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这厢有鲤》 章节目录 楔子 上 “好无聊啊!来个人陪我玩啊——”天河边传出一极其怨念的吼声,天空中飘浮的云朵也跟着颤了几抖,惊得云中仙鸟四散。 天界的日子,对于身为渡河小仙的云锦来说,平静且无聊着,因为除了王母娘娘的蟠桃大会,平常跟本就没有哪个神仙会闲得蛋疼……渡!河! 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影不知是从几十几重天上直线下坠,“卟嗵”一声以五体趴地的姿势接受了大地的拥抱,跌落在了云锦眼前的草地上。 云锦在草地上翻了个身抬起头,瞪大眼睛,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不明物体,一脸惊喜:“哇呜~这么灵验的!” 雪衣少年费力地把脑袋从盘草里拔出来,竖起食指,咬牙切齿的说:“是、谁?那么大声吼叫惊到了小爷的软绵绵,害得小爷从云上掉下来!” 云锦倒吸了一口冷气,眨巴着茫然无辜的大眼睛,刚刚的惊喜被这么不友好的一句话给打回去了。好奇的看着这屁股朝天头朝下的人,这么高难度动作他是怎么做到的? 雪衣少年好不容易爬起来,瞥了一眼一旁袖手旁观的云锦,满脸的嫌弃:“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点化而成的仙果然愚笨,也不知道过来帮小爷一把!” 好吧!云锦的出身又被嘲笑了。 云锦本是天河里的一条鲤鱼,是天篷元帅醉酒之时随手一点而化灵成仙,酒醒后他摸着胡子自圆其说:“是一条有仙缘的小鲤鱼!天河弱水鸿毛不浮,你却能畅游其中,你就在此助过路仙友渡河吧!” 从此云锦就过上了吃饱了睡,睡饱了就在河边草地里打滚的日子,一恍都几百年了,平静且无聊着。 当然,经验告诉我,继续这么平静下去,就是浪费读者的时间,所以云锦的生活开始波澜了。 云锦悠悠地起身,卷着袖子,朝那雪衣少年走过去,抬高了下巴,说:“你再骂我一句愚笨试试?你是不是想去天河里洗个澡?” 雪衣少年看她生气的样子,满脸的不屑,眼中带着几分轻蔑地笑了:“骂了又怎样?没脑子的主子手底下尽养你这凶悍又没眼识的丫头!你知不知道小爷我是谁?威胁到小爷我头上来了?” 云锦平常虽然跟天篷元帅不太对付,可是关起门来总是一家人,她怎么鄙视怎么骂都可以,怎么能给旁人骂了去? 云锦看他仙冠就知道是出自天母殿,冷笑了一声,掏了掏耳朵:“本姑娘是没眼屎,耳屎倒有!要不要?”说着将掏出来的耳屎朝雪衣少年弹了出去! 雪衣少年一侧身避过去,眼里全是嫌恶,说:“你这丫头实在是太不讲究,太缺管教了!” 云锦瞟了他一眼,对他翻了个白眼:“常仪天母倒是又讲究又会管教,十二个儿子个个一身骚包打扮,一脸傲骄相,令众仙友艳羡,本姑娘今儿也算是见识到了。若不凶悍一把就太对不住神君的夸奖了!” 雪衣少年站在原地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想怎样?跟小爷我单挑?把小爷扔河里去洗澡?” 云锦一边朝雪衣少年走近,一边把披散的头发挽到头顶,在距离他两臂远的位置停了下来,撸了把袖子,一手叉腰,一手伸出手指,给你两个选择:“一、道歉!二、拿你的肉体来赎罪!” “道歉?肉体?”雪衣少年满眼的惊谔,这丫头会不会太豪放了?随即一脸不屑,挑衅,“你算哪棵葱啊?让小爷我道歉?” 云锦眼睛微眯,看他那傲慢嚣张样,真心是讨厌,银牙一咬,手指捏得咔咔响:“我是一棵让你的人生从此只有辛辣和眼泪的洋葱,颤抖吧!少年!” “就凭你?区区几百年修为的丫头也跟小爷我叫板,胆子不小……” 雪衣少年话未落音,就只见云锦小施法术,右手比做剑指在眼前划了一道弧:“芨芨草,定!” 一瞬间天河水边的草迅速朝雪衣少年脚边生长,倏地将他的下肢缠住,让他动弹不得。 云锦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撸了一把袖子,一把扑过去死死地抱住他,张大嘴巴露出她洁白铮亮的小牙:“不道歉,那就肉偿吧!”说着便朝他肩膀狠狠咬下去。 云锦也知道这仙界的人动辄几千年几万年的修为,就她那几百年的功力,法术打到人身上跟挠痒痒似的,她懒得跟他斗法力,反正天规在那里,他也不敢弄死她,先让他见点儿红再说。 “啊——”雪衣少年顿时呲牙咧嘴,用力的推着云锦,满脸的无奈,惊叫道,“松口,松口……你的元神是狗吗?” 云锦死死抱住,不松口,牙上的力道更是重了一些,含糊的发出四个字:“不松!道歉!” “你是不是真不松?”雪衣少年满眼的无奈,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吾风!”云锦十分坚定的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声音。 雪衣少年顿时郁卒了,长吁了一口气,伸出手指一个脑瓜崩弹到她脑袋上:“还不松!” “啊哦~”云锦惊叫了一声,松了口,忙捂住被弹痛的的脑门,法术也随即消失。 雪衣少年突然被松了控制,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朝前扑过去,吓得他惊慌失措试着稳住,然而,卟嗵”一声没稳住,直接朝云锦扑压过去。 “呃!”云锦闷哼了一声,深深地跟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砸了出来。 待缓过神,睁开眼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脸,居然还瞪她?!顿时心里一股火窜出来,睁大眼睛回瞪过去,咬牙使出吃奶的劲朝那张大脸撞过去:“哈!我就不信撞不死你!” 雪衣少年还没缓过神来,就被猛得一撞,顿时成了斗鸡眼,两道血柱从鼻孔流出来,伸手一摸,一脸惊谔:“血?你竟敢让小爷我见红!”说着便伸手揪住她肉嘟嘟的脸。 “啊——”云锦没想到他居然会伸手揪她脸,随即毫不示弱地伸手抓住他的头发,“你居然揪我!” “啊,头发……” 二位神仙就这样在天河边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一边滚一边打…… “卟嗵”一声,二人同时滚打到天河里,然而二人还是互不示弱,在天河里接着打,顿时搅得天河风起云涌,二人却没使上半点法术,全程肉博。 天篷元帅见天河色变,连忙赶过来,见云锦和雪衣少年纠缠在一起,谁也制服不了谁,谁也不松手。 天篷元帅看见眼前一幕,突然有一种想自绝经脉的冲动,小鲤鱼啊,你谁不好惹,惹月见神君,本帅我罩不住啊! 章节目录 楔子 下 凌霄宝殿 玉帝端坐于上,云锦和月见神君鼻青脸肿地跪在殿下,左右站着各路神仙,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二人身上。看来这天界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趣了,打架这么点小事儿也惊动了玉帝和各路神仙关注。 玉帝看着殿下二人衣冠不整,头发凌乱,不禁摇了摇头:“同在天界,你们要和睦相处,怎么能打架呢?你们这一打架把天河弱水溅落到了人间西湖,弄得西湖之中再无生灵。” 云锦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谔:“不是吧!天河弱水的威力这么强大?”她貌似没感觉到这天河弱水与其它的水有什么区别! 月见听云锦这话,朝她瞥了一眼,满脸的无奈,这倒底是哪里出了错,怎么结果跟他想像的差距那么大呢? 玉帝直接忽略云锦的话,一脸慈祥地说:“虽然观音大士已经净化了西湖,现已恢复原样,但是人犯了错,自是要受惩罚,同在仙界你们二人也要以和为贵。众仙以为如何惩罚他们比较合适!” 月老身着一身大红的仙袍,站了出来:“小仙以为罚他二人下界历三世情缘,化解彼此的怨气,也尝尝人间疾苦。” 玉帝听这提议觉得甚好,便点头:“嗯!月老这提议甚好,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吧!” 月老对这个差事似乎特别来劲,回答得干脆利落又充满激情:“是!小仙定不负玉帝所望!” 云锦听完玉帝的宣判,像被电击了一样,指着月见:“和他?这个无礼傲骄的家伙?历三世情缘?”声音瞬间惊变了调。 玉帝很是郑重地点头:“嗯!” 云锦浑身一软瘫坐在地,只觉头顶一朵乌云正对着她狂劈闪电! 她平淡的日子不仅波澜了,还惊涛骇浪了。 玉帝似乎很满意这个处罚,看着云锦问:“云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云锦抬起双眼,满眼的期待:“可以骂街吗?” “不能!” “我……无话可说!” 玉帝又看向月见:“月见神君,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月见?云锦一愣,原来他是月见神君,是常仪天母的第八个儿子,负责掌管人间八月,听闻是十二神君中修为最高的。 月见拱手:“此次将天河弱水不小心溅到西湖之中,是我二人的错。但是我以天母起誓,这个丫头她溅的水一定比我多,所以每一世可以让她更惨一点儿吗?” 云锦顿时暴起:“嘿,我这爆脾气,你是天母的儿子了不起啊,明着欺负我仙阶低是吧!信不信我扒了你内裤,让你光着腚出凌霄殿……” 月老忙上前按住云锦:“我会公平公正的按你们二人的过错衡量的。” 听完月老这话,云锦突然开始有种泪奔的感觉,红袍老头很有爱啊!他虽然对这事儿热情高涨,但是好在还是一身正气,没有屈服在月见神君的淫威之下。 云锦安心的出了凌霄宝殿,可是背后分明传来两个声音。 “多谢了,月老头!” “神君客气了,小仙最喜欢看报恩戏,特别还是女追男的,小娘子追在相公身后哭着喊着……” “我去!”云锦倏地转身,一撸袖子,水汪汪的眼睛一瞪,拳头就这么拎了起来,说好的公平公正呢?你个红袍老头欠揍是不是? 天篷元帅忙拉住云锦,一脸无奈地说:“小鲤鱼啊!你是不是嫌三世轮回罚得不够重?别再惹事儿安心去轮回吧!三世而已,一晃眼就过去了,再过个大半年你就能回来了!” “嘁~你说倒轻松,都是你对天河管理不善。”云锦想想都觉得这回亏大发了。 “这怎么能怪我呢?本帅管天河上万年了,这是从来没有的事儿。”天篷也觉得奇怪,怎么会这样呢?想不明白,“走吧,走吧,本帅送你去地府。” 说完“倏地”一下他们就到了地府。 云锦这么“倏地”来到了地府,一睁开眼,就看见地府一片热闹景像,六条道一直延伸至远方,道上站满了鬼魂,突然还有点儿小激动:“哇!这地府好热闹!” “小鲤鱼,本帅也只能送到你这里了,以后靠你自己了!”天篷元帅说完便又“倏地”一下消失了。 云锦不以为然的笑了一声:“嘁~说得好像从前照顾过我似的!”说着便跟着人流一直向前蠕动。 打量了一下四周,怎么不见那个骚包傲慢的家伙?难不成他不用轮回? 正这么想着,突然一道金光一闪,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地府,云锦看了一眼,不是那个骚包傲慢的家伙还能是谁? “仙子,喝了这碗孟婆汤就去轮回吧!”孟婆端着一碗汤递给云锦。 云锦愣了一下,打量着面前的孟婆,面容奇丑眼神却特别的温和柔软,微微一笑似乎都能让这地府阳光明媚。 云锦接过孟婆的碗,正准备喝,突然听到一段对话。 “月见,那丫头心肠歹毒、刁钻狡猾又野蛮,你这轮回与她结三世情缘,你可要当心她!”红衣男子一脸的担忧。 靠!她是做了什么事儿让这红衣小子给她这样的评价? “初空,你放心!虽说我掉到天河里,被弱水所侵修为已丢了大半,但是那丫头的智力和武力都不如我,看我到时候怎么将她如宫婢一般使唤三世回来!” 云锦一听这话,顿时把碗一扔,冲到他们面前:“你才心肠歹毒、刁钻狡猾又野蛮,你全家都心肠歹毒、刁钻狡猾又野蛮!想将我当宫婢使唤,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还把你当太监使唤!”说着便一脚直朝月见裤裆踢过去。 “啊哦——”月见顿时痛得弯下腰,捂着某处,“你——” 红衣男子面色一沉:“放肆!”手中便以法力凝气。 云锦一看情况不妙,赶紧撒腿开跑,这要真跟他动起手来,她肯定被他虐成渣!此时,走为上策:“唉呀——有人要造反了,他不想轮回投胎!” “谁?!敢在我地府撒野!”顿时,一个黑面身胖地家伙站出来,足足有两丈高,阴影一时笼罩了整个奈何桥。 众鬼霎时悚然直立。 云锦也被吓得腿一软,胆一寒,但是……倏地劈手直指月见和初空道:“就是那一白一红两小子!” 那大黑胖子“咚咚”的踩过众鬼魂的身体直冲月见和初见奔去,速度奇快,与他的体积完全不符。 顿时,地府里一片混乱,众鬼魂被巨大的身影吓得魂飞魄散,四处乱窜着。云锦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她,趁着混乱赶紧脚底抹油随便选了一条轮回道,直接跳了下去。 云锦心想,虽然没有看到月见和那红衣小子怎么被那大黑胖子削,有点儿遗憾,但是,这一世她比他早出生,还带着记忆,她定比他强大。换句话说就是——臭小子,等死吧! 却忽略了道口前的石头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畜生道!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报恩戏码华丽上演了 阳春三月,西湖风景优美,时有人游船垂钓,吟诗作赋。 一条红色的鲤鱼自由自畅游其中,突然被游船边一张大网给捞了起来,红鲤鱼蹦跶了几下,突然就不动了。 “快看,是一条红色的鲤鱼!今天就拿这条鱼给公子下酒了!”一个渔夫模样的男子喜笑颜开的把那红鲤鱼从网子里取出来,放进鱼篓。 一旁小厮看着那红鲤鱼满脸的喜悦:“我们公子就是爱吃鱼,赶紧做了吧!” “慢着!”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公子从船舱里走出来,低头看着鱼篓里的鱼,“红色的鲤鱼?”心里突然莫明一紧。 这公子摸约十六七岁,头顶的发髻用一个镶着红宝石的纯金发冠束着,一根纯金的发簪横穿而过,贵气又骚包;身后乌黑的头发披散着,微风轻拂还有那么点儿飘逸感。 那小厮忙说:“是!公子,是一条红色的鲤鱼,很稀罕吧!” 锦衣公子伸手戳了戳,那鱼一动不动:“算了,这么蠢笨的鱼,戳它都不知道动,扔了吧!省得小爷吃了也变笨了!”说着嫌恶的看了红鲤鱼一眼。 渔夫听了,忙将鲤鱼从鱼篓里取出来,丢进湖里:“鱼儿,鱼儿,你本是阳间的一碗菜,好在公子善心放了你,你往后可别再钻进网里了!” 红鲤鱼一落进湖水里,顿时怒了:“月见,谁特么要你救了!真特么多管闲事!本鱼跟你势不两立。”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长得还是那讨人嫌的模样,骚包又傲慢。 没错!这条红鲤鱼就是云锦,在这西湖之中已经住了十七年,她也在西湖里咒骂了月见神君十七年。今日不小心掉网里了,本来挣扎了一下,但是转念一想,早死早投生,早点儿完成轮回三世的任务,让月老导演的那报恩啊,小媳妇追相公的戏码永远无法上演。 等等,报恩? 她本来是要被下锅的,然后被月见放回了湖中……难不成,这报恩的戏码就这么上演了? 红袍老头儿,你太阴险了,都投胎成鱼了,还不忘修改剧本! 锦衣男子又回到船舱中,突然好像听到有什么人在讲话,忙停住脚步问身后的小厮:“小豆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有什么人在说什么多管闲事?” 小豆子茫然的四周看了看:“没有啊!太子,您听错了吧!” 锦衣男子一巴掌拍到小豆子的头上:“跟你说多少回了,出来了喊小爷公子。” 小豆子忙陪着笑脸儿:“小的这不是叫习惯了吗?改,改,一定改!” 云锦就在船边游来游去,想听听月见那小子投胎后变成什么人了?那红袍老头儿有没有真的听他的话,让她每一世都比他惨一点。 一听到被称作小豆子的人喊他为太子,云锦顿时不淡定了。那红袍老头果然和月见狼狈为奸,居然给了他一个太子身份,而她居然还是鱼。鱼! “咦!公子,您看!那条红鲤鱼居然还在船边,没有游走诶!”小豆子看到船边的云锦一脸的惊喜! 月见朝湖里看了一眼,果然有条红鲤鱼在船边摆尾,心莫明的像被什么东西柔柔地撞了一下,随即又一脸嫌弃:“果真是一条蠢笨的鱼,放了它,都不知道去逃生!” 小豆子一脸惊喜:“公子,它会不会是感激您,所以舍不得走,想记住您,来日好报恩啊!” 报恩?报恩! 云锦又听到这个词了,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禁炸毛,在水里翻腾起来:我去你大爷的报恩,红袍老头你倒底有完没完啊! 小豆子见红鲤鱼翻腾起来,一脸激动:“公子,你看,你看,被小的猜中了,一说它想报恩,它就赶紧回应了。” 月见又看了红鲤鱼一眼,红鲤鱼在水里翻腾的更厉害了,可就是不往别处去。突然一股怜悯之心油然而生! 这时候渔夫走过来,也看到刚那条红鲤鱼了,不禁惊叹:“公子,看来您和这条红鲤鱼有缘呐!” 月见有些好奇地抬头看向渔夫:“此话怎讲?” 渔夫便说:“很多年前,这西湖一夜之间所有生灵都化为乌有,湖中的荷叶水草也枯萎化尘……” 云锦一听这话,赶紧安静下来,这可是她当年造的孽啊!说起来她还是有一点点小内疚的,便认真的听着后面的故事! 渔夫接着往下说:“……传说是天界有仙作乱殃及人间,后来观音菩萨显灵将西湖恢复原样,还将作乱之仙全部打入西湖化成这湖中生灵,所以这湖中有些生灵是有灵性的。” 听到这儿云锦不禁嗤之以鼻,真是服了这群人的想像力,天界有仙作乱,作什么乱?只是打了一架好吗? 月见静静地听着,然后笑了:“你是说这条蠢笨得连逃生都不会的鱼是有灵性的?” “公子,不是它不会逃生,是公子不忍吃它,它对公子心存感激,想跟着公子,寻个机会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这也是难得的缘份,不如公子将其带回家养着。”渔夫说得十分诚恳! 报恩!又特么说她想报恩!她真的不得不佩服人类强大的想像力! “公子,您看,它又翻腾起来了,刚刚船家讲故事的时候,它可是安安静静地在听呢?一说到报恩,它就有反应了!”小豆子指着云锦满脸的笑容。 月见又看了一眼云锦:“这鱼实在是生得肥胖,又蠢笨得厉害,很容易被人捞走吃掉,还是好事做到底吧!” 渔夫顺手拿了一柄抄网,轻轻一抄就把云锦从湖里捞了上来:“公子,小的帮您捞起来了,暂时给您放在桶里养着。” 月见点了点头:“嗯!小豆子,好生把它蓄养起来,回家的时候把它带回京城!” “诶,小的记住了。”小豆子忙点头。 蓄养起来?那岂不是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云锦想到这里便忙挣扎弹跳起来。 小豆子见了,一脸的笑:“公子,你看,你说把它蓄养起来它高兴成这样!” 高兴你妹啊,高兴!你特么乐意被圈养起来啊!她小鲤鱼绝不要这样的结局!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不知道我肉多体积大吗? 不管云锦是多少不乐意,最终都被渔夫“哐啷”一声倒进了木桶里,这从“高空”突然坠落,顿时就觉得头晕眼花。 靠,动作就不能温柔点儿? 好不容易从眩晕中清醒过来,本能地摆了摆尾巴,才发现这水域面积太小了吧,都没活动空间了。 忍不住咆哮:不知道我肉多、体积大吗?就不能换个大点儿的桶? 然而,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一片柳叶被风卷着,从她眼前飘过!云锦久久地盯着天空,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奇心害死鱼,它若是不想知道月见那小子今生投胎成什么人,它也就不会被困于此了。 想想今后的日子只在这方寸之间,那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儿,特别是还要生活在月见那小子的眼皮底下。 就这么认命?怎么可能!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天河小鲤鱼! 现在她脑子里就一个字——逃! 可是怎么逃呢? 环顾一下四周,首先得从这桶里跳出去! 想到这里,云锦使劲的摆动尾巴,用力往上一跃,“咚!”的一声撞到桶壁上,被反弹回水里!云锦顿时眼冒金光:好晕啊! 休息片刻恢复过来,云锦又尝试着第二次跳跃,“咚!”又被反弹回水里……第三次……第四次……第N次…… 小豆子听到连续不断的“咚咚”声,便走到木桶旁,看着云锦,说:“公子,这鱼一直在桶里跳个不停,是不是看咱们在这儿吃饭,它饿了?” 月见起身走到桶边,一脸嫌弃:“它这么肥胖,肯定很经饿!放心,一顿两顿不吃饿不死的!” “哦!可是它一直在跳,那是不是觉得水太少了,闷得慌?”小豆子眼里透着一丝担忧,主子可是吩咐了让他好好蓄养起来,要是中途饿着了闷着了,生病了或者直接挂掉了怎么办? 月见也觉得这鱼体积太大了,这水放得有点儿少,便点了点头:“嗯!估计是水少了,你给桶里续点儿水!” 小豆子一听赶忙行动,又舀了几瓢水倒进桶里。 云锦忽然感觉水面增高了,顿时觉得空间又大了,忙舒舒服服地停在水里享受一下。休息休息,养养体力,一会儿再逃! “公子,你看!它不动了,果然是因为水少了,它嫌闷!”小豆子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懂这条鱼的心思了,一脸的喜悦。 月见瞥了一眼:“它就是太肥胖,才觉得这桶里水少闷的。”说完便又回到桌前自顾自的吃着桌上的菜。 小豆子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云锦:“是太肥了,先饿你几天吧!”说完就起身回桌前继续吃。 云锦见他们一走,怒了:你才肥呢?你们全家都肥!哼! 生完气再看了一下四周,不禁心中窃喜,这离桶沿是越来越近了,刚差那么一丢丢距离就可以跳出去了,现在这个距离她只需要轻轻一跃就能跳出去! 想到这里云锦不禁仰天大笑五分钟,哈哈哈……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破桶了。不禁用力摆尾,使劲向上一跃,轻松跃过桶沿,但是……“吧唧”一声落到船板上。 大爷的,摔得真特么疼! 可是现在也不是顾疼的时候,赶忙抓紧时间往船沿边蹦,只有蹦到船沿边才能重新回到湖里去! 云锦这咬着牙,一下一下往船沿边靠近,这刚蹦到船沿边,心头一喜,忽然就被一双大手捉住了。 “公子,看这肥鲤鱼都从桶里跳出来了,是不是那桶太小了,它住里边不舒服?”小豆子双手捧着云锦一脸的疑惑。 月见放下筷子走过来,看了看桶又看了看云锦,点了点头:“对于它的体形来说,这桶是小了点儿!”说完对着渔夫喊了一声,“船家,有没有比这桶更阔气一点儿的东西!” 渔夫看了看,这桶哪里小了,装这样的鱼装个十条八条的都没问题,但是人客官提出来了要个大点的,便扫了一眼,指了指他媳妇的浴桶:“就只有这个了!” 月见顺着渔夫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觉得十分满意:“嗯!不错!就这个了!”说着便指挥着小豆子,“把那肥鲤鱼放里边!装上半桶水。” 小豆子满脸笑容的照吩咐做了,然后伸手拨着水露出一排大白牙笑:“肥鲤鱼,这回宽敞了吧!你可以在里边游来游去了。” 月见很是满意:“船家,今儿就到这儿了,靠岸!” “诶!明个儿小的再带您到苏堤春晓转转!”船家一脸热情,这公子出手阔绰,带他游一天顶是上其他客人游十天的。 月见点头:“好!” 这船一靠岸,月见自顾自的下船,扔下一句话:“小豆子,把那鱼背上!” 小豆子顿时惊呆了,嘴角抽了抽:“背、背、背上?” 月见摇了小纸扇回过头看着小豆子:“要不然呢?抱着?” 小豆子忙点头:“背、背、小的背!” 如是乎,杭州大街上就见着一锦衣公子摇着小纸扇闲庭逸步,身后跟着一个背着浴桶的小厮,步履维艰,满头大汗。还时不时传来“咣啷咣啷”的水声。 云锦在浴桶里是一动不动,面若寒冰……当然,她也做不出别的表情来。对于她努力逃跑过后得到的这个结果,它是相当生气的。更可恶的是,居然把它放在别人用过的浴桶里,它还得吞吐里边的水来维持生命! …… 天界 天篷元帅拎着酒壶到了月老殿,二人就在院子里对饮起来,天南地北的神聊! 天篷元帅饮了一口放下酒杯,似不经意的问:“我家那小鲤鱼都下界半个多月了,现在咋样了?” 月老眯着眼微笑,捋了捋胡须:“今日他们该见面了!” 天篷元帅一脸惊喜,突然来了兴趣。 “真的假的?把通天镜拿出来让我瞧瞧!” 月老笑眯眯的把通天镜掏出来,念了几句咒语,右手拂过镜面,镜面如水波纹漾开,显现出人间景像。 月见蹲在一个浴桶前往里边扔食物,浴桶里一只红色的鲤鱼游来游去! 天篷元帅大惊:“我家小鲤鱼怎么还是一个条鱼啊!” 月老也惊叫起来:“唉呀!错了,错了,全错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看你肥那样儿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众人都处于深度睡眠状态……嗯,很适合做点不为人知之事。 “倏!”一道金光一闪,落于杭州一高档客栈之内。 趴在客栈院子里昏昏欲睡的旺财一个激灵,瞪大的眼睛:“旺——” “嘘!”那金光瞬间幻化成人形,“别激动,接着睡,接着睡,本帅一会儿就走!” 旺财呜了一声,耷拉着耳朵,又乖乖地趴到地上。 天篷元帅轻轻推开一间屋子,传来呼高呼低非常有节奏的呼噜声。天篷元帅嫌恶地摇了摇头:“呼噜声儿这么大,以后可不得把咱家小鲤鱼给吵出神精衰弱来?” 天篷蹑手蹑脚的走到一浴桶前,果然他们家小鲤鱼在里边。便轻轻叫了一声:“小鲤鱼!” 云锦听到有人声,摆了摆尾,一看是她们家老大,一脸惊喜,忙说:“老大,你怎么也下界了?” 天篷元帅顿时一惊,声音都变了调:“你认得我?” “废话,除了我还有谁这么叫你呀!得,现在什么叙旧的话都不要说,赶紧把我弄走!”小鲤鱼郁闷死了,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离开这破浴桶回到湖里去。 自从被装进这浴桶里就再也没希望逃出去了,每天还要被月见那小子数落。 那小子每天玩完了回来就扔东西给她吃,这也就算了。可她只要是张嘴吃了,他就开始数落:“看你肥那样儿,还这么能吃!” 好吧,她不吃! 那小子话又来了:“看你肥那样儿,不吃也瘦不下来!” 他妹的,她是招谁惹谁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这还只是光吃饭这个问题,还有换水、便便等问题。 换水,它随水而下,那小子说:“看你肥那样儿,就喜欢在脏水里呆着!” 好吧,换水时她逆水而游,不跟脏水走,那小子又说:“看你肥那样儿,水都冲不走你!” 我去你妹的,那你想我怎样?悬在半空中? 还有便便,那小子就是嘴欠。看到水底的排泄物比较多,就说:“看你肥那样儿,真不讲卫生。” 