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迷你裙》 章节目录 第1章 姐姐死了 网上常有新闻,婆婆为了生孙子,逼媳妇打胎九次,造成媳妇大出血死亡,或者婆婆逼儿媳出轨,就为了男孙。 每次看到这样的新闻,我都从骨子里冒出寒意来,因为我就出生在这样一个重男轻女的村子里,在我们那里,男孩是家里的金疙瘩,女孩连吃饭都不能上桌。 村里的女孩胡乱读完小学,就去打工挣钱给家里盖房子,给兄弟娶媳妇,等长到十六七岁就嫁人,给家里挣一笔大大的彩礼,彩礼越多越好,至于是嫁给老光棍,还是傻子瘸子,父母根本不在意。 每一个女孩,都被榨干最后一分价值,无人例外。 我十三岁时读完小学,考上了县里的初中,那是我们县最好的中学。 当我捧着录取通知书告诉爸妈时,爸爸扯过通知书,看也没看,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不耐烦的说道,“女孩子反正要嫁人,读那么多书有屁用?你明天就去县里的塑料厂打工,挣钱给你大哥娶媳妇,他都二十多了,还没娶上媳妇。” 我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妹妹。 大哥二十四了,在村子里,小伙子十八九岁就娶媳妇,二十四岁的年纪,娃都满地跑了。 晚上,我拿着捡回来的录取通知书,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 不知哭了多久,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姐姐温柔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里,“别哭了,姐姐会让你上学的。” 我将信将疑的看向姐姐,柔和的月色中,姐姐的目光比月色还温柔,透出一点我看不懂的情绪。 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样的情绪叫忧伤。 第二天,姐姐不知跟爸妈说了什么,爸爸脸色很难看,大哥二哥却满脸喜色。 吃了早饭,姐姐就跟着村子里一个每天抹粉擦香水的女人走了。 姐姐没有骗我,我真的上学了。 姐姐走后,家里的日子一天天好了起来,大哥也娶了媳妇,大嫂是个柔弱顺从的女人,每天埋头做事,一句话也不多说,就算被大哥打得一身是伤,也没有半句怨言。 我读完初中,继续在县里上高中,我拼命读书,成绩一直是班上前几名,老师说我保持下去,一定能考上大学。 读高中时,大嫂因接连生了两个女儿,生不出儿子,被大哥打的次数越来越多,她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每次放假回家,看见大嫂沉默阴郁的脸,我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终于在我读高二时,不堪家暴的大嫂丢下两个年幼的女儿,跟一个野汉子跑了,家里整日充斥着爸爸和大哥的骂声。 与此同时,姐姐回家了,原本漂亮窈窕的姐姐,变得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瘦成了皮包骨。 在爸爸的怒骂中,我才知道姐姐得了脏病,原来这几年,姐姐一直在县城里做小姐。 村子里的人都对我们家指指点点,爸爸和大哥二哥丢了面子,不停的骂姐姐丢人,下贱。 我想起姐姐走的那一天,爸爸铁青的脸色,和大哥狂喜的脸,还有这些年来,每次收到姐姐寄回来的钱,爸爸和哥哥们喜形于色的脸,我知道他们一定早知道姐姐在做什么。 如今骂姐姐,不过是因为姐姐丢了他们的面子。 妈妈缩在一边,一句话也不为姐姐辩解。 我很心寒,也很害怕,更坚定了要考上大学的信念,只要考上大学,走出这里,我的命运一定能改变。 姐姐越来越瘦,脸色也越来越差,爸爸和哥哥们整日骂姐姐怎么还不去死,拖累他们。 在我上高三时,突然有一天,姐姐来学校找我,我记得那一天,是冬天,天阴阴的要下雪,姐姐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棉袄裹着她瘦弱的身子,并不合身,空荡荡的,风一吹,棉袄便鼓了起来。 姐姐和我说了很多话,我惦记着回去上课,一直心不在焉,姐姐看出来了,不再说话,她好脾气的笑了笑,拿出一沓钱塞在我手里。 “艳艳,这是五千块钱,给你读书的,你藏好了,别让爸妈知道。” 我叫罗艳,姐姐叫罗美,人如其名,姐姐长得很美。 这一年来,爸爸拿走了姐姐的私房钱,要知道,这几个月来,姐姐连吃药的钱都没有。 没想到,她连命都不顾,偷偷为我藏下这五千块钱。 那些花花绿绿的钞票,被姐姐藏在胸口,捂得发烫,我的心也烫了起来,看着瘦得不成人形的姐姐,我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别哭,艳艳,你要一直笑着活下去,走出这里,你要好好读书,将来做一个有本事的人,不要像姐姐这么没用。” “姐姐——” 我抱住姐姐,嚎啕大哭。 姐姐来来回回的叮嘱我好好读书,她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我感觉有些不对,心里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可是无论我怎么问,姐姐都说没事,让我不要担心。 最后,姐姐让我回去上课,她要回家了。 我目送她离开,她回过头来,冲我笑了笑,目光温柔,“艳艳,快回去上课。” 天色阴沉,我永远也忘不了她最后的笑容和目光,温柔而平静,透着诀别与解脱。 那一天晚上,姐姐就投了河。 我的姐姐,在一个飘雪的夜晚,结束了她年仅二十一岁的生命。 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时候我聪明一点,看出姐姐的不对劲,劝住了她,姐姐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多年,一直到现在,我仍然会梦见姐姐,她一步步走进结冰的河里,我拼命叫她,她回过头来,温柔的对我笑,一如我见到她的最后一眼,“艳艳,要笑着活下去。” 我追着她,想拦下她,可是,她的身影仍然消失在河面上,我在梦里哭得撕心裂肺,醒来时,枕边已是濡湿一片,看着旁边打着呼噜的陌生男人,我擦掉眼泪,缓缓勾起唇角露出妩媚的笑容。 活着已是那么难,还要笑着,真的好难!可是姐姐叮嘱我的事,其余的我都没做到,就这一件,总要做到。 姐姐的死,除了我和妹妹为她伤心,激不起一点波澜,家里的男人们脸上带着悲伤,可眼睛里透出的是欢喜和轻松,如同送走一个巨大的累赘。 姐姐下葬的第二天,二哥从我的内衣裤里翻出了那五千块钱,我无暇去想二哥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去翻我的内衣裤,慌乱的去抢那钱。 二哥一把把我推倒在地上,带着钱趾高气昂的去找爸爸。 爸爸一见到钱,眼睛发直,“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谁给你的?你是不是去卖了?怎么才卖了五千块,其他的钱呢?” 爸爸和哥哥们看我的眼神,特别可怕,如同看见一棵摇钱树,尤其是二哥,看我的眼神都发绿了。 姐姐得病后,骂得最凶的人,便是二哥,因为姐姐一得病,挣不了钱,他娶媳妇就难了。 在这个村里,我们三姐妹生得最好看,尤其是姐姐,大大的眼睛,瓜子脸,皮肤又水又嫩,我想起姐姐悲惨的下场,很想哭,却不得不拼命忍着,解释道,“这是姐姐留给我读书的钱。” “女孩子反正是赔钱货,读书有个屁用?”二哥盯着我,眼神冒出我看不懂的火光,在我感到毛骨悚然时,二哥扭头对爸爸说,“爸,我马上就二十了,才不想像大哥一样,二十五岁才讨媳妇生娃,这钱就存着给我娶媳妇吧。” “五千块哪里讨得到媳妇?”爸爸把钱塞进兜里,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大哥二哥读懂爸爸的意思,发绿的眼神不约而同的看向我,如同看着一块美味多汁的肉。 我已经十八岁,懂得不少事了,姐姐做了五年小姐,给家里挣了不少钱,男人们尝到甜头,也想把我推入火坑。 我又怕又无助,求助的看向妈妈,妈妈躲开我的目光,低着头,沉默的站在爸爸身后,我的心如坠冰窟。 我真傻,我怎么会奢望妈妈帮我说话?当初爸爸搜刮干净姐姐的救命钱,不给姐姐钱买药,妈妈也一句话都没说,甚至在两个哥哥咒骂姐姐时,也冷漠的在旁边看着,不阻止。 她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姐姐的病情一点点加重,一步步走上绝路。 姐姐死了,她脸上一片漠然,眼睛里灰扑扑的,一点光都没有,既不悲伤,也不欣喜,好像她对姐姐的死活一点都不在意。 姐姐也是她的女儿,她怎么就可以冷漠到这种地步? 难道在她心里,两个儿子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女儿只是赔钱货? 我其实还有一个哥哥,在大哥和二哥之间,大我四岁,我记得在我五六岁时,这个哥哥掉河里淹死了,妈妈白天哭,晚上哭,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同样是她的孩子,为什么差别这么大?我不懂! 爸爸边大口的抽着旱烟,边说着,“明天我带艳艳去三姨那里,让三姨看看。” 三姨就是村子里那个整日擦粉涂香水的女人,当初就是她带走姐姐的。 难道我也要走上和姐姐一样的路吗? 章节目录 第2章 脏病 我不死心,哀求的看着妈妈,妈妈始终站在爸爸背后,她矮小佝偻的身影,被爸爸完全挡住了,自始至终,她什么反应也没有,甚至连眼神也没有给我。 我完全死心,听着家里的男人们在热烈的讨论着我能给家里挣多少钱,心里冒出一阵阵的寒意。 大哥说,“艳艳长这么漂亮,就是年纪大了,已经十八了,做不了几年,所以要趁着还能做,多挣些钱。” 二哥说,“怕什么?三姨都四十多了,听说还在做呢。就是很便宜,一次才一二十块钱。” 而爸爸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咧着嘴笑着,露出满口被旱烟熏黄的参差不齐的牙齿,额头上的褶子笑成了沟壑。 这就是我的亲人!和我血浓于水的亲人! 姐姐刚下葬,尸骨未寒,他们就以一种极其丑恶龌龊的嘴脸,在谋划着把我推入火坑,他们甚至没有想过要避开我商量,就那么大刺刺的讨论着,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让我脊背发凉。 难道他们没想过,因为他们的贪婪,已经害死一个女儿,一个妹妹了吗?难道他们还想害死另一个? 我不想走姐姐的路,那是一条黑暗得彻底,看不见一点光明的绝路。 姐姐跟着三姨离开时,才十六岁,她出卖自己拼命挣钱,就算染上脏病,也不管不顾,偷偷藏下钱给我读书,不是为了让我走她的老路的。 她用她的青春,她的身体,甚至她的命,给我砸出一条路来,她想让我考上大学,离开这里,她想让我做一个有本事的人。 这条路上的每一颗石子,每一捧沙子,都浸满了姐姐的血泪,无论多艰辛,我都要走下去,我不能让九泉之下的她,不得安息。 可是怎么走下去,我一点头绪也没有,我只知道,我没办法再呆下去,听着爸爸和哥哥们热火朝天的讨论怎么拿我去卖钱,怎么卖更多的钱。 我偷偷溜回房间,拿了书本,从后院溜了出去。 谁知刚出去,就看见妈妈站在院子里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呆住了。 害怕被人看见,我特地避开了堂屋,绕了个弯,溜到后院,没想到还是被妈妈撞见了。 我和妈妈就那么隔着几米的距离,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开口说话,我想拔腿就跑,可是却挪不开脚步,我害怕妈妈突然大叫。 正在此时,堂屋里传来爸爸的叫骂声,“臭娘们死哪去了?还不滚去做饭,老子快饿死了!再磨磨蹭蹭的,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紧张的看着妈妈,生怕她大声叫爸爸来抓我回去。 可是,她什么也没做,她只是看着我,长满褶子的又瘦又黑的脸上毫无表情,那双浑浊苍老的眼,灰蒙蒙的,没有波澜,也没有光亮。 她看了我几分钟,慢慢的低下头去,沉默着转身往厨房走去,背影佝偻,她生养了六个孩子,死了两个,生活的艰辛,早已压弯了她的腰。 她在这个家里,一直如隐形人一样,无论什么场合,永远沉默的低着头站在爸爸后面,像爸爸的影子,更像爸爸的奴仆。 一直到她进了厨房,也没听见她叫爸爸来抓我。 我眼眶一热,也许妈妈的心里,也是有我们三个女儿的,她或许是被爸爸打怕了,害怕被爸爸赶出去,才一直冷漠的旁观,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也许姐姐的死,她也很难过,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我离开家,头也不回的往村口的山路跑去,我们的村子在大山里,只有一条曲折狭窄的山路通到外面。 这条山路有七八里长,我就这么一直往前跑,不敢停下休息,害怕一停下来,爸爸和哥哥们就追上来,把我抓回去。 直到坐上开往镇上的公交车,我才松了口气,擦拭着脸上的汗,到了镇上,我转车去了县城。 回到学校宿舍时,已经快上晚自习了,我来不及吃饭,就去了教室。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同桌李红,和一群女生围在一起说着什么,女生们不时发出惊呼。 看见我,女生们不约而同的投来鄙夷的眼神,四散开来,我回到座位,李红的脸色有些古怪,她把凳子挪得离我更远,好像我是什么吃人的怪兽。 我和她做了半年同桌,关系还不错,可是,今天的李红让我感觉很怪异。 我也没有多想,像往常一样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胳膊,笑着说道,“李红,这几天老师教了什么,把你的笔记借我看一下。” 我的手刚碰到她,她就惊叫着跳了起来,瞪着眼睛叫道,“别碰我!你有脏病!会传染给我的!” 整个教室‘轰’的炸开,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男生们满脸惊讶,女生们窃窃私语。 我脸上胀红,咬着牙说道,“李红,你胡说什么?学校才刚刚组织了体检,我一点病也没有,你别乱说话!” “我没有乱说,你姐姐是做鸡的,得了脏病,治不好了,这才投河死掉,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有个亲戚就是你们村子的!” 李红的话,让整个教室沸腾了,各种不堪入耳的话,充斥着我的耳朵。 “她姐姐是做鸡的,她一定也被男人睡过了,还整天装清高,不理我们。” “就是,装什么装,脏死了,还有她那个姐姐,做鸡还得了脏病,死得好!活着脏了我们的地。”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只记得三个字‘死的好’,他们说我姐姐死的好! 我脑子里一直绷紧的弦猛地断了,我红着眼朝说这话的女生扑了过去,拼命厮打,边打边骂,“不许骂我姐姐!不许说她!我姐姐很好,比所有人都好!不许你们骂她!” 混乱中,有人惊叫,有人哭泣,有人在骂粗口,更多的人冲过来,拼命拉扯着我,我被推倒在地上,有人扑上来,抓我的脸,还有人不停的踢我的肚子。 我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喃喃的说着,“不许骂我姐姐,我的姐姐是最好的……” 等班主任听到消息赶过来时,我脸上全是淤青红肿,肚子痛得爬不起来。 班主任让两个男生扶我去医务室,男生们躲躲闪闪,就是不肯过来。 在班主任的逼问下,一个男生壮着胆子说出了原因,“她有脏病,会传染。” 班主任怔住了,他想伸手扶我,在要碰到我的那一瞬间,又犹豫着缩了回去,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睛,问道,“还能走吗?能走就自己去医务室。” 我点点头,挣扎着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去了医务室。 校医正在看电视,看见我,很不耐烦的给我检查了一下,丢给我一瓶药酒,“脸上的淤青过几天就会消了,肚子上的瘀伤,拿这药酒擦一下,一天擦三四次。” 我躲在厕所里擦了药酒后,回了教室上晚自习。 走进教室的时候,所有人都抬头看向我,各种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嘲讽,鄙夷,不屑,厌恶,唯独没有同情和怜悯。 我回到座位,身边空空的,李红已经换了位置,没有人敢坐我的旁边,怕传染脏病。 一整个晚自习,所有人都避我如瘟疫,更有甚者,擦肩而过时,不小心衣服相碰,也要拼命用纸巾擦拭,生怕沾上致命的病毒。 晚上回到宿舍,一个宿舍八张铁床,都是上下铺,左右各四张,我这边的其余三个女生,全都挤到对面去睡,好像我这边的空气不干净,吸一口气,就会染上脏病。 没有人理我,我躺在铁床上,感到前未有过的孤独,想起姐姐的话,我一定要坚持下去,只要熬过这半年,等考上大学,我就能逃离这里。 我不停的安慰自己,假以时日,同学们的偏见和敌意,一定会慢慢消失的。 可是,天真的我,根本想不到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第二天,情况没有丝毫改变,反而还恶化了,在全班同学的抗议下,班主任把我的座位调到了最后面堆垃圾的角落里。 “罗艳,别怪老师,老师也没办法,好几个同学说了,不把你隔离开来,他们就退学。” 班主任充满歉意的对我说,我没有怪他,他是班主任,要考虑大局。 尽管他说话时,离我至少两米远,像其他同学一样,仿佛我真的有脏病。 角落里我也一样能学习,只要我努力,一定能考上大学。 一整个上午,课间休息时,不停的有人丢垃圾,很多时候,那些果皮纸屑和食品包装袋,都扔在了我身上。 我不知道他们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我不想去揣测人心的恶意,也不愿去想两年多年相安无事的同学,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陌生。 直到李红当着我的面把口水吐在袋子里,扔在我脸上,我才知道他们是故意的。 塑料袋破裂,湿哒哒的口水流在我脸上,流过我的眼睛,我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可是却非常清楚的看见所有的同学站在李红身边,用一种充斥着鄙夷和厌恶的眼神瞪着我,仿佛我和那些又脏又臭的垃圾没什么两样。 那样的眼神,我一辈子也忘不掉。 章节目录 第3章 比垃圾更不如 我刚想去擦脸上的口水,李红又‘呸’的冲我吐了一口,我慌忙避开,李红指着我破口大骂,“烂女人!不要脸!又脏又恶心的臭女人,滚出我们班!” “滚出我们班!滚出去!” 所有人疯狂的吼叫着,纷纷朝我吐口水,那么多人围着我,我逃不出去,只能任由着黏糊糊的口水吐在我身上。 衣服上,头发上,挂满了口水,我忍着恶心站在那里,耳边充斥着无数刺耳的咒骂和叫嚣,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心里很冷。 “滚出去!滚出去!” 他们齐声喊着,步步逼近我,将我堵在角落里,垃圾的酸臭气熏得我晕晕沉沉,我觉得此刻的自己,和垃圾并没什么两样。 也许,在这些曾经和我和睦相处,有说有笑的同学眼中,我比垃圾更不如。 “叫你滚出去,听见没有?不要脸!臭不要脸的坏女人!弄脏了我们班还不滚!” 一个女同学冲上来,狠狠扇了我一耳光,我认得她,她是昨天晚自习,骂姐姐‘死得好’的王甜。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试图辩解,“我没有做过,我不是坏女人!我什么都没做过!你们不能冤枉我!” 李红冷哼一声,站在王甜身边,“你姐姐是鸡,你也是,你和你姐姐一样贱!” “你们怎么骂我欺负我都行,不能骂我姐姐!我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她是为了我才……” 一提到姐姐,我的眼泪就下来了,哽咽着说不下去。 看我哭了,男同学们似乎有些不忍,李红扯着嗓门大叫道,“你们别被她骗了,她这是在装可怜,骗取我们的同情!我们千万不要上当!” 王甜也附和道,“就是!她是骗我们的!骗子!坏女人!” 男生们犹豫了,他们面面相觑,没人附和王甜的话,班长李伟站出来,说道,“也许,罗艳说的是真的,毕竟谁也没证据证明她做了那种事。” 体育委员赵大海,点了点头,“班长说得对,她姐姐做的事,不能安在她身上。” 李伟和赵大海在男生里很有威信,听他俩都这么说,男生们纷纷赞同。 见风向变了,王甜和李红脸色大变,两人相视一眼,李红冷哼一声,“你们懂什么?你们看罗艳长得漂亮学习好,就帮她说话,女生的贱,只有女生能看得出来,你们男生根本看不出。你们出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在女生们的推搡下,男生们被推出教室。 前后的门都被反锁上,我感到很害怕,隐隐的感觉要发生什么事,下意识的想要逃走,却被王甜和李红拖回角落里。 王甜一把把我推倒在垃圾桶上,看着我狼狈的从垃圾堆里爬起来,所有女生哈哈大笑,又得意又痛快。 “罗艳,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了,整天一副老实听话的样子,其实你是咬人的狗不叫,心里冒着坏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教我做题,是为了讨老师的欢心。” 李红咬牙切齿的说着,我惊呆了,她怎么会这么想? 我更惊愕的是,李红一直对我不错,整天笑眯眯的,我以为她是喜欢我的,没想到真相不是这样的。 “还有,你跟你姐姐一样贱,都是勾搭男人的狐狸精,李伟喜欢你,赵大海也喜欢你,好多男生都喜欢你,你明知道我喜欢李伟,你还当第三者,罗艳,你太贱了!” 我惊呆了,我从不知道那些男生喜欢我,我更不知道李红这样恨我。 “勾搭一个又一个,水性杨花的狐狸精!你勾搭了李伟,又勾搭赵大海,就因为你,赵大海不喜欢我,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从小学到高中,我们都在一个班,他最喜欢的人应该是我!都是你,抢走了赵大海!贱货!” 王甜也骂道,她冲上来,要打我耳光,我下意识的去挡,两个女生一左一右抓住我的两只手,王甜的巴掌打在我脸上,打得我眼冒金星,紧接着李红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把我踹进垃圾堆里。 看着我的惨样,她们哈哈大笑,又开心又解气,这些年仅十七八岁的女生,同仇敌忾的对付我,只因我长相漂亮学习好,抢了她们的风头,和所谓的心上人? 我突然明白过来,她们不是因为姐姐的事厌恶我,她们从没喜欢过我,姐姐的事,是一个契机,她们借着这个借口,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孤立我欺负我,发泄对我的不满。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肚子很痛,昨天被踹的瘀伤还没好,我坐在垃圾堆里,爬不起来,眼泪涌上眼眶,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眼前一片迷蒙,女生们张狂的笑脸变得模糊,可是,她们刺耳的笑声,依然清晰无比的灌入我的耳朵里。 我无处可逃,无处可去,强烈的绝望和孤独涌上心头,爸爸和哥哥们都是吸血鬼,妈妈冷漠旁观,唯一对我好的姐姐,已经死了。 我曾经以为和睦相处的同学,原来都是假的。 我很想哭,可是,我不想让这些欺负我的人看轻,我要考上大学,我要离开这里,我会完成姐姐的遗愿,变成一个有本事的人。 多年以后,午夜梦回,半醒半醉的我想起那时的自己,只觉得天真得可笑,笑过之后,便是浓浓的悲哀和心酸。 十八岁的我,天真而单纯,以为只要努力,只要坚持不懈,就能完成心中的梦想,就有希望,可是,梦想只是个梦,希望也只是泡影,一戳就破。 李红双手叉腰,不屑的瞪着我,“看她那副样子就讨厌,你们看她好像很不服气呢。” 王甜一脚踢倒我的桌子,书本哗啦啦掉了一地,我心疼的去捡,小心的拍着上面的灰,身后,王甜狂妄的声音响起,“不服气?那就打得她服气,拽什么拽,一个做鸡的,也敢跟我们拽?” “打死她!打死她!” 女生们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呐喊高呼,犹如参加一场狂欢。 不知是谁率先走过来,踢飞我手里的书,也不知是谁拿了书本打我的头。 我无视落在身上的拳头和脚,不管不顾的爬在地上,如一只狗一样,去捡我的书本,这些书,是我全部的希望,我不能让她们毁了我的希望。 我以为只要我忍过去了,时间长了,她们一定会发现我不是她们说的那样,可是,我很快就知道,我没有机会了。 上课铃打响时,女生们一哄而散,回到座位上课,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这节是英语课,与英语老师一起来的,还有班主任,他皱眉的看着狼狈不堪的我,“跟我去办公室!” 我忍着一身疼痛,顶着一头一脸的口水和灰尘,沉默的跟在班主任后面走着。 忽然,班主任停下脚步,我也跟着停下脚步,一包纸巾递到我面前,“擦擦吧。” 我接了纸巾,一直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就掉了下来,看我哭了,班主任叹息一声,语气沉重而无奈,“你别怪我,我也没办法,以后我会管着他们,不再让他们打你,不过,冷言冷语什么的,你就忍着吧,等考上大学就好了。” 我没有怪班主任,他一直对我不错,也许是我成绩好,在这个偏僻落后的地方,能考上大学不容易,多考上一个,他就多一分面子和一些奖金。 我不敢去想,如果我成绩不好,出了这样的事,他会不会早就拐弯抹角劝我退学了? 我只知道,无论班主任出于什么原因维护我,安慰我,我都很感激,只因这是我在这个世上,能拥有的很少的温暖和善意,我会一辈子都记得。 班主任又叮嘱了我几句,让我尽量别和同学们起冲突,遇事要忍让,我都一一答应了。 很多年后,我在风尘里摸滚打爬,熬尽血泪,才知道,有些事不是你忍让就可以解决的,有些人,也不是你忍让就放过你的,我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让自己从一只温顺柔弱的兔子,变成了一只刺猬,一只狐狸和一只狼。 “回教室上课吧,用功一点,离高考只剩半年了。” 我听话的点头,班主任脸上露出一丝笑,我呆住了,因为他很少笑,总是一副忧虑重重的样子。 班主任姓顾,长得清瘦白皙,鼻子上始终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四十出头的样子,其实,听班上的女生说,他只有三十多岁,他住在学校的单身教师宿舍里,有人说他没结过婚,有人说他结了又离了,真相如何,没人知道确切的答案。 多年后,我在工作的会所遇见他,他的黑框眼镜换成金边眼镜,衣着得体,斯文儒雅,看起来年轻许多,娇滴滴的小姐们围在他身边,一口一个‘顾老师’。 我和他认出了彼此,都很尴尬,没想到他乡遇故人,却是一个小姐,一个女票客。 “去吧。” 顾老师摸摸我的头,他的手刚碰到我的头发,耳边传来一声大喝,“你摸她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4章 爸爸要卖了我 我心惊肉跳的看过去,爸爸带着大哥二哥冲了过来,一把把我扯到一边,凶恶的瞪着顾老师,“你是谁?为什么摸艳艳?谁准你摸的?” “我没有摸她,我只是鼓励一下她好好学习,我是罗艳的班主任,你是?” 顾老师解释道,二哥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顾老师,顾老师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二哥砸吧着嘴,涎着脸说,“老师啊!老师就可以乱摸了吗?我妹妹年轻漂亮,还是个黄花闺女,值钱得很,摸一下一百块,快给钱!” “既然你是老师,打个折扣,给八十吧!” 爸爸接过话,朝顾老师摊手,不耐烦的催促,“给钱啊,听见没有!” 听了他们的话,我又羞又臊,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身为我的父亲和兄长,和我血浓于水的亲人,居然当着我老师的面做这样的事。 顾老师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厚颜无耻的家长,呆住了。 “叫你给钱,快点!不给钱,老子去教育局和派出所告你强女干女学生,到时候,你不仅当不成老师,还要坐牢!” 大哥伸着手,粗声粗气的叫嚷道,三个大男人围住目瞪口呆的顾老师,当他是待宰的肥羊,要借机捞上一笔。 我看不下去,急忙为顾老师辩解,“顾老师没有对我做什么,他只是鼓励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爸爸打了一耳光,我捂着脸,怨恨的瞪着爸爸。 “小兔崽子,你还敢瞪老子?老子白养你这么大,你帮老子挣点钱怎么了?居然敢帮着外人对付老子?看老子打不死你!” 爸爸骂骂咧咧,扬手又一耳光打过来,顾老师眼疾手快的拉开我,皱眉道,“这里是学校,是学习读书的地方,不是给你们撒泼的,你们再敢闹事,我叫保安了!” “好啊,你叫啊!老子要让所有人看清你这个老师的真面目,调戏女学生,还威胁学生家长,简直是畜生!” 爸爸跳起来叫嚷道,顾老师气得脸色铁青,他指着爸爸,连话都说不利索,“你们……不要脸!” “我们罗家穷得连媳妇都讨不起了,要脸有个屁用?快点给钱,不然让你去坐牢!” 爸爸得意洋洋的说着,我羞愧得满脸通红,鼓起勇气小声的说道,“爸爸,别这样……” “我什么也没做过!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会给钱的!有本事你们就去公安局告我!罗艳还要回教室上课,你们马上离开学校!不然,你们不报警,我也要报警了!” 顾老师声色俱厉的说道,他一强硬,爸爸和哥哥们立马就软了。 爸爸和哥哥们一辈子窝在那个小山村里,没有文化,没见过世面,对当官的和公职人员,有着与生俱来的惧意。 爸爸说去告顾老师,只是瞎咋呼,想吓住顾老师捞点财。 爸爸从顾老师这里捞不到好处,只得放弃,拽住我的手腕,拖着我离开。 我知道他们想抓我回去,想推我进火坑,挣钱给二哥娶媳妇,我不愿意,哀求的朝顾老师说道,“顾老师,救救我,我不想回去,我想读书考大学。” 顾老师面露犹豫,我的心跌入谷底,绝望得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我。 就在我即将被爸爸和哥哥们拖走的时候,顾老师咬牙上前阻拦,“你们做什么?现在是上课时间,罗艳不能逃课!” “关你屁事!” 二哥把顾老师推了个踉跄,爸爸一手抓着我,一手指着顾老师,“你别管!这是老子的家事,你管天管地也管不着!告诉你,以后罗艳不读书了!” “罗艳成绩很好,保持下去,考大学没有问题,就剩一学期,现在退学太可惜……” 顾老师试图为我说话,大哥在一旁粗鲁的吐了口口水,“女孩子反正要嫁人,读那么多书有屁用,还不如早点去干活,给家里挣钱!” “读完大学,可以挣更多的钱……” “放你娘的大狗屁!骗老子呢?艳艳现在十八岁,正好挣钱,等她读完书都老了,老了还怎么挣钱?” 大哥骂完后,和和爸爸一左一右拖着我离开,我惊恐的拼命挣扎,却挣不开,只得回头朝顾老师哭喊着求救,“顾老师,救我,救我……” 顾老师清瘦的脸上有些不忍,他嗫嚅着嘴唇想要说话,二哥朝他举了举拳头,威胁的意思显而易见,顾老师退缩了。 我被拖回家的当天,爸爸就带我去了三姨那里。 三姨擦着很厚的粉,脸上白得吓人,嘴唇涂得很红,她年纪大了,脸上的皱纹褶子一堆,看起来特别恐怖。 我永远也忘不了三姨看我的眼神,像打量货物一样,她还不停的用手捏我的脸,身上的肉,好像在菜市场上买猪肉那样挑挑拣拣,让我感到害怕又耻辱。 她身上浓郁劣质的香水味,充斥着我的鼻子,让我鼻子发痒。 “怎么样?三姨。” 爸爸点头哈腰的咧着嘴问道,拿出一盒平时舍不得抽的香烟,给三姨点上。 三姨翘着二郎腿抽着烟,吊着眼尾,一副精明厉害的样子。 抽了几口香烟后,三姨才慢悠悠的说道,“艳艳没有美美长得好看,皮肤也没美美白,年纪也比美美大了,不过——” 听了前面的一系列对比,爸爸的脸顿时垮了下来,等到听到‘不过’二字,爸爸浑浊的眼睛里燃起希望,眼巴巴的看着三姨。 像是为了吊爸爸的胃口,三姨又抽了两口烟,才说道,“不过艳艳读了书,有文化,有身份的客人,就喜欢这样的。你放心好了,都是一个村子的,拐着弯的亲戚,我会帮着艳艳的。” 爸爸高兴得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连声感谢。 我站在边上,听着三姨满口保证让我挣很多钱,听着爸爸不停的捧着三姨,脑子里一片混乱,想不出解决的法子。 但我知道,我绝不能走上姐姐的老路,否则,姐姐的死就太不值得了。 为了让姐姐安息,也为了自己,我必须逃出去! 但爸爸和哥哥们把我看得这么严,连去上茅房,都守在门外,我怎么逃?一定会想出办法的!姐姐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我逃离这里! 我在那想着逃走的法子,三姨见我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以为我害怕,笑嘻嘻道,“艳艳,别害怕,那种事简单得很,只要叉开双腿,躺在床上,什么也不用做,就能赚到大把的钱。” 我脑子里慢慢浮出一个想法,顺着三姨的话,小声的说道,“可是,我听人说第一次很疼,我怕疼。” 三姨哈哈大笑,笑得脸上的粉都快掉下来了,她抓住我的手,哄着我,“就第一次疼,以后就好了。上次艳艳第一次赚了两千块,你读了书不一样,这次,三姨至少让你赚三千块!” 听到钱,爸爸和哥哥们眼睛都亮了。 三姨的手黏糊糊的,如一条阴冷粘湿的蛇,让我感觉恶心,很想甩开她,可是我不能冲动。 我在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可脸上却装作惊讶的问道,“这么多?以后每次都有这么多吗?” “喲,果然读了书就不一样,想法大得很。男人喜欢黄花闺女,第一次值钱,以后就不值钱了,不过,再怎么样,也比刨地强多了,一个月怎么也能挣五六千。” “才五六千啊……” 我故意叹气,三姨眼尾一挑,“想多挣钱啊?那就嘴巴甜一点,哄客人开心了,客人就大方了,可别像美美一样,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什么好话都不会说。” 她每提一次姐姐,我就有拿刀捅死她的冲动。 害怕被三姨看出我心里的愤恨,我抽出手,低下头,三姨笑嘻嘻道,“瞧,还害羞了呢,有身份的客人,就喜欢这个味。” 她继续吹嘘她带过多少个小姐,见过多少个有钱有势的客人,听得爸爸和哥哥们两眼放光,恨不得马上就让三姨带我去县城挣钱,幸好,三姨说她刚回来,要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带我去县城。 回家的路上,爸爸和哥哥们狂热的说着我能挣多少钱,说得唾沫星子到处飞。 我停下脚步,打断他们的幻想,“挣来的钱,我要自己留一半!” “你说什么?” 爸爸一巴掌打在我脸上,“老子白养你那么大,你居然想坑下一半的钱,想都别想!” “你们不答应,我就去死!我死了,你们一毛钱也没有!” 我捂着脸,声嘶力竭的吼道,爸爸又要打我,我疯狂的喊道,“你再打我,我马上撞死给你看!” “你敢威胁老子,老子先打死你!” 爸爸叫嚣着要冲过来打我,大哥二哥怕煮熟的鸭子飞了,连忙扯住爸爸的胳膊,大哥满脸不高兴的朝我说道,“家里养你这么多年,你现在大了,就该给家里挣钱。” “我说了挣来的钱,我要留一半,你们不答应,我就……” 我捡了一颗很尖的石块,对准自己的脸,一副同归于尽的气势,“我就戳烂我的脸,看你们怎么拿我卖钱?” 章节目录 第5章 逃跑 他们没想到我突然发狠,面面相觑,凑在一起低声商量。 我不知自己的未来会怎样,心里发慌,腿脚发软,语气却更加的坚决,“姐姐给家里挣了那么多钱,你们怎么对她的?我才不像姐姐那么傻!要么给我钱,要么我死!反正最后都会像姐姐一样得脏病病死,不如早点去死!还痛快些!” 提到姐姐,三个男人都有些心虚,最后爸爸一咬牙,退让了,“只给你一成!” 争执了许久,最后定了两成,以后我卖身挣的钱,自己能留下两成。 家里的男人们,莫名其妙没了两成的钱,有些不爽,但见我自愿去卖,很快就高兴起来。 吃晚饭时,爸爸甚至给了我一块肉,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我在心里不停的冷笑,这是死囚最后的断头饭?还是养大的猪,宰杀之前,最后的恩赏? 妈妈知道这件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让我怀疑她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女儿。 到了晚上,为了省电,村里人早早就睡了,我家也不例外。 我睁着眼,一直没睡,每当有睡意,就拼命用指甲掐手心以保持清醒,到了早上两三点的时候,听着隔壁屋子爸爸和大哥二哥如雷的鼾声,我悄悄爬起来,抹黑把几件衣服和书本塞进书包里。 因为我白天的配合,男人们都以为我心甘情愿去卖,不用守着我了,他们没想到,我耍了心眼。 “姐姐。”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和我同住一屋的妹妹娟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床边看着我。 “姐姐,你要逃走?” 娟娟的话吓得我一声冷汗,我扑过去捂住她的嘴,小声的叮嘱她,“别吵醒他们!” 娟娟拼命点头,我放开她,背上书包就要离开,娟娟压低声音说道,“姐姐,带我走吧!我好害怕!” 我回过头,看向娟娟,夜色太黑,我看不见娟娟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大姐死了,你又要走了,剩下我一个人,我好害怕,姐姐你带我走吧,我不读书了,我们去打工挣钱养活自己。” 娟娟低声抽泣,她一提到死去的姐姐,我就心如刀割。 我抱住娟娟,小声安慰,“姐姐没办法读书了,你一定要读下去,一定要考大学,你等着姐姐挣钱,寄钱回来给你读书。” 在我再三的安慰和保证下,娟娟终于停止哭泣。 我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回头朝娟娟挥挥手,娟娟也朝我挥手,那么黑那么浓的夜色,我居然可以看见她眼睛里的泪光。 她眼里的泪光,和姐姐温柔哀伤的目光,在很多年后,依然萦绕在我的梦里,令我午夜梦回时,心碎且自责。 我蹑手蹑脚出了院子,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离我几米远的大树下。 我呆立在原地,惊出一身冷汗。 人影慢慢的朝我走来,那人很瘦小,身形佝偻,脚步轻得听不见声音——是妈妈! 我紧张的盯着妈妈,手脚直打哆嗦,生怕她大声把爸爸和哥哥们叫出来,抓我回去。 想起上次逃跑时,妈妈明明看见我,却一言不发的转身去了厨房,我心里存了点侥幸。 转念一想,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我只是逃家去上学,这次我是要永远的逃跑,断绝家里拿我赚钱的机会。 妈妈那么看重儿子,怎么会让我逃跑,害得二哥没有钱娶媳妇? 我不敢跑,也不敢说话,害怕得几乎昏过去。 就在我几乎扛不住要昏倒时,妈妈终于来到我面前,她始终低着头,就在我胡思乱想时,她抓住我的手,塞了一把皱巴巴的纸币给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手电筒。 “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妈妈的声音又干又沙哑,如破败的风箱,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她始终没有抬头,说完这句话,她低着头,无声无息的回了自家的院子。 漆黑如墨的夜色下,她背影佝偻,脚步蹒跚,我鼻头一酸,眼泪汹涌而出。 我终于相信,她心里是爱我的,她只是不说,不表露出来,或许是不敢,或许是不善于表达。 妈妈,娟娟,你们等着,我会回来接你们的! 我会努力挣钱,带你们逃出这里!过上幸福的生活!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飞快的抹掉眼泪,转身奔入夜色中,奔上我以为的光明幸福的明天。 很久很久以后,久到我对妈妈,姐姐和娟娟的记忆,只剩妈妈佝偻沉默的背影,姐姐温柔哀伤的目光,和娟娟眼里晶莹的泪光,其余的一切全都变得模糊不清,我才知道,我的明天永远不会有光明,我的人生也不会有幸福。 不过,那时的我,已经习惯了,身上的伤,心里的伤,痛着痛着就习惯了,日子的煎熬,熬着熬着也习惯了。 再难熬,再痛,总会过去的,不是吗? 妈妈给我的钱并不多,大概三百多块,都是零零碎碎的纸钞,一块两块,十块五块,甚至还有一毛两毛的,全都皱巴巴的,上面沾着泥土,我不知道这三百多块她攒了多久,可是我知道,这里的每一分钱,她都攒得艰难。 也许是姐姐的死触动了她,她不想另一个女儿也走上绝路,她拿出偷偷攒的钱,送我逃走。 我买了一张去南都的最便宜的火车票,头也不回的踏上列车。 南都,南国之都,气候温暖适宜,是海边之城,风景如画,但这些都不是我选择南都的原因。 我选择南都,只有一个因素,钱! 南都经济发达,工厂林立,是赚钱的好地方,我只想挣钱,供娟娟读书。 2006年的冬天,离过年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日子,十八岁的我来到了南都,来到了这个浸染了我无数眼泪和伤痛的城市。 我在接下来的十多年里,辗转风尘,颠沛流离,曾有过众人艳羡,意气风发的日子,也曾卑微求生,受尽屈辱,曾被人真心呵护,捧在掌心珍惜疼爱,也曾被辜负,被欺骗,被伤害,被抛弃。 十年的岁月,留给我一道身上的长长的疤痕,以及无数心上的伤痕。 我记得那一天,当我走下火车,第一次踏上南都的地面,温暖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刺入我的眼睛,熙熙攘攘的人声灌入我的耳朵,一切都那么的陌生,又让人充满希望。 可是,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一记耳光。 我找到一个最便宜的出租屋,每天八块钱,小小的房间里,架着八张上下铺铁床,又挤又小,连转身的地都没有,住的都是来南都找工作的年轻人,个个脸上充满憧憬和兴奋。 交了租金和押金后,我身上只剩一百多块钱,必须尽快找到工作。 为了省钱,我每天买最便宜最能充饥的馒头,喝自来水,在外找工作时,连瓶水都不敢买。 屋漏偏逢连夜雨,从大山走出来的我,太过单纯,没有求职经验,并不知道找工作并不需要保证金这回事,在我忍痛交了保证金后,身上分文不剩。 结果不言而喻,我被骗了,我去派出所报案,年轻又不失威严的警察耐着性子给我做了笔录,教训了我一顿,说我没脑子,这么简单的骗局都会被骗。 我讨好的笑,不敢辩解,最后,警察说他们会处理的,让我回去等消息。 走出门口时,鞋带松了,我蹲下身系着鞋带,听到里面传来对话声。 一个比较老成的男人声音在说:“你真给她查啊?” 给我做笔录的年轻警察,满不在乎的说道,“查什么查?才一百多块钱的案子,有什么好查的?这种小案子太多了,根本查不过来。” 他的话如一盆凉水泼了下来,将我浇了个透心凉。 是啊,才一百多块钱的案子,用得着浪费警力?这是南都,是中国南部最发达最繁华的城市,有钱人太多,动辄百万千万的诈骗案,一百多块钱,也就一张红票子,加几块钱零头,扔进水里连声都不响。 可是对我来说,他们看不上眼的钱,是我全部的身家,这关系着我会不会露宿街头,甚至会不会在这个遍地黄金的地方饿死。 在房租加押金都用完后,我被房东赶了出来,在街头游荡,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饿的时候,就拼命喝自来水充饥。 到了夜晚,城市华灯初上,我饿得头晕眼花,在过马路时,没有注意是不是红灯。 一辆汽车在我身边猛地停下,发出刺耳的声音,我摔倒在地上,脑子里一片茫然。 “喂,你丫找死还是碰瓷?没看见是红灯吗?想死就滚远点,别刮花了凌少的车。” 副驾驶上,一个长相美艳的女人摇下车窗,探出头来朝我破口大骂。 终于回过神来的我自知理亏,慌忙爬起来,走到路边等车子过去,这是一辆银灰色跑车,我不认识是什么牌子,但是很漂亮。 手心蹭破了皮,血丝混着泥土,火辣辣的疼,我下意识的去摸。 “看来没事,凌少,走吧。” 女人转过脸,换了副谄媚讨好的嘴脸,朝旁边的男人说道。 凌少投过来一个眼神,深沉,幽深,锐利,看不出情绪,如南都的深海。 章节目录 第6章 反抗 他大概二十出头,头发梳得很整齐,衣着得体,长相英俊,五官深刻立体,尤其是那一双眼,狭长漂亮,瞳仁漆黑如墨,眸光幽幽,眼神深邃如海,后来我才知道,他的眼睛是俗称的凤眼。 他的眼神,让我感到害怕和不安,我慌乱的低下头去,避开他的目光,小声的说道,“我没事。” “她都说没事了,走吧走吧,姐妹们都在等着您大驾光临呢。” 女人满心不耐烦,却不敢表现出来,赔着笑催促道。 凌少收回目光,我暗暗松了口气,耳边传来他毫无波澜的声音,“给她钱!” “什么?” 女人眉毛一挑,见凌少没有说笑的意思,心不甘情不愿的打开钱包,拿出两张红票子,扔在我脸上。 跑车扬长而去,我飞快捡起地上的钱,紧紧抓在手心里,犹如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凌少,这个在我生命中来来去去的男人,他对初次相遇毫无印象,但我却记得,那时的我,对他满怀感激,我曾以为他是我的救世主,后来才知,他是最冷酷最残忍的恶魔。 他给我钱,不是因为同情和怜悯,而是他绝不留下任何把柄。 好事成双,这一天晚上,我找到了工作,在一家餐馆当服务员,工资不高,但是包吃住。 这是一家夫妻店,老板是大厨,老板娘是收银员,而我负责招呼客人,点菜上菜,餐馆打烊后打扫卫生。 老板一家另有住处,所谓的包住,便是把几张桌子拼在一起,铺上被褥,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老板娘很严厉很精明,老是挑剔我,而老板则很和气,对谁都笑眯眯的,对我也很亲切,时不时的拍拍我的肩,摸摸我的头,捏捏我的脸,让我加油干,等试用期满就给我加工资,我以为这是老板表示亲近的方式,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并没有提出不满。 不谙世事的我,根本不知道老板的不良企图。 老板碰我时,都是避开人的,终于有一天,我在厨房拖地时,老板笑眯眯的说着小艳身材这么好,不知道以后会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时,老板娘推门进来,逮了个正着。 老板娘怒气冲冲的冲过来,扬手甩了我一耳光,骂道,“狐狸精!敢勾我老公!老娘抓烂你的脸!不要脸!” 我捂着脸,不敢说话,听着老板娘口水横飞的骂着‘贱女人’‘烂女人’之类的字眼,骂了足足十几分钟,才说道,“我要开除你!滚远点!别让我看见你,否则撕烂你的脸!臭不要脸的贱女人!” 我吓懵了,不停的求饶,求老板娘别开除我,我要挣钱给妹妹交学费。 老板娘充耳不闻,口口声声要开除我,我急得要哭出来了,老板让我出了厨房,不知他和老板娘说了什么,老板娘没有开除我,我暗暗松了口气,对老板很感激。 自那以后,老板娘处处挑我的错处,老板也没有再碰我,我每天埋头干活,更加勤快。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餐馆挺小,做的都是家常菜,来这的大部分是熟客,形形色色的人在餐馆来来去去,我记忆最深的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每天都来吃晚饭,老板叫她红姐。 红姐每次出现都是浓妆艳抹,身上喷得香喷喷的,大冬天还穿着黑丝袜,裙子特别短,看人的时候,眼神乱瞟,不知为何,看见这个女人,我就想起村子里的三姨,下意识的离她远远的。 可红姐似乎很喜欢我,每次都热情的和我说话,嘘寒问暖的,渐渐的,我对她的戒心少了许多,单纯无知的我,根本不知道,一张无形的网已经张开,等着捕捉我这只猎物。 一个月后,年也过一半了,到了发工资的日子,老板娘扣下了我的工资,说要押一个月工资,下个月才发。 过完年,娟娟就要开学,她今年十四岁,在镇上的中学读初二,家里没有姐姐挣钱,爸爸肯定不会让她再读书,我得赶紧想办法挣到钱,寄钱回去给她交学费。 因为心里有事,精神恍惚,我打碎了两个盘子,老板娘对我又掐又骂,把我的胳膊都掐青了,我不敢反抗,怕丢了工作,只能拼命忍着。 打烊后,我去后面的小巷倒垃圾时,老板跟了出来,塞给我两百块钱,让我先用着,如果有急事需要钱,再找他。 “谢谢老板。”我连声道谢,心里很感激老板。 “谢什么,应该的,你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老板笑眯眯的说着,细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精光闪烁,他握住我的手,拍了拍我的手背,又捏了捏,他的手又肥又油腻,我感觉不舒服,强忍着没有甩开。 这一晚,和往常一样,打扫完店里和厨房的卫生,已经十一点多,我累得不行,倒头便睡。 睡梦中,感觉身上似乎多了个人,我立马吓醒了,睁眼一看,赫然是一个男人的脸,我下意识的便要叫起来,却被对方捂住嘴。 我拼命挣扎,男人死死按着我,借着夜灯的光芒,我看清那张满是肥肉的脸,居然是老板! “小艳别叫,你给我,我下个月给就你涨工资。” 老板噗呲噗呲喘着粗气哄着我,死死捂住我的嘴,不准我叫喊。 我拼命挣扎,手指抓破了老板的脸,老板火了,左右开弓,连甩了我几巴掌,把我打得眼冒金星,差点晕过去,他边打边骂,“臭女人,收了老子的钱,还不给老子碰!想得美!你乖乖听话,以后老子给你钱花,你敢反抗,老子先打死你!” 我被打傻了,只知道哭,连叫喊都忘记了。 老板见我怕了,肥腻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低下头来…… 我感到特别恶心,特别屈辱。 就在他要得逞时,我的手摸到旁边桌上放着的碗碟,我哆嗦着抓了一个茶壶,用尽全身力气打在老板头上。 老板摔下桌子,头上流出血,我连忙爬下来,手脚发软的往门口冲去,刚跑到门口,就被老板抓住,他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狠狠砸向墙壁。 我被砸得晕乎乎的,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敢打老子,老子今天要你的命!装什么纯?” 老板把我如破布般丢在地上,粗声粗气的骂道,他额头上的血流在脸上,特别吓人。 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绝望得想去死。 见我不再反抗,老板嘴边露出狞笑…… 绝望中,我看见旁边的角落里摆放着一箱箱空的啤酒瓶,我心里燃起希望,抓了一个啤酒瓶,狠狠砸在老板头上。 老板没有倒下,满脸是血瞪着我,我又抓了两个啤酒瓶,狠狠打在他脑袋上,这一次,老板终于倒了。 老板倒下后,我才知道害怕,看着杂乱的屋子,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杀人了! 我慌不择路的跑了,我不停的跑,跑了十几分钟后,被深夜的冷风一吹,我恢复了一两分理智,打算折回餐馆去拿书包,书包里有我的身份证和钱,我不能丢了。 刚回到餐馆找出书包,就看见老板从地上坐起来,瞪着我。 我吓得差点魂飞魄散,随后,狂喜不已,原来老板没死,原来我没杀人! “臭女人,敢打破老子的头,老子……啊!痛死老子了!” 老板捂着头上的伤口,凶狠的骂道,我不敢看他满是血污的脸,抓了书包,飞快跑了。 身上只有三百多块钱,我还要存钱给娟娟交学费,一分钱都不敢乱花,问了几个旅馆,最便宜的都要五十块,我舍不得花这个钱,便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等着天亮。 脸上疼,头上也疼,稍微一摸,痛得我直抽气。 夜幕中的城市,高楼上的霓虹灯彻夜开着,美丽得让人迷醉,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我的,我只是个挣扎在底层的异乡人。 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我想起姐姐,想起她最后的温柔哀伤的目光,她对我说过的话,她对我所有的期许,想起今晚的遭遇,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我抱着双肩,哭得不能自已,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和苦痛都哭出来,我越哭越难过,越哭越心碎。 “喲,这不是小艳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哭?” 诧异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泪光迷蒙中,看见一张浓妆艳抹的脸,是常来餐馆吃饭的红姐。 红姐拿出几张纸巾,铺在台阶上,挨着我坐下,“来,和红姐说说,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被欺负了?” 也许是太害怕,也许是太难过,我在红姐面前放下了戒备,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这个王八蛋也太不要脸了!” 红姐一拍大腿,义愤填膺的骂道,“早就看那王八蛋不顺眼,小眼睛乱转,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被老娘猜中了!就他那样的畜生,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白天做大梦!” 章节目录 第7章 重遇凌少 红姐唾沫横飞的骂了几句后,才住了嘴,问我有什么打算。 我叹了口气,心情很沉重,也很心酸,“等天亮再去找工作吧。” 红姐瞪大眼看着我,“你就打算坐在这里等天亮?” 我点了点头,红姐翻了个白眼,“你这丫头还真是心大,刚遇上那样的事,还敢一个人坐在这里,你不知道南都很多流浪汉乱窜吗?还有很多醉酒的男人,大晚上出来溜达,真要遇上什么,你这一辈子就完了。” 她的关心让我很感动,但我不知该怎么和她解释,我舍不得住花五十块钱住旅馆,大晚上的,我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刚来南都时,住的那种一晚上八块钱的出租屋。 她看出我的困窘,笑道,“你要不嫌弃的话,去我家住几天,等你找到工作再搬出去。” 我有些犹豫,一是红姐的穿着打扮实在很像村子里的三姨,我有些戒备,二是,我不想麻烦别人。 后来我才知道,红姐做的,的确和三姨一样,这种人有个专门的称呼,妈咪,又名妈妈桑,在古代称为老鸨。 “走吧,走吧,别跟红姐客气,我那里虽然简陋,但比你住餐馆怎么都好点,这半夜三更的,你一个小姑娘自个在外头呆着,太危险了。” 红姐热情的邀请我,我有些心动,刚要开口答应,突然被人踢了一脚,“喂,好狗不挡路,滚开一点。” 我扭头一看,一个男人搂着两个大胸长腿的美女从旁边走过,踢我的是其中一个美女,在看到男人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他来了。 我连忙站起来,避到边上。 红姐就没这么好说话了,指着美女的鼻子便骂,“喂,怎么说话的?你个小烂货,也敢跟我红姐叫嚣——凌,凌少?” 这个男人,便是一个多月前,开跑车撞了我的凌少。 我一直记着他,因为他扔给我的两百块钱,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红姐一见到凌少,立马哑火了,迅速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结结巴巴的说道,“凌,凌少,出,出来玩呢?” 凌少连眼尾都没给她,搂着两个美女下了台阶,他脚步有些虚浮,似乎是喝醉了,经过我身边时,他的眼神漫不经心的掠过我的脸,依旧深沉如海,无半点迷醉,我不敢看他,慌乱的低下头。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从不会喝醉,时刻保持清醒,一刻也不曾松懈,旁人见他醉了,那只是他故意装出来的假象。 我们纠缠了那么多年,他唯一一次喝醉,还是在我面前,那个晚上,他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不停的说对不起,若不是喝醉了,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会跟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那么多伤痛,那么多血泪,区区几声对不起就够了吗?不够!远远不够!可是,卑贱如我,辗转风尘多年,早已习惯隐忍,我一如既往的温柔的安抚他,笑着说,没关系。 三人渐渐走远,美女不屑的笑声传来,“什么玩意,一个妈妈桑,也敢在凌少面前大呼小叫,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另一个美女附和着,“就是,手里有几个妞,就尾巴翘起来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你看她旁边那个妞,长得丑不说,还土了吧唧的,。” 他们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豪华轿车,扬长而去。 红姐望着绝尘而去的车,两眼迸射出狂热的光芒,“看见没?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凌少。” 我没有接话,红姐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根本不在意我有没有在听,激动的说个不停,“凌少出手可阔绰了,长得又好,有钱有势的,他要能看上你,你一辈子就等着享福吧……” 凌少是云端上的人,高高在上,而我是最卑微的脚底泥,他怎么会看上我? 红姐越说越离谱,最后居然拿我和凌少搂着的两个美女做对比,说我一点不比她们差,我不爱做梦,只想好好挣钱供娟娟读书,忙打断她的话,“红姐,什么是妈妈桑?” 红姐猛地住了嘴,神色有些不自在,眼珠子乱转,支支吾吾道,“你别听那小贱货瞎说,她放屁乱说话!” 我还要再问,红姐立马转移话题,“走吧,去我那住,大晚上的,我可不想被抢劫。” 我还在犹豫,对面走来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爪子就往我脸上摸,“哎哟,这新来的小姐长得还,还挺水嫩,来,给哥亲,亲一口……” 我吓得一动也动不了,之前被餐馆老板欺负的遭遇还历历在目,那种惊惧,绝望,屈辱的情绪如潮水般再次涌了上来。 就在我怕得不行的时候,红姐救了我,她一把推开醉汉,“哪里来的醉鬼,再瞎占便宜,老娘找人砍了你胳膊!” 她拉着我就走,接二连三受到惊吓的我不再犹豫,乖乖跟着。 这一跟,刚逃出火坑的我,又进了狼窝。 红姐住的地方,在一个城中村的自建房里,房子有五层,红姐就住在第五层,门上挂着一块牌子——红姐按摩店。 一进门,墙上贴着很多张海报,海报上都是一些搔首弄姿的女人,一两百平米的房子里,客厅放着一张红色的沙发,还有一张茶几,另外还有很多小房间,每个房门上都贴着名字和相片,比如雪儿,丽丽,菲菲。 “你就住这里吧。” 红姐推开一扇门,笑眯眯的对我说,这是一间杂物房,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和一张很窄的单人床。 我谢过红姐,红姐拍了拍我的肩,笑得很热情,“别跟红姐客气,以后你就安心住在这里,想住多久都行。” 灯光下,红姐脸上的浓妆清晰可见,涂着厚厚的粉的脸,红艳艳的唇,像电影里的女鬼,有些可怕。 这个晚上,我睡得不太好,一是新到了一个地方,还不太适应,二是被老板欺负的阴影,还存在心底,三是因为隔壁总是传来床板剧烈摇晃的吱吱呀呀的声音,还有男人的低吼声,女人似乎很愉悦的夸张的叫声。 我有些明白红姐这个按摩店是做什么的了,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 第二天一大早,我醒了过来,背上书包打算离开。 刚走到客厅,一个穿着裤衩,睡眼惺忪胡子拉渣的男人从厕所走出来,看见我,微微一愣,“新来的?” 我支支吾吾应了一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加快脚步往门口走,男人在我身后嘀咕,“啥时候新来了个小姐,红姐怎么没和我说?” 我没有吭声,男人也没有管我,吹着口哨回了房间。 我出了门,下了楼梯,走到四楼时,一户人家的门突然打开,一个高高大大,阳光帅气的男生走了出来,看见我从五楼走下来,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怪异。 我想,他一定以为我是按摩店新来的小姐,或者是,他从没见过像我这么土气的小姐。 我低着头从他身边经过,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 一个中年妇女跟在男生后面走了出来,看见我,面露鄙夷,暗中拉了男生一把,“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妈送你去学校!早就跟你爸说,换个地方住,你爸非说等你考完高考再搬,楼上住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警察也不管!” “不用你送,我自己搭公交去。” 男生一双眼睛依然盯着我,我被他盯得有些心慌,脚下一空,摔了个踉跄,男生笑了笑,过来扶我,“你没事吧?” 他的笑容好看又明朗,如三月里的阳光,暖暖的,让人心里舒服又熨帖,他笑得我有些晃神,连避开他都忘记了。 他的手刚要碰到我,中年妇女冲了过来,一把扯开他,叫道,“别碰她,做小姐的,身上都有脏病!” 男生的脸色有些难看,刚要说话,中年妇女指着我,一开口就像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骂了起来,“我说你们这些做小姐的,要脸不要?勾男人也就算了,连个孩子都不放过,真是不要脸!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行,真是下贱!” “妈,别这样说,她看起来不像……” 男生刚开口,就被他妈打断,“你懂什么?这些小姐最会装纯,个个坏得不得了,勾别人家的男人,破坏别人家庭,做这么多坏事,以后会下地狱的!” “阿姨,我不是……” 我小声的辩解。 “谁是你阿姨?别乱叫,听着恶心死了!滚开一点,别挡路!” 中年妇女一把推开我,扯着男生下楼,男生回头望向我,歉意的朝我笑笑。 我犹豫了一下,也抿嘴朝他笑笑,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朝他笑,愣住了,看起来呆呆的,不知为何,我抑郁沉重的心情刹那间好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连眉眼都亮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更呆了。 我心情大好的跟在他们母子身后下楼,男生频频回头看我,狭窄逼仄的楼带里,气氛似乎变得不一样,正在此时,楼上突然传来红姐刺耳的尖叫,“我昨天带回来的妞跑了!快抓住她!” 章节目录 第8章 被抓回按摩店 我吓得两腿一软,连忙推开前面的母子俩,跌跌撞撞往楼下冲,刚跑到三楼,就被追上来的男人一把抓住。 抓我的男人正是之前穿过客厅时,遇到的穿着裤衩的胡茬男,他嘴里叼着根烟,粗鲁的抓着我往楼上拖,边拖边骂骂咧咧,“臭娘们,居然敢骗老子,偷偷开溜,害得老子被红姐骂!你给老子等着,老子非揍死你不可!” “救我,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他们骗来的,救救我,求你们了……” 我拼命挣扎,朝母子俩哀求道,男生面对我祈求的目光,面露同情,就要出手相救,我心里燃起希望,胡茬男指着男生,粗声粗气的骂道,“别多管闲事!否则老子要你们全家吃不了兜着走!” “她不是自愿的,你们不能逼良为娼……” “你小子懂什么叫逼良为娼不?要不要老子教教你?” 胡茬男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恶狠狠的骂道,“来了这里,就得乖乖听话,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想跑?看老子不打死你!” “喂,你不能打她!你快放开她!她不是自愿的,你们不能逼她,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报啊!你小子去报啊!看警察管不管!” 胡茬男吐掉嘴里的烟,凶神恶煞的瞪着中年妇女,嚷道,“管好你儿子!敢坏老子的事,老子找人打断他的腿!让他变残废!” 男生还要说什么,他妈死死拽住他,“小磊,别多管闲事,这些人很坏的,别惹他们,赶紧走,妈妈送你回学校……” 眼睁睁看着男生被他妈妈拽走,我眼里的希望一点点破灭,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胡茬男粗鲁的捏了一把我的脸,笑得流里流气,“你这小妞不错啊,一出门就勾上男人,有前途!” “我不想做这个,我是被骗来的,大哥,求求你放了我,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胡茬男邪气的眼神从我的脸,看到我的胸,他嘴里发出啧啧赞叹的声音,“十八岁?长得好看,这么嫩,身材也不错,还是个雏,难怪红姐不肯放过你,知道吗?你可是棵摇钱树,我要是放了你,红姐非让人砍死我不可!” 他弯下腰,粗大的手指落在我的脸上,我感到一阵恶心,连忙避过脸去。 胡茬男嘿嘿一笑,拍了拍我的脸,“小丫头,你说,我有没有这么傻?” 我咬着唇不说话,楼上传来红姐的声音,“阿成,人抓到没有?” 名叫阿成的胡茬男大声回答,“抓到了!” “抓到了还不快点上来?磨磨蹭蹭跟个娘们一样!” 五楼的楼梯处传来红姐高跟鞋踏过台阶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我害怕得头脑一片空白,要是被抓回去,只有两条路,一是乖乖听话接客,二是死。 生死关头,我疯了一般又打又咬,阿成怒了,狠狠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我的脑袋撞在墙壁上,脑子里嗡嗡嗡的响。 “小娘们还挺狠,把老子的胳膊都咬出血了,等你不是雏后,看老子怎么整死你。” 阿成凶狠的骂了几句,就要把我从地上拖起来。 瘦弱的我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就在万念俱灰之时,一个人影从楼下跑了上来,我仔细一看,原来是之前遇见的男生。 阿成看见他,粗声粗气道,“你小子又来做什么……” 男生手里拿了块板砖,狠狠打在阿成头上,阿成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额头满是鲜血。 “快走!” 男生扔了板砖,拉着我往楼下跑,阿成捂着额头,大声叫喊,“红姐不好了,那小妞跑了!” “你他娘的真是个废物,连个小妞都抓不住,吃屎的吗?” 楼上传来红姐的叫骂,和高跟鞋噔噔噔踩着楼梯的声音,我拼了命跟着男生往楼下冲。 我们顺利跑到一楼,红姐和阿成还没追上来,我还来得及高兴,一打开一楼的防盗门,一个身材很瘦,眼底下还有青影,油头粉面的,长得很像小白脸的年轻男人,堵在门口,朝我挤眉弄眼,“跑呀,臭丫头,你倒是跑呀,老子看你跑哪去?” 看来他和红姐他们是一伙的,我的心一下沉到海底,男生正要推开小白脸,他妈妈冲了过来,拼命拽他,“小磊,别多管闲事,你想吓死妈,是不是?” 男生脸色铁青,“妈,他们这是非法禁锢和逼良为娼!我要救她!” 他妈妈撇撇嘴,看向我的眼神又厌恶又鄙夷,“一个做鸡的,有什么好救的,一定是分赃不均,起内讧呢,你听妈的,别管了!” “可是——” 男生还想帮我说话,小白脸突然把他推出门,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我在门内,唯一能救我的人在门外,我站在地面上,却感觉自己站在黑暗冰冷的海底,看不见水面,也看不见希望,像溺水的人,浑身瑟瑟发抖。 我听到男生拍了几下防盗门,喊了几声,然后门外恢复平静,看来,他被他妈妈拽走了,唯一愿意帮我的人,也走了。 正在此时,红姐和阿成都下来了,红姐二话不说冲上来就给了我两巴掌,把我打得晕晕乎乎,随后红姐让阿成把我扛回五楼的按摩店。 他们把我关进杂物间里,外面上了一把铁锁,杂物间连个窗户都没有,我被关在里面,感觉像被关进了囚笼。 红姐不给我饭吃,也不给我水喝,也不准任何人和我说话,还断了杂物间的电,到了晚上,我饿得浑身无力,渴得嗓子冒烟时,门开了。 红姐站在门口,双手叉腰,她身后的灯光照了进来,有些刺眼。 红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听不听话?