的,但是你的出现,导致我们功亏一篑,原以为一切都没有了,没想到现在又有了转机,这其实已经算是我们赚到了,洛小姐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合作很有意思,何况也不只是一个泰丰企业,你长安城的那些地产,投资的那么多企业,也是个不错的桥梁,?家完全可以跟她展开深度合作嘛,这一点上,我们可比徐家有魄力多了,现在换我问你了,这次是正事,有关于?家,六婶把?树交给了你,是不是暗中计划着什么,” 很好,我的一切都给别人做嫁衣了,我脸色如常,说道:“我想就算有计划,也跟?树无关,她只是个无害的小女孩,交给我只是希望我保护她,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我的问题是,你跟这样的女人合作,就不担心有朝一日被反噬,” ?东来无所谓的笑了笑:“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不信别人,尤其是不信女人,所以我不可能遇到跟你一样的事情,倒是我想问问你,被这个女人坑的这么惨,有没有收回利息,” 我看着?东来露出的猥琐之色,瞥了洛冰一眼,同样猥琐的说道:“那是当然,这个女人在床上,妙不可言,” 两个男人带着讽刺意味的笑声,却没有让洛冰的脸色有丝毫变化,她像是雕塑,又像是没有感情的极其,眼眸之中清澈如水,从一开始,她就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如今只是朝着目标前进而已,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恐怖的算计 齐东来站了起来,目光陡然变得寒冷:“好了,咱们的恩怨,今天也是结束的时候了,虽然你失去了一切,但你本来崛起就是从无到有,我不会做什么妇人之仁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明白。” 我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弧度:“不错,能让齐家大少爷担心我东山再起,这也算是个成就了。” 齐东来笑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医生走了过来,他们边上还跟着郝正,其中一个医生拿着对比图说道:“没有任何问题,他绝对就是郝正。” 一句话。让尘埃彻底的落定。 所有洪清会元老都坐了下来,惶惶不安,对于他们来说,事情最终变成了这样,恐怕没有人会觉得安心吧?跟着我,至少能有个光明的前程,现在我出了问题,前途彻底变得渺茫了,洪清会将来要变成什么样子呢?人都是追逐利益的,我不管是不是郝正。只要能给他们带来利益,那么他们就会对我忠诚,所以,这个时候最希望我能够成事的正是这些以前对我很不恭敬的洪清会元老们。 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 譬如秦欢喜。他看着拿着鉴定报告发呆的郝如龙说道:“二爷,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我想您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 郝如龙看向秦欢喜,眼神中带着一股子冷意:“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倒是你。隐藏的很深嘛,之前叶缘说的那个幕后的黑手,恐怕就是你吧?” 秦欢喜轻轻一笑,说道:“到了这个份上了,二爷觉得还重要吗?我当年加入洪清会的时候,没有人瞧得起我,所有人都看着我长得丑,身子弱,故意欺负我,但我与人为善,我对他们好,逐渐的,他们也接受了我,反而开始保护我了?为什么?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没有危害,所以愿意跟我亲近,实际上他们却并不是因为看得起才跟我接触。不过这并不重要,我喜欢这种感觉,他们误以为我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弟,所以对我很好,可是我呢。却并不是这样看待自己,我一直在等待机会。每个人都对我没有防备,告诉我许多的秘密,我利用这些秘密上位,一个接一个的,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都逐渐的消失,大多数人以为这只是巧合,事实上这全部都是在丧礼上哭的最悲伤的我所做的。我一步一个脚印,终于成为了洪清会的管理层,可是我发现,在这上面依然有人压着我,用资历,用人脉,用权势。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从那个时候我就确定,只有一个办法,能让我得到自己想要的尊重。那就是要么我得到洪清会。要么我把洪清会毁了,你们所说的幕后黑手,没错就是我,但我却并不觉得自己黑,像是那个陈笑棠。酒囊饭袋而已,杀了他,我原本以为会毁了洪清会,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叶缘,居然会前往北方。去了就去了吧,我也当去了个大敌,但我没有想到我多年前设计好的棋局,也会被他破坏,按照我的计划。北方洪清会现在应该是我的,是我的才对!” 说到最后,他的情绪激动。 郝如龙深深的看着他:“你才是狼子野心的那个人,我说为什么在洪清会内部,总有人兴风作浪,好不容易平静点,马上又会出乱子,原来这其中一直都是你在穿针引线。那么你现在呢?准备给齐家做狗了?” 秦欢喜耸了耸肩膀,说道:“做狗这话太难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二爷以为齐家为什么会关注咱们小小的洪清会?是我,想方设法的联系到了齐少,是我,邀请齐少来了江城,早在半年前的时候。我就已经给齐少计划了这件事情。” 郝如龙眼中爆出怒色:“就凭你也想染指洪清会?” 秦欢喜看向齐东来。 后者轻笑,说道:“区区一个洪清会,我可不看在眼里。” 秦欢喜脸色一变,又看向洛冰。 她淡淡说道:“我也没有多大兴趣。” 秦欢喜脸色扭曲,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你们这是要过河拆桥?” 齐东来冷冷说道:“过河拆桥算不上。你在这件事情中起到的作用很小,我是个很公正的人,我想你的这点功劳,还不足以让我给你太多的东西。” 郝如龙闻言大笑:“看看,这就是你跟这种人合作的后果,他们都高高在上,怎么愿意把你放在眼里?你是一条狗,是一把刀,用完了就完了,你还想要什么?” 齐东来不屑的看了眼呆滞的秦欢喜。事实上这个极具隐忍的家伙让他觉得很警惕,他不愿意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因为他太能忍了,谁能知道他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所以他不愿意掺和这种事情,齐东来看向郝如龙,说道:“郝家主,真相大白了,我已经帮你查出了姓叶的真实身份,还为你找回了亲侄子,现在。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我凄凉的笑了笑,等待着审判。 然而郝如龙却没有如我所想突然对我动手,而是反问齐东来:“我该怎么做?” 齐东来皱眉:“你是什么意思?这小子冒充了郝正,在洪清会做老大,还几次跟你作对。这笔账,你就不愿意清算了吗?” 郝如龙深吸口气:“没错,是应该清算,那么就请齐少替我出手吧。” 齐东来脸色一变:“老家伙,你这是在找死?” “你这才是让我死!”郝如龙猛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怒视洛冰跟齐东来:“你们这两人,都是居心叵测之辈,你们不愿意杀他,是因为杀了他,很有可能会引起他背后大人物的报复,就想让我做这种事情?当我是傻子不成?哼,你们都不愿意杀,我如果杀了,那岂不是灭顶之灾?想要让我做你们手中的刀。不可能!” 郝如龙倒是清楚,齐东来忌惮徐家跟许姨,才不愿意动手,那么他何等精明,又岂会上当? 他现在所做的事情。只是在维护洪清会的利益罢了而已,合情合理,从这一点上来看,我跟他的仇怨倒是并不大,杀我本就不止于此。更何况一旦杀了我,还有可能引来报复。 齐东来没想到郝如龙这个环节出了问题,老东西,还真是老奸巨猾,他看向洛冰,说道:“那么洛小姐来?” 郝正走到洛冰跟前,指手画脚的说着什么,但发出的声音只能是阿巴阿巴。 我突然间明白了,指着郝正说道:“原来你就是哑巴!” 怪不得,怪不得每次我出门。他都会在背后默默的看着。 怪不得,怪不得他第一次看我的眼神,那么的怪异。 怪不得他要哭着下跪求我去拜祭郝家的先祖,怪不得他一直都浑身脏兮兮的不肯洗澡,就是为了要掩盖自己的真实面目,我想到了洛冰替我挡了一枪之后,外出养伤,然后回来,就带了这个哑巴,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开始布局了,不对,或许还更早,我看着洛冰,咬牙说道:“当初刚到江城,有人暗杀我,你替我挡了子弹,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是因为这件事,洛冰才走进了我的心里,让我生出了为她卖命的心思,但是那个派出杀手的人,我却一直没有查到。 洛冰平静的看着我,朱唇轻启:“没错,这件事情是我安排的,那一枪,也是我计划好的。” 噗通。 我坐着的椅子坍塌,整个人都坐倒在地上。 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居然狠到了这种程度,用自己为代价,来算计别人。 洛冰走了过来,轻声说道:“你走吧,回到你原来的地方,江城,本身就不适合你。”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凶险 让我走, 我看着洛冰,坐在尘土中的我显得无比的狼狈,淡淡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回榕城,” 洛冰点头,说道:“或许我可以给你路费,” 路费, 夺走了我的一切,最后就只是一点路费,我看着这个女人,说道:“仔细想想,你给我的回报是什么,大概就是肉偿了吧,还别说,你的身体的确是很不错,很诱惑,我玩的很爽,我熟悉你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但可惜,就是太贵了,玩一次要付出这么多,以后不知道别的男人玩起来,会不会也是这种价码,” 这种话已经将她羞辱到了极点,然而洛冰仍然能够平心静气:“你可以骂我,但请你相信,从一开始,我就是这样想的,我并没有因为你现在有权势了,所以才临时起意,你后来的发展,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 我冷笑:“很惊喜是吗,” 她点了点头,说道:“你送给我一份大礼,” 我看着她,咬牙说道:“你也送给我一份大礼,这种背叛的感觉,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女人,我就问你,今天你让我走了,难道就不怕我将来会回来复仇吗,” 洛冰淡淡说道:“这就是你的事情了,你崛起一次,未必不能崛起第二次,但请你相信,我会比你预期发展的更快,以前在洪清会的时候,别人就拿我当女人看,没有了郝正,我什么都不是,后来,没有了你,我什么都不是,但实际上,我却并不觉得我缺少了谁不可以,女人,同样能够走上巅峰,江山万里,未必就不能烟火灿烂,” 我起身,捂住肩膀,艰难的朝外走去,说出这番话,就说明她已经病入膏肓了,这是个女中枭雄,无情的女人,以前我笑称她是女曹操,却也是抬举她了,至少曹操也会伤心,也会愧疚, 她看着我的背影,说道:“回去之后,记得不要太过于相信陈南,当初他把你交给我,未尝不知道你来了我这里之后会是什么结果,但他依然这么做了,陈南,也是一个狠辣人物,虽然到现在为止他都是个小角色,但同样的,他也只是欠缺一个机会而已,” 我身子一震,没有再说话, 并不担心有人打我黑枪,因为我觉得,也许这个时候有人开枪,或许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喜事吧, 我来的时候的车,就停在外边, 同样停着的,还有一地的尸体, 不知不觉间,那些从北方带来的兄弟,都已经被人干掉,尸体叠在一起,眼睛睁着,满是愤怒和难以置信, 我身子颤抖,眼泪流淌出来,伸出手,将他们的眼睛闭合,最后跪在地上,冲着他们磕了三个头,转身开车离开, 半小时后, 秦欢喜恭敬的站在?东来的跟前,他淡淡说道:“我给你人,去干掉这个小子,如果得手了,我会从洛冰手里把洪清会要来交给你,到时候我得到股份,洛冰得到权势,你得到洪清会,” 秦欢喜点头,上了一辆车,七八号人跟着一起出发, 我开着车疯狂的加速,沿着大桥一路冲刺,因为我知道,在江城停留一刻,都是莫大的危险, 他们是什么人,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我无法确定他们会不会出尔反尔, 我绕着远路,因为我担心走公路,会被?家的眼线发觉,然而两个小时后,在刚出江城十公里的被人堵住, 秦欢喜身后站着一片人,他做了个请的姿势:“叶缘,下车吧,你没有机会了,” 我当然不可能下车,因为这跟自寻死路没有什么区别,在车上,我还能够开车逃走,望着秦欢喜,我说道:“只要我没有死,就有机会,” 秦欢喜咧嘴一笑,看我的眼神满是嘲讽:“你栽在了女人手里,认命吧,” 我的确是死在了洛冰手里,但我却不想认命,求生是每个人的本能,我一咬牙,踩下油门直接冲了过去,就只有一个念头,反正都是死,临死了倒不如拼一把, 边上的人看着,叫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拦住他,” 秦欢喜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别急,” 其他人心急如焚,但还是按兵不动,因为都是军人,服从命令是本能,?东来让他们听秦欢喜的,自然等待着他的决定, 过了五分钟,秦欢喜望着我的车尾,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之后才说道:“他跑了,快去追,” 旁边站着的人怒视秦欢喜:“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们追,” 秦欢喜摊了摊手:“如果你现在还要跟我讲废话,那他真的跑了,” 众人无奈,只能钻进车里,四五辆车发动,朝着我紧追过来, 秦欢喜望着他们远去,冷冷一笑:“?东来到底是太年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想要让叶缘死在我的手里,到时候你就能把责任全部推到我的身上,干掉叶缘后,我就没有利用价值了,顺便再把我弄死,想的倒是美好,可你忘了一句话,姜还是老的辣,跟着你这种薄情寡义的豪门公子,我还不如去跟洛冰,没猜错的话,这个女人,是不希望他死的,” ?东来的心思已经被秦欢喜看穿,他转过身子,一边走一边懒洋洋的说道:“叶缘,逃吧,快点逃,逃得远远的,” 此刻,坐在沙发上的洛冰,轻轻接起电话,得知了那边发生的一切,然后将电话挂掉, 何军站在洛冰的身边,问道:“秦欢喜没有杀他吗,” 洛冰淡淡说道:“秦欢喜是个狡诈的老家伙,?东来想要让他背黑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连郝如龙都能看出这其中的风险,他会不知道吗,做准备吧,暗棋也是时候发动了,郝如龙风光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让出洪清会了,你马上带着郝正去接手,” 何军皱眉说道:“当初逃婚之后,郝正就已经被我控制住了,那时候夫人您下令用烧红的煤炭烫坏了他的喉咙,使得他变成了哑巴,他现在还会配合我们吗,” 洛冰目光深邃:“他虽然变成哑巴,但是却不是瞎子,他知道该怎么做,而且他也没有选择,你这就去做这件事情,” 何军看着洛冰,此刻她意气风发的样子让她怦然心动,男人对一个女人忠诚,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产生了感情,他冲动了起来,一把握住了洛冰的手,说道:“夫人,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事情给你办好,” 然而洛冰却是下意识的抽回了手,她看着何军,竟发现自己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厌恶,洛冰不明白是为什么,但她面上没有表露丝毫,而是说道:“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做的干净一点,” 当洛冰的手抽回去的时候,何军的脸色就变了,听到这句话,才稍微好看一些,他先是点头答应,站起身子,然而却又突然回头,情不自禁的问道:“为什么不杀了叶缘,” 话刚说出口,何军就意识到不好,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问出这个问题,也许是刚才洛冰手抽走之后他内心的失落作祟的缘故,总之,何军很后悔,他觉得洛冰一定会很愤怒, 然而洛冰却没有说话,而是沉默了下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何军的嘴巴渐渐张开,无法形容的怒火在胸膛燃烧:“难道你喜欢上了他,” 话刚说一半,洛冰就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我怎么可能喜欢叶缘,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值得我喜欢,你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多想,” “可是……”何军还想要说什么, “滚,”洛冰骂道,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栖身 &nb一脸阴沉的何军走出别墅,外面有几十号穿着西装的人站着,都已经准备好了家伙,今天晚上的事情,本来就没有这么容易结束,趁着这个人心波动的时候,将整个洪清会握在手里,本来就是原定计划之一, &nb哑巴郝正已经等待了很久了,看到何军之后,阿巴阿巴的比划着什么, &nb何军看着他,阴冷一笑:“别急,这就出发,” &nb他一挥手,所有人上车, &nb当汽车行驶到路上的时候,何军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计划改变,夫人下令,搜捕叶缘,一定要他的性命,马上设下路卡,在关键位置堵他,我会带着人赶到,” &nb挂断电话之后,郝正脸色懵住,双手疯狂的摆动,喉咙里不停的发出乱七八糟的声音, &nb何军说道:“你是在说我为什么要违抗夫人的命令吗,” &nb郝正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就要给洛冰发信息,然而却被何军一把夺过,从车窗丢了出去,他伸手掐住郝正的脖子,看着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青紫,冷冷说道:“我告诉你,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个废物插手,叶缘这小子有能耐,让郝正这个名字变成了金字招牌,但你,却仍然只是个废物,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听我的安排,不然,我一定会弄死你,” &nb郝正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恐惧,何军将他丢下,后者捂着喉咙大口大口的喘息, &nb点了一根烟,何军的眼里闪烁着厉色:“叶缘,我一定要杀了你,” &nb当我逃出生天之后,连我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对方为什么不追我了,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边开着车,我一边在思考这个问题,最后只能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秦欢喜临时变卦了,这个老狐狸,估计也不愿意承受杀我的黑锅吧, &nb倒是有点意思,一群人机关算尽,将我弄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对我下手,还真是讽刺啊, &nb我心情沉重,今天的事情对我来说是耻辱,也是打击,另外还有悔恨,这么大的基业,这么辛辛苦苦拼搏出的一切,就这么为他人做嫁衣了,我怎么可能不心疼, &nb我告诉洛冰,说我会东山再起,纯粹是临时的气话,此刻的我其实是迷茫的,难道真的要回归榕城吗, &nb像一条狗似得凄惨的回去, &nb我望着远方,只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傻得蠢货, &nb现在已经出了江城了,车里的油还很多,又前进了十公里,我大概放下心来,觉得已经安全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却看到前方的路上有个收费站, &nb收费站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以前我走过这条路,从来没有过收费站,我熄火下车,远远的看了一眼,很多车过来,没有检查驾照也没有收钱,直接就让他们过去了,这帮人似乎不是在办公,而是在等待什么人一样, &nb我想起来自己刚到长安时候的遭遇,就是在收费站,我挨了一枪,感受着肩膀伤口的剧痛,我意识到情况不对劲,马上开车掉头,换了个方向,然而依然前方有人设卡, &nb我脸色苍白,知道这是要对我赶尽杀绝了,是洛冰,还是?东来, &nb我无法确定,一个人在荒郊野外停留了很久,随着肩膀伤口的出血,我越来越虚弱了,这个伤势,必须要想办法处理,不然我肯定熬不过去的,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有人想要杀我,这让我该如何抉择, &nb“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nb我一咬牙,忽然间掉头,朝着江城的又开了回去,不然我离开是吧,那么我回去, &nb四十分钟后,我进入了江城,把车随便停在个小巷子里,然后出来,用外套遮掩住肩膀的伤口,打了辆出租车,司机问我去哪里,但是我却说不上来,住酒店肯定是不安全的,何况我身上也没有什么钱, &nb那么去哪里呢, &nb我才发现整个江城似乎都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白景腾这个家伙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没有手机也联系不到他,左思右想,只有一个去处,对司机说道:“送我去明珠一品,” &nb明珠一品,一个还算有档次的小区,方允就住在那里, &nb方允跟公司里的几个女同事在这边合租,也算是女白领了,几个女人工资不低,住在一起也安全一点,之前她给过我地址,因为很好记,一号楼一单元201,所以现在我还没有忘记, &nb本来,我是想直接按门铃的,但想了想,方允是合租的,跟她一起的还有两个女生,这样进去很容易会泄露我的消息,所以我又退了回来,看到外面的排水管道,一直蔓延到楼顶,方允住在二楼,并不高,我应该能爬上去, &nb我退了几步,然后用力跳起,抓住管道往上爬,二楼的窗户就在管道边上,我一只脚踩在窗台上,另一只脚还勾着水管,我凑在窗户上朝里面看去,却发现灯突然间亮了,有个女生穿着浴袍进来,似乎正准备洗澡,我惊喜的发现,这正是方允, &nb她也看到了我,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我连忙敲了下窗户,指了指自己的脸,她震惊的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大晚上的爬窗户,她的室友听到了叫声,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方允说:“有蟑螂,没事了,” &nb她过来打开窗户,我吃力的跳了进去,她拉着浴袍,忽然间有些羞怯:“叶缘,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nb很明显方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平复下心情,说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我联系到白景腾吗,” &nb方允奇怪问道:“白景腾,那个色眯眯的懒家伙,你为什么不自己联系他,” &nb我说道:“手机丢了,” &nb说完之后,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果然,方允狐疑的看着我,问道:“那你不会把手机卡拿出来换个新的手机吗,” &nb我说道:“你别管那么多了,帮我联系白景腾就行了,” &nb方允点了点头,让我在浴室里等着,自己去房间里把手机拿过来,她进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运动服,她说道:“你别当我是傻子,这么晚了你爬窗户过来,肯定是发生了大事,你想要找白景腾,难道是为了得到他的帮助吗,” &nb我心里很着急,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只需要帮我打电话,别问那么多ok,” &nb看着方允大眼睛眨也不眨,我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合适,尽量平复情绪:“发生什么事情跟你没有关系,那是我的事,不应该把你牵扯进去,你只需要帮我联系白景腾就行了,” &nb方允看着我说道:“我应该是有他的电话号码的,我可以帮你联络,但你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会半夜来找我,而且还这么的狼狈,郝火呢,冰冰姐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要告诉我,” &nb提到这两个人,我心中就是一痛,说道:“这不关你事,” &nb我的语气有些激烈,烦躁的往前走了一步,但身子却是一滑,摔倒在地上,正好是受伤的肩膀落地,殷红的血液流淌了出来, &nb这一瞬间,我就知道大事不妙, &nb果然下一刻方允就彻底愣住,在她大叫之前,我猛地扑过去捂住她的嘴巴,方允的眼泪都流淌了出来,望着我说道:“叶缘,你到底是怎么了,你的伤是谁打的,” &nb我看着她的眼泪,心也逐渐柔软了起来,叹息说道:“我被人算计了,” &nb方允说道:“是谁,冰冰姐知道吗,” &nb我望着她,惨然一笑:“不好意思,正是她,” 章节目录 第355章 依靠 方允彻底惊住,喃喃道:“怎么可能,” 站在她的角度,或许的确是很难理解吧,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这句话,我胸中却是一股无名之火燃烧起来,洛冰不仅骗过了我,还骗过了我身边的人,就连方允都会因为她而质疑我,我看了她一眼,忽然间觉得自己来找她是个错误,起身来到窗口,就想要从这里爬下去,然而方允却是一把拽住了我,死活不肯撒手, 我只能又回到浴室,看着方允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说实话,这个时候我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都这个节骨眼上了,她还在任性,如果不是尽力克制,恐怕我已经骂出了声, 方允看出我有些生气,但她丝毫不畏惧,反而看着我的眼睛:“叶缘,现在我叫你叶缘,是以妹妹的身份跟你说话,但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喜欢找人帮忙的人,尤其是找我,自从上次救了我之后,你从来没有让我兑现承诺或者是来求助我,骨子里我们两都一样,都很倔强,但你现在来找我帮忙,这说明你已经再也找不到另外一个人能帮你,我很好奇,冰冰姐呢,还有洪清会的兄弟们呢,” 她这番话,让我的怒火消散的干干净净,我开始正视方允,她在此刻展现出自己的智慧,仅仅从一点,就推测出我现在的处境,尤其是我能够感觉到她的真诚,方允是个很倔强的人,当她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很难改变主意,这我很清楚, 所以我只能退让,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很简单,我被洛冰出卖了,她一直都在骗我,如今我在江城四面受敌,必须要想办法逃走,事情就是这样,你信不信我,” 她咬着嘴唇:“让我信你很简单,让我和你一起走,” 我一怔:“跟我走,去哪,” 方允说道:“你去哪我就去哪,你都离开了,我留在江城还有什么意义,” 一个女人让我一败涂地,几乎走上了绝路,但另一个女人却在绝望中给了我温暖,我看着方允,几经挣扎,最终向她伸出了手, 方允看了看我,去了自己的房间,带了钱,还有一把手枪,这还是之前我送给她用来防身的, 我们两艰难的从排水管道滑下去,方允拉着我出了小区,到外面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去了一趟,在公园的长椅上,为我涂抹着伤口,我忍着疼说道:“没用的,里头还有子弹,你帮我联系白景腾,他懂得怎么处理,” 方允忙不迭的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白景腾的号码,说道:“没人接,” 我皱着眉头,连续又拨了好几次,白景腾这个家伙,一定是看来电号码是陌生号,所以根本不理会,事实上除了我的电话,就连郝火联络他经常都是视而不见, 没办法,只能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大概说了下情况,方允看着我说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我叹了一口气:“本来回到江城,是想着处理伤口,然后找到白景腾,伺机再离开的,现在这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联系到,打乱了我的计划,我不能在你那里躲太久,如果洛冰要杀我,一定会想到你,所以我现在必须要想办法出城了,” 方允看着我,幽幽说道:“我们一定能出去的,叶缘,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情况跟以前我们两在一起生活的时候很像,没有大人管,自己过自己的,没朋友,没亲人,孤独无依,” 我的思绪也回到了那段时间,那时候我正是年少,处在叛逆期,做了不少的傻事,如今想想,却是觉得有些温暖,再怎么傻,也要比现在丧家之犬一样要来的轻松吧, 离开江城,肯定要有车,我决定去把之前停在小巷子里的车找回来,我跟方允一起过去,巷子里非常的安静,方允说道:“我来开车,你有伤,” 我却是感觉到不对劲,说道:“等等,实在是太安静了,” 虽然现在是深夜,但也不至于这么安静吧,我看着巷子口,一只野猫跳了出去,伴随的还有几只流浪狗,不对劲,动物都是栖身在巷子里的,没有道理跑走,一定是有人在里面惊吓, 我把枪要过来,一只手握着,缓缓朝前走去,果然就在我刚靠近车的时候,马上有一群人跳了出来,像是小混混,看起来流里流气的, 其中一人指着我惊喜叫道:“这就是叶缘,”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这是什么意思,一个普通的小混混怎么会知道我, 其他几个人对视一眼,一边朝着我走过来,一边说:“转过来瞧瞧,” 我心道不好,一边往后转,一边摸着口袋里的枪,就在我转过去的瞬间,我掏出枪指着他们的脑袋, 这几个人明显没有想到我会有枪,举起手满眼惶恐:“大,大哥,别激动,这都是误会,” 误会, 我看着他们眼里除了惶恐之外,还很明显的惊喜神色,冷冷说道:“你们怎么会认识我,一字不漏的说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你们,” 刚才发现我的那个人小腿肚子如筛糠般抖动,说道:“我看过你的照片,道上的人现在都有,整个江城都在找你,” 我心中一沉:“什么意思,我的照片你在哪看的,” 他看了看身边的同伴,颤声说道:“洪清会的洛夫人,下了必杀令,要你的人头,谁杀了你,不仅能拿到一千万,还能在洪清会混个不错的职位,”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洛夫人, 方允难以置信,说道:“你确定是洛夫人说的,” 混混唯唯诺诺的说道:“是他身边的保镖何军吩咐下来的,肯定没错了,” 方允脸色一白,下意识的看向我, 我眼里满是无奈,是吧,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就在我们对视的时候,这群人撒腿就跑,我拿起枪对着他们瞄了一会儿,到底是还没有开枪,一来是这么多人我不可能全部打死,二来则是把珍贵的子弹用在这几个小混混身上,实在是不划算,我看了看漆黑的天空,知道时间不早了,拉着方允离开, 这辆车肯定是不能再用了,我们找了个德克士,点了点吃的,坐在靠窗的位置, 方允一只手撑着脸蛋,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扭着衣角:“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冷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来,洛冰也只是见利忘义而已,她是个绝情的女人,只怪我以前瞎了眼,” 方允低声骂道:“冰冰姐,呸,洛冰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歹毒了,叶缘,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还能有什么打算,我苦涩说道:“跑路,只能跑路,” 方允说道:“那我们怎么走,” 我看着她,说道:“你知道的,这很危险,你没有必要跟着我,留在江城,你不会有生命危险,” 方允眨巴着大眼睛:“你总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吧,” 我摊了摊手:“大姐,我这是去跑路,不是去旅行,你跟着我干什么,” 方允脸色一变,怒道:“叶缘,你必须要带上我,你答应过我的,” 我看着她,说道:“带着你,容易把你也陷入危险,洛冰这个人,不至于杀你,你只要假装不知道我的事情,我想你依然还能在这里好好的工作,” 方允冷笑道:“假装,我能假装的了吗,万一我忍不住去刺杀她怎么办,你就想要看着我死,” 我脸色难看,不知道该怎么说, 方允的语气软化了下来:“叶缘,你身上有伤,我可以照顾你,然后,你要跑路的话,肯定不能抛头露面,我可以给你买吃的,买票,这都离不开我,而且……” 她顿了顿,低沉的说道:“而且我爸死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害怕……” 简单的我害怕三个字,触碰到了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我看着方允,抓住她的手,说道, “好,你跟我走,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听我的话,不许胡闹,” 章节目录 第356章 脱壳 见我终于答应,方允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欣喜之色:“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我说道:“马上就走,刚才那群混混,暴露了我们的行踪,何军一定知道我就在江城,他铁定会收拢包围圈,把人手都集中在江城把我找出来,所以,我们要快点走,” 方允恩了一声,跟我一起出去,她挽着我的胳膊,看起来就像是恋人一样,事实上她在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我,以免我的伤口影响太大被别人看出来端倪,方允问道:“咱们怎么离开,”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火车,飞机,轮船,不管怎么样,只要能离开就行,” 方允问我:“我们要去哪里,”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需要去管目的地,只要离开江城,我们就不会那么危险了,” 看着窗外的风景,想起在江城的岁月,我的心中一片悲凉,来的时候风风光光,走的时候如丧家之犬,最可悲的,我连去哪里都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能做什么,也没有半点计划, 至少,要活着吧, 我叹了一口气,打车来到火车站, 我跟方允顺着人流进入车站,前往售票口,然而,我却是看到有几个人一直在售票窗口附近张望,我一把拉住方允,转身就走, 那几个人发现了我的异常,大喊一声:“站住,” 我没有吭声,越走越快,方允喘着气问道:“怎么回事,” 我回头看了看,搜查的人比我想象的要多,足有七八个人分开人群追过来,我拉着方允的手,干脆跑起来:“我们被发现了,火车站有人守着,根本过不去,” 方允一听,紧张起来,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小脸吓得苍白:“那要怎么办,” 我看了看前面,指着一个方向:“那边,往人多的地方跑,” 众所周知,火车站是人流量很多的地方,现在是晚上,人流相对稀疏,但这可不是好事,让我们愈发难以逃走了,我跟方允二人加快速度,好不容易甩掉这些人, 我们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走出来,然后远远的避开火车站, 方允望着我,担忧的说道:“你身上有伤,不能这样到处跑,” 我摸了摸肩膀,感受着逐渐扩大的痛感,说道:“没事,这并不重要,现在的关键是,他们明显封锁了火车站,我们连票都买不上,” 方允想了一阵,说道:“那我们去机场,”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火车站都被封锁了,你以为机场就没有蹲着吗,江城有两个火车站,两个机场,三个码头,我想都被封锁了,我们不用想了,” 方允有些慌乱,看了看周围的人,小声问道:“那要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带着方允,我很有压力,就算自己逃不出去,也不能连累了她, 反正,至少先离开这边再说,我跟方允出了火车站,过了两条街,最后找了一家咖啡厅,进去一边休息一边想办法, 咖啡本来就是苦涩的,正好符合我现在的心情,方允则是一口都没有喝,她翻着手机,郁闷的说道:“车票倒是好买,手机上就能网购,可我们进不去火车站,又能怎么办,” 是啊,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等等, 我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办法,一把抓住方允的手:“你真是一个天才,我有办法了,” 她惊讶的看着我,呐呐说道:“什么办法,” 我凑过去,低声说道:“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们两个在一起了,所以干脆不掩饰,你马上用手机订票,把剩下时段所有的火车,动车,高铁,飞机,不管是去哪里的,反正只要能订的,全部都订下来,” 方允眨巴着眼,满脸的不理解:“可我们进不去机场跟车站啊,订这么多票有用吗,”, 我第一次露出自信的笑容:“绝对有用,” 以现在洛冰的能耐,再加上?家的帮助,想要查到我的出行时间地点,是非常简单的,我可以肯定,现在绝对有人坐在电脑前,时刻关注着我们出行信息的变更, 何军站在边上,紧盯着电脑,问道:“他们买票了吗,” 坐在电脑前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他扶了扶镜框:“还是没有,恐怕他们……等等,” 他突然间发现了有信息的变更:“叶缘身份信息出现了,一个小时后前往长沙的动车,” 何军冷笑一声,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想去长沙,做梦,我现在立即带人过去,彻底封锁住,我要让他连进车站的机会都没有,” 何军刚要走,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就又叫道:“等等,还有信息变更,这里是山西的火车,啊,还有飞云南的飞机,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信息,” 何军也傻眼了,电脑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一长排,全国各地基本上都有,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倒吸一口冷气:“他们俩买下了未来两个小时所有的票啊,这是要去哪,” 要知道现在虽然已经是晚上,但毕竟不是凌晨,不管是铁路还是航空仍然还有几次航班,以江城这种大城市来说,未来两个小时的交通方式足有几十种, 几个不同的交通方式,几十个不同的地点,让何军也是彻底迷糊了,他眼里闪烁着寒芒:“好一个叶缘,跟我玩心眼,肯定是想通过这一手,让我找不到你真正的目的地,然后想办法混进车站,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打了好几个电话,数百个人被抽调,安插在各个车站和机场,何军的指示只有一个,绝对不能放走我, 火车站,两个穿短袖的男子看似无聊的走来走去,但他们的目光却始终严峻,忽然间,他们看到人群中有一男一女,穿着的衣服正如情报所说的那样,正跟着人群涌进车站,二人对视一眼,露出兴奋之色,一挥手,周围十几个人会意钻入人群,三分钟后,这一对男女就被堵住,然而,看到他们的脸,二人却是迷茫了,根本不是我和方允,除了衣服一样之外,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其他车站和机场,何军接到这样的消息,气得脸色铁青:“故意放出迷雾,想以假乱真,自己趁乱混进去吗,不可能,我是不会让你成功的” 于是,又有更多的人被抽调了过来, 然而此刻的我,却是花了高价,直接买了一辆二手的大众,车主就是本地人,本来是跑黑车的,现在却因为钱,连车带照卖给我,也就是说,我开着一辆挂着别人车牌的二手车,载着方允,轻轻松松的上了高速,一路朝着其他地方行驶而去, 方允望着我说活到:“叶缘你真是老奸巨猾,” 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聪明谈不上,只是对手太蠢,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何军设计着一切,但他动手还行,动脑子,还差得远,不过我不明白,如果是洛冰要杀我,那么为什么不是她亲自操纵这一切呢,这样我们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方允皱眉说道:“反正我们出来,以后会有机会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的,” 我笑着说道:“没错,以后自然有时间慢慢清算,今天能逃出来,倒是要感谢你,一个小富婆,买个车说买就买,看来这段时间,你也存了不少钱,” 其实我的计划很简单,买下这么多车票,让何军以为,我是肯定会从其中一个车站,或是机场离开江城,他抽调大批人手,将注意力完全放在这些交通枢纽上,而我后来则是随便找了些人,每个人二百块钱,让他们穿跟我们同款的衣服,故意走进这些车站,这是为了分散何军的注意力,当他忙于追查这些人的时候,我却是已经在离开江城的路上, 两小时后,车站的人流逐渐的稀少,何军知道我恐怕已经逃走了,愤怒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坐在边上的郝正,露出一抹微笑,被何军看到,几步过去,掐住他的喉咙:“那小子跑了你很开心是吗,” 郝正眼里满是惊恐,挣扎着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间被打开了,穿着一身雪白长裙的洛冰冷冷的看着何军,说道:“我说过,没必要杀叶缘,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动手,” 何军脸色僵硬,喃喃道:“夫人……” 砰, 何军的眉心爆开血花,整个人毫无声息的倒在地上,血液喷了郝正一脸, 在洛冰身后,是面无表情的郝火, 他拿着枪,一步步的来到郝正面前,将受够惊吓的他扶起来,低声说道:“大哥,”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归途 &nb开车到榕城不过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情,但我们却直到天亮,才顺利的到达,原因还是因为我的伤势,大量的出血,再加上还没有取出来的子弹,让伤口化脓了,我甚至能够嗅到一股子恶臭的味道,我开车开了一段时间,就交给方允了,她的驾驶技术倒是还不错,但是因为要分心照顾我,所以车速不快, &nb我觉得带上方允或许真的是一种英明的决定,如果没有她,我根本不可能回到榕城, &nb方允眼里也满是困意,强自撑着,说道:“你为什么坚持要回到榕城呢,我们就不可以就近找个医院先给你做手术吗,” &nb我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抹苍白的笑意:“不行,首先医院不安全,如果齐家或者是洛冰要杀我,很有可能会给他们留下踪迹,其次,治伤代表着要打麻醉,我会陷入昏迷之中,具体昏迷多久,我不清楚,但是在确定绝对安全的的前提之下,我必须要保持清醒,所以,只有榕城,才是眼下让我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nb方允思索了一阵,说道:“你说的是那个姓陈的大哥吧,你不在的时候,他帮过我,但我却很难对他亲近的起来,因为我觉得他身上有一股让人害怕的气息,” &nb我想起洛冰之前跟我说的话,陈南也不一定就靠得住,可是眼下,我如果不依靠陈哥,还能依靠谁,我有理由怀疑这是洛冰的挑拨之语,现在她所说的话,一个标点符合我都很难相信,我喘息一阵,说道:“放心吧,如果陈哥都不肯帮我,那么也就活该我死了,天底下没有人会帮我了,” &nb方允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我看不见的角度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让自己的精神振奋起来,她说道:“最多半小时,我们就要进入榕城市区了,希望你这个陈哥能靠得住,” &nb我看着前方,目光涣散:“放心吧,我拿陈哥当父亲,他一定会帮我的,他……” &nb我的声音逐渐微弱了下来,闭上眼睛,脸色苍白的靠在汽车后座, &nb方允着急了起来,叫道:“叶缘,叶缘……” &nb我的声音虚弱的传来,带着一股子无奈:“放心吧,我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死掉的,还没有到那么狗血的程度,这一路上,你不停的找我说话,就是希望证明我还活着,可是,这也消耗了我的大量精力,让我休息一会儿,我要保持清醒去见陈哥,” &nb方允点了点头,再次加快了速度, &nb四十分钟后,我们出现在洗浴中心的外边, &nb现在是天刚亮,正好是小姐下班的时候,一群莺莺燕燕走出来,方允扶着狼狈的我下车,脚踩在地面上仿佛踩在棉花团里,完全使不上力气,我踉跄了几步,靠在方允的怀里, &nb一群小姐看到方允,下意识的就开始品头论足了:“咦,这是哪来的姐妹,怎么带了个男人,” &nb“嘻嘻,不知道是哪一号,小模样倒是长得漂亮,这是要带着男人去接私活吧,” &nb“这可是违反规定的哦,而且这男人病怏怏的,能行吗,” &nb一群女人捂着嘴笑起来, &nb方允脸色通红,正想要说什么,我却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这种轻佻的言语,却是让我觉得有种莫名的温暖,我看着她们,基本上已经不认识了,这个行当更新换代的实在是太快,吃青春饭的都免不了这种结果,几年巅峰过去,便人老珠黄,我的目光穿着人群,看到走在最后面的一个妖娆少妇,笑着说道:“绿姐,还认识我吗,” &nb穿着绿色纱裙腰身如水蛇一般曼妙的熟女几步走过来,辨认了下我的模样,捂着嘴巴惊喜叫道:“小叶哥,” &nb我冲着她招手,就在她走过来的时候,眼前一黑,彻底的软倒在地上, &nb这一昏,就昏了很长的时间, &nb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是在医院的病床上了,体内是熟悉的空虚感,几次受伤,都是这样的感觉,我活动着脑袋,看着坐在床边上的人,是方允,她低垂着脑袋,脸上带着挣扎惊恐的表情,似乎是梦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我心中轻叹,动了动身子,她却是立刻被惊醒,看着我用手背揉着眼睛:“叶缘你醒了,” &nb我问道:“我睡了多久,” &nb方允说道:“没有多久,一天一夜而已,” &nb我点了点头,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缠满了绷带的肩膀:“这里,” &nb方允解释道:“子弹已经取出来了,这里是榕城最好的医院,是陈哥救了你,绿姐联络了他,” &nb果然跟我想的一模一样,我问道:“陈哥呢,” &nb“我在这里,” &nb门被推开,叼着一根烟缓缓走进来的陈哥依然还是以前的姿态,穿着西装,领带乱七八糟的系着,衬衫的纽扣解开,露出锁骨,抽的烟是五块钱的红河,刺?且口感不好,但这却是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和安心,我望着陈哥,会心一笑, &nb他也露出笑容,说道:“你小子还真是女人缘很好,方小姐在这守了你一天一夜都没有合眼,让她睡也不肯睡,男人这辈子有这么个红颜知己,值当了,” &nb我爱怜的看了眼方允,说道:“去睡觉吧,已经安全了,” &nb可是…… &nb她还想要说什么, &nb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去吧,我和陈哥单独说会儿话,” &nb方允起身,担忧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nb“医生说不让你抽烟,”陈哥说着,却是拿出一根烟来:“尝尝,” &nb我笑了,用左手接过来,他给我点上,抽了一口,却是呛得直咳嗽, &nb陈哥看着我狼狈的样子:“怎么,这一趟避风头,避的连五块钱的烟都抽不惯了,” &nb我摇了摇头,狠狠的吸了一口,脸上涌出一抹潮红:“我不应该抽不惯,以前我也抽这烟,我能想到自己是个穷**丝,一无所有,后来阔气了,心态也就变了,真的把自己当成是一号人物,从云端摔下来,摔的我差点粉身碎骨,最后再抽这口烟,才觉得这是人间真谛,” &nb曾经拥有的一切,如今都飘散如烟,这句话,却是能够完诠释我此刻的境况, &nb陈哥嘴上叼着烟,双手支撑着后靠,翘着腿说道:“你的事情,我大概也听说了,很励志,很让人没有想到,叶子啊,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以前我觉得你这人有一点好,就是能记恩情,谁对你好,你就能掏心窝的对待对方,所以我拿你当亲儿子看待,这一点品质真的好,你给我接班,我不需要担心你会出卖我,干过河拆桥的事情,但这一点品质也不好,因为太容易被人利用了,以前没有,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那个利用你的人,洛夫人这回狠狠的给你上了一课,怎么样,还能站起来不,” &nb我苦涩的说道:“站起来谈何容易,你不知道我拥有的那些,花费了多大的心思,又有多少人丧命了,这件事情对我的打击很大,也就是在你面前我才承认,我其实挺想自暴自弃的,但是心里头觉得不甘心,以往都是我踩着别人,夺了别人的造化,现在别人踩了我,夺走了我的一切,这感觉是真心难受,” &nb陈哥看了我一眼,眸子深邃:“叶子啊,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想得到什么东西,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你的野心变大了,那么付出的代价也很大,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这段时间,你好好养伤吧,顺便想想,你将来要怎么做,跟着我继续混,在场子里继续做经理,还是要回到江城那个名利场,由你自己决定,” 章节目录 第358章 了解 &nb陈哥的话让我彻底呆滞,是就此认命,还是继续上路,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这对我来说是个绝对艰难的选择,虽然在江城的时候我对洛冰放过狠话,但那更像是气急败坏,事实上我并没有足够的底气要挟他什么, &nb我在这次斗争,不对,不应该说是斗争,而是单方面的被算计中,失去了很多,泰丰企业,公司,辛辛苦苦奠定的基业,那些都是身外之物,说实话我心疼,但不足以致命,我真正心疼的是郝火,是那些千里迢迢跟着我从长安来到江城的兄弟,是那些效忠着我但是却不知道现在的郝正已经不再是叶缘的不知情人,是方允,也是我自己,当然,少不了洛冰,她给我带来的,是巨大的心理创伤,功名利禄,登高望远,对于她来说真的就那么的重要吗, &nb我想到最初我跟洛冰接触时候的感觉,她不断的在念叨着一句话,如果没有男人,她什么都不是,所以她就要用这种方式来对待我吗,想到这,我就心如刀绞,当那股恨意退下去,更多的就是心痛了,如果可以,我宁愿她是被逼的,这样好歹让我有个安慰,可是她却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从一开始,她就抱着把我当成是弃子抛弃的念头, &nb一切都是虚假, &nb可是她又为什么要跟我上床呢,想到她极尽温柔的表现,我忽然间明白,这就是她要给我的补偿吧,她的心里,也并不是全然冷漠,她同样也有感情,只不过是被野心所遮蔽了, &nb正如?东来来说,她才像是一个枭雄, &nb陈哥离开了,留了一盒烟给我,我默默的抽着,心里头复杂难名, &nb我却并不知道,就在我纠结的时候,江城已经开始大洗牌, &nb在?家跟洛冰的合作下,洪清会已经没有资格成为绊脚石了, &nb早晨九点, &nb郝如龙披散头发,撞死在老家主的墓碑上, &nb中午十二点,洛冰跟郝正一起走进鲜血还未干涸的郝家宅院, &nb下午三点,?东来满意离开,签署了最终合作协议, &nb晚上八点,资金到位,泰丰企业股权重新革新,所有人都知道了洛冰接管产业,成为一号人物, &nb晚上十点,哑巴郝正惨死街头,据说是老管家跟其子为了给郝如龙报仇所做,证据确凿, &nb晚上十二点,老管家父子的尸体沉入长江,随着江水漂流, &nb只是一天,洗牌完毕,每一件事情似乎经过精密的计算,沉寂了一辈子头一次亮出自己獠牙站在明面上的洛冰,让黑白两道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很多知道内幕的人,在暗地里不知道给她取了多少类似于黑寡妇,竹叶青这样的歹毒称号, &nb凌晨一点,别墅的门被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一脚踹开,护卫着别墅的洪清会子弟完全不敢动手,因为对方一身戎装,肩膀上的大校军衔熠熠生辉,散发着无形的威慑力, &nb穿着黑纱衣裙的洛冰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的男人, &nb然而对方却只是毫无感**彩的看了她一眼,便让开了身子, &nb许应怜一步步的走过来,说道:“我们见过面,也只见过那一次,那次你表现的很沉默,我误以为你是一个内向寡言的女人,没有多想,可却是我看走眼了,” &nb洛冰机关算尽,自然不可能不清楚我的底牌,对于游离在我身边跟我关系不清不楚的许姨她始终保持着忌惮,洛冰仰望着这个一度让她觉得高不可攀的女人,眸子中却是平淡如水,女人的对手只有女人,眼前的这个女人却让她很难生出对手的心思,顶多,是一生追赶的目标,这对于目前来说,还算是春风得意的洛冰来说,的确是显得有些没出息,但许应怜就是有这样神奇的魔力, &nb她看着许应怜,喃喃说道:“你要为他报仇,” &nb许应怜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不,如果你真的了解他的事情,应该知道我从来不会用很直接的方式给他帮助,你今天所做的这些事情,其实是我早就有所预料的,他崛起的太快了,心思已经不沉稳了,惦记着他的人不少,没有你,还有别人,迟早会吃亏,但我的确没有想到,会是你第一个站出来,给了他致命的一刀,” &nb洛冰看着这个让任何女人都会自惭形秽的许应怜,忽然间觉得自己应该硬气一点,同样也露出笑容,说道:“你的意思是,你不帮他,” &nb许应怜轻笑:“没错,我不帮他,因为就在之前,我还想着,如果没有人肯跳出来让他吃亏,那么我就想办法安排一些人,给他一些考验,让他收敛收敛自己的嚣张气焰,但是你却出现了,你将他打落谷底,从巅峰坠落,恐怕这辈子,他都很难嚣张起来了,” &nb洛冰轻叹:“如此说来,你还要感谢我了,” &nb许应怜再次摇头,平静说道:“感谢你倒不至于,经历考验,收敛性子,然后重新站起来,这是我安排的剧本,理论上来说,你的确是按照着我的剧本,做了这些事情,可是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些,东山再起,好歹也要有资本,一个男人可以没有钱,可以没有权,可以没有依靠,但是绝对不能没有心气,而你的背叛,很有可能将他的心气浇灭,我如何能够感谢你,” &nb洛冰望着许应怜,语气中竟然带着几分恼怒:“你以为天底下所有的事情都要随着你的心意,” &nb许应怜淡淡说道:“那是因为我有这个本钱,而你呢,说难听点就是个陷害自己男人夺走家产的贱人罢了,这可并不算光明,” &nb洛冰望着许应怜,声音冷淡:“那你呢,这么费尽心思的培养他,是指望着他变成凤凰男配得上你吗,” &nb“我并不排斥你这么想,”许应怜淡然说道:“他有着值得我培养的资本,” &nb洛冰哂笑:“就凭他这么容易的相信别人,” &nb许应怜长叹一声:“别说傻话,他可不容易相信别人,他相信的很少,你只是其中之一罢了,遗憾的是,你并不知道这种信任有多么的可贵,在你看来,这是他的弱点,但在我看来,这却是他的优点,你虽然赢了,但是你却并不了解他,” &nb很少有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洛冰发现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似乎失去了所有的优势,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为何沉默寡言,是因为她本能的觉得危险,她担心自己说得多了,会被这个女人看透,之后她一直避免着类似的接触,现在她以为自己今非昔比了,已经成了气候了,在这个女人面前或许会从容,但是那种心虚的感觉却让她差点以为自己是被正室捉奸的小三,明明一个脏字却没有说,但满满的都是羞辱感,洛冰情绪第一次失控,说道:“我不了解他谁了解,至少我跟他上过床,你有过吗,” &nb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洛冰自己都觉得后悔, &nb许应怜看着她的表情带着一抹怜悯:“我今天来,只是想看看,这个让他一败涂地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我并没有要把你怎么样的心思,因为我更想看看他在经历了这种打击之后,还能不能再自己站起来,你让我很失望,被野心彻底蒙蔽了的你,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你会后悔的,你根本不曾了解他,” &nb洛冰脸色苍白,楚楚可怜, &nb许应怜望着他,轻笑着说道:“其实你想要拥有这一切,很简单很简单,你根本没有必要去抢夺,如果我是你,我会直接去找叶缘,我会告诉他,你的那些产业,我想要,以他懒惰的性格,百分之百会直接双手送上,真的,没必要去算计,没必要去抢,只要你开口要,那么他一定会给你,” &nb看着脸色愈发苍白的洛冰,许应怜转头就走, &nb只剩下洛冰面沉如水, &nb你要,他就会给…… &nb我错了吗, &nb她嘴唇微微颤抖,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泡菜 &nb地球上少了谁依然都会自转,正如白景腾,依然可以非常没羞没臊的继续自己的浪荡生涯,对于祸害了长安城整个贵妇圈子的白景腾来说,江城无疑是一个天堂,新的环境,新的猎物,正适合他这种喜新厌旧的人大展拳脚, &nb譬如此刻, &nb手工定制地意大利高级大床,一条大红色暖被交叠,两具躯体上下起伏,春光无限, &nb这场男女之间地床上战争持续了一个多钟头,终于在女人几近癫狂地求饶和快感中落下旖旎帷幕, &nb白景腾在北方的时候喜欢听评书,其中就有人讲到过明末清初时期的一个浪荡子弟李渔,倒也是个不错的诗人文学家,但白景腾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他对女人的特殊理解,李渔在《闲情偶寄》声容部中说“妇人本质,惟白最难”,可见,“白”是中国古代一贯千年至今都没变地审美观,一直以来它某种意义是属于贵族地美,因为古时候只有贵族的女人,才能有足够的资本将自己的皮肤培养的白皙剔透,以前的白景腾不懂,还当是瞎说,直到了来了江城,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女人如水, &nb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江城贵妇给他的感觉是软玉,软到了极致,温柔到了极致,就譬如此刻躺在她身边的女人,雪白的躯体仿佛会发光,白景腾的手仍然流连忘返,平心而论,这个女人的姿色并不算绝佳,但她身上的气质却是百里挑一,温柔,仅此而已,但是一个温柔到了极致的女人,在现如今这个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社会已经堪比国宝大熊猫了,所以破天荒的,白景腾在这个女人身上留恋了足足一周,直到现在还没有厌烦,她的如泣如诉,她的歇斯底里,还有她对于那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老公的无声控诉,都让白景腾深深着迷, &nb心满意足地女人像一条被抖了几抖后全身酥软地白蛇,娇喘吁吁,媚眼如丝,任由白景腾亵玩她那具并没有被生儿育女柴米油盐糟蹋了曲线地躯体,喃喃说道:“小白,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你了怎么办,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nb“你不怕你老公了,”白景腾还没有忘记得手这个女人的过程是多么的艰难,她那个据说是以阴狠和乖张着称的男人是最大的阻力,第一次在床榻翻滚的时候,女人都是一边哭着惊恐,后来才逐渐的沉沦,忘记了一切, &nb女人笑了笑,说道:“我的男人可不能算是我的老公,我跟他的交流和你一样,都只是在床上,但跟你不同的是,他找我的目的是想要生孩子,后来失败了,也就把我抛在了一边,钱照给,但却再也没有碰过我了,但凡他能给我个名义,我也不可能跟你玩铤而走险,” &nb白景腾淡淡说道:“看来你这个老公还真是一号了不得的人物,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为了个名义都肯守活寡,我倒是有点想要认识认识他了,” &nb女人摇了摇头,说道:“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要认识他的,在整个江城,知道他名字的人都把他当做是瘟神,你上了我的床,以他的性子,很有可能把你削成人棍放在泡菜坛子里,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我亲眼见过,怎么,怕了吗,” &nb白景腾眼神平静,抱着双臂说道:“怕,我倒是还真的不怕,心狠手辣的人我也不是没有见过,或许我比他还要更加狠辣呢,” &nb女人哂笑,觉得白景腾这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家男人可是个能够让黑白两道听了名字都会生出一股寒气的阴险人物,不然她也不会守了这么多年的活寡最终被白景腾得手了,白景腾是不屑研究被他抱上床的娘们地心态的,反正他没指望靠她们平步青云,身旁这个女人只要做到把他伺候舒服、不被捉奸在床就足够,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小白,跟你说个事,江城出大事了,” &nb“什么事,”白景腾皱了皱眉头, &nb“就是洪清会,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他们那个了不得的大哥,刚刚回归江城,他可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在北方黑白两道都很吃香,据说这次回来,是要做个过江猛龙的,我家男人提起这个叫郝正的年轻人,都是赞不绝口,”她一脸兴奋的说道,女人嘛,对于八卦总是会无比的关心, &nb白景腾哦了一声,不动声色, &nb“大家都以为这个男人这一趟回来要逆天了,恐怕要带着洪清会一飞冲天,可是谁能想到啊,人世间的大起大落居然这么的快,你说说,好年轻的一个过江猛龙,壮志未酬,就已经惨死街头,据说是惨的不能再惨,脑浆子都被人打出来了,”女人一脸唏嘘, &nb“郝正惨死,”白景腾仿佛听到一个最荒谬的笑话, &nb“你不信,”女人看着白景腾笑道:“这可是谁都知道的事情,洪清会整个都翻天了,他那个夫人也是个人物,为了报仇,据说是干掉了二叔,整个洪清会重新洗牌,而她则是接手了郝正的一切,一跃成为新贵,唉,一个女人,如果能有她一半风光,那这辈子也值得了,” &nb对于从来都是男人附庸的她来说,这种事情就跟男人幻想自己是个内裤反穿的超人一样来的热血, &nb白景腾猛地坐了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健硕的身体,他盯着眼前的女人,眸子里透出冷冽之色:“你真的确定,郝正死了,” &nb那个奸猾狡诈的小子,命大的小子,怎么可能就这么死掉, &nb女人从未见过人畜无害的白景腾露出这般可怕的神色,脸色僵硬说道:“没错,人们都这么说,肯定是没错的了,” &nb“不可能,”白景腾断然说道:“他怎么可能死,” &nb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二人幽会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nb一个满脸带着笑容的男人走了进来,模样很帅,透着一股子儒雅的气质,女人在看到他的瞬间脸色大变,一口气没有喘过来差点从床上摔下去,男人看了眼白景腾,微微颔首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姿势,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走了进来,他看着床上的一对男女,表情无悲无喜, &nb然而女人在看到他的瞬间,直接晕死过去,一股尿骚味传来,居然失禁了, &nb白景腾厌恶的看了一眼,起身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说道:“你是谁,” &nb老者轻笑:“张白骑,” &nb白景腾耸了耸肩膀:“不认识,” &nb老者笑得很慈祥:“这个女人的男人,” &nb白景腾哦了一声,问道:“来捉奸的,” &nb张白骑摇了摇头:“没,这实在是太无聊了,捉奸这种事情没必要让老夫亲自过来,我找你嘛,自然是有正事要跟你商量,比如说有关于郝正的生死问题,” &nb白景腾皱眉,看着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老头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间觉得背后发冷,就好像他不是人,而是一条随时会反咬一口的毒蛇似得,他深吸口气说道:“郝正不是死了吗,” &nb张白骑看了眼纳兰桀,后者说道:“郝正死了,但是叶缘还活着,” &nb郝正,叶缘,白景腾是知道叶缘这个名字的,在北方的时候,最初我跟他认识,就是用的叶缘这个名字,可那不是个假名字吗, &nb他看着二人,说道:“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nb张白骑坦诚说道:“合作,准确来说是为我做一件事情,” &nb白景腾说道:“为什么是我,” &nb张白骑轻笑:“因为叶缘不信我,他信你,” &nb白景腾冷笑:“我为什么要帮你,” &nb张白骑靠着门框,说道:“帮我,这个女人就送你了,” &nb白景腾挑了挑眉毛:“如果不帮呢,” &nb张白骑依然笑得很慈祥:“那就跟她之前说的一样吧,地窖里头正好还有空位,削掉你的四肢塞进坛子里,加上萝卜青椒,一坛子正经的江城泡菜就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360章 绿姐的秘密 枪伤对于我来说不是什么致命的问题,真正致命的还是心理的创伤,陈哥跟我说的话对我的影响很大,是选择这样继续平凡的生活下去,还是想办法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说来容易,但怎么也需要一个起步的舞台吧,我在长安城的那些经历,显然是无法复制的, 中午的时候绿姐过来看我,她还是充满着成熟的风韵,笑着说道:“那天看见小叶哥回来了,人家心里头是很高兴的,可是话还没说几句呢,小叶哥就先晕过去了,人家还以为小叶哥是看到我高兴的,后来才知道是受了伤,唉,小叶哥这一趟出去了这么久,还以为能够飞黄腾达了呢,怎么这就伤痕累累的回来,” 绿姐不能算是一个安分的女人,以前在场子的时候,她的心思就很活跃,但绿姐人不坏,她这种女人顶多算计的就是点钱财而已,远远称不上大奸大恶,我吃着她送来的皮蛋瘦肉粥,说道:“绿姐,我知道你这回来是要试探我,以前咱们认识的时候,你就喜欢做这种事情,但这回我劝你,真的别试探,我的事情你知道了没好处,我进医院的时候,听说你也在,应该知道我受的是枪伤吧,这可是枪伤,不是什么别的伤势,你懂我的意思,” 绿姐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尴尬,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抱歉,我可能是职业病,习惯了,” 我笑了笑,说道:“我知道,每个行业其实都差不多,你习惯了了解别人的隐秘想方设法的从中获利,这不算错,但也要分清楚对象,我的事情,很麻烦,你知道了只会自惹麻烦,” 绿姐点了点头,看着我肩膀上缠的一圈绷带,大概也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了,反而心态还端正了起来,不是一路人,说明没有了利益的往来,朋友的关系,倒是让她发出真情实意的叹息:“小叶哥,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一点,你看看你这伤势,如果再偏一点,可能命就没了,赚再多的钱,也要有命去花,” 打我这一枪的是?东来手底下的部队精锐,估计是借调来的,枪法不需要多说,他没打算将我杀死,那么就肯定不会把子弹送入我的心脏,不过这话没必要跟绿姐说了,我看着她,沉默了一阵,说道:“绿姐,现在摆在我面前有个选择,你可以给我点意见吗,” “我给你意见,”绿姐指着自己的?子,灿烂笑道:“你要是不怕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我倒是也乐意说道说道,” 其实,我的确是憋在心里不知道找谁去说,才找到绿姐的,怎么说,她也是个局外人,或许旁观者清吧,我放下喝了一半的粥,说道:“我这趟出去,赚了点钱,数目还不少,可是却被人骗了,钱没了不说,自己也差点死了,陈哥那天问我,以后要怎么做,是跟着他安安稳稳的混,还是出去继续打拼,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绿姐问道:“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不知道,” 心理上来说,我是很不甘心的,出了这档子事,我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但要说东山再起,我又有些兴致缺乏,为什么,因为我的心深深的疲惫,这一次的背叛对我的打击太大了,一想到再次踏入这个名利场,去面对?