好吧,她少吃点儿,少拉点儿,毕竟她是一姑娘,被人这么说确实有些尴尬,可是他又说:“看你肥那样儿,一定便秘了。” 想掀桌有木有?还让不让鱼活了? 这日子真特么过得够够的了,这一看到天篷元帅来了,她真差不多热泪盈眶,迫不及待的想要老大带她离开这里。 天篷元帅摇了摇头:“我不是来把你带走的,这你跟月见神君还得历三世情缘呢?” 云锦顿时怒了:“那你来干嘛的?就是来看我过得惨不惨?” “怎么会呢?本帅是你老大,你必须要相信本帅的真诚。”天篷元帅忙一脸诚恳的看着云锦。 云锦摆了摆尾,转过头把鱼尾冲天篷元帅:“哼!你跟那红袍老头都不是好东西!你不救我出去,他让我投成鱼,鱼!” 天篷元帅忙解释:“这就是个误会,是你自己走错了投胎的道。这不,月老求我下界把你变成人。” 云锦一愣,消化了一下天篷元帅的话,好像明白过来了,忙问:“你是说我投成鱼不是月老的意思,是我自己投错胎了?” “嗯!小鲤鱼,你错怪月老了。”天篷元帅说着,便掏出一枚元灵珠,“给,把这珠子吞了,你就会变成人的。” 云锦顿时心里一喜,但是……她得先离开这里,便说:“老大,你是打算让我现在吞了珠子然后变成人?那明个一早月见那小子看到鲤鱼没了,房里突然多了一个姑娘,他不得吓死?” 天篷元帅摸了摸胡子:“嗯!你说得也有道理!” 云锦一听,有门儿:“所以,老大,你得先把我带出去,然后再把我变成人!” 天篷元帅点了点头:“嗯!说得有道理,那行!你褪片鱼鳞下来,我将那鱼鳞化成你这模样!省得月见那小子明天四处找鱼!” 云锦二话没说,一咬牙,褪了片鱼鳞。虽然这么生褪鱼鳞下来有点疼,但是能离开这里那点小疼毛毛雨啦! 天篷元帅念了几句咒话,一点,那鱼鳞瞬间变成云锦的模样! “卟嗵”一声水响,天篷元帅惊了一下,忙捞起云锦撤离,“哐当”一声,把一旁的脸盆架给撞倒了。 “谁!什么人?”小豆子一下惊醒了,赶紧翻起身。 天篷元帅吓得赶紧施法,“倏地”一下离开了房间。 小豆子忙点亮桌上的灯,扫视了一周,门关得好好的,只是脸盆架倒在地上。 月见悠悠起身:“小豆子,什么声音。” “喵~”外面适时传来一声猫叫。 “估计是猫跑进屋里来了,把面盆架给打倒了!”小豆子忙走过去把面盆架扶起来。 月见皱了下眉:“怎么会有猫进来?”这话一说完,他顿时想明白,“不好,鱼!”说着便三步并做两步奔到浴桶前。 一看,那红鲤鱼还在,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我就说嘛!看你肥那样儿,哪那么容易被猫叼了去!” “公子,小的还是头次见你这么紧张呢?”小豆子笑嘻嘻的看着月见。 月见一脸傲骄样:“紧张?可能吗?”瞥了小豆子一眼,然后转身回到床上去。 小豆子也熄了灯,在床边的软塌上躺下。 这人在半夜醒了,一下还不太容易睡着,小豆子就在塌上翻来覆去,睡得也不是很熟,不知过了多久,小豆子感觉越睡越热,最后被一股烟熏味给熏醒了。睁开眼,看见窗外火光冲天,顿时心里一惊:“不好!着火了!” 小豆子忙翻起身跑到床边,摇着月见:“太子,太子,快醒醒,快醒醒,着火了!” 月见被摇醒过来,一看屋子里浓烟滚滚,火苗从门缝里窜进来,门板被烧得劈里啪啦响,一脸紧张,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奔到浴桶旁:“鱼!” 小豆子急了,忙把床上的棉被拖下来扔到桶旁:“太子,先别管那鱼了。”说着便把浴桶里的水往棉被上一泼,然后把被子披到他和太子身上,走到门边一脚把门踹开。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会吃会玩会打架 小豆子把门踹开的那一刻,火苗猛地朝他们窜过来,小豆子本能地一转身把月见挡住:“太子,快走!”火苗一下燎到他身上,瞬间烧着了他的衣服,灼着皮肤生疼,“啊,着了!” 月见赶紧把被子一招,捂灭了小豆子背上的火苗,把两人都卷进被子里,然后往外冲。突然,脚下一绊,“啊——”,卟嗵一声两人跌倒在地。 被子紧紧地裹着两个人,像条蚕宝宝一样,两人试着起身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在地上蠕动。 这大火还在劈里啪啦的烧着,这两人越紧张就越动不了,忽然小豆子不动了:“太子,这火苗都朝上,这地下没火!” “啊?”月见醒过神来一看,果然这火苗和烟都是朝上的,这地上没什么火的,灵机一动,“滚,滚,滚……一起往外面滚!” “嗯!”小豆子一用力便抱着太子一起往院子里滚,滚了几圈,终于脱离火海,滚到了院子里! 这人一到院子里,两人费力的从被子里钻出来,才发现院子里站了不少人,手里拿着桶啊、盆啊什么的,可是他们都像被人点了穴一般,一动不动,所有的目光都还集中在他们两人身上。 月见突然觉得有点儿尴尬,刚刚那么出来是不是特没形象?便吼了一声:“看什么看?赶紧救火呀!” 那些人一听这话,像突然从梦中醒过来一般,接着救火。 月见摸了一把头上的汗:“吓死小爷了。唉呀!那肥鲤鱼呢?”说着朝屋里看过去,可火势实在是大了点儿,冲不进去。 “公子,别想了,那鱼这会儿肯定变烤鱼了!”小豆子伸手摸了摸后背,真疼! 月见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仍旧在烧的房子,心里酸酸的,像丢失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小豆子也看出来主子难过了,便说:“公子,节哀!那肥鲤鱼本来就是来报恩的,这它也死得其所!若不是屋里养着它,谁会囤那么多水在屋里?这要是没那半浴桶水,我们也不能全须全眼的出来不是?” 月见喃喃自语:“它死了,就这么死了!” 小豆子说:“公子,那渔夫说得对,那鱼就是来报恩的,现在恩报了,它可不就投胎去了!” “可是它还是死了!我吃不吃它,它都死了!”月见心里空落落的,转身,“白辛苦长那么肥了……” 这话音未落就见那被子里有东西在动,不禁瞪大眼睛:“小豆子,那被子在动!” 小豆子朝被子看过去,盯睛一看果然在动,而且还越动越厉害:“真、真、真的有东西在动!” 说着小豆子便一步步朝那被子靠近,然后伸手一掀,一条红色的肥鲤鱼躺在那里,时不时的蹦哒一下,嘴巴一张一翕。 “公子,鱼、鱼、那肥鲤鱼还活着!”小豆子一脸的惊讶! 这鱼居然跟着他们一起出来了?!好吧,他倒水的时候连鱼一起倒出来了,至于怎么给带出来了,实在是个无法解释的谜。 月见一惊,心头一喜,顺手从一旁拎着水桶救火的人手里抢过水桶,跑过去小心翼翼的把鱼捧起来,放进水桶里! 那鱼“刺溜”一下入水,欢快的摆着尾巴,吐着泡泡。 这一切都被坐在一隐蔽墙头的天篷元帅和云锦看见了。 天篷元帅笑着对云锦说:“看见了吧!月见那小子挺紧张你的!” 云锦如今已成了一身着粉红衣衫的女子,长得还是天界那个模样,只是胖了一大圈,她骑在墙头,冷哼了一声:“呵,他是怕没条鱼欺负无聊!走吧!”说着就从墙头跳了下去。 天篷元帅忙跟上:“小鲤鱼,你这变成人之后,可是要像人一样生存的,可不像往常一样吃吃湖里的水草小虫就能活命的。” “像人一样生存?跟天界一样吗?贩卖东西赚取灵石提高修为?或者像酒仙一样酿酒?织女一样织锦?”云锦好奇的询问。 天篷元帅点头:“差不多!你说吧!你会什么?然后本帅就给你安排一个身份。” “会吃、会游、会吐泡泡、会打架、还会法术!”云锦一口气说了一堆,还不忘念咒比划了几下,然而没卵用,法术跟本使不出来,顿时心里有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靠,下个界怎么连法术都没有了。” “你现在是人!人!人!懂了没有?人哪儿来的法术!我看你这也不会那也不会,那本帅只能送你去青楼了!”天篷元帅无奈的摇了摇头。 “青楼?那是什么地方?不用自己赚灵石吗?有吃有玩吗?”云锦一下来了兴致。 天篷元帅真是欲哭无泪,真想仰天长笑,它们家小鲤鱼真的太单纯啦! “嗯!陪人吃陪人喝陪人玩,别人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不发脾气,不揍人,时刻绽放你美丽的笑容就可以了!”天篷元帅长叹了一口气。 “靠!那我还不如做鱼呢?赶紧着把那什么元灵珠给我取出来,我回西湖里去!”云锦觉得如果真过那样的日子,她就不用活了。 天篷元帅也叹了口气:“那能怎么办呢?本来月老是让你投成那游船夫妇的女儿,然后月见游湖之时见你被人欺负,救了你。从此你就芳心暗许要报答他的恩情!然后,今日一场大火你现身救了月见……现在好了,你投错了胎,那蓝家夫妇俩孩子生下来是死胎,至今都没有孩子,你这身份也不好安了。” 云锦听完天篷元帅的话,忽然一下想到了:“这个好办啊!是不是我成了那夫妇的女儿,我就不用担心生存问题?也不用去那个什么青楼了。” 天篷元帅重重地点头:“对!” “行!我去当他们的女儿就可以了嘛!”云锦说得无比轻松! “你这一来路不明的大姑娘,你说去当他们女儿,人家就答应?你当人家傻呀!”天篷元帅觉得这事儿太不靠谱。 云锦用食指擦了下鼻头,露出奸诈的笑容:“这世上有我小鲤鱼办不到的事儿吗?老大,你就等着事成之后,站在一旁给我鼓掌叫好儿吧!”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你家所有米都给你吃了吧 杭州西街菜市场,人来人往,吆喝声、争吵声、讨价还价声,鸡飞狗跳声……总之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等等,哪儿来的哭声? “呜……呜……大叔大婶儿,救救我吧!”一个身着粉红衣衫的胖女子扑通一声跪到一对卖鱼的夫妇面前,双手抓着那大婶儿的衣襟,连哭带嚎的诉说遭遇,“这个恶霸太不要脸了,他要当街强抢民女啊!”说着便劈手指向一旁站着的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一愣,这唱的是哪曲啊?合着他好心陪着她到这里来等这对夫妇,这戏在这儿等着他呢?太不拿他当老大了吧! 那大婶儿目光忙落到那中年男子身上,膀大腰圆一脸富态相,这……他们一普通人家也惹不起啊!便只得试着将跪地的女子拉起来:“姑娘,你先起来,起来!有话好好说,有啥事儿慢慢商量!” 起来?那怎么行?戏还没演完呢?她还没有达到目的呢? 云锦是死死的拽着大婶儿:“大婶儿,你也是女人,你看这人长得肥头大耳跟头猪一样,我一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怎么能从呢?求求你,救救我吧!” “这……这……姑娘,他这是为啥非得抢你呀!”大婶儿看着眼前胖胖的姑娘,五观倒是生得好看,就是这圆脸圆眼整个人几乎都是圆的,这恶霸什么眼光看上这样的? 天篷元帅轻咳了一声,他都已经是恶霸了,是不是得像个恶霸样子,毕竟这是为了帮云锦找个免费供她吃住的长期饭票:“她们家欠我的租子,没钱还,就拿她回去给我当第十二房小妾!若是有人帮她还了,我就饶了她!” 云锦一听这话,赶紧哭得更大声了:“大叔、大婶儿,我们家穷啊!穷得连饭都没有吃的,我娘都饿死了!哪儿有钱交租啊!你好心救救我吧!我给您当牛做马孝敬您二老!” 一旁的大叔及周围观众不禁都抽了抽眼角,这姑娘长这么胖,家里还穷得没饭吃? “你们家所有的米都喂给你吃了吧!”一旁有人这么嘻笑了一句。 云锦一愣,朝说话的那人看过去,立马止住了哭声:“这你都知道?你是哪只眼睛瞧见的?” “这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瞧见了呀!” “得了吧!你们俩别演戏了,再瞎了眼的恶霸也不抢你这样的呀!” “就是!你们俩不就是看这蓝家夫妇二人心善,想讹人钱吗?说什么有人帮你还了,就饶了你!” 大婶儿听完周围人的话语,用力拉开云锦:“好好的大姑娘,虽然长得胖了点儿,怎么存这坏心思!当家的,走!” 云锦眼睁睁地看着那夫妻俩推着鱼车头也不回的走了,不禁瘫坐在地,欲哭无泪,伸长手呼喊:“别、走、啊!我本来是你们的女儿啊!” 然而,只有一片树叶被风卷着从她面边飘过!强抢民女,博人同情的戏码,宣告失败! 对面茶楼二层窗口,月见和小豆子正在品茶,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月见摇着小纸扇,轻笑:“那胖姑娘,蠢得蛮有趣的!” 小豆子手里抱着个琉璃鱼缸,里边养着一条红色的胖鲤鱼,扁了扁嘴:“这么蠢还学人骗人!活该被拆穿!” 云锦见所有人都走了,霸气地摸了一把眼泪:“哼!再来!” 天篷元帅满眼的无奈把云锦从地上拉起来:“小鲤鱼,你长点儿心吧!我堂堂一天篷元帅掌管天河十万兵马,你让本帅演一恶霸?” 云锦拍拍屁股上的尘土:“都是你,说什么我家欠你租子,有人替我还了,就饶了我!让人看出破绽了吧!” “嘿!你这小鲤鱼,真是忘恩负义,不识好人心!你再这样本帅回天庭去,懒得管你死活!”天篷元帅真是悔不当初,干嘛要点条鱼做仙! “去呀,去呀!反正我早死早投胎,早点儿完成轮回三世的惩罚,我也可以早点儿回天界去继续做我的神仙!”云锦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一听这话天篷元帅投降了。他可是跟月老打过保票的,这事儿要是办不好,被月老耻笑他堂堂一天篷元帅连一条鱼都安置不好,实在是太损他的威名了。 “行!我自找苦吃!说吧!我是继续想做他们家女儿,还是让本帅送你去青楼?”天篷元帅直接抛出一句话。 “当然去他们家女儿啊!我本来就是他们家女儿对吧!你看人夫妻俩那么善良,连个孩子都没有,多可怜!我可是神仙,善良、有爱心的神仙,怎么可以对他们不管不顾呢?”云锦说得那是大义凛然。 …… 还是菜市场,仍旧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等等,又哪儿传来的哭声? “大叔、大婶,行不行好吧!我爹死了都没钱下葬!”一身着麻衣,头上插根草的胖女子一把抓住一卖鱼大婶儿的衣襟。 她一旁铺着一张草席,草席里卷着一个人,面前铺着一白布,上书四个大字——卖身葬父。 大婶儿一看,不禁蹙眉:“姑娘,怎么又是你呀!这回是你爹饿死了?” 云锦忙不停的点头,忽然觉得不对,忙摇头:“我爹不是饿死的,是被……呜……是被打死的呀!呜……爹呀!” 这时候又围过来一群人,看着一旁草席卷着一个人。 “这草席里是你爹?”一旁人忙问。 云锦忙点头:“是!是我爹!如假包换!” 那人好奇的把草席一掀,这草席里果然躺着一个人,膀大腰圆一脸富态相,不!不只是富态了,好像更加富态了。 “这人前几天不还是抢强民女,要你做第十二房小妾的恶霸吗?怎么没娶成小妾,认闺女了?” 云锦一愣:“我靠,他都被打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了,这你都能认得出来?” 大婶儿顿时面色一沉,扯开云锦:“好好的大姑娘,虽然长得胖了点儿,怎么存这坏心思!当家的,走!” 云锦心里一急,顺手一把抓住大叔:“他真的是我爹,他真的死了!不信你可以验验尸!我只是卖身葬父而已,这么感天动地可歌可泣的孝心,你们怎么能怀疑和无视呢?” 大婶走了几步,发现大叔没跟上,一回头,见大叔站在那里没动,便走回来:“当家的,她们俩是骗子,你怎么还不走呀!” 大叔一脸无奈,十分无辜的看着自家媳妇:“媳妇儿,她、她抓着我的裤、裤腰带了!我、我这一走……你懂的!”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这就是有娘亲的感觉吗? 云锦刚还没有意识到她抓的居然是这么重要的部位,突然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得全落在她的手上。 她顿时惊谔地瞪大了眼睛,同时松开双手,五指撑开,无辜地看着大叔和大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云锦一松手,蓝大叔那是如遇大赦,赶紧拉紧腰带,跑到大婶身后,一脸的恐惧:“媳妇儿,赶紧走!这姑娘耍流亡民!” 耍流亡民?! 云锦顿时觉得头顶一道闪电劈了下来! 要不要这么看得起她,给她定一个这么高端的罪名!她只不过想学学董永,卖个身葬个父博个同情而已,怎么就成耍流亡民了。 大婶儿看着云锦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模样,叹了口气:“哎!”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放到她手里,“姑娘!这钱你拿去吧!往后好好做人,别再骗人了!” 云锦看着手里的钱袋,整个人都怔住了。她娘亲真的是太善良了啊!可是,她要的不是钱呀! 突然她觉得自己好像哪里做得不对,她是不是让他们失望了?不行!她一定要争取一下:“大婶——!你、听、我、说!”云锦抬起头,却发现那夫妻俩已经走远了。 空中一片树叶缓缓的我飘落,直接停在了她的头上。 难道“卖身葬父”这一招又宣告失败了? 围观人群见没戏看了,便都散了。 对面茶楼二层窗口,月见摇着小纸扇,看着楼下的戏码,感叹了一句:“那船家夫妻真是善心,小爷我猜那胖姑娘还会去找他们的。” 抱着琉璃鱼缸的小豆子真是替那船家夫妻不值:“这么蠢的骗子得逞一次就不错了,她肯定不敢再露面的。” 锦衣公子一笑:“走着瞧!” 云锦拿着手里的钱袋发呆,倒底是哪里出了错呢?为什么董永卖身葬父,感动得小七就下凡给他做媳妇儿了,她怎么就不能感动一下这两夫妻给她当爹娘呢? 天篷元帅从一旁起身:“小鲤鱼,别再想了,本帅还是送你去青楼吧!” “不!我绝不去青楼,我小鲤鱼给他们当女儿当定了!”云锦说得一脸坚定。 天篷元帅忍不住打消她这个念头:“你就别想了!你在他们眼里已经没有信任度了,他们认定你就是一个大骗子!” 云锦起身:“我不信!他们俩那么善良,肯定会收留我的!哼!走着瞧!” “这回你自己去,别拉上我。一会儿扮成恶霸,一会儿扮成死尸,还是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死尸。”天篷元帅一脸的怨气,这次他坚决不会再帮她了。 “不拉上你,就不拉上你!我一个人也能行!”云锦就不相信她办不到! …… 这一日,还是西街菜市场,还是那么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一切跟前几日没什么区别!咦!今儿咋没哭声呢? 哦,原来云锦一身素衣,什么道具都没带,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都不带眨一下地一直安静地看着街口。 街口缓缓走来一推着鱼车的蓝家夫妇。云锦顿时露出笑容,连忙奔过去,卟嗵一声跪在他们面前:“大叔,大婶儿!” 大叔和大婶儿一看,顿时惊得抱成一团,大婶儿眼里全是惊慌:“姑、姑、姑娘,怎么又是你呀!这回又是怎么了?” 云锦吸了一下鼻子:“大婶儿,我现在无依无靠你们收留我吧!” 大叔下意识的拉紧了裤腰带:“我、我、我们是不会收留你这个骗子的。我媳妇儿已经给过你钱了,你别再老缠着我们了。” 骗子?骗子!骗子…… 果然如老大说的一样,在他们面前她已经没有信任度了。 云锦深吸了一口气,豁出去了:“是的!正因为你们给了我钱,我才知道这世界上有你们这样的善心人。所以,我决定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们!” 大婶儿看着云锦那一脸貌似真诚的模样,便说:“好!那你说!你如果说了实话,我就收留你!” “真的?”云锦一下激动了,忙说,“事实的真相是这样的!我无亲无故,那个胖子其实是我一个朋友,我从记事起,就是他在照顾我。可是他现在要走了不能继续照顾我了,所以他想找户好人家收留我。” 蓝家夫妇愣在那里,眼里的戒备也稍稍放松了些:“然后呢?” “然后他觉得你们夫妻俩人好,很善良,所以他想把我托付给你们。但是找不到好的方法,所以才会演了那样两场戏,虽然都被拆穿了,但是同时也证明了你们真的是好人!所以,请你们收留我吧!我一定会听大婶的话,以后都不骗人了。”云锦说得十分真诚! 大婶叹了口气,一脸的慈爱:“你这孩子也是命苦!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骗人!既然你有心改过,这我们收留了你,你往后可要堂堂正正做人!料想你从小孤苦无依也没有人教导你。好吧!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娘,我来教导你!” 云锦一脸喜悦:“真的?那太好了!”说着便对着了蓝家夫妇叩了一个头,“爹,娘!” 大婶儿说:“好!乖,起来吧!那娘今天就告诉你做人的道理。这做人道先要善良,不要因善小而不施,也不要因恶小而犯。做人其次要本分,不论富贵贫贱都不能失了本性。做人还得要诚实,诚信是做人的根本。做人还要自重,严以律己宽于待人。还有,做人最重要的是知足,知足才能常乐!你听明白了吗?” 云锦心里不由得颤了颤,顿时郑重的点头:“嗯!我记住了!” 云锦从前是条鱼时,在天河里懵懵懂懂,成了渡河小仙,天篷元帅除了让她学习天规法术,从来不曾对她说过这些。她随心欲,做任何事只要自己高兴就行。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教诲,感觉好特别。忽然觉得大婶好温暖,连她说教的样子都让她觉得特别的窝心!顿时鼻子酸酸的,眼泪跟着就下来了。 这就是有娘亲的感觉吗? 对面茶楼二层窗口,月见摇着小纸扇,看着楼下胖姑娘,轻笑了一声:“这胖姑娘不去说书真是浪费了!” “这样几句话那蓝家夫妇就相信她了?”小豆子真的不知道该去说他们善良还是愚蠢。 月见一笑:“相不相信她已经不重要了,蓝家夫妇收留她只是不想她年纪轻轻便误入歧途而已!何况他们真的膝下无子!”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瞧不上我手艺? 云锦终于过上了有爹有娘,不用自己赚钱就能吃饱的日子。 傍晚,爹娘会把鱼网放进湖里,然后早晨起网,把网到的鱼运到菜市去卖!卖完了鱼就回到船上,领着游人游西湖! 云锦很快就熟悉了他们的生存方式,也学会了给客人做菜,她对这有爹有娘的日子特别的欢喜。 天篷元帅也安心的回天庭了,临走前跟她交待:“你可千万要记住别把元灵珠给弄丢了,要不然你就又变成小鲤鱼了!” “那珠子都吞进肚子里了,怎么丢得掉!它早就跟我的身体合二为一啦!”云锦觉得这段日子是她下界以来过得最开心的。 天篷元帅又接着叮嘱:“你下界是来尝人间疾苦,是和月见神君结三世情缘的,可别再惹事生非!还有,月见神君手里那条鱼是你的鳞片所化,所以……”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天庭去吧!”云锦第一次觉得她老大这么罗嗦! 天篷元帅无奈,只得“倏地”一下回天庭了。 这一日,云锦和蓝家夫妇一起将游船停在西湖岸边,等待需要租船游湖的客人。 忽然远处走来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他带着一小厮,小厮怀里抱着一琉璃鱼缸,鱼缸里一条红色的肥鲤鱼。 他们走到船边,云锦一眼就认出是月见和小豆子,便冷哼了一声把头转过去。 月见喊了一声:“船家!” 蓝家夫妇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敢紧探出头,一脸的惊喜:“慕容公子,是你们呀!好多天不见!今日是想游哪里?” 月见走上船:“今日不游湖,我们是特地过来再尝尝大婶的西湖醋鱼的。这大婶做的鱼那是一绝,哪儿都吃不到的美味!” 云锦娘听到夸赞,满脸的喜悦,那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了,忙说:“好!好!大婶儿这就给你做!” 云锦一听月见他们是过来尝鱼的,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忙接口:“娘,您歇着吧!我来!” 月见这才注意到船舱里还有一个胖姑娘,她果然是如愿以偿了,希望船家夫妇的善心不会被辜负。便好奇地指着云锦问:“大婶儿,是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的闺女?” 云锦娘微笑地点头,眼满的感恩:“就前些时,这老天待我两夫妻不薄,本以为今生老了无人送终。这前些时,老天恩赐把云锦送给我们夫妻俩做闺女。” “哦!原来是这样,恭喜恭喜!”月见笑着祝贺,再把目光落到云锦的脸上,迎上她的目光,莫明的觉得她那眼神令人背脊一凉。忙收回目——微笑地看着大婶,还是觉得大婶比较慈祥,“大婶儿,这我明日就要回家了,是特地来尝您的手艺的。” 云锦一听这话,顿时拍案而起:“怎么滴?你看不上我手艺啊?” 月见和小豆子顿时一怔,小豆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姑娘:“大胆,你居然敢对我们公子拍桌子!” “拍了又怎样?”云锦挑衅地瞪着月见。哼!想当初在天界那一架没占到便宜,今日他要是再敢嚣张,绝逼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云锦娘一脸紧张,忙拉住云锦:“锦儿啊!公子是客人别这么没礼貌!乖,快道歉!” 云锦那火气顿时被云锦娘那紧张又温软的话语弄丢了一半,把刚要骂街的话收了起来,而是看着月见转口:“你知不知道我娘每天多辛苦啊!要打渔,晒网还要卖鱼。你不就是要吃西湖醋鱼吗?我替我娘做了怎么就让你瞧不上了?” 云锦这话一出,云锦娘顿时呆愣住了,看着云锦顿时热泪盈眶,她家闺女知道心疼她了:“锦儿啊!娘的好闺女,有你这心娘就知足了!” 月见和小豆子顿时惊得瞪大眼睛,想不到这凶丫头还是个孝子,看着这母女情深,好像不能做个坏人。 月见便说:“呃……姑娘,呃……行!你做,你做!但是,做不出你娘的味道我可是不付钱的!” “行啊!不就是西湖醋鱼吗?要是做出了我娘的味道的,你不仅要给钱,你还得把那条鱼输给我!”云锦一脸自信地看着月见,然后指了一下小豆子怀里抱着的鱼缸,那鱼可是她的化身。 月见看了看鱼缸里的鱼,然后摇了摇头:“这个不行,它可是我的救命恩鱼!换一个,把这个给你!”说着便把腰间的玉佩解下来放在桌上。 小豆子一惊:“公子,这、这可使不得!这可是你的……” 云锦愣了一下,随即一笑伸出手:“好!一言为定!击掌为誓!” 月见伸手击了一下:“一言为定!” 两手相碰的时候,月见心里不由得颤了一下,她的手凉凉的,很熟悉的感觉。 云锦没理会他的失神,而是转身便去取了鲜活的鲤鱼,开始做西湖醋鱼。 说实话虽然身为鲤鱼对同类下手有点儿“相煎何太急的味道”,可是她现在是个人了,是人就要吃饭,更何况她娘的厨艺真心是一极赞!做的什么菜都特别好吃,经常让她吃得根本停不下来,在天界她可是从来没有这种味觉享受的。 为了自己能天天享受美食,所以她特别用心地跟她娘学习,而且她发现她对做菜这方面特别有天赋,一学就会! 做这西湖醋鱼真是闭上眼都能做得好吃! 刚见小豆子那么紧张那块玉佩,她就知道这个东西很重要!