你要是乖乖听话,我就马上给你饭吃,给你水喝,你要是不听话,继续饿着,饿到你肯听话为止!” 我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红姐冷哼一声,骂了句‘老娘就等着看你骨头有多硬!’,‘砰’的一声关上门,窄小逼仄的房间里,再次陷入了黑暗,我在黑暗里抱紧自己,不停的给自己打气。 这才第一天,我不知道这样的折磨还有多久,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第二天,依然如此,第三天,一切照旧。 整整三天三夜,滴水未进,粒米未进,我饿得头晕眼花,嗓子火辣辣的疼,连呼吸都痛,喉咙似乎在冒火。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拼命坚持着,理智上,我比谁都清楚我逃不出去了,没有人能救我,可情感上,似乎心存侥幸在等着什么。 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绝望的情绪时不时如潮水涌上来淹没我,尤其是在黑暗的夜里。 第四天早上,因为饥饿和干渴睡得昏昏沉沉的我,想睁开眼,却怎么也醒不过来,我听到有人打开门,有人小心翼翼的扶起我,喂了我一点水,随后把我放下,轻手轻脚的离开。 我拼命睁开眼,只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纤细高挑的影子。 也许是喝了水,这一天,我精神好了些,我一直想知道是谁偷偷喂我水喝,我很感激她。 也许,我可以继续撑下去。 到了晚上,我依旧蜷缩在角落里,听见有人进了按摩店,红姐谄媚讨好的声音响起,“是刘哥呀,好久不见,怎么今儿有空来?” 刘哥的声音很沙哑,语气透着高高在上,“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前几天有人打电话报警,说你这非法禁锢少女,还逼良为娼!既然有人报警了,我当然得来看一下。” 是警察! 我心里涌起希望,用尽一切气力爬到门边,拼命拍打着门,哑着嗓子拼命叫喊,“救我!救救我!” 门外传来刘哥的询问,“什么声音?” 我更用力的拍着门,“救我!我是被骗来的!” 红姐谄媚的笑声隔着门清晰的传来,“一个新来的小姐不听话,关着呢!刘哥,这点小意思你拿去喝酒,雪儿,带刘哥去你房间聊聊天!” “小姐不听话,你们管好点,别闹大了,我也不好交差。” 刘哥的语气听起来司空见惯的样子,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我在黑暗中抱紧自己,瑟瑟发抖。 “是是是,刘哥说得对,我一定好好管教她,绝对不给您添麻烦。您和雪儿聊聊天,放松放松……” 红姐还说了什么,我已经没有心思去听。 很快,门开了,红姐靠在门框上,手指夹着根烟,涂得鲜红的指甲,如吸了血一样。 她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烟雾缭绕中,红姐涂得死白死白的脸愈发狰狞可怖,我有气无力的坐在地上,绝望的望着红姐。 “看见了吗?你是跑不掉的,连警察都不管,你以为谁能救得了你?” 红姐蹲下身,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拍了拍我的脸,“看这张脸蛋,长得又好看又水嫩,干嘛要白白便宜那些臭男人?小丫头,你还小,什么都不懂,在这世上,谁都靠不住,尤其是男人,只有钱才靠得住,你跟着红姐,乖乖听话,红姐让你挣大钱!” 章节目录 第9章 对付新人的手段 我用尽全身力气,吐了她一脸口水,“我不会做的,你别做梦了!” 红姐扔掉香烟,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把我打倒在地,紧接着,她又尖又细的高跟鞋不停的踹着我的肚子,每一下都像一根钉子钉进我的皮肉里,我痛得蜷缩在地上,绝望得想去死。 红姐边踢我,边恶狠狠的骂,“敢吐老娘口水,老娘要你的命!乡下来的土包子,也敢跟老娘呛?落到老娘手里,还敢不听话,老娘打断你的骨头,看你还硬不硬!”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几个女人,翘着腿聊天嗑瓜子,见我被打,她们投过来一个轻飘飘的眼神,个个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收回目光,继续嘻嘻哈哈聊天。 我没有吭声,也没有求饶,死死忍着,因为太痛,牙齿把嘴唇都咬出血来了。 耳朵里嗡嗡嗡的响,她们笑嘻嘻的谈论我的声音却异常清晰,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吐出嘴里的瓜子壳,冷嘲热讽的说道,“都到这里了,还装什么纯?老实听话不就好了,还能挣钱。” 另一个说,“你懂什么?有些人就是蠢,多打几顿就好了,包管到最后比谁都乖。” “其实嘛,有句俗话,说的就是她这种人,叫当了那什么还立牌坊……” “没错没错,都是做这种事的,还装什么装?” 她们凑在一起,笑了起来,笑声很刺耳。 我身上很痛,心里很冷,我不知道她们中有没有人经历过我的处境,如果有,当初被打被关小黑屋的痛苦,难道她们忘记了吗?为什么面对同样遭遇的我,她们不仅不同情,还冷嘲热讽? 如果没有,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们面前被殴打被折磨,难道她们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吗? 难道人的心,真的冷漠到这种地步? 我不知道偷偷给我喂水的那个高挑纤细的身影,是不是她们中的某一个人。 肚子实在太痛了,我无意识的抱紧肚子,蜷缩成一团。 “你还敢躲?” 红姐的高跟鞋,狠狠踹在我的后背上,我痛得抖了一抖,客厅里女人们不再讨论我,改为讨论客人,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 我不知红姐踢了我多久,因为很快我就晕过去了。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杂物间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屋子里黑漆漆的,门重新被锁上。 我在黑暗中,忍着一身的剧痛,挣扎着坐了起来,身上到处是伤,稍微一动,便痛得我直抽冷气。 我在黑暗里坐着,又饿又渴,身上发烫,我知道自己发烧了,隔壁的房间再次传来奇怪的声响。 这样的声音,我已经很熟悉了,每到夜晚,它就准时响起,陪伴我度过这几个孤独煎熬的夜晚,从一开始听得面红耳赤,羞耻难当,到现在我已经有点习惯了。 这样的改变,让我觉得恐慌,我害怕被关在这里久了,最后会变成和那些女人一样,对这种事情觉得习以为常,甚至毫无羞耻的和姐妹们津津乐道,议论着客人出手大不大方。 到了半夜,隔壁的声音停止了,心满意足的客人离开了按摩店。 我睡不着,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其他客人也陆陆续续离开,最后离开的是刘哥。 我不死心的想拍门求救,忽然听见刘哥说道,“管好你这里的小姐,别闹出事来,我可不想再过来!” 红姐赔着笑,“是是是,刘哥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她们,绝对不会再给刘哥添麻烦,刘哥慢走。” 刘哥走后,我听见有人对红姐说,“不是说有种东西,专门对付不听话的妞的,给她灌下去,再犟的犟驴子也得乖得跟兔子一样。” 那声音很熟悉,是那天抓我回来的胡茬男阿成。 “这种东西,哪个场子里没有呢?那小丫头,打不服,我就给她灌,落我手里,还想跑出去不成?” 红姐的声音透着狂妄和得意,我的心很冷。 “送出去的礼,加上雪儿今天没陪客人,一下少赚了三四千,都是因为那个臭丫头!气死我了!” 一个有点娘的声音,温柔的安慰着气愤的红姐,“红姐别担心,等以后她乖乖听话了,再多的钱也能挣回来。” 是那天在一楼堵住门的小白脸。 红姐仍是气恼的骂人,小白脸换了个话题,“红姐,你说谁这么无聊,跑去报警?” 红姐咬牙切齿的骂了几句,才说道,“管他是谁,这事算是过去了,以后你们都注意点。对了,那小妞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关着呢,一点声音也没有,老实着呢。” 答话的是胡茬男阿成。 “她还敢不老实?警察也救不了她,没人能救她,挨了一顿打还不老实,那就继续打!打到听话为止。” 红姐的声音充满得意,停顿片刻,她的语气有些困惑,“这么久一点声音都没有,该不会出事了吧?开门看看!” 我慌忙爬到单人床上装睡,门打开后,我听到红姐的高跟鞋噔噔噔走到床边,一只冰冷粘湿的手摸上我的额头,我强忍着打开那只手的冲动,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这么烫?看来发烧了!” “发烧好啊,烧成傻子,让干啥就干啥。” 小白脸高兴的说道,红姐瞪了他一眼,开口便骂,“你才傻子!这丫头读过书,又是个雏,值钱得很,我等着靠她拉大客的,烧成了傻子,傻不拉几的,连话都不会说,哪个有钱有身份的客人喜欢?一个傻子,只能招呼一些农民工,干苦力的客人,能赚多少钱?太亏!” “红姐说得对,那现在怎么办?” 小白脸笑嘻嘻的说道,红姐没好气的嚷嚷,“能怎么办?给她退烧啊!这几天先养着,等养好了伤,就让她做事!我有个姐妹,认识好些有钱的老板,就喜欢雏,等我打个电话给她,把那些老板都叫来,谁出的钱多,就给谁。” “这丫头骨头太硬,上次把阿成胳膊上咬了个好深的牙印,万一到时候发起疯来……” “哼!怕什么?再硬的骨头,我红姐都啃过,雪儿当初骨头硬不硬?肋骨都打断了,还不肯答应,现在看她多听话!” 红姐得意洋洋的说着以前的丰功伟绩,她口中的雪儿是谁?这个名字出现得很频繁,今晚伺候刘哥的就是她。 我记得那一夜被红姐带回来时,曾在一扇房门上看见雪儿的名字,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长得很漂亮,身材很好,皮肤白得像雪,就是神情有些冷,是那种很容易让男人产生征服念头的冷美人。 “还是红姐厉害,才搞得掂雪儿那丫头,现在雪儿可是摇钱树。” 小白脸吹捧着红姐,红姐叹了口气,“雪儿哪都好,就是没文化,只读了个小学,长得再漂亮也挣不到大钱。这丫头可不一样,听说她差点要读大学,家里穷没办法,才跑出来打工,我们到时候给她包装一下,就说她是大学生,绝对能哄得老板们掏钱,现在的有钱人,就喜欢大学生,带出去有面子。” “还是红姐有见识,这小妞一定能给红姐挣大钱,有了好处,红姐分我点……” “你乖乖听话,老娘还能少了你的好处?” 小白脸卖力吹捧着红姐,两人打情骂俏着离开,我偷偷睁开眼睛,看见这对男女都快贴成一个人了。 他们俩以为我昏迷了,当着我的面什么都说。 从红姐的话里,我知道这几天红姐不会对我怎么样,但是我伤好之后,她就会逼我做这种事,我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手段逼我,要么威逼,要么利诱。 我不怕挨打,也不会对金钱动心,红姐还会想出什么法子对付我?她口中的雪儿,当初也和我一样,一直坚持着,后来,为什么变了? 难道是那种东西? 想起刘哥和红姐的对话,在这个圈子里,控制不听话的小姐的方法多的是,我的心越来越冷,身上再痛,我也能扛过去,可要是被灌了那种东西呢?神志不清的我,只能任人操控。 不行!我一定要逃出去!可是,怎么逃? 正苦想怎么逃脱,门突然开了,一个高挑婀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我来不及闭上眼睛装昏迷,正对上一双清冷忧伤的眼眸,明明陌生,却莫名的熟悉,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我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0章 再次被欺辱 “姐姐?” 我无意识的唤了声,来人没有说话,她缓缓在我床边蹲下,客厅里的灯光照了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长得很漂亮,脸上化着淡妆,神情清清冷冷的。 “我不是你姐姐。” 她的声音也是清清冷冷的,像冬天飞过的雪花,轻轻飘过我的耳畔。 我认出了她,我虽然没有见过她,但看过她的照片,她叫雪儿,红姐和小白脸嘴里的摇钱树,这里的头牌,今晚陪刘哥的就是她。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对上那双清冷而带着忧伤的眼睛时,我会不由自主的叫她姐姐,明明她和姐姐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姐姐是温柔,柔顺的,永远低着头,抬眸一笑时,就像徐志摩的诗里,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而雪儿,是清冷的,高傲的,永远高高抬着下巴,这些日子,我趴在门上,听着客厅里的动静,时常听见小姐们坐在客厅里闲聊说笑,雪儿的声音,从不曾出现过。 她就像最高的枝头上,最晶莹剔透的雪,不与人来往,让人仰视。 我想,我之所以会认错人,也许,是因为她有一双和姐姐一样忧伤的眼睛,也许,是我烧糊涂了,记忆出现了偏差。 “吃药吧。” 她扶起一张小凳子,把水和药放在上面,我盯着那几颗药,没有动。 见我不肯吃药,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打量着杂物间,眉心微微皱着,站了一会后,优雅的在床沿边坐下,腰挺得很直,两条修长笔直的长腿并排放着,在灯光的映照下,闪动着莹白细腻的光泽,漂亮得让人动心,即便我是女人,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退烧药而已,不是那种东西,你不用担心,你现在身上那么多伤,红姐不会让你招待客人的。” 她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的,但我却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温柔。 我忍着一身的痛楚,挣扎着爬起来,吞下药丸,因为太渴,我把水全喝了,但仍感觉不够。 我有个疑问想问清楚雪儿,可是,门开着,客厅里的人看得见杂物间发生的一切,也听得见我和雪儿的说话声,我不敢贸然发问,害了自己,也害了她。 “谢谢。” 我轻声道谢,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胡茬男阿成不停的看向这里,似乎在盯梢。 “不是我想来,是红姐让我来的,这里味道这么重,又脏又乱,我一分钟也不想呆下去。” 她冷冷的说道,优雅的起身,满脸嫌恶的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走了出去。 门再次被关上,屋子里再次陷入黑暗之中,我努力睁着眼,想保持清醒,可是在退烧药的作用下,我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身上重得很,似乎被什么东西压住。 熟悉的往事涌了上来,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屋子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但我清楚的感觉到有人压着我,是个男人! 我拼命挣扎着,想要叫喊,却被他死死捂住嘴巴,想起那一晚被餐馆老板欺辱的经历,我怕得浑身发抖。 同样的事情,我不想遭遇第二次。 可是,受伤又发高烧的我,根本没有力气反抗,让人作呕的罪恶,在黑暗中滋生,我忍着恶心想吐的感觉,不停的反抗,可是,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推不开这个男人。 发着高烧的身体很烫,我的心很冷,我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如毒蛇阴冷粘湿的信子,在黑暗中游走,让我寒毛直竖,浑身冒出细密的鸡皮疙瘩…… 就在他即将得逞时,门开了,一道高挑纤细的人影背着光,站在门口,黑暗中的那只手,猛地停下动作。 “咦,阿东,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里?” 是雪儿的声音! 与我之前听到的冷冰冰的声音不同,此刻雪儿的声音,虽然清冷,但透着轻佻和暧昧。 阿东是小白脸的名字,我之前听见有人这样叫他。 “你都可以在这里,我为什么不可以?” 阿东站起来,流里流气的说道,雪儿笑了笑,那样冷冰冰的美人,笑起来,如冰山融化成了春水,又柔又美,“是红姐叫我来的,怕她晚上再发高烧,烧傻了就不值钱了,让我看着点,你也是红姐叫你来的吗?” 红姐当然不会叫一个男人半夜三更来我房间欺负我,对于红姐来说,我还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更能给她带来巨大的利益。 我不知道雪儿为什么明知故问,但我知道雪儿在帮我,无论她有意还是无意,我识趣的一声不吭,看着雪儿和阿东说话。 “当然是红姐叫我来的,不然我来这里干什么,红姐让我来看看门锁好没有,免得被她跑了。” 阿东死鸭子嘴硬的说道,雪儿轻轻‘哦’了一声,似乎信了他的说辞。 “好了,我检查完了,回去睡了。” 阿东往门口走去,经过雪儿身边时,粗鲁的捏了一把她的细腰,雪儿居然没有生气,含嗔带笑的拍掉他的手,妩媚的白了他一眼,“摸一摸,三百多,给钱!” “切!就你这样的,都不知陪过多少男人了,还要三百块?值这个价吗你?又不是雏!” 阿东不屑的说着,扬长而去。 我听见他的脚步声回了红姐的房间,红姐的质问传来,“大半夜的去哪了,去这么久!” 阿东的声音笑嘻嘻的,“肚子不舒服,上了个大号,怎么?才去了几分钟,你这女人就想我了?真是一天不干那事,你就痒痒……” 红姐房间的门关上,里面的笑声说话声,以及某些异样的动静,变得有些模糊。 雪儿转身关上杂物间的门,隔断了那些声音。 “你好点没有?” 雪儿摸黑坐在床沿上,轻声问道,黑暗中,她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的,但似乎有轻浅如流水的温柔在静静流淌,我眼眶一热,哽咽的‘嗯’了一声。 想必她听出了我声音的不对劲,她长长叹息一声,久久不语。 我忍住眼泪,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向她道谢。 她没有答话,说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阿东是红姐养的小白脸。” 我很惊讶,一是惊讶雪儿突然提起阿东,二是惊讶阿东和红姐的关系,我一直觉得他们的关系不正常,但以为不过是男女朋友,或者是合作伙伴,没想到都不是。 “你是红姐未来的摇钱树,所以,阿东不敢真正对你怎么样的,你是个雏才值钱,你要不是了,会少赚很多钱。他不敢来真的,否则惹恼了红姐,红姐会把他赶出去,他花钱大手大脚的,又不会挣钱,没有红姐养着,早饿死了,所以,他也就只敢过过手瘾,真让他做点什么,他不敢的。” “所以,我该感到庆幸吗?” 我的语气又冲又嘲讽,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雪儿是这个按摩店里,唯一帮助过我的人,我不该这样对她说话。 雪儿没有生气,她的语气透着一丝无奈和心酸,“不然,能怎么办呢?告诉红姐?你以为红姐会主持公道?你现在对红姐来说,就是个不听话的刺头,还没帮她挣到钱,她不会信你。” “就算你听话帮她挣钱了,阿东也就过过干瘾,没真正做什么,这种事,在场子里常见得很,哪个妈咪养的小白脸,没有对手底下的姐妹们动手动脚过?红姐早就见怪不怪了。就算红姐生气,阿东嘴甜,哄她几句,两人就和好了,至于你,以后就得罪他们俩了,最难缠最变态的客人,通通要你接。” 我感到心寒的同时,又不由得同情雪儿,“所以,他刚才对你动手动脚,你也不生气?” “我不生气,我只是觉得恶心,如果有刀的话,我说不定会把他的爪子砍下来!” 雪儿冷冰冰的说道,我吓了一跳,没想到她这么讨厌阿东,也许,阿东也曾经对她做过同样的事,她才这么厌恶他。 “包括我在内,红姐有五个姐妹,另外还有小白脸阿东,和保护场子,防止客人闹事的阿成,所以,这里除了你,共有八个人。” 雪儿冷不丁的转了话题,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起按摩店的情况,但知道这些,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我认真的听着。 “一般来说,白天是没客人的,客人都是晚上来,一般是七八点开始,陆续有人来,持续到晚上一两点,有的客人来一两个小时,有的在这过夜。” “挣的这些钱里,姐妹们拿四成,干活干得勤的,一个月能挣一万多块,比打工挣得多多了。” 雪儿的声音充斥着强烈的感慨,我犹豫了一下,问道,“雪儿姐姐,你为什么做这行?” “为了钱呀,还能为了什么?” 雪儿是笑着说的,但我却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我在黑暗中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冷,一点热气都没有,手指微微发抖。 我用力握紧她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丝逃生的希望,“雪儿姐姐,你当初是不是也跟我一样?” 雪儿的手更冷了,她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我死死抓住,这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我不能放手。 章节目录 第11章 我逃不掉了? 我的声音在黑暗中,瑟瑟发抖,愤懑而绝望,“你是不是也被他们骗来?被他们毒打?被他们灌药?被逼着做那种事?” 雪儿始终沉默,不发一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我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微微发抖,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变得粗重。 我握紧她的手,想安抚她,双手交握时,我似乎也得到了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雪儿长长吐出一口气,抽出手,黑暗中,我听见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很晚了,你早点睡吧,明天早上我再给你拿药和水来。” 我轻声说‘谢谢’,她没有说话,起身往外走,刚拉开门,她似乎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我,轻声说道,“你知道吗?楼下401那家人搬走了。” 楼下?谁? 我在这里谁也不认识,除了…… 我猛地看向雪儿,“你说的是那个男生家?” “是啊,就那天帮你逃跑,拿板砖砸了阿成的那个男孩子,他们一家三口,住楼下好几年了。” 我咬着唇,心里发凉,“什么时候搬走的?” “就昨天,那个男孩子不在,在学校住校呢,听说高三了,今年就要考大学了,他爸妈叫了搬家公司,匆匆忙忙就搬走了,也不知搬去了哪里。” 我的心里空落落的,在这个人潮拥挤的城市里,我遇到的第一个愿意帮我的人,便是那个男生,我连他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只听过他妈妈叫他小磊。 想起那天阿成捂着流血的额头,凶神恶煞的模样,我的心一紧,小声的问雪儿,“他们搬走,是因为我吗?” “大概是吧,阿成被打伤后,敲诈了那家人好几千块呢。” 我陷入了沉默,心里觉得很对不起那一家人,都是因为我,他们才被人勒索,又匆匆搬家。 大概看出我心情不好,雪儿说完这句话,就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了出去,门再次被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我在黑暗中抱紧了自己,想借此给自己点温暖和安全感,可是,无论我抱得多么紧,尽管身上因为发烧那么烫,我还是感觉很冷,那种绝望的冷,无助的冷,让人如置身地狱。 我逃不出去了!我会被逼着做那种事,走上姐姐的老路! 这些念头一直在我脑海中浮沉,缠着我,我用力甩头,想甩掉那些让人绝望的念头,可是,它们如影随形,无论我怎么驱赶,它们都不肯离开。 我抱紧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因为害怕阿东再次来欺负我,无论多么困倦,我始终睁着眼,不敢睡觉。 眼皮困得抬不起来,我拼命掐着自己,只有剧痛能让我保持清醒,到了早上,我胳膊上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 我已经五天没有吃饭了,不知是不是太饿,肚子居然不叫唤了,我也感觉不到饥饿的感觉,只是头昏昏沉沉的,要不是拼命不让自己睡着,恐怕我会一觉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就在我昏昏沉沉的时候,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昨晚的遭遇涌上心头,我立马清醒,警惕的盯着房门。 小姐们都是晚上上班,所以早上会起得比较晚,客厅里的挂钟,才刚刚响了七声,小姐们没这么早起床,红姐也一样。 那么这个时候开门的,除了小白脸阿东,便是胡茬男阿成,无论是谁,我都很害怕很厌恶,这两个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永远记得阿成看我时,那邪气渴望的眼神,和昨晚上阿东对我动手动脚的场面。 我抓了一根木棍,藏在身后,如果他们想对我做什么,哪怕拼了性命,我也要反抗。 门被轻轻推开,我死死盯着门口,如频死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雪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左手提了个塑料袋,右手端了一碗粥,粥的香气充斥着我的鼻间,香甜诱人,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想要妥协了。 可我还是忍住了,我吞了吞口水,蜷缩在角落里,警惕的盯着雪儿。 “先喝粥,再吃药。” 她在床沿上坐下,对我说道。 我没有动,门开着,我的目光穿过客厅,落在出入按摩店的那扇门上,只要逃出那道门,我就可以逃出去了! 这个念头一起,我的目光变得火热,现在小姐们都还在睡觉,没有人看着我,锁着我的门也打开了,只要能说服雪儿放我走,那我便能逃出生天了! 我哀求的看向雪儿,还没开口,雪儿已经看出我的打算,叹息一声,轻描淡写的说道,“你逃不出去的,阿成在楼下呢!” 见我不懂,雪儿耐心解释道,“每天这个时候,阿成都会在楼下吃早餐,就在一楼的门口那里,你一出门,他就看见你了,你逃不出去的!” 她的话如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将我浇了个透心凉。 她看着我,笑了笑,“更何况,你一逃,谁都知道是我打开的门,你跑了,受罪的就是我,所以,你也别想着说服我放了你,没用的。” 我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被抽了个干净,有气无力的缩在角落里,看我恹恹的,雪儿端了粥递到我面前,“喝吧,喝了粥就吃药。” 白粥清甜的糯香,丝丝缕缕的钻入我的鼻孔里,我很想有骨气的打掉她的粥,但饿得头晕眼花的我,并不像我自己想象的那么有骨气,我看着那碗粥,拼命和饥饿的自己做对抗。 “快喝吧,再不吃点东西,你撑不下去,无论多难,无论受了多少苦,总得要活着,对不对?” 雪儿的声音褪去了一丝清冷,透着浅得难以察觉的温柔和悲悯,此时此刻的她,和记忆中的姐姐完美的重合。 我的眼泪倏地落了下来,我接过粥,小口小口的喝着,饿了五天五夜的我,这么一碗白粥,没有放糖,也没有加作料,却是我吃过的最美味最香甜的食物。 眼泪落进粥里,无声无息,喝到最后,白粥居然有点咸,有点苦涩,像眼泪的味道。 雪儿一直没有说话,等我喝完粥,她安静的递给我一张纸巾,“擦掉眼泪吧,在这里,眼泪最不值钱,要是让红姐看见了,会骂你晦气的。” “雪儿姐姐,你知道吗?我也有一个姐姐,十三岁那年,我考上了县里最好的初中,家里没有钱,不让我读书,我躲在被子里哭,姐姐对我说,别哭了,姐姐会让你上学的。” 不知是这碗白粥勾起了我心底脆弱的情绪,还是雪儿太像姐姐了,让我忍不住打开心扉。 “姐姐没有骗我,她去县城里挣钱供我读书,从十三岁到十八岁,五年的时间,姐姐挣了不少钱,她让家里盖了瓦房,还帮大哥娶了媳妇,可是,我上高三时,姐姐病了,所有人都说姐姐得了脏病,说姐姐是坏女人。” “姐姐从没有辩解,她柔顺的承受着一切咒骂和侮辱,她不管身上的病,偷偷藏下钱来给我,让我坚持到高考,一定要考上大学,走出大山,做一个有本事的人。” 雪儿安静的听着我的诉说,漂亮白皙的脸上,似乎有些哀伤。 “可是,我辜负了姐姐,爸爸不准我读书,逼着我走姐姐的路,我不肯,偷偷逃了出来,我想要工作挣钱养活自己,供妹妹读书,我想要通过努力,过上我想要的生活。” 我握紧了拳头,坚定的说道,“我不会走姐姐的绝路,我不会出卖自己!永远不会!” 雪儿久久没有说话,她始终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坚定的说出永远不会出卖自己时,她眼里闪过一道光,那光芒飞逝得太快,我来不及看清里面隐藏的悲哀和同情。 “吃药吧,吃了药,你的烧就会退了,你年轻身体好,很快会好起来的。” 雪儿轻声说着,我听话的吃了药。 人在绝境,只要对方给予一点点温暖,就会忍不住靠近,我不知道对雪儿说出心里话是好是坏,但再坏,还能比现在更坏吗? 雪儿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我看着那扇门,再次缓缓关上,在它变成一条缝时,门再次被打开,雪儿目光复杂的望着我,“你姐姐的病好了吗?” 我沉默了许久,耗尽了一身气力,才能把那句话说出口,“在一个下着大雪的晚上,姐姐投河死了。” 姐姐是我心上最深的痛,我用了很多年,依然无法平静的面对她的死亡,每每想起那个雪夜,她绝望的走进河里,我就心如刀割。 雪儿沉默了,不知是同情姐姐悲惨的命运,还是大家都是做那种事的,令她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情愫,她漂亮白皙的脸上,神情很沉重。 “雪儿,你在做什么?” 外面突然传来红姐的厉喝,一阵高跟鞋尖细清脆的响声传来,红姐已经冲到门口,她扬手一巴掌打在雪儿脸上,雪儿白皙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五个手指印。 红姐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雪儿脸上,她气势汹汹的骂道,“说!你是不是想放跑她?” 章节目录 第12章 小白脸早就不行了 雪儿捂着脸,极力辩解,“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一大早在这里做什么?阿东说的没错,你果然同情这臭丫头,想偷偷放跑她!” 阿东那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一定是怕雪儿告诉红姐,他半夜来欺负我,这才恶人先告状! 人渣! 我刚想帮雪儿说话,却见雪儿投过来一个眼神,微微摇头,一肚子疑问的我,吞回要说的话,看着雪儿冲过去,一把抓住阿东,狠狠扇了一个耳光,“你这没出息的男人,你说瞎话害我?你昨晚怎么和我说的?今儿一早就变卦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阿东被打蒙了,我也糊涂了,雪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红姐狐疑的瞪着阿东,“她说什么?” 阿东捂着脸,满脸委屈,“红姐,我也不知道她说什么,这臭娘们乱说话呢。” 他虽然猜不出雪儿要做什么要说什么,但也知道对他没好处。 红姐狐疑的眼神,在阿东和雪儿脸上来回溜过,雪儿红着眼,咬着唇,委屈而怨恨的瞪着阿东,她的样子,摆明她和阿东发生了什么。 红姐指着雪儿,声色俱厉的说道,“你说!你给老娘说清楚一点!你们昨晚干什么了?” 阿东一听不对,立马大声喊冤,“红姐,我和她什么也没干啊,你别听这臭女表子瞎说……” “你给老娘闭嘴!” 红姐甩手给了阿东一巴掌,红姐和雪儿的两巴掌,刚好打在他的两边脸上,他的脸通红一片,阴狠的目光,死死瞪着雪儿。 雪儿压根不怕他,眼眶红红,眼里含泪,犹如梨花带雨,一副被男人辜负,受尽委屈的模样,她含怨带恨的瞪了阿东一眼,咬着唇不说话。 她不说,红姐更怀疑她和阿东有什么,在红姐的再三逼问下,雪儿咬牙切齿的说了,“他昨天晚上跑我房里,哄我和他在一起,说会好好对我,以后会娶我,让我辛苦多挣几年钱,等钱挣够了,他就带我走。” 红姐狐疑的盯着她,“这种话,你会信?” “傻子才会信!我对他说,除非他能把你给他的钱给我花,我就信他,他骂骂咧咧的走了。没想到因为我没给他身子,他就说瞎话害我。” 红姐凶狠如母狮的眼神,瞪着阿东,“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阿东大声叫屈,“不是啊!我跟她绝对什么都没发生……” “胡说!你昨晚衣服都脱了,要不是我死都不肯,早被你得手了,红姐,我要是说谎的话,天打雷劈!” 雪儿赌咒发誓,纤长白皙的手指指着阿东,语气愤恨,“阿东,你真不是男人,哄我的时候说得比唱的好听,一转身就翻脸不认人,要不是你都对我那样了,我怎么知道你屁股上有颗痣?” “我……” 阿东刚要辩解,红姐扑上来对他又抓又打,“你个臭不要脸的,老娘供你吃供你喝,还给你钱花,你居然敢背着老娘胡搞瞎搞!你当老娘好欺负?信不信老娘砍了你第三条腿!” 红姐攻势凶猛,阿东脸上顿时好几个抓痕,狼狈的捂着脸逃窜,红姐边追边骂,两人一直追到了红姐的房间里,门‘嘭’的一声关上,里面的叫骂声,变得有些模糊。 我崇拜的看着雪儿,“雪儿姐姐,你真厉害!” 雪儿笑了笑,脸色有些凝重,似乎在担心什么,我关切的问道,“雪儿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雪儿轻轻摇头,“没什么。” 气氛有些沉重,我有心让气氛缓和一点,便笑着称赞道,“雪儿姐姐,你真聪明,居然猜到阿东屁股上有颗痣。” “这种事,哪里猜得到。” 雪儿语气有些伤感,我心一沉,猜到了某些不好的事情,试探着问道,“阿东,也对你做过不好的事?” 雪儿叹息一声,幽幽道,“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刚做这一行,不会伺候客人,挣不到钱不说,还老是被客人骂,阿东说要教我,我天真的以为他是好心帮我,谁知他早就盯上我了。” “那他得手了?” “嗯。”雪儿轻轻点头,幽幽的加了一句,“不只一次。” 我同情的看着雪儿,“雪儿姐姐,你受苦了。” “有什么苦不苦的,这种事,在这个圈子里,多的是。这也有好处的,每次有客人,阿东第一个推荐我,很快,我就成了这里挣钱最多的小姐。” 她笑着说这些话,我却看见她的眼睛里,光芒沉寂,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又苦又涩的情绪涌动,看得我的心,也跟着发苦。 “你叫罗艳?艳丽的艳?” 她突然换了话题,我点了点头,她笑了笑,这次的笑容褪去了苦涩,温柔如水,“我妹妹也叫燕燕,燕子的燕。” 我激动起来,“你也有妹妹?” “对啊,和你差不多大,很快要考大学了。” 提起妹妹,雪儿的目光柔和又温暖,看得我又羡慕又嫉妒,不由得也想起姐姐来。 曾经,我也是姐姐的骄傲,她也一定和交好的姐妹们说起过我,语气一定是自豪而温柔的,那双温柔的眼睛一定闪着耀眼的光。 她一定会说,“我家艳艳很聪明的,读书又好,考上了县城最好的高中。” 她也一定会说,“我家艳艳那么聪明,一定能考上大学,做个有本事的人。” 想起姐姐,我的眼眶就红了,雪儿不知是不是猜到我在想念姐姐,止住话题,默默的看着我。 她安静的看了我许久,等到我好不容易平复心绪,雪儿移开目光,咬了咬牙,转身离开,重新把门关上,我听见她的脚步声回了房间,很快,她的脚步声出了房间,离开按摩店,现在这个时候,雪儿大概是去吃早餐吧。 刚喝了碗粥,虽然肚子还饿,但我的精神好了不少,身上也没那么烫了,困意席卷而来,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听见客厅的挂钟响了九声,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客厅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 是红姐和阿东在吵,红姐要阿东滚出去,阿东不肯,一直舔着脸说着甜言蜜语,想哄红姐回心转意。 阿东虽然年轻,但看他那副脸色青白的样子,身体早已垮了,他要是被红姐赶走,就再也找不到像红姐这么出手阔绰的金主了,自然得死皮赖脸赖着不走。 “你滚不滚!你要不滚,信不信老娘叫阿成回来打断你的腿,把你丢出去!” 红姐的声音狂妄得很,阿东赔着笑,讨好的说道,“红姐,一夜夫妻百日恩,我都跟你那么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不对?再说,晚上做那事的时候,你也很享受的,不是吗?” “享受个屁!你小子身体垮了,根本就不行了,做不了十分钟就腿软,要不是看在你跟了老娘这么久的面子上,老娘早甩了你,换个更年轻更强壮的男人了,你没用也就算了,居然还背着老娘乱搞,赶紧滚!别杵在这碍老娘的眼!” 见红姐这么不给面子,阿东仅存的一丁点男性自尊爆发了,他气势汹汹的嚷道,“你不稀罕老子,你以为老子稀罕你个老女人?皮都皱了,肉也松了,每次碰你,老子就像在碰一棵老松树!你嫌老子不行,老子更嫌你又老又丑又作妖!一大把年纪了,还每天涂得跟猴子屁股一样!臭不要脸的老妖精!” “你个吃软饭的软骨头,也敢骂老娘!” 红姐一巴掌甩在阿东脸上,阿东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上,昂首挺胸出了按摩店。 我贴在门上,听着红姐骂了足足半个小时,然后,安静了三分钟之后,打起了电话。 “喂,丽姐吗?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事,你觉得怎么样?就是我这有个雏,十八岁,读过书,长得不错,那些大老板有兴趣吗?价我也不开高了,两万块吧!” 我的心猛地往下沉,红姐说的那个雏,明显就是我,不是说我身上还有伤要等几天吗?难道红姐怕夜长梦多,不想等下去了? “真的?你手里好几个老板都很有兴趣,你等我,我过去和你详细说,谈妥的话,今晚就带那丫头过去。” 红姐喜滋滋挂了电话,踩着高跟鞋回了房间,又匆匆出了门。 我万念俱灰的瘫坐在地上,难道今晚我就要被推入火坑? 不!不可以!我不愿意! 我要逃出去!这个肮脏的地方,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我拼命撞着门,可是,门是铁的,我不仅没把门撞开,还把自己撞得一身淤青。 正在我满心绝望时,门开了,我以为是雪儿,惊喜的就要叫出她的名字,却看见门外站着三四个披头散发的小姐,个个一脸不爽的瞪着我,我慌忙吞回冲到嘴边的话,警惕的盯着她们。 章节目录 第13章 雪儿带我逃跑 一个脸色青白,眼线糊成一团黑,就像熊猫眼的小姐走过来,一脚把我踹倒,骂道,“一大清早发什么神经啊?砰砰砰的在敲什么东西?吵得我们睡不着!等红姐回来,我要告诉她,让她打你一顿!” 另一个头发烫得黄灿灿的小姐,双手抱胸,笑嘻嘻的接了话,“关这么久还不老实,红姐也真是手软,这种不听话的臭丫头,多打几顿就好了!” “就是!骨头再硬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和我们一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乖乖的,省得被打,真是傻逼。” 我觉得很怪异很不对劲,为什么我不愿意做这种事,我拼命反抗,不像她们那么乖巧听话,就是傻呢? 很多年以后,看尽世间百态的我才知道,很多女人就是这样,她们被男人家暴,被男人劈腿,还死撑着不肯走,口口声声为男人辩解,说男人打她们是爱她们,还说世上没有男人不出轨,只有被发现和没被发现的区别。 她们活在水深火热的生活里,就想把那些想要逃出去的女人拽回去,她们看不上那些自立的,勇敢和不想要的生活,不合适的男人说不的女人,她们给她们打上了不像女人,不贤惠,活该没人要的标签。 小姐们的心态也一样,她们被圈养惯了,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躺着就能挣钱,所以,就看不上我为此去反抗,去拼命,觉得我傻,也许,在她们的内心深处,还害怕我真的能反抗成功,过上和她们不一样的生活,以此衬出她们当初的懦弱。 小姐们叽叽喳喳的议论着,重新关上门,我从地上爬起来,盯着门,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拼命的想逃出去的办法,可是,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法子。 我绝望的靠在门上,双手无助的拍打着脑袋。 正在我即将崩溃时,客厅里传来一个小姐阴阳怪气的声音,“哟,雪儿姐姐一大早去哪了?难道一大早就跑街上揽客去了?可真是勤快,难怪红姐最看重雪儿姐姐呢!” “可不是?红姐说了,我们这么多人,都比不上雪儿一个,有本事你一个人撑起按摩店呀!都是做这种事的,在我们面前摆什么臭架子?”另一个小姐语气冲了许多。 雪儿平静清冷的声音传来,“我刚才出去吃早饭,顺便逛了逛,看见附近的那个大商场打折,好多衣服店,首饰点,彩妆店,都打三折,就赶紧回来拿包,化个美美的妆去逛街。”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又冷冰冰的说道,“红姐说了,屋里要守着人,免得被那臭丫头逃了,我要去逛街了,你们就在这守着吧,反正你们也说了,你们这么多人也比不上我一个,挣的钱那么少,还有脸去逛街?哼!” 她刻薄的说完这些话,无视那些女人吃瘪的表情,哼着歌回了房间化妆。 几分钟后,客厅里噔噔噔跑过一群人,女人们刻意压低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来。 “快点走,我们先去了,让她在这守着,红姐回来,也怪不着我们。” “就是,傲什么傲?好像就她挣很多钱一样,居然说我们没脸逛街!我今天就要买好多东西,给她看看!臭女表子!” “别废话了,赶紧走!” “对对对!” 一群女人,出了按摩店,她们刚走,杂物间的门就打开了,雪儿的脸出现在门口,一看见她,我仿佛看见了姐姐,惊慌而委屈的说道,“雪儿姐姐,红姐去见一个叫丽姐的女人了,她说有客人看中我,今晚就要把我送过去。” “这么急?” 她皱了皱眉头,一脸郑重,“我知道了!没事!你快跟我来!” 我的心猛的跳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雪儿,雪儿看着我,拧紧眉心,“时间不多了!别愣着了,这是红姐房间的钥匙,赶紧去找我们两个的身份证!” 说话间,她塞给我一把钥匙,我捏着这把钥匙,手心冒汗,心噗通乱跳。 “对了,我叫刘雪。” 雪儿丢下这句话,就急匆匆回了房间收拾东西。 我捏着钥匙,冲到红姐的房间门口,在开锁时,我的手抖个不停,钥匙压根插不进锁眼里。 我按住自己的手,在心里不停的给自己打气,罗艳,别害怕!你能逃出去的!一定能! 我勉强平静下来,一下就打开了锁,推开门,红姐装饰得花花绿绿,极其艳俗的房间展现在我的面前,墙上还贴着很多男人女人不穿衣服抱在一起的画,看得我脸上发烫。 我在红姐的衣柜里找到我的书包,里面的书和衣服都在,钱和身份证不在了,最后,我在床头柜里找到我和雪儿的身份证,那里面还有其他小姐的身份证,看来红姐扣押了所有人的身份证,就是怕她们跑了。 柜子里还有很多钱,至少有小一万块,我盯着那些钱,小心翼翼的拿了三张百元红票子,这是我放在书包里的三百多块钱。 正在此时,雪儿进来了,看见我手上拿着钱,愣了愣,我怕雪儿认为我是小偷,慌忙解释道,“这是我书包里的钱,有三百多,我……” 雪儿没有说话,走过来,把柜子里的钱都放进她的手提包里,怕我误会,雪儿说道,“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我们赶紧走!我怕小磊盯不了阿成多久。” “小磊?” “没时间跟你解释了,快走!” 我不再说话,跟着雪儿急匆匆出了按摩店,她什么也没拿,只背了一个手提包,刚走到四楼,就见402号房的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直勾勾的盯着雪儿。 我心里一慌,差点摔了一跤,雪儿握住我的手,暗暗用了下力,又很快松开,她的安抚起了很大作用,我没那么慌乱了,低着头跟在雪儿后面。 雪儿笑容满面的朝男人飞了个媚眼,“张哥今天没去打牌?” “就去,雪儿这是去哪玩呢?” “新来的小妞土里土气的,带她去做个发型,买几件衣服。” 男人捏了捏雪儿的腰肢,挤眉弄眼道,“今晚去找你,打扮得漂亮一点。” 看来,这男人是雪儿的常客。 “知道了,张哥,我哪天不漂亮了?” 雪儿满面春色的飞了个眼波,男人松开她的腰,粗声粗气的哼了句,“小妖精,看晚上张哥的厉害!” “我还有事,就不陪您聊了,晚上我在房里等您,您可要早点来。” 下了四楼,我提在嗓子眼上的心,才落回胸腔里,好在接下来没有再遇见什么人,否则,我估计得吓得腿软。 到了一楼的铁门那,希望近在咫尺,我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手心冒汗。 雪儿让我先别动,她先出去看看情况,我一眼不眨的盯着雪儿开门出去,站在门口装作撩着头发,四下张望。 很快,她朝我使了个眼色,我忙跟了出去。 当踏出门口的那一瞬间,温暖灿烂的阳光铺泻而下,有些刺眼,我不由得有些恍惚。 五天五夜了,我第一次看见阳光,第一次感受到风吹过头发的感觉,第一次呼吸到外面的空气,第一次听到外面熙熙攘攘的人声。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气味,并不好闻,我却觉得清香扑鼻,新鲜可人,我贪婪的呼吸着每一口空气,短短的五天五夜,犹如过了半辈子,在杂物间里的每一分一秒,对我来说,度日如年般难熬。 “走吧!低头跟着我,别让人看出不对劲。” 雪儿低声叮嘱我,我按捺住激动忐忑的心情,低下头跟在雪儿身后。 一路上,雪儿遇到了很多人,大多数是男人,她满面春色的和他们打招呼,也有人问起我是谁,雪儿的说辞都是新来的小丫头,带她去弄弄发型,买几件新衣服打扮一下。 每次雪儿停下来,和那些男人打情骂俏,我的心都紧张的狂跳,几乎要蹦出胸腔,有好几次,当那些男人邪气的眼神打量着我时,我差点有落荒而逃的冲动。 好在,我拼命忍住了,越到关键时刻,越不能露馅,这里还是红姐的地盘,这里的很多人都认识红姐,我要是逃跑,他们一定会抓住我,交给红姐。 如此一来,不仅逃不掉,还会连累雪儿姐姐,她居然敢胆大包天的带我逃跑,红姐一定会狠狠收拾她。 离按摩店所在的楼越来越远,我感觉到雪儿一直紧绷的身体稍微松懈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放松,她拦下一辆的士,带着我钻了进去。 “师傅,去火车站!” “好嘞!” 师傅一踩油门,的士在柏油马路上疾驰。 的士经过一个大商场时,路边突然传来女人的惊呼声,“咦,那不是雪儿和那个臭丫头吗?她们怎么出来了?” 是按摩店那个眼线糊成一团黑,活像熊猫眼的小姐!还有其他人,包括头发染得黄灿灿的那一位,怎么这么倒霉,遇上了她们? 我的心猛地一沉,惊慌失措的去看雪儿,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黄毛小姐,指着的士大声嚷嚷,“糟糕!她们不是要逃跑吧?快!快打电话给红姐!师傅,快停下!” 司机看出不对劲,犹豫着想要踩刹车,雪儿当机立断抽出一沓钱,至少有一千块,扔到司机怀里,“这只是一半,你要是在二十分钟之内,把我们送到火车站,我再给你一千块!” 章节目录 第14章 光天化日下的罪恶 我那时在餐馆做服务员,每个月包吃包住,工资八百块,的士司机,一个月挣个两三千,雪儿这一出手,快赶上司机一个月的收入了。 司机一咬牙,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将那些小姐的叫嚷和咒骂,远远抛在脑后。 路上,雪儿的身体一直紧绷着,我有很多疑问想问雪儿,可她一直紧张的抿着唇,拿出手机不停的打字发短信,我只能耐心等着,我不知道她在和谁发短信,我只知道我逃出来了!我逃出那个肮脏,黑暗,污秽的地狱了! 我的心情,从未像这般激动雀跃,我一眼不眨的望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 风吹在我的脸上,我狂喜得想要高声大叫,而雪儿姐姐并不像我那么高兴,她脸上的表情很凝重,还有些担心。 为了让雪儿姐姐放松一点,我搜肠刮肚的寻找话题,“雪儿姐姐,你怎么会有红姐房间的钥匙?” “以前偷的阿东的,以防万一,没想到今天真的用上了。” 雪儿脸上的笑容很勉强,我怕她想起那些被阿东欺负的不堪的过往,笨拙慌乱的岔开了话题。 雪儿姐姐大概看出我的慌乱,揉了揉我的头发,笑了笑,“你知道我为什么拿那些钱吗?” “为什么?” “红姐为了防止我们逃跑,每个月本该给我们的钱,都会扣下一半,至少扣半年的,一直押着。这点钱,远远不够我押在她那里的。” “那雪儿姐姐你不是很吃亏?都怪我……” 我自责不已,雪儿笑了笑,“反正那些钱,我是永远拿不到的。因为你,我多少还拿到了一些,我还要谢谢你呢。” 我知道雪儿姐姐在安慰我,心里更内疚了,我看着她紧抿的唇,紧绷的肩膀,有心安慰她,却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陪着她一同沉默。 直到到了火车站,下了车,雪儿才放松下来,我也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雪儿带着我,去售票处买票,排队买票的人很长,雪儿显得有些焦急,想要去插队。 “雪儿姐姐,你要带我去哪?” “我想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你呢?你去哪?” 我轻轻摇头,“我哪也不去,我要在南都打工挣钱,供妹妹读书。” 雪儿叹了口气,拉着我到角落里,避开人群,把从红姐柜子里拿出来的钱,分了一半给我,我连忙推辞,雪儿把钱塞进我手里,“拿着吧!你还要给妹妹交学费呢,算日子,马上要开学了。”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娟娟开学的日子,的确在这两天,我只有三百多块,还要吃饭住宿找工作,就算不吃不喝,这三百块,也不够娟娟的学费。 我想了一下,拿了一千块,其他的塞回雪儿手里,“雪儿姐姐,这些钱够交学费了,谢谢你。” 雪儿不再和我客气,把钱放回手提包里,冲我笑了笑,突然,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脸色大变,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人,她把所有钱,都拿出来胡乱塞进我的书包里。 我刚想说话,雪儿一把抓住我的手,把她的手机塞进我手里,认真而严肃的说道,“如果有人打电话给你,广西的号码,你就接,其他的号码,不要接!接了电话后,告诉我的家人我没事,过段时间会打电话给他们,你帮我把这些钱寄给他们。” “雪儿姐姐,出什么事了?” 雪儿的声音发抖,牙齿打颤,我感觉她很害怕,慌忙问道,雪儿笑了笑,目光温柔而忧伤,就像当年见到姐姐的最后一眼,那时的姐姐,回头看我时,也是这样温柔忧伤的目光。 我心里涌起强烈的不详的预感,死死抓住雪儿的手,生怕她在下一秒,就像姐姐一样,离我而去,她安抚的拍了拍我的手,“躲好一点,看好情况再跑。” “红姐带人找来了吗?” 我怕得两腿发软,声音发飘,雪儿用力握住我的手,“别害怕,艳艳,勇敢一点!你就像我的妹妹,我看见你,就像看见燕燕,如果你的姐姐还在,你也会像燕燕一样在学校里读书考试,走出大山,出人头地,所以,我做了这件我从不敢去想的事,我不后悔。” “雪儿姐姐——” 我知道她被抓回去的话,下场一定很不好,我的眼泪扑簌簌滚落。 雪儿姐姐擦去我的泪水,牵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柔哀伤的笑容,“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雪儿姐姐,别去,我们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这里这么多人,他们不敢抓人的!” 我哭得很悲伤,我知道她一定是想去引开那些人,好让我逃跑,售票厅里这么多人,我却不知道该求助谁。 “红姐他们混社会的,有什么不敢的!这些人也不会管,他们只会冷眼旁观。”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决绝的表情,犹如奔赴刑场,她不顾我的哀求,甩开我的手,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往售票厅的另一边走去,我躲在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后,偷偷看着雪儿姐姐纤细的背影。 我看着她跑出了售票厅,我追了出去,看见她跑进广场里,红姐带着三四个身上,手臂上全是纹身的男人,不停追她。 那些男人,个个就像混社会的,他们粗暴的抓住她,红姐冲上去,甩了雪儿姐姐两个耳光,雪儿拼命挣扎,大声求救,可围观的人群,没有人伸手相助,他们站在边上冷眼看着,议论着,我终于知道,人心如此冷漠,冷漠得让我的心好冷。 即便有人停下来,想要说话,也被红姐带来的男人凶恶的目光吓住。 我拼命捂住嘴,免得忍不住叫出声来,我死死控制着自己想要跑过去的冲动,我不能让雪儿姐姐的努力功亏一篑! 男人们把雪儿拖上一辆面包车,面包车扬长而去,我捂着嘴,崩溃的哭出声来,路过的人群指指点点的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就在我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拽住了我的胳膊,我吓得跳了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红姐的人抓到我了!他们抓到我了!我再也逃不掉了! 不!我不能被抓回去!死也不能! 怕到极限的我,想也不想,抓住那只手狠狠咬了一口,手松开了,我拼了命的往前跑,我拼命的跑,不停的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逃掉!我不要被抓回去! “喂,别跑呀!你跑什么呀!” 后面的男人一直追着我,我更加害怕的往前跑,“别跑了!我是小磊呀!” 小磊? 我缓缓停下脚步,不敢置信的回头,看见的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男人,而是一张阳光帅气的脸。 小磊! “想起来了吗?以前住在401的小磊!我上次救过你的,可惜没有成功!” 他歉意的笑笑,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整齐好看的牙。 在这座人潮拥挤的城市,他和雪儿姐姐是唯一帮助过我的人,此刻看见他,绝望无助的我,犹如看见亲人一般,我想也不想,冲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放声大哭,“雪儿姐姐被他们抓回去了!怎么办啊?我好害怕,我不要被抓回去,我想救雪儿姐姐……” 我语无伦次的说着,小磊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愣了片刻之后,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你放心,你不会被抓回去的,别哭了,先听我说!” 在他的安抚下,我渐渐平静下来,一抽一噎的流着眼泪。 此刻我们站在广场中央,少年少女搂抱在一起,过往的行人纷纷对着我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我慌忙放开他,后退一步,擦着眼泪,小声的说,“对不起,刚才我太害怕了,才会……” 我羞得说不下去了,他帅气的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目光有些闪躲,装作没事的说道,“没关系,我是男生,保护女生天经地义,对了,你叫罗艳吧?我叫秦磊。” 见他这样体贴,我心里暖暖的,轻轻‘嗯’了一声。 “你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是雪儿姐姐之前叮嘱我的,还有,你很多天没洗澡了吧?我先带你去洗漱一下。” 这些天被关在按摩店的杂物间里,别说洗澡,我连脸都没洗,牙也没刷,之前一直惊慌失措的逃跑,不觉得身上脏,被秦磊一提醒,我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酸臭的气味,下意识的离他远一点。 秦磊却满不在乎的拉住我的手,冲我露出灿烂的笑容,白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动着耀眼的光泽,“走吧!” 两只手相碰的瞬间,我的手心似乎被电了一下,我从未和男生牵过手,羞得想要抽出手,秦磊却抓得紧紧的。 看着前面大步往前走的秦磊,阳光铺满他的全身,他年轻帅气还略有些青涩的脸,似乎蒙上一层浅浅的金色光晕,他的头发很黑,剪着干净利落的发型,风一吹,额前短短的碎发,沾了点阳光碎沫,随风而起。 他的手很暖,很有力,源源不断的热力从他的掌心传到我的手心,像有细微的电流,涌过全身,我的心猛地如小鹿般噗通乱跳。 章节目录 第15章 秦磊抱了我 在这一刹那,过去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那些受过的屈辱和殴打,威胁和辱骂,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即便多年后,他背叛我们之间的诺言,在我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伤疤,伤我至深,我也没有恨过他,我始终记得,他最初给我的温暖,信任,支持和呵护,那样的纯粹,干净,毫无杂质,支撑着我度过一个又一个黑暗疼痛的夜晚。 秦磊带我去了火车站旁边的一家小旅馆,要了一个房间,一小时20块,开房间时,老板娘探究的眼神不停的来回扫过我们,嘴边挂着耐人寻味的笑意。 拿了钥匙上楼的时候,听见老板娘和旁人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开放,才这么点大,就和女朋友来开房了。” 我的脸刷的红透了,偷偷瞄了秦磊一眼,见他帅气的脸也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连看都不敢看我,我俩加快脚步,急匆匆上楼,偷偷摸摸的进了房间。 门被关上的瞬间,我猛地想起那几个日夜,杂物间的门被关上的情景,想起雪儿被红姐他们抓回去,我心如刀割,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别哭啊你,我最怕女生哭了。” 秦磊手忙脚乱的给我递纸巾,我接了纸巾擦掉眼泪,抿着唇,问他,“你之前说有话和我说,是雪儿姐姐叮嘱你的?她和你说了什么?” 在秦磊的叙述中,我才知道雪儿很早就认识住在四楼的秦磊一家人,只是很少说话,今天一早,雪儿和阿东撕破脸后,就打定主意救我,她去楼下查看阿成有没有守在那里,没想到遇上了秦磊。 而秦磊因上次报警后,得不到回应,加上他们家急匆匆搬家,他担心我是不是还被按摩店控制着,就趁着今天放假来查看一下。 我没想到上次是他报的警,虽然警察被红姐打发走了,我不仅没逃出火坑,还被红姐打了一顿,但我依然感激他的一片赤诚。 雪儿和秦磊商议,由秦磊盯着阿成,雪儿支开按摩店的其他人,带我逃跑,两人短信联系,雪儿一上的士,就给秦磊发了短信,约定在火车站碰头。 没想到雪儿为了救我,还是被红姐的人抓回去了。 想到这,我就自责得想打自己。 “罗艳,你别自责了,雪儿姐姐之前就和我说,万一她被抓回去了,让你别担心,也别想着救她,她不会有事的,顶多会被红姐打一顿出气而已,红姐还要靠她挣钱,不会对她怎么样。” “真的吗?” 我眼泪汪汪的望着秦磊,秦磊拿出他的手机,“真的,不信你看她发给我的短信!” 我翻看着秦磊手机上的短信,果然如他所说,不仅如此,雪儿在短信中叮嘱秦磊,若我想回家,就送我上火车,若我想在南都打工,就让他帮我找个落脚点安顿下来,还让他时不时的联系我,免得我被坏人欺负。 雪儿真的把我当成她的妹妹对待,不仅不顾一切带我逃出来,还帮我安排好了后路,我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觉得对不起雪儿姐姐。 见我那么难受,秦磊叹息一声,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别难过了,雪儿姐姐比我们大,也比我们懂那个圈子的事,她说没事就没事的,你别担心了。” 等我心情平静下来,秦磊催着我去洗澡洗脸,因为只订了一个小时,怕时间不够了。 全身上下都洗了个干净彻底,我换了套衣服,出了浴室,秦磊看我的目光,变得有些异样,像是欣赏,又像是惊讶。 他的眼神太亮,让我感到心慌意乱,我有些局促的摸着刚洗过的头发,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秦磊拿了毛巾似乎想帮我擦头发,却在即将碰到我的那一瞬间,缩回了手,把毛巾递给我,“擦干吧,免得感冒了。” 在我擦头发时,秦磊问我想回家还是留在南都,我说想留在南都打工挣钱,秦磊想了想,说道,“我们学校附近有一个奶茶店,在招人,你要不要去试试?” 我答应了,秦磊眼睛顿时一亮,我心里暖暖的,又有些羞涩。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异样,似乎有别样的情愫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等到我擦干头发,时间也到了,秦磊带着我去退房,老板娘暧昧的眼神不时的盯着我们看,想起她说过的话,我脸上烫得很,丢下一句‘我去那边等你’,就要离开。 秦磊突然拉住我,把我往怀里一带,我的头猛的撞在他的下巴上,我刚想抬头去看有没有撞伤他,秦磊却用力把我的脸按在他胸膛上,紧紧搂着我。 老板娘的眼神更古怪了,阴阳怪气的说道,“哟,小情侣还挺恩爱的。” 我羞得说不出话来,秦磊年轻的胸膛虽然还不够宽阔,却让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老板娘不停的盯着我们看,慢吞吞的去找押金,秦磊低声说了句“押金不要了!”,就搂着我急匆匆离开。 “谢谢呀小帅哥,你可真大方!” 身后传来老板娘笑嘻嘻的声音,秦磊搂着我,走得很快,快得我几乎跟不上他的步伐,我再单纯也知道不对劲了,低声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按摩店的人来了!你别抬头!我们从小巷子里拐过去!” 按摩店就是我的噩梦,我吓得腿软,几乎连走路都走不了了,秦磊搂着我的腰,给予我力量支撑。 我鼓起勇气,跟着他往前走,小声问道,“他们不是走了吗?” “肯定是不甘心让你跑了,又折回来了,他们正在广场上到处找人!” 我从秦磊的胳膊下,偷偷看过去,果然看见红姐站在广场中间指手画脚的,好几个纹身男四处晃悠。 红姐好像往我们这边看过来,我慌忙低下头,把脸埋入秦磊的胸膛里,好在红姐只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在她眼里,可能以为我们只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秦磊带着我拐进一条小巷,就放开了我,我脸上发烫,秦磊也好不到哪去,不仅脸红,连耳根都红透了。 刚才事出紧急,谁也顾不上害羞,现在放松下来,两个人都躲躲闪闪的,谁也不敢看对方。 我俩谁也不说话,沉默着一前一后往小巷另一头走去。 眼看着小巷的出口近在咫尺,秦磊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穿过这里,到了另一条道上,我们上了车去学校,他们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话音刚落,就见旁边的岔路上走出一个满脸横肉的纹身男,正打着电话,我和秦磊吓得猛地停下脚步,秦磊率先反应过来,低下头,拉着我,快步往前走。 “站住!” 身后传来纹身男的叫嚷,秦磊二话不说,拽着我就跑。 “红姐!那臭丫头在这里!” 纹身男扯开嗓子嚎了起来,我和秦磊没命的跑了起来,纹身男在后面穷追不舍。 “分头跑!” 秦磊大声说道,我们俩迅速分开,我朝小巷的出口狂奔,秦磊进了旁边的岔路,纹身男在岔路口停了一下,紧追我不放。 眼看他越来越近,后面还传来红姐的吆喝声和骂声,我吓得浑身发抖,不顾一切的跑出了小巷。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见马路对面,给按摩店看场子的阿成堵了过来,前后都是追兵,我跑不掉了吗? 路边停着一辆豪华轿车,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追兵追了上来,慌不择路的我,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轿车里有人,在拉开车门的瞬间,我就反应过来车里是有人的,但我没想到的是,车里不仅有人,还足足三个,一个是司机,后座上还有一男一女,正在激烈忘我的接吻。 我冷不丁钻进去,激吻的男女被打断了热情,男人转过脸来,冷冷的看着我。 是见过两次的凌少!他一定不记得我,可我记得他。 “滚出去!” 凌少冷冷道,幽深的眼眸中,寒光幽幽,如最深最暗最冷的海底,依偎在他身边的美女恶狠狠的瞪着我,好像我不是打断她和凌少的激吻,而是抢了她的男人。 我没有动,我不知道凌少是什么样的人,但我知道红姐怕他,他是我现在能抓住的唯一一棵救命稻草,我死也不会放手。 我趴在车窗上,看着红姐带着阿成和几个纹身男站在不远处,面带惧意的看着这辆车,后来我才知道,价值几百万的豪车,4个8的吉利车牌,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 凌少这辆和女人玩乐用的豪华轿车,和他那辆银灰色跑车,在圈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红姐当然也知道这是凌少的车,因此,才不敢过来抓人。 见我死死盯着外面,凌少薄薄的唇,微微一勾,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们在抓你?” “嗯。” “为什么?”他似乎起了兴致,继续问道,我用力咬着唇,又缓缓松开,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一些,才回答他的话,“红姐骗了我,她逼着我做那种事,我不肯,她就关着我,打我,逼我就范,我逃了出来。” “这样啊——” 他拉长了声音,从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中,幽冷发亮的眼神中,我嗅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令我下意识的想逃。 章节目录 第16章 他在玩我 我的手死死抓着车门,却没有勇气推开门下车。 他靠近我,我可以闻到他身上很淡的烟草的气息,并不难闻,甚至有一点迷人。 他的眼睛很黑,像黑曜石,凝聚了世上所有的光,藏在眼睛深处,只需看上一眼,便会被那里面暗藏的光芒吸引,诱惑,沉沦。 “你说,”他修长分明的手指,轻轻勾起我的下巴,这样暧昧亲近的姿势,他说出的话,却冷得刺骨,锋利如刀,一字一刀,扎进我的心里,“我若是把你交给他们,你的下场会怎样?” 我背靠着车门,瑟瑟发抖,他捏着我的下巴,转过我的脸,让我可以清楚的看见红姐带着人在不远处,盯着我,只等我一被赶下车,就如狼群般扑过来抓住我。 我怕得抖个不停,不停的求他,他只是勾着唇,淡淡的笑,并不言语。 我绝望又无助,恐惧如潮水般涌上来,几乎令我崩溃,余光看见红姐他们,发绿的眼睛一直盯着这里,我不甘心的继续哀求。 不知求了多久,凌少始终没有松口,他的手指摩挲着我的下巴,眼里饶有兴致的黑沉沉的光芒,犹如强大得傲视一切的野兽看见弱小卑微的猎物,他并不急于杀死猎物吃掉,他想先玩一玩,逗一逗,看着猎物一点点崩溃,这才有趣。 