东来,面对洛冰,我就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烦躁感,一旦再次踏在这条路上,就很难再退出来,就像是这一回,我是被迫出局,很耻辱,但或许也是种解脱呢,我的骨子里,或许就是没什么志气吧,唯一让我觉得舍不得,并不是那些财富,而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到京城把徐灵犀堂堂正正的接出来,可是如今看来,却已经越走越远了, 绿姐看着我面上的纠结,说道:“陈哥是怎么给你建议的,” 我轻笑一声:“以陈哥的性格,肯定是不会跟我说太多,不过他应该是偏向于我安安稳稳的留在榕城吧,” 绿姐点了点头,真诚说道:“小叶哥,以前咱们合作的时候,我就担心你被人骗,因为你的性子太软了,或者说,太善良了点,现如今的社会,别说是赚大钱发大财了,就是底层的那些一毛两毛的小钱,也有人勾心斗角,人善被人欺,一百个人里头,或许九十九个人都比较正派,不做这么没品的事情,但只要一个人做了,恐怕就是满盘皆输,大道理我也不明白,我就说我自己吧,最早出来卖身,一步步的混到领班妈咪的位置,说起来也是步步艰辛,但实际上还不是把那些表面上一团和气的姐妹挨个出卖,有的时候看着她们披头散发被赶出去的样子,我心里头都发冷,阴暗的东西在场子里头咱们看的够多了,经常晚上做噩梦惊醒,都能看见那些个男人,那些个女人,带着恐怖的表情朝我伸手,但是不干又能怎么样呢,人总是要活下去啊,死多容易,找个天台一跳就结束了,不过我现在也攒够了钱了,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辞职信我都已经写好了,原因就是我说的,累了,疲倦了,前半辈子欠的债,后半辈子去还吧……小叶哥,千金难买平平安安,大风大浪大富大贵过了,都会想着平淡是福,我的意见或许有点小儿女,但的确是希望你不要再去拼了,在场子里继续做吧,陈哥待你不错,熬个几年,有钱了,娶了方小姐,然后做一点小买卖,平平淡淡的,说不定咱们还能有交际,再者,这事陈哥都偏向于你安分守己,我觉得吧,还是要听陈哥的,不然……” 说到这,她沉默了, 本来一直在仔细倾听的我觉得很奇怪,看向面露犹豫的绿姐说道:“不然怎么了,” 绿姐回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才咬牙说道:“小叶哥,这话我只跟你一个人说,有一回在场子里头,来了几个身份不俗的客人,其中还有外国人,但是却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按照我的性格,肯定是要偷偷关注的,可是陈哥却不让人过去接触,他自己亲自伺候,我注意到他的态度也很恭敬,要知道我可是第一回看见陈哥这么恭敬的跟人说话,实在是觉得奇怪,就到了隔壁的包房,偷偷的去看……” 我愣了下:“你怎么偷看到的,” 绿姐尴尬的笑了笑:“以前有个有钱女人想要跟老公离婚,缺一个理由,想要找老公出轨的证据,就找到了我,给了我三万块钱,然后我就安排了这个包房,在她老公办事的之前,在墙上钻了个小洞,这事就我一个人知道,小洞的位置就在壁画后边,” 我张大嘴巴,忽然间想起来以前场子里的确出现过几次这样的事情,那些个疯女人披头散发的过来打小三,当时我还纳闷呢,这些女人怎么就找的这么准,现在看来,绿姐还真是生财有道啊, 她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没办法,我这不也是想多赚点钱吗,凭着这点工资,那哪能养活自己下半辈子啊,那天我也是好奇心作祟,就在边上偷看了,可刚看一阵,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发现了个大秘密,这群人明显都不是什么好人,带着枪,还有人拿枪指着陈哥的脑袋,激烈的说着什么货,什么账目的问题,当时我吓到了,想要赶紧离开,但就在我要走的时候,却是听到这里头有个外国人说起小叶哥你,” 我, 我皱着眉头:“你确定没有听错,” 绿姐点了点头:“他当时说的绝对是叶缘,似乎是让陈哥查一查叶缘这个人,奇怪的是陈哥当时没有说小叶哥你就是他手底下的人,而是说自己知道了,会去办这件事情,” 外国人,查我, 我眉头紧锁,这件事情发生在洛冰陷害我之前,也就是说,是在我还没有出事的时候,就有人想要调查我了,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 忽然之间,我想起洛冰对我说过的那句话,陈哥也不一定就可靠……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交心 一瞬间,我的心头就蒙上了一层阴霾,如果这不是绿姐跟我说的,我一定会以为别人在挑拨什么,但是看着绿姐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却是知道她没有说假话,说道:“这事你还跟谁说过,” 绿姐苦笑:“这场子里头我还能跟谁讲,一个个的都靠不住,也就是小叶哥人品好,我才敢告诉你这件事情,我知道谁出卖我小叶哥你都肯定不会的,那天看到这事情后,我才知道陈哥的背景这么的复杂,一下子觉得场子也不简单了,就想着要金盆洗手,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本来就打算在这两天离开的,没想到却是还能见到小叶哥,或许这也是咱们之间的缘分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多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情,正如你之前所说,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自己烂在肚子里,” “小叶哥,这里头是不是藏着什么事啊,我……”刚说一半,绿姐打了自己一巴掌:“呸呸呸,我怎么又问不该问的了,我看这地方是真的不适合我待了,今天来见小叶哥,其实也是跟你告别的,最后跟你聊完,我就要辞职了,明天我就离开这里回老家开个茶馆,没事买卖茶叶,打打麻将,也挺好,” 我听着绿姐的规划,忽然间觉得竟然有些羡慕,笑着说道:“行,那就祝你财源广进了,” 绿姐拿起自己的皮包,说道:“借你吉言,小叶哥咱们后会有期,欢迎你到时候来我的茶馆喝茶,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当然,借钱除外,” 说到最后,她挤了挤眼睛, 我们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我送着绿姐出去,虽然受了伤,但是在肩膀,只是一条胳膊不灵活罢了,两条腿还是能正常走路的,在进电梯的时候,陈哥从楼道口走过来,看了眼说道:“怎么,老情人来看你了,” 我赶紧摇头,说道:“什么老情人啊,顶多算是朋友关系吧,” 陈哥点头,搂着我的肩膀,说道:“走,进去聊,” 关上房门,他递给我一条烟,说这是给我在医院准备的口粮,未来一星期我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吧,一星期后再出去,我说我又不是什么大毛病,挨个枪子而已,又不是第一回了,陈哥却笑着说道,就是因为不是第一回了,才要仔细查查,万一有个暗伤什么的,那可就麻烦了, 听到这,我看向陈哥,笑着问道:“那我回头去场子继续上班,” “做出决定了,不打算再去拼了,”陈哥笑着问道:“看来你这老情人还是很有魔力啊,刚才是劝了你什么,” 我说道:“也没劝我什么,就是说了平安是福这个道理,我琢磨了下,觉得也挺累的,干脆就不想那么多了,” 陈哥竖起大拇指,说道:“好事,不过你在场子上班还是算了,我那个洗浴中心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这样吧,我在边上的宋城,也就是你老家开了间夜总会,你直接过去当总经理吧,这样我也放心,也算是给我解了燃眉之急了,” 我的笑容缓缓消失,轻声说道:“榕城究竟有什么危险,” 陈哥面无表情的问道:“什么意思,” 我看向他,叹了口气:“别瞒我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了,让我待在医院,哪都不能去,然后又让我回老家开场子,这显然是想要让我躲着什么,陈哥,你接手的这个盘子里头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你这种人才几十年都守在这小小的榕城,按道理来说,你的事业做到这一步,早就有了去大城市打拼的资格了,” 以前我不懂,但是在我自己成功崛起之后,我却是明白了,发展这个东西是受制于众多元素的,人才,地盘,资金等等,陈哥在榕城几十年了,树大根深,正常人恐怕早就应该出去发展了,但是他却没有,仍然守在这么个地方,在我老家开场子这事,我敢肯定,绝对是他临时起意的,如果他之前就有这个想法,那么早就该做了,不应该等到我回来才说, 陈哥点了根烟,缓缓说道:“叶子,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比较好,” 我看着他,说道:“好,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陈哥看着我:“说吧,” 我深吸一口气:“你不会害我的对吗,” 他静默的神情微微波动,说道:“我没有想过要害你,” 我咬着牙?,沉声说道:“我问的是,你会不会害我,” 陈哥用自己的手指将烟头掐灭,站了起来朝着外边走去, 我叫道:“陈哥,” 他驻足,身子仿佛一座山似得,在我的视线中不断的放大, 我嘴角带着一抹微笑,说道:“我最信任的人,其实不是洛冰,准确来说我对洛冰,对我的那些女人都是一样的,我把她们当成是自己人,所以我对她们好,我被她们骗,但是在我心里最有分量的人,从来就不是任何女人,而是你,我喊你陈哥,但是打心眼里把你当成是我的父亲,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已经死了,你帮过我很多,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假如,你想要我的命,那么请你明白的告诉我,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的,随便你拿走,但请你,不要再欺骗我,” 陈哥身子一震,缓缓转过身子,看着我复杂说道:“叶子,我没有想过要害你,但有的事情,不是我能够左右的,你应该清楚,我也是给别人卖命的,很多决定我也身不由己,但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听话,就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是这样吗, 那么当初派我去江城又该怎么解释,很多事情我不愿意去想,但并不代表我就不知道,洛冰说我踏进江城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有朝一日会成为弃子,我不信陈哥不知道,是他亲手把我送到洛冰手里的,他已经看到了我的结局,但是仍然把我送上了这一条路,也许在这之前他的确经过挣扎,但他还是这么做了,所以他的话本身就不成立,身不由己,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身不由己,为了钱财去抢劫别人也算是一种身不由己,这话我没有说出口,而是深埋在心底,说道:“好,” 陈哥最后看了我一眼,说道:“听我的,好好养病吧,在医院里头,我留了个人,你见过,上一回带你去报仇的兄弟蚊子,有什么事情尽管跟他说,” 门口,蚊子冲着我招了招手,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我的脸色苍白,点了点头说道:“陈哥,方允呢,” 陈哥说道:“放心,她没事,只不过身体也有点不太好,本来体质就弱,这回还透支了,正在调理,如果你想见她,我可以安排,” 我只好点了点头,陈哥的背影在我的眼里头忽然间显得不可捉摸起来,就像是一个有散光的人看别人带着重影一样,一股冷意,在我的心底盘旋,逐渐的扩散,弥漫到了全身, 我颓然的坐下,手指漫无目的的在床上摸索,好不容易摸到一根烟,叼在嘴上,说道:“最后还有一件事情,” 陈哥转身看了看我:“你说说,” 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说道“秦曦现在怎么样,我想要去看看她,” 陈哥眉头微皱:“她目前还没有清醒,你去看也没有用,目前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等养好伤,” “陈哥,”我的音量陡然增大,说道:“我只是想要见见秦曦,你知道她是怎么变成植物人的,我只有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 陈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好,我会安排,” 章节目录 第362章 背后 &nb陈哥一路走了出去,关上门,蚊子冲着他点了点头,陈哥复杂的看了一眼,整理了下领带,朝着前边走去, &nb医院外边,停着一辆白色的卡宴, &nb陈哥拉开后座的门,说道:“开车,” &nb司机点了点头,一脚油门下去,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榕城郊外, &nb榕城不比江城,这里是个中等城市,市区内还算繁华,但朝着市区周围扩散出去,那就是逐渐的乡村花了,农田鳞次栉比的排列,陈哥的车朝着公路边上的坡道拐下去,颠簸了一阵,然后来到杂草丛生的地方, &nb他下车,点了根烟,坐在车前盖上, &nb司机从口袋里拿出白手套戴上,打开车的后备箱,让人震惊的事情出现了,他居然从后备箱里提出来一个人,丢在了地上, &nb如果我在这里一定会大惊失色,明明已经离开的绿姐为什么会被关在后备箱里,她的双手被绑着,嘴上被黑胶布缠着,满眼都是惊恐,望着陈哥不住的摇头, &nb陈哥弹了弹烟灰,说道:“我这人挺讨厌好事的女人,越是事多,我越是觉得烦,” &nb绿姐的眼泪流淌,继续摇着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nb司机走过去,抓着她的头发,一把扯开胶布,绿姐连忙说道:“陈哥,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您误会我了,您弄错了,” &nb陈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道:“你有没有说什么,自己心里头清楚,不要试图欺骗我,我只是好奇,以你的身份,凭什么会知道那么多的事情,给我个解释,” &nb绿姐仓皇摇头,眼泪簌簌落下, &nb司机走过去,一巴掌将她砸翻,揪着头发拉起来,骂道:“臭婊子,还不老实,” &nb他直接伸手在绿姐身上摸索,似乎想要找出什么证据,结果却只在口袋里翻到了一封信,他递给陈哥,说道:“辞职信,” &nb陈哥看了一眼,露出恍然之色:“哦,原来你是想辞职离开了,行啊,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一切,我让你离开,说话算话,” &nb绿姐半信半疑,咬牙说道:“我,我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 &nb司机抬手就要打,陈哥阻止了,说道:“别再挑战我的耐心,这里荒郊野外的,弄死你,随便找个山头丢下去,谁能知道,你攒了这么多钱也不容易,马上就要金盆洗手了,何必要惹麻烦呢,” &nb绿姐看了眼凶神恶煞的司机,彻底的崩溃,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nb陈哥看向司机,说道:“阿越,我开会的时候周围的警戒工作是你做的,出了这档子事你给个解释,” &nb司机满脸紧张,连忙说道:“陈哥,我不清楚啊,那是咱们自己的场子,我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个臭婊子居然在边上偷看,我……” &nb陈哥摇了摇头:“按照规矩,一根手指,自己剁下来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另外,这女人交给你处置,别弄得太难看,” &nb闻言,绿姐立即叫嚷起来:“陈哥,陈哥,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啊,,,” &nb阿越一巴掌将她打的说不出话来,看着自己的手掌他眼中满是挣扎,再看向绿姐的时候已经全是恨意,咬牙说道:“臭婊子,喜欢偷听是吧,下地狱慢慢去偷听吧,” &nb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刀,几步走了过去, &nb在陈哥抽到第三根烟的时候,他低眉顺眼的走过来,陈哥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气,皱了皱眉:“回去洗澡,” &nb阿越苍白的点了点头, &nb说着,陈哥就上车了,阿越问道:“咱们去哪,” &nb陈哥思索了一阵,说道:“疗养院,” &nb四十分钟后,汽车到达疗养院,同样不在市区,但却是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nb下车之后,陈哥在路边的花店随便买了一束花,然后走了上来,办理了探视手续,他望着医生,塞过去一张卡,说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nb医生不动声色的收下,笑着说道:“陈老板,您安排的这个病人情况一直不错,身体机能各方面都很正常,有的时候也有点自然的反应了,我觉得这是一种好的迹象,” &nb陈哥笑着问道:“那么是不是代表着要变成正常人了,” &nb医生摇了摇头,苦笑道:“恐怕有些难,您知道,像是这种精神方面出现问题的病人,恢复的过程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也许是一天,立即就能变得正常,也许是十年,一直到老了都很难醒来,也许是醒来了,但是意识却模糊,忘记了过去发生的事情,也许会智力下降,只有几岁孩子的智商,这实在是很不好说,用医学的手段也是不可控的,只能看运气了,” &nb陈哥深吸口气:“意思是说,现在她仍然还是个植物人是吗,” &nb医生点头,说道:“是的,” &nb陈哥站起身子,说道:“我去看看她,” &nb医生亲自带路,打开病房的门,说道:“您请进,” &nb陈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穿着条纹病号服,坐在窗边目光呆滞的秦曦,一个护士正在里面忙碌,回头看到陈哥,笑着说道:“病人也应该适当的活动活动,所以我把她放在这里,让她晒晒太阳,现在已经恢复的很好了,能够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弹,不过时间不长,唉,她要是有意识,能够动就好了,” &nb陈哥叹气:“或许这就是命,麻烦护士小姐行个方便,我想单独跟她说几句话,” &nb护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nb秦曦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阳光照耀在她柔顺的头发之间,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彩,陈哥缓缓走了过去,近距离看着秦曦那仿佛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睛,喃喃说道:“有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吃了睡,睡了吃,或许也算是一种福气,” &nb他起身,坐在床边,点了根烟:“叶子回来了,对你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或许你们见面了,就能刺激着你醒过来,不过这个希望理论上来说应该是不大,有的时候我觉得命运真的很难说,当初我偶然遇到的一个落魄小子,今天居然能够给我带来这么大的惊吓和惊喜,呵呵,不过你是不知道这些,一直沉睡着,都不知道自己男人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16,我还是习惯叫你16,当初他拉着你的手,跟我说要辞职,从此和你远走高飞的时候,我很生气,觉得你抢了我辛辛苦苦培养的人才,后来,我又觉得庆幸,多好啊,这样他就避免了走上这条路,也算是给了我一个理由,能够对自己宽心,然而造化弄人,最后他还是为了你,甘愿走上这条路,这就不能怪我了,这就不能怪我了吧,他喜欢做好人,喜欢多别人有情有义,那么就注定了别人也许会拿这种情义当成是粪土,” &nb秦曦的面庞始终平静, &nb陈哥拿出烟,却没有点燃,眉宇间有一抹烦躁:“不过他这种人总是会让人变得纠结,哪怕是要利用他,要伤害他,心里头都会有点愧疚,你说我都多久没有这种个感觉了呢,也难为江城的那个女人了,说干就干,还真是铁石心肠不成,” &nb就在这个时候,陈哥的手机忽然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他的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就想要单独找个地方,但是看了看一脸呆滞的秦曦,他又重新坐了下来,接通了电话:“喂,” &nb里面是一个年轻的声音:“陈南,我让你查叶缘这个人,你查出什么结果了,” &nb陈哥沉声说道:“还在查,” &nb里面的人发出冷笑声:“可是我派出的眼线却告诉我江城出了大事,原来那个郝正,就是叫叶缘,而且他就是从榕城来到江城的,这里面,还有你的事情,我想你骗了我,对么,” &nb陈哥脸色微变,沉默了一阵,说道:“叶缘已经决定要放弃了,以后平平凡凡,就不能放过他,” &nb电话里的人大笑,说道:“行啊,陈南,他当然可以平凡了,我把这个选择权给你,之前你想要的东西,上面给你的是三个百分点,我做主,可以给你六个,这可是翻了一倍,当然,前提是我要叶缘的脑袋,做还是不做,全部看你,” &nb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nb陈哥缓缓放下手机,目光阴沉,他将没有点燃的烟彻底的碾碎,然后起身走出了房门, &nb烦躁的他并没有察觉,坐在窗边,始终呆滞的秦曦,那修长的手指,忽然间微微弹动, 章节目录 第363章 苏醒 我的伤势恢复的比想象之中要快很多,许姨之前告诉我,练武之人的精气更足,养伤的时候最能体现,果然没有骗我,才只是第三天,我的肩膀已经稍微能够活动了,虽然每动一下都是剧烈的痛楚,但这也是一种好的现象,陈哥没有亏待我,营养很好,门口站着的蚊子完美的履行了自己的职责,那就是在我不脱离他视线的前提下,为我安排好他所能安排的一切, 说好听点,这是照顾,说难听点,就是监视了, 陈哥对我究竟有没有恶意,事实上我很难分辨,因为我感觉到现在的他还是矛盾的,或许他正在挣扎,想要做某种决定,但是我却不知道他挣扎的最终结果是什么,暗地里,我不断的告诉自己,要相信陈哥,他不是那种人, 但事实上,我的心情却是差到了极致, 原以为榕城是我最后一块栖身之地,但是回来了才发现,这里实在是让人失望,期间经过我的要求,蚊子把方允带来跟我见了一面,她一看到我立即说道:“叶缘,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们不让我见你,而且……” 我一把拥抱住了她,身子紧紧的贴着,脑袋埋在她清香的头发里,方允脸颊一红,尤其是蚊子暧昧的看着这边,她愈发羞涩,小声道:“你要干什么,” 一脸迷醉的我在她的头发里轻声说道:“听着,现在出了点状况,不要问,也不要露出任何破绽,保持着现在的表情,” 方允一怔,继而微微低头,问道:“出了什么事,你是不是又有危险了,” 我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看了眼蚊子,脑袋更低了,看起来就像是我在亲吻她的脖子一样,但实际上我却在小声说着:“暂时应该还不会有危险,但恐怕拖延下去会有变数,方允,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不要任性,完全听我的安排,出了医院之后,什么东西也不要带,马上到机场,坐飞机前往长安,等到了长安,你就去见关楚楚,告诉她我还活着的消息,让她带着你去找柴腾龙,告诉他我会想办法去长安城找他,在这之前,你就留在长安,有他庇护,绝对安全,” 方允气息明显紊乱,说道:“我……” 我的声音里透着严肃:“方允,你应该清楚我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我不是抛弃你,也不是不愿意带着你,而是你在我身边,只会给我拖后腿,你去长安城,才是对我最好的选择,一来,可以告诉关楚楚我还活着,二来,能够得到柴腾龙的帮助,” 说完这句话,我便跟她分离,看着方允水汪汪的眼睛, 她咬着嘴唇,突然间贴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跑走, 蚊子在门口纳闷说道:“这娘们怎么了,” 我摸了摸脸颊,笑着回答:“女人嘛,一阵一阵的,” 蚊子艳羡的看着我:“行啊,你这女人缘还真是不赖,听说还有几个美女,啥时候有机会让我见见,” 我看着他,淡淡说道:“我还能活到那时候吗,” 蚊子看着我,神色转为严肃,沉声说道:“至少现在你还活着,不要多想,陈哥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我跟着你,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我仔细看着他的面庞,蚊子明显没有说假话, 为我的安全着想, 这话也只是听听吧,连监视我的蚊子都不清楚陈哥的真正想法,这说明他的心机很深,未来愈发的难以揣测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想到绿姐对我说的话,平安是福,平淡是福,可惜啊,有的时候没有办法平淡起来,当日种的因,今日结的果, 我喝了口白开水,点了根烟,也丢给蚊子一根,说道:“这都是以后再谈的事情,现在没必要多想,帮我问一问陈哥,我上次拜托他的事情,怎么说了,” 蚊子把烟夹在耳朵上,说道:“行,我帮你问,” 他出去了,我直接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蚊子抽着烟,窗口跟前打电话,陈哥沉默了一阵,说道:“答应他,现在就带他去见秦曦,地址我发给你,我已经安排好了,见完之后,把他带到屠宰场,” “屠宰场,”蚊子一怔,问道:“陈哥,你说的是我们处理那些不守规矩的王八蛋的废弃屠宰场,” 陈哥说道:“有问题,” 蚊子脸色一僵,这已经说明了陈哥的态度,他居然真的要动手了,想到自己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他忽然间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跟了这么多年的大哥,他知道,不该问的不问,原因什么的都不重要,心里头顶多有些惋惜,但该做的还是要做,他默哀了两秒,说道:“到时候你也会来吗,” 陈哥语气中透着疲惫:“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动手吧,给他个痛快,别让他难受,” 蚊子点头:“好,” 挂断电话,他长叹一声,将手机放进口袋,然后转身回到病房, 看到我之后,他说道:“现在我们就可以去看你的女人了,” 我有些惊喜,立即起身:“真的,那我们出医院需要办手续吗,” 蚊子摇了摇头,怜悯的看了我一眼:“没必要,你跟我走吧,”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忽然间变得这么痛快了,不过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我拿上外套,跟着他一起出去,上车之后,蚊子亲自开着车,我有些迫不及待,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秦曦了,虽然知道她现在还是个植物人,但是心中总还是有一股子期待和希冀,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蚊子看着为这幅模样,笑着说道:“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我先带你去吃点喝点,”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我现在就想见一见她,” 蚊子点头,不再多言, 我们到达了疗养院,相关手续果然已经办好,蚊子冲着我做了个请的动作,点了根烟说道:“你进去吧,二十分钟时间,完了我进去找你,” 我由衷的说了句谢谢,走进了病房之中, 秦曦坐在床上,应该是护士刻意维持的动作,身后还垫着枕头,她呆呆的看着前方,在右手的床头柜上放着水杯和药, 我深吸口气,在看到她的瞬间,我眼眶就湿润了,握住她瘦削的手指,缓缓的跪倒在地上,我把她的手放在脸上,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口, 秦曦是我第一个女人,也是第一个让我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人,她对我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就像是我前半生平凡生活的一个缩影,爱上她是我人生中第一个冒险,之后才有了第二个第三个,我从不后悔,因为我觉得她值得, 我说不出话来,我只是抱住她的手,体会着她身体的温度,心中的委屈和悲愤,仿佛都找到了个宁静的港湾,忽然间就平息了许多,她的身上,就是有这样一股恬淡的魅力,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握着的那只手,居然缓缓的有些动静,我猛地抬头,呆呆的看着她的手指立起来,在床上勾勒着什么,我吞咽口水,惊喜交加,看着她那一张布满泪痕的脸, 她轻轻的捂住了嘴巴,另一只手在床上写了个字:跑, 跑,, 我知道门口就有人在听,所以我不敢说话,我颤抖的伸出手,她的手跟我紧紧相握, 这一刻,我才相信,她醒了,她是真的醒了, 她是什么时候醒的,她为什么要让我跑,她知道些什么,一万个疑问在我的脑海中浮现,但我却无法发问,因为她摇了摇头,用嘴型说道:“跑,” 我起身,看着秦曦,喉结动了动,小声说道:“等我,我会回来接你,” 在她点头的时候,我猛然转身,从二楼的窗口跳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64章 义气 &nb疗养院的底下都是松软的草皮,二楼这个楼层不高,我跳下去的时候刻意控制着不让受伤的肩膀触地,落地之后,我借着这股力道翻滚几圈,将这股劲卸掉,捂着旧伤复发的肩膀,朝着远处跑去,&nbb虽然我不清楚秦曦是什么时候醒的,又为什么要这么坚定的让我跑,但我无条件的相信她,因为有一个人害我,两个人害我,总不可能我所有亲近的人都害我吧,&nbb我捂着肩膀,逃得非常坚决,&nbb二十分钟的时候,外面的蚊子已经开始在喊我了:“叶缘,差不多该走了,”&nbb里面没有任何回应,&nbb他轻叹一声:“好了,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我们该走了,”&nbb依然无人理会,&nbb他皱眉,开始敲门,连续几次之后,察觉到不对劲,蚊子脸色一变,猛地把门打开冲了进去,一眼看到坐在床上发呆的秦曦,他扫视一圈,知道人不在了,看到打开的窗子,才明白发生了什么,跑到窗口看了一眼,他气急败坏的挥舞了下拳头,说道:“陈哥,那小子跑了,”&nbb榕城其实我真的谈不上熟悉,虽然在这里也待了很长时间,但我一直都是宅着,其实在江城的时候也差不多,我大多数出没的场所都比较高档,对于那里的理解基本上都是走马观花,实际上自己体验的不多,真正了解的城市是长安城,在长安城我有相当一段时间朝不保夕,但起码活的很自由,是真正自主的在做一些事情,所以我自然会了解这座城市,&nbb榕城是陈哥的地盘,我丝毫不怀疑他反应过来之后一定会把我找出来,要知道这个地方跟江城可不一样,江城很大,水陆空交通都很方便,然而榕城却不一样,只有一个火车站,还是经停的那种小火车站,城市规模也小,这种城市自然适合地头蛇的发挥,&nbb我必须要想办法找人帮助,可是在这里能帮我的还有谁,&nbb左思右想,我只想到了一个人,还不确定是不是靠谱,我一咬牙,打了辆黑车过去,之所以不坐出租车,是因为榕城的出租车其实也是拉帮结派的,这里头门道很多,陈哥想找我,第一件事情肯定是控制交通,这些本地的出租车司机,铁定会暴露出我的踪迹,所以我只能坐顺路的黑车,&nbb到达地点之后,我摸出身上仅剩的十五块钱给他,朝着里面走去,&nbb一群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坐在院子里赌钱,我突然间闯进来,马上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其中一个人直接就朝着我走过来,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哪来的病鬼,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走错门了吧,”&nbb我眼神微变,说道:“林胖子呢,”&nbb他丢掉嘴巴上的烟头:“妈的,居然敢这样叫我大哥,”&nbb他冲过来,冲我挥拳头,虽然一只手不能动弹,但我的武力值也今非昔比了,他的动作在我的眼里缓慢无比,后退半步,躲过这一拳膝盖在他的小腹处一顶,然后握拳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他倒飞出去,一阵反胃,捂着喉咙开始呕吐,&nbb其他人都围了过来:“你究竟是什么人,”&nbb我看着他们,冷冷说道:“我是你们老大的朋友,告诉他老朋友需要帮忙了,要不要来帮我,”&nbb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确定我说的是真是假,其中一个人说道:“你等着啊,我去问问大哥,”&nbb我点了点头,&nbb过了会儿,电话接通,他说了说这里的状况,冲着我说道:“大哥马上就到,”&nbb我说道:“多谢,”&nbb一个人坐在门槛上,&nbb他们望着我满是不解,这个冷冰冰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倒还真是有一种让人害怕的气势,&nbb十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门口,肥硕的仿佛一座肉山似得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眼睛眯着,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不知道是我的哪个老朋友过来了,”&nbb我站起来,看着他说道:“山哥,还记得叶缘吗,”&nbb他明显惊讶,张大嘴巴:“是你,你回来了,”&nbb林在山,最早的时候我差点还被他干掉,就是陈哥把我从他这里救走,后来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不错,只不过因为秦曦的事情,又产生了不和,因为我在辞职之后,陈哥拒绝给我任何帮助,而他,也不再帮我,差点害得我死掉,当然,最后也还是他赶到,才救了我,&nbb林在山林胖子不算是什么大人物,标准的江湖人,贪财,第一点,胆小,第二点,重要的是第三点,就是义气,&nbb想要离开榕城必须要有人帮我,我所能想到的一个人只有林在山,哪怕他贪财胆小,但是我别无选择,&nbb林在山一眼就看出了我此刻的狼狈,他有一种预感,恐怕是出事了,他拉了我一把:“跟我进来,”&nbb我吃痛的叫了一声,说道:“这里有伤,”&nbb他看了看我的肩膀,点了点头,带着我进入里面的房间,说道:“怎么受的伤,”&nbb我看着他,笑道:“枪伤,”&nbb林在山的瞳孔一缩,目光和我相对,仿佛在空中交汇出火花,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小叶你现在混的不错啊,”&nbb我自嘲的笑了笑:“这哪里是什么不错,丧家之犬而已,中了枪,走投无路了,来找山哥救命,”&nbb林在山坐在宽阔的竹椅上,不大的眼睛里头却是透着精明的光芒:“看来你离开榕城之后,又有一番经历,不过让我觉得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来找我,按照常理,你肯定也会去找陈南,而不是我,”&nbb我深吸一口气,说道:“陈哥要杀我,”&nbb林在山脸色一变:“他要杀你,”&nbb他很难理解,我们不是情同父子吗,&nbb我嘴角微动,喃喃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都是没法子的事情,陈哥要杀我,我总不能伸着脖子让他杀,”&nbb林在山不说话了,看得出来,他是在挣扎,&nbb我点了根烟,也不说话,找他,其实就是一种赌博,他曾经就对我见死不救过,原因只是陈哥的一句话,说明他其实是害怕陈哥的,既然如此,会是陈哥的威慑力占据上风呢,还是我们之间那点可怜的情谊获胜呢,&nbb他究竟会怎么选,&nbb最终,他也没有给我一句准话,看着我说道:“小叶,你在这休息一晚上吧,让我考虑一下,”&nbb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头说道:“好,”&nbb他转身离开,&nbb他走之后,我的眼中浮现出一抹绝望,对我来说,这基本上就已经是他的态度了,&nbb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坐在床边上,一个劲的发呆,越在榕城待着越是对我不利,但我现在还能怎么办呢,自己一个人出去,那就是白白送死,&nbb凌晨三点半,&nbb半梦半醒的我听到一阵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本能的,我就想到了某种不好的结果,&nbb我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洗漱池里的一次性牙刷,将其取出来,紧紧握住一端,然后站在门口,就在门打开的瞬间,我猛地朝着来人刺了过去,&nbb“小叶,是我,”&nbb林在山大喝,&nbb牙刷在他的眼珠子三厘米左右的位置停住,我死死的盯住他,林在山看着我这幅模样,说道:“我是送你走的,”&nbb送我走,&nbb我缓缓松手,看到了外面的一辆车,&nbb林在山递给我一个钱夹,里头有现金也有卡,他说道:“里面有个假身份证,骗人不难,还有一万块钱现金,车我已经准备好了,开车的人是我十年的兄弟,他会把你送出榕城,”&nbb我丢下牙刷,望着他疑惑问道:“山哥,你为什么要帮我,”&nbb他看着我,宽厚的手指拍了拍我的脑袋:“看着你从一个宽厚实在的年轻人变成现在这幅狠辣的模样,我心里头很不是滋味,你以前走投无路了求过我一次,我没有帮你,害的你的女人变成了植物人,你也差点死了,那一次我就很后悔,这是第二次了,如果我不帮你,也许你就真的死了,走吧,远远的离开,但是你要记住,你没有见过我,我也不认识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nbb我点了点头,伸出手,他笑了笑我,与我紧紧的握住,&nbb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义气在的,我大踏步的朝着外边走去,&nbb林在山说道:“小叶,记得检查车的后备箱,我送你一个礼物,关键时候,能保你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365章 人质 &nb开车的司机叫小林,具体全名我不知道,估计是林在山之前安排过,一路上我们也没有太多的交流,我很清楚,林在山这回帮我是承受了巨大的风险的,这是一笔恩德,我心里头觉得很是感动, &nb像是他们这样的人,也能算半个黑社会,只不过级别远不如陈哥那么高,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林在山这辈子做过的亏心事可不少,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后路自然是安排了不止一条,我找他,绝对是非常明智的选择,而他也没有辜负我的期待,两个小时内,我们一直在农村之中来回晃悠,小林显然也是第一次走这条路,根据地图小心辨认,我注意到这一路都很颠簸,证明我们没有走过公路,都是农村的土路,有的甚至是没有人烟居住的草地,顺着一路开过去,这两个小时把我也绕晕了,但是却巧妙的避开了榕城所有的公路,终于,小林停车了,指着前边说道:“兄弟,前面就是平城,我就送你到这,车留给你,将来的路怎么走,就全部看你了,” &nb能把我送到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不可能奢求更多,冲着他笑道:“行,谢谢你,回去之后替我感谢山哥,” &nb小林摆了摆手,挤眼说道:“别忘记后备箱还有礼物,我先走了,” &nb他走的很干净利落,直接钻入草丛之中就没了人影,显然,应该是早就安排好了回去的路线, &nb怪不得林在山敢帮我,他是计划好了一切啊,恐怕就是陈哥,也绝对找不到他送我出来的证据,我先熄火,点了根烟,因为出了榕城,这个时候我也放松了点,心里头很好奇,林在山跟我说的这个礼物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在关键时刻保我的安全,还真是令人好奇, &nb我从工具箱里拿出手电筒,走到后备箱跟前,先是敲了敲,里头居然传来点动静,我一怔,还是活物,连忙打开,当我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却是张大了嘴巴:“是你,” &nb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少女整个蜷缩在后备箱里,手脚都被捆住,嘴里也塞了一团布,现在是天黑,但我还是借着手电筒的光明分辨出了她的身份, &nb陈姗姗,陈哥的女儿, &nb林在山居然把她抓来给我了,怪不得不愿意跟我明说,这简直是胆大包天啊, &nb平心而论,我也不是什么圣人,也是有七情六欲的,陈哥这次要杀我,我自然会不满,不可否认的,心里头生出许多仇恨的情绪,但是我从没有想过要用他的家人威胁他什么,看着这陈姗姗,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怎么抉择,林在山送给我的可不是什么礼物,简直是个麻烦啊, &nb我满是复杂的看着她,陈姗姗也认出了我,嘴里支吾着想要说什么,身子也不住的扭动, &nb我注意到,因为这一路上的颠簸,她在后备箱里过的很不舒服,身上撞得一道青一道紫,有些地方甚至还出血了,我心里叹了口气,把她的绳子解开,然后将她从车里拽出来,陈姗姗自己摘掉嘴里塞着的破布,大口大口的喘气,指着我叫道:“大叔,怎么会是你,是你救了我吗,” &nb大叔, &nb是个久违的称呼了,我看着陈姗姗的样子,明明也算是姿色绝佳的一个姑娘,偏偏涂着浓妆,头发也是染的五颜六色,穿的这件衣服更是不忍直视,露肩露背,现在都在车里蹭的满是伤痕,就连身上刺着的纹身都有些花了,我看着她问道:“你是怎么被人抓到的,” &nb陈姗姗回忆了下,说道:“我在酒吧里玩来着,跟一群朋友跳舞,约好待会儿要去飙车,可是在出去的时候,有个人找我问我要不要嗑药,我本来不感兴趣,可是他说是新东西,我就有点东西,就吃了一点点,他收了我八百块钱,然后我就晕了,什么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了,” &nb果然,林在山做事还真是不留痕迹, &nb我看着陈姗姗摇了摇头:“别人给你吃什么你都吃,还是三岁的小孩吗,” &nb她闻言,脸色顿时变冷,上面扑着的粉簌簌落下,陈姗姗叉着腰说道:“那个乌龟王八蛋,别让老娘查出来是谁,我这就去跟我爸联系,让他弄死那群混蛋,对了,我手机呢,” &nb看着在身上摸索着的陈姗姗,我的眼神逐渐变冷,说道:“别想手机了,也比想你爸了,老老实实的跟我走吧,” &nb陈姗姗一怔,看着我的表情忽然间有点害怕,喃喃说道:“大叔,你别吓我,” &nb我望着她,轻笑一声,说道:“我可没有吓你,” &nb她到底还是很聪明的,看着我颤声说道:“大,大叔,是你把我绑来的,” &nb我点了根烟,说道:“没错,是我干的,” &nb她张大嘴巴:“为什么,你……” &nb“因为你爸要杀我,”我的眼中喷出怒火,或许是曾经登顶过的缘故,我的身上自然而然的就散发出一股威势,看着吓得脸色发青的陈姗姗,我冷冷说道:“上车,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伤害你的,” &nb她吞咽着口水,脸色苍白着走进车里,就坐在副驾驶上,为了安全起见,我直接抓起她的手,用绳子把她绑在座椅上,陈姗姗眼里满是恐惧,她终于确定我说的不是假话,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大叔,我,我爸怎么会杀你,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你放了我,我去跟他解释,我是无辜的,你放了我……” &nb我很有耐心的等待她说完,然后才坐在驾驶座上,发动车辆往前开去,看着前方,我冷漠说道:“你的确是无辜的,所以我才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但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这一路上,你最好配合我,等到我安全了,我会放过你的,” &nb她脸色苍白:“那要是不安全呢,” &nb我笑眯眯的看着她:“那就要看看你爸对你的重视程度有多高了,” &nb陈姗姗有些茫然,喃喃说道:“为什么会这样,” &nb一直沉迷于玩乐放纵的她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被绑架,而且还是被我,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她还会觉得这样很刺激,很有趣,但现在的我却带给她一种极度陌生的感觉,尤其是当我的眼神看过去的时候,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一丝丝的寒意,同样的感觉,她只有在自己的父亲那里感觉过, &nb她一个不懂事的女孩并不会明白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的心态早就已经跟完全没有任何共同点了,换做是以前我恐怕直接就把她给放了,但是现在,我却觉得自己应该过的自私一点,尤其是当陈哥也出卖了我之后,那股愤懑之情,仿佛找不到宣泄的地方,而她,自然是我最大的宣泄口,抓了她,如果能够让陈哥痛苦,这就能给我带来快感, &nb晚上,我们到达前方的城市,准确来说只是个小镇子,找了个比较偏僻的普通旅店,五十块钱就能开一间房,这样的房间虽然简陋,但是却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用查身份证,而且,如果出什么问题了,还比较好解决, &nb路上,我始终盯着陈姗姗,脑子里闪过呼救的念头的她露出讪讪之色,知道小心思被我看破了, &nb我开的是单人间,这不是疏忽,而是我故意这么做的,我想要报复陈哥,然而当我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看到蜷缩在墙角似乎很冷,尤其是身上脏兮兮受伤的陈姗姗之后,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nb没办法,我只好起床,来到她跟前,指着床说:“你,上去睡,” &nb在她不解的神色之中,我坐在她之前的角落,缓缓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366章 翻船 &nb陈姗姗不会明白我的这种复杂的心情,但是莫名的,她却有一种女人的敏锐直觉,那就是这个男人似乎还是跟以前一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忽然之间,她就有一种可靠的感觉, &nb原本忐忑的心情,诡异的平复了下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nb甚至睡了很久,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亮了,提着包子回来的我丢给她三个,说道:“去卫生间刷牙,有一次性牙刷,刷完之后过来吃东西,如果不够我还要了一碗豆浆,另外,记得换衣服,” &nb我指着桌子上丢的两件明显是地摊货的衣服,白色的t恤,还有牛仔裤,毫无特色,平凡的一塌糊涂, &nb陈姗姗有些抵触,皱着?子说道:“大叔,这衣服是不是太丑了些,” &nb我还没有发现她态度的转变,或许本来这样还要更让我适应一点吧,我嫌恶的看着她说道:“衣服首先是用来遮羞和取暖的,其次才是为了好看,你看看你穿的这都是什么破玩意,乱七八糟的让人恶心,赶紧给我换,我去外面给车加点油,” &nb说着,我就出去了, &nb陈姗姗眼前一亮,想要扭开门锁,却发现是从外面锁住的,顿时暗骂,这都是什么破地方,居然还是用这种老式的锁子,她又到窗口看了看,发现我挑选的这个旅馆在巷子最深处,并且还是三楼,底下的环境很差,两个大垃圾桶散发着恶臭的味道,也没个行人能够求救,想要跳楼下去,看看底下的垃圾箱,陈姗姗就杜绝了这种心思, &nb无奈之下,拿起我给她买的两件衣服,好奇的看了看,忽然间觉得这种普通的衣服似乎也有点意思, &nb等我回来的时候,陈姗姗已经穿好了衣服,说实话,给我的感觉是还可以,感觉换了衣服顺眼多了,但还是有些别扭,我盯着她看了一阵,找到了原因,直接把她拽到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强行给她把脸上的浓妆洗掉,这期间她一直在挣扎,叫道:“大叔,你要干嘛啊,” &nb我退了两步说道:“带着你跟鬼一样,受不了,要不你自己收拾,” &nb她气??的看了我一眼,把我推了出去,十几分钟后,她出来让我眼前一亮,素颜,穿着很普通的衣服,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俏丽的女学生一样,我点了点头说道:“行,现在出发吧,总算是像个人了,” &nb陈姗姗不忿的说道:“你都是什么老思想,好土鳖啊,” &nb我没说话,上车之后,继续把她的手跟车座绑起来,然后朝着白河市开去,我已经想好了路线,先去周城市,那里有机场,坐飞机到长安城,那边好歹也有点根基,之后再谈其他, &nb明显能感觉到陈姗姗不怎么怕我了,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不停,时不时的还看一看外边,我们经过了好几个城镇,她都还是比较乖的样子,逐渐的,我也放松警惕了,忽然间她面露痛苦之色,说道:“大叔,在前面停一下,我要过去上个厕所,” &nb我狐疑的看着她:“上厕所,” &nb陈姗姗瞪了我一眼,低头说道:“就是来大姨妈啦,非要我说明白,” &nb我是知道女人这方面有多麻烦,看了看她说道:“你是今天,” &nb她?着腮帮子看了我一阵,忽然间另一只手就开始脱裤子了:“我拿姨妈巾给你看,” &nb我赶紧投降:“别,你去,” &nb找了一间公共厕所,我目送她进去,自己则在外边守着, &nb足足过了二十分钟,如果不是女厕所,恐怕我早就已经闯进去了,终于,她走出来了,我皱眉问道:“为什么这么久,” &nb她指着自己的嘴唇说道:“我补了个淡妆,” &nb看着她的确变得红润许多的嘴唇,我点了点头,继续赶路, &nb这期间,她一直都很不安分,每到一个城镇都要下车去厕所,我还真不清楚女人来大姨妈是不是有这么的麻烦,但也不好拒绝,当我想硬下心肠的时候,她总是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她委屈的面孔,终究还是不忍心,我跟陈哥之间有再大的矛盾,也和她没关系,她始终是个无辜者, &nb这已经是第四个小镇了,再往前走二十几公里,就到达白河市了,陈姗姗再次进入厕所, &nb在门口抽烟的我,承受着很多女人异样的眼神,怎么说呢,一个大男人蹲在女厕所门口,怎么想怎么都不正常,但我这个时候却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为什么会这么巧,我们在比较荒凉的地方,她都没事,一到镇子,马上就觉得难受,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我想起她的古灵精怪,脸色一变,不顾女人的惊呼声,直接冲进了女厕所,在最边上看到了陈姗姗,她衣着完好,拿着一只口红,正在墙上写着什么,我走过去看到,上面写的是求救的话,还有陈哥的手机号码,必有重谢四个字写完之后,我冷冷说道:“好了,” &nb她回头一看,顿时满脸惊慌:“大叔……” &nb我看着她几乎已经用完的口红,知道事情不妙了,这一路上过来,她写了这么多,但凡有一个人拨打陈哥的电话,那么他就能知道我在哪里,以他的智商,定然很清楚我是要去白河市的,说不定,追兵已经在路上了, &nb千算万算,还是低估了这个小姑娘,我眼中涌出冷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将她从这里拖了出去,陈姗姗见机不妙,开始大喊求救, &nb有不少人簇拥过来,指着我叫道:“你是谁,你在干什么,放开那个姑娘,” &nb我冷冷的看过去,说道:“滚,管好你们自己,不要惹事,” &nb我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好人,这是个各扫门前雪的时代,谁也不想莫名其妙的惹事,连忙退开,我粗暴的把她推进车里,用绳子死死绑住,然后一脚油门踩下去朝着镇子外边冲去, &nb陈姗姗看着我铁青的侧脸,眼泪簌簌落下,惊惶说道:“大叔,对不起,我,我没有选择,我想回家,我害怕……” &nb我没有说话, &nb她咬牙说道:“大叔,要不你上了我吧,我还是第一次,你上了我,放我回去好吗,” &nb我猛地刹车, &nb在她惊慌的眼神之中,我举起手掌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作为一个女人,永远也不要拿自己的纯洁开玩笑,你要是不自爱,那你就完了,” &nb我再次开车,心情却是逐渐的恶劣,因为我觉得,恐怕我的行踪已经暴露了,陈哥追上来,也许只是时间的问题, &nb因为陈姗姗刻意拖延了很长的时间,而且我的车速也不快,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nb陈姗姗一直没有说话,低垂着脑袋,眼睛都哭红了,我不敢看她,因为我怕自己一看就会心软,我想活命,我不想死,所以她是我最重要的筹码, &nb忽然之间,我再次刹车,陈姗姗一震,说道:“怎么了,” &nb前方,有几辆车停着堵住了路,陈哥就站在路中间,冲着我们挥手, &nb陈姗姗急忙叫道:“爸,” &nb我透着玻璃远远的看着陈哥,所有的情绪都涌了出来,我当着他的面,抓着陈姗姗的头发,将她从车里头拖出来,然后一只手控制住她,另一只手拿着刀子放在她的脖子上, &nb陈哥眼里并没有任何慌乱之色,点了根烟,淡淡说道:“叶子,放人吧,你没得跑了,” &nb我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之色:“有没有的跑,不得跑了才知道吗,而且,就算是我死了,也能拉你女儿垫背,” &nb陈哥嘴巴动了动,一只手抚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看着我说道:“叶子,你真的变了,变得让我都觉得你有些陌生,”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内幕 &nb我看着陈哥,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嘲笑之色:“究竟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nb陈哥看了眼楚楚可怜的陈姗姗,依然是面无表情,他始终都给人这种感觉,仿佛泰山崩于面前都面不改色,他吐出烟圈,说道:“我一直都没有变,可能是你以前把我想的太好了,” &nb我一怔,继而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淌了出来:“对,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人啊,总是喜欢往好处想,抱歉,我把你想的太好了,你跟我心目中的那个陈哥,完全是两回事,是我不了解你,并不是你变了,你说的没错,变得是我,可是我为什么会变呢,还不是你一步步的把我推到了今天的这一步,” &nb我跟陈哥之间有太多的恩怨情仇,虽然是两个男人,但这就跟分手的恋人连朋友都做不了一样,一旦双方的矛盾爆发,那么连自己都无法控制,正如我之前所说,我把陈哥想的太好了,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但是他却亲手扼杀了我的希望,从江城再到榕城,短短的时间里,我仿佛在十八层地狱走了来回,心中的煎熬是无法想象的, &nb陈哥深吸口气,面上露出一抹颓丧之色:“叶子,事情不能怪我,你知道的,我也是给人卖命的,上面下了命令,我能有什么办法,” &nb我看着陈哥,嘴角嘲讽逐渐的扩大:“你说这话当我是傻子不成,我跟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你告诉我,你只是几方势力中的联络人,你是一个平衡点,是那些权钱交易的中间人,现在你又告诉我,有人命令了你,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最开始你就不可能接纳我,陈哥,明人不说暗话,我所经历的事情也不少了,你说这些假话骗不了我,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就算是你要弄死我,也给我个明白话吧,你,究竟是什么人,” &nb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我可以肯定之前陈哥是不想杀我的,不然他也不会费周折来给我治伤,那么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呢,什么上头的命令,什么心的煎熬,那都是扯淡,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一定是有人开出了足够的价码,让他满意的利益使得他心中的天平倾斜,不然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的,那么这个开出价码的人是谁,陈哥的真正身份又是什么, &nb我还没有忘记之前洛冰对我说的话,陈哥也不一定靠得住,果然,现在就应验了,说明她也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nb看着我脸上的笃定,陈哥知道瞒不过我了,烟头熄灭,抱着双臂淡淡说道:“老实说,看着你现在变成了这样,我心里头是有些欣慰的,因为你怎么说,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曾经真的有一段时间,我是想着等到我老了,就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你,” &nb我冷笑:“说这些都没用,你也不想你女儿有事吧,” &nb说着,我看了眼陈姗姗, &nb她已经不再哭了,两个男人的交谈让她感觉到一阵阵的寒意,仿佛每一个字里面都蕴藏着无形的杀机,她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阵势, &nb陈哥看着似乎被吓傻的陈姗姗,露出个笑脸:“她现在的样子倒是可爱多了,” &nb我点头说道:“是啊,这衣服可是我给她买的,女儿没教好,是你的问题,” &nb“那么也不至于让你来替我教,”陈哥的眸子转冷,说道:“叶子,你知道的,你走不了的,我了解你,你的性格,不可能伤害姗姗的,束手就擒吧,我给你个痛快,” &nb是吗, &nb我自嘲一笑,到现在还以为我仍然是那个软弱的叶缘吗,我看着皮肤娇嫩的陈姗姗,眼神逐渐变得冷硬起来,刀锋在她的脖子上缓缓用力,肉眼可见的,一抹殷红的血线渗出,然后逐渐的开始扩大,血液顺着刀刃流淌了下来, &nb这一幕,让陈姗姗放声大叫, &nb而陈哥,也是脸色大变:“叶缘,你给我住手,” &nb我果然松手,举起刀刃,在阳光的反射下,上面的血液也闪烁着淡淡的红光,我说道:“现在你可以说明白了,” &nb陈哥深吸一口气,他的身子愤怒的颤抖,整个人的面容都有些扭曲,我能够感觉得到,他是对我刮目相看了,之前他一直在试探,一直在玩心理战,但是直到这一刻,他终于妥协了,冰冷的看着我,说道:“好,那我就告诉你事情的真相,我之前跟你说的并不是欺骗你,我的确是多方势力推在台前的人,我的身上,牵扯着很多势力,那些看不见的权钱交易,我都非常的清楚,但是为什么我能够成为这个中间人,原因很简单,因为我的身份,你只知道我是个榕城的大哥,却不知道,陈家,其实原本在南方也是赫赫有名,我想你应该听过洪门,” &nb洪门, &nb我眉头一挑,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南洪门,” &nb他点头,阴沉说道:“洪门分裂,南北洪门都很惨,只不过北洪门出了个陈青帝,勉强又把架子给撑了起来,而南洪门,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人走的走散的散,甚至差点都销声匿迹了,而我,就是南洪门的人,我带着南洪门最后的一点菁华,来到了这榕城扎根,利用南洪门之前的关系,成为很多势力的中间人,对于他们来说,我是个熟人,势力不大,又有比较良好的合作关系,让我做这个利益链的连接者,再合适不过,” &nb他的意思我算是听明白了,陈哥以前是南洪门的人,虽然南洪门基本上已经破落了,但是那些以前的关系还在,他来到榕城之后,将那些关系又重新经营了起来,这才成为一个重要的人物,我深深的看着他:“我明白了,你是希望以这样的一个方式,让南洪门继续存在,不被以前的仇家消灭,所以你心甘情愿成为其他势力中间的利益连接者,这样那些仇家就不可能来报复你了,作为牺牲,你这辈子都要扎根在榕城,不管有再大的本事,都无法离开这里,” &nb我想起一个词语,困龙升天,陈哥就是一条困在榕城的龙,怪不得洛冰之前说他也只是欠缺一个机会,不然以他的手腕,定然早就可以闯出一番名堂了,为了保全南洪门,他倒也是牺牲够大的, &nb陈哥再次点头,说道:“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契机,让我能够脱离这种困境的可能性,” &nb我沉声说道:“是海外洪门联系了你吗,” &nb陈哥着实有些惊讶:“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知道的更多,没错,是海外洪门找了我,他们想要天下洪门合并,现在北洪门,香港洪门,还要台北洪门都已经归位了,就只剩下南洪门,可是我的情况却有点复杂,因为我跟这些势力的利益纠缠太深,他们很难放任我就这么离开,所以海外洪门一直也在交涉,本来,还算是比较顺利,但是负责这件事情的海外洪门的人,却是提出了你的名字,如果我能够干掉你,拿着你的人头给他,那么我不仅能够顺利脱身,而且还可以在原来谈好的利益基础上,再额外获得三个百分点,叶子,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不会心动吗,” &nb原来是这样, &nb我终于知道了真相,原以为我知道这一切后会感到释然,但没有想到的是仍然是一股无法形容的失落,陈哥终究还是因为利益而背弃了我,没有什么难言之隐,就是很单纯的利益,我惨笑一声,说道:“这个负责人,就是陈笑林吧,” &nb陈哥再次大惊:“你怎么知道,” &nb我闭上眼睛,看来,这个陈笑林这大半年来在洪门混的是很不错啊,居然已经到了能够决定这种事情的地步,真不知道他有什么机遇, &nb我睁开眼睛,看着陈哥,再看看陈姗姗,说道:“好了,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我要离开,等我到了白河市,我会放了陈姗姗,在这之前,你最好不要刺激我,” &nb看着脸色阴沉的陈哥,我露出个残忍的笑脸:“不然,你恐怕要失去个女儿了,”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人心 陈哥终究还是疼爱陈姗姗的,跟我预想的一模一样,他任凭我离开,在擦肩而过的时候,陈哥叹了口气,说道:“记得给她上点药,” 我没有回答他,径直走了过去, 陈哥叫道:“叶子,她是个女孩,她是无辜的,你拿她威胁我可以,没必要让她受苦,我这里有药,你帮我给她涂一点,好么,”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祈求了, 我脸色微变,深深看了一眼苍白垂泪的陈姗姗,架住她一步步的走过去,陈哥果然拿出一瓶子云南白药丢给我,说道:“多用点,” 我点了点头,拉着陈姗姗往回走, 当我再次用绳子绑住陈姗姗的时候,她呆若木鸡,可能是我方才的残忍让她感觉到了恐惧,她没有任何的反抗,也没有任何的话说,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到她这幅可怜模样的时候,忽然间有一股负罪感,但同时涌出的还有报复的快感,他们都这么对我,我又何必想这么多呢, 感受一下肩膀上的枪伤吧,我的心肠再次冷硬起来, 发动车辆,就缓缓的开了出去, 陈哥望着我们的背影,脸色变得铁青,说道:“跟上,” 所有的车都发动起来,远远的跟着我们,我一只手驾驭着方向盘,说道:“自己能上药吗,” 她呆呆的点了点头,拿着云南白药却没有任何动作,喃喃说道:“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么可怕,” 我嘴唇微动,说道:“每个人心里都有个魔鬼,我这次只不过是释放了出来而已,如果吓到了你,我道歉,” 她看了我一眼,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血液,说道:“我会死吗,” 我深吸口气,认真说道:“只要你听我的,我保证你不会死,这是我的承诺,” 她点了点头,目光涣散:“我会听话,” 看样子,她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 以前刚认识的时候,我就希望她这个性格能够改改,只不过我却是无能无力,可是造化弄人,最终改变她性格的还是我,只是我不知道究竟是让她变好了呢,还是会给她留下心理阴影,拿她当人质这件事情,是这辈子我所做过的最愧疚的事情,因为我会觉得,自己也跟那些想要害我的人一样,变得禽兽不如了, 她缓缓的在上药,非常的笨拙,我皱了皱眉头,干脆把车停在路边,先是给她解开绳子,然后指挥着她抬起脑袋,她眼里满是痛楚之色,我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伤口也有点心头发冷,我给她均匀的上药,然后在车里翻了翻,找到一卷绷带,这是林在山给我准备的换药用的,我撕下来一段,给她裹在脖子上,打了个结,看起来就像是戴了个丑陋的丝巾, 就在我给她上药的时候,我却是没有注意到,驾驶座的后边,缓缓出现了个人影, 因为贴的很近,我能够感觉到她的呼吸猛然屏住了,这是紧张的征兆,我下意识的问道:“怎么了,” 她犹豫了下,摇了摇头, 我皱眉,却是从她的眼珠子里看到了一个画面,我的瞳孔骤然收缩,身子猛地挨了下去, 砰, 一块石头杂碎了玻璃,伴随而来的是一只硕大的拳头,蚊子,是蚊子,他为什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 我想不通这个问题,但还是做出了最快的判断,连忙将车打着,猛地开出去,蚊子拔出枪对着我连开三枪,两枪打飞,只有一枪命中了我的后背,我闷哼一声,身子伏在方向盘上,吐出一口血, 然而汽车还是飞驰而出,隔着后视镜,我看到后备箱打开了,一瞬间我就明白了,怪不得陈哥要给我说那么多的废话,还要我过去拿药,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分散我的注意力,让蚊子进入后备箱, 妈的,我居然又上当了,在这细节方面的处理,我还是不如陈哥这个老江湖啊, 陈姗姗看着我不断流血的后背,捂住嘴巴说道:“怎么办,你在流血,你在流血啊……” 女人看到血就慌,这是一种很常见的现象, 这个丫头本性还不坏, 这个节骨眼上了,还知道关心我,我看了他一眼,说道:“习惯了,放心吧,待会儿,我会找个地方,把你放了的,” 她脸色一变,难以置信的说道:“那,那你不需要威胁我爸了吗,” 我苦笑说道:“没用的,我已经中枪了,我走不远,临死之前,没必要连累你,待会儿,等我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就把你放下……” 是这个道理没错,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拉着陈姗姗和我一起死, 这个女孩,毕竟是无辜的, 她咬着嘴唇,呆呆的看了我一阵,说道:“我,我替你求情,他一定会放过你的,如果他不答应,我就永远不理他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前方的视线都模糊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的,莫名其妙把车开到了山路上,朝着这座无名的山一路上去,回头看看,七八辆车都跟了上来,陈哥这是早就有所安排啊, 他一定是猜到了我会心软,知道我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不会对陈姗姗下死手,所以才敢这么逼迫了, 有句话叫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大概意思是人品好的人可以从人品这个方面入手来欺负他,至于小人都是没脸没皮的,怎么说都没用,以前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但是跟这帮老油条敌对之后,才发现自己完完全全就是个君子, 跟他们比,我还差得远啊, 山路很颠簸,不只是新伤,旧伤的伤口似乎都裂开了,陈姗姗看到大量出血的我彻底慌了,拿着药往我的伤口上扫,我没有功夫阻止她的无用功,一路朝着山上开去,忽然之间,陈姗姗注意到前方,大叫一声, 这一声让我惊醒,我悚然看到前方居然是悬崖,不知不觉间我走到了一条死路,一脚油门狠狠的踩下去,但可惜这里是个下坡,汽车还是借着惯性不停的下滑,眼看着就要到了悬崖边上,我看了眼陈姗姗,咬牙说道:“你坐好,” 我拉开车门,直接滚了出去,然后猛地一扑,嘶吼的拽着汽车的轮胎,虽然车已经熄火,但是车轮的滚动仍然不是凭着人力就能阻止的,我的身子被拖出去了几米远,嘶吼着用双脚夹住一块石头,就在汽车的前轮已经在悬崖外边的时候,堪堪将其停住, 陈姗姗下车,冲过来说道:“你怎么样了,” 我已经脱力,大口大口的喘气,伸出手摸着她的头发说道:“记得以后别染发,别穿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也别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 她流着眼泪:“我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面露痛苦之色:“求你一件事情,推我一把,我宁愿死在悬崖底下,也不想死在他手里,” 陈姗姗摇头,不住的说道:“不行,不行,我可以救你的,我去求他,我去……” 这个时候,车队到来, 陈姗姗在我阻拦她之前已经冲了出去,张开双臂说道:“爸,你们不许伤害他,你们如果害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陈哥惊诧的看了眼陈姗姗,一步步的走过来:“傻丫头,我怎么会害他呢,他救了你,我感激他都……” 话说到这,他猛地动手,一拳将陈姗姗打晕,说道:“带走,” 蚊子过来,将陈姗姗扶起来,送到车上, 而陈哥,则是缓缓的掏出手枪,看着倒在地上,正在死死盯着他的我说道:“叶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这样的人,很难狠得下心肠,这份恩情我记住了,来年清明,我给你烧一票大的,” 他的手放在扳机上, 然而就在这一刻,破空声响起, 一柄飞刀,准确的刺在他拿枪的手背上, 章节目录 第369章 义子 突兀的变故让陈哥脸色大变,看着手背上殷红的鲜血流淌,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才发现这山上居然又来了一批人,数目比他还多,而且每个人都带着家伙,刚一过来,就直接把他们所有人都围了起来, 众人脸色全部都变了,盯着陈哥说道:“老大,怎么办,” 陈哥看着自己手背上扎的飞刀,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看着前方,冷冷说道:“不知道来的是哪路兄弟,” 没有人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光看这股肃杀之气,这帮子人明显要比陈哥的人要来的彪悍, 车里缓缓走出两个年轻人,一个温文尔雅,另一个面无表情,陈哥的目光在面无表情的人身上一顿,因为他看到对方手上把玩着的飞刀,再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深吸一口气:“小兄弟这花样玩的还不错,” 白景腾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我,目光陡然冷了下来:“还不错是吧,要不要再玩玩,” 陈哥轻笑,说道:“按道理来说,现在没有人会帮他了,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就是要玩命,好歹也让我知道对手是谁吧,” 白景腾看向身边始终保持微笑的男人, 他看了眼陈哥,淡淡说道:“不知道阁下有没有听说过纳兰桀的名字,” “纳兰桀,”陈哥虽然在榕城,但道上的事情却一直有所关注,也算是秀才不出门,尽知天下事了,他神色中透出一抹诧异:“我不明白,这小子的事情跟张公公有什么关系,” 纳兰桀眼神微变,笑着说道:“张公公,你可知道这个称呼如果传到白叔耳朵里头,恐怕你也得变成地窖里的一滩泡菜了,” 陈哥冷笑一声:“九千岁之名天下皆知,难不成我还不能叫了吗,今天九千岁是要跟我们洪门结仇了吗,” 纳兰桀耸了耸肩膀,儒雅的笑着:“没啊,白叔从来都是与人为善的,我们不结仇,我们只救人,” “救人就等于是结仇,”陈哥眼神阴冷:“据我所知,九千岁似乎跟他并没有什么太深的来往,犯不着为了他跟我们洪门作对吧,” 纳兰桀摇了摇头,眼里透出几分了然:“首先,白叔的做事风格一向是谋定而后动,阁下现在还算不了是洪门的人,南洪门,海外洪门,还有如今天下一家的洪门,这是必须要分清楚的,哪怕是阁下能够假如海外洪门,成为洪门的一员,但是在江城,强龙是不压地头蛇的,白叔也不见得就怕了你,其次,洪门并没有说过要叶缘的姓名,想要他死的人,一个是陈笑林,另一个则是你陈南,你们两个人,还代表不了整个洪门,所以我们谈不上跟洪门结仇,这个问题必须要弄清楚,” 听着纳兰桀有条不紊的言语,陈哥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一种被人玩弄的羞辱感,他脸色铁青:“给我个理由,” 纳兰桀摇头:“抱歉,没理由,白叔就是这么吩咐的,要他活着,” 陈哥深深的看着他:“那我呢,” 纳兰桀摊开双手:“请便,” 看了看数目更多装备更精良的对方,陈哥一咬牙,说道:“我们走,” 一群人不甘的朝后走去,又是功亏一篑,但是纳兰桀他们来了,就注定他们无法再动手了, 擦肩而过的时候,白景腾冷冷说道:“其实我这一刀是可以命中你的喉咙的,但是我收手了,我觉得你这条性命,叶缘他自己会有兴趣亲自来收,” 陈哥身子一滞,继而大步离开, 处于朦胧状态之中的我并不清楚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模模糊糊感觉到,似乎又有人来了,我的血流的更多了,意识已经涣散, 但就是这个时候,我的身体却是被人抬了起来,然后衣服被撕开,有什么液体涂抹到了伤口上,剧烈的痛楚让我惨叫出声,瞬间惊醒过来,就在这一瞬间,白景腾已经取出了子弹,我瞠目结舌的看着他:“王八蛋,”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又彻底的晕了过去, 白景腾一愣,苦笑道:“这孙子,这样还能骂人,” 纳兰桀不语,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旋即又露出招牌般的笑容, 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又是在医院,这种场合似曾相识,但是感觉却完全不同,因为没有人在这里守着了,我看着边上打着的点滴,还有这洁白的床单,知道自己获救了, 最后的记忆,就是看到了白景腾,是他来救我了吗,不过他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就在这个时候,门打开了,两个人缓缓走了进来,第一个是白景腾,第二个是纳兰桀,看到后者的瞬间,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怎么是你,” 对于张白骑这种阴险的小人,不管是谁都会保持足够的警惕,而纳兰桀作为他的左膀右臂,显然也是个笑里藏刀的家伙,他们都是很明显的毒蛇,只要看到我都会浑身发冷,在有限的几次接触之中,我所能感觉到的都是来自于他们身上的阴暗气息,如果说别人好歹还是有迹可循,那么张白骑完全就是毫无逻辑,喜怒无常的他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决定,九千岁九千岁,代表的是地位,也是他不能生孩子,更代表着太监所独有的那种歇斯底里和疯狂, 纳兰桀手里拿着一束兰花,放在桌子上,淡淡说道:“我可是救了你,别这么看着我,” 我看了眼白景腾,他撇了撇嘴,说道:“没错,是他救得,我就是跟着来打工的,” 我奇怪问道:“你们怎么会混在一起,” 白景腾叹息,眼里头一回露出迟暮之色:“阴沟里翻了船,上错了女人的床啊,” 我有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纳兰桀补充了一句:“他玩了白叔的女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跳起来,张大嘴巴看着白景腾,意思很明显,那这个小子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以张白骑的阴险,别说他白景腾是什么国术高手了,就是三头六臂,也要被活活玩死, 白景腾苦笑说道:“少拿那种眼神瞅我,这回也是托了你的福,不然那老头估计早把我弄成泡菜了,娘的,这辈子就没有见过这么邪门的老家伙,” 托了我的福, 我更加奇怪了,意思是白景腾玩了张白骑的女人,他不生气,反而还让白景腾来找我,救我性命,张白骑能这么好心,几乎是本能的,我开始往阴谋方面想, 纳兰桀叹了口气:“行了,知道你在想什么东西,白叔让我带话给你,这次是没跟你玩阴的,之所以帮你,原因很简单,还记得你当年离开江城时候白叔对你说过的话吗,”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 纳兰桀眼里发亮,一字一顿的说道:“他希望收你做义子,” 没错,这件事情我想起来了, 只不过当时我以为他这是在羞辱我,张白骑名声不好,是阴险小人,我不屑与他为伍,所以当时我压根就没有考虑,之后也忘记了这件事情,我看着纳兰桀,皱眉说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纳兰桀微笑:“我没意思,是白叔的意思,他信命,觉得你就是他命里的那个人,所以一直想收你当义子,你现在走投无路了,也不乏白叔暗中推波助澜的缘故,但这并不重要,以前你刚到长安城,白叔就已经救过你一次,这是恩情,以你的性格,不应该不回报才对,” 我挣扎着做起来,靠在床上,喘息道:“我可以回报他,但是做他义子,是什么意思,” 这让我觉得太过荒谬了, 纳兰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说道:“你昏迷的时候,我用你身份证买了机票,是前往长安城的,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去长安城,安安全全的待着,第二,跟我去江城,做白叔的义子,然后复仇,夺回属于你的一切,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就是字面意思,现在你可以选择了,”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再临江城 我裹着一件亚麻色的长衫,虽然是比较炎热的天气,但还是将自己捂得比较严实,因为我发烧了,连日的奔波再加上受了伤,就是铁人也会倒下,在医院醒来不久,我就发了高烧,但我还是拒绝在医院治疗的提议,坐车前往江城, 有纳兰桀亲自领着人护送,显然不会有没长眼的再出来给我找麻烦了,可以说,我安全了,陈笑林如今哪怕混的地位再高,但他是在国外,想要弄死我还是鞭长莫及,只不过这个时候我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张白骑的真正意图,我两次走投无路,一次前往长安城,他拦下我,告诉我如果我肯当他的义子,那么他就能保我,那一次我拒绝了,差点身死,也还是张白骑的人在关键时刻帮了我,这是第二回,我可以算得上是众叛亲离,从云端坠落到一无所有,这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巨大打击,又是他站了出来,扶了我一把, 我虽然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我却肯定自己骨子里头是重情重义的,不然我也不可能被连续的背叛,别人对我有恩,我定然会涌泉相报,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可唯独这张白骑,受了他的恩情,我却没有多少感激的情绪,反而更多的是在琢磨,他是不是想要算计我什么…… 人品差到他这样,也算是一种境界了, 白景腾就坐在边上,看着脸色苍白的我说道:“看你这忧心忡忡的样子,似乎是很不信任他啊,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答应去江城呢,拿一张机票回长安城,不是更好吗,” 我看着白景腾,勉强露出笑容:“回长安城,就算我回去,你又愿意吗,” 白景腾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知道我看破了他的心思,其实白景腾的性格算的上是很古怪,情义是有,但更多的时候是懒散和淡薄,能力也有,但却宁愿浪费在女人的床上,至于仇恨和不满,我很少在他的身上能够看到,因为他总是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骗过了别人,也骗过了自己,但有一点,我绝对肯定,白景腾性子里隐藏着一股狠辣,这种狠辣指的不是具体的行为,而是他无法接受别人对他的诘责,举个例子,这个东西我不要了,我可以送你,甚至你当着我的面拿走,没问题,反正我也无所谓,但是你不能偷,不能抢,虽然有些古怪,但人本来就是复杂的,我了解他,白景腾也了解我,我们两个人性格是两个极端,但彼此却都当对方是知己朋友,人这一辈子能有一个好朋友,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白景腾拉开车窗,看着外边远去的长江,淡淡说道:“泰丰企业,还有我们拥有的一切,是我们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为了这些基业,我们死了太多人,遇到过太多的危险,平时我可以不在乎这些东西,你把它送人,我也没有任何意见,反正对我来说,钱这个东西够花就足够,但这个东西我可以不在乎,别人却不能伸手拿走,更何况,我们从长安城带来的兄弟,还都死在了这里,他们的仇谁来报,” 我深深的看着白景腾,露出一抹惭愧之色:“我是不是很没用,” 白景腾看着我,说道:“的确,有的时候婆婆妈妈的,而且连自己女人的事情都处理不好,看看我,哪个女人不被我拾掇的服服帖帖的,” 说到这,白景腾趾高气扬, 我还不得不服,就凭他总能爬上那些贵妇的大床这本事,也不知道天底下多少男人艳羡, “不过……”白景腾淡淡一笑:“这才是你,假如你变得阴狠了,无情了,变得毫无愧疚之心,眼里只有利益了,我们两的缘分也就到头了,人活这一辈子,为了成功总是需要做出很多的改变,但骨子里的底线,却不能打破,做官的没了底线会变成蛀虫,做商人的没了底线会变成奸商,做人没了底线,那就不是人了,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一句话吗,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自己无愧于心就好,没错,你是被背叛了,你很委屈,但这是他们对不起你,而不是你对不起他们,你没有什么好愧疚的,我们能赢第一次,自然能赢第二次,” 这番话说的我豁然开朗,本来想抽烟的动作也凝滞了,是啊,其实我远没有必要那么陷入悲伤,我就是我,说我妇人之仁也好,说我爱管闲事也好,说我没有脑子也好,可那就是我,假如我真的变成那种卑鄙无耻阴险毒辣的小人,又有多少人会喜欢我呢,就是去做小说主角恐怕也会被读者嫌弃吧,我看着白景腾,竖起大拇指:“没看出来,你也会开导人,” 白景腾瞥了我一眼,眼中闪过危险的气息:“你没看出来的还多着呢,你才是真的行,郝正,叶缘,两个身份还真是变幻的我都晕了,” 我神色一僵,露出复杂之色,说道:“对不起,” 他摆了摆手,闭目养神, 南方多雨,我其实很喜欢下雨,因为听着雨滴落下的声音,稳着潮湿的泥土味道,会让我变得平静,能够陷入一种安静思索的境地,北方的雨冰凉,一场雨落下能扫清酷暑,南方的雨普遍来的很大,雨落之后湿热更甚,阴雨绵绵,伴随着雨声,在晚上七点左右,我们进入了江城, 当我再度回来,看到这江城风景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曾几何时,我真的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回到这个伤心的地方,尤其是到了陈哥那里,我更是产生了自暴自弃,这辈子就平平凡凡下去吧的念头,不丢人,因为只要是个人都会矛盾,都会害怕,倒下站不起来也没必要嘲笑,倒下站起来的则是真男人,我觉得我应该算不上什么百折不挠的硬汉,又是在经过一番巨大的波折,走投无路之后,才生出万丈豪情, 车行驶到市中心的时候,我忽然间开口:“停车,” 司机停车,回头奇怪的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每动一下,身上的枪伤都火辣辣的疼,我几乎凭着一股子毅力坚持着走了十几步, 纳兰桀缓缓走了过来,说道:“触景生情了,” 眼前,是我的经营的第一家夜总会,是我来江城后从师国庆那里夺来的,郝金,也是死在这里, 这个时间段,正是生意逐渐红火的时候,我看着那巨大的霓虹灯牌,苍白的脸上涌出一抹潮红,我看向白景腾,他明白了我的意思,转身抱来了一块大石头,照着灯牌就砸了过去, 砰, 火花四射, 看到这璀璨的一幕,我的眼中也爆出一团同样璀璨的光芒, 江城,老子回来了, 很多人冲了出来,手上拿着家伙,可是当他们看到我的脸的时候,每个人都露出了近乎于呆滞的神色,愣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望着他们,我露出笑容,然后缓缓上车,拉上车门,将车窗摇了上去,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人阻拦, 很多人眼里露出敬畏之色,人的名树的影,这一切,究竟是谁赤手空拳打出来的,其实这些做小弟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白景腾完全可以体会到我的心境,点了根烟,送到我的嘴边上,望着我笑道:“从此那个让黑白两道胆寒的郝正没了,现在他们会知道……” 我眼神微变,吐出眼圈,冷冷开口:“叶缘,”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卑鄙小人 以这种方式宣示回归的我并不担心自己过早的暴露,因为不这样我实在是难以宣泄自己心中那郁积的情绪,白景腾大概能理解,但是他并不能体会到我所体会到的那种痛苦,这是只要想想就能让人抓狂甚至崩溃的毁灭性打击, 汽车径直开进了张家大院,张白骑的住所,我是第一个来,或许是阴雨天气的缘故,明明是欧式园林似得大气建筑,我却硬是能感觉到几分阴森来,妈的,还真是跟白景腾说的一样,那个老东西真是邪门了, 偏偏这么邪门的家伙,还死盯上了我, 然而纳兰桀并没有安排我去见张白骑,而是把我送到了自己的卧室,单独分了一栋别墅给我和白景腾,进去之后我差点傻眼,因为这里有很多人,都是我很熟悉的人,关楚楚,裴彩,裴璃,还有方允, 我猛然回头,怒视着纳兰桀:“王八蛋,你这是什么意思,” 纳兰桀面色不改,仍然温文尔雅的笑着,冲着几个女人打了打招呼,才说道:“没什么意思啊,一家人团聚嘛,” 我深深的看着纳兰桀,眼中露出严肃之色:“这个世界上,如果真的有人相信张白骑,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全世界最大最愚蠢的傻子,” 纳兰桀灿烂笑着:“谢谢夸奖,这话白叔听了一定很高兴,” 我指着门口说道:“不送,” 他耸了耸肩膀:“待会儿会送私人医生过来,给你治伤,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太操劳了,” “操劳”这两个字他故意字音咬的很重,看了看这群女人,又看了看我,明显意有所指,我脸颊抽搐几下,指着门口让他快点滚蛋, 我看着若有所思的白景腾说道:“知道了吗,这就是张白骑,这就是那个阴险小人张公公,给我两个选择,狗屁,从头到尾我就只有一个选择,” 想想纳兰桀拿出机票,说是给我两条路,一条路去长安城,一条路去江城,其实长安城这条路压根就是没有的,张白骑把她们都弄到了江城,我就算回了长安城,还不是得乖乖的到江城来找他,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枉我还以为他这是在故意激发我的野心,原来不知不觉间又被他给戏耍了,张白骑啊张白骑,九千岁之名名不虚传, 我朝着她们走了过去,几个呆滞的女人脸色各自变化,方允的眼睛上冒出一层水汽,看着我捂住嘴巴,却没有说话, 而关楚楚,则是直接扑了过来,放声大哭,这段时间,她也是担惊受怕了, 至于裴彩,捧着一本书,只是好奇的看着这边, 还有个裴璃,冲过来大骂负心汉不要脸臭男人,目标直指白景腾,后者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玩弄玩就跑的他丝毫没有愧疚之心反而将其拦腰抱住,就近找了个房间钻进去, 没过多久,就冒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叫声, 本来重逢的凝重气氛破坏的干干净净,两个女人也不哭了,脸上出现红晕, 我也真的是佩服,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不要脸的家伙呢, 我轻轻拍了拍关楚楚的后背,然后走到方允跟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看吧,我们又见面了,没骗你,我没那么容易死,你欠我的东西,我还没有拿呢,怎么舍得死,” 方允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推了我一把:“流氓,” 我倒在沙发上,疼得也是够呛,汗水大颗大颗的落下, 她赶紧过来,慌忙道:“你怎么了,” 我指着后背,苦笑道:“又挨了一枪,” 她眼圈一红,似乎又有眼泪要落下了,这女人啊,真的是跟水一样,说哭就哭, 我看着她们说道:“放心吧,皮糙肉厚死不了,有这功夫哭,你们不如把我抬起来,先送到卧室,待会儿医生过来,指不定多丢人呢,” 二人如梦初醒,一起把我扶起来,裴彩也在后边跟着,我看着如今变得很清秀很有书香气质的她说道:“你怎么也来了,” 裴彩脸上涌出怒色,说道:“我本来在学校好好的读书,结果就有人找上了我,说是你在江城,要把你的女人都带走,我说我不是你的女人他们不信,硬是就把我带来了,甚至转学手续都给我办好了,不然你以为我想来,” 闻言我顿时尴尬,这张白骑啊,还真是宁杀错不放过,一网打尽省的?