那么这么重要的东西若是输掉了,月见那小子的小心脏会不会特别疼呢? 想想都觉得特别的开心! 这不一会儿她便把鱼端上桌了:“公子,尝尝吧!看是不是我娘做的那个味道!” 月见看颜色摆盘真是跟大婶做的一模一样,就是不知道味道是不是也一样,便齐了一下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尝:“嗯!不错,就是这个味道!” 云锦微微一笑,伸出手:“既然我赢了,那么公子是不是要兑现诺言呢?”说着勾了勾手,目光落到月见桌上的玉佩上。 月见愣了一下,随即意会过来,伸手拿起玉佩毫不犹豫的递给云锦,眼里没有半分的不舍:“拿去吧!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还真是弱爆了 云锦拿着那玉佩,瞬间石化了,小心赃顿时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她费尽心思,想让他心疼、纠结、不舍……反正就是一句话,让他难受!然后她看着他难受,她就爽了。 只是为毛是这个结果? 他居然没有表现出一丁丁的她想看到的情绪,反而像丢垃圾一样把那块玉佩丢给她! 月见看她惊谔的模样,微微一笑:“不用太激动,看你做的鱼也这么好吃的份上,赏给你了!” 赏给她?!赏给她……赏给她…… 怎么感觉她像一只小狗一样,主人随手扔了块骨头过来,说:“今儿门儿看得不错,赏你块骨头!” 云锦一想到此,一股怒火窜出来,将玉佩“啪”得一声拍到他头上:“本姑娘赏还给你了!哼!”拍完转身就走。 在场所有人都惊得张大嘴巴,看着月见。 月见只觉头一闷,好像有什么湿湿的东西顺着额头流下来,伸手一摸,拿到眼前一看,顿时瞪大眼睛,满脸的惊谔:“血?”说完之后,眼前一黑,身体一僵,“咚”得一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公子!”小豆子一下慌了,赶紧撑起月见,一只手按着他的伤口,一手掐他的人中。 云锦爹娘也吓呆了:“锦儿,你杀人了!” 云锦听这么一句话,一回头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吓了一跳,惊呼了一声:“哇!这么死了?” “拿水来!”小豆子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快点儿把主子救醒。 “哦,哦,水!”云锦爹娘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四处找杯子倒水。 云锦摸了摸下巴,打量着月见:“不会吧!就这么一下拍死了?”那她这一世不就不用跟他结情缘了?唉呀妈呀!实在是没有比这更好的事儿了! 这月见到了地府肯定也会感激她的,让他这一世这么快过去。 不过一会儿,月见幽幽转醒,头上传来一阵阵的疼,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咝!” 小豆子看到主子慢慢缓过神来,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地了:“公子,你醒了!” 云锦娘赶紧端了杯水过来:“给,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们云锦的错,公子大人大量,饶了她……对不起……”云锦娘一直不停的道歉。 小豆子也没有理会,只是喂水给主子喝,然后看着云锦:“杵在那里干什么?赶紧去找大夫啊!” “我去,我去!”云锦爹赶忙从船上跳上岸,去找大夫,心里一直发慌,生怕惹上人命。 云锦看着月见一脸鄙视:“轻轻一拍就晕倒,还真是弱爆了!” 小豆子抬起头眼里全是怒火:“你这个丫头真是放肆,我们公子只是晕血而已!你把我们公子头砸破了,你居然还在那里说风凉话!” 云锦不禁笑出声来:“晕血?他居然晕血!”堂堂月见神君下界之后居然晕血!真是太可乐了! 云锦娘见云锦眼里一点愧疚都没有,忙说:“锦儿,你真的太过份了!你伤了人公子,你居然还取笑人家!今儿娘要好好管教你!” 小豆子忙说:“对!这丫头就得好好管教!我告诉你我们公子要是有个什么事儿,定饶不过你!” 云锦娘便拉过云锦,开始不停地讲道理:“锦儿,娘以前就告诉过你,做人要善良,要有礼貌,你怎么能这么对客人呢?你这样……”吧啦吧啦说了一堆做人的道理。 月见和小豆子都不禁看呆了,这大婶真的很能说,说了一堆居然没有一句重复的。 不一会儿云锦爹带着大夫回来,大夫三两下帮月见包扎好了,说一句:“皮外伤,小事儿,过两天就好了!” 月见没有找云锦一家算帐,而是说了一句:“你们夫妻俩保重!”说完意外深长的看了一眼云锦。 然后就坐上马车回京了! 小豆子赶着马车,一脸的疑惑:“他们夫妻两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就收养了一个这么野蛮不讲道理的闺女儿?” “听说过缘份吗?那姑娘跟那两夫妻有缘!”月见虽然头上挨了一下,他没有半分怒火,并且对那个野蛮丫头记忆变得非常深刻。 他堂堂一国太子,从小到大谁敢跟他动手呀!更别说让他见红了,这是头一次。 月见目光落到琉璃鱼缸里的鱼身上,不禁一笑:“小豆子,你有没有觉得这鲤鱼和那姑娘很像?” “公子,哪里像了?一个是鱼,一个是人!”小豆子笑嘻嘻的一边赶车一边回答。 月见把目光投到窗外:“这吴越国的杭州还真是很漂亮,要不是母后急着诏我回去,真不愿走!” “公子,这吴越国和我们燕国交好,以后有的是机会玩,皇后娘娘诏你回去可是说皇上病重。”小豆子忙强调了一遍。 “父皇一向身体健朗,怎么可能突然病重呢?定是母后诓我回去找的借口。”月见脸上没有一丝担忧的神情。 小豆子摇了遥头,却不似月见那般放松,只是说了一句:“但愿真如公子猜测这般!奴才总觉得那日客栈的火不像是意外!” “本来就不是意外,是有人纵火!”月见当时只顾着逃生,没有多想,后来细细一想便觉得蹊跷,火像是从他们那间屋子烧起来的,可是他们屋里根本没有火源。 “公子,你早就知道了啊?那你不告诉我!”小豆子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月见撑开扇子,摇了摇:“有区别吗?” 小豆子扁了扁嘴,不再说话了,只是赶着马车往燕国的方向赶。 月见和小豆子出了吴越国地界,刚踏上燕国的土地就觉得像被人监视了,四周似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马车走到一个没有人烟的旷野,那种感觉越加浓烈。 月见俊眉一敛,对小豆子叮嘱:“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你都别管,只要赶好你的车就行!” 月见话音一落,四周便“嗖嗖”地飞来许多利箭。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不想跟死人废话 小豆子顿时慌了神,马儿也受了惊,完全都不受控制,转个弯往回跑!那利箭仍旧嗖嗖的朝他们的马车射过来,小豆子突然记起太子话,赶紧拉住缰绳控制住马,马一直朝着吴越国的方向前行奔驰,一旁的树影飞快的往后移。 “太子,现在怎么办?”小豆子完全没有主张。 “赶好你的车!”月见一脸严肃,盯着利箭射过来的方向,飞出几枚寒星镖,就见几人从树上跌落下来,然而利箭还是没有停止的朝他们射过来。 小豆子一边避开利箭一边认真地赶着车,车身已经被利箭射得千疮百孔,月见也只能一边避开箭一边借着机会用寒星镖对付暗中射箭的人。 马车很快,一直朝着吴越国的方向奔去,也渐渐甩开了埋伏的弓箭手。 当彻底甩开那些人后,马车也渐渐慢了下,来到一条河前。 小豆子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终于摆脱他们了。可是我们好像又到了燕国和吴越的边境,这过了河可就又回去了!” 月见说:“这条路定是设了埋伏,我们只能去吴越,然后换路回去!” 小豆子赶着马车准备上桥:“倒底是什么人要行刺我们?还在这皇上病重的时候!” 月见沉默了,这个问题他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走到桥中间,忽然,马扬起前蹄嘶叫了一声,马车被迫停了下来。 小豆子愣住了,发现对面站着十多个黑衣人,心里一慌,可还是大喊了一声:“你们什么人?” 月见探出头一看,十多个黑衣人拖着长剑,站在桥上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看来来者不善,这是不弄死他不罢休的节奏。压低声音对着小豆子说:“冲过去!” 小豆子瞬间理会过来,便一抖缰绳,啪得一声打在马身上,然而马原地动了动蹄,就是不往前走!小豆子顿时急了:“怎么办?这马不走!” 月见忽然明白了,他们这是在桥上放了虎粪,所以马儿不敢往前走!既然这样,那么只能打了! “打呀!还能怎么办?”月见从马车上下来,看着面前的黑衣人。 小豆子也赶忙下来,站在月见身边,问黑衣人:“你们倒底什么人?干什么不说话?” 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冷的瞥了一眼小豆子,然后说:“不想跟死人废话!”说着便朝月见和小豆子冲过去! 月见微眯着眼,站在那里不动如山,看着冲过来的人,刷得一下撑开扇子,扇骨顶端顿时变出一排利刃,脱手旋飞出去,直接划破了那人的脖子,扇子转了一圈又回到他的手中。 余下的黑衣人看着同伴就这么一下毙命,实在不敢相信,疑惑地看着月见:“你会武功?” “很新鲜?”月见满脸的不屑。 几名黑衣人面面相觑,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把白色的粉末,朝月见和小豆了撒过去:“受死吧!”空中顿时一片白灰,模糊了视线! 月见本能的用扇子一挡,可似乎没有多大的作用,顿时觉得眼前出现了重影,头开始发晕!软香散?不行,这若是晕过去,他就必死无疑!忙伸手拉住小豆子:“跳桥!” 小豆子整个人都晕呼呼的,可是他听清了这两个字,便本能的往桥边去。 只听见“卟嗵”一声,月见和小豆子双双跳进河里,河里的水有些湍急,月见和小豆子顺流而下。 等那粉末渐渐沉下,黑衣人四处张望却不见月见和小豆子:“人呢?怎么不见了!” “四处找找,中了软香散他们走不远的!” 他们四处寻视,不见踪影。突然一个人指着河面已飘远的两个人:“看,那是不是他们!” “就是他们!追!” “不用了,他们中了软香散,又掉进河里必死无疑!” “这没亲眼看到他们死,我们回去如何交待?” 其中一人看了一眼一旁的马车,说:“把马车弄到河里去,就说太子受了重伤,连人带车一起翻进了河里。” “嗯!”其他人也觉得可行,若不然他们回去真的没有办法交待,说着他们便合力把马车推到了河里。 马车入河,那琉璃鱼缸一起入水,里边的那条红鲤鱼,便摆了摆尾游到河中,一路寻着月见的气味顺流而下。 …… 杭州西湖 云锦陪着爹在湖边下网,忽然心神不宁的,好像无形中有一股力量牵引着她:“爹,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好!每次你说网下在哪里,哪里一定有鱼!”云锦爹笑眯眯地回应,然后摇着船就顺着云锦指的方向划过去! 这船儿越往那边划,那一股力量似乎越强烈,抬起头看着湖面,忽然发现一个人半身趴在湖边:“爹,你看那是不是个人啊!” 云锦爹定睛一看,忽然一惊:“是呀,是呀!是有个人!”说着便将船划了过去。 云锦爹把船定好,赶紧跳到岸上,将趴在湖边的人翻了个身,这看清人长相,不由得一惊:“慕容公子?!” 云锦一愣,月见?他不是说回家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一直感觉有一股力量牵引着她往这边来,难不成是因为他? 这难道又是月老背后安排的戏码? 正在疑惑之时,她发现一条红色的鲤鱼在月见的身边游来游去。看到那红鲤鱼,她一下明白过来了,原来是她的鳞片在招唤她! “锦儿,快!他还有气,帮把手把他弄船上去!”云锦爹见云锦发愣,忙催促着。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如此混蛋的一个人 一个月后 月见幽幽转醒,睁开眼便见着一个妇人在他床边守着,这妇人衣着朴素慈眉善目。可是他想不起这个妇人是谁?环视了一下四周,觉得十分陌生。 云锦娘见月见睁开眼,一脸惊喜:“你醒了?” 月见撑起身子,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醒了,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云锦娘见他一脸的疑惑,眼神似乎都很空洞,不禁觉得奇怪:“慕容公子,你不记得我了?”他这是怎么了? “慕容公子?”月见眼里全都是疑问,“我吗?” 他怎么连他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来了。不对,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什么记忆都没有?他这是怎么了? 这时,云锦端了一碗药进来,看月见坐起来了,不禁一笑:“哟!醒了?那太好了,不用我再侍候你吃药了!” 月见就傻愣愣地看着云锦和她娘,一脸茫然:“你又是谁?我又是谁?我……”说着脑子隐隐作痛,说着伸手按住头,“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云锦一惊,眼里透着一丝喜悦:“你不记得你自己是谁了?” 云锦娘也是一脸的惊讶,但忙安慰:“慕容公子,你先别着急,大夫说你撞了头,又在水里泡太久了,可能会受点儿影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撞了头?泡水里?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月见闭上眼睛,脑子里出现一条红色的鲤鱼在水里摆着尾巴,“鱼,一条红色的肥鲤鱼!” 云锦听到这句话,差点儿被自己口水呛着,他这是装的还是装的?!什么都不记得还记得一条红色的肥鲤鱼,当她傻啊! “喂,你别给我装失忆啊!你连那条鱼都记得还有什么不记得的?”云锦把药递到他手上,“赶紧的,快把药喝了,累死本姑娘了,天天给你煎药!” 月见接过药碗,礼貌的道了声谢:“多谢姑娘!” “嘿!转性了,知道懂礼貌了!”云锦有些意外,不禁笑起来。 云锦娘说:“锦儿,人慕容公子刚醒过来,好好照顾人家,好好跟人说话,别阴阳怪气的,娘去做饭了!” “好!我来好好照顾他!”云锦应了一声,然后坐在床边看着月见喝药。 月见喝完药看到云锦一直盯着他,有点无措,忙把碗还给云锦:“多谢姑娘!” 云锦接过碗,狡黠的一笑:“喂,你是真失忆了还是假失忆了?说你真失忆了吧还居然还记得那条肥鲤鱼,说你假失忆吧你又变得这么有礼貌!你倒底记不记以前的事儿?” 月见摇了摇头,一脸的诚实:“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闭上眼脑子里就出现一条红色的鲤鱼!”说完,突然有些激动,“你好像对我很熟悉,你认识我对吗?你知道我是谁对吗?” 云锦暗自思忖了一会儿,好像他真的失忆了!顿时,云锦心头一喜,天助我也! “呃——,当然!我当然对你很熟悉了!你叫大鱼……”云锦开始给月见编身世了。 “大鱼?刚那位大婶不是叫我慕容公子?”月见有些疑惑。 云锦一时语结,随即一笑:“慕容那是姓嘛,我说的是名儿,懂了吗?” “哦!慕容大鱼,那我有亲人吗?”月见觉得这个问题非常重要! “亲人?”云锦想了想,告诉他他是太子?那还怎么玩儿?便说,“有,当然有啦!不过他们不要你了,你一时想不开就投湖自尽了,然后被我和我爹救了!” 月见整个人愣住了:“投湖自尽?” 云锦非常肯定的点头:“当然!我听说你好赌,把家产全部都输光了,你爹气得呀,差点儿断气!还有你娘也被你气病了,还有你的兄弟让你自生自灭,再也不要回家了!败家子!” 月见听完整个人都沉默了,许久之后喃喃的说了一句:“我竟然是如此混蛋的一个人!” 云锦听到月见承认自己混蛋,那种感觉超级爽!忙接口:“当然!可混蛋了,我这说的还只是其中一点,你知不知道你从前仗着家里有钱,对人特别傲慢无礼,还动不动欺负比你弱小的人!比喻我!” 月见打量了一下云锦,满眼的怀疑:“你?弱小?” 云锦一下听出弦外之音了,噌得一下站起来:“怎样?不信啊!我胖我也是弱女子啊!” 月见很想点头,但是看她那眼神,便把要说的话咽下去了。然后说:“我这么混蛋,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我爹娘心善啊!谁让你又刚好被我们发现!”云锦说完突然话锋一转,“我告诉你啊!你这伤养好了,你可要把医治你的药费给付了,我们一家打鱼为生,赚不了几个钱的!这些天的药钱、大夫出诊的钱可不老少!” 月见有些为难,伸手摸了摸身上,一脸尴尬:“我、我身上没钱,等我伤养好了,我再赚钱还给你们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谁让你现在无亲无故呢?但是你会干什么呢?”云锦觉得看他这表情,真是太过瘾了! “我……”月见突然都忘了自己会干什么?沉思了一会儿,“我伤好了就去找事做,一定把钱还给你们!” 云锦看他那么听话,不禁愣了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她突然有些好奇了,“你怎么不说找你家人要呢?” 月见微微垂眸:“我从前既然是那么混蛋的一个人,我兄弟把我赶出家门定是对我失望透顶!我怎么可以再去找他们给他们添麻烦呢?” 云锦忽然愣住了:“你打算永远都不再去找他们吗?”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下手轻点儿 月见微微一笑:“不会!等我改过自新,堂堂正正做人,成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时,我再回去见他们!” 云锦真没有想到他会给她一个这样的回答,突然之间愣怔住了,随即不屑的一笑:“说得倒好听!做不做得到还是个大问题!” “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不想再让身边的人失望!”月见说得无比认真。 云锦突然觉得她是不是太过促狭了,本只是想捉弄一下他,现在他好像完全相信她说的话了! 在她娘眼里她这算不算是骗人?她娘会不会生气? “听大婶儿叫你锦儿,锦儿是你的名字吗?你可以再讲讲我其他的事吗?”月见一脸的期待。 云锦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了,点了点头:“嗯!我叫云锦!你又不是我们家街坊、亲戚,你其他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行了,好好养伤吧!” 月见在云锦家休养了几天,伤也痊愈了,对蓝家那是满心的感激! 这一日,四人坐在桌前吃饭,桌上放着三道菜,西湖醋鱼、清炒藕片、青菜蛋花汤,很家常的菜。 月见夹起一块西湖醋鱼吃,这鱼的味道好熟悉,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在船舱里吃鱼的画面,他不由得一愣:“这道菜……我以前是不是吃过?” 云锦说:“当然吃过,你回家前还特地让我娘给你做……” “回家前?”月见忙追问了一句。 云锦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答了:“呃……是啊!你、你来游西湖嘛!游玩了就回家了,然后过两天你就在西湖里了!” 月见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哦!蓝大叔,这些天多亏了你们的照顾,现在我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想出去找些活干!” “你去找活儿干?”云锦娘觉得这慕容公子一看就是富家子弟,只是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湖里,他这时候居然说要去找活干! “嗯!既然我败光了家产,我就该用自己的双手把它赚回来!”月见说得那是一脸坚定。 云锦娘一直觉得他失忆了,所以也一直没有问他落水的原由,现在听他这话好像明白了,便微笑着说:“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得失荣枯本属平常,草木经秋黄叶调落,可每逢春季又会发芽!相信你能成功的。” 月见内心一阵感激,他知道蓝家夫妇人善良,却没有料到他们除了善良还有更可敬的品质,那便是乐观积极。 “多谢大婶儿提点!”月见颌首道谢。 云锦舀了一勺汤:“娘,那可不一定,也不是所有草木逢春都会发芽,还有的没熬过冬天冻死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云锦娘忙瞪了云锦了一眼。 云锦迎上她娘的目光敢紧闭了嘴,低着头老实吃饭,心里紧张得不行,要是她娘知道她又骗人会不会不要她了? 月见微笑以对,不作任何表示,默默吃完饭,跟云锦爹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月见走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忽然觉得有点儿漫无目的,他会做什么?他可以做什么? 正在他犹豫之时,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走过来,对着他微微一笑:“喂!是不是找活儿干啊?我这儿有活儿,你干不干?” 月见愣了一下,打量着面前的人,莫名的觉得不安,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是,我是在找活儿干!不知你手里有些什么活儿?” “宽爷我手里活儿多了,你会干什么?”自称宽爷的人朝他更走近了些。 月见本能的后退了一步,与之拉开距离:“我也不知道我会干什么?你说说看吧!” 自称宽爷的人将月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长得细皮嫩肉的,若不是穿着一身布衣,还以为是哪家出来的少爷。料想这人估计是家道中落,逼不得已,便说:“认字吗?会写吗?” 月见点头:“会!” “那行!陆老爷家现在有一些书需要抄,你就帮陆老爷家抄书吧!一本书一两银子!”自称宽爷的人忙介绍。 “好!劳烦兄台带路!”月见拱手见礼。 “我丑话可说前头,这介绍你去干活,你是要先给我介绍费的!要不我不白忙活了?”自称宽爷的人,伸出手搓了搓手指! 月见有些为难:“兄台实在抱歉,我身无分文!待抄完书领了工钱,我再给你可好?” “那不行,必需先交钱,我可告诉你这活儿可多着人等着排队呢?”自称宽爷的人毫不退让。 正在月见左右为难之时,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交钱?交什么钱啊?大宽,上回是不是没被本姑娘揍怕呀!” 月见回头一看:“小云姑娘!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家鱼梭丢了,娘让我到集市上买把鱼梭,这买好了路过这儿!”云锦回答得那叫一个流畅。 月见一脸疑惑:“丢了?晌午不是见你娘还在用吗?” 大宽一听这二人的对话,就知道他们是认识的,心里一惊,连忙撒腿开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难不成又让她揍成猪头吗? 云锦有些尴尬:“这,这晌午在后来不见……嘿!你别跑!”话未说完就见大宽想开溜,顿时变了脸,从腰间抽出长鞭,“啪”得一声鞭响,套住了大宽的脖子。 大宽只觉脖间一紧,顿时瞪大了眼睛,心想完了完了,又要被这姑奶奶揍了,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只觉一道力将他往后一拽,接着整个人就重重的摔倒在地。 四周的地面仿佛都震了几震,腾起一地尘土,大宽哀嚎了一声:“唉哟!我的姑奶奶,下手轻点儿!” 章节目录 第12章 确实招人喜欢 顿时,路人忙停下脚步,都围了过来。 云锦一收鞭子,走到大宽面前:“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骗到他头上来!” “我的个姑奶奶哎,小的要是知道他是您的朋友,借小的两个胆儿,小的也不敢打他的主意啊?”大宽忙说好话。 云锦一鞭子抽过去:“本姑娘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给我面子?我娘说了,做人要善良,你知不知道?做人还得讲诚信,你上回已经答应本姑娘不再骗城中百姓了,你这是不讲信用。” 大宽一脸委屈的模样:“我,我,我是答应过不再骗城里的百姓,可我这回说的是真的,陆家嫁女儿,是真需要人抄些书做陪嫁!” 云锦又一扬鞭子:“还狡辩!哪个陆家嫁女儿啊?” 大宽下意识的抬起手一挡,孰料没感觉到预想中的痛。诧异地抬起头,只见云锦的手腕却被那男子捏住了。 “小云姑娘,我也没有损失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吧!问清是哪个陆家,我自己过去问问便是。”月见一脸的沉稳。 云锦朝大宽看了眼,便说:“这回暂且放过你,说!是哪个陆家?” 大宽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锦儿姑娘,城西的陆家,大户!你去城西一问便知!” 云锦收了鞭,一脸警告:“你要是骗人,别让我碰到你,碰到了绝对打得你连你娘都认不出。”说完没有再理会大宽,转身,看着月见,“走!去城西陆家看看。” 云锦带着月见延着大街往城西走,街坊们看到了都笑眯眯的冲他们打招呼:“锦儿姑娘,这位是什么人呀!” “我朋友!”云锦笑眯眯的回应! “锦儿姑娘,给你爹说,过几天我们家办满月酒,让你爹送一百斤鱼过去!” “哎!记下了!李大叔。”云锦笑着应下了。 “锦儿姑娘……” 一路走过去,不停的有人跟她打招呼。 月见有些好奇:“小云姑娘,这里所有人都认识你吗?” “不说所有,五六成有吧!我这人就是这么招人喜欢,没办法!”云锦那是一脸的得意。 倒不是她多招人喜欢,而是她爹娘心肠好,她也以她娘的教导为准则,所以遇到个跟她娘教育相悖的人和事,她绝对会化身正义使者,伸张正义,云锦便也在这一片算是出名了。 月见微微一笑:“小云姑娘,惩恶扬善,打抱不平,确实招人喜欢!” 云锦顿时愣住了,月见这么微微一笑,让人如沐春风,特别的舒服。这般谦谦有礼的样子还真是养眼,怎么看都跟那个傲慢无礼的家伙不像同一个人。