看见我即将崩溃的样子,他放开我的下巴,轻轻推开车门,车门只开了一条缝,红姐他们便如嗅到气味的秃鹫般,一窝蜂往轿车这边冲过来,红姐看我的眼神又凶又狠,似乎想在我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我死死抓住凌少的胳膊,“你要什么?” 凌少似笑非笑的瞥了我一眼,将车门猛的推开,红姐他们涌了上来,我绝望的死死抓住凌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无论什么,我都给你!” “只要你有的?” 凌少的尾音微微上扬,透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意思,我咬着唇,很快又松开,“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 “真乖!” 凌少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红姐他们已经走到车门口,红姐赔着笑刚要开口,凌少凌厉冰冷的眼神扫过去,红姐立马吓得噤声。 “滚!” 红姐赔着笑说道,“凌少,这是我的人,你不能说带走就带走……” “现在是我的了!” 门被关上,从车窗看见红姐敢怒不敢言的憋屈面孔,我居然感到很痛快。 “阿海,去山顶别墅!” 司机没有吭声,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将红姐他们远远抛在后面,我回头,从后车窗看见红姐气急败坏的在骂人,我更痛快了。 “凌少,你为什么要帮这个小丫头?” 美女如没有骨头的蛇,整个人依偎在凌少身上,娇滴滴的问道,恶狠狠的眼神朝我射了过来,我装作没看见,努力缩在角落里,减少存在感。 “闲着无聊,找点事做。” 美女飞了个媚眼,雪白的手在凌少胸前画着圈,“这不是有我陪着您吗?怎么还会无聊呢?凌少要是无聊的话,我给凌少用嘴,一定会让凌少爽翻的。” 她媚眼飞个不停,笑嘻嘻的说着,手指滑过凌少的胸膛,一路往下。 我低着头,缩着背,如一只缩头缩脑的鹌鹑,生怕看见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就在美女的手要碰到凌少的皮带时,凌少突然冷冷道,“停车!” 司机阿海一踩刹车,轿车在路边猛地停下来。 “下车!” 凌少一声令下,我慌慌张张就要下车,凌少冷冷的盯了我一眼,“不是你!你急什么?” 不是我?那是谁? 我看向美女,美女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反问道,“我?” “下车!” 美女整个人依偎在凌少身上,撒着娇,“凌少,你怎么突然生气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今天说要我陪你的,一到别墅,我就陪你好好玩玩,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都听你的……” 凌少叫了一声,“阿海!” 阿海下了车,拉开后座的车门,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位小姐,请您下车!” 美女怎么都不肯下去,不停的对凌少撒娇求情,甚至说了很多比较火爆的话,比如再叫几个姐妹来陪凌少玩什么P,我虽然不太知道美女口里那个什么P的确切意思,但也知道是男女方面的事情,听得我在一旁面红耳赤,很想拿棉花塞住耳朵。 “真不下车?” 凌少冷冷道,语气似乎有些不耐烦,美女不想走,嘟着红唇撒娇,“你今天说了让人家陪你的,人家不管啦,就要陪着凌少,凌少去哪,人家就跟着去哪……” 凌少冷笑一声,突然一脚把美女踹下车,美女摔在马路上,摔了个四脚朝天,从我和凌少的角度,清楚的看见她里面穿的几乎什么都遮不住的丁子裤。 我羞得满脸臊红,慌忙扭开脸,装着看外面的风景。 门再次关上,阿海一踩油门,车子冲了出去,把美女的破口大骂甩在脑后。 阿海沉默不语,专心开车,后座上就我和凌少两个人,单独和凌少相处,让我感觉很不安。 “我在前面那个路口下车就行了。” 车里的气氛很诡异,凌少给我的感觉很危险,我只想逃出这里。 过了无数个路口,车子依然没有停下来,我这才明白,没有凌少开口,车是不会停的。 我的心砰砰乱跳,几乎蹦出胸腔,我努力挤出一丝笑来,“凌少,你要带我去哪?” “山顶别墅。” “为什么去那?” 凌少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上了我的车,还装什么纯呢?你千方百计钻进我的车,不就是想傍上我吗?”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别冤枉我,我只是没地方跑了,心慌之下,才钻进你的车。” “我凌琛从不做亏本生意,也从不多管闲事,你上了我的车,又答应了我,只要你有的,你都会给我,你一个穷丫头,能有什么?除了这具身体。” 我张大了嘴,却无法反驳,的确,在我说出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我的确想过我什么都没有,除了青春,除了这个让人垂涎的身体。 我当时甚至破罐子破摔的想,与其被红姐抓回去,被逼着去服侍那些肥头大耳,一身横肉,又凶狠又好色的老板,不如服侍凌少。 “说不出话了?看来你也想过,除了青春,你没什么能给我的,既然如此,还跟我装什么纯?” 凌少的语气充满嘲讽,看我的目光极其不屑,就像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在看最卑微最低贱的蝼蚁。 我感到很屈辱,也很无奈,我抿着唇,不知该说什么话为自己辩解,凌少瞥了我一眼,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休息。 看不见那双幽海般的眼睛里,幽深黑亮的光芒,我的勇气又回来了,“你要钱吗?” 凌少睁开双眼,冷冷的看着我,我鼓足勇气,继续说道,“你要钱吗?你开个价!我会去拼命挣钱,还你救我的恩情!” 凌少双手放在脑后,慵懒的靠着后座,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有多少钱?” “我书包里有差不多一万块,但我不能给你,那是雪儿姐姐托我给她的家人的,还有雪儿姐姐给我妹妹的学费。不过你放心,我会去打工挣钱,你开个价,我一点点给你!” 凌少一直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我,我心里发虚,却勇敢的迎向他的目光。 凌少冷哼一声,勾了勾唇,“十万!” 这么多! 我一咬牙,“好,我会拼命挣钱还你的!” “多长时间能给我十万?” 我伸出五个手指,见凌少眉心一拧,连忙缩回两根手指,试探着说道,“三年?” “三年!你觉得我有耐心等你三年,就为了十万块吗?” 凌少冷笑道,伸出一根手指,我一惊,“一年?时间太少了……” “不,是一个月!多一天也不行!” “一个月太少了,我挣不到那么多钱……” 我为难的说道,凌少唇边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去卖,就挣得到了!” 话题又回到原点,看着凌少脸上得意的笑容,我才明白过来,他一直在逗着我玩,他从没想过放过我。 “原来你在玩我……”我的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悲凉。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坦然承认,“对啊,我就是在玩你,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本来你这样的身材和姿色,清汤寡水的,我是看不上的,但山珍海味吃腻了,偶尔换换清粥小菜也不错。” 我拼命咬着唇,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 遇到的所有人,都像豺狼,而我,是在豺狼口中挣扎求生的小动物,弱小得无力反抗,难道除了顺从,我没有别的出路了吗? 我不甘心!我不愿意!我要逃出去! 我猛地拉开车门,不顾车子飞驰,就要跳下去。 凌少猛地拽住我,一把把我拉回车里,一巴掌甩在我脸上,怒气冲冲的骂道,“你想死就滚远点!别害得老子被人抓住把柄!” 章节目录 第17章 被强吻了 脸上火辣辣的痛,但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痛。 想起投河死了的姐姐,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想起为了救我,雪儿姐姐被抓回去,还不知会遭受多少毒打,我忍不住捂着脸嚎啕痛哭。 “哭什么?老子还没有对你怎么样呢!草!” 凌少似乎是气坏了,不停的飚粗口,从我见到他的第一面起,他给我的感觉一直是高傲的,克制的,冷冰冰的,目下无尘的。 我想不到他这样的人也会说粗口,不知是被他骂让我觉得委屈,还是这些日子的煎熬和担惊受怕,让我终于得到发泄的出口,我越哭越伤心,最后哭得浑身发抖。 “阿海,停车!” 车子缓缓停下来,凌少不耐烦的说道,“滚下车去哭,哭完了再滚回来!”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猛地止住哭声,脑子飞速转动着,耳边冷不丁又传来凌少的声音,“别想跑!你跑不掉的!你敢跑,我就把你抓回来,送给那个红姐!你知道那个女人的手段有多狠!” 他居然看出我想逃跑! 被凌少这么一搅合,我突然哭不出来了。 泪光迷蒙中,凌少唇边的笑,兴趣盎然,“想不到你一副哭得要死的样子,居然还想着逃跑,我是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狡猾?” 凌少说完,拿了一盒纸巾扔在我怀里,我抽了纸巾,擦掉眼泪,想要对凌少道谢,又想起他处心积虑想要得到我,谢谢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过来!” 凌少朝我勾勾手指,示意我离他近一点,我一动不动,装没听见。 “过来,我有话跟你说!你要不肯听的话,我马上让阿海把车开到别墅去,睡了你!” 凌少冷冰冰的威胁我,我没有办法,只得凑近他。 “再过来一点!离我这么远,怕我吃了你吗?” 对!我就是怕你吃了我! 我在心里小声的说道,心不甘情不愿的又靠近了他一点点,凌少突然出手,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拽了过去,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坚硬肌肉,心慌意乱的想要离他远一点,却被他死死按住,“这样才够近!” 我一向很讨厌男人身上的烟草味,可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有些清冽,像藏了很多年的酒液的淡香,并不让我觉得反感,甚至有点迷人,有点魅惑,我的脸倏地红透了。 我从没和男人这么近过,除了被餐馆老板和阿东欺辱的时候…… 想到那两次让我作呕的经历,我害怕的剧烈挣扎起来,挣扎中,似乎抓到了凌少的手背,凌少不耐烦的放开我,冷冷道,“你又发什么神经?” 我死死抱紧自己,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你抓伤我了!该怎么赔偿我?” 凌少刚凑近,我就警惕凶狠的瞪着他,犹如一只被困在绝境的弱小的兔子,试图露出并不锋利的牙齿,想要吓退敌人。 可凌少并不是我能吓退的,他冷冷的盯着我,那双眼,又冷又深沉又锐利,泛着幽幽的寒光。 我鼓足所有勇气,勇敢的迎向他的目光,四目相对,火光四射。 他盯了我片刻,突然如凶猛矫健的豹子般扑过来,将我压倒在后座上,我被他的举动吓到了,反应过来后,发疯般挣扎着。 凌少轻易就制住了我,他捏住我的下巴,狠狠的吻上我的唇。 他的吻激烈狂野,动作粗暴,毫无怜惜,像饥饿的狼一样,凶猛的撕咬着猎物,跟他傲气克制的外表并不匹配。 我拼命挣扎着,却撼动不了他半分。 我们的唇激烈碰撞之间,我的唇被擦破了,火辣辣的疼,他压制着我,这种力量的悬殊,让我感到屈辱的同时,更多的是无助和苦涩。 眼泪涌上眼眶,即将落下来的瞬间,他放开了我,慵懒的躺回他的座位上,神情平静,似乎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我抱紧自己,缩在角落里,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我不想示弱,不想被这个刚刚欺辱我的男人看轻,年轻单纯的我,还保留着强烈的自尊,我用了很多年才知道,在这里,在这座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市,在你没有变得强大之前,这样的自尊毫无用处,除了让那些恶趣味的权贵折辱你的兴趣更浓烈。 残忍的现实,会一点点折断你的翅膀,一点点毁灭你的希望,磨去你的棱角和傲骨,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煎熬中,你断了翅膀,没有希望,磨平棱角,渐渐变成一只被人圈养的金丝雀。 “这只是赔偿,你刚刚抓伤我的赔偿!”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舔了舔唇,神情有些不满意,“还没熟,味道一般,等熟了,估计味道就好了。” 我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但感觉似乎与我有关。 他双手枕在脑后,舒服的闭上眼睛,薄薄的唇一开一合,“滚吧!” 什么? 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睁开眼,幽深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戏虐,“怎么?还想留下来服侍我?那我让阿海把车开到山顶别墅去了……” 我终于回过神来,凌少这是大发慈悲放过我了? 狂喜过度的我,惊慌失措的抓了书包下车,仓促之间,还撞到了头。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仿佛听见凌少低沉的笑声,回过头去看时,那张英俊清冷的脸上,平静而漠然,哪有笑容? 我隔着车窗向他挥手告别,他双手枕在脑后,别过脸去,没有看我,车子从我身边开了过去,很快消失在滚滚车流之中,只留下一屁股汽车尾气。 我看着陌生的高楼大厦,不知这里是哪里,我也不知道雪儿姐姐现在怎么样,秦磊有没有在找我。 想起书包里有雪儿的手机,她和秦磊发过短信,上面一定有秦磊的电话,我拿出手机,翻了一下收件箱,果然看见她和秦磊的短信,我发了一条短信给秦磊,告诉他我是罗艳,我逃掉了,雪儿姐姐的手机在我这里。 秦磊很快回了短信,说他也逃掉了,问我在哪里? 我向路人问了这是什么地方,然后发短信告诉了秦磊,秦磊让我原地等着,他来找我。 半个多小时后,秦磊找到了我,他带我坐公交去了他读书的高中,当知道我身上有那么多钱时,还带着我去附近的银行办了一张卡,把钱全存进卡里,免得丢了。 最后,他带我去了他说的正在招工的奶茶店,秦磊看起来是这里的熟客,几个店员都认识他,笑着和他打招呼,得知我是来找工作的,店员马上打电话给老板娘。 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化了淡妆,剪着短发,头发染了栗色,很时尚很利落的样子,老板娘问了我一些问题,又查看了我的身份证,便同意了,顺利得出乎我的意料。 “包吃包住,一个月一千二,可以吗?” “可以可以!” 这比第一份工作还多了四百块,我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一个劲的感谢老板娘,老板娘笑着拍了拍秦磊的肩,“谢我干嘛,谢小磊吧,小磊带来的人总不会错的。” 我又连声向秦磊道谢,秦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罗艳,你别跟我这么客气。” 奶茶店的二楼,便是住的地方,小小的三房一厅,另外两间房,一间住着店长王姐和负责调配奶茶和甜品的刘珊,另一间住着负责厨房的超哥和外卖的张昊天。 我住的房间最小,七八平米的样子,原本和我同住的女孩子叫何静静,负责收银,她搬出去和男朋友住了,因此,这小小的房间便是我一个人的天地了,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自己的房间,我高兴得在床上打滚。 秦磊帮我把书包放进衣柜里,笑着说道,“这么高兴啊?” 我抱着软软的枕头,笑得很开心,“当然了!我第一次有自己的房间!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你可真容易满足。” 秦磊低头看着我笑,眼睛很亮,眼神明亮而温暖,就像三月里的阳光,落在我的身上,很暖很明朗。 我的心有些慌乱,又有些甜,心跳加速,似有一头小鹿在我心头乱撞,隐隐的,有一丝甜蜜浮动其中。 十八岁的我,经过这么多事,已经隐约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被一个人喜欢,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秦磊看我的眼神,让我有个错觉,他似乎对我有好感。 也许是我多想了,也许是我自作多情,可每次撞见他明亮的眼神时,我总忍不住有些心慌意乱。 经历这么多煎熬,秦磊就像我生命中出现的一缕明媚温暖的阳光,指引着我逃出黑暗,走向新的人生,我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他,又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梦醒了,我会落进更不堪的境地。 “你在想什么?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秦磊在床边坐下,关切的看着我,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是想起被关在按摩店的日子了吗?别害怕,你已经逃出来了!” 他不提还好,他一提起来,我又想起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夜,怕得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那是我一辈子的噩梦! “罗艳,别怕!” 秦磊小心翼翼的握住我的手,见我没有挣脱,他的胆子大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章 罗艳是我的人! 他握得更紧,他的手年轻有力,紧得把我的手都抓痛了。 我没有挣扎,我喜欢这样被他用力握着,让我感觉我被人重视,被人需要,被人在乎。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目光明亮清澈,有一缕柔情在眸光中闪现,他张了张唇,似乎有话要对我说,我的心猛的跳了起来。 “罗艳,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他坚定的发誓,目光很亮,亮得有些刺眼,我的心涌过一丝甜蜜,那时的我以为他是因为喜欢我,才说要保护我,我为之欢欣雀跃,心如鹿撞,后来我才知道,是我自作多情了。 十八九岁的男孩子,胸中有一股热血和正气,从坏人手里救出柔弱少女,便豪情壮志的想要保护她,与爱无关,换别的女孩子,他也会发誓保护她。 只因那时的他,觉得被他救出来的女孩子,是他的责任,他有义务保护她,照顾她,不让她被坏人抓回去,是爱吗?也许有,但更多的是怜悯和同情。 门突然被推开了,店长王姐的脸出现在门口,就在我想放开秦磊的手的时候,秦磊已先一步迅速放开了我,他慌张心虚的样子,好像握住我的手被人撞见,是一件让他很丢脸的事,我不知道是握我的手让他觉得丢脸,还是被人撞见让他觉得丢脸。 无论哪一种,我心里都有些失落。 “来,趁着现在没什么客人,我带你熟悉一下怎么做事。” 王姐大概二十三四岁,脸圆圆的,一笑起来,眼尾弯弯,看起来很和气。 我的工作很简单,收拾桌椅,给顾客下单,上单,比当初在餐馆轻松多了,很快我就掌握了工作流程,王姐笑眯眯的赞扬我,“罗艳,你挺聪明的。” 秦磊坐在角落的位置,点了杯奶茶,在看书做题,听到王姐赞扬我,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笑嘻嘻道,“那是,也不看看罗艳跟谁混的,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聪明!我的人当然也聪明!” “你的人?罗艳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罗艳答应了吗?脸皮真厚!” 王姐笑眯眯的打趣秦磊,秦磊不服气的说道,“罗艳是我的朋友,当然是我的人!” 朋友? 我会是秦磊的朋友吗? 我很开心,也很期待,又隐隐的有些害怕,害怕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害怕我现在拥有的平静美好的生活,会被打破。 在柜台算账的何静静,探出头来说道,“秦磊,你跟罗艳这么好,小心你女朋友吃醋!” 秦磊有女朋友了? 不知为何,我心里有点失落,我有些讨厌自己的小心眼,身为秦磊的朋友,他有女朋友,我该为他高兴才是! 秦磊一听,马上反驳道,“静静姐你别乱说,我可没有女朋友!” “十二中谁不知道,孙贝贝就是你的女朋友!” 何静静说着,白了秦磊一眼,“人家可是校花,哪里配不上你了?” “校花有啥稀奇的,咱们小磊还是校草呢!” 王姐接了话茬,打趣秦磊,“不过嘛,校花校草,天生一对!” 超哥在外面抽烟,也跟着打趣秦磊,“小磊,那个孙贝贝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听说她家还挺有钱的,你小子艳福不浅!就是性格太狂,看起来不好管教!” “哥哥姐姐们,你们就别玩我了!我跟孙贝贝,就是同学!其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可别乱说!” 秦磊不停的讨饶,刘珊插话道,“十二中的校花不是白洁吗?怎么成了孙贝贝?” “白洁是女神,校花是孙贝贝。女神那是神,可不是普通的花花草草比得上的。” 超哥看起来很仰慕白洁,他吐出一个长长的眼圈,黝黑的脸上,满是痴迷,他忽然想到什么,很凶的盯着秦磊,“小磊,你不喜欢孙贝贝,难道喜欢女神?我告诉你!你小子收起那点花花肠子,别玷污我的女神!” 秦磊还没说话呢,王姐先按捺不住了,不满的说道,“小磊哪里配不上那个白洁?咱们小磊长得帅气,读书又好,又聪明,那个白洁除了长得漂亮点,还有什么?” “人家那不只是漂亮,那叫美若天仙,跟仙女一样,你懂吗?仙女!” 超哥丢了烟头,一脚踩灭,梗着脖子大声嚷嚷,奶茶店的一哥一姐开始吵了起来,看起来这两人经常掐架,其他人都一副见怪不顾的样子,秦磊冲我苦笑一下,继续做题。 现在这个点没客人,我坐在秦磊身边,翻着他的书。 “你看得懂?” 秦磊惊诧的问道,我点了点头。 秦磊想了一下,翻出一张数学试卷,“你做一下。” 我开始做题,每做出一道题,秦磊脸上的惊讶就更强烈,等我把十二道选择题都做完了,秦磊对了答案后,惊得张大了嘴,“只错了一道,罗艳,你成绩挺好的,怎么会辍学来打工?” “因为没钱。” “只剩一个学期了,都坚持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家里不坚持供你读完最后一个学期?”秦磊很不理解的问道。 我不想和秦磊说家里那些事,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出生在怎样一个贪婪无情的家庭里,他太好了,我害怕他知道我经历的那些肮脏龌龊的事后,会看不起我。 见我咬着唇不说话,秦磊叹息一声,“你这样太可惜了!” 是啊!很可惜!可是我有什么办法? 有那样的父亲和兄长,能逃出来已经是万幸了! 在南都的这些日子,我不敢去想学校里的事,因为一想,就停不下来,就会很难过,我渴望读书,渴望考大学,渴望去学我想学的知识,将来做我想做的事,成为我想要成为的人,像姐姐期望的那样。 可是,我不能。 看我很难过,秦磊识趣的没有再问,我们俩一人一张试卷,认真的做题,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沙沙的响,这久违的声音,听在我耳里,别样的动听。 超哥王姐吵完架后,各自忙活,店里很静,下午的阳光从落地窗溜了进来,在地上跳跃,阳光落满秦磊的后背,他整个人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柔和而温暖。 他的侧脸很好看,浓密修长的眉毛,长长的睫毛,高高的鼻梁,我从未见过像他这么好看的男生,不由得看得呆住了。 不,不只是好看,他身上有一种乐观明朗的气质,就像太阳,仿佛会发光,吸引着周围的人都喜欢他,情不自禁靠近他。 之前见过的凌少也长得很好,但凌少身上的气质很冷很危险,眼睛深处似乎潜伏着一头猛兽,透着邪气和黑暗,目光森森的望着你,一有兴致,就扑上来咬断你的喉管,令我下意识的想逃开。 王姐他们说他是校草呢,不知为何,看着他与我并排坐着看书做题,我心里隐隐的感到欢喜,又有些自惭形愧。 “你在看什么?” 秦磊突然抬起头,年轻帅气的脸上露出灿烂阳光的笑容,我慌乱的移开目光,小声的说道,“没,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我还以为你在看我呢。” 秦磊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眼睛里的热度,似乎能融化一切,我更慌乱了,心噗通乱跳,几乎蹦出胸腔,脸上烫得像发烧一样,头越垂越低,声如蚊呐的说道,“你想多了,我没有看你。” “真的?” “真的!”怕他不信,我就差没赌咒发誓了。 “啊,好失望啊。” 秦磊满脸失望,我惊讶的看着他,见我目瞪口呆的样子,秦磊忍俊不禁笑出声来,用圆珠笔轻轻敲了敲我的手,“逗你玩呢,你看你,还当真了,真傻。” 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快做题吧!说不定以后会用得上呢。” 秦磊笑着说道,我忍不住有些难过,我想我这辈子是没机会回到学校了。 见我情绪变得低落,秦磊脸上的笑也变得有些黯淡,他迟疑着伸出手,似乎想要摸摸我的头安慰我。 “别难过了,以后会好起来的,你放心,我会一直照顾你,保护你,直到永远。” 他认真的说道,我感动的望着他,他冲我笑了笑,手掌轻轻落在我的头上。 那时候的我们,年轻而青涩,对社会对未来,抱着最美好最纯真的想象,满怀憧憬,以为承诺了永远,便真的能到永远,很多年以后才知道,永远太远了,路程太累了,年轻的我们,走不了那么远,于是,便在途中各奔东西,相忘于江湖。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听起来那么美好那么浪漫,可是当真正发生时,是撕心裂肺的痛,是如坠地狱的绝望,尤其被抛下被背叛的那个人,身上的伤也许能愈合,心里的伤永远愈合不了。 就在他的手落在我的头发上的瞬间,一道身影冲进奶茶店,一阵风般卷了过来。 ‘啪’的一声,我还没看清来的是谁,脸上就挨了一巴掌,紧接着,我被人一把推倒在地上,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居高临下的指着我大骂,“贱女人,臭不要脸,你是谁,居然敢抢我孙贝贝的男朋友!” 章节目录 第19章 别缠着我 “孙贝贝,你发什么疯?” 秦磊推开孙贝贝,把我扶起来,神情有些内疚,“你没事吧?” “我没事。” 我捂着脸,冲秦磊笑了笑,示意他不必担心,“我被人打耳光打多了,这一巴掌,真的不怎么疼。” 听我这么说,秦磊更内疚了,孙贝贝冲过来,边拉扯着我,边叫嚣道,“臭小三,还敢缠着秦磊,他是我的男朋友,你抢别人的男朋友,不会有好下场的!你再不离秦磊远点,信不信我找人打死你!” “孙贝贝,你发什么神经?谁是你的男朋友?我什么时候说过做你的男朋友?” 秦磊用力推开孙贝贝,不让她拉扯我。 孙贝贝被他推了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她跳起来,顾不得骂我,指着秦磊破口大骂,“秦磊你是孙子!你不是我的男朋友,还想当谁的男朋友?我孙贝贝有脸蛋,有身材,有钱,哪点配不上你?” 秦磊脸色很无奈,语气也很冲,“我不喜欢你!你别像个疯婆子一样缠着我!” “我就要缠着你!” 孙贝贝张狂任性的叫嚣着,“我喜欢你!你就是我男朋友!你敢不喜欢我,信不信我让我爸爸开除你爸?” 秦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咬着牙不说话,见他不说话,孙贝贝以为他妥协了,得意洋洋的说道,“焉了吧?干嘛和我做对?乖乖做我的男朋友不好吗?只要你哄我开心了,我让我爸爸,升你爸做经理。” 她得意嚣张的嘴脸,让人很想打她。 秦磊愤怒的瞪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孙贝贝,你死心吧!我不会做你的男朋友的!我不喜欢你!我甚至很讨厌你!你有本事就让你爸爸开除我爸,到时候,我会带我爸爸去劳工处告你们家的公司!” 见他这么强硬,孙贝贝怒了,她气急败坏的瞪着秦磊,瞪了几秒后,见秦磊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关心的问我有没有摔着,孙贝贝立马将矛头指向我。 “你不喜欢我,是不是喜欢她?你敢喜欢她,我马上找人打断她的腿,毁她的容!让她变成丑八怪!残废!瘸子!” “孙贝贝,你别在这里发疯了……” 秦磊话还没说完,就被孙贝贝打断,她扑过来,长长的指甲往我脸上抓,“一定是你勾引秦磊的,对不对?不然,秦磊不会不喜欢我!我那么漂亮,我家那么有钱,他没理由不喜欢我!臭女人,贱小三,一定是你勾引他!我抓烂你的脸!” “罗艳,小心!” 秦磊眼疾手快的把我扯开,他长得比我高了一个头,孙贝贝的指甲抓在他的脖子上,瞬间抓出一道血痕,秦磊愤怒的骂道,“孙贝贝,你这个疯女人!滚远点!不要再缠着我!我一辈子也不会喜欢你!” 看到自己抓伤了秦磊,孙贝贝有一瞬间的愣神,听到秦磊的怒骂,孙贝贝又恢复了战斗力,她扑过去对秦磊又抓又打,奶茶店的人终于看不下去了,王姐和刘珊一左一右抓着她的胳膊,把她往外拉。 孙贝贝疯狂的挣扎着,双脚乱踢,踢到了好几张桌椅,本来躲在柜台后的何静静,也跑过来拽她,反而一不小心,被她挣脱了,孙贝贝冲过来,一脚踹在我的小腿上,她脚上穿的是牛皮靴,靴底又厚又硬,那一脚正好踹在我的小腿骨上,痛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超哥看不下去了,顾不得孙贝贝是女生,从后背勒住她,直接把她拖出奶茶店。 “放开我!你个穷鬼丑鬼,也敢碰我?活得不耐烦了?信不信我找人把你的脏手剁下来!” 孙贝贝挣扎着,狠狠咬了一口超哥的手背,超哥吃痛放开她,狠狠骂了声‘神经病’,就回了奶茶店,孙贝贝站在店外,也没有再进来,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店里人多,她一个人占不到便宜,还是闹累了。 孙贝贝高高抬起下巴,犹如一只骄傲的孔雀,她指着秦磊和我,嚣张的威胁道,“秦磊,你敢背叛我,你一定会后悔的!还有你,你这个贱女人,你抢我孙贝贝的男朋友,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这些话后,孙贝贝一甩头发,转身趾高气昂的走了。 秦磊看着倒地的桌椅,满脸歉意的对王姐说,“王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搞成这个样子。” 王姐和气的笑了笑,“我现在有点理解小磊你为什么不喜欢她了。” 超哥大大咧咧的说道,“都说脾气烈的女人是呛辣椒,这个孙贝贝,哪是什么呛辣椒,简直是一只炸药桶,逮谁炸谁!一点爆,轰隆隆炸倒一片,那杀伤力,绝了!都说城管战斗力强,给我三千城管,保证收回台湾,依我看,给我三百孙贝贝,我也能把台湾收回来!” 我忙着收拾桌椅,秦磊也过来帮我,听着超哥这形容,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看,罗艳笑了,看来挺赞成我说的话。” 超哥笑嘻嘻的说道,我抿唇笑了笑,没有说话,何静静叹息一声,说道,“这也是因为秦磊背叛了她,她才发这么大脾气,哪个女人受得了自己的男朋友,花心劈腿。” “静静姐别乱说,我可从没有答应过做她的男朋友!” 秦磊皱眉反驳何静静的话,何静静挑了挑眉,满脸不信,“十二中谁不知道,校花孙贝贝和校草秦磊是一对,你也许没答应,可你肯定也没拒绝过!不然,女人脸皮薄,她哪有脸这样缠着你?” 秦磊皱了皱眉,想要反驳,超哥先他一步说话了,“静静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孙贝贝那疯女人,一看就不要脸皮的,总不能她喜欢小磊,小磊就必须得喜欢她吧?哪有这样的道理?” “也对,就像你喜欢白洁女神,女神正眼都不看你,说不要脸皮,没人比你更不要脸皮了。” 不知为何,何静静句句是刺,超哥怒了,“我是仰慕女神,可我没想女神喜欢我,女神就是高高在上的仙女,就是让人仰慕的,我长得不帅又没钱,哪敢奢望女神喜欢我?” “看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配不上女神。” 何静静嗤笑着说道,语气满是不屑,超哥一拍桌子,怒了,“何静静,你别把我们之间的事,扯到这上面来说!你也别整天一副老子对不起你的样子,老子从没有对不起你过!” 何静静和超哥有什么事? 我好奇的瞪大眼睛,却见其他人纷纷低头做事,当没听见这两人的争吵。 秦磊暗中扯了扯我的衣袖,冲我轻轻摇头,示意我别多管闲事。 何静静猛地一推收银台的抽屉,恨声说道,“王超,你说这话亏不亏心!” “亏心?老子亏什么心?不就是你喜欢老子,老子不喜欢你吗?凭什么你喜欢老子,老子就得喜欢你?你是人民币吗?人人都得喜欢你?” 超哥粗声粗气的说道,何静静的眼眶顿时红了,“我对你那么好,你生病的时候,我每天去照顾你,你急用钱的时候,我把辛苦挣的钱都给你了,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凭什么辜负我?” 超哥脸色很不好看,他郑重的说道,“是!你的确帮了我很多!我很感激,以后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超哥二话不说,一定尽心尽力帮你!可是,其他的,抱歉,我给不了你!” 超哥说完这些话,进了厨房。 厨房的门‘砰’的关上,将何静静咬牙切齿的声音关在门外。 何静静红着眼眶,咬着嘴唇,她愤恨的瞪着我,“都怪你!人家秦磊和孙贝贝好端端的,你凭什么插一脚?” 我无语了,何静静对我的怨恨也来得太莫名其妙了吧?就因为孙贝贝喜欢秦磊,秦磊不喜欢她,何静静因为这事,想到她和超哥?她把孙贝贝当成了自己,秦磊当成了超哥?而我,就是那个人人喊打的小三? 可是,爱情不是讲求两情相悦吗?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刚才何静静拽孙贝贝时,是不是故意松手,让孙贝贝踢到我? 想到这,我的后背直冒寒意。 王姐看不下去何静静迁怒于我,语重心长的劝道,“静静,你男朋友对你挺好的,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别想那么多,好好珍惜现在。” 何静静哼了声,张了张唇,似乎想说什么,她环顾了店里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吞回了要说的话,低着头,检查着收银台里的钱。 “罗艳,静静只是一时心直口快,她没有坏心眼的,你别放在心上。” 一心劝和的王姐笑眯眯的对我说道,我看着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何静静,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见王姐目光殷切的望着我,我刚想和王姐说我没放在心上,何静静突然抬起头来,冲我甜甜一笑,“罗艳,我刚才脾气上来,才说错话了,你别怪我。” 章节目录 第20章 连条狗都不如 她的态度突然就变了,对我笑得这么甜,我不仅不觉得高兴,反而感觉有些诡异。 “罗艳,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我只是今天心里有点烦,才会口不择言的。” 见我不说话,何静静笑得更甜了,她的声音很甜,撒着娇,圆圆的大眼睛一眼不眨的望着我,看起来像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子。 大概是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让我对人产生了戒心,我不该这样,虽然我遇到很多坏人,可世上还是好人多的,我相信。 我放下戒心,冲她笑了笑,“没事,我没多想。” “罗艳,你真好。” 她冲我露出更甜美的笑容,我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做事。 “罗艳,刚才我看见孙贝贝踢了你一脚,你腿没事吧?” 秦磊帮我摆正桌子,压低声音问道,我轻轻摇头,对他笑了笑,“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都怪我,我也不知道她这么疯狂,以前她曾当着同学的命,要我做她男朋友,我怕话说得太直接,让她不好受,所以没有明确拒绝她,只说现在只想考大学,不想其他的,后来,每当有同学误会我们在一起时,我都会纠正我不是她男朋友,但我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整个十二中都觉得我和她是男女朋友?” 秦磊显得很困惑,我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现在说清楚了就好了,我想,她不会再缠着你了。” 以孙贝贝的疯狂和嚣张,她会不会继续缠着秦磊我不知道,但她即便放弃秦磊了,也不会放过我和秦磊,尤其是我。 她临走前凶狠的威胁,还历历在目,让我心里堵得很。 可我不能让秦磊知道我的心情不好,他还要读书高考,没必要因为我的心情分心,我只能尽量安慰他。 “希望吧!” 秦磊叹了口气,我冲他鼓励的笑了笑,他回以一笑,眼睛很亮,“谢谢你,罗艳。” “是我谢你,谢你和雪儿姐姐从红姐手里把我救出来!也不知道雪儿姐姐怎么样了?” 想到雪儿,我的心情就很沉重,我不知道怎么去帮她,只能等,我有她的电话,如果她没事了,一定会打电话给我的。 “别难过了,她一定会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好人一定平安。” 他这话说得有些不着边际,却成功逗笑了我,秦磊温柔的揉了揉我的头发,我感觉有两道阴冷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看过去,却没有任何发现,每个人都在忙着做自己的事。 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我摇摇头,努力撇去怪异的感觉,正在此时,何静静的电话响了,她边接电话,边急匆匆往外走,经过我时,无意间撞到我,我小腿痛得很,一直强忍着,本就站得不太稳,被何静静一撞,我往旁边摔去。 秦磊眼疾手快的扶住我,有些不满的看向何静静,“静静姐,你走路看着点!” “对不起啊!我家里打电话来,有急事,我一着急,就……” 何静静急得眼眶一红,我不忍见她这样,笑着摆了摆手,“不关你的事,是我没站稳,你快去接电话吧。” 见我这样说,秦磊也不好对何静静过多指责,他皱眉看着我,“你站不稳,是因为刚才孙贝贝踢伤你了吗?” 我下意识的把受伤的小腿缩回来,勉强笑了笑,“我真的没事,只是一时没站稳。” 秦磊蹲下身,二话不说撩起我的裤腿,看到小腿上的一块淤青,秦磊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猛地起身,就要往外走,“我去找孙贝贝!” 我连忙拉住他,“我没事,就是有点淤青而已,过两天就好了,没什么的。” 他不知道的是,除了腿上这块被孙贝贝踢伤的淤青,我肚子上,后背上,多的是被红姐踢伤打伤的瘀痕。 被打得多了,忍受疼痛的能力大大增强,小腿上这点小伤真的不算什么。 “她打伤了你,就要赔医药费!” 秦磊不肯妥协,我叹息一声,我不能说我不想得罪金贝贝,尽管她已经很讨厌我了,我不想去招惹她,从她的穿着打扮,和态度举止来看,她家里一定有钱有势,我只想有一个地方落脚,努力打工挣钱,不想招惹别人,尤其是有钱有势的人,他们不是我能招惹的。 只要能忍,我就会忍下去。 我不知道怎么劝秦磊,只能反反复复的说我没事,很快就好了。 秦磊仍是要去找孙贝贝,我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死死抓住他的衣袖,低声说,“秦磊,你别让我为难,好吗?” 见我这么难过,秦磊愣住了,也许在他的认知里,打伤人赔医药费,跟欠债还钱一样天经地义,他没想到我居然不肯去找打伤我的人。 他那样灿烂明朗的人,怎么懂得在阳光照耀的背面,是很深的阴影和黑暗? 我和他是截然不同的人,有着完全相反的成长经历,他活在阳光下,而我活在阴影里,不同的成长环境,造就了我们不同的处事方式及人生态度。 这样的不同,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困扰着我们,让我们争执,冷战,互不理解,互相伤害,再深的爱,也经不住这样的磨耗。 “我没事,你别去找她了,我只想在这里安安静静工作,不想有麻烦,秦磊,求你了。” 害怕被其他人听见我的话,我把声音压得很低,秦磊怔怔的看着我,良久,说了句‘我回学校一趟’就离开了奶茶店。 到了傍晚,客人渐渐多了起来,我忙个不停,小腿的伤也越来越痛,我顾不上管那些,总不能第一天上班就请假吧?那王姐和老板娘会怎么看我? 好不容易坚持到晚上10点多,人渐渐少了,我抽空去了卫生间一趟,撩起裤腿一看,腿上的瘀伤一片青紫,吓人得很,轻轻一按,痛得我直冒冷汗。 “罗艳,又有客人来了!快来给客人下单!” 门外传来王姐的声音,我放下裤腿,努力保持着正常,出了卫生间。 快11点的时候,没什么客人了,我坐在椅子上休息,秦磊来了,手上拎着一个很大的塑料袋。 我看见他,高兴的想要站起来迎接他,秦磊扫了一眼我的小腿,淡淡道,“起来做什么?” 他的语气似乎有些不高兴,我知道他因为我不肯找孙贝贝要赔偿不高兴,我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的过往。 我想让他高兴,便听话的坐下。 “这些给你!” 秦磊把塑料袋放桌子上,我打开一看,里面有一瓶治疗跌打损伤的药酒,和一些教材,所有科目都有,以及一大叠高考模拟试题。 “你想看就看,不想看就放着。” 秦磊的语气始终淡淡的,我怕他不高兴,一直很乖巧的应着。 也许是我的态度取悦了他,秦磊脸色缓和了一些,把书本给我放好,添了一句,“还是看吧,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我知道,我这辈子不会有机会回到学校,但秦磊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真诚的向他道谢。 秦磊望着我,年轻帅气的脸上,神色有些怅惘,“我真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忍气吞声?明明你是受害者,明明你占着理!” “我……” 我刚想说话,身后传来女生刺耳的冷哼声,“我说你怎么一回到教室就找我麻烦,问我要医药费,原来是为了这个贱女人!秦磊,你对她可真好,一下晚自习,不回寝室,就跑这里来!你难道不知道,女人当三是有惯性的,她这么轻而易举就勾搭了你,一定很有经验,不知道以前勾搭过多少男人?” 原来秦磊为了我,找过孙贝贝,我的心情很复杂,既感动又歉疚。 “孙贝贝,你有完没完?” 秦磊铁青着脸,吼道,孙贝贝一抬下巴,神色倨傲嚣张,“我就没完了,怎么样?” “你!” 秦磊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孙贝贝指着我,语气狂妄,“你叫罗艳是吧?果然人艳俗没品,名字也艳俗,不上档次!” 孙贝贝的话很刺耳,我忍住没有回击,反倒是秦磊忍不住了,“孙贝贝,你是不是想找罗艳麻烦?” 秦磊质问道,他怕孙贝贝发起疯来,又踹我一脚,把我护在身后,我看着他依然有些稚嫩青涩的肩膀,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怎么?准你来找我麻烦,就不准我找她麻烦?她不是想要钱吗?我孙贝贝有的是钱,不过,我给狗给猫给乞丐,也不给她!她在我眼里,连一条狗都不如!她那么贱,她要有姐姐妹妹的话,一定和她一样贱!” 孙贝贝将矛头转向我,“你想要医药费?好!我打断你一条腿,赔你三十万,够不够?” 孙贝贝狂妄不已,秦磊气得脸色胀红,说不出话来。 我推开护在我前面的秦磊,吃力的站起来,艰难的走到孙贝贝面前,直勾勾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问道,“是不是打断一条腿,赔我三十万?” 孙贝贝似乎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了,我步步紧逼,“是不是?” 她愣了一下,突然凶狠的瞪着我,色厉内荏的嚷道,“是又怎样?” 我一眼不眨的盯着她,我清楚的看见她眼里退缩的光芒,慢慢的勾起唇角,笑了,“那你打断我一条腿吧!” 章节目录 第21章 见识男人的东西 孙贝贝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一把推开我,骂道,“臭女人,你吓唬我?” 我小腿有伤,本就站不稳,被她推了个踉跄,秦磊向前扶我,我恰好摔倒在他怀里,那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孙贝贝被彻底激怒了,张牙舞爪的朝我扑过来,“臭三,贱三,当着我的面还敢勾引我男朋友,我打死你!” 我从秦磊怀里,摇晃着站直身体,死死的盯着孙贝贝,“你打断我一条腿吧!我需要钱,一条腿,三十万!” 孙贝贝没想到我比她更疯狂,一时之间愣住了,秦磊也困惑的看着我。 “你们俩都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孙贝贝撂下这句狠话,扭头跑了。 孙贝贝跑了后,秦磊看着我,“罗艳,你刚才实在太冒险了,孙贝贝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才被你吓住,等她想通了,一定会来找你麻烦的,她那个人,性格执拗,睚眦必报。” 王姐和闻讯出来的超哥也都说我刚才不该那样吓孙贝贝,他们都以为,我是故意说狠话吓孙贝贝的。 其实不是,在孙贝贝说我若是有姐姐妹妹的话,一定和我一样贱时,我心里就憋了一股火。 我可以被人唾骂,被人欺辱,被人踩进污泥里任意糟践,可是,谁也不许说姐姐! 姐姐是我心里永远的痛,她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什么也不能为她做,只能在她死后,以一种近乎执拗疯狂的方式,保护着她的清名。 我知道,在很多人眼里,姐姐根本没有清名,她是自作自受,做小姐,勾引男人,破坏别人家庭,活该得脏病死掉! 可是,别人眼里再不堪的姐姐,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温柔如水莲花的姐姐。 在孙贝贝说出那些话时,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想和她拼了。 可我忍住了,我说打断一条腿三十万,不是吓她,而是我真的那么想过,我想,如果一条腿换来三十万,换来姐姐不用进火坑,清清白白做人,重新好好活着的机会,别说一条腿,就是拿走我的命,我也愿意! 可是,换不回来了。 离去的人,永远离去,失去的,也永远失去了。 我低着头,忍着不让眼泪滚落,见我这样,王姐和超哥以为我知道错了,不再说什么,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打烊。 “我回寝室了,再不回去就要关门了,你,没事吧?” 秦磊担忧的问我,我轻轻摇头,秦磊细心的叮嘱我,“记得擦药酒!” 我轻轻点头,从始至终,我始终低着头,秦磊看不见我眼睛里的眼泪,以为我没事,便离开了。 他走后,我看着洁净透明的落地窗,外面万家灯火,深夜的城市有一种让人迷醉的美,路上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有独自一人的,也有几个人相伴的。 这些人中,有夫妻,有朋友,有父子,还有——姐妹! 一对姐妹,姐姐二十出头,妹妹十六七岁,手挽着手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亲密得很,不知姐姐说了什么,妹妹脸上有些不耐烦的嘟囔道,“好了好了,知道了,姐,你别啰啰嗦嗦的说个没完。” 姐姐看似生气,实则轻轻的拍了拍妹妹的脑门,有些不满的说道,“我都是为你好,你还嫌我烦了,好,我以后不管你了!” “姐,我错了,你别不管我……” 姐妹俩重归于好,嬉笑着经过奶茶店。 我一直看着姐妹俩亲密无间的背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路口,藏在眼睛里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落在玻璃桌面上,晕染了一片水迹。 “罗艳,关店了,走了!” 王姐和刘珊叫我,我慌忙擦去桌子上的水迹,笑着应了声,“来了!” 秦磊送我的药酒很管用,两天后,我身上的瘀伤就好得七七八八了,这一天,妹妹娟娟开学的日子到了,我给她的班主任打了电话,问了多少学费,以及娟娟在学校吃午餐,一个月多少钱。 怕钱寄回家,会被爸爸吞了,不给娟娟交学费,我先斩后奏直接把学费和一个月的午餐钱,打给了娟娟的班主任。 做好这一切后,我才打了电话回家,整个村子只有一部电话,就在村长家,等了十几分钟,才听到爸爸扑哧喘着粗气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跑过来的。 “你这臭丫头居然敢逃跑,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你现在马上滚回来,乖乖去挣钱给你二哥娶媳妇,否则我饶不了你……” 爸爸一接电话,就噼里啪啦骂了我一顿,电话费很贵,我舍不得多花钱,打断他的话,直截了当的说,“我把娟娟的学费和午餐费打给老师了……” “什么?你这臭丫头居然敢瞒着老子给别人钱……” 爸爸又要开骂,我听见二哥在旁边煽风点火,“叫她回来!这女人跑远了心就野了,以后更不听话,把她叫回来,打一顿,好好管一管!” 大哥也附和道,“对!女人就是要打,要管!才会听话!” 我的心冷得刺骨,他们从未反思过因为他们的贪婪愚昧,已经害死了一个女儿,逼我逃出了家乡,接到我的电话,居然不关心我好不好,有没有受苦,而是钱钱钱! 我懒得和他们争论,冷冷的说,“反正这钱进了学校,你们是拿不回来了的!你们让娟娟去读书,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们打五百块!” 他们是贪得无限的狼,我不会一下子喂饱他们! “才五百!美美还在的时候,每个月至少给我们三四千!” 爸爸还没说话,大哥先跳了出来,大声嚷道,我冷笑着说,“所以姐姐死了!” 提到姐姐的死,他们多少有点心虚,我怕逼急了他们,狗急跳墙,不给娟娟去读书,缓和了语气,说道,“以后我会努力工作的,争取多挣点钱寄回家。” 挂了电话,我感到心酸的同时,又松了口气。 雪儿姐姐的手机,我一直不离身,担心她家里打电话过来,我接不到。 又过了几天,手机一直没响过,我不知道雪儿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很担心,想偷偷去按摩店附近看一看,又害怕被红姐的人抓住。 傍晚五六点,附近的十二中放学了,奶茶店的客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我忙着给客人下单,上单,清理桌子,一个长得高高瘦瘦,头发染了一撮黄色,校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烟,流里流气的男生,带着两个同样流气的男生进了店。 一行人走到位置最好的一张桌子前,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瞪着坐在那喝奶茶的两个女生,女生们怕了,慌慌张张拿了书包走人。 “真没眼色,看见一哥来了,还不滚?一哥,坐。” 两个男生笑嘻嘻的请张宇一坐,张宇一一屁股坐下,脚大刺刺的放在桌子上,我皱了皱眉,笑着提醒他,“这位同学,请把脚放下去好吗?” “老子就喜欢这么放!舒服!爽!你管得着吗?” 张宇一恶声恶气的说道,我脸上仍带着笑,“不好意思,同学,你坚持这样的话,我们店只好请你出去了。” “喲,还挺横!老子就看看,是你这女人横,还是老子横!” 张宇一用力一拍桌子,斜着眼看我,“以前没见过你,你就是那新来的服务员,姓秦那家伙的女朋友?” 什么? 我没怎么听懂,我认识的姓秦的,就秦磊一个,难道他误会我是秦磊的女朋友了? 我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我和秦磊只是朋友。” “秦磊看不上你?” 张宇一嬉皮笑脸的说道,“没关系,他看不上你,我张宇一看得上你,你跟着我,绝对比跟着秦磊那书呆子强!” 他说着,凑过来要捏我的脸,我慌忙避开,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张宇一是来找麻烦的! 王姐也看出不对劲,走过来压低声音对我说,“你去别的桌子招呼客人,这里我来管!” 我刚要走,张宇一一把抓住我,“别走啊,陪老子聊聊天嘛。” 我不知道他和我有什么过节,我只知道这个张宇一看起来像是学校里的校霸,专门欺负同学收保护费,连老师都不敢管的那种人。 我不想招惹他,可他不肯放过我。 王姐笑着请张宇一放手,张宇一很横的瞪了她一眼,“关你屁事!滚开点,别碍着老子泡女人!一个老女人,又肥又丑,杵在这干什么?想泡老子吗?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那个丑样!” 张宇一说话太毒了,王姐虽然有点胖,但不丑,被张宇一这样骂,王姐的脸色很不好看,但她不肯走,脸上挂着笑,想让张宇一放开我。 看着王姐这样,我心里憋着一股邪火,用力甩开张宇一的手,怒道,“你够了!我不认识你!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你要是来找麻烦,就像个男人一样说清楚,别搞那些不三不四的手段!” “一哥哪里不像男人?一哥,给这女人看看你男人的东西!让她见识见识!” 跟着张宇一的一个男生一脸猥琐的说道,还很龌龊的挺了挺腰。 这些人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章节目录 第22章 她在勾搭我! 我厌恶的看向张宇一,小弟这么恶心下流,老大也好不到哪去,谁知张宇一直接一脚把他踹出奶茶店,怒气冲冲的骂道,“见识你麻痹!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给老子滚!再满嘴放炮,老子踹断你那玩意!” “一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 小弟爬起来,不停的认错求饶,另一个小弟也帮他说话。 “你们俩都给老子滚,别在这碍手碍脚,拉低老子的品味!你看看你们俩,獐头鼠目,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老子这么帅气的脸,被你们俩跟着,简直拉低了老子的帅气程度!” 俩小弟灰溜溜的滚了,张宇一冲我甩了甩头发,“怎么样?” 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道,“什么怎么样?” “跟老子混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别跟着秦磊那个书呆子,既没钱,又不浪漫,没前途的!” 张宇一说着,故作潇洒的又甩了甩头发,摆出一个很酷的姿势来,惹得奶茶店里的女生们不停的惊叫。 看来这个张宇一虽然是校霸,但还是有不少粉丝的。 我懒得理会他的问题,脸上挂起职业的笑容,问道,“这位同学,你要喝什么?” “叫老子一哥!” 我无语了,不想惹怒他,只能顺从的依了他,“一哥,你想喝点什么?” “来一杯鸳鸯奶茶,要热的,不要加珍珠,椰果,再来一份意粉。” 我下了单,很快鸳鸯奶茶和意粉都做好了,我端了上来,张宇一却没有动,只是不停的朝我挤眉弄眼,让我跟他,别跟秦磊。 我谁也不跟,我只跟我自己的心走,再说了,他根本就是在逗我玩。 “喲,小三就是小三,昨天还勾着秦磊不放,今天就勾上别的男生了!真不要脸!” 嘲讽刺耳的声音传来,孙贝贝走进店里,挑衅的瞪着我。 我没有反击,只笑着问她,“这位同学,想喝点什么?吃点什么?” “你这店里的东西太脏,经了你这种臭不要脸的贱女人的手,东西还能吃吗?我说,你们奶茶店要是不想倒闭的话,赶紧开除她!还有,你们不知道吗?这个贱三,今天抢我孙贝贝的男朋友!明天就会抢你们的男朋友!没看见她已经在勾搭张宇一了吗?” 店里的女生们面面相觑,纷纷向我投来鄙夷的目光,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我想起在县城高中时,班上的女生们把我围在垃圾堆里,她们也曾这样看着我,议论我。 时光仿佛倒流,同样的绝望无助的感觉涌了上来,我很害怕,我想要逃开这里。 “孙贝贝,你嘴巴这样毒,难怪秦磊不要你,换了老子,老子也不要你!” 张宇一笑嘻嘻的说道,孙贝贝大怒,矛头指向张宇一,“你胡说什么?现在不是他不要我,是我不要他!我孙贝贝甩了他了!我孙贝贝有脸蛋,有身材,又有钱,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我男朋友比他好千万倍!他秦磊算什么东西?给我舔鞋我都看不上!” 我有点好奇什么样的男人,喜欢孙贝贝这一款的。 孙贝贝正说着狠话,秦磊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孙贝贝说出的话收不回去,脸色僵了僵,高傲的抬起下巴,冷哼一声。 秦磊看着他,语气很诚挚的说道,“既然如此,谢谢你放过我,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记得。” 张宇一憋不住笑出声来,我也很想笑,但怕激怒孙贝贝,她又发疯,只得死死憋着。 想不到秦磊看起来那么阳光明朗,有时候说话也蛮损的。 孙贝贝脸色胀得通红,恶狠狠的说道,“秦磊,你得意什么?你以为罗艳对你是真心的吗?她昨天还缠着你,今天就勾上了张宇一!水性杨花,不要脸!她只是玩你而已!你被她玩了,还傻逼一样蒙在鼓里!” 秦磊看向我,眼神有些晦暗,不复往日的明亮,我怕他误会我,忙道,“我没有勾搭张宇一,是他在和我闹着玩,不信,你问张宇一!” 张宇一笑嘻嘻的说,“没错,她没勾搭我,是我在勾搭她……” 张宇一这个校霸,有时候也不是那么讨厌。 我刚对张宇一有点改观,张宇一突然又改口了,“骗你的!一直是她在勾搭我,还缠着我说话,我怎么会勾搭她?十二中谁不知道我的心全在女神身上!我只爱女神!我心中只有女神!我愿意为女神付出我的青春和热血!” 他嗓门极大,像是在喊口号,又像在宣誓。 我看他这样子,更像被人洗脑,进了传销组织。 秦磊脸色有些难看,我有心解释,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得狠狠瞪了出尔反尔,反咬我一口的张宇一一眼,却见门开了,一个高挑婀娜,肌肤胜雪,漂亮得不像凡人的女生走了进来,而刚才还在喊口号的张宇一,一个健步冲了上去,谄媚的冲女生笑,“女神,来,坐这,我给你点好东西了,是你最喜欢的鸳鸯奶茶和意粉。” 原来她就是十二中的女神白洁! 她就像个发光体,一进来,仿佛可以照亮整个奶茶店,我想起超哥形容女神的成语:美若天仙! 她不仅担当得起美若天仙四个字,她还担得起,气质出尘,高贵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等等赞誉之词。 她穿着款式简单的雪白的连衣裙,一头顺滑如丝的黑色长发,唇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经过孙贝贝身边时,原本漂亮华丽得像一只孔雀的孙贝贝,顿时被衬得像一颗瓦砾。 “我今天不想喝奶茶,我想喝咖啡。” 女神就是女神,不仅长相完美,气质出众,连说话的声音都那么轻柔好听。 “晚上喝咖啡会睡不好的。” 张宇一温柔殷勤的说道,想不到堂堂一个校霸,十二中的一哥,在女神面前,刹那间变成了顺毛听话的忠犬。 “没办法,晚上要温书呢。” 女神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张宇一立马被迷得颠三倒四,大手一挥,“服务员,来两杯咖啡!” “一杯就可以了。” “我陪你喝,你睡不着,我也陪你睡不着!你高兴,我陪你高兴,你难过,我也陪你难过。” 张宇一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甜死人不偿命,我听得有点腻。 “滚开!” 孙贝贝冲了过来,猛地撞开我,大刺刺的坐在白洁那一桌,张宇一见来了个超大号的灯泡,立马怒了,“孙贝贝,你眼瞎吗?那么多座位你不坐,挤到这里来干嘛?” “没关系,宇一,贝贝想坐这里,就坐吧,这里有四个座位呢,”女神对秦磊笑了笑,“秦磊,这里还有一个座位,你来吧。” 秦磊礼貌的笑了笑,拒绝了。 女神似乎没料到居然有人拒绝她的邀请,脸色僵了僵,只一瞬间,又恢复如常,笑了笑,“都是同学,别跟我客气。” “我没跟你客气,白洁,我还有事。” 秦磊似乎不把女神当女神,直接叫她的名字,女神被再三拒绝,神情有些受伤,张宇一甜言蜜语哄着她,才把女神再次哄笑了。 累得嘴巴起泡的张宇一,凶狠的瞪着秦磊,孙贝贝也恶狠狠的瞪着秦磊,那两人的眼神,看得我心惊胆战,秦磊却浑然不觉,一心帮着我给客人下单,上单,忙里偷闲中,拉我到一边,小声的问我,“伤好了吗?” 我偷瞄了一眼孙贝贝,她眼里几乎喷出火来,死死瞪着我,似乎想要把我剥皮拆骨。 看来,我和孙贝贝的过节是怎么也解不开了! “好了。” 秦磊这样关心我,我很感动,心里甜丝丝的。 女人都有虚荣心,我也不例外,看秦磊对女神都不怎么在乎,却这么关心我,我有种错觉,在他心里,我是不是与别的女生不一样? “明天周末,我带你去商场逛一逛,休息一下。” 秦磊的话,让我眼睛一亮,很快,又暗了下去,我有些为难的说,“我没有周末,要上班呢。” “到时候我和王姐说,我们中午去,下午五点之前回来就行了,那个时间段,没什么客人。” 他想得这么周到,我心里甜丝丝的,用力点头,“嗯。” 他看我那么高兴,也很高兴,眼神亮得晃眼,似乎那双眼睛里藏满了阳光。 我一眼不眨的看着他,心如鹿撞,噗通乱跳,我很想问他,我在他心里,是不是有点特别?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让我欣喜若狂。 可是,我不敢问,我害怕问出口了,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他那么好,那么优秀,所有人都喜欢他,而我,只是一个来自贫困山区的女孩,他像太阳,光芒万丈,而我连狗尾巴花都算不上,只能算一棵挣扎求生的野草。 如果可以,我希望做一株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的方向,如此足矣。 正在我胡思乱想时,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雪儿姐姐的手机! 我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一串手机号码,是南都的号码! 雪儿姐姐的叮嘱过我,她家在广西,广西的号码就接,其他的号码不接,这个来电是南都的,要不要接? 我紧张得额头冒汗,捧着手机,不知该不该接,就在我犹豫不决时,秦磊果断的按下接听键。 我不安的把手机放到耳边,小心翼翼的‘喂’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惊得我差点摔了手机。 章节目录 第23章 危险的男人 “艳艳,是我。” 是雪儿姐姐! 隔了这么多天,终于接到雪儿的电话,我激动得差点握不住手机,我把手机紧紧贴着耳朵,生怕漏掉什么。 雪儿的声音很虚弱无力,透着疲惫,店里有些吵,我顾不得店里还有那么多客人要我招待,抓着手机就往外跑,“雪儿姐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红姐有没有打你?你有没有受伤?雪儿姐姐,我好担心你……” 我一连问了好多个问题,电话那头传来雪儿温柔的笑声,“我没事,艳艳,别担心我,你呢?你安顿下来了吗?” “我很好,我在一家奶茶店打工,老板娘和其他人都对我很好。” “那就好。” 雪儿说着,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隔着电话,我看不到她到底好不好,担心得整颗心紧紧揪着。 “雪儿姐姐,你老家还没打电话过来,那些钱,怎么打给他们?” “我告诉你账号,你记一下,账号是6……” 雪儿姐姐刚说了个数字,电话那头就传来男人邪气下流的笑声,“雪儿,哥洗完澡了,快来给哥摸一摸。” “艳艳,红姐看我看得很严,我今天趁着客人洗澡,偷偷拿了客人的手机打给你的,下次再给你打!” 电话匆匆挂断,我握着电话,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一颗心揪成一团。 雪儿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疲惫,但听起来并无大碍,看来红姐不想毁了这棵摇钱树,没有对雪儿下狠手。 我长长松了口气,后来,当走上了那条黑暗无光,步步血泪的道路时,我才知道,殴打辱骂并不是最残酷的折磨,断绝一个人的希望才是。 我不知道的是,在雪儿因为救我逃出按摩店,被红姐抓回去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生的希望,已经被掐灭了,而我,还天真的以为她真的没事。 后来的后来,得知真相的我,为了救她求了很多人,下跪,讨好,哀求,能做的都做了,甚至不惜躺在那张满是屈辱不堪的记忆的大床上,忍受那个亲手将我推入火坑的恶魔般的男人的折磨。 那些疼痛绝望的夜里,被翻来覆去用各种姿势折磨,屈辱,不堪,恶心得想作呕,却不得不笑着讨好那个男人,我很想去死,可是,我不能死,为了雪儿姐姐,活着再艰难再痛苦,我也得活着。 那时的她,已经快不行了,如果不救她出来,她很快会死在红姐手里! 我已经失去一个姐姐,不想再失去另一个,尽管雪儿姐姐与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我早已当她是我的亲姐姐。 如今的我,还不知道以后要发生的事,我天真得可笑,真的以为雪儿姐姐没有大碍,看见因为担心我而跟出来的秦磊,我的脸上露出开心明媚的笑容,“是雪儿姐姐的电话,她听起来没什么事。” “那你放心了?明天可以开开心心跟我出去玩了?” 我用力点头,现在就等着雪儿的家人打电话给我,我把钱寄给他们,就没有什么可烦心的事了。 可是,现实很快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洗了头发,在少得可怜的几件衣服里挑了件最好最新的换上,不到12点,秦磊就来接我了,果然如秦磊所说,王姐二话不说就同意了,笑眯眯的让我玩得开心点。 何静静在旁边笑嘻嘻的说,“王姐最喜欢秦磊了,秦磊说什么,王姐都会答应的,罗艳,你命真好,秦磊对你这么好,王姐也对你这么好,我命就苦了。” 不知为何,何静静的话听在耳里有些刺耳,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倒是王姐看了何静静一眼,脸上的笑容隐去,不轻不重的说道,“不忙的时候,你也经常去逛街,都是我顶你的班,怎么?我对你不好了?你命苦?有多苦?” 王姐平时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气很好说话的样子,不过店长当久了,她身上有一种气势,不笑的时候,有点吓人。 何静静抿着唇,没有吱声。 秦磊拉着我,向王姐道别,走出奶茶店的时候,感觉有两道视线落在我身上,我猛地回头去看,看见刘珊慌慌张张收回视线。 我原以为看我的人必然是何静静,没想到是店里平时很少说话,最没存在感的刘珊。 我有些奇怪,不过没有多想,以为刘珊一定是羡慕我可以出去逛街。 秦磊带我去了天虹,长这么大,第一次逛这么大这么豪华的商场,商场里的商品琳琅满目,摆在橱窗里,漂亮得让人心动,我两只眼睛不够用了,恨不得多长几只眼。 经过一家女装店时,模特身上穿的浅蓝色连衣裙吸引了我的目光,我站在橱窗前,忍不住看着裙子。 “喜欢?去试试!” 秦磊怂恿我,我轻轻摇头,商场里的衣服都贵得很,我舍不得。 “走吧!你皮肤好,穿这裙子一定特别好看。” 