烦,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更说明了他对我的重视,我还这真就想不明白,这老家伙从一开始就好像对我格外关注,难不成真的如纳兰桀所说,是因为所谓的命运吗, 张白骑请的医生很靠谱,来的是个医疗团队,因为手术已经做过了,他们来也只是换药,顺便检查身体上有没有暗伤什么的,最后结果还不错,因为一直练拳的缘故,我的身体非常的健康,他们只是叮嘱了营养食谱和下次会诊的时间,然后便离开了, 他们走后,身上缠着绷带的我只能趴着,为什么是趴着,因为背后的伤更重一些,躺着会触动伤口,老老实实趴在床上的我显得有些颓丧,关楚楚在边上说道:“你啊你,也只有变成了这样才会老实,” 我知道她现在还有心理阴影,故意调笑道:“没事没事,过几天你就能坐上来自己动了,相信我的实力,” 说着,我还想要做个挺腰的动作,结果自然失败,疼得我直抽气, 关楚楚笑骂:“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老实,坏人,我……”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却是传来了脚步声, 明显不止一个人, 果然,下一刻门开了,张白骑看着我们,脸上带着讶然的笑容:“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关楚楚赶紧起身,人的名树的影,对于张白骑的传说她也听我说了不少,自然有几分惧怕, 我摆了摆手让关楚楚出去,只剩下我跟张白骑两个人独处,看着很长时间不见,似乎没有任何变化的张白骑,我虚弱的咳嗽两声说道:“无妨,你打扰的已经够多了,还差这一次,” 张白骑坐了下来,看着我这幅德行说道:“我可是救了你,就没一句好话,” 我摇了摇头:“不敢往好处想,你张白骑救人可不简单就是救人,” 他显然是听出了我语气中的戒备和鄙夷,不以为意的笑笑,站起来点了根雪茄,看着外面小雨打湿池塘的景观,淡淡说道:“有的时候救人是为了杀人,有的时候杀人又是为了救人,我知道你骨子里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卑鄙小人,但我从来都不会否认一点,没错,我就是个小人,我恨不得把九千岁这个阴险的牌坊挂在脑门上,但我也要比你所接触到的那些所谓的亲近之人要好得多,爱人,兄弟,呵呵,不过是狗屁,这几十年来,什么大风大浪我没有见过,” 我赞同的说道:“真小人比伪君子好,这毋庸置疑,但这也并不代表真小人就值得接触,如果能够选择,我会选择远离两者,” 张白骑回过头轻笑:“不不不,你远离不了,伪君子是看不出来的,就比如你亲爱的女人,你能够想到她会背叛你吗,再比如你最信任的大哥,你能想到他会杀你吗,谁都避免不了成为伪君子,因为也许下一刻,自己就会变成伪君子,而真小人,只是伪君子的一个衍生品罢了,我也曾虚伪过,后来觉得没意思,才舍弃了,叶缘,恩,你这个名字不错,叶落无声,一切随缘,我能遇到你,就是我们的缘法,” 我凝重的看着他:“可是我却不想遇见你,因为我觉得你比他们更可怕,” 张白骑手指拿着雪茄:“这就对了,这就对了,说明我做人做的很成功,叶小子,我问你个问题,你这种自以为光明正大的好汉,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值得吗,” 章节目录 第372章 九千岁的自信 值得吗? 我神色一滞,看着地面上铺着的地板,张白骑很简单的一个文化,却是让我的思维瞬间回到了陈哥站在我面前的模样,他拿着枪,面上是标志性的面无表情 没得选择。 没得选择? 没得选择! 我嘴角拉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喉咙里也发出接连不断的笑声,因为我忽然间觉得很可笑,张白骑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我,似乎等着我说出他想要的那个答案,可是笑完之后,我的回答却是:“不知道。” 不知道? 张白骑微微诧异,再次坐了下来,抽了一口雪茄:“你被他们害的这么惨了,居然说不知道?” “我知道你想听我对他们恨之入骨,然后发誓要夺回属于自己一切的这种话。”我看着他,颓然的笑了笑,忽然间觉得自己此刻是如此的脆弱,我身子微微扬起,指着自己的心口说道:“我难受,这里很难受。因为背叛的滋味让人想发疯,但你问我的问题是值得吗?我想回答你,值得,因为不管是洛冰还是陈哥,在背叛我之前,他们都给了我美好的憧憬,不是他们。我可能早就死了,可是这种表面上的美好,却只是他们布置的一个骗局,这才是不值得的地方,但我不能因为后来的悲痛而忘记前面所带给我的快乐,所以我才说自己不知道,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我也不想再遇到第二次,白叔,姑且喊你白叔吧,你大风大浪见得多了,你理解我这种难受吗?” “我理解。”张白骑瞳孔深陷,眼中露出一丝老态:“这样的事情我也遇到过,但我远没有你这么难受,因为别人卑鄙,我比他们更卑鄙,这就是我最坏人的初衷,这个世界上,要么自己难受,要么别人难受,我很自私。很自私很自私,所以我选择让别人难受,让自己舒服。叶小子,记住我一句话吧,这个世界上,除了生你的爹妈,没有任何所谓的恩情值得你用一辈子去偿还,你不欠他们什么。” 我看着张白骑手里的雪茄,他笑了笑,也为我点了根,说道:“古巴的好东西,一根就要三千美金。” 我抽了一口,却是呛得直咳嗽,连带着伤口也疼,我咬牙说道:“我把洛冰当老婆,把陈哥当父亲,所以理论上来说,他们跟我的关系比我父母跟我的关系还要亲近得多,我也是个小人物,我不是郝正这种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我也为生存挣扎过,所以我知道对我好的人都多么的重要,我不愿意辜负每一个对我好的人。陈哥,他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收留了我,最开始,我在夜总会做服务生小弟,因为不懂事,年轻气盛。我被客人打,被竞争对手打,被看不惯我的人打,是他在最后给我药,但是他没有给我报仇,他告诉我,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当时就把这句话死死的记在心里,因为陈哥的关系,我得到了工作,于是别人有理由瞧不起我,哼,一个走后门的小子,谁又能看得起呢?之后离开夜总会,到了洗浴中心也是这样,我一步登天成了经理了,凭借着什么?还是陈哥的关系,那么别人又会瞧不起我了,矛盾自然而然的就爆发了,人生没有捷径,每攀登一步必须要付出代价。陈哥对我好就好在他从来不会在我被别人欺辱的时候出头,而只是会在我无法坚持的时候扶我一把,于是我就弥补了捷径,一步一步的走的很踏实,没有他,没有我的今天。至于洛冰,洛冰他是我第一个遇到的高贵女人。从看到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为了我遥不可及的梦想,原因很简单,每个男人心底那该死的占有欲!后来经过了很多事情,占有欲变成了责任,责任变成了信念,信念变成了爱。没有洛冰带给我的信念,没有陈哥教会我的本事,我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但他们对我的好,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失去这一切,就是我付出的代价!” 这个道理。也是我刚刚才想通的,想通之后,我舒服了许多,忽然间觉得很多东西都有办法解释了。这不是自我安慰,而是我内心真真切切的感受,人之所以称之为人,就是因为内心情感的复杂。而我,本身就感情比较丰富,更容易为一个人付出一切,也更容易为一个人痛彻心扉。 听完我的述说,张白骑也没有抽雪茄了,他定定的看了我一阵,忽然间拍着大腿笑起来:“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我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是个妙人啊,洛冰,陈南,两个也算是人物了。但是他们都看错了你,以己度人,总是会把别人想的跟自己一样复杂无耻。” 我皱着眉头:“什么意思?” 张白骑弹了下烟灰,说道:“如果我是洛冰,我会直接对你说,叶缘,把你的一切交给我。你会不给吗?以你的这种性格,一定会答应的如果我是陈南,我也会在你面前,我说,叶缘啊,我希望你死,以你的性格,你会不死吗?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死,那就是我死了,你如果死了,能够我带来很多,你这个傻小子,一定会甘愿去送死的,他们啊本身无情,所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的情义,所以才会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但实际上,他们才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蠢货,当然,也是你小子太过奇妙的缘故!” 说着。他又再次大笑起来。 听着这段话,我神色复杂,张白骑就是张白骑,仅凭我们的简单对话,都能看出我的简单性格,可是洛冰跟陈哥,他们却忽略了这一点,正如他所说,当局者迷吧,他们以己度人,当然以为谁都是大奸大恶了,但实际上,却不是这样,这就是张白骑的高明之处了。如果是他,我现在可能早就已经甘愿去死了吧,不过,他也不可能让我为了他去死,因为他连伪善的面孔都懒得假装。 我看着张白骑,深吸口气说道:“不管怎么样,你救了我两次,我还是谢谢你,说吧,让我怎么报答你。” 张公公做事会不求报答吗? 我绝对不相信,他张白骑这种人,就是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指望他发善心,别做梦了! 然而张白骑却是摇了摇头:“我不求报答。” 我皱着眉头:“你这样让我很不安。” 张白骑看着我。笑眯眯的说道:“这样就对了,我救了你,以你的性格,你肯定会想要报答我的,但我不要你报答,于是你就会想方设法的报答,因为你不想欠我的人情。对吗?有的人的人情不值钱,比如说我的,但是你这种重情重义的人嘛,人情可是价值千金,我没办法不垂涎!”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张白骑的话语让我觉得很棘手,我问道:“你不就是要让我做你儿子吗?可以,我答应了。” 张白骑再次摇头:“不不不,让你做我儿子,不是因为恩情,我没有儿子,所以我想要让你做我儿子,为什么让你做我儿子呢?因为这就是我的命,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故事吗?那个在天桥底下的和尚说我的命是小心小眼小肺小猫小狗小人。迟早死了干净,嘿嘿,果然就应验了,想活下去,就要做奸佞小人,什么事都要往奸猾了去做,迟早能成气候,所以我才能活到现在,但同样的,因为报应,我没有儿子,晚年无人送终,不得好死,哈哈,是吧,命这个东西他就是这么公平,公平的老子想骂娘,我信命,但信命的人同样又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想要逆天改命,我不想不得好死。我想找个人能为我送终,这个人是谁?我刚开始以为纳兰桀不错,我从小培养他,他一定能对我忠心耿耿,可惜啊” 说到这,张白骑的眼里闪过一道冷色。 “人啊,长大了心思就变了,能活的那么纯粹的人,实在是少。后来遇到了你,我才发现你的命与我恰恰相反,大风大浪大江大雪大潮大人,有意思啊,我走的是奸猾路线,而你,走的却是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你一定是那个为我送终的人,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一定是,你不愿意,我就逼着你一步步的愿意。” 说到这,他将雪茄丢到烟灰缸里,起身看着呆滞的我说道。 “好好养伤吧,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做我儿子。”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搏击千里 我突然间想到一个词,认贼作父,现在的我完全就是认贼作父啊,张白骑这个家伙究竟怀揣着什么样的想法,除了他自己没人能知道,以前有人跟我说过听话信一半,我觉得张白骑的话最多信百分之一,谁知道里面有没有陷阱, 我一直在养伤,期间张白骑的人对我很恭敬,他们也知道了干儿子的事情,看我的眼神挺奇怪的,我倒是也能理解,莫名其妙的自家老大认了个义子,而且还是张白骑这种老大,他们想的估计不是我好运气的做了张白骑的儿子,我是我哪来的胆子做他儿子,对此纳兰桀的评论是张白骑这一次是真情实意, 老实说因为张白骑之前的一番话,我挺忌惮纳兰桀的,能够在张白骑身边混迹这么多年,而且一直都是他最亲近的人,纳兰桀绝对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重要的是在我来之前,别人一直以为张白骑死了之后会是纳兰桀上位,可是现在却明摆着是我登顶了,他心里头难道就没有一点想法吗,我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端倪,但可惜失败了,纳兰桀似乎真的就毫不在意一样, 我很明白,如果我要接手张白骑的势力,那么最大的问题就是纳兰桀了,他的威望很高,多年来做了不少的事情,哪怕是我的名声再怎么大,可是底下的小弟佩服的仍然是纳兰桀,如果他要跟我作对,那么肯定会制造出很大的麻烦,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不觉间我好像已经站在张白骑儿子的角度上来思考问题了,这就是潜移默化的效果,也是张白骑想要看到的, 白景腾的猎艳生涯宣告结束,因为张白骑征辟了他,让他去做一些事情,我感觉这事应该不简单,每次白景腾回来身上的杀气都更重一分,连他亲近的裴璃都有点害怕,我也曾询问过,但白景腾却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我有点担心白景腾上当,想要去找张白骑说,但却被白景腾阻止,他告诉我说:“你不是一直在讲一句话吗,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那么我现在就是在付出代价,你不需要多管,” 这番话说的我无言以对,只好听之任之, 第七天的时候,我肩膀上的伤势基本上已经愈合,只要不触碰它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后背上的枪伤也有很大的改善,就在这个时候,张白骑找了我,对于九千岁的召见我自然是非常谨慎的,哪怕他的确表现的丝毫没有敌意,但我还是会本能的提防他,没办法,这就是他无形之中带给人的压力, 张白骑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昨天洪门联系了我,问我要人,” 我脸色一变,坐了下来,喝了口茶,眼里露出冷色:“是陈笑林这个王八蛋,” 张白骑说道:“不清楚,反正是洪门里头发出来的声音,据说海外洪门终于要开辟国内市场了,而江城,就作为他们的前站之一,最多三天,洪门就会派人来江城处理这边的事情,” 我皱着眉头:“还真是阴魂不散,” 张白骑轻笑一声,说道:“可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你还没有那么大的分量,海外洪门估计都不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人,要杀你的人,也只是陈笑林而已,我听说他已经混到了赤字头的白纸扇地位,这怎么也算是个人物,” 白纸扇, 洪门的职称很复古,双花红棍代表武力的巅峰,白纸扇则是军师一类的角色,前者做一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后者则是负责明面上的生意运作,像是洪门这种庞然巨物,能够混到白纸扇,已经算是非常惊人了,这说明陈笑林一定在海外洪门表现的非常出色,我眉头紧皱,说道:“那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为我来的,” 张白骑点头:“不错,他们来江城的目的,还是为了生意,插手国内市场,江城作为大陆一线城市中代表之一,交通四通八达,海陆空都非常便捷,是内陆最大的工业城市,寸土寸金,也不比京城差多少,他们来了,自然是有所图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江城新区开发的事情,” 江城新区, 还真别说,我真的想起来一些东西,当初我冒充郝正,刚到江城开的第一次洪清会例会,郝如龙就分给我一个职责,那就是想办法投标,拿下一块新区的地皮,当时我还屁颠屁颠的以为他这是给我大权力了,回来问了洛冰才知道,这根本就是个圈套,江城的新区啊,全国乃至于全世界不知道多少商人多少势力盯着呢,别的不说,负责这块地皮的人是谁,尉迟无德, 以他这么高的地位,都要亲自负责规划这一块地皮,很显然这是政府担心别人会插手进去,有尉迟无德坐镇,就会少许多小动作,当初洪清会那一点财力,除非熊天平能不惜一切代价的拿出公司的所有流动资金甚至抵押不动产,洪清会才有进去投标的资格,没错,仅仅只是资格而已,真正的博弈想都不敢想,商场如战场,其中掺杂的东西太多,黑白两道,国内,国外,方方面面都要顾及到,所以想要从中捞到好处,只能是尉迟无德松口, 要知道这江城开发新区可跟长安城开发完全不是一回事的,两者的差距本身就很大, 我眼神一闪,喃喃说道:“还真胃口大的离谱啊,刚一回国,就想要插手这种事情了,” 张白骑点头,微笑道:“不止,海外洪门不动则已,一动则是要惊天地,除了江城之外,在京城,海口等沿海城市,直辖市等,他们也都开启了项目,并且都是大手笔,他们这是想要在全国范围内遍地开花,” 闻言,我倒吸一口冷气,好一个海外洪门,这是要一举拿下整个国内市场啊, 来势汹汹,只能用来势汹汹四个字来形容,张白骑忽然提这件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我看着他说道:“这跟我们有关系,” 张白骑看了看我:“有没有关系,可就要看你了,我是混黑的,上不得台面,这种层次的博弈,我有的只是钱,但是我的钱再多,尉迟政委也不会看一眼,那些投标的豪门巨富,也不会把我当一回事,但你不一样,” 我眼神微变, 张白骑笑着说道:“我最佩服你的就是,你能不动声色的经营出那么大的人脉关系,京城徐家,还有许应怜,还有长安城的柴家,都跟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据我所知,尉迟无德似乎也跟你有旧,如果是你,出面想要插手,那么资格,我们自然是有了的,钱,我有很多,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以任凭你调用,当然,你加入博弈之后,我不会插手,全都要靠你自己,假如所有财产都败光了,那么我也不会怪你,” 我脸色僵硬,有点不懂张白骑的意思了,很显然,我有身份,他有财力,这是想要二者结合起来,参与到这次博弈之中啊,这可是一个大潮,一旦卷入进去,要么杀出一条血路,要么则是折戟沉沙,以他的做事风格,突然插一手显然很是怪异,我的手指敲打着桌面:“虽然你这么信我,我很高兴,但是我却对这块地没什么兴趣,我要他来做什么,卷入这股浪潮里头,我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张白骑轻笑一声:“这就看你了,我提出这件事情,并不是要引导你什么,我的话说的很明白,赢了大家一起发财,输了算我的,只不过嘛,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根据我的消息,洛冰似乎也对这新区很有兴趣,据说跟齐家联合在一起,已经准备好要投标了,” 章节目录 第374章 重逢 老实说这件事情我不想插手,原因之一,正如我之前所说,我对这新区可没有什么兴趣,因为这里面的利益集团实在是太多了,看看对手吧,海外洪门,各大京城豪门,国外的投资集团,国际性的着名企业,也都有兴趣掺和一手,现如今谁不知道大陆是一块金矿,主流社会正在朝着亚洲倾斜,而作为亚洲的一哥,其本身的商业价值就是无穷无尽的,想要跟这些人博弈,那么完全就是虎口夺食,我并不想冒这么大的风险,原因之二,则是我对张白骑不信任,虽然他一直对我很好,而且嘴上不停的标榜自己绝对没有恶意,但是对我来说,还是对他非常的忌惮,因为我生怕他是利用我,很简单,他有钱,但有钱没用,我有关系,我的关系拿钱可是换不来的,借助着我,他张白骑哪怕在这博弈里头失败了,但也算是打响名气,从一个黑道上的九千岁,一跃成为明面上的人物,这就跟我当初洗白自己一样,他所能收获到的东西,更是用钱买不到的,可是我呢,屁也得不到, 甚至我都在怀疑,张白骑救我,会不会就是为了利用我,来为他竞争新区的地皮,我当然不愿意在被人当枪使了,陈哥跟洛冰的连续背叛已经让我如同惊弓之鸟,他们都靠不住何况张白骑呢,但张白骑最后说的这一句话,却是让我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了,我看着他的笑脸,咬了咬牙,有一种想打他一拳的冲动:“老狐狸,” 张白骑知道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哈哈大笑, 我一口喝干杯子里的茶水,是的,就在他说出洛冰和?家也插手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我们已经对立了,他们毁了我的一切,站在我的角度上,自然不能让他们如愿,哪怕我折戟沉沙了,他们也休想讨得了好, 不知道是多少次跟张白骑的言语和心理交锋,又一次,我输的一塌糊涂, 酝酿了很久的新区计划,终于在各方面完善之后开始正式启动,我坐着车在江城转悠了一圈,果然看到很多类似宣传的标语,就在电视上,江城电视台也对这件事情大谈特谈,甚至,下午七点半的全国新闻联播,也有提到这件事情, 看着新闻的我神色凝重,果然,这是一块举国关注的大蛋糕啊,当真是群狼环伺,我究竟是折戟沉沙呢,还是搏击千里呢, 回到江城的第九天,我基本上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但是不能走太久,白景腾终于回来,身上的杀气消散,很显然,他的事情做完了, 我严肃的看着白景腾,说道:“告诉我,张白骑究竟让你做了什么,你的状态,似乎很不对劲,” 我已经不比当初了,现在的我也有敏锐的洞察力,白景腾时常发呆,并且看着自己的双手,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有的时候也会害怕,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过,所以我非常的担忧, 然而白景腾却是依然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张公公是真的对你好,我觉得你可以对他放心了,相信我,” 我皱着眉头,不明白为什么白景腾也对我说这话, 还真是奇了怪了, 下午,要召开投标大会,这是类似于公选的大规模行动,基本上只要认为自己有财力参与的,都可以写一份简历递上去,经过筛选评估之后,确定投标名额,之后就是比拼财力的时候了, 这件事情需要我亲自去做,并不是因为硬性规定本人要去,而是我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真正的走到台前, 我拿着简历,纳兰桀跟白景腾随行,一起的还有几个兄弟,都是从长安城的保安公司调来的,泰丰企业虽然被侵吞了,但保安公司没有,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明面上的保安公司,只不过是跟我混的兄弟掩护身份的一个空壳子而已,他们只认人,不认其他,白景腾亲自出马,一众人自然来到了江城,任杭灯这个老家伙,也跟着一起带来了, 记得刚看见他的时候我很是错愕,白景腾冲着我微笑,我看着他摇了摇头,不行,不能让任杭灯出手,现在是什么时候,新区开发,世界各地的财团入局,江城现在绝对能说是藏龙卧虎,不知道多少达官贵人在这里,任杭灯一旦出手,那必然石破天惊,一个顶级的狙击手出现在这种场合,这是会引起社会的恐慌的, 我还不想没事就搞个大新闻,所以不出意外,任杭灯应该是没有机会出手了, 不过张白骑却是发现了他,我觉得这个老家伙一定是每时每刻都在关注着我,任杭灯的事情他似乎都知道,一开始就拉着他下棋,两个老家伙一起倒是玩的不亦乐乎,我也觉得纳闷,你说任杭灯这种闷葫芦怎么能跟张白骑这种人玩到一块, 到达江城临时成立的投标商会,我看到了很多记者都在这里,偶尔遇到了大企业家出现,他们都会围上去采访,当然我这种小角色,他们是不认识的,任凭我走过去,投了简历, 看着这里的这么多人,我依稀间看到许多只有在电视上见过的人,心中不禁感叹,还真是大手笔啊,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插手进去, 当然,也有认识我的人存在,毕竟我也算是在上流社会出现过,尤其是许姨曾经带着我参加的那个宴会,就有不少人也出现在这个场合,他们看着我点头微笑,也算是打招呼了,偶尔有比较关注我的,也算是知道内情,眼里微微露出诧异之色,似乎不清楚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却是看到了两个让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的人, ?东来,洛冰,前者穿着白色的西装,俊朗帅气,带着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高贵,后者穿着黑色长裙,雍容贵气,配合着那一张精致的面庞,就像是王子和公主联袂而来, 很多人发出惊叹的声音,洛冰的姿色,的确足够他们感慨, 站在路中间的我,显得有些碍眼, 我们终于是碰上,二人看着我,驻足,洛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东来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这不是叶老弟吗,怎么,又活着回来了,” 我的目光在他们挽着的胳膊上微微停留,然后淡淡说道:“看起来你好像很失望,” ?东来摇了摇头:“哪里哪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咸鱼翻身,又想要鲤鱼跃龙门了,你说有的人是不是也太不自量力了,以为认贼作父,就能够插手这江城的新区了,说到这,对了,我还没有恭喜你呢,听说你跟张公公父子团聚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我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嘲讽言语,露出了笑容说道:“认贼作父好啊,贼起码还有点人性,总比有的人蛇鼠一窝要强的多吧,是吧,洛小姐,” 洛冰面色不变,清冷的说道:“回头吧,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东来嘲讽了那么多,我都当他是放屁,是狗叫,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但是洛冰的一句话,却是立即让我心头火起,我冷冷说道:“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的,你所谓的资格,也是我的,我能拥有这种资格第一次,也能拥有第二次,”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转身离开, 纳兰桀轻笑, 白景腾盯着洛冰看了一阵,也笑了笑,跟了上来, 在我们走后,洛冰轻叹一声,挽着?东来胳膊的手松开, 章节目录 第375章 赌约 我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处变不惊,但真正见面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失态,自然不至于直接大打出手,但我那巨大的心理起伏是谁都能看的到的。 我感觉有些烦躁,在车上抽着闷烟,纳兰桀亲自开车,这待遇也就张白骑享受过,但要是能选择我还是不希望跟他太过亲近,跟九千岁跟了这么多年的笑面虎,指不定心里头藏着什么主意,不过这是张白骑安排的,他是个明白人。我懂得东西他自然也会懂,纳兰桀想要翻起风浪怎么也要看张白骑是不是答应。 他笑呵呵的问道:“还真别说,大家族的子弟身上就是有一股子贵气。” 我知道他在说齐东来,本能的觉得不舒服:“贵气是天生的,没了齐家他什么都不是。” 纳兰桀稳稳当当的把握着方向盘,说道:“白叔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人活这一辈子,多半是为了家人后代,王侯将相的子孙本就是贵胄,这是理所当然,没必要因为这样就对人家有什么不满,真要是有本事,那就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这话倒是让我那股子不平衡的心态消散不少,其实就事论事,齐东来的确算是个有能耐的家伙,不然也不可能把我害的这么惨,与他为敌更像是阵营的对立,没得选。恢复了冷静之后,我看了看时间,说道:“去半岛咖啡,我约了人。” 纳兰桀点头,履行了一个司机应有的职责。 到达地方之后,他在门口等着。我和白景腾下车,朝着上面走去。 白景腾问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我脸色不是很好看,说道:“没什么心理准备,先看看情况吧。” 早就订好的包间门口,有个人惶恐不安的等候。 当他看到我们之后,脸上先是一喜。下意识的想要走过来,继而又是停住步伐,仿佛有什么顾虑一样。 我看着林水龙,说道:“不认识了?” 他摇了摇头,看看我又看看白景腾,苦笑道:“我现在都糊涂了,到底有多少个正哥?” 我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先进了包房,三个人坐下,找服务员点了咖啡,林水龙始终都是坐立不安的模样,看样子的确是对这件事情感觉很疑惑。 我之所以要找他,其实原因很简单,在洛冰动手之前,刻意把林水龙边缘化,让他去负责公司装修的事情,因为这样,林水龙就不会发现她的意图了。可以这样说,我的公司,基本上百分之八十的运作都是林水龙亲自操刀,公司的员工也都是他亲自招募的,如果林水龙不同意洛冰,不说是让她无法插手公司。至少公司不可能这么正常的运转,可是真实的情况呢?林水龙仍然是总经理的位置,洛冰依然委以重任,在他的帮助下,洛冰坐稳了位置。 这是我所疑惑的点,正常来看,林水龙应该是背叛了我,第一反应也的确是这样,但是在我冷静下来之后,我却觉得不可能,林水龙是什么人?最艰难的时候是我给了他足够的信任,也是我让他重新站起来,完成了自己的梦想,他会背叛我吗? 洛冰背叛我,陈哥背叛我,林水龙也背叛我,我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所以我才会找他。 林水龙肯亲自过来。这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所以我现在的态度,才很温和。 我用调羹搅拌着咖啡,说道:“郝正只有一个,叶缘也只有一个,以你的智商。我想应该不难理解,说说吧,你什么时候离开洛冰?” 我原以为林水龙肯定会义无反顾的答应我,然而他却是露出了迟疑之色,看着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大哥,我恐怕不能答应你了。” 正在往咖啡里加糖的白景腾眼中冷色一闪。说道:“怎么,你也变得狼心狗肺了吗?” 我脸色一白,冲着白景腾摆了摆手,说道:“原因。” 林水龙面上满是惭愧之色:“我被她给骗了,大哥你出事的时候,我还在负责装修工作。第二天的时候,公司就已经移交给了洛小姐,我那个时候还以为是你的安排,就想要来询问你,不过洛小姐却说你有事在忙,因为她是你的妻子。我也就没有怀疑,理所当然的把工作都移交给了她。后来我也见过你,不过却不是真的你,是另一个郝正,他和你相比,模样消瘦了点。身上的气质也让我觉得不对劲,当时我就想要去找洛小姐,可是就在当天下午,却传出消息,郝正死了,我当时大惊失色。亲自去现场看,发现死的那个郝正,并不是大哥你,于是我就彻底的糊涂了,暗中我派人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过了一夜才知道洪清会的大变,可是一切都已经木已成舟了,大哥你也没有音讯,都说你凶多吉少,已经死了,我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想要带着自己的团队回到长安城,可是洛小姐找到了我,她说希望我留下。” 我嘴角挂着嘲讽之色:“于是你就理所当然的留下了?” 林水龙摇了摇头,说道:“大哥,我不是那种人,只是那个时候的我也没有闹清楚情况,你到底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消失了,完全没有任何的痕迹,我所能搜集到的消息,也是众说纷纭,没有绝对的证据指向你是被洛小姐杀死的,而她又是你的妻子。所以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同事们也说不愿意给这样的女人卖命,然而她却给我们提出了一个赌约。” 我眉头皱起:“赌约?” 林水龙点头说道:“没错,洛小姐当时对我们说,她手底下很缺人,泰丰企业和其他公司都是我们一手操办的,如果我们离开,那么几个月内一定会陷入瘫痪之中,公司都无法正常运转了,那么就会导致一种情况,齐家会插手进来,因为双方已经合作了,如果我们走了,最终获利的是齐家,他们就有理由顺理成章的插手公司内部的事情了。我是清楚咱们和齐家的矛盾的,对我来说,我不希望我们一手创造的企业被齐家夺走,所以我当时就矛盾了。洛小姐说,你已经死了,我们如果真的忠诚你,就应该把这些企业做大做好,将来,假如成功了,她会让出百分之五的股份给大哥你的女人们,所以我就动心了,不过我当时还提出了个条件,我说我们为你效力可以,但是你要展现出足够的实力,洛小姐问我要怎么展现。我当时故意刁难她,就说江城不是在搞新区建设吗?如果你有能耐从里面拿走一份利益,那么我们就心甘情愿,如果做不到,那就要让出公司的股份也算是物归原主了,没想到这么苛刻的要求她也答应了,甚至跟我们签订了契约,我们双方的条件都写在了里面,所以我们才会一直为她效力到现在。” 说完这些,他苦笑说道:“如果我知道大哥还活着,我肯定不会答应这些的,可是现在契约已经签订了,在她失败之前,我们没有办法离开的。” 闻言,我才算是明白,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疯狂! 究竟是多么强大的自信,洛冰连林水龙这样的要求也敢答应,林水龙提的条件,基本上就是在故意刁难了,失败的代价居然是让她物归原主,可是她也答应,看样子,她是真的很想证明自己啊! 我也算是了解洛冰了,她最大的执念就是想证明女人也是能成为枭雄,她不愿意成为男人的附庸,可是从我这里得到的一切,都是我打拼出来的,准确来说和她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她就想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在新区建设里面分一杯羹,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真是个疯狂的家伙。 我一口将咖啡喝掉,没有加任何伴侣,所以苦涩无比。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再会许姨 终究是没有办法责怪林水龙什么,在不知道我是死是活的情况下,他所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其实我知道有一点他没有说,那就是他对公司的感情,在长安城的时候基本上是他一手把公司支撑起来的,那么多的项目,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包袱压在他的身上,最艰难的时候他跟他的团队每天只有两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基本上一砖一瓦里面都有他的心血。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谈何容易?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人有感情,对人有感情,对物也有感情,说到对公司,我能说不要就不要,可是林水龙不能,因为我们思考问题的角度就完全不同。我忽然间发现自己的想法有了偏差,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受伤而强迫别人做出选择,林水龙已经很不错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告别。 临走的时候,他欲言又止,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我冲着他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其实说再多也是徒劳,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江城新区建设了。 回到车上。白景腾问道:“那个女人究竟在想什么?费尽周折夺走了你的一切,现在却又轻而易举的当成是赌注,他莫非是疯了吗?” 我摇了摇头,抽了根烟,这段时间我抽烟频率大幅度增加。基本上每天要抽两盒烟左右,我吞吐着烟雾,说道:“你不了解她,她是一个很骄傲的女人,我的东西再好,那也是我的,是我亲自打拼出来的,她夺走了,但是她不会有任何的成就感,天下人会怎么看她?定然是把她当成是一个欺骗感情的蛇蝎女人,我敢说,在大多数人眼里头,肯定都是偏向于我的,觉得我是遇人不淑。她肯定无法承受这种异样的眼光,她的骄傲和自尊心,驱使着她做出这一切。她想要证明自己,事实上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证明自己,所以她能够将夺走的东西毫不犹豫的当成是赌注,因为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自己要扭转天底下人对她的看法,她要证明她比我强,如果证明不了,她情愿失去这一切,你明白吗?” 说着这番话的时候,我显得有些语无伦次,涉及到这个复杂的女人,我的语言也变得复杂起来,最早认识洛冰的时候,她就给我一种背负压力的感觉,因为她的地位虽然很高,洪清会大哥的夫人,可是没有人把她当成一回事,郝正不在之后,谁会正眼看她?野心就是在那个时候埋下的。我觉得洛冰跟许姨还不一样,前者处于想要展现自己的才华,使自己到万人仰望程度的起步,而许姨已经是繁华落尽之后的平淡了,或许当年的许姨。也有洛冰这样的经历吧。 白景腾听完之后,砸了咂嘴说道:“真是走火入魔了。” 这四个字形容的很恰当,其实洛冰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阴险毒辣,她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目标,而变得不惜一切了。 我看着窗外远去的风景。目光逐渐变得冰冷,不管怎么样,我们两的战争已经开始了,为我自己也好,为了那死去的兄弟也好。我们两个人,都必须要分胜负,你想要插手新区,那么我哪怕是无法插手,我也要让你没有任何收获! 在回到张白骑那里的时候。我接到了许姨的电话,着实让我觉得有些愕然,还有一种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欣喜,许姨回来了? 我顾不上其他,直接开车去找许姨。果然看到了外面停着的玛莎拉蒂。 敲了敲门,尉迟强来给我开门,看到我的瞬间就是一拳打过来,我握着他的拳头说道:“别,现在我可没心情跟你胡闹。身上有伤呢?” 尉迟强失望的看了一眼,摆出个挥拳的动作:“这次出去旅行,我遇到个泰拳高手,跟他学了两招,本来还想找你试试的。可惜你却受伤了,唉,我尉迟大侠从不趁人之危。” 这话说的我忍俊不禁,摸着他的头说道:“尉迟大侠,我看你是尉迟大虾吧,一盘菜而已,装什么?” 尉迟强这毛躁的性子肯定是忍不了我这话,叉腰说道:“我可告诉你,我在长安城的时候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你居然瞧不起我?” 我一边换鞋一边往里走:“少装,你打个头啊,那时候不就是跟对面小区的那傻子天天打架?我可跟你说,你走之后,那傻子可高兴了,智商从六岁一下子恢复正常了。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 尉迟强呆若木鸡,喃喃说道:“难不成我跟他的战斗无意间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我说道:“估计是人再也不想被你这个臭小子虐了,虽然是个傻子,但也有点羞耻心,你说是吧。” 尉迟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顾不上搭理我,一个人跑到沙发上坐着。 许姨在厨房里忙活,除了她之外我还看到了尉迟无德,好一个骇人听闻的画面,许姨穿着围裙忙活也罢,尉迟无德居然也在一旁切菜,看其刀工,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都说君子远庖厨,这尉迟无德怎么连这种技能都有?我承认我有些眼红。总觉得这两个人在一起做菜有一种夫妻和睦的感觉,心里头酸酸的,我都觉得这不正常,我难不成还真对许姨有非分之想吗? 我酸溜溜的跑过去打招呼,被许姨拿着铲子轰出来,说别让我打扰她做菜,尉迟无德在边上一个劲的笑,要不是考虑到他的身份问题我还真想揍他,这一个男主人一个女主人是啥意思啊,气得我够呛。觉得自己心态愈发不平衡了,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尉迟无德怎么看起来都比我更有气势一些。 我叹气,跑到郝青草的房间,小萝莉正在一笔一划的练字,非常的认真,看到我也是翻了翻白眼,有气无力的样子,说道:“一回来就被干妈布置了一大堆作业,要死要死啦。” 我果断的不选择打扰她,忽然间又觉得心情好了起来,看样子这两小还都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当然不会以为许姨也不知道,她这种手眼通天的人物,想知道什么东西不容易?一定是故意瞒着他们,这正合我意,别的不说,要是让郝青草知道我变得这么惨,我也会觉得丢脸不是? 许姨跟尉迟无德做菜也有一阵了,一道菜一道菜的往外端,这回不再是家常菜了,有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大菜,一看就不是许姨能搞定的,她自己也说过自己做饭也就是初中水平,这种明显造诣很深的饭菜可不是她能够驾驭的。如此说来就只能是尉迟无德亲自操刀的了,也难为他一个当政委的人物,居然也有这种爱好。 我发现男人小心眼起来比女人还恐怖,这怎么也算是个优点吧,但是莫名其妙的就觉得很不爽,只好坐在沙发上跟尉迟强大眼瞪小眼。 他总算是回过神来。 望着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师父可知龙之变化否?” 我正襟危坐:“不知。” 尉迟强说道:“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仓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春深,龙乘时变化,犹人得知而纵横四海,龙之何物,可比世之英雄,师父久历四方,必知当世英雄,请使指言之。” 正巧许姨跟尉迟无德端菜出来,看到我跟尉迟强一本正经的“青梅煮酒”,饶有兴趣的站定看着。 我不知道尉迟强啥时候又从楚留香传奇迷恋上了三国演义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智商上的进步,自己当然不可能像是刘备一样给他把天下英雄都数一遍,笑着说道:“当世英雄,估计就是咱俩了。” 谁知道这小子完全不按照剧本,哭丧着脸说道:“当世英雄,本来是我与那长安城的大傻子,奈何傻子已经变的正常,从此我再无对手啦!”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内幕 莫名其妙这个臭小子戏耍了一把的我还没有多生气,倒是把尉迟无德气得够呛,自家这不成器的臭小子真是让他操碎了心,原以为有点长进了,先再看看这说的都是什么话,说他是胸无大志都抬举他了一个官宦之后非要想着去做什么大侠,这货明显还活在武侠小说的世界里。不过或许是有许姨在的缘故,他没有动手,只是冷冷的吩咐尉迟强过来端菜,臭小子乖乖听话。知道自己表演太过惹得老爹生气,屁颠屁颠的跑去表现了。 厨房里头父子两人似乎有几句对话,然后就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过了会儿尉迟强脸上带着个巴掌印出来,偏偏这小子还没一点不高兴,仿佛习以为常了一样,我心里面不禁感叹一句这小子还真是耐揍啊。 许姨指挥着我过来坐下,我盯着一身家居装的她瞅着,情不自禁的酸溜溜说道:“跟尉迟政委一起做菜好玩吧?” 许姨笑呵呵的冲着我招了招手,我凑过去,然后一巴掌拍在我的脑门上:“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话里头藏着的那点小心思,别多想,我们就是十来年的好朋友了,闺蜜你懂吗?” 闺蜜不闺蜜的我不懂,许姨的解释却让我倍感高兴,能跟我解释说明至少我在她心里头有地位啊。 就在这个时候,尉迟父子也都做出来了,尉迟强又屁颠屁颠的把小萝莉喊来,我们五个人坐在一起倒还真有点一家人的气氛,不得不说尉迟无德的手艺当真是不赖。别说是不挑食的我了,就是两个小孩都吃的满嘴流油,郝青草竖起拇指脆生生的说道:“尉迟伯伯的手艺真好。” 尉迟无德犯了家长的通病,总觉得别人家的孩子好,尤其是女孩子。对郝青草百般宠溺,对自家儿子却是爱答不理,尉迟强酸溜溜的看着,一口啃掉一大块鸡腿,两孩子吃得少,很快就饱了,尉迟无德打发他们过去打游戏,就剩下我们三个人还坐在一起。他看了我一眼,笑着问道:“伤好了么?” 一句话让我一惊,继而又觉得理所当然,果然还是瞒不过他们,我苦笑说道:“还行吧,马马虎虎,身体瓷实,能挨揍也能挡枪子。” 许姨闻言哼了一声说道:“成啊,下回我再玩弓箭的时候也不需要什么靶子了,你脑袋上顶个苹果给我射好了,反正你身体瓷实,箭再怎么锋利也比不上子弹对吧?” 许姨的玩笑还真就不能当成玩笑,当初就因为一句玩笑我被她活活揍了一个月。在长安城练拳那段岁月我的颜面扫地,基本上是单方面的被许姨暴打,赶紧露出个谄媚笑脸说道:“哪里哪里,许姨的一个眼神都要比子弹来的犀利。” 她瞥了我一眼,淡淡说道:“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了还贫嘴呢,今天找你来,是尉迟政委有话跟你说。” 我看向尉迟无德,疑惑说道:“您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 我跟他的接触相对来说很少,彼此也没有什么情分,原以为是许姨找我,没想到居然是他。 尉迟无德吃了口菜,说道:“现在是家宴,吃饭的时候也别说什么您的,就是正常跟你谈心吧,今天早晨。我看到新区的投标信息里头有你的名字,所以就想问问你这个事儿。” 新区建设可都是尉迟无德亲自负责的,我想要插手自然绕不开他,立即严肃起来,说道:“您的意思是?” 尉迟无德也没有纠正我的恭敬语气了。放下筷子,正色说道:“看在小强跟你之间的情分上,我想劝你一句,这新区,可不是你小子能够玩得转的。最好别掺和。” 我看向许姨,皱眉说道:“政委的意思是拒绝了我的投标?” 许姨看了眼尉迟无德,笑道:“你不要想那么多,现在是私人场合,他也只是站在私人的角度上规劝你。至于投标,没有道理把你撤下,毕竟你有资金,就有资格入围。” 我还以为是尉迟无德故意不答应,如果是那样事情就麻烦了。胳膊扭不过大腿,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可是主要负责人如果不松口,那也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管怎么样许姨总不会害我,有她在我觉得很安心。问道:“是不是新区里面有什么隐情?” 尉迟无德点了点头,丝毫不在乎之前我的质疑,他淡淡说道:“早在你第一次来江城的时候,新区计划就已经开始启动了,可是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原因就在于这其中的利益牵扯实在是太大了,涉及到很多人和很多势力。在大陆乃至于全世界,只要是百亿以上的大项目,就没有纯粹的商业合作了,这其中涉及到的政治因素也占据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比如这新区吧。将其比喻成一块大蛋糕,用刀子切成几份,谁有资格吃这个蛋糕呢?” 我下意识说道:“谁最有钱谁能吃!” 尉迟无德笑了:“不不不,钱不是万能的,再跟你举个例子,一个工程,有人开价一亿,有人开价八千万,可是这工程却被八千万的得到了,你知道原因吗?” 我好像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一定是这个开价八千万的人有关系!” 尉迟无德叹息道:“是啊,这就涉及到权钱交易了,在全世界,权钱交易都是个泥潭,陷进去,就很难梳理了。所以才这么的棘手,如今新区计划终于要开启了,是因为其中利益分配已经结束了,我实话告诉你吧小子,这一块大蛋糕,百分之八十,已经被人预定了,预定的人有国内的达官显贵,有即将上位的潜力势力,有需要扶持的平衡势力,还有国外的合作伙伴国内国外,已经将这块蛋糕吞了大半了,这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言的,所以如果你要投标,你竞争的只能是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可是就是这百分之二十,你以为就能那么容易得到吗?你的财力,首先就不是最多,而且还不看财力,这要看政治因素,比如你的竞争对手齐家,如果你那十个亿出来,他们也拿十个亿,作为一个商人,你会选择谁?” 我脸色微变。颓然说道:“一定是齐家!” 齐家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家族,他们背后可是有着巨大势力支撑的,齐东来竞标成功,就等于整个齐家投身于新区建设之中,到最后只会让新区的利益联合变得更加的坚不可摧,这也是一种政治的投资,想要赚大钱,就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情,价高者得?不!真正的高端交易,需要考虑到的东西远不止是金钱这么简单。 尉迟无德微笑说道:“现在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你想要竞标,即使是我想帮你,我也没办法帮你,哪怕你非常有钱,但是新区建设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你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足够高的政治价值,这才可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我沉重的点了点头,果然,是我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怪不得齐东来丝毫不担心我会成功,因为这一块蛋糕,已经不只是有钱就能吃下去那么简单了。 简而言之,光有钱还不行。必须还有足够高的政治资本,可是我去哪找这这玩意呢?徐家?别开玩笑了,徐家自己都不见得能够插手进来,我有些绝望,难道就要这么失败了吗?苦笑说道:“就没有别的转机?” 尉迟无德思忖少许:“很难,以你现在的情况来看,除非你对国家有什么巨大的贡献,做了利国利民的大事,不然,你是不可能成功的。” 为国家做贡献,我他妈的倒是想做啊,可是怎么做?去马路上捡瓶子净化环境?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说完这些,尉迟无德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告辞离开了。 许姨看着眉头深锁的我,笑着说道:“过几天有空吗?有时间陪我出去一趟呗。”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支教 出去一趟? 我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外出?离开江城去别的地方?” 许应怜笑着说道:“怎么,不想跟我出去?” 我措手不及的说道:“不是,我只是觉得奇怪,咱们要去哪啊?就咱们俩?” 许应怜点头,认真说道:“就咱们俩。..” 我立即回答:“我去!” 许应怜问道:“也不问问去干什么?” 我咧着嘴笑:“孤男寡女还能干什么?” 她也不生气,抿着嘴看着我,看的我心里毛毛的,忽然间有些后悔了,她该不会是想找个什么地方揍我吧? 不过想想我现在都这幅德行了,老弱病残的行列她应该不至于下手太狠,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第二天我们就一起出发,因为枪伤还没好的我多少不方便,所以许姨开着车,我注意到她开的就是一辆很普通的上海大众。问道:“那辆玛莎拉蒂呢?多拉风啊。” 许应怜摇头说道:“咱们去的那个地方,不适合出风头。” 我一愣,叹息说道:“那可就难了。” 许姨奇怪问道:“怎么说?” 我指着自己鼻子,恬不知耻的说道:“像我这么帅的人,就是黑夜中的萤火虫啊。想不风骚都难。” 许应怜笑得花枝乱颤,一路开车出了江城,在一座大桥上许应怜停车,江风吹着她的头发飞舞,许应怜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出神了一阵,说道:“你就这么甘心跟我一起出去?” 我点了根烟,现在的我脸色仍然显得有种病态的苍白,我淡淡说道:“没什么甘不甘心的,在江城我能做什么?尉迟政委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新区根本就不是我能插手的,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入围进去,倒不如跟着许姨出去转转,有美人相伴,也是一件好事。” 许姨轻声说道:“尉迟无德对你说的也是一番好意,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是知道的,你想要利用这件事情翻盘,倒也无可厚非,可难度太大了,就是我摆明车马支持你,恐怕也不够,因为我背后的势力并不允许我做出这种事情。洛冰眼光的确很好,她聪明就聪明在知道与人联合,她有能耐,齐家有资本,二者合一,也算是珠联璧合了。” 我看着许姨问道:“你见过她了?” 许姨点了点头。 我现在多少已经释然了,笑着说道:“她肯定也没许姨你强,又有能耐,又有资本,而且身材还好。” 说着我就下意识的看向她俯着身子而被栏杆压扁的两团浑圆。 许姨瞪了一眼:“信不信把你丢进江里。” 我嘿嘿笑道:“我现在可会游泳了,自从上次差点被淹死,我就勤学苦练来着,花式不敢说,狗刨保证不被淹死还是没多大问题。” 许姨莞尔道:“啧啧。真牛,佩服佩服。” 我凑过头,轻轻道:“敢不敢跳一个?你跳我就跳。” 许应怜神情古怪:“你先跳?” 我摇头道:“那不行,你放我鸽子咋办。” 许姨打趣道:“一点豪气都没有。” 我被一口烟呛到,愤恨道:“你别说风凉话,有本事你要先跳,我等下爬上来再跳一次都成,豪不豪气?” 许姨白了一眼,妩媚天然,“我豪你一脸。” 我怒道:“你可是女神!” 许姨大笑,心情很好。我看得心神恍惚。 忽然她很认真的看着我问道:“上一回你为什么就义无反顾的跳江了呢?” 我看着她这张艳若桃李的面庞,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因为我觉得像是许姨你这样的女人不应该一辈子寂寞,倒不是说需要一个男人,只是再金刚不坏的女人也是女人,总有需要肩膀依靠的时候。” 她盯着我笑道:“你的肩膀还中了枪呢。” 我挺起胸膛:“饱经磨练所以更加结实啦!” 她用手指戳了我一下。说道:“不贫了,把烟丢掉,上路吧。” 接下来的道路九曲十八弯,但车子不多,道路也足够宽敞。不知不觉间就进了山,像是南方山水很多,山里头遍布着小镇和村庄,我们越往深走,越是荒凉。因为连一条像样的路也没有了。 我看向许姨精致的侧脸,如果不是她身份的缘故,我还真担心她会不会把我带到深山里头给拐卖了。 山下出现了一座村子,一到村头,锣鼓喧天。鞭炮乱炸,横幅高挂。 我定睛一看,上面写的居然是欢迎许老师这五个字。 横幅并不是城市里用的那种,而是一条白色的破布,两个戴着红领巾的小孩子举着。 许老师? 我脑子里一时之间闪过的都是什么苍老师武藤老师一类的人物。还有点没有转过弯来,而许姨已经下车过去,一群脏兮兮的孩子簇拥过来,被张开双臂的她抱在怀里。 在一边傻傻站着的我显得有些尴尬,一个穿着破旧中山装带着草帽的驼背老头拿着水烟袋凑过来。冲着我说道:“这位小兄弟面生呢,不知道是许老师什么人?” 许应怜听到这话,回过头说道:“他是新来的叶老师。” 一群小孩子冲着我敬礼喊叶老师,我呆呆的回应了下,连忙请教老者这是什么情况。这一问才知道驼背老头也是个人物,居然是这村子的村长,吸了口烟枪,说道:“咱们这村子穷啊,一年到头也很难出去一次。但是大家也都习惯了,可是就苦了孩子,**不是说吗,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咱这村子可没什么有文化的老师啊,就只有个会点文化的老师在这里守了十五年,后面也就去世了,很长时间孩子们都没个老师,多亏了城里头的大学生帮忙,假期了就会过来支教,给孩子们上上课,后来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偏了,学生愿意来的也少了,就多亏了许老师,每一年都会抽时间过来,给孩子们教课,然后布置作业,所以大家都很欢迎许老师。” 听了这话我神色复杂,许姨居然还做这种事情,我居然完全都不知道。 村子里的情况的确很不好,但却是拿出了最好的伙食招待我们,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自家腌的咸菜,河里抓的鱼,还有半斤肉馅剁成的饺子,许姨帮着妇女们一起包着饺子说道:“我做饭的手艺啊,就是在这里学得,老姐姐们的手艺可好了。” 跟许姨一起包饺子的大妈笑着说道:“许老师这话可受不起,我们都是些农村妇女。会做的也就是一点家常小菜,上不得你们大城市里人的眼界,记得头一回看到许老师的时候,我们都惊呆了,你就跟从画里头出来似得。不知道哪个男人能有好福气娶了你咯。” 在一旁思索的我来了兴趣,见缝插针说道:“大姐,你看我咋样?” 妇女挑剔的看了我几眼:“模样还行,就是脸色不好,看起来体弱多病的。肯定连自己婆娘都伺候不好。” 这番话着实歧视意味浓重,气得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许姨则是大笑。 晚上睡觉我们在一个院子里头,可是这山里可不好熬,本来我就失眠。蚊虫又咬,气候又闷热,听得隔壁有动静就赶忙钻出来,看见许姨拿着脸盆往外走,我赶紧跟了上去,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啊?” 许姨说道:“去村口的河里洗澡。” 我眼前一亮,说道:“那我跟你一起吧,深更半夜的,容易有危险。” 许姨瞥了我一眼,说道:“我看你就是最大的危险。” 我嘿嘿一笑,还是跟了过去,村口果然有条小河,清澈见底,许姨一个猛子扎了进去,也没有脱衣服,像是一条美人鱼似得在里面来回游荡,还以为能看到什么美景的我顿时失望,坐在河边一个劲的抽烟。 不知不觉,许应怜趴在了我身边,凝视着我。 我没有转头。她也不肯说话。 她打破沉默僵局,轻轻道:“喂,你装深沉呐?” 我咧开嘴笑道:“我有什么深沉可以装的,有你在,我永远是个孩子,可比不上尉迟无德有气度。” 许应怜笑了,柔声道:“呦,这是吃醋了吗?” 我不说话,抽着烟。 许应怜笑道:“给姨抽一口?” 我干脆道:“不给。” 许应怜那具曲线毕露的身躯似乎靠近了一点,淡淡说道:“跟你说过,我和尉迟无德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在这村子里支教的事情,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这是咱们俩的秘密。” 我莫名的心情好了起来:“真的?” 许应怜的身子在水里若隐若现:“现在你太心浮气躁,被仇恨蒙了眼睛,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跟孩子接触接触,去一去身上的戾气,不然会吃大亏,记得,人啊这辈子,得有点佛心,对自己,对他人,都是一样。” 章节目录 第379章 绽放 触景生情这个词很好,张宇有首歌是这样唱的,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才让我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很多的男男女女或许都是一刹那的冲动才走在一起,但是这一刻月色皎洁,水里是如同美人鱼一般的许应怜,我忽然间也有这样的感觉了,痴痴地的说道:“许姨,你真美。” 许应怜笑得很甜:“哟,你很肉麻很幼稚哦。” 我把烟头丢掉,说道:“在很多女人面前,我必须坚强,我必须让自己足够厉害。因为她们需要我的保护,但跟你在一起,在能保护你之前,我不介意稚嫩一点,小丑一点。哗众取宠一点。可总有一天,我能护在那个叫许应怜的女人身前。而不是站在你身后,喊你许姨!” 许应怜身体颤抖了一下。 说完这句话,我就慌了,这是我第一次吐露心声。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许姨游得近了点,飘在水里张开双臂,说道:“我冷了,抱抱。” 这一句话差点没把我吓得掉进水里,我痴呆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等我吞咽着口水问道:“真的?” 许应怜却已经又钻进了水底,游了一阵湿漉漉的爬出来,拿着脸盆往回走了:“晚了,你已经没机会了。” 坐在河边的我欲哭无泪。 既然是支教,那么上课肯定是必须的,一共十七个孩子,我教语文许姨教数学,因为是小孩子,我教起来倒也是绰绰有余,只是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的字却是歪歪扭扭,多少有些丢脸,不过孩子们也不嫌弃,我发现他们年纪虽然小,但是眼睛里面却是渴望知识的眼神,这跟我在城市里所看到的厌烦和不耐完全不是一回事。 人是会受到感染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忽然间想起来许姨的故事,她从小的梦想就是走出大山,她成功了,所以回到大山帮助这些孩子,他们又继续承载了许姨的梦想,为了能走出这座山而努力。 传承,这或许就是传承。 我领会到了许姨带我来这里的深夜,这是一群孩子,是一群最纯粹最无暇的生命。这个地方能够将所有的浮华和仇恨都洗涤干净,远远要比什么在朋友圈里炫耀的西藏朝圣要来的更加圣洁。不忘佛心,不被仇恨蒙蔽眼睛,不被情绪左右判断,不被急躁驱使心灵。 一堂课上完,孩子们都没有动弹,不舍的看着黑板,有人叫道:“叶老师,再讲点吧。” “是啊,再多讲点吧。” 这种情况我第一回遇到,看着他们一双双黝黑的眼睛,我思索少许,说道:“这样吧,我给大家布置个作业,那就是写日记。大家把每天做了什么事情,都写在日记里边,下一次老师来的时候,再检查,可不要偷懒。” 我小学的时候。语文老师就有过这样的要求,可是小学毕业之后日记本就全部都丢掉了,如今想想多少有些遗憾,那一本本日记可是承载着最青春最青涩的梦想。 有个戴着红领巾的双马尾小女孩举手说道:“老师,要一直写到什么才结束呢?” 我琢磨了一阵。结合着自己的经历,说道:“写到如果有一天,你们能够很理所当然的在日记本的末尾写下问心无愧这四个字,就算是结束了。” 多读几本书,多赚几块钱。多认识几个人,其实人生不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道理,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我很感谢许应怜带我来到这座小村子,这里能让我忘记仇恨和痛苦。我的心灵似乎又回到了起初的那么纯净,很多原本觉得觉得困难的问题再思考起来也似乎没有那么棘手了。 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这里的气候问题,晚上实在是闷热的让人发疯,许应怜倒是能下河游泳,可是我呢?身上本来就有伤。还不小心弄得化脓了,许应怜晚上来给我换药,解开绷带的时候疼得我龇牙咧嘴,许应怜擦了擦汗,无奈说道:“能别嚎吗?” 我嚷着说道:“我疼爱。不信你试试?” 许应怜说道:“我就问你怎么才能不嚎?” 我回头看了眼她,胆大包天的说道:“晚上你不走我就不嚎。” 她盯着我看了阵:“行。” 我一口咬住枕头,打死不叫一声。 果然许姨履行了诺言,就睡在我的边上。这证明了什么?没有哪个男人是没有能耐的,全看有没有足够的诱惑把这种隐藏在骨子里的能耐逼出来。女人,绝对是众多诱惑里头最有利的一个。 床不大,两个人躺着有些拥挤,以至于两人身体贴在一起,尤其是双腿。稍稍翻动,就有不可避免的微妙摩擦,我似乎都能闻到许姨的特有芬芳和听到轻微呼吸声。 情不自禁的,我就有些想入非非,但是却不敢看她,睁大了眼睛,望着漆黑的房梁。 许应怜突然小声呢喃道:“睡了。” 我本能地嗯了一声。 她说道:“早点休息吧。” 越是这么说我越是睡不着,很难形容我此刻的心态,许姨就睡在我的边上,这让我觉得自己都无法控制我自己了,总是有一种压制不住的念头产生。 于是呼吸越来越不平稳,汗出的越来越多,身子更是不老实的动来动去。 晚上十二点半,许姨忽然开口:“为什么还不睡?” 我一惊,干笑道:“失眠。” 忽然间又觉得奇怪,她不是也没有睡吗? 一个无法遏制的念头冒了出来,难道她也跟我有一样的心情吗?想到这我就愈发心动了,这个念头在我的心里不断的扩大,我的拳头紧紧握住,手心满是汗水。 终于,我忍无可忍,再忍就要爆炸了,深呼吸一下,猛然转过头,却看到许姨一直侧着身。我恍惚间,不知道她这个姿势,保持了多少分钟,多少天,多少年。幸苦吗? 我颤抖的伸出手。触碰到了她的脸颊,并不如同我想的那般冰凉,反而温热,我轻轻的抚摸着,手指从她滑腻的脸颊上掠过。然后是秀挺的鼻子,然后是额头,然后是她睫毛抖动着的眼睛,最后是嘴唇,当我的手指触碰到她的一点朱唇的时候。整个人都仿佛要爆炸了一般,我猛地贴了过去。 我能够感觉到她的脸颊在升温,显然她并不是毫无察觉的,我一只手搂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抱住她的曼妙腰身,当我的手指游走的时候能够感觉到她的身体很僵硬,但是她却没有抗拒这样的接触,这给我极大的鼓励。 我愈发的相信一句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金刚不坏的女人,再女王的女人也总要小女人的时候,我凑过去,黑暗中寻找着她的嘴唇,然后缓缓贴了上去。 那一瞬间我能够感觉到她喉咙里发出的嘤咛声,这比天底下任何的情话都能让男人兴奋,我放肆而又贪婪的吻着,深怕这是一场美梦,如果这真的是梦,那就一定不要让我醒过来。 我贪婪的索取着,手指不知道节制的想要探寻更柔软的地方,但是她却猛然睁开眼睛。说道:“别。” 我尊重她,于是收手,继续吻着,足足一个小时,都没有任何的停滞。 突然,她推开我,恼怒说道:“够了吧?” 我看着她的眼睛,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说道:“如果你觉得够了,你就让我走开。” 她呆呆的看着我,任命般闭上了眼睛。 我再次吻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380章 红杏 可想而知,对于所索取无度的我来说这是已经根本不知道休止的事情,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我们的嘴唇都是红肿的。 男人天生都是狼子野心,不是为了事业就是为了女人,总有穷奢极欲的一面,再怎么温文尔雅内心都隐藏着不知一只野兽,但许姨这样的女人能够驯服无论多么凶狠的畜生,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丢脸,能够这么细细品味那一点朱唇,已经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了。 醒来的时候许姨已经在外面练拳了,清早不起来不适合太过于激烈的拳法,一套太极推手,打的行云流水悠然自得,公园的老大也老大妈也是这种打法但是却少了这种独特的韵味,不是头一回看到许姨这么凝神静气了。只是心态却完全变了,之前觉得她是女神,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现在品位之后却总觉得她应该已经跟我有了牵扯,男人就是这样的生物,得寸进尺之后就是占有欲了,自家女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顺眼,尤其是许应怜这种完全找不到不顺眼理由的天仙。只是唯一让我不确定的是我不知道昨晚的浅尝辄止究竟是**的水到渠成还是感情的自然流露,如果是后者自然让我兴奋无比,可如果是前者有多少去了几分喜悦。只是这话我也不敢问她。坐在门槛上看着她一套拳打完,脸不红气不传,娇艳的脸蛋白里透红,让我恨不得想咬一口,不知不觉间我就想到了昨晚的旖旎,鲜有的拽了一句古诗词:“六宫粉黛无颜色,回眸一笑百媚生。” 我肚子里有关于这方面诗词的存货不多,能说出这么一句也是因为广为流传的缘故,许应怜听到,轻笑道:“怎么。这就想到了你的六宫粉黛了?” 我心里一惊,赶紧说道:“哪有什么六宫粉黛,天下的女人在许姨面前顶多算是庸脂俗粉。” 许姨瞥了我一眼,说道:“成,下次我请你身边的那些大小美人吃顿饭,这话你对他们说。” 我顿时尴尬不已,别说是其他大小美人了,这话让徐灵犀知道我也要完蛋,这疯女人可是向来跟许应怜不对付,在这方面我只能装糊涂,有时候我都觉得奇怪,你说历史上那些风流的男人是怎么平衡自家的女人的?究竟是古时候的女人太过于温顺还是我的这些女人各个都是奇葩?为什么我就觉得无比棘手呢?以前顶多徐灵犀算个大菩萨,这回许姨完全就是尊大佛,往那里一供,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拾掇。想着想着我的思绪又远了,变成了女人太多该怎么驾驭呢?雨露均沾难度有点大吧,我最多试过一夜三次郎,再多可就吃不消了,那些个一夜七次郎的简直是个传说,我死活想不通还真能有这么彪悍的男人? 如果许姨知道我心里头的龌龊想法肯定早就已经一巴掌抽过来了。只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也不知道眼前这小子居然得寸进尺到如此丧心病狂的程度,来到门槛边上和我并排坐下说道:“你刚才念的那词不好,是白居易写的长恨歌,讲的是杨贵妃和唐玄宗的故事,我不做杨玉环,你也不做唐玄宗,这两个人没有什么值得我们效仿的,诗词可观人,观心。白居易这种大诗人混迹在那个时代也不免写一些阿谀之言,倒是让人平白看低一眼。” 我瞅着许姨说道:“那你觉得谁的诗好呢?” 许姨歪着脑袋想了想,在这山间小村她贵气全然丧失,有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村里的村姑,只不过出落的轻灵动人,她声音圆润:“诗词不是我的爱好,读得不多,不过倒是有些喜欢狂生言论,不恨古人吾不见,很古人不见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 我不动声色的抛出自己的杀手锏:“知道我喜欢哪一句吗?” 许应怜果然询问。 我得意洋洋的说道:“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 许姨微微一愣,媚眼如丝的看着我:“你是在撩拨姨吗?” 我看着她红肿的可爱朱唇,说道:“还用撩拨吗?都自己肿了,应怜应怜,应当被人所怜惜,只是想要怜惜你又谈何容易,你的心扉,又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够叩开的?” 说到底,在她面前我还是有些自卑,经过了昨晚的事情我并没有太多的得意,反而患得患失,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们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些,大的让我这个大老爷们都觉得没有安全感。 许姨何等的聪慧,自然洞察人心,思索少许,伸手拔下我头上冒出的一根白头发,说道:“你刚才念得这句诗还不全,有空啊,多想想后面半句。” 说完,她就轻笑离开。 后面半句? 我有些蛋疼,自己肚子里存货是不多啊,没文化真可怕。后面半句是什么来着?转了好几圈,忽然间想起,喃喃念叨:“春色满园关不住,一只红杏出墙来!” 静谧村落中传出疯癫一般的大笑声,我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透露一种极致的喜悦。 