难不成真的转性了? “小云姑娘?”月见轻轻唤了一声。 云锦一下回过神来:“啊?哦!怎么了?” “到城西了吗?”月见忙问了一句。 “到了,到了,快到了,过了前面那条街就属城西了!”云锦瞬间感觉有点儿窘迫,赶紧快了几步走到月见前面。 二人七问八问终于来到了陆府的大宅门前,果然是大户人家,这宅子建得那叫一个阔气! 云锦上前敲了敲门,门打开了,从里头走出来一个仆人打扮的小厮:“姑娘来陆府有何事?” 云锦说:“听说你们小姐要出嫁了,需要人抄些书做陪嫁,是真的吗?” 小厮点了点头:“是!是有这么回事,可是已经找到抄书的人了!” “哦!已经找到抄书的人啦!谢谢,那不打扰了!”云锦微微颌首。 小厮正要关门,月见忙上前:“等等!不知都抄了哪些书?可是《女戒》、《女论语》、《女范捷录》等书!” 小厮愣了愣:“具体是什么书,在下就不清楚了!不过听公子这话,也是个读书人,我们老爷就喜欢读书人,要不替公子通报一声!” 月见拱手:“有劳了!” 云锦顿时懵了:“你好像很有学文一样!” “这只是女子常读的书籍,算不得什么学文!”月见微笑着回应。 云锦又愣住了,不可能吧!傲慢无礼的月见变得这么谦虚有礼了?太诡异了吧!想想若是在天界的时候月见能这般的友善,谦虚,她也不会跟他打那一架呀!也不会被罚下界三世啊! 不一会儿,小厮从里走出来:“二位,我们老爷有请!” 月见再次拱手:“多谢!” 云锦这进了陆家的宅子才知道什么叫大户人家,这前院十分干净规整,地上都铺着石料,这院内的房子那是雕梁画栋,朱漆门柱。这走进正厅,一进去就有种奢华的感觉。 正位上坐着一四五十岁的男子,微胖的身型,穿着绛红色的锦袍,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饮,身旁着着一个三十来岁书生打扮的人。 月见走到厅中便停住脚步,拱手:“陆老爷,在下慕容大鱼前来拜见!” 陆老爷放下茶杯,笑着起身:“慕容公子客气了!快请坐,请坐!” 月见便也没有推辞坐在陆老爷的左边下手位置,微微颌首,说:“在下听闻陆老爷要抄一批书给令千金陪嫁,只是好奇抄了哪些书!” 一旁那书生模样的人忙将书单递给月见:“这些便是准备抄给小姐做陪嫁的!” 月见接过书单一看,微笑:“即做女子的陪嫁,自是以礼、乐、诗陶冶情操为主,像《大学》、《中庸》、《战国策》《易经》之类的书,一般读书人家里都会有。” 陆老爷见他说得那么自信,便微笑着反问:“那依公子之见,觉得抄哪些书合适呢?” 月见微笑着回到:“诗经、玉台新咏、乐府诗集……” 那书生忙打断:“等等,玉台新咏、乐府诗集,都是燕国的书,你是燕国人?” 章节目录 第13章 说好的公平公正呢? 月见整个人都愣住了,燕国人?为什么听到燕国两个字,心里不由得一颤,好像这两个字跟他有关一般。 云锦见月见愣住了,顿时有些心虚,忙说:“知道燕国的书就是燕国人吗?那你也知道那书出自燕国,那你是不是也是燕国人?” 那书生忙否认:“我当然不是燕国人,只是遍读典籍而已!” “是呀!我们大鱼他也遍读典籍,不巧就也读过燕国的书罢了。”云锦立即回应。 陆老爷看月见愣怔的神情,不禁眼里带着几分疑惑,再打量月见,生得清朗俊逸,虽一身布衣却也难掩其身上散发出的贵族气质。张口便说出一些燕国典籍,而不巧“慕容”是燕国的皇姓。 再听这名儿,大鱼! 试想一个饱读诗书的人怎么可能取一个如此乡野的名字?这其中定是有隐情的。 他陆家虽是大户却也不想惹什么是非,再说家里也快办喜事了,不想徒添麻烦,忙说:“看来二位都是饱读诗书之人。这我们吴越国也没有燕国的典籍,若是慕容公子能默得出来,那便添些燕国的典籍吧!工钱就翻倍,二两银子一本!” 这个难度也高了吧!默写出来,这就不光是会认字会写字就够了的,这看似真诚的邀约,实则是让他们知难而退。 云锦忙说:“这怎么可能?哪有人整本书一字不错的都能记得下来!” 陆老爷便笑眯眯地说:“其实老夫也觉得慕容公子提议甚好,可是这燕国的典籍在我们吴越也难得见到不是?也没有范本可抄。” 云锦这时也看出来了,陆老爷是不打算用月见的,便起身:“大鱼,我们走吧!” 月见起身,拱手应诺:“好!我可以默出来!” 云锦惊得下巴也快掉了:“你能默出整本书来?” 陆老爷也惊呆了,瞪大眼睛,这实在是让他太意外了。但随即一笑:“那真是太好了!”说着便喊了一声,“管家,取二两银子给慕容公子做订金,再取上好的笔墨纸砚送给慕容公子。” 管家照做。 月见接过,道谢:“多谢陆老爷!在下默好便送过来!” 陆老爷十分客气的送月见他们出门。 月见心情十分好,这今天出来找活干就找到了,这样他多默几本出来,他就可以早点把钱还给云锦家。 云锦一出陆府,更是惊讶:“你真的能默出整本书来?你可别骗人,我娘说过做人要诚实,不能骗人的!陆家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要是骗他们,后果很严重的。” “小云姑娘放心,我确实能默写出很多本书来!”月见面带微笑地看着云锦,她对他的关心他收下了。 云锦面色一沉:“我告诉你,到时候要是交不出东西来,我可不会仗义的帮你的!” 虽然看月见一脸自信,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告诉她,他可以!可她还是有些怀疑,觉得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月见嘴角轻扬,弯成好看的弧度,她今天好像一直在帮他:“你总是这样凶巴巴的吗?” 云锦有些回避他的眼神:“是啊!我就是这样啊!我们那一片都知道我凶啊!怎样?”说着头一甩不再理会月见。 月见看着她胖胖的背影,又忍不住嘴角上扬,这个胖姑娘真的挺有趣的。 月见随云锦回到家,便开始默写书籍。云锦被她娘勒令不得前去打扰,而且还让她好好照顾他的饮食! 云锦端着晚饭给月光送过去,她看着托盘里的饭菜,越想越觉得不爽。他昏迷的时候,她天天给他熬药喂药的侍候他。这伤好了,她还得送茶送饭的侍候他。这还真应了他跟那红袍小子的说的那句话,拿她当宫婢使唤! 想到这里云锦心里就憋屈:“凭什么呀!这里可是我的家呀!他白吃白喝的住我们家的,还得我侍候着!他命怎么就那么好呢?他到底当初是怎么贿赂月老的?落魄如此还有人侍候!” 正发着牢骚,门突然打开了,月见从屋里出来,看到她面带微笑的打招呼:“小云姑娘。”突然意识到她手里端着饭菜,忙上前接过,“这怎么好意思劳烦你了,吃饭时,喊我一声便可!” 云锦瞟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愿意送啊!要不是我娘说你默书辛苦,非让我送过来我才没那么犯贱呢!” 犯贱? 月见忽然觉得有些尴尬,满眼的歉意:“对不起,给小云姑娘添麻烦了!” 云锦见他那彬彬有礼的模样,想发火都发起来了:“说什么废话呢?赶紧吃!”说完云锦便气呼呼的走了! 她觉得在屋里真的待不下去,便出门去了西湖边,这个点儿西湖上都没有什么船了!找了一处地儿坐下,看着波光粼粼地湖面,时不时的朝湖里扔石子:“凭什么呀!就凭他比我仙阶高吗?说好的公平公正呢?就知道欺负我!凭什么要我侍候他!他以为他下了界还是月见神君啊!” 云锦也不知道为什么越说越气,特别是想起他谦虚有礼的样子:“装什么装?你以为你装得谦虚有礼就能骗得了我呀!你骨子里就是一个傲慢无礼的家伙!” “小鲤鱼,干嘛生这么大气?”忽然,听到水里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 云锦一愣,盯睛往水里一看,一尾红色的鲤鱼在她面前游来游去,顿时惊讶了:“哇!你居然会讲话的!” “我不会讲话,只是我是你的鳞片所化,所以有心灵感应的!快带我回去,让我帮助月见恢复记忆!”红鲤鱼停在云锦面前,摆着尾巴。 云锦满眼的惊讶:“你能帮他恢复记忆?” “对呀!我跟在他身边很久,我记得的东西都可以让他记起来!” 云锦忽然沉默了,刚那愤怒的神情也收敛了起来。若是恢复记忆就该变回原来那傲骄模样,就会回燕国去吧。 突然,云锦开始犹豫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比较好欺负 云锦沉默过后,突然起身,看着湖里的肥鲤鱼:“那你一定知道他为什么会落水的咯!” “嗯,他被人追杀,没有办法就和小豆子一起跳河了,他顺着河流而下,中途头撞到水里的石头上,后来昏迷过去,顺着河水漂到了这湖里。” “他被人追杀?他是太子呀!居然有人敢追杀他?”云锦实在太惊讶了,她一直在猜他为什么会落水,什么可能她都想过,就是没有想过他居然是被人追杀跳河里。 “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他恢复记忆就能告诉你了吧!” 云锦想着既然是被人追杀那么肯定是有人想让他死,但是他在他家里一个多月了也没有遇到找他麻烦的人,这么说来她们家应该是安全的。 他那傲慢的性子,要是恢复记忆了,还不得找害他的人报仇去?云锦想了想:“我把你带回家,但是暂时还是不要让他恢复记忆吧!” “为什么?” “他现在比较乖,比较好欺负,要是恢复记忆了,我就没机会使唤他了!”云锦说着便把肥鲤鱼捞了起来。 云锦把肥鲤鱼带回了家,然后找了个鱼缸养了起来。 它本来就是她身体的一部份! 十日后。 月见终于默好了四本书,很高兴的装订好,准备给城西陆家送去。 他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云锦陪着云锦娘在门口的小院里补网,十分有礼的上前打了声招呼:“大婶儿,小云姑娘,早!” 云锦娘一脸笑容,看着他怀里抱着几本书,忙问:“慕容公子,这书都写好了!” 月见点头:“是!已经写好了,这正准备给陆家送去!” 云锦娘忙说:“锦儿,陪慕容公子一起去,他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别走错道儿了!” 云锦不想去,这随他去了就跟他个小跟班一样,抬起头看向月见:“你会走错道儿吗?” 月见有些尴尬地笑了:“劳烦小云姑娘了!” 云锦很是不情愿的起身,拍了拍手,嘟哝了一句:“这么大个人……” “不许这么没礼貌!”云锦娘忙制止。 “行了,我知道了,要礼貌嘛!”云锦说着便挤出一个笑容,看着月见,“慕容公子,请!” 云锦娘看云锦这么听话,便一脸的满意:“早去早回!” 云锦一直保持着微笑,这一出门脸上的笑容便一下收了起来:“走吧!我们家可没马车给你用,只能走着去!” “和小云姑娘一起走走,很好!”月见面带微笑,眸子温和柔软。 云锦又看到他那暖暖的笑容,就是那种让人想发脾气都不好意思发出来的那种笑容,只得叹了口气:“唉!行了,见不得你这样!走吧!” 他们一路朝城西陆府去,可发现城西布告栏前围满了人。云锦有些好奇,忙凑了过去,可是人太多挡住了,看不到布告栏上写的什么? “小云姑娘,我们先送完书回来再看,到时定不会还有这么多人!”月见忙跟云锦说。 云锦一脸怀疑:“你怎么知道?” “我们刚刚过来时,正好有两个衙役手里拎着浆糊桶往城东走,手里还拿着没贴完的告示。所以这告示肯定刚贴好没多久,所以一下围过来这么多人。不用半个时辰,这里绝对没有人围观了!”月见十分自信的回答。 “真的假的?”云锦表示怀疑。 月见还是面带微笑,十分自信的回答:“一会儿送完书回来不就知道了!” “行!那我们打个赌吧!若是等会儿不是你说的这样,那你明天帮我送鱼!”云锦抬起下巴看着月见。 “好!”月见点头同意。 云锦看着布告前越来越多的人凑上前,她一眼的得意:“你就等着明天帮我送鱼吧!”,她就不相信等会儿没人。 他们又走了一刻钟,来到了陆家门前。 云锦上前叩了叩门,看门的小厮把门打开,一看云锦和月见忙笑着说:“是慕容公子呀!有事儿?” 月见忙将默写好的书拿出来:“我是来送书的!这里有四本!” 小厮看了一眼,愣了愣,然后笑着将书收起来:“哦!已经抄写好了呀!那行,你在这儿等会儿,我把书送进去,让管家给你拿钱!” 月见忙颌首道谢:“有劳了!” 云锦不悦了:“嘿?就这么走了,也不请我们进去喝杯茶啊,我们这大老远的走过来!” 月见没有作声,可是心里还是觉得挺不舒服的,这怎么连门都不让人进了! 过了一会儿,管家出来了,递给月见六两银子:“慕容公子,辛苦了!” 月见接过钱:“不客气,不知贵府还有没有在下可以效劳的地方!” “不用了,不用了!”管家说着便作势要关门。 月见也知道这是赶他们走的意思,好在这陆家门风似乎不错,所以家丁们对他还是很有礼! 知道对方心思,便也只能告辞了。 正退下,突然门大开,从里边走出一个身着官服的人,陆老爷陪同在侧,身子微微弯屈,堆着一脸的笑容。 月见一下明白了,这陆老爷正在招待客人呢!便忙拉着云锦退到一侧,不至于挡在人家的门口。 那身着官服之人出门,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月见的脸,不由得停住了脚步,打量着月见,然后问陆老爷:“这位是?” 陆老爷抬眼认出月见了,便忙说:“回杨大人,他……他不是草民府上的人!” 云锦忙说:“陆老爷,书已经给您默写好了,刚交给你家门子了!” 杨大人愣了愣,看向陆老爷,满眼的疑惑。 陆老爷一下明白过来,便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这小女出嫁,所以请他们帮忙默了几本书做陪嫁!仅此而已!” “他叫什么名字?”杨大人目光又落到月见身上。 “他……他叫慕容大鱼!”陆老爷心里一阵紧张,只得如实作答。 杨大人轻轻蹙眉:“慕容、大鱼?” 章节目录 第15章 本姑娘罩着你 月见看着这杨大人,感觉他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是他从前太过混蛋弄得官府的人都知道他,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便微微颌首见礼:“是,草民慕容大鱼!” 杨大人扫了他一眼,不再说话,转身抬腿走了,跨进轿子后还朝月见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陆老爷送走杨大人,赶紧走到月见面前:“你们快走吧!最近不要再在大街上逛!” 云锦满脸的疑惑,赶紧问:“陆老爷,怎么了?怎么感觉像发生什么大事了一样?杨大人到你这里来干什么呀!” 陆老爷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直率且不懂分寸的姑娘,这些是她该问的吗? “现在不太平,你们小心着点儿就行!”陆老爷说完便进了屋。 云锦一头雾水,对着陆老爷的背影喊:“哎,陆老爷,什么意思啊?” “小云姑娘,我们走吧!”月见拉着云锦走了,他知道陆老爷是不会搭理他们的。 一路上月见细细的品味着陆老爷那几句话,再结合杨大人那奇怪的目光,就猜到所谓的不太平或许会牵扯到他身上来吧!他曾经倒底是做了什么? 云锦一路都叽叽喳喳的,月见一声没吭,他觉得他需要尽快的恢复记忆,只有恢复了记忆才会让他不至于活得这么懵懵懂懂。 云锦他们又走到城西贴布告的位置,云锦不由得大吃一惊:“真的没有人围观了,你的观察和推理能力太强了吧,真的被你算到了!”说着云锦便忙凑过来,“我来看看布告上写了些什么?” 月见抬起头朝贴布告的位置看过去,忽然一愣,快步走过去,仔仔细细的看布告上面的内容。 云锦看完了之后,也不由得大吃一惊:“燕国的皇帝驾崩,太子失踪由皇室宗族的武成王继位!如发现燕太子送其回国者,必当重谢!”说着赶紧转过头看向月见,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记得月见是被人追杀的。 月见看到这个布告,脑子里瞬间各种奇怪的画面不断地跳出来,杂乱无章的,不禁闭上眼睛想将那些画面拼凑联系起来,然而却无能为力,除了一个个破碎零乱的画面,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云锦看着月见那复杂的表情,不由得一惊,他不会是想起什么了吧!便忙走过去推了一下他:“喂!你在想什么?” 月见惊得睁开眼,摇头:“没什么?脑子里出现了很多奇怪的画面。” 云锦料想这个布告跟他有关,定是让他想起些什么了,便忙说:“什么奇怪的画面,别胡思乱想了!回去吧!” 月见点头:“好,我不胡思乱想,但是我暂时不能回去!这陆家再找不到活儿了,我得再去找找活干!” 云锦想起那陆老爷的忠告,再联系今天的布告,她觉得月见少露面比较好!便说:“行了!别找什么活儿干了!我爹每天都累死了,要不你帮帮我爹,一样付给你工钱!” 月见想了想点头:“好!” 云锦面上笑嘻嘻的,可心里却还有点儿小紧张。虽然她跟他有过节,可是想到他明明是一个太子,却要被追杀,就觉得他其实挺可怜的。她虽然投成了鱼,至少在湖里自由自在,只要不往别人网里钻,也没生命危险。这后来变成了人,有爹有娘有吃有喝的也没生命危险,想想都觉得她比月见幸运多了,突然间觉得月见是弱者,需要人保护的弱者。 云锦突然就多了那么一点点优越感,便大方勾着月见的肩膀:“大鱼呀!你不记得以前的事儿,不要紧!从今往后,本姑娘罩着你!” 月见看着云锦忽然笑了,轻轻的回了一声:“好!” 这一声“好”过后,月见就正式成了云锦家的伙计,帮着蓝大叔一起打渔,一起送鱼。 云锦被爹格外的交待:“锦儿,不许对慕容公子没有礼貌,要慢慢教他知道吗?” 云锦非常无奈的答应了:“知道啦!” 云锦觉得对他有没有礼貌是另一回事,当前最重的是,她已经没有欺负他的欲望了,觉得欺负一个比她惨的人是件很没有成就感的事,是且她可答应罩着他。 这日一大早,老爹称了一百斤鱼说:“锦儿,李家今天办满月酒,你和月见一起把这鱼给他送过去,送到之后记得收一两银子。” “好!”云锦一口应诺了。 云锦和月见便推着鱼车去了李家。 李家添了丁,十分高兴。这屋子里里外外都一片热闹景象,个个都是一张笑脸。 来祝贺的客人也都满嘴的吉祥话:“恭喜李家又添丁!这孩子眉目清朗,它日定是栋梁之器。” 云锦在门外喊了一声:“李大娘,你们家要的鱼送来了!” 李家大娘见云锦和一小伙子一起来送鱼,便笑着走出来,看着月见笑着问:“锦儿姑娘,这小伙子是什么人呀!” “我们家的伙计!”云锦答得那叫一个自然。 李家大娘笑得神秘,然后压低了声音说:“这小伙子不错,人长得体面,你爹有眼光!” “我爹有眼光?什么意思?”云锦顿时懵圈了,月见长得体面跟他爹的眼光有什么关系? 虽然这声音压低了,可月见却听得清清楚楚,看那李家大娘的眼神分明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月见微微一笑,十分有礼貌的回了一句:“李大娘,麻烦过一下秤,一两银子!” 李家大娘一笑:“不用称,不用称,这鱼的斤两只会多,不会少!”说着便拉着云锦进了屋,给了她一两银子,还给了她六个红鸡蛋。 云锦将银子和红鸡蛋放进随身的布兜:“多谢大娘,祝您孙子能全须全眼的平安长大!” 一听这话,李家大娘顿时沉了脸。 章节目录 第16章 开心快乐最重要 云锦也没太在意,和月见一起推着鱼车往回走。 忽然身后隐隐传来一个声音:“真是个蠢丫头!蓝家夫妻那么好的人怎么摊上这么个闺女!” 云锦愣了一下,看向月见:“李家大娘是在说我蠢吗?” 月见装作没听见:“有吗?听错了吧!” “我耳朵好着呢?绝对没听错,她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我哪里做错了?”云锦特别不服气。 “或许是你祝贺的言辞不当吧!”月见推着鱼车慢慢地往前走。 云锦不依,拉住鱼车问月见:“我怎么言辞不当了?这小孩子过满月是喜庆事,每个人来了嘴里都说着吉祥话,什么长命富贵呀!什么福寿双全呀!什么天上石麟、栋梁之器之类的。怎么就没一个说无病无灾,平安长大,要知道小孩子能平安长大多不容易?我帮他们补上了还有错呀!如果不能全须全眼的平安长大,富贵得了吗?成得了栋梁吗?” 月见被云锦的连连反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便安慰说:“别生气了,人就是这样,越在喜庆的日子,越愿意听好听的话,哪怕将来不一定实现,可那一刻就是代表着美好的愿望。每一个新生儿落地,周围的人都对他充满了期许,都觉得他将必是独一无二,必是非凡的!” “什么狗屁道理!我觉得小孩子能平安长大,无病无灾,将来能过得像我这样开心快乐就好了!富贵又如何?独一无二非凡又如何?有比活得开心重要吗?”云锦盯着月见等着他的回答! 月见觉得云锦的话确实有意思:“小云姑娘果然与众不同,人人都盼着富贵、非凡,你却认为开心快乐最重要!” 云锦抬起下巴微仰着头看着月见:“那你呢?” “嗯——”月见微微思索,“从今天开始,我觉得开心快乐最重要!” 云锦拍了拍月见的肩头:“嗯!孺子可教也!走吧!”说着便大迈步的向前走,把鱼车交给了月见。 月见见她胖胖的背影不禁一笑,这个胖姑娘真的很特别,很可爱。 二人走过一间茶楼,月见不禁抬头看了看,他突然觉得这里好像挺熟悉,脑子里又出现一些画面,仍旧是支离破碎的,好像是有个女子在这里卖身葬父,但是却很在模糊,看不清那个女子的脸。 云锦走了一段,突然发现月见好像没有跟上来,便回头看看,见他站在一茶楼发呆,茶楼的小二正在驱逐他。 “臭卖鱼的,别挡在我们茶楼门口妨碍我们做生意!” 云锦顿时皱眉,一下冲过去,挡在月见面前,冲着小二喊:“你骂谁臭卖鱼的?卖鱼的怎么了?你丫的不吃鱼呀!你丫的出汗不臭,你丫的是飘香阁的姑娘浑身香是吧!” 小二被云锦骂得节节后退,一愣一愣的完全找不到反驳话:“懒得跟你个姑娘计较,赶紧推着鱼车走!” “嘿!走?这路是你们家修的呀!你让我们走我们就走呀,凭什么呀!今个儿你不给我们家伙计道歉,本姑娘我今儿就不走了,你能把我怎么滴?”云锦最烦这种看不起人的伙计。 月见看着这一幕,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这是一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吗?虽说云锦平常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可是关键时候却能挺身而出站在他这一边。 这时候也渐渐围上来一些看热闹的人。 小二看着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让他当着这么多人面道歉,他肯定说不出口,便说:“凭什么让我道歉呀!他推着那么大个鱼车档着我茶楼门口,还怎么做生意呀!” “我娘说了,做人要有礼貌,礼貌你懂不懂?你大可以好好说话,凭什么一开口就骂人臭卖鱼的?”云锦毫不示弱。 围观的人也对小二指指点点:“这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茶楼掌柜的见门口围着许多人,忙从里边走出来:“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这站了一堆人干什么呀!” 云锦见掌柜的出来了,便说:“你是掌柜的是吧!我建意你把这个没礼貌的小二给换了!省得你的客人全被他的没礼貌给赶走了!” “掌柜的,您别听她瞎说。小的就是让他们把鱼车推走,别挡着门口做生意!”小二忙解释。 云锦忙说:“他骂人……” 月见忙上前一步,看着掌柜:“这世人都是先敬衣衫后敬人,你的伙计这一点做得非常好!”说完便转过头看向云锦,“狗咬了你一口,难道你要咬回来吗?走吧!”说完便拉起云锦的手,然后推着车走了。 云锦完全没有意识到月见牵着她的手,可就那么稀里糊涂的跟着月见一起走了,发现那一句“走吧!”特别魔性,不由自主的就听话的跟上了。 掌柜的愣在那里,突然觉得这个男的特别眼熟,突然一下想起来,忙上前赶了几步:“慕容公子请留步!” 云锦顿时心里一惊,这掌柜的居然认识月见?那会不会知道他是燕国太子?那若是知道把他送回燕国,他可是必死无疑的。 月见听掌柜叫他慕容公子,顿时心里一喜,他是不是认识他?赶紧回头:“你认识我?” 掌柜的点头,眼里带着笑,一直盯着月见:“当然认识呀!从前你可是经常在我们茶楼喝茶的,只是许久不见,慕容公子怎么……”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他是怎么落魄成这样? 月见知道掌柜什么意思,有些难为情的笑了笑:“家道中落找口饭吃。” 掌柜觉得自己的判断不会错,从前在他们茶楼喝茶吃东西出手阔绰,衣着讲究,气度不凡,身边跟着一小厮侍候,绝不是一般的富家子弟,关键他还姓慕容。 当时只觉得他身份贵重,没想太多。可布告上说燕国太子失踪了,他就不禁猜测这个慕容公子是不是就是燕国的太子。这送其回燕国可是有重赏的。 云锦觉得这个掌柜的眼神特别不对劲,便忙拉着月见:“跟这势利眼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走吧!” 掌柜忙上前:“且慢!” 章节目录 第17章 砧板上的肉肉 月见驻足,看着云锦,轻轻拿开她的手:“我想他认识我,定也知道我一些从前的事,我想知道!” 云锦愣怔了一下,看着月见朝茶楼掌柜走过去,突然开始发飚:“大鱼,你给我站住!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月见回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云锦:“小云姑娘,等我一小会儿,我问几个问题就走!” “不准!”云锦顿时急了,这要是这掌柜真的知道他很多事,一股脑的全告诉他了,那他还不得回燕国? 这只要他回燕国,就绝对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肉、钻进网里的鱼,任人宰割了! 月见很是不解的看着云锦:“为什么?” 云锦一下冲过去,拽着月见的胳膊就走:“不准就是不准没有为什么?” 月见知道云锦对他说话一向不客气,可是这样霸道还是头一回,不禁挣开云锦:“小云姑娘,你不要这么不讲道理好不好?我不过只是想知道一些我从前的事,你何苦要一直阻拦?” 云锦顿时脱口而出:“我就阻拦了怎么了?你是我们家伙计,我救了你一命,你就得听我的!” 月见听到这句话顿时面色一沉:“你救了我,我很感激,可是你不能干涉我的自由,你不知道那种不记得自己的过去,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云锦顿时愣住了。 茶楼掌柜赶忙趁机插一句:“慕容公子,要不茶楼里边坐着慢慢聊,还坐从前你爱坐的那个位置?” 月见拱手:“那真是多谢掌柜了!”说着便抬腿跟着茶楼掌柜往茶楼里边走! 云锦仿佛一下回过神来,大喊了一声:“大鱼……” 可是月见却充耳不闻,云锦顿时急了,从腰间抽出长鞭“啪”一挥,直接缠住月见。月见本能的一个旋转,解开了长鞭的缠绕,看着云锦微微蹙眉:“小云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云锦愣在那里,难道他会武功,顿时心一横:“既然劝说你不听,那我只有打得你听话了!”说着又是一鞭抽过去,月见再一次本能的避开。 