秦磊拉着我进了店子,导购员看见来了客人,笑盈盈的迎了上来,秦磊指着橱窗里的模特,“拿那一款裙子给她试一试。” “不要啦,秦磊,这里的衣服都好贵的……” 我拉着秦磊的衣袖,小声的说道,秦磊笑着说道,“没事,试试也没什么。” 见我还是为难,秦磊凑近我耳朵,用只有我们俩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试一下而已,又不是非要买,商场又没规定试了衣服就得买!” 听秦磊这么说,我放下心来,导购员取了裙子,放到我手上,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美女,试一下吧,你穿一定很好看!” 等我从试衣间出来,我分明看见秦磊眼睛一亮,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啧啧赞叹,“真漂亮!罗艳,这件衣服真适合你!” 我局促的不知手往哪里放,心里甜丝丝的,脸上的笑容止不住溢出来,“真的好看吗?”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秦磊的眼睛明亮耀眼,我不敢看他,只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女生,披着长发,穿着连衣裙,身材苗条,腰肢纤细,两条腿修长白皙,神色有些局促不安,很漂亮,漂亮得不像我。 这真的是我吗? “美女,你穿这个真漂亮,就是鞋子不太搭,换一双高跟鞋就更漂亮了。” 导购小姐笑盈盈的说道,我有些局促的缩了缩脚,脚上穿的是王姐送我的白色平底单鞋,王姐人好,见我只有一双球鞋,又破又旧,便送了我两双她的旧鞋子。 今天出门,我特地挑了看起来比较新的那双。 见我不说话,导购小姐不遗余力的游说我,“美女,我们店在搞活动,打五折,这条裙子只要两百多,很划算的。” 两百多!这么贵!娟娟一个月的午餐费八十块!两百多可以让她在学校吃两三个月的午餐了! 导购小姐都长了一双精明厉害的眼睛,见我这样子,便知道我要么舍不得,要么买不起,脸上热情的笑顿时就淡了,说道,“美女不买的话,麻烦换下来吧,免得弄脏了老板要扣我工资的。” 她的话,让我心里有些难过,但我什么也没说,准备回试衣间脱下来。 “谁说我们不买?” 秦磊拉住我,“别脱了,就这样穿着吧,好看。” “可是,我……” 我刚想说我买不起,秦磊冲我露出灿烂的笑容,整齐洁白的牙齿在灯光下显得特别好看,“我送你!” “不,不用了,这么贵的裙子……” 我不安的拒绝,就要去试衣间换衣服,秦磊拉住我的手腕,对导购小姐说道,“麻烦拿个袋子,装好她之前的衣服。” 见生意做成了,导购小姐脸上的笑容再次恢复热情,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我还想劝秦磊别花这个钱,秦磊已经拿出钱包。 正在此时,一个高傲张狂的声音响起,“服务员,她身上那条裙子,我要了!” 又是孙贝贝!真是冤家路窄! “孙贝贝,这条裙子我们已经要了!你别找麻烦!” 秦磊皱着眉,不悦的说道,孙贝贝高高抬着下巴,高傲得像只开屏的孔雀,“不是还没付钱吗?” 孙贝贝随手指了好几条裙子,“这些我都要了!服务员,你要么把她身上那件裙子给我,要么做不成我这单大生意!” 导购小姐为难了,站在她的角度,肯定很想做成孙贝贝这单生意,毕竟出手这么大方的顾客很少遇到。 但我和秦磊先买裙子,虽然还没付钱,但已经说定了,她不能强逼着我们不买。 “要不,美女你再试试别的,我们店还有很多漂亮的裙子。” 导购刚开口,孙贝贝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她看中什么,我就买什么!” “孙贝贝,你简直无赖!” 秦磊气得要骂人,我忙拉住他,冲他笑了笑,“没事,这裙子太贵,我穿不合适,我去试试别的。” “我说过了,你看中什么,我就买什么!” 孙贝贝嚣张的说道,我没有理她,回试衣间换衣裳,进了试衣间,我立即大声叫导购给我拿几条裙子进去试,导购小姐不迭的捧了好几条裙子进去。 我一连试了二十几条裙子,都很好看,无一例外,孙贝贝全要了,我清楚的看见刷卡的时候,孙贝贝有点咬牙切齿。 “罗艳,看见没?你想要的东西,都抢不过我!你以为你抢走秦磊你就赢了吗?罗艳,你一辈子也赢不了我!” 孙贝贝拎着一大堆袋子,气势汹汹的撞开我,高昂着头走出女装店。 “罗艳,你是不是故意的?” 秦磊看出了一点端倪,笑着问我,我抿唇笑了笑,朝导购小姐伸出手,“给我吧!” 导购小姐拿出几百块递到我手里,“美女,你可真厉害!我服了!” 孙贝贝这么嚣张,我的确会忍着,不和她起正面冲突,但不代表我不会耍点小心思,在试衣间的时候,我和导购小姐说了,我故意刺激孙贝贝买衣服,但导购小姐要给我小费。 “美女,我们还有几个新款,还没来得及上架,你要不要试试,你身材这么苗条,皮肤又好,一定穿着很好看。” 我刚想拒绝,秦磊就让她拿了裙子出来,他选了一条很浅的水绿色的连衣裙,催着我去换上,我拗不过他,只得依从。 从试衣间走出来时,我感觉到有几道灼热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其中两道是惊叹的,欣赏的,不含任何欲望的,那是秦磊,还有两道是火热的,危险的,犹如潜伏在暗处的野兽,充斥着让人惊怕的欲望。 我心惊胆战的望过去,正对上一双幽深的眼,此时此刻,那双深沉幽暗如南都的深海的眼里,火苗簇生,如被人泼了油般,熊熊燃烧起来,誓要吞噬他看中的猎物。 而我,便是那只弱小得毫无抵抗力,无处可逃的猎物! 章节目录 第24章 绑架 我下意识的想逃,那人的眼神,像网一样张了开来,将我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罗艳,你真漂亮!” “是啊,这条裙子比最开始那条,更衬你,简直像给你量身定做的。” 耳边传来秦磊和导购小姐的赞叹,他们不停的夸我,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不安的看着那个人,他薄薄的唇,缓缓上扬,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来。 我的心更慌乱了,他懒懒的倚在走廊上的玻璃栏杆上,深深的望着我,修长的手指,慢慢放在嘴唇上摩挲着,似乎在回味着什么,想起那天在车上,被他那样强吻,我怕得手心冒汗。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我听见秦磊关切的声音,“罗艳,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办法回答他,因为我开不了口,我说不出话来,那人那样直勾勾的盯着我,似乎夺走了我所有的气力。 “凌少,你怎么在这里?我到处找你!” 孙贝贝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她挽着凌少的胳膊,挑衅的瞪着我,“看见没?这是我男朋友凌少!” 凌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孙贝贝脸色僵了僵,朝他露出讨好柔顺的笑容,“凌少,我们去逛别的店吧,这里没什么好逛的!” 凌少没有动,幽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他眼里的兴致,就像看见一只有趣的小动物,他微微侧着头,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吃掉这只小动物,怎么吃? 我下意识的后退,躲在秦磊身后。 秦磊也看见孙贝贝和凌少,皱了皱眉,质问孙贝贝,“你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的?” 孙贝贝挽着凌少,瞪着秦磊,“秦磊,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是来找我男朋友的,可不是找你!你算什么东西,给我男朋友提鞋都不配!” 孙贝贝一口一个男朋友,又得意又嚣张,凌少眉心一拧,突然甩开孙贝贝抱着他胳膊的手,大步离开。 临走前,凌少深深望了我一眼,眼神里的势在必得,和毫不掩饰的露骨的兴趣盎然,让我不寒而栗。 孙贝贝不停的叫着‘凌少’,踩着高跟鞋,追了上去。 凌少走后,我紧绷的后背慢慢松懈下来,但心情一直闷闷的,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秦磊直接给了钱,让我穿着裙子不必脱下来,我也没心思拒绝,只想着回头送他一件礼物,礼尚往来。 在商场逛了半个多小时,我闷闷的心情才恢复过来。 走累了,秦磊带我去一家甜品店吃甜品,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又看着对面的秦磊,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和满足。 见我看他,秦磊冲我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雪白的牙齿。 “秦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也许是这些日子秦磊对我的关心给了我勇气,也许是身上穿的这条新裙子壮了我的胆子,我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秦磊喝了一口奶茶,脸上的笑容灿烂温暖,“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如果非要个原因,大概是恰好遇上了,又恰好聊得来。” “如果,我说如果,”我垂下脸,一双手紧张的握着奶茶,将杯子挤压得变了形,“如果我不是我,如果我是别的人,你也会对我这么好吗?” 我真正想问的是,秦磊,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比较特别? 可是,我不敢,我只能拐弯抹角的去寻找答案。 “可是,你就是你啊!你不是别人。” 秦磊的答案并不是我想要的,但也不是我害怕听到的那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隐隐的有些失落。 我特讨厌自己这副患得患失的样子,我更讨厌自己去肖想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或者人。 秦磊的成绩据说是全校前五,上全国前十的大学不成问题,他会成为很优秀的人才,而我呢?我永远不会有机会考大学,我会一直打工挣钱,一直挣扎生存。 他与我,一个天,一个地,我们的差距会越拉越大,能做朋友已经是我毕生的幸运,我怎么可以奢望更多? “罗艳,你在想什么?” 秦磊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不含任何杂质,仿佛可以照亮人心,让我更加自惭形愧。 我胸中突然涌起一股勇气,或者说是冲动更合适,我看着他的眼睛,露出笑容,鬼使神差的说道,“我在想你。” 他怔住了,呆呆的看着我,我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也许我的内心深处藏了一只魔鬼,它在关键时刻迷惑了我。 见秦磊一副惊呆的样子,我不安的道歉,“对不起,秦磊,我胡说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在想你为什么愿意和我做朋友,我……” 这样的解释谁会信呢? 但秦磊信了,他笑了笑,“也许是有话聊,合拍,所以就变成朋友了。” 我心慌意乱的附和着他的话,“是啊,能做朋友,不就因为合拍吗?” 不知为何,他的目光有些躲闪,气氛也变得怪异起来。 就在我感觉有些不自在时,孙贝贝又出现了,我今天也许和孙贝贝犯冲,走哪都能遇见她。 孙贝贝站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说道,“我要坐这里,你们滚开!” 秦磊皱了皱眉,“孙贝贝,你烦不烦?没看见我和罗艳坐在这里吗?” 孙贝贝瞪着我,鄙夷的说道,“罗艳,你这样的穷鬼,以为穿上新裙子就能山鸡变凤凰了吗?山鸡就是山鸡,一辈子都是山鸡!这里不是你这样的山鸡能来的,赶紧滚!” 我和秦磊都没有动,旁边的客人纷纷看向这边,不少人脸上挂着看热闹的表情。 凌少站在孙贝贝身后,目光穿过孙贝贝,落在我身上,唇边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见他,我不由得头皮发麻。 不远处,凌少的司机阿海如一道标杆般站着。 见我们都不动,孙贝贝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回头朝凌少撒娇,“凌少,人家要坐这里嘛!这个位置最好,配得上你的身份,你说是不是?” 凌少深深望了我一眼,我慌忙低下头去,避开他的目光,凌少打了个手势,阿海走上前来,拿出钱包,拿出一叠红票子,放在桌上,又退了下去。 “你们什么意思?” 秦磊脸色胀红,大声质问道,凌少看也不看他,幽深锐利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我头也不敢抬,耳边传来凌少冷漠的声音,“拿了钱,滚!”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拿钱砸人吗?我偏不走!有本事,你把我扔出去!” 听到秦磊这么说,我心里一咯噔,坏了!以凌少的为人,他能一脚把美女踹出车子,就能一脚把秦磊踹出甜品店。 见凌少修长的眉微微一拧,我连忙去拉秦磊,“走吧,我们去看电影!” 秦磊不想屈服,却扛不住我哀求的目光,“我想去看电影,秦磊,我还没看过电影呢,你带我去吧。” 拽着秦磊出了甜品店,秦磊一直绷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我只得小心翼翼的说着好话。 到了电影院,秦磊去买票,我站在路边等他。 他回过头冲我笑,笑容仿佛藏了万千阳光,明朗得晃眼,我也冲他笑了笑,他回过头去,掏钱买票。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心里甜丝丝的,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从后面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死死勒住我的腰,将我拖走。 绑架! 我脑子里立即冒出这个念头,我怕得不行,拼命去掰那双大手,可是,却撼动不了对方分毫。 章节目录 第25章 火苗 阳光下,秦磊还在和售票员说看什么电影,对我被人抓走毫无觉察,看着秦磊的身影越来越远,我的眼泪涌了出来,拼命挣扎,双腿乱踢,鞋子都踢掉了,依然毫无用处。 绑架我的人动作很干脆利落,似乎受过训练,在路人反应过来时,迅速将我塞进一辆轿车,车子一踩油门,冲了出去,将电影院远远的甩在后面。 “停车!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 我拼命拍打着车窗,想要打开车门跳下车,却发现车门被锁住了,身后传来冷淡平静的声音,“你以为你从我的车里跳下去一次,还能跳第二次?” 熟悉的声音,让我心惊不已。 我不敢相信的慢慢转过脸去,正对上凌少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我的心顿时凉了,我望着凌少,不安的问他,“你为什么抓我?” “闲着无聊。” 上次无意间钻进他的车里,同车的美女也问他,为什么要救我,他也是这个答案:无聊。 我不知道他有多闲,但我知道他不仅无聊,而且无耻,无赖,无底线。 我蜷缩在角落里,警惕的盯着他,害怕他像上次一样扑上来粗暴的吻我,凌少双手枕在脑后,悠闲的靠在后座上,见我一副惊恐警惕的样子,他转过身来,凑近了我。 我怕得使劲往后缩,凌少欺身而上,靠得更近,我几乎可以看见他脸上细微柔软的绒毛,他伸出手,饶有兴致的捏住我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我咬着唇,不吭声。 他的大拇指一点点往上,按住我的嘴唇,暧昧的摩挲着,“其他女人看见我,恨不得往上扑,把我一口吃掉,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我想要拍掉他的手,又怕激怒他,惹得他变成野兽欺负我,我只得死死咬着唇,不肯说话,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倔强,其实,无论我开不开口说话,对凌少来说,都没区别。 只是,我死死坚持着这一点,好像开口说话了,就是妥协了,认输了,而我不想妥协,更不想认输,尽管我已经怕得瑟瑟发抖。 “性子真烈啊!” 他放开我的下巴,慵懒悠闲的靠回后座,意味深长的目光投了过来,他盯着我,就像盯着砧板上的肉,“不过,合我的胃口。” 我警惕的瞪着他,一声不吭。 他长长叹息一声,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些寂寞,“那些女人,太容易得手了,好没征服感,你这么烈,我更有兴趣了,越烈的马,越难驯服,等到驯服的时候,就会更乖更听话。”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心惊胆战的看着他,只要他敢对我做什么,我一定拼命反抗。 可是,凌少似乎并不想在车里对我做什么,他直截了当的吩咐阿海,“开去山顶别墅!” “我不去!” 我用力拍打着车窗,想要引起过往车辆的注意,可毫无用处。 “别拍了,我的车窗玻璃贵得很,一块都得好几万,敲坏了你赔得起吗?” 听到凌少这么说,我更疯狂的拍打着玻璃,凌少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楚,他抓住我的手,把我往怀里一带,轻而易举就抱住了我。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着,却撼动不了他分毫,凌少邪气的一笑,“你以为到了我手里,你还跑得掉吗?” 他把我推倒在座椅上,如狼般扑了上来。 被餐馆老板欺辱,被按摩店的阿东欺负,那些不堪的记忆全部涌了上来,我怕得浑身发抖,拼命挣扎,又挠又打,如同一个疯子。 “我草!” 凌少突然放开我,捂着脖子,凶狠的瞪着我,“你他妈的居然又挠伤老子?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他又开始飚粗口,多年后,我才知道,凌少克制冷漠的外表,不过是伪装而已,他内心潜藏着一只凶猛的野兽,生气的时候,就会释放出来。 凌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飞快的从座椅上爬起来,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里,死死瞪着他,只要他再扑上来,就亮出我并不锋利的爪子。 “真晦气!老子今天真是倒霉!” 凌少嘴里不停的骂着脏话,抽了纸巾,擦去脖子上的血丝,见我缩在角落里瞪着他,凌少重重的哼了一声,“过来!” 我无动于衷,凌少又怒了,“叫你滚过来,听见没有?你抓伤了老子,怎么赔偿?” 想起上次的赔偿方式,我又怕又羞,脸胀得通红,我瞪着他,恶狠狠的嚷道,“你想都别想!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的威胁对他毫无作用,他轻而易举抓住我的双手,按在后面,我动弹不得,想也不想一脚踹过去,正好踹中他的小腿,凌少痛得闷哼一声,发了狠扑了上来。 我的手脚都被制住,动弹不得,凌少粗暴的吻住我的唇,如狂风骤雨般激烈。 我的眼泪涌了出来,拼命挣扎,却毫无用处,只得死死咬着唇,不给他撬开我的口。 凌少张口咬在我的唇上,我痛得差点就叫出声来,却拼命忍着,一声不吭。 “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 凌少压在我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冷笑着说道,我凶狠的瞪着他,眼里几乎喷出火来,他不以为然的捏住我的下巴,逼着我抬起下巴,看着他。 “都在红姐的按摩店呆过了,还跟我装什么纯呢?” 我死死瞪着他,一言不发,凌少的手指摩挲着我唇上的伤口,动作极其温柔,似乎透着怜惜,就在我放松警惕的同时,他突然用力按在我的伤口上,痛得我叫出声来。 我红着眼眶瞪着他,凌少英俊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是不是很痛?” 我一声不吭,他薄薄的唇微微上扬,勾出一个冷酷的弧度,“痛就对了,痛才会记住,下次才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凌少说着,低下头,冰凉的嘴唇轻轻落在我的唇上,蜻蜓点水的吻了吻,“你为什么非要违逆我呢?乖乖听话不好吗?这样就不会受苦了!” 我情不自禁的冷笑,他的唇在我的脸上流连,他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肌肤上,带起一片鸡皮疙瘩,令我恶心得想吐。 “你笑什么?” 凌少的唇暧昧的蹭了蹭我的脸颊,我忍着恶心,冷冷道,“我笑你这人是个变态,矛盾的变态!” “哦?”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凌少不仅没有生气,还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尾音上扬,“说来听听。” 他想听,可我不想说,我别过脸去,一声不吭。 “真烈啊!这个时候还不肯乖乖听话!” 他的语气似乎是赞叹,又似乎是嘲讽,我咬着唇,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 “我想要的,从没有得不到,我想听的,也从没有听不到,要得到我想要的,方法多的是,我不介意一一在你身上试一遍。” 他的语气很凉,透着冷酷与残忍,我惊恐的瞪着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放过我,现在的我,犹如砧板上的肉,也没有心思去想原因。 我唯一知道的是,凌少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但他一定有权有势,他要废了我,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他冰凉的手指,暧昧的滑过我的下巴,落在我的锁骨上,指腹轻轻一按,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心惊肉跳的看着他的动作。 凌少冲他笑了笑,手指缓缓往下,我突然明白过来他要干什么,拼命挣扎,却被他死死制住,无法动弹。 他的手指落在我衣服的领口处,目光深深的看着我,唇边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说不说?你不肯说的话,我就继续接下来的动作了。” 我死死咬着唇,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倔强,明明认输,妥协,是对我最有利的,可是,我偏偏僵持着,不肯退让。 “虽然不太喜欢在车里做那种事,不过你非要这么犟,那我只好破一回例了!” 他的威胁成功引起我的反应,我惊恐的瞪着他,“车里还有其他人,你怎么可以这样?” “阿海比你识趣,该听的,他会听,不该听的,他一个字一点声音也不会听,当然,不该看的,他也不会看。” 我终于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凌少是一只狼,我是狼爪下的猎物,而阿海,是对狼忠心耿耿的动物,他只会在旁边放风,绝不会干涉凌少做任何事。 “说不说?” 在他的手指即将落入我的领口时,我惊慌失措的开口,“我说!你说过,太容易得手的女人,没征服感,可你又要求我乖乖听话,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不可思议的是,凌少居然沉思了一下,才说道,“好像是这个道理,难道就不能有个女人,既是一匹难以驯服的烈马,又乖巧听话吗?” “你不如要求一个人,既是男人,又是女人的好!” 我没好气的说道,凌少突然暧昧的笑了笑,“这个容易,只要你我结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就是既是男人,又是女人了吗?” 我怔怔的望着他,“什么意思?我不懂。” 凌少英俊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以后你会懂的,快了。” 我困惑的看着他,他也低头看我,幽冷的眼神慢慢的就燃起了火苗,那是一种男人的危险的信号。 章节目录 第26章 玩点特别的 我暗道不好,刚想挣开他,他突然放开我,随意的坐回座位上。 我刚松了口气,却听到凌少语气急促的命令阿海,“以最快的速度去山顶别墅!” 阿海一踩油门,轿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我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带我去别墅做什么?” 凌少转过脸来,眼里毫不掩饰那种露骨的欲望,唇角微微上扬,“睡你!” 睡……睡我? 我吓得面如土色,拼命拍打车窗,想向路人求救,可无人看得见这辆飞驰而过的汽车里有人在求救,或者即便有人看见了,也不想多管闲事。 “真吵!” 凌少不满的嘟囔一声,朝阿海说道,“拿来!” 阿海从副驾驶上拿了一个盒子,往后一扔,凌少一把接住,打开盒子,我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皮鞭,手铐,胶带,绳子,蜡烛之类的。 我虽然不知道凌少拿这些东西要做什么,但我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想摇下车窗,可车窗被锁住了,根本动不了,我隔着车窗拼命朝外面大喊,“救命啊!快救救我!救命!” “几百万的车子,隔音效果很不错,车又开得这么快,外面的人根本听不见,你别浪费精力喊了!喊了也没用!” 凌少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绝望的把脸贴在车窗上,望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高楼大厦。 凌少选出一捆绳子,和一卷胶带,他拿着绳子和胶带,似笑非笑的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两转,我心一沉,拼命往后缩,浑身不停的发抖。 “自己过来!” 凌少冷冷的下令,我拼命摇头,死也不肯过去,凌少薄薄的唇凉凉的勾起,“我动作没轻没重的,你自己乖乖过来,免得受罪。” 他唇边的笑容森冷又诡异,活脱脱一个变态,我抖得更厉害,连牙齿都打冷颤了。 我再单纯,也看出来他想拿绳子绑住我的手脚,拿胶带贴住我的嘴巴。 泪水涌上眼眶,我死死忍住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哀求的看着他,“我不说话了,我也不喊了,你别绑我,我就在这里,什么也不会做。” “那你求我啊!” 我咬着唇不吭声,凌少晃了晃手里的绳子和胶带,我眼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冰凉的泪珠滑过脸颊,我松开唇,小声的说,“求你了,凌少,我会很乖的,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可惜我不会信你这个小滑头,还是绑起来,免得吵人。” 凌少拿着绳子把我堵在角落里,我的眼泪流得更多了,我惊恐的望着他,苦苦哀求,“凌少,我真的会很乖的,你别绑我,你说过,只要我求你你就不绑我的……” 凌少挑了挑修长浓密的眉,“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你说……”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凌少的确什么也没保证过,他只说让我求他,并未说只要我求他,他就放过我。 我瞪大双眼,眼泪汪汪的瞪着他,“你,你玩我?” 凌少把我困在角落里,轻而易举就绑住了我的双手双脚,做完这一切后,他得意的目光,掠过我惊愕恐惧的脸,“我一直在玩你啊!现在才发现?” “你无耻!你变态!无赖!禽兽!神经病!唔唔……” 嘴巴被绑上胶布,我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他猛地凑近了我,漆黑的瞳孔闪动着幽幽的光芒,我惊恐万分的瞪着他,却见他轻轻在我额头上吻了吻,“现在这样就乖了,真好!” 他把我扔在角落里,不再管我,靠回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开了好一会,才开到山顶别墅区,外面是一栋栋漂亮的西式别墅,车子在这些别墅面前飞驰而过,最后落在一道漆黑的铁门前,铁门缓缓打开,车子开了进去。 我想要看清楚自己在哪个位置,出路在哪里,却被凌少拖了过去,抱在怀里。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惊恐的唔唔唔的叫,车子缓缓停下,车门打开,阿海面无表情的国字脸出现在车门前。 “把她送到我房里。” 凌少丢下这句话后,在我脸上捏了一把,起身下车。 阿海把我扛在肩上,进了别墅,他步子迈得很大,走路很快,颠得我快要吐出来了,上楼梯时,一个穿着白色衬衣,黑色A字裙,打扮得知性干练的女人从二楼下来,我拼命朝她唔唔唔的叫,向她求救。 女人淡漠的目光扫了我一眼,视若无睹的下楼去,在被阿海扛到二楼时,我听见她在问凌少今天想怎么玩。 我没听见凌少的回答,因为我被阿海扛进了一个很大的房间,粗鲁的丢在床上。 我哀求的看着阿海,无声的求他放了我,阿海看也不看我,转身离开了房间,门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没有人,我拼命在床上挣扎着,用力往床边挪,终于挪到了边缘,我小心翼翼的把被绑得紧紧的双脚放在地毯上,然后摇晃着站了起来。 双手被绑在腰后面,嘴巴又被胶带封住,我没有办法给自己解开绳子,只得拼命用眼睛搜寻着屋子里的一切,想找个锋利的东西割断绳子。 房间很大,至少有五六十平米,装修得很简单,只有黑白两色,看起来冰冷又沉闷,我找遍了整个屋子,也找不到一把刀之类的利器。 手脚被绑,我只能像只僵尸一样跳着走动,走了一圈下来,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手腕和脚腕也被绳子勒出一圈红痕。 我坐在床沿上不停的喘着粗气,心情说不出的沮丧,无意间看见床头柜上那只小小的白色花瓶,我灵机一动,挪了过去,敲碎花瓶,摸索着抓了一块最大的碎片,用力割着绑着手腕的绳子。 不知割了有多久,在我的手腕被磨破皮,火辣辣的疼时,绳子终于断了,时间紧迫,谁也不知道凌少什么时候上来,我顾不得查看手腕上的伤痕,飞快撕掉嘴巴上的胶带,解开脚上的绳子。 刚解开绳子,就听见扭动门把手的声音,我飞速抓了一个玻璃烟灰缸,冲到门后面藏起来。 门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我抓着烟灰缸狠狠的往他头上砸去。 对方后脑勺像长了眼睛似的,闪身避开,飞快抓住我的手腕,一个过肩摔,我被摔在地毯上,浑身骨头散架了似的,痛得我起不了身。 我这才发现来人是阿海,不是凌少,我杀人的心都有了!为什么会是阿海?不是凌少?这不是凌少的房间吗? 正痛得咬牙切齿时,凌少从阿海后面走了进来,他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啧啧道,“真是只狡猾的小狐狸啊,居然想要偷袭我!” 他嘲讽的语气,让我心里发堵。 他蹲下身,用力捏了捏我的脸,“你知道吗?就算你偷袭的是我,你也成功不了,为什么就是不肯乖乖的呢?你要是乖一点,说不定我兴趣过了,就会放了你,可你居然想要我死,那就只好一命赔一命了!” 我死死瞪着他,牙齿咬得嘎吱响,恨不得扑过去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什么意思?” 凌少没有说话,嘴边浮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让我不寒而栗,他打了个手势,阿海离开了房间,出门之前,还识趣的把门拉上。 阿海那一下过肩摔太狠了,我痛得起不了身,凌少粗鲁的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拖到床上,我感觉我的胳膊似乎被扯断了,我倒在床上一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凌少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副手铐和一团绳子。 我惊恐的往后缩,想要爬起来逃跑,每动一下,浑身就散架般的痛,刚勉强坐起身,凌少已经走过来,抓住我的双手,‘啪’的一声铐上了,随即我的双脚再次被捆上。 我躺在床上,犹如砧板上的一块肉,等着别人手里的刀落下。 “你想做什么?” 我惊恐的瞪着凌少,凌少站在床边,笑而不语,开始解着衬衣的扣子,一粒扣子被解开,凌少露出了锁骨,两粒扣子被解开,一小片小麦色肌肤展露在我眼前,他邪气的看着我,修长的手指落在第三颗纽扣上…… 我慌忙大叫,“别解了!你要做什么?” 凌少挑了挑修长的眉,神情有些不耐烦,“玩呀,这不是明摆着吗?” 我浑身发抖,声音发颤,死死瞪着他,“玩,玩什么?” “玩点特别的,刺激的,你从未玩过的。” “我不要!你放开我!你不能这么做,这是犯法的!” 我拼命挣扎,双脚乱蹬,可是,毫无用处,我连起身都起不了,凌少倨傲的看着我,语气淡漠而不屑,“你要不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就行了!你以为在我面前,你的意见有用吗?” “你去找别人好不好?我没有招你惹你,也跟你无仇无怨,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为什么不找孙贝贝?为什么要找我?” 我急得都快哭出声来,凌少眨了眨眼,“为什么要找她?” “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凌少冷哼一声,语气不屑而高傲,“她也配?闲着无聊,玩玩而已。” 他弯下腰,就要解我的衣服,我吓得瑟瑟发抖,眼泪汹涌而出,“我知道错了,凌少,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 “琛哥。” 门被推开,一个美丽脱俗,不染凡尘的少女走了进来,嘴边露出一抹温柔完美的笑意,我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女,女神白洁? 章节目录 第27章 这些人是一伙的 白洁怎么会在这里?她刚才叫凌少什么? 我无暇思考那么多,流着泪朝白洁苦苦哀求,“救我,快救我,我是被绑来的,我不是自愿的,求你报警,求你了……” 我不停的哀求,白洁美丽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她朝凌少说道,“琛哥,你别玩她了。” 凌少下了床,又弯下腰来捏了捏我的脸,“谁叫你装作不认识我!这是惩罚!” 什么? 没反应过来的我,瞪大双眼看着凌少,凌少拿出钥匙解开手铐,又慢悠悠的去解我脚上的绳子,“在女装店你装作不认识我,在甜品店又装作不认识,你惹恼我了,不惩罚你,我不高兴。” 我呆住了,我今天遭遇的这一切,就因为我想躲开他,不想和他有牵扯? 这他妈的有病吧?他不高兴,就要折磨人?变态!畜生! 我心里不停的咒骂,却不敢骂出声来,只得愤怒的瞪着他,他挑了挑眉,笑得很暧昧,“怎么?还不走?想留下来过夜?我愿意奉陪……” 我凶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自以为很凶狠很吓人,却对凌少构不成半点威胁,他看也不看我,随意的坐在沙发里,朝白洁伸出手,白洁走过去,把洁白滑嫩的手放进凌少的手心里。 两人低声说着话,神态亲昵,犹如一对情侣。 我挣扎着坐起身,刚才被阿海那一下过肩摔,全身痛得很,这也就罢了,手腕和脚腕被绑过,一圈红痕,痛得我倒抽冷气,尤其是手腕上,为了磨断绳子,手腕生生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我坐在床上,身上到处都疼,不知是太痛了,还是太委屈,太愤怒,我的眼眶红了,眼泪潮水一般涌上眼眶,要不是拼命忍着,早落了下来。 我低着头,忍着眼泪,不愿让人看见我的脆弱,摇晃着起身。 踉跄着走出几步,就因脚腕太痛使不上力,摔倒在地,凌少不耐烦的声音传来,“你怎么还不走?杵在这里碍眼!” 我想要爬起来,却起不来,凌少嘟囔了一句怎么那么麻烦,走过来,不耐烦的拽住我的胳膊,用力一扯,想将我从地上扯起来,他动作太粗暴,把我的胳膊扯得很痛,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豆大的泪珠,正好砸在凌少的手背上。 凌少一怔,沉沉的目光看着手上的水珠,我用力抽回手,拼尽一身气力,忍着全身疼痛,摇晃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往门口走去。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一步一步下了楼梯。 楼上的房间里传来凌少的声音,“吴姐!” “来了!” 吴姐大声应着,噔噔噔上楼,她就是我之前遇见的那个穿白衬衣,黑色A字裙,打扮得知性干练的女人。 吴姐经过我身边时,冷漠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两转,嘴角浮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仿佛在嘲笑我的自不量力。 自不量力? 对,我就是自不量力! 我反抗有权有势的人,施加在我身上的暴行和屈辱,我不肯乖乖听话,不肯跟其他女人一样,做一只只会摇尾巴的宠物,我甚至自不量力的妄想打晕凌少逃跑,却忘记了,这栋别墅里不只他一个人。 我一个卑贱如蝼蚁的贫困少女,有权有势的大少看上我,是我的荣幸,是我祖宗十八代修来的福气,我居然自不量力的想要反抗? 凌少说,只因我装作不认识他,就要惩罚我!就捆绑我,绑架我,肆无忌惮的羞辱我,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挣扎,愤怒,绝望,如溺水中挣扎求生的人,也许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好玩刺激的游戏,可在我看来,这个游戏留给我的是一身的伤痛和满心的屈辱! 他掌控着一切,而我,是他掌心里的猎物,他想怎么玩都可以,我不能反抗,不能表示不满,只能乖乖顺从。 可是,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啊! 所有人都觉得他看上我,是我的荣幸,觉得我不识好歹,可是,有谁问过我,我是否心甘情愿? 不,他们不会问,他们也不在乎。 经过吴姐身边时,她伸手来扶我,我感激的看向她,却见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一双手由扶变推,我惊叫着滚下楼梯。 好在只剩三四级楼梯,我并未摔得很严重,但加上之前的伤,还是让我痛得爬不起身。 二楼的房间里,凌少和白洁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凌少修长的眉拧得紧紧的,“又在搞什么?” 我刚想说话,吴姐抢先开口了,“我想去扶她,她大概是没站稳,摔了下去,是我不对,反应太慢了,没拉住。” 我呆呆的看着吴姐,她怎么可以这么颠倒黑白? 白洁笑盈盈的开口了,“这怎么能怪吴姐呢,这只是意外,你照顾琛哥那么多年,琛哥也不会怪你的,罗艳,你受伤了吗?受伤的话,我让阿海送你去医院。” 我已经伤成这样了,难道她看不见我手腕上,脚腕上的伤吗?居然还睁着眼问我受伤了吗? 我看着白洁脸上的笑容,凌少冷漠的面孔,吴姐嘴角若隐若现的得意的笑意,以及刚走进来的,面无表情的阿海,我突然明白过来,这些人是一伙的,他们只会信吴姐的话。 就算有证据证明吴姐说了假话,他们也会维护吴姐对付我。 我在心里冷笑不止,倔强的站起身,冷冷的目光扫向这些人,“谢谢你的好意,我没事,暂时死不了!” 我恨他们,我恨凌少的无耻,变态,我恨吴姐的阴险,恶毒,两面三刀,我也恨白洁的假仁假义,以及阿海的冷眼旁观和助纣为虐。 可是,我再恨,我也无力反抗,除了忍! 都说忍字心上一把刀,真的如此,心上面悬着一把刀,那滋味,太难熬了。 白洁皱了皱眉,有些不满的说道,“琛哥,你看你,玩谁不好,偏偏要玩她?” 白洁的语气,好像是我凌少玩我,我不给面子反抗了,弄得自己一身伤,是自作自受一样。 我看着她,简直要冷笑出声了。 “谁叫你不给我玩?那我只好自己找些乐子了。” 凌少的语气满不在乎,白洁温柔如水的笑了笑,“琛哥,我们家家教很严,只能先订婚,才……” “订婚?” 凌少一挑眉,语气骤然就冷了,“想逼婚?” “我不是逼婚,只是……” 凌少打断白洁的话,冷冷道,“你可以走了!” 白洁面露难堪,但仍柔声解释道,“琛哥,订婚后,我也不会管你,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和现在并无区别,只要订婚了,我爸妈就会同意我搬来这里住,我……” “阿海,送她回去!” 凌少的无情,让白洁漂亮白皙的脸阴阴的,她忧郁的望了凌少一眼,下了楼,经过我身边时,投过来一个眼神,冷冰冰的,透着恨意和厌恶,让人不寒而栗。 白洁和阿海离开后,凌少让吴姐去忙了,偌大的房子里,只剩我和凌少两人。 我不想和凌少呆在一起,转身想走。 “过来,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我没有理他,一步一步艰难的往门口走去,凌少下楼追过来,一把把我扛在肩上,我的胸口撞在他的肩膀上,闷闷的疼,忍不住咳嗽起来。 凌少脚步一顿,居然把我放了下来,从扛改为抱,就那么抱着我一路上了二楼。 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不知道他又想对我做什么。 出乎我的意料,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抱着我,进了书房,把我放在书桌前面的椅子上,打开了桌上的电脑。 房间里很安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几乎贴在一起,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钻入我的鼻孔里,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烧得我的脸有些烫。 “第一次被男人抱?这么僵硬!” 他语气调侃,眉目间似乎含着一丝笑意,我咬着唇,没有说话。 的确,这是我第一次被男人抱着,还是电视里那种男主抱女主的公主抱。 他抱着我的时候,我的心猛地就跳了起来,心如鹿撞,我的视线里,就是他的脸,英俊又深刻,那样一个禽兽变态的人,长了这么一张好看的脸,真是暴殄天物。 我不敢乱看,又不能闭上眼,那太软弱了,我不想在他面前示弱,最后,我只得将视线落在他的下巴上,他还年轻,下巴上还没有青色的胡茬,不知道这样一张脸,长了浓密的胡须会是什么样子…… “你看看。” 他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说话间,他微凉的嘴唇似乎擦过我的脸颊,我好不容易凉下去的脸再次烫了起来,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认真的看向电脑屏幕。 一眼看过去,我呆住了,我怔怔的看着画面里,吴姐推我下楼的动作,目瞪口呆的问凌少,“你在客厅里安装了摄像头?” “不只是客厅,这栋别墅,除了我的卧房和书房,其他地方都装了针孔摄像头。” 我震惊的瞪着他,“你在自己家装摄像头?” “家?真是个天真的小丫头。” 他捏了捏我的脸,语气很奇怪,有点冷,又有点阴郁,还有点无奈,那双幽深的眼睛里,光芒晦涩,“这栋别墅里,除了阿海是我的人,其他都不是。” 章节目录 第28章 公交车上的遭遇 他阴郁的情绪,连带我本就低落的心情更低落了,我想了想,问道,“所以,你早就知道吴姐说了假话?” “没看录像之前不知道,不过你和她之间,我信你。” 他的话让我心潮起伏,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我明明很恨他,很厌恶他,可他一说信我,我对他的恨就淡了许多,就连看他时,也不再觉得此人面目可憎了。 他凑近我的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热热的,烫烫的,我慌乱的想要避开他,却发现他的两条胳膊从后面圈着我,我无处可避。 “让一让,腾点地方给我。” 不等我同意,他就挤进椅子里,和我紧紧的挤在一起,我无奈的叹息一声,这是他的地盘,我同意与否,他都不会在意。 两个人之间更紧密了,这样的状态,让我很不自在,我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他抱在腿上。 “喂,你放开我!” 他无视我的抗议,我想离开,他不许,渐渐的,屋子里的温度升高,他的眼里闪着幽幽的火光,眼神如网锁着我,“我们继续刚才没完成的事吧!” 我吓得呆住了,连挣扎都忘记了,之前的经历,对我来说,是一辈子也抹不去的噩梦,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遍。 之前对他淡下去的恨,再次变得强烈。 这个人就是个变态,死不悔改的变态! 他无视我的恐惧,唇角微微勾起,抱着我去了卧房,将我扔在床上,扑了上来,一副要将我生吞活剥的架势。 我吓坏了,人在绝境之中,总能激发出潜力,我的手摸到床头柜上的台灯,凌少随意的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就背对着我,跪在床上,拿绳子去捆我的脚。 我紧紧抓住台灯,发狠的盯着他,在他要在绳子上打结的时候,我心一横,将台灯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这一下,用尽了我全身力气,台灯的底座是铁质的,用来打人很有杀伤力,凌少没有防备,被我打晕在床上。 “凌少?” 我怕他装晕,小声的唤他一声,凌少没有反应,我松了口气,慌慌张张解开脚上的绳子,拼了命往门口冲去。 出了别墅,花园里的园丁停下手里的活,朝我看过来,我心虚又害怕,脚步不敢停,脸上装出镇定的样子,一步步走向那道铁门。 好在园丁只是看了我一会,就低下头去做事了。 我暗中松了一口气,忍着一身的痛楚快步朝铁门走去,身后似乎有两道灼灼的目光一直盯着我,我惊恐的回头去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走到门口,自由近在咫尺,却发现铁门是密码控制的,我根本不知道密码。 正在我急得团团转时,吴姐面带狐疑的朝我走过来,我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脚抖个不停,我用力掐着手心,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冷的对吴姐说,“给我开门!” 我的气势让吴姐怔了怔,她狐疑的打量着我,我皱了皱眉,不耐烦的说,“还不开门?” 吴姐犹犹豫豫的按下密码,目光不停的在我脸上打转,“凌少让你走的?” “不然呢?” 我学着孙贝贝的样子,高高抬着下巴,高傲而不耐烦的说道,“你要不信,自己去问凌少!” 我脸上作出气势汹汹的样子,心里不停的打鼓,虚得很,手心一直冒汗。 好在吴姐不敢亲自去问凌少,给我开了门,我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出了铁门,一离开吴姐的视线,我就狂奔起来,每跑一步,身上就痛上一分,可我顾不得身上的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离这里。 好像从姐姐死后,我就一直不停的逃跑,逃出家乡,逃出第一次打工的餐馆,逃出红姐的按摩店,逃出凌少的别墅。 我的人生,就是一直不停的逃跑,逃离那些伤害我的人,逃出那些噩梦般的地方。 我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我还会经历多少,什么时候会扛不住倒下去,我只知道,只要没有倒下去,我就不会屈服。 可是,年轻的我还不知道,命运啊,早就安排好了,无论我怎么努力的去逃,永远也逃不开命运的掌控。 跑了十多分钟,我就累得不行了,只得慢下来,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开车只需要几分钟的路程,我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山脚下,全身又累又痛,像被车子碾过一样,硬撑着找到一个公交车站,正好有一趟公交车开往奶茶店附近。 今天周末,公交车上很多人,人挤人,一丝空隙都没有,更别提座位了,公交车一向开得飞快,横冲直撞的,车里的人被甩得摇摇晃晃,我紧紧抓着扶手,努力让自己站得更稳些。 车上很挤,似乎有人紧紧挨着我,我并没有多想,公交车挤成这样,人挨着人的,可慢慢的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也许是其他人的包或者矿泉水瓶碰到我了,我没有多想,往边上挪了挪,谁知,情况依然如此。 我回头一看,见是一个瘦瘦的中年男人,他半闭着眼,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我困惑的低头一看,这一看,吓得我叫出声来。 “臭流氓!变态!” 我简直要吐了,捂着眼一巴掌甩了过去,男人慌慌张张要逃跑,我连忙抓住他。 “抓住他,他在公交车上耍流氓!” 我的惊叫引起所有人的注意,站我旁边的几个女生惊叫着逃开,拥挤的公交车里,眨眼间就腾出一块空地,男人的拳头打在我身上,边打边骂,“快放手!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碰你了?就你长这副丑样,白给老子,老子都不要!” 旁边的人都看着,有人想过来帮我,却被同伴拉住。 我死死抓着男人不放,任由他的拳头打在我身上,整个车上的人,都在冷眼旁观,我甚至听见有人议论,“活该!看她打扮得那么漂亮,跟个妖精一样,肯定是想勾引男人!” “就是,不然这个男人谁都不碰,就碰她?肯定是她先勾搭他的!” “看她手腕上,还有伤呢,很可能是做那种事的,被客人玩出来的。” 我曾在网上看见女性被人强行那啥的新闻下,很多评论说的是这么晚在外面晃,一定是做那种事的,活该被动!还有的说,肯定不自爱,不然男人谁都不动,就动她?还有人说,穿那么漂亮,露大腿,露胳膊的,不是故意勾搭男人犯罪吗?活该! 我没想到的是,这样的事居然也会发生在我身上,那些网上的评论,居然在现实中重演。 当一个女性被人调戏,非礼,甚至被强辱,居然很多人不谴责施暴者,反而谴责受害者,这是怎样一个畸形而冰冷的社会! 我们生而为女人,是生错了吗?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吗?更可怕的是,当男人欺负女人时,很多女人或许是懦弱,或许是愚昧,或许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会选择做男人的帮凶! “快点放开老子,不然老子打死你!” 男人疯狂的拳头落在我身上,我痛得紧咬牙关,无论他怎么打我,就是不放手。 “你耍流氓,我要报警抓你!” 我朝人群大叫,“快打电话报警!” 没有人理我,有人想打电话,却被同伴拦住,“别惹麻烦,警察才不管这些事,到时候被坏人报复怎么办?” 我的心冷得如坠冰窟,公交车到站了,男人急着逃跑,狠狠一脚踹在我胸口上,我痛得跌坐在地上,男人跳下公交车,我想也不想,摇晃着追了上去。 我身上有伤,根本跑不快,眼看着男人越跑越远,我绝望得想哭,正在此时,一个男人从我身边风一般跑了过去,他很快追上流氓,一个飞踢,将流氓踢倒在地。 我激动的跑过去,急促的说道,“这位大哥,麻烦你帮我把他送到派出所去,他在公车上耍流氓!” 对方转头看向我,他长着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差不多三十岁,平头,肌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隼,身姿板正挺直,身上有一种刀锋般的气势。 “我姓郑。” 在郑大哥的帮助下,我们押着流氓去了派出所,民警随意问了一些问题,流氓一直在大呼冤枉,说自己在路上走,莫名其妙就被我和郑大哥当成流氓抓起来了。 民警看向我,“你说他对你耍流氓,还有其他证据吗?或者证人。” 我哑口无言,公交车开走了,我去哪找证人? “要是没有其他证据,就不能证明他做了这事,只能放人了。” 民警说着就要放人,流氓满脸得意的冲我挤眉弄眼,我恨得不行,既恨流氓的无耻,又恨民警办案子这么草率,什么都不查就轻轻揭过。 “行了行了,都走吧,派出所忙着呢。” 民警说着就要赶人,流氓得意的甩着肩膀,吹了个口哨,趾高气扬的要走,郑大哥突然开口。 章节目录 第29章 陷阱 “39路公交车,在红山站停车,我虽然没有看见他们从公交车上下来,但看见了那辆公交车开走,车牌号是……” 郑大哥居然只看一眼,就记住了车牌号,我膜拜的看着郑大哥,郑大哥继续沉稳的说道,“民警同志派人找到那辆公交车,问一问司机就知道事情真相了。” 流氓没想到自己都要脱身了,居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头一低,身子一歪,就要逃跑,却被民警眼疾手快抓住。 “看来你小子还真犯了事!” 民警把流氓丢进了审讯室,重新给我做笔录,他们来来回回的问我很多问题,还问得很细,比如流氓怎么猥亵我,怎么蹭我的?不仅如此,这个人问了,换个队长,副队长又来问。 我又羞又臊的答了一遍又一遍,那些话每说一遍,就仿佛重新经历了一遍那件事,又恶心又愤怒,仿佛凌迟一样,永远到不了尽头。 不知回答了多少遍,身心俱疲的我终于崩溃了,蹲在问讯室的角落里抱头痛哭,拒绝再回答任何问题。 民警给奶茶店打了电话,很快,王姐和秦磊都来了,看见秦磊的那一瞬间,我不顾一切的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秦磊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不哭了,我们马上就可以走了。” 王姐不停的跟民警说好话,民警才大发慈悲让我在笔录上签字按手印,就让我走了,临走前,他又说了一句,“有必要的话,还要请你来协助调查。” 我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那件事我不想再回忆,每回忆一次,我都恶心得想吐。 我知道我不能怪民警,这是工作程序,可是,这个地方,我再也不想来第二次,心里怎么想,话就怎么说出口。 “这是工作程序!你不要不耐烦!我们警察也很忙的,为了你这个事,都耽误一下午了!你刚才还在问讯室哭成那样,好像我们警察打人一样,你既然要报案,问你几句怎么了?你哭什么哭?” 民警将笔录摔在桌子上,不耐烦的说道,他的声音很大,语气很凶,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民警眉头拧紧,又要再说什么,之前询问过我的队长过来了,瞪了民警一眼,“怎么跟罗小姐说话的?” 他一转脸,和颜悦色的对我说道,“罗小姐,实在抱歉,耽误了你这么久的时间。” 队长之前在问讯室,还对我很不耐烦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怎么突然就转变了态度,很快,队长的话就回答了我心底的疑问,“不知道罗小姐认识凌少,一点点小事也耽误了罗小姐这么长时间,罗小姐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绝不让犯人脱罪,也不会麻烦罗小姐再跑一趟。” 凌少?凌少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怎么会插手? 队长和所长亲自送我们出了警察局,态度那叫一个前倨后恭。 路边停了一辆豪华轿车,正是凌少那辆,我的心猛地跳了起来,难道凌少来找我的?他想把我抓回去?他想惩罚我打晕他? 想起凌少的那些手段,我害怕的躲在秦磊身后,瑟瑟发抖,司机阿海钻出车子,朝我身后挥了挥手,叫了声,“阿彪!” 我看见郑大哥朝轿车走去,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 我松了口气,原来是阿海开车来接郑大哥的,不是凌少来了。 看来队长以为我和凌少认识,是弄错了,其实,是郑大哥和凌少的司机相熟,队长才会误以为我和凌少认识。 虽然我的确认识凌少,但不是队长以为的那样。 “别怕了,没事了。” 秦磊见我躲躲藏藏的,以为我还在怕,安抚的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在他的安抚下,我平静下来,朝他笑了笑,“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秦磊拉住我的手,源源不断的温暖从他的手心传到我的手心,在经历这么多遭遇后,这些温暖给了我莫大的勇气和力量,以及安慰。 刚走到路边,那辆豪华轿车开动了,后座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双幽深锐利的眼,直勾勾的看着我,眸中闪动着我看不懂的光芒,我猛的僵在原地,死死盯着那辆车,却见车窗缓缓摇了上去,那双让人胆战心惊的眼,消失不见。 他的出现只有那么一瞬间,快得让我以为这只是我的错觉。 直到车子开走,我还站在原地不动,秦磊握紧我的手,他给予我的温暖,远远敌不过凌少的出现给我的冲击。 我只是在商场躲着他,他就那样惩罚我,让我痛不欲生,倍感屈辱,我用台灯砸晕他,他会怎样千倍万倍的折磨我? 我不敢想象。 回奶茶店的路上,秦磊问我为什么不接电话,我才想起来,雪儿姐姐的手机,被我落在凌少的别墅了。 怎么办?我要怎么拿回手机?去别墅找凌少要?雪儿姐姐的家人还没打电话过来,这部手机不能丢! 那个地方,我不敢再去第二次,怕去了,会被凌少折磨得尸骨不存。 一整晚,我都睡不安稳,总想着怎么拿回手机。 我受了伤,王姐让我休息,等伤好了再上班,刘珊和何静静一直追问我怎么受伤的,我什么也没说。 她们想问王姐,王姐一句话就打发了她们,“问这么多做什么?不干活了吗?” 我想我的生命力一定很强悍,那么多伤,到第三天就好了许多了,这算不算上天在让我受尽磨难的同时,另外给我的优待? 我猜不透上天的用意,如同我猜不透凌少的用意,那部手机第二天就被快递到了奶茶店。 我不知道凌少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他那么神通广大,有权有钱,什么办不到?我也不知道凌少怎么会那么好心把手机还给我,也许他又闲着无聊了。 我不想再跟他扯上任何关系,我只想平静的工作挣钱。 可是,现实永远不会如我所愿。 手机回来没几天就不翼而飞,我记得那天早上,王姐让我先去楼下开店门,因手机没电了,我便放在房间里充电。 等开了店回到房间,手机便不见了,我记得出门前,我是关了门的,没有钥匙谁也进不了我的房间。 王姐听说我手机丢了,把大家都叫起来,问谁拿了,赶紧还给我。 没人应声,刘珊小声的说道,“刚刚我看到何静静上来过,她之前不是住在罗艳的房间吗?说不定有钥匙……” 正在此时,何静静回来了,手上提着一份早餐,听了事情原委,何静静把早餐重重一放,怒气冲冲的说道,“我是上来过,不过我只是来找超哥,根本没有进罗艳的房间!” 超哥接了话,“何静静的确来找过我。” 刘珊瞄了超哥一眼,小声的说道,“她找你干什么?你们关系闹得那么僵。” 超哥皱了皱眉,看了何静静一眼,没有说话,何静静哼了声,“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家里出事急用钱,我来问超哥借钱的,他答应了,为表示感谢,我就去买早餐给他,怎么?刘珊,不可以吗?” 何静静说话很冲,刘珊一向很少说话,她性格柔顺,从没见她与人争执,不知道是不是被何静静的语气气着了,居然反驳了,“反正这屋子就这么些人,罗艳的手机肯定是我们中的谁拿了,我们都没有钥匙,就你有,你的嫌疑最大!你敢不敢让大家看看你的钥匙串,看有没有钥匙能开罗艳房间的门!” 何静静脸色变了,手指紧紧抓着包,王姐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不由分说拿过她的包,何静静不想给,此举更引起了大家的怀疑,王姐二话不说抢过她的包,拿出一串钥匙,试了一下,果然有一片钥匙可以打开我房间的门,见拿到证据,刘珊腰板挺直了,气势也出来了,“看吧,就知道是她。” “我没有!我只是一直没有取下钥匙,罗艳的手机不是我拿的!” 何静静大声辩解,可是,没人相信她,我也不相信,证据确凿,她之前又因孙贝贝和秦磊的事,一直不太喜欢我。 王姐翻着何静静的包,没有找到手机,皱眉问道,“静静,手机呢?你把手机还给罗艳,那个手机对她很重要!” “我说了没有拿就没有拿!” 何静静怒气冲冲的抢过包,瞪着我,“你也以为是我拿的对不对?是!我是不喜欢你!你在秦磊和孙贝贝之间横插一脚,害得秦磊和孙贝贝分手,我最讨厌你这种小三了,整天一副乖巧温柔的样子,其实心比谁都狠,但是,我再讨厌你,也没拿你的手机!” 我手心握紧又松开,我很想发火,但是我没有,我只是看着何静静,语气哀求,“你把手机还给我吧,它真的对我很重要,我可以给你钱买回来……” “谁要你钱?罗艳!我说没拿就没拿!谁拿了你的手机,谁的手生疮烂掉!” 何静静说着,狠狠瞪了刘珊一眼,“还有那些嘴巴痒的长舌妇,早晚有一天舌头会被人割掉!” 她气势汹汹的骂完,抓着包噔噔噔下楼去了。 何静静不肯承认,搜她的包也没有手机,王姐也没辙了,我想报警,王姐劝住了我,说报警没用,警察不管这种小事。 想起之前的几次报警经历,我放弃了。 一整个白天,我都心神不宁,心思全在何静静身上,就等着她什么时候露出马脚,可是,何静静一如既往的收钱找钱,镇定得很。 到了傍晚,我收拾客人用过的碗碟,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我狐疑的拿起一看,上面写着:想拿回你的手机,晚上10点一个人到附近的小公园,敢带人来,马上把手机砸了。 我捏着纸条,猜测着是谁留下的,可今天客人太多了,我只记得坐在这里的是几个女生,可是不是她们留下的纸条,还难说,也许是别人把纸条放在碗下面压着,这个人,也许是客人,也许就是奶茶店的人。 对方拿了我的手机,想要什么?钱吗?应该不是,手机一定是店里的人偷的,对方费了这么大的劲,连同店里的人一起对付我,绝不单单是为了钱。 我最近得罪谁了?孙贝贝,凌少,白洁,吴姐,以及那天在公车上对我露出那根东西的流氓…… 算下来,我得罪的人还真不少,这些还只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呢?说不定更多。 究竟是谁?想做什么? 我捏着纸条,手心冒汗,心突突的跳,前面埋伏着一个巨大的陷阱,在等着我跳下去。 章节目录 第30章 拼死反抗 跳还是不跳? 我不由得苦笑,答案早已注定了,我根本没有选择。 在我得罪的人中,唯一不可能的是凌少,因为手机是他还给我的,他要利用手机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不必多此一举,还有,以凌少的权势,直接把我抓去别墅就行了,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想了很久也想不出头绪,为今之计,只有亲自走一趟。 到了晚上10点左右,我和王姐请了假,一个人去了小公园。 今天刚下过雨,地上都是水,没什么人来公园遛弯,公园里静悄悄的,树影摇曳,让人有些害怕。 我壮着胆子往公园里走,走到最里面的那株大榕树下,几个人影从榕树下走了出来,将我团团围住,看身形,都是女生。 “你胆子挺大的嘛,居然真的一个人来了。” 是孙贝贝!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缠着我不放,居然联合奶茶店的人对付我,我看着她,“手机呢?还给我!” “你说还就还啊?那我孙贝贝岂不是很没面子?” 她冷笑着说道,手上拿的正是那部手机,借着路灯,我能清楚的看见她脸上倨傲不屑的神情,仿佛在耻笑我的异想天开,我死死咬着唇,好一会才松开,“你想要什么?” “你上次说过,让我打断你一条腿,三十万!” 孙贝贝手里玩着手机,狂妄的说道。 夜风一吹,榕树的树枝摇摇晃晃,树叶上的水珠时不时掉下来,落在我的颈窝里,凉凉的,我的心更凉,我盯着她,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想要我一条腿?” “不不不,”孙贝贝脸上的笑容有些诡异,“一条腿怎么能解我心头之恨?我要你的两条腿,以及你这张狐狸精样的脸!” 听到孙贝贝说不时,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待听到后半句时,我好不容易落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又惊又怒,“孙贝贝,你太狠了吧?我跟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你接二连三抢我的男朋友,还说无冤无仇?见过贱人,没见过你这么贱的!” 孙贝贝暴跳如雷的骂道,一挥手,“给我打断她的腿!” 围着我的几个女生冲了上来,看来今天孙贝贝根本没打算把手机还给我,她就是借手机引我出来对付我。 我早已猜到今晚不会那么顺利,仍心存侥幸的来跳这个陷阱。 围上来的三个女生个个都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打着好几个唇钉,鼻环,一副小太妹的样子,孙贝贝站在外围,双手抱胸,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我握紧手里的石块死死盯着她们,不错,是石块,在来的路上,我捡了颗石块防身,被人欺负多了,我也有了危险意识。 在她们围上来的那一瞬间,我抓住石块狠狠打向看起来最瘦弱的太妹头上,一击即中,小太妹捂着头,惨叫一声,我一脚踹开她,冲出包围圈,往奶茶店的方向跑去。 “我草!居然三个人都围不住她,全是废物,立刻给我追!追上她立即打断她的腿,划烂她的脸!” 身后传来孙贝贝气急败坏的怒吼,我拼命往前跑,她们紧追我不放,就在我即将跑出小公园时,旁边的路上冲出来两个男生,与我撞在一起。 我被撞倒在地上,听到孙贝贝的骂声越来越近,我迅速爬起来,想要继续跑,谁知与我撞在一起的那两个男生,突然扑上来,将我扑倒在地上,一人死死压着我,不准我挣扎,一人死死捂着我的嘴,不准我喊叫。 借着路灯的灯光,我看清这两个男生,赫然是跟着张宇一的那两个跟班。 难道今晚的事,张宇一也有份?为什么?我明明没有得罪张宇一。 “怎么才来?差点让她跑了!” 孙贝贝和她的跟班追了上来,语气很不好的抱怨着,压着我的男生笑嘻嘻道,“这不是来了嘛,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撞上她。” 在孙贝贝的指挥下,五个人强行把我拖回小公园的榕树下,那里最僻静,而且有大榕树挡着,后面发生什么,从远处看,根本看不见。 “打断她的腿!划烂她的脸!我看她没了那张狐狸精的脸,还怎么抢男人?” 孙贝贝凶狠的说着,漂亮的脸蛋扭曲狰狞,我拼命挣扎着,嘴里唔唔唔的叫,孙贝贝冲上了狠狠踹了我两脚,正好踹在我的小腹上,痛得我蜷缩起来。 我不懂,孙贝贝不是放弃了秦磊,和凌少在一起了吗?为什么她这么恨我? “抢了秦磊,又抢凌少,从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你知道我孙贝贝是谁吗?居然敢一次次的抢我的男人?” 孙贝贝边骂边踢我的肚子,我痛得发抖,愤怒的瞪着孙贝贝,我不明白孙贝贝为什么说我抢了凌少,我跟凌少根本没什么。 “还瞪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孙贝贝恶狠狠的骂道,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刀,就要往我脸上划,我惊恐的瞪着她,不停的挣扎,却无济于事。 我恨自己的轻敌,贸贸然就来赴约,只希望秦磊能快点来救我,他每天晚上10点下晚自习,会在回宿舍前,来奶茶店和我说说话,大概10点过几分到店里,我出门前,跟王姐说了,我去小公园走走,秦磊来了,让他去小公园找我。 “是不是在等秦磊?你等不到了,有人帮我绊住了他。” 孙贝贝得意的说着,小刀轻轻拍着我的脸,冰冷的小刀让我的肌肤浮出一层细密的疙瘩,我瞪大眼睛看着那柄冒着寒光的锋利小刀,一颗心不停的下沉。 “我要划了,捂紧她的嘴,别让她乱叫。” 