一晃眼一星期就过去了,白天教书育人,晚上窃玉偷香,这是怎样的一种美好生活?为了爬上许姨的床品位哪一点朱唇我费尽心机,不知道挨了多少巴掌,终究还是她舍不得下狠手。于是屡屡被我得逞,几次面红心跳,就难免得寸进尺,手攀峰下渊,艳福满满。酒色娱情,指的大概就是这种生活,不知岁月,却忘记了已经要到了归期。 今天我们就要离开,跟孩子们告别,我们一起看着山那边蹦出来的朝阳,一起吃着昨天剩下的饭菜,许应怜轻声道老话说有情饮水暖,无情百事哀,咱们这也算是相敬如宾了,我笑着说道,这算什么相敬如宾,还差得远呢,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许姨望着我久久不语,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拍着胸脯说道,你看着,我迟早有一天有资格站在你面前,让你背后的人说不出任何话来,我叶缘这辈子就为了有资格拥有你而努力。 许应怜莞尔一笑。说道:“怎么个拥有法?” 我怦然心动,比了个嘴型:“日。” “我等着。”她脸颊通红,瞥了我一眼,嘴里像是含着糖甜腻说道:“我等着你来日我。” 人说于无声处听惊雷,我却说许姨这等女神平时不妩媚一旦妩媚起来只让人欲仙欲死,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压力才压下了内心的躁动,我们开车离开,孩子们哭成泪人,下次见面又要一年,许应怜轻声抚慰回到车里却是泪水两行,这一幕让我心情压抑,有钱人为什么想要往农村往度假村跑?真是吃饱了撑的找罪受吗? 当然不是,或许就是为了唤醒被利益被浮华所蒙蔽的那一点纯真吧,然而却屡屡失望,于是又只能屡屡多跑。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穷人盼望着大鱼大肉,有钱人却信奉五谷杂粮,人和人追求的不一样,结果自然也不一样,就像是这些让人心疼的孩子。 我们穿过远方田野村庄,怔怔出神,再走下去,就能下车,到公路上,上高速。回到那个腥风血雨的江城战场,然而像是江城这样的战场何时又是个头? 我眉头紧皱,望着窗外的风景陷入深深的思索和反思。 许应怜喜欢这个模样神态的我,精心静气,不骄不躁,她指着前面说道:“你看那就是小王村,以前这里也都是泥路,前两年才改的柏油路,交通方便了,老师也愿意下乡了。这里的孩子就幸福了。” 我奇怪问道:“以许姨你的本事,要是想修条路,我觉得应该很简单吧,为什么不给白水村的孩子们修一条路呢?” 许姨脸色复杂,说道:“修了路,就没有泥泞了,没有蝉鸣蛙叫,没有孩子渴望学习,没有穷人渴望走出大山,青石板拆掉,门口的老槐树要砍掉,村子也就彻底失去了原本的味道,那些单纯,都要被杀死了。” 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我明白。” 她说道:“我是不是很自私?” 我握着她手说道:“我陪你一起自私。” 许应怜看向前方,喃喃说道:“我这辈子不求什么,只希望多让一个孩子能走出大山,多让一个老人死于安详,多让好人能有好报,就这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心甘情愿 回到江城,我很想跟许姨来个吻别一类的浪漫举动,却被她毫不客气的一脚踹下了车。.. 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我等着白景腾过来接我,十几分钟后他过来望着我神色阴沉:“你这些日子跑到哪里去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感觉不是很对劲,说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景腾点了点头,说道:“先上车吧。” 他很少也会如此凝重,一般他这样就说明是真的出了大事,我想要询问,可是白景腾却没有说,告诉我去找张白骑吧,我感觉他的变化挺大的,在张白骑手底下待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些变了,怎么说呢,感觉不是那么飘了。好像有什么东西羁绊住了他。 但他不愿意说,我也不得而知。 在张家的院子里头,我见到了张白骑,他躺在摇椅上叼着雪茄晒太阳,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我看着白景腾很奇怪,不是说十万火急出大事了吗?白景腾的脸色也不对劲,说道:“你自己去问问吧。” 我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问道:“怎么回事?” 张白骑睁开眼睛。仿佛神仙一般,满脸都是享受之色:“其实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嘛,就是海外洪门已经进入江城了,正式投标,要参与到竞标行列里啦,当然,这本来跟咱们没什么关系,可是这个海外洪门的代表,却是你的死对头,他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了洛冰,和她和齐家成为了盟友,第二件事情,就是来打压我的势力,我手底下的场子三天内被扫了四十二个,手底下的货损失四千多万,货源也被掐断,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述说,我的心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难以置信的说道:“这样你还在这里坐着晒太阳?” 张白骑看向我,面上露出几分悠然:“不晒太阳我干什么?提着刀去拼命?老啦,拼不动啦,而且我去拼命也没有什么作用,海外洪门啊,这可是一条过江猛龙,真要是针对我张白骑,那么我着急是没有用的。”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来的这个人是陈笑林吧?” 张白骑点头:“不错。” 果然跟我想的一模一样,就在张白骑说出跟我作对的时候,我想到的就是陈笑林。因为整个海外洪门,就数这个家伙跟我有仇了,换成是其他人,又怎么会刻意针对我呢?真正让我感到骇然的是我没有想到陈笑林居然已经混到了这种程度,代表海外洪门处理江城的事务,这说明他这个所谓的白纸扇,绝对是一个重点培养的实权人物,我跟他对立,很难逃得了好。 胜利的天平似乎已经完全朝着他们那边倾斜了过去,洛冰啊洛冰。还真是有意思,拿着我的基业跟着我的仇人们都站在了一起。 不过经过这一番远行的我心情已经恢复了平淡,想想那闲云野鹤的生活,总是能迅速的安定下来,这应该就是许应怜想要培养我的气质吧,说到许应怜,我完全能够感觉到她现在也开始动了感情了,女人要么不动感情,一旦动了感情那就是盲目的,许应怜曾婉转表示过会支持我的意思,但却被我拒绝了,原因很简单,现在的我根本配不上她,上一次在长安城被人带走,就是因为这个因素,如今她若是摆明车马站在我这边,只会给她惹来大麻烦。再有一点,我不想一辈子都躲在她的羽翼底下,我是要能够有资格站在她面前的,而不是说做她的小白脸。 尊严这个东西,男人是不能舍弃的。 我看着处变不惊的张白骑,说道:“损失了这么多,你就不心疼吗?不觉得不值当吗?” 张白骑淡淡一笑:“不心疼,不义之财,的确是不心疼,而且这些场子,其实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一怔,问道:“为什么?” 张白骑深吸口气:“既然要染指那新区的利益,过多的黑道背景没必要保存了,这些日子,我已经断去了跟许多合作伙伴的联系,打算金盆洗手了,这些场子跟这些货,其实都是我故意暴露出来的东西,我让陈笑林去破坏。因为这也算是变相的在为我做贡献,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这些麻烦的尾巴直接甩掉!” 怪不得,怪不得! 我看着张白骑,饶是心境已经大有进步,但还是遏制不住的震惊,这个江城九千岁,当真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老狐狸,陈笑林这种聪明绝顶的人,也被他给利用了。这件事情说来不复杂。张白骑想要金盆洗手,那么第一件事情自然要跟以前的自己说拜拜,可是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一旦踏上这条路,就不能再回头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哪里是你想要金盆洗手就能金盆洗手的呢?笑傲江湖里的刘正风想要退出江湖闲云野鹤,结果却被满门灭杀,这就是贸然金盆洗手的下场。张白骑这种黑道巨枭,想要退出更是千难万难,别的不说,就是他的那些合作伙伴,岂能允许他这么离开?不说是没有了张白骑会损失巨大的利益,单单说他知道那么多交易的秘密,渠道,货源,线路,这些东西都很要命,所以那些人是肯定不会答应的。 于是他就利用了陈笑林,将自己的那些场子,还有那些货的渠道全部暴露出来,由陈笑林出面扫了他的场子和货,导致跟那些人的交易破裂,这完全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因为在别人看来。张白骑是惹上了厉害的对手,是被迫退出了这一行,而并不是自愿退出。别人会同情,会冷嘲热讽,会瞧不起他,但是他的目的却已经达到了。如此金盆洗手的手段,倒是闻所未闻,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高明,但真正让我觉得震撼的是他居然真的舍得下血本。 这么多的场子,这么多的货,一口气损失了这么多的钱,他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了?放弃这一切,就是为了洗白自己,这是不是代价也太大了呢?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问道:“你这么做,又是为什么?” 张白骑看着我的眼睛,面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为了帮你啊,想要插手新区,黑道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了,所以抛弃掉那些污秽,就理所当然了。” 为了帮我? 我脸色微变,沉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几十年的坚持,几十年经营出来的人脉,基业,就这么断了?” 张白骑一只手拿着雪茄。一只手望着晴朗的天空:“江城是六朝古都,诗人说这里的贩夫走卒都有六朝烟水气,可见江城风水是何等奇异,能让人富贵,但却不让人长久,六朝定都在此,却都不过三代就烟消云散,然而我张白骑这辈子坏事做尽,小人极致,连第二代也没有。这些富贵。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留着又有何用?而且名声也太坏了些,九千岁,张公公,此等称呼还真是歹毒到了极处,可见我这辈子得罪的人太多,我怕啊,怕自己将来入土了被人挖出来鞭尸,怕自己在九泉之下了没有个牌位,怕清明重阳的时候别的鬼都在忙着收着子孙孝顺的纸钱而我却只能在一边干看。我信命,却又不愿意听命,我命由我不由天,上天说我这辈子要坏事做尽不得好死无人送终,我偏偏要含笑九泉挑一块风水宝地潇洒,而这披麻戴孝,自然就要指望你了。” 他看着我僵硬的面庞,喃喃说道:“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做我儿子。” 章节目录 第382章 蝇营狗苟 人老了,所思考的东西就不是年轻人所能理解的了,当我听着张白骑吐露出这一番话的时候,头一回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他的诚恳,这个大半辈子都在给别人带来阴影的绝对坏人真的老了,老到开始担心自己死了之后的事情。 英雄迟暮?不,他不是英雄,那就算个枭雄吧,枭雄迟暮,居然也是这么的悲凉,神通不敌天数,再怎么波澜壮阔的命运最终也要淹没在滚滚的历史洪流里,张白骑张公公,现在所求的不是富贵,不是巅峰。竟只是一沓纸钱一座坟头和几把真切的眼泪一口入土了就再也不会被挖出来的棺材。 看着沉默的我,张白骑呵呵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张请帖:“这个东西是给你的。” 张白骑孤注一掷的把宝都押在了我的身上,但不得不说即使是这样,我仍然很难对他完全放心,这来源于他前半辈子所做的孽,让人不敢轻易的相信他,不敢这份感动我还是记在心里,打开这请帖我看了一眼,然后脸色微变:“陈笑林送来的?” 张白骑点头。笑着说道:“海外洪门回归大陆,纵然不至于在电视报纸上大书特书,但真正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国内市场将要遭受外来资金的冲击了,可以说百年前的他们离开故土,如今回来是要重新恢复洪门的荣耀的,只是毕竟是初来乍到,也算是个客人,人脉自然是要建立的。这次投标,天南地北的来了不知道多少有能耐的人物,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洪门自然要趁着这个时候,给大家送上请帖,搞一个宴会,联络感情,积累人脉。” 我冷笑道:“这个陈笑林,还真是会找机会。” 张白骑轻叹一声,眼里流露出一丝苍凉之色:“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我们这一批人老了,这个陈笑林,也算是个年轻俊杰,这眼光和抓机会的能力,堪称你的一生之敌,对于这样的人,我劝你要早早将他干掉。”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干掉他谈何容易?现在这个社会,又不是说我拿着枪过去打死他就一了百了了。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他陈笑林这等人物,岂会在我面前露出破绽?” 张白骑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忽然间阴冷说道:“要不要老夫出手来为你解决他?” 我眉头深锁:“你能办到?” 张白骑阴险笑着:“试试咯?” 我实在是想不到张白骑凭什么能够干掉陈笑林,就凭他的势力和地位,跟陈笑林差距太大了,他背后可是海外洪门啊,张白骑再怎么厉害,那也只怕是螳臂当车,所以我摇了摇头说道:“您呐。还是歇着吧。” 说完这句话,我拿着请帖离开。 张白骑看了看我的背影,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性子,做英雄容易,做枭雄难,然而英雄早死,枭雄才能长久,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就让我来替你做吧。” 他摇了摇头,继续躺在摇椅上,两条腿悬空,随着椅子的摆动而摆动。 这张请帖明显没有善意,宴无好宴,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只是他陈笑林既然敢送过来,就说明他显然是摸准了我的脉搏,知道以我的性格,一定会去。 是的,我决定去了,如果不去,岂不是显得我胆小怕事了吗?洪门,啧啧,好大的名头,我倒真的想要会一会这个春风得意的家伙。 白景腾继续坐在门前发呆,他经常性的有这样的动作,手里下意识把玩着飞刀,频率却比平时慢了很多,我站在他跟前,说道:“好了,陪我出去走一趟。” 白景腾回过神来,说道:“你决定要去参加宴会了?” 我有些吃惊:“这事儿你都知道?” 白景腾点头:“我知道的应该比你知道的多。” 我玩味的看着他:“哦?那你倒是说说,这张白骑是什么打算?” 白景腾认真说道:“他应该是真的对你好,没有任何坏的念头。” 我一惊,他为什么敢这么笃定的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白景腾已经进房间了。为我拿着西装和领带,我有些怪异的接过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白景腾这种性子怎么会过来给我送衣服?奇怪了? 不过我也没有多想,或许这只是一种巧合吧。 我们很快就到达宴会所在地,江城明珠酒店,背靠长江,如果说这里算是江城第二豪华的酒店,那么就没有哪个酒店敢说自己是最豪华,这里可是曾经开过国宴的地方。 门口有一尊石碑,当年太祖在这里曾经品味过一尾鱼。兴起之时写下“天下大同”四个字,却被拓印到石碑上,果然气势汹汹,一股凛然豪气扑面而来。 我交出请帖,走了进去。 满堂无虚士。在座的人也都是一等一的人物,我名头也算是响亮,本身若是给名声排个层次,按级别来分从低到高总共十层,我原本的名气大概是六层左右,算是天下闻名,但却不是惊动天下,后来被洛冰骗光了财产狼狈的滚出江城差点丢了性命,反而是名动天下了,因为这种愚蠢的反面教材是大家喜欢谈论的八卦,所以我一进来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很多人瞅着我指指点点:“这不就是那个叶缘吗?” “是啊,那个傻小子,大好前途葬送,现在认贼作父,自甘堕落。” “嘘,小声点,他那个认得干爹,据说可是个狠辣角色。” “可笑,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老乌龟而已,老乌龟。小乌龟,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话音落下,哄堂大笑。 绝不是偶然,如这般人才,岂会如此苛刻的嘲讽我?我看了过去,知道他们是早就安排好的托,就等着进来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呢。 果然,正主很快出现,齐东来冲着我招手,满脸都是热情:“呀,这不是叶老弟吗?” 我也灿烂笑着:“东来凶。” 两人抱在一起,互相拍打着对方的后背,他摸索着我枪伤的位置,我却是狠狠的在他背后一戳,两个人闷哼一声谁都没讨得了好,齐东来指着我说道:“叶老弟,你怎么就厚着脸皮来了呢?” 我笑着说道:“这不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我听说东来兄也在,马上也就来了。” 暗中交锋几句,谁也没讨得了好,齐东来瞥了我一眼,说道:“来,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他招了招手,洛冰穿着礼服走过来,身材婀娜。姿态高贵,面上带着拒人千里之色。 我如常笑着:“新朋友?” 齐东来说道:“是啊,我已经想向洛小姐求婚了,她这般有才华,如能成为我的贤内助,也是我的福气。” “哦?”我看了她一眼,疑惑说道:“你确定吗?” 齐东来点头:“当然。” 我欲言又止,吞吞吐吐说道:“可是我操过她啊!” 齐东来面色僵硬:“你说什么?” 我重复一遍:“我操过啊!” 有人指着我骂道:“你这种认贼作父的低贱角色,也敢在这里口出狂言,洛小姐天仙般的人物。岂是你能够多言的,你” 我看着他,很认真很认真的说道:“我真的操过,不信你问她。” 洛冰脸色如常,没有说话。 齐东来深吸一口气,阴沉说道:“叶缘,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如今你已经不是当初的你了,现在你凭什么和我斗,就凭你那个干爹?啊?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识相点,就应该早早认输。” 我叹息说道:“有道理。” 他的脸色稍微正常,看着我说道:“很好,你也是个聪明人。” “对不起,我换一个说法。”我看了看洛冰,又看了看齐东来,说道:“我日过她。” 章节目录 第383章 龙共虎 关注着我们这边的人此刻先是震惊,继而都露出了玩味之色,当着齐东来的面这么打他的脸,显然这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 不知道多少人的视线刺得齐东来脸皮发烫,他有点后悔,不应该用这种事情来挑衅我,但同样也暗自恼火,因为他绝对没有想到我居然会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着这么粗俗的话。 他却已经忘记了,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的一切都被他夺走了,我还担心什么呢?我什么都没有,我还怕他什么?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脸面?别逗了,这值几个钱,无论哪个行当想要混出个名堂,厚脸皮肯定是必须的条件。 这么多人都在看着。齐东来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我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说道:“我倒是没跟你开玩笑。” 洛冰终于开口:“我不会嫁给任何人的。” 我哦了一声,仿佛这丝毫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在转身的刹那,我的脸色却是阴沉一片。低垂着的双手,也是下意识的握了起来。 这一幕被被不少人看到,其中就有我的老熟人。 陈笑林坐在酒桌上,冲着我招手,我当然不会就这么乖巧的过去,他今天请我来,好心自然没有,坏心嘛,估计有,但不会对我做什么,今天这个场合,不适合恩怨清算。他请我来。或许只是单纯的想见我,两个对手阔别重逢,倒也算是可喜可贺,这个心里我也有,今天来这里,我也很想看看陈笑林如今变成了什么样。 拿了一杯红酒。我独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过了阵子,陈笑林过来,同样端着一杯红酒,自己还拿了一瓶,坐下来说道:“以前去高档餐厅喝酒,为了撑排场,装门面,都会说来一瓶八二年的红酒,喝起来津津有味,实际上嘴里头却只有苦涩,我不是一个会品酒的人,说到喝酒,柴腾龙倒是很有造诣,可惜他今天不在这里,不过不在也好,我这瓶距今整整三十年的好酒可是英国皇室酒窖里的好东西,十五年前洪门大哥为英格兰政府效劳,伊丽莎白女皇送了一瓶红酒,一直也没喝,舍不得,当成是一种勋章。后来啊这酒,送给了我,我这人不喜欢过于浮夸。酒就是酒,到手了就应该喝掉,只是一个人喝太没意思,左思右想,这天底下唯一想要让我跟他把酒言欢的,也就只有你了,叶缘?” 说到最后,他眉毛轻轻一挑。 我喝了口自己杯子里的红酒,说道:“没必要再这么冷嘲热讽,通知陈哥杀我的人是你,恐怕你早就弄明白了叶缘跟郝正之间的关系,所以你就没必要在装。你这人是不喜欢浮夸,但却喜欢装蒜,这也是我唯一不喜欢你的一点,有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太过虚伪,不过嘛,你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对手。” 他举杯,笑道:“为了对手,干一杯?” 我与他轻轻碰杯,一口喝掉。 陈笑林打开他所谓的那瓶珍藏皇室红酒,给我倒了一杯子,酒液通红,就像是血液一般,我拿起酒杯,微微摇曳着,透过鲜红的酒液看着扭曲的陈笑林,说道:“看来你混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这么名贵的酒,都能赏给你,说说,怎么个经历?” 出奇的,我们两之间没有碰撞出火花,倒真的像是两个老朋友久别重逢,在一起把酒谈心。 陈笑林也不避讳,开口说道:“经历嘛,说的太复杂估计你也不想听,简单跟你说说吧,离开了大陆,加入了海外洪门,我才发现海外洪门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国人能共患难,却极少能共富贵,有权有势了,心思就变了,洪门内部也是如此,总共七个字头,各自内斗,赤字头最强,青字头最弱。我嘛,自然选择了赤字头加入,大哥很器重我,也许是运气好,连续办成了几件别人办不到的大事,我就迅速的上位啦。就在两个月前,大哥收我做义子,准备扶持我。” 义子? 我笑着说道:“你还真是能耐。” 陈笑林摆手道:“哪里,你不也认了个干爹吗?咱们这是彼此彼此,我说完了,现在你也说说你吧。” 我喝了口酒。说道:“成啊,那我也简单说说,人心隔肚皮,我看错了几个人,然后导致满盘皆输,有点惨,差点又被你给弄死,这可能就是我的命吧,注定不能富贵,没办法,为了活命,就只好认贼作父了,外人不都是说我没出息吗?是啊,我也觉得自己没出息啊,和你的差距越来越远了” 陈笑林深深的看着我说道:“你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就说明你是真的进步了,遭受了这么大的波折还能心如止水,佩服佩服。这一次你若是还能腾飞,恐怕真的就是龙入九天,无法阻挡了,唉,若是换了我经历你这样的事情,恐怕早就崩溃了吧,当初我爸死的时候,我整整三天三夜没有睡觉。” 我张大嘴巴,愕然道:“陈青帝死了?” 陈笑林把玩着杯子,嘴角始终带着微笑,看着我说道:“是啊,死了。死的很凄惨,被人一枪毙命,威力很大,半个身子都炸了,血啊脑浆啊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喷了我一脸,我几乎吓死,狼狈的躲在车底瑟瑟发抖,那是我这辈子经历的最大恐惧。到了国外,我每天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我会梦到我爸没有脑袋,但是仍然血肉模糊的样子,我很后怕,如果当初那准心稍微再稳一点,那么死的就是我了吧?不知不觉间,跟死神打了个交道,你说我命大不命大。” 我深深叹息:“唉,看来咱们俩还真是同病相怜啊。” 陈笑林喝了一大口酒。似乎仍然惊魂未定一样,说道:“我经常在想这个问题,你说那么恐怖的狙击手,为什么要来狙杀我这个小人物?你说我得罪了谁?居然能请来这么个厉害人物?不瞒你说,假如这个狙击手是你的人,我现在一定跪在你面前瑟瑟发抖。跟你赔礼道歉叫你爷爷。” 我摇了摇头,说道:“真可惜,我很想看着你跪下叫爷爷的样子,可惜啊,这人,我还真就不认识。” 陈笑林看着我的眼睛:“真不认识?” 我与他对视:“真的。” 他语气转冷,咄咄逼人道:“叶缘,我爸不是你的人杀的?” 我比划出手枪的姿势,缓缓的对准他的脑袋,然后嘴里发出砰的声音:“如果真的是我的人,一枪打死你,不是一了百了了吗?” 陈笑林阴沉的看着我,我们两谁都不说话,对视了一分钟左右,然后一起大笑,仿佛很开怀一样。 我们再次碰杯,一饮而尽,这回轮到我来给他倒酒。 陈笑林看着我。说道:“人这一辈子,没对手实在是太寂寞了,有的时候,一生之敌,比一生之友更可贵。” 我点头认可,说道:“是啊。所以看见你我就觉得很亲切。” 陈笑林拿起酒杯,端详了一阵,说道:“给你说个好消息,我恐怕要结婚了。” 我一愣,说道:“那真是恭喜恭喜了。” 陈笑林说道:“想知道新娘子是谁吗?” 我拿着瓶子,问道:“谁?” 陈笑林看着我的眼睛,说道:“邱玉。” 一句话,让我的脸色彻底凝固。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意料之外的碰面 怎么会是邱玉?怎么可能是邱玉? 我看着陈笑林,我们两之间保持的微妙平衡,被他的一句话彻底打破。 我的目光变得不善,冷冷说道:“你是在做梦吧?” 陈笑林看了看我的脸色,啧啧说道:“怎么突然就翻脸呢?说好的心境呢?说好的城府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会拿着这酒瓶子照着我的脑袋砸下来呢,放下吧,怪瘆人的。” 我将瓶子放下,深吸口气:“你想要娶邱玉,这是不可能的,她不会答应嫁给你的。” 陈笑林竖起手指摇了摇,笑道:“天真,我问你,徐灵犀答应嫁给王福生吗?” 我的表情僵硬。 陈笑林叹息道:“大家族子弟啊,名门闺秀啊,命运跟咱们这些人是不一样的,青字头现在江河日下,在洪门里头。已经算是垫底了,多少青字头的人都叛变到了其他字头,如今就只剩下个八十多岁的老爷子还靠着自己的威望撑着,可惜实在是太老了,能撑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一个月两个月?跟你透露个秘密,洪门内部,已经想要取缔青字头了,因为现在来看,青字头的确没有资格再存在下去了,如果按照正常情况,等老爷子一死,青字头就要烟消云散咯,到时候邱玉会多惨?我想应该不需要我跟你说,你会很清楚后果。” 后果我当然清楚,无数的例子告诉我们像是这样的豪门。一旦失败了,那么就代表着整个家族的崩溃,曾经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落魄,我暗自揪心,阴沉的看着陈笑林:“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陈笑林看着我。终于透露出了自己的春风得意:“当然和我有关系了,不过,这就不方便和你说了,叶兄,在这里好好玩吧,咱么回头再聊。” 话说到一半,他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完全动气了,这个王八蛋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我提心吊胆。 我一口把酒喝干,然后离开了宴会。 肩膀上的伤终于好了,背后的伤还差点,但也不影响什么了,我可以碰水了,自己在浴缸里头泡着,相比于宁静的山村,回到江城麻烦事就涌了过来。洛冰,齐东来,如今再加上一个陈笑林,我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了,想想邱玉,在长安城短暂的相聚,然后分别,现在却是说她要嫁给陈笑林了。这怎么可能? 我想不通,一个人皱着眉头。 但就在这个时候,关楚楚却是走进了浴室,说道:“有个人在找你。” 我看到她的脸色觉得不对劲,因为她看我的眼神,带着女人特有的刻薄,无奈而又嫌弃的那种,我光溜溜站起来,刮了下她的鼻子,说道:“怎么,又在吃谁的醋?” 关楚楚看着我这副模样脸颊一红,抓起浴巾丢给我:“找你的是个女孩子。哼,她可是很漂亮呢!” 很漂亮的女孩子? 我着实惊讶,关楚楚何等骄傲,能让她觉得漂亮,那么这个女孩起码也是绝色了。堪称绝色的女人,她应该都认识才对,我注意到她的用词,女孩,也就是说年龄不大,那么究竟是谁? 在脑海里搜索了下,我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只好穿上衣服,来到客厅。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俏生生的站在客厅中间的人,在看到她的瞬间,我的呼吸都有刹那的停滞,她也看到了我,眼眶中有泪花闪动。 我喉结滚动,吞下了几口口水,口吃说道:“你,你,你怎么会” 她猛地扑过来,撞到了我的怀里,小声的啜泣起来。 关楚楚在身后冷哼一声,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我却是已经顾不得她了,心情复杂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说道:“小薇,为什么你会来找我?” 没错,出现在这里的是我绝对想不到的人。 乐薇。 当年分别,之后就再也没有见面了,如今重逢,她多了几分成熟,多了几分阅历,但是模样却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哭了一阵,她脸蛋都红了,因为自己的冲动觉得很羞涩,悄悄的缩回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紧张说道:“小,小叶哥,我” 我看着她这跟当年差不多的羞涩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冲着关楚楚使了个眼色,她不情不愿的迈开步伐,倒了一壶茶过来。 乐薇也算是平静下来,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捧着茶杯,一副很紧张的样子,我看着她。笑着说道:“怎么,看见我还害羞呢?小薇,你跟当初,可还是没有一点变化呢?不是回临海去做水产大王了吗?怎么来江城了。” 乐薇偷偷瞅了我一眼,说道:“临海出了点事,我没有做成,这次来找你,其实也不是我的本意,因为我早就找不到你了,是那天,我莫名的收到个邮件,上面有一段视频。” 我一愣:“什么视频?” 乐薇看着我,有些激动的说道:“是小玉,她居然还记得我的邮箱号码,发邮件给我,告诉我你在江城,然后她让我来找你,让我代替她对你说一句话。” 我指着乐薇:“你确定是她让你对我说一句话?” 邱玉是什么身份。我如今又是什么身份,而乐薇呢?这可是一摊子浑水,现在我们都自身难保,莫名其妙把乐薇卷进来,这不是害人吗?邱玉还是这么的任性,做事情根本不考虑后果。 乐薇很奇怪的看着我,问道:“怎么了小叶哥?” 我摇头说道:“没事,你接着说。” 乐薇点了点头,说道:“小玉说,她送给你的礼物,现在到了必须要用的时候了,让你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纽约,她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拜托我们两个人,说是关系到她的性命,她跟我说,如果我不来找你,她可能就要死了,所以我才” 说到这,她再次低下头。 我大概可以理解乐薇的意思,其实她也是不好意思来找我的,当初我们分别,原因是什么彼此都清楚。我伤了她的心,无法接受她的那份爱,因为我要来到江城,前途未卜,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无比庆幸当初没有自私的答应乐薇,不然以她这种单纯的性格,在这个圈子里一定很难生存。我不愿意让她的那份纯洁被玷污。而乐薇她恐怕也是矛盾的吧,分别了这么久,想要见我,却又不不敢来找我,或许是找了,但是没有找到。总之她的矛盾心里和那份羞涩,让她不能义无反顾,于是邱玉这个丫头,就耍了个心眼,以自己的性命威胁,乐薇这么善良,一定会被她吓到,这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来找我了。 邱玉啊邱玉,你究竟是在闹什么名堂? 我看着乐薇说道:“小薇,他要找我,可能是有什么大事,而且这件事情一定很危险,这样,你在这里等我,我明天就坐飞机去找他,回头我带她一起回来见你。” 我原本以为乐薇这种不会拒绝人的性格,一定会答应我,然而她却果断摇头。语气中居然透着几分坚决:“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一愣,复杂说道:“你” 乐薇看着我的眼神透着一股子让我觉得心慌的坚持,她坚定说道:“我一定要去,小玉说她有危险,是让我们两一起去。万一你去了帮不到忙怎么办?” 我心中暗笑,我都帮不到忙,你还能帮什么? 可是看着乐薇的这个眼神,我却知道自己不可能改变她的想法了,看来时间对一个人的影响是真的很大啊,就连乐薇,也变得坚强起来了,我心里长叹一声,点头说道:“行,那我们一起去吧。”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形势 这是我第一次出国,感觉怎么说呢,到底还是有点**丝心理,看到街上那些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巴望几眼,心里头在暗暗比较,西方女人跟东方女人相比,的确更火辣也更性感我这样的眼神,完全可以定性为色眯眯,如果随便走在大陆的某个城市的街上,恐怕被盯着的女人都会说我神经病吧,但是在这里,有几个火辣的女郎甚至都冲着我抛了个媚眼,用英文说了句什么。 我看向乐薇:“她们说的什么意思?” 乐薇脸蛋涨红,不太好意思跟我讲。 我觉得奇怪,白景腾看着我摇头:“你真蠢,这里是什么地方?机场!机场旁边最多的是什么?酒店!酒店都是有特殊服务的你不懂吗,这些身材火辣的女人身上都透着风尘气。很显然是出来卖的嘛。” 我顿时有些失望,说道:“老外也这么搞?” 白景腾笑道:“老外也是男人,男人不都是一路货色,甚至人家还更直接更开放呢,不像是咱们还得遮遮掩掩。至于这风尘气,我肯定是不会看错的,原因你知道。” 白景腾这个家伙除了身手了得之外,还有个特点,没错,是个特点,算不上优点也算不上缺点,他对于女人很了解。一个女人有什么的性格,从事什么工作,他一眼就能分辨个**不离十,这就是阅女无数所带来的好处。 乐薇听着我们两个无良的男人谈论这种话题,伸手拽了拽我的衣角,眼里头有羞怒之色:“小叶哥!” 看着她这幅小心翼翼发火的模样,我忽然间觉得一股怜爱之情涌了上来,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放心吧,我对这些洋妞可没什么兴趣,身材不管多火辣,我的审美观还是东方审美。” 这一次来纽约,非常的隐秘。我只是跟张白骑说了一声,然后就带着乐薇还有白景腾一起过来了,两男一女的组合非常的隐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走在路上,也没有跟想象的一样有很多人投来怪异的眼神,因为我发现,东方面孔的人很多,在中国经济日益发展的今天,越来越多的人走出国门了,曾经我看过一篇类似的新闻,指的是中国足球队不管去哪个国家比赛,主场一定会坐满中国的球迷,因为全世界都遍布着中国人。所以这些外国人,自然也习惯了东方面孔的出现了,我们到了机场出口,白景腾一眼就看到个年轻男子举着的横幅,用汉子写着“叶缘先生”四个字。 我们赶紧走过去,他看了看我的脸,露出喜色:“您就是叶缘先生吧。” 又看了看乐薇:“您是乐薇小姐?可真漂亮。” 他去牵乐薇的手,明显要来个吻手礼。 乐薇立即缩在我的身后,有些不安的看着我,我瞅着眼前这男人,微笑说道:“朋友抱歉,我们都是从大陆来的。不适应西方的这些文化,所以”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说道:“噢,抱歉,是我的错误,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一时之间都是没有想到这些,不过乐薇小姐真的很美。” 我看着这个男人很是诚恳的神色,知道他的夸赞是发自内心的,的确不是有什么龌龊心思,虽然说这很直接,而且是在夸乐薇。但是我心里头却总有点不舒服,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哼,乐薇需要你来夸吗? 我压抑住自己心里这种怪怪的感觉,说道:“你就是凯文先生?” 他说道:“没错,我就是凯文,邱玉小姐让我来接你们。”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出去,我奇怪问道:“你也是洪门的人?” 凯文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说道:“不,我不是洪门的人,我的家族在二十年前定居纽约,在这里做一些雕刻加工一类的行业,不得不说,这门在国内算不上什么的技巧,在纽约却是深受米国人的喜欢,所以生意经营的相当不错,在一次酒会上,我偶然结识了邱玉小姐,之后关系一直保持的都不错。” 我们到达停车场,凯文一个人开车过来,白景腾坐在前边,我跟邱玉坐在后面,我一边看着外面的风景一边说道:“我有个疑惑,按道理来说,邱玉应该会派洪门的人来接我们吧?为什么会劳烦凯文先生你呢?” 凯文闻言叹了一口气说道:“叶先生明显还不了解洪门的情况,邱玉小姐这一脉属于青字头,当初是洪门最鼎盛的字头,人才济济,威势很大,像是当年站在毛太祖边上的司徒美堂,就是青字头的出身,这几乎形成了一种传统,洪门大哥的位置,基本上都是青字头的人在做。所以青字头风光无限,但同样。也深受其他字头的嫉妒,于是那些别的洪门势力,都暗自联合起来,在二十年前对青字头进行了一次重创,这一次被称之为洪门内部的变革,青字头不复辉煌。其他字头却是势力增长,尤其是赤字头,更是异军突起,成为实力最强的。后来在十五年前的洪门大哥选举上,赤字头的大哥成功上位,成为了如今的洪门大哥。于是赤字头直接就取代了青字头,成为了现在洪门第一实权势力。而当初辉煌的青字头,就成了打压的目标,这些年人才一直在流逝,逐渐的开始走向落寞,近几年倒是有些起色。因为青字头连续出现了两代很有能力的大哥,一个是邱玉的爷爷,还有一个是邱玉的父亲,父子二人合力,想要振兴青字头,但就在刚刚找到正确方向的时候。邱玉的父亲却是被人杀死,这就导致青字头彻底重创,年迈的邱老爷子重新出山,但也回天乏术,青字头如今已经是摇摇欲坠了。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墙倒众人推。曾经的那些对手,暗中的敌人,贪婪的嫉妒者啊,如今都有胆量跳出来了,他们密切关注着青字头的一举一动,甚至暗中下手,好几批青字头的子弟都命丧黄泉了。所以,邱玉小姐才不派人来接你,因为如果是青字头的人出来,一定会被人注意到,这样会连累到叶先生你。” 听了这一番话,我跟白景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看来事情比我想的还要复杂的多,这青字头,居然已经到了这么危险的境况。 怪不得邱玉要找我来这里帮忙,只是我却不知道,就凭我和白景腾乐薇三个人。能帮到她什么? 凯文开车把我们送到邱玉所在的别墅区域,一路上我跟他交谈,觉得这个人倒也算是仗义,骨子里有几分热心肠,属于那种很容易跟人建立友谊的类型。我笑着问他:“凯文先生就不怕帮邱玉,会被洪门其他字头的人盯上吗?” 凯文笑了笑,说道:“这里是法治社会,在这里,没有人会轻易的对一个有身份的人下手的,洪门内乱,那是中国人跟中国人自己的事情,打的再怎么热闹。米国人是不管的,但我在这里,也算是小有名气,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拿到了米国的国籍,所以。作为一个米国公民,法律是会保护我的,他们不会对我下手的,倒是叶先生,千万要小心。” 我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终于到达地点。在距离别墅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凯文停车说道:“叶先生,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虽然我的确不怕他们对我出手,但你知道,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最不愿意的就是惹麻烦,我可不想把车开到邱家的院子里,这会让我的父亲很不满的,所以” 我耸了耸肩,跟他握手说道:“不管怎么样,多谢你了。” 我们几人下车,朝着邱家一步步的靠近。 洪门青字头,还真是个让人感兴趣啊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忽然间开过来一辆吉普车,直接就停在了我们的前边,一个穿着灰色t恤的黑人,从车上跳了下来,他身材魁梧,大概有一米九左右,浑身的肌肉鼓起,就像是个巨人,也不说话,一拳就朝着我们打来! 章节目录 第386章 金子 这绝对是一个强悍的对手,我在闲暇的时候,也会看过所谓的拳击比赛,像是拳王泰森,据说巅峰的一拳可以直接打死一头牛。这已经完全不逊色咏春拳寸拳练到高深层次的国术高手了。 对于国外的这些怎么说呢,用国术来说不太合适,外国人的这些花样,也不一定就代表很弱,国术讲究精气神合一,养气,藏气,十几年如一日的苦练,就能成为内家拳高手。但就是这样的高手,站在像是这个黑人一样的对手面前,也显得有些狼狈。因为没有这么强劲的肌肉和这么魁梧的身材,威慑力远远不如。可千万不要以为这些肌肉就是白长的,外国人更崇尚绝对的力量,因为体质,文化,还有传承的不同,他们不可能理解内家拳的高深,于是他们有着自己的路子,那就是极致的锻炼,将自己的肌肉锤炼的如同钢铁一般。于是自己的力气自然会增长,如果到了拳王的级别,再怎么厉害的内家拳高手,如果结结实实的被打上一拳,那么也要一命呜呼。 但这并不包括白景腾,因为他不可能让这个黑人碰到他,这个魁梧的大家伙,虽然体格很吓人,但同样也有弱点,但就是拥有这么硕大的身材。显然会对他的敏捷形成制约,他无法做到像是白景腾这么的轻灵。我注意到白景腾一直游离在他的身边,脚下踩得是八卦步,看起来就像是脚后跟没有着地一般,每次步伐的变幻,就已经闪到了一边,这个黑人自然要砸空,连续几次砸空气之后,他就发出愤怒的咆哮,干脆舍弃的白景腾,朝着我们冲过来。 这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想要跟他游斗消耗气力的白景腾立即追上去,试图想要阻拦他,但是却被这黑人一脚踹飞了出去,在地上打滚了好几圈,白景腾才爬起来,但这个时候已经晚了,他冲到了我们跟前。 乐薇惊叫一声,我把她拉到我的身后,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后撤半步,精气神集中,因为在生死关头,我体内的潜力也爆发,才我聚拢劲力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骨骼发出类似爆豆子一般的咔嚓声,虎豹雷音! 这就是许姨之前所说的拳法境界,我终于两只脚稳稳当当的迈进了内家拳的门槛,这就导致我的气势陡然增加数倍,精气神前所未有的集中。 寸拳! 看似柔弱的拳头跟他硕大的拳头碰撞在一起。我的脸色顿时一白,喉咙里涌出一股腥味,但却被我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而这个黑人却是咚咚咚的退后了几步,内家拳就是这样,能够将自己的劲打入到对手体内,破坏对方的经脉,他连续退了五步,才化解了这股劲力,然后捂住胸膛,俯下身子开始呕吐起来。 我的内家拳还不到家,能让他呕吐已经是对他体内的脏腑造成一定量的伤害了,但要到吐血的程度,那明显是不可能的,他这么强壮的身体,除非是白景腾全力出手,我这辈子恐怕都不可能到这种境界。饶是如此,这股劲也让他很不好受。 白景腾冲过来,一拳就要砸过去,但这个黑人却是猛地叫道:“等等,我是来接你们的!” 白景腾的拳头戛然而止:“你会说中国话?” 黑人将嘴里的污秽吐掉,赞赏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很不错,跟那些其他的中国武师一样,看起来块头不大,但却很不好惹。” 我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你究竟是谁?” 他抹了一把嘴唇说道:“我是洪门青字头邱老的保镖,我的名字叫强森,有个中文名,是邱老给我取得,叫铁牛,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别人称呼我强森。我是来奉命迎接你们的,请不要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我,是邱老说的,如果你们不能过我这一关,就没有资格进入邱家。可以打道回府了。” 最后,他还得意洋洋的说了一句成语,看起来我刚才这全力的一拳,的确只是给他制造了一点小麻烦,这也让有点沾沾自喜的我清醒的认识到。我肯定不是这个强森的对手。 邱老,也就是说是邱玉的爷爷了,我看向强森,问道:“邱玉呢?” 强森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道:“小姐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点了点头。深吸口气:“那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他说道:“k,当然,请跟我来。” 他直接跳上了吉普车驾驶座,乐薇忧心忡忡的看着我,说道:“小玉的家里到底是干嘛的?” 这个单纯的女人啊。到现在还是什么都不懂,我看着满眼迷惑的乐薇,轻叹一声,说道:“你自己去问她吧。” 我们上车,强森开车进入邱家。这也让我直观认识到了洪门的厉害,青字头虽然没落了,但是在这纽约仍然还有一座城堡,没错,就是城堡,以我的角度来看,这占地面积极大的欧洲园林,已经可以堪称是富丽堂皇了。 由此可见,青字头当年是强盛到了什么程度。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句话的含义了,强森开车很疯狂,一路奔驰,冲到了山坡上,嘴里发出兴奋的吼声。坐在吉普车里的我被风吹的几乎睁不开眼睛,尤其是他七拐八弯,让我觉得一阵阵反胃,我冲着他吼道:“fk,你他妈的就不能安全驾驶吗?能开慢一点吗?你大爷的!” 他回头看着我们狼狈的模样,得意的眯起眼睛,一个漂亮的甩尾,然后车子滑出一道长长的轮胎印之后,然后停住。 我直接打开车门下来开始呕吐,晕的我七荤八素。强森在边上大笑,我敢肯定,这个王八蛋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在报复我! 看着我苍白的眼神,他伸出手。笑着说道:“朋友,欢迎来到纽约。” 我跟他重重的握了握手:“朋友,你如果是在中国这样开车,我保证会有一群交警在大街小巷围堵你。” 强森咧着一嘴白牙,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开吧。邱老等了很久了。” 我看了眼同样脸色苍白的乐薇,安慰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扶着她跟了上去。 也就是白景腾还稍微好一点,但同样脸色不好看。 我心里头其实是有些忐忑的,明明是邱玉来找我们,可这个邱老,却好像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不然也不会又是试探,又是要找我们说话的。 毕竟也是在洪门做个青字头大哥的人物,做个比喻,如果说柴进之是枭雄,那么这邱老,就是这最巅峰的人物,他已经混出了一种新的境界,柴进之再怎么牛逼,还是个上不得台面,可是这邱老,却无疑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能走到他这一步的人,可以说已经是到了极致。 对于这种传说中的人物,我保持着足够的敬畏,走进这城堡一样的建筑物,我却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因为这里面不再是欧式的风格了,而是变成了古代那种书香气息很浓郁的装修,一座假山,池子里喷着水,还有几条游鱼,客厅里立着两个龙柱,上面镌刻着磅礴大气的五爪金龙,只看这金光闪闪的龙柱,我就有点眼晕。 这,这尼玛是金子? 在假山后面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着唐装的白发老者,他很瘦,瘦到浑身只剩下一层肉皮,脖子上的青筋能看的清清楚楚,唐装穿在身上,就像是一件袍子,显得很不合身。 就像是一个得了重病的邋遢老头,但他的眼光,却是锐利无比,看着我轻声说道:“没错,是金子,想要?” 章节目录 第387章 邱老 我知道他一定就是传说中的邱老了,跟我想象中的威严模样的确有些出入,但联想到他得了重病,我也就释然了,再怎么英雄的人物,也抵不过时光的侵蚀。 跟这样的人物接触我也算是有些心得了,使了个眼色让白景腾他们站在原地不动,然后走了过去,就坐在邱老的对面,说道:“金子谁不想要?尤其是这么巨大的两根金柱子,我都有种想要抱着它们睡觉的冲动了。” 邱老因为身上实在是没有一点肉,所以导致眼窝有点凸出来,整个人的脸庞,也显得有种不规则,笑起来的时候脸上全是皱褶,他看了看乐薇,说道:“美人和金子,选一个抱着睡觉。你怎么个选法?” 我佯装思索一阵,说道:“还是金子。” 邱老疑惑,问道:“为什么?” 我认真说道:“美人是我的,就一定是我的,今天不抱,总有明天,后天,有了金子,才能日子过得更好,才能抱更多的女人,您说是吧?” 他哈哈大笑,好像我说了个什么笑话。笑着笑着然后就咳嗽了起来,咳的撕心裂肺,就像是要缓不过劲来了一样,这让我心里一慌,赶紧起身帮他拍打后背,他终于有点消停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伸手去拿纸巾,但就在这个时候,冰冷的金属却顶在了我的太阳穴上。 白景腾跟乐薇想要说什么,强森在他们背后却也是掏出了两把枪,顶在他的脊背上。冷声说道:“两位,如果识相的话,就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做,静静地听,静静地看。” 白景腾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景了,经验丰富的他举起双手,对着眼里满是惊吓的乐薇摇了摇头。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脖子缓缓扭动,看着眼前这个眼里透着一股子汹涌杀机的老家伙,心头仿佛蒙上了一层冰霜,这样的眼神我实在是太熟悉了,这就是生在高位,完全不在乎底下人生死的那种眼神,一言定生死,说的就是这种人,他如果想要开枪,那么他就一定会打爆我的脑袋,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邱老望着我,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冷笑:“小子,千里迢迢从大陆过来,你究竟是揣着什么念头,当我不知道吗?青字头如今就算是没落了,但也绝对不是你这种人能够惦记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许姨所培养我的特质在关键时刻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我很冷静,冷静的完全不像是一个生死掌握在别人手里的人,我仍然伸手,在他越来越用力顶着我脑袋的动作中,将纸巾拿过来,然后放在他的面前:“您老擦擦嘴。” 他看了一眼纸巾,没有说话。 我露出一抹微笑,说道:“如果您这是吓唬我,但请您别费劲了,既然您邀请我过来谈话。又是找强森试探,这说明这次让我来这异国他乡,也并不是邱玉一个人的意思,而是你答应的。你现在这样对我,无非是两个可能,一呢是吓唬我,像是您这种曾经辉煌的老人家,当然不喜欢软蛋,这一点你放心,我绝对不软,而且生死这个东西,现在我已经看淡了,经历的太多,你肯定也调查过我,知道我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多少次跟死亡擦边,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拿枪指着脑袋了,老实说,这有些乏味;第二个可能,就是你在怀疑我的动机了,老实说我也在怀疑,我这回大老远的跑过来是干嘛?我压根就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我也懒得关注这些东西,我只知道邱玉联系了我,她告诉我她需要我的帮助,所以我就来了,但是在这里我经历了什么?还没有进门就跟人打了一架,假如,我是说假如,不是我运气好了点,不是我正好功夫到家了,那个黑鬼的一拳,就能直接把我打死!他可没有留手的意思!你说我容易吗?因为担心自己的朋友,所以来到这里,但是却差点被朋友的爷爷给杀死,现在他更是拿枪指着我的脑袋。你告诉我,如果我死了上哪说理去?还是说您老现在罩不住青字头,开始找一些闲杂人等撒气了,毕竟老了么,脾气古怪一点,胆子小一点。手段脏脏一点,倒也是人之常情!” 我前面的话说着,邱老的冰冷眼神逐渐的融化,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他举着的枪,也一点点的放下。但是我最后的这句话,却是让他再次把枪举了起来,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一股子嘲笑:“小子,看起来你是很不服啊?” 我丝毫不想掩饰自己内心的不爽,也掩饰不了,更没有必要掩饰。正如我之前所说,我他妈的容易吗?千里迢迢的过来,一路上受这个罪,尤其是连累着乐薇也要被这样威胁,她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阵仗?哪怕是她自己不在意,我也很心疼啊。就说是张白骑吧,再怎么不是个东西,好歹做事情也是有迹可循,可这个邱老倒好,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掌握生杀大权的霸王?我又不求你什么,我犯得着要被你这么玩弄吗?所以我没好气的说道:“不然咱们调换一下。我拿这玩意指着你的脑袋,你要是还能笑嘻嘻的,我就佩服你。”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再次大笑,接过纸巾,把枪也给收起来了。他看着我说道:“不错,你的确算是一个人物,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这么有锐气的年轻人了。” 我看了眼强森,他冲着我咧嘴笑着,退后两步,释放了白景腾跟乐薇。我稍微放下心来。显得更加随意,翘着腿说道:“您这话说的倒是抬举,这偌大洪门,就没个像样的年轻人?” 他摇了摇头,说道:“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人才分两种,一种是天生的人才,因为家教,天赋,所生长的环境,取决了他们一出来就是天才,这样的人洪门很多,他们能力非凡,做了不少的事情,每个人都像是个成功人士,但他们只是才华,是干将。却少了一股子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霸气。这样的人也是人才,但一般出身卑微,枭雄人物多出屠狗辈,为什么?因为这样的人更懂得人情冷暖,他们的攀升,每一步都是经过思考和沉淀的。这跟生来知之的天才们完全不一样。”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您这算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吗?刚还想要我的命呢,现在又夸奖起来,不瞒您说,我现在有点慌张。” 邱老冷笑:“我可没有从你小子身上看出任何的敬畏之色。” 我认真看着他说道:“也许您老的地位,决定了很多人面对您的时候,都要对您卑躬屈膝。阿谀奉承,但那是因为他们有求于你,或者是要在你的手底下混日子,可是我不一样,我来这里,是来帮助邱玉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会和您见面这回事,更谈不上求您。你看,我现在对你的称呼,都是尊称为您,为什么?不是因为您是什么青字头的大哥,而只是因为您是邱玉的爷爷。” 一番话说的他陷入思索,眼中闪过亮光,这回是真心实意的笑了:“有意思,哈,还真是有意思,你说的没错,你没有什么要求我的,所以没有必要在我面前卑微,没有必要敬畏我,反倒是我要求你做事,应该是我对你客客气气的,还有,我的身份是邱玉的爷爷,不错,这我很喜欢,叶缘是吧,你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子,我”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一脚踹开了,邱玉冲了进来,叫道:“爷爷,你别伤害他!”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如人饮水 邱玉的突兀闯进来,让我跟邱老都有些尴尬。 事实上就连她自己,也有些没有弄清楚状况,当她得知我被强森带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感觉不妙,因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爷爷的疑心有多重了,以他的性格,可不会管我跟邱玉的关系怎么样,一旦他觉得哪里不满意,那么一定会下杀手的。从小到大,邱玉都没有什么朋友,这其中,除了邱玉自己的性格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邱老了,有他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长辈,谁还跟跟邱玉接触呢? 所以她非常的担心,生怕我们出了事情,可是一进来。却发现我跟邱老有说有笑,似乎很是和谐一样,这让她着实没有想到。 邱老叹息一声:“女孩长大了,胳膊肘都会往外拐的,你看看,你看看,这丫头,唉” 他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我却是听出了他话里隐藏的意思,小子,刚才咱们这事,你就没必要再说了吧。我暗暗觉得好笑,邱玉这么着急的闯进来,显然知道他是什么性格,他以为我不说邱玉就不会猜到吧,这无疑是掩耳盗铃的事情。不过,我的确也没有必要拆穿他,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小玉,你别担心,我跟你爷爷啊,谈的可开心了,就跟多年不见的好兄弟一样。都差点拜把子了。” 我话里的嘲讽意味实在是有些浓郁,饶是他厚脸皮,也有点受不了,他都八十多岁的年纪了,跟我拜把子,那得是多么荒谬才能干出这种事情,望着我满额头都是黑线:“小子,你实在是” 我摊开双手,说道:“我怎么了?” 他瞪着我,又不好当着邱玉的面对我怎么样,只能是硬生生咽下这口气,从他的眼神我可以看出来,这一回碰面,他是彻底的认识我了,还是那种留下了深刻印象再也忘不了的那种。 这我倒是无所谓,邱玉走过来,果然不相信他的话,在我的身上摸来摸去,问道:“哥哥,你没事吧,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邱老一拍桌子,怒道:“你一个女孩家家,再一个男人身上摸来摸去,成何体统!” 邱玉一点也不怕他。冷笑道:“当初我被送到大陆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为什么没有说这种话?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管过我?我这个孙女对你来说重要吗?你眼里只有你的青字头,只有你的霸业,只有你振兴青字头的梦想,你什么时候有过我?既然当年你都不管我,现在你还管我干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就像是连珠炮一般朝着邱老打过去,说的他哑口无言,对于他这种身份的人来说,自家的孙女身上出了这种事情,的确是一辈子的耻辱和愧疚,他本身在面对邱玉的时候就底气不足,如今被她挑明。脸色一白,再次咳嗽了起来。 邱玉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哥,跟我走!” 我起身,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是拍着桌子,艰难的说道:“等等。”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白色的药片,吞了进去,然后用纸巾捂住嘴,再拿开的时候,上面有一滩明显的血迹,他仿佛更加苍老了,刚才那一股威严的气势,如今散的干干净净,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老人一样,看着我说道:“小子,你留下,我有话对你说。” 邱玉张口就要拒绝,我拍了拍她的手,说道:“你领着乐薇先过去吧,我和他聊聊。” 邱玉看了我们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拉着乐薇的手离开,白景腾跟强森两人也出去了,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邱老的眼里满是疲惫,他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放在胸口,虚弱的说道:“你刚才有一句话说的对,我啊,的确现在就是个纸老虎,驾驭不住青字头,拿别人撒气,唉,我老了,真的老了,再也没有年轻时候的火气了。是时候退出这个历史的舞台了,别的不说,就连我自己的孙女,也都拿我当做是仇人。” 我看着他,缓缓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道:“我其实认识不少跟您一样的人物,或许他们的地位没你高,或许他们没有您这么有本事,但他们跟您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眼里只有自己的霸业。却忽略了自己身边的人。这一点,我不认可,因为我觉得功名霸业这些东西,都只不过是个衍生品。” 他动容道:“此言何解?” 我笑着说道:“举个例子,一个男人很平凡,他没有什么文化。初中毕业了就开始做力气活,在码头上给人搬货,一天五十块钱,养活着自己,然后这个人呢突然间有个爱人,遇到了想要照顾一生的姑娘。五十块钱可不够养活两个人啊。因为爱,于是他要赚更多的钱,于是他一狠心,把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钱,全部拿了出来,开了个快递点。雇了几个小工,自己带头,每天去派送快递,风雨无阻,几年之后,他钱就多了,快递点也就越做越多了,然后他跟爱人有了孩子,为了孩子将来能有个好的生活,他继续努力,开始认真学习文化,学习理财。学习管理经验,每一天充实着自己,在孩子诞生那天,他的工厂开业,然后日子越过越好,大风大浪。看一看自己身边的人,忽然间就能发现自己的心有个停靠的港湾,于是生意越做越大,野心越做越大,但为什么能做的这么大?原因却是为了自己的亲人。这才是我所认可的东西,功名霸业,如您这般,辉煌了一辈子,巅峰了一辈子,到头来剩下了什么呢?您在这里孤苦伶仃,这么大一座城堡啊,您一个人住的过来吗?没有儿女膝下承欢。没有孙女在你眼前撒娇打闹,您,孤独吗?” 孤独吗 邱老望着我的眼神逐渐的呆滞,他那饱经沧桑的眼睛,忽然间有些泛红,喃喃说道:“奋斗了一辈子。功名利禄如粪土,到头来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世界上真正重要的,还是一个情字,小子你说的对,我活了八十二年。还没有你懂得这个道理。” 我喝了口茶,说道:“所以我不怕你,因为我觉得你很可怜,你根本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什么最可贵。我有个朋友跟我说过,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您以自己亲人为代价,而全身心的振奋青字头,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其实您的人生挺失败的。我还有个朋友跟我说,有情饮水暖,无情百事哀,巅峰不巅峰不重要,有钱没钱不重要,那些豪门子弟,都带着虚假的笑容,倒还不如一个平凡家庭的欢声笑语来的亲切。站在邱玉的立场,我觉得她有理由恨你,因为你这个长辈,实在是有些不及格。” 他抬眼看着我,说道:“你不懂,你根本不懂青字头对我的意义,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我不甘心,不甘心青字头就这么没落的下去,我” 我打断了他的话:“我对青字头的情况没什么兴趣,我只有一个念头,很简单,这一次来这里,是邱玉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他的表情陡然凝滞,强撑着坐起来,说道:“有什么区别吗?” 我点头说道:“有区别,如果是邱玉,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帮她,如果是青字头,抱歉,恕我无能为力。” 他皱眉说道:“你就不想通过这个机会跟洪门搭上关系?” 我耸了耸肩膀:“忘了我前面说的话了吗?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跟洪门搭上关系,看起来诱人,实际上,却是镜花水月。” 他死死的盯住我的眼睛,没有看到丝毫作伪,心里暗自点头,一个念头如野草一般生长出来,一发不可收拾,他看着我的眼神逐渐的热切,忽然间拿起茶杯,淡淡问道:“我想知道,邱玉是不是给过你一样东西?”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天大功劳 我前所未有的警惕起来,立即摇头说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邱老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喝了口茶,眼里露出老狐狸一般的狡诈之色:“别装了,这是我可以确定的事情,那个信物,是不是在你的身上。” 我一脸茫然:“您说的是什么东西,是要找什么吗?那您不如直接去问邱玉。” “她如果肯告诉我那就好了!”邱老提到这就有些恼火,咬牙道:“我原本以为你小子只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失败者,心里是有些看低你的,但现在接触了,我才发现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样。你的身上的确是有一股让人信服的魅力。所以我跟你说一句实话,你所拥有的那个信物,对青字头很重要,对洪门,乃至于对祖国,都很重要!” 我心里一震,对青字头重要我信,对洪门重要我信一半,对祖国也重要,这是不是有点太扯淡了,就那个破牙齿?我不知道这老家伙是故意夸大其词骗我,还是真的说的是实话,自然不肯吐露真相,说道:“您说的这个信物,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 他叹了一口气:“不知道。” 我一愣:“你不知道?”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邱玉给我的这件东西,是其他字头的人也在寻找的,为了藏好这个东西,邱玉吃尽了苦头,可到头来,居然连邱老都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那其他字头的人,莫非也不清楚? 他将茶水喝掉,阻止我想要再给他倒一杯的动作,说道:“青字头已经没落了很久,但就在五年前,我们其实已经遇到了天大的转机,一旦成功,青字头将会重新成为洪门中的第一字头,而我的儿子,也就是邱玉的父亲,甚至有可能成为洪门的大哥。” 我眉头一跳:“这个转机是什么?” 我原本以为这种大秘密他不会说,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在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后,居然娓娓道来:“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平时对于国际形势有关注过吗?” 我一怔,不知道他为什么扯这么远,老实回答道:“还好,以前从不关注,后来上进了,就开始阅读了很多书籍。” 他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抹深邃之色,说道:“那你知道技术壁垒么?” 技术壁垒? 我眉头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指的是欧洲的发达国家对于大陆的技术封锁?” 他一拍巴掌,说道:“没错,我说的就是这个。因为一些历史原因,咱们的祖国跟欧洲的列强,关系嘛不是那么的融洽,这体现最明显的就在于技术壁垒。别的不说,就是米国,就是绝对禁止自己国家的先进技术流传到咱们那边去的。为此,他们严密的监控着,甚至法律中都写明了这一点,保护自家的技术。在一些初中高中的课本上,也有这方面的内容。在建国之初,这些豪强的技术封锁让咱们吃尽了苦头,没有技术怎么办?只能想办法自己研究,但有的东西,我们能搞明白,有的东西,我们弄不明白,因为起步的实在是太晚了,民用的,军用的,所有的东西都跟它们有差距,随着时代的发展。咱们越来越强大,这种技术壁垒,已经开始有些松动了,因为咱们跟豪强们的差距,已经很接近了,可以说,只要时间跟得上,咱们总能研究出不错的东西,于是这技术壁垒,就出现了松动。” 我错愕的看着他:“可这事跟洪门有什么关系?” 他神秘的看着我:“为什么没有关系?洪门是什么样的势力,你应该有所耳闻,整个洪门如果团结起来,这是绝对不逊色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恐怖势力,但,洪门是不团结的,像是这种传统的势力,终究是不如家族。于是,这就导致有了破绽,别看现在洪门非常的鼎盛,但实际上,却已经有了巨大的危机。华人是非常勤劳的种族,在很多地方,譬如南美洲,印尼海岸等一些地方,咱们的华人所拥有的财富比当地人的财富更多,因为当地人比较懒惰,对于崇尚自由的他们来说,懒,是一种非常正常的事情,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但人啊。总是不懂满足的,在很多地方,华人因为自己的勤劳赚了钱,这些当地人自然就不满意了,他们会认为,自己的贫穷都是因为这些华人导致的,因为是你们这些外来的家伙,赚走了我们的财富,所以我们才贫穷的!而洪门,是给华人撑腰的组织,天下华人皆兄弟,这是洪门的宗旨,这就导致了洪门的财富已经被惦记上了,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想看到一群外来的华人,占据着社会的主导,所以洪门,其实已经是很多人甚至是很多国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于是我们必须要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来为我们撑腰!” 我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瞪大了眼睛:“所以洪门才开始大规模回归大陆,将自己的经济中心放在了国内市场!” 他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神色:“没错,这就是洪门想到的应对办法,能够接纳我们的,只有祖国,也只有强大的祖国,才能成为我们的靠山。但洪门可不是说回归就回归的,我们的心思,未尝国内的领导就不清楚。但他们却迟迟不肯表态,原因很简单,因为当初在国家落后的时候,洪门没有想过回来资助国人,现在落难了,想要寻求祖国的庇护。凭什么?所以,我们想要回归,就必须要立下大功劳,作为我们的投名状,也是为以前犯下的罪状赎罪!” 我这次又迷糊了:“你说的这个功劳,又跟技术壁垒有什么关系?” 他摇了摇头:“不。关系可大了去了,洪门在米国,在欧洲这些国家,是一定话语权的,而人脉最深的,却是青字头。虽然我们没落了,但是我们以前的关系仍然在。就在我们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技术壁垒松动了,我们总共得到了八个包括航天,轻金属等技术工业的发达技术。这花费了我们巨大的代价,如果我们将这些技术交给祖国,那么我们,就能够洗清以前的罪过,并且立下天大的功劳!” 我万万没有想到洪门居然在折腾这样的事情,忍不住倒吸冷气,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人家玩的这才是高端啊,我弄得那些东西,简直就是小打小闹嘛! 我吞咽口水,说道:“那青字头如果做成功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肯定会再次崛起,有祖国撑腰,其他字头,一定会被稳稳压下去!” 他深吸口气:“没错啊,是这个道理,我们费尽心机。终于做到了这件事情,好不容易弄到了八个高端技术,但可惜却吃不到嘴里?” 我满脸疑惑。 他苦笑说道:“你不懂这些政客的思维,他们把技术给我们,当然是知道我们要贡献给祖国的,但他们不可能明目张胆的给我们。因为这是违背他们原则的,所以他们呢就玩了个迂回游戏,非洲你知道吧,贫穷又落后,基本上天天在打仗,那边有很多小国家。米国人呢,就把技术先卖给一个小国家,当然,是我们付钱,然后我们再从这个小国家这里,将技术买走。交给国内,这样一来,就跟他们没关系了,他们可没有把技术交给自己的对手,反正是这个小国家卖的,可是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个小国家准确来说就是个反动武装,他们残暴而又贪婪,我们想要让他们成为中间人,肯定要给很多钱,没办法,只能答应,一切谈妥了,他们给我们信物,为了保密,这个信物只有我的儿子拥有,其他人都没有看过,但就在完成交易之前,我儿子死了,信物失踪,那个小国家翻脸不认人了,吞了钱,还不肯把技术给我们,再给钱也不答应,必须还要信物在才行。” 怪不得,怪不得,这天大的功劳,整个洪门肯定都看在眼里,谁都想要。 我琢磨了一阵,忽然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跟那个残暴的武装交易吧?” 他眼前一亮,指着我说道:“哈!果然,信物就在你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僵局 这个老家伙,跟我说了这么多,原来还是想要从我这里找到破绽,姜到底还是老的辣,他一番惊天大秘密砸过来让我七荤八素,也就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尾巴,这就被他给抓到了,看着他得意洋洋的神色,我心里头就是一阵恼火,冷冷说道:“就算这信物在我身上,但你貌似也和你没有什么关系,首先。你不知道这东西长什么样子,其次,我也没打算把它交给你,再者,就算是你得到了信物,人家也不一定相信你!” 很明显,那个非洲的小国家,或者说一个小的武装势力,是要打算黑吃黑了,站在道义上的角度来说,人家似乎还真没有做错什么,毕竟是你洪门不守信誉在先。 我的话让他的得意之色凝固,高涨的情绪一下子就回落了下去,摇了摇头苦笑道:“你这个小子,还真是对老人家没有一点的敬畏之情。” 我把玩着茶杯,说道:“您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老人家。” 他叹息一声,说道:“最开始,我的确是想着要把这个信物拿走。用来振兴青字头的,因为这是我们最大的机会了,可是,邱玉这个孩子却死活不肯告诉任何人,她这倔强的脾气,也不知道是跟谁学得。居然连自己的亲爷爷也不肯说,如果早就得到了信物,青字头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境地?” 说到这,我似乎都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涌出的怨气。 我看着他,冷笑一声说道:“你知道邱玉为什么不愿意把信物交给你吗?” 他一怔,问道:“为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股子嘲讽:“一个女孩子,在父母死后,受尽了屈辱,好不容易回家了,是自己爷爷把她接回去的,一肚子委屈,一肚子的酸楚,可是你却张口就要信物,她怎么想?她的性命在你的眼里,根本就不如青字头重要,以她所经历的磨难来说,她为什么要把信物给你?因为她根本就不信任你!” 邱老闻言,眼中露出几分怒色:“可是这样,岂不是任性吗?青字头所有人的干系都在她的一念之间,她怎么可以这么的任性?” 我反问道:“为什么就不能任性?” 邱老呆滞的看着我。 我愈发发现这个老家伙,真是全身心的都投入到了洪门里边,在权势斗争的方面,他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但是在家人亲情这方面,他却是不如一个普通的学生,我冷声说道:“青字头的干系是你所看重的,并不是邱玉看重的,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任性本来就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何况,你所带给她的冷漠,已经超出了任性的范畴。她当然不会给你,或许在她眼里头,对于洪门没有任何感情,有的只是痛恨!” 邱老的面色微微变化,他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你说得对,人都有各自的活法,我没有道理强迫她背负我的梦想,可是青字头就这么沦落,我非常不甘心。这次叫你来米国,说实话不是我的本意,而是我找来了邱玉谈话,她告诉我,帮我拿出信物可以,但是这件事情必须要让你去做,因为别人,她不放心。” 