云锦接连出鞭,月见连续化解,打了半天一鞭都没有打到月见身上。 月见突然也意识到自己的身手怎的如此敏捷?难道自己会武功!他嗜赌败光了家产,而且还遍读典籍,还会武功!他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锦越打越急,鞭子变得毫无章法,纯粹乱抽,把围观众的人群全都打散了。既然打不到月见,他又不听劝,那么就直接抽那掌柜的,看他还敢不敢拉着月见。 想到这里,云锦的鞭子直朝茶楼掌柜抽过去。月见顿时一惊,忙伸手截住鞭子,一脸怒气:“真是不可理喻!”说着便将鞭子用力一拉,云锦猛得跟着鞭子摔倒在地上。 云锦肉肉的手肘和屁屁顿时传来一阵火辣得痛,抬起头怒视着月见:“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本以为你跟以前不一样了,没想到还是那么讨人厌!去吧!去吧!我再也不管你死活了!”说着便拍拍屁股起身,收了鞭子,推着鱼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月见看着云锦气呼呼的走了,忽然心里涌上一股歉意。 茶楼掌柜忙拱手凑到月见面前:“多谢慕容公子,要不是你截下那鞭子,老夫这会儿该皮开肉绽了!” 月见只得收回眼神,拱手回礼:“掌柜的客气了!” 掌柜的忙堆着笑脸,伸手示意:“请,请!里边坐!” 月见是真的太想知道他自己的事情了,便跟着掌柜的走进屋,心里想着跟掌柜的聊完了,再回蓝家跟云锦道歉。 云锦回到家一脸的怒气,爹和娘又去西湖边陪人游湖做菜给人吃去了,她都不知道火往哪儿发。走到那鱼缸前,看着鱼缸里的红鲤鱼快活的摆尾,顿时觉得做条鱼还开心一些。 “喂,你说月见那小子,是不是不识好歹?我那么替他着想,生怕他一个不小心被人暗算了,死翘翘了。他倒好,他居然跟我动手!”云锦觉得心里的怒气不发出来,浑身不舒坦! “他打你了?”小鲤鱼忙回应她。 “可不是!你看!”云锦把袖子撸开,胳膊上一块擦伤,伤口还微微渗着血,“这就是月见弄的!你说我是不是傻啊!我管他干什么?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我就是太善良,我这颗善良的心就不该浪费在他身上!” “倒底发生什么事了!他遇到麻烦了?” “遇到一个认识他的人,我一看那掌柜就觉得不对劲!他看见月见就好像看见一大坨行走的金银珠宝一样,恨不能生吞活剥了。可那月见就是傻,几句话就被勾搭走了,就跟那苍蝇见到屎一样,我拉都拉不住,我鞭子都用上了。”云锦想想就觉得生气! “小鲤鱼,你居然说月见神君是苍蝇!” “说苍蝇都是夸奖他了!真是太可气了!”云锦发泄一通,好像舒服了一点,但心里还是觉得堵得慌,“死了更好!我就不用跟他结情缘了,他现在就死了,我再活个几十年,下一世都跟他错开了,想想都觉得美好!哼!” 正这么自我安慰着,突然听到小院门口有人冲里喊着:“这是打渔的蓝家吗?” 云锦倏然抬眼,五个大汉像雕像一样站在门口,不由得心里一惊:“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不仅泼辣还很凶残 那五个大男人朝屋里看了一眼,就一个胖姑娘在家,为首的男人回了句:“你管我们是什么人?问你这里是不是打渔的蓝家!” 云锦感觉这五个人说话太不友好了,便微眯了一下眼,正好火没处发。便摸着腰间的鞭子,朝那门口走去。 “你们跑到我家门口大呼小叫的,有没有礼貌啊!问你们什么人怎么了?你们就这么打听事儿的啊!” 五个大男人被云锦说得一愣一愣的,为首的男人轻笑了一声:“嘿,你这胖姑娘脾气不小!我们是来找人的,慕容大鱼是住这儿吗?” 原来是找月见的,云锦冷冷的回了一句:“死啦!” “死啦!”五个大男人顿时一惊,满脸的惊谔,“前几天不还帮陆家抄书来着的吗?怎么就死了?” “我怎么知道!他找死我能拦着他呀!”云锦正在气头上,谁都不要跟她说月见,谁说跟谁急! 五人面面相觑,打量着云锦,又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我知道他没死!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别问我!烦着呢!”云锦瞥了他们一眼,再七问八问,绝逼拿鞭子抽死他们! 来人忽然语气一变,温和许多:“姑娘,实不相瞒,我们是知州大人府上的人,杨大人欣赏他的才华,所以想邀请他去府上一聚!他若得杨大人提点,前途定无可限量,绝对比替人抄书强!” 云锦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五人,知州府上的人?邀请一个人需要五个大汉一起来吗?当她傻呀!来抓月见的还差不多! “杨大人府上的?”云锦一脸怀疑,杨大人若是想抓月见,那日在陆家就可以直接动手了!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是!姑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这若是慕容大鱼富贵了,你不也跟着享福吗?”那人面带微笑,说得一脸真诚的模样。 云锦轻笑了一声:“他富贵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那富贵也得靠命登,命都没了富贵有啥用?他不在这儿,你们去别处找吧!” 为首的男人似笑非笑的地看着云锦:“我们可四处都打听了,他们都说慕容大鱼是蓝家的伙计也是蓝家的准女婿,就住在这儿。” “放屁!谁特么在这里胡说八道?”云锦一下怒了,蓝家的准女婿?那不是说月见是她的夫君吗? 为首的男人有些不耐烦了:“这一片儿的人都这么说!不要再狡辩了,快说慕容大鱼到底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你们找的是他,跑到我们家门口吆五喝六的,干嘛?”云锦顿时就不耐烦了。 “姑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为首的男人面色一沉,“把她抓起来,我就看那个慕容大鱼还不出来!” 四人忙朝云锦走过去,脸上都带着不屑的笑容,抓一个姑娘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云锦一听,顿时抽出长鞭一甩:“抓我?你们找抽是不是?” 四人愣了一下,看着她手里的长鞭,嘲笑:“还是个泼辣的姑娘!” 云锦四百多年不是白活的,她法术在天界不怎么样,手头功夫还是在的,对付这几个人应该绰绰有余! 食指弯曲擦了下鼻头,露出藐视的眼神:“不仅泼辣还很凶残!”说着便长鞭一挥,直朝为首的男人身上抽过去! 为首的男人冷不防的被袭击,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一鞭子抽过来,只觉屁股一阵火辣地痛,抽得他肚子一挺,倒吸一口冷气:“哦啊!” 云锦嘴角微扬,又是一鞭子抽过去。 “啊哦!”又一人被抽了。 云锦鞭子不停,运鞭又快又准,且没有规律,抽得他们五个大汉欢蹦乱跳的,就像那刚起网的鱼儿,还发出一连串的痛呼声!却又毫无招架之力,完全近不了云锦的身。 最后,他们嗷嗷乱叫,抱头鼠窜,逃时还不忘丢一下句狠话:“你个臭丫头等着,看我们大人怎么收拾你!” 云锦收了鞭,叉着腰,冲他们背影大声喊着:“来呀!怕你呀!”说完擦了下鼻头,“哼!跟本姑娘斗,也不去打听打听,这一片谁敢跟本姑娘动手?” 这一通发泄,果然舒坦多了!对于月见的不识好歹她也不是那么难受了。收好鞭子往屋里走,忽然一愣:“听他们临走前那撂下的话,好像真是杨大人的人。可他为什么要抓月见呢?难不成他也想把月见送回燕国,然后领赏!?” 云锦一时间还真想不明白,要真是这样,那月见还真是凶多吉少!想到这里云锦一拍脑袋:“想什么呢?他是不是凶多吉少干你什么事儿啊!多管闲事。” 想到这里便又往屋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不对呀!怎么说都是仙嘛!给凡人弄死了,不是太丢仙界的脸了!”说着便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了,“靠,已经下界了不是仙了好吧!要你多管什么闲事儿!他武功那么厉害,你抽他那么多鞭一下都没有沾身,你操心个屁呀!” 想到这里忙转身快速地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他除了不记得自己是谁,聪明着好吗?武功高强着好吗?在他眼里你那点儿功夫压根是三脚猫好吗?人家是堂堂月见神君下凡,用得着你一条小鲤鱼帮忙!” 鱼缸里的红鲤鱼听着云锦自言自语的唠叨,就知道她现在也在纠结着:“小鲤鱼,你们的命运是紧密相连的,他死了你肯定也会受牵连的!” 章节目录 第19章 我们是来要人的 感谢汐蕊的打赏! 云锦倏地一下奔到鱼缸面前,眼里带着一丝惊喜:“真的?那他死了是不是我也会死呀!” “我也不知道呀!不过月老既然安排了你们的命运,肯定是有联系的!” 云锦听完红鲤鱼的话,一秒也没有耽搁直接又奔了出去。云锦一路狂奔的跑到茶楼前,望着茶楼上的招牌——和韵茶楼。四个大字,不禁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门口的小二又看到云锦,这回不敢没礼貌了,忙迎上去:“姑娘,累了吧!里边坐下歇会儿!” 云锦瞥了小二一眼:“你们掌柜的和慕容大鱼呢?” 小二抬起头往楼上看了一眼:“刚还在楼上喝茶呢!小的没见他们下来呀!” 云锦抬头看了一眼没见楼上有人,赶紧拨开面前的小二,冲进去慌忙奔上二楼。 小二忙跟上:“姑娘,慢点儿!别摔着!” 云锦到了二楼,站在楼梯口扫了一眼二楼,没见掌柜和月见的身影。云锦赶紧在二楼的各个角落雅间都找了一遍。 小二觉得云锦不好惹,一直跟着她,提醒:“姑娘,使不得呀!这样突然闯进别人的雅间,不礼貌的呀!” 云锦哪里听得进去,各个角落她都不放过,雅间的客人见门就这么突然被推开,都特别的不满:“诶!干嘛呢?会不会敲门啊!” 云锦充耳未闻,扫了一眼不见月见,便转身就走,继续推开下一扇门,只听见小二不停的在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那姑娘找她夫君!” 云锦在茶楼的二楼找了一圈都没见月见和掌柜的,便转过身抓住小二胸前的衣襟:“人呢?你们掌柜的和我们家伙计呢?” 小二顿时吓得腿软,他可是见识过她手里那根鞭子的,忙举起手:“姑娘,小的也不知道呀!小的一直在招呼客人呢?” 云锦推了小二一把松了手:“你们掌柜的家在哪儿?” 小二被推得后退了几步,终于站稳了,犹犹豫豫的不敢说:“小、小的也不清楚呀!” 云锦又凑上去了:“不清楚?是不是我抽你几鞭你就记起来了?”说着便扬了扬手里的鞭子。 小二本能的躲了下身子,举起手档:“别、别、别!我说,我说,掌柜的就住在泗陇巷,你到那儿一问就知道了!” 云锦瞪着小二:“好!泗陇巷是吧!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丢到西湖里喂鱼!还有,要是你们掌柜的回来了,就告诉他,我去他们家了,他怎么对大鱼,我就怎么对他的家人!” 小二忙点头:“哎,哎!小的记下了!但是,姑娘你能不能不告诉掌柜的是我告诉你他们家住哪儿的!” 云锦似笑非笑地看着小二,小二一脸紧张,两只手不自觉得捏在一起不安的搓着,眼里全都是乞求。 云锦看他那紧张的样子,一笑:“看你表现了!”说着便离开了茶楼,直奔泗陇巷。 然而去往的途中遇到去他们家找月见的五个大汉,而且身边还跟着四个佩刀的男子,那四个男子面无表情,眼神里都是冷冷的且充满了杀气! “就是她!她就是慕容大鱼没过门的媳妇儿!刚把我们好一顿抽!”其中一个大汉指着云锦对那四个佩刀男子说。 那四个佩刀男子顿时握紧了手里的刀鞘,右手都握紧了刀柄,这是随时准备战斗的架式。 云锦忽然觉得这四个人不太好对付,这四个人一看就是练家子,比那五个大汉实力强多了。 她也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长鞭,停住了脚步,然后抬了一下下巴,看着那说话的大汉:“你丫的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成大鱼没过门的媳妇儿了?” “少废话,慕容大鱼倒底在哪儿!”其中一个佩刀男子冰冷的目光看向云锦。 云锦大声的回了一句:“我怎么知道?我还在找他呢?今儿他和韵茶楼的掌柜喝茶,然后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刚还去茶楼找过他,不信你可以去问茶楼的小二。” 云锦觉得也许他们能帮她先找到月见,至于其它问题找到之后再解决吧!毕竟跟杳无音信相比,先找到月见的行踪比较重要。 其中一佩刀男子沉默了,打量了一下云锦,云锦一脸坦诚,毫不心虚的看着他。 那人便对一旁的人说了一声:“查一下和韵茶楼的掌柜住哪儿,把他找出来!” “是!”一旁的人忙应诺。 云锦忙说:“不用去查了,我正要去他们家找他!他家住在泗陇巷。” 那佩刀男子没有半分的犹豫,直接吩咐了一声:“去泗陇巷!” 云锦忙跟着他们一起往泗陇巷去,这和韵茶楼的掌柜果然在这一片挺有名,一打听就打听到他们家住哪儿了! 云锦他们一行人敲开了他们家的门,开门的是个妇人。那妇人一见这一大群人,顿时黑了脸:“找钱德旺的吧!要钱找他去,他几个月都没往屋里拿一个大子儿了。”说着便关门。 云锦忙用手撑住:“大婶儿,我们不是来问他要钱的。” “那你们是来要什么的?”妇人一脸的疑惑。 云锦咳嗽了一声:“我们是来要人的?” 妇人忙一惊,后退了两步,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胸部,打量着面前的人:“你、你、你们不可以乱来啊!我这一大把年纪了,他欠人钱那是他的事儿,可不能拿我去抵债。我还要名声的,再说了飘香阁也不要我这岁数的呀!”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不能娶这模样的姑娘 云锦嘴角不禁抽了抽,这大婶的想像力是不是太丰富了?只得叹了一口气解释:“没人要把你送到飘香阁去,是钱掌柜的把我朋友带走了,现在我们正在找他!明白了?” 大婶一听这话,眼里那惊恐瞬间消失了,轻笑了一声:“那你们找他去呀!他没回来!” 云锦不信:“真的没有回来?” 那佩刀的男人一把拉过云锦:“别耍花样?慕容大鱼倒底是不是跟钱掌柜在一起!” 云锦挣开桎梏,对着那男人翻了个白眼,十分肯定的回答:“当然真的在一起,要不然我有病啊,跑到他们家来找他!” 大婶看这情形好像不对,赶紧把门一关,看来那群人是找一个叫慕容大鱼的人,不是冲他们当家的。 云锦一看门被关上了,忙上前敲门:“喂!大婶儿,要是钱掌柜回家了,你告诉他慕容大鱼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他!” 佩刀男人对着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抓起来!” 云锦一惊,倏地转身,然而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三个佩刀男人给控制住了。她试着挣扎了一下,然而一点儿用都没有!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云锦顿时觉得自己凶多吉少,他们肯定是想把她抓起来。 “既然找不到慕容大鱼,那就带你去见见我们大人!”佩刀男手手一挥,便带着云锦离开了钱掌柜的家。 云锦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不该去管月见的闲事儿,现在好了,月见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她自己倒被人抓了。 “你们几个大男人,这样架着我好看吗?松开,我跟你们去见你们大人就行了!”云锦想着这样被架着,让人看见实在是太没面子了,好歹她也是一代侠女好吧!虽然是自封的。 那挨过云锦鞭子的几个人,忙说:“不行,不能松开她!一松开她就跑了!” 云锦冷笑了一声:“这话你们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啊!你们九个大男人看不住我一个弱女子,说出去你们真有面子呀!” 想想也对,这么多人要是还能吃亏,那他们真的很糗!架住云锦的三个佩刀男人瞬间松了手。 云锦赶紧松了松身子骨:“这样就对了嘛!” 这十个人出了泗陇巷,走到云锦熟悉的那一块,云锦笑呵呵的跟认识的人打招呼。也有人好奇云锦怎么跟几个大男人在一起。 “锦儿姑娘,你这是到哪儿去啊!” “去知州老爷府上,这看见我爹和我娘告诉他们一声,我这走得急都没跟他们说!”云锦赶紧回答。 “好的!” 云锦这一路,是一边走一边跟别人解释。 到了杨大人府上,才发现杨大人家里来了客人,这客人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可居然一根胡须都没有。这客人似乎挺有身份的,坐在杨大人的上首位置。 杨大人对他说话也很客气,眼神都带着几分畏惧:“简公公,您看这姑娘是慕容大鱼未过门的媳妇儿,这慕容大鱼如果真是燕国的太子,也不能娶这模样的姑娘不是?” 初称简公公的人微眯着眼打量着云锦,那眼神让云锦特别不自在,但是输人不输阵一向是云锦信奉的一条真理,便抬高了下巴迎上他那有些渗人的目光。 简公公不禁一笑,这姑娘有趣:“那也得杂家看到那个慕容大鱼本人再做评断。”然后拿起桌上的画像看了一眼,随即将画像对着云锦,“云锦姑娘,这画上的人你认得吗?” 画像上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子,锦衣华服,清新俊逸,跟她第一次在凡间见月见时的装扮一模一样,不是月见还能是谁? 云锦点了点头:“认识啊!他曾经租我们家的船游西湖来着,还连着租了很多天,还说我娘做的鱼好吃,给了很多赏钱!” 简公公眼里顿时露出惊喜的光芒:“那他人呢?” “带着他的伙计一起回家了呀!临回家前还到我们家船上吃鱼!”云锦答得十分自然顺畅。 “你后来见过他吗?”简公公忙问。 云锦摇了摇头:“没见过啊!” 简公公忽然眼睛微眯,面色一沉,眼神都变得凌厉:“可他们都说他现在就住在你们家!” 云锦轻笑了一声:“他们是谁呀!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位财神爷住我们家啊!” “小姑娘,别给杂家耍花招,慕容大鱼!这是你给他取的化名吧!”简公公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凌厉。 云锦心里开始有些紧张了,但仍一副无奈的模样解释:“慕容大鱼跟这画上的公子是两个人好吧!慕容大鱼是我们家的伙计,是住在我们家,可他穷得连饭都没得吃,得靠帮我爹送鱼换口饭吃!我天天看到他,难道还会认错?” 简公公觉得也没有必要再问下去了,一个人或许会认错,可是整条街的人不可能都认错,他们是一致肯定说,这画上的人叫慕容大鱼,住在打渔的蓝家,是蓝家的准女婿。 要么是这丫头故意隐瞒,要么就是她自己都没有分清! 简公公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慢悠悠的说:“带下去吧!好生侍候着。传个消息出去,就说这姑娘在杨大人府上作客,让慕容大鱼过来接她,他不来她就休想出杨府。” “是!”佩刀的男子便领命,把云锦带了下去。 云锦被带到了一个小院里软禁了起来,看了看环境,出逃无望,心里忐忑不安,这月见要是真得了消息,不知道他会不会真来,这要是来了还不是羊入虎口? 章节目录 第21章 岂只关乎一个赏字? 三天过去了,云锦半靠在摇摇椅上,在软禁她的院子里一棵大树下乘凉,嘴里含着根狗尾巴草,翘着脚看着头顶的大树。 杨大人和简公公走了过来,随行的仆人在她摇椅旁的小桌上放了茶点,云锦吐了狗尾巴草伸手拿了一块吃:“都三天了,大鱼是不会来的!要不你们放了我,我出去找找他呗,也省得我爹娘担心!” 简公公一笑:“不急,关系重大的事,自是需要多一点儿时间去考虑!” 云锦起身:“你知道你们都以为大鱼是燕国的太子!然后把他抓起来送到燕国去,然后讨个赏!可是你若是送了一个假太子过去,别说赏了,估计连命都没了!何必呢?” 简公公露出狐狸般的笑容:“云锦姑娘杂家是吴越国的人,燕国太子在吴越国境内失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岂只关乎一个赏字?” 云锦听简公公这么一说,似乎想明白了,原来抓月见不是单纯的为了讨赏,而是关乎两个国家的大事!仔细想想云锦也想明白了,这燕国武成王继位,本来就是因为太子失踪才轮到他的,这太子若是出现了,他就变得名不正言不顺,得退位让贤了。 所以他明着发国书给吴越国,希望找到太子,这一日不确定太子生死,他就一日不得安宁。而太子在吴越国失踪,若是吴越国迟迟不交人,那么就会让现在的燕王怀疑吴越国是有心帮太子复位。 看杨大人的态度,这简公公怕是皇上身边信任的人,或许还位高权重。这一点也足以证明吴越国是不想与燕国起冲突的,所以也极力帮忙寻找燕太子。 看来这个简公公很重要呀!他的选择可是决定了月见以后命运。 云锦抹了一把沾在嘴边的点心粉末,然后用力的把点心咽下去:“简公公,你说得太对了!所以为了你不耽误关乎两国大事的时间,我觉得你该放我出去找他,而不是在这里等他送上门,要知道我当时跟他分开是大吵了一架的,还没和好呢!” 简公公打量着面前的胖姑娘,轻笑了一声:“云锦姑娘莫急,杂家已经在全城搜索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的。” 这简公公话音刚落,云锦还没来及反驳,就听到一佩刀男子拱手上前:“公公,慕容大鱼自己上门来了!” 云锦一听这话,顿时惊得张大嘴巴:“不,不,不可能吧!他自己上门来了?” 简公公对着云锦笑了笑:“云锦姑娘,一起去见见吧!看他倒底是慕容大鱼还是燕太子!” 云锦脑子瞬间乱了,想都没想赶紧跟上。这月见自己送上门来了,那还有个好? 月见身上穿着打渔的衣裳,十分镇定的站在客厅中央,见到他们一起出来,便拱手行礼:“杨大人,有劳您这几天照顾小云,草民这就接她回家!” 简公公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虽衣着普通,可身上的那股淡定的气质不是一般人有的,便一眼肯定这慕容大鱼就是燕太子。只是他为何成了一个卖鱼的呢? 杨大人伸手制止,说:“慕容公子,且慢!简公公有几句话想问问你!问完了你再带云锦姑娘走!” “请问!”月见眼里淡定如常,看着简公公。 简公公说:“你是燕国太子对吗?” 月见微笑:“据草民所知,燕王继位以来,似乎还未册封太子,何来的燕太子!” 若说刚刚简公公还不能十分肯定眼前这个卖鱼的是燕太子,那么从他回的这句话来看,他便是燕太子绝对不会错了。 “对!应该称前燕太子!”简公公笑着回应。 月见微笑没有接着他的问话回答,而是回了一句:“草民是慕容大鱼,来接未过门的妻子云锦回家,仅此而已!” 云锦一惊,她被关在杨府三天而已,这三天外面倒底发生了什么事,别人说倒也罢了,月见怎么也这样说?他这是疯了吗? 简公公眼里有些疑惑,指着云锦:“她?你未过门的妻子?”他堂堂一国太子,居然要娶这么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女子为妻? “是!十日后,草民与云锦姑娘成亲,若是简公公和杨大人能赏光,那草民荣幸之至!”月见一眼真诚的看着他们,完全没有半分的心虚。 简公公觉得实在是太令人意外了,沉默了一会儿,旋即一笑:“好!杂家和杨大人必定赏光!请吧!” “多谢!”月见又拱手道谢,然后走到还未从惊谔中清醒过来的云锦面前,牵住她的手满眼的深情:“我来接你回家了!” 我来接你回家?回家! 天呐!这怎么可能?月见要娶她?还邀请简公公和杨大人观礼?而简公公明明确定了大鱼就是燕太子,他居然没有立刻将他抓起来,而且还放他们走? 云锦满脑子的问号和惊叹号,完全不能正常思考问题了,就那么任月见牵着出了杨府的门,然后走在大街上,迎来相熟之人的声声祝福,直到走回家,她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云锦一回家他爹娘便忙迎出来,拉着云锦打量:“锦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吓死爹和娘了,杨大人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云锦看到她爹娘,她方才回过神来,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杨大人没有对我怎么样!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 云锦娘看她毫发无伤,便也放心,刚刚紧张的表情,瞬间变得喜悦,说:“锦儿!你的喜服做好了!娘拿来给你看!” 喜服?喜服! 云锦抬起头看天,欲哭无泪:“月老,你这又唱的哪一曲呀!” 章节目录 第22章 这么野蛮的动作实在不雅 云锦一点儿看喜服的心情都没有,直接拉着月见进了屋。一掌把他推到桌前的凳子上坐下,随即一脚踩在他身边的凳子上,曲身逼近月见。 “说!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怎么在杨府待了短短三天,我就成了你未过门的媳妇儿?还有,你那天跟着掌柜去哪儿了?” 月见挺直着背往后靠着桌,眼里带着笑意:“姑娘家家的,做这么野蛮的动作,实在是不雅!往后除了在夫君面前,不可以对人做这个动作!” 云锦打量了一下自己,本想收起那条腿,可是就这么收起来,就没有个性了,便说:“少岔开话题,本姑娘问你话呢?老实回答!” “难道云锦姑娘觉得嫁给我委屈了?”月见嘴角微扬。 云锦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若说委屈月见娶她才委屈好吧!他可是燕国的太子,能文能武,而且还长得那么好看。 “跟委不委屈没关系。”云锦收起腿,伸手直接抓住他的衣襟,“你小子,还不交待,那天你和钱掌柜到底上哪儿去了?” 月见低头看了一眼云锦抓他衣襟的手:“姑娘家家的,做这么野蛮的动作,实在是不雅!先松开,再坐来了,我们倒杯茶,坐下来慢慢聊。” 云锦呆愣了一下,爽快的松开手:“好!坐下来慢慢聊!”说着便在桌前坐下,二人就隔着刚放脚的那一凳子距离。 月见给云锦倒了一杯茶:“来!喝口茶!” 云锦端起茶杯,一口干掉了:“别特么磨磨唧唧的,赶紧交待!害得我担心几天!” 月见点头:“好!钱掌柜告诉了我一些关于我的事情,我脑子里又出现了一些画面,可是仍旧不清晰。他随即便带我回到了他茶楼的帐房里,里边留着几件我从前打赏给他的东西,我一看到那些东西,脑子便剧烈的疼痛!” 