孙贝贝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芒,五个人,分别按住我的手脚、身体和嘴,将我压在地上不能动弹。 我惊恐的看着孙贝贝拿着小刀逼近我,刀锋离我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我可以感觉到刀锋上的寒意。 我拼命挣扎着,就在孙贝贝的小刀要落在我的脸上的时候,捂着我的嘴的太妹,正好是被我打破头的那个,不知是头痛还是什么原因,手松了一下,我抓住机会,一口咬在她的手上,那一口咬得特别狠,太妹的手上顿时渗出血来,她惨叫一声,放开我,捂着手不停的喊痛。 “救——” 救命还没喊出来,我又被人捂住嘴,但一只胳膊却得了空,我握紧拳头,狠狠一拳打在孙贝贝的脸上,孙贝贝的眼睛顿时成了熊猫眼。 “给我按住她,四个人都按不住吗?废物!” 孙贝贝捂着眼睛,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我再次被人按得动弹不得。 孙贝贝痛得倒吸一口冷气,也顾不得划我的脸了,冲上来,发狂的踢着我的肚子发泄怒气,我痛得浑身发抖,却倔强的咬紧牙关,不肯求饶。 打了足足几分钟,孙贝贝打累了,才放过我,站在边上喘着粗气,恶声恶气的骂着,“妈的!居然敢打我?从小到大,只有我打人的份,你居然敢打我?信不信我一刀捅死你?” 孙贝贝抓着小刀,再次逼近,我被人死死按在地上,嘴巴也被捂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满心绝望,正在此时,有个男生开口了,“孙贝贝,这么晚了,你们先回去吧,把她交给我们就行,我们会把事情办好的!” 孙贝贝大概是脸上被我打伤的地方太痛,赶着回去上药,同意了。 几个女生走了后,两个男生古古怪怪的看了对方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一个男生从兜里拿出一卷胶带,将我的嘴巴封住,手脚捆住。 “准备好了吗?” 其中一人问道,另一人点了点头,用一种冒着火光,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我,开始脱衣服,我惊恐的瞪着他,他想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31章 她,老子罩了! “你也别怪我们,谁叫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人家要搞你,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谁?奉命?奉谁的命?他们俩是张宇一的小弟,难道是张宇一? 孙贝贝的要求是打断我的腿,划烂我的脸,而这两个男生是想对我做那种事,难道他们跟孙贝贝不是一伙的?不像,听孙贝贝的语气,他们也是孙贝贝找来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 当下也容不得我多想,他已经脱掉衣服,蹲下身在我身上摸索,“绑着脚不好做,得分开腿才行。” 在他解开我脚上的胶带,狞笑着扑过来的瞬间,我想也不想,凶狠的一脚直接踹在他裤裆上,男生捂着那处杀猪般嚎叫起来。 姐姐死后,经历的种种遭遇,带给我的唯一好处,就是打人时越来越果断,出手越来越狠,心,也越来越冷硬,在最初打晕欺负我的餐馆老板时,我怕得腿软,跑了十几分钟才稍微冷静了一点,在打晕凌少时,我只剩片刻的失神,而在一脚踹在这个男生的命根子时,我已经没有丝毫的内疚和慌乱。 这样的变化,我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我知道的是,在这个群狼环伺的社会生存,我必须保护自己。 可我今晚还是失策了! 我以为安排好了退路,万无一失,没想到还是把人性想得不够险恶。 “喂,你怎么样了?快点完事,叫那么大声,引来人怎么办?” 另一个男生,按着我的手,不满的说道,大概以为我手腕绑着胶带,就放松了警惕,我狠狠拿头撞在他的头上,他‘哎哟’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我也被撞得头晕眼花,但眼下的情况,容不得我耽误机会,我摇晃着爬起来,拼命往公园外冲去。 刚跑出不远,就被两个男生追上,他们粗暴的拖着我往回走,我拼命挣扎着,我心知肚明这一次被拖回去,绝不会有机会再逃出来。 无论我怎么挣扎,还是被他们一点点拖向公园深处,我死死望着公园外,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不停的祈祷有人来救我。 可是,谁能来救我呢?连最有可能来找我的秦磊都被人绊住了。 大榕树近在咫尺,我心中的希望渐渐破灭。 当被他们拖到大榕树下时,树后面突然走出两个人,一男一女,我心中涌起希望,拼命唔唔唔的叫,却听到拖着我的男生,愣了片刻后,叫了声,“一哥。” 张宇一! 希望再次破灭,我的心仿佛沉入又黑又冷的深渊,头脑一片混沌。 “你们在这鬼鬼祟祟做什么?” “没什么,瞎玩。”其中一个男生笑嘻嘻的反问道,“一哥,你在这做什么?” 陷入绝望中的我,头脑晕晕沉沉,根本没听出这话有什么不对劲。 “老子做什么,要你管?你算老几?敢管老子的事!” 张宇一恶声恶气的说道,对着和他在一起的女生痞痞的甩了甩头发,“不玩了,没劲,这也不给摸,那也不给摸,那你跟老子出来看月亮吗?老子回去睡觉了。” 说完,他狠狠瞪了一眼两个跟班,“今晚看到的事,不许告诉女神!否则,老子打掉你俩的牙!” 两个男生唯唯诺诺的应了,点头哈腰的送走张宇一,那个女生也亦步亦趋的跟着张宇一离开。 看着张宇一远去的背影,我突然回过神,咂摸出不对劲来,我用力撞开挡着我的男生,拼命朝张宇一跑去,嘴里唔唔叫着。 两个男生一愣,立即撒开腿追了上来,他们也不叫骂,闷声不吭追着我,我更知道事情不对劲,拼命朝张宇一跑去。 “一哥,那人好奇怪,是不是在追你?” 跟着张宇一的女生回过头来,看见我朝他们追去,不解的说道。 “真的?” 张宇一回过头来,看见嘴巴被绑着胶带,拼命朝他跑过去的我,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见他这么惊讶,我放下心来,身后的两个男生狂追不舍,我不顾一切的撞进张宇一的怀里,拼命朝他唔唔唔的叫。 张宇一刚帮我扯掉嘴巴上的胶带,我立即大声说道,“张宇一,他们俩要轮X我!” 张宇一满脸震惊,那两个男生就追上来了,其中一人刚要开口,就被张宇一踹了个四脚朝天,“你丫想玩女人,就好好玩,搞绑架,轮X是想败坏老子的名声吗?” 对方爬起来,气喘吁吁的说道,“一哥,这事你别管,做兄弟的,好心提醒你一句,这事你想管也管不起,她得罪的人,不是你惹得起的,再说了,一哥你平日里做的坏事还少吗?用得着装?” 今天把我引出来的是孙贝贝,但照这么看来,背后还有人,孙贝贝也被人利用了。 话音刚落,那人又被张宇一一脚踹了个倒仰,“怎么跟老子说话的?整日里跟着老子作威作福,打架混事,居然敢背着老子做这种事!老子再坏,也有底线,这么下三滥的事,老子不屑做,想轮X是吧?老子一脚踹断你命根子,看你怎么搞?” 张宇一骂着,就要冲过去,继续踹他,另一人抱住张宇一的腿,“一哥一哥,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也就是小喽啰。” “是谁在背后搞事?” 张宇一怒气冲冲的骂道,男生站起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个名字,声音太低,我没办法听清。 张宇一听了名字后,脸色大变,看向我的目光变得复杂,我的心扑通乱跳,到底是谁?我到底得罪谁了? “一哥,你知道这人的来头有多大了,他想弄死一个人,跟踩死只蚂蚁差不多,要不,一哥,你就装没看见……” 小跟班赔着笑劝道,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宇一踹在膝盖上,“滚!” 小跟班痛得哼哼的叫,指着我,“那她呢?” 我下意识的想跑,却被张宇一揽住肩膀,将我带向他的怀里,“她,老子罩了,赶紧滚!不然老子打瘸你们两个的腿!还有,以后不许再打着老子的名号瞎搞胡混,老子没有你们这样的小弟!” 这就是撕破脸了! 我感激的看向张宇一,虽然上次他乱说话,害得秦磊误会我,挺讨人厌的,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救我,不惜得罪幕后主使。 两个男生狠狠的瞪着张宇一,“张宇一,你别后悔!我们走!” 他们走后,张宇一解了我手上的胶带,见我的目光在他脸上打转,张宇一酷酷的甩了甩头发,“怎样?哥酷吧?” “谢谢你。”我由衷的道谢。 “谢个毛,顺手的事,轮X这种事,老子最鄙夷了,玩女人而已,要的就是你情我愿才有味,玩强上,跟搞尸体有什么区别?” 我忍俊不禁笑出声来,突然想起一事,“他们说的是谁?” “蒋东盛,人称蒋爷,是这一片最大的混黑的头,这一区的场子都是他的,听说心狠手辣,黑白两道都要给他面子,你怎么会惹上他的?” “我连他的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怎么会惹上他?” 我百思不得其解,路灯下,张宇一的脸色有些凝重,与他素日的轻狂霸道不符,我担忧的说道,“你为了我,得罪了蒋爷,以后怎么办?” “不怎么办?凉拌!大不了不上学了,跑路呗!” 张宇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听他这么说,我内疚不已,他捏了一把我的脸,“反正老子读书太差,也上不了大学,早点混社会,早点出人头地。” “张宇一!” 一声厉喝传来,话音刚落,一道人影扑了过来,和张宇一打在一起,我仔细一看,原来是秦磊,秦磊狠狠一拳头打在张宇一脸上,骂道,“张宇一,你平时欺负罗艳就算了,还大晚上把她骗到这里做什么?” “我草!你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冲上来打老子,当老子是吃素的吗?” 张宇一也怒了,两人在草地上打成一团,我连忙去拉秦磊,“秦磊,不是你想的那样,张宇一救了我,要不是他,你现在估计看不到我了!” 好不容易把他们拉开,两人都狼狈得很,偏偏满脸怒火,如斗牛般死死瞪着对方。 我死死拉着秦磊,怕他又扑过去打张宇一,飞快的向他解释了今晚发生的事,随着我的解释,秦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张宇一则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不知想到了什么。 “雪儿姐姐的手机还在孙贝贝手里呢,怎么办啊?” “我去拿回来!” 秦磊刚开口,张宇一就不屑的哼了声,“你要搞得掂孙贝贝,也不至于让罗艳被人欺负成这样,这事还得老子出马!” 张宇一说完,又要来捏我的脸,秦磊愤怒的打掉他的手,吼道,“张宇一,是不是还想打一架?” 没想到秦磊平时看起来挺阳光开朗,打起架来也挺狠,连张宇一这个经常打架的校霸都占不到半分便宜。 “捏一下脸而已,护成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女人呢。” 张宇一耸了耸肩,吹了个口哨大摇大摆的走了。 秦磊没有反驳张宇一的话,路灯下,他的脸有些红,我心里甜丝丝的。 “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率先往前走,步子有些仓促,我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了下来,我猝不及防撞在他的后背上。 秦磊转过来,他长得很高,至少有一米八,一米六几的我,只能抬头看向他,这一看,便不小心撞进了他的眼睛里,那一双眼一如既往的明亮清澈,眼神火热而温柔,涌动着莫名的情愫,我的心顿时柔成了水。 他抿着唇,又松开,似乎很紧张,“罗艳,我有话想和你说!” 章节目录 第32章 表白 他紧张的情绪感染了我,弄得我也紧张起来,结结巴巴的问道,“什,什么话?” 秦磊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的心噗通乱跳,心如鹿撞,脸上烧得厉害,我隐约猜到他想和我说什么,既紧张又期待。 秦磊一直沉默的看着我,眼神又亮又热,我心慌得厉害,手指紧紧缠在一起。 就在我满心期待他说出那些我想听的话时,秦磊突然转身就走,我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失望的情绪涌了上来,望着秦磊仓皇的背影,我抿了抿唇,敛去那些不该有的情绪,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奶茶店,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到了店门口,秦磊没有送我进去,在门口和我道了晚安。 “晚安。” 我朝他笑了笑,转身进门,身后突然传来秦磊急促忐忑的声音,“罗艳!” 我回头看他,路灯下,他的面容帅气温暖,一双眼亮得耀眼,热得滚烫,他一眼不眨的看着我,急促的问道,“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女朋友?” 狂喜涌上心头,一颗心剧烈乱跳,几乎蹦出胸腔,我呆呆看着他,连回答都忘了。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可以等。” 似乎那个问题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秦磊慌慌张张说完,眼神躲闪,连看都不敢看我,转身快步离开了,好像身后有鬼在追他。 等我反应过来时,他高大的身影已消失在拐角处。 我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又欢喜又激动,心里甜得渗出蜜来,回到店里,所有人都笑着打趣我,惹得我脸上烧得慌,除了何静静,她瞟了我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恭喜你了,挤掉孙贝贝,上位成功!” “我没有当小三,没有插足别人的感情,秦磊和孙贝贝从来不是男女朋友,请你以后不要再揪着这点不放!” 我认真的说道,见我这么严肃,何静静撇撇嘴,不再吭声。 刘珊插话道,“那你是打算答应秦磊了?”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刘珊似乎有些失望。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也不想回答,手机的事,一定是店里的人偷的,虽然何静静的嫌疑最大,她一向不喜欢我,又有我房间的钥匙,可是,在真相大白之前,不代表其他人就没有嫌疑了。 一整个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现实摆在眼前,我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到底要不要做秦磊的女朋友。 我喜欢秦磊,这是毋庸置疑的,我想秦磊也是喜欢我的,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无所顾忌的做他的女朋友。 他会考上名校,前程光明,而我只能一直在社会底层挣扎,我们的差距会越来越大,也会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他那么好,那么优秀,就像太阳,光芒万丈,而我身上背负着那么重的负担,内心深处阴影重重。 我配不上他。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但我觉得还有一苦,已失去。 我害怕拥有了他,到头来又失去,那会更痛,更伤,更绝望。 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得到。 可是,我又不甘心,想着去试试,也许我拼尽全力,可以追上他的步伐,可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我还年轻,我才十八岁,未来有无限可能,不是吗? 罗艳,别害怕,勇敢一点!坚强一点!乐观一点! 我在心里不停的给自己打气,到了下半夜,我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睡着之前,我暗暗打定主意,明天见到秦磊,我一定要告诉他:我愿意! 可是,事态的发展远远出乎我的意料。 第二天上午,奶茶店一开门,张宇一就来了,丢了一部手机给我,并不是雪儿姐姐那部,我困惑的看向张宇一,张宇一解释道,“你的手机被孙贝贝砸烂了,这是我不用了的旧手机,卡还是原来那张卡。” 我刚想向他道谢,他忽然凑近我,压低声音说道,“这几天你注意一点,千万别一个人出门,我得到消息,蒋爷很生气,说要找人弄死你。” 我的心猛地跳了起来,担忧的看向他,“那你呢?我的事有没有连累你?” 张宇一避而不答,“我出去玩几天,你自己小心些。” 他这是要出去避风头,他还是被我连累了,我自责不已,张宇一伸手想捏我的脸,不知是不是想到秦磊,改为抓了抓我的头发,“我今早和孙贝贝吵架的时候,感觉她对蒋爷的事,好像不知情,罗艳,你到底得罪了谁?居然请出蒋爷来对付你。” “我不知道谁跟我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要用这种方式毁掉我。” 若是昨天晚上没有遇到张宇一,我就要被人轮X,一辈子全毁了,我来南都短短两个月,发生了很多事,遇见了很多人,我想不通谁跟我有这么大的仇怨。 脑子里灵光一闪,我突然想到一个人,红姐! 想想又不对,红姐敢在火车站明目张胆的抓人,肯定也敢来这里抓我,没必要通过蒋爷,而且,对于红姐来说,雏才值钱,她不会让人轮X我。 除了红姐,谁跟我有仇,又有那么大的本事,和混黑的有牵扯? 在我想得头疼的时候,手机响了,我一看电话号码,区号是广西的! 我连忙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说着我听不懂的广西方言,我连忙说道,“你好,我是雪儿的朋友,她去上班了,电话在我这。” 电话那头愣了片刻,换了一个脆嫩的少女声音,“你好,我是刘雪的妹妹。” 果然是雪儿姐姐的家人,我问他们要了账号,答应今天就帮他们把钱打回去。 挂了电话,张宇一皱眉看着我,“你要出门?” 我点了点头,张宇一想了想,“我陪你去吧,免得出事。” 银行离奶茶店挺近,走几分钟就到了,办好事情后,张宇一陪着我往回走,一路上都很平静,与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快要到奶茶店时,一辆面包车一个急刹车,在我们身边停下来,三四个纹着纹身,凶神恶煞的男人跳下车冲了过来。 这架势令我想起当初红姐去火车站抓雪儿姐姐的场景,我拉着张宇一就要逃跑,却被人团团围住,张宇一握紧拳头,一拳打向离我们最近的那个男人,两人厮打在一起。 “罗艳,快跑!” 张宇一边打,边朝吓呆了的我吼道,我回过神来,刚想逃跑,就被人扯住头发,如老鹰抓小鸡般抓在手里,那人抓着我,将我丢进车里,我刚要喊叫,就被人狠狠一巴掌打蒙了,司机朝和张宇一打成一团的男人说道,“别管他了!抓了人赶紧走!” 那人一拳头狠狠打在张宇一脸上,将张宇一打倒在地,立即跳上车。 车门关上,司机一踩油门,面包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我拼命拍打着车窗,“救——” 救命还没喊出口,抓我上车的那个男人,抓着我的头发,将我的头狠狠撞在车门上,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到醒来,我发现自己被人绑在椅子上,浑身湿淋淋的,一个纹身男叼着根烟,提了个桶站了我面前,见我睁眼,纹身男回头大声说道,“蒋爷,这妞醒了。” 看来真的是蒋爷的人抓了我,我打量着四周,这是一个仓库,只有一个铁门出入,被锁住了,不远处站着五六个纹满纹身的男人,个个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想要逃出去,绝无可能。 一个脖子上挂着指头粗的金链子,嘴里抽着雪茄,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到我身边,粗暴的抬起我的下巴,“小妞醒了?知道蒋爷我为什么要抓你不?” “不知道。” “小丫头还挺诚实,你昨晚要是乖乖被我的手下搞了,就没必要受苦了,谁叫你野呢,我的人被你踢了命根子,总得把你抓回来,惩罚惩罚,才能服众,不然,我的面子往哪搁?” 蒋爷说着,抽了一口雪茄,烟雾吐在我的脸上,呛得我连连咳嗽,我厌恶的别过脸去,小声的说道,“我只是一个打工的,和蒋爷无冤无仇,也没挡过蒋爷的路,蒋爷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 他拍了拍我的脸,他的手又大又厚,力气也大,很快把我的脸拍红了,“不是我要和你过不去,是你和我的心肝宝贝过不去,我的宝贝不高兴了,我也不高兴,我一不高兴,就要搞点事出来!” 我的心猛地一跳,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些东西,快得我抓不住,心肝宝贝?是蒋爷的情人吗? 我试探着问道,“蒋爷的心肝宝贝是谁?” 章节目录 第33章 凌少的女人谁敢碰? 蒋爷又抽了一大口雪茄,吐出一个长长的烟圈,烟雾缭绕中,蒋爷粗犷的脸居然露出些许柔情,他张了张唇,就要开口。 我紧张的盯着他的嘴巴,等着那个答案,我有预感,蒋爷口中的心肝宝贝,很可能就是幕后主使者。 谁知他刚要说话,不远处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个纹身男拿起电话一看,快步走到蒋爷面前,“蒋爷,是大小姐的电话!” 蒋爷接了电话,温柔的唤了声,“宝贝儿——” 大小姐?宝贝?难道蒋爷说的心肝宝贝,是指他的女儿? 可我不认识姓蒋的女人啊!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蒋爷连连点头,不时用一种阴森森的眼神瞅我两眼,瞅得我心里发毛。 挂了电话,蒋爷打了个手势,“都过来!计划有变,宝贝儿说了不想再看见这个女人,让找几个男人轮了她,然后关在我们的场子里接客。” 话音刚落,仓库里所有的男人都眼神发绿的盯着我,犹如饥饿的狼盯着一块肥美多汁的肉。 蒋爷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我怕得不停的抖,到底是谁这么恨我?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上,手脚麻利点,别太猛了,弄死了就不好了。” 蒋爷随手点了三个男人,被点中的人一脸喜色,没被点中的,一脸失望。 我拼命挣扎着,绳子绑得紧紧的,我根本动不了,绝望的看着一脸邪笑逼近的男人们,“你们别过来,求求你们了,我什么也没做……” 男人们无动于衷,我将目光投向蒋爷,“蒋爷,我绝对没有得罪令千金,我发誓!这一定是误会,你让令千金出来,我问清楚。” 蒋爷抽着雪茄,不说话,我不停的解释,哀求,可蒋爷好像什么也没听见。 几个男人给我松了绑,把我抬到一张席梦思床垫上,还有人拿了相机架在三角架上,就放在床边,镜头对准我,我心都凉了,他们不仅要轮我,还要拍下来。 有人按着我的手脚,逼我呈屈辱的大字型躺在床垫上,被点中的三个男人开始脱衣服,露出满是纹身的身体。 我惊恐的瞪大眼,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这些男人,可不是之前绑我的那两个男生,他们一个个都是混黑的,随便一个男人都能要了我的命。 “我先来!老子还没试过雏的滋味呢,今儿要试试。” 一个高高壮壮的黝黑男人,狞笑着扑了上来…… 我绝望的闭上眼,无助悲哀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来。 好不容易逃出红姐的按摩店,难道到最后,我还是要落入相同的境地吗? “哐哐哐。” 铁门响起剧烈的撞门声,蒋爷示意手下捂住我的嘴,扔掉雪茄,缓缓站了起来,一双利眼死死盯着铁门,“是谁?” 撞门声停顿了一下,铁门外传来冷漠平静的两个字,“凌琛。” 蒋爷锐利的眼,扫了手下一眼,压低声音道,“凌少怎么会来这里?你们谁走漏了风声?” 无人回答,蒋爷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目光落在我脸上,眸光一冷,大手一挥,让人拿毛巾捂了我的嘴,又绑住我的手脚,将我丢进了一个汽油桶里,油桶的盖子一盖上,油桶里一片黑暗,难闻的汽油味充斥着我的鼻孔,让我想作呕。 我听见铁门开了,还听见有人走了进来。 紧接着便是蒋爷狂放的笑声,“凌少那么忙,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破地方?真是稀客啊!” “怎么?不欢迎吗?” 凌少的声音冷冷的,似乎含着一丝嘲讽。 “欢迎欢迎,哪能不欢迎?凌少大驾光临,让我这破地方蓬荜生辉,我恨不得放鞭炮迎接凌少。” 蒋爷的声音热情得一听就很假,“来来,快给凌少端张椅子来,实在抱歉啊,凌少,我这破地方,连椅子都没好的。” “我没空跟你废话,听说你大庭广众之下抓了我的人?” 凌少说的,该不会是我吧? 我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蒋爷干笑两声,“凌少说笑了,我虽然喜欢玩女人,但凌少的女人我可不敢碰。” “是吗?” 凌少的尾音轻轻扬起,又轻轻落下,“阿海,搜!” “慢着!” 蒋爷大喝一声,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凌少铁了心要搜,也不是不行,不过,如果搜不出来呢?” “搜不出来,那就去蒋爷的其他地盘继续搜,直到搜出来为止!” 凌少的声音冷冷的,透着志在必得,蒋爷冷笑一声,“凌少,我蒋爷虽然只是个混黑的,不像凌家,高高在上,能在南都呼风唤雨,但我蒋爷也不是任人踩在头上拉屎的窝囊废!我蒋东盛创立东盛堂至今,还没怕过谁,凌少这话,是要跟我杠上吗?” “你把人交出来,此事一笔带过,我也不找你的麻烦,你若不肯交……” 凌少没有说下去,威胁之意显而易见,蒋爷重重哼了一声,“你以为凌家还是当初的凌家吗?现在凌家自身的麻烦不少吧?凌少还有空为了一个小丫头,来我的地盘放大话?” “凌家再有麻烦,也比不上东盛堂的麻烦大,蒋爷,不是吗?最近严打,就算蒋爷有人护着,又能如何?我凌家要想插手,轻而易举,要让东盛堂大伤元气,也没有多难。” 凌少语带嘲讽和不屑,蒋爷哑然,久久不语。 良久,蒋爷开口了,“凌少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没有?为什么非要这一个?凌少若不插手此事,回头我给凌少送几个艺校的大学生过去,绝对的盘靓条顺会来事儿。” “这一个,与别的不一样,她呀……” 凌少语气拉长,充满感慨,蒋爷声音很沉很硬,“既然如此,那就说不到一起去了!凌少,请回!” 这是谈不拢? 我拼命唔唔唔的叫,可是油桶盖上盖子,外面的人根本听不见我的声音。 “阿海,你和你战友对付这些人没问题吧?” 凌少说话了,然后,我听见阿海平静深沉的声音,“没问题。” 凌少笑了笑,隔着油桶,他的笑声低沉而有磁性,仿佛金石之音,好听得不得了,也许,我把他当成了救世主,才会觉得好听。 “那就打吧,打完了再搜,总能搜得到的。” “凌少这是要撕破脸了?” 蒋爷的声音咬牙切齿,凌少似笑非笑的说道,“不是我要撕破脸,是蒋爷连我凌少的面子都不给!既然如此,蒋爷这张脸,我只好撕一撕了!” 他声音一冷,“阿海,动手!” 蒋爷一声令下,“兄弟们,操家伙!” 这是要打起来了?万一凌少打输了怎么办? 我用力撞在油桶上,在被装进来时,我知道旁边还有几只油桶围着我这只油桶,用力撞了十几下后,终于撞倒了旁边的油桶,我整个人连同油桶一起倒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出去。 等到停下来时,油桶的盖子也在滚动的过程中掉了,一张英俊的脸出现在我的上空,嘴角微微上翘,戏虐的声音落了下来,“喲,这不是我那只既狡猾又不听话的小狐狸吗?怎么这么狼狈?” 我怔怔望着他,眼眶一热,眼泪滚了下来。 虽然他那么讨厌,绑架我,捆绑我,强吻我,欺负我,弄得我一身是伤,每次想起他,我都恨得咬牙切齿,但此时此刻,是他救了我! 凌少打了个手势,有人把我从油桶里拉出来,我一看,居然是上次帮我抓流氓的郑大哥。 郑大哥认真的帮我解了胶带,我轻轻叫了声‘郑大哥’,郑大哥冲我笑了笑,便退回凌少身后,与阿海站在一起。 “过来!” 凌少冲我伸出手,示意我坐在他大腿上,我迟疑着没有动,凌少长眉一挑,“还不肯听话呢?这么不乖,不救了!阿海,我们回别墅!” 他说着作势要起身离开。 为了逃出这里,我顾不得羞涩,也顾不得礼义廉耻,朝他快步走了过去,他一把搂住我的腰,让我坐在他的腿上。 他的手圈着我的腰,下巴懒懒的搁在我的肩膀上,把我的肩膀当成了靠枕,朝脸色极其难看的蒋爷笑道,“绑架,非法禁锢,意图轮X,随便一条罪名都够蒋爷受的了。” “你以为我会怕吗?” 蒋爷冷笑道,凌少漫不经心的说道,“蒋爷当然不会怕,可是,压倒骆驼的往往是最后一根稻草,人证,物证,都有了,蒋爷得势的时候当然不怕,可若蒋爷失势,墙倒众人推,这些罪证很可能会把蒋爷送进监狱。东盛堂之所以能够发展壮大,不就因为蒋爷把不该露在明面上的东西,都抹得干干净净吗?” 蒋爷冷哼一声,“凌少这么狂,先把凌家的屁股搽干净吧!” 章节目录 第34章 秦磊,抱抱我好吗? “凌家当然是干净的,比清水都干净,这点,就不劳蒋爷费心了。” 凌少勾唇一笑,站起身,揽着我往门口走去,走出几步,凌少回头冷冷道,“我知道蒋爷不会无缘无故找她的麻烦,定是有人收买了东盛堂做事,我也知道蒋爷一向很讲江湖规矩,一定不会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不过,没关系,我会查出来的,只盼到那时,蒋爷别护着他。” 蒋爷的脸胀成猪肝色,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眼神喷火。 出了仓库,上了车,依旧是阿海开车,郑大哥坐在副驾驶,凌少与我坐后座。 我有心想问郑大哥为什么和凌少在一起,但看他们三人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便吞回要问的话。 一上车,凌少就松开了我,慵懒的靠在后座上,问道,“阿海,东盛堂的人,你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今天在仓库的那些人,都是蒋东盛的心腹,都是一些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对蒋东盛忠心耿耿,策反的可能性不大。” 凌少语气淡淡的,“爱赌的,就下套,爱色的,就送女人,爱钱的,就送钱,一定要策反一个,拿到东盛堂的账册,上头风向变了,凌家想要站队,总要拿出一些成绩来,就拿东盛堂开刀吧!” 听到这里,我隐隐的嚼出滋味来,迟疑着问道,“凌少今天不是为了救我而来的吗?” “救你?” 凌少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出声来,他捏了捏我的脸,感叹道,“真是一只自作多情的小狐狸呀!” 不知为何,我有些失落,心里很不是滋味。 凌少靠在座椅上,阖上眼皮养神,“阿海,你跟她说说。” 从阿海的叙说中,我才知道原来凌家想拿东盛堂下刀,凌少的人一直盯着东盛堂,所以,今天发生的事,凌少一早就知道了,可他偏偏等着那些人要轮X我,才撞仓库的门。 我心里堵得慌,赌气的说道,“你想要蒋爷的罪证,轮X比轮X未遂罪名重多了,你为什么不等到我被人碰了,才进来?” 凌少睁开眼,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别过脸去,避开与他眼神对视。 “小狐狸生气了?” 他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过来,逼我面对着他,我咬着唇,“没有!” 我没有生气,我也没资格生气,就算他的本来目的就是东盛堂,他也顺道救了我,我该心存感激,不应该生气。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得慌。 “真的没有?” 凌少脸上的神情摆明不信,我咬着唇,不说话,凌少沉默的看着我,良久,他收回目光,慵懒的靠在后座上,不知为何,长长的叹息一声。 我诧异的看向他,他英俊的脸上,似乎有些疲惫和无奈,我怔怔的望着他,竟不知他也会有这样的神情。 他揉着太阳穴,似乎有些头疼,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舒适放松的表情。 “我想问你一件事。”我的手指很轻,声音更轻,生怕惊了他。 凌少没有睁眼,缓缓吐出一个字,“说。” “你之前跟蒋爷说,要查清楚是谁在找我的麻烦,这话是真的吗?” 凌少缓缓睁开眼,眸光幽幽,浮浮沉沉,那双幽深的眼中,闪动着我看不透的情绪,良久,他勾唇一笑,“小狐狸变笨了呢,那只是个借口而已。” 我明知是这个答案,却偏偏不死心,想要问个明白。 救我只是个借口,查谁在找我的麻烦,自然也是借口,凌少想要的是,借着我来找东盛堂的麻烦,至于真相如何,谁在害我,他不在乎。 我咬着唇,吞回要告诉他的话,我本想告诉他,找我麻烦的人,可能是蒋爷的女儿,他若是想查谁在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可以往这方面去查,可是,他不想查,因为,他根本不在乎,他需要的,只是我这个引子而已。 想必,在仓库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我表露的亲密,也只是做戏而已。 想到这,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莫名其妙的有些失意,我想,我真是个矛盾的女孩。 他再次阖上眼皮,我的手指轻柔的按摩着他的头皮,汽车在公路上飞驰,车子里的气氛静谧得让人的心也跟着沉静下来,我看着窗外,现在已经是傍晚,陆续有人家亮起了灯火。 车子在奶茶店附近停了下来,我见凌少闭着眼睛,呼吸平缓,似乎是睡着了,便小心翼翼的缩回手,想要下车。 手刚碰到车门,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揽了回去,将我抱在怀里,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如薄酒般微醺,令人情不自禁的沉醉,我的脸莫名就红了,拼命推着凌少的胸膛,“凌少,我到了,我要下车了。” 他不理会我的挣扎,低下头来寻我的唇,我慌忙躲开,“凌少,别这样,我有男朋友了。” 他的动作顿住,我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激得他兽性大发。 过了好一会,凌少放开我,坐回他的座椅上,淡淡道,“上次在商场和你一起的那个男生?” 我轻轻‘嗯’了声,凌少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看着我,黑漆漆的瞳孔,如黑曜石一般,凝聚了世间所有的光华,让人看一眼,便情不自禁的沉溺其中。 我不敢多看,低下头去。 凌少拿出烟来,点燃了一支,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低沉又飘渺,“你和他不合适,你们不会有结局的。” 我咬着唇,又缓缓松开,“是因为我配不上他吗?” “不,是他配不上你。” 我惊讶的看着凌少,“为什么这么说?” “以后你就知道了。” 凌少没有多做解释,忽而想到什么,郑重的叮嘱我,“今天发生的事,一个字都别对别人说,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朋友和你开了个玩笑,我既然从蒋爷那里带走了你,蒋爷也没有强行阻拦,就表明我和他已经达成协议,他放过你,我也不因此事找他的麻烦。” “难道我被人绑架,差点被轮X,受了那么多惊吓,就这么不了了之吗?” 我怒气难平,凌少幽深的目光在我的脸上转了两转,薄唇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不然呢?” “这不公平!” “公平?”凌少面露嘲讽,仿佛在嘲笑我的天真可笑,“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你这样的人,卑贱如蝼蚁,公平只是一个泡影,一戳就破,当然,你若不想听我的话,尽管去报警,你可以看看结局会怎样,蒋爷会把证据抹平,没有证据,警察不会为一个小人物得罪他。” “你不是说有蒋爷绑架,非法禁锢,意图轮X的罪证吗?” 凌少捏了捏我的脸,“小狐狸还是这么天真啊,你以为我会为了你,现在就拿出证据来,打草惊蛇,让蒋爷提高警惕,防备凌家,破坏我的布局吗?” 我咬着唇不吭声,凌少的手指摩挲着我的唇瓣,他的指腹明明很凉,我却感觉到一股火苗,在心底滋生。 我慌乱的避开他的碰触,凌少也没有勉强,解释道,“即便我拿出证据来,他的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也会跳出来替他顶罪,他不会有任何损失,而你今后的处境就危险了,万一落在他手里,死,反而是最解脱最轻松的。你认为你有多好的运气,能有人一而再再而三救你?” 我沉默不语,我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这就是现实,可是心中气难平。 坏人做了坏事,依然逍遥自在,得不到任何惩罚,而挣扎在底层的小人物呢,就要忍受一切不公吗? “你呀,”他低沉的语气感慨悠长,似乎有话想对我说,不知为何,他没有说下去,伸出手,似乎想抚摸我的脸,待到指腹要碰到我的脸时,又停在了半空中,停了片刻,缓缓缩回去,摆了摆手,似乎极其不耐烦的说道,“走吧!别赖在这碍眼了。” 我拉开车门,下车,关门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他吐出一口眼圈,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神情似乎格外的寂寞。 寂寞,对,就是寂寞。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他寂寞,他这样的人,呼朋引伴,众星拱月,夜夜笙歌,觥斛交错,怎么会寂寞呢?可是在那一瞬间,我就是这样觉得的。 走到奶茶店的门口,我回头看向凌少的车,不知为何依然停在那里。 王姐一看见我,满脸惊喜的跑了出来,“罗艳,张宇一说你被人抓走了,秦磊和他去派出所报警了,现在还没回来。你呢?你没事吧?是不是真的被人绑架了?” 我想起凌少的叮嘱,压住想要托盘而出的冲动,笑了笑,“我没事,几个朋友和我开了个玩笑,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真的?” 王姐狐疑的看着我,我微笑着点头,也许是看我精神很好,也没有受伤,王姐相信了我的话。 “你知不知道,张宇一没搞清楚情况,说你被绑架了,秦磊一听,整个人都呆住了,那脸白得跟纸一样……” “艳艳!” 一声惊呼在不远处炸开,是秦磊! 秦磊冲了过来,抓住我的手,语气急促又关切,“艳艳,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人欺负?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你?” 他不是冲动的人,却连珠放炮的问了我很多问题,我想他真的是喜欢我的。 我没有说话,我不能说出真相,可我也不想说假话骗他,看着他关切担忧的脸,听着他唤我艳艳,我眼眶一热,所有不能说的委屈全涌上心头。 “艳艳,你怎么了?说话呀!你别吓我……” “秦磊!” 他脸上真真切切的焦急和关心,让我拼命忍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我哽咽着唤了他一声,冲动的伸出手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胸膛,“秦磊,抱抱我好吗?” 章节目录 第35章 我喜欢,我愿意! 秦磊没料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呆住了。 我的脸靠在他的胸口上,他的身体如拉开的弓绷得紧紧的,隔着衣物,我能听见他的心跳猛地剧烈起来,噗通噗通的跳,我小声的又说了一遍,声音不由自主的带着祈求,“秦磊,抱抱我,可以吗?” 我想要他抱抱我,我想要感受到他对我的在乎,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不知过了多久,他犹豫着抱住我。 秦磊的双臂很有力,环着我的腰,像强壮的大鸟张开翅膀,护住柔弱的小鸟,他的胸膛很温暖,在这个陌生残酷的南都,是我能得到的不多的温暖,他的肩膀或许还不够成熟,却是我能依靠,能信任的唯一的肩膀。 我的脆弱,我的眼泪,以及委屈,在这一刻全爆发出来,我抱紧他,无声的落泪,我不敢哭出声来,我怕秦磊会听见,更怕他会问我为什么哭,我不想对他撒谎,可我也不敢对他说出真相。 我不过是一株挣扎求生的小草,却有无数人想踩踏我,折辱我,夺去我的希望和生命,我想要的不过是平静的生活,努力的工作,可是总是会有人来打破我的平静,破坏我的努力。 泪眼迷蒙中,一辆豪华轿车从马路上驶过,后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英俊淡漠的脸,和一双幽深锐利的眼。 凌少深沉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也许是秦磊给了我勇气,我居然没有避开他的眼神,静静的与他对视。 那双眼,那么深,那么沉,又那么暗,透着冷漠,就像多年后我被人扔下海,沉入海底时,见过的南都的深海,深幽不见底,晦涩幽冷,只有零星的一点光芒。 目光交汇之间,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我看不透的情绪,只那么一瞬,又消失不见,只余下无尽的淡漠和深沉,就像那丝莫名的情绪,从未来过,我也从未见过。 他移开目光,别过脸去,留下一个影影绰绰的侧影,车窗缓缓摇上,那抹侧影被隔离在车窗那一头,轿车飞驰而过,不曾留下半点痕迹。 等我平静下来后,秦磊仔细问了今天发生的事,我只说没事,其他的不愿多说,他见我实在不愿意说,只好作罢,但我看得出来,他很失望,也很忧心。 我想,他也许是失望我对他的不信任吧? 随后,秦磊陪我去派出所销案,刚走到办公楼门口,便听见二楼传来张宇一的大嗓门,响彻了整个派出所,“什么?非要等到24小时,才可以立案?我亲眼看见我朋友被人抓上车,这还不够吗?你们要不信的话,尽管去查摄像头。” “那条道没有摄像头,没有证据证明你说的话,如果你朋友真被人绑架的话,绑匪会打电话来要赎金,提条件的,你等着就成了。” 民警的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张宇一一听,立马火冒三丈,差点没跳起来,“等绑匪来要赎金,不就晚了吗?万一绑匪把人带离南都市,又不要赎金呢?那不是白白耽误时间吗?再万一是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呢?” “哪那么多万一,别瞎嚷嚷了,赶紧走,等24小时,人还没回来,你再来派出所。” 民警说着就要赶人,张宇一抓着门框,整个人坐在地上,“老子就不走!不把老子的朋友找着!老子就睡派出所了!吃你们的,喝你们的,还在你们的厕所拉屎!” “草!你小子说话真够恶心的!小毛孩子,毛都没长齐,自称什么老子?走走走!我们要下班了!” “就不走!就不走!” 张宇一耍起了无赖,民警想去拉他,张宇一立马扯开嗓子嚎,“警察打人啦!快来看啊,警察打人了!我要找记者!” 民警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几个人上去拖他,张宇一死死抓着门框,不停的喊,见他为了我,不惜在派出所大闹,虽然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但他一片赤诚之心,让我很感动。 我怕再闹下去不可收拾,连忙大声说道,“张宇一,我没事,我回来了!” 张宇一一听我的声音,蹦到走廊上,瞪着我,“我草,罗艳,你没事啊?你不是被人抓走,塞进面包车了吗?你居然好端端的回来了,没断手断脚?没被人非礼?老子还以为你被人卖进地下场所,再也出不来了呢。” “张宇一,闭上你的臭嘴!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了!” 我还没说话呢,秦磊先发飙了,张宇一没有说错,如果不是凌少,张宇一说的,便是我的下场。 进了办公室,和民警解释了好多遍,只是几个朋友和我闹着玩,并不是真的抓我,现在我没事回来了,请求销案。 民警挑眉竖眼的,很是不满,“你说销案就销案?你那个朋友在派出所闹了一下午,搞得整个派出所鸡犬不宁的……” “喂喂喂,小张,怎么说话的呢?谁是鸡呢?谁是犬呢?” 后面一个看起来很老成的民警不乐意的插话了,民警立马改了话,“搞得整个派出所人仰马翻,一个下午,什么都没做成,浪费了我们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你说销案就销案?” “想要好处就直说,你要直说了,老子敬你是个爷们,藏藏掖掖,拐弯抹角的,算男人吗?” 张宇一这不经大脑的话一出,民警的脸色立马变得很难看,他一拍桌子,指着张宇一,“怎么说话的你?我告诉你,你报假警,扰乱警察办公,是可以罚你拘留五日的,你是不是想在派出所住几天?” “住就住,谁怕谁啊,反正吃你们的喝你们的,老子……” 我怕张宇一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激怒民警,真给他治安拘留就不好了,忙拉住张宇一,让秦磊带他出去,我和警察说。 秦磊不动,担心的看着我,我朝他笑笑,“去吧,在外面等我,很快就好了。” 秦磊和张宇一离开后,民警下巴高高抬起,神色满是不耐烦,看我的目光高高在上,仿佛他是神台上的佛,而我是在下面跪拜的凡夫俗子。 “你叫罗艳是吧,你是受害者,你朋友说你被人抓走,你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抓我的人是蒋东盛,东盛堂的蒋爷,救我的人叫凌琛,人称凌少,警察同志,还要不要继续说了?” 我看着面如土色的民警,脸上露出天真甜美的笑容,心里解气得很。 后面比较老成的警察,惊诧的打量着我,似乎在思考我怎么会惹上蒋爷那尊大神,而凌少又怎么会插手此事。 民警擦着额头上的汗,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不用说了。” 我看着他年轻惊慌的脸,再看着后面老成警察虽然惊讶,却没怎么变化的脸,不由得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那我这个案子销不销?” “销销销!当然要销!我马上就销!” 民警办事效率其实挺快的,三分钟后,我就一身轻松的出了办公室。 此时天已经全黑,秦磊站在院子里,见我出来,快步迎了上来,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怎么样?” 我朝他露出笑了笑,“没事了,销案了。” “那就好。” 秦磊温柔的揉了揉我的头发,我叹息一声,慢慢的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他身上的气息让我觉得温暖又自在,不像在凌少身边,我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了他。 “秦磊,谢谢你。” 我由衷的说道,大约是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秦磊的身体不再紧绷,心跳虽然加速,但没有第一次那样,快得像是加速的马达。 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为什么谢我?” 他的声音清朗而温柔,透着暖意,就像三月早晨的阳光,恰到好处的温暖明澈,不像夏日的阳光,那般炽热滚烫得让人心慌。 “谢你这么好,谢你,”我停顿了一下,用尽所有的温柔,说出那几个字,“选择我。” 秦磊的身体再次僵住,我抱着他,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 他的手落在我的后背上,久久停顿,“那你的回答是什么?” 我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温柔欢喜的笑容,“如果你还没反悔,那么,我愿意。” 他怔怔的望着我,脸上写满惊喜与不敢置信,我再次抱紧他,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聆听他陡然加快,快得几乎蹦出胸腔的心跳,再次郑重而温柔的告诉他,“秦磊,我愿意!” 他突然紧紧的抱住我,似乎用尽了一身的力气,紧得几乎勒断我的肋骨,紧得我无法呼吸,在这极致的感受中,我感受到了他对我的在乎,以及他内心的狂喜。 我想,秦磊是真的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他的那样。 我喜欢他,我依恋他,我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他,王姐曾打趣我,说我每次看见秦磊,眼睛便像夜空里的星星一样会发亮,他们不知道,每天晚上他下晚自习,来奶茶店找我的那几分钟,是我一天之中最幸福最渴望的时光。 我满心欢喜,我情意真切,我希望他心如我,他情亦如我。 “我去,你们要不要这么腻歪?考虑一下老子的感受好吗?” 张宇一的声音插了进来,我和秦磊相视一笑,都没理他,张宇一不甘被冷落,刚想说什么,他手机响了,张宇一拿出来一看,脸色变得很奇怪,他接了电话喂了一声,几秒钟后,就把电话递到秦磊面前,“找你的!说打你电话,你不接,发你短信,你也不回!” 秦磊满脸狐疑的去接电话,“谁?” “蒋萱。” 姓蒋? 我的心猛地一跳。 章节目录 第36章 前女友找上门 我暗道自己疑神疑鬼,听到一个姓蒋的,就和蒋爷联系在一起。 秦磊似乎有些不安的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翘了翘唇角,露出温柔的笑容,他勉强笑了一下,脸色很不好的拿过电话,避开我和张宇一,走得远远的去接电话。 我心里更不安了,不仅仅因为来电的人姓蒋,蒋是很常见的姓氏,天下姓蒋的人那么多,这个蒋萱没那么凑巧就是蒋爷的女儿,我不安,更多的是因为秦磊的反应。 蒋萱,一听就是个女生的名字,她打电话给秦磊,秦磊不接,她发短信,秦磊不回,她要打给张宇一,才能找到秦磊,秦磊为何要避她避到这种地步? 还有,秦磊一听是她的电话,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如果他和蒋萱关系正常,为什么要远远的避开我去接电话,是害怕我听到什么吗? 我原本对他的坚固的信任,在这一刻,裂出了一条缝隙,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来南都短短几个月,我看人都透着猜忌了。 我不该这样,秦磊对我这么好,我不该猜忌他,他避开我去接电话,也许是有些话,不好让我听见。 “真是奇了怪了,蒋萱莫名其妙找秦磊干嘛?还有,秦磊干嘛不接她电话?都是同学,这太过分了吧?” 张宇一不解的说道,我看了张宇一一眼,试探着问道,“你们是同班同学?” “嗯,我,孙贝贝,秦磊,蒋萱,还有女神,都是一个班的。” 提到女神白洁,张宇一的眼神变得火热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柔和许多,我咬了咬唇,又缓缓松开,犹豫着问道,“你很喜欢女神?” “当然!她是我的梦中情人!等我出人头地,我就娶她为妻!一辈子呵护她,照顾她,宠爱她,不让她受一点苦,受一点委屈!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张宇一像喊口号一样嚷了起来,这些话也不知他说了多少遍,但见他眼神发亮,语气郑重的样子,我知道,无论说过多少遍,每一次说,他都是真心的,他真的很喜欢白洁。 想起白洁在凌少的山顶别墅里,和凌少的那些亲密举止,以及说的那些话,白洁明显是对凌少有想法的,我心里隐隐的为张宇一担忧,担忧他的一片真心得不到回应,付诸东流。 我有心暗示几句,又怕话说得不好,张宇一会伤心。 我现在已经当他是我的朋友,可以真心托付的朋友。 可是,作为朋友,我又不想他将来得知真相时,更伤心,说还是不说,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见我不说话,张宇一不好意思的挠头,露出与他素日霸道狂妄的样子不符的傻傻的笑容,如同一个坠入爱河的少年,“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我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啊,你很真实。” 对,这就是张宇一给我的感觉,真实!坏得真实,痞得真实,对朋友义气得也真实! 我想起在我被蒋爷的人抓走时,他为了我和那些混黑的男人打在一起,想起他在派出所耍赖叫嚣,就为了让警察去寻找我的下落,我眼眶一热,冲动的说道,“张宇一,你有没有想过,女神也许有男朋友了呢?” 张宇一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转瞬即逝,他满不在乎的甩了甩头发,语气充满自信,“没啥,我不介意,等我将来出人头地了,就去把她抢回来,天底下一定没有人比我更爱她!” 我鼻头一酸,忍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加油哦!” 他就像一个勇敢的骑士,面对前途艰险无所畏惧,只等着冲破那些黑暗的关卡,到城堡里,迎娶他的公主。 我只希望,等到将来,公主真的能成为他的公主,他一个人的公主。 “这还用你说,我会加油的。” 张宇一自信满满的举了举拳头,我冲他笑了笑,两人默默的看着秦磊在远处打电话,秦磊的声音忽高忽低,脸上的表情有些愤怒和无奈,似乎在和对方争吵。 “张宇一,你刚才说,你们和蒋萱是同班同学,那你了解蒋萱吗?” “了解啊,听说她家有钱有势。” 有钱有势?我心里咯噔一下。 “还听说她爸是捞偏门的。” 我心里又咯噔一下,蒋爷不就是有钱有势,又是捞偏门,混黑的吗? 为避免自己吓自己,我仔细问道,“你见过她爸爸吗?” 张宇一摇了摇头,“没有,平时都是她妈来参加家长会,还有,接送她的是他们家司机,她爸从没出现过。” 我越想越不对劲,便把心底的猜测说给了张宇一听,张宇一瞪大眼睛,“蒋爷和蒋萱?不可能吧?没听蒋萱提起过啊?还有,蒋爷那样叱咤江湖的厉害人物,怎么会教出蒋萱那样子的女儿?” 蒋萱什么样子? 我被激起了好奇心,很快,我就知道蒋萱什么样子了,我也终于明白张宇一为什么说蒋萱不可能是蒋爷的女儿了。 因为蒋萱是一个特别柔弱的女生,长得很瘦,脸色苍白,看起来身体不怎么好,看人的时候,目光怯弱,似乎很害怕。 这样柔弱得风一吹就倒的女生,怎么会是叱咤风云的蒋爷的女儿?怎么会在背后操纵孙贝贝骗我绑架我?又怎么会一个电话就让蒋爷改了主意,面不改色的让蒋爷的人轮X我,将我关入地下非法场所给东盛堂挣钱? 她一定只是正好姓蒋,我不停的这样告诉自己。 当她哭得如梨花带雨,指着我,质问秦磊,“你就是为了她跟我分手?为什么?秦磊,为什么?” 我真的觉得自己如孙贝贝和何静静所说,是一个被人唾弃,人人喊打的小三,此时已经下了晚自习,店子里有很多学生,各种各样的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打转。 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多是鄙夷和厌恶,落在蒋萱身上的,则是好奇和同情。 蒋萱哭得身体发抖,满脸是泪,“秦磊,你讨厌我什么,我改好不好?你别和我分手,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秦磊,我做错了什么,你说,我一定改,你别不要我……” 她拉着秦磊的衣袖,苦苦哀求,秦磊慌忙拂开她的手,焦急的看向我,似乎怕我误会。 “我们已经分手了,蒋萱,你别缠着我,好吗?” 我想起孙贝贝,那是孙贝贝一厢情愿,可这个蒋萱呢?听秦磊的语气,他们在一起过,可他从没透露过只言片语,我心里像压了块千斤巨石,堵得我几乎透不过气来。 见挽不回秦磊,蒋萱扑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衣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姐姐,你把秦磊还给我好不好?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你开个价,我都给你,我真的不能没有秦磊,没有他,我会死的。” 秦磊走过来,拂开她的手,把我护在身后,“蒋萱,我们在一起才三天,就分手了,那时候,我还不认识艳艳,此事不关她的事,你别烦她。” 蒋萱只是不停的哭泣,一口一个‘没有他我会死的’,我看着她这样难过,心里很不是滋味。 多年以后,当我失去秦磊的时候,我的世界陷入永无止境的黑暗,我也觉得没有他我会死,那时的我躺在手术台上一身是血,怎么也止不住血,医生慌得连手术刀都拿不稳,我真的觉得自己会死。 可我活过来了,后来我才知道,人是很奇怪的生物,有时候看起来很坚强,偏偏无比脆弱,一点点意外就会离开这个世界,有时候看起来很柔弱,偏偏顽强的熬过一关又一关,生命力强悍得像野草,即便被火烧过无数遍,依然风一吹,便挣扎着活过来。 “蒋萱,你别这样,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累,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再缠着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找到更优秀的男朋友。” 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反驳他,“我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要我?” 可蒋萱没有,她只是不停的哭,不停的求秦磊别离开她。 “今天这里可真热闹啊。” 冷嘲热讽的声音响起,我看见孙贝贝和白洁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说话的正是孙贝贝,依然是那副欠揍的嘴脸,我看见她,心里就冒出一股邪火。 “原来蒋萱和秦磊在一起过呀,我们怎么都不知道?秦磊你瞒得可真严实!” 白洁说的话,让秦磊脸色更慌乱了,他焦急的看着我,似乎怕我生气。 孙贝贝哼了声,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秦磊瞒着罗艳,和蒋萱在一起,罗艳瞒着秦磊,和凌少搞在一起,这才叫天生一对,一个渣,一个贱!” 章节目录 第37章 我不要尊严,我只要秦磊 孙贝贝的话激起了惊涛骇浪,秦磊死死的盯着我,目光满是悲痛和愤怒。 我张口结舌的望着他,想要解释,“秦磊,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一开口,就被孙贝贝打断,孙贝贝双手抱胸,嘲讽的说道,“罗艳,别狡辩了,要不是因为你,凌少怎么会和我分手?你不用再做出一副天真清纯的样子来,让人看了恶心。” 我看向白洁,白洁唇边噙着一抹浅浅的微笑,自从她一进来,张宇一的眼睛就胶在她身上,鞍前马后的效劳。 见我看她,白洁唇角上扬的弧度大了一点,眼中光芒点点,她神色如常,似乎对孙贝贝的话毫无反应。 “艳艳,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秦磊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声音发沉,我抿着唇,一言不发。 “秦磊,你就别问了,她不会承认的,要不是那天在商场,我亲眼看见她坐在凌少的车上,和凌少有说有笑的样子,我还不知道她整天装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背地里,早就暗中傍上了凌少,秦磊,你再优秀又怎样?只是个穷学生而已,人家凌少有权有势,出身高贵,你怎么比得上凌少?” 我始终不说话,凌少与我的瓜葛,我不想去回忆,我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那些令人难堪的过往。 “艳艳,你告诉我呀,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秦磊紧紧的抓着我的手,他的力气太大,抓得我的手腕火辣辣的疼,我忍着疼,没有抽出手,笑着和秦磊解释,“秦磊,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孙贝贝也说了,凌少有权有势,怎么会看上我呢?你别听她胡说……” “我胡说?我可是听人说了,你进过凌少的别墅,还进过凌少的房间,你和凌少在里面呆了很久,说不定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过了!秦磊,你还以为你找了个多冰清玉洁的女朋友?哈哈哈,早被有钱人玩过了,不过是只破鞋而已!” 秦磊脸色变得很难看,抓着我的手愈加用力,我能感觉到手腕上被抓出一圈红痕,我忍着痛楚,狐疑的目光看向白洁,话却是问孙贝贝,“你听谁说的?” “别墅的管家吴姐知道吗?她可是我的远房表姐,你和凌少关在房间里,噼里啪啦的,激烈得很,啧啧啧,想不到罗艳你整天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私底下这么放荡!真让人作呕!” 白洁冲我眨眨眼,示意与她无关。 孙贝贝振振有词,又有证人,在场的所有人都信了她的话,用一种鄙夷而厌憎的眼神看着我,秦磊脸色铁青,看我的眼神除了悲痛,愤怒,还有退缩。 他相信了孙贝贝的话! 我心中咯噔一下,在他松开我的手的瞬间,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死死抓着,生怕一放开,他就弃我而去。 他是我仅剩的温暖,仅有的依靠,他是我的天,是我得以呼吸的空气,我不能失去他。 我突然有点明白蒋萱的脆弱和眼泪,秦磊像太阳,光芒万丈,温暖明净,一旦拥有又失去,会生不如死。 “秦磊,你别信她,我和凌少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相信我!” 我急促的解释,秦磊看着我,目光沉痛阴郁,“罗艳,我相信你的话,可你认识孙贝贝说的凌少对不对,你进过那个男人的别墅,进过他的房间对不对?” 面对秦磊,我做不到撒谎骗他,只能承认,“可是,秦磊,我跟他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相信我,我那么喜欢你……” “那天你在公交车上被猥琐男欺负,报了警,我去警察局接你,你手腕上脚腕上都有伤,我后来问你是怎么回事,你都不说,也是在那天,我们在商场见过两次凌少,可你都装作不认识他,你也从没告诉我你认识他,罗艳,你要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不说?” 我哑口无言,我的确不想说我认识凌少,因为我根本就不想认识他,我宁愿那些过去从未发生过。 “那天,你说要一起看电影,我去买电影票,可我买完票回来,你已经不见了,你去哪了?” 秦磊一点点剖析那天的行踪,他很聪明,他记得所有的细节,他甚至连那天在女装店,我换上那条水绿色连衣裙时,凌少站在走廊上看我一眼,他也记得。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心里藏了很多的疑问,却从不曾问过我,我不知道他是因为关心我,不想让我难受,还是他私心里就认为即便他问了,我的答案也是假的。 我咬着唇,说不出话来,看着秦磊铁青晦暗的脸,那双眼里闪动着的明灭不定的光芒,我的心沉入又黑又冷的海底。 所有人都看着我,那些目光有嘲讽,有鄙夷,有厌恶,唯独没有善意,我感觉自己再次回到了高三的教室。 我的心,又冷又痛又怕,我想要抱紧自己,给自己一点温暖,可是我不敢放开秦磊的手。 “还能去哪,我看见凌少的车开过,她就坐在凌少车里,肯定是去了凌少的别墅,还有啊,凌少这个人,就喜欢玩狂野的,喜欢玩新花样,玩SM,罗艳手腕脚腕的伤痕,肯定是被凌少玩的。” 孙贝贝的话很大声,整个奶茶店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更何况秦磊。 我看见秦磊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我的心揪成一团,紧紧抓住他的手,他低头看向我的手,冷冷道,“放手!” 我不敢放开,我有预感,只要一放手,秦磊会转身就走,不会再回来。 “罗艳,放手!” 秦磊的声音冷得彻骨,浓眉拧在一起,满脸铁青,充斥着即将爆发的愠怒,我不肯放,秦磊去扒我的手。 他的力气很大,我的手很痛,可我不肯放,我不能放手,我那么喜欢他,我不想失去他。 孙贝贝在一边冷嘲热讽,“罗艳,人家秦磊知道真相了,看不上你了,还不放手?给自己留点尊严吧!别死皮赖脸的缠着秦磊了,你以为你死死缠着,就有用吗?” 尊严? 我不要尊严,我只要秦磊。 他是我在这个冰冷残酷的南都,仅剩的温暖,我不能放手。 “就是,秦磊不要你了,你干嘛缠着他?不要脸!” 蒋萱也在一边怯生生的说道,我突然死死瞪着她,像一匹护食的狼般,我想我的眼神一定很可怕,因为我看见蒋萱害怕的后退好几步,躲在秦磊后面。 “你不觉得所有人都可以说这句话,就你没资格说吗?” 我冷笑道,蒋萱的眼泪又下来了,柔柔弱弱的说道,“我只是……我只是……” 不知为何,我现在特讨厌她的眼泪。 她说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眼泪汪汪的望着秦磊,秦磊眉头皱得更深,很不满的对我说道,“罗艳,我们之间的事,关别人什么事,何必牵扯到别人?” “对啊,关他们什么事,要他们多嘴?” 我语气很冲的说道,秦磊脸色很不好看的看着我,满脸的不可置信,“罗艳,我没想到你是这样心狠,不饶人,不讲道理的人。” 我心狠?我不饶人?我不讲道理? 我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秦磊,秦磊被我的眼神吓住了,声音有些发飘,“罗艳,你干嘛这么看我?” “你说我心狠,不饶人?不讲道理?” 蒋萱特让人厌恶的柔柔弱弱的声音又插了进来,“难道不是吗?” 我转过脸狠狠瞪了她一眼,“我问的是秦磊,不是你!你叫秦磊吗?” 蒋萱脸色一白,眼泪又下来了,她咬着唇,委委屈屈的看着秦磊,秦磊的脸色更不好看了,“罗艳,你这副样子,难道不是吗?” “你信孙贝贝的话,认为我和凌少有了那种关系,不信我,对吗?” 秦磊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道,“你觉得我是心狠的女生,是吗?” 秦磊依然不说话。 我勾起唇,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对,我就是心狠!我就是不善良,你满意了吗?” 秦磊面色变幻不停,他依然不说话,或者是不知该说什么,或许是不想说。 我高高抬起头,昂头挺胸,“对!我是认识凌少,那又如何?你那天看到的手腕,脚腕上的伤,的确是凌少弄的!” 孙贝贝冷嘲热讽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看吧,我就知道她和凌少不干不净。” 我没有理会孙贝贝的话,一眼不眨的盯着秦磊,“他的人把我从电影院门口绑走,我眼睁睁看着你,你却没有回头,如果你回头了,一定能救下我,可你没有。他用绳子捆住我的手腕,脚腕,拿脚步封住我的嘴,不许我叫喊。” 秦磊的脸色微微变了,我高昂着头,像一个悲壮的战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那段最不堪的过往,我的心在滴血。 很痛,可我仍然要说! 章节目录 第38章 分手 “他绑我到了别墅,他要玩新鲜的,刺激的,你知道我怎么逃出来的吗?我拿灯座砸晕了他,骗管家打开别墅的密码门,不顾一身的伤痛,跑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公交车站。” 秦磊眼里露出伤痛的情绪,他看着我,声音温柔,“艳艳,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每说一次,心上的那些伤口就裂开一次,那些屈辱,不堪的遭遇就重新经历一次,秦磊,我不想说,我想埋在心底,渐渐忘却,可是,今天,我说了,我硬生生的把这个伤口撕开。” “艳艳——” 秦磊语气沉痛,蒋萱怯怯的声音插了进来,“你说出来,一定是想留住秦磊,你知道秦磊是个善良的男生,才会用这种手段。” 我冷冷看着她,“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 蒋萱张了张唇,没有说话,使劲往秦磊身上靠,似乎很害怕我的样子,秦磊微微皱眉,但没有推开她。 