说到这,他满脸都是苦笑:“你听听,你听听这话,对于自己的亲爷爷,她居然觉得还没有你这个外人值得信任。” 我耸了耸肩膀,说道:“换成是我,恐怕也很难信任你。” 邱老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摇了摇头,正色说道:“我的确调查过你,准确来说,看你人生的履历,我还算满意,从卑微起步,走向了巅峰,然后再次坠落,却没有放弃,又再次回到江城东山再起。但,你这份漂亮的履历,却不是你进入我视线的原因,也就是在刚才,你对我说出那番感情论的时候,我才真正的认可你,因为我相信你来到异国他乡。不是怀着其他的目的,而仅仅只是想要帮助邱玉,这是一种很可贵的品质,或许你不够狠辣,没有很深的城府,但你却值得信任,你是一个可以托付却不用担心背叛的人,像是你这样的人,如果拿着信物去做这件大事,的确很适合。” 我听着他这一番话,嘴角再次露出冷笑:“邱老先生,我想您又再次弄错了一个问题吧。我这次来,是帮助邱玉的,因为我担心她有危险,所以我才来了这里,换言之,我是来帮助你们的。所以请你不要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姿态来看我。什么看我的人生履历还算满意,什么相信我值得托付,我需要你觉得满意或是值得托付吗?” 这样的话在最开始我就说过,邱老眉头深锁:“小子,我就不信,难道你真的就不想跟洪门建立友谊吗?据我所知,你现在已经快要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我摇头笑道:“老先生,您又错了,我这个人没太大的志向,山穷水尽,也只是您一家之言,我现在有钱,也有不错的人脉,我如果想生活,一定能比世界上大部分的人活的更好,对我来说,我已经足够满意了,我之所以还不满足。一方面,是因为我想进步,完成自己的承诺,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不甘心。在我做出东山再起的举动时候,我没有考虑过洪门。如今,我仍然没有考虑过,跟洪门这样的大势力合作,对我来说不是福气,因为帮助青字头,就等于站在其他字头的对立面上。您觉得,以我这个小身板,能在那些大人物的轮番轰炸下活过几天?自知之明,我还是从来不缺的。”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在这里出现分歧,遇到我这种软硬不吃的家伙倒也是让他觉得棘手了,他看着我,眼中露出犹豫之色,上下打量着我,吞了口唾沫,就好像做出了某个疯狂决定一样,他深吸一口气,正色说道:“叶缘,如果你肯帮我做这件事情,那么我亲自做你的介绍人,引你加入洪门,青字头的核心位置,少不了你,你应该很清楚,如果自己加入了洪门,那就不一样了,你那些梦想,都有极大的可能实现了,而且就凭你和邱玉的关系,青字头也不可能亏待了你。” “这个条件很诱人。”我露出笑容,说道:“但是我仍然拒绝。” 他失声叫道:“你小子欺人太甚!” 我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冷笑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拒绝吗?这一次是因为你,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没有对我说实话,你以为我是个白痴吗?拿着信物就能得到那些技术?如果事情这么简单,洪门早就得手了。按照你的说法,那非洲小国家有奶就是娘,只要肯给钱,有没有信物又有什么关系呢?但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人能够成功,这说明。一定生出了其他的变化,我敢肯定,如果我傻乎乎的信了你,这么愚蠢的过去,那么我一定会死在那里!” 我站起来,说道:“你没有对我说实话!” 他的表情一僵,没有想到我居然把事情看得如此透彻,长叹一口气:“好吧,我告诉你真相,正如你所说,洪门的确不断的派出人想要得到那些技术,但是这帮愚蠢的家伙,手段过于低劣,他们为了抢夺这份功劳,不断内斗不说,还试图收买小国家元首身边的人,蓄意挑起叛乱,但这却发现了,于是引起了震怒,他们对洪门甚至中国人的好感,已经下降到了极点,只要是踏入他们的国土,很有可能就会丧命,所以,这才陷入了僵局。” 果然,跟我想的一模一样,我戏谑的看着他:“抱歉,我不愿意去送死。” 他充分的感受到了我带给他的棘手,到底也是人老成精,脑子里飞快的思索对策,联想着我的性格,还有我的做事方式,他眼前忽然一亮,看着我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邱玉要跟陈笑林结婚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91章 要挟 我的神色顿时一滞,看着邱老那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忽然间预感到了他想要说什么,这个老家伙,该不会是从这个方面入手吧?但不得不说,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对于能够走进我心里,对我百分百付出的人,总是不含私欲的回报。..不然,也不会出现我被洛冰夺走一切,被陈哥追的亡命天涯的事情了。 我重新坐了下来,神色阴沉:“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已经上了他的套了,因为这个老家伙,很明显是要拿这件事情来坑我,但我偏偏还真的就不能释怀,我忘不了跟陈笑林见面时候他脸上的得意之色,看着邱玉嫁给陈笑林?这对我来说不仅仅是打击,更是一种天大的羞辱。 邱老头一回发现自己掌握到了对话的主动权,这对于他来说,实在不是一种很好的体验,对于我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他其实很想吊胃口来让我难受,但联想到我刚才的强硬,他又收回了这个念头,很简单,他担心万一我一犯浑,又不跟他玩了,那岂不是要哭死?其实我看的很透彻,这一回是他有求于我。所以他其实比我更要心急。邱老思索一阵,还是实话实说:“这件事情说来倒也是有些离奇,这个陈笑林,在来到洪门之后,表现的确让人刮目相看,本身。他力主北洪门合并就是个功劳,再者,他的父亲,原本最大的受益者却突然死了,这就导致原本给陈家的好处,此刻都给到了他陈笑林的身上。洪门很重规矩。内斗的再怎么厉害,但对于自己的承诺,却还是比较值得信赖的,所以当时,几个字头的大哥就想着把给陈青帝的好处,都给到他陈笑林的身上,那就算是圆满解决了。可这个陈笑林还真的是有些名堂,他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眉头皱起:“他拒绝了?” 邱老点头,凝重说道:“真是一个聪明的决定,他知道,这些好处看起来诱人,但实际上却不是那么好吞下的,作为一个外来者,虽然天下洪门是一家,但想要被海外洪门的人接受,也需要一个过程,换成他的父亲陈青帝,毕竟资历跟年龄摆在那里,占据个元老的位置倒也算合适,可是他呢?一个年轻人,突然间走上高位,别人怎么会服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他现在就明白实在是不容易。所以他以自己才疏学浅为理由,拒绝了这些好处。这样一来,反而让各个字头的大哥记住了他,因为对于大哥们来说,让他一个年轻人上位,也是要承受非议的,他这么识相,无疑是增加了大家对他的好感,另外,还有一丝愧疚,这一丝愧疚非常的重要,在很多关键问题的抉择上,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陈笑林就利用这些人情债,在洪门中拉拢朋友,经营人脉,然后他的能力的确是非常出众,仅仅两个月,就已经让很多人对他服气了。于是,本来就被众人关注的陈笑林脱颖而出,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赤字头的大哥亲自收他入门,并且给了他白纸扇的位置。而陈笑林的确是争气,屡屡建立功劳,就在几个月前,他亲自登门,说想要娶邱玉。” 我听到这,不自觉的眉头拧的更紧了:“你答应了?” 邱老摊手:“怎么可能?青字头跟赤字头不共戴天,我当然是赶走了他。”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说道:“那不就行了吗?只要你不答应,他总不可能强娶吧?” 邱老摇头,说道:“刚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就在我赶走他不久之后,赤字头的老家伙亲自收他为义子,陈笑林的名头彻底的响亮起来了,而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再次登门,下了聘礼,想要娶邱玉。” 我表情凝重,隐隐间明白了邱老的意思。 他看了我一眼,叹息说道:“很显然,这是赤字头的意思,他们希望陈笑林娶邱玉。” 我冷冷说道:“这是狼子野心。” 邱老无奈道:“谁说不是呢?我就这么一个孙女。也没有男丁,青字头未来的接班人,八成是邱玉的夫婿。所以赤字头就盯上这个位置了,他们先收陈笑林为义子,然后再让他娶邱玉,一旦我死了,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插手青字头的事物,到时候,陈笑林可以借此成功上位,成为青字头的大哥,而赤字头,在暗地里等于扩充了一倍的势力。更加稳如泰山了。不得不说,这个陈笑林绝对是个枭雄人物,这样的胆识,这样天马行空的想法,配的上俊杰这两个字。” 我看着邱老,说道:“您老的意思呢?” 邱老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形势比人强啊,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程度,我也只能这么做了,这样至少青字头不会灭亡,仍然会存在着,保留一丝火种,也总比彻底消散要强吧?” 我就知道这个老王八蛋在这里等着我呢! 看着邱老,我咬牙说道:“所以你现在就把选择权交给我咯?” 他露出一丝得意,说道:“没错,这个忙,你如果不帮,我也没办法,但你却等于把邱玉推进了火坑,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什么感情至上吗?这样的行为应该是违背你做人的原则吧?” 我郁闷的抱起茶壶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口,吐掉嘴里的茶叶,说道:“说真的,你现在的模样,没有一点青字头大哥的威严。就像是一个在街头碰瓷的老流氓,拿着自己的孙女幸福威胁我,你真的觉得合适?” 他深深的看着我:“你怎么说都好,老流氓也罢,老混蛋也罢,我这辈子是对不起邱玉。但我没有机会再弥补了,我从小的梦想,就是青字头,如今半只脚快要迈进棺材了,我只想看见青字头能够好好的传承下去,至于我欠邱玉的债。下辈子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偿还。叶缘,我现在也不想掩饰什么,我这次是真的恳求你,我以青字头大哥,邱玉爷爷的身份,恳求你为我做这件事情,如果你成功了,我保证,我给你的好处,不会让你失望,我可以拿我这一辈子的信誉发毒誓。” 我闭上眼睛陷入思考。 邱老会是这副模样,的确是我没有想到的,他这样的人我不喜欢,但我却很尊重,因为他的行事我不认可,但并不代表就是错误的,至少在对青字头这方面,对于洪门,他是问心无愧的。这摊子浑水,我是不想要碰的,因为我清楚这其中的危险有多大。但话说到了这份上,我已经没有选择了,我跟邱玉之间的感情,其实是非常复杂的,但她绝对是我现在少数可以信任的人了,这样的人越来越少,我必须要珍惜。另外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看着邱玉嫁给陈笑林,我实在是有点接受不了。想想那幅画面,我都觉得难受,更何况真的发生了。 我睁开眼睛,漠然的看了邱老一眼,说道:“把相关的资料交给我,我研究之后。会决定什么时候动身,但是,我有三个条件,第一,怎么行动,由我自己安排;第二,如果我觉得危险,随时跑路;第三,我不信任你的人,我会自己找人。” 他闭上眼睛思忖一阵,说道:“可以,我随后会让强森把资料给你。”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可以去找邱玉了吧?”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我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跟他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看着我决然的背影,他的眼神逐渐的朦胧,一股子苍凉颓丧之色遍布着脸孔,整个人都仿佛更加苍老了。 他喃喃念道:“机关算尽,权柄滔天,不过史书几十字,白首苍凉,千里孤坟,我心甘”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女孩 邱家的这座宅子当真是很大。 我觉得这是一块风水宝地,我不懂风水,所以评价一个地方好不好的原因只有用最肤浅的感觉,比如说巍峨,磅礴,富贵,堂皇,大气,典雅等等,我所能想到的好的形容词。都被这一座巨大的城堡所囊括,所以这里就是我的风水宝地。我就是个大俗人,映像最深的那是那两根三人合抱的巨大龙柱,原因也庸俗到了极点,是因为那是纯金的。 纯金的蟠龙柱子,这是何等的奢侈和权势?我依稀间能够体会到当初项羽看到始皇帝出巡华盖富贵,阵势浩大的时候所说的那句吾当取而代之的心态了,一个可以说是有出息的男人在看到这样的画面时候多多少少都会激发出雄心壮志,贪钱爱财不庸俗,大俗即大雅,可只是贪钱却不想着努力赚钱拥有同等富贵只沉迷在艳羡和自夸中的人那才是真的庸俗,庸俗透顶。 大块头强森在门口跟白景腾对立,我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在握手,可以看出来他们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搏斗。衣服都被撕烂了,身上也有淤青,看样子这两人是在门口简单碰撞了下互相不服气。所以私底下干脆又打了一场。我大概瞅了瞅,白景腾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冲着脸颊高高肿起的强森笑着说道:“建议你回去买点中国的红花油擦一擦。中国功夫,得用中国药来治。” 他摸了摸脸颊,吹了声口哨,指着白景腾说道:“你的这个手下,身手相当了得。相信我,他已经可以参加地下黑拳大赛了,以他的本事,一定能成为拳王的。” 我眉头皱起,不是因为他说什么拳王不拳王的,而是他说白景腾是我的手下,这让我陷入了一种心情很不好的状态,因为我忽然间发现我找到了白景腾这段时间为什么会给我怪异感的原因了,他似乎对我太过恭敬了些!没错!就是这样,以前的白景腾根本就是什么事情都不关心的,一旦有时间,那么肯定就爬上女人的床了,哪有功夫操心那么多的事情,而且他跟我说话,也是全然没个正形,但现在呢?他显然没有以前那么随意了,并且这么久了,始终在做事,没有一丝懒散,也没有再跟其他女人有联系。倒像是心定下来了一样。他现在不像是一个跟我平起平坐的兄弟了,越来越像是一个合格的手下,这就是我怪异感的来源所在,没想到却是被这黑人强森一语道破。 我下意识的看向白景腾,他冲着我平淡笑笑,不知为什么,我却突然觉得露出这种笑容的他有些陌生。 张白骑啊张白骑,你究竟又在背后干了什么? 我暂时压下这个念头,让强森带路去见邱玉了。 她跟乐薇两个人在房间里,我进去的时候看到两个女孩子眼睛都是红红的。明显哭过,女人都是水做的,尤其是她们感情,这么长时间不见面,彼此又都满是辛酸,自然容易感情失控。 我摸了摸鼻子,看着两个红着眼睛的女孩说道:“那啥,我是不是应该先出去,让你们再哭一会儿。” 乐薇顿时就脸红了,邱玉瞪了我一眼,跑过来把门关上。 强森下意识的想要阻拦,在外面叫道:“小姐,你可是个女孩,你跟一个男人待在房间了,邱老会” 邱玉直接拿起一只高跟鞋丢了出去,伴随着强森的一声惨叫,彻底的消停了。 邱玉皱着眉头说道:“真是烦。” 乐薇看着她这幅样子,疑惑说道:“小玉,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好凶的大块头,为什么会怕你呢?” 一句话,却是将邱玉问住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望着我露出求救的眼神。 我知道她恐怕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乐薇解释这一切,心里头暗自觉得好笑,坐下来说道:“小薇你应该也猜到了。邱玉的家里很有钱,当初落难榕城,只是个意外,现在她回来了,自然又变成了贵族大小姐了,像是这里这么大一座城堡,都是她家里的产业。她也不是故意骗你的,你不要在意。” 邱玉赶紧说道:“是啊小薇姐姐,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害怕你知道真相。然后就不愿意理我了。” 乐薇眼里本来还有几分失落,听了这话笑道:“应该是你不理我才对吧,毕竟你这么有钱。” 邱玉低着头说道:“如果能够选择,我宁愿平平凡凡的,小薇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苦。” 乐薇天性善良。再怎么不开心,再看到邱玉这幅模样的时候,也都变成柔情了,轻轻抱住她说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你看,你现在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说到这里,我和邱玉顿时就沉默了。 乐薇疑惑问道:“怎么了?莫非还有什么变故吗?” 我组织着语言说道:“小薇,这样跟你说吧,邱玉家里很有钱,现在有人盯上了他家的钱,之所以还没有动手,是因为邱玉的爷爷还活着,等他死了,就会动手抢走这一切了。所以我们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保护她的。” 乐薇还没有说话,邱玉却已经泪流满面,她捏着衣角,转身看着我。满眼都是愧疚:“哥哥,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卷入这件事情里的,我知道这很危险,可是我没有办法了。我所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你知道的,我不想嫁给陈笑林,我没有办法,我” 我将她抱在怀里,任凭她的眼泪打湿我的衣服,我眼中露出笑意,说道:“说什么傻话,我不帮你还有谁帮你,这次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邱老已经跟我说的很清楚了。” 听到这,她身子一震,露出警惕之色:“他跟你说了什么?哥,你可别信他,他可是个老狐狸,眼里头只有自己的利益,你千万别上当了!” 如果邱老听了这话,不知道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失败呢? 我心里为他默哀了三秒,说道:“放心吧,从头到尾都是我在提条件,我是不会上当的。” 邱玉的脑袋埋在我的怀里,低声说道:“哥,我有点后悔了,要不咱们私奔吧。” 我一愣。哭笑不得,这得是多傻的念头呀,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我淡淡说道:“人生来其实都走在相同的道路上,只不过有的人生在了半路上。有的人生在了最末端,起步高的人,并不代表就一定会走的更远,因为他们或许是在走,而后面的人却是奔跑,那些从无到有,从平凡到伟大的人,更是在冲刺,所以能够超越一个又一个的人。我在路上走走停停,消磨了很多时间,这一次对我来说,也是个赌博,我如果冲刺成功,那么我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我如果冲刺失败了,那么好歹也是努力过,没有什么遗憾了。小玉,这一次我答应你爷爷,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这对于我来说是个机遇,我应该抓住,火中取栗的事情我不是第一回干了,相信我吧,我一定能够成功的。” 邱玉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流淌了出来。 乐薇在一边听得有些茫然,她不知道内情,但这并不代表她是傻子,她这一路上见到的,经历过的,都让她知道邱玉不是有钱这么简单,而我所表现出的淡然和经验,更证明了我也不再是她眼里那个单纯的叶缘了。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这并不影响她从中判断出我即将要做的事情,一定会有巨大的危险。 所以就在这个时候,她突兀的说道:“你要去做什么,带着我一起!” 章节目录 第393章 不渝 我跟邱玉都呆了,一起看向乐薇,她的脸上却始终充满了坚定。 我犹豫说道:“小薇,你恐怕不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吧,如果带上你一定会很危险的,你跟邱玉这么久没见了,不如在一起待着,这个地方多好,你们姐妹两也能有个伴,一起聊聊天,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接你的。” 乐薇的回应干脆利落:“不行。” 我酝酿的言辞都被呛住,像是她这种温柔的性子,一旦倔强起来,反而更难以改变想法,但真的带上乐薇,实在是太不安全了,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我用手臂碰了碰邱玉,想要让她帮我说说。 邱玉会意,看向我说道:“哥,我觉得你应该带上小薇姐姐。” 我张大嘴巴,这个死丫头,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瞪着她。眉头皱起:“为什么?” 邱玉知道我有些生气了,缩了缩脖子,理直气壮的说道:“为了你的安全!” 我糊涂了,不明白带上乐薇跟我的安全有什么关系。 邱玉说道:“你的性格,我是有些了解的,一旦到了危急关头。你很喜欢做鱼死网破的事情,但你这次去,基本上就是在刀尖上行走,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没命。我担心你会冲动,会放弃,因为还有这么多人在等着你,所以带上小薇姐姐,对你就是一种无形的约束,因为你可以不考虑自己,但你却不能不考虑她,于是做事你就会更加缜密,遇到困境你就能更加冷静,而且,小薇姐姐还能够照顾你的生活。” 我闻言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歪理?” 邱玉倔强的看着我说道:“不,我觉得我说的对,另外还有一点你没有考虑到,你永远都是为别人考虑,却从来没有想过,别人心里头是不是愿意。就比如当时你要跟小薇姐姐分别,你说是为了小薇姐姐好,她心里头也知道,但是这次分别并没有让她好起来,反而回到家就大病了一场,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水产生意,小薇姐姐回到家里,也仍然是重新找工作做了个销售员,她当时跟你说要回家给家里的生意帮忙,其实就是想要等你对她说一句挽留的话,但你没有,所以她才伤心的离开,这么长时间了,她一直都没有忘记你,一直都在想着你,每一天都活在煎熬和痛苦之中,这就是你对她的好吗?现在你又站在她的角度。来替她做决定,你怎么会知道她能够开心呢?如果你出了事,你觉得小薇姐姐会不会痛苦一辈子” 听着邱玉的一番话,我的脸色逐渐苍白,看着泪光闪闪的乐薇,喃喃说道:“当时你是在骗我。” 她这次没有低头,而是勇敢的看着我:“小叶哥,我就想跟着你。” 说完这句话,她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女孩的心思,我是猜不透的,如果不是邱玉说,我可能一辈子都会蒙在鼓里。原来当初的分别,居然给她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我叹息一声,如今真情,我何德何能消受?这辈子又该怎么偿还呢?看了看邱玉,我忽然间发现,她说的这些,何尝不是她的心声,至少小薇还能陪在我的身边跟我一起去,而她仍然要待在这个没有一丝温情的监牢里。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好,那你跟我一起去吧,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哪有那么多的顾虑,哪有那么多的担忧,如果真的死,那就死在一起好了! 小薇走过来,抱住了我的腰身,我搂着两个女孩,体会着她们内心所掩盖的情感,更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 晚上我阅读了邱老给我的资料,这个非洲的小国家,叫做莫萨利国,莫萨利,是东非的一个民族,如今的元首叫做乾卡,外人都称呼他乾卡将军。非洲给人的映像从来都是贫穷,落后,狂野,以及战火,事实上很多去非洲工作的人。都是要住在军事基地里工作,在有人保护的地方才可以。这对于如今先进的文明社会来说,是一件说起来有些荒谬的事情,很多人用灰色禁区来形容非洲的某些区域,而这个莫萨利国,很不巧就是在这个禁区之中。 乾卡将军率领着当地武装,经过了三年的争斗,在欧洲的一些国家的暗中帮助下,成功的夺取了政权,建立了自己的国度。当然,这个国度很小,人口也很稀少。但这并不重要,乾卡将军贯彻了军阀一如既往的风格,那就是横征暴敛,高额的税收,残暴的统治,以及无休止的战争。他们会去进攻那些其他敌对的部族,掠夺人口成为奴隶,这些奴隶用来做什么呢? 挖矿! 没错,就是挖矿! 除了贫穷之外,非洲给人的映像还有财富,这是相对矛盾的事情。但不可否认,对于广袤的非洲来说,很多地方都隐藏着财富,尤其是珍贵的金矿,钻石矿,而这个乾卡将军的莫萨利国,就拥有一条金矿,还有一条刚刚被发现的金属矿! 我的视线在这个金属矿上停留了很久,普通的金属当然不值钱,而这条金属矿正是稀有金属矿,我对稀有金属很有研究,因为泰丰企业当时困扰发展的两个原因,一个是技术,另一个就是原料了,稀有金属,自然是非常的难弄到,价格高不说,关键还太少了。这个乾卡将军这条稀有金属矿,如果能够跟泰丰企业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 当然,泰丰企业现在跟我没有啥关系,但这并不代表着就没有作用了,因为我忽然间想到了自己以什么身份前往莫萨利国了。如果我说我是洪门的人,抱歉,我肯定必死无疑,但如果我是一个想要购买稀有金属的中国商人呢?哪怕他再怎么不喜欢中国人,应该也不会拒绝生意吧?因为对于他来说,拥有这条矿脉是喜事。但同样也是负担,他受困于自身的局限,没有足够的渠道将这笔货物出售出去。 我认为我找到了突破口,先假扮商人,跟他建立友谊,之后再想办法徐徐图之。 对于我的这个计划,邱老没有任何意见,他唯一觉得不太妥当的是我的安全问题,他皱眉说道:“你要去这样的地方,身边一定要有人,至少也要有一批值得信任的保镖,不然不需要乾卡将军出手。其他盯上你财富的人,很有可能就把你连皮带骨的给吞掉!” 我问道:“你的意思是?” 他深吸口气:“强森是个不错的帮手,而且我这里还有一批经验很丰富的人,他们可以帮助你。” 我笑道:“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我不信任你的人。” 邱老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是不信任我的人,你是不信任我。但这件事情不是儿戏,如果你没有足够保护自己的力量,乾卡将军也不会相信你是一个有钱的商人,有的时候,阵势,也是非常重要的。” 对此,我早有想法,看着邱老说道:“你放心吧,我已经找到了足够的人手帮我去完成这件事情,而且一定要比你的人更厉害。” 邱老看着一脸神秘的我,露出不可思议之色:“我的人可都是退伍的特种兵!” 我笑道:“我的人,现在就是兵!” 巨大的停机坪上,一台直升机落下,从上面跳下来一群训练有素的男子,最前面的人戴着红色的头巾,一下飞机就跟白景腾拥抱在了一起。 邱老是什么样的见识,当即看出了萨姆哈这群人的底细:“雇佣兵?” 他看向我,再次震惊。这个小子居然跟这种真正的亡命徒也有接触。 事实上,我也没有想过这辈子还会跟他们见面,上次长安一别,就没有联系了,这一回也是想到了他们是最合适的,才让白景腾试着联系,没想到这群人的确讲义气,说来就来了,没有丝毫犹豫。 当然,作为答谢,我也会给他们丰厚的报酬。 我上飞机与他们告别,邱玉看着直升机升空,手指紧紧的握住衣襟,喃喃说道:“如果你死了,我也会陪你一起。” 不巧听到这句话的邱老身子一震,看了看邱玉,再看了看湛蓝的天空,无奈的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394章 三不管地带 我不得不称赞萨姆哈他们这群雇佣兵的能耐,这一架军用直升机,绝对就是大手笔。 对此他是这样说的:“我们所从事的这种行当,是要在全世界到处做任务的,有的时候前一天在中东,另一天就要去南美,如果没有一架自己的飞机,那么根本就谈不上效率。” 乐薇脸色有些苍白,她的身体柔弱,稍微有些晕机,我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先休息。 萨姆哈这群雇佣兵说白了就是一群流窜的悍匪,有奶就是娘,谁给钱他们就给谁办事,只不过他们这些人还算是讲信义,之前白景腾曾经救过那个红头巾男。这就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不然他们也不会留下联系方式。 如今再次合作,是我自己也没有想到的,他们答应的很痛快,价钱都没有说人就已经先来了。这说明他们这伙人的确是值得信任。除了首领萨姆哈之外,这里的二把手就是红头巾男了,他的名字叫阿飞,很多人都喊他飞哥。我注意到这群雇佣兵彼此的感情都很好,有说有笑的。光是看这种其乐融融的场面,完全不像是一群杀人如麻的亡命徒。 我看向萨姆哈,笑着说道:“这一回要拜托你了。” 萨姆哈摆了摆手,说道:“拜托不敢当,无非就是护送任务而已,但我有个疑虑,还请你告诉我,你这次去非洲,究竟是要做什么事情?” 我脸色微变,不动声色的说道:“你放心,钱肯定少不了你的。” 此话一出,很多原本聊天的人眼神都变了,有几个人望着我发出冷哼声。 萨姆哈眼神也变冷了,说道:“我们是爱钱,但我们更珍惜义气,这一回我们直接过来帮你,还是因为上一次的情谊,不然你以为我会这么痛快的答应?” 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说道:“抱歉,我误会了你的意思,但请你相信,我绝对没有嘲讽你们的意思,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知道我要去做什么?” 萨姆哈表情稍微好看了点:“看样子你的确是不知道情况,对于雇佣兵来说,无非就是满世界的打仗捞钱,我们所做的任务有很多,分为两种,一种是战争,另一种是战争以外的任务。什么是战争以外?类似于护送,帮助别人消灭对手,像是上次去长安城帮你做事,就属于战争以外的任务,这种任务我们乐意去做,因为相对来说并不是很危险。我们不愿意做的任务是战争,像是中东,很多地方武装跟政府对着干,打不过怎么办?于是就花高价请雇佣兵,虽然我们都不怕死。但战争实在是太残酷了,每死去一个兄弟,都是一种巨大的损失,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去参加战争。而非洲是属于战争高发的地方,很多非洲的区域都属于三不管地带,这里的随便一个平民,都有可能是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每次中东爆发战争,社会还会关注,但是非洲的战争,普通人又知道多少?因为实在是太多了,太频繁了,而且不是我说什么,那群没人性的黑鬼,贪婪自大,没有任何信誉可言,很多时候答应的价钱,都不会如期到账,帮他们打完仗的结果,就是立即翻脸!所以,我才不愿意轻易的卷入非洲武装的争端之中。”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犹豫了少许,说道:“这样跟你说吧,我这次去肯定不是打仗的,东非有个新近成立的小国家叫做莫萨利国。他们的首脑叫做乾卡,他们的手上有我需要的几项高端技术,我这次去,就是为了想办法从他们手上得到这些技术,我是去交易的。” 听了我的话,萨姆哈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倒是容易许多,只不过这个乾卡将军我也听说过,这个家伙以前是个教徒,在当地成立了个邪教。利用信仰确立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带着一群狂信徒起家,这个家伙无比的贪婪,是着名的吸血鬼,而且残暴无比。一言不合就会用人喂狮子,传说就在他的基地里,有着两个绞架,凡是不服从他的人,都会处以绞刑。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闻言,我的脸色苍白了许多,妈的,这些资料邱老可没有给我啊,这个老狐狸,居然还隐藏了一手! 萨姆哈看着我的脸色,还以为我被吓到了,说道:“不过你也没有必要那么担心,虽然这种军阀残暴贪婪,但是他们对于有钱的商人还是比较宽容的,因为他们很想赚钱,只要有利可图,不仅不会伤害你,反而会把你当成是贵客。用他们国家最漂亮的处女来招待你。” 说到这,乐薇猛地睁开眼睛。 我有些尴尬,说道:“这就不用了。” 我们提前已经联系好了乾卡将军,所以道路都已经安排好了,先降落在开罗机场。然后直升机离开。 下午的时候来了两个一脸彪悍的黑人,他们说着土语,其中有个人用青涩的英文询问:“请问哪一位是叶缘先生?” 乐薇充当翻译,说道:“我们就是。” 他们看了眼乐薇,或许他们的审美并不会觉得乐薇算是个美女吧。很快就收回了视线,说道:“请按照我们的计划。” 我看向萨姆哈,他点了点头,于是我们一众人都跟了过去。 因为是护送任务,所以没有那么多人,满打满算才二十个人左右,我们跟着这两个黑人,先是转机去了东非的某个小国,然后在机场外边上了一辆军用卡车,天知道这破车有多久没有撞果仁了。里面堆满了灰尘,到处都是铁锈,并且因为道路艰难,一路上几乎是磕磕碰碰,终于。我们到达了这个所谓莫萨利的国度。 两个黑人也不知道是保护我们还是监视我们,反正看我们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子不怀好意,而且他们不断的用土语在交谈着什么。 我看向乐薇,她摇了摇头,表示完全听不懂,事实上这正是他们敢如此光明正大谈论的原因,因为他们说的话,不是国际上通用的语言,而是当地的土话。 白景腾轻轻碰了下我,示意让我注意,我悄悄抬头,看见萨姆哈他们已经摸了过去,这让我意识到,恐怕要有事情发生。 路越往前走越是荒凉。四周都是丛林和山峦,透着一股子让人反胃的粪便味道,忽然之间,这两个黑人停车,他们咧着嘴冲着我们微笑,下一刻,丛林之中钻出很多黑人士兵,他们手中拿着自动步枪,穿着土黄色的军服,有的干脆就是**着上半身,黑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又黑又亮。 一群人直接就举起枪,冲着我们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脸色一变,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有一个黑人看着我们,狞笑着用生涩的中文说道:“钱,女人,留下!” 之前跟我们一起的黑人,眼里也都是露出淫邪之色。 这两个家伙,我之前还以为他们对东方女人没兴趣,原来一直在演戏,倒是我低估他们了! 乐薇的脸色苍白,抓住我的衣角,我安慰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哼,我们是来找乾卡将军交易的,你们这些人对我们动手,就不怕将军杀了你们吗?” 一个戴着贝雷帽的干瘦黑人裂开嘴用英文说了一句话,乐薇迅速翻译:“他说乾卡将军最讨厌中国人,杀了我们也没事。” 我深吸口气,说道:“如果是这样,那么就没有办法了。” 轰隆! 忽然之间,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军用卡车猛地爆开一团璀璨的火花,然后爆炸开来。 一排子弹,如同水银泻地一般疯狂的射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95章 远离文明 我其实不是很想跟他们起冲突,因为我很清楚,这里可不是什么有法律的地方,这帮子拿着家伙的黑鬼,基本上等同于,或者是高于法律。对于这种事情,萨姆哈等人有着充分的经验,所以早在他们有所异动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两个带路的黑鬼绝对没有想到我们这里还隐藏着这么多好手,一般的商人来到这里,基本上都是待宰的羔羊,因为无论是身手多好,亦或是枪法打的再准,再怎么训练有素的保镖,在这里也生存不下去。因为这里不是游戏,而是战争多发地带,在战争之中,个人的武力都是扯淡。 然而可惜的是萨姆哈他们可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经常经历战争的雇佣兵。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早在他们要动手之前,他们已经暗自分配好了目标,多年来的战友情谊培养出了极高的默契,就在这军用卡车爆炸的瞬间,他们就已经动手了,说白了,这帮子黑鬼看起来凶悍,但他们却没有什么军事素养,就是一群暴徒拿起了武器而已,说难听点就是乌合之众,所以基本上毫无还手之力。 在付出了几个人死亡的代价之后,其他人全部举起武器,脑袋扎在土里。屁股高高的撅着,用土语不住的喊着什么。 我遮住乐薇的眼睛,这样的画面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残酷了,萨姆哈走过来,淡淡说道:“这是他们投降的方式,哼,看他们这架势,动作很娴熟吗,一群软蛋!” 我看向萨姆哈,疑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要动手的呢?” 萨姆哈神秘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忘记告诉你了,我这里的兄弟精通各国语言,像是这种非洲的土语,也懂得不少,其实土语,对于这些部落出身的黑鬼来说,基本上都差不多,就像是中国很多靠近的城市说的家乡话都不一样,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些共同点的。这两个家伙以为我们听不懂,一直在盘算着要对我们出手。” 我点了点头,愈发觉得自己找萨姆哈是一个明智的举动,我问道:“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萨姆哈冷笑:“抢钱抢女人呗,我跟你说过了,这里没有任何文明道德可言,他们这帮子人,骨子里就隐藏着兽性,别说你还很有钱了,就算你没钱。但是带着你身边的这个漂亮妞儿。” 说着,他阴沉的看着乐薇,狞笑道:“就这个漂亮妞儿,就足够引起这帮畜生的疯狂了,他们可不挑食,只要是个女人,年龄无所谓,长相无所谓,只要是个女人!哼哼!” 后面的话他在我眼神的威逼下没有说出来,只是用两声冷哼替代,看样子,他对我带个女人来这里,也很不满意。 乐薇脸色煞白,但是眼里却仍然坚定:“我不怕。” 萨姆哈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朝着前边走去。 我握住乐薇的手,说道:“他没有坏心。” 乐薇点了点头,说道:“小叶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坚强的,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事实上她现在的表现,的确让我感到欣慰,跟最初时候见面的她相比,现在的她已经勇敢了许多,但仍然还是一只小绵羊。这样的性子不太好,在如今这个尔虞我诈的社会生存,太过于善良那只能是任人宰割,适当的磨练是一件好事,但我就怕磨练太过。给她留下心理阴影。 我拉着乐薇的手,朝着这群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家伙们走去,阿飞手里抱着一把半自动步枪,嘴上叼着一根卷烟,说道:“怎么处理?直接杀了?” 这帮人听不懂话。但是阿飞所露出的杀气都能感觉得到,一时之间都开始颤抖,屁股也撅的更高了,我不知道他们这边的习俗究竟是什么意思,脑袋埋在土里。屁股撅起来,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无比的羞辱,但他们做这些动作却是非常娴熟。我看向之前带我们过来的黑鬼,问道:“你不是乾卡将军的人吗?” 有人把我的话翻译给他听。 二人赶紧说道:“我们当然是乾卡将军的人,我们是他最忠诚的仆人。” 我深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是说,乾卡将军让你对我们出手吗?” 两个人看了看,其中一个人说道:“不,这和将军没有关系,他只是让我们来迎接你们这些从东方来的客人。” 我露出狐疑之色:“哦,如此说来。是你们违抗了乾卡将军的命令,擅自对我动手了吗?” 就在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明明是两个黑人,可是脸色硬是变得有些煞白,我都能感觉到他们灵魂深处透出的恐惧。瑟瑟发抖说道:“不,我们是乾卡将军最忠诚的仆人,是他最虔诚的信徒,我们怎么可能违抗他的命令?我们之所以对你出手,是因为乾卡将军非常厌恶华夏人,而且,我们习惯了对来往的商人打劫,一般情况下为了活命,他们都会给我们丰厚的钱财。” 我感到非常的震惊,这个乾卡将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只是听着他的名字,这两个人就吓得魂不附体,这说明了他们是已经对他恐惧到了极点,究竟得做出多么凶残的事情,才能够让人如此的恐惧呢?我愈发觉得乾卡将军难打交道了。该死的邱老,还真是坑死人不偿命。我脸色几经变化,去除掉心里的杂念,已经来了这里,说明没有退路了。我看着他们,问道:“所以你们就可以对我们动手了吗?但你知道,我们没有带什么珍贵的货物,就算是打劫,你们也打劫不到什么。” 其中一个人犹豫少许说道:“没错,我们也许是打劫不到很多钱,但是,你们这里带着个女人,这可是个女人啊!” 饶是在这种场景下,这两个人的眼里仍然射出绿油油的光芒,就像是几年没有吃过肉的饥饿的狼群一样。 老实说,我很想直接把他们弄死,但如果真的这么干了,恐怕乾卡将军就要对我们下全国通缉令了,我脑海里飞快的思索。如今离开,那就等于是畏罪潜逃了,乾卡将军知道我们杀了他的人,一定会报复我们的,他拥有的可是一支军队。我们能跑到哪里去? 所以这条路绝对是行不通的,那么,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我眼神冰冷,说道:“好,我不杀你们,你们给我带路,我们去见乾卡将军。” 一行人连连点头,爬起来谄媚的看着我们,主动将自己的枪械上交,然后屁颠屁颠的走在前面。 领头的黑人叫做乌索,按照他的话来说,乾卡将军的营地,或者说莫萨利国的都城,就在前边十公里左右。 因为没有了车,所以我们行走的很艰难,身体不是很好的乐薇早就坚持不住了,我想要背她,却被她拒绝,咬着牙仍然跟着队伍,从头到尾都没有落后过。 萨姆哈注意到这一幕,眼里闪过异样的神色,我明显能够感受到,他对于乐薇的那种轻视似乎消散了许多,终于有接纳她成为自己人的意思了。 在距离营地还有两公里的地方,我们看到路上堆砌的一堆白骨,准确来说,是用骷髅头累积成的人头塔! 乌索得意洋洋的说道:“这是将军抓回来的试图逃跑的奴隶,砍下他们的头颅垒成人头塔,这样就再也没有人敢逃跑了!” 我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果然,这是一个没有文明的地方。 一公里左右,我们就已经遇到了巡逻兵,十几个人一队,个头参差不齐,有好多人,明显还带着稚嫩之色,最多十三四岁的模样,这是实实在在的童子军! 穷兵黩武! 我下了个定义,继续向前,一队士兵走了过来,将我们围了起来,他们举着枪,瞄着我们的脑袋。 其中有人用土语喊话;“放下枪!” 章节目录 第396章 残酷 萨姆哈闻言,脸色就有些变了,对于他们这些雇佣兵来说,枪比女人更重要,就是他们第二条生命,一旦放下武器,那就是将自己的生命拱手交给别人了。 很明显,他不愿意这么做,但是我却用眼神制住了他反抗的举动,我此行来是交易的,不是来打仗的,之前是因为这群黑鬼先动手,我还能说是自卫,可是如今如果还要反抗,以那个乾卡将军的残暴程度,铁定会要我们付出代价! 所以我深吸一口气,厉声说道:“把家伙都交出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我脸色如常。说道:“听我的。” 萨姆哈盯着我看了一阵,缓缓拿出自己的手枪,其他人见他也妥协了,自然也都开始跟随。 这伙人收了家伙之后,马上就嚣张了起来,之前给我们带路的乌索。用土语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了什么,这群士兵的眼神都变了,突然间凶残了起来,用枪托砸人,好几个人都被砸翻在地,尤其是乌索,冲着我就来了,一拳打在我的小腹上,我捂着肚子,蜷缩在一起,说道:“我要见乾卡将军,我是来跟他做大生意的!” 有个身上挂着子弹带的家伙冷冷的看着我们,说道:“想见将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先确保你们身上没有武器再说!” 一群人围过来开始搜身,白景腾跟阿飞身上的飞刀也被他们夺走,这群家伙检查的非常细致,我自然也逃不过,有两个满眼淫邪的黑鬼朝着乐薇伸出手。我眉头一皱,挡在她前面说道:“这是我的妻子,你们不能碰她!” 乌索拿着枪指着我的脑袋:“愚蠢的华夏人,你想要找死吗?” 子系中山狼,得意便猖狂,没想到异国他乡,也多的是这种家伙。 我看着乌索,冷冷说道:“你当然可以杀我,现在你们占据着优势,但你们杀了我,就不怕自己也没命吗?” 挂着子弹带的黑鬼大笑,说道:“你以为我们会害怕你吗?” 我看着他们轻蔑一笑:“是,你们没有道理怕我,但你们不怕乾卡将军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我能够感觉到,这群嚣张的家伙气焰瞬间就下降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恭敬起来:“这跟尊贵的乾卡将军有什么关系?”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是来自东方的商人,我很清楚,乾卡将军对于华夏人没有好感,但是我依然来了?我可不是傻子,要知道我是个商人,商人是最狡猾的,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这次来,是带着巨大的诚意和财富来的。我敢肯定,当乾卡将军见到了我,他一定会非常的开心,如果你们杀了我,或是碰了我的女人,那么这笔生意就谈不了了,乾卡将军会损失几千万,乃至于上亿的美金,你觉得他会把你们怎么样?我可听说,乾卡将军可是特意找人制作了两个绞架,你们莫非也想要尝试下绞刑的滋味?”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时候,他们眼中再也没有嚣张或是邪念了。都变成了清一色的恐惧,挂着子弹带的家伙冲着乌索一通嚷嚷,估计是在责怪他什么,他骂完之后,打量着我说道:“华夏人,我相信你一次,我会带你去见乾卡将军,但你要知道,如果你说了假话,你一定会死的很惨,包括你的女人!” 他看着乐薇的眼神,还是带着遮掩不住的垂涎。 我深吸一口气,笑道:“放心吧。” 他们最后看了眼乐薇,不甘心的回头,围着我们朝前走去。 在这种类似于蛮荒一样的地方,乐薇可以说是受够了惊吓,但她表现的一直都很坚强,这让我很欣慰,我握住她的小手,说道:“相信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的。” 她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也是。” 一切尽在不言中。 终于,我们到达了营地。 木头栅栏围成了一圈,估计占地面积还很大,有几个黑人士兵端着枪守在营地门口。 但我们却没有留意,我们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营地边缘的那两台架子吸引住了! 那是传说中的绞架! 最让人惊恐的是,这两台绞架上,各自悬挂着依据尸体。在烈日的暴晒下,甚至显得有些萎缩,水分都蒸发干净了,只剩下干巴巴的肉皮还听着,数不清的苍蝇爬在上边,很显然。这已经是两团腐肉了,在地面上,还有一大片已经变成了黑色的干涸血迹 黑人士兵们都是一脸自然,这样的画面他们看的太多,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心理波动了,萨姆哈他们也都是司空见惯。毕竟以他们的身份来说,什么没有见过?但是我,乐薇,还有白景腾三人,却是脸色变得苍白,我们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几乎是同时俯下身子呕吐起来,仿佛要将肚子里的苦胆水都吐出去! 黑人们都在放肆的嘲笑,不用翻译,我都知道他们肯定是在说什么胆小的中国人一类的话。 但是 我靠!这他妈的是人类所能接受的东西吗? 如果看到这么残忍的玩意我都没有心理波动,那么我还能算是人吗?正因为如此,看着这些狂笑的黑人,我愈发的觉得恐惧。 不是因为他们,而是因为人性,当人性突破了一个又一个的底线,就会变成这样子,然后逐渐的习惯,逐渐的心冷如铁。逐渐的失去人味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在朝着这样的路走去,脸色苍白着喘息,嘴里难闻的味道冲击着我的鼻腔,让人更加压抑,但就在这个时候,乐薇拉住了我的手。我看到了她清澈的眸子,就像是一缕阳光照进了我的心田之中,莫名的,我觉得好受了很多,擦了擦嘴,跟着进入了营地。 我终于知道邱老所说的这里的金属矿是怎么一回事了,我不知道他们挖的是不是稀有金属,但是在这营地内部,首先出现的就是一座连绵的山坡,中间有一道明显用炸药爆破开的缺口,四周的山坡上,站满了黑人士兵,他们目光锐利,盯着正在开采矿脉的黑人。 这些旷工大概有一千多人,黑压压的一片,**着身躯,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的羸弱,他们大多数瘦的两肋的排骨都能清晰的看到。背后更是有密密麻麻的痕迹,这显然都是被人鞭笞留下的,他们拿着筐子,运出里面的矿石,送到不远处的一个帐篷里,大概是有人在那里清点。 领头的黑人满脸自豪之色:“这里。就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一条完整的金矿!这些奴隶,正在为伟大的乾卡将军创造财富!” 我问道:“莫萨利国像是这样的矿脉有多少条?” 这个黑人望着我的眼神很逼视,就像是我很没有文化一样,他冷哼说道:“金矿有一条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怎么可能还有更多?”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的意思是,其他的矿脉。” 黑人满眼迷茫:“除了金子之外,其他的矿石不都是破石头吗?” 我总算是确定了,邱老这次没有骗我,这帮黑人,的确是缺乏知识,他们只知道金子值钱,却不知道稀有金属的价值,并不逊色黄金,甚至因为数量比金子更多,其价值也会更高。 我们穿过这群可怜的旷工,终于到达营地里面。就在一座梁鹏底下,我们看到了所谓的乾卡将军。 他的身材魁梧,准确来说,应该是臃肿吧,肥头大耳,浑身都是肥膘。就像是一座肉山一般,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项链,这串金项链,是用金丝串成,大概有七八颗珠子,每一颗都是纯金,有婴儿拳头大小,一眼看过去,简直是金光闪闪。 暴发户! 活脱脱的一个暴发户! 他已经知道了我们到来的消息,一眼就看到了乐薇,眼中露出惊叹之色,起身说道:“女人留下,其他人全部送去挖矿!” 章节目录 第397章 贪婪 一句话说出来,所有黑人就跟疯了似得,完全不给任何解释的余地,直接冲过来拉人,我想要阻挡,被人用枪托砸翻,他们抓着乐薇,拖着她朝着前方走去。 我叫道:“等等!” 但是没有人理会我。 我看向乾卡将军,说道:“你这个愚蠢的猪猡!” 当翻译将我的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当面骂乾卡将军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就跟古代骂皇帝一样,是非常难以想象的。 乾卡将军站了起来,他的眼里露出锐利的眼神:“中国人,你居然敢骂我,我要让你尝一尝绞刑的滋味!” 乌索跟挂着子弹带的黑鬼一起过来架住我,就要把我往绞架的方向拉去。 我看了一眼乐薇,知道自己没有退路。这群人,不!他们不是人! 乾卡将军的手下是畜生,乾卡将军自然是畜生里的畜生,不然也不可能驾驭他们,跟他们说什么道理,那都是扯淡。跟他们求饶,那也只是个笑话,想要在这里立足,想要让这群残暴的家伙认可,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利益,绝对的利益!越是贪婪的吸血鬼,越是想要更多,我认定这一点,猛地推开两个黑鬼,就在其他黑人准备拿枪射击的时候,我说道:“乾卡将军。你真的就不愿意要三千万的美金吗?” “等等!” 一瞬间,我能够感觉到乾卡将军的眼神都不对劲了,本来**裸的残暴,忽然间变得紧张起来,就像是涉及到了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一样,他吞咽着口水。眯着眼睛看我:“中国人,你刚才说三千万美金?”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说道:“瑞士银行的卡,你应该认识,这是送给你的礼物,既然你不愿意收,那么” 乾卡将军从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声音:“不,那是我的钱,我的!!!” 看着我呆滞的神色,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先是让人过来拿卡,我心中冷笑,将卡递了过去,他把玩着说道:“中国人,密码是什么?” 我指着这群拿枪对着我的黑人士兵,说道:“这就是伟大的乾卡将军对客人的礼仪吗?” 他脸色微变,指着一群人用土语骂道:“蠢货,猪猡,都给我放下枪,伤到了客人,我要你们上绞架!” 所有人哆嗦,赶紧放下了枪。 那种死亡的威胁,总算是消散了许多,但我知道。这并不代表着我就绝对安全了,这个贪婪的家伙,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这三千万美金,肯定要给他,但是绝对不能干脆的给他,因为我敢肯定,一旦拿到这笔钱,他马上就会翻脸,我必须要以此为媒介,跟他真正的交易,只有当利益捆绑了,我们才能算是合作伙伴。到时候为了自己的钱,他也不会对我出手了。 他看着我,笑眯眯的说道:“中国人,现在可以告诉我密码了吧?” 我重新打量乾卡将军,琢磨着他的性格,从他脖子上的金链子可以看出来,这个人是没有任何文雅可言的,就是一个最粗浅,也是最俗的暴发户。另外,他的手下衣不蔽体,穿的衣服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但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却是非常珍贵,为什么我能看出来呢?因为他穿的正是丝绸!江城就是丝绸工业最巅峰的几个城市之一,从面料来看,绝对是上等,尤其是上面的花纹,采用了苏绣的工艺,这么一套袍子,简直是华丽到了极致,古代的皇孙贵胄,不过也是穿的这样的东西,用人民币来算,这一套衣服。就不低于十万!由此可见,他绝对不会是什么爱民如子的人,他只在乎自己的利益,这就是他的性格了,对于这种自私而又贪婪的人,我想我知道该如何跟他打交道。 我露出个笑脸,摇了摇头说道:“密码暂时还不能给你。” 乾卡将军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看他的样子,似乎又有想绞死我的冲动了。 我摆手说道:“将军,请您不要这么大的火气,这里是您的地盘,到处都是您的人,如果要杀我,对您来说,只是动动手,不,只需要动动嘴,我就会死的干干净净。但,您可以跟我过不去,您总不会跟钱过不去吧?这三千万美金,的确是给您的,但却不是免费给您,我有一笔大生意,想要跟您谈!” 乾卡将军眼中露出警惕之色,说道:“中国人,你也对我的金矿感兴趣么?” 这个守财奴,还真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想要抢他的金子吗?我暗自觉得好笑,但却不敢大意,马上说道:“不,我要的不是您的金矿,我要的只是您手底下很多矿脉中,最不值钱,您甚至开采都懒得开采的一条!” 他一怔,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这样跟他说有些费解,干脆拿出地图,上面有他这里的矿脉标识,其中用红线画着的,就是我所说的稀有金属矿脉。 这条矿脉的发现,纯粹是个意外,当初青字头跟合作的时候,派出了不少工程师,来为他建设营地,这些开采金矿的设备,也都是青字头给他弄来的,这也是当时他们合作条款中的其中一条,就在探测金矿的时候,因为意外,有个工程师发现了稀有金属矿脉。当时他们倒也没有隐瞒,而是汇报给了乾卡将军,但是这个家伙却不是很上心,在他眼里,不是金子不是钻石,那么就都是些破石头了。值得什么屁钱? 他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住在钻石和金子的国度,至于其他的嘛,那都不重要。 所以就在他看着地图的时候,满眼都是疑惑:“那些破石头价值三千万?” 我神秘的笑了笑,故意吊足了胃口。才缓缓说道:“三千万美金,只不过是第一笔资金,用来购买百分之二十的矿产所有权,如果我们合作顺利,我会拿出一个亿,来跟您做这笔买卖。当然,这需要咱们详谈。” 他深吸一口气,眼睛里差点就要冒出金光了,一个亿?再加上这三千万,那岂不是一亿三千万了? 他是一个俗人,一个实实在在的俗人,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弯弯绕,所以跟他直接说数目,是最合适他的胃口的,乾卡将军语音都在颤抖:“中国人,你确定你没有骗我?” 我耸了耸肩膀:“我不是傻子,将军。如果我骗你,我会死在这里,我,我的兄弟,还有我的女人,都会死。我有什么理由骗你呢?何况这三千万美金,已经在您手上了,您需要的,仅仅只是跟我合作,然后大家一起发财!” 他看了我一阵,忽然间大声喊叫着什么。一大群人冲了下来,我以为这家伙又要翻脸了,没想到出来的却是一群女人! 一群黑人女人,长发短发都有,捧着饱满的水果,鲜艳的葡萄酒。还有烧烤的非常诱人的肉脯,乾卡将军张开双臂,热情的说道:“我的兄弟,欢迎你来到莫萨利国,我以前跟中国人有过很不好的过往,但你不一样,你是一个善良的中国人,我愿意跟你交朋友,在我的国度,你就是最尊贵的人,我要让你当我的首相!” 我脸皮一抽,妈的,这就首相了?怎么跟烂番薯臭鸟蛋一样,随随便便就给了我,而且,这个家伙评价一个人是不是善良的原因,完全就是对方肯给多少钱 果然,只要是有钱,什么都能弄来。 我强忍着恶心和荒谬,露出笑脸,朝着他走去,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看了一眼带着我们进来的乌索,还有背着子弹带的头目,冷冷说道:“你们侮辱了首相大人,我要把你们送上绞架!” 章节目录 第398章 穷奢极欲 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乾卡将军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了点,毫无征兆的变脸,然后又立即动手,事实上乌索跟另外一个黑人也没有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莫名其妙的,我就变成了他们的首相,虽然在他们的认知里头,甚至不知道首相是个什么玩意,但是能够感觉到我如今已经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了。 所以就在一群如狼似虎的黑人士兵拖着他们朝绞架走去的时候,二人立即就开始大声求饶起来,绞刑绝对是最残酷的刑罚之一,他们光是想想都觉得恐惧,更何况亲自尝试了。 尤其是那个乌索,更是直接尿了裤子,冲着我又是流泪又是求饶。 我看向乾卡将军,说道:“他们可是您最忠诚的士兵,您就要把他们送上绞架吗?” 乾卡将军望着我的眼神有些古怪。似乎不明白我在说一些什么东西,他说道:“我的士兵每个人都很忠诚,像是他们这样的人,我拥有很多,他们冲撞了你,就等于是侮辱了我。所以我要给他们死刑,以此来确保我们的友谊。” 什么狗屁友谊需要用人命来确保?我看向乾卡将军,说道:“难道您这么做,其他人就不会有意见吗?” 他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没有人会有意见,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 说着,他挥了挥手。 所有拿着枪的士兵都高呼起来:“杀了他,杀了他!!!” 他们眼里露出狂热之色,就像是一群疯狂的信徒,没有理智,没有思维,只有服从。 我倒吸一口冷气。忽然间想到,这个乾卡将军,似乎就是靠宗教起家的,蛊惑人心这方面还真是有一手,这帮子人已经完全被他洗脑了,在他们眼里。乾卡将军就是神,他们会恐惧,会担忧,但是绝不会反抗。 我发现我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了,这是一群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我还能说什么呢? 两个人被拖了下去,他们眼里满是绝望,乐薇拉着我的衣袖,说道:“帮帮他们吧。” 我知道她心软,事实上我也于心不忍,轻叹一声说道:“将军,中国有个习俗,做生意的时候不宜死人,不然会有不祥的预兆,所以” 他盯着我看了一阵,说道:“你的确是个善良的中国人,他们侮辱了你,但你还要维护他们,很不错,你的确跟我认识的那些中国人不一样,只不过,他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在我这里,犯了错就要承受代价,差一点,就因为这群愚蠢的家伙使得我们的交易破裂,所以我必须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来人啊,把我的宠物带上来!” 宠物? 我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快我就听到了一声野兽的嘶吼。 我吓了一跳,看过去,发现有两个健壮的黑人,牵着一头魁梧的野兽过来,那竟然是一头狮子! 妈的。这就是他的宠物?我从它的体积和獠牙可以看出来,这绝对是一头正在壮年的雄狮,虽然受过驯化,但是眼里头仍然充斥着残忍之色,它的视线看向所有人,除了驯兽师和乾卡将军之外,所有人在它的眼里,似乎都只是食物! “闭嘴,不要冲着客人嚷嚷。”乾卡将军走过来,甚至踹了狮子一脚,指着那两个黑人说道:“去吧,享用你的食物。” 驯兽师直接撒手。 那几个跟乌索靠近的黑人士兵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雄狮扑了出去,将两个黑人按在自己的爪下,然后张口撕咬 我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将脸色苍白的乐薇搂在怀里。 这两个人的确没死,狮子的食量其实不大,远不止于吃掉两个人,它撕咬了一条胳膊,一条腿,就已经饱了,摇着尾巴离开,至于那两个人,死活其实已经不用看了。乾卡将军的性格,不会把自己的药品用在这两个人身上,所以他们,其实还是被判了死刑。 我忽然间有些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帮了他们还是害了他们,与其这样慢慢的等死,倒还不如直接被绞死要来的痛快。 乾卡将军朝着我大踏步的走过来,他脸上肥肉哆嗦,两片嘴唇就像是两片香肠一般,张开双臂和我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热情说道:“从远方来的客人,你是我们国度最美妙的福音,欢迎你的到来!” 我很难笑得出来,显得有些神思不属。 他倒也理解,拍了拍我的肩膀:“跟我去我的宫殿,咱们好好享用午餐。” 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吃得下东西。 我们一行人跟着他朝前走去,绕过这座矿山,就在山脚下,我们看到了一座漂亮的城堡! 这座城堡,跟邱家的城堡不一样,前者是豪华的贵族,而这里,则更像是皇宫一般,正如他所说,是个宫殿! 而且,让人觉得非常的眼熟 乐薇在我的耳边说了什么,我恍然大悟,妈的,这家伙居然把这个宫殿修的跟白宫一样,我说怎么会觉得眼熟! 走到这城堡的范围内,因为这里是贫瘠的非洲,水源,青草,都是非常稀少的,但这城堡四周居然有一大片奢侈的绿化带,自动喷水设施开启,一排排水流灌溉着草地,这对于中国人来说,简直是司空见惯,但要知道,这里可不是富饶的祖国! 仅有的一条道路,是用白色的大理石铺成,并且都是规则的长方形,让我生出一种迷离的感觉,差点以为自己行走在文明社会,我看向乾卡将军,问道:“修这条路和城堡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是宫殿。我再次重申,我这里不是城堡,而是我的宫殿!”他很认真的纠正我的错误,然后不屑说道:“为什么会花很多钱?我又不需要机械来制造,只要发动战争,俘虏足够多的奴隶。夜以继日的工作,自然能够很轻松的完成,哼,铺这条路,才只不过累死了三百多人而已!” 才只不过 我感觉自己走在一条白骨铺成的道路上,这个乾卡将军。绝对是穷奢极欲的典范。 真正进入城堡,我已经麻木了,黄金雕塑,足足有几十个,排在四周,城堡最正经的琉璃吊灯上。那悬挂着璀璨颗粒,明显就是钻石,在最东边的墙壁上,更像是展览厅,各种动物的兽头,我看到了狮子,狼,梅花鹿等等,最引人注目的,而是那一排雪白的象牙! 看着我惊呆的模样,乾卡将军仿佛非常的满足,在他眼里。我是一个非常有钱的人,但也因为他的财富而震撼,这就是对他最好的褒奖,他非常喜欢看到这样的眼神,一下子看我的眼神更加亲近起来,甚至大方说道:“如果你喜欢。到时候可以选几根带走!” 我嘴角抽搐,说道:“不用了。” 这东西我要是带了,肯定连海关都过不去,指不定就要进局喝茶了。 之前亮出来的食物,全部都摆在大厅中间,萨姆哈等人。都跟着一起去吃东西了。 我给了乐薇一个放心的眼神,和乾卡将军一起进入里面的房间,他自己就有中文翻译,所以不需要我的人。 里面的房间更大,并且食物更加精致。 乾卡将军说道:“我们是贵族,贵族就应该吃贵族的食物!” 我一眼望去。好家伙,来自于世界各国的厨师,有的在煎牛排,有的在做茶点,英式的咖啡,意大利面,法国的葡萄酒,我甚至还看到一个东方面孔,带着高帽子的大厨正在炒着川菜妈的,不知道是多少次在心里骂了,我不得不承认,即使是我内心再怎么鄙夷他,但是不能阻挡的,还是对他生出了许多的羡慕。 乾卡将军咀嚼着一块牛排,虽然是拿着刀叉,但是他的动作丝毫不文雅,一整块牛排还带着血,丢进嘴里就开始咀嚼,他的眼里闪过冷厉之色:“曾经,有一个中国人,我也给了他一样的待遇,但是他骗了我,所以我把他杀了,用他的肉,煎了人排,不得不说,味道还不错,那么我的首相大人,你会背叛我吗?”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坐地起价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面的光芒让人望而生畏,这让我联想到刚才的那只狮子,它就是这样看待自己的猎物的。 我背后冷汗冒了出来,因为我忽然间想到,这个家伙,并不是一个只知道敛财,满肚子肥肠的暴发户,他是一个小国家的元首,是一个领导者! 他的上位,比我,比张白骑,比我认识的所有人,还要来的血腥! 如果低估了他,那么下场一定会很惨很惨,我露出笑脸,说道:“乾卡将军,我不知道以前的那个中国人给您带来了怎样不好的过往。但是我跟他不一样,正如你所说,我是一个善良的中国人,我不会欺骗自己的朋友。” 他点了点头,冲着我微笑:“我相信,不然我也不会请你过来。” 之后我们就开始用餐了。老实说,这里的食物的确非常的好吃,但我吃起来却很不是滋味,因为我忘不掉那些麻木的旷工,狂热的士兵,还有被狮子咬的七零八落的乌索,我觉得自己所吃的这些肉食,水果,糕点里面似乎都掺杂着一股子血腥味。 乾卡将军在吃东西的时候,还顺便在观察着我,他看到我慢吞吞的动作,就知道刚才的事情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说道:“其实我也不是你想的那么残暴,我的首相大人,你对我存在误解。” 我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心翼翼的回答:“将军的意思是?” 他放下刀叉,看着我说道:“我们这里。跟你们中国不一样,我以前看过一本介绍中国的书,你们那里稳定安全富饶,是一等一的美好国度,人们追求的是善良,幸福,但这里,却不一样。在东非,基本上每隔几千公里,就会有个部族,你知道,我是通过政变上位的,原本这个国家不叫莫萨利国,而叫肯那国,我们是莫萨利族,他们是肯那族,在还是野蛮时代的时候,我们这两个部族就是死敌,不管时间怎么流逝,这都从来没有改变过,一旦一方得势,那么干的第一件事情,一定是杀戮对方!” 非洲的闻名是经过欧洲的掠夺者和殖民地而发展起来的,有点畸形。有点残暴,这里的人还保留着他们祖先血脉里的野蛮,尤其是部族之间,互相的仇杀很多时候让人无法理解。这就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样,降生在一个部族的同时,就代表着至少要有三个以上部族的仇敌,这是我之前了解到的,我看向乾坤将军,说道:“中国有一句话,叫做斩草除根,您的做法,我可以理解。” 他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不同的中国人,我跟你说这些,也只是想要让你知道,我的残暴,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我如果不杀戮,我不让那些奴隶累死,他们就会来反抗我,反正都是死,倒不如让他们临死前给我做出一些贡献。那些挖矿的矿工,都是我敌对部族的俘虏,没有一个是我的族人,我的族人,我都会拉拢的,我对他们相对来说,已经足够宽厚。” 这话明显意有所指,既然足够宽厚,那么为什么要杀了乌索呢?我突然间一惊,这个家伙该不会是以那两个家伙的性命,来震慑我吧!看着他的眼神,我愈发相信自己的判断,他这是要让我看到他凶残的一面,让我对他生出畏惧,这样才不敢背叛他。然后在我害怕他的时候,又对我很好,跟我说这一番话,这是标准的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啊! 果然,能够上位的人又有那个是白痴呢?他这个人绝不是表面上所看的这么的没有心机,我冷汗直冒,跟这种人打交道,犹如坐着小舟在海洋上漂亮,说不定什么时候翻船,就死无全尸了。压抑住内心的不安,我转移话题说道:“那么将军,你杀了敌对种族的人,是不是就代表着,现在已经没有敌人了?” 乾卡将军轻笑一声说道:“不不不,我的首相大人,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莫萨利国,除了我的族人之外,还有二十多个种族,我是乾卡将军,他们说不定也会得到外人的支持,多一个别的什么将军,如果得势,马上就会把其他种族血洗一遍,其他种族崛起了,又会再次血洗别的种族,而且永远不可能血洗干净,众所周知,非洲的人口,那实在是太多了点,而且这战争的背后,从不缺乏政客的投资,为了矿产,为了水源,为了石油,亦或是各种各样的东西,所以发动战争,是必要的,这是无休止的事情,几百年上千年来,都是这样度过的。” 我点了点头,慢吞吞的吃着东西,原来是这样,怎么说呢,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吧。 如果说蛮荒和落后也是一种神奇,那么这里的确堪称神奇。 见我没有心情吃饭,乾卡将军冲着我笑了笑,笑容有些猥琐:“来吧。我的首相大人,我带你见识见识黑珍珠。” 黑珍珠? 又是什么宝贝吗? 我都快麻木了,这个奢侈的家伙,如果他有能耐,我相信他一定会用黄金或者钻石来铺地板,而不是大理石。这是一个对于金钱无比执念的家伙! 我们进入里面的房间,在进去的刹那,我就惊呆了,这个房间居然是一个巨大的浴池,比陈南的洗浴中心的豪华浴池还要来的豪华,热气沸腾。清水流淌,里面甚至还撒着花瓣,在这种极度稀缺水源的地方,这样的一个浴池,简直是无法形容的奢侈,而且最让人注目的是在浴池中间站着的几个黑人女子! 我以前一直觉得东方女人才符合我的审美观。但后来成熟点才知道,其实有些西方女子,也是能通杀东方男人的,但是黑人嘛,我却一直持保留态度,这几个女人,即使是按照东方男人的审美观也绝对称不上丑,甚至说,还有点好看,五官首先比较端正,其次,身材火辣到了极点! 她们没有穿衣服。在水里游动着,我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乾卡将军所说的黑珍珠,他冲着我露出个男人都懂的表情,然后走进了浴池里面。我不好拒绝,也只能脱掉衣服。乾卡将军注意到我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尤其是那两个触目惊心的枪伤,眼里的神色,头一次变成了尊重:“你是一个战士?” 我苦笑一声:“跟您相比,算什么战士,我只是经历过一些生死磨难吧。侥幸活了下来。” 他看了看我,赞赏道:“你很不错,不仅善良,而且是个男人,之前我认识的那个中国人,就是个细皮嫩肉的家伙。” 也不知道洪门来的人是谁。居然被他这么瞧不起,不过如果不是其他字头的那些王八蛋接连不断的刺激,乾卡将军也绝不会跟洪门翻脸,还害得我差点也没了性命,如今我不好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必须要等待契机,不然的话,如果让他知道我也是洪门派来的,一定会要我性命的。 那个牙齿信物,已经交给了乐薇保存,我庆幸没有带在身上,进入了浴池里面,果然很舒服,一身的疲惫仿佛都散去了。 两个黑人女人过来给我擦洗后背,她们的丰满贴着我,让人陷入旖旎之中,乾卡将军暧昧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的首相大人,现在咱们可以谈一谈那笔钱的问题了吧。” 我笑着说道:“当然,三千万美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他摇了摇头,眼里露出奸诈之色:“如果那个矿脉真的这么值钱的话,我想三千万是不是少了点呢?” 我的表情凝滞,这个家伙是想要坐地起价啊! 自己都不清楚稀有金属是什么玩意,就想要敲诈我了? 我眉头紧皱,就在我思索着要说什么的时候,水底下,一个黑人女子不知什么时候潜入了进去,然后趴在我的腿间,我表情顿时大变,这个女人,居然就已经自顾自的吞吐了起来! 乾卡将军看着我,眼里露出戏谑之色:“咱们来赌一把,假如,你能够坚持住,就按照你的价格来,假如你坚持不住,那么再加五百万美金!” 