云锦一拍脑袋:“哎呀,在茶楼的帐房里呀!难怪我找了整个茶楼都没有找到你!后来呢?你们去哪儿了?” “后来钱掌柜便让我在休息间休息,待恢复过来,准备回来跟你道歉的!谁知道一出来就见到惊慌失措的小二,说你到钱掌柜家算帐去了!我和钱掌柜就赶紧回了他的家。到了钱掌柜的家,得知你被人抓走了。后来一打听就知道你被抓到了杨大人府上!”月见如实相告。 “那你当时就知道我在杨府啊,那你为什么拖了三天才来接我!”云锦完全忽略了她这话说出来,有点儿小怨念。 月见赶忙解释:“我想去找你来了,可还没到杨府就听到从杨府传出来的消息,说你在杨府作客,让我亲自去接你!这明显就是请君入瓮,我自是要搞清楚里边的状况才行。所以,时间久了一点儿,还请小云姑娘原谅!” “原来是这样呀!”小云很想去问他,他是不是恢得了记忆,要不然刚刚面对简公公和杨大人的时候不可能那么的淡定,还那般的回答简公公的问题。 可是,若是恢复了记忆,他又怎么还会这般有礼貌的和她讲话?所以云锦现在也不确定他现在倒底恢复了记忆没有! 月见带着几分调侃的说:“要不然呢?你以为我弃你不顾,然后就任你在杨府自生自灭?” 云锦心里又开始矛盾了,即希望他能恢复记忆,又希望他永远都这样温文有礼!她倒底要不要告诉他小鲤鱼可以帮助他恢复记忆? 沉默了一会儿,问:“大鱼,你记起从前的事情没有?” 月见微笑着的脸,忽然暗了一下:“其实已经不重了,你说过开心快乐最重要!我希望小云姑娘永远都是开心快乐的!所以,我要娶你!” 云锦心突然柔柔地撞了一下,他希望她永远开心快乐!要娶她! 可是,她凭什么要听月老的摆布啊!她知道这又是月老搞的鬼,便对着月见翻了个白眼: “你说娶就娶呀!我答应了吗?” “你爹娘已经答应了,而且这里所有的街坊都知道我们要成亲了!包括简公公和杨大人,所以你除了答应,没有别的选择!”月见一副胸有成竹,奸计得逞的模样。 云锦竟无言以对,特么太腹黑了!就这样把她给算计进去了! “我想你已经知道你自己是谁了吧!你娶我弄得满城皆知,无非只是想借我隐藏你的身份嘛!行!我应了便是,谁让我曾经说过,从今往后,我罩你呢!”云锦说完便起身就走,她不想去听月见承认或者辩解的言词。 她不愿意去承认这个事实,可是事实就是这个样子! 云锦回到房间,便死命的睡觉!她爹和她娘怎么叫她,她都不起,只是说:“我好累,我想睡,就让我睡吧!我睡够了,自然会起的!” “你这样光睡,不吃不喝很伤身体的!”云锦娘看着心疼,“要不起来吃两口再睡?” 云锦知道她娘是好心,是心疼她:“娘啊,我真的只想睡,别吵我好吗?” 云锦娘无奈的退出了房间,跟站在门口的云锦爹说:“锦儿这是怎么了?还有那个大鱼,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天天都不见人影!这过几天都要办喜事了,多少事儿要安排,准备安排呀,他倒好人影都不见了,当时跟我们提亲的时候说得多好……” 云锦听着这话,心里有一点小受伤,她睡了几天了,月见从来没有出现过,闭上眼睛继续睡,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我胖,不代表我笨 大睡了七天了云锦终于从床上起来了,她觉得再这样睡下去她肯定会饿死!半夜里爬起来,便去了厨房弄东西吃!厨房的厨柜里有两馒头,是她娘特地给她留的,就怕她饿了一时半会儿没现成的东西吃! 云锦拿起馒头就吃,正吃着。突然一个人影站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就站在那里看着他吃。 一脸嫌弃地说:“一个姑娘家家的,长得这么胖,吃东西还这么难看,我们公子怎么就瞧上你这样的了!” 云锦抬起头看着说话的人:“小豆子?”云锦一下认出来了,赶紧起身凑到小豆子面前,伸手揪了一下他的脸,一脸惊讶,“嘿,是真人呀,你还活着?” 小豆子打掉她的手,瞪了她一眼:“我当然活着呀!要不你见着鬼了?” “你既然活着,为什么这么久才来找你们家公子呀!”云锦觉得这小豆子对月见不怎么忠心嘛!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反正你只要知道,嫁给我们公子绝对不委屈你!”小豆子看云锦的眼神里都带着几丝轻视。 云锦不喜欢这样的眼神,但是她也不想去计较,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个渔家女,怎么能跟他们高高在上的太子相比呢? “你这是替月见来开导我?”云锦侧着头反问了一句。 “开导?怎么?我们公子能娶你,你不偷着乐,还有犹豫的?”小豆子眼神都变成嘲笑了。 云锦戏谑的打量着小豆了,围着他踱着步子绕了一圈:“怎么?你们公子没有告诉你,我拿他当小弟罩,所以才答应他陪他演场戏的!” 小豆子看了一下四周:“公子把我们的计划都告诉你了?” “废话!”云锦很是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胖,不代表我真笨!” “那好!既然你肯帮这个忙,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回报的!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小豆子忙追问了一句。 云锦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她只是那么随口一说,谁知道原来她猜得真真的,所谓成亲不过只是掩人耳目而已。 好!既然是帮忙,他要给回报!行!或许这样他们就还真的两清了,便轻轻一笑:“好!我要一间酒楼!” “行!你和公子成亲后,绝对将酒楼奉上!”小豆子一口答应了,然后举起手,“说话算话!” 云锦朝小豆子手上拍了一下:“话话算话,要不然我会骂遍你祖宗十八代!” 小豆子应声离开了,剩下云锦一个人在厨房愣了许久。然后走出去,抬起头看着天空的星星:“红袍老头儿,你这剧本写得不怎么样嘛!你的报恩戏呢?你的小媳妇追相公呢?我告诉你个红袍老头儿,你作梦去吧!” 云锦对着天空放完狠话,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月见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从根上已经烂掉了好吧!收起你的同情心好啦! 第八天,云锦像没事儿人一样,又跟从前一样。 云锦爹娘看到云锦恢复状态了,特别的高兴。也就是这一天,月见也回来了。 云锦爹娘看月见的眼神都变得有点儿埋怨:“大鱼,这些天你都上哪儿去了?连人影都找不着!” 月见拱手认错:“让大叔大婶担心了,这我和小云成亲总也得准备准备,不能让小云太受委屈不是?”说完目光温柔的落到云锦身上。 云锦当没看见,继续理着网,连瞟都没瞟他一眼。 云锦爹娘一听这话,心里那几分怒气一瞬间消失了,云锦娘脸上也哪着露出喜悦:“就是,我说大鱼是个好孩子,肯定是有打算的吧!” 云锦爹也跟着点头:“那是,那是!大鱼呀!你都准备了些什么呀!” “因为日子定得急,所以三媒六礼都没有给齐,这今日带了娉礼过来!”月见说着便将一个小箱子拿出来,递过去。 云锦娘忙接过:“就知道你是个知礼的孩子!这娉礼也不在多少,贵重与否。我们两个老的,就希望你往后能好好待锦儿!” 云锦娘没有打开箱子查看里边的东西,只是转手将箱子交给了云锦:“锦儿,这是大鱼的娉礼,你好好收起来!” 云锦毫不犹豫的收起来了:“好!”既然是让她帮忙,她自是要报酬,无论里边是什么东西,她都受之无愧。 第十日。蓝家招赘,特别的热闹。谁让蓝家夫妇人缘好呢?席面也弄得闷盛,屋里屋外都坐满了客人,祝福的话那是满天飘。 云锦身穿大红的喜服,坐在新房里,她一点儿做新娘的喜悦和紧张都没有。而她也没那么多规矩和忌讳,把床上铺的红枣、桂圆、花生什么的全拿着吃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睡姿真心难看 月见不多时便进了屋,云锦的盖头自己已经揭掉了,翘着脚坐在床上吃桂圆,见月见进来,瞟了他一眼:“来了!” 月见看了一眼被丢弃在一旁的红盖头,心里有一点儿难受,走过去把红盖头捡起来,在云锦身边坐下。 云锦见他不说话,便满不在乎的一笑:“干嘛不说话?是不是有人告诉你,新婚夜里谁先开口谁先死呀!我先开口了,你现在可以放心大胆的说话了。” 月见听云锦这话,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小云,饿了吧!” “你一天不吃东西试试,看饿不饿?”云锦没好语气的回一句。 月见起身,走到门边,对着门外说了一句:“上子孙饽饽,煮熟!” “就上?是!”门外虽疑惑但还是应了一声。 一般上子孙饽饽都是等揭了盖头,喝了合卺酒之后才上的,这新郎一进屋怎么就喊上子孙饽饽了? 而且这子孙饽饽都是半生不熟的,让新娘子吃,吃完之后问一句:“生不生?”亲娘回答:“生,生!”就是早点儿生子的意思。可这公子还让煮熟,这是几个意思? 月见回过头看着云锦:“让你受委屈了!” 云锦轻笑了一声:“有什么好委屈的?各取所需而已!你急着要成亲目的是什么于我没多大关系,我只要个酒楼!一场婚礼换个酒楼,很划算啊!” 月见有些疑惑的看着云锦:“酒楼?” “是呀!配合你成亲然后我可以得一个酒楼。你也知道的,我爹娘打渔卖鱼多辛苦,而且我娘厨艺好,开个酒楼是她的心愿!但是就凭我爹打渔这辈子也别想开得起酒楼。我这生意很划算呀!”云锦说得特别的冷漠。 月见有些受伤,盯着云锦问:“所以,你愿意跟我成亲最大的原因是因为酒楼?” “要不然呢?”云锦这话接得无比的自然。 月见吁出一口气:“好!很好!这样真的很好,我可以不用太内疚!” 这时,屋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月见开门,一碗饽饽端了进来。 月见接过碗端到云锦面前:“饿了吧!熟的!” “熟的?!”云锦看着面前的一碗饺子,心里突然酸酸的。这是不生啊,行!反正就是一场戏,没必要还把自己搭上。挺好! 想到这里便一脸的喜悦:“太好了!饿死了!”说着便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月见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她吃。她虽然看上去凶巴巴的,但却是一个心思单纯且又心地善良的人,这样简单的生活也挺好。有些事情她不知道对她来说,或许更好! 云锦没心没肺的吃着,她明明饿极了,但嘴里似乎尝不出味来,他在等着月见说话,哪怕是一句:“慢点儿吃,小心烫着!”然而并没有。 云锦把最后一点儿汤全部倒进嘴里,然后放下碗,霸气的抹了一把嘴:“吃饱了!睡觉!” “好!”月见轻轻回了一句,他很想提醒她,他们还没有喝合卺酒。可是,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在她眼里这只是一场交易吧! 云锦走到床边,褪了外衣:“我睡了!”说完便倒在床上,拉上被子,整个人滚到床里侧,背向外。 月见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云锦,一直沉默。 云锦闭上眼睛努力的让自己睡着,然而数了几百只羊了,她还是睡意全无。云锦不禁自问,是前些天睡得太多的原因吗? 屋里的红烛依然跳动,而月见一直坐在床边,一声不吭,只是愣愣地看着云锦。脑子里全是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从她在菜市口骗蓝家夫妇开始到他勾着他的肩膀说:“你记不得以前的事不要紧,从今往后我罩着你!”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清晰,她那胖胖的身影,爽朗的笑容,直率到甚至有点儿没头脑的样子,全都存进了他的大脑里。哪怕她从来都没有好语气的跟他说过话,她跟他发脾气,跟他动手,其实都是为了保护他,只是他当时没有理解。 许久过后,直到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想她已经睡着了吧!他缓缓起身褪掉外衫,轻轻的在她的身侧躺下,朝里侧看了一眼。 她和他拜堂成亲了,她现在是他的妻,哪怕在她眼里觉得这只是演的一场戏,只是一场交易。可在他眼里,他却觉得这是一生的承诺。 伸手想将她揽进怀里,然而脑子里却出现了一个云锦将他胖揍,然后骂他臭流亡民的画面。想了想,还是收回了,还是平平静静的渡过他们的新婚夜吧! 此时,确实不适合多生事端! 云锦感觉月见在他身边躺下了,她突然还有点小紧张。然而,过了许久也不见月见有什么动静,只是静静的躺着!好吧!她觉得是她想多了,交易而已,又不是真的成亲。她想,她可以睡了。 一夜无梦,相安无事! 翌日,清晨。阳光透射进屋,淡淡的金色印在地上。月见幽幽醒来,清浅的呼吸声从身旁传出,他准备起身,然而发现压根都动不了,抬眼一看,云锦整条腿都压在他身上。好吧!才注意到她的睡姿真心不是一般的难看! 章节目录 第25章 你该称她为太子妃 月见不想吵醒她,便轻轻的将身子小心地挪开。云锦突然睁开眼,一骨碌翻坐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月见:“你干什么?你个臭流亡民,怎么跑我……”话未说完,她突然想起来了,他们昨天成亲了,月见在床上不是很正常? 月见愣愣地看着云锦,果不其然,跟他猜的一模一样,他真庆幸昨天晚上没有碰她,若不然他今儿该鼻青脸肿的见人了吧! “娘子,醒了?”月见忙回了一句,希望这句娘子能让她想起点儿什么。 云锦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把眼一闭,“咚”得一声倒到床上:“小贼,别跑!看本姑娘不揍死你!” 月见明知道她是装的,但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的尴尬,估计也就只有她能想得出来。 月见起身,把昨日穿的喜服叠好,然后换了一身常衫。打开门,小豆子站在门外,月见回头朝床上看了一眼,云锦仍旧闭着眼,忙对着小豆子使了个眼色,然后顺手把门关上。 月见把小豆子拉到一旁:“怎么大清早过来了?” 小豆子说:“公子,简公公已经禀明了吴越国君,并答应配合公子的行动!林将军也已准备妥当,随时候命!” 月见的目光又朝他们卧室看过去:“过几天吧!” “公子,一切准备就绪,为何还要再等几天?”小豆子实在搞不懂他们主子心里怎么想的。 “我心里有数!你们听命令就行!”月见不想解释,如果他说他只想多陪云锦几天,小豆子肯定会气得吐血,可是他此时真的只有这种想法。 小豆子从怀里掏出几张契约:“公子,这是那个胖姑娘要的东西,你给她吧!” “你该称她为太子妃!”月见接过几张契约,很是严肃的回了一句,然后转身又进了屋子。 小豆子愣愣地看着月见,主子不会是说真的吧!那个胖姑娘?太子妃? 云锦听到门又被推开了,赶紧起身,对着月见露出笑容:“起这么早?” 月见点头:“嗯!醒了?”说着便朝云锦走近,然后把手里的几张契约递给云锦,“给!” “什么?”云锦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然后打开看,顿时心里一紧,酒楼的契约?看来他是不想欠她的,便如约的在他们成亲后的第一时间将她要的酒楼奉上。 酒楼的位置是从前的和韵茶楼,云锦问:“钱掌柜把茶楼卖给你了?” 月见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说了一声:“带爹娘一起去看看吧!” 云锦很想揍他,然后对他咆哮:你就那么急着跟我算清楚啊?你就那么怕我赖着你呀!你以为你是太子很了不起呀! 然而,那样多跌份儿,便笑着说:“你还挺守信用的,好呀!我娘肯定很高兴!” 她娘确实很高兴,在原来的和韵茶楼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真好,真好!大鱼呀!你哪儿来的钱盘下这儿的。” 月见微笑:“从前的朋友帮忙给盘下来的,给我从头再来的机会。” 云锦娘忙说:“这样啊,雪中送碳的朋友值得交,这往后挣了钱可要好好回报人家!” 月见点头应诺,在月见的帮助下,酒楼开业的工作很快就准备好了。就是取酒楼名儿的时候,云锦和他爹娘想了很久,总是觉得不妥。 月见一直在一旁听他们讨论,最后月见说:“叫锦月楼吧!” 云锦顿时心咯噔了一下,他这是用他们俩的名字作为酒楼的名字吗?她忽然有一种错觉,月见娶她是不是也带着几分真心? “锦月楼?啥意思?”云锦娘忙追问了一句。 月见愣了愣,脑子里开始搜说词,然而越急脑子里似乎越不听唤,便说:“锦、锦秀前程,花好月圆嘛!” 云锦娘重复着月见的话:“锦秀前程,花好月圆?锦月!哦,好像真的挺好的。这升官发财了,家里有啥喜事儿了,都上咱们家酒楼里来吃饭!”说到这儿露出一脸的笑容,“我们家就属大鱼最有文化!好,就叫锦月楼!这名字好!” 云锦听完这解释,刚刚那莫明的一点儿小喜悦,瞬间消失殆尽。她真的想多了,锦月二字,巧合而已。 锦月楼的招牌定了,便也很快就挂上去了,酒楼也正式开张了。以蓝家夫妇的好人缘,开业当天真心是热闹非凡。云锦也帮着忙前忙后的,月见却又消失了。 月见回来的时候,是晚上打烊的时候。云锦爹娘收拾后厨去了,云锦正在打扫卫生,忽然月见出现在面前。 云锦不想去过问他上哪儿去了,她知道他恢复了记忆,定也知道自己是谁。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武成王夺取了本属于他的皇位,她有一种预感,月见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云锦看着他一笑:“是不是来跟我道别的?没什么不好说不出口的,本来……” 云锦话音未落,月见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小云,等我回来,我必与你一同赏这大好河山!” 云锦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似乎被电击了一般,只是呆愣愣地任月见紧紧的拥在怀里。 章节目录 第26章 只是想亲你一下 云锦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陪他一同赏这大好河山?这是他对她的承诺吗?突然觉得她有这样的想法挺好笑的,便顺势伸手大方地拍了拍月见的后背,:“不错,讲义气!山河没什么好赏的,有什么好吃的可以带给我尝尝!” 月见此时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她是真不懂还是假的不懂?不过也罢,她觉得开心就行:“好!以后陪你尝遍天下美食!” “行!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云锦努力地笑着自然,“还有,祝你心想事成,一帆风顺!” 月见微笑,轻轻松开云锦,注视着她,突然俯身印上她的红唇轻啄了一下:“等我!”说完便迅速转身离开。 云锦还没反应过来,伸手触碰了一下她的唇:“他亲我!他居然亲了我一下!”待她反应过来时,月见只留给她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云锦速度奔到门口,借着灯光看见月见跟着四名男子跃上马背,云锦赶紧追过去:“大鱼,你给回来!” 月见见云锦那阵式,神色顿时变得有些慌张,忙对身旁的人说:“走!”说着便缰绳一抖,一夹马肚,赶紧疾驰而去。心想果然如他猜测一般,好在他逃得快,要不然依云锦的性子,亲她一下他铁定得被爆打一顿。这当着林将军他们的面,多没面子。 云锦追了一段没追上,顿时气喘吁吁,对着他们已经差不多已消失的背影,大吼一声:“跑什么呀!我不过只是想……”亲你一下! 云锦突然愣住,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忙摇了摇头,把那可怕的想法甩出脑子。赶紧转身,突然一愣:“我这算是追在月见身后吗?”想到此,不仅又扬起头:“我去!月老在这儿等着本姑娘呢?” 突然她一下子全想明白了,若是她小鲤鱼没有带着从前的记忆,而现在她和月见成亲了,月见回国夺位,她身为妻子可不得生死追随?这小媳妇儿追相公的戏码就该上演了呀! 想到月老的剧本,她就来气,指着天说:“红袍老头儿,你休想!本姑娘绝对不任你摆布!就不跟着去,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哼!”说着收回手,擦了一下鼻头。 然而,就在放完狠话后,她整个人都蔫了,随即一笑:“走了就走了吧!以后家里还可以少做一个人的饭,省好些口粮呢?还可以少洗一个人的衣服,少侍候个人……” 接下来的日子,本该如云锦想得一样,可以少做一个的人饭,少洗一个人的衣服……然而事实却是。 “锦儿啊,今儿的饭是不是煮多了?”云锦爹走到锅边。 “啊?有吗?”云锦赶紧跟着朝锅里看,看着多出来的米饭,不由得愣住了。 “锦儿啊,这换厚褥子了,你咋这屋也铺了?”云锦娘走到一间客房。 “啊?有吗?”云锦赶紧跟过去,看着从前月见住的那屋,愣住了。 “锦儿啊……” “我知道了,我又多拿了双筷子,我放回去。” 云锦以前没有发现,原来有些东西一旦进入生活,且成了习惯,一时半会儿还真的很难改过来。云锦端坐在月见从前歇息的那间屋子里,桌前还放着笔墨纸砚,那是他用过的,她仿佛看到他坐在桌前默书的画面…… 云锦娘站在门外,看着云锦发呆,便轻轻的走过去:“锦儿啊!想大鱼了?” “没有,娘!别瞎说!”云锦忙回了神。 云锦娘笑着在云锦身边坐下:“锦儿啊!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从前你爹跟人一起打渔,有时候几天没回来,娘也会想!” “想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云锦看到娘的笑容就感觉特别的温暖。 云锦娘微笑着说:“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啊,看到他从前的物件脑子里就会出现他,走过他从前走过的地方脑子就会出现他,遇到开心的事儿了脑子会出现他,遇到烦心的事儿了脑子里还会出现他。一个人的时候发呆,会想他现在干什么?还有很多很多,就是他时不时就会出现在你脑子里!” 云锦听完沉默了,她的脑子里真的又出现了月见的样子,难道她真的开始想他了吗? “锦儿啊!大鱼出身富贵,虽家道中落可他人聪明上进,定会东山再起的。他虽说人在外,可娘知道他心里头有你!”云锦娘忙说。 “娘,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有我?”云锦忙追问。 云锦娘说:“若心里没你,怎么会给你那样一箱聘礼!” “什么聘礼?”云锦记得月见娶她的时候是给过他们家一箱聘礼,可她一直没有打开看过,所以根本不知道里边放的什么东西。 “你别怪娘动你的东西,娘也是无心的。那日收拾东西无意中发现的。当时,只觉得大鱼一无所有,聘礼定也不会贵重,便没当着人面打开。这不曾想,大鱼会如此有心!”云锦娘真的觉得这份聘礼真的非常用心。 云锦听完娘的话,二话没说赶紧起身跑回自己的房间,将月见给她的那个小箱子找了出来,她真的太想知道里边是什么东西了,或许是太想证实她的娘的话,月见心里是有她的。 云锦抹掉箱子上的灰尘,有些迫不及待,也有些紧张,当她把箱子打开时,顿时呆愣住了:“这……”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一般人不是我对手 一箱子金银珠宝真的是闪瞎人眼。在旁人看来也许很贵重,可是对没什么金钱概念的云锦来说真的没什么感触,甚至是有一点儿失望的。 云锦娘跟进来,见云锦脸上没有半点儿喜悦,便走过去微笑地看着她:“锦儿啊,看到这些不高兴啊!” 云锦扯出一个笑容:“高兴!看到这么多值钱的东西怎么会不高兴?就这些娘就断定大鱼心里有我吗?” “锦儿啊!虽说一个舍得为你花钱的男人不一定爱你,但一个男人爱你,一定舍得为你花钱,会为你今后打算。大鱼现在什么状况?他还留这么多金银珠宝给你,这都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了。”云锦娘觉得大鱼这样真的很难得。 云锦轻笑了一声:“呵!也许吧!娘,我又想睡觉了。” 是呀!这些真的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了,真的替她打算得挺好!是怕她嫁给他了以后不好再嫁人了吧! “好!那你休息会儿!睡醒了娘给你做好吃的!”云锦娘说完便出去了。 云锦等她娘离开后,它看着那一箱子金银珠宝,怎么看怎么刺眼,直接扫翻在地上,箱子里的东西全都给倒了出来。突然一本手札掉出来。 云锦看着那本格格不入甚显突兀的手札愣住了,弯腰捡起来拿在手里看了看:“这什么东西?”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五个大字,念着:“赠吾妻云锦?什么鬼?写给我的?” 说着便忙翻开第一页,是一幅她的半身像,虽说只画了她半身可也看得出来,是个胖姑娘。云锦刚刚的不悦似乎消失了些:“这画的是我吗?我有这么胖吗?” 看完又翻到第二页,一个胖姑娘跪在一中年夫妇面前求助的画面,上书六个大字:初见吾妻云锦! 云锦脑子里瞬间出现了当日的场景,不悦顿时消失大半:“这是初见吗?什么记性?初见在西湖好不好?”鱼,鱼!云锦忘记了当时她还只是一条鱼。 又翻开一页,一个胖姑娘跪在地上卖身葬父,上书六个大字:再见吾妻云锦! 云锦忙又翻到下一页,一个胖姑娘跪地拜父母,上书六个大字:三见吾妻云锦! 云锦忍不住笑起来,刚刚那不悦的情绪似乎一扫而空:“原来我整个认亲过程全被人监视了!”说着又往后面翻,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都被月见用图画记录下来了,而一旁的题字句句都离不开“吾妻云锦”四个字。 这么一页页往后翻着,那一种幸福感顿时充溢着她整个心田。她真的相信月见心里是有她的,而这一份礼物,她收下了,并会一直存放在心里。 再看着一地闪瞎人眼的金银珠宝都觉得挺可爱的,忙蹲下将其一件件的捡起来装回到箱子里,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 云锦娘听见屋里咣咣响,赶紧跑进来:“锦儿啊,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云锦喜笑颜开:“我要去找大鱼!” “这燕国那么大,你上哪儿找他去呀!再说了,大鱼不是说让你在家里等他吗?”云锦娘忙阻拦,虽说云锦会点儿手头功夫,可终究是个女孩子,这去燕国遥途路远,她实在是不放心。 “他说让我等我就等呀!