我终于有点明白凌少为什么说我和秦磊不合适了。 我出身卑贱,但骨头又硬又傲,对于感情,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而秦磊的身边,注定有各种各样的沙子,他太过善良,善良到不忍心拒绝别人,这对我来说,却是极其的残忍。 我昂着头,“秦磊,凌少救过我,两次!虽然我很厌恶他的仗势欺人,厌恶他的手段,但我依然感激他!” 秦磊没有说话,我低头看着我的手,这双手,正死死抓着秦磊的手,犹如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再抬头,看着躲在秦磊身后的蒋萱。 秦磊像太阳,光芒万丈,也因此吸引着我,但我忘记了,他的光芒,不只照在我的身上,也照在别人的身上。 秦磊当初为什么救我?他善良,正直,冲动,胸中有股热血。 他觉得他有责任从豺狼口里解救柔弱的少女,因此,他才两次插手救我,救了我后,他有责任保护我,照顾我,甚至爱我。 他同情我,怜悯我,因此滋生了好感。 我想蒋萱也一样吧? 他同情蒋萱,受不住蒋萱的眼泪攻势,因此和蒋萱在一起,可是蒋萱的眼泪太汹涌,淹没了他,他觉得累,于是受不了了,分手走人。 他遇上我,又因同情滋生好感,他大概觉得我不像蒋萱那么爱哭,会比较轻松一点,可惜的是,我太不爱哭了,也不愿向人示弱。 他本以为我一颗惹人怜爱的小野花,没想到我是一株挣扎求生,迎风而生,不屈不挠的野草,野草也就罢了,偏偏这株野草还带了刺。 于是,他觉得我心狠,觉得我不饶人,无理。 真是可笑啊! “秦磊,你刚才要我放手,对不对?” 我看着我们两个人抓在一起的手,脸上露出笑容,我想我的笑容一定很诡异,因为我清楚的看见所有人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艳艳,我刚才只是太生气了,所以……” “所以,你现在不想放手了?你原谅我了?” 秦磊刚要说是,我慢慢松开手,我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我看见秦磊眼睛里的震惊,我笑着对他说,“可惜的是,现在是我要放手了,秦磊,你原不原谅我,我无所谓了!我那么喜欢你,那么依赖你,秦磊,你知道吗?” “我知道,艳艳……” 秦磊脸上有些慌乱,想要抓我的手,我双手交握,自己给自己勇气和力量,我高高昂着头,看着他,“不,你不知道,秦磊。你没有我喜欢你,那么喜欢我。所以,你感受不到我的喜欢。不过,没关系了,秦磊,我如你所愿放手了,算是谢谢你之前的帮助和照顾。” 秦磊大概听出了我的决绝之意,脸上更慌乱了,他哀求的看着我,“艳艳,别这样。” 我没理会他,像女王一样,扫视着店里的人,孙贝贝和蒋萱面色有些惊慌,孙贝贝故作高傲强势的抬起下巴,蒋萱缩在秦磊身后,白洁皱着眉头,张宇一面带困惑,张宇一是所有人里,唯一没有对我露出鄙夷和厌恶的人,我很感激,尽管他在想为我出头时,被白洁一个眼神,就止步了。 在他心里,我这个朋友,是远远比不上女神重要的,我不怪他,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这世上其他人加起来,都没有她重要。 爱情不就如此吗?曾经秦磊对我来说,也是如此,这世上其他人都没有他重要,他是我的天地,我原以为我对秦磊来说,也是一样的,可是,今天的一切证明,他或许真的喜欢我,可是,没有那么喜欢。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配不上秦磊,恐怕连秦磊自己都这么认为,可是,有人说过,是他配不上我!因此,”我的目光落在脸色大变的秦磊身上,唇角微微上扬,“秦磊,我不要你了!” “艳艳,你别赌气,我刚才只是生气,才会胡思乱想你和凌少的关系……” “我和凌少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一只猛兽,以及猛兽爪下的猎物而已,我拼尽全力才逃出虎口,我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我也不想跟他有关系。可你和蒋萱呢,却是确确实实的情侣关系,就是现在还在纠缠不清,就连我和她争执时,你都在护着她。我都没质问你,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我扬着唇角,环视着所有人,“现在,你们满意了?喜欢他的,尽管再去追求,厌恶我的,也尽管来嘲笑。” “艳艳,别这样,我错了。” 秦磊来拉我的手,语气有些歉疚,我避开他的手,蒋萱抓着他的胳膊,“秦磊,别这样,她不要你了,你还有我啊,我会一心一意对你的,不像她,和别人不清不楚的。” 秦磊想要甩开蒋萱的手,蒋萱委委屈屈的看着他,眼睛里蓄满泪水,秦磊犹豫了。 我见他这样,心里又冷又堵,像被一把刀捅了好几下,我也想流泪,也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可是我不愿意当着这些等着看我笑话的人的面流。 “秦磊,就这样吧,各自珍重。” 我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奶茶店。 我一个人仓皇的在街上走着,我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也不知自己要去往哪里,我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不敢停下来,害怕一停下来,眼睛里蓄满的泪水就会忍不住落下来。 南都的夜,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属于我,也没有一个人给予我温暖,曾有的那一个,也已经离开。 我也许冲动,但并不后悔和秦磊分手,他不信任我,他和蒋萱有牵扯,随便哪一件都能让我崩溃。 我有我的自尊和骄傲,我甚至恨死了自己的骄傲,如果我婉转一点,柔和一点,宽容一点,也许就能和秦磊走下去。 可是,我做不到对那些碍眼的东西视而不见,我也想说服自己,就当没看见好了,男人嘛,只要心向着你,和别的女人暧昧,又有什么关系? 就像很多在婚姻里的女人,丈夫出轨了,就安慰自己,男人出轨了,钱还给家里,还顾家,就可以了,哪个男人不出轨? 当真可笑啊! 反过来,如果女人出轨呢?男人是否也这么宽容大度? 别跟我讲雄性动物的基因,你是人,你若愿意当动物,可我不愿意陪着。 更何况,秦磊的心,当真向着我吗?他永远也抵抗不了蒋萱的眼泪。 或者说,如果有下一个需要他搭救的少女,他照样会出手,照样会因怜悯滋生好感。 晚上10点多,这座城市依然繁华,我站在路口,行人在我身边匆匆而过,不时有手牵着手的情侣从我身边走过。 人人都有伴,唯独我一人,孤孤零零。 早已藏在眼睛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安静的滑落,瞬间,泪水便模糊了我的视线。 一辆豪华轿车在我身边停了下来,熟悉的车型,熟悉的颜色,车门打开,凌少坐在后座上,幽深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泪眼迷蒙中,他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阴郁。 “上车!” 他命令道,我没有动,他也没有动,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等着我。 十字路口,后面的车不停的按喇叭催促着,凌少就坐在那里,无视那些车的催促,等着我。 这是右拐的单行道,后面堵了很多车,喇叭声此起彼伏,已经有暴躁的司机探出头来破口大骂,凌少仿佛没听见,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这样平静,我却有种只要我不上车,他会一直堵在这里的感觉,我知道他做得出来。 我胡乱擦了把泪水,上了车。 一上车,就被凌少拥入怀中,我没有挣扎,此刻的我,需要他的怀抱。 我在他怀里默默的流泪,我的脸贴着他的胸膛,泪水弄湿了他做工精致的深灰色衬衣,他的心跳很平稳,不像秦磊的心跳,我抱住他时,会猛地加速,噗通噗通,又剧烈又急促,那样明显而真实的反应,给了我他真心喜欢我的错觉。 “为什么这么伤心?” 凌少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像抚摸一只小动物,他的声音低沉性感,比往日多了些疲惫。 “我失恋了,我和秦磊分手了。” 他的手微微一顿,继续抚摸着,低声问道,“你甩了他,还是他甩了你?” 章节目录 第39章 我想要你! “我不要他了……” “那应该他哭,你哭什么?” 凌少的手继续抚摸着我的头发,一下又一下,极致的温柔,我终于明白他曾经说过的,那些女人都忍不住往他身上扑,恨不得一口吃掉他。 他这样的出身,他这样的容貌身材,若是再展露温柔,寻常女人怎么抵挡得住? 若不是心里有了秦磊,恐怕我也会被他俘虏吧? “可是我很难过,心里很空,像被人硬生生用刀挖去了一块,我不敢去想我和他的过去,不敢去他对我好的那些时光,我害怕,只要一回想,就会忍不住跑回去,跟他说我后悔了,我不要失去他。” 我的眼泪安静的流着,我连哭泣都没有声音,只是默默流泪。 他沉默了,手依然抚摸着我的头发,良久才轻轻叹息,“我笨笨的小狐狸呀,真是又傻又笨又让人……” 他住了口,没有说下去。 我不知道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我也不想问。 我本该恨他,讨厌他,可是不知为何,在这个心碎的夜晚,我窝在他的怀里,闻着那如薄酒微醺的淡淡烟草气息,居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车子平稳的在路上飞驰,我不知道他想带我去哪里,我也不在乎,心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眼泪流干了,我也累了,就那样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进入梦乡的瞬间,我听见他低声对阿海说,“车开慢点,稳一点,一直开,别停。” 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梦扑面而来,我在梦里浮浮沉沉,又哭又笑。 不知睡了多久,我的意识恢复了几许清醒,但我没有动,也没有睁开眼睛,依然窝在凌少的怀里。 我不想醒来,不想面对现实,我不想承受心里的疼痛。 所以,我只能继续睡着,继续半梦半醒的陷在迷梦里,不愿醒来。 电话响了,阿海接了电话,很快,我便听到阿海对凌少说,“是凌先生的。” “跟他说,我有事,待会给他回过去。” 凌少的声音,平静中透着冷漠。 我听不清阿海对着电话说了什么,他低低应了一声,又对凌少说道,“凌先生一定要你接电话,说有事情。” 凌少接了电话,声音压低,不知是怕吵醒我,还是他本来如此,“爸,有事就说,我很忙。” 原来阿海口中的凌先生,就是凌少的父亲。 不知电话那头的凌先生说了什么,凌少放在我后背上的手陡然握紧,他的声音透着嘲讽,“爸,你对我的事情,真是了如指掌啊,连我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都一清二楚,这次又是谁向你告密?”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凌少冷笑一声,压低声音道,“我身边有什么人,与你无关,与凌家无关,反正,你交代我做的事,我都会做,你让我娶的女人,我也会娶,除此之外,你少管我!”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凌少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尽管他刻意压制着,压低声音,我依然能感觉到他绷紧发抖的身体,“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我听你的,听凌家的,我没有自己的人生,你要我撑住凌家,我没有吗?” “你还想要我怎么样?明明是你们做的错事,你们出的纰漏,现在要我来填补!要我来撑!我有说过什么吗?我生在凌家,长在凌家,我是凌家的继承人,为凌家做事我心甘情愿,可是,爸,你把我推出去时,可曾为我想过哪怕一点半点?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甚至,可曾问过我?” 他‘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给阿海,“关机!谁的电话也不接!” 我继续闭着眼装睡,凌少的手落在我的脸上,轻轻抚摸,他的指腹微凉,动作温柔到了极致,我有些不自在,就在犹豫着要不要醒过来时,他突然用力一捏,我吃痛的睁开眼。 “就知道你这狡猾的小狐狸,早就醒了,想骗我?还得修炼几十年!” 我坐起身来,想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又被他搂进怀里,我微微挣扎着,他用力抱着我,抱得很紧,两人的胸口紧紧贴在一起,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怎么?过河拆桥?用完了我,就翻脸不认人了?” 凌少语气戏虐,似乎心情极好,我却看见他幽深漆黑的眼睛里,一片晦暗,就连那微微上扬的唇角,也有些勉强。 我抿着唇,不说话,不再挣扎,安静的任他抱着。 他紧紧的抱着我,慢慢的将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他就这样靠着我,也不说话。 我看不见他的脸,也不知道他的神情,我想起他跟我说话时,声音里透出的疲惫,不知为何,心就突的疼了一下。 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安静乖巧的任由他靠着,过了一会,凌少推开我,命令道,“坐回你自己的位置去。” 我听话的照做,他别过脸去,默默的看着窗外。 不知为何,我觉得他的背影是如此的寂寞和压抑,我缓缓伸出手,学着他安抚我的样子,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凌少的头发很黑,很干净,发质不软不硬。 他转过脸来,看着我笑,“真是只笨笨的小狐狸呀。” 他的笑容看起来很开心,我却分明看见他的眼眶有些红。 凌少一眼不眨的看着我,勾了勾唇,“恭喜我吧,小狐狸,我要结婚了。” 他的笑容寂寞又无奈,他的眼神晦暗无光,我张着唇,‘恭喜’二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敛了笑容,叹息一声,“你都听见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 他望着我,那双眼,一如既往的幽深,他朝我招了招手,“过来。” 我听话的靠近他,若是以前,我一定死扛着不动,可是,今天,他让我做什么,我都照做,只要不过分。 我不想让他不开心。 他松松的抱着我,不像之前那样紧,抱了一会,他的手落在我的脸颊上,轻轻抚摸着,“做一只笨笨的小狐狸也挺好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用想,伤心的时候,就哭,高兴的时候,就笑,看见不喜欢的人了,就不理他。” 我不说话,我不知道说什么。 他似乎也不需要我说话,他一直抚摸着我的脸,温柔到了极致,那双幽深的眼睛里,似乎有复杂的情愫一闪而过,车子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暧昧。 我察觉到了,凌少也能察觉到。 他眼里的光,乍然亮了起来,亮得让我心悸,我下意识的想退离,却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他的唇压了上来,动作激烈又疯狂,好像恨不得把我吞吃入腹。 我拼命挣扎着,凌少抱紧我,低声说,“别挣扎,好不好?” 他的语气带着哀求,他救过我两次,他一直说要玩我,也没有付诸行动,即便被我砸晕,也没有放在心上。 上次他想吻我,我说我有男朋友,他就放开了我,丝毫不曾勉强我,尽管他有时候真的很可恨,可有时候,他,很好。 我的心莫名的就软了,也许是和秦磊分手,伤心的我自暴自弃,也许我本身就有堕落的因子,我不再挣扎,绷直的身体一点点放松,凌少感觉到了我的变化,再次吻上我的唇。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疯狂粗暴,激荡狂野,他很温柔,那种能把人的心融化的温柔,唇齿相缠之间,我能感觉到他的怜惜,仿佛我是他最珍爱的,最珍视的女人。 凌少把我圈在怀里,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笼罩着我,迷惑着我的心,我的神智,让我情不自禁的沉沦,跟着他一起坠落。 他平稳的心跳,渐渐变得剧烈,呼吸也变得急促粗重,车里的温度渐渐升高,几乎可以点燃人心底所有的欲望。 凌少身上像火烧一样烫,几乎能烧毁一切,我察觉不好,想要退开,他捏住我的下巴,狠狠攫住我的唇,动作变得狂野。 我拼命挣扎着,却被他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车里的温度越来越高,频临沸点,他身上也越来越热,烧得我身上也热了起来,在红姐的按摩店呆过,我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我开始用力推他,“凌少,别这样……” 凌少仿若未闻,再次狂野的吻上我的唇,将我吻得透不过气来,我的眼泪几乎要落下来了,就在我即将窒息的时候,他放开了我,一双眼亮得耀眼,充斥着毫不掩饰的火辣的欲望。 我害怕的看着他,他捏住我的下巴,他的唇凑了上来,却没有吻上我的唇,而是擦过我的脸,落在我的耳朵上,轻轻一咬。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朵里,我的身体一麻,几乎要缴械投降了。 他的唇贴着我的耳朵,声音黯哑低沉,性感得让人心跳加速,“我想要你!” 章节目录 第40章 我笨笨的小狐狸啊 这句话在我耳边炸开,我的神智陡然就清醒了,我用力推着他,“凌少,别这样,求你了……” 凌少没有放开我,依然紧紧的抱着我,他的唇或轻或重的咬着我的耳朵,带起一阵阵的酥麻。 在即将沉沦的瞬间,他的手滑向我的后背,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拼命推着他,“凌少,我不想这样,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凌少无动于衷,他身上热得像火烧一样,带起一阵阵火苗,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我不由得想起被餐馆老板,和按摩店的阿东欺负的画面,怕得浑身发抖,拼命推着他,声音带着哭腔,“求你了,凌少,求你放过我吧……” 凌少没有反应,不停的亲吻我,我的眼泪落了下来,滑过脸颊,他的动作陡然顿时。 我默默的流泪,良久,他叹息一声,放开我,坐回他的座位上。 我爬起来,躲在角落里,哭得不能自已。 “别哭了。” 他的手掌落在我的头发上,轻轻抚摸着,我仍在哭,哭得浑身发抖,“我错了,对不起。” 我错愕的看着他,他说什么?他说他错了,向我道歉? 泪眼迷蒙中,凌少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歉疚,“我以为你愿意,我也希望你愿意,我才会那样做。” 他居然向我道歉,还向我解释,他不是想对我做什么,他是以为我愿意,才会对我那样做。 我连哭都忘记了,睁着水雾蕴蕴的泪眼,怔怔望着他。 他摸着我的头发,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真是只笨笨的小狐狸呀,什么时候才会懂呢?” “懂什么?” 凌少笑了笑,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愫,淡淡道,“没什么。” “过来。” 凌少把我从角落拉起来,把我抱在怀里,温柔的吻去我脸上的泪水,这样的他让我很不适应,连拒绝都忘记了,等他吻干净了我脸上的泪水,我才反应过来,脸上烫得发慌,羞得低下头去。 他捧着我的脸,蜻蜓点水的吻了吻我的唇,不带丝毫情欲,只有极致的温柔与怜惜,从没有人这样对我,就连秦磊也没有,我的心顿时就柔了,软了,化成了水,对他之前的欺负再也恨不起来。 凌少抱我在怀里,让我的脸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跳很平稳,强劲有力,一下一下的,让人觉得莫名的安心。 他的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头发,我听见他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我笨笨的小狐狸呀,我希望你永远这么笨笨的,可是,又害怕你一直笨笨的,我既希望你懂,又害怕你懂。” 我不懂凌少在说什么,我只觉得这样的他,很好,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我不知道这是他对女人的手段,还是只是对我如此,我想,是前者吧。 毕竟我与他只见过几面,凌少对我的态度,不是冷冰冰的,就是捆绑我欺负我,我对他来说,也许比别的女人特别一点,但他阅尽风月,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现在只是看我新鲜,才起了兴致。 等新鲜劲一过,他的兴致也就过了。 “我的小狐狸呀,该拿你怎么办呢?” 凌少叹息一声,我不知如何接话,因为我不懂他的真正心思。 “我想回去了,夜深了,我怕他们关门了。” 我靠在他胸口上,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惹得他不高兴,好在他没有不高兴,只淡淡的吩咐阿海,“掉头!” 车子在路上飞驰,凌少不再说话,车里的气氛静谧得让人的心也沉静下来。 我抬起头来,看见他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缓,似乎是睡着了。 此时的他面容平静,长而浓密的睫毛安静的垂下,在眼睑下面投下一层清浅的灰色阴影,眉心微微拧着,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心事。 我小心翼翼的为他抚平眉心,轻手轻脚的想要离开他的怀里,刚钻出来,又被他的双臂一揽,揽了回去。 “在我怀里很难受?” 他的眼睛微微睁开,光芒幽幽,我轻轻摇头。 不仅不难受,还很安心。 “那为什么想跑?” “我怕你累了。” 凌少叹息一声,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胸膛上,“是累了,不过不关你的事,你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这段路程不远,很快你就到了。” 我乖巧的依偎在他怀中,这个静谧的夜晚,多亏有他,我才不至于去想秦磊。 如他所说,车子很快便到了奶茶店,他如上次一样,让阿海把车停奶茶店附近。 我一直不明白,凌少为什么不把车开到奶茶店门口,而是在附近让我下车,心里怎么想,嘴上就问了出来。 “你想要我把车停在门口吗?” 他不答反问,我轻轻摇头。 我并不希望奶茶店的人看见他,我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解释我和凌少的关系。 凌少勾了勾唇,“那不就行了,去吧!”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带着满肚子下车,关上车门的瞬间,凌少轻轻唤了一声‘小狐狸’,我回头看向他,路灯的微弱光芒下,他的眼睛深邃得像浩瀚的夜空,似有沉静的星光在那双眼睛里幽幽流淌。 “你若不是你,我若不是我,该有多好?” 他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便关上了车门,车子飞驰而去,留下我满头雾水的站在原地,怎么也想不通他这话的意思。 凌少为什么说出那样奇怪的话?我就是我,他就是他,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回到奶茶店,店里留着一盏灯,我推门进去,看见王姐神色焦急的在打电话,一看见我,王姐面露惊喜,匆忙的放下电话,快步朝我走过来,边走边絮絮叨叨的抱怨道,“罗艳,你去哪了?怎么打你电话都是关机的?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我都要急死了!你说你,和秦磊吵架也就算了,干嘛和自己过不去,这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啊……” 我紧紧抱住她,王姐的声音戛然而止,她长长的叹息一声,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不就是小情侣闹别扭吗?多大个事啊?天大的事,也比不上你的安全重要,以后别闷不吭声一个人跑了,多让人担心……” 我鼻子一酸,我没想到王姐会这么担心我。 这么晚了,我原以为他们一定都睡觉了,没想到王姐还留着一盏灯,等我回来。 我放开王姐,真诚的向她道谢,“王姐,谢谢你。” “谢什么,这有什么好谢的。” 王姐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赶紧洗澡睡觉,都一点多了,明天还要开店呢。”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就要上楼,忽然想到什么,回头对我说道,“罗艳,秦磊这人就是太热心,太善良了,不懂得拒绝别人,你别怪他,好心肠的人,总比坏心肠的人好,你说对不?” 我没有吭声,在情侣关系中,一方太善良,不拒绝别人的暧昧,对另一方来说,就是残忍。 好心肠的人,也会办坏事。 “今天你走后,他一直在这等你,直到学校宿舍快关门了,才走。明天他来找你,求你和好,你也别太僵着,小情侣嘛,吵吵闹闹的没什么大不了,吵过了就好了,秦磊人长得好,又聪明,喜欢他的女孩子很多,你可别亲手把他推给别人。” 我还是没有吭声,王姐大概以为我听进去了,噔噔噔上了楼。 我一个人坐在灯下,拿出手机,按下开机键,离开奶茶店后,我便关了机,我想一个人清静一下,不想被人打扰。 手机一开,便不停的闪,收件箱里躺着好多条信息,都是秦磊发的。 他在短信里,不停的道歉,解释,让我原谅他,他是真的喜欢我,不想和我分手,还说一定会处理好和蒋萱的关系。 我的手指停在清空收件箱的按键上,犹豫了好久,我还是喜欢他,还是在乎他,还是舍不得曾经有过的美好温暖的时光。 如果付出去的感情,想收回来就能收回,想停止就能停止,该有多好? 正在犹豫不决时,手机响了,是秦磊打来的电话。 我没有接,他一直打。 寂静的店里,只有手机的铃声一直在响,大有我不接,他就一直打的气势,我叹息一声,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秦磊低低的声音,似乎是怕吵醒同宿舍的室友,“艳艳,你在哪?有没有回店里?你去哪了?为什么把电话关机?”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我没有说话。 秦磊的声音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艳艳,我知道错了,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别和我分手,我和蒋萱已经是过去,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的。” “如果蒋萱不停的对你流泪呢?” 秦磊哑然。 “如果蒋萱以死相逼呢?” 秦磊继续沉默。 “秦磊,你有没有想过,蒋萱这样,是你一次次纵容出来的,她抓住了你的软肋,利用你的弱点,来抓住你。” “蒋萱只是个单纯脆弱的女孩子,她没有这么多心思,你别多想了……” 我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冷笑,我想问他,她单纯脆弱,而我想法这么多,心思太深,一点不单纯,是吗? “秦磊,你还是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你也不明白我忌惮的是什么。” “不就是蒋萱吗?” 秦磊理所当然的说道,我突然觉得有些累,不想再和他说下去。 我们的问题出自秦磊本身,我忌惮的是他永远不忍心拒绝别人。 “艳艳,你说话呀,我会跟蒋萱说清楚的,你别担心……” 我挂了电话,就要关机,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我不耐烦的按下接听键,“秦磊,你别再打电话来了,我要睡了……” 电话那头传来有气无力,虚弱至极的女人声音,“艳艳,救我!” 章节目录 第41章 你敢动我的人? 雪儿姐姐? 电话那头像是雪儿姐姐的声音,可是,她怎么会这么虚弱? 我死死抓着电话,生怕手不稳摔了电话,“雪儿姐姐,你怎么了?” “东盛堂的蒋爷,他的地下场子少了小姐,威逼每个妈咪交一名小姐,红姐说我不听话,就把我送给了蒋爷,蒋爷的地下场子出了名的黑,什么样的变态残暴客人都有,几乎每隔几天就有小姐被玩残玩死,扔出来……” “雪儿姐姐……” 我刚开口,就被雪儿打断,“你先听我说,艳艳,蒋爷和他的几个手下看中了我,在轮流玩我,已经玩过一轮了,他们现在去喝酒聊天,我偷了一个男人的手机,偷偷给你打电话。” 轮X! 我记得被蒋爷的人绑到仓库时,见过那几个男人,个个牛高马大,一看就很狠,玩起女人来绝对很粗暴,难怪雪儿姐姐这么虚弱。 全都是畜生!禽兽!人渣!一个个都该千刀万剐! “艳艳,我说错话了,我不该让你担心,你别来救我,知道吗?别来!别犯傻!万一我以后被关在地上场子里出不去了,麻烦你关照一下我的家人,求你了。” “雪儿姐姐——” 我的眼泪涌了出来,“雪儿姐姐,你别担心,我会救你的,一定会救你的……” 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只知道我一定要救雪儿姐姐。 “艳艳,别担心,我也许不会去地下场子,我觉得我会死在这里,他们都太狠了,像动物一样,他们对我就像对一个玩具,根本没有把我当人看,怎么刺激怎么来,艳艳,我怕我这次熬不过去了,艳艳,你要好好的,千万别走上这条路,这条路太黑,太冷,太痛了。” “雪儿姐姐,你不会有事的,我会救你的……” 我哭成了泪人,电话那头传来雪儿的惊呼声,我心惊肉跳的抓着电话,“雪儿姐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听见一声脆响,似乎是雪儿姐姐被人打了一巴掌,有个男人恶狠狠的在骂,“臭女表子,居然敢偷老子的手机?信不信老子玩死你!” 我屏住呼吸,一声不敢出,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那个男人骂完雪儿姐姐后,又对着电话恶声恶气的说道,“想英雄救美是不是?老子就看你救不救得了,现在,你要是想听的话,就仔细的听老子怎么搞死这个贱货,哈哈哈……” 我死死抓着电话,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传来各种声响,男人凶狠的骂声,粗重的喘息声,雪儿姐姐的惨叫声,声声入耳,我蹲在地上,捧着电话,哭得撕心裂肺。 电话那头,又传来其他男人邪气粗鄙的笑声,以及各种污言秽语,我听见有个男人粗声粗气的骂道,“臭女表子,张嘴!” 雪儿姐姐发出一声闷哼,好像嘴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男人邪恶而得意的哈哈大笑,我又听见有人男人粗声粗气的说道,“把她翻过来,老子要玩后面。” 男人们邪恶的大笑,和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雪儿姐姐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这臭女表子好像没声音了,该不会死了吧?” “死了就死了,正好没玩过死人,兄弟们都玩玩,刺激!新鲜!得劲!” 我的手抖得几乎抓不住电话,眼前一片晕晕沉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雪儿姐姐死了吗? 那样美好的,善良的,美丽的雪儿姐姐,真的死了吗?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剜了一个洞,鲜血直流,血肉模糊,痛得我几乎窒息。 电话那头,又传来男人的声音,“没死,还有气呢,晕过去了而已,拿盆冰水来把她泼醒,让她叫,越浪越好,老子就喜欢听女人浪叫,越大声越爽。” 他的话犹如一线阳光,划破了我眼前的重重黑暗。 我胡乱的抹去眼泪,摇晃着站直身体,果断的挂断电话,我不能再听下去,再听下去我一定会崩溃,我不能崩溃,我要想办法救雪儿姐姐。 可是怎么救?我无权无势,只是一个弱女子,怎么和蒋爷以及他手下的那些豺狼对抗? 我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我深知自己救不了雪儿姐姐,我要找人救她,找谁? 秦磊?张宇一?还是……凌少? 我捏紧手机,锁了店门离开,拦了辆的士,说了地名,的士司机奇奇怪怪的看了我一眼,“美女,那里挺远的,开过去得要一百多,你……” 大概见我脸色很难看,司机没有说下去,一踩油门,的士冲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山顶别墅区的一栋别墅门口停了下来,我付了车费下车,车子扬尘而去。 空荡荡的路边,只有我一个人,路灯的微弱灯光照在地上,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门铃响了很久,墙上的监控屏幕上才露出吴姐睡眼惺忪的脸,“谁啊?” “我找凌少,麻烦你让我进去好吗?” 屏幕上,清晰的露出了吴姐不屑的脸,“什么犄角旮旯里来的野鸡,也敢找上门来,滚!” 我不停的哀求,“我不是小姐,我有急事找凌少,麻烦你开门让我进去好吗?或者你去告诉凌少,就说罗艳找他有急事,求求你,吴姐。” 吴姐挑高了眉,满脸鄙夷,“吴姐也是你能叫的?小野鸡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勾搭凌少,真是不要脸,赶紧滚!再不滚我放狗咬你了!” 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求求你,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凌少,人命关天,再晚就来不及了,求你通融一下!” “我好心告诉你,今天凌少不在,你赶紧滚,别挡在别墅门口,不然,人家还以为我们这来了个要饭的。” “那你告诉我,凌少的手机号码好吗?或者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去找他……” 屏幕一片黑暗,我未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接下来的时间里,无论我怎么按门铃,屏幕始终一片黑暗,我想起上次吴姐把我推下楼梯,看我的眼神又鄙夷又厌恶,我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让她这么讨厌我。 铁门锁得紧紧的,上面都是尖刺,我翻不过去,就算翻过去也没有用,凌少不在别墅。 他去哪了?我要去哪里找他救雪儿姐姐? 雪儿姐姐快不行了,我在这里耽误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她生命流逝的分分秒秒。 怎么办?凌少到底在哪? 我在别墅门口心急如焚的走来走去,不知走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我只记得我的脚又酸又痛,再也走不动了,才坐在别墅门口,双手抱着膝盖,睁着眼等凌少回来。 夜色沉沉,路灯的灯光不足以照亮一切,我一夜未睡,却没有丝毫困意,我的神经一直崩得紧紧的,黑暗中,不时传来野狗的叫声,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我在花坛里找到一块石块,紧紧抓在手里,一只野狗跑了过来,冲我呲牙。 我紧紧抓着石块,瞪着野狗,这只野狗长得很瘦,全身的毛脏兮兮的粘在一起,野狗前爪弯曲,呈一种进攻的姿势,冲我低低的叫了一声,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特别沉,特别可怕。 我站起来,死死盯着狗,生怕它冲过来咬我,野狗瞪着我,我也瞪着它,一人一狗就这么僵持着。 正在此时,我身后突然丢出一颗石子,打在野狗的头上,野狗被激怒了,呲着牙疯了般朝我扑过来,我双腿发软,抓着石块,在野狗扑上来的瞬间,用力打在野狗的头上,野狗避了一下,石块打在它的腿上。 野狗哀嚎一下,后退了几步,朝我呲牙低吼,我回头瞄了一下,看见吴姐双手抱胸站在铁门后,得意而挑衅的看着我。 刚才激怒野狗的那颗石子,是吴姐打的吧?她为什么这么恨我?想让我被狗咬死? 野狗前爪半曲,更凶猛的扑向我,我不顾一切的和它打在一起,它的爪子抓伤了我的胳膊,它的牙齿也咬破了我的大腿,我顾不得伤口在流血,死死把野狗按在地上,不停的用石块砸它。 温热粘稠的鲜血喷在我脸上,野狗发出痛苦的哀嚎,渐渐的不动了,我脸上,身上都是狗的血,鲜血粘在睫毛上,模糊了我的视线,眼前只有红红的一片。 我抓着石块,不管不顾的继续砸,一下又一下,像疯子一样。 不知砸了多久,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小狐狸?” 我茫然的抬起头,看向声音的主人,手里的石块还在机械的砸着早已死去的野狗,那张熟悉的脸上露出沉痛的表情,凌少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不顾我一身的血污,紧紧抱住我。 “小狐狸,小狐狸……” 他一声声唤着我,我终于回过神来,后怕的看着地上的野狗,不顾一切的扑进他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好害怕,我怕被狗咬死了,娟娟怎么办?雪儿姐姐怎么办?” 我语无伦次的说着,凌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着我。 铁门打开,吴姐走了出来,脸色有些惊慌,“凌少,你回来了,我刚起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吴姐谄媚的声音戛然而止,凌少狠狠一脚踹在她心窝上,吴姐摔倒在地,刚想爬起来,凌少铁青着脸冲过去,揪住她的头发,粗暴的把她从地上拖起来,将她的头狠狠撞在墙壁上,吴姐满脸是血,不停的求饶。 凌少捏着她的下巴,力度之大,几乎将吴姐的脸捏变形,“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凌家派来的,就胆大包天的动我的人!你心里藏着什么心思,我一清二楚!” 章节目录 第42章 小狐狸,你这是在逼我! “凌少,我睡着了,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吴姐小声的辩解,她脸上嘴里都是血,头发上也粘着粘稠的血,一说话,嘴边便流出血沫,看起来特别狼狈。 凌少冷笑一声,“真是死不悔改啊!不过,你痛哭流涕的悔改也好,死硬着嘴不承认也罢,都影响不了我的决定。” 他将吴姐像死狗一样扔在地上,对阿海说道,“打断她的手脚,扔回凌家。” 吴姐不停的求饶,凌少无动于衷,阿海一出手,便扭断了吴姐的手脚,吴姐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黑夜。 我没有帮她求情,她想要我的命,如今不过是被折了手脚而已,命还好好的。 在这个残酷冰冷的南都呆久了,我的心,好像也越来越冷,越来越硬了。 一个美女倚在车旁边,走过来抚摸着凌少的胸膛,柔声道,“凌少别为这种人生气,我陪凌少好好玩一玩……” 凌少冷得刺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美女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害怕的看着凌少,勉强挤出一丝笑,“凌少这样看人家,人家好害怕……” 凌少不再看她,冷冷的丢出一个字,“滚!” “啊?” 美女反应过来后,惊叫道,“凌少,天这么黑,你叫我滚哪去?外面有野狗,万一咬我怎么办?” 凌少没理她,朝我走过来,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脚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摔去,凌少迅速扶住我,把我抱了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我突然想到雪儿姐姐,挣扎着下来,凌少眉心拧得紧紧的,小心的扶着我,“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我立刻带你去医院,别怕……” 我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急促的说道,“凌少,求你救救雪儿姐姐,她被蒋爷的人带走了……” 随着我的叙说,凌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有些为难的看了我一眼,“上次我和蒋爷已经有点不愉快,不就是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人嘛,算了,别管了。” “她不是普通人,她是我的姐姐,要不是为了救我逃出按摩店,她怎么会被红姐抓回去?也是因为我,红姐才觉得她不听话,才把她送给蒋爷,若不是我,她仍然是红姐的头牌,红姐怎么舍得把她送人?” 凌少叹息一声,“你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就是因为我!求求你,凌少,你救救雪儿姐姐好不好?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语无伦次的说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救雪儿姐姐,我愿意付出一切。 凌少脸色微变,“什么都答应?我要你的身体,你也答应吗?” 我怔了怔,随即猛地点头,“我答应!只要能救雪儿姐姐,我什么都答应……” “只要能救人就答应?” 凌少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冷笑,他捏住我的下巴,力度之大,痛得我倒抽一口冷气,“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只要能帮你救人,你都愿意被他玩?是不是?” 他好像很生气,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我茫然的看着他,他捏着我的下巴,声音陡然拔高,“说!是不是?” 我想了想,说了声‘是’。 他脸色大变,猛地松开我,我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我抬起头迷茫的看着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我说错什么了吗? 凌少暴怒的走来走去,突然在我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如果我不帮你救人,你会怎么做?” 我想了很久,才低低的说道,“我会去找蒋爷……” “找他做什么?” “求他放过雪儿姐姐……” “哼!” 凌少重重的哼了一声,“愚蠢!你以为他会听你的吗?” “我知道他不会,可我想试试,我没有办法,我总要试一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雪儿姐姐被他们玩死,如果蒋爷不答应的话,我愿意……” “你愿意什么?” 凌少弯下腰,幽深愠怒的目光死死锁住我,我咬着唇,眼泪流了下来,“我愿意,以我自己,替换雪儿姐姐!” 凌少抬起我的下巴,逼我直视着他,语气震惊而沉痛,“你在逼我对不对?” 他的眼睛那么深,那么暗,那么沉,似乎藏着无穷无尽的痛楚,和不能对人说的心事,我看见了那一双眼,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为什么要逼我呢?我不能为了你,破坏凌家的布局,你走吧,别再来了!” 他的声音透着无奈和无力,他缓缓松手,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别墅。 我怔怔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绝望,我咬牙站起身,对打算把车开进别墅的阿海说道,“你能不能开车送我去蒋爷的仓库?” 我在电话里听见油桶滚在地上的声音,之前被蒋爷的人绑去郊外的仓库时,曾被他们装进油桶里,那个仓库就有很多油桶。 我想那个仓库,是蒋爷的据点,荒郊野外的,用来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最方便不过。 “罗小姐,你身上都是伤,要不要去医院处理一下,再说你被野狗咬了,也要打疫苗,免得……” 阿海没有说下去,我轻轻摇头,“来不及了,再晚我怕雪儿姐姐熬不住了。” 阿海沉默了一下,刚要开口答应,一辆银灰色跑车飞驰而出,一个急刹车,在我身边停下,凌少坐在驾驶座上,冷冷的命令我,“上车!送你去医院!” 我没有动,“我要去救雪儿姐姐!” 凌少满脸愠怒,连语气也变得咬牙切齿,“老子叫你上车!听见没有?” 我依然没有动,倔强的看着他,“我要去救雪儿姐姐!” 凌少暴怒的下车,抓着我就往车上塞,我拼命挣扎着,“我不去医院,我要去救雪儿姐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雪儿姐姐死!姐姐死了,雪儿姐姐不能死!我救不了姐姐,我要救雪儿姐姐!” 我说着说着,崩溃的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姐姐的死,是我心里永远的痛,每次一碰触,都能让我痛得崩溃。 姐姐死了,我救不了她,我不能让雪儿姐姐也走上死路。 我已经没了一个姐姐,不想失去另一个。 “草!” 凌少骂了一声,狠狠一掌拍在车上,我越哭越伤心,越哭越绝望,凌少突然伸手,紧紧把我抱在怀里,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只狡猾的小狐狸,你这是在逼我,你非要逼我是不是?” 我不说话,只是哭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血水和泪水融合在一起,我想我一定很丑很狼狈,因为我看见那个跟凌少回来的美女,满脸嫌弃的表情。 凌少又骂了几句粗口,他一向是克制的人,很少骂人,此时一定是愤怒到了极点。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逼他,我只是很难过很绝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海,打电话给郑彪,你们先去仓库,稳住情况,别和蒋爷起冲突,我待会就过去,老子今天真是撞鬼了!” 凌少的话,让我忘记了哭泣,惊喜的看着他,凌少揉了揉我的头,“这下你满意了?你这只小狐狸最狡猾,知道怎么让我缴械投降。” 我不懂他的意思,瞪大眼睛看着他,凌少叹息一声,“看这幅笨笨的样子,就知道你还是什么都不懂,算了,不懂也好,若是懂了,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他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口上,他的心跳强劲有力,淡淡的烟草气息围绕着我,令我格外安心。 阿海的话插了进来,“凌少,凌家那边……” “等事情了了,我会回凌家解释的,你去吧。” 阿海离开后,凌少把我塞进跑车里,“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我刚想说什么,凌少冷冷的盯了我一眼,“你要是不肯去,想急着去蒋爷的仓库的话,我立马把阿海叫回来。” 我想了想,改了口,“我只是想说谢谢你。” “不必谢,记得你的话就成了。” 凌少的话有些意味深长,我下意识的问道,“什么话?” 凌少的手放在方向盘上,他转过脸来,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说过,只要能救人,你什么都答应,包括把你的身体给我,别忘了。” 我怔住了,呆呆的看着他,他抽出纸巾,擦干净我的脸,凑过来轻轻吻了吻我的脸颊,低声道,“小狐狸,我早晚会让你兑现诺言的,记住了吗?” 我的脸腾的红透了,脸上烫得发慌,我咬着唇不说话,心噗通乱跳。 章节目录 第43章 我不喜欢你,我做不到! “记不住吗?” 凌少凑过来又要吻我,我被他逼得急了,语速飞快的小声回了句,“记住了!” 那个被凌少遗忘了的美女,拍着车窗,“凌少,外面有野狗,你们不能扔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凌少明显不想管她的死活,我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凌少叹息一声,摸了摸我的脸,“你呀,真是——” 他欲言又止,我想他一定是想说我多管闲事,可美女与我们无冤无仇的,总不能把她丢外面,我能打死一只野狗,她不一定能。 凌少朝美女冷冷道,“自己滚进去,找个地方呆着,不许踏进房子半步!” 美女千恩万谢,凌少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我从后视镜看见美女飞快的溜进铁门,连高跟鞋掉了都不管了,好像后面有野狗追她。 我忍不住笑了笑。 “笑什么?” 凌少偏过头来问我,我抿着唇,轻轻摇头,“没什么。” “不说?” 我依然摇头,“真的没什么啦。” 凌少狐疑的看着我,我别过脸去,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夜色迷蒙下,只能看到一团团黑影。 很快,车开到了中心医院,消毒,上药,打疫苗,顺利得很。 在上药时,护士悄悄问我,“那是你男朋友?长得好帅啊!” 我轻轻摇头,“我和他只是朋友。” 也许,连朋友都算不上。 护士不信的撇撇嘴,“怎么可能不是你男朋友?他对你那么关心,看你的眼神那么专注,又火热,一看就喜欢你……” “他不可能喜欢我的啦,你一定是看错了。” 我不置可否的说道,凌少怎么可能喜欢我?他只是觉得我新鲜好玩而已。 我不愿多想,也不愿往深处想,我害怕得到我不想要的答案,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作为朋友,更容易相处。 凌少三番两次救我,又为我去救雪儿姐姐,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他我的身体,我的青春,可其他的,我给不了。 可是,所谓的年轻鲜嫩的肉体,美好清纯的青春,对他来说,并不缺,只要他开口,会有无数的清纯美丽的女生争先恐后的投怀送抱,比如女神白洁,孙贝贝。 我害怕他喜欢我,一是我无以为报,二是心底不知为何,就是害怕。 我看向门外,凌少正在走廊上打电话,他的身段很好,宽肩窄腰,翘臀长腿,每次靠在他的胸膛上,我都能感觉到他胸前隆起的肌肉,他一定是经常健身,才将身材维持得这样好。 似乎感觉到我看他,凌少投过来一个眼神,四目相对,我想起护士的话,心慌意乱的避开他的眼神。 凌少很快就打完电话,走了进来,护士已经给我上好了药,正在给我注射疫苗。 “帅哥,你女朋友马上就好了!别着急!” 我皱着眉头纠正她,“我说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护士撇撇嘴,摆明不信,说实话,我很讨厌这样被人误会,也不喜欢被人强行和凌少绑在一起。 他高高在上,是云端上的人物,而我是卑贱的脚底泥,挣扎求生的野草。 我的名字,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我自卑,我觉得配不上。 凌少看了我一眼,眼神闪过一道我不懂的光芒,“她说得对,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护士小姐一副困惑的表情,小声的嘟囔道,“真是奇了怪了,居然不是情侣?难道言情小说都是骗人的?” 原来她是看多了小说,借用了里面的套路,才会以为凌少喜欢我。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感觉有两道灼灼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不敢抬头。 我知道谁在看我,我害怕与他目光交汇,害怕我心中的慌乱,在他眼里无处可藏。 我更害怕看见某些不该看到的情愫,害怕真如护士所说,他对我有情。 “好了,都弄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护士收了东西,就端着盘子出了急诊室。 “走吧。” 凌少朝我伸出手,我犹豫了很久,也没有把手放进他的手心里,而是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 他什么也没说,跟在我身后出了医院。 一上车,他就凑了过来,捏住我的下巴,逼问我,“你在躲什么?怕什么?” 无论他怎么问,我都咬着唇不说话,凌少终于失去耐心,狠狠吻了上来,撬开了我的嘴,唇舌纠缠之间,他身上的淡淡的烟草气息围绕着我,令人微微沉醉。 直到把我吻得透不过气来,他才放开我,喘息变得有些急促,“说!你在躲什么?怕什么?” 我还是不说话,他又要吻上来,我猛的推开他的手,翻过身去,背对着他蜷缩在座椅上,直勾勾的看着车窗外的房间。 “小狐狸还长脾气了……” 他有些不悦的说道,扳着我的肩膀,“转过来!看着我!” 我不肯动,他似乎有些生气,扳着我肩膀的手,陡然加大力度,我死死蜷缩着,不肯顺从。 “草!还跟老子犟上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凌少下了车,来到副驾驶这边的车门外,一把拉开车门,就钻了进来,一个座位坐了两个人,变得特别挤,两人的身体紧紧贴着,行动之间,时有摩擦,车里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凌少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幽深发亮。 我没有逃跑,也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一如既往的深邃,幽光浮沉,闪动着明明暗暗的情愫。 两人四目相对,眸光交汇之间,似有火光四溅,不知过了多久,他低下头,温柔的吻住我的唇。 他的吻温柔到了极致,我缓缓闭上眼睛,青涩的回应他,他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疯魔一般,原本温柔怜惜的温变得狂野激烈,如狂风暴雨般侵袭着我。 而我,始终没有挣扎,也不曾反抗,始终顺从的回应着他的亲吻。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我的内心深处是堕落的,也许我只是想给他,他想要的,比如这具年轻的身体。 只要给了他,他对我的兴趣也许会减退,也许再也不会用那种让我心慌意乱的眼神看我。 他让座椅放平,压了上来,我睁开眼看着他。 车子里的温度渐渐升高,最后频临燃点,不知是升高的温度点燃了他的欲望,还是他的欲望点燃了车里的温度。 他看我的眼神,愈发的幽深发亮,火苗丛生,那双眼睛里熊熊燃烧的欲火,似乎能燃烧一切,摧毁一切。 他穿的衬衣已经解开了三粒扣子,露出了锁骨,和一大片小麦色肌肤,他抓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隔着衣物,我能感觉到掌心下覆盖的肌肉线条,完美而有力,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喜欢吗?” 他的声音较往日更加的黯哑低沉,性感得让人的耳朵又痒又麻。 我咬着唇,没有吭声。 他低下头来,轻轻啃咬我的唇,辗转反复,极尽温柔,仿佛我是他至爱的珍宝,“快告诉我喜不喜欢,小狐狸。” 我还是不说话,心中抱着一种献祭的心情,手指摩挲着他的胸膛,他的眼神陡然就变暗了,连呼吸都变得重了起来。 他狂风暴雨般吻住我,口里不停的唤着‘小狐狸’‘我的小狐狸’,我闭上眼睛,心情平静如许,安静的等着那一刻来临。 我亲自把自己送上祭台,向凌少献祭,我没什么好后悔的。 我不愿我与他纠缠不清,我只愿他要的不过是我的身体和青春。 当衣衫褪尽,当他火热的手掌覆上我微凉的肌肤,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我原以为我已经做好足够的准备,不就是做那种事吗?没什么难的,我听过那么多墙根,也算有点经验,只要闭上眼,咬着牙忍住疼,很快就过去了…… 可是,我错了。 当两人紧紧相拥,当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身上,我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眼泪汹涌而出。 凌少停下动作,眼里的火热退了下去,他冷冷的问我,“为什么?” 他阅尽风月,怎么会看不出我的不情愿,即便我口里说着愿意,我的身体也已经出卖了我的心。 我咬着唇,默默的流泪,就是不说话。 他捏住我的下巴,手指暗暗用力,痛得我倒抽一口冷气,那双眼又冷又锋利,如利刃一般,“说!” 此刻的凌少,冰冷锐利,手握生杀大权,才像是真正的他,而不是那个叫我小狐狸,揉着我头发,看起来很好相处的凌少。 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不愿意他喜欢我,不愿意与他纠缠不清,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害怕。 我与他,他太强大,我太弱小,我的一切,甚至我的命都掌控在他的手中,我是他手中的蝼蚁,他想要我生,我便能生,他想要我死,我只能死,这样的感觉太可怕。 我想要平等的,互相尊重,互相信任的感情,这样的感情,包括爱情,友情,亲情,而我与他,从一开始就不曾平等过,从一开始,便是他居高临下看着我,而我拼命抬着头仰望他。 我还是不说话,凌少冷笑一声,手指加大力度,捏着我的下巴几乎变了形,“你要是不说,信不信我立即打电话叫阿海回来?至于那个女人,就让她死在蒋爷那好了!” “不要!” 一提到雪儿姐姐,我立马妥协,他冷冷的盯着我,我咬着唇,又缓缓松开,痛苦的看着他的眼睛,“我不喜欢你!我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44章 凌少有未婚妻 我不知道这句话会带来多少狂风暴雨,我怕凌少震怒之下对我做什么,我蜷缩着,怕得瑟瑟发抖。 出乎我的意料,凌少的脸色平静得很,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睛,一片晦暗,毫无光芒,我的心莫名的就疼了一下。 他默默的看着我,不发一言。 良久,他从我身上爬起来,打开车门,下了车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座。 凌少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医院,往城郊驶去。 一路上,我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他始终不发一言,脸色平静得吓人,他不说话,我也不敢说话。 半个小时候,天色初亮,我们到了蒋爷的仓库外。 凌少下了车,迈开长腿往仓库走去,仓库的门敞开着,似乎在等着他的到来。 我连忙下车,安静的跟在他后面。 在他要踏进仓库时,我突然问道,“凌少,你喜欢我吗?”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在那一瞬间,似乎有一只魔鬼蛊惑了我,我什么也没想,这句话就冲动的脱口而出。 凌少停下脚步,转过脸来看着我,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看不见半点情绪,“你想听什么答案?喜欢,还是不喜欢?” 凌少对我的态度,透着从内到外的疏离和冷漠,我的心突然就慌了。 “你放心好了,我不喜欢你。” 他笑了笑,笑容有些黯然,末了,又添了一句,“我有未婚妻,我不喜欢你。” 他想说的是他喜欢他的未婚妻,不喜欢我吗?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的内心深处,隐隐的有些失落。 “等了却这件事,为避免我的未婚妻误会,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凌少的语气淡淡的,透着决绝和冷漠,我的心有些堵,连呼吸也变得不顺畅了,他一直看着我,眸光幽幽,我默默的点头答应。 他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那双深邃如浩瀚夜空的眼睛,光芒明灭不定,浮浮沉沉,似有暗潮在涌动。 良久,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我的脸,却在即将碰到我时,又慢慢的缩了回去,他看着我,唇边含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你放心,我也不会去找你的。” 我的心更堵得慌,我犹豫着问他,“我们不能做朋友吗?” 他不说话,只是沉默的,专注的看着我,我的心莫名就慌乱了,心跳加速,我沉默片刻,小声的说道,“我们不能做朋友吗?” 他勾了勾唇,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冷冷的丢出两个字‘不能’,便抬脚进了仓库。 他的背影决绝而冷静,似乎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我的眼角有些酸涩,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来,想起还在里面的雪儿姐姐,连忙收敛失望的情绪,小跑着跟了进去。 刚进仓库,便见凌少站在那等我,我心中一喜,快步朝他走过去。 “既然是因为你而来,就不能让蒋爷看出不对劲,我之前曾当着蒋爷的面说过你是我的女人,你便是我的女人,待会要做戏,你别演砸了。” 原来是为了叮嘱我这个,我有些失望,见凌少直勾勾看着我,似乎极其不放心的样子,我连忙点头,“你放心,我不会演砸的。” 话音未落,便被凌少揽入怀中,他身上如薄酒微醺的淡淡烟草气息,若隐若现,若有若无,充斥着我的鼻间,令我不由得有些失神。 他的手放在我的腰上,很有力,掌心温热,他的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物传到我的肌肤上,令我的肌肤有些发热。 我想起最初认识他时,他每次碰我,指腹微凉,滑过我的肌肤时,带起一层细密的疙瘩,令人情不自禁的微微颤栗,不知从何时起,这一双手开始有了温度,所到之处,燃起星星点点的火苗。 进了仓库,走到最里头,便看见阿海和郑大哥,正和蒋爷的人僵持着,双方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仓库里气氛紧张,冲突一触即发。 蒋爷坐在椅子里抽着雪茄,看见我和凌少的到来,并不像上次那样起身迎接,他吐出一口眼圈,撇撇嘴,有些不屑的样子,“哟,凌大少来了?” 我的目光在仓库里搜寻,看见雪儿姐姐闭着眼靠在墙边,身上披着一件外套,看起来像是阿海的外套,又长又直的腿露在外面,上面满是伤痕和淤青,还有暗黑的血迹。 “雪儿姐姐——” 我三步并作两步朝她跑了过去,在她身边蹲下,忧心的叫着她的名字。 雪儿姐姐始终闭着双眼,我心惊胆战的把手指伸到她鼻子下面,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雪儿姐姐只是晕过去了。 看着她裸露在外的肩膀和胳膊,都是瘀伤和血迹,全身没有一处好地,脸颊又红又肿,嘴角还有血丝,眼皮也肿得老高,我心如刀割。 “雪儿姐姐,雪儿姐姐。” 我轻声唤她,小心翼翼的摇晃着她的肩膀,叫十几声后,雪儿姐姐幽幽醒转,看见我,艰难的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艳艳,是你啊。” 我努力笑了笑,“是我,雪儿姐姐。” 她笑着笑着,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大变,拼命推着我,“艳艳,这是蒋爷的地盘,你来这里做什么?快走!这里很危险!” “雪儿姐姐,别怕,我是来带你走的。” 我安抚着她,雪儿姐姐苦涩的笑了笑,“我已经废了,是死是活已经不重要,你走吧,你还年轻,别因为我折在这里了,混黑的人都不好惹,你扛不过他们的。” “别害怕,雪儿姐姐,我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让你有事,我们都会安全离开这里,好好活下去!” 雪儿姐姐勉强笑了笑,似乎不信我的话,但温柔善良的她也没有开口打击我,她努力撑开眼皮,环顾着仓库,目光在阿海和郑大哥身上略微一停,又缓缓移开,落在凌少身上。 凌少坐在椅子里,和蒋爷对峙,姿态慵懒随意,仿佛身处自家,而不是群狼环伺的敌人地盘。 “那是你的,”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朋友?” 我笑了笑,没有说是,也没有否认。 雪儿姐姐深深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了转,我被她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不由得问道,“雪儿姐姐,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艳艳,你是不是走上了这条路?” 她的语气很是沉痛,“艳艳,这条路不好走,你为什么不听雪儿姐姐的话,走好路呢?” 我想了一下,才想明白她的意思,连忙解释道,“雪儿姐姐,你误会了,我和凌少真的只是朋友,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怕被蒋爷的人听见,我刻意压低了声音,雪儿姐姐满脸不信,“艳艳,我看得出来,你口中所说的凌少,一定是有权有势的人家出身,他那样的人,最看重得失利益,不会无缘无故帮你,开罪蒋爷,你别骗我了,艳艳,若是为了救我,你才这样做,那姐姐会一辈子不安心的。”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雪儿姐姐,我和凌少真的只是朋友关系。” 我不停的解释,雪儿姐姐沉默的看着我,她那双温柔漂亮的眼睛似乎可以看透一切,良久,她叹息一声,努力抬起伤痕累累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像当初姐姐那样,温柔又疼爱。 我眼眶一热,眼泪几乎涌了出来。 “艳艳啊,无论走什么路都好,管好自己的心,凌少那样的人,爱上他没有结果的,我们与他,身份天差地别,爱上他只会是一条不归路,即便你和他在一起,你也千万千万要守住自己的心。” 似乎想起了往事,雪儿姐姐的脸上露出伤感的神色。 我不知道她曾经有过什么样的经历,我只知道,我不会爱上凌少的,我想要的,他给不了我,他想要的,我也给不了。 “雪儿姐姐,你别多想,他有未婚妻,他要结婚了。” 雪儿姐姐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那样人家出生的权贵子弟,即便结婚了,也会出来玩,只是会隐藏得很好,他有未婚妻,并不妨碍他养着别的女人。” 看来雪儿姐姐以为我是凌少养着的金丝雀,我想要解释,却听到凌少叫我,“小狐狸,过来!” 我只得吞回解释的话,起身朝凌少走去,刚到凌少身边,就被他一把抱坐在腿上,他捧着我的脸,狠狠亲了我一口,不满的说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我,虽然知道是做戏,但我的脸仍羞得红透了,我窝在他怀里,小声的说道,“和雪儿姐姐说了些话。” 既然是做戏,便要做全套,我忍着羞涩,抬起头,蜻蜓点水的吻了吻凌少的唇,“凌少,可以走了吗?” 凌少的眼神刹那间就被点燃了,那双眼里,火苗滋生,透着让人心慌的火热和欲望。 章节目录 第45章 我的女人,你们居然敢伤她! 