章节目录 第400章 谎言家 我心里有些郁闷, 上次在张白骑那里,我也有过这种待遇,这些地位高的家伙是心理变态怎么着,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逼迫人就范吗, 我看着水里的黑人,她妩媚的冲着我笑了笑,虽然我并不觉得黑人好看,但本能去无法抑制,自然而然的就有了反应,她嘴唇抿住,我深吸一口气,看向乾卡将军:“没有必要这样吧,” 我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子无奈的抗拒,不敢说的太过于激烈,因为我担心激怒他, 乾卡将军看着我脸上的神色,裂开嘴笑道:“怎么,嫌弃她们不好看吗,” 我摇了摇头:“不是,怎么说呢,” 我很混乱,这种事情让我怎么说,最郁闷的就是这种事情了,痛并快乐着,要说是无奈吧,但不可否认,又有点舍不得, 乾卡将军笑道:“放心,如果你能坚持得住,我会履行诺言的,这个时间嘛,就定在十五分钟好了” 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我的心理上是不愿意提高价钱的,因为做生意,也要分个主次,我是出钱的人,我也是出力的人,所有的运营和销售,也都是我这边来解决,而他,只是贡献出了矿脉,然后就开始坐着数钱了,这三千万美金,已经是非常丰厚的了,这是邱老害怕他不满足,所以硬生生提高到的价钱,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还要漫天要价, 这种贪心仿佛深渊一般没有尽头的人,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样才能够喂饱他,或许他吞了这三千万,不乐意,然后还要再吞,还会要更多,做生意也不是这么做的,虽然这笔钱不需要我出,虽然邱老愿意承担金钱方面的事情,但在这里卖命的却是我,第一次满足了他,那么他就会觉得软弱可欺,还会要更多,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画面,一旦妥协了,那么就代表我彻底失去了主动权,这样以后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别说是从他这里拿走那些技术了,就连原本应该赚到的利润,也要拱手让人, 所以我绷紧神经,在这方面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硬生生的忍住了,水里冒出的蒸汽让我的脸颊显得更加通红,我脑袋后仰,死死的咬紧牙关,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底下的女人都憋不住出来换气了,趁着这个机会,我长舒了一口气,乾卡将军的眼睛眯了起来, 女人被她眼中的凶狠视线吓到,赶紧俯身,使尽了浑身解数, 马上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了,我通过掐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保持清醒,不出意外,这次我应该又要胜利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乾卡将军却是冷冷说道:“一群蠢货,如果这点小事你们都办不到,那么我会把你们全部都送到笼子里喂我的宠物,” 我想到了那头狮子, 女人显然也是,明显的颤抖起来,看着我的眼睛中带着生存的渴望,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凶狠的乾卡将军,我咬牙说道:“这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乾卡将军看着我,戏谑的笑了笑:“当然有关系了,她们失败了,我会损失很多很多钱,我有这些钱,我可以买更多的钻石,更多的美女,可是因为这群废物,我什么都没了,她们自然要因为这而付出代价,不过,这跟你没有关系,我的首相大人,”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深深的看着我, 我猛然醒悟,他这是在故意逼我,他绝对是故意的, 我丝毫不怀疑,如果不能完成任务,这些女人绝对会成为狮子的口粮,看着她们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我知道,她们的性命其实掌握在我的手里,这是个很明显的圈套,按道理来说她们的安危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我而死,这种感觉很难受,我发现我还没有到那种漠视生命的程度,所以我不甘的吐出一口气,彻底的放松下来,就在这一瞬间,苦苦压抑的欲望喷薄而出, 我浑身都软了,面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 黑人女子从水里钻出来,感激的望着我,并且做了个明显吞咽的姿势, 我闭上眼睛,再一次,我感觉到了羞辱感,但没有办法,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会有很多人身不由己,我发现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哪怕知道面对的是个暴君,但仍然是用不善的语气说道:“现在您满意了,” 乾卡将军大笑,浑身的肥肉都因为他夸张的笑声而抖动起来,他摆了摆手,这里的女人都散了,只剩下我们两还有翻译,他指着我,眼中第一次透出亲近之色:“都说中国人诚恳老实,但我以前没有感觉到,这一次,我信了,我的首相大人,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为了几个不相干的女人,都能甘愿付出利益,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了,” 我愣了几秒,然后冷汗冒了出来:“你刚才是在试探我,” 他笑眯眯的看着我,眸子里却是射出让人血液仿佛都要凝结的寒气:“没有办法,我能够信任的人不多了,当初我能够上位,是因为东欧的某个国家暗中支持我,给了我足够的军火和金钱,我才能成功,但他们并不是对我好,而是想要等我上位之后,去做他们的狗,他们想要剥夺我这里的财产,之前的那个种族不服从他们,所以他们才找了我,当然,我也不会答应,钱,都是我的,这里的女人,钻石,金子,一根草,一块石头,都是我的,我的,任何想要夺走我的利益的人,都是我的敌人,所以我杀了他们的使者,毫不犹豫的背叛了他们,用你们中国话来说,那叫做过河拆桥,” 最后他还来了一句成语,果然是之前跟洪门的人打过交道, 看着一脸震惊的我,他说道:“我的首相大人,你知道的,我很讨厌中国人,因为他们欺骗了我,因为我自己就是一个谎言家,所以我知道谎言的威力,我讨厌别人对我说谎,我不希望自己被人背叛,所以,我的确是在试探你,一个心地善良,会保护女人的男人,那么对于合作来说,至少也能跟保证些诚意吧,” 我吞咽着口水,再次被这个看起来一肚子肥油的家伙震惊,他的心机居然如此之深,我再也不敢小觑他了,问道:“如果我刚才没有这么做,你是不是会杀了我,” “你说呢,”他的目光冰冷的让我脸色都苍白了,不过,很快他就笑了起来,说道:“没关系,都过去了,现在我已经接纳了你,莫萨利国欢迎你的到来,善良的中国人,” 他冲着我伸出手, 我呆呆的跟他握了握, 他在这个时候说道:“当然,刚才我们谈的条件还是有效的,你失败了,所以我要三千五百万美金,” 在刚刚被他的睿智所震撼的时候,他再次迫不及待的表露出自己的贪婪, 我有点不适应他的节奏了,这个家伙,如果谁小看他,那么就等死吧, 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计划是不是有用了,或许我不应该骗他,只是已经骗了,又怎么能回头呢,万一他恼羞成怒,直接拿我去喂狮子怎么办, 一个谎言的成立,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帮衬,我头一回被他的胡乱出牌给弄得不自信起来, 当我踩着用不知名动物的毛皮织成的地毯来到客房的时候,再次被这里的华贵陈设而惊住,最让我吃惊的是,我看到了乐薇就坐在床边,她看到了我,下意识的起身, 我笑着说道:“怎么不回去休息,没必要等我,” 乐薇脸颊通红,说道:“他们,他们把我们安排在一个房间,”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冰茶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为了保护乐薇,我告诉那群士兵,她是我的妻子,那么理所当然的,他们肯定会把我们安排在一个房间里, 当初随口这么一说的时候,我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乐薇看着有些僵硬的我,脸色一白,低头说道:“要不我跟他们说说,再重新安排个房间,” 我打了个激灵,知道乐薇误会了,赶紧说道:“不是,我怎么可能嫌弃你,我只是担心委屈了你,” 乐薇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怎么会委屈呢,这里这么大,我们两个就是睡地毯都够啦,” 我心想,倒也是,这客房的地毯松软无比,跟一些质量差的床还要来的舒服,我一个大老爷们,还不能将就将就吗,我走过去,看到茶几上摆着冰茶,不得不说,排除掉这里的凶险,完全能算得上是一个天堂,想想吧,在这种贫瘠的地方,住着这样的豪宅,睡前还能喝一杯沁人心脾的冰茶,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享受, 权力啊,真是一种美好的东西, 我搅拌了下冰块,然后一口喝掉,感觉全身都凉透了,刚刚泡完澡,体内的那股热气,都被清的干干净净,乐薇看着我的样子,抿嘴说道:“刚才有个黑人过来,说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让你一定要喝,” 我又倒了一杯,说道:“喝,当然喝,这可都是民脂民膏啊,我这辈子也没这么腐败过,小薇,你过来也喝一点,” 我把杯子推过去, 忽然间觉得不太好,毕竟是我刚喝过的,我表现的太随意了,但是她却已经满不在乎的拿了起来,抿嘴喝了小半杯,说道:“真的很好喝,” 我看着她水润的嘴唇,莫名的好像有点被吸引到了,她注意到我灼热的视线,赶紧避开我的目光,低声说道:“刚才他叫你去干什么,没有为难你吧,” 想想刚才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告诉乐薇,那么的荒谬,这是难以启齿的事情,但我的思绪,却是被她的询问带了回去,好像依稀间还能回味到那种快感,居然又来了反应, 我自己都觉得夸张,为什么会这样呢,尴尬掩饰道:“倒没有为难我,只不过这个混蛋坐地起价,又坑了五百万美金,” 乐薇张大嘴巴:“好多啊,”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反正不是我掏钱,那个邱老头有的是钱,” 乐薇点了点头,有些担忧的问道:“小叶哥,咱们还能拿到那几项技术吗,” 很明显,她也迷茫了,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让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在这种完全没有规则的世界,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肯定, 我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励她,还是在?励自己,说道:“一定能够成功的,” 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放弃是不可能的,博这一次,拼一个泼天富贵,如果能成,那么就能平步青云, 看着我眼中燃烧着野心的模样,乐薇心跳加速,很多女人都说男人最吸引女人的是认真的时候,但其实不然,女人更想要看到的是男人雄心壮志,或者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在这种时候女人能够感觉到那种属于雄性的魄力,乐薇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小鹿怦怦乱撞,连忙转移话题掩盖自己的失态,说道:“那么这乾卡将军,会不会把这些技术自己留下呢,或者卖给其他国家,” 闻言,我笑着说道:“不可能的,自己留下,他留下有个屁用,就他这个破国家,国民生产总值无限接近负数的战争地带,自己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给灭了,还发展什么科技,他就算有相关人才也绝对舍不得拿出这么多钱,再者说,他发展了又有什么用,轻工业,航天业……除非是疯了,否则他绝对不会有任何兴趣的,至于卖给其他国家,这又是不可能的了,这些技术,是米国的政客给他的,因为技术壁垒的关系,本身就存在限制,他只是一个中间方,东西给他,然后洪门买走,最终到祖国的手里,所以,他能够决定的是卖或者不卖,用什么价钱卖,而不是卖给谁,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地球,得罪什么国家都好说,得罪米国,恐怕下场不会很好,尤其是他这种地方武装势力,” 乐薇点头,说道:“那他只能给我们了,” 我苦笑道:“这还要再看情况,” 我们两其实相对来说没什么好聊的,男女之间除了情话之外,能说的就是彼此的共同语言了,可我和乐薇是久别重逢,能说的其实很少,彼此对望,好像都能知道对方的心思,但是这层窗户纸,却没有人敢于去捅破, 在这个方面,我绝对不能算是一个行家, 乐薇说道:“我困了,我们休息吧,” 我如释重负,说道:“好,” 很显然,她睡床,我睡地毯,虽然这床很大,睡四五个人都绰绰有余,但出于尊重乐薇,我自然不会提出过分的念头,就睡在床边的地毯上,这样一旦出了什么事,我也能用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 黑暗之中,我甚至能够听到乐薇的呼吸声,不是很规律,她没有睡着,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我们谁都没有睡着,我感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快了,体内好像有一股子热流在涌动,不仅让我没有困意,反而越来越亢奋,我的呼吸逐渐急促,此刻如果开灯,定然能够看到自己的脸色已经通红, 乐薇忽然间怯生生的说道:“小叶哥,你,你有没有觉得很热,” 我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状态很不对劲,起身说道:“我去开空调,” 其实并不热,这里相当凉爽,真正热的是心里,打开了空调,吹着冷风,也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 我看着躺在床上的乐薇,依稀之间能透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她美妙的胴体, 她没有盖被子,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两只手放在胸前,同样呼吸很不平稳, 鬼使神差的,我走了过去,然后坐在床边,看着乐薇因为紧张而急速变得红润的脸颊, 我明显有吞咽口水的动作,颤声说道:“小薇,你有没有觉得很不对劲,” 她看着我遍布汗水的额头,说道:“热,很热,” 我忽然间想到一个可能,心里咯噔一下:“对了,前面你说,那冰茶是他们专门送过来的,当时他们还有没有说什么别的,” 乐薇一怔,回忆了下说道:“好像有人说,让我们少喝一点,尤其是你,最好别喝得太多,” 我想到自己一口气喝了三杯的壮举,满脸的苦笑, 妈的, 我敢肯定,这冰茶肯定有问题, 那群黑鬼,这是什么意思, 乐薇看着我很难受的样子,她倒也不傻,显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目光下意识的往下看了看,然后俏脸通红:“小叶哥,你是不是很难受,” 我抽了自己一巴掌,说道:“没事,我去做俯卧撑,” 乐薇抓住我的手臂,羞涩说道:“我,我可以帮你,” 我身子仿佛凝固在这里,动心问道:“怎么帮,” 她不说话了, 很显然,她也不知道怎么做, 看着她清纯的样子,我摇了摇头,用极大的毅力迫使自己起来, 但就在这一刻,乐薇想起了邱玉对她说过的一句话:“小薇姐姐,你一定要抓住叶缘,他这个人,不是个情种,但以他的性格,却很容易招女人喜欢,所以要早早的抓住他,女人抓住男人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用自己的身体……” 当时让乐薇觉得无比羞涩的话语,此刻却是在脑海中不断的放大,她做出了这辈子最勇敢的决定, 猛地朝着我扑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凶险 神清气爽, 我体验到了传说中一夜n次的快感,那个冰茶,不知道什么什么鬼东西,硬是让我突破了自己的极限,而乐薇,虽然是第一次,却韧性十足,并且非常的配合,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柔情似水, 老祖宗说的对啊,阴阳调和才是符合天道,果然如此,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都非常满足的我神清气爽,最奇怪的是,浑然没有一丝疲惫之态,仍然精力充沛,我感觉我甚至有冲出去跑个一万米的冲动, 乐薇蒙在被子里的小脑袋在我的几经劝说之下,终于是探了出来,当我看到她微微红肿的嘴唇时候,忽然间生出一股极大的怜惜感,毕竟她还是初次,虽然那个冰茶不知道里面掺了什么东西,能够让双方都能突破自己的极限,但她到了最后,还是力有未逮,没有办法,只能是用其他方法来弥补了, 想到昨晚上发生的荒谬故事,即使是以我的厚脸皮,也觉得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最难为的是以乐薇的性格,居然肯为我做这么多,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有人把早餐直接送了过来,乐薇走路的时候样子有些古怪,显然觉得很不适应,我只好扶住她的腰,吃完早餐只好,我们去见乾卡将军, 大清早的,他就在抱着一块带血的牛排撕咬,在看到我们的时候,眼里露出暧昧之色:“昨晚上,两位舒服吗,” 我脸色微微变化,虽然昨晚的确是非常满足,但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实在是让我觉得不爽,我看着乾卡将军说道:“果然是你在下的手,” 他得意的笑了笑:“全世界都知道,我们这里的男人最是勇猛,不管是在战场还是在床上,除了天赋异禀之外,我们从小就吃这里的一种草药,在我们的土语里,称之为昆卡,长期服用,每个男人都能变得凶猛起来,你离开的时候,我可以送你一些,” “我可不需要这种东西,”我恼羞成怒的说道,继而又犹豫了下,说道:“不过可以多拿一点,我拿去送人,” 乐薇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了头, 至于乾卡将军,自然已经在大笑了, 我心说你笑个屁,你根本不懂老子做个男人有多难,有的时候女人多了,也是一种麻烦啊, 陪着乾卡将军用完早餐,我们正式出去巡视矿脉了,那座稀有金属矿脉,的确对我来说有很大的吸引力,世界其他国家我不知道,但是在大陆,这个行业即将要崛起,到时候这稀有金属,定然会炒的火热,就跟房价一样,升值个十几倍,完全不在话下, 这对我来说,可是个巨大的机遇,我自然要上心, 稀有金属矿脉距离金矿很近,当初也是在挖掘金矿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条支脉,这次顺藤摸瓜,找到了金属矿脉,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情况,在矿物学来说,虽然也有伴生矿的例子,但像是这种一个地方具备两条不同矿脉的事情,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跟我们一起来的,还有一群拿着工具的黑人,他们在原先爆破过的矿坑处停留,用铲子挖掘了十几分钟,然后拿过来几枚黑漆漆的石头过来给我们,乾卡将军把玩着这些石头,有些疑惑的说道:“你确定这玩意能值钱,” 既然是做这种生意的,我自然是见过真正的稀有金属,看了看,跟之前公司购买的相比,多了不少杂质,但这并不是大问题,提纯加工,本来是必备的流程,即使是杂质多一点,但仍然不可多得,我露出兴奋之色,说道:“没错,就是这个玩意,将军,我要通知你一件大事,在不久的将来,你要发财了,” 乾卡将军眼里露出浓郁的贪婪之色,大笑一阵用土语说着什么, 翻译在我耳后说道:“他这是在吩咐手下把这条矿脉看起来,防止有人偷矿,” 我无奈的笑了笑,虽然这乾卡将军的确不能小觑,但是在有些方面,还是有些纰漏的,比如说这矿脉,就连他都不知道这些石头值钱,其他黑人怎么可能知道,反倒是保护起来,更会让人怀疑,不过这是他自己的事情,我没有必要劝他, 我们一起返程,路上双方都非常兴奋,这笔大买卖,真的是非常不错,站在生意的角度上,我们完全有必要成为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在路过金矿的时候,我看到几个黑人士兵用鞭子抽打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家伙,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伤痕,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看起来已经是要死了, 乐薇看到这一幕惊叫一声, 乾卡将军看了看我们,说道:“这些人该死,他们都是些卑鄙的小偷,想要偷我这里的金子,” 我一怔:“这些人身上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怎么能偷金子呢,” 乾卡将军冷冷一笑,说道:“当然是藏在身体上,你猜猜,他们会藏在哪里呢,” 一股冷风吹过我的屁股,我打了个冷战, 这种每天都要被打死的奴隶实在是太多了,我看着这些奄奄一息的可怜家伙们,只能是叹息,人命在这个地方贱如草芥,我又能说什么呢,乾卡将军可不会因为我的求饶而改变这种做法, 或许,这就是这里仅存的规则吧,属于蛮荒的规则,强者生存,弱者死亡, 看着我凝重的神色,乾卡将军笑着说道:“放心吧,我的金子可是保护的很好的,每次他们从矿坑出来,都会掰开所有的部位检查个清楚,” 乐薇脸色苍白:“你就不担心他们死了没有人给你工作吗,” 乾卡将军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奴隶这种东西,难道不是到处都是吗,死了一批,那么再抓一批不就是了,你看,那就是新来的奴隶,” 说着,他指着一队被黑人士兵压着过来的人, 我们看了过去,果然是新来的奴隶,这能够看得出来,因为这些人虽然也不是很壮,但身上还有点肉,而在这里的奴隶,因为饥饿和繁重的工作,早就瘦的只剩下排骨了,而且他们的眼神,也没有麻木,大部分都是恐惧和担忧,少数的几人,甚至还有愤怒, 很显然,这就是敌对部落的人被抓了过来, 这些黑人士兵看到乾卡将军在这里,故意拿着枪托砸着这些奴隶,他们骂骂咧咧,想方设法的羞辱他们,用天底下最肮脏的词汇,翻译只翻译了个开头,就没有再说下去了,有一个家伙,甚至还脱下奴隶的裤子,然后一脚踹在他光溜溜的屁股上, 这引起了一阵哄笑声, 乾卡将军带头大笑,冲着他竖起大拇指, 这个得到表扬的家伙,满脸都是骄傲,挺起了胸膛, 乾卡将军得意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奴隶,源源不断,只要缺人了,我就有忠诚的士兵去帮我抓,永远也不会少的,” 乐薇已经不忍心再看了, 我已经熟悉了这里的规则,不管是我还是白景腾,都没有什么异色了,或许有的时候能够漠视生命也是一种能耐吧,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我没有帮他们的本事, 奴隶们从边上走过,乾卡将军看着他们,就像是看着一群待宰的猪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却觉得不对劲, 因为我发现就在这群黑人中间,有个不一样的家伙,虽然他仍然还是抵着脑袋,但他身上的肌肉却十分的匀称,虽然不是大块头,但却是流线型,这样的肌肉爆发力会很强,而拥有极强爆发力的他,不应该会被抓到,事实上抓奴隶,能抓到最多的都是那些身体不是很好的家伙, 我一直盯着他,他察觉到我的视线,一抬头看了看我,然后马上低了下去, 好敏锐的感知, 就在他跟乾卡将军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忽然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叫道:“小心,” 下一刻,这个黑人握着一柄锋利的刀片,朝着乾卡将军刺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403章 突变 这个黑人速度很快,流线型的肌肉发力,爆发力极强,整个人就像是猎豹一般,猛地朝着乾卡将军扑了过来, 或许他曾经的确骁勇善战,是莫萨利族的领先,但是现在明显已经被奢侈生活掏空了身体的他,臃肿庞大的体积成为了他最大的负担,他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举动,只能看着对方手中明亮的刀片朝着他的喉咙刺了过来,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瞳孔骤然缩的跟针尖大小, 唯一反应过来的是我,多少次险些被暗算的我,对于危险有着非常准确的感知,在我大喊小心的瞬间,身体其实也是冲了出去,我快速的到达乾卡将军身边,想要将这个黑人一脚踹开,然而他实在是太过于敏捷了,电光火石之间,他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在他的视野里面,似乎只有乾卡将军一个人,他的刀片,冰冷而锋利,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它送入乾卡将军的喉咙里面, 这是个死士, 因为只有死士才会有这种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宁肯承受着我的伤害,也要完成任务, 但他还是低估了我,我的国术造诣或许跟白景腾相比还差得很远,但如果是打一个不反抗的家伙,那么威力仍然是摧枯拉朽的, 寸拳, 肋部中了我一拳的他闷哼一声,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就在这一瞬间,他至少断掉了两根肋骨,强烈的痛楚让他面色都扭曲了起来,速度也陡然缓慢,凶狠而怨毒的看了我一眼,继续朝着乾卡将军冲去, 砰砰砰, 然而这已经足够士兵们反应了,一片枪声响起,这个家伙被打成了筛子, 他倒了下去,怨毒的双眼圆圆瞪着,眼珠子似乎都要迸出来, 这一幕让我的脸色苍白, 下一个呼吸,乾卡将军猛的叫了一声,我看到他浑身都冒出了汗水,毛孔里渗出油腻的汗水,整个人瞬间就湿透了,可以看出来,他的内心是多么的恐惧,但他毕竟是一个成功的军阀投资,很快就露出了沙发果断的气息,朝着身边的人大声呵斥,双眼通红,遍布血色,脸上的表情狰狞无比,看起来非常的恐怖, 士兵们听了他打的吩咐,拉开枪栓,然后毫不客气的开枪,至少三百个奴隶,就这样被扫死在乱枪之中, 血液流淌出来,一股腥味扑?而来, 看到这一幕的乾卡将军,似乎消气了许多,他喘息一阵,目光狠辣的扫过所有人,每个黑人士兵被他的眼神看到,都恐惧的低下了头,就在他的大本营,在这么多军队的保护下,却是差点被人杀死,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如果,如果刚才我出手慢了一秒,那么此刻的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想到了自己的宫殿,女人,还有那些金子钻石,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让他生出强烈的危机感,这一刻,他对于所有人都不信任了,尤其是自己的士兵,刚才就在他们的注视下,自己却是差点死了,唯独眼神看向我的时候,露出了一丝暖意, 没错,的确是暖意,这样的身上出现在他的眼睛里,实在是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大踏步的朝着我走过来,先是审视我一阵,继而深吸一口气,冲着我伸出手, 我有些犹豫的跟他握住,然后他拉着我的手,朝着前方走去,在所有人黑人士兵的眼前说道:“他,是我的朋友,他救了我的命,来自中国的叶,从此他就是我们莫萨利国永远的贵宾,” 黑人们惊奇的盯着我,一个黄种人,居然得到了承认,不得不说这是个奇迹, 虽然之前他让我当什么所谓的首相,但是谁都知道,这是在搞笑,没有人当真,对于这些黑人来说,他们甚至不知道首相是个什么玩意, 我看着一脸严肃的乾卡将军,问道:“您不想知道这个杀手是谁派来的吗,” 乾卡将军冷笑一声:“不需要知道,因为我的就是那么几个,一定是那几个猪猡种族派出来的,他们居然敢挑衅我,看来,是时候发动战争了,” 战争,, 一个让我屏住呼吸的词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人却是连滚带爬的过来,用土语又快又急的说了什么, 乾卡将军脸色一变,几步走到一个土坡上边,有人递过来望远镜,他朝着远处看了看,顿时变得无比的愤怒, 我有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把望远镜给我,我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上千个拿着枪的黑人,正在朝着这边迅速接近,他们呈扇形铺过来,像是要把这里围住,我喃喃说道:“这些人想做什么,” 乾卡将军脸色凝重,但是却没有多少恐惧:“他们想要发动政变了,” 我皱着眉头:“这些人哪来的武器弹药,” 乾卡将军意味深长的说道:“背后有人支持着他们,” 他收起望远镜,用土语布置着作战任务,手底下的士兵也都冲了出去,临走之前,为了安全起见,他们首先将矿坑里的奴隶都屠杀了干净,这一幕着实血腥,我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都没有说出来, 乾卡将军看着我说道:“叶,我知道你善良,但是没有办法,我的士兵没有他们多,如果这些奴隶要搞什么小动作,那么我们就死定了,所以为了活下去,只能将他们杀死,” 在之前,他跟我解释这些完全是不可以想象的,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因为一次意外,我居然真的跟他建立了友谊,这个乾卡将军,最起码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是比较看重的, 我们两站在山坡上看着外面的混战,这跟我想象的现代战争差距挺大,双方都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军人,相比较起来,对方的人数更多,但是乾卡将军的人却比较有经验一点,毕竟他的人已经当兵很久了,每个人手上都沾满了血腥,而对方,更像是一群拿起枪的农夫,只是会简单的开枪,准头什么的就无法保证了, 这也是乾卡将军的人为什么没有崩溃的原因,因为他们的战斗经验,保证了他们能够高效的杀伤敌人,可惜人数实在是差了点,双方还是在胶着,如果拼下去,很有可能乾卡将军的人先崩溃, 这是至少三个种族合力,才能形成的规模,也就是说,有人在背后支持这三个种族一起动手,不然不可能来这么多人的, 我不知道是谁这么干的,但我知道乾卡将军如果死了对我没好处,我刚刚和他建立友谊,正是一切走向正规的时候,如果他死了,那么前功尽弃,我看向他说道:“将军,我希望你给我的人发武器,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雇佣兵,一定能够帮助你扭转局面,” 乾卡将军看着我,下意识的犹豫,因为把武器给外人,这就等于把性命交付给了别人,这对于他来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不过,想到之前的救命之恩,再看看如今不利的局面,他还是点了点头,让人拿武器过来, 萨姆哈等人冲了进去,犹如虎入羊群,对于他们这种单兵力量极强的军人来说,欺负这些乌合之众,实在是太简单了些,明明只是加入了十几个人,但是在几分钟之内,却造成了一倍以上的杀伤力, 乾卡将军看着我,眼中有着明显的凝重之色,很明显,对我的实力,他再次有了评估, 半个小时后,战争结束, 来的快,结束的也快,对方在付出了一半以上代价的时候,就开始崩溃,然后逃命,之后自然就只剩下屠杀了, 乾卡将军的人追杀之后来回报,其中一个人凶狠的看着我说道:“将军,这帮人背后的支持者是中国人,”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大功告成 中国人, 乾卡将军眉头皱成一团:“你是什么意思,” 黑人士兵说道:“我们审讯了对方的首领,他们告诉我,是中国人在背后支持他们,给了他们足够多的武器,不然他们也没有实力来进攻我们,也是那些人雇佣了一个职业杀手,伪装成奴隶,想要先把将军你杀死,然后再对我们出手,” 乾卡将军说道:“为什么中国人要支持他们,” 黑人士兵回答:“据说是他们想要让灭掉我们之后,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东西,” 得到什么东西, 我跟乾卡将军同时陷入思索,然后又几乎同时反应过来,我敢肯定,那帮人背后的支持者,一定是洪门其他字头的人,这群混蛋走不通乾卡将军这条路,居然干脆怂恿他的敌对势力,想要灭掉他,然后得到自己想要的技术,如果不是我正好在这里,他们说不定还真的得逞了, 以前我还一直觉得乾卡将军所说的为了私欲而发动战争是小概率事件,但现在自己亲身感受了,才知道这不是假话,没想到那些洪门的人,居然丧心病狂到策划了一场战争,就是为了要曲线得到那些技术, 乾卡将军一拍桌子,眼里射出阴沉的光芒:“这群人还真的是阴魂不散,” 很明显,他也知道自己拥有的什么东西是被人所惦记的, 黑人士兵看了我一眼,冷冷说道:“将军,我们死了很多人,这个人也是中国人,不如……” 我顿时紧张了起来,这个家伙是想要拿我来泄愤吗, 乾卡将军的脸都黑了,他站了起来,朝着这个黑人士兵走过去,然后猛地抬起手掌,一巴掌将对方打倒,看着黑人士兵嘴角涌出的鲜血,乾卡将军指着我说道:“我刚才说了,叶是我们莫萨利国的贵宾,没有他我已经死了,他跟那些中国人不一样,他是一个诚实而善良的中国人,” 黑人士兵忙不迭的点头,满眼都是恐惧, 看着这一幕的我,忽然间觉得这是一个契机,一个谎言的构成,是需要很多谎言来衬托的,我骗的他一时,骗不了他一辈子,越往后,越是更难以说出口,而现在这个关口,却似乎是我吐露真相的机会, 当然,这有风险,很有可能我就会没命,但同样,如果成功了,获得的好处也是难以想象的, 我看着乾卡将军,深吸一口气,苦笑道:“将军,我想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目光锐利了起来:“你要说什么,” 我看着他,咬牙说道:“对不起,我欺骗了你,” 他眉头紧皱,满脸都是疑问, 我吞咽着口水,豁出去一般说道:“我跟那些人一样,来这里都是抱着同一个目的,就是将军你拥有的那些高端技术,” 一句话说出来,乾卡将军的脸色都僵住了,下一刻就变得铁青,他吼叫了一阵之后,所有的士兵都围了过来,至少有三把枪,指着我的脑袋, 乾卡将军暴跳如雷,指着我说道:“叶,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我感受着死亡的威胁,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边上同样也被控制住的乐薇,为了她,我也必须要活下去,这是个赌博,而我善于赌博, 我摊开双手,说道:“你看,我没有武器,你要杀我,非常的容易,所以我当然相信你能够很轻松的让我死,” 他眼中满是杀意:“那你还敢跟我说这些,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你跟那些中国人是一路的,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将军,如果我跟他们是一路的,那么现在你已经死了,我为什么要救你呢,” 乾卡将军一怔, 我知道他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说道:“跟你结仇的是洪门的人,原本跟你合作的人,被敌人杀死了,然后这些敌人,想要来你这里拿走属于合作者的东西,但他们的方式选择错了,拿将军你当傻子,所以他们都死了,我跟他们的立场首先就不同,我是你原来合作者的人,我尊重将军你,我对你始终诚恳,我是带着善意而来,想要完成我们之前的交易,” 他终于动容:“你是邱的人,” 邱,就是邱玉的父亲, 我点了点头,看向乐薇,她取出那牙齿项链,乾卡将军接了过来,仔细端详一阵,看向我的眼神终于温和了点:“没错,的确是我的信物,但你还是欺骗了我,” 我轻笑一声,说道:“将军,假如我不隐瞒身份,那么你会见我吗,恐怕早就把我打死了吧,” 他并不否认这一点,目光中再次变得寒冷起来:“这么说来,你之前所说的跟我做矿产生意,也是骗我的了,” 我笑了笑,说道:“不,矿产生意也是我这次来的目的,我是真的要跟你做生意,” 他有些糊涂了:“可你不是洪门的人吗,” 他显然也对洪门有些了解, 我摇头说道:“我不是洪门的人,我这次只是受了委托,前来这里,我本身的确是个商人,但我这个所谓的商人并不善良,死在我手里的人也不少,我做的生意,很巧,正需要这些珍贵的金属,所以这本身就是我的目标,我们之间的合作,依然成立,” 听到有钱赚,他示意众人放下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说道:“叶,我给你一个说服我的机会,” 如果不是我之前救了他,现在他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弄死我了, 只能说,一切都是缘分, 那些洪门的人,无形之中倒是帮了我一把, 我酝酿少许,说道:“将军,我说三点,第一,我活着,可以跟你交易,我们的矿产生意一直都会做,你应该清楚,我的祖国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国家,神州大地上蕴藏着数不尽的财富,你跟我合作,能够赚到的金钱,一定会很多很多,我们之间有必要建立友谊;第二,我救了你,这说明了我不会害你,如果要害你,我也不会救你,这说明了我比你的那些合作者,更靠得住,至少,我不会欺骗你,你看,现在我不就老老实实告诉了你我的来历了吗,第三,这些洪门的人害死了你的士兵,如果你不把这些技术给我,那么他们肯定还会来第二次,第三次,你的敌人,都会成为他们的尖刀,相信我,他们很有钱,为了达成目的,绝对不惜代价,所以这些技术你拿着不但没有用,反而会招来祸端,只要交给我,你才能抛掉这个大麻烦,依然做你的国王,享受着美好的生活,” 我的三点说完,他陷入了沉思, 我很有自信,如果他智商正常,那么他一定会选择答应,因为跟我合作百利而无一害, 几分钟后,他站了起来,用土语吼了几声, 黑人士兵冲了出去,大概十分钟后,十几个人,拖着一条巨蟒走了进来, 这只巨蟒足足有七八米长,用绳索捆在笼子里,紧紧的束缚,根本无法动弹,如果不是那冰冷的眸子还睁着,我恐怕都以为这巨蟒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这么恐怖的生物都带了进来,他拿着一把匕首,大踏步的走过去,然后猛然一刺,鲜血就涌了出来, 用巨蟒的血液混合着酒水,乾卡将军十分虔诚,用土语念诵了什么咒语,然后端着血酒过来:“在神的见证下,我们现在结为兄弟,喝了这碗血酒,你就是我最坚定的合作者,如果谁背叛了对方,那么一定会被神惩罚,” 虽然这腥臭的血酒让人反胃,但我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一口将其喝干,强忍着腹中强烈的呕吐感, 我有些疲惫的想着,终于能够回家了,这个地方,我已经受够了,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噩耗 在这里的经历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个不愿意回忆的噩梦,之前再怎么玩阴谋斗争,也没有让我觉得多么的恐惧,而在这种地方,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恐惧,那些死去的矿工,密密麻麻的尸体,还有那死了仍然睁着的双目,仍然在我的脑海中像是过电影一般,这是一片蛮荒世界,是所谓的现代文明波及不到的地方,而这种地方,还有很多很多,只不过都不在普通人的认知内而已, 乾卡将军是个好人吗,不,他甚至连人都算不上,但那是站在我的角度,以一个“现代人”的目光来审视他,当然很不公平,走的时候我询问过莫萨利族的黑人,他用很尊敬的语气告诉我,虽然乾卡将军有些残暴,但多他们的族人却很好,最直观的感觉,就是晚上能够多吃一盘豆子,早餐偶尔还能喝到新鲜的牛奶,这在之前是绝对不可能想象的事情,而且,他并不认为乾卡将军的残暴不好,相反,有的时候他还觉得乾卡将军太心慈手软,因为其他邻近的国家元首,或许比他还要更加残忍,这一番话他说的真情实意,我能够看得出来,正因为如此,我才陷入了思索之中, 拿文明和高尚的角度去看待这些在战火中挣扎的人,本身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或许除了这些莫萨利国的子民们,没有人有资格评价乾卡将军吧,我所能做的,就是庆幸自己不是生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所幸,这辈子不需要再来第二次了,我已经跟乾卡将军签了合作协议,那条面目狰狞的巨蟒,是他们邪教里的使徒,被誉为神的儿子……虽然我不清楚这个逻辑究竟有什么来历,但他们的确是这么说的,喝了蛇血酒,就建立了绝对的友谊了,只要乾卡将军还在位一天,我们的合作就依然生效,三千五百万美金,已经如期打到了他的账户上, 这是一笔可以营造出巨大利润的交易,但对于我此刻真正的收获来说,却显得有些差距了,我看着自己背着的?囊囊的皮包,这里面的技术资料跟图纸,都是千金难求的宝贝,我此行差点丧命,就是为了这个东西,可以说,这就是我翻盘的利器,我很期待将这个东西带回文明世界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萨姆哈走过来说道:“我们会将你送回邱家,不过我们就不下去了,刚刚接到消息,我们还有任务要去北极,” “北极,”我一怔,说道:“北极也在打仗,” 萨姆哈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这回不是杀人了,有个瑞典的富商跟儿子吵了架,因为他向往自由,非要去探索什么人生的真谛,揣着自己的梦想独自前往北极了,遭遇雪崩,这不,生死未卜,因为太危险,搜救队都不愿意进去,只好请我们这些只认钱不要命的雇佣兵咯,” 我看着他笑道:“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但梦想太过于不切实际,显然是害人害己的,如果能找到这个小子,记得把我这句话带给你,那么,后会有期,” 萨姆哈跟我握手,爽朗笑道:“我倒是希望我们后会无期,因为当你需要雇佣兵的时候,一定是你遇到了生死攸关的麻烦,叶老弟,希望你平安,” 我点头,深吸一口气,体内有一股强烈的疲惫感,不是身体,而是心理,经过了这么久的尔虞我诈,我已经累了,生死,背叛,真情……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我很多时候都觉得这是一场梦,那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时刻考验着我的心灵,我想到了跟许姨在山村里待得那段平静岁月,或许这是我几年里最安详的几天了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从这梦中逃离,重新回归平凡, 直升机在邱家降落,因为之前已经联系好,强森和邱玉带着不少人迎接,看着底下的阵势,我很满意,因为毕竟是冒着生命危险走了这一趟,如今回来,多少也需要别人重视一下, 我再次跟萨姆哈握手:“再见,尾款我会打入你的账户,” 他咧嘴笑着:“放心,你要是不给,我一定会亲自上门找你的,” 我们两对视了一阵,然后同时大笑,乐薇在边上也抿嘴笑着,看得出来,如今回到了文明世界,她心里头也很开心, 我拉着乐薇的手,从飞机上跳了下去, 他们果然没有停留,直接离开, 邱玉直接冲过来,扑在我怀里哭泣,我安慰说道:“放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邱玉摇着头,咬着我的衣服,哭的更加伤心, 我觉得不对劲,看向强森,才发现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悲痛之色,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说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邱玉梨花带雨,眼睛都已经哭肿了,很明显在我来之前,她就已经哭过一段时间,哽咽说道:“哥,哥哥,爷爷,爷爷他……” 我感受着邱玉身上散发出的悲凉情绪,忽然间想到了一个可能,我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 想想那天在跟邱老过招的时候,他咳嗽时候吐出的血,我喃喃说道:“应该不会吧,” 强森摇了摇头,说道:“叶先生,邱老他快要不行了,三天之前就昏厥了过去,之后一直在咳血,医院抢救无效,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理论上来说,他早就应该过世了,但他硬是支撑着,想要最后见你一面,如果,如果你晚回来一天,恐怕就见不到他了,” 强森的面上也很是悲痛,虽然他不是黄种人,但是跟了邱老多年,也算是青字头的老人了,如今邱老要死了,他的伤心完全是真情流露, 邱老再怎么不好,也是邱玉唯一的亲人,我帮邱玉擦了擦眼泪,说道:“别哭了,你带我去见见邱老好么,” 她抹了把眼泪,但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流,点了点头,拉着我的衣袖,身子也紧紧贴着我, 这种感觉,就像是把我当成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能够感觉到邱玉的彷徨和无助,当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离开,她还能依靠谁,恐怕也只有是我了, 我的心里也有些茫然,明明做成了一件大事,但我现在却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了,按照之前的想法,我拿回这些技术,邱老出面,振兴青字头,然后成为我的靠山,帮我对抗陈笑林,多么完美的剧本,可是如果他死了,那么一切就完了,青字头,邱玉,还有这些技术,我交给谁呢, 他不该死啊,至少不应该是现在,说实话,我的内心对这个倔强的老头子是有些埋怨的, 但是当我看到他的时候,这股子埋怨就消散的干干净净,因为相比于之前,现在的他更加消瘦,说是皮包骨头都有点乐观了,他身上的皮似乎都皱了起来,瘦骨嶙峋,整个人双目之中毫无神采,望着天花板,就像是失去了焦距一般, 若不是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我可能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邱玉捂住嘴巴,哭的泣不成声,我把她交给乐薇,自己深吸一口气,朝着邱老走去, 他好像有些感觉,脑袋偏过来,看到我的瞬间,眼里出现了一丝光彩:“你,活着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将皮包放在他的手边:“邱老,这是您要的东西,” 他的手指轻轻的碰了碰皮包,眼里终于露出一丝满意之色,忽然之间,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强森走过来,想要帮忙,但他却拒绝了,羸弱的身体硬是用了比常人慢了一百倍的速度,才终于坐起来,虚脱般的靠在床上,他的眼里忽然之间露出威严之色:“叶缘,跪下,”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托孤 跪下, 我看了眼强森,他的眼里也都是茫然,我又回头看了看邱玉,她也是呆呆的看着这边,不清楚邱老要做什么, 我看着邱老威严的眼神,没有太多犹豫,跪在他的床前, 我却没有注意到,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梳着中分头的中年男人也走进了房间,不动声色的站在人群的最边缘, 邱老看着我的样子,淡淡说道:“这不是你啊,你小子,不一直都是一副不把我当一回事的样子吗,总是喜欢跟老家伙我对着干,这么听话,就乐意给老家伙我下跪,” 我听着他语气中的嘲讽之色,没有太多火气,说道:“首先吧,您是长辈,不考虑邱玉跟我的关系,但是年纪,就比我大了许多,中国人讲究礼仪,给长辈下跪不丢人,反而还是一种美德,再者,您是青字头的大哥,大风大浪见得多了,权力斗争也玩的不少,这方面,你是我的前辈,我跟您比,很稚嫩,所以我下跪,最后,您都快死了,您说,我犯得着跟个死人计较吗,” 他听着我最后一句话,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开始咳嗽,但他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痛苦的挣扎了很久,却任何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嘴角流出血液,强森赶紧拿来纸巾,却被他推开,他看着我,虚弱的喘息着,却是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不卑微,不恭顺,有骨气,却又知道进退,最重要的是,你小子骨子里头还是个小人物,懂得敬畏,” 我隐隐中有一种风雨欲来的预感,但我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莫名的,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勉强笑道:“说白了,就是我虽然还没什么出息,但多少还能看对吧,” 邱老一笑,再次变得严肃,这一次他看我看了很久,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思虑, 鸦雀无声,没有人阻止这个老人最后的举动, 终于,他眼里闪过一抹释然之色,望着我,将自己右手无名指上带着的一枚玉扳指取下来,缓缓的放到了床边, 就在他拿出这玉扳指的时候,强森,邱玉,还有在场的青字头骨干,全部脸色大变,惊疑的看着我跟邱老, 他们的注视让我更加疑惑,我看向这扳指说道:“这东西是什么,” 有人想开口,但却被邱老的眼神制止,他看着我,笑着说道:“小子,我问你个问题,假如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我一愣:“我是你,” 他说道:“换一种说法,假如你是青字头大哥,你会怎么带领青字头呢,” 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提出这种问题,但是看向其他人,似乎都在注意倾听着我的回答,无奈之下,我只能思索,过了许久,我说道:“或许我不会改变太多,” 邱老明显的错愕:“不改变太多,” 我点了点头,确认道:“是的,” 他胸口剧烈起伏,明显动气了,指着我骂道:“竖子,你不改变什么,那青字头怎么办,辛辛苦苦拿到的这些技术,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赤字头杀我们的人,其他字头也欺辱我们,这一桩桩,一笔笔的仇恨,难道就这么忘记了吗,” 看着激动的邱老,我却是始终平静,看着桌子上的茶壶,我使了个眼色,乐薇倒了一杯茶过来,我端茶想要递给邱老,然而他却没有接,反而依然凶狠的盯着我,没办法,我只好自己拿着,正色说道:“您刚才的问题是,如果我是大哥,我会怎么做,如果我是大哥,我就会如我所说的这么做,而您所说的报仇,还债,振兴青字头,那是您当了大哥,才会做的,事实上您,还有您的儿子,父子两代,都在为这个目标而努力着,可是结果呢,” 我的话让邱老怔住, 我捧着茶水,轻声笑道:“邱老,或许我一个外人,比您更清楚洪门的意义,什么是洪门,最初洪门的建立,是为了维护华人的利益,天下洪门是一家,天下洪门的义务都是帮助华人,团结华人,这才是洪门能够发展,最终变成这么一个伟大的势力原因,很多洪门的人,在提起自己洪门身份的时候,都是充满了骄傲和自豪,为什么,因为自己是正义的,洪门是一个为了同胞奋斗的组织,这种骄傲和自豪,源于洪门祖先的所书写的家国大义,如果执着于内斗,执着于九个字头谁才是老大,那么洪门就变得跟其他的灰色组织没什么两样了,反正都是贪图利益嘛,为了利益什么干不出来,今天你杀我的人,明天我杀你的人,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到时候谁还愿意加入洪门的,华人遇到问题了,又怎么会来求助洪门呢,您难道不清楚,洪门之所以能够流传几百年的真正原因,其实就是因为他本身的旗帜鲜明,是为了大家的利益而服务,所以它才能存在这么久,那些为了一己私欲的家族,势力,早就已经淹没在历史长河里了,剩下的只有洪门,想要千秋万代的延续下去,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跟以前一样,继续做纯粹的洪门,而不是利益倾轧的野心家,” 事实上,在第一次听说洪门的时候,我的确对这个势力充满了敬意,不说别的,建国大典上,能够站在太祖边上的洪门大哥司徒美堂先生,就是一个值得让人铭记的人物,在国内艰难的战争时期,他号召海外华人捐款捐物,支援着度过了那段艰难的岁月,而在他之前,洪门这样的人物层出不穷,可是我如今接触到的洪门中人呢,说实话,我很失望,因为我觉得他们跟张白骑,跟郝如龙这些野心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洪门已经从一个为华人服务的组织变成了一个为了实现贪婪欲望的黑洞, 没错,就是黑洞,因为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 邱老彻底动容,他咀嚼了一阵,颓然说道:“你说得对,是我错了,是我们错了,是如今的洪门错了,” 我轻叹一声,说道:“事实上人都是这样的,洪门的前辈在艰难岁月走来,时刻清醒的认识自己,因为他们明白自己的使命是什么,为了完成目标,需要不断的奋斗,可是如今和平了,富裕了,随着华人的社会地位水涨船高,洪门自然也变得愈发强盛了,人一旦有了权力,那么最初的思想就会改变了,权力让人膨胀,权力也让人忘记了服务于人的根本,当太大的权力握在手中的时候,就会迷失自己,事实上这样的现象,不只是存在于豪门,而是整个社会,乃至于整个世界,只是想想以前的洪门如今堕落,我觉得有些遗憾,” 邱老深深的看着我:“小子,你比我看的更清楚,你更了解洪门的本质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是看不清楚的,因为洪门太复杂了,了解洪门的人必须是邱老您这样的人物,我是一个旁观者,作为一个很普通的华人,我只是说出了我对于洪门的期许而已,您和您的儿子不断的斗争,想要保证青字头的地位,这本身没错,但事实上,却动摇了洪门的根本,洪门是一家,九个字头本身也是一家,一个字头发展的过于迅速,实力太不均衡,这对于洪门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情,青字头强大了,自然觉得自己是老大了,对于其他字头颐指气使,趾高气扬,人家怎么能不恨你,赤字头现在也一样,平衡才是洪门的最重要的,如果我是大哥,我跟您不一样,我会把这些技术贡献给祖国,但是以洪门的名义,而不是以青字头的名义,因为如果以青字头的名义做了,那么就等于再次站在了其他字头的对立面,青字头,会再次成为众矢之的,这才是真正的取祸之道,” 邱老看了看众人,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震撼之色,这番言论,让他们大感意外,但诡异的是,每个人都露出了认同之色, 邱老大笑,好像在嘲笑着别人,又像是在笑着自己,他挣扎着让自己坐的更加笔直,突然间拿起扳指,严肃说道:“天地君亲师,洪门子弟必须要铭记,敬重,不忘,存爱,叶缘,我以洪门青字头当代大哥的身份,指定你为下一代洪门青字头大哥,接过这玉扳指,从此你就是洪门青字头大哥了,” 章节目录 第407章 风云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玉扳指竟然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可是,将青字头大哥的位置传给我,这让我大感吃惊,我难以置信的看着邱老,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病入膏肓坏了脑子,我怎么可能成为青字头的大哥呢, 他看着我一脸的呆滞之色,严肃说道:“怎么,看不起洪门,” 一瞬间,很多严厉的视线都锁定在了我的身上,我大感压力,苦笑道:“您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看不起洪门,只是莫名其妙的,我怎么能变成青字头大哥呢,我又不是什么洪门的人,我当大哥,这简直是在搞笑啊,底下的兄弟能服我,其他字头的大哥能答应我,” 邱老闻言轻笑,指着在场的人说道:“这里都是青字头的骨干,如今青字头没落了,已经没什么人了,所以一点也不复杂,剩下的人,都是对青字头忠心耿耿的人,有野心的家伙,早就离开了,所以他们会支持你的,” 我还是有些怀疑, 邱老随便指了个人:“郑宇,你说,” 被邱老点到的人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他看了我一眼,思索道:“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小兄弟,但是他刚才说的那番话,让我觉得很有道理,洪门不应该是利益斗争的集体,我们真正的目标,应该是帮助华人,服务华人,权力太失衡了,不是一件好事,另外,其实还有一点,这几十年来,青字头一直在跟其他字头勾心斗角,底下的兄弟遍布世界各地,基本上这种斗争在哪里都有,一年两年还好,可是一直持续了这么多年,大家也累了,您不知道,有些人跟其他字头的人是兄弟或者朋友的关系,就因为上面的一句吩咐,就要反面成仇,兄弟们其实已经受不了了,尤其是这段时间,怨言很大,” 邱老身子一震:“为什么这些我都不知道,” 郑宇苦笑说道:“您的身体状况,我们怎么敢说这些,” 邱老先是有些激动,继而又平静了下来,他自嘲的一笑,喃喃说道:“看来我这个洪门大哥还真的是失败,只看得见跟其他字头大哥的内斗,却看不到底下兄弟们生活的水深火热,我是个罪人啊,枉我还以为自己对青字头呕心沥血,原来那就是个笑话,” 看得出来,他有些意兴阑珊,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了过来,看了看我说道:“郑宇,我的话你听到了,我要将位置传给叶缘,你的意思呢,” 郑宇应该是在青字头地位很高,不然邱老也不会刻意找他,他看了我一阵,说道:“我愿意听从大哥的安排,这位小兄弟见识非凡,我觉得他很适合做青字头的大哥,我支持他,只是其他字头的大哥,恐怕不愿意承认吧,”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那些字头将青字头当成是眼中钉肉中刺,怎么可能看着我这么顺利的做大哥呢, 然而邱老却是胸有成竹,他看向邱玉,眼里露出慈祥之色:“小玉,过来,” 邱玉仿佛预感到了什么,缓慢的来到邱老面前,邱老吃力的抬起手,我看了一眼茫然的邱玉,抓起她的手放在邱老手中,邱老看着自己的孙女,喃喃说道:“我把自己这辈子的所有热情都投注在青字头上了,虽然至今一事无成,还是被叶小子点醒,但我对青字头,也还是能拍着胸脯说一句问心无愧,可唯独对你,我唯一的孙女,我抬不起头来,” 说着,两行浊泪流淌下来, 青字头大哥,多少大风大浪都没有掉过眼泪的绝对硬汉,却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在邱玉这十几年来的记忆中,第一次流泪, 他的眼泪,让邱玉内心的坚冰完全融化,猛地扑到邱老怀里,哭着喊道:“爷爷,” 邱老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我这些天等叶缘的时候,就在想一个问题,不是为了青字头,而是想你,我在想啊,我这辈子抱过孙女几次,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其实不是很高兴,因为我想要一个孙子,因为孙子能够继承青字头啊,可是当保姆抱着你来到我边上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抱了你,再之后抱你的次数屈指可数,七岁那年生日,抱了一次,然后这一次,才是第三次,我最大的遗憾,就是只抱了我孙女三次,” 乐薇忍不住哭了起来,女人是水做的,自然受不了这种场景, 我看着满脸泪痕的邱老,对于他的一点芥蒂,也消散了,枭雄末年,或许剩下的,也只能是悲凉了吧, 邱玉早已泣不成声, 邱老看着我说道:“叶小子,其实我挺不喜欢你的,你小子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敢在我跟前大放厥词的人,虽然你一口一个您,但你说的话却是尖酸刻薄极了,还教训我老人家,你说我老人家这么大岁数容易吗,像个孙子似得被你训,不过不得不承认,你说的那些话都对,人最终都要成为一捧黄土,功名利禄,血海深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或许就是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能够看着自己的亲人安然入眠,这一点你比我清楚,老实说选你做这个继承人的时候,我其实是有些挣扎的,你的性子太软了,你骨子里头太善良了,不是一个枭雄人物,你有太多的感情,你这样的人,不是一个做老大的最好人选,但后来,我想到了邱玉,我便做出了决定,” 邱玉身子一颤, 邱老慈祥的看着她:“我这辈子没有给她一个快乐的开始,也没有给她一个快乐的过程,我希望给她一个快乐的归宿,我知道你们情投意合,我把她许配给你,你就是我们邱家的女婿了,你做青字头的大哥,合情合理,谁还能说半个不字,最重要的是,以你的性子,一定会对邱玉很好,对青字头的兄弟很好,我不会担心你上了位,就欺负邱玉,或者是玩什么洗牌的手段,让底下兄弟丢了饭碗,如此一思考,你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邱玉紧紧握住邱老的手,喃喃说道:“爷爷……” 邱老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我,苦笑道:“叶缘,现在你可以给我一个准话了吧,” 老实说,现在我仍然有些混乱,因为我根本没有思想准备,看着那玉扳指,我要是说不动心,那肯定是放屁,洪门青字头的大哥啊,谁不想坐这个位置, 可是我却存在着疑虑,因为权力越大,责任越大,以前的我充其量就是一个奋斗者,如今一步登天了,这中间省略了太多步骤,我真的能做好吗,我能够应付那些其他字头的大哥吗,我看向邱老,深吸一口气,说道:“您的托付,我很想接受,但我有些顾虑,我不知道自己的能力能不能带领青字头,我担心您所托非人,” 邱老的目光看向人群, 最开始那个偷偷混进来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的目光温和,冲着我点了点头, 邱老指着他说道:“不需要担心,将来该怎么做,这位胡先生会为你安排,他会帮你解决好一切,对么,胡先生,” 所谓的胡先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叶缘先生的大论我听完了,深表赞同,我觉得我没有理由拒绝这样一个人才,他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所以邱先生您可以放心,” 邱老笑着说道:“听到没有,胡先生都夸你了,小子,你得意去吧,能让胡先生这种大人物夸一句,你将来想要不成功都难,” 从他们的交流方式来看,这个胡先生不是洪门的人,不然不会跟邱老用这样的称呼,既然邱老都不担心青字头败在我手里,那么我还担心什么呢,我接过这枚扳指,缓缓的戴在自己的手指头上, 就在这一瞬间,在场的所有洪门骨干,全部都弯腰抱拳:“大哥,” 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油然升起,这一刻,我好像感觉到自己手中掌握着什么无形的东西,天下尽在我手,风云皆随我动,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我深深迷醉, 当我清醒的时候,却看到邱老已经安然睡去,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放心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408章 胡先生 &nb邱老火化了,这是他自己的安排。 &nb因为他不愿意自己的尸体埋在异国他乡,他希望能够让邱玉带着他的骨灰,将他送回故乡。 &nb那是他记忆中老酒飘香的地方。 &nb绍兴。 &nb邱玉表现的比我想象的要坚强很多,本身不同常人的经历就给她带来了许多好处,所以她调整的很快,哭完之后,好像也就安心了,呆呆的捧着邱老的骨灰盒。 &nb我摸着她的头发,温声说道:“我陪你回绍兴,一起把邱老安葬好么?” &nb邱玉点了点头,茫然的看向远处:“我没有亲人了。” &nb我指了指自己,说道:“你可不能无视我,邱老可是说把你许配给我了,你可别吃干抹净不认账啊。” &nb听着我调笑的话语,邱玉扬起拳头砸了我一下,俏脸微微泛红:“你说什么东西,你……” &nb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出现了一个人。 &nb我收起笑意,说道:“你先回去,我跟他谈谈。” &nb邱玉嗯了一声,在我耳边说道:“这个胡先生,我是第一次见。” &nb我眼中划过一抹异样之,看着邱玉离开。然后点了根烟,朝着中年男人走去。 &nb仔细打量这个胡先生,带着几分审视,他穿的是一身朴素的西装,没错,西装其实是很讲究的。除了得体之外,很多细节都能看出西装的特点,能给人的气质带来彻底的改变,而这个人,似乎想要故意让别人忽略他一样,穿了一套存在感并不是很强的亚麻西装。领带也不显眼,整个人都给人一种低调的感觉,但无法掩饰的,是他那淡淡笑意背后所隐藏的一丝威势。 &nb不是长久身居高位,是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气质的,胡先生冲着我伸出手,笑着说道:“叶先生,你好。” &nb我跟他握手,他的手上没有什么老茧,反而很温润,说明这个人不会用枪,也不是什么国术高手,我同样微笑:“胡先生,或许您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不然,总不能一直都这样称呼你?” &nb胡先生自然不会听不出来我的试探之意,饶有兴趣的盯着我看了一阵,说道:“名字就不必了,不过是个代号而已,如果你觉得先生不够亲近,那么你就叫我胡同志。” &nb一句话,却是让我呆住,我的眼神微变,死死的盯住他,然而他却始终微笑,根本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是当他真正承认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有些神奇,说道:“您,您真的是祖国的人?” &nb他说道:“你也是祖国的人。我们都是中华儿女,本质上来说是没有任何区别的,我们都在为祖国做贡献,只不过分工不同罢了,你说是,小叶同志?” &nb我表情变了变,这一声同志,似乎带着某种信号,我苦笑道:“不好意思,胡先,呃,胡同志。我有点混乱,先让我仔细想想。” &nb他做了个请便的动作。 &nb我丝毫不想掩饰自己内心的波动,因为我知道自己肯定也掩饰不了,拿着根烟,蹲在路边抽着,这个胡先生是政府的人,而且从邱老临终之前的话来看,他的地位绝对不低,而且,似乎还是跟我们亲近的,这说明了什么?国家已经盯上了洪门,还是怎么样?我不知道自己往这个方向想是不是对的,但骨子里头却是有一种敬畏的感觉,因为我觉得自己跟胡先生这样的人应该很遥远才对,没想到如今就正面相对了,这是不是说明我也走进了领导的视线内呢? &nb一根烟抽完,我起身,平静了很多,问道:“胡同志,有什么需要我效力的吗?” &nb他笑了,说道:“你不要紧张,不要搞得我好像是强盗什么的,我不告诉你我的名字,是因为我现在是以私人的身份来见你。或者说,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跟你接触过。” &nb他看着我茫然的样子,无奈说道:“许应怜你知道,她跟我提起过你。” &nb我眼前一亮:“许姨!?” &nb胡先生轻笑一声,说道:“还是他的魅力大,一下子就让你回过神来了。叶缘同志,你不要多想,你不知道我的职位,也不知道我的名字,我来这里,纯粹是为了洪门的事情来的,甚至见到你,也是个巧合,只不过出于另一个偶然的情况,许应怜跟我说起过你,作为她不多的朋友之一,我留了心。这次听了邱老说到你,我这才感兴趣。” &nb我一怔,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nb胡先生干脆就在草坪上席地而坐,同样拿出一根烟,美滋滋的抽了一口说道:“洪门回归祖国这事你应该知道。” &nb我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洪门在外多年,现在势力过于膨胀,已经威胁到了很多国家的势力,所以被人觊觎了,为了保全自己,只好选择回国。来得到祖国的庇护。” &nb胡先生冷笑一声,说道:“你说的没错,事情的确是这样,但洪门的人想的是不是也太美好了呢?用普通点的话来说,就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这才想着要回家,然而这是你想回来就回来的吗?不得不说,洪门的确很聪明,搞来了这些高端技术,没错,这的确是我们需要的东西,但这些技术,就能抹平他们回来所带来的影响吗?” &nb我觉得有些尴尬,现在我也能算洪门的人,总觉得这胡先生是在敲打着我什么,我说道:“难不成这背后还有什么问题?” &nb胡先生吐出一口烟雾:“不管什么事情,涉及到政治,都会变得无比复杂。洪门这种庞大的势力,代表着很大一部分海外华人的利益,这其实已经涉及到政治了,举个例子,他们所拥有的庞大资金,投入到了国内市场,一定会引起原先的经济体系变化,究竟是会崩塌,还是会推动经济发展,这是两说的事情。搞经济建设,绝对不是说有足够的钱就能把事情办好,何况这洪门,也不单单是单纯的想要搞经济,他们现在疯狂的投入资金,是想要增加自己在国内的固有资金,增加自己的影响力,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能够动他们了,就能够安心了!” &nb我好像察觉到了胡先生的意思,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上头不满意?” &nb胡先生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治大国如烹小鲜,每一个步骤都由不得疏忽,很多人说咱们国家规矩很多,约束很多,不够自由,却不知道一旦放松了约束,自由了,就彻底乱套了,当然,也有可能变好,但这谁又能保证呢?每一个能够涉及到国民利益的企业。都应该受到绝对的操控,至少,也要确保不会对广大老百姓造成坏的影响,这洪门,无疑是涌入的巨头,丝毫不逊国内的那些顶尖企业家,最重要的是,洪门已经变了,九个字头不断的内斗,为了利益产生倾轧,如果他们回国了,一定会把这种争斗再次放大,将矛盾带回到国内去,于国于民,这都不是一件好事,所以领导很发愁,洪门归国,理论上来说我们不应该组织,但这个势力太过于庞大,又彻底变质了,谁能知道他们会给咱们祖国带来什么改变呢?所以……” &nb我恍然大悟:“所以你就来了这里,想要通过邱老来解决这件事情吗?” &nb胡先生摇了摇头:“你说的不对,是邱老邀请了我,希望我来。见证一件事情,他知道现在洪门回归的最大阻力就是上面对洪门不放心,所以才找到了我,而问题的关键,就是你!” 章节目录 第409章 青云 &nb我? &nb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何德何能,我也能承受这么大的期望? &nb他似乎猜出了我心中所想,眼中划过一抹奇异之:“最开始我是没什么兴趣的,因为我觉得洪门的人从本性上就已经改变了,但他说了你的名字,我才有了来这里的想法,因为许应怜在我面前说过你,为此,我给她打了电话,你猜她怎么说?” &nb我耳朵竖起来:“怎么说?” &nb他笑了笑,说道:“许应怜告诉我,你要么给我带来惊喜,要么就给我带来惊吓。 ” &nb我有些尴尬,说道:“许姨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nb胡先生两根手指夹着烟,说道:“这你得去问她,不过,我有点庆幸自己来了。见证到了你的那一番长篇大论,我很惊喜。” &nb得到了他的认可,我心情稍微平静了下来:“你也赞同我的话?” &nb胡先生怅然说道:“你说的很对,洪门的问题,是从根子上乱了,所谓饱暖思**。人啊,一旦掌握了权力,就容易迷失自己。宦海迷途,步步艰辛,所幸在我们的队伍里,也不乏有真正为国为民的好人。但洪门,我们考察过,整个洪门上下,都没有这样一个人,他们的心思,全部都投入到了内斗。还有私底下的利益里面了,什么维护华人的利益,什么洪门的根本,早就忘得干干净净了,你说这样一个自私自利,蝇营狗苟的势力,谁能放心他们进入国内呢?” &nb我苦笑说道:“如果洪门的人知道你们是这样想的,一定会惊出一身冷汗。” &nb胡先生笑着说道:“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这种话谁也没有必要点破,因为点破了也没有什么用,从根子上,他们就变了,我们没有理由阻止洪门的回归,但我们有必要在洪门里找一个代言人,扶一个知道分寸,知道仁义,有底线,有头脑的人上位,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放心,不然,只怕是我们要采取某些措施了。” &nb说到最后一句话,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nb我脸微变,慈不掌兵,原来洪门最大的凶险根本就不是其他国家的排挤,而是祖国的忌惮和不满,可悲的是就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看向胡先生,压制着内心情绪的起伏:“你说的这个人,该不会是我?” &nb胡先生认真的看着我:“你觉得是谁?” &nb我表情一僵,手心都冒出汗来了。苦笑道:“您别耍我了。” &nb他哈哈大笑,说道:“你真是个很的小子,有的时候给人一种睿智野心的感觉,有的时候又让人觉得你太过小心,换成是其他洪门的人听我说这些,应该是狂喜,而不应该是害怕了。” &nb我沉默一阵,说道:“许姨应该没有跟你说过,我其实就是个小人物,一直都是,如今阔了,有钱了。还当了洪门青字头的大哥,说起来都跟做梦一样,但那种小人物的性格,却一直都没有改变。对于你们这样的人,心存敬畏,对于不如自己的人,心存提携,对于可怜的人,心存不忍,对于敌人,又心存仁慈。我其实改变了很多,不再那么善良,不再那么仁慈,但那些小人物的特质,却是深埋在我的骨子里,根本丢不掉,我知道有些事情是自己不能触犯的,人必须要心存敬畏,至于您所说的我知道仁义,有底线,有头脑,其实不然,我也会犯蠢,我也会感情用事。但我更知道谁对我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其实对邱老说的那番话,我也是有私心的,我有点厌倦勾心斗角了,卷入洪门之中。我这一辈子都要陷入无休止的争斗,我不想这样,所以我才说出那番话,我觉得洪门完全可以回归本质,以那样的方式存在,应该更好。” &nb他盯着我看了一阵,然后鼓起掌来,说道:“不错,很实在的一番话,邱老是个聪明人,其实他很明白,他看透了洪门现在的危机。所以他知道你才是最合适的接班人,你以为他真的就随随便便把青字头交给你了?事情并不是这样,他知道你是我们所需要的人,与其说送你一步登天,倒不如说鸡犬升天,因为我们肯定会扶你。让你上位,我们需要你来改变整个洪门,倘若洪门能够服务于民,维护于民,那么你就合格了,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nb我深感自己肩上的担子又沉重了许多。长舒一口气:“你就不怕我到最后也迷失了?” &nb“不怕。”他淡淡说道:“因为有许应怜,她会在你身边。” &nb一股热流涌入我的体内,我呼吸陡然急促起来,说道:“许姨跟你说过什么?” &nb胡先生神秘的笑了笑:“不可言,不可言。” &nb我有些郁闷,若不是对这个家伙仍然心存敬畏,恐怕我就直接动手了,我又问道:“你就凭着我这几句话,就相信我了吗?这么大的事情,就确信我能搞定?” &nb胡先生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你身边有许应怜,她会告诉你该怎么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了;第二,就算你最后变质了,但只要洪门走上了轨道,少了你一个叶缘,我们还有第二个叶缘,第三个,如果洪门没有。我们就从自己人里找一个,依然能够领导洪门;第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就这样信任你了?我们还必须有一个仪式,不完成这个仪式,你不能算是自己人。” &nb前两句话让我眉头紧锁,果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们的确有着足够多的措施,我感觉我自己就是从一个牢笼里头,跳入到另一个牢笼,不同的是,这个牢笼更大,更辽阔,也更自由,只要不触犯到国家的底线,那么我在这个牢笼里就能快快乐乐的生活,相反,一旦我逾越了这根线,恐怕就要出局了。这就是一种现实,是生在这种体制下必须要经历的事情,我也能够理解,至于第三句话,我却是有些纳闷:“仪式?什么仪式?” &nb他吐出两个字眼:“入党。” &nb…… &nb当我坐着飞机回归江城的时候,心情是非常复杂的,这一行跟我回来的有不少人,比如说那个青字头的郑宇,就在队伍里。 &nb郑宇,青字头的老人了,德高望重,他如果不承认我,那么肯定会制造出很多的麻烦。但邱老没有看错人,这个家伙对青字头非常的忠诚,如今我做了大哥,对我也是给了足够的尊重。 &nb这次他跟在我身边,就是给别人做出的姿态了,告诉他们,我们青字头已经承认了这个大哥,你们休想在搞风搞雨了! &nb至于胡先生,这个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职位的家伙,神秘的消失了,他只告诉我,让我等消息,等到党员证下来的时候,就是上面正式认可我,将我推向高位的时候。 &nb如梦如幻。 &nb我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 &nb其实这个时候我很想见到一个人,那就是许姨。 &nb胡先生最后委婉的告诉我,为了促成这件事情,为了让我这个毫无根底的臭小子得到认可,许姨做出了足够大的牺牲和让步,她得罪了一部分人,却也让我顺利的进入视线,不然,就算是过了八辈子,这样的事情都不可能轮得到我。 &nb美人恩重。我欠许姨的,我觉得这一辈子都无法偿还干净,如果不是胡先生告诉我,恐怕她一直都会瞒着我,以她的性格,是不可能邀功的。 &nb乐薇还有邱玉,也跟着我一起下飞机,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大的财富不是即将到手的地位,或者是什么未来不可限量的前途,而是我身边的这些女人,人生得一知己,夫复何求? &nb就在我下飞机打开手机之后,我便收到了一条短信,是纳兰桀发来的,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条。 &nb白叔有危险!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围城 张白骑有危险, 在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我想的不是别的,而是这其中是不是有诈,没办法,张白骑这个家伙给人的恶感实在是太过强烈了,在我的一贯映像中,他不应该陷入到危险的境地里,像是他这种奸猾小人屹立江湖这么多年,最大的本领不是构陷别人,而是保全自己,若没有点保命的本事,他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我直接拨通了纳兰桀的电话,但是他却没有接,这让我眉头紧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许真的出事了, 我看向白景腾说道:“你把乐薇他们先随便带到一个酒店里安顿下来,” 白景腾点了点头,说道:“好的,之后我去跟你汇合,” 我指着身后十几号洪门的人,说道:“不用,有他们跟着我就足够了,你留在酒店保护他们,” 邱玉跟乐薇都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人,他们知道我遇到了?