我怎么那么好打发呢?”云锦将收拾好的衣物放进包裹里,然后打上个结。 云锦娘还是担心:“锦儿,可是你一个女孩子跋山涉水的,要是有个什么事儿,咋整?” 云锦轻轻一笑:“能有个什么事儿啊?一般人也不是我对手呀!放心吧,娘!我会平安无事的。” 云锦将那一箱金银珠宝交给了她娘,自己则只带了月见留给她的那本手札,正式去了通往燕国的路。城里依旧贴着寻找燕国太子的布告,可是再也没有人会觉得跟大鱼有关了,没有会相信燕国太子会入赘,且女方是一个又胖又野蛮的渔家女。 云锦走到吴越和燕国交界处时,被人拦下了:“没有通关文牒是不可以过界的!” 云锦哪里知道还有这规矩?而且她一不是做生意的,二不是官员,三没有亲戚在燕国,官府也不可能发通关文牒给她呀! 便努力挤出几滴眼泪,拽着那守卫:“大哥啊,你行行好吧!让我过去吧,我相公欠了一屁股债跑到燕国去了,那些要债的天天上门闹呀!还说我再不还钱她们要把我送到飘香阁去呀!” 那守卫看着云锦哭得可怜,便说:“姑娘,你的情况我也很同情……” 云锦赶紧接话:“是呀!我这么可怜,你既然同情我,你就通融一下,让我去燕国把我那没良心的相公抓回来还债。做人要有诚信对不对?” “是,是!做人是要有诚信,你相公这么一走了之太不对了,可是我……” “别可是了,一看你就是好人,放我过去吧!”云锦一脸乞求地看着那守卫。 那守卫遥了摇头:“姑娘,我真的不能放你过去,你去官府把你的情况对官府讲明,官府会给你通关文牒的。” 云锦一看这是没希望了,刚刚白纠缠半天。她只得往回走,从这里走行不通,那就换个地方去燕国。 然而这一切却落在一个刚进吴越国的商队头领眼里,他嘴角轻扬,从马车上下来朝云锦走过去:“姑娘,且慢!” 章节目录 第28章 那就这么约定了 云锦回头,看到一翩翩公子,二十四五左右,剑眉星目,举手投足儒雅贵气,最要紧的是他浅笑的模样特别和善。 云锦指着自己:“公子,你是在喊我吗?” 公子脸上仍旧挂着笑:“这里除了你,还有别的女子吗?” 云锦扫视了一下四周,确实如此,便问:“那公子唤我何事?” 公子拱手:“在下头次来吴越国做生意,人生地不熟的,姑娘是吴越的人,可否帮忙带带路!” 云锦看他们带着这么多人和货到吴越来做生意,如果迷路了好像挺麻烦,但是她现在可没有时间给他们带路,便抬高下巴看着他:“我忙着呢?” “忙着换条路偷偷过界去燕国?”公子脸上带着笑,盯着云锦。 云锦顿时惊得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公子浅笑:“刚刚姑娘和守卫纠缠,在下就在一旁。其实姑娘真不必如此冒险,在下可以直接带你去燕国……找你相公。” 云锦一听这话顿时激动了:“真的,你真的可以带我过界?” 公子微微点头说:“当然,我们是一支商队,得到官府许可的,可以自由行走于吴越与燕国之间!” 云锦一口答应了:“好!你们要去哪里?我给你们带路,等你们交易完了,你们带我去燕国!” 公子点头:“好!那就这么约定了。姑娘怎么称呼?” 云锦如实作答:“我叫云锦,你呢?” 公子微微颌首,十分有礼的回道:“在下姓郁名之问。” “郁之问?哦!那以后我叫你郁先生了。”云锦觉得这人说话文质彬彬,定是个读书人。 郁之问笑了笑:“云姑娘客气了,若不介意叫我之问就好!” “那行,你也别云姑娘云姑娘的叫了,叫我云锦就行!”云锦觉得这个郁之问性子挺好的,肯定很好相处,“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打算去杭州,不知你杭州熟不熟悉?” 云锦一脸激动:“杭州?我家就住在杭州啊!我对那里可熟了!” 郁之问露出惊讶的眼神:“那真是太巧了!那就有劳云锦姑娘了。” 云锦是特别的高兴,杭州离这里不是太遥远,耽误不了她多久,等他们交易完她就可以去燕国找月见了。 云锦坐上了他们商队的马车带他们去了杭州,还特地让他们去了他们家的锦月楼吃饭。云锦娘看到云锦回来了,特别的高兴,她还一直担心云锦一个人去了燕国怎么办?好在没有通关文牒她过不了界。 云锦还特别好心的帮他们找了客栈住下,郁之问对着云锦一直道谢,云锦挥挥手:“不用客气!等你们交易完了来锦月楼找我!带我去燕国就可以了!” “好!一定!”郁之问点头应诺。 云锦开开心的走了。 郁之问身边的人待云锦走远,忙上前问:“公子,真的要带这个胖姑娘去燕国啊!” 郁之问微眯了下眼,轻笑:“当然!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说完便转身往屋里走,对身边的人吩咐了一声,“赶紧把带过来的货出手,回燕国!” “这么急着回去?不再呆些时日吗?这来了可什么都没有查到啊!” “本公子心里有数,查不查都影响不了我的判断!”郁之问一脸的自信。 “可是这样我们回去怎么交差呀!” 郁之问侧过头看着一脸不解的同伴,露出狐狸般的笑容:“那你去知州府上一趟,去找点儿能交差的东西来!” “这……”同伴有点犹豫,便随即又拱手,“是!”说完便转身离去。 郁之问回到房间,打开一张画像,嘴角轻勾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云锦一边在锦月楼帮忙,一边等着郁之问他们一同去燕国,五天过去了,云锦开始有些着急,可是想着他们带着那么多货,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卖完的,虽心急如焚可是却也无能为力,她是天天朝着大门外看着,眼里全都是企盼。 “你们酒楼是怎么做生意的,菜里边居然有蟑螂!想吃死人是不是?” 云锦正发呆的望着门口,突然听到大厅里传来这样一个吼声,顿时大厅里所有吃饭的人都停了筷子朝那叫喊的人看过去,同时也开始议论起来。 云锦倏地一下起身:“你说什么?我们菜里有蟑螂?开什么玩笑啊?可能吗?” 大喊的那桌人顿时噌地一下全站起来,人还不少,一共六个,指着桌上一盘唯一没有吃光光的盘子:“不信你自己看呀!这么大个蟑螂在菜里,你们是怎么做生意的?” 云锦赶紧走了过去,随即几个好奇的吃客也围过来凑热闹,看到盘子里一只大蟑螂顿时惊呼起来:“真的有只蟑螂啊!太恶心了!” 云锦看着盘子里那只大个蟑螂,不禁皱眉:“不可能啊!没道理的,我们家卫生一直做得很干净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你们自己带进来的吧!” “嘿!你这胖丫头怎么说话呢?我们有病是吧!把蟑螂往自己菜里边扔恶心我们自己。”其中一人说着,然后开始拿起一只碗一只筷子敲起来,“过来,过来,大伙评评理!这我们吃饭的菜里出现蟑螂,这家店里人居然说是我们自己带进来的,有这么抵赖的吧!” 顿时吃客们七嘴八舌的闹开了:“就是呀!哪有这样抵赖的,这店家太不是东西了吧!” 章节目录 第29章 仗着人多欺负人 一时间整个酒楼大厅都闹哄哄的,指着云锦指责,云锦还真没有见过这场面,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无力的否认着:“我没有抵赖,我只是觉得奇怪,我们店里做的东西都很干净的……” 然而她的否认声全部都被淹没在众人的指责中,云锦爹娘听到外头闹哄哄的,也赶紧从后厨里跑出来问云锦:“怎么了?这是!” 这时客人看到云锦爹娘,矛头也转移到他们二人身上:“你们是这酒楼当家的吧!你看看你们厨子做的菜里居然有这么大只蟑螂,你们得给我们一个解释吧!” 云锦娘忙说:“不可能的,这菜是我亲自做的,怎么可能有蟑螂?我们店里卫生一直做得很仔细的。” 那人一听云锦娘也否认,顿时火了:“你们听听,听听!这蟑螂都在盘子里了,他们还睁着眼说瞎话,咬口不承认呢!”说着又看向云锦娘,“你是不是也觉得是我们自己带进来的?” “不是,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云锦娘想解释,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打断了。 “只是什么?这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我可告诉你,今天不好好给我们个交待,你们这生意也别想做了!”那人说着便将桌上的一只碗用力砸到地上,“碰!”一声脆响,那只碗顿时摔成碎片。 云锦顿时急了,把腰间的鞭子抽了出来:“你怎么砸人东西呢?是不是找打?” “怎么?你还想打人呀!砸了怎么了?”那人说着又将一盘子用力往地上摔,突然手腕被人抓住了。 “阁下这样砸人东西怕是不好吧!”一位公子脸上带着浅笑看着那闹事之人。 云锦一看顿时一脸惊喜:“郁之问!” 闹事之人手腕被捏得动弹不得,好奇的看着郁之问:“你谁呀!在这里多管闲事!” 郁之问轻了手,轻笑:“倒不是在下多管闲事,只是看不惯有人颠倒黑白,还仗着人多欺负人而已!” 好吧!这跟多管闲事有什么区别?但是却被郁之问解释得这么冠冕堂皇。 “谁颠倒黑白了?”闹事之人不服,大声的辩解。 郁之问轻笑了一声,然后指着桌上有蟑螂的那个盘子:“你是说这蟑螂是这道菜里的对吗?” “对!这蟑螂就是这菜里的,大伙儿都看着呢!” 郁之问朝围观的人看了一眼,然后说:“这盘差不多都见底了,你们才发现里边有蟑螂?” 闹事人理直气壮的大声回应:“这蟑螂在这菜里边,我快吃完了才发现的,这有什么奇怪的,要是这蟑螂在菜面上,我们铁定让她给端下去了。” “我看你们其它盘子里的菜都吃得精光,挺干净,就偏偏这盘麻婆豆腐里剩下点儿,还出现蟑螂!”郁之问眼里带着几分讥诮地看着闹事的六个人。 “是!就这盘麻婆豆腐里有蟑螂,就这一盘也能说明他们店里的东西不干净。”闹事人摸不清这人什么意思,便一口咬定哪怕就一只蟑螂也是问题。 郁之问轻笑了一声,然后厉声的回道:“你这明显就是想吃霸王餐才会弄个蟑螂出来。” “你血口喷人,你凭什么这么说?” 郁之问突然收起笑容一脸严肃,指着盘子里的蟑螂说:“你们自己看看,这只蟑螂若是做菜的时候就有,为何这蟑螂完好无损,而且朝上的部位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儿芡汁?要知道麻婆豆腐的芡汁是非常浓稠的,附着性极强,若是不信你们可以试试,也可以把这只蟑螂拿起来好好看看,它朝下的部位是不是粘满了芡汁?或者把蟑螂翻动一下,看会不会粘上芡汁且掉不下来!” 郁之问这话一说完,那闹事儿的六人顿时面面相觑,眼神都变得慌乱,一时间无言以对。 而一旁围观的人也好奇真的凑近那只蟑螂看:“嘿,真的啊!这蟑螂身上一点芡汁都没有,还全须全腿的!” 这人一说一旁前来凑热闹的越来越多,把闹事的人都挤到一边去了:“真的,真的。翻过来试试!” 有好奇的人真的把那蟑螂翻了个面,然后再翻过来,果然粘着满身都是芡汁:“真的跟这公子说得一模一样。那蟑螂肯定是最后丢进去的。” “这几个人怎么这么坏心眼儿,自己把蟑螂扔到菜里污赖到这店家头上。想吃霸王餐吧!”围观的人开始指责起来了。 “这摆明了就是想吃霸王餐嘛!你看看盘盘菜都吃了个精光,这就剩下点芡汁了,他们就想吃霸王餐!” 顿时所有的舆论都帮着云锦他们了,云锦爹娘顿时松了一口气,满脸感激的看着郁之问。 那六个人看情况不妙,想转身逃跑,然而郁之问一下挡在他们面前:“这就想走?你们吃了东西还没给钱吧!” 那六个人觉得眼前这个公子气场那么强大,应该不是个好惹的,便只得掏了钱扔在桌上,灰溜溜的逃走了。 他们一走,围观的客人也都回到自己的桌前继续吃饭。 云锦爹娘对着郁之问一个劲的道谢,郁之问微笑着回应:“大叔大婶儿不必言谢,举手之劳而已!你们酒楼的菜这么好吃,可不能因为这些小人而影响声誉!” 云锦等郁之问可是望眼欲穿,他就这么突然冒出来了,而且一出来就帮他们家解决了大问题,云锦顿时就激动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说翻脸就翻脸 云锦看着郁之问的眼神里全都是崇拜:“郁之问,你真的太聪明了,太有见识了!你居然知道蟑螂掉麻婆豆腐里会沾上芡汁!” 郁之问微笑着,摇了摇手,回应:“云锦姑娘谬赞了,这只是常识而已!细心一些就会发现这些细节的。” “那你观察得好仔细,我就做不到!”无论郁之问如何说,云锦都觉得他是一个聪明人。 云锦娘忙说:“郁公子,还没吃吧!想吃点儿什么,大婶儿给你做!” “大婶儿不必客气,在下已经吃过了。我这过来其实就是来告诉云锦姑娘一声,我们准备明日回程,让她做好准备!”郁之问很有礼貌的回答。 云锦娘脸上的喜悦瞬间收了一些,眼里都闪过一丝不舍:“哦!这样呀!那你们聊,我和锦儿爹先去忙了。” 云锦没有注意到她娘眼里的神色,一脸的兴奋,拉着郁之问的衣袖:“真的?你们明天就走呀!什么时候?” 郁之问眼睛落到云锦拉他的手上:“明日辰时我们在城北城门处汇合吧!” 云锦有些不好意思,忙松了手,但还是激动得一个劲的点头:“嗯,嗯,嗯!明日辰时北城门不见不散!” “好!那在下告辞了!”郁之问拱手告辞。 翌日天才刚刚亮,云锦就起床了,然后把准备好的包袱背上,还特地带上她娘给做的豆沙糕饼在北城门口等郁之问,她觉得跟着一个这么聪明的人,她肯定很安全。 此时城门还没开,云锦就在城门口张望着,做早市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出现。 忽然,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朝她凑过来:“姑娘,一个人呀!出城?” 云锦点头:“嗯!但是城门还没有开。” “我也出城,一会儿可以结个伴儿一起走。这北门出去都荒郊野岭的,你是走亲戚还是去燕国呀!” “去燕国。”云锦毫不防备的回答。 “去燕国?那姑娘你可得小心,燕国现在可不太平!”那男子忙提醒她。 云锦一愣:“不太平?怎么不太平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去燕国,你怎么也不打听打听燕国目前的情况?在打仗呢!” “打仗?打什么仗?这燕国新君才登基半年就打仗啊!跟哪儿打啊!”云锦一脸的好奇。 那男子扫了四周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内战!前燕皇驾崩,太子失踪,后来武成王的继的位。谁知道这武成王继位才几个月,燕太子出现了,按理说武成王该让位给太子。可是武成王说那燕太子是假冒的,就以欺君之罪杀太子的头。那不知是真还是假的太子就奋起反抗,誓要夺回皇位。” 云锦听完那人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月见回去没有直接继承皇位,而是在和武成王打仗?那他现在不是很危险? 那人见云锦呆愣住了,忙试着喊了她几声:“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云锦回过神,看着那人:“那,那你知道现在燕太子什么情况吗?” “我哪儿知道啊!我也是听人说的,听说支持太子的人不少,毕竟人家是正统。可是就是不知道那太子是真是假!你说,前燕皇驾崩,各国都诏告了,那个太子也不知道去哪儿都没有出现!这武成王都登基那么久了,他再冒出来。我猜八成是假的!” “他是真的太子!只是发生了一些事回不去而已!”云锦忙辩解! “你怎么知道他是真的太子呀!这能发生什么事儿比他亲爹驾崩奔丧还大?比继位为皇还大?”那人就觉得这世上没啥事儿大过这两件事儿吧! 云锦有些生气的瞪那人:“都说了他是回不去了。怎么到你嘴里他就像是一个不忠不孝的人一样!”说完别过头去,懒得看他。 “嘿,我就这么一说,你怎么就生气了!你这么维护他,你他什么人呀!”那人一脸的嘲弄,他当然知道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怎么可能跟一个民间胖姑娘有关系! “我是……”云锦忽然住了口,“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呀!” “嘿,你这胖姑娘,说翻脸就翻脸呐!”那人一脸的不悦,朝她打量了一下,“还好没跟你一起搭伴出城!” “说得跟我想跟你一起搭伴出城一样!”云锦没好语气的回了一句,说完还不忘对他翻了个白眼。 那人急了:“就你胖成这样,长得这副模样,也没人愿意搭理你!” 云锦抬高了下巴,别过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个什么模样,还有脸在这儿数落我!”心想也不知道是谁刚主动跑上来搭讪的! “真没见过你这么长得难看,嘴巴还这么恶毒的女人!这辈子估计你都嫁不……” 那人话没落音,就听见一人声音响起:“云锦姑娘,这么就早就到了?真是让你久等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好吃你也慢慢吃 云锦只顾着跟眼前的这个人生气吵架,却没有注意到郁之问到了,赶忙转身:“你来了!这城门还没开呢?我确实来早了!” 刚跟云锦争吵的那男人,一见郁之问,忙拱手:“郁老板,您终于来了!” 云锦顿时傻眼了,指着那跟她争吵的人,两边看:“他,他不会也是跟着我们一起去燕国的吧!” 郁之问点头:“嗯!谭木匠手工活儿做得不错,我那里就缺个他这样手艺的人,所以也一并带回燕国去!”说着便跟谭木匠说,“云锦姑娘,我的一个朋友,她去燕国找他的相公!” 谭木匠得知云锦和郁之问是朋友,有点儿不好意思,尴尬的搓着手:“云、云姑娘是郁老板的朋友呀!” 云锦瞥了他一眼:“是不是很失望?我已经嫁出去了,而且我还有很多同行的同伴,还包括你!哼!” 谭木匠忙拱手道歉:“云姑娘,刚刚我言语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包涵!” “不好意思哦!我一向小心眼……”云锦突然听到郁之问在一旁咳嗽了一声,随即话风一转,“不过呢!看在郁大哥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 这辰时一到,城门开了。郁之问等人带着云锦便一起出了北城门。 云锦和郁之问坐在同一辆马车里,这刚出城门没多久,云锦突然想吃东西了,忙把豆沙糕饼拿出来,大口大口的吃。 突然发现一道目光盯着她,便抬起头看着郁之问,一脸的疑惑:“你要吃吗?给,我娘做的豆沙糕饼,特别好吃!”说着便拿了一块递给郁之问。 郁之问真的不知道这时候是该接还是不该接,他只是觉得眼前这胖姑娘吃东西的样子很养眼,感觉她吃的东西一定是非常可口的。也就这么好奇的盯着她看,竟然被误会是嘴馋了,真是太没面子了。 这也就罢了,他手似乎比大脑反应速度更快,脑子还没想好接还是不接,他那手居然好死不死的自然的伸过去了接下了,还好死不死的直接递到了嘴边,嘴巴还相当配合的张开咬了一口,还忍不住的点头:“嗯!味道很好!” 云锦看着他赞美的样子,顿时露出了笑脸,她对她娘做的东西那是相当自信的,一边咬着一边说:“郁大哥,以后想吃就直说,别不好意思,我娘做了很多呢?让我带在路上吃……怎么了?你呛着还是噎着了?” “……咳、咳……咳!”郁之问真是被她这话给呛到了,不停的咳嗽。 云锦一脸紧张的伸手帮郁之问顺顺背,还把水壶给解下来递给郁之问:“好吃你也慢慢吃!噎着多难受!” 郁之问喝了几口水,差点儿又被她这话给呛着,好在控制住了,过了一会儿缓过劲儿来,他十分无奈地看着云锦。 一向自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郁之问,这一刻真的开始怀疑起自己来,月见真的娶了一个这样的女子? 好吧!名叫云锦、杭州人、还跟画像有七分像、去燕国找相公,这世上有这么多巧合吗?如果所有的条件都符合还是巧合的话,那就说明要么是真相,要么就是消息有误! 他不禁愣愣地看着云锦:“云锦姑娘,你知道你相公在哪里吗?就这么冒然的去找他,燕国很大的!” 云锦摇头:“我不知道我相公在哪儿,不过我想找到他应该不难吧!” “为何如此自信?难不成你相公在燕国是个非常有名望的人?”郁之问看着云锦等着她回答。 云锦点头:“嗯!不过我想他现在应该过得很辛苦!” “我们的商队是去京城的,所以我们送你去哪儿比较好!”郁之问又问。 “我也不知道你们送我去哪儿比较好,去了燕国我再好好打听打听吧!”云锦虽然觉得何之问是个好人,而且还是个聪明的人,可是她还是不能随便告诉他,他相公是月见。 她觉得他一个商人还是不掺和这些好,人家大老远把她从杭州带到燕国,要是连累他了多不好意思。 郁之问点了点头:“好!去了燕国再问!” 过了两天云锦终于光明正大的过了界了,她一踏上燕国的土地就觉得心里暖暖的,这片土地是属于月见的,他生活在燕国这片土地上,她来了,似乎就离月见近了。 云锦平安过界后,实在是难掩心中的喜悦便大喊了一声:“相公!我来了!” 虽然她现在的行为印证了月老的话,可是她心甘情愿,觉得追在月见身后,也挺幸福的! 夜里,她们住在一个小客栈里。 郁之问安顿好云锦后,便叮嘱:“云锦姑娘!早点儿休息,燕国现在有些地方不太太平,这客栈没守夜的人,夜里可要当心!” 云锦觉得郁之问对人真的很好,忙点头:“嗯!你也早点儿休息,注意安全!” 郁之问出了云锦的房间顺手帮她把门关上,然后回到自己屋里,然后喊了一声:“来人!” 他随身跟随的人忙进屋:“什么吩咐?” 郁之问压低了声音说:“子时,穿上夜行衣去云锦房间……” 章节目录 第32章 居然敢打劫你姑奶奶 子时,云锦正在床上呼呼大睡,这些天赶路确实累了。虽说大多时候是坐在马车里的,但是这一路颠簸,加上她那体型更是容易累。 一个黑衣人站在云锦的房间门口,用力推开门,门“咣当”一声撞到墙上被反弹回来。黑衣人握紧手里的刀看着床上的人,等着她发出惊叫声。 然而,黑衣人保持那握刀凶狠的表情许久,没有等到惊叫声,却等来了均匀的呼吸声。黑衣人愣了愣,居然没醒?只得把门对着墙上又猛推了一把,“咣”得一声响,比刚刚的那声音高了N个分贝,床上的人猛得翻坐起来,但眼仍闭着,一秒后又倒下去继续睡! 黑衣人盯着那又倒下去身体,整个人都一副懵逼状态,这样都没有醒?看了看一旁的门又“咣”得一声往墙上撞,怕撞得不够响连着又“咣、咣、咣”得撞了好几下。 突然一旁的房间传来一咒骂:“谁特么三更半夜不睡觉,把门撞得咣咣响!有病是吧!有病赶紧吃药!” 黑衣人顿时一惊,随即一喜,他这吵不醒云锦,这隔壁的跑过来闹一闹说不定她就醒了。赶忙往屋里的门后一躲,等着隔壁的人过来找麻烦,然而等了许久也不见里边的人出来。 黑衣人摇了摇头,这客栈的人真的太没有安全意识了,这么咣咣响都不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目不再次落到仍在熟睡的云锦身上,怎么样才能把她弄醒呢? 这门被撞开发出的响声看来对她是没有用的,那么破门而入然后挟持她这一招肯定是行不通的。那么现在似乎只能直接来硬的,想到这里便走到云锦床边,想伸手一把将云锦拉起来,手里一用力“咦?”居然没拉动! 好吧!他忽略了这胖丫头的重量,然后再加了把劲,将手头的力量再加重一些,终于把人拖动了,但是想拉起来好像不是件容易的事。 云锦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拉她,便嘟嚷了一句:“娘!别拉我,让我再睡会儿,好困!” 黑衣人的忍耐真的差不多到极限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一个这么能睡的姑娘!这样都不醒! “喂!我不是你娘,我是劫匪!赶紧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交出来!”黑衣人顿时怒了,把刀对着床上敲得生响。 云锦突然一下翻起来,顺手抽出放在床边的长鞭:“小贼!居然敢打劫你姑奶奶,胆子不小,抽不死你!”说着便一挥鞭子朝黑衣人打过去。 黑衣人没有想到这胖姑娘刚还睡得死死的,突然这么精神,忙一翻身躲开她的长鞭,但犹于房间太小,他直接一下撞到了墙上。撞得他顿时头昏眼花,这一鞭挥过来没有打到他,但特别有力,把屋里的物件给打翻在地。 黑衣人坐在地上半天没有醒过神来,想着完蛋了完蛋了,就那鞭子的力道不得把他给抽挂彩?正想着怎么避开下一鞭时,就听到“咣”得一声响,云锦又倒到床上继续睡了。 黑衣人呆愣地看着云锦,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这是睡神转世吧!这样都行?” 这时候郁之问突然从外头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云锦姑娘,云锦姑娘发生什么事……”然而眼前的一切让他困惑不已,云锦居然还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睡觉。 目光不禁落到黑衣人身上:“这……” 那黑衣人有些无奈地走到郁之问面前:“我弄那么大动静,她还是没醒。刚刚突然起身抽了我一鞭,抽完又倒下去接着睡了!” 郁之问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赶紧拿着拿过黑衣人手里的刀,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顿时鲜血溢了出来:“你赶紧走!” “是!”黑衣人说完便赶紧离开。 郁之问便按着的手臂上的伤口,点亮桌上的灯,走到云锦床边,用力的摇着云锦:“云锦姑娘,云锦姑娘……快醒醒,快醒醒!” 云锦被摇了半天终于慢慢醒过来,但是看到郁之问坐在身边,一下清醒过来,猛地坐起来:“郁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啊!你手臂怎么了?” 郁之问轻笑了一声:“小事儿,刚刚你屋里进来一个贼人,听到有打斗声,我赶紧进屋想抓住他,可是还是让他跑了!” 云锦看着听郁之问这么说,忽然想起来了些事:“唉呀!刚刚不是在做梦呀!原来真的有人进我屋了,我还拿鞭子抽了他呢?你这伤是被那人伤的吧!” 郁之问点了点头:“嗯!不过不碍事,小伤而已!你没事吧,他没伤到你吧!” “没有,没有,我没事。倒是你流这么多血怎么算小伤呢?赶紧包扎起来,要不血都要流干了!”云锦赶紧翻着包袱,拿出她娘给她准备的绷带,还有止血药给郁之问包扎好。 郁之问一直看着云锦,然后说:“云锦姑娘,你真是个善良体贴的姑娘,你相公怎么舍得抛下你来燕国!” 云锦一边包扎一边说:“他不是故意抛下我的,他是有苦衷的,他有大事要做。” 郁之问带着几分替她不值的语气说:“倒底是有多大的事,能舍下你这样善解人意,这样替他着的好姑娘?你相公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云锦忽然愣住了,他为了救她,都受伤了,她要不要告诉郁之问实话? 章节目录 第33章 逼到无路可走 云锦帮郁之问把伤口包扎好后,微微一笑:“好了!这几天可不能沾水,要不然很难好的。” 郁之问点头:“嗯!云锦姑娘,没想到这地方这么不太平,这越往燕国腹地去,估计越不太平。要不我先把你送到你相公那里吧!” 云锦觉得太麻烦别人也不好,便说:“那怎么好意思呢?我都不知道我相公在哪儿。” “没关系,我在燕国还有些人面,我帮着你找定是比你漫无目的,大海捞针要强!