他盯着我,突然低下头来,狠狠吻上我的唇,他的动作狂野又激荡,只那么一瞬,他便撤离双唇,重重的在我耳朵上咬了一口,用一种极其暧昧的语气说道,“小妖精,等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娇羞万分的依偎在他怀里,不肯再说话。 这一幕在蒋爷看来,想必是极其刺眼的,因为我听见他冷笑着说道,“凌少玩女人,回自己地头去玩,在我蒋爷这里胡搞,当我东盛堂是什么地方?” 凌少抱着我,唇边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既然蒋爷让我们走,那就不客气了,阿海,带上刘雪,走!” “可以走了吗?” 我狂喜的看向他,他温柔的吻了吻我的唇,“当然,我的小狐狸,我答应你的事,哪一件没做到?” “凌少好大的口气,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说救人就救人!” 蒋爷冷哼道,凌少站起身,揽着我的腰肢,不屑的扫了蒋爷一眼,倨傲的说道,“我的口气一向大得很,蒋爷又不是不知道!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至于蒋爷愿不愿意,高不高兴,与我无关!” 蒋爷狠狠抽了口雪茄,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粗声粗气的说道,“凌少该不会是看我们东盛堂不顺眼,找茬来的吧?怎么老子每抓一个女人,都能跟你扯上关系?” “这话应该是我问蒋爷,蒋爷是不是和我凌少有仇怨,怎么每次抓的女人,都和我有关,天底下女人那么多,蒋爷抓的不是我凌少的女人,就是我家小狐狸的好姐妹,蒋爷是事先查过我的底了吧?” 凌少反将一军,蒋爷重重哼了一声,说道,“看样子是谈不拢了?” “蒋爷不想谈,我也没办法!” 凌少明显在打太极,蒋爷也看出来了,脸色极其难看的扔了雪茄,用力踩熄烟头,“既然谈不拢,那我东盛堂也只好壮着胆子老虎头上拔毛,太岁头上动土了,否则任你凌少在我东盛堂的地盘撒野,将来我蒋东盛的脸,在道上就是个笑话!” 凌少沉默不语,唇边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优雅的笑意。 七八个满身纹身的男人围了上来,个个手上拿着冒着寒光的砍刀,凶神恶煞的看着我们,凌少幽幽叹息,“有人想找死,我真是拦都拦不住。” “凌少好大的口气,凌家势大,但再大也不能在南都只手遮天,凌少今儿来东盛堂的地盘撒野,我不敢对凌少怎么样,但让凌少折两个手下还是可以的,至于你养的小宠物,今儿恐怕也出不去了,就留在这给老子玩吧,虽然这只小宠物看起来脸蛋一般,身材也一般,不过凌少一向眼光高得很,能入他的眼,一定有过人之处,床上的活特好也说不准。” 他说着,邪气的哈哈大笑,那几个男人也大笑起来,各种下流的目光在我脸上打转,凌少脸色阴沉得滴水,冷冷下了命令,“阿海,郑彪,把他们全给我废了!” 阿海和郑大哥低声应道,“是,凌少!” 蒋爷一挥手,“上!” 冲突一触即发,正在此时,蒋爷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脸上的凶狠瞬间隐去,换成款款柔情,连说话的语气都放柔了许多,“宝贝儿,怎么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蒋爷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古古怪怪的目光向我和凌少投了过来,我有些害怕的往凌少身上靠,凌少也察觉了不对劲,搂紧了我的腰,“别怕,蒋东盛翻不了天。” 一两分钟后,蒋爷挂了电话,冷冷的下令道,“除了凌少,其他人都给老子废了!尤其是那个女的!” 蒋爷的手指指向我,语气里的狠厉让人不寒而栗,所有人阴狠邪气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他们抓着砍刀,慢慢的围了上来,我下意识的往凌少怀里缩,我不知道蒋爷为什么这么恨我,或者说蒋爷的女儿究竟是谁,为什么这么恨我?难道是蒋萱? 凌少感觉到我的恐惧,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胸膛上,“别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低沉性感,如金石之音,钻入耳朵里,酥酥痒痒的,让我觉得安心的同时,又有点脸红心跳,心慌意乱的。 在这样紧张的时刻,我不该如此。 混混们挥舞着砍刀,叫嚣着冲了上来,阿海和郑大哥相视一看,冲入战场中,和混混们打在一起。 凌少重新坐回椅子里,把我抱坐在他的腿上,战局紧张激烈,我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上,担心的看着阿海和郑大哥。 每当混混们的砍刀往他俩身上砍时,我都忍不住惊呼一声,看到他们成功的避开攻击,我又长长的松了口气。 “别担心,这些人还不是阿海和郑彪的对手。” 果然如凌少所说,在战斗中的阿海和郑大哥,如豹子般矫健灵巧,即便对方人多,又有武器,阿海和郑大哥还是游刃有余。 而且,他们的打法与混混们混乱的打法不同,他们俩似乎受过严格的训练,每一次出招都又狠又重,一击即中,而且两人互相照应,配合默契,像是并肩战斗了无数次。 对方倒下的人越来越多,阿海和郑大哥仍然毫发无损。 “阿海和郑大哥好厉害!” 我不由得惊叹道,凌少勾唇一笑,吻了吻我的头发,“国家精心培养的人,能不厉害吗?每一个都是以一敌百的精英!” “他们是什么人?” 我好奇的追问道,凌少宠溺的捏了捏我的脸,“阿海的事,让他自己和你说,他要是想说,你就听着,他要是不想说,我也管不了他。” 由始至终,凌少满脸轻松随意,好像身处自在舒适的家里,当身边的那些打斗,哀嚎,血肉横飞不存在。 “你不害怕吗?” 我看向他,他笑了笑,似乎觉得我的问题太傻气,“这有什么害怕的?” 他停顿了一下,问我,“你害怕?” “本来很害怕,不过你说有你在,让我别怕,我就不怕了。” 他的眼睛陡然就亮了,亮得耀眼,亮得刺目,他就那么看着我,目光灼灼,也不说话,直到把我看得心砰砰直跳,他才勾了勾唇,把我的脸按在他的胸膛上,紧紧的搂着我,很紧很紧,紧得似乎想把我嵌入他的肋骨之中。 我突然想到一句话,女人是男人身上取下来的一根肋骨,那男人有那么多肋骨,该有多少女人啊? 想到这,我忍不住笑了笑,凌少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笑什么?” 我把刚才想到的话告诉了他,凌少沉默片刻,才说道,“女人是男人身上取下来的一根肋骨,大意是说对于男人来说,喜欢的女人是他的软肋吧。” 我抬起头来,好奇的问他,“那你有软肋吗?” 凌少看着我,他的眼神那么亮,那么热,亮得似乎照进我的内心深处,热得让我的心也滚烫起来,我心慌意乱的低下头去,本以为他不会回答,却听到他低低的一声‘有’。 我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道,“是,是你的未婚妻吗?” 我觉得自己很奇怪,非要追着问这个问题,更奇怪的是,我居然紧张他的回答。 我想要什么答案呢?我自己也不知道。 这一次,我等了许久,他也没有回答,我好奇的抬头看他,却见他原本又亮又热的眼睛,暗沉沉的一片,好像这双眼里所有的光彩和热度,在一瞬间被人残忍的全部抽走。 我的心莫名的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很疼,我无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眼睛,却见一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溜了过来,举着砍刀,砍向凌少的后脑勺。 “小心!” 我惊叫道,不顾那把刀砍了过来,不假思索的把凌少的头拨向一边,两只手死死的护着他的后脑勺,郑大哥冲了过来,一脚踹飞那个男人,但混乱中,对方的刀锋仍然划过我的手背,划出一道浅浅的伤痕,我感觉手背一阵刺痛,血丝涌了出来。 凌少的脸色猛然大变,那双眼又沉又冷又狠,他扯掉一截衣袖包住我的伤口,他的脸色太可怕,我战战兢兢的说道,“我没事,只是小伤口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他抿着唇沉默不语,周遭的气息陡然就冷了几度,我勉强笑了笑,“我体质很好的,再重的伤,很快就好,以前在餐馆打工时……” 凌少抬眼看了我一眼,眼神冷得刺骨,我下意识的闭紧嘴巴,不敢再开口,怕说错话激怒了他。 包好我的伤口后,他推开我,大步朝割伤我的男人走去,男人被郑大哥一脚踹倒,貌似受了伤,爬不起来,一直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哀嚎。 看见凌少阴沉着脸走来,男人害怕的往后缩,凌少什么也没说,一拳把男人打倒在地,男人满脸是血,痛得惨叫起来。 凌少沉默着,一拳又一拳打在男人脸上,男人的惨叫声很快低了下去,整张脸被打得凹了进去,惨不忍睹。 凌少仍然不停的打,一拳比一拳更狠更重,男人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如死鱼般躺着一动不动,不知是死了还是昏厥了。 蒋爷脸色大变,打了个手势,其他人想要上去救人,却被阿海和郑大哥拦下。 蒋爷无法,只得亲自出手,谁知刚走到凌少身边,凌少突然起身,狠狠一脚将蒋爷踢倒在地。 蒋爷骂了一句粗口,刚要爬起来,凌少如凶狠的野狼般扑了上去,一拳将蒋爷的头打偏,一颗满是鲜血的牙飞了出来,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凌少的疯狂吓住了,凌少将满脸是血的蒋爷按在地上,发了疯的打,“我的女人,我连大声跟她说话都舍不得,你们居然敢伤她!” 章节目录 第46章 你这样,我害怕 这些话在我耳边炸开,我怔怔的望着凌少,他仍在一拳又一拳的打着蒋爷,蒋爷从最开始的破口大骂,到后来的苦苦哀求,再到现在的微弱呻吟。 蒋爷的手下,有人想要冲破郑大哥和阿海的防线,有人在打电话叫帮手。 一团混乱,各种各样的声响充斥着我的耳朵,我脑子里不停的回荡着凌少那一句话。 他的女人?我是他的女人? 是演戏吗?还是戏假里,也有一点点情真? 我分辨不清,心窝里热热的,胀胀的,似乎有千万种情愫在心窝里涌动,想要突破一层薄薄的防线炸开。 仓库里,各种身影晃动,而我眼睛里,只有凌少,他仍在打在蒋爷,鲜血喷射在他的脸上,看起来特别骇人。 阿海边拦着那些人,边大声道,“凌少,不能再打了,再打,蒋爷就死了!凌家现在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凌少充耳不闻,依旧疯狂的打着蒋爷,蒋爷一动不动,地上淌满了鲜红的血。 不知为何,看着凌少如此,我的眼泪就涌了出来,我胡乱的擦掉眼泪,跑过去,从后面死死抱住凌少,“别打了,再打他就死了!” 凌少赤红着眼,犹如发狂的野兽,用力挣扎着,想要甩开我,他的力气很大,我拼尽全力才能勉强抱住他,我哭喊着大声说,“别打了!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你别再打了,再打他就死了,你会惹一身麻烦!” 我滚烫的眼泪滴在他的颈窝上,他忽然就不挣扎了,郑大哥和阿海也住了手,蒋爷的人飞快跑过来,抬起蒋爷和那个被凌少打得不知死活的混混,冲出了仓库。 他转过身来,一手抱着我,一手拭去我脸上的泪痕,“别哭了。” 我也不想哭,可是眼泪就是不受控制的涌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又酸又涩,又胀又疼,我依偎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要把所有的眼泪都哭出来,把所有的委屈,害怕,和不安都发泄出来。 “别哭了,我下次不会这样失控了。” 凌少安抚的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我抱着他,抽抽噎噎的说道,“你这样,我害怕。” “别怕,以后不会了。” 我摇着头,“我不是怕你这个样子,我是怕你失控打死了人,进了监狱,我……我怎么办?”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好像无意识的开始依赖他。 是第一次,他从红姐手里救了我?还是那一次,他从蒋爷救了我?亦或是这一次,他为了我再次开罪蒋爷。 当知道雪儿姐姐落在蒋爷手里那一瞬间,我要找人救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凌少。 也许是因为他强大,也许是我下意识的知道他会帮我。 凌少拍着我后背的手微微一顿,他抱紧我,低声的安抚,“我不会有事,你放心,我会一直都在,除非……” 我抬起头,泪眼迷蒙的看着他,“除非什么?” 他扯了扯唇角,笑容似乎有些牵强,温柔的手掌揉了揉我的头发,“没什么。” 他不愿说,我也不能多问。 “走吧,这里是东盛堂的地盘,说不定待会就有打手来帮蒋爷报仇了。” 凌少说着,拉着我起身,他扫了一眼靠在墙边的雪儿姐姐,朝阿海说道,“抱刘小姐上车,立即去中心医院。” 五个人,两辆车,二十多分钟后,我们便到了医院。 阿海在车上已经给医院打过电话,一进医院的大门,中心医院的院长带着副院长,以及外科,内科,妇科的三位主任全站在门口等着。 一看见我们,院长带着人迎了上来,满脸是笑,“凌少的电话一打来,我马上就把三个科室的主任全找齐了,三位主任的医术都是行内顶尖的,凌少放心就是。” “王院长的办事能力,以及三位主任医生的医术,我都信得过的,刘小姐和,”凌少顿了一下,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和罗小姐的伤,就拜托几位了。” “凌少客气了。”我原本走在凌少身边,王院长走过来,不动声色的把我挤开,紧紧挨着凌少,凌少的眉心不悦的皱了一下,又快速平复,神色淡淡的,王院长并未察觉凌少的不悦,笑容满面的说道,“最近几日,想去凌家拜访一下凌书记,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自然是方便的,上次老爷子心脏有点问题,在中心医院住了几天,对医院的服务和医生的医术都赞不绝口,我爸还想亲自感谢王院长,只是一直公务繁忙,抽不出时间来。” 王院长一听,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是老爷子谬赞了,老爷子今年快八十了吧?” “明年就八十了。” “那得大办,这可是整寿!” 两人说说笑笑的往里走,我听了一会才听明白,老爷子大概是凌少的爷爷,凌书记,估计是凌少的爸爸。 医生和护士要带我和雪儿姐姐去外科手术室,我看向凌少,凌少微不可察的冲我点了点头,他朝郑大哥使了个眼色,郑大哥便陪着我和雪儿姐姐一起去。 到了手术室,我还好,消了毒擦了药就可以了,连针都不用缝,雪儿姐姐的伤就比较严重了,最严重的是她下面那一处撕裂了,妇科主任边检查边摇头叹息,“这姑娘是遭了什么孽,这里伤成这样,得赶紧做手术,不然晚了感染了更麻烦。” 我和郑大哥在外面等着,两个小时后,手术终于做完,万幸的是一切顺利,雪儿姐姐被护士推了出来,我和郑大哥接过护士的手,推着雪儿姐姐去病房。 病房是最高级的单人VIP房,足足有二三十平米,不仅有卫生间,还有衣柜,沙发,茶几等等。 雪儿姐姐打了麻药,一直昏睡着,我和郑大哥一直陪着她。 在等待雪儿姐姐醒来的时间里,我和郑大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从郑大哥的嘴里,我才知道,他和阿海是战友,是专门负责执行特殊任务的精英小队,有点像电影里的特种部队。 但他们的身份没有特种部队那么光辉,因为他们处理的都是一些比较黑暗的事,在一次潜入毒窟,抓捕特大毒枭的任务中,因被人出卖,并肩作战的八个战友全部战死,除了他和阿海身负重伤逃了出来。 后来,两人不顾领导的严令禁止,把出卖战友的人杀了,因此被开除。 离开部队后,阿海做了凌少的司机和保镖,郑大哥回到家乡呆了一段时间,这次出来想找工作,正好凌少需要他帮忙,他便帮了一把。 “要不,你就留在凌少身边吧,他很需要你。” 想起今天在仓库发生的一切,我仍心有余悸,蒋爷被凌少打成那样,肯定会拼尽一切找凌少报仇,而凌少的出身,注定他很多事情都得自己暗中解决,不能找凌家。 “阿海需要我的话,我会留下的。” 郑大哥说的是阿海需要,而不是凌少需要,看来在郑大哥心里,很看重阿海这个战友。 “艳艳——” 虚弱的声音响起,我惊喜的看向病床,看见雪儿姐姐睁开了眼睛,忙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雪儿姐姐,你醒了?” “嗯。” 雪儿姐姐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又落在郑大哥身上,她艰难的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丝笑来,“今天谢谢你和那位大哥,救下了我。” 她说的是郑大哥和阿海,在凌少过去之前,是郑大哥和阿海和蒋爷的人在对峙。 “不用谢。” 郑大哥淡淡的说道,语气没什么起伏,黝黑刚正的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那双眼,一如既往的锐利如鹰隼。 正在此时,郑大哥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下号码,接了电话,不到一分钟便挂了电话,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说过。 “阿海说,凌少回凌家去了,凌老爷子亲自打电话要他回去解释东盛堂的事。” 我想起凌少说过,如今南都风云变幻,凌家想要站队,就要拿出一些成绩来,因此凌家选定了东盛堂,想收买蒋爷的心腹,拿到账册,把东盛堂打垮。 今天凌少闹的这一出,又把蒋爷和蒋爷的手下打成那样,和东盛堂的梁子算结下了,想一点点渗入东盛堂,收买蒋爷的心腹,看来是不可能了,之前凌家的布局相当于打了水漂。 凌家恐怕也是料到后果,才会把凌少召回去。 我很担心凌少,面上便带出了忧虑。 “你放心,阿海说了,凌少让我在这保护你,东盛堂的人即使来找麻烦,有我在,他们也动不了你!” 郑大哥不知我的心事,他的安慰对我不起作用,我勉强朝他笑笑,感觉到两道忧心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看过去,正对上雪儿姐姐忧心忡忡的眼睛。 雪儿姐姐那双眼,温柔,关切,担心,似乎能看透我的伪装,我的心顿时就慌了,雪儿姐姐叹息一声,朝郑大哥说道,“我有事和艳艳说,郑先生能出去一下吗?” 章节目录 第47章 我不做金丝雀 郑大哥出去后,雪儿姐姐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跟我说了一个故事,她的故事。 她十八岁那年来南都找工作,被骗进了红姐的按摩店,被打得半死后,终于同意做那种事,她长得漂亮,皮肤又好,红姐拿她去做拍卖,那些肥头大耳的有钱大老板竞相出价,她以为自己的第一次,就要被这些又肥又猥琐的男人夺走。 谁知有个年轻英俊的客人出现,像英雄一样买下了她,客人温柔英俊,知情识趣,少女的心就那样沦陷了。 “后来呢?” 我问道,雪儿姐姐苦涩的笑了笑,“后来,哪有什么后来。” 后来,客人有了新欢,再也不来了,她待他真心实意,他待她不过露水情缘,后来她才知道客人是有钱有地位的人家的公子哥,结了婚,有了门当户对的妻子,依然在外面养着各式各样的女人。 我知道雪儿姐姐说出过去的用意,在今天以前,我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我对凌少没半点心思,可现在,我能感觉到那颗心动摇了。 见我沉默不语,雪儿姐姐那么聪慧,怎么会猜不到我的心事?她握住我的手,“艳艳,他会结婚的,对不对?他会娶门当户对的女人,而你,该如何自处?被他当成金丝雀养着,有兴致了就逗一逗?” 我知道雪儿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凌少也说过,他有未婚妻。 我真的要做一只金丝雀吗? 不!我不愿意! 这一天我想了很多,一直到了深夜,才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过去,半梦半醒之间,感觉一双温热的手,抚摸着我的脸颊,我猛的惊醒,看见一个男人坐在沙发边看着我。 我吓得要惊叫,却被对方捂住嘴,“是我。” 是凌少! 我松了口气,坐起身来,“不是说你回凌家去了,今晚不来了吗?” “不放心,来看看。” 他的声音较往日更黯哑低沉,在黑暗中,透着若有若无的柔情,如风般拂过我的耳朵,他握住我受伤的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抚摸着我的伤口,“痛吗?” 我的心一颤,想起雪儿姐姐的叮嘱,猛地抽回手,“不痛。” 凌少的手僵在那里,沉默良久,他犹豫着伸出双手,想要抱住我,我装作没看见的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他的拥抱。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声音冷了几分,“你在避开我?” 我沉默不语,凌少冷冷的笑了一声,“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狐狸啊,事情一解决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还是不说话,他强行把我抱在怀里,狠狠吻上我的唇,他的力气很大,动作很粗暴,咬破了我的唇,腥甜的血丝流入喉咙里,我一动不动,身体僵硬,任由着他在我的唇上肆虐,眼泪无声无息流了出来,滑过脸颊,流入嘴里,很苦很涩。 凌少的动作顿住了,他的唇放开我的唇,移到我的脸颊上,温柔的吻去我的泪水,紧紧的把我抱入怀里,“我的小狐狸呀,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的声音透着苦涩和落寞,我的心倏地就疼了,我忍住即将汹涌而出的眼泪,抬头看向他,“你会结婚的,对不对?” 凌少沉默着,我落寞的笑了笑,“她很好,她与你门当户对,对不对?” 他还是沉默。 我离开他的怀抱,背对着他,眼泪悄无声息的滚落,心潮起伏,声音却无比平静,透着苦涩和心酸,“那我算什么呢?” 凌少从后面抱住我,脸轻轻磨蹭着我的头发,“小狐狸,我会解决的,只要你愿意……” 愿意什么?愿意做一只金丝雀吗? 不,我不愿意! 我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转过脸,平静的看着他,“你走吧。” 凌少眸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他冷冷的问我,“你决定了?” “决定了。” “不会后悔?” “即便后悔也要这么做。” 我不想一辈子顶着一个见不得光的身份,我想要的爱情,是两个人的,我和他,没有第三人,是光明正大的,能走在阳光下,能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吻,牵手。 “好!好!好!”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激烈,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一双眼,又冷又狠,如冰冷的利刃般令人不寒而栗。 尽管心潮起伏难平,我面上仍平静如许,我看着他,他直勾勾看着我,那双眼里射出的刀刃,似乎要将我身上和心上戳出无数个洞。 凌少盯着我片刻,嘲讽的一笑,“果然是只小狐狸啊,和狐狸一样狡猾,无情,狠心。”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着我,欲言又止,眸光幽幽,似乎有话想对我说,却只是看了我片刻,继续往前走,走到门口,他又犹豫着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我。 我冷静的看着他,他的目光闪了闪,“我真的要走了,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你,你要不要留下我?” 他那样克制高傲的人,放下架子,拐着弯问我要不要留下他。 一个‘要’字差点脱口而出,我及时将它吞回肚子里,微笑着说道,“凌少,小心开车。” 他眼里的光冷了下去,暗了下去,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我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最后消失,脸上的微笑再也维持不住,眼泪慢慢滑落。 我在安静的夜里,安静的流着泪,任由黑暗笼罩着我。 黑暗中,我感觉有两道担忧温柔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知道是雪儿姐姐。 “来我这,艳艳。” 她轻轻唤我,我爬上病床,她把我搂在怀里,我在她温暖的怀抱里,泪如雨下,她什么也不说,只是安静的陪着我。 难过吗?难过。 后悔吗?不。 有些路是错路,看起来再光鲜亮丽也不能走,有些人也是错的,再动心也不能去爱,再忍不住也要忍。 忍啊,心字头上一把刀。 不过,没关系,忍着忍着就习惯了。 第二天,我拿着卡去缴纳费用,卡里并没有多少钱,都不知道够不够药费和手术费,我犹豫着要不要给雪儿姐姐换间便宜的普通病房。 可护士告诉我,已经有人把所有的费用结清,让我们安心住到出院。 “什么时候结清的?” “就今天凌晨一点多。” 那个时候正是凌少离开病房的时候,我眼眶一热,两个护士从我身边走过,边走边聊天。 “你知道吗?我昨天值夜班,有个男人好帅啊,就坐在那抽烟,一句话也不说,一连抽了十几支,地上都是烟头,我本来想告诉他医院不准抽烟的,但他看起来很忧郁落寞的样子,我的心都要碎了,就随他去了。” “你就吹吧。” “真的很帅,不骗你!不信你待会去监控室看一下监控录像。” 两人嬉笑着走过,我怔怔站在原地。 身边人来人往,医院总是这么繁忙,我却觉得无比的孤独,我看不见熙熙攘攘的芸芸众生,只能看见那一排浅蓝色的椅子。 我走过去,坐在凌少坐过的位置上,冰凉的座椅,好像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的温度渗入我的肌肤里,有点暖,让人心颤。 我的眼泪凝在睫毛上,匆匆走过的人带起的风一吹,便落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雪儿姐姐的伤慢慢好转,已经能下床走动,医生说雪儿姐姐的伤恢复得很好,再过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而凌少一直没有出现,如他那晚所说,他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郑大哥一直守在门外保护我们。 有时候,我很想问问郑大哥凌少的消息,可我不敢问,也不能问,问了就忍不住了。 这一天傍晚,刚吃过晚饭,手机响了,是奶茶店的电话,我想起我跟王姐请了几天假,该不会是店里人手不够,需要我回去帮忙吧? 我接了电话,果然是王姐的声音,却不是我想的那样,她开门见山的说道,“罗艳,今天是秦磊的生日,晚上刘珊她们在金盛KTV给秦磊庆祝生日,你跟她们去吧,玩得开心点。” 金盛KTV,是奶茶店附近最大的KTV,价格也实惠,很多学生庆祝生日都选在那里。 我想了一下,拒绝了,“我朋友在医院住院,我得照顾她,你们玩吧。” “来嘛,罗艳,人少不好玩。” 刘珊的声音插了进来,“秦磊也在,他一定很想你去,对不对,秦磊?” 秦磊略有些黯淡的声音响起,“艳艳,来吧!求你了,好吗?” 秦磊这样恳求,我不知该如何拒绝,雪儿姐姐朝我笑了笑,“去吧,罗艳,开心点,这些日子你太苦了,我这里没事,有医生护士,还有郑先生呢。” 雪儿姐姐很希望我去,她希望我多些朋友,这样就不会把心思放在凌少身上。 见雪儿姐姐殷切的目光,我便答应了。 电话那头,秦磊的声音很欣喜,“艳艳,谢谢你,你能来,我好开心。” 自分手后,秦磊打过电话给我,我对他说我喜欢上别人了,让他别打电话给我了,从那以后,他真的没再打过电话来。 我想我真是水性杨花,变心变得如此之快,对一个人动心,只需要那么一瞬间。 可惜的是,我的感情永远没有结果,只能深深藏起来。 到了晚上,我如约来到KTV的包房,刘珊说过人少不好玩,我以为当真人少,却发现大大的包房里坐了十几个人,我的死对头,蒋萱和孙贝贝都在,还有白洁和张宇一,以及其他我不认识的秦磊的同学。 看见我,秦磊惊喜的站起身,却被蒋萱拉住,蒋萱示威的挽着秦磊的胳膊,以一副女主人的模样说道,“罗艳来了,坐吧。”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真心诚意的道贺,“你和秦磊复合了?恭喜!” 一向柔弱的蒋萱高高抬起头,挑衅的看着我,“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她脸上的得意藏也藏不住,或许她也没想过要藏,我微笑着看向秦磊,见他一副憔悴黯然的样子,仍冲我露出明朗的笑容。 我心里有些难过,他永远这么善良,善良到宁愿委屈自己,也不伤害别人。 可是,他不懂的是,善良是要有底线有分寸的,不然,就是另一种残忍。 我本来想走的,见秦磊这个样子,犹豫着留了下来,选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刘珊大概是怕我孤单,与我坐在一起,不停的和我说笑。 秦磊去前台点果盘,刘珊笑盈盈的说道,“罗艳,我帮你点了你喜欢喝苹果汁。” 她背对着我,端了果汁又转过来,递给我。 我道了谢,接了果汁,刚要喝,却冷不丁看见蒋萱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孙贝贝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坐在对面的张宇一则眉心微皱,似乎要说话,白洁的手轻轻放在他的手背上,张宇一欲言又止。 章节目录 第48章 被贱人们联手陷害 这些人怎么都奇奇怪怪的,我没有多想,正好有些口喝,一口气喝了半杯果汁。 我看见张宇一眉心拧得更紧了,白洁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张宇一看了白洁一眼,似乎有些生气,起身出去了。 坐了一会,我感觉有些热,拿手扇风,刘珊亲密的挽着我的胳膊,笑盈盈的说道,“罗艳,我想去洗手间,你陪我去吧。” 陪她去了洗手间,刘珊关了门解手,我感觉脸上发烫,拿凉水洗了洗,还是烫,头也有些晕晕沉沉的,难道最近陪雪儿姐姐累着了? 刘珊走出来,看见我的脸色,惊讶的问道,“罗艳,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我也不知道,感觉有点热,头也有点晕,可能是发烧了。” “那怎么办?我送你去医院吧。” 刘珊眼里飞快闪过一道我看不懂的光芒,她伸手扶住我。 “不用了,我自己去,你们玩吧。” “没事,我送你到门口坐车。” 刘珊的热情和体贴让我无从拒绝,她扶住我往前走,走着走着,我发现不对劲了,“刘珊,我们要往外走,不是往里走。” 刘珊诡异的笑了笑,没有说话,我察觉不妥,想要推开她,却发现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刘珊推开一个包厢的门,用力把我推了进去。 我摔在地上,抬起头,看见沙发上坐了好几个男人,都用一种邪气下流的眼神看着我,中间坐着的中年男人,貌似是头,刘珊卑躬屈膝的赔着笑说道,“孙总,人我给您带来了,那我爸爸欠您的钱……” “要真像你说的,这妞是个雏,你老子欠我的赌债一笔勾销。” 我身上发烫,身体发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愤怒的瞪着刘珊,“你在果汁里动了手脚?” 我想过蒋萱她们和我有过节,我要防着她们,但我没想到的是,一向和我和睦相处的刘珊,才是要害我的人! “罗艳,你就帮帮我吧!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爸爸欠了很多赌债,要是不能还钱,他们会把我爸打死的!你帮我这一次,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刘珊不停的做着保证,我拼尽全力,一巴掌打在那张虚伪的脸上,“那是你爸,该出卖自己偿还赌债的人是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有男朋友,我好爱他,我不能被别的男人碰,你就帮帮我吧,反正你和秦磊也分手了。” 她恬不知耻的说道,我第一次发现这个在奶茶店里,最没有存在感,总是一副温良无害的模样的女孩子,居然无耻到这种地步! “罗艳,你好好伺候孙总和几位大哥吧,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报答?你拿什么报答?拿你的命吗?刘珊,你这么贱,你男朋友知道吗?” 她脸色大变,想走,却被我死死抓着,我看向孙总,“我是被她设计陷害的,你们要搞就搞她,别搞我。” 我说完,摇晃着起身,往门口走去,一个男人抱着双臂站门口,挡住我的去路,我心里一沉,难道他们是冲我来的? “你知道我女儿叫什么吗?” 孙总突然发问,姓孙,难道是…… “她叫孙贝贝!” 果然如此! 我愤怒的瞪着刘珊,“上次我的手机,也是你偷的吧?你和孙贝贝联手害我?” 不,不只她们俩。 我想起KTV包房里,蒋萱古古怪怪的表情,张宇一的欲言又止,以及白洁按在张宇一手背上的手。 他们都知道!他们都是帮凶! 我的心冷得如坠冰窟,堵在门口的男人,一把抓着我的头发,粗暴的把我拖到孙总脚边,孙总肥腻粗大的手,拍了拍我的脸,“我家贝贝娇生惯养,跟公主一样,她想要什么,我哪怕去抢,也要给她,你算什么东西?居然三番两次的抢她喜欢的男人!” “我和秦磊已经分手了……” “秦磊算什么东西?我根本看不上,我说的是凌少,本以为贝贝可以嫁入凌家,我们孙家也可以傍上凌家这棵大树,没想到被你横插一脚。” 提到凌少,我胸中涌起一股勇气,我冷笑道,“孙贝贝那样刁蛮不讲理的女生,配得上凌少吗?” 孙总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将我的头打得偏了过去,“贝贝配不上凌少,你就配得上?别以为凌少对你有点兴趣,就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胡乱擦去嘴边的血迹,高高抬着头,冷笑着说道,“我是配不上他,孙贝贝更配不上!孙贝贝连凌少一根脚趾头都配不上!” “还嘴硬!” 孙总又是一巴掌打了过来,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仍倔强的高高抬着头,“孙贝贝就是配不上凌少!你想要凌少娶孙贝贝,做梦!” 这世上没有人能配得上他,包括我。 他将来要娶的妻子,一定是美丽高雅,知书达理,出身高贵的,他会与她夫唱妇随,携手一生。 孙总狠狠一脚把我踹倒在地上,我胸口闷闷的疼,孙总的脚踩在我的脸上,皮鞋的鞋底很硬,踩得我的脸生疼。 “说!我家贝贝配不配得上凌少?” 我吐出一口血沫,死死咬着牙,“配不上!” “草!臭丫头还挺嘴硬,你们给我玩死她!我看她的嘴还硬不硬!” 其他男人狞笑着围上来,将我拖到沙发上,我想要反抗,身上却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与此同时,身上越来越烫,头脑晕沉沉的,神智正一点点抽离。 正在此时,手机响了,我拼命按下接听键,也不管对方是谁,大叫道,“救我……” 孙总冲过来抢走手机,丢在地上,一脚踩烂。 包房里的音响开得很大,无论我怎么叫喊,外面都听不见。 “你别想着有人来救你,这家KTV是我开的,外面都是我的人,谁会救你?” 孙总狞笑着说道,我满心绝望,制住我的男人,已经扯掉我的外套,就要来脱我的裙子,我想也不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在他的手臂上。 “我草!喝了药还这么凶!” 男人一巴掌把我打得几乎晕过去,更恐惧的是,我的身体居然有了反应。 我用力咬破舌尖,腥甜的鲜血涌入喉咙里,让人反胃,刺痛让我保持住了一丝清醒,可是,这一点清醒根本没用,很快,再剧烈的痛也挽救不了我涣散的神智,我躺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男人们邪恶的笑声,在我耳边回荡,很远又很近,飘飘忽忽。 门猛地被人一脚踹开,耳边响过几声惨叫,有人拿衣服裹住我,我看着对方,像个傻子一样咧开嘴笑。 一杯冰水泼在我脸上,熟悉的冷冷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清醒了吗?” 我甩了甩头,甩掉脸上的冰水,努力维持着归拢的一丝神智,看着那张阴沉得滴水的脸,“凌少?” 凌少冷冷的哼了一声,把我抱了起来,我这才看见跟着孙总的几个男人,全都躺在地上哀嚎,孙总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凌少,这只是一场误会,真的是误会,我没想到她是你的人,我只是想叫她来唱唱歌……” “误会?” 凌少的语调微微上扬,“从今天起,南都不会再有孙家!至于孙贝贝和刘珊,我会让她们加倍感受一下孙总口中的误会!” “凌少,不要啊,你想玩贝贝,尽管拿去玩,别动我的公司……” 之前还口口声声宠爱女儿,一转眼就能为了保住钱财,把女儿扔出去,孙总的嘴脸丑恶得让人作呕! 凌少一脚踹开挡路的孙总,抱着我出了包房,刚走出不远,秦磊和白洁她们迎面走来。 “艳艳,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磊满脸担忧的跑了过来,凌少突然一脚把他踹飞,秦磊摔在地上,错愕的看着凌少。 凌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笑一声,“连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你有什么资格叫她艳艳?滚!” 丢下这句话,凌少抱着我,大步从他们身边走过。 经过白洁身边时,白洁阴狠的眼神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将我千刀万剐。 我知道她喜欢凌少,我也知道她千方百计的想要嫁给凌少,我故意亲密的蹭了蹭凌少的脸,果然看见白洁脸色大变。 上了车,我勉强维持的那一丝神智,再次涣散,身上热得发烫,我不停的往凌少身上蹭,很快,凌少身上也热得很,他推开我,我又缠了上去,滚烫的唇寻到他的唇,青涩的吻他,我感觉他的身体绷得像拉紧的弓一样紧,揽着我的腰的手陡然用力。 就在我沉醉与他肌肤相亲时,凌少狠狠骂了声‘我草’,用力推开我,把我的头死死按在他的胸膛上,不准我乱动,喘着粗气对阿海下令,“去最近的酒店!快!” 几分钟后,凌少抱着我进了酒店的房间,一进门,他便粗暴的把我往大床上一扔,我身上裹着他的外套,这么一动,外套散开…… 凌少的眼神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那火太过猛烈,似乎能燃烧一切,摧毁一切,那样火热狂野的眼神,看得我的内心深处涌起一阵强烈的渴望,他胡乱解开衬衣的几粒扣子,扑了上来…… 章节目录 我这么努力,只为了配得上你 我与‘罗艳’相识于15年9月,那段时间,我因三叉神经痛治疗了三个多月,终于好了,却被医生告知,这种病无法根治,让我尽量休息,不要再写书,免得复发,我的心情灰暗得彻底。 先生带我去贵州旅游散心,在动车上,三岁多的儿子小呆呆一直坐不住,后来先生带他在车里走动,小呆呆找到了一个小哥哥玩伴,小哥哥很斯文,有点腼腆,长得很秀气。 他的妈妈便是‘罗艳’,‘罗艳’长得很漂亮,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像那种历经沧桑,又归于平静的气质,我坐过去与她聊天,得知她回贵州,是为了祭拜至亲。 萍水相逢,有些私密也不好问得太多,得知我写书时,她问我要了电话,说有空的话,给我说说她的故事。 我并没有当一回事,直到一个多月后,一个深夜,她突然打电话给我,我并不喜欢半夜接到电话,因为我精神焦虑,经常性失眠,但好在那天我还没有睡着,所以我不怎么生气,否则我可能会直接挂断电话,因此错失一段人生故事。 她先向我道歉,然后问我,想不想听听她的故事。 那个深夜,很安静,外面有路灯,灯光微黄,我站在窗台前,看着远处的迷蒙的山峦,听着她娓娓道来。 她的故事,便是这一个故事。 其实,听完故事以后,我并不想写,因为医生的叮嘱,也因为我没写过这种类型的。 事情发生转折,是今年的三月份,一个发小告诉我,她怀孕了,是儿子,她已经生了4个,4个都是女儿,后来再怀孕,便花钱照B超,查男女,是女儿就打下来,算起来,这是第6次怀孕。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因为无论我怎么劝,她都会生,因为她自己都认同一定要生儿子传宗接代,否则便对不起老公家,我有很多发小,就像书里写的那样,读完小学,在家里干几年活,然后买个初中毕业证,就去东莞的工厂打工,十六七岁,就嫁人生小孩。 我只是很幸运,生在一个很重视教育,也不重男轻女的家庭里。 这件事刺激了我,因此我写了这个故事。 重男轻女,最让人心寒的,除了男人,很多女人也在做着男人的帮凶,连女人自己都看不上自己,想想那么多逼着生儿子的,很多都是婆婆或者自己的妈妈。 我只希望我的书,能唤醒一部分人,尽管我唤不醒那些装睡的人。 这便是我写这本书的原因。 此篇,名叫《我这么努力,是为了配得上你》,来自咪蒙的一篇文章的名字,她在这篇文章里写的内容,让我很有感触。 迷你裙明天要上架了,我没有那么多人生苦难说给你们听,因为路,已经走过来了,磨难便不再是磨难,而是我人生的阅历,每一次挫折,每一次扛过去,都让我变得更坚强,也更从容。 我这么努力,是为了配得上你,你,你,每一个你的喜欢,陪伴,支持和信任。 写文是我的工作,是我证明价值的方式,而订阅,便是我的工资了。 你若留下,我不甚欢喜,你若离开,我依然感激。 再说了,罗艳辣么美,凌少辣么帅,你们舍得吗????你们前几天还哭着喊着要给凌少生猴子,不追下去怎么生?怎么生?怎么生? 你们就不想知道罗艳最后和谁在一起了吗???是凌少?还是秦磊?还是某一个一直默默守候她的男人? 就不想知道罗艳的儿子是谁的吗???? 就不想知道罗艳到底经历了哪些事??? 别跟我说你们不想知道! 对了,忘记说价格了,每章一毛多,每天几毛钱,贵不贵?说贵的都拉出去啪啪啪,打屁股!别想歪…… 另外,我这么努力,除了为了配得上你们的喜欢,还为了配得上我先生,我家先生身高187,体重75Kg,标准身材,大长腿,大眼睛,长睫毛,高鼻梁,帅比一枚,想想我的小短腿,当年拼命追,拼命追,才追上他,苦啊! 我们在一起十一年,夫妻同行,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他一直进步,一直往前走,而我落在后面,一直停滞不前。 所以,我努力写文,每天做瑜伽,看书学习,让自己更优秀,不只为了他,更为了我的人生能更充实,更精彩,这样将来有别的女人来撬墙角时,他能很不屑的用宠文里,霸道总裁的语气说:“你算什么?比不上我老婆一根手指!” 有小伙伴看到这里,肯定想说,这丫肯定是来秀恩爱的,对!我奏是来秀恩爱的,谢谢老公这些年的支持,陪伴,照顾和包容,你是我最爱的人,我要挣了稿费带你去吃小龙虾,大闸蟹,撸串!我要对所有人说,这个帅比被我承包了! 至于追文的小伙伴们,排在我妈和小呆呆后面,有没有很感动?是不是感动得流泪了?我知道你们一定有,别否认。 另:《迷你裙》需要助理,平时帮忙管理评论区,帮忙发帖子宣传《迷你裙》,有想法的小伙伴,请加群。明月会给予特别的回报,比如送出版书,旅行中买的小礼物等等,助理只限于ViP读者。 分割线……………… 上架第一天4-5更,以后每天打底3更,很可能会加更,金钻300加一更,玉佩加一更,皇冠加十更(十天完成),我会尽量维持在4更左右,如果情况有变,会提前通知,一路追来的小伙伴们,也知道我多有信誉了。 身为一只大摩羯,诚信杠杠的。我知道有小伙伴想要我一天更10更8更,甚至一天更完的,对于这种人,我只想说三个字:想得美!我每天不吃饭不睡觉,也写不了10更8更。 明天的每一章都有红包,第一章应该有888个,后面的都是666个,抢的越快红包越大哦,听说有人抢了几个红包,看完一本书的钱就有了,至于抢红包方法,订阅就行了,还有红包的话,系统会自动帮你抢。 分割线************** 关于充值: 黑岩充值详细步骤和注意事项: 1:充值前,先要登录黑岩账号,黑岩支持一键登录,只要你有QQ号、微信号、百度账号、新浪微博账号等其中一种,都可以直接使用这些账号一键登录黑岩登陆后,点击网站首页最上面的【充值】,进去后按照充值流程提示操作。 3:具体充值方法:黑岩支持8种充值方式,【网银】【支付宝】【微信支付】【短信充值】【财付通】【手机话费充值卡】【游戏点卡】【PayPal】 现在详细说明一下每一种的充值方式。 【网银】这个需要你开通了网银才能充值,各大银行一般都支持,充值比例是1:100(即一块钱等于100个岩币) 【支付宝】拥有支付宝账户的人可选择。比例是1:100 【微信支付】有微信且绑定了银行卡,或者微信里面有余额的可以冲,比例是1:100 【财付通】和支付宝一样,比例都是1:100 【手机短信充值】比例是1:40(兑换比例低,有一定延迟到账有时候) 【手机话费充值卡】这个最方便最快捷的充值方法。黑岩支持三种充值卡,移动神州行,联通以及电信充值卡。报亭,便利店,超市都可以买到。充值比例1:85,比网银少,因为移动联通要从中扣取一点手续费。 【游戏点卡】这个和手机充值卡一样,很好买。不过黑岩仅仅支持以下几种游戏点卡,其他的不支持,买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分别是【骏网一卡通】、【盛大游戏卡】【征途游戏卡】【Q币卡】【久游卡】【易宝】【网易卡】【完美世界卡】【搜狐畅游卡】【纵游一卡通】【天下一卡通】和【天宏一卡通】 充值比例1:70~75之间。购买请认准以上的几个,其他的游戏点卡都不支持! 【PayPal】这个是专门给海外的朋友准备的充值方式,海外用户可以用这个! 另外,使用“黑岩阅读”ios(苹果)客户端的朋友一定要注意,由于苹果系统的设定,在ioS客户端充值的话,兑换比例只有1:50,另外一半会被苹果系统收去,很不划算,建议大家充值的时候从浏览器进入,在网页版充值好后,再在客户端登录阅读,这样就不用被苹果客户端收取一半手续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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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少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淡漠,“上次跟人打架,不小心伤的,” “你骗我呢,打架的伤怎么全在背上,两人打架,伤在正面的会更多,你其他地方都没有伤痕,只有背上有,还是鞭伤,明明就像你毫不反抗,任对方打的,” 我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我总觉得这些鞭伤与我脱不了干系, “笨笨的小狐狸怎么突然就变聪明了,” 他避而不答,凑上来吻我,似乎对这些伤痕毫不在乎,我看着他,眼泪就下来了,“是因为我对不对,是因为东盛堂的事对不对,你是被凌家……” 凌少沉默着,我已经从他的态度猜出了答案,眼泪愈加汹涌, 他叹息一声,温柔的抱住了我,“小狐狸啊,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可偏偏你有时候笨笨的,可有时候又很聪明,自己就能琢磨出答案来,” “你告诉我吧,我想知道,我想知道是不是因为我……” 我哽咽着说道,他抱我抱得更紧,紧得似乎想要将我勒进他的骨头里,“与你无关,这是我的选择,既然选择了,就不会后悔,” 我感觉到他的下巴温柔亲昵的蹭了蹭我的头发,“凌家的家法,就是打鞭,犯严重错误,影响整个凌家的打五鞭,继承人加倍,” 我从他怀里钻出来,数了一下他背上的鞭伤,正好是十鞭, “我是唯一的继承人,自幼便知道,整个凌家都负担在我的肩上,爷爷对我,自然会更严厉些,其实这一次东盛堂的事,并未到影响整个凌家的地步,打个三四鞭差不多了,只是爷爷为了让我记住教训,才会把惩罚提到最高而已,” “哪一天打的,” “就是那一天回凌家解释东盛堂的事的时候,” 我想起来了,也是那一天,他深夜来到医院,我却狠心的赶走了他,那时候,他身上就带着伤吧,可他什么也没说,甚至行动之间,不曾露出半点虚弱的样子, 我不知道这是他的骄傲,不愿示弱于人前,还是他不想让我担心, 我自责得说不出话来,凌少抱住我,幽幽叹息,他的唇温柔的吻着我脸上的泪水,“别担心,过几日便完全好了,只是现在看起来有点可怕,鞭伤而已,又没有伤筋动骨,伤筋动骨才要一百天,” 我想告诉他,他说笑话逗人的技术很烂,明明该逗我笑,却逗得我又哭了, “要是不严重的话,为什么这么多天还没好,” 雪儿姐姐的伤,动了手术,都快好了,他的伤若是真像他说的那么云淡风轻,为什么还没好, “为了让你知道后心疼我,我忍着没去医院,故意让它们好不了,” 我泪眼迷蒙的看着他,我的目光太认真太严肃,凌少嘴角的笑僵住,他叹息一声,吻了吻我的唇,才低声说道,“凌家的家法,为了让凌家人谨记痛楚,不能找医生,也不能上药,只能等伤口自己愈合,因此,会好得慢一些,” 我很难过,也很自责,很内疚,凌少捧着我的脸,神色难得的认真,“小狐狸,你不要把什么都揽到自己身上,你这样会很累,重担会把你压垮,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他人的选择,是他的决定,与你并无关系,东盛堂的事,也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即便重来一次,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可是,要是没有我,要是你不曾遇见我,认识我……” 要是没有我,他就不会和东盛堂对上,也不会坏了凌家的布局,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克制高傲的大少爷,依然过着花团锦簇,众星拱月的人生, “要是没有你,要是不曾遇见你,我怎会有这样特别的人生,小狐狸啊,你很特别,你与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你与我也完全不一样,你拥有我想要,却得不到的人生,你也有我所没有的勇气,反抗或者逃跑的勇气,” 凌少轻轻的把我拥在怀里,我的脸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跳强劲有力,似乎能挡下一切的风雨,“你知道吗,每次看见你,我仿佛看见自己内心深处拼命压制的一些影子,那些影子,不该在凌家的继承人身上出现,我保护你,就像在保护自己得不到的那些特质,不让它消失,或者被人毁坏,” “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 他打断我的话,把我放平在床上,俯身压了上来,温柔仔细的吻着我,恨不得吻遍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我的身上渐渐发热,热得发烫,脸上也烧得慌, 凌少突然停下动作,皱眉看着我,他的手掌在我滚烫的肌肤上滑过,脸色越来越凝重, 我不解的问他,“怎么了,” 我的声音沙哑,喉咙似火烧一样,喷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凌少摸了摸我的额头,眉头皱得更紧,“怎么会突然这么烫,难道是药效,” 我扑哧扑哧喘着粗气,身上热得连眼睛都发红了,凌少从我身上爬起来,抓过电话,“阿海,立即拿两桶冰上来,” 他进了浴室,打开浴缸的水龙头,我听见水声哗哗哗的响,身上越来越烫,神智也开始飘散, 很快,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凌少把被子往我身上一盖,就去开门,阿海提了冰进来,倒进浴缸里,凌少吩咐他,“立即去找陈医生过来,” 阿海点头,转身出去了, 阿海一走,凌少马上掀开被子,把我身上仅剩的一丁点衣裳剥了个干净,动作利索得像剥虾壳一样,他眼神平静,神色冷静,全无半点欲望, 他抱着赤裸的我走进浴室,我从浴室的镜子看见自己,浑身红透了,就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凌少把我放进飘满冰块的浴缸里,水太冷,我打了个哆嗦,想要爬出浴缸,又被凌少毫不留情的按了回去, “凌少,好冷,” 我睁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我不知道自己今晚怎么了,大概是药效的作用,让我对他露出很多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另一面, 我咬着唇,泪眼汪汪的望着他,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狗在向残忍的主人求饶,“凌少,真的好冷,我受不了了,你抱抱我,抱我去床上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50章 赵家大小姐 凌少无动于衷的瞄了我一眼, 我握住他的手,祈求的望着他,水很冷,冷得我直打哆嗦,牙?打颤,冰块漂浮在我的身上,带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我冷得受不了,拉长声音唤他,“凌少,真的太冷了,我快冷死了,你让我出去好不好,” “你身上这么烫,很不正常,得用冷水把你身上的温度压下去,” 凌少眼里露出一丝心疼,但他很快硬起心肠,抽回手,再次把我压回浴缸里, 我冷得受不了,不假思索的捧住他的手,细碎的吻,落在他的指腹上,我吻遍了他的每一根手指,凌少眼里早已熄灭的火再次燃起,“真是只狡猾的小狐狸,还学会色诱这一招了,” 我直勾勾的望着他,他笑了笑,很快压制住欲望,叹息一声,用力抽出手,不顾我可怜巴巴的目光,双手按着我的双肩,把我按在浴缸里动弹不得, “别再想着使什么花招,我不会放你出来的,你就乖乖呆在里面,等医生过来,” 说话间,门外传来敲门声,凌少把我从冷水里抱出来,拿毛巾擦着我身上的水分,我身上什么衣物都没有,被他这样对待,羞得满脸通红,擦着擦着,凌少的动作变得迟疑起来,眼神也变得幽深,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暧昧,似乎有火花四溅, 凌少深吸一口气,飞快的擦干水珠,又换了条干净的浴巾把我裹得结结实实,把我抱回卧房里,细心的把我放在床上,盖上辈子,这才去开门, 门一开,便听到一个男人年轻好听的声音,“搞什么啊,开个门那么慢,凌大少,你让阿海心急火燎的把我从医院里抓出来,到底为了什么事,” 那人很快走了进来,是个斯文俊秀的年轻人,鼻子上架着一副眼镜,看见我,他明显一愣,瞪着凌琛,“你该不会玩女人玩出事了,找我来善后的吧,我告诉你,我可是医院最有前途的医生,马上就要升职加薪,当上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才不会跟你同流合污,” 凌琛踹了他一脚,挑眉道,“瞎说什么呢,她中了药,身上烫得不正常,我刚才用冰水帮她降温,” 凌琛说完,对我说道,“这是邹冲,市医院的医生,也是我的高中同学,你中了那种药,我不好把你送去医院,先让邹冲看看,如果不行,再去医院,” “那种药,原来是那种东西啊——” 邹冲故意拉长声音,嬉皮笑脸的说道,“要解决的话,很简单啊,你凌少不会不知道吧,你可是老手啊,经验丰富,技术过人,体力又好……” 他满脸暧昧的朝凌少挤眉弄眼,凌少挑了挑修长的眉,不悦的说道,“你要是再唧唧歪歪下去,三年之内都别想升职加薪了,” “别啊,凌少,你这是以权谋私,仗势欺人,鱼肉百姓,为富不仁……” “我数到三,三,” “我草,你玩阴的,” 邹冲二话不说冲到床边,探了探我身上的温度,又拨开我的眼皮检查了我的瞳孔,还让我把舌头伸出来,仔细检查之后,他的脸色变得凝重,“有没有把原本的药拿过来,” 阿海拿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些白色粉末, 见我满脸困惑,凌琛向我解释道,“这是阿海从刘珊身上搜出来的,” 邹冲用手指摸了摸粉末,又闻了闻,还用指甲拿起一点点尝了尝,他砸吧砸吧嘴,“还挺甜的,味道不错,” “是什么东西,” “夜店里很常见的那种助兴的东西,再加了点糖粉,” “那她怎么会这样,” “大概是下得太多了,然后,她又没经历过这种东西,身体没有抵抗力,于是便撑不住了,显得药效特别强悍,再加上她可能本来就——” 关键时刻,邹冲就闭嘴不说了,大刺刺的冲凌少伸出手,“诊金,” 凌琛朝阿海使了个眼色,阿海拿出一叠钞票递到邹冲手上,邹冲足足数了三遍,才把钞票放进钱包里,“三千块,凌少果然大方,” “快说,她原本怎么了,难道她本来就中了别的东西,两种药的药性相冲,才会让她有这种反应,” 邹冲无视凌少的焦急,笑嘻嘻道,“凌大少,我第一次发现你的想象力挺丰富的,没那么严重,她也就是感冒了而已,在药性的刺激下,突然发起了高烧,” “就这样,她没事,” 凌少眉心拧紧,邹冲翻了个白眼,“看起来你挺希望她有事的,” 他撞了撞凌少的胳膊,小声道,“新看上的妞,还没得手呢,难怪这么稀罕,长得真是漂亮,皮肤也好,看起来很养眼,啧啧啧……” 凌少狠狠瞪了他一眼,“滚,” “被我说中心事了,我说你玩归玩,小心点,别玩出火来,赵家的大小姐要回国了吧,那女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听说手段挺狠,她家老头在外面的姨娘和私生子,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屁都不敢放一个,你的小丫头可别犯到她手里,不然渣都剩不下来,听说你家老爷子这几天,一直和赵家的人喝茶,看来是好事将近了,凌大少,到时候请客,” 邹冲说的赵家大小姐,就是凌少的未婚妻吗, 我心里有些堵,凌少脸色沉得滴水,看了阿海一眼,“把他丢出去,” 阿海一把扛起邹冲,无视邹冲的惊叫,把他扛出门去,邹冲死死抓着门框不撒手,扯着嗓子嚷,“凌琛,我得叮嘱你一件事,” “丢出去,” 阿海去掰邹冲的手,邹冲痛得嗷嗷叫,大叫道,“关于你新看上的妞的,” “先别丢,” 凌少一声令下,阿海立马撤手,邹冲大声说道,“你晚上小心点看着她,一定会发高烧的,到时候,很可能会神志不清,你待会让阿海去买些退烧药,要是有必要,就给她吃退烧药,还有,她喉咙一定火烧一样,又干又痛,你一定要给她多喂水,” “还有啊,你要是照顾不好她,就交给我吧,想我邹冲,一向怜香惜玉,一定会帮你照顾得妥妥帖帖的,哎,那个小美女,我还没有结婚哦,也没有女朋友,你要不要和我出去喝杯茶,……阿海,别掰我的手,我草,痛啊,” 门‘砰’的一声关上,将邹冲的声音挡在门外, 凌少坐在床边,手掌覆盖在我的额头上,眉心微拧,“还是有点烫,不过比刚才好多了,” “我没事,感冒而已,” 我扑哧扑哧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呼出的气都热得很,凌少摸摸我的头,欲言又止, 他起身端了杯水,细心的喂我喝,等我喝完了水,他隔着被子抱着我,躺在我身边, 他的手臂环抱着我,把我圈在怀里,时间仿佛静止了,身后是他宽阔的胸膛,鼻间是他淡淡如薄酒微醺的烟草气息,令我情不自禁的沉醉其中,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时间一点点流逝,他就这样抱着我,脸紧紧贴着我的头发, 我想起一首歌的歌词: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 如果没有遇见凌少,我的人生会怎样,我想我会被红姐抓回去,要么继续苦苦熬着,反抗着,天天被红姐的人打骂,威逼接客,我若不从,也许会被在哪一天,会悄无声息的被打死,要么跟雪儿姐姐一样,终于扛不住,走上了那条路, 我想,会是后者, 因为,我不能死,娟娟还在老家等着我, 遇见凌少,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他是我的贵人,也是我的救世主, 如果凌少没有遇见我呢, 如果他没有遇见我,他不会这么为难,也不会受伤, 我翻过身,紧紧抱着凌少的腰,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 等天亮了,他回到凌家,就会继续他原本的生活,娶他该娶的人, 我能拥有的,也就这一夜而已,我不想让自己后悔,也不想留下遗憾, 我暗暗在心里下定了决心,手指轻轻摩挲着凌少的腰背,腰椎骨的两边,有两个腰窝,我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窝, 凌少的身体绷紧,猛地抓住我的手,声音黯哑,“小狐狸在做什么,” 我不说话,用力抽出手,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一路往上,隔着衬衣抚摸着他的后背, “小狐狸,别再动了,听话,” 凌少柔声哄着我,我不肯听话,感觉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我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吻上他的唇,学着他吻我的样子,辗转缠绵,凌少的手突然捧住我的后脑勺,一双眼直勾勾盯着我,我勇敢坚定的迎向他的目光,他一个翻身,牢牢困住我,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三十万 他的眼睛很亮,光芒幽幽,似藏了千万种温柔的情愫,那双眼里,都是火光,我的心被看得发烫, 我缓缓闭上眼睛,等着那一刻来临,可是,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他有下一步动作,我困惑的睁开眼睛,他眼里仍有火苗丛生,可他只是看着我,目光灼热滚烫,却不进行下一步, “凌少——” 我拉长声音唤他,因为生病,声音比往日沙哑,又带了点娇嗔,透着别样的诱惑和风情,他低下头,蜻蜓点水的吻了吻我的唇,在下一瞬间,他就从我身上翻了下去,拿着被子把我裹得严严实实,连胳膊也被塞回被子里,他隔着被子紧紧抱着我,哑着声音说道,“小狐狸,别淘气,你现在生病,乖乖睡觉,” 我不肯罢休,想从被窝里钻出来,凌少轻轻揉着我的头发,语气有些无奈,“别闹了,小狐狸,” 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神色坚定,透着不顾一切的气势,“你要了我吧,” 凌少一怔,捏了捏我的脸,“你生病呢,别淘气了……” “你不肯要我,” 我步步紧逼,凌少皱了皱好看的眉,他生得好,连皱眉也比别人好看,格外的让人心疼,若是旁人,也许就舍不得再逼迫他了,可我不是别人,我只有这一个夜晚,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即便是飞蛾扑火,燃烧殆尽,我也想扑向他,让自己与他一同沉沦, “小狐狸,你今天怎么了,” 凌少避而不答,我一眼不眨的盯着他,“你不要,行,那我要你,凌少,我想要你,” 他目光变得深了些,隐隐的有火苗乱窜,我心中一喜,想从被窝里钻出来去抱他,却被他抱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也许是药性的刺激,也许是生病的原因,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想跟他在一起,哪怕只有这一个夜晚,哪怕天亮之后,我与他只能形同陌路,我也不会后悔, “凌少,我要你,我想要你,” 我一字一顿的说道,每个字都透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 我想凌少也没遇见过像我这样不知羞耻的女生,他脸色有些窘迫,目光幽幽发亮,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良久,我听到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勾了勾唇,笑道,“别闹了,小狐狸,我可是凌少,身价高得很,你要不起的,” “有多贵,” “三十万,一晚,小狐狸有钱吗,” 我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别说三十万,我连三千块都没有, 见到我的傻样,凌少忍俊不禁笑出声来,他把我抱着怀里,亲昵的吻着我的头发,一口一个‘我傻傻的小狐狸呀’, 年轻的他,与我开着玩笑,殊不知多年后,我当真拿着三十万,砸在他面前,看着他复杂的脸色,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风情万种的说道,“三十万,买你一夜,” “好了好了,睡觉了,” “我要不起你,那你要我好不好,我不要钱,你要是还不满意,我倒给你一百块好不好,只能给一百,再多我舍不得,我一个月工资才一千二……” 我在被子里扭着身子,他抱着我,把头埋在我的胸口上,瓮声瓮气的笑出声来,我又羞又恼,脸色胀得通红,语气很凶的说道,“不许笑,再笑我生气了,” “小狐狸,你今儿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非要这样勾引我,我可是男人,无比正常的男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药性刺激了我内心深处的堕落因子,也许是我在害怕什么, 我害怕什么, 我害怕他结婚,我害怕他娶了高贵美丽的女人,从此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我害怕他结婚后,还舍不得放开他,与他纠缠在一起,成为连我自己都唾弃,都看不起的第三者, 我最害怕的是,将来我的世界,不再有他的身影,我绝不容许自己,在他有了未婚妻,订了婚之后,还和他纠缠在一起, 因此,我想留下点什么,是一个激情狂野的夜晚,或是他身上醉人的男性气息,或是缱绻时,他的亲吻,他的抚摸, 我始终沉默着,我觉得自己不知羞耻,很不要脸, “怎么了,” 他轻轻揉着我的头发,轻声问道,我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觉得自己很贱,很不要脸,” 凌少脸色变了,似乎有些生气,他什么也没说,良久,叹息一声,“是药性的作用,等药效过了,就好了,” 我没有告诉他,这也许不是药效的作用,这是我内心的渴望,药性不过是把那些渴望激发了出来,不过,他说得对,等天亮了,就会好, 见我平静下来,凌少放开我,他细心的喂我又喝了点水,柔声哄着我,“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闹了这么久,我的确有些困了,缓缓闭上眼睛,刚有了睡意,就听见凌少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脸色有些复杂,凌少看了我一眼,并未特意避开我,就接了电话,“爷爷,” 看来打来电话的是凌家的老爷子,凌少的爷爷, 我抓着被子,竖起耳朵,听凌少打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凌少语气有些为难的说道,“爷爷,我今天还有事,明天早上再回凌家,您放心,我一定一大早就回去,” 十几秒后,凌少又说道,“不就是接机吗,赵家的人去接就行了,我还有事,”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凌少脸上的笑容有些嘲讽,“爷爷,此事才刚谈,即便和赵家接洽过了,和赵桑榆也没有谈过,听说赵大小姐的主意大得很,爷爷还是别让我往前凑的好,免得被人耻笑,” 赵桑榆,那位赵小姐的名字, “爷爷,如果你们真的想把我卖个好价钱,还是悠着点吧,好东西都要待价而沽,这样舔着脸往前凑,别人还以为是卖不出去的打折货,” 凌少的语气充满嘲讽,那边骂了一句‘不肖子孙’,声音很大,我居然听清了,凌少冷笑着挂了电话,关机了, 他坐在床边,拿出烟来抽,烟雾缭绕中,凌少脸上的神情显得格外的落寞和无奈,他一口一口的抽着烟,吐出一个又一个大大的烟圈,似乎想要心里的烦恼,随着眼圈,全部吐出来, 我从被子里钻出来,拿浴巾裹住身体,不顾羞涩的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不留一丝缝隙, 少女的身体,已经有了玲珑曲线,该翘的翘,该凸的凸,即便隔着我的浴巾,和他的衬衣,我依然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相融,凌少的身体突然变得紧绷, 我忍着羞涩,手指从他的后背一路往下,滑到腰间,又从腰的部位绕到前面去,一路往上,落在他的胸膛上…… 凌少抓住我胡乱游移的手,“小狐狸想做什么,” “我想让你开心,” 凌少沉默片刻,笑了笑,“我没有不开心,” “不,你有,你很不开心,” 我笃定的说道,凌少握住我的手,轻轻揉着,“小狐狸呀,为什么要那么聪明,一辈子做一只笨笨的小狐狸,什么都不懂,给什么就要什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都不想,就不会难过,也不会觉得憋屈,压抑,” 我觉得,他不像在说我,倒像是在说他自己,我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可我是人,我不是动物,是人,就有思想,有灵魂,就会有开心的时候,有不开心的时候,” 我的话说给他听,也说给自己听,我希望他能懂,也希望他能释怀,别那么难过, 我不想看见他那么难过,那么落寞,我的心很疼,我想要他开心一点, “小狐狸最开心的时候是什么,” “最开心的时候,是姐姐拿钱给我交学费,让我能继续读书,” “最不开心的时候呢,” 我死死咬着唇,将唇咬破了,鲜血流入口中,才松开牙齿,轻声道,“最不开心的时候,是得知姐姐投河自尽的时候,” 凌少沉默了,我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出来,滴在他的后背上,染湿他的衬衣,流在他的肌肤上, 良久,凌少转过身来,把我抱在怀里,他温热的手掌覆盖在我的眼睛上,热热的,“别哭了,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我握住他的手,泪光闪闪的朝他微笑,“你的烦恼也会解决,你的事也会过去的,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不是吗,” 凌少笑了笑,他紧紧的抱着我,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胸膛上,“是,都会过去的,这些麻烦,我都会一点点解决,所有的事,我都会解决,我的小狐狸,只要乖乖等着就好,” 我不懂他在说什么,我只是感觉到他的情绪好了很多,我的手滑过他的胸膛,小心翼翼的往下探…… 章节目录 第52章 落入红姐手里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目光冒火,不知是生气还是无奈的说道,“你真是……”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其实,是我还没死心,我想要他, “别胡闹了,” 凌少把我往床上一放,起身去了浴室,我听见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急促,还听见了某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我的脸上发烫,几分钟后,凌少回来了,脸色已经平静下来,眼里也不再有火光,我诧异的看着他,壮着胆子往他平坦下去的裤子上瞄,“你,你怎么解决的,” “这种事,你不能知道,” 凌少往床上一躺,抓着我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我塞回被子里,“睡觉,” 他都这样了,宁愿自己解决,也不愿碰我,我只得放弃,折腾了这么久,我也累了,很快便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他在温柔怜惜的吻我,耳畔似乎听到他低沉黯哑的声音,“小狐狸,等着我,等着我能负责,等着我把一切解决,” 迷迷糊糊之间,我听见自己似乎含混不清的‘嗯’了一声, 到了凌晨,我果然发烧了,凌少不停的拿湿毛巾擦着我的身体降温,他的动作温柔有力,我感觉自己就像躺在一个小船上,湖水微微荡漾,小船轻轻的晃动,很飘忽, 昏昏沉沉之间,凌少哄着我张开嘴,“乖,吃药,” 药丸磨成了粉,溶在水里,被灌进喉咙里,药太苦了,我下意识的想吐出来,温热的唇堵在我的唇,唇?