烦,担忧的看了我一眼之后,就乖巧的跟白景腾离开, 我看着郑宇几人,说道:“走,带你们去认识个天下第一的奸诈小人,” 事先就准备好了车,郑宇亲自为我开车,说道:“大哥,我听说过这个张白骑,以他的性格,大概不会让自己置身险地吧,” 我一怔,说道:“你怎么会听过他,” 郑宇歉意的笑了笑,说道:“大哥您虽然是邱老亲自指定的,但我总要给底下的兄弟一个交代,您的生平往事,我们还是要有一些了解的,所以我动用了一些资源,找了不少关于大哥您的资料,所以……” 原来在暗中青字头已经调查过我了,以他们的角度来说这无可厚非,但我心里头却多多少少会有点不舒服,哪有属下调查大哥的,可我知道我这种情况属于特殊,他们也不知道胡先生对我做的承诺,在胡先生的消息正式到来之前,我仍然只是个青字头的大哥,必须要依仗他们,我很好的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情绪,笑着说道:“没关系,你继续说,查了之后呢,” 郑宇深吸一口气,说道:“很精彩,” “精彩,” “没错,出乎预料的精彩,”郑宇眼里带着几分惊叹:“大哥的这段经历如果写成一本书,想必很是波澜壮阔,作为一个局外人,我看个热闹,都觉得惊心动魄,唯一不足的就是大哥后来所做的选择额,让人有些看不懂,” 我咀嚼着他话里的意味,说道:“你指的是跟张白骑这件事情吧,” 郑宇点头,说道:“张白骑,一个奸诈小人,在这江城,被人称之为九千岁张公公,此人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与大哥亲近,一定别有机心,在我看来,现在大哥完全没有必要跟他纠缠了,像是他这种只配在阴沟里苟且的小角色,根本就没有资格跟大哥您接触,想想您现在的身份吧,洪门青字头的大哥,他何德何能,居然做了您的……” 最后他的话没有说出来, 我知道了他的意思,认真的看向郑宇:“你的意思也是说我认贼作父咯,” 郑宇苦笑说道:“只是出于洪门的声誉考虑,他还没有资格做您的父亲,” 我冷笑一声,说道:“我在危险的时候,是他站出来救了我,现在我发达了,成了洪门的大哥了,就可以看不起他了吗,如果那样,我又怎么配做这个大哥,” 郑宇却是不认可,说道:“他救你,一定别有用心,再者说,这对于洪门大哥的声誉有损,想想我们青字头的大哥,居然认了这样的一个人当干爹,这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们洪门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骨子里头还是比较反感张白骑的,可是郑宇一板一眼的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却突然间有一种维护他的心理,这跟我强烈的逆反心理有关系,我是青字头的大哥,那么我做什么事情,需要你一个做下属的指点,另外,他从骨子里看不起张白骑的心思,让我觉得有些恶心,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张白骑名声再怎么臭,别人再怎么揣度他,但是他对我始终没有半点亏待,如果我因为当了青字头大哥就对他不管不顾,那么我叶缘岂不是变成个小人了, 当然,我现在还没有认他当义父,但这其中详细外人并不知道,我也没有解释的意思,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郑宇通过后视镜看到了我的脸色,面上露出一抹无奈, 很快我们就到达了张家宅子,果然这里出了状况,因为别墅外边停了很多的车,最让人意外的是,这其中明显有几辆挂着政府牌照的车,还有警车,倒像是司法部门上来办案, 但更多的车辆,都是普通的车,仅从车的牌子来看,每一辆都是豪车, 看来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 我看着前面正要打开车门的郑宇,淡淡说道:“老郑,我其实挺尊敬你的,你毕竟是个长辈,对青字头也忠心耿耿,但我还是想请你记住我的一句话,我跟邱老不同,跟你接触过的任何一个字头的大哥都不一样,我就是我,很多事情我可以不在乎,全部都会交给你去做,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但有的事情我在乎,那么就只能我自己做这个决定,不然的话,这个大哥,你来当,” 他的身子一滞,听出了我话里的敲打之意,冲着我谦恭的笑了笑,说道:“知道了大哥,” 我拉开车门,跟他一起走下去, 张家, 张白骑坐在摇椅上,老态尽显,他眯着眼睛,摇椅一摆一摆,?压压的人群将他围着,但是他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面上满是风轻云淡,偶尔发一句牢骚,却也是?烦让让,挡着我晒太阳了, 齐东来冷冷的看着这个一脸闲适的老家伙:“晒太阳,火烧屁股了你还能晒太阳,江城张公公,江城九千岁,怎么也要跟人玩空城计,以为我们就会被你吓退吗,” 张白骑摆了摆手,说道:“空城计这个东西,是诸葛孔明骗司马懿的,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互相防备,互相猜忌,所以才能见效,若是遇到个张飞这样的莽夫,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了进去,那这个空城计就是个笑话啦,我张家不算是什么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宅,而且就算我是诸葛孔明,你们也称不上司马懿,差远啦,” 齐东来脸色一僵,说道:“你的意思是在说我们蠢吗,” 张白骑微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他顿时大怒,像是张白骑这种混迹?道的角色,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什么九千岁,什么张公公,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小角色,事实上在他这种出身贵族的人眼里,本身就瞧不起张白骑这种人,无论混到什么程度,仍然上不得台面,他见识过很多比张白骑更厉害的巨擘人物,东三省的马三爷,沿海一带的活阎王,哪个不是对他毕恭毕敬,偏偏这个张白骑倒好像是一副我不把你放在眼里的样子, 一个女子站在前面,说道:“白叔,你不傻,你应该知道,你是斗不过我们的,” 张白骑睁眼看着洛冰:“说的对,我本来就不是你们的对手,但我不傻,傻得是你,你说说你,想要人家东西,干嘛要抢呢,以那小子的性格,直接去要不就给你了吗,非要千夫所指,非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你才是人生赢家,你说你这女人,怎么在关键抉择上犯傻呢,” 洛冰目光平静,这种话不是第一个人跟她说了,很多时候她不愿意想这么多,但是却又控制不住自己,说道:“事情做了,我就不会后悔,” 张白骑目光掠过在场众人,尤其是在一直不曾发言的年轻人身上顿了顿,说道:“陈先生,你要找的人可不在我这,我觉得你是白跑一趟了,” 章节目录 第411章 老道 陈笑林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看着张白骑说道:“你知道我,” 张白骑点了点头,看着陈笑林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凝重:“名字如雷贯耳,叶缘可是拿你当一生之敌的,” 陈笑林笑了笑,说道:“是吗,我觉得很荣幸,其实我也是拿他当大敌的,只不过一生之敌算不上,因为我的做事风格吧,是不喜欢把什么事情扩张到一辈子这么远,像是敌人,我更愿意将对方直接按死,这样心里顶多会有些遗憾,却不会再有别的什么问题,不然的话,若是输给了所谓的一生之敌,那可就麻烦了,” 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为了所谓的情怀,就去跟自己的仇家惺惺相惜,那实在是有些可笑,陈笑林显然不是这种的性格,我也不是,所以我想要他死,他想要我死,但可惜都奈何不了对方,于是就变成了所谓的一生之敌,陈笑林今非昔比了,今天的这个阵仗,正是他酝酿了很久使出的杀招,他觉得敌人,就应该最快的解决掉,以免留下后患,其实还有个原因,那就是他觉得他跟我已经有了分水岭,但从表面上来看,他是洪门潜力无限的新秀,而我,只不过是寄人篱下的普通人,张白骑他都不放在眼里,自然更不会把我放在眼里了,对于他来说,这个游戏已经失衡了,失去了本来的乐趣,他想要结束这个游戏, 张白骑很清楚他心中的想法,微笑说道:“陈先生是觉得叶缘已经不配成为你的对手了吗,” 陈笑林没有否决也没有确认,依然笑着,两个人的交谈方式,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两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他淡淡说道:“不,他其实有资格跟我做对手,但我不喜欢自己多一个对手,既然我有能力解决他,那么我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呢,何必留下这个后患呢,” 张白骑轻叹:“得饶人处且饶人,” 陈笑林的眼神冷了起来,嘲讽说道:“这话从大名??的九千岁嘴里说出来实在是有些可笑,那些死在你手里头的人临死之前大概也说过这样的话吧,你是怎么解决的,” 张白骑无奈的笑笑:“唉,我就知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辈子坏事做尽了,总有人会找上门来,倒霉咯,” ?东来忍不住插嘴,说道:“这是因为你自取灭亡,明明跟你没有关系,非要进来帮他一把,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物,可笑,你这完全就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我们之间的游戏,哪里是你能够插进来玩的,” 张白骑认真看着?东来,说道:“叶缘说过你很自负自傲,为什么现在却频频找合作者,又是洛冰,又是陈笑林,是因为不自信了吗,” ?东来脸色微变,说道:“可笑,我怎么可能不自信,” 张白骑耸了耸肩膀,看起来很随意:“不是不自信吗,但你为什么现在做事变得这么急切的,明明一个也算是有城府的人,却是这么容易动怒,这不对吧,像是你这种大家族子弟,多少也有点养气的功夫吧,你迫切的想要完成手头上的事情,于是开始借助别人的力量,据我所知,这可不是你以往的做事风格,” ?东来阴沉的看着张白骑:“你在胡说些什么,” 张白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我只是在说自己的猜测,你说一个人忽然间变得急切起来,那么是什么原因呢,家里着火了,还是老婆跟别人跑了,” ?东来大怒,喝道:“闭嘴,” 但他的这种态度,却是让洛冰跟陈笑林二人同时注目,因为这怎么看怎么都有些心虚, 张白骑叹气说道:“看来还真是家里着火了,你说大老远的从京城过来容易吗,知道?家有了变故,想要回去,又舍不得江城的功劳,就想要赶紧把事情办完,然后再回到京城稳定局势,你就不怕这样做,结果两头碰壁,什么都捞不到吗,” ?东来再看向张白骑的眼神中已经满是凝重了,甚至还带着一丝惧意:“你,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张白骑笑了笑:“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随便猜一猜,” ?东来艰难的吞下口水,这个不被他放在眼里的老家伙头一回让他感觉到了恐惧,没错,就是恐惧,事实上在面对我的时候他都没有过任何害怕的情绪,但在跟张白骑这个一脸笑容似乎人畜无害的老家伙交谈的时候,他却是觉得自己完全的落于下风,现在他已经回过味来了,这个老家伙一开始肯定是不知道?家出事的,他只是试探,只是自己却情不自禁的被他牵着?子走,情绪完全被他掌握了,这就导致自己无意之间,说出越来越多的信息,到最后基本上已经是被证实了,仅从一点蛛丝马迹就被套出来这么多的内容,?东来内心发寒,张白骑的心机之深让他觉得匪夷所思,九千岁,张公公,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说话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心虚:“这又怎么样,?家就算是有了变故,你也没有一点翻盘的可能,” 张白骑翘着腿,说道:“翻盘这种事情有没有可能我不知道,只不过你看看你带来的这些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呢,” 张白骑指着很多穿着制服的人,咂嘴说道:“啧啧啧,这可都是吃公粮的人物,就这么抛头露面好么,?家的人脉还真是广大,你说你突然间调动了这么多人出来给你撑场面,要是场面砸了,传出去得多难听,这些吃公粮的人物怎么着也得落个欺压良善的骂名吧,头顶上的乌纱帽就不想要啦,” 很多人变色,其实他们收到?东来邀请的时候,都有些犹豫,但迫于?家的压力,还是来了这里,但理论上来说,他们不应该抛头露面的,原因很简单,身份不合适,他们这一来,就等于告诉了所有人,他们是?家的人,为了一己私欲,居然能跟着?东来出来,这显然不是什么好名声,同僚,上司,或许都要对他们重新考量了, 宦海之中,每走一步都非常艰难,有的时候多坐了半个屁股,多说了半句废话,都会一落千丈,更何况他们这种摆明车马支持?家的人, 陈笑林看着俨然落败的?东来,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来这里,不是跟你说这些废话的,不管我们这么做有什么后果,但你应该知道,这都和你没有关系,你没有资格管这么多,” 张白骑认真点头:“那什么和我有关系呢,” 陈笑林说道:“叶缘,” 张白骑摊开双手:“我说了,他不在这,” 陈笑林轻笑:“他总会回来的,不是吗,” 张白骑揉着太阳穴:“看这意思,你是想要让我动我的儿子是吧,” 陈笑林淡淡说道:“九千岁这辈子做过不少拿钱卖命的事情,你看看我们今天来的人,洪门的人你惹不起,?家的人你也惹不起,还有这些公门来的朋友们,九千岁以前做过的事情,再怎么尾巴干净,也会留下一些案底,我们要真想办你,送你进监狱,或者是背地里打黑枪,法子实在是太多了,何必干这么螳臂当车的事情呢,” 张白骑脸皱成一团:“虎毒尚且不食子啊,我跟叶缘说过,肯定不会害他,” 陈笑林仰天大笑:“别闹了,您可是九千岁,张公公,这个道上数一数二的奸诈人物,背信弃义,笑里藏刀的事情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张白骑无奈说道:“你说得对,” 陈笑林拿出一张支票:“数目不多,帮我做成这件事情,这算是给你的报酬,从此,您可以得到洪门的友谊,” 张白骑眉头皱起,看着这张支票,似乎蠢蠢欲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冷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洪门的友谊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做主了,你说给谁就给谁,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412章 亮剑 这个声音让很多人脸色变化, ?东来是惊讶,洛冰是复杂,至于陈笑林,则是在错愕之后,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他转过身子说道:“叶老弟这就来了,还真是会赶时间啊,刚合计着要怎么算计你呢,就被你给撞破了,还真是有些尴尬,” 我的目光掠过陈笑林,看到了嘴角挂着笑容的张白骑,还有关楚楚,裴彩裴璃姐妹,方允也在这里,倒像是被他们强行带出来的一样,几个人将他们控制住,再看到我的瞬间,几个女人或多或少都露出安心之色,似乎只要我在,她们就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这份信任让我觉得很温暖,我看着陈笑林,上下打量了下,露出疑惑之色:“你说尴尬,可是我怎么就一点尴尬都没有看出来呢,” 陈笑林说道:“或许是你眼神不好吧,” 我摇了摇头:“不对,我觉得应该是你脸皮太厚,把尴尬都遮住了,” 我们两盯着对方看,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威胁, 陈笑林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以为叶老弟怕了,已经逃命了,” 我撇了撇嘴:“怕,怕谁,你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家伙,” 我回头指着洛冰跟?东来:“还是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或者是依靠祖辈余荫的二世祖,” ?东来的脸色陡然扭曲,说道:“你说什么,” 我指着仍然平静的洛冰说道:“你看看人家,一直都是这么平和的样子,干了亏心事,所以不解释,不辩解,不愧疚,不说话,反正我做了就是做了,你能拿我怎样,相比之下,你差的太远了,” ?东来脸色阴沉,说道:“叶缘,你以为谁还能保你吗,实话告诉你,许应怜已经明确说了,你的事情,她不会再管,你最后的靠山也没了,你以为你还值得我忌惮吗,我要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信不信我送你去坐牢,据我所知,你手上的人命可还不少,真要是查,总能查到一些痕迹,” 许姨不管我的事情了, 其实许姨一直都不怎么管我的事情,她很少给我直接的帮助,有的时候甚至还故意要给我一些难度,但她对我的影响却是始终存在着的,因为我们关系亲近,所以被人在想要对付我的时候,就会本能的多一分忌惮,若是在之前他这么说我可能还会觉得难受,但现在我却是知道许姨不管我的真正含义,是因为我已经不需要再躲在她的羽翼底下了,是时候让开天空,让我独自面对了,这不是一种放弃,反而是一种深情,我嘴角挂着笑容,说道:“怎么,现在就开始威胁我了吗,啧啧啧,还真别说,你弄得这个阵势挺大的,没想到?家在江城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只不过你说这些人,就因为咱们一点私人恩怨就来给你出头了,他们究竟是你们?家的走狗呢,还是人民的公仆呢,这要是传到了上头的领导耳朵里,会不会多想呢,” 这正是张白骑之前提到过的问题,引得?东来有些恐慌,事实上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太合理,但是为了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我这个麻烦,他才不顾一切了,他跟陈笑林一样,不想再留有后患,解决掉我,拿下新区的地皮,然后立即回京城,这是他早就规定好的计划, ?东来冷冷说道:“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我舍弃他,走到张白骑跟前,看着他说道:“我刚才要是不过来,你该不会就答应他了吧,” 张白骑轻叹一声:“不知道啊,他的条件挺诱惑的,弄得我的心里头也不是很平静,” 我看着这个老家伙,同样叹息:“九千岁啊九千岁,你说你干嘛就要把话说的这么赤裸呢,让我想感谢你,都不太敢,” 张白骑也有点头疼,说道:“是啊,有的时候我也纳闷,你说我怎么就是个奸佞小人,而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英雄呢,” 这个老家伙…… 正是被郑宇说中了,这种人实在是太难以对他保持信任了,老实说我不觉得他会背叛我,因为如果他想要这么做那么早就做了,但是我又不敢百分百的肯定,因为他的前科实在是太多了, 我看向陈笑林说道:“你脑子好使,帮我分析下,这老家伙刚是不是想出卖我,” 陈笑林嘴角上扬:“我看像,” 我揉着太阳穴,说道:“你回答的也太快了吧,有点像是故意挑拨,” 陈笑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死死的盯住我:“叶老弟,咱们没必要在兜什么圈子了,新区的地皮已经快要落实了,虽然你没什么戏,但是吧,我还是觉得要对你保持一分最起码的尊重,你这个人啊,总是会在别人以为你已经没有底牌的时候,突然间又亮出个底牌惊掉一地眼球,这一路走来,好像跟你作对的人,除了我以外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我很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所以左思右想,觉得应该来跟你做个了断了,要不叶老弟就干脆放弃了算了,” 我苦笑说道:“我也想放弃啊,不瞒你说,有的时候觉得好累,尤其是跟你这种人斗法,劳心劳力啊,可是没办法,我的女人实在是有点多,你说这么多红颜知己,都要张嘴吃饭吧,一个个都如花似玉的,也不好将就对付着,只能怎么好怎么来,换成谁摊上这么多败家娘们,不也得上进吗,” 这话说的,关楚楚跟方允二人俏脸通红,有些埋怨的看着我,什么败家娘们,她们化妆品才用了多少钱, 至于裴彩跟裴璃,两姐妹可跟我没什么关系,裴璃是觉得单纯不安,裴彩则是复杂了,她看着陈笑林,多多少少心里有些波动,这个伤她最深的男人,此番见面二人还没有过交流,这让她心中的那些恨意,都有点无法释放,看起来,倒像是自己被遗忘了一样, 陈笑林听着我这番明显是扯淡的话语,眸子也是逐渐的冷了起来,说道:“叶老弟,如果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洪门是个什么样的势力,我想你应该清楚,你斗不过我的,放弃吧,” 我喃喃说道:“是啊,洪门,听起来还真是有点害怕呢,” 陈笑林看向张白骑,说道:“九千岁,以我的身份不适合在做血腥的事情了,如果你愿意代劳,我之前的承诺依然有效,你依然可以得到洪门的友谊,我向你保证,你会在江城平平安安,稳如泰山,” 张白骑动容,看着我说道:“听到没有,人家这条件,多让人动心啊,” 我瞪了张白骑一眼,这个老王八蛋究竟说的是真心还是玩笑,还真是让人不好分辨,我收回别的心思,专心看着陈笑林,说道:“你这话说的有点膨胀了,做了洪门的白纸扇了,前途远大了,就有点瞧不上以前干过的勾当了,别忘了在长安城的时候,你可是差点把我杀了的,就差一点点,就要脑袋被砍下来,” 陈笑林说道:“如果当时成功了,也没有现在这么麻烦了,” 我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不过现在你要杀我,恐怕还有点不够格吧,” 他一怔,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拍了拍手,望着他神秘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洪门是吧,我现在也是洪门的人,” 他脸色大变,看着从人群中走来的郑宇,以他在洪门中的地位,自然是跟郑宇打过交道的,以晚辈的礼仪去拜见其他字头的管事者,哪怕是青字头再怎么没落,但也不是他陈笑林现在的地位能够轻视的, 郑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冲着我低声说道:“大哥,”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劲敌 一声大哥,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但要说是最精彩的,毋庸置疑,正是陈笑林, 他见过郑宇,事实上他对郑宇的映像很深刻,为什么,因为他是跟着邱玉一起到洪门的,最先接触到的,正是青字头,对于他这种暗地里对邱玉有想法的家伙来说,自然是对青字头另眼相看,再者说,他的野心很大,在亲手策划出想要入赘青字头上位计划的他眼里,青字头是他的一个跳板,他的目标,其实是盯着青字头大哥的位置的, 所以为了这个目标,他需要了解青字头,那么就绕不开郑宇,他是一个能力没有多强,但是却勤勤恳恳,多年来一直在为青字头付出的人,这样的人没有什么野心,也没有什么威胁,但却绝对不能小看他,因为他的资历和性格,他在青字头的威望很高,很多时候一个势力的大哥,其实就相当于一块招牌或者说是旗帜,如果这个招牌是金子做的,那么就更加的醒目,如果这个旗帜一直屹立不倒,那么底下的兄弟就会觉得本能的安心, 大哥是云端的人物,而郑宇这样的人,才是大家能够摸得着看得见的,还只是一个白纸扇身份的陈笑林,已经暗中琢磨着自己接手青字头之后,一定要先争取到这个郑宇,如果得到了这个人的支持,那么自己的位置就会稳固下来了, 然而现在,郑宇的一声大哥,却是让他的如意算盘打破,陈笑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郑宇,说道:“郑叔,您刚才说的是什么,” 郑宇淡淡的看了一眼陈笑林,他虽然的确能力不足,也没有什么野心,但是能在青字头屹立几十年,当然也有自己的本事,譬如这观人,就是他的能耐之一,上位者驾驭手下,要清楚手下是什么样的人,才好驾驭,不然若是让卑鄙小人做王道之事,让贪婪的家伙去管理金库,这就闹了笑话了,第一次见到陈笑林的时候,他就能够感觉到陈笑林身上的才华,还有那一股子让人忍不住亲近的平和气息,他给出了一个很高的评价,那就是绝非池中之物,闲暇的时候他也会想,如果这陈笑林是青字头的人,或许还真的能担负起重任,但这个想法,早在我上位的那一瞬间起,就彻底破碎了, 他知道我跟陈笑林的恩怨,屁股决定脑袋,不管多么欣赏,从立场上来说,就已经是对立了的,所以他对陈笑林的好感完全消失,之前我提到过陈笑林,他说了很有意思的一句话,以青字头大哥的身份,想要弄死这个小子,太过于简单了,比如说对我不恭敬啊,冲撞了我什么的,我当时纳闷,我说,这样弄死他就不会有后患吗,郑宇冷笑回答,说这个小子虽然潜力巨大,但是在他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依然是个小人物,扼杀一个潜力巨大的年轻人,并不是多么罕见的事情,这话让我当时笑了很久,郑宇不明白我的笑点在哪,所以很是奇怪,事实上在成为青字头大哥之前,我在别人的眼里,始终都是这样的一个评价,没有成长起来的潜力股,陈笑林也这么说过我,忽然之间,我也可以指着陈笑林说他是个没有成长起来的年轻人了,这种感觉,还真的是非常奇妙, 人这一生的境遇啊,还真是难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指不定什么时候风水转回来了,就会变成现在这样, 郑宇看着陈笑林,冷冷说道:“我刚才称呼了一声大哥,怎么了,” 陈笑林感觉到郑宇的冷漠,脸色微微苍白:“他是大哥,” 郑宇看到疑惑的众人,踏前一步,中气十足的说道:“正好,这里人不少,我就当众宣布了吧,邱老已经在几天前过世,临终之前,将洪门青字头大哥的位置传给了叶缘,现在他就是我们洪门青字头的大哥了,底下的兄弟,也全都心悦诚服,从此以后,如果有人跟我们大哥作对,就是跟青字头,跟整个洪门作对,” 这掷地有声的一番话,让所有人都面色大变,大部分人惊骇莫名,少部分人则是恐慌了, 齐东来大吼一声:“不可能,”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明明都一败涂地了,为什么突然摇身一变,就变成了洪门青字头的大哥, 这个跨度,未免也太夸张了点吧, 洛冰的眼中也是爆出奇异的光彩,她平和的面庞头一次被打破,就像是一块坚冰,裂开了一条条的缝隙,她的手指下意识的捏住衣角,嘴唇微微张开,望着我的眼神有些呆滞, 对于洪门中人陈笑林来说,其实才是最大的打击,从我认识他以来,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他年龄不大,但是城府却很深,唯一的一次失态,是任杭灯的一枪让陈青帝死亡,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的失态,经历了那一次之后,他更加沉淀,很多时候都以为自己刀枪不入了,但听了郑宇的一席话,却是踉跄的退了几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是不断的重复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不要封赏,从头做起,拉拢关系,加入赤字头,做出成绩,成为赤字头大哥的义子,迎娶邱玉,等待邱老去世,然后顺理成章接手青字头……这是他埋藏在心底深处的野心,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他不断的努力,不断的前进,眼看着已经要看到曙光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突然上位,却是让他的美梦彻底的破碎, 这对于陈笑林的打击,远远要比陈青帝的死亡要来的更大, 他仿佛失了魂一般,仓皇的退后, 我看着心神大乱的陈笑林,眼里露出一抹杀意,我朝着他走过去,冷冷说道:“怎么,不相信我成为了青字头大哥了吗,” 他猛地抬头,看到我故意扬起的手指,那玉质的扳指,象征着洪门的权力,赤字头的大哥,也拥有一枚, 这是身份的象征, 他身子颤抖, 我猖狂笑道:“你说我要死,我说你拿什么跟我斗,” “你只是个赤字头的白纸扇,而我是青字头的大哥,” “你这辈子,都只是一个小角色,而我,却是站在云端的人,” “你不配做我的对手,陈笑林,你差得远了,” “你想要娶邱玉吧,你喜欢她吧,你想要通过她在青字头上位吧,不好意思,我夺走了你的一切,邱玉也要嫁给我了,” 他的表情扭曲,拳头使劲的攥了起来, 我眼中涌出更加强烈的嘲讽之意:“不服,你这个弱者,懦夫,你就是个废物,你没有跟我斗的资格,” 他身子如同筛糠一般抖动,心神失守的他,此刻本能的愤怒, 而我,等待的就是他的愤怒,一旦他对我动手了,那么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了他了,因为他是洪门子弟,对洪门大哥出手,这是天大的罪孽了,我用这种理由当场杀了他,赤字头也不可能说什么,洪门兄弟也会觉得他该死, 我贴着他的耳边,继续添了一把火:“不好意思,其实陈青帝也是我杀的,你父亲就那么死了,我找的狙击手,砰,一枪,他就没命了,” 陈笑林眼中爆出仇恨之色,他扬起拳头,就要动手,然而当他看到我眼里杀意的时候,却是本能的,一种不安感让他停住了动作,他用着超乎想象的自控能力恢复了清醒,冷汗冒出,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中了我的圈套, 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这样都还能忍得住,我非常的失望,却也是知道自己没有机会, 陈笑林望着我,眼里头满是不甘和怨毒,但面上,却是没有表情,他弯腰恭敬说道:“恭喜大哥上位,” 这样的人,绝对是一个劲敌, 留着他,一辈子都寝食难安, 我都有铤而走险杀他的冲动了,但是想想,我不应该在这个关头跟赤字头结怨, 只好强行忍住杀意,我冷冷说道:“自己打自己五个巴掌,你惊吓到了我的女人,” 陈笑林毫不犹豫动手,噼噼啪啪的左右各自打了五下,脸颊都肿了起来,由此可见他是多么的用力,望着我笑道:“大哥满意吗,不满意我可以继续打,”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滚,” 他立即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我紧握住的拳头,松开了,然后再次握住, 这个人, 危险, 而张白骑,看到了这个细节,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414章 甘愿 陈笑林的狼狈离开,是没有人能够想到的转折。 洪门的人,也都跟着他一起走了,张家待着的人,一下子走了一大片,倒是显得猛地空旷了起来,这些跟着陈笑林的洪门子弟脸色都很不好看,他们的主子跟一个字头的大哥结怨,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们可以考虑离开陈笑林了!虽然青字头现在的确不是很景气,甚至有些威严扫地的感觉,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青字头的大哥,仍然在洪门举足轻重,除了其他字头的大哥,谁还有资格瞧不起呢? 洪门要变天了! 这是他们最直观的感受,不声不响的,青字头居然就完成了新老交替,这实在是一件大事,而其他字头,直到现在才收到风声。 相比于洪门的人,在场剩下的人更加不安! 尤其是齐东来,他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花费了如此巨大的代价,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快的解决这个烂摊子,然后抽身而退,回归京城,可是我的突然上位,却等于是告诉了他,你现在已经动不了我了! 齐家的确势力很大,但齐家跟整个洪门相比,却是有些说笑了,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的洪门子弟,或许还没有什么,但我是洪门一个字头的大哥,这说明了我所接触的人,至少也是他这个圈子的。相比于之前我从无到有,发展泰丰企业成为人上人,如今一步登天的我,似乎更加恐怖了。齐东来跟吞了苍蝇屎一样脸色难看,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咬牙说道:“许应怜一定是知道你在洪门上位了,所以她才说自己不管你了,她这是在给我挖了一个大坑,对吗!” 我竖起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不不不,你想的多了,许姨是什么样的人,她怎么可能会为了设计你而弄出这么个圈套呢?你也太高估你了吧,我猜她只是单纯觉得,我现在已经有自保之力,没必要再躲在她的羽翼底下了,所以才要放出这样的风声,我估计她也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蠢,傻呵呵的就跳了出来,还带来了这么一群牛鬼蛇神,啧啧,你还真是害了大家呀。” 齐东来看了一眼身后很是不安的众人,说道:“姓叶的,你运气的确好,这样都能让你翻身,但你以为你成为洪门青字头大哥了,我就会怕你吗?来日方长,咱们有的是时间算账,至于我的人,你又能怎么样?” “怎么样?”我冷冷说道:“滥用职权,冤枉好人,私闯民宅,结党营私,这算不算罪责?之前我就说了,他们究竟是人民的公仆呢,还是你们齐家的走狗?啧啧啧,不声不响,江城台面上居然有这么多齐家的暗棋,一下子全蹿出来了,你说这个消息我要是捅给徐家,他们会不会做点什么呢?比如说往干部高层那边投点检举信什么的,或许能有人下马?多年经营,一朝丧在你手,说你是害人害己,你还别不承认。” 此话一出,齐东来身后的人脸色都变了,什么涵养,什么城府,在自己的乌纱帽之前都显得不重要了,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们也不容易,虽然说他们也没有做什么,只是来这里露了个面,但是公门内的修行,是容不得差错的,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人来自不同的部门,顺着他们,就能摸到更大的人物,齐家对立的家族,譬如说徐家,本就在致力打击齐家的人,这种攻歼政敌的机会怎么可能错过?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恶心恶心他们,但总归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齐东来,所有人都在埋怨他,觉得他这么急切做这种事情,实在是显得有些愚蠢了。 对于齐东来这个未来的继承人,评价自然会降低,这个影响,其实就很大了。 因为齐家可不是铁板一块,盯着继承人位置的可是不少。 齐东来显然也知道这个后果,他的脸色阴沉,望着我说道:“叶缘,你好,你很好,你的手居然都伸到了齐家了,你的野心,还真是不小!”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便走。 我看着又是一票人离开,这回是彻底的纳闷了,什么叫我的手都伸到了齐家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是说齐家的变故是跟我有关系吗? 我看着张白骑,他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最后,我的视线放在了洛冰身上。 她很漂亮,即使是这种我想要很讨厌她的时候,依然无法从她的身上找到哪怕一丝瑕疵,我看着她完美的面孔,忽然间伸出手,她的目光下意识的一冷,但却没有反抗,我的手指抬着她的下巴,目光盯着她逐渐失去平静的眼神,说道:“没有想到这一天吧?” 她沉默。 我说道:“其实吧,要说对你的恨,现在也没有多少了,我只是觉得纳闷,这个世上怎么就总是有这么狼心狗肺的人呢?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钱,人,物,有什么你都能拿走,你想抢,你算计我,没有问题,可是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那可都是跟我从长安城一路走来的兄弟,就这样因为你的野心而消亡了,我很心疼,心疼的不是我失去的企业,不是什么金钱,而是我那些兄弟的人命,是郝火的情谊,是我许下的承诺,还有我心底的那一分底线,是你让我明白,对一个人好,那一个人或许不会对你好,或许表面上对你好,但是心底却时刻想着要算计你。” 她终于开口:“你有恨我的理由。” 我的手指在她滑腻的肌肤上掠过,然后收了回来,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细致的擦着手指,我淡淡说道:“你错了,我不恨你,是真的不恨你,哪怕你做了那么多让我心痛的事情,但我仍然不恨你,不是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而是有的时候啊,对一个人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而且,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在洪门上位,想想吧,你反而还帮了我,倒是应该感激你才对。” 她露出笑容,看着我的眼睛:“你现在很春风得意吧?” 我笑着说道:“还行,也没太得意,倒是你,我想问问你,后悔吗?” 她笑容收敛,不发一言。 我点了根烟,指着门口的方向:“听说你有个外号,叫做竹叶青,挺好的,竹叶青漂亮,但是剧毒,适合你。” 她转身离开。 我望着她的背影,一股难言的情绪在心底扩散,这个女人,究竟是我不愿割舍,还是命中注定,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彼此羁绊的感觉? 人差不多都散了。 张白骑边上又多了一把摇椅,我穿着大裤衩子,赤裸着上半身,同样舒舒服服的躺着,手上拿着的是张白骑很是宝贝的古巴雪茄,问道:“你这么老谋深算,应该知道齐家出了什么问题吧?” 张白骑悠哉说道:“我怎么能知道,一个江城的小屁民,在这一亩三分地还行,出去了就抓瞎了,不过想必应该是挺麻烦的,不然他也不会气急败坏的离开江城吧。” 我笑着说道:“这么说来,他这边的事情也都不管了?” 张白骑微笑:“估计也知道争不过你了,话说你想要在新区弄一块地皮,应该不难了吧,洪门啊,好高的身份,早知道你能有今天,我就逼着你喊我一声爹了,也算是值回票价。”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看吧,这就是你的问题了,记得你不止一次的说过,总有一天,你会让我心甘情愿的喊你爹,现在呢,你还有这个信心?” 张白骑看着我:“当然。” 我大笑,完全没有当一回事。 张白骑也浑不在意,嘴角挂着笑容,但是眸子里,却是闪过一抹阴翳之色。 熟悉九千岁的人应该知道,每当他露出这样的表情,都是他要算计人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更新推迟下 刚写着写着电脑突然崩盘,重启之后硬盘无法读取,组装机的劣质硬盘才用了半年就宣告完蛋。 存在电脑里的稿子也没了,看样子是要更换系统重新买个靠谱的硬盘了。 本来都已经写好了三章的内容准备发的,差不多明天完本的,现在看来要推迟下了,还得重新写一遍。 这么久了都没出过这档子事,快结束的时候突然冒出这种问题,实在是伤透了。 唉我现在去网吧今天多少也能写出两三张吧,可能会晚一些了,等不及的明天再看吧,快要完本了我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好聚好散嘛毕竟,天灾人祸躲不过去,只好先用手机跟你们说说情况。 另外都快结束了,看到有人问我又没有其他作品,如果大家等无聊,我给你们推荐本吧,同样是黑岩的小说,我上一部作品,不过不是这个笔名。 书名是《永世沉沦》灵异类的小说,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链接如下。 章节目录 第415章 褪色 张白骑这种老阴人在琢磨什么事情,我一直都懒得关注,因为关注了也没用,赫赫有名的九千岁心思比女人还要来的细腻,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想看明白九千岁心事的难度怎么也要比海底捞针大个十倍左右吧。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身上才有那么多冤债孽债。 我没有发现张白骑的异样之情,因为就在齐东来滚蛋不久之后一个扎着辫子背着书包的小萝莉就到了张家宅子外头,口口声声喊着我的名字,纳兰桀把人领了进来,小萝莉刚看见我小嘴就扁了,我连忙讪笑:“青草不哭。” 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郝青草扑了过来,委屈到了极点,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你知道啥了,小丫头带着几分埋怨说道我什么都知道了,你被那个臭女人骗的好惨,为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说我告诉你也没用啊,而且小青草要是伤心了我就更伤心了,小萝莉瞪大眼睛说你就是嫌弃我,你就是觉得我会给你添乱,我忙不迭的解释,怎么会呢,小青草这么聪明,我哪里会嫌弃你呢?她皱着鼻子小心翼翼的问,那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我捏着她的脸蛋说道少说怪话,我怎么会不要你,一天是我妹妹一辈子都是我妹妹,倒是要担心你会不会不要我了,毕竟我现在又不是郝正了,郝青草把书包丢给我说道,那正好,反正我也不喜欢郝家人,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我看着脸色雨过天晴的郝青草,奇怪问道:“跟着我?那许姨呢?” 郝青草说道:“是干妈让我来跟你的,她说你现在已经能保护我了,没有必要再跟着她了,是时候让我回家了。” 我皱眉说道:“她还说啥了?” 郝青草狐疑的看了看我:“还能说什么啊,你是不是对干妈有想法?” 我看着一脸古怪的郝青草心里咯噔一下,现在的小家伙是越来越了不得了,这种事情都这么敏感,当然不太好意思承认,我说道:“小孩子家家乱说什么,许姨人在哪里,我现在去找她。” 郝青草冲着我吐了吐舌头:“干妈才不愿意见你呢,她说让你不必去找了。” 我忽然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着郝青草说道:“这话是她说的?” 郝青草摇了摇头,像是故意在逗我似得,得意说道:“不,是我猜到的。” 我忍不住敲了她一下,差点把我吓了一跳,对她的话也没放在心上,说道:“快点告诉我,许姨人在哪?” “你欺负我!”郝青草扁着嘴,委屈说道:“干妈不让我告诉你,她说在你见她之前,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情? 我脸色微变,因为我的确想到了自己眼下最想做的事情,接回秦曦和徐灵犀。 这两个女人都是我无法割舍的,一个在榕城,一个在京城,曾经榕城对我来说充满凶险,京城更是我的禁地,但是现在因为身份的变化,我想我已经能够坦然踏入这两个地方了。 两个女人,两个承诺,的确是我夙兴夜寐想要完成的,可是这种事情从许应怜嘴里说出来,却是让我感到不安。 再金刚不坏的女人也是女人,只要是女人就不可能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虽然我的这些女人每一个都不凡并且懂事,但我其实知道她们的心底都有自己的苦楚,所以我更愿意用真心去对待她们,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弥补她们。 人啊,患难的时候什么都能包容,当大家为了生存,为了尊严而活着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多百转千回了,可是富贵了,安逸了,没有那些外在的磨难了,反倒是心思开始变了,问题也会暴露出来。 郝青草看着我呆滞的眼神,说道:“哥哥,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将心中的不安压下,蹲下身子抱着郝青草,说道:“跟我说说,京城跟榕城,青草更想去哪里玩?” 郝青草毫不犹豫的说道:“京城!” 我奇怪问道:“为什么?” 郝青草伸手捏着我的耳朵,脆生生的说道:“是干妈说的,她说京城有好戏看,让你一定要先去看看。” 京城有好戏? 我下意识的就想到了狼狈离开的齐东来,这个家伙已经火急火燎的赶回齐家了,难不成这齐家真的生出了巨大变故不成? 嘿,这倒是的确要看看。 我一把将郝青草抱起来,朝着别墅走去,纳兰桀在门口站着,我看着一脸微笑的他,眼里露出审视之色。 纳兰桀淡淡一笑,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说道:“放心吧,我值得信任。” 我饶有兴趣的笑着,一边逗弄着郝青草,一边问道:“理由。” 纳兰桀深吸一口气:“因为白叔选了你。” 我摇了摇头:“你不是一个忠诚的人。” 他也不否认,说道:“怎么说呢,在前几天的时候,我的确是有些不满,心里头会有不舒服,觉得你一个外来人上位似乎不公平,但也只是不舒服而已。有一回白叔听戏,听着听着,他把我叫过去,将我这些年背着他做的事情挨个列举了一遍,我当时听得时候汗流浃背,因为这些都是我背后给自己铺路的准备,我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事实上白叔比谁都清楚,我这才知道,原来我根本就没有获得他的信任,直到你出现,我发现了很好玩的事情,白叔在努力获取你的信任,你说这公平不?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还要被人提防,但是你压根就没有这个心思,偏偏他就要贴着你,白叔信命,觉得你是最好的选择,我本来不信,现在信了。出去一趟就变成了洪门青字头大哥,在你眼里白叔的这点小玩意似乎已经不算什么了,我们的矛盾这就化解了,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又怎么会跟你作对呢?所以你可以信任我,要说是疑虑,我唯一好奇的就是白叔凭什么让你心甘情愿的喊他当爹呢?” 我听着纳兰桀的肺腑之言,充分的体会到洪门身份的好处,事实上他说的很对,一个聪明人这个时候还选择跟我作对,那是天方夜谭,纳兰桀是个人才,在我急需要亲信的时候,我觉得他很合适,能做尖刀,也能做铁盾,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我打量了他一下,在一脸迷糊的郝青草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成,那我就让你给我做一件事情,办好了我就信你。” 纳兰桀笑道:“大哥请说。” 我眼里露出一抹怅然之色,说道:“榕城,我需要你去走一趟,帮我带秦曦回来,我想你应该知道她是谁。” 纳兰桀点头,看着我的背影,问道:“那么陈南呢?” 我的身子一震,只有郝青草能看到我脸上深深的复杂,她伸出小手,想要将我额头的皱褶捋平,我勉强笑了笑,说道:“你看着办吧,没必要赶尽杀绝。” 终究还是当年的情分映让我做不出太过于狠辣的事情,陈哥救过我两次,他想杀我一次,如今我再饶他一次,也算是报了以前的恩情吧。 就在一个月前我还对他恨之入骨,但转眼已经登上高位的我却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往的事情都是过往云烟了,或许我们从此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得失得失,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不只是因为得失,我是叶缘,叶缘的性子就是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我改不了。 分道扬镳,形同陌路。 这是多么残酷的两个词啊,或许陈哥多等一等,我能给他的比陈笑林承诺的还要更多,但这就是命。 我很心痛,因为在我记忆中那个父亲一样的伟岸背影正在逐渐褪色。 郝青草摸着我的脸颊,像是哄小孩一般柔声说道:“哥哥乖,哥哥不哭。”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妖精的尾巴 当从京城国家机场走出来遇到徐储的时候其实我们两人都有些尴尬,上一回分别之后彼此就没有再联系,我这边是有些赌气,觉得徐家瞧不起我总有一天我能让你们刮目相看,徐储则是出于家族的立场不好再跟我亲近,两个人倒也不是没有想过彼此会有再次见面的机会,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么快。 不过到底都是厚脸皮,闲扯几句就抛开那些不好的记忆,徐储说道:“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我笑着问:“轰动不?” 他点了点头:“刚开始你被骗的一无所有的时候不轰动,现在挺轰动的。”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人呐,都是趋炎附势,连徐家也都是这样。” 徐储微笑:“没办法,人就是这样,从古至今主导社会的都是利益,无利不起早,你也别太怪徐家。” 我说道:“肯定不怪,就想知道这回我能如愿不?” 徐储看着我神色严肃:“很难。” 我皱着眉头,心情也变得不好了:“你是说现在我的身份都不配带走徐灵犀?” 徐储苦笑一声:“当时你们闹了多大的乱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徐家是要脸的,老祖宗下了命令要关她紧闭,这是谁都清楚的事情,如果就因为你现在崛起了,我们赶紧取消了紧闭让你把人带走了,那徐家的脸皮还要不要了。” 我沉默一阵,说道:“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徐储继续叹气:“当初谁也没想到你能有今天啊。” 我的拳头攥了起来,跟在我后边的小青草本能的有些害怕,因为她发现我身上有一股寒意冒了出来,让她觉得陌生。我看向徐储,声音变冷:“我想见她。” 我就不信如今的我连见她的资格都没有,上次没有见到已经让我很后悔。 然而徐储仍然露出为难之色,似乎不忍心打击我,欲言又止了很久,才说道:“这样吧,先去酒店住下,我在帮你想想办法。 我只好点头,阴沉着脸从机场走了出来。 事实上我心里头很失望,非常非常的失望,我以为如今我已经有足够的资格了,可是呢?现实狠狠的打了我一闷棍,男人的奋斗是为了什么?身边的兄弟,脚下的土地,怀里的女人还有家里的父母,这是一个男人这辈子或者是卑躬屈膝或者是青云直上的最大意义,真要是全都为了自己的人远算不上伟大。徐灵犀,徐妖精,我的妖精,难道如今成为了洪门青字头的大哥,仍然没有资格朝着你再近一点吗? 我很混乱,也很难过,但是我并没有无奈,我眼中闪过凌厉的光芒,若真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只能从徐家抢人了,了不起闹个洪水滔天,人活着不就得疯狂一点吗? 车已经准备好了,徐储说道:“你先上车坐着吧,我去买根烟。” 说着他就离开了。 我牵着郝青草朝着汽车走去,拉开车门,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坐着的妖娆女子。 我表情先是呆滞,继而变得扭曲起来,强忍着内心喷涌的情绪,我深吸一口气,对郝青草说道:“乖,在外面等我。” 我上车,拉上车门,冷冷的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 徐灵犀娇滴滴的说道:“客官,奴家想你啦。” 我嘴角抽搐,一把就把她拽过来,丝毫也不怜香惜玉的把她的身体往膝盖上一丢,举起双手就朝着她挺翘的诱人臀瓣上抽了几巴掌:“贱人,让你骗我,我说徐储怎么摆那么一副死人脸?我说我都这样了徐家怎么可能还那么高高在上?我说就算接不走你至少也能见你一面吧?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贱人,你成心耍我,那就要吃我的教训了!” 徐灵犀挨着巴掌手肘撑着下巴不仅不喊疼反而露出猫咪晒太阳一般的享受之色,时不时的还发出让人面红心跳的叫声,我发现我越来越没办法动手了,只好看着这个不知廉耻的妖精,她媚眼如丝的看着我,楚楚可怜的说道:“客官要是还没有出气,那就继续嘛,只要客观喜欢,奴家怎么都愿意的。” 说着,她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我看着她这幅熟悉的贱样嘴角挂着一抹阴险的笑容:“是吗?那来,先把衣服给我脱光了,咱们在这里玩个无遮大会什么的。” 徐灵犀脸色一变严肃说道:“你认真的?” 我说道:“恩?” 她二话不说直接就开始脱衣服,脱着脱着眼泪就出来了,我叹了一声,一把将她抱住,不安分不老实的的她在我怀中挣扎了很久然后死死的抱住我的腰,说道:“王八蛋,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我不给你点教训谁知道你会不会忘记我?” 我握着她的手,下巴放在她的脑袋上,一句话也没用说,没有缠绵的言辞,也没有什么妩媚的动作,只是安静平和,像是这样的画面我们两个人应该还是头一回。在我的这张嘴巴里从来都没有对徐妖精说过半句海誓山盟,没有一句甜言蜜语,以前是不会说,后来想说了,她却已经像是蝴蝶一样的飞走了,她是当之无愧的妖精,是混迹在贵族圈里头的头号疯子,她用她这辈子最大的疯狂向我演绎了什么才叫生死不渝。 几分钟过去,徐灵犀突然起身,然后坐在我的腿上,柔柔弱弱的搂着我的脖子,说道:“这回真要接我走啦?” 我点了点头,说道:“真接。” 她身上有一股沁人心脾的独有芬芳,就像是一朵孤傲的雪莲,生长在天山之上,碰不到的人觉得谁去采摘一定是个疯子,因为危险系数太大,而真正能够摘到的又会窃喜自己发现了一等一的宝贝,她平稳呼吸,说道:“要是老祖宗不放人怎么办?” 我轻描淡写的说道:“考虑抢人。” 徐灵犀吃惊:“你胆子已经大到从徐家抢人了?” 我撇了撇嘴:“真要是到那一步了,也没办法了,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徐家守寡吧,这不跟出家当尼姑一样吗?” 徐灵犀说道:“我还真想着去当个尼姑,去那种深山老林里,没有尘世污染,我在尼姑庵,然后十里山路之外是个和尚庙,没事了我就去山下打水,遇到个清纯粉嫩的小和尚,我们……” 她看着我虎视眈眈的眼神,明智的选择闭嘴,妖娆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贴了过来,嘴巴有意无意的在我脖子上抹了一下,我身子抖了抖,但是矜持的不动弹,她也不着急,身子微微扭着,那微妙的触感让人情不自禁就有了本能的反应,我身体绷紧,一只手环着妖精有些消瘦的小蛮腰,另一只手则是习惯性的攀援而上,一颗扣子,两颗扣子,三颗扣子,然后伸手而入,徐灵犀不知道是抗拒还是奉迎,保持着挺身的动作却不过多配合,当我一只手掌握着她的美好准备变本加厉的时候她的眼神不经意的看向窗外。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车窗外面郝青草贴着窗子瞪大了眼睛看着里面的我们。 我凶狠的瞪了一眼徐灵犀,这个妖精,又在玩我了?赶紧把她丢开拉开车窗不去理会身后那得意而嚣张的笑声,向着郝青草解释道:“你看到的都是……” 她两只手捂着眼睛,但是指缝却张的很大,假惺惺说道:“我什么也没用看见。” 徐灵犀猛地起身冲着郝青草招手:“呀,小妹妹,你很有灵性,姐姐就喜欢你这种小萝莉,来到姐姐这里来。” 我生出危机感坚决让她们保持距离,但就在这个时候徐灵犀却是严肃说道:“好了,不跟你闹着玩了,叫小储储过来开车,我们是时候去徐家了。” 我一愣:“去徐家?” 徐灵犀说道:“老祖宗要见你。” 章节目录 第417章 上门 我看着貌似很严肃的徐灵犀,问道:“真的?” 徐灵犀说道:“是真的。” 她拉开另一边的车窗冲着外面很没有形象的大吼,徐储,你这个王八蛋快点给我过来,给你十秒,要是不来的话老娘剁了你的第五肢! 第八秒的时候徐储拍马赶到,在尴尬的看了我一眼之后很老实的到驾驶座上担任司机的工作。 徐灵犀强行要抱着一脸不情愿的郝青草,手在小萝莉有点婴儿肥的脸蛋上捏来捏去,就像是把玩一样,小萝莉皱着眉头说道:“我不喜欢你。” 徐灵犀说道:“我知道。” 小萝莉又说:“那你别碰我?” 徐灵犀继续我行我素:“为什么?” 小萝莉气鼓鼓的说道:“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碰我?” 徐灵犀笑着说道:“我就喜欢你这种不喜欢我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所以我就要碰你。” 郝青草败下阵来,委屈的看着我。 对于她的眼神我只好给一个默哀之色,被徐妖精盯上我也没什么好办法,转移话题说道:“徐家老祖宗要见我是什么意思?” 徐灵犀笑着回答:“京城是一滩浑水,徐家只是其中的一滴水珠而已,这里头又老祖宗,也有其他的元老,比如说徐老四就是其中实权的一位,这么多人的徐家就像是一个丛林,又狼群,有老虎,有被驯服的狮子,有团结的狼群,有狡猾的狐狸,有看门狗也有狗腿子,你说说这么多的动物齐聚在一起,大家都要吃肉,当然要想着把肉块弄得大一点。咱们俩啊,就是他们眼中的肥肉,你想带我走,那么首先得拿出足够的价值,说白了就是跟他们合作的资格,洪门青字头的大哥,的确是不错,但这可不代表着就一定能成功,能不能对上眼了,倒也是问题。” 我皱着眉头说道:“我可没办法满足那么多人。” 徐灵犀摇头:“没必要满足所有人,老祖宗认可就没有问题了。” 我感到奇怪:“你刚才不是说徐家又是老虎又是狐狸的,那么多动物,不需要达成共识?” “不需要。”徐灵犀说道:“因为老祖宗就是他们生活的那一片丛林,没了丛林他们还吃什么肉。” 到了。 挂着大红灯笼的气派大门,上回半夜偷偷摸摸过来的时候居然没有注意到,男男女女在这宅院丽行走,我一个都不认识,瞅着门口挂着的一对春联,笔法不错,苍劲有力,说道:“这一定是徐家老祖宗的杰作吧,真是气派。” 徐储说道:“不,这是我爸写的。” 我哦了一声,嫌弃说道:“我说怎么还差了几分火候,真是丢脸。” 徐老四上回坑了我一副字画这事我也还记着呢,他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在背后编排他图个乐显然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然而徐家的其他成员听到之后却是心思各自不同,大多以审视的目光盯着我这个不速之客,只不过他们都隐藏的很好,不至于表现出来。我走过去跟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握手,徐老四这一代的骨干人物,当年也是国内最年轻的一批高杆,毕业于被打,博士学位,一身的道行,一半来自于徐家先天的优势,另一半来自于后天努力的沉淀。他的话很简单,就两个字:“来啦。” 这也算是一种态度,至少说明徐家并不抗拒我的到来,我跟更多人握手,彼此寒暄,倒也算是认识,又两个在人民报社的夫妇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可别小看报社的工作,媒体向来是窗口又是喉舌,能量比想象中要大得多。我见过世面,但像是这种满门都是牛逼人物的场面还是头一回,颇有一种诸葛亮舌战群儒的感觉,只不过却没有那股火药味,我尽量保持不卑不亢,以一种相对平和的态度过了这第一关。 进了院子,这回我有时间仔细欣赏这个徐家的高门大院了,院子是四进格局,足以说明徐家老祖宗在国内的能量,其实整个徐家就分成了四个院子,前院,中院,正院,后院,四个院子大的惊人,足以装得下几百号人,前院里头有一排子杏树,上回来的时候还都是蔫头耷脑的,现在却已经结满了杏子,我看了看周围没有找到熟悉的那片菜地,知道上回我映像最深的地方还没有到。 正院是接客的地方人也最多,除了原本在亭子里摆着的石桌石凳之外,又有很多人搬来了桌椅板凳,一大家子坐着瞅我,眼神都意味深长,好像要看我是不是又三头六臂一样。 我觉得挺尴尬的回头看向徐灵犀,一向很有主见的她现在保持沉默,就连表情都没有什么。 徐老四从院门走来,大老远的就冲着我喊:“王八蛋,你刚才说谁的字不到火候来着?不知死活的玩意,信不信老子敲你?” 徐老四的大嗓门瞬间就将这种会审一般的气氛打破,我心里感激面上却是笑道:“不到火候说明还有上升的空间,您应该感激我才是。” 徐老四当真就过来敲了我一下,气哼哼说道:“臭小子,还跟我耍嘴皮子,真以为老子不敢动你?” 就是这个时候众人的视线又被吸引了过去,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干瘦老头背着手一步步的走过来,他的鞋子上还带着泥,头上戴着草帽,看起来就像是个老农民,事实上徐家的老祖宗就是农民出身,做过首长的警卫员,挨过枪子,是从战场上抬下来的英雄人物,偏偏虽然学历不高但是很有智慧,硬是撑起了整个徐家,倒也算是个传奇人物。老祖宗两鬓雪白,也没染发,这对于当领导的人来说明显不合适,单是他这个身份和年纪谁也不可能指责什么,老爷子就坐在亭子的门槛上,瞅着我叫道:“臭小子,还记得老夫么?” 我被徐家老祖宗的一句话勾起了回忆,上一次半夜在徐家迷路巧遇到个老头下了一盘棋还差点打了一架,可不就是这个老家伙?虽然当时也有预料但是真的确认了他的身份我还是大吃一惊,苦笑说道:“老祖宗我哪里敢忘记,只是您最好还是忘了我,上次见面真是多有得罪。” 徐家老祖宗不屑说道:“什么得罪不得罪的,不就是差点揍了老家伙一拳吗?” 很多人变色,不知道我哪来的熊心豹子胆。 我感受着众人的压力说道:“老祖宗实力超凡,我伤不了你。” 徐家老祖宗觉得这种对话相当无趣,说道:“来来来,我知道你小子存着什么心思,我们下一盘棋,你赢了,人带走。” 他没有说输了会怎么样,但我想来也知道自己非赢不可。 我警惕的看着他说道:“要还是上次那种必死的残局,我肯定赢不了。” 老祖宗说道:“不欺负你小孩,我们正经下棋,不残局,就下棋。” 我点头说道:“那好。” 上次下的是残局,他天大优势本身只需要顺水推舟,棋艺如何根本看不出来,不过从他的年纪来看应该会有点能耐,怎么也比我强,我就是个臭气篓子,小聪明有一点,真棋艺是个渣,但我没得选,总不能真的抢人吧?好歹也给了个解决问题的法子,就算是救命稻草那也要先死死抓住再说。 徐储拿着象棋过来,棋局摆开,老祖宗先走,却迟迟不动,端详我一阵说道:“小子你若是以上次那种狠辣棋风行事,当必输无疑。”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棋路人生路 不管啥事情,做的多了才能形成自己的风格,像是下棋是一门学问,随便找个小学生也会下棋,随便找了棋院的老先生也会下棋,不管男女老少想进入此道都简单无比,难就难在无法成为国手。 刚一开始,我就体会到了他落子之间的杀气,算是赶鸭子上架的我棋艺差得远,属于初中参加过学校组织的象棋比赛第一轮就被淘汰的臭棋篓子级别的喽啰角色,面对徐家老祖宗大开大合的棋路只有招架之力,却无反攻可能。周围观棋的人许多,徐老四为首的徐家二代三代都笔直站立,他们都对这一场特殊的棋局很感兴趣,明眼人都知道我远不是对手但仍然津津有味的看着,徐家老祖宗从来不跟人轻易下棋,一旦开始下棋了又不单单只是下棋。徐老四嘴角勾起,效益淡然,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有过提点的年轻人有些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生活如果是一成不变那么太过无聊,但现在这个社会很少再能给他太多的刺激,也不知道是世界在改变还是现在的人变了,越来越少有那般枭雄人物崛起了,卧虎藏龙如过江之鲫的京城也显得无聊起来,我算是他亲眼看着的一个奇迹。 我注意到老爷子的棋路虽然大开大合,给人一种一往无前的感觉,但事实上他每一次的进攻都是在做好了防守的前提下,就像是多年磨砺打熬出来的作风,内敛而深沉,每一个细节初次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单是时间多了就能滴水穿石,古语说观棋如观人,这老爷子的棋路过于复杂,倒是让我无法将他看清楚。我努力做好防守,摆出传说中的铁桶阵,也不攻,缩在楚河汉界消磨时间,老爷子似乎对这种温吞局面有些不满,说道:“小子,你这样就没有意思了,上次的那股狠辣劲呢?” 我呵呵笑道:“上一回那是到了绝境,不狠辣也不行了,现在有兵有将,怎么也要摆开阵势斗一斗。” 身体还算英朗的老爷子缓缓坐起身子,眯着眼睛,露出几分认真之色,他拿起棋子,落子如飞,仿佛早就看好下一步棋路,刚开始我还能跟着他,后面就逐渐不行了,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局面,他总是瞬间落子胸有成竹,而我琢磨很久迟迟不动,一个温暖的手掌帮我抹去额头上沁出的汗水,我看了看徐灵犀,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回到了棋局。 果然,差距还是太大了。 老爷子笑盈盈的看着我:“现在呢?” 我不说话,立即落子,几分钟后,局势再度变换,我下棋速度很快仿佛不经思考,反而是对方频频皱眉似乎陷入困境,但实际上站在我背后的人都是在不断摇头,谁都知道我已经要输了,只不过是在挣扎,不惜一切的跟对方以命换命,这样只能加速灭亡。 五分钟后,我只剩下一个老将孤零零的缩着,然而老爷子已经是大军围城。 我脸色苍白。 老爷子看到这个局面,却握着棋子不动,怔怔出神说道:“46年七月,汉口协议成为一篇废纸,国内两个党派再次开战,几个师的兵力烟消云散,麾下幸存将领艰难立碑,坟前泣不成声,之后拿起刀枪再度上战场,次日,化为灰烬。这等军人,或许做出的事情不怎么光彩,但总归来说也是个爷们,有那么一股子铁血气质。此役,初始战局于我方不利,然而在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之中,我军后援源源不断,后备支援民工将近五十万人,随军后援十五万人,光是一片华东区域就有不下八十万的老百姓支援。都说是我军的最大能耐就是将敌手拉进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头,我觉得这是应该的,人民都不傻,住在窑洞里头吃着窝头野菜的老总等人怎么也比在三层洋楼里喝着小酒好茶的敌军指挥官要来的亲切。映像最深刻的那次,我随着老首长赶赴华东背部,接手当地的民兵团队,结果却突然遭遇敌人袭击,一群刚刚拿起枪的农民能有什么本事?溃不成军,三日内连败四十公里,所有人都缩在防空洞里待援,当时所有人都让老首长先撤,却被他赏了大嘴巴,后来,老首长布置任务,以命换命,民兵团七百余人一战之后仅剩一十七人,其余人无一受伤全部阵亡,包括老首长。” 无人敢于发言,就连呼吸声似乎都凝滞了起来,看着眼圈泛红的老爷子。 “这场仗我们要是输了,那就是愧对祖宗愧对人民,幸运的是最终胜利的是我们,没有完成保护首长任务的我不仅没有被处罚反而升调到野战部队,官帽子越戴越大,性子也变得越来越奇怪,那些一起浴血奋战的老兄弟在有了权力之后多多少少都变得阴沉了些,表面上说是请你喝酒不会再大半夜兴冲冲的拎着酒壶上门,多半是不了了之,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从老首长那里传承来的理念,指战员的素质都在提高,但要说是能提升到多高那也是不可能,都是一群泥腿子出身的人物半道出家真就能比得上军事学院的高材生?扯淡!但为啥我们总能打胜仗?就是因为我们骨子里头都知道,在战斗到了最后必败无疑的时候就没有必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事情,以命换命以牙还牙这才是最正经的东西,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是我最尊敬的一位老总说的名言。” 老爷子说到这,喘息了一阵,看着我说道:“你有点我年轻时候的意思,知道赢不了的时候就不干那些侥幸的事情,豁出性命让对方多付出一点代价这才是正经的。但这不是好事,老了经常回忆年轻的时候,又会觉得年轻时候太傻,那么多错事傻事怎么就昏了脑袋办出来了呢?就看这棋局吧,你至少有三次扭转局面的机会但是你都没有发觉,为什么?是因为你的修为还不到家,你研究的不够深,你的底子太浅,我当年半路学习的时候是三十一岁,已经没什么戏了,你现在才二十来岁,多积累点多上进点,总要比老家伙我脑子灵光。” 我听着他的谆谆教导,点头道:“我明白。” 老爷子继续说道:“你的格局已经成了,洪门青字头的位置,你是坐稳了,昨天小胡邀请我参加了一个会议,谈的就是洪门的问题,他们想找个代言人,我听到了你的名字,然后投了赞成票。” 闻言,我脸色一变,居然是徐家老祖宗这种级别的人物开会讨论,我说为什么要等那么久,果然这洪门的分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 老爷子打断了我即将开口的谢意,说道:“这事我代表徐家支持了你,有趣的是,还有个投了赞成票的,是齐家,你想不到吧?” 齐家赞成我? 我懵了,这齐家的脑子是烧坏了还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没有解释的意思,摆了摆手,挺直了腰杆,深深的看着我:“洪门的这个位置不差,坐稳了坐好了你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我听说你入党了,我也不跟你说什么凡事听组织的废话,这有你自己掂量,我就想跟你说一句话,当年,是谁靠人民战争赢得了胜利?如今,又是谁在跟人民战争?年轻人,记住了,不管你走的多高多远,都永远不要站在人民的对立面上。” 犹如平地起惊雷,在让我浑身都是一震的同时,他伸手将棋局掀翻。 老者佝偻离开,徐妖精眼圈泛红,紧跟两步挽住老者的胳膊。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再见 态度陡然转变。 老爷子这一句话,一个动作,却是表明了他的立场。 徐家众人如虎如狼如蛇如狐,但老爷子却是百兽生存的森林,不管心底是不是愿意接纳,但是众人都没有选择,只好热络起来,以一种必须要亲近的姿态跟我保持亲近。 我知道这是大恩,老爷子这桩恩情我必须要记住,从此不仅仅是因为徐灵犀,我跟徐家,或者说是洪门跟徐家之间的联系也会越来越紧密,老爷子看待问题看的准啊,刚开始让人振聋发聩,后来想想回味无穷,洪门显然是国内新贵,稳稳当当的能够跻身到顶尖的层次,所以各个家族争相拉拢乃是常态,老爷子这一做,从此我跟徐家就也算是沾亲带故了,却等于是抢了先机,徐家跟洪门进入到彼此合作的状态。 当然,这得等我正式上位才可以。 根据他话里透露出的意思,那应该是时间问题了吧。 徐老四带我去书房单聊,很明显徐灵犀动情时刻总需要时间才能恢复镇定,在此之前我只好跟徐老四厮混,徐储作陪,拎着个茶壶像是小厮,看着我这一路上几经变换的复杂脸色,徐老四轻笑道:“有些事情明白了就好,老祖宗做事有深意倒也正常,非要说是算计你也有点牵强,只是在帮你的同时,也帮帮徐家,两全其美又何乐而不为呢?年轻人还是要沉得住气,很多人养气二十年,才能不动如山,你距离这种层次还差了点。” 我苦笑说道:“要是以后跟我打交道的人都是老爷子这种级别的,那还是省省吧,我赶紧我一辈子修炼在这些人面前仍然也只是个小绵羊。” 徐老四喝了口茶,说道:“不会的,老祖宗这种级别的人越来越少的,神通不敌天数,谁能知道还有多少时日?后起之秀经历的远没有他们来的精彩,所以想有这样的城府还是太难了。何况我觉得老祖宗其实并不复杂,他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个纯粹的老人,当着他的面要多吃饭,尽管吃,越多越好,因为吃得越多越是福气,但是千万不能浪费粮食,漏掉一粒米,可能就要抽一大嘴巴,所以啊徐家的人,从小就养成了细嚼慢咽的习惯,老祖宗最反感的就是为人浮躁,因为他年轻的时候太浮躁了,做了太多的傻事,现在的他看来,不管什么身份什么年龄,如果很浮躁那么是绝对做不成事的,或许运气好能进一步可是如果性子不改迟早会掉下来。” 这个时候徐灵犀回来了,刚刚才哭过眼睛还有点湿润。 徐老四见了徐灵犀就不拿捏什么姿态了,换了副嘴脸说道:“哎呀呀,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应该礼尚往来才对,听说洪门里头可是有几幅绝版的字帖,不知道……” 徐灵犀双手叉腰骂道:“徐老四你休想,洪门的东西就是叶缘的,叶缘的东西就是老娘我的,你想染指信不信老娘剁了你的爪子?” 徐老四脸面丧尽,骂道:“真是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什么玩意!” 徐灵犀冲着他吐了吐舌头,拉着我的手就跑了出去。 就像是一只蝴蝶一样冲出了徐家的院门,然后对着门口的牌匾吐了吐口水,并且要求我也要这么办,这么离经叛道的事情我哪能干得出来?徐灵犀吐得时候门口的那群保安就已经有点蠢蠢欲动了,要是我也这么干了说不定要去医院躺几天,可能是觉得终于走出了牢笼徐妖精跳脱无比,跟着我回到酒店就开始胡天黑地,沙发,床,地板,酣战到晚上十点两人都筋疲力尽,徐妖精气若游丝的说道:“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厉害?” 乾卡将军送我的那些土特产我可是坚持服用的,的确能让人精力无限不过只要是个男人肯定都不会承认自己借助了外物,拍着胸脯说道:“天赋异禀,就是这么强悍!” 徐妖精却是露出深思之色,喃喃说道:“本来还想着把你榨干了就没有精力去找别的女人了,现在想想是不是应该找个帮手呢……” 这番话语让我冷汗直冒赶紧借着买夜宵为名出了酒店,却是在酒店门口看到了一辆劳斯劳斯,这种等级的酒店停着一辆车蛮正常,车边上站着个打扮漂亮的小姑娘冲着我招手,远远的我就看到对方是齐树,于是就走了过去。 自从我在江城失败齐树就消失不见了,最开始我顾及不到她暂时抛在脑后,好不容易回到江城再打听的时候却是知道她早就不见了,我估摸着是回到齐家了,如今看来果然如此。跟在长安城见面的时候那个单纯的如同一朵小小白花一样的姑娘不同,现在的她显得成熟许多,绝对不是打扮上的改变,事实上她的穿着依然是跟以前一样的朴素单薄,浅绿色的短裙,白色的t恤,运动鞋,两双出奇笔直瘦削的长腿第一时间吸引视线,就跟红楼梦里林黛玉给人的形象差不了多少,以前的她大概也就是个现代版的林黛玉吧,可是现在却显得别样不同,面上带着几分自信,目光也不再躲闪,露出几分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她冲着我伸出手:“小叶哥哥。” 她的动作让本来想要拥抱她的我陡然停滞,我看着她眼里的成熟之色心中却是觉得莫名的有些疏远,然而面上仍然是露出笑意跟她握手,轻轻触碰然后两人分开。 我面上带着教科书般的笑意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齐树说道:“奶奶有话要跟你说,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啦。” 她看了看这辆低调黑色但是牌子绝对不算低调的劳斯莱斯。 我想到了齐家给我投赞成票的事情,大概知道原因可能就在这祖孙二人身上吧,一时之间也想到了一些事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果然穿着朴素衣裳的六婶就坐在里面,相比于在长安城时候的恬淡沉静,如今的她显得有些意气风发,多多少少透露出些威势,这证实了我心中的猜测,笑着说道:“恭喜恭喜,看来齐家的所谓变化就是六婶您了。” 六婶笑着说道:“也不问问我是怎么就逆袭上位,掌握齐家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具体缘由懒得知道,我想一定非常复杂,能够肯定的是我应该也帮了你不少,只是我自己都不知道。” 说好听点是帮,说难听点就是被利用了。 六婶淡淡说道:“没错,你对我的作用很大,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帮我牵制住了齐东来,他为了跟你斗法已经不再关心京城的事情,泰丰企业的失败,新区地皮的失败,还有冲动的举动,失去了人心,这才让老祖宗心里的天平失衡,才让我有了上位的可能性,而作为报答,我也投了你的赞成票。”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六婶想的倒是不错,我说怎么什么事情都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泰丰企业的消息,齐东来莫名其妙的跟我过不去,原来是您在兴风作浪,他应该要气死了吧?也难为六婶你了,隐忍了这么多年,就为了等待这样的机会,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上当的。” 六婶拍了拍手,车子后边有一辆白色的宾利车灯亮了亮,一个美艳的女人露出了半个身子。 是钟玲慧。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美人计啊,在齐东来身边这么久的头号狐狸精居然是六婶的人,这谁能想的到,也难怪他被牵着鼻子走了。 六婶看了我一眼说道:“最开始我的确想要隐居,只是后面改变了想法,齐东来不能成事,齐家交给他会毁于一旦,所以我宁愿自己出山,老祖宗也清楚这一点,不然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与其恪守着传男不传女的迂腐规矩,不如让齐家的女人试试,万一很好使呢?另外我的确利用了你,但是却也帮了你,泰丰企业是第一件事情,投赞成票是第二件事情,第三件事情还没有做,现在你可以说了?” 我问道:“六婶是为了兑现承诺而来?” 她点了点头。 我淡淡一笑,心里没有任何的喜悦,原本我对于她还算是颇有好感,只是现在却都消散了,她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而齐树,或许也未必就那么简单,我发现人的心真是脆弱而又敏感,一旦产生隔阂了,那就越行越远,我说道:“那第三件事情,就请六婶对小树好点吧。” 六婶摇头:“她不需要我照顾,其实她本来就没有病,什么从小体弱多病活不到成年都只是假象,我们……” “我知道。”温和的看了她一眼,我说道:“我不是傻子,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我的要求依然不变,对她好点吧。” 在六婶复杂的眼神中,我拉开车门,然后看到了齐树。 我伸出手:“再见。” 齐树跟我握了握,说道:“再见。”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毒蛇 有些人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必要再去想,再去回忆再去悔恨,因为那都是浪费时间,有那个功夫,多对现在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好一点,要是没人,那就对自己好一点,总之人的活法有很多种,沉浸在过去和伤心的活法不是最差也八九不离十。 我穿着酒店的拖鞋走了两公里买了十块钱的麻辣烫还拦住了一个推着小车已经收摊的山东好汉,在几经纠缠下重新开张又带了三张煎饼果子回到酒店,白景腾郝青草也一起过来,我们四个人煎饼就着麻辣烫吃的很爽,因为过于辣郝青草一个劲的吐着粉嫩的舌头要水喝,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拿了瓶水过来给她拧开瓶盖,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接通之后挂在耳边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听到里面的详细之后我的脸色大变,手里的水瓶也落在了地上打湿了地毯。 张白骑死了。 同样得知这个消息的白景腾脸色大变:“他不想死谁能杀的了他?” 这也是我的心里话,但如果……他想死呢? 江城。 当我回到张家看着一张白布盖着的张白骑遗体的时候神色复杂,他的眉心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一枪爆头,毫无斡旋余地,似得干净利落,然而跟那些横死的人大不相同的是他的嘴角挂着安详的笑意,似乎死前一刻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死法一样。 郑宇走了过来,他的手上拿着一张化验单,说道:“大哥,这是在张白骑的枕头底下找到的。” 市第一医院的化验报告,肝癌。 我将化验单捏成一团,耳边响起的是张白骑那一双阴沉的眼睛:“总有一天,我会不得好死,总有一天!” 我刚刚走上前往京城的飞机。张白骑就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在短暂的交流之后,他们在私人会所见面。 陈笑林看着这个一脸笑意走来的老家伙,阻止了手下人想要拿枪指着给他一个所谓下马威的意图,因为根本就起不到效果,江城九千岁又不是吓大的岂会吃这一套。 