再说了,今天出现这样的情况,你若是一个人,我定是不放心的!”郁之问言语之中尽显关切。 云锦有些犹豫了,他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这燕国这么大,就算月见是太子,那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太子的行踪不是?而且这燕国好像真的不太平,这半夜里居然有贼人明目张胆的跑到客栈里来。 “郁大哥,你已经帮我很多忙了,我不想连累你!毕竟我相公他在燕国确实是个有争议的人,敌人又太多!”云锦觉得还是不牵连无辜好! 郁之问真没有料到云锦还挺有情有义的,知道月见现在的处境,不想他难做。本来以为他这苦肉计能让她信任他,能把他当作朋友分享她的秘密,谁知道却是这个结果。 “其实我在燕国还是有些势力的,我真的不怕什么牵连!不过,你既然不想我插手你的事,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那么我也尊重你的选择。”郁之问起身,“云锦姑娘好好休息吧!经过这么一闹,那贼人今天应该不会再来了。” “嗯!谢谢你郁大哥!”云锦起身送郁之问出门。 郁之问退出云锦的房间,走了两步,突然回头:“云锦姑娘,若是有一天你需要我帮助,随时告诉我,我定竭尽所能!” “嗯!谢谢你!认识你真的是我的幸运!”云锦笑着回应。 郁之问回到自己的房间,刚那黑衣人已经脱了夜行衣,在房间里等他。郁之问一张脸顿时沉下来:“白忙一场!我就不信了,她会一直保守秘密!” “要不,我们再换个方式!这个胖姑娘是你帮助她越多,她越不想牵连你!” “换什么方式能让她信任我?能将她和月见的关系合盘托出?”郁之问顿时郁闷了,该用个什么方法来对付她。 “要不,把她逼到无路可走,然后只得求助于我们?” “那得好好想想怎么个逼法?还得保证她不起怀疑,能信任我!”郁之问暗自思忖了一下,突然摇了摇头,“这方法不行,风险太大,怕适得其反。我想到一个更好的方法了!” “什么方法!” 郁之问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记住了,绝不可再出错!” “是!” 云锦待郁之问走了之后,把止血药和绷带收起来,看到包袱里月见赏给她的那块玉佩,当时她拿着这玉佩还把月见头打破了,而这玉佩却完好无损,被她娘好好收了起来。她知道这块玉佩是月见身份的象征,所以她带在身边好好收起来。 也许有了这块玉佩就没有人再怀疑月见是假冒的太子,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继位了。 系好包袱重新躺回到床上,脑子里在想月见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他是不是身披战甲在跟人打仗?他晕血的,会不会见到血晕倒在战场?不行,她得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月见。 “要不要找郁大哥帮忙找月见呢?好纠结啊!”云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想快点儿找到月见,又不想给郁之问添麻烦。 一夜就在这辗转反侧中度过,凌晨的时候才又睡着。 “笃笃笃!”门外传来敲门声。 云锦也睡得差不多了,便被敲门声吵醒,起床打开一条门缝,看见敲门的是郁之问。 “云锦姑娘,我们该赶路了。” “哦!不好意思,我梳洗一下,马上来!”云锦忙把门关上,开始梳洗。 郁之问没走,而是在门外说:“云锦姑娘,我们准备去宜州,在那里或许要耽误几天!你方便吗?” 云锦在屋里回了一句:“你们去宜州干什么?” “去帮人运一些很重要的东西。”郁之问在门外回应。 “哦!是什么重要东西呀!”云锦在屋里一边换衣服,一边好奇的发问。 郁之问停了一下,然后说:“关系重大,实不便详细相告,请云锦姑娘见谅!” “哦!该我道歉才对,是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云锦在屋里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然后背上包袱打开门,“走吧!” 郁之问微笑点头:“宜州现在戒备比较森严,我们去有些冒险,你要记住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安全,最好一直跟着我。” 云锦有些紧张:“啊?很危险呀!既然这么危险,为什么你还要去冒险呢?” “为了燕国的百姓,我们非去不可!这些都是政治相关的事,你不必知道太多!”郁之问说得大义凛然。 云锦听到这句话,顿时心里有些发慌了,然后试着问了一句:“政治相关?你倒底是什么人?” 郁之问说:“我是一个商人,但是商人有时候也需要些热血,应把大义放在利的前面!” 云锦沉默了,许久之后她问了一句:“你的大义是指什么?” 章节目录 第34章 分享你的秘密 感谢普儿、汐蕊、疯景的打赏! 郁之问停住脚步注视着云锦,十分郑重且认真的说:“所谓大义自是为国为民!” “为国为民?”云锦重复着他的话,这句为国为民自是表明了他对燕国内乱的态度。只是他站在哪一边?是武成王还是燕太子? 郁之问微笑:“是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做的事是不会连累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在想燕国目前的局势,你怎么看?”云锦忙追问了一句。 郁之问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腿又继续走:“没有想到云锦姑娘对这个也感兴趣。” 云锦顿时觉得话多了,这样是不是太容易让人怀疑她的身份了,便说:“我只是随口问问。走吧!” 郁之问没有再言语,而是请云锦坐上了马车:“云锦姑娘稍等片刻,我还有一点小事要处理!”说完便转身走到货车旁,跟其中一男子交谈。 云锦有些好奇,目光一直盯着他们,他们交谈的声音不大,云锦听不太清,只听到一些词:“……放心……太子……” 太子两个字,一下激起了云锦的好奇心,忙从马车上下来,朝他们走过去,他们的对话她也听得清楚了些。 “这批药材非常重要,太子急等着这批药材,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郁之问话说到一半忽然转身,一脸紧张,“云锦姑娘,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我,好像有东西掉在房间里了,我回来拿!”云锦说着便又往客栈里头走。 云锦一边走,一边想,郁之问是要给月见送药材吗?是不是他们双方交战有士兵受伤?那这么说郁之问应该是站在月见这一边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跟着郁之问就可以找到月见?想到这里她顿时露出喜悦的笑容,这样真的太好了,她还一直怕连累了郁之问,原来他是月见的人。 云锦在客栈里转了一圈出来,眉眼里都透着喜悦,想掩都掩盖不住。走到马车前,郁之问还站在那里等她:“东西找到了?” 云锦点头:“嗯!找到了!” “难怪云锦姑娘如此高兴,眉眼里都带着笑!”郁之问打趣了一句,然后很是有礼的请云锦上车,“上车吧!” 云锦上了车,郁之问随后跟上。 郁之问一上车,云锦就有些忍不住询问了:“郁大哥,刚刚不小心听到你们的对话,我想问问你。你说的那些药材是给太子送去的吗?” 郁之问一怔,有些紧张的看着云锦:“云锦姑娘,既然你听到了,我也瞒你。事关重大,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云锦点头:“嗯!我谁也不说。既然我知道了你的一个秘密,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郁之问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你是说你准备跟我分享你的秘密?” 云锦看着郁之问问:“嗯!我这次来燕国找我相公确实是有些大海捞针,可是我还是敢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爱你的相公,而且我猜你相公应该不是真的欠了人债你才来燕国寻他的。”郁之问回答得自然。 云锦重重的点头:“嗯!你知道他是谁吗?” 郁之问摇头:“不知,不过你这么诚心的找他,你一定会找到他的。” “我相公叫慕容月见!”云锦毫不保留的告诉了郁之问真相。 郁之问轻笑了一声:“同名吗?” “什么?”云锦有些懵了,他这话什么意思? “燕国太子也叫慕容月见,所以……跟你相公同名?”郁之问笑着问。 云锦看郁之问的表情就知道他不相信,不过她可以理解,因为很多人都不相信。 云锦摇了摇头:“不是!我相公就是燕国太子慕容月见!起初我不敢告诉你,是怕连累到你。毕竟燕国现在在内战!” 郁之问盯着云锦看了半天,然后说:“你说的是真的?” 云锦点头:“嗯!我说的都是真的!当时,他化名慕容大鱼跟我成亲的。” “原来传闻是真的,我一直不相信!”郁之问一副若有所思状,然后问,“那我送你到太子身边去吧!不过,他不知道能不能分身照顾你!” 云锦出来时似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既然来了,她肯定是要去见月见一面的,便说:“我可以不留在他身边,我找到他只想跟他说一句话而已!说完,我就回杭州去,等他实现诺言!” “就因为一句话?你千里迢迢的跑到燕国来?”郁之问忙反问。 云锦点头:“嗯!我不会给他添麻烦的!” “难得世间有你这样的痴情女子,我都开始有些羡慕了!”郁之问开了句玩笑,然后说,“那你跟着我吧!我带你去见太子!” 云锦满脸的感激:“嗯!太感谢你了!”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我现在是不是该称你为太子妃?”郁之问又微笑着问。 “不要了,你还是叫我云锦姑娘吧!太感谢了,等我见到月见,我一定要告诉他你是如何帮助我的,他也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云锦看郁之问越觉得他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聪明,仗义,知书达礼,还为了救她受了伤,这样好的一个人,将来一定要让月见厚待他。 经过三天的行程,他们到了宜州,云锦特别的高兴:“我是不是马上可以看到月见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若没了她,要皇位何用? 郁之问这几天也从云锦那里了解到了她和慕容月见之间的所有事情,这一到宜州看到云锦那期待的眼神,便说:“是的,你是可以马上能见到你相公了。但是,你可以给一件你的随身物件我吗?” “你要我随身物件干什么?”云锦一脸的疑惑。 郁之问有些不知为难的模样:“云锦姑娘请见谅,虽然我十分相信你说的话,但是,这件事毕竟重大,我不能突然带个女子去见太子。我这么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云锦听完郁之问的解释,忽然明白过来,他是害怕她是冒充的吧!再说了,非常时期总该慎重一点。她非常理解,可是拿什么随身物件给他呢?除了那玉佩,她真的不确定他能记住她随身的物件。 低头看见腰间的长鞭,这是她随身的武器,她还拿这鞭子抽过他,他应该是记得的。想到这里她便把长鞭取下来递给郁之问:“郁大哥,你把这个拿给月见看吧!他看到这个肯定知道是我!” 郁之问看到她递过来的长鞭,忙接过:“好的!那云锦姑娘先好生休息,我去去就回!” “嗯!麻烦你了,郁大哥!”云锦一脸的感激。 郁之问取了云锦的长鞭便带着人离开了,他让一个小孩儿将长鞭送给了月见居住的府外。 当守卫将长鞭送到月见面前时,月见一脸的惊讶,忙将长鞭拿起来仔细观看:“这长鞭哪儿来的?” 守卫一脸紧张:“一个小孩送到小的手里的。” “人呢?”月见顿时急了,这长鞭是云锦的,云锦人在杭州,她的长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小孩将长鞭和一封信送给小的就走了。”守卫忙将信托在手里奉上。 月见急忙把信拆开。信上写了一行字:鞭子的主人在我手里,若想她活命就乖乖的撤兵! 小豆子见太子的脸色越来越沉重,便忙上前问:“太子,发生了什么事儿?” “小云被人抓了!”月见拧起了眉头。 是谁走露了风声,让他们查到小云的?他走得无声无息,没有多少人知道慕容大鱼就是慕容月见,若不是他自己的人就是吴越国那边的人。 小豆子一惊:“小云?那个胖姑娘?哦,不!太子妃?” 月见看着小豆子点了点头:“是!威胁我退兵!” “不能退兵,这里是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若是退兵,就攻不到京城了!”小豆子一口回绝。 “当然知道不能退兵,可是小云怎么办?”一切都准好了,就是没有料到小云会被人挟持。 小豆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太子,当前最重要的是夺回皇位。相信太子妃也能体谅太子的。” 月见摇了摇头:“不!若没了她,要皇位何用?” “太子!你怎么变得这般儿女情长?我要为个女子连大燕国都不要了吗?”小豆子真的太生气了。 当时他们一同跳河,后来被冲散。他醒过来四处寻他未果,便回燕国联系林将军,将他们遇袭的事告知。林将军暗中在吴越国寻访,好不容易找到他,并接他回国,再联系朝中一些势力夺回皇位。他们接连胜利,就快要打到京城了,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居然要为个女子放弃? “不!都要!要大燕国也要她!缺一不可!”月见一脸坚定。 小豆子听到这话,忽然心里稍安,忙问:“那我们如何做?对方一点儿信息都没有给,只有这么一张纸和一条长鞭!” “从那个小孩子,一层层查!!都知道宜州此时重兵在此,进城的人定是不多,查查宜州的各个城门,近两天有没有可疑的人进城。”月见料定了挟持云锦的人就在城里。 “是!”小豆子忙领了命,他十分清楚只有云锦安然无恙,太子才会安心对敌。 月见待小豆子离去,拿着那条长鞭,喃喃自语:“小云,你一定要平安!” 云锦住在客栈里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阿嚏!是谁在念叨我!”说完伸手揉了揉鼻头。 这时小二叩了叩门:“云锦姑娘在吗?” 云锦忙起身开门:“在呢?” 小二将手里的饭菜递给云锦:“云锦姑娘,吃午饭了!” “你怎么送到屋里来了?”云锦觉得这也太客气了,自己去大厅里吃就好了。 “郁公子有交待,说一定要照顾好姑娘,不要让姑娘出门。”小二忙将手里的饭菜一一放到桌上,“姑娘吃完了,喊小的一声!”说完小二便退下了。 云锦看着桌上的饭菜,一脸的感动:“郁大哥真是细心体贴又周到,知道这宜州兵荒马乱的,怕我出门有意外居然让小二把饭菜送到屋里来!” 云锦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吃着饭菜。这饭菜刚吃完就觉得困倦,便又倒到床上睡觉。 郁之问坐在隔壁房间又打开那画像,他的判断一点儿都没有错,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猜到云锦就是这画上的胖姑娘。把云锦控制在手里,就相当于拿住了慕容月见的要害。 “公子,你觉得慕容月见真的能听话退兵吗?如果他压根就不在乎那个胖丫头呢?” 郁之问摇了摇头:“不可能!当日他肯去知州府救她,今日他便定不会弃她不顾。要知道当日他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可他没有,还绕回去救她,还娶她为妻!你认为他会不在乎那个胖丫头?” 章节目录 第36章 我们去京城 郁之问的自信让跟在他身边的聂虎不由得满眼的佩服,忙说:“公子英明!其实抓住那胖姑娘何其容易,何必一路上这般的照顾?” “若单纯的抓住她,将她控制住,跟她心甘情愿的跟着我,帮着我一起对付慕容月见相比,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意思吗?我就是要让慕容月见看看,他的妻子是如何被我利用还对我感恩戴德!”郁之问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聂虎问。 郁之问说:“那就看看慕容月见怎么做!” “慕容月见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定是会想办法找到我们的行踪。”聂虎猜测。 “当然,他怎么可能见到一条长鞭就真的乖乖退兵?”郁之问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 “那、我们不是做了无用功吗?”聂虎一脸的疑惑。 郁之问收起画卷,起身:“那个胖丫头该醒了吧!过去会会她!”说完他也不理会身边人诧异的目光,径直离开了房间。 轻轻叩了叩云锦的房门:“云锦姑娘,醒了吗?” 云锦正翻看着月见给她画的手札,听到郁之问地敲门声忙一脸欢喜地起身开门:“郁大哥,你回来了呀!” 郁之问点了点头:“嗯!早回来了,见你在午休,便没有打扰。”说完便自顾自的进屋。 云锦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郁大哥,你看到月见了吗?” 郁之问摇了摇头:“见着了,我把你的长鞭交给太子,太子很是激动。只是现在他有要事在身,不能见你。” “不能见我?”云锦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疑惑,为什么月见不能见她? “你别误会,太子是非常想念你的。但是现在非常时期,多少双眼晴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到别人的眼睛里。他今日若是见了你,明日你就会有生命危险,你懂吗?”郁之问忙给她解释。 云锦听这话沉默了,过了许久她明白了:“我明白了,其实我该听他的话在杭州等他的。” “云锦姑娘,现在太子手下的将士们士气如虹,很快就会打到京城去的,要不我送你去京城?这样太子得胜之后,你们就可以第一时间见面了。”郁之问注视着云锦问。 云锦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答:“好!我们去京城!” “嗯!既然云锦姑娘已下定了决心,郁某就陪你走这一趟!”郁之问说完一脸的关切。 云锦这回没有推辞也没有客气:“多谢郁大哥!明日我们便启城吧!” “好!”郁之问点头应诺,然后目光落在云锦脸上,“云锦姑娘,我看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云锦摇了摇头:“没有呀!只是老觉得困,我看上去是不是特别没有精神?” 郁之问点头:“是的,也许是这些天赶路,有些水土不服吧!我去药铺给你抓点儿药,喝一剂,调理一下,晚上再好好睡一觉!” “那多谢郁大哥了,老是这么麻烦你。”云锦真是觉得郁之问人太好了,老这么关心她。 “小事而已!”郁之问起身离开。 过了不久郁之问就将煎好的药端给云锦:“云锦姑娘,药煎好了,趁热喝!” 云锦忙接过碗喝了一口:“嗯?这药没有想像中那么苦诶!” 郁之问眸光闪了闪:“快喝吧!喝完人会舒服些!” 云锦听话的把药喝完了,这药一喝完没多久,云锦又觉得困。她隐隐听到郁之问说:“喝了药,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就好了!” 清晨,云锦幽幽醒来,只觉浑身无力,几次想撑坐起来都特别的难:“看来我是真的生病了。” 郁之问推门而入:“云锦姑娘,我们要启程了,你还好吧!” 云锦摇了摇头:“不好!一点都不好,浑身都没有一点儿气力了!” “那我们休息几天再走吧!”郁之问忙说。 “不用了,反正坐在马车上也不用我走路。”云锦努力的撑起身子。 郁之问忙上前扶了一把:“好吧!你对太子真是有情有义!” 云锦起身后,简单的梳洗了一下。郁之问顺手把她插头上了一枚簪花收起扔回到床上。 郁之问搀扶着云锦出门坐上马车,小二好心还上前搭了把手:“云锦姑娘生病了呀!” “嗯!”云锦微微点头回应小二。 郁之问带着云锦出了宜州城,直接朝着京城的方向前行。 小豆子为了让月见安心,一领命便四处追查,这终于查到客栈。 小二一看到云锦画像,忙点头:“是,这个姑娘是住我们这儿,今儿早上才走的。” “你可认清楚了?真的是这画上的姑娘?”小豆子忙一把抓住小二的胸前的衣襟。 “确定,小的十二分的确定。这姑娘叫云锦来着,病得不轻,走路都要人搀扶着,早上我还上前搭了把手,把她扶上马车的。那姑娘就住在地字丁号房,那房间我们还没来得及收拾呢?”小二一脸的肯定。 “带我过去!”小豆子忙松了手。 小二忙领着小豆子去了云锦的房间:“那姑娘就住在这间屋!” 小豆子扫了一眼屋子,屋子的桌上还放着一个药碗,碗里还剩下点药没喝完,床上的被子未叠。忽然发现枕边还有一枚簪花…… 章节目录 第37章 品味还真是独特 小豆子命人延着出城的方向追,自己则带着云锦的簪花和那碗里剩下的那药汤汁回禀月见。 “太子,我们的人去晚了一步,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在太子妃住的房间里找到了她的簪花。”小豆子如实相告,将云锦簪花托在手心。 月见接过云锦的簪花,端详着:“这簪花是她的,她一向打扮简单,这花簪是她头上唯一的饰物。” 小豆子没有接话,而是说了第二条线索:“除了这簪花,还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些喝剩下的药汁。” 月见一惊:“药汁?什么药汁?” “据客栈小二说太子妃病得不轻,但不知道是什么病,那药汁送给军医检查了,看能不能查出太子妃得了什么病。” “她生病了?”月见一脸紧张,她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生病? 小豆子点了点头:“是!但是不知道倒底是真的生病了,还是别的原因让太子妃看起来很虚弱。” 小豆子和月见正在讨论着,突然军医来报。 “太子殿下,那药汁已经查出来了。”军医的脸色不太好。 “那药汁是治什么病的?”月见忙追问。 军医抬起头朝小豆子看了一眼,然后说:“那药汁不是治病的,是一种慢性毒药,喝过的人会变得嗜睡,身体也会变得越来越容易疲累且虚弱。” 一股怒火从月见的心底燃烧起来:“抓云锦的是什么人?” 小豆子也没有料到他们会给云锦下毒,这行为实在是太卑劣了,说:“据小二说,他们一行十来个人,为首的大家都叫他郁公子或郁老板,从小二描述的相貌和特征来看,有点儿像是郁之问。” “郁之问?武成王从封地带进宫的那个商人?”月见真没有料到武成王会派一个商人去挟持云锦。 “应该是他错不了,从城守那里得到消息他们一行人往京城去了,我们亦派人去拦截。不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小豆子有点儿犹豫。 “你说!” “据小二说,太子妃好像是自愿跟着郁之问的,而且跟他的关系很要好!一直喊郁之问为郁大哥。”小豆子觉得这个事情有些蹊跷。 月见顿时一惊:“什么?”不过一下便想明白了,那个单纯得有点儿傻的姑娘,真的很容易相信人,恐怖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郁之问在害她。 想到此,顿时怒火中烧,心急如焚,云锦已经中毒了,而且还错把坏人当朋友,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救她:“通知林将军,随时准备攻打京城。” …… 郁之问出了宜州城便将随行人员分散,留了两个武功高强的在身边,没有走官道,绕小道去往京城。 云锦睡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长,对于郁之问绕走小路,她也疑惑。可是她觉得郁之问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便也不过问。 过了三日,他们到了京城,郁之问很轻松的进了城门。 云锦有些奇怪:“郁大哥,不是说京城盘查很严吗?我们怎么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我是一个商人,进城自是比一般人容易!”郁之问没有详细的解释一句话给带过了。 云锦觉得也许商人这个身份在各国各城之间行走是最方便且容易的吧!没有过多的去想,她又睡了过去。 郁之问见她睡着了,直接将马车赶到了皇宫门口,掏出令牌很容易的进了宫。他把云锦送到武成王的宜寿宫时,她仍旧还在睡觉。 武成王打量着云锦:“这个胖姑娘就是慕容月见娶的妻子?” “是的,千真万确!这是聂虎从杭州知州杨大人处取得的证据。”郁之问说着便将一些纸张递到武成王面前。 武成王接过,看了一眼,又朝云锦看过去:“这个慕容月见的品味还真是独特。” “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当时慕容月见落水被这个姑娘所救……”郁之问将从云锦那里知道的故事都一一说给武成王听,顺便还将他如何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云锦带进宫的过程说了一遍。 武成王听完微眯了一下眼,看着郁之问:“你为何要去宜州告诉慕容月见,这个胖姑娘在我们手里?” 郁之问从武成王眼里看到了怀疑,便忙解释:“皇上,让慕容月见知道她的妻子在我们手里,他行事自是畏首畏尾。而且我留下药碗和她的随身物件,也是让月见自乱阵脚。他越是着急,就会越迫不及待的攻打京城。而他在部属不是很周密的情况下冒然出兵,自是比他做了周详的计划于我们更有利。” 武成王听了郁之问的话,大笑起来:“哈哈哈!郁公子才智果然了得,朕没有看错你,给你记一功!如今慕容月见的妻子落在我们手里,看他如何选择?!” 云锦被武成王哈哈几声大笑吵醒,缓缓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这是什么地方? “为皇上效劳,不敢居功!”郁之问谦卑的拱手。 云锦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赶紧朝声音的来源处看过去:“郁大哥?”满脑子问号冒出来,再看着跟他对话的人,四十多岁,一身龙袍,她这是在哪里? 武成王见云锦醒过来,冷冷一笑:“太子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