二人对坐,陈笑林翘着腿看着对方,说道:“九千岁登门,是想要亲自替叶缘来看我的笑话还是怎样?” 张白骑摇了摇头,很自来熟的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往杯子里倒了一杯,然后说道:“笑话不是看的,而是用来笑得,该笑的我也笑过了,所以来这里是谈合作的。” “合作?” 陈笑林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很显然,他不信任张白骑。 张白骑浑不在意,靠在沙发上淡淡说道:“你已经输了,输定了,叶缘是洪门青字头的大哥,而你跟他差的太远,这辈子你都到不了这种层次。” “呵呵,我看未必,我是赤字头的人,他就算是青字头大哥,又能怎么样?总不能明目张胆的杀我?” “但你也没有跟他作对的资格了。” “我可以等,十年八年的,我都能等,青字头没什么大不了,在九个字头里面最弱,凭我的能力,我可以在赤字头里混的风生水起,而叶缘的性格有缺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露出了破绽,我未必没有只能致命一击的机会。” “说的很有道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从古至今就不少这样的人,所谓报仇就是看是不是缺乏耐心,叶缘说的没错,你适合做他的一生之敌。” “这句话我同样奉还给他,怎么?九千岁来这里莫非是为了帮他除掉我这个大敌吗?” “你高估我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而已,你也看到了,我来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带。” “那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杀吧杀吧,我早就是该死的人了。” “我不杀,你怎么也是他义父,我杀了你,他说不定真就不惜一切代价找我复仇了。” “你错了,我可不是他的义父。” “哦?此话怎讲?” “他到现在可还没有承认过我是他的义父,只是这么说,但他没有答应,如今成了洪门青字头大哥,他更不可能答应。” 陈笑林看着张白骑的脸色,眼中露出一抹沉思:“所以这就是你找我来的原因吗?九千岁想要报复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子?” 张白骑摇了摇头说道:“忘恩负义这个词不对,都说我是奸诈小人,其实忘恩负义的事情我做过最多才是,没有资格嘲笑他什么,只是心态失衡了,不想看着他走得那么高那么远,以前还能说要让他当我儿子的,现在我当他的儿子还差不多。” 陈笑林轻笑:“未必吧,青字头大哥罢了。” 张白骑深深的看着陈笑林,说道:“根据可靠消息,叶缘背后得到了支持,不久的到来会上位当上洪门大哥。” 陈笑林笑意收敛,阴沉的看着张白骑:“你在开什么玩笑?” 张白骑摊开双手,说道:“我说的是实话,叶缘上位,背后有人支持,而洪门现在的做法已经偏离了本质,九个字头的内斗让上面的领导很不开心,咱们国家的一贯政策你是知道的,从来都是防患于未然,要将一切有可能发生的变故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洪门其他字头大哥的性格是什么样你很清楚,而叶缘又是什么样呢?在你眼里所谓有缺陷的他,在大人物眼里却是完美,有缺陷好啊,有缺陷才能掌控,有缺陷才会有顾忌。” 洪门大哥跟洪门青字头大哥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可谓是天壤之别,如果是青字头大哥那么陈笑林或许还有奋斗的可能性,可如果是洪门大哥那就代表着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希望达到那个高度了,即使是野心如他,也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位置,本来已经调整好了的心态再次崩塌,陈笑林脸色苍白,眼中露出几分恼怒之色:“为什么会是他!” 张白骑说道:“据说是因为一个女人?” 女人? 许应怜的存在陈笑林自然也是知道的,面容再度扭曲:“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看着心态彻底失衡的陈笑林张白骑说道:“现在你觉得你还想要跟他作对吗?” 陈笑林颓然的坐倒,不发一言。 张白骑淡淡说道:“我这个人呢是个小人,小人心胸一般都很狭窄,我不想看着他这样的人崛起,所以我希望他死,所以我才来找你,虽然我们不是父子关系,但我们之间也有情分,你应该清楚叶缘的性子,他肯定不会怀疑我什么的,如果我帮你,你有机会将他杀死。因为你没有选择了,即使是你不杀他,你也要离开洪门亡命天涯,而你杀了他,再去亡命天涯也是一样,这笔账你会算吧?” 陈笑林看着张白骑:“我凭什么信你?” 张白骑说道:“我的汽车后备箱里有个礼物。” 五分钟后,一群人将一个被黑布蒙着脑袋的女人带来进来,掀开黑布,发现是裴彩,嘴上塞着一团布,恼怒的看着众人。 陈笑林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张白骑说道:“叶缘的女人,我把她带来,足以说明我合作的诚意,为什么要带她,原因嘛,想必你也知道,曾经是你的女人,后来又跟了叶缘,我想你最愿意看到的就是她再落到你的手里吧。” 陈笑林陷入沉思之中,似乎经过了一番思想挣扎,说道:“好,我愿意跟你合作。” 张白骑伸出手,二人握住。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一个男人凑过来问道:“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干掉叶缘到时候我们就跑路!” 陈笑林阴沉说道:“不,现在立刻跟上去,给我杀了这个老家伙!” 男人一愣:“为什么?” 陈笑林攥紧了拳头,冷冷说道:“他比叶缘更危险,虽然他跟我说的东西,都是真的,理由也算是比较充分,而且他也很有诚意,带来了这个女人,但是,他做的太全面了,做的实在是太完美了,太让我挑不出毛病了,但他是谁?他是大名鼎鼎的反复无常的小人!这样的人就是毒蛇,你永远也摸不清他的脉络,所以我拒绝跟这样的人合作,现在立刻去杀了他,明天一早我们就跑路离开!”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杀局 张白骑没有回张家的意思,很少开车的他其实开车技巧并不娴熟,一路行驶都慢吞吞的,这就导致了车屁股后面堵了不少车疯狂的按着喇叭,但是张白骑却仍然没有半点着急的意思,始终保持着这种不急不缓的节奏,车子开出了市区然后豁然开朗,他的车慢吞吞的朝着人烟稀少的大桥方向看去。 因为晚上的关系桥边上也没多少人,他下车,然后站在了大桥的扶手边上,拿出一根雪茄,美滋滋的抽着。 大概一分钟后,一辆悍马急速来到。 面对着这个大半夜不回家反而来到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怎么看怎么都有点自寻死路的老家伙男人没有半点的心慈手软,没有任何的交流也没有任何犹豫,拉开车窗伸出手然后就听到一声沉闷的枪声,张白骑应声倒下,两条腿岔开血液顺着额头流淌。 男人开车返回,早就在北洪门时期他就是陈家忠心耿耿的拥护者,哪怕是到了海外洪门,他忠诚的仍然是陈家的人,陈青帝死了,那么就是陈笑林,这就是他的人生。 他的名字叫严白虎。 昔日这个跟白景腾动过手的北洪门双花红棍此刻走在返程的路上,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要展开一段亡命生涯了,其实严白虎并不在乎这个,保护陈笑林就是他最大的目标,除此之外贫穷或是富贵都不需要他考虑,更何况陈笑林可不缺钱,世界这么大随便找个角落躲着等待着东山再起的机会,想来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因为惧怕也不是因为对未来的担忧,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张白骑临死之前没有任何的惊慌反倒是在那里等着一样,还有他嘴角的那一抹笑容,怎么看都有一股得偿所愿的味道。 为什么他会笑? 私人会所中,裴彩面对着陈笑林。 重新看着这个给了她最大伤害的负心男人,裴彩的眼中没有太多的愤怒之色,她只是双手低垂,眼里头没有一丝的感情色彩。 陈笑林倒着一杯红酒,看着眼前这个在自己众多女人里头,其实并没有给他留下太映像深刻的女人。没错,陈笑林的女人很多,以他的身份,再加上不错的长相,自然有一大票女人愿意投怀送抱,美女是谁都喜欢的,陈笑林都忘记了自己碰过多少女人,像是裴彩这种昏了头一门心思想要以身相许的女人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当初接纳她一方面也是因为裴彩的确长得不赖,送上门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另一方面却也是因为她的母亲是关楚楚是我的女人,这就让他多少有了些兴趣了。曾经甚至还荒谬的想过若是母女一起似乎也别有一番风味,只是随着前往海外他也就理所当然的将裴彩抛在脑后了,如今再见面,陈笑林发现自己竟然很难保持心绪的平静。 他不爱这个女人,这是他可以肯定的,事实上他不爱任何人,他只爱自己。 可是他仍然有些愤怒,愤怒的原因不是因为自己的女人跟他决裂,事实上他早已习惯女人先是如胶似漆后来又形同陌路的样子,他真正在乎的是裴彩找了新的男人,而那个男人正是我。 事实上我跟裴彩的关系不是他想的那样,可是以己度人,一个大美女朝夕相处,如果不吃到嘴里谁信?这就跟当初我跟关楚楚没有任何亲密的联系但是外界还都以为我早就已经把关大美人给玩腻了一样,陈笑林端着酒杯过去:“你觉得我跟叶缘相比谁更厉害?” “你说的是哪方面?”裴彩微微仰着脖子,已经洗心革面的她其实很多时候都给人一种邻家少女的感觉,她就像是每个男人所梦想的校园女神那样的形象,爱学习,也温和,当然,这建立在他们并不清楚裴彩那不堪回首的过去的前提下。裴彩没必要把自己的崭新变化在陈笑林面前表现出来,她不介意再恢复当初的刁蛮性格,因为她恨眼前的这个男人,聪明的她很清楚陈笑林想问什么,伸手捋了捋头发,有些无聊一般说道:“算了,不管是哪方面,都比你厉害的多。” 陈笑林的眼神微变,裴彩这种态度让他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一样,其实他真的不喜欢动怒,从来都温文尔雅的他更喜欢完美的掩饰内心的情绪,只是可惜现在的他内心已经完全失衡了,连续遭受打击的他现在脆弱而又敏感,而当男人敏感的时候,最容易被别人的嘲讽所左右情绪,尤其是被自己的女人,他望着裴彩的眼神阴冷:“在床上呢?” 裴彩轻笑一声:“比你强太多啦!” 陈笑林深吸一口气,将就被砸了出去,一肚子的郁闷情绪仿佛瞬间找到了宣泄点,他出离了愤怒,这个时候的他需要发泄,他猛地扑了过去,在裴彩叫骂和反抗下将她重重的丢在沙发上。 很多时候女人都是化解郁闷的良药,阴阳调和这种东西存在就是合理,陈笑林感觉自己越来越欲罢不能,本来只是为了发泄,但逐渐的好像控制不住自己,半小时过后,不知疲倦的陈笑林已经开始翻白眼,嘴角也有白沫出来,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喃喃说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裴彩看着他,冷冷说道:“叶缘去了一趟非洲,从那边得到了一种奇怪的植物,可以让男人在房事方面更加勇猛,应该也算是一种药吧,本身没有副作用,但是这种药却不能多用。张白骑找人研究了这种神秘的东西,据说,这里头有一种神秘的成分,能够让人兴奋,激发情欲。张白骑提炼出来了一瓶药汁交给了我,然后逼着我将这些药汁倒入下体,在之后,我就被打晕了,我本来也不清楚是为什么,但现在,我好像是知道了,这种药汁的副作用就是一旦用的多了,就会让人变成你现在这样,像是一个只知道放纵的畜生。” 陈笑林像是一个被抽干了力气的癞蛤蟆一般猛地倒了过去,四仰八叉的躺着,下面的小兄弟像是一条死蛇一般缩着,还有血迹不断的渗透出来,他看着裴彩,眼中露出哀求之色:“救我,救我,我会娶你,我会爱你一辈子……” 裴彩虚弱的做起来,然后一件件的穿着衣服,她的身子颤抖,经过陈笑林的折磨之后她现在站立都是问题,她捡起陈笑林之前丢下的酒杯,然后在墙壁上砸碎,拿着一片玻璃,朝着陈笑林慢吞吞的走去,在后者难以置信的惊慌眼神中,裴彩缓缓说道:“张白骑是个王八蛋,我恨他,是他把我送来了这里再次见了你,原来在他眼里头,我就是一个工具。但我不得不佩服他,他真的很懂人的心理,先让你心态彻底失衡,然后再让我出现在你的面前,再然后你就会做出一个男人本能想做的事情,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他没有告诉我要发生什么,所以我也就无从露出破绽。叶缘以前跟我说过,男人啊,就是越得不到的越想得到,然后得到过的被别人得到了心里头又会觉得不爽,没想到你也只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而已。” 陈笑林胸口剧烈起伏。 裴彩蹲下来,在他的手腕上轻轻一划。 血液如同泉水一般流淌出来,陈笑林能够非常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血液的流失,他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眼里的光彩逐渐的消散。 裴彩缓缓的来到了窗口,看着三楼底下的街面,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陈笑林的人就在外边,一旦他们发现不对,自己必死无疑。 可以说,张白骑这个连环的杀局,是以牺牲两个人为代价杀一个人,这其中死的一个人,正是他自己。 裴彩不想死,她喃喃念叨着:“死多容易,活着才是真他妈的难!” 她拉开窗子,纵身跃下。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扶棺 我的心情很不好。 倒不是说因为张白骑的死亡而感到遗憾或者是什么,我们俩之间的关系远没有到那么好的程度,我只是觉得不甘心到了最后还是被他算计了一回。 看着张白骑的遗体我点了根烟,老家伙死了,身上那股子阴险气质才散了个干净,嘴角挂着的那一抹笑容有很多种解读,在严白虎看来或许是嘲讽,在寻常人看来是解脱,而在我看来,则像是得偿所愿了,平静下的波澜,或许说的就是这样的笑容吧。 “其实我一直都挺纳闷的,命这个东西,你说真就有所谓的定数吗?从出生到死亡,老天爷也没规定谁就能发财谁就注定一辈子贫穷,还不是看个人的努力?咱们中国人信命,但更信人定胜天,这是我的看法,但不可否认,总有那么一群人,把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看的很重,说是封建迷信可能有些严重,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能算得上权威吧?我就说嘛,像是你这种老谋深算的家伙,有的时候连自己都不信,怎么会信虚无缥缈的命呢?” 看着张白骑的脸庞,我弹了弹烟灰说道:“你的那些古巴雪茄味道挺好的,其实我抽不惯雪茄,觉得味道太浓,还不如五块钱的红河来的有感觉,但是你的雪茄不一样,抽着的时候就吸毒似得,抽的时候停不下来,抽完之后还觉得意犹未尽,我那会儿在你的卧室找了下,最后一根雪茄也被你挥霍干净了,你走的还真是心机满满,最好的享受压根没想过要给我留下,最让人纳闷的是你连个买货的地址都不给我,这辈子要是没得抽,那肯定得惦记一辈子,也得对你不爽一辈子。要我说,你得癌症这事,就是活该,真心的,你这种害人的家伙,无论是出于那个角度,你都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活着,走了对你可能也真是个解脱,只不过人真要是有轮回,我觉得你在下面肯定活的不是很爽快,生前结仇太多啦,指不定多少被你谋财害命的苦主等着报复呢!” 我一根烟抽完怔怔出神,张白骑死了,我不悲伤,真的,我觉得我心态挺好,如他这般祸害走了,才是大快人心吧,多少良善之家日日盼着这老王八蛋没命呢。但我心里头很不好受,这种不好受来源于一丝郁闷,一丝惆怅,还有一丝落寞。 从京城把徐灵犀接回来,对我来说是喜事,她是我的人,是将来要陪我走完这辈子的女人。 但同样也跟齐树分道扬镳,其实我们之间的关系远没有到那种如胶似漆的程度,有点刚萌芽,就被双方掐断,说不甘吧,也未必,只是暗地里嘲笑自己太贪心,运气好的捡了几个大白菜,就天真的以为全世界的大白菜就是自己的了?男男女女的分合说来都是儿女情长,但都是合久的都分了,没几个分久的合。错过就是错过,人生这东西就是这样,但人是感情动物,齐树是这样,张白骑亦然,在我获得了成功平步青云的大喜时刻,才发现自己好像比以前孤单了很多。 时光很短,喜悲都是人生,有的人憎恶无比,但时光路上若是少了这种人,又会觉得无味,张白骑就这么走了,给我留下的是一种萧索,我有预感,可能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离开。 我点了第二根烟,说道:“如今呢也算是局势扭转,等于说是换了乾坤吧,我,还有很多人,敌人,亲人,死了的,活着的,其实都一样,都满腔热血的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是人都有私心,有私心就会有争端,其实陈笑林这种人,我不恨他,有的人一见面就相互看不顺眼,我跟他不一样,我们俩看对方都挺顺眼的,但是立场决定了我们彼此的对立,你临死了拉着他一起走,说实话我挺感谢你,真让陈笑林跑了,我后半辈子都要提心吊胆,您这给我的又是大恩大德,一辈子都铭记于心,但你这行事方式,真让人不敢苟同,把自己搭进去不说了,毕竟你也是快死的人了,死了做点贡献无所谓,可是这跟裴彩有一毛钱的关系?好端端的一个姑娘从三楼跳下来摔成了重伤,鼻子都差点给摔扁了,人是没事,但毁容了,医院让做个植皮手术,人姑娘自己还不答应,为啥?因为觉得自己这一副漂亮的皮囊讨厌!你看看,又是你,老而不死是为贼,你死了也还是个贼,拖着个已经改过自新的姑娘和你一起死。” 我没跟裴彩说话,关楚楚守着,因为我知道我这个时候不适合去见她,根据关楚楚的反馈的消息,人是挺好的,心态也比较正常,就是好像看破了红尘一样,突然间变得有些厌恶自己,人还在床上躺着呢就开始不知死活的学习,我估摸着以后这姑娘悬了,堕落不可怕,可怕的是执念太深,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容颜都不在乎了,你说还有什么能击败她呢? 我敲了敲张白骑的棺材,说道:“这玩意可以啊,是你自己给自己准备的,从地下室拖出来的时候我挺震惊的,听人说,十年前,你就在自己准备了,据说是自己拿着锯子,亲手制作出来的棺材,您老人家倒是潮流,自己给自己打一口棺材,多凄凉多个性?还好这世界上没太多人这么干,不然棺材铺不是都倒闭了?你说说,你算计无辜的人,算计我也就罢了,你还算计这些卖棺材的,啊?张公公,你死了我也敢就这么叫你了,你做这么多事情,不就是想让我喊你声爹么?不就是想让我亲自扶着你的棺材把你埋掉么?为了这么点破事,你说你至于这么机关算尽?” 我从边上拿出来一塑料袋的录影带,丢在这棺材边上,叹息说道:“以前我就在琢磨,这白景腾是咋回事,怎么越来越变得没以前的那股子随性了,反而变得像是鹰犬一样,不出意外,就是你这个老王八蛋做的手脚,好家伙,你自己要金盆洗手,那些见不得人的残忍事情都让白景腾去干,那双手沾满的血腥啊,啧啧啧,就是我这种人,看了二十秒,我就没再看了。白景腾这人我了解,他心里头不是不装事,只是不愿意装,所以才什么都无所谓,人一旦肚子里有了事儿,那就有了破绽,所以你就让他做这些事情,让他在梦中惊醒,让他憎恶自己的罪恶,也让他有把柄握在你的手中。我知道你这也算是个好心,枭雄嘛,谁都不信,绝对不能允许自己手底下有无法掌控的人,可是我他妈的就不是个枭雄啊,这需要你来多管闲事?白景腾变成现在这样,那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好兄弟吗?站在你的角度上来说我可能不需要啥兄弟,孤家寡人的才是最好的生活,但我他妈的不愿意啊,那样的日子是不是也忒无聊了点?我算一算,临死之前,你毁了多少人,陈笑林一个,裴彩一个,白景腾一个,还有你自己。” 我拿出打火机,把录像带点燃:“我不管这些东西会不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但是我驾驭人,不需要用这种手段,要什么把柄?对谁都拿把柄,迟早得混成你这样。” 我站起来,把棺材盖给他扣上,拍了拍手,说道:“成,也不跟你说那么多了,再不入土我担心你都臭了,临了了,我满足你愿望,你给这么大恩情,我还是得感激你,你看得准,我这人不跟死人计较,就当是做善事。”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爹,要是有下辈子,你做个好人吧,做九千岁太累,看到的东西也太黑暗,以后多看看社会的另一面,老百姓是不是能住上房了?吃上饭了?会不会受了欺负还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是不是活着比死了还遭罪?要真遇到这种的,能帮的帮一帮,帮不了的,就琢磨琢磨,自己是不是问心无愧。真要是能做到这些,也算是赎罪了,担保你能生个亲儿子出来。”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后院 红白事一般都比较麻烦,尤其是稍微有一点地位的,活着要风光,死了也要风光,张白骑低调了一辈子,到死了却不愿意低调,怎么铺张怎么来,他死之前留下个遗嘱,上面就交代了一件事情,就是丧礼的规模,从最开始的追悼,再到抬棺,封棺,上路,哭坟……设计的井井有条,天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琢磨这事情的,具体的人员自己都已经联系好了,礼堂召开所谓的追悼会,一群女人冲进来哭的稀里哗啦,我还当是张白骑生前留下的遗孀还有情分在,靠近才嗅到这群人身上浓浓的洋葱味,敢情都是这老家伙花钱请的人。 好嘛,我才知道这规模浩大的葬礼原来是这种名堂,可能张白骑也不在乎别人是不是真心实意,他在乎的就是自己能走的风风光光,我亲自扶着棺材,倒也没哭,下葬的时候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头,然后拿起铁锹铲了第一产下葬的黄土。 当整个坟包隆起来的时候我的眼神复杂,张白骑怎么也算是个人物了,临了了不也是落得个这种下场,不过或许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正如他生前所说,一定会让我心甘情愿的喊他一声爹,最终我还是张了这个嘴,不是因为可怜,而是因为我真的欠了他不少。 自己在张家别墅里头抽了一下午的烟,心里头挺不舒服的,这阴气森森的张家,没了张白骑好像一下子阴气都散了,忽然变得敞亮起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我不太愿意待在这种地方了。 这个时候徐灵犀走过来,缓缓坐在我怀里头说道:“怎么,还伤心呢?” 我的手很自然的就从她上衣的缝隙滑了进去,说道:“老家伙死了我不觉得伤心,就是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徐灵犀挺了挺胸,搂着我的脖子说道:“那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我没正形的看着她,笑嘻嘻的说道:“啥消息?” 徐灵犀的伸出柔嫩的手指把玩着我的耳朵,说道:“刚才徐老四打电话过来了,说是关于你的事情已经落实下来了,另外,尉迟无德那边也松了口,江城新区给你划出来一块地,只要资金到位就没有什么问题了,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一件事情,那就是等待,组织上呢已经对洪门展开了调查,其他字头那些对社会有危害的老大肯定得退下来,洪门大哥的这个位置,肯定也得腾出来,但这需要时间,你暂时别冒头,等着就可以。” 闻言我轻笑了一声:“还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啥也不用我操心,自己在家坐着,好事就自己上门了。” 徐灵犀抓住我在她衣服丽游走的手掌,说道:“为什么你好像一点都不开心。” 她这句话好像把我问住了,我的手抽出来,下意识的转头,想要伸手去摸烟,却被她强行把我的脑袋掰回来,然后帮我把烟点好,放在我的嘴上:“我要你对着我的眼睛说。” 我看着面上洋溢着幸福之色的徐灵犀,痴迷说道:“真漂亮。” 很罕见的,她脸红了一下,因为她也是第一次听到我这么真心的称赞她,内心自然是高兴的,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更觉得我的状态不是很对劲,两只手抓住我的两个耳朵,就像是抓住两个把手一样,哼了一声道:“快老实交代,别以为你能瞒过去。” “要害”被她掌握住的我举双手投降,眼中的神色缓缓沉淀,变得有些深邃和迷惘:“有的时候幸福来得太快,容易让人觉得不切实际,虽然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很多,也见证了很多,但是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的不踏实,感觉一切都像是空中楼阁一样,似乎一点都不真实。” 徐灵犀的眼神温柔,说道:“你是因为这感到不安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不安,而是不敢相信,其实我就是个小人物,以前是,现在骨子里也是,我所奢求的东西远没有如今拥有的这么多,但是得到了,我就不想放开,我很怕自己将来有一天跟张白骑一样,一个人孤独的进坟墓,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几个对我无比重要的女人,我觉得这胜过什么洪门大哥的位置,我很满足,同样也很害怕失去。” 徐灵犀在听到我说“几个”的时候,眉头下意识的一皱,但是在最后她却看到了这个男人的深情和彷徨,瞬间也就心软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还是说女人天生就是愿意为了男人不断做出让步的,陷的越深,就越是无法自拔,她把脑袋放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道:“你不会失去任何人的,虽然你的确是个花心的坏家伙,但是没有人舍得你,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确定对自己一辈子好的男人,同样也很难。” 我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连忙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在乎她们的存在了?” 算算我的女人,青梅竹马的方允现在只能算半个,以她生死不渝的态度来看,想必应该不会在乎什么,关楚楚自不必说,早已认命,乐薇本身就是温柔如水的性子,顺从是她的本能,邱玉呢难解决一点,但是乐薇都没有问题,她自然也不会闹,仔细算算,最难搞定的三个女人,一个是徐灵犀,一个是许应怜,还有个秦曦,前两个是因为身份高贵,不知道愿不愿意妥协,而秦曦呢,则是太久没有交流了,无法揣测她的心思。 不过据我对她的了解,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困难。 那么如果我能够搞定徐灵犀,就等于解决了一半的麻烦,陷入了深情中的徐灵犀没有察觉到我的暗藏祸心,说道:“我在乎还有用吗?从徐家被你拐出来,我现在已经回不去了,不跟着你,我还能跟着谁。” 我哈哈大笑,说道:“好,真好!” 徐灵犀抬头,看到我满面的笑容,忽然间觉得不对劲,当我看到她眼里的审视之色的时候,赶紧再度变的惆怅起来,她大怒,咬牙说道:“好啊,你这个骗子!” 她拽起我的耳朵,就开始用力拉,疼得我惨叫连连。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却突然间响了。 我赶紧求饶,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是纳兰桀打来的,如此看来,应该是榕城的事情解决了吧,我笑着说道:“喂。” 纳兰桀的回应让我的脸色僵硬。 徐灵犀的玩闹之色消失,望着我说道:“怎么了?” 我嘴唇动了动,猛地起身,冲进了别墅之中,等我拿着衣服跑出来的时候,发现徐灵犀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打开车窗说道:“不管去哪,带着我一起。” 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 到达榕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我一下车就直奔纳兰桀而去,毫不犹豫的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王八蛋,这么大一个活人,你跟我说没有了?怎么可能就没有了?” 纳兰桀捂着脸,苦笑说道:“谁能想到一个植物人就能自己跑走呢?我到了榕城之后,首先是先收拾陈南,其次才是去找秦曦小姐,等到我这边处理的差不多之后,秦曦小姐已经不在了,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找到线索吗?” 纳兰桀摇了摇头,说道:“不过,也许陈南会知道些什么,毕竟他是这里的地头蛇。” 陈南。 我的眼神陡然复杂了起来:“带我去见他。” 来到当时的那家夜总会,无比的清冷,门口的招牌也被拆掉了,里面灯光昏暗,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人。 我看到地下的灰尘,还有凌乱的摆设,心里叹息,看来纳兰桀的确是把陈哥整的很惨。 在我很熟悉的浴池里,陈哥正在里面孤零零的泡澡,看到之后,笑着说道:“叶子,好久不见。”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吞枪 平静的语气,似乎很随意的口吻,陈哥轻轻捧着水抹了一把脸:“来,陪我一起洗洗吧。” 我走上几步,板着面孔淡淡道:“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你倒是很有兴致。” “为什么不呢?”陈哥低声笑道:“能在临死之前还能舒服的洗个澡,然后干干净净的离开这个世界,已经是人生最难得的享受了。” 他这么直截了当承认失败的话,让我不禁有些意外。不过随即我也道:“陈哥,倒是很难听见你会说出这种认输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淡淡说道:“不轻易认输,不代表就不会认输,人这一辈子,总有低头的时候,只不过我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是你。” 我缓缓的脱掉自己的衣服,然后进入浴池之中,就躺在他的对面,望着他冷冷说道:“我也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是我,以前我是多么的信任你,是多么的爱戴你,可是你呢?现如今你面对着我似乎并没有任何惧意,你就不怕我直接杀了你?或者临死前让你受尽折磨?” 他笑了笑:“不会的。” 我皱眉:“为什么?” 他看着我,沉凝说道:“因为我了解你!” 眼前的这双眼睛,这束眼神,一如当年! 在刚刚到达江城的时候,我很喜欢模仿陈哥,因为我觉得他的眼神非常的特殊,初初看起来似乎很平凡,但仿佛囊括一切,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过他。好事,坏事,喜事,丧事,所有的事情在他的眼里似乎都是平静,在平淡的眸子地下,谁也无法猜透他的想法。 这是我曾经非常羡慕的东西,可是如今看着,我却发现了一丝可怜,并不是因为枭雄末路的悲凉,而是我头一回从他身上觉察到的苍老气息。 是的,泡在水里的,其实只是一个苍老而疲惫的男人! 他老了。 尽管他已经极力的掩饰,但还是露出了疲态。 他的眼睛下已经有了深深的眼袋,他的腰上的肌肉已经松弛,这么坐着的时候,原本精壮结实的他,甚至有了肚腩。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塞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陈哥看着我此刻的样子,问道:“你是在为我觉得不忍心吗?” 我没有回答。 他轻笑一声,似乎认定了自己的想法,略微高兴了一点,手臂搭在浴池边缘,笑道:“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个子还没有这么高,身子也没这么的硬朗,我从你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疲惫还有对生存的渴望,我给了你十块钱,你去买了一块面包一瓶水,吃完了之后将剩下的钱还给了我,我给你工作,发工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你花掉的五块钱给我当时我看着你眼里的神色,就觉得你跟这个世界上的人不一样,你是一个有情有义有血有肉的人,是一个很好的年轻人……” 这一桩往事,只有我跟陈哥两个人知道,我不知道他如今说这种话是为了什么,哂笑道:“如果你希望我就这样原谅你,给你一条活路,我想你是打错算盘了。” 陈哥苦笑道:“你对我的芥蒂看来是真的很深,我说认识的叶子,从来都不会用这么刻薄的话对别人说的,他很善良。” 我忍不住冷哼一声,指着自己身上那密密麻麻的伤疤:“看着,你看清楚了,这些是什么?刀伤!枪伤!还有自己为了活命苦练拳法磨出来的硬伤!我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你,把我变成了现在这样!” 陈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无奈,叹息说道:“叶子,还记得我当年总是对你说的一句话么,你想要得到什么,那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金钱,权势,这些都是我想要的,于是我付出了代价,而你,也是我付出这些代价中的其中之一!” 我的拳头攥了起来:“工具就是工具,说清楚一点,我更能理解。” 他摇了摇头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么?我说我希望你以后能接我的班,这句话并不是骗你,我当时的确有这么的想过,因为我觉得这辈子可能就要陷在这榕城了,再也没有出头之日,而你,是值得信任的人。可是我没有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么多事情,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当陈笑林说以你的性命为代价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但最终我还是做出了决定,原因我不想多说,你知道,我很想脱离榕城,我有更大的野心,想要实现,所以只能牺牲你,扪心自问,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我依然会这么做。” 我猛然抬头,愤怒的看着他,然而陈哥眼里却只有坦然。 我的眼神逐渐变得平和起来,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不得不说他的那番话很有道理,当然站在我的角度上,悲愤万分,恨不得将他随身碎骨,可是站在他的角度呢?只需要牺牲我一个人,就能实现他多年来的梦想,我想他即使不是一个枭雄,只要是一个稍微有点野心的男人,都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吧。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不能用对与错来决定,有的时候立场说明了一切。 陈哥看着我,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这一瞬间里,我从陈哥的眼神里仿佛看到了很多很多东西,这里面,有痛惜,有无奈,有一丝后悔:“对不起,叶子。”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我了解陈哥,正如他了解我一样,想要让他服软,从嘴里说一句话对不起,那实在是太难了! 在他的词典里,很有可能根本就没有这三个字,但他还是说了。 从他疲惫而显得沧桑的面庞上收回目光,我发现我心里对他的恨意,似乎悄然消散了大半,我舒展着身体,脑袋往后面仰着,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在我的脑海中不断的回荡,不管怎么说,陈哥毕竟是陈哥,是他,曾经救过我,如果不是他,绝对没有我的今天。 死的人已经够多了,真的已经够多了,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再让他也加入这个行列,喃喃说道:“你走吧,带着你的钱,离开榕城吧,以后不要让我在见到你。” 陈哥望着我,笑着说道:“不恨了?” 我摆了摆手:“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紧离开。” 他从水池里起身,水珠哗啦啦的流淌下来,陈哥叹息一声说道:“叶子,你真的很心软,虽然你现在今非昔比了,但是从骨子里,你还是当初的那个叶缘,或许,这样的性格才是你成功的最大秘诀吧。忘记跟你说了,16号的事情,我也不知情,但我想,她一定知道了你如今的情况,以她的性格,她在确认了你得到幸福之后,一定会远远的离开,我想你应该清楚她为什么会这样做,毕竟她的经历……” 我双眼睁开,说道:“滚!” 陈哥耸了耸肩膀,看了我一眼,拿起毛巾走到了边上的浴室,泡完澡之后一般都要去洗漱一番,然而就在他刚刚进去不久,我却是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 砰! 我呆滞了三秒,然后从浴池里爬出来,进入到浴室之中。 陈哥靠着墙壁躺着,嘴里塞着一把枪,右手还握着枪柄,在他的脑后的墙壁上,鲜红的血液绽放看来,不住的往下流淌。 我的嘴角抽搐,两行眼泪缓缓的流淌了出来,然后我半蹲下来,半跪下来,看着眼前已经彻底失去声息的陈哥。 吞枪自杀。 我早就该猜到,以陈哥的性格,如何能够接受这样的失败?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喜悲 如果说张白骑的死只是让我觉得心里头堵得慌,那么陈哥的死就让我感觉到了悲伤,是那种真真切切,疼到骨子里的伤。 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我内心所隐藏的情绪,原来直到现在,我还是把他当亲人,唯一的亲人。 男人很奇怪,有些心事不愿意跟自己的女人分享,要么自己憋着,要么会去找自己的兄弟倾诉,有些痛苦愿意告诉父亲,却不愿意告诉母亲。虽然陈哥对我不仁,虽然他的的确确是伤了我的心,但我仍然感激着他对我的好和栽培,我心里的小男孩一直都在,他不断的告诉我,其实我不恨陈哥,我只是委屈,就像是一个明明努力表现却被爸爸打了一巴掌的孩子一样。 然而他还是死了,以这样的方式,在我心口用力的开了一枪。 翌日。 当我踉踉跄跄的从洗浴中心走出来,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徐灵犀给我递来的白粥时候,收到了纳兰桀的消息。 我放下白粥,在徐灵犀的搀扶下,一步步的进入陈哥所居住的小区,我上楼,门没锁,看到了里面正在收拾行礼的陈姗姗。 她已经将衣物整齐的放好了,手上正拿着陈哥的黑白照看着,在我们进来了几分钟之后,她才发现我们的存在,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将遗像放进了行李箱里。 我望着她的眼神有一丝愧疚,说道:“如果你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我。” 陈姗姗笑了笑,说道:“没什么难处的,我爸他这辈子攒了不少钱,在他准备了断之前,其实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把钱都转到了我的户头里了,还为我准备好了去英国读书的签证,他一直都在等你,很早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他的这种心境了,其实他就是想最后跟你聊一聊,然后没有遗憾的离开。”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忽然之间,我看到了她行李箱放在最上面的两件衣服,牛仔裤,还有t恤,跟其他款式的名牌相比,这两件衣服真的很普通很普通,一看就是地摊货,然而她,却是放在行李箱最上面的位置。我喃喃说道:“为什么要带着这些?” 陈姗姗注意到我的视线,说道:“这是你送我的礼物,虽然你当初给我买它们的时候并不是抱着送礼物的心思,但这,仍然是你送我的唯一的东西,所以我想要带着,至少有个念想。” 我吞了口口水,看着陈姗姗的不施粉黛,没有任何乱七八糟首饰的干净外表,伸出一只手:“祝你学业顺利,将来如果想回国,一定要联系我。” 陈姗姗看着我伸出来的手,笑着说道:“大叔,你这样好low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握手,来个拥抱吧?” 她上前一步,我笑着和她拥抱。 我特意让白景腾去送她,当看着拖着巨大行李箱的瘦弱少女挥着手进入车里的时候,我心中的怅然仿佛再次增加了一分。 白景腾知道这短暂的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专注的开着车,但还是被身后少女的抽泣声所吸引,通过汽车的后视镜看到了一个泪流满面的少女。 她一边笑着,一边流泪。 不知是哭着笑,还是笑着哭。 我坐在门槛上,就像是一个从乡下进城打工的农民,就跟当初刚刚离开学校一头扎进社会的愣头青时期一样,撇开两腿坐着,两只手抱着脑袋,茫然而又悲伤。 当年,我正是在这样的境况下徘徊了很久,我开始放下自尊,去垃圾桶找吃的,去捡垃圾,但还是无法喂饱自己,后来在几乎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遇到了陈哥,才活了下去。 又一次,我找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一个个曾经认识的熟人,就这样离开了我,我痛恨,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痛恨一些什么东西,恨自己,恨别人,恨这个社会? 似乎都不是。 徐灵犀不发一言,坐在脏兮兮的门槛上,然后放下我的手,抱住了我的脑袋,我埋在她的怀里,感受着她的温暖,头一次,流下了眼泪,我肩膀抖动,哭的像个孩子。 她抱住我的脑袋,轻声的说乖,没事的,别哭了。当有人投来异样目光的时候,她都会恶狠狠的瞪着对方,直到对方在暗骂一声神经病之后远远走开,她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以她的经历,她不会明白自己怀里的男人此刻的心里有多苦,但是她知道,自己所能给他的,只能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男人不流眼泪,一旦流了,那是真的伤心到了极点。 恍惚之间,徐灵犀似乎看到了远处草丛后面站着一个戴口罩的女人,同样是双肩抖动哭的稀里哗啦,当她仔细想看个清楚的时候,对方却已经消失了。 …… 江城。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没有见任何人。 如果不是送进来的食物吃的七七八八,也许徐灵犀为首的一群女人早就开始让人强行砸门了。 当我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身上除了三天没洗澡自然的一股臭味之外,还有一种跟以前完全不同的气质。 成熟。 我胡子拉碴,没有清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待岗的宅男。 当一群女人看到自己男人走出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是担忧,因为她们不知道我身上的这股气质究竟对不对劲,我冲着她们笑了笑,然后进去浴室洗澡。 出来后,好像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有说有笑。 那么这三天没有处理的事情自然就交到了我的手里,纳兰桀是一个很好的内政类的角色,他把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自己无法处理的,则是只能交给我来做。 我看到了他递过来的资料,眼里露出复杂之色:“让他进来吧。” 几分钟后,林水龙缓缓走了进来。 看到我,低声说道:“大哥。” 我示意他坐下,让关楚楚倒了杯茶,说道:“怎么样。” 林水龙拿出一沓书面材料,说道:“根据之前的赌约,洛小姐已经输了,那么泰丰企业,还有咱们以前的产业,也都自然回来了,这是具体的协议,如果没有问题,大哥你就签字吧。” 我看都没有看一眼,说道:“她现在怎么样?” 林水龙一怔,说道:“我不是很清楚,但听说是在家里,一直都没有出来见人。” 我有些唏嘘,笑道:“还真是心有灵犀,我把自己关起来,她也把自己关起来。” 林水龙不好回答,只好沉默。 我看了他一眼,拿起笔在这些协议上把字签好,然后对方允使了个眼色,她上楼拿来了另一份资料,我将其交给林水龙,他看了一眼,大惊失色:“稀有金属的供货协议?一吨!天哪!” 我知道他此刻内心的波澜有多大,笑着说道:“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跟非洲的一个国家产生了合作,他们国内有一条丰富的稀有金属矿产,暂时只开采了一吨,有这样原材料在,我想泰丰企业的发展谁也遏制不住了,这个项目,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林水龙一阵慌乱,说道:“大哥,您还相信我吗?我……” 我摆了摆手,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没有必要担心那么多的,我还是我,没有变,我相信你也没任何改变,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了,死了太多人,也有太多人离开我了,是时候到尽头了,林水龙,我相信你,就是相信你,有这么一句话就足够了。” 他站起来,冲着我弯腰深深的鞠了一躬。 晚上九点。 我进入郝家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阳台边上一身白色纱裙的妖娆身影。 她也看着我,无喜无悲。 章节目录 第426章 怀孕 09年夏,我离开了家乡,离开了工作了一年的夜总会,原以为曾经的悲伤和艰辛都会在我的生命中消逝,却没有想过,自己会走进另一场糜烂。 我在洗浴中心大堂等待陈哥,陈哥是这家洗浴中心的大堂经理,半年之前曾在我工作的夜总会任职,后来跳槽来到了这里,他穿着西装,纽扣『乱』七八糟的扣着,嘴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来了。” 我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尴尬,他当初跳槽离开的时候有想要带上我,却被我拒绝,如今却狼狈的投靠上门。不过陈哥明显对这些都不是很感兴趣,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员工通道。 我道了声谢,走进了灯光昏暗的通道,心情随着脚步的深入而愈发的低沉,洗浴中心对外说是休闲娱乐的销金窟,但实际上,却只不过是高档的窑子,而我的工作,则是为找乐子的客人安排小姐,大抵上就是一条时刻为饥渴的主人寻觅猎物的狗。 因为有陈哥的关系,我没有交五千块钱押金,当然,这跟我兜里干干净净也有很大的关系。场子里没有安排我去培训,因为这是一家新场子,严重的缺人手,我曾经在夜总会工作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只好赶鸭子上架了。 跟我在夜总会上班时候的道具类似,一台对讲机,就是我主要的工具,只不过多了一张小姐的轮班表。我的第一个客人是一个看起来不是很富余的瘦子,从他黑黝黝的身体和饱经风霜的面容可以看出,这是个体力劳动者,但我没有意外,有的人赚钱是为了养家,有的人赚钱是为了潇洒,赚钱的方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钱。 我殷勤的笑着:“大哥,一个人?” 他嗯了一声:“一个人。” 我点了点头,说道:“要去楼上做个项目吗?我们这项目很全,包您满意。” 闻言,他黑黝黝的五官几乎皱成了一团:“要得!” 一边走,我一边跟他介绍,由于这家洗浴中心的档次颇高,所以消费自然也不低,最低的从688开始,然后是888,1088,根据消费的多少决定服务小姐的质量,比较让我意外的是,这个看起来不算富裕的家伙,竟然面不改『色』的选了最高1088的项目。 安排他在房间坐好,我前往了小姐房,这狭小的不过几十平米的地方塞满了快一百号女人,闲聊的,化妆的,玩手机的,在我进来后,全部都将目光投注了过来。 带班的妈咪打量了我一会儿,又看了看我的工牌,说:新来的? 我点了点头,各式各样的香水味冲击着我的鼻腔,让我心中隐隐有一团火,在这样的地方待着,我极为不适应,还好妈咪很快就排好了班:“16号,你去吧。” 房间的角落,站起来一个很没有存在感的小姐,身材高挑,头发没有染,柔顺的披着,画着淡妆,她走了过来,轻声问道:“哪里?” 我回答:“105。” 她点了点头,当先走了出去,我跟在后面,不太敢看她,一种很诡异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把人送上刑场的刽子手,庆幸的是她也没有看我,在门口整理了下头发,便走了进去,偶然间的一个凝望,我好像看见了她面容从冷漠变成了慵懒。 我点了根烟,往事跟走马灯似得在脑海中掠过,也许,这样的生活也不是一件坏事,最起码,能够让人的心肠变硬。一百分钟的服务时间很快就到了,对讲机里面传来16号的回话:“下钟了。” 我像是一条鬣狗似得凑上前去,在我跟客人虚与委蛇的时候,16号低着头默默的离开,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有那么一瞬间,我心里是不爽的,你他妈的不就是一个婊子,装什么装?但旋即一想,我的收入来源也是从她的身上来的,这股子气就卸的干干净净,1088的服务,按照规矩,我能有二百块钱的提成。 陈哥在过道口等我,递给我一根烟,拍了拍我的肩膀:“干得不错。” 我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滋味,所以就没有说话。 陈哥从西装里掏出两本书递给我:“这个,给刚才服务的16号。” 我看了看封面,一本是《追风筝的人》,一本是《圣经》,八竿子打不着的两本书。我有疑问,但陈哥已经走了,没辙,我再次来到小姐房,找到了在墙角安静坐着的16号,快到近前的时候,她才注意到我,目光锁定在我手上拿着的书,慵懒和冷漠一瞬间消散的干干净净。 她接过书:“谢谢。” 我望着专注读书的她,脑子里冒出了许多问号,看了看其他小姐,也都没有什么关心,似乎这样的一幕早就司空见惯。 跪『舔』,伪装,谄媚,这就是我工作的精髓,做好这三点,就能更好的拥有属于自己的人脉,比如说我的第一个客人,那个黝黑的瘦子,在我的努力下,办了一张会员卡,充值了六千元的现金,我获得了八百元的提成,在这里工作了一周,我的收入就已经超过了以前在夜总会当服务生的一个月。 其他的皮条客热衷于调情,夜宵,还有装『逼』,我是个例外,只热衷于睡觉,白天的时候杳无声息,晚上的时候生龙活虎,昼夜颠倒对我来说不是什么艰难的事情,至于工作,唯一的艰难就是在于能不能拉的下脸面,我做的还不够好,但在不断的进步。 16号是热门的点钟,很多客人来到这里宁可枯等一个小时,也要等16在上钟,从一个男人的角度上分析,16号的确要比其他的小姐更有感觉,首先是姿『色』,隐隐胜过她人,然后就是气质,透着一股子书卷气,这是其他小姐所不具备的,这就跟垃圾堆上突然冒头的一朵小白花似得,分外的引人注意。 正因为她的热门,我与她的接触逐渐多了起来,每次去找她,她都会在专属的角落低头看书,当放下书本的时候,她眼里的专注会瞬间变成慵懒,我们在楼道不断的擦肩而过,交流的很少。 还是那个拐角,我又遇到了陈哥,他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个金丝眼镜,戴起来的时候倒是有几分文气,只不过从他的西装那狂野的系纽扣方式可以看出来,他还是那个他,一根烟,两本书,他递给我。 我点起烟,翻着这两本书,一本是最近当红的小说集,另一本还是《圣经》,我下意识的联想到了一个人:“16号?” 陈哥点头:“嗯。” 翻开圣经,我发现这是一本英文的译本,16号还会读英文?我的眉头皱了起来,陈哥看出了我的疑『惑』,把烟蒂捻灭:“听说在干这行之前,她是个大学生,品学兼优的那种。” 望着陈哥的背影,我有点奇怪,不只是对16号,还有对陈哥,映像中他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为何却屡屡给16号买书,而且还不亲自送过去? 因为已经下班了,16号回了宿舍,距离场子不算远,我顺路把书带了过去,相比于金碧辉煌的洗浴中心,小姐们住的宿舍就不可同日而语了,老式的筒子楼,垃圾污水什么的到处都是,也没见个人收拾,灯都黑着,大致上是都睡了,我注意到16号的房间还亮着,心里琢磨着这个时候她是不是还在看书? 凑近一听,才知道事情跟我想的不太一样,里面传来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我如遭雷击,平复着心情,点了根烟,站在外边。 这是一件大事,场子里有规矩,小姐私底下不能接客,一旦被发现,后果相当严重,这算是这个行业的潜规则吧,毕竟如果每个小姐都利用在场子里积累的人脉私底下接生意,那损害的还是场子的利益。 很少有人敢干这么出格的事情,16号偏偏这么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出于我的职位考虑,她损害的也是我的利益,这样的事情我不应该姑息,但是我迟迟做不了决定,手中的书已经捏的皱皱巴巴。 一个决定,很可能就毁了一个人,我想跟她谈谈。 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人,是最开始在我这里办卡的黑瘦子,他注意到我脸上的阴沉,没有打招呼,低着头离开,16号也发现了我,没有我想象中的惊慌,她冲我招了招手,我走了进去,然后门关了。 就像是做梦一样,一个赤『裸』而柔软的身体从背后抱住了我。 章节目录 第427章 正宫 09年夏,我离开了家乡,离开了工作了一年的夜总会,原以为曾经的悲伤和艰辛都会在我的生命中消逝,却没有想过,自己会走进另一场糜烂。 我在洗浴中心大堂等待陈哥,陈哥是这家洗浴中心的大堂经理,半年之前曾在我工作的夜总会任职,后来跳槽来到了这里,他穿着西装,纽扣『乱』七八糟的扣着,嘴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来了。” 我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尴尬,他当初跳槽离开的时候有想要带上我,却被我拒绝,如今却狼狈的投靠上门。不过陈哥明显对这些都不是很感兴趣,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员工通道。 我道了声谢,走进了灯光昏暗的通道,心情随着脚步的深入而愈发的低沉,洗浴中心对外说是休闲娱乐的销金窟,但实际上,却只不过是高档的窑子,而我的工作,则是为找乐子的客人安排小姐,大抵上就是一条时刻为饥渴的主人寻觅猎物的狗。 因为有陈哥的关系,我没有交五千块钱押金,当然,这跟我兜里干干净净也有很大的关系。场子里没有安排我去培训,因为这是一家新场子,严重的缺人手,我曾经在夜总会工作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只好赶鸭子上架了。 跟我在夜总会上班时候的道具类似,一台对讲机,就是我主要的工具,只不过多了一张小姐的轮班表。我的第一个客人是一个看起来不是很富余的瘦子,从他黑黝黝的身体和饱经风霜的面容可以看出,这是个体力劳动者,但我没有意外,有的人赚钱是为了养家,有的人赚钱是为了潇洒,赚钱的方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钱。 我殷勤的笑着:“大哥,一个人?” 他嗯了一声:“一个人。” 我点了点头,说道:“要去楼上做个项目吗?我们这项目很全,包您满意。” 闻言,他黑黝黝的五官几乎皱成了一团:“要得!” 一边走,我一边跟他介绍,由于这家洗浴中心的档次颇高,所以消费自然也不低,最低的从688开始,然后是888,1088,根据消费的多少决定服务小姐的质量,比较让我意外的是,这个看起来不算富裕的家伙,竟然面不改『色』的选了最高1088的项目。 安排他在房间坐好,我前往了小姐房,这狭小的不过几十平米的地方塞满了快一百号女人,闲聊的,化妆的,玩手机的,在我进来后,全部都将目光投注了过来。 带班的妈咪打量了我一会儿,又看了看我的工牌,说:新来的? 我点了点头,各式各样的香水味冲击着我的鼻腔,让我心中隐隐有一团火,在这样的地方待着,我极为不适应,还好妈咪很快就排好了班:“16号,你去吧。” 房间的角落,站起来一个很没有存在感的小姐,身材高挑,头发没有染,柔顺的披着,画着淡妆,她走了过来,轻声问道:“哪里?” 我回答:“105。” 她点了点头,当先走了出去,我跟在后面,不太敢看她,一种很诡异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把人送上刑场的刽子手,庆幸的是她也没有看我,在门口整理了下头发,便走了进去,偶然间的一个凝望,我好像看见了她面容从冷漠变成了慵懒。 我点了根烟,往事跟走马灯似得在脑海中掠过,也许,这样的生活也不是一件坏事,最起码,能够让人的心肠变硬。一百分钟的服务时间很快就到了,对讲机里面传来16号的回话:“下钟了。” 我像是一条鬣狗似得凑上前去,在我跟客人虚与委蛇的时候,16号低着头默默的离开,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有那么一瞬间,我心里是不爽的,你他妈的不就是一个婊子,装什么装?但旋即一想,我的收入来源也是从她的身上来的,这股子气就卸的干干净净,1088的服务,按照规矩,我能有二百块钱的提成。 陈哥在过道口等我,递给我一根烟,拍了拍我的肩膀:“干得不错。” 我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滋味,所以就没有说话。 陈哥从西装里掏出两本书递给我:“这个,给刚才服务的16号。” 我看了看封面,一本是《追风筝的人》,一本是《圣经》,八竿子打不着的两本书。我有疑问,但陈哥已经走了,没辙,我再次来到小姐房,找到了在墙角安静坐着的16号,快到近前的时候,她才注意到我,目光锁定在我手上拿着的书,慵懒和冷漠一瞬间消散的干干净净。 她接过书:“谢谢。” 我望着专注读书的她,脑子里冒出了许多问号,看了看其他小姐,也都没有什么关心,似乎这样的一幕早就司空见惯。 跪『舔』,伪装,谄媚,这就是我工作的精髓,做好这三点,就能更好的拥有属于自己的人脉,比如说我的第一个客人,那个黝黑的瘦子,在我的努力下,办了一张会员卡,充值了六千元的现金,我获得了八百元的提成,在这里工作了一周,我的收入就已经超过了以前在夜总会当服务生的一个月。 其他的皮条客热衷于调情,夜宵,还有装『逼』,我是个例外,只热衷于睡觉,白天的时候杳无声息,晚上的时候生龙活虎,昼夜颠倒对我来说不是什么艰难的事情,至于工作,唯一的艰难就是在于能不能拉的下脸面,我做的还不够好,但在不断的进步。 16号是热门的点钟,很多客人来到这里宁可枯等一个小时,也要等16在上钟,从一个男人的角度上分析,16号的确要比其他的小姐更有感觉,首先是姿『色』,隐隐胜过她人,然后就是气质,透着一股子书卷气,这是其他小姐所不具备的,这就跟垃圾堆上突然冒头的一朵小白花似得,分外的引人注意。 正因为她的热门,我与她的接触逐渐多了起来,每次去找她,她都会在专属的角落低头看书,当放下书本的时候,她眼里的专注会瞬间变成慵懒,我们在楼道不断的擦肩而过,交流的很少。 还是那个拐角,我又遇到了陈哥,他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个金丝眼镜,戴起来的时候倒是有几分文气,只不过从他的西装那狂野的系纽扣方式可以看出来,他还是那个他,一根烟,两本书,他递给我。 我点起烟,翻着这两本书,一本是最近当红的小说集,另一本还是《圣经》,我下意识的联想到了一个人:“16号?” 陈哥点头:“嗯。” 翻开圣经,我发现这是一本英文的译本,16号还会读英文?我的眉头皱了起来,陈哥看出了我的疑『惑』,把烟蒂捻灭:“听说在干这行之前,她是个大学生,品学兼优的那种。” 望着陈哥的背影,我有点奇怪,不只是对16号,还有对陈哥,映像中他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为何却屡屡给16号买书,而且还不亲自送过去? 因为已经下班了,16号回了宿舍,距离场子不算远,我顺路把书带了过去,相比于金碧辉煌的洗浴中心,小姐们住的宿舍就不可同日而语了,老式的筒子楼,垃圾污水什么的到处都是,也没见个人收拾,灯都黑着,大致上是都睡了,我注意到16号的房间还亮着,心里琢磨着这个时候她是不是还在看书? 凑近一听,才知道事情跟我想的不太一样,里面传来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我如遭雷击,平复着心情,点了根烟,站在外边。 这是一件大事,场子里有规矩,小姐私底下不能接客,一旦被发现,后果相当严重,这算是这个行业的潜规则吧,毕竟如果每个小姐都利用在场子里积累的人脉私底下接生意,那损害的还是场子的利益。 很少有人敢干这么出格的事情,16号偏偏这么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出于我的职位考虑,她损害的也是我的利益,这样的事情我不应该姑息,但是我迟迟做不了决定,手中的书已经捏的皱皱巴巴。 一个决定,很可能就毁了一个人,我想跟她谈谈。 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人,是最开始在我这里办卡的黑瘦子,他注意到我脸上的阴沉,没有打招呼,低着头离开,16号也发现了我,没有我想象中的惊慌,她冲我招了招手,我走了进去,然后门关了。 就像是做梦一样,一个赤『裸』而柔软的身体从背后抱住了我。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幸福(大结局!) “笨死啦,你能不能快一点!” “我,我已经很努力了!” 郝青草揪着尉迟强的耳朵,身体伏在尉迟强的背上,不断的催促着,被压着的尉迟强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对于他这么一个身体还没有完全张开的小正太来说,背着一个分量不轻的小萝莉也是个巨大的难题,何况现在还是在楼梯上。 尉迟强哭丧着脸说道:“青草,我们能坐电梯吗?为什么明明能做电梯,却偏偏要坐电梯?” 郝青草蛮横说道:“因为我要折磨你呀。” 尉迟强脸『色』一僵,怒道:“想我堂堂尉迟大侠,居然要被你一个女流之辈欺辱,简直威风扫地!” 郝青草在她耳边柔柔说道:“那么你背不背呢?” 尉迟强毫不犹豫的回答:“背!” “那你还不快点!” 楼梯口传来杀猪般的惨叫,十几分钟后,尉迟强彻底累瘫,郝青草鄙夷的看了看他,说你就这点出息,还没到顶楼呢。尉迟强有气无力的说道,大姐,你知道这楼多高吗?师父斥巨资修的明珠大厦,总共一百二十层,现在都已经成了江城的标志『性』建筑物了,我要是能背着你上顶楼,我也要累死了。郝青草嘟着嘴说道,反正你就是没用,快给我起来。 尉迟强一脸的没出息,自怨自艾的说道:“我怎么就这么没用呢,唉?” 郝青草拉着他的手进入电梯,说道:“怎么?你还想造反不成?” 尉迟强立即摇头:“不敢不敢,我只是觉得自己要向师父学习,一样有男人味。” 郝青草闻言嗤笑:“我哥他有什么男人味,都是装出来的,我可告诉你,昨晚上他又被徐阿姨赶出来了,拿着铺盖可怜兮兮的睡着地板。” 尉迟强『露』出八卦之『色』,说道:“这个月第几次了?” 郝青草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记不清了,反正干妈赶过几次,徐阿姨赶过几次,然后是邱姐姐,方姐姐……” 尉迟强咋舌,暗忖女人真可怕,说道:“还是小薇姐姐好,师父也就只能去找她了。” 郝青草的小鼻子皱了皱:“那是以前,现在小薇姐姐也不让她进屋了,昨晚上就是小薇姐姐锁了门,他才去睡地板的。” 尉迟强张大嘴巴:“为什么会这样?” 郝青草说道:“据说是在国外的某个女人给他写什么信来着,被徐阿姨看到了,然后大家就炸开锅了,我估计至少一个月,我哥是别想再看到好脸『色』了……不过这也是他活该,我告诉你啊小强,要是你以后敢找别的女人,我一定会把你咔嚓了!” 小萝莉挥舞着小拳头威胁。 尉迟强打了个冷战说道:“不不不,我有你就够了!” 心里头却在说,你一个人都已经够受的了,还找其他女人?这不是找死吗? 两个小家伙牵着手来到我的办公室,郝青草一点也不避讳,说道:“哥哥帮我开门。” 站在门口的郝火笑了笑,把门打开。 郝青草走了进去,看着正在跟几个人谈事的我,没有打扰,拉着小强到了边上的沙发上坐着说着悄悄话。 我看到了两个小鬼头进来,心里头也觉得有点开心,这两个青梅竹马的小家伙谁都喜欢,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应该是能走完这一辈子的人。 我决定快点结束对话的话题了,看着面前的郑宇说道:“洪门的事情,就拜托你来解决了,其他字头如果敢不满意,我想也没有必要客气什么了,如今我才是洪门大哥,九个字头统一,是必须的,不容商量的,天下洪门是一家,为什么要分成九个字头呢?记住,劝不听的打,打不听的杀,不要心慈手软。” 郑宇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就先过去了。” 我嗯了一声,目送着郑宇离开,看到了林水龙,说道:“泰丰企业的发展状况还不错,这才一年不到,市值已经飙升了六十个百分点,但这远远不是结束,我得到消息,国家对于这个行业会继续扶持,还会有更多优惠的政策出台,你需要做的,就是尽快拟一个方案出来,如何能抓住这个『潮』流,将公司从亚洲级别做的面向世界,打造出属于大陆的品牌。” 林水龙犹豫了下,苦笑道:“有点难。” 我轻笑一声:“难就对了,反正这事我安排给你了,做好了给你发奖金,做不好了扣工资,你自己看着办。” 话音落下,我们两个人都笑了。 林水龙看了看两个小鬼,冲着他们眨了眨眼睛,说道:“那大哥我先回去想想,晚一点给你打电话。” 我喝了口水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目光看向了一直坐在边上打瞌睡的白景腾,说道:“怎么样,一年的时间玩爽了吗?” 白景腾伸了个懒腰,说道:“爽归爽,就是名声彻底臭了,以后再下手就难了,这都怪你,我以前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现在集中在京城猎艳,弄得名声在全国范围内都很狼藉,只要是个男人跟我接触都得看好自家媳『妇』。” 我摊开双手道:“我怎么就不担心?” 白景腾瞪了我一眼:“就你那群女人,我还真没胆子碰呢,你担心个屁,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我可是听说你一个月被踹下床好几次,我说你还有没有点男人的霸气?” 我从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霸气你个头啊,我那是尊重老婆,你懂个屁,对了,这个东西给你,玩够了你也该做点正经事了。” 说着,我把一份文件丢过去。 白景腾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然后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还记得?”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当然,以前我答应过你,以后有钱了阔了,一定想办法振兴国术,我在全国范围内开了二百家武馆,你做总教头,武师都联系好了,什么路数的都有,你自己多上点心,回头培养出来一些真正喜欢咱们国家国术的厉害人物出来。” 白景腾死死的捏住这一份文件:“谢谢。” 我知道他这个谢谢说的并不只是这一件事情。 看着他似乎又变回了以前的那个白景腾,我很开心,但同样,我也知道,他现在所表现出的样子不一定是真,只是那已经没有必要深究了,我笑骂道:“滚犊子,跟我说什么谢谢,假惺惺的。” 他起身离开。 小萝莉在背后叫道:“种马叔叔再见!” 白景腾差点一跟头栽过去,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则是哈哈大笑。 小萝莉跑过来,严肃的看着我说道:“哥,你还能笑的出来?” 我被她看的有些心虚,紧张问道:“你的哪个姐姐又发现我什么秘密了吗?” 郝青草摇了摇头,说道:“这回是干妈找你。” 我一愣:“她找我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或者在家里说?” 郝青草说道:“你忘记干妈都很久不回家了?已经半个月没有跟你说话啦?谁让你又出去偷吃呢!” 我恼羞成怒道:“我哪有去偷吃?我只是收到了人家的信件,然后回了封信而已,笔友关系,你懂不懂?” 郝青草天真的看着我:“笔友关系那女的说要回国嫁给你吗?” 我无言以对,半晌才把她抱起来狠狠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两巴掌:“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小强,回头我要教一教你怎么管教女人!” 尉迟强一脸鄙夷的看着我。 郝青草一点也不疼,手肘撑着小脑袋说道:“哥你要是再不去,干妈就要生气了。” 我沉默了三秒,然后猛地冲出了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我拿着一捧明显是从走廊花瓶里拔出来根部还蘸着泥土的兰花来到许应怜的办公桌前,厚着脸皮谄媚说道:“姨。” 许应怜慢条斯理的在一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钢笔放好,抱着双臂看着我:“我要是不让青草去找你,你这辈子都不打算过来了吗?” 我连忙说道:“哪能呢,我这不是知道做错了事情,在反省吗?” 许应怜笑道:“反省去跟徐灵犀反省呀,你在我这反省什么?” 我和稀泥说道:“您才是正宫娘娘啊,那些都是侧妃,我跟她们反省什么?” 许应怜嘴角挂着笑容,忽然间感觉到身子一阵怪异,才发现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在办公室里头已经开始上下其手了,怒道:“爪子拿开!” 我尴尬缩手,说道:“媳『妇』,咱别生气了。” 许应怜瞅着我说道:“我不生气,就是她们生气了我管不着。” 身后,一阵香风袭来。 我回头一看,才发现一群女人从隔壁的房间走了出来,都是抱着双臂冷冷看着我的姿势。 我瞬间面如土『色』,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的女人,我感觉我要被演死。 只是她们在冷哼了之后,却是都没有说话,许应怜说道:“今天大家都在这里,其实就是想要跟你把话说清楚,大家生活在一起和和气气,谁让我们都摊上你这么个人了,没得选择,但是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们这个队伍人已经足够多了,绝对不允许再多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看向徐灵犀,她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说道:“我跟儿子商量过,这件事我支持小怜怜。” 我又看向其他人。 邱玉,方允,乐薇,也都一起点头。 末了,乐薇还说道:“我也问过洛冰了,她虽然嘴上说不管你的事情,但可以看得出来还是很生气的样子,这几天她就要生孩子了,不能动气,你……” 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间我的电话响了,我接听之后脸『色』大变,呆滞了好几秒,才说道:“我要当爹了!” 所有女人脸『色』也都微变。 下一刻我便冲了出去! 洛冰要生了! 我走后,看着我的背影,徐灵犀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平淡道:“我们都输了啊。” 许应怜冷哼一声,道:“你不也快有孩子了吗?” 徐灵犀笑道:“你看,我没羞没臊的霸着他,结果我怀孕了,你们都脸皮薄,不肯张嘴,结果都没怀上,羡慕我吧?” 虽然不承认,但是每个女人的眼神分明都是有些懊恼的。 许应怜站起来说道:“好了,生不生孩子都是以后的事情,想生肯定都是迟早的,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应该内部团结起来,那个国外的女人,还有京城齐家的女人,还有可能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我们都坚决拒绝她们再加入进来,叶缘『性』子软,虽然他不想留情,但是他这种『性』格偏偏吸引女人,我们要是还斗,那就要被人趁虚而入了。” 几个人点头,颇有一种同仇敌忾的感觉。 乐薇怯生生的说道:“咱们是不是该去医院看看呢?” 众人恍然大悟:“对对对,叶家的孩子生了,我们都要去看看。” 两个小时后,我见到了自己的女儿。 母女平安。 看着襁褓中的小家伙,一种难以形容的喜悦让我笑得合不拢嘴。 三十天后满月酒大摆,叶家宅子外面豪车满满,不知道多少豪门贵族,社会名流,富商俊杰前来。 还有不少老百姓在周围围观看市面的,虽然他们不知道我的崛起有多么的曲折和辛酸,也不知道如今我的地位究竟代表着什么,但他们却知道我是当代崛起的另一个排在前十的有钱人。 屌丝逆袭,本来就津津乐道。 我在门口迎宾,出于礼貌,也是出于心情实在是太高兴。 人来的差不多了,我准备进去,门口交给郝火来应付,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却是看到了人群中好像闪过一个熟悉的影子。 我脸『色』一变,舍弃所有贵宾追了上去。 德克士里,一个女孩点了一杯可乐一块汉堡,摘掉了自己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张姣好的容颜。 五分钟后,可乐和汉堡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发呆的女孩抬头,一怔,然后泪流满面。 我坐在对面,看着秦曦,说道:“我总算追上你了,孩子满月,为什么不进去看看。” 她摇了摇头:“我,我看看就可以了。” 我说道:“那也是你的家。” 她嘴唇发白,说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我配不上你了,我,我走了。” 她起身离开。 我没有阻拦。 一口气跑了好远好远,确认我没有跟过来,秦曦却是嚎啕大哭,满腔的委屈和不甘让她埋在膝盖里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太阳落山。 一双皮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肿着眼睛抬头,看到了穿着一身西装,白衬衫,口袋上还有个叶缘经理标签的我。 一如当时在洗浴中心头回碰面。 我伸出手,笑着说道:“16。” 她好像预感到了什么,歪着脑袋:“干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跟我走。” 她问道:“为什么?” 我笑容灿烂:“我爱你,我能给你幸福。” 全书完 章节目录 完本感言 又是一本书写完了,心情跟以往一样,有点如释重负,又有点欣慰。 如释重负的是终于完成了一个马拉松的任务,以后再也不用怕你们因为更的慢了骂我了,哈哈,欣慰的是自己的孩子长大了,没错,其实小说就跟作者的孩子一样,一点点的写,一点点的看着篇幅变长,我写的是叶缘的人生,但这个人生却是我亲手浇灌,是你们亲眼见证的。 要是算起来,我得是孩子的爸爸,你们是妈。 关于结局,其实小说的结局无非是两种,悲剧和喜剧,悲剧呢,容易被人记住,我也考虑过,写的现实一点,没这么圆满,可能会死一些人,失去一些人,但是后来想了想,不忍心。是的,是不忍心,我觉得写小说跟看小说心情是一样的,写到开心的剧情,我会觉得很开心,嘴角不由自主的带着笑容,写到虐心的,会皱着眉头,情不自禁的沉重起来。如果是个悲剧结尾,那对于读者来说是有些不负责的,大家看书图一个什么?不就是开心吗?生活就是个包袱,我这本书为什么成绩不好的原因,就是因为写的内容太深了点,或者说是不符合『潮』流。 爽没那么爽,主角有起有伏的,不如一路超神的大爽文更吸引人,所以看我书的人吧,可能都有点个人经历,才能读懂其中的东西。而有故事的人,其实也都看惯了生活的艰辛了,大家都是背着包袱拼搏的男人,没必要再看个小说背包袱了。 所以写个圆满的结局,是我想要的。 比较有争议的是洛冰的问题,极端点的人觉得,像是洛冰这种角『色』,就应该弄死,总之不应该落的好下场。 老实说,我初始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在快要收官的时候,却觉得于心不忍,我在想,假如我是叶缘,我代入叶缘,我会怎么做?左思右想,我觉得我还是做不出来太绝情的事情,咱们的主角,本身并不是没有缺陷的,心慈手软也不是第一次害他了,但也正因为这样,才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如果叶缘真的能一刀杀了洛冰,那么他就不是我们所喜欢的那个叶缘了。 有血有肉,有缺陷也有优点,这是我想要塑造的人物。 说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我这本书的读者啊,大概就是几百到一千左右,一开始就是这些人,到最后,还是这些人,也就是说,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人离开,或者说离开的很少。 这是我非常非常快乐的事情,其实不瞒大家,我也有想过放弃,或者是应付差事,可是当我看到追更的人数没有变化,每天都是你们的时候,我觉得我有这个责任,所以每天五更,风雨无阻,直到收官的这几天,因为琢磨剧情实在是写的有些费神。 这真的是很新奇的体验,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写书也有几年了,像是读者这么稳定的,还真是头一回。 谢谢你们,感谢每一位读到最后的读者。 看到有人问新书的问题,可能短期不会开吧,有些琐事缠身,我也就不做什么承诺了,如果大家还有岩壁要消费,可以看看我上本书,不是同样的题材,但绝对也很精彩,也是在黑岩网的书,书名是《永世沉沦》,作者名是我上一个笔名刀子,目前已经完本了。 最后呢,就是说再见的时候,如果有缘,希望们将来还能相逢吧。 叶缘叶缘,叶落随缘,大家再见。 ps:这么多女主里面我最喜欢乐薇,你们呢? ps:想看作者另一本书的朋友请点击下面作者的话里留的链接,或者直接在黑岩网搜索永世沉沦! ps: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