纠缠之间,药汁被堵了回来,我只得吞下那些苦涩的药汁,随即,清甜的水被灌进喉咙里,滋润了我如火烧,又干又痛的喉咙, 喝了水后,我再次陷入沉睡中, 等到醒来,天已经大亮,凌少并不在房间里,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精致漂亮的浅粉色手机,手机下压着一张纸, 我拿了纸一看,上面写着:我回凌家处理一些事情,这是你的手机,我,阿海,郑彪的电话都存在里面,有事打电话给我,如果我没接,打给阿海,记得吃药,等我, 我打开手机,在通讯记录里,果然找到几个号码,最上面的便是凌少的,都是一些6啊8啊的吉祥数字,很好记,南都的人很喜欢这些寓意顺啊发啊的数字,我的手指放在他的电话号码上,心里暖暖的,柔柔的,想了想,把奶茶店的电话也存了进去, 沙发上放了一套崭新的衣裙,还有鞋子,甚至连内衣裤都有,我拿起一看,正是我的尺码,脸上不由得一红,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凌少亲手买的,还是他让别人买的, 想到跟着凌少的只有阿海,我宁愿是凌少买的, 想起昨天他剥光我的衣服,把我浸泡在冰水里时,我的身体早已被他看过了,还有半夜发烧时,他也一直给我擦身降温,都裸诚相见了,买个内衣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尽管如此想,心里仍是又羞又臊,又欢喜不已, 洗漱过后,我换了衣裙,听凌少的话,乖乖吃了药,便打算去医院照顾雪儿姐姐, 酒店离医院不远不近,好在不用转车,我坐了一趟公交车,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了医院所在的公交站,我先打了郑大哥的电话,告诉他我到了医院,问他雪儿姐姐有什么需要我买上去的, 郑大哥刚想说话,电话那头就换了个人,雪儿姐姐焦急担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艳艳,听说你昨晚出事了,怎么样,都怪我,不该劝你去的,你要是不去,呆在医院里,就什么事也没有,” “雪儿姐姐,我没事,有惊无险,你别担心了,我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上去,” 我笑着安慰她几句,便挂了电话,看见路边有个水果摊,便买了些水果,还给雪儿姐姐和郑大哥买了早餐, 住院部在医院的后面,中间会经过一个停车场,这一路都挺安静的,现在还是大清早,也没什么人,更显得寂静, 走着走着,总感觉有人在偷看我,回头一看,并无异样, 我困惑的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仍然感觉有人在看我,我猛地回头,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男生,躲在一个窗户后面看我,我突然回头,他来不及藏起来,被我抓个正着, 男生长得很瘦,身上穿着雪白的住院服,头发剃光了,我想到一些病人要做化疗的话,就要剃光头发,我觉得有些难过,朝他笑了笑,男生有些腼腆的抿嘴笑了笑, 忽然,他睁大眼睛,指着我,似乎想大叫,我觉得不对劲,刚想回头,嘴巴就被一双男人粗大有力的手死死捂住,对方将我往后拖,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对方力气太大,我很快就被拖走,挣扎的时候,手机,水果和早餐全掉在地上, 男人将我塞进一辆面包车的前一秒,我看见那个男生跑了出来,捡起了手机, 一上车,我才看到男人的脸,是阿成,红姐按摩店的阿成, 有阿成在,就有红姐在, 果然,红姐浓妆艳抹的脸凑到我面前,咧开嘴笑,“本来想找雪儿那丫头的麻烦,看她病房门口蹲着一尊大神,不敢动她,没想到,倒捡了个宝贝,这一趟没白跑,臭丫头,跑啊你,有本事你再跑,你跑到天涯海角,最后还不是照样落在老娘手里,” 红姐粗鲁的捏了捏我的脸,我脸上火辣辣的疼,我瞪着红姐,“我是凌少的人,你敢动我,凌少一定会要你的命,” “凌少,凌少,天天拿凌少来压老娘是不是,你倒是叫凌少来啊,老娘把你抓走,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谁知道是老娘抓的,南都这么大,人这么多,我看凌少去哪里找人,” 红姐连凌少都不怕,我心凉了几分,咬牙道,“医院一定会有摄像头的,” “医院是有,这里没有,臭丫头,你死心吧,抓你之前,我都让阿成他们偷偷瞄过了,这里没有摄像头,” 红姐得意的拍拍我的脸,扭头朝司机说道,“开车,赶紧回去,今晚就把这丫头卖了,免得夜长梦多,你和雪儿欠老娘的,老娘今天都从你身上刮回来,就因为你们俩,哄着凌少找东盛堂的麻烦,把蒋爷打得半死不活,蒋爷一缓过气来,就来找老娘的麻烦,把老娘手里的小姐,全他妈的抢走了,跟强盗一样,” “你不敢找蒋爷麻烦,就来抓我,”我故意勾着红姐说话,拖延时间,我希望那个男生捡到手机,能帮我打一个电话, 车子开动,我的心越来越焦急,红姐和阿成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我思考着,要从哪边逃跑,阿成是男人,我一动,他肯定一巴掌就能把我扇晕,只剩红姐…… 红姐撇撇嘴,“谁敢找蒋爷麻烦,活得不耐烦了,你也别看凌少现在那么风光,他的好日子都得靠着凌家,没凌家,他就是个屁,你以为凌少有多喜欢你,玩个新鲜而已,等新鲜劲过了,你就被扔在一边,” “我昨晚上和一在高级会所里当经理的兄弟喝酒聊天,他说凌少要结婚了,娶的是赵家的大小姐赵桑榆,赵大小姐昨晚刚从美国回来,” 阿成笑嘻嘻的插话道, 我皱着眉头,没有吭声,眼看着车子就要开出医院,对面来了一辆车,车速还挺快,我突然站起来,手指狠狠插进司机的眼睛里, 我知道,阿成在左,红姐在右,副驾驶还有个牛高马大的男人,无论怎样我都逃不掉,如果我叫救命,他们一定会堵住我的嘴,如果我反抗,阿成一定会绑住我的手脚,或者打晕我,所以一上车,我虽然表现得很生气,但并未反抗,红姐见我这么乖顺,放松了警惕, 司机发出一声惨叫,面包车左摇右晃,对面的车辆避让不及,一声巨响,两辆车撞在一起,面包车整个车头都凹了进去,我的头撞在车顶上,头破血流,晕晕沉沉的, 阿成受了轻伤,红姐也受了伤,不过伤得没我严重,红姐骂骂咧咧的让阿成把我从车里拖了出来,司机伤得最重,已经晕了过去,副驾驶的男人也爬了出来, 对面车辆的司机满头是血的出来,指着我们就要破口大骂,红姐的人一拳头打在司机脸上,司机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围观的路人,有人惊叫着去找警察,有人在拍照, 红姐他们三人也不管司机了,拖着晕晕沉沉的我往外走,我知道这一次红姐一定恨我入骨,就算冒着被凌少找麻烦,被警察抓的危险,她也要把我抓回去弄死我, 我不停的挣扎,哑着嗓子朝路人求救,“救我,快救我,他们是人贩子……” 章节目录 第53章 一个打三个 有两个男人犹犹豫豫的站了出来,被阿成凶狠的眼神一吓,又缩了回去, “别多管闲事,这是我们场子不听话的小姐,偷了客人的钱,想跑路,被我们逮住了,” 红姐叉着腰瞪着眼,恶声恶气的说道,我哑声辩解,“我不是,我只是来医院看我姐姐的,他们是人贩子,拐卖妇女,卖去山区给老光棍做老婆,求求你们救救我……” 有个大姐面露不忍,推了推她老公的胳膊,“她说的可能是真的,谁跑路会跑到医院里来,现在人贩子这么猖獗,要不,你帮帮她……” 她老公缩了缩脖子,“你别乱说话,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将来找上门来报复我们,怎么办,” “可是……” 我哀求的看着她,哑着嗓子苦苦哀求,“大姐,救救我吧,我真的是被她们抓的,他们都是人贩子,求求你,大姐,大哥……” 大姐面露同情,还想说什么,她老公一把把她拽走,其他人有心想帮手的,又惧怕阿东和另一个混混的凶狠,不敢上来,其他的只在一旁看热闹,拍照, 我心灰意冷,头上的鲜血流了下来,染红了衣领, 阿东拖着我,大步往外走,他们拦了一辆的士,司机见一行人都一副凶神恶煞,一身是血的样子,本来不想载客的,另一个混混朝司机挥了挥拳头,司机只得老老实实任他上了车, 阿东拽着我往车上塞,我狼狈的趴在地上,死死抱着路边的一根电线杆不放,我知道,被他们抓上车,以红姐恨我的程度,一回到按摩店,我就得被她找人搞了,等凌少找到我,一切都晚了,我不能被他们抓走,只要撑下去,也许能等到警察到来,也许能等到看不过去的路人出手, 阿东用力掰着我的手指,似乎把我的手指掰骨折了,我忍着剧痛,死也不肯松手, “草,这臭丫头还挺能扛,” 阿东骂骂咧咧的掰着我的手指,红姐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过来,左右开弓,直接给了我两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差点无意识的松手,好在我立即清醒过来,死死抱着电线杆, “赶紧把她弄下来,再拖下去,说不准警察就来了,” “这死丫头,不肯松手,” “打,把她的手脚都打断,看她还硬不硬,老娘就不信搞不掂这臭丫头,” 另一个混混狞笑着走过来,伸出手就要扭断我的胳膊, 红姐穿着高跟鞋的脚就要往我腰上踹,却在下一秒,她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我扭头一看,看见郑大哥脸色严峻的冲了过来,刚才踹飞红姐的就是他,混混放开我,冲上去,一拳头打向郑大哥的脸,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上,郑大哥轻而易举避开,抓住混混的手,一用力,咔嚓一声,混混惨叫一声,一只胳膊呈一种诡异的形状扭曲着, 郑大哥抓住他另一只胳膊,又是一声‘咔嚓’脆响,混混的另一只胳膊也折了,不停的哀嚎,郑大哥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狠狠两脚踢在混混的膝盖上,混混发出两声惨叫,躺在地上发抖,看来他的手脚都被郑大哥打断了, 阿东脸色大变,转身想跑,郑大哥一个健步冲了上来,大手抓住阿东的后颈,一捏,阿东惨叫起来,郑大哥一拳头打在阿东的尾椎骨上,一声闷响,似乎是尾椎骨碎裂的声音,阿东整个人软软的倒在地上,睁大眼睛,身体不停的抽搐, 郑大哥把我从地上扶起来,锐利的眼神不停的打量着我,“你没事吧,” 我轻轻摇头,郑大哥看着我红肿的手指,轻轻一按,我痛得闷哼一声,额头冒出冷汗,郑大哥皱了皱眉,“看来是骨折了,得赶紧去看医生,” 正在此时,警察终于跑过来了,那么多人作证,警察二话不说就带走了红姐他们三人,其中一个长得比较年轻的警察,看了我和郑大哥一眼,“你们俩也要去警察局做笔录,” 郑大哥眉头皱紧,“她的手骨折了,头也撞伤了,要去治疗,” “先做笔录再去治,反正这点伤也要不了命,” 我刚想说话,郑大哥拦住我,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年轻警察的手里,年轻警察看了一眼,随手扔在地上,“凌琛,谁啊,不认识,就这么两个字,连个职业,头衔都没有,唬谁呢,” 一个看起来比较老成的警察,听到凌琛两个字,脸色微变,捡起名片看了一眼,恭恭敬敬的递到郑大哥面前,“可是凌家那位少爷,” 郑大哥接过名片,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那你是,” “他的司机兼保镖,” 老成警察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赶紧的,去警察局做笔录,别耽误警察办案子……” 年轻警察不耐烦的催促道,老成警察暗中推了他一把,打断他的话,笑道,“没事了,警察执法也有人情味,就让这位小姐先去治疗,等处理好伤口,再来警察局做笔录,要是没空的话,警察待会去病房询问案情也是一样的,” 年轻警察还想说什么,老成警察推着他走了, 我头上痛得很,手上也痛,全身也没什么力气,只好让郑大哥扶着我去看医生,“郑大哥,你怎么有凌少的名片,” “凌少给我的,说万一遇上麻烦,可以拿出来,说不定有用,” 我轻轻‘哦’了一声,心里却在想凌少就是凌少,连名片都那么有特点,简简单单两个字——凌琛,既显眼又特别,让人记不住也难,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想要这么简单,而是,他不得不这么简单,因为他除了凌家大少这个身份,并无其他东西可写,他既无职业,也无头衔,每日里做的,要么和其他大少爷喝酒玩女人,联络感情,要么帮凌家处理一些暗事, 他有着高高在上的身份,却毫无自由, 凌家曾想让他从政,在遇到我之前,他也曾想按着凌家的安排,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可是,我与他的相遇,不仅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也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多年以后,在那个砸了三十万买下他的夜晚,我问他可曾后悔,他笑了笑,说了一句话, 他说,这是我的选择,即便重来一次,我也会这么选择, 然后,他凑上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厘米,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就连呼吸,也似乎融合在一起,他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我风情万种的笑了笑,红唇微张,轻轻吐出两个字:后悔,我清楚的看见他眼里灼热的光芒,刹那间黯淡下去,心里只有一个感觉:痛快, 所谓痛快,既痛且畅快, 进了医院,郑大哥问护士要了一辆轮椅,推着我去了急诊科,医生查看了一下我的伤口,建议我去外科,外科排队的人特别多,一回生两回熟,凌少的名片再次派上用场, 三分钟后,外科主任亲自出来,带我去主任室看伤, 整个过程,主任和护士的态度都特别好,照了X光片后,确定我有三根手指骨折了,甚至有一根手指还错位了,主任不愧是主任,手法特别娴熟,三两下,就让错位的手指复位了,接下来,便等着手指慢慢复原吧, 头上的撞伤,裂了个五六厘米的口子,就在发际线的位置,主任亲手给我缝合了伤口,笑眯眯的安慰我,“别担心,这个伤是会留点浅浅的疤痕,但现在有激光去疤,到时候照一下,就可以了,”雪儿姐姐还没出院,我又受了伤,郑大哥干脆换了一个双人病房,让我们两个伤员住一起, 整个白天,凌少都没有出现,我心里想着他,连和雪儿姐姐聊天都心不在焉,雪儿姐姐那么通透的人,看我这副样子,哪还有不明白的,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叹息一声,叮嘱我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她是真的关心我,连声答应,到了下午,我有些犯困,便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人在看我,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欣喜若狂的唤了一声,“凌少——” 章节目录 第54章 我会是最后娶你的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秀气苍白的脸,以及他光溜溜的脑袋, 原来是之前躲在窗户后面偷偷看我的男生,我慌忙坐起身,请他坐下,一个中年妇女走过来,扶着男生坐下,看起来像是他的妈妈,眉宇间忧心忡忡, “还给你,” 男生把一个淡粉色的手机递到我面前,是凌少送我的那部手机, “谢谢,” 我伸手接过,真心道谢,郑大哥走了过来,说道,“昨天是他拿你的手机打电话给我,说你被人抓上面包车,还告诉了我大概的车牌号,我才能及时赶下去救你,” 我感动的看着男生,再次道谢,男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光溜溜的头,“我就打开通话记录,打了你最后打过的电话,” 我最后打的电话是打给郑大哥的,真是幸运, “宇昊,该回去休息了,” 宇昊妈妈一直挺忧郁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好,想来生活过得很不如意, “我叫杨宇昊,” 男生慢慢起身,朝我笑了笑,一双眼亮晶晶的,我看着他瘦弱的身体,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容,“我叫罗艳,” 杨宇昊走后,郑大哥和我说起了他的事, “得了白血病,本来在等骨髓,可家里没钱,不能继续住院了,过两天就得出院了,他爸妈好像很多年前就离婚了,现在也找不到他爸爸,这些年一直都是他妈妈养他,” 说到这,郑大哥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他那些死去的战友,留下的妻子儿女,想必也很辛苦, 我心里有些堵,想要帮他,却有心无力, 到了晚上,凌少来了,雪儿姐姐说她躺得腰都酸了,让郑大哥陪她去花园里走走, 我知道她这是故意避开,让我和凌少说话, 我和凌少说了杨宇昊的事,凌少揉了揉我的头发,“别担心,他救了我的小狐狸,这点小事,我会帮他的,” “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我关切的问道,凌少笑了笑,“能有什么麻烦,钱能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我抿了抿唇,说不出话来,对凌少来说,钱不是个事,对我来说,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我头上,若不是因为钱,姐姐也不会死, “怎么了,在想什么,” 凌少见我不说话,温柔的问道,我朝他笑了笑,“没什么,” 他把我抱在怀里,两只手臂松松的环住我,我有些不自在,仰头看他,“抱紧一点,” 他怔了怔,依言抱得更紧些,却还是不够紧,我想要他抱得很紧很紧,紧得好像要把我嵌入他的骨头里,那让我感觉他在乎我,他需要我, 凌少笑了笑,“小狐狸今天还要求挺多的,” 说着,他依然用力抱紧我,却低低的闷哼一声,我抬头看他,发现不知何时,他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脸色也很痛苦, “怎么了,” 我从他怀里钻出来,担忧的看着他,他轻轻摇头,脸色苍白,“我没事,你别担心,” 我突然想到什么,手指摸向他的后背,却摸到一片温热粘湿,翻手一看,都是血,他今天穿的是深色衬衣,鲜血染透了衬衣,也不太明显,顶多以为流汗湿透了衣裳, “你又被打了,” 凌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凌少这么好,为什么还老是受罚, “这一次只打了六鞭,没事的,过几天就会好了,” 他之前受的十鞭还没愈合,又挨了六鞭,我心痛得难以复加,小心翼翼的脱下他的衬衣,后背上血肉模糊, “既然受伤了,就在家里好好养着,还跑过来做什么,” 我有些生气的说道,凌少只是笑,并不说话,看他这样,我的气也发不出来了,“我去找护士和医生来……” 凌少一把拉住我,“你忘记了吗,凌家的家法,不能看医生,只能自己愈合,” “那我去问护士要棉花,纱布,酒精总行了吧,你们凌家的家法说的是不能看医生,我又不是医生,不算违规,” 我理直气壮的说道,凌少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都亮了几分,“真是只狡猾的小狐狸,” 我去护士站,问清楚护士怎么处理外伤,然后拿了所需的东西,回到病房帮凌少处理鞭伤, 酒精倒在伤口上消毒,凌少痛得身体绷直,我又心疼又生气,“知道痛了,你又犯什么错了,又被上了家法,” “我犯的错,大概是我突然想要有自己的人生,不愿再听从他们的安排,” 我拿棉签的手顿了一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崩得紧紧的,透着莫名的紧张和不安,“然后呢,” “然后爷爷说心脏不舒服,进了医院,爸爸让人打足了我六鞭,才让我去医院看爷爷,” “老爷子没事吧,” “没事,医生让好好休息,住几天观察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我给他的伤口清理干净,消了毒后,拿纱布准备缠住伤口,凌少阻止了我,“纱布一缠上,摆明找医生处理过了,这叫不打自招,” 我想了想,也是,见衬衣被血染透了,请护士姐姐帮忙拿去卫生间清洗干净,我又拿电吹风吹干了,才让凌少穿上, “小狐狸可真贤惠啊,谁娶了你,那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凌少歪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跟个大爷一样,我没好气的把衬衣扔给他,“谁娶都好,反正不是你娶,” “你怎么知道最后娶你的人不是我,” 凌少一双眼,紧紧锁着我,目光深深,我被他看得有些心慌,脑子一冲动,不假思索的说道,“你想娶,我还不想嫁呢,” 凌少眼神一冷,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为什么,难道你还喜欢秦磊,他有什么好,废物一个,连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我沉默不语,凌少有些生气,连衣服也不穿了,关着上身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完美的胸膛就那样大刺刺的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晃得我眼都花了,心也乱了, “你先穿上衣服吧,” 我脸上发烫的说道,拼命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往凌少身上瞟,我怕我看一眼,眼睛就会粘在他身上下不来, 那身材太诱人了,所谓的完美胸肌,八块腹肌,凌少全都有,简直是赏心悦目, “我不穿,” 凌少冷冷的说道,他不高兴,我只好哄着他,“你先穿上衣服再说,” “你为什么非要我穿衣服,你怕什么,你怕看见我的身体,这有什么可怕的,你摸摸就知道了,手感很好的……” 他说着,抓着我的手就往他胸口上摸,我慌忙抽出手来,落荒而逃,凌少把我抓了回去,把我压在墙壁上,两人身体贴近,他的脸近在咫尺,这在几年后,会有个词,叫壁咚, “你摸一下,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跟拐骗小女孩干坏事的坏人一样,诱哄着我,我咬着唇不说话,拼命把手藏在后面,他贴近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秦磊有这么好的身材吗,为什么你就是念念不忘,为什么你就是看不见我,” “我怎么知道秦磊身材怎么样,我又没看见过……” 我小声的辩解,脸上热得发烫,他比我高一个头,我稍微一低头,视线便落在他的胸膛上,我只得拼命看着前方,视线落在他的锁骨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长得好看的人,连锁骨都那么好看…… “你没见过,那我是第一个,” 我轻轻点头, 不知为何,凌少的脸色变得异常欢喜,他猛地抓住我的手,死死把我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语气激动急促,“怎么样,手感是不是很好,喜不喜欢,” 章节目录 第55章 你喜欢我,我就是你一个人的 光滑细腻的肌肤,线条完美的肌肉,都在我的掌心下,我的心跳猛地加速,快得几乎蹦出胸腔, “快说呀,好不好,弹性是不是很棒,我天天健身的,连饮食都严格控制,” 我低着头,脸上烧得慌,甚至连耳朵也烫烫的,凌少抓着我的手,在他的胸膛上犹疑,我吓了一跳,心慌意乱的想要缩回手,却被凌少死死按住,他低下头来,轻轻咬着我的耳垂,灼热的呼吸喷入我的耳朵里,惹起一阵阵酥麻,痒痒的,他的声音黯哑迷蒙,极其蛊惑,“小狐狸,喜不喜欢,好不好,快告诉我……” 我说不出话来,脸烫得像发烧一样,我想我的脸一定红透了,我羞得抬不起头来,被他逼得急了,我一冲动,白了他一眼,“我可以说不喜欢,不好吗,” “不可以,” 凌少斩钉截铁的拒绝,我躲闪着他火热的目光,咬着唇,小声的说道,“那你还问,” 凌少满脸欣喜,“那你喜欢什么,” “你有什么,” “我有胸肌和八块腹肌,喜欢吗,” 我声音越来越低,轻轻‘嗯’一声,这样的身材,谁不喜欢,看一眼就心跳加速,看两眼就眼睛胶在上面了, “你喜欢我的身体对不对,那灵魂呢,灵魂你喜欢吗,” 他这是拐弯抹角的问我喜不喜欢他, 我咬着唇不说话,凌少轻轻咬着我的耳朵,用他性感黯哑的声音迷惑着我,“也喜欢,对不对,小狐狸,你喜欢我的全部,从内到外,从灵魂到身体,对不对,” 被他逼得急了,我犹犹豫豫的说道,“我……” “啊,耍流氓啊,” 门口传来一声惊叫,我慌忙推开凌少,红着脸走到一边,看着一个护士,口里惊叫耍流氓,一双眼却粘在凌少的胸膛上下不来,我有些不高兴, 见凌少还大刺刺站在那,一副任由观赏的表情,我抓起衬衣扔了过去,“快穿衣服,” 凌少接了衣服,穿上了,偏偏不扣扣子,就那么敞开着,任由护士大饱眼福, 我这颗心,堵得慌,偏偏我不是他什么人,连说他的立场都没有了, “罗艳,换药了,” 护士帮我换药,眼睛却不停的往凌少身上瞟,好几次把碘酒擦到我脸上去,我的伤口在发际线位置,又不在脸上,我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护士,你要不要等看完了,再给我上药,” 护士脸色一红,认真了一点,可还是偷偷摸摸的往凌少身上瞟,凌少扣上扣子,护士见没东西可看了,这才认真的给我上药,临走前,还依依不舍的看向凌少, 我死死盯着凌少,凌少见护士看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冷,“还不走,” 护士走后,我狠狠瞪了凌少一眼,也不理他,自己一个人在一旁生闷气, 凌少凑过来,把我抱在怀里,我想挣开,又怕两人纠缠之间,他的伤口又裂开, “生气了,” “才没有,” “吃醋了,” 我脸色一红,“更没有,” “如果,”他顿了顿,扳过我的脸,蜻蜓点水的吻了吻我的唇,说道,“如果你说你喜欢我的身体,还喜欢我的灵魂,以后这个身体,我只给你看,只给你摸,还只给你一个人用,” 说到最后一句话,他冲我挤挤眼,神色暧昧得很,还故意解开了几粒扣子,露出大片好风景, 我脸腾的红透了,我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是说,我若喜欢他,从今往后,他就是我一个人的, 我知道这只是他随口说出的甜言蜜语,毕竟,他还要娶赵桑榆,怎么可能是我一个人的, 想到赵大小姐,我心里堵得慌,又有些不安,如果那位赵大小姐知道我和凌少的这些牵扯,会怎么对付我,邹冲说过,赵桑榆手段很厉害,我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再说,我也没有立场和她争,毕竟,在所有人的眼里,她是凌少正儿八经的未婚妻,我是个横插一脚,人人唾弃的第三者, “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我收敛飘远的心思,帮他扣上扣子,凌少挑了挑修长好看的眉,“不摸了,” 我脸色一红,含羞带怯的瞄了他一眼,“我从来没有主动摸过你,都是你抓着我的手……” “那你要不要主动一回,我任你为所欲为,绝不反抗,” 他摆明在挑逗我,我脸上更烫了,“不要了,” “你不摸我,那我摸你好不好,” 他说着,手就往我胸上袭来,我惊慌失措的打掉他的手,“别乱来,再这样我生气了,” “你昨晚还哭着喊着求我要你,现在就翻脸了,果然女人的心,六月的天,变来变去的,”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 昨晚的事只会发生在昨晚,过了那个迷醉的夜晚,以后我也做不出那样大胆的事情来, “昨晚不能要你,今晚可不可以,” “你刚受了那么重的鞭伤,还想这些,你不要命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凌少吻了吻我的唇,呼吸重了些,“没关系,死不了,再说了,死在你怀里,比将来老死在床上,或者病死,或者出意外死掉,要好得多,” 他抱着我,嘴唇从我的脸颊,滑到耳朵,再到脖子,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窝里,带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我心底痒痒的,麻麻的,似乎有些不受控制的渴望要冲破防线, 我慌忙推开他,“别这样,我不喜欢,” 凌少英俊的脸上有些失望,但他什么也没说,凑过来抱住我,也不再做别的,只那样抱着我,我见他情绪似乎有些低落,有心安慰他,又不知如何安慰,想了想,便道,“机会消逝不再来,错过了昨晚,今天你就别想了,” “昨晚不行,” 我困惑的看着他,“为什么,” 难道做这种事还挑时间, “昨晚你中了药,所说的一切有可能是药性的作用,我不希望你清醒后后悔,” 他自嘲的笑了笑,“其实一开始,我也控制不住自己,或者说,我根本就不想控制自己,想趁着你不清醒,不顾一切的要了你的,可是,你身上发烫很不正常,被这件事一冲击,我又冷静下来,” “听说男人到了那个地步,会忍不住的,” “想忍便忍得住了,” 我不再说话,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噗通噗通,一声又一声,让人莫名的感到安心, 凌少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红肿的手指,语气有些阴狠,“警察局那边我会打好招呼的,我要红姐他们,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 我轻轻‘嗯’了一声,靠在他怀里有些困倦,忽然想到雪儿姐姐和郑大哥还在外面呢,连忙爬起来,“让雪儿姐姐和郑大哥回来吧,” “他们不会回来了,” 凌少笑了笑,“我让郑彪给刘雪换了一间病房,今晚我在这里守着你,” “你什么时候跟郑大哥说的,” “在你拿吹风机很贤惠的给我吹干衣服的时候,”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凌少每次说‘贤惠’这俩个字时,总有一种意味深长,话里有话的感觉, 可看他的样子,又认真得很,不像有别的意思, 我想不通,便丢开不想,“那你今晚睡哪里,睡沙发吗,” “不是有床吗,” 我看了眼雪儿姐姐的床,“你睡雪儿姐姐的床,也行,” 凌少冲我笑得又暧昧又意味深长,笑得我心里发毛,到了上床睡觉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笑, 章节目录 第56章 这男人太不要脸 洗澡时,凌少非说我手受伤了,要帮我洗,我用力把他推出浴室,啪的一声锁上了门,自己洗了澡,淋浴并不需要用到手指,穿衣服的时候,手指稍微用力是有点痛,但还能承受。 洗过澡后,一开门,就看见凌少站在门口。见我出来,冲我挑了挑眉,“没事吧?” 我想起他之前的死皮赖脸,没好气的说道,“洗个澡而已,能有什么事?” 说完,不再理他,躺在床上拿了一本书看,刚看了几行字,就听见凌少在浴室里叫我,“小狐狸,快来帮我洗澡。我受伤了。” 我没好气的回道,“我手也受伤了!” 真是厚脸皮!刚刚还说我手受伤,非要帮我洗澡,现在又不要脸的要我帮他洗澡! “我后背的鞭伤,不能淋水,你来帮我擦一下,我自己够不到。” “那就不要擦,一天不洗澡不会臭。” 我硬着心肠,对他的要求置之不理,凌少出了浴室,没穿衣服,只在腰的部位围了条浴巾,我感觉他是故意的,浴室里那么多大浴巾,他非围了条小的,只勉强遮住臀部和关键部位,宽阔健美的胸膛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就那么大刺刺的在我面前晃,晃啊晃,晃得我眼晕。 真是……好不要脸! 我拿书挡住眼睛,不敢看他,“你先穿上衣服好不好?” 凌少的语气含着笑,摆明是故意的,“我要洗澡,穿衣服怎么洗?等你帮我洗了澡,你再帮我穿吧!” “你是后背受伤,又不是手脚残废了,自己洗!自己穿!别找我!我才不管你!” 我说着,哧溜钻进被子里,拿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可眼前还是老晃动着那线条完美的胸肌,腹肌,和大长腿。 真是够了!受不了! “哎呀,不好了!我浴巾要掉了,哎,掉了掉了,真掉了!” 凌少夸张的嚷道,我差点就忍不住冲动钻出头去看了,好在最后关头强行忍住了,这人真是不要脸啊!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你快穿上衣服,遮好,不许耍流氓!” 我蒙着被子吼道。凌少猛地扯开被子,我‘啊’的惊叫一声,下意识的捂住眼睛,生怕看到某些不该看到的画面。 “浴巾没掉,骗你的。” 我小心翼翼的张开指缝,果然看见那条浴巾还好端端的围在凌少的腰上呢。 凌少凑了过来,笑道,“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很想它掉?你要真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扯掉它!” 凌少说着,作势去扯浴巾,我吓得捂住眼睛大叫,“住手!不许扯!” 凌少哈哈大笑,用力揉了揉我的头发,“小狐狸,你真好玩,跟你在一起,真是好开心。” 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这人简直太可恨了!我都不知道这是我认识的凌少吗?他不是应该高高在上的,克制的,冰冷的,落寞的吗?为什么会是这副样子?这么幼稚,这么坏,这么厚脸皮!感觉像被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鬼上身了! 我抓了枕头朝他扔了过去,“你再戏弄我,我生气了!” “说真的,你真的不想要浴巾掉吗?我的身体,从上到下,从前到后,从头到脚,只给你一个人看。你一个人摸,你一个人用,要不要?” 他诱哄着我,我不假思索的拒绝,“不要!” “你可以先试试再决定要不要……” 他说着,就要凑上来抱我,我慌忙推着他,“不要不要!你说什么我都不要!赶紧去洗澡,洗完澡睡觉!” 这样的他太诱人了,我脸上发烫,心如鹿撞,除了离他远一点。我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靠得太近,被他身上淡如薄酒的烟草香气一浸染,我恐怕自己会神智涣散,招架不住,到时候,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人太不要脸了。居然玩色诱! “洗完澡睡觉?” “对对对!洗完澡睡觉!快去!” 我丝毫不觉得这句话有问题,可是等到凌少花了不到一分钟,胡乱洗完澡,只穿了条内裤就往我床上钻时,我懵了。 “你来我这做什么?你睡雪儿姐姐的床!” “我不要睡她的床!我要睡你的床!你的床上有你的气息,很醉人。我喜欢。” 他说着,整个人如滑溜的泥鳅般钻进被窝,我吓得惊叫一声,飞快的跳下床,“那好,你睡这里,我去睡雪儿姐姐的床!” 凌少眼巴巴的望着我,“小狐狸,我受伤了,你舍得扔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睡这里吗?” 他这副样子,如同一只被残忍的主人无情抛弃的小狗,而我。就是那个邪恶残忍的主人! 为什么今天的凌少这么奇怪?奇怪得一点都不像他? 这是他另一面的性格?还是他本来就如此,以前的冰冷,高傲,克制都是伪装? “我不是还在房间里吗?怎么叫孤零零的?再说了,你受伤,我也受伤了。” “正因如此,我们才要睡在一起,互相照应!” 凌少理直气壮的说着歪理,我被他说得无言以对,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拒绝的理由,“床太小了,睡不下两个人!” “睡得下。绝对睡得下!” 凌少信誓旦旦的保证,我不理他,往雪儿姐姐床边走,“睡得下也不想跟你挤,不舒服!” “我只占一点点地方,就睡在边上,不会挤着你的,小狐狸,快来快来。” 我才不去呢,我又不傻,现在的凌少就像一只大灰狼,而我是等着被他捕猎的小狐狸,那张床就是他的狼窝,我才不要自己往狼窝里跳,往他嘴里送。 “快来啊,小狐狸。” 凌少不停的诱哄着我,他的胳膊撑起上半身,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完美的胸膛。我不敢多看,拼命控制着自己的目光。 最最要命的是,锁骨上还有晶莹剔透的水珠,像珍珠一样,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舔掉那些水珠。 真是要命了! 我拼命收回目光,掀开雪儿姐姐床上的被子,就往床上钻。 “啊--” 凌少突然发生一声痛哼。 肯定又是骗我的! 我没有回头,听到凌少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和低低的抽气声,好像很痛的样子,我忍不住担忧的回头看向他,只见他脸色苍白。神情扭曲,弓着背,很痛苦的样子。 “怎么了?” “后背的鞭伤好像裂开了。” 我担忧的奔过去,“我看看,怎么会裂开呢?是不是你刚才洗澡没注意……啊!你又骗我!” 凌少一把抱住我,把我拖到床上去,我拼命挣扎着,凌少发出一声闷哼,刚把我抱到床上就放开了我。 我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对,生气的推开他,“你怎么可以骗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凌少没有说话,脸色苍白。眉心拧得紧紧的,我瞪着他,“你又故意做出这副样子,想骗我是不是?” 凌少依然没有说话,眉心皱紧,他若是骗我,此刻应该会扑上来和我嬉闹,而不是这个样子,像是身上痛得连话都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 我轻声问他,凌少朝我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发,“没事,睡吧。” 我想去看他的背,他想要拽住我,“我真的没事,睡吧。” 我打掉他的手,爬到后面一看,果然看见上面的六条鞭伤。裂开了三条,鲜血涌出,在后背上流成了小河,大概是刚才抱我的时候,用了大力,才会如此。 我又心疼又气,连忙找出医疗用具帮他处理伤口,边处理边说他不该抱我,这下好了,伤口又裂了。 凌少沉默着转过身来,突然紧紧抱住我,力气大得几乎勒断我的肋骨,“小狐狸,我害怕。” 章节目录 第57章 小狐狸喜欢我吗? “你害怕什么?” 我轻声问道,他不说话,抱了我好一会,直到我被勒得几乎喘不上气来,轻轻挣扎着以作抗议,他才放开我,背过身去,让我继续给他处理伤口。 他的后背宽阔,肌理线条分明,很有力量的感觉,很好看,很迷人,只是那上面纵横交错,新旧不一的伤疤,特别的刺眼。 我小心翼翼的清理伤口,动作很轻。生怕重一点就弄疼了他,整个过程,凌少始终沉默着,一句话也不曾说。 处理好伤口后,我帮他穿上了院服,扶着他侧身躺下,他不能躺着睡,会压到后背的伤口。 做好这一切后,我打算回雪儿姐姐的床上睡觉,。 刚要下床,一只有力温热的大手,突然拉住我的手,我低头看了眼我们紧紧相握的手,又看向凌少,他的目光深深的锁着我,那双漆黑的瞳仁,就像月朗风清的夜晚,闪耀着无尽的星光,他的手指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他望着我,低声说道,“你别走,好吗?” 我抿着唇,不回答。 凌少把我的手拉近。贴着他的脸,轻轻蹭着,他的声音有些飘忽,有些迷惘,“小狐狸,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不分开,因为我害怕这样的日子,不知道哪一天会突然结束。” 他所说的,也是我害怕的。 我抽出手,凌少面露失望,见我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顿时喜笑颜开,我白了他一眼,心里却隐隐的有些暗暗的欢喜和甜蜜。“有那么开心吗?” “有!当然有!开心得不得了。” 他的手横过我的腰揽着我,光溜溜的长腿紧紧的缠上我的腿,我脸上发热,“你把裤子穿上好吗?” “不穿!这样凉快!” “想要凉快你就别盖被子!” “那不行!我要和你一个被窝,保护你,照顾你,温暖你,有我在身边,你就不会做噩梦了!” “你才是我最大的噩梦!你不在我身边,我睡得可香。”我突然想到一个词,“你就是一只大灰狼!” “对,我就是大灰狼,要一口一口的吃掉小狐狸!” 凌少死皮赖脸的说道,我可不敢挑衅他你来吃啊,我怕我一说出口,他真的扑上来把我吞吃入腹。 凌少的腿缠得更紧了,不仅缠得紧,缠的位置也变了,开始是缠着我的腿,现在是缠着我的臀,光是想象那双长腿上完美诱人的肌肉线条,和它们迸发出的力量,就让我脸上发烫,心里发热。 我一双手不敢乱放,生怕碰到他光溜溜的腿。 “你的腿拿开吧,这样好累,你的腿太重了。” 我脸红心跳的说道。 “这样啊--”凌少想了想,“既然你说累,我就放下来好了。” 他果然很守信用的把腿缩回去,我没料到他居然这么好说话,心里又惊又喜,惊喜的感觉还没维持两秒。我就知道我错了,我就知道我还是低估了凌少的脸皮厚度。 凌少直接抓住我的腿缠在他的腰上,还一脸好心的说道,“我不怕累,你压我好了。” 我无语了,用力想抽回腿,却被他死死按住,我又不敢和他闹,怕他后背的伤又裂开,我觉得凌少肯定是算到这一点了,才这么肆无忌惮。 这样的姿势实在太暧昧了,我感觉很不自在,脸上烫得发慌,心噗通噗通的跳,快得几乎蹦出胸腔。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凌少的呼吸也变重了,我察觉不对,心慌意乱的想要抽回腿,这一次,凌少居然放开了我。 我虽然感到不可思议,但赶紧抓住机会缩在床边,尽可能的离他远一点。 他居然也没有来把我抓回去,只是微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夜深了,睡吧。” 这么好说话? 我狐疑的瞪着他,他捏了捏我的脸,“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我脸一红,赶紧闭上眼,耳边传来凌少低沉的笑声,我睁开眼,狠狠瞪着他,“老是骗我,吓唬我,很好玩吗?” “谁说我是骗你,吓唬你的?” 他伸手把我揽过去,我怕他太用力扯到后背的伤,乖乖的自己挪到他怀里,凌少语气夸张的感慨道,“小狐狸今天真听话啊。” 我瞪了他一眼。不说话,刚挪进他怀里我就知道我又错了,我脸上发烫的瞪着他,“你的扣子什么时候解开的?” 这厮的扣子全解开了,整个胸膛全部袒露,风光一览无余。 “在打算抱你入怀的时候。” “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 “并没有,我只是随机应变。” 凌少说着,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胸膛上。我的脸紧紧贴着他裸露的胸膛,他身上的热气直冲入我的鼻孔,烧红了我的脸,连耳根都发烫。 “凌少,你不要脸!” “小狐狸,你不懂,有句话叫小人长戚戚,君子坦荡荡,我是君子,自然要坦荡荡。” 凌少扯歪理扯得一本正经,我简直无语,原来君子坦荡荡也可以这么用,我不甘心就这么被他坑了,辩解道,“坦胸露乳和坦荡荡不是一回事。” “是啊,的确不是一回事。” 他坦然承认,我警惕的等着他下一句话,果然,他又继续瞎掰了,“我这叫袒胸露肌肉,和袒胸露乳不是一回事,因此嘛,就和坦荡荡一回事了。” 这就是A不等于c,B不等于c,所以A等于B,这是什么样的歪理? 我居然无言以对。 “好了好了,以小狐狸笨笨的脑袋,是想不透这么高深的哲理问题的,睡吧睡吧。” 我……我叉! 论辩驳歪理,我的确远远不及他,最关键的原因是,我脸皮太薄,而他脸皮太厚,实力悬殊,没有可比性。 凌少一只手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胸膛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哄我入睡,这些倒也罢了,偏偏他非要我的腿缠在他的腰上,我一把腿放下来,他又抓回去。 “你再这样。就换我的腿缠你的腰。” 我一想起他光溜溜的修长笔直的大长腿,立马脸红心跳的缴械投降。 凌少搂我搂得太紧,他怀里太热,我觉得身上热烘烘的,心里也烘热烘热的,静不下心来,无意识的动来动去,想让他的怀抱没那么紧。 “别动了,再动我可忍不住了!我现在还不想碰你,你乖乖的睡觉,不许再动,不许招惹我。” 我立马一动不动,忽而想起他说的话,抬起头问他,“为什么现在不想碰我?” “你想我碰你吗?”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嘴角勾着一抹诡异的笑意。我连忙摇头,“不想!” 凌少笑了笑,低下头,温柔的吻了吻我的额头,“睡吧。” 心底的疑问没有解决,我睡不着,窝在他怀里,睁着眼过了半个小时,我以为他不知道,谁知他幽幽叹息一声,“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能回答的,我都会回答你。” “你现在真的不想碰我?” “其实不是不想,是不能。” “那你刚才还那样对我?” “一是忍不住,二是想逗逗你,看你脸红心跳,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很高兴。” 这人真是恶趣味! 我狠狠戳了戳他的胸膛发泄愤怒,他低低的笑,我把脸埋在他怀里,等了好一会,听着他的呼吸变得平稳和缓,才很小声很小声的问道,“为什么不能呢?” 我以为他睡着了,不会听见,谁知几秒钟后,耳边传来他的回答,“还有事情没有解决。” “什么样的事情?”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上,紧张的等着他的回答,凌少沉默了好一会,才含糊的答道。“很麻烦的事情。” 可到底什么事情,他始终不说。 我沉默了一下,认真的问道,“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若是有,你尽管开口,你救过我那么多次,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是不是?” 我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腰,红着脸小声嘟囔道,“才不是呢。” “小狐狸真不给面子,其他女人,不需要救命之恩,都争着抢着要投怀送抱,以身相许,就你,扭扭捏捏的,一点不干脆。” “你不是说现在不能碰我吗?” 我从他怀里钻出头来,与他头碰头挤在同一个枕头上,朝他眨眨眼,凌少凑过来重重咬上我的唇,又轻轻放开,“你明知我不能,还来诱惑我是不是?” “我没有诱惑你,我只是问你要不要帮忙,你非扯出那些有的没的的话来。” “不用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 “什么忙?” “你给了我勇气。” 我没有问他什么样的勇气,心里隐隐猜到一些事情,想起他后背的鞭伤,我的心又酸又涩,小心翼翼的靠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你会不会有事?” “不会!” “那还会不会受伤?” 他犹豫了一下,“会!” 我的心像被牛毛针刺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那种疼若隐若现,抓不住,却偏偏在心间萦绕,挥之不去,我抱紧了他。小声的说道,“要不,就算了吧,其实你过着原来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的确,没什么不好,也没什么好,不难过。可也不快乐。” “那,你说的事情都能解决吗?” “有些能改变,有些无法改变。” 我的脸轻轻蹭着他的胸膛,他的肌肤温热,他的怀抱很滚烫,烫得人心慌,能让人上瘾,我犹犹豫豫问出了最在乎的问题,“那,你会娶赵桑榆吗?” 凌少抱着我腰肢的手骤然紧了一下,他始终沉默着,我的心一点点变凉,可我不怪他,我只是为他难过,也为自己难过。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他的声音落在我的耳畔,“小狐狸若是喜欢我,我不会。” 我的心一颤,他抬起我的下巴,指节的力度似乎不受控制,那双幽深的眼眸撞入我的眼睛里,他直勾勾的看着我,似乎要看透我的内心,“小狐狸,你喜欢我吗?” 章节目录 第58章 凌琛,好久不见 那双眼亮得耀眼,仿佛盛满了世间所有的星光,我怔住了,抿着唇不说话。 凌少看着我的眼睛,等着我回答,我知道他想要什么答案,我也知道我的答案是什么,可我说不出来,我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怕承认了我对他的喜欢,从此就回不了头了?还是怕这段感情的不确定性?怕我和他地位太悬殊没有未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始终不说话,凌少眼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最后一片晦暗,他松开我的下巴。轻轻拍着我的后背,“睡吧。” 他的语气,落寞得让我心痛,我的那些犹豫,那些担忧,突然就消失了,我埋进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随着他的心脏跳动,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若是喜欢我,那我喜欢你。” 你若是不喜欢我,我再喜欢你,我也不会承认,我宁愿就这么一直暗暗的喜欢着,把那些青涩的情愫偷偷藏在心底里,不让人知晓。 凌少拍着我后背的手陡然停下了,过了一会,才继续轻轻拍着,他的声音轻快而欢喜,“我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即将入睡时,他突然把我拖了出来,狠狠吻上我的唇,唇齿交缠之间,彼此的呼吸交融,他的气息太滚烫,太灼热,几乎将我融化。 我在他的怀里,像一朵迎风盛开的小花,微微摇摆,轻轻颤动,我抱住他的后背,青涩的回应着他狂野的吻。 凌少的动作愈发狂野,气息愈发灼热。呼吸也愈加的急促粗重,那样疯狂的架势,好像要把我拆吃入腹。 不知纠缠了多久,他终于放开我,紧紧的把我搂在怀里,咬着我的耳朵,哑着声音说,“小狐狸,我好高兴,这一辈子,从没这么高兴过。” “你才二十多岁,至少还有五六十年要过,就说一辈子,太傻了吧?” 凌少高兴的情绪感染了我,我笑嘻嘻的说道。 “对!我傻!可我就喜欢自己这么傻,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后面五六十年的人生,和前面二十多年的人生并无不同。” 他抱着我,腿缠住我的腿,就像藤萝一眼缠得紧紧的,他的嘴唇从我的耳朵又滑到脸颊上,细碎温柔的吻,不停的落在我的脸上,我仰着脸,闭着眼睛,任他亲吻,吻着吻着,他忽然放开了我。我困惑的睁开眼睛,见他用一种让人害怕又心慌的火热刺骨的眼神看着我。 “凌少,怎么了?” 凌少不说话,那双眼睛直勾勾看着我,眼里的火光让我害怕又隐隐的有些期待,我缓缓伸手去摸他,他突然避开我的碰触,我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他翻身下了床,去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哗哗哗的水声,我想起他后背的伤,能淋水吗? 凌少足足洗了十几分钟的澡,才从浴室出来,头上身上全是水珠,头发也湿漉漉的滴水,我忙拿了毛巾想帮他擦干,他却粗鲁的抢过毛巾,“我自己来!” 我想查看一下他后背的伤,他却皱着眉头说道,“你离我远一点!”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却什么也没问,乖乖的站在一边,看他擦头发。 他擦干头发,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里的火光已经熄灭,他招招手,示意我过去,我不想被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只是,哎。” 凌少叹息一声,“你一碰我,我就受不了。” 我皱了皱眉头,“哪方面受不了?” “男人那方面受不了。” 凌少的话说得暧昧又隐晦,我偏偏听懂了,脸上烫得发慌。我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只要想忍,就能忍得住?” “面对你,你要我时时刻刻想忍,也不现实,我根本一点不想忍。若是面对别的女人,怎么都能忍得住。”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又高兴起来,朝他笑了笑,他朝我招招手,“过来,给我抱抱!” “你不是说,我一碰你,你就受不了吗?” “抱一下没关系。” 凌少果然很守诺言,只抱了一下,不过这一下,足足抱了好几分钟,他才放开我,揉了揉我的头发,“睡吧!” 我以为他会死皮赖脸的挤上我的床,谁知他却上了雪儿姐姐的床。 见我看他,凌少冲我挤挤眼,“怎么?想跟我睡?我就知道没有女人能抵挡我的魅力!别着急,小狐狸,等我解决了赵桑榆的事,我一定让你睡,你想怎么睡,以哪种姿势睡,睡多久,一晚上睡几次,都行!” 我怎么感觉他说的睡,和我理解的睡觉,意思不一样? 我瞪了凌少一眼,“你乱说什么?” “没乱说啊,你不记得邹冲说过,我经验丰富,技术过人,体力又好,哪怕你想一晚上不停的睡,也没问题,我扛得住。” “睡觉当然是睡一整夜,哪有一晚上醒几次的?” 我装作听不懂他的话。我若是听懂了,接了话茬,不知他又会把话题扭到哪里去。 这人脸皮厚,粗看好高冷,熟了才知道,内心就像个孩子一样胡闹,还动不动就把话题扯得很黄,每次都让我脸红心跳。 “小狐狸,你放心吧。” “我没有不放心啊?” “你放心,在那方面上,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一定让你睡了还想睡,天天晚上都想睡,不睡就睡不着。”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我什么也听不懂!我一句话也听不懂!可我偏偏什么都听得懂。甚至,我的脑子里居然还有了那些画面。 凌少健美的胸肌,腹肌,修长有力的大长腿,缠上了我的腰,他火热的唇在我身上流连…… 不能再想下去了!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定是被凌少带坏的! 他还在叽叽喳喳和我讨论着,以后睡觉的姿势,时间,频率,我脸上发烫,心噗通乱跳,丢了一句‘睡觉’,就蒙上被子不再理他。 这一晚,也许是有凌少的陪伴,我睡得很香,连梦都是美梦,是姐姐死后,睡得最香甜的一晚。 半夜三更,睡得迷迷糊糊时,感到有人爬上了我的床,我睁开眼,见是凌少,便闭上眼重新睡过去。 早上醒来,感觉身上很重,睁眼一看,凌少半个人都趴在我身上。 我用力推开他,下床洗漱。 刚洗漱好,就听见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昨天来给我换药的那个护士站在门口,嘴里对我说着罗艳换药了,眼睛不停的往房间里瞄。 我知道她想看凌少,此时凌少还窝在被窝里呼呼大睡呢,也不知昨晚他干什么去了,这么困。我那么大劲推开他他都没醒。 “这么早就换药?” 我皱了皱眉头,护士抬了抬下巴,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屑,“我值夜班,待会就要换班了,我不来帮你换药的话,你就得等后面上班的护士。” 我不喜欢她那么盯着凌少看,淡淡的反将一军,“可以啊,多等一会没关系。” 护士脸僵了僵,语气变得有些冲,“那你换不换?” 我没说话,就要关门,护士脸上露出一丝笑来,语气也变得有些讨好,“还是换了吧,早点完事不好吗?” 我还是不说话,身后传来凌少慵懒的声音,“既然来了,就换了吧。” 我突然想起凌少昨晚是只穿了内裤的,连忙回头,看见凌少衣服穿得整整齐齐,扣子一粒没少扣,将风光遮得严严实实,暗暗松了口气。 护士见他这样,有些失望。 这一次,没有男色可看,护士换药的动作利索多了。三两下就给我换了药,走了。 “你以为我会给她看?我说过,我只给你一个人看,一个人摸,一个人用。” 凌少咬着我的耳朵,轻声说道,我心中欢喜。脸上却不肯表露出来,免得这厮更得意忘形,我轻轻推开他,“去刷牙洗脸吧,我们去吃早饭。” 凌少洗漱过后,换了衣服,更显得英俊挺拔,看得我移不开目光。 “我穿衣服好看吧?” 凌少凑过来,低声说道,我点头承认,“好看!” “我不穿衣服更好看!等你出院了,我在家给你看,让你一次看个够。” 他又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来,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率先出了房间,他叫着‘小狐狸’,追了上来。 我怕他的伤口裂开,刻意把脚步放得很慢。 凌少很快追了上来,握住我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早安,我的小狐狸。”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倒影,他的笑容很温柔,我的心刹那间就沦陷了。 我抬头看着他,迎向他的目光,露出微笑,“早安,我的……” 女子轻软,优雅,动听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话,“凌琛,好久不见。” 章节目录 第59章 赵桑榆出招了 我清楚的看见凌琛浑身一震,身体变得有些僵硬,他握紧我的手,慢慢转身。 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与凌少差不多年纪的年轻女子,一张白皙的鹅蛋脸,五官长得很漂亮,尤其是眉毛,修得很精致很整齐,化着淡妆,及肩长发,尾端微微卷着。 她身穿米白色小洋装,脖子上戴着铂金项链,坠子上是一颗硕大的蓝宝石,周围镶嵌着碎钻,我虽不懂时尚。但也看得出她这一身,精致又得体,价值不菲。 最惹人注目的是,她身后跟着四个极其高壮,一身肌肉的外国男人,有黑人,有白人,还有混血,个个眼神坚毅锐利,身板挺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物。 她看着凌少,唇角微微上扬,露出轻浅的微笑,“好久不见了,阿琛。” “好久不见,赵小姐。” “叫我桑榆就好了,别那么见外。” 赵桑榆面上始终带着浅浅的微笑,既优雅又得体,凌少没有说话,赵桑榆深深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两转,“这位小姐是?” 凌少握着我的手陡然用力,他眉心拧了拧,又很快松开,“这是我女朋友。” 我不知道凌少为什么当着赵桑榆的面说我是他的女朋友,明明赵桑榆才是他的未婚妻! 不过,我相信凌少,他做什么都有他的理由,我乖乖配合就是了。 “女朋友啊--” 赵桑榆拉长语气,似笑非笑道,她深深的目光再次在我身上停顿,明明她唇边含笑,眼神中也似乎没有恶意。但我却觉得头皮发麻,脊背发冷。 “不知桑榆有没有荣幸,请阿琛和你的女朋友,一起喝杯茶?” 赵桑榆的声音很好听,字正腔圆,声音轻软动听,带点江南的软糯和娇甜。 “我们要去吃早饭,赵小姐的盛情,恕我们无法接受。” 赵桑榆一口一个阿琛,凌少却是一口一个赵小姐,这中间的差别,凌少刻意的疏远和冷漠,我能听出来,赵桑榆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听不出来。 可她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微笑,似乎毫不在意凌少的疏远。 “我也知道,多年不见,阿琛对我一定陌生了许多,很可能会拒绝我的邀约,因此,为表诚意,我特地请了阿琛与这位罗艳小姐的两位故人,前去我的山庄做客。” 我心中一凛,她怎么知道我叫罗艳? 既然她早就知道我叫罗艳,那么肯定也知道我和凌少的关系,为什么刚才还故意问我是谁? 这个赵桑榆,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我下意识的想要离这人远一点。 凌少握着我的手,突然很用力,紧得我的手隐隐作痛,我忍着疼,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很快,凌少就察觉过来,松开我的手,把我的手捏在掌心里,轻轻摩挲着,他看了赵桑榆一眼,“你想做什么?” “想要请你和罗小姐喝杯茶而已,阿琛不必那么大敌意,我又不会对这位罗小姐做什么。” 赵桑榆脸上的笑容始终是那副样子。我记得曾在一本书上看见过,最好的笑容是八分笑,太过则过火,太浅则不够韵致,八分刚刚好,赵桑榆脸上的笑容便是八分笑,正正好。 可是,对我来说,只觉得这笑容太完美了,完美到不真实。 “我说了,我和小狐狸要去吃早饭,赵小姐的邀请,很抱歉,我们只能拒绝。” 凌少说着,拉着我转身要走。 赵桑榆没有拦我们,我们刚走出几步,她轻软优雅,不疾不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难道阿琛和罗小姐,不想知道那两位故人如今怎么样了吗?我记得他们一个叫郑彪,一个叫刘雪。” 远远跟着我们的阿海,听到赵桑榆的话,面露惊愕和担忧。 凌少和我硬生生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赵桑榆,凌少的脸阴沉如许,声音冷冷的,“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那位郑彪,不愧是特种部队出来的精英,本事不错,要不是我的人里有美国海豹突击队退伍的军人,以及俄罗斯阿尔法部队退伍的精英,还真拿不下他。” 阿海冲动的走了过来,凌少拦住他,冷冷道,“赵桑榆,你这样有意思吗?” “谁说没有意思?阿琛,你知道我从小就喜欢玩游戏。阿琛,你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没有要他们的命。只是把那个叫郑彪的肋骨踢断了两根而已,至于刘雪,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对我构不成威胁,我让人把她打晕了,和郑彪绑在一起。” 说到这,赵桑榆朝身后一个白人男子说道,“把照片给他们看看。” 白人男人恭恭敬敬的说了声‘yes’。拿出一部手机,打开,把屏幕对准我们,那是一张照片,郑大哥和雪儿姐姐绑在一起,郑大哥一身是血,眼睛睁开,眼神愤怒,而雪儿姐姐双目紧闭,像是昏过去了。 阿海脸色很难看,他与郑大哥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如今郑大哥被人打成这样,最痛心的是他。 凌少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赵桑榆,赵桑榆唇边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仿佛毫不在意凌少的愤怒。她的目光落在凌少的脸上,红唇轻启,“走吧,阿琛。” 说罢,不等凌少答应,她已转身。 转身前一瞬间,她深深的目光掠过我的脸,微笑道,“狐狸这种动物,听起来最是狡诈,可面对猎人,也只能落得个被剥掉毛皮制成狐裘的下场!罗小姐,做狐狸有什么好?不如做一只狗好不好,有主人宠爱,也不会有被人剥皮拆股的危险,只需要对着主人时不时的摇摇尾巴,叫两声汪汪,就能得到不少食物。” 她这是笑我作为凌少的小狐狸,遇到她这个猎人,只会落得被剥皮的下场,她还耻笑我,出身卑微,只知趋炎附势,巴结奉承。是凌少的一条狗。 “你!” 凌少大怒,我忙拉住他,冲赵桑榆笑道,“狐狸也好,狗也罢,都是动物,从始至终,都不会扮作人,装腔作势,反倒是有些人,明明是畜生,是禽兽,心黑透了,还要装成人,装模作样。世人都说禽兽禽兽,可有时候。人还不如禽兽,赵小姐,你说我说的对吗?” 赵桑榆唇边的笑容微微一僵,只那么一瞬,又恢复如常,她意味深长的望了我一眼,“罗小姐,嘴挺厉害的。难怪哄得男人晕头转向,连该做的事,都不肯去做了,该负的责任,也不肯去负了。” 凌少眉心拧紧,“你我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你要寻仇,尽管冲我来,与其他人无关。” “阿琛这话说得太见外了,我不过是想请你和罗小姐去喝杯茶,哪是寻仇?你我之间又何来的仇怨?我刚得了一块极其难得的茶饼,想与阿琛分享,谁知多年朋友,阿琛这点面子都不肯给我,我只好让人把郑彪和刘雪先请过去做客。” 赵桑榆的语气亲昵和气,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她真的是请郑大哥和雪儿姐姐去做客,她望着凌少铁青的脸,继续说道,“如果阿琛和罗小姐还是不肯赏脸,那我只好让人把郑彪的其他肋骨也打断,把刘雪小姐,赏给我这几个外国朋友,要知道外国人都喜欢东方美人,肌肤细嫩滑腻,以刘雪小姐的身材和容貌,一定很讨我这几位朋友的喜欢。” 看着赵桑榆唇边的笑容,我脑子里闪过一句谚语,貌似菩萨,心如蛇蝎。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罗艳不会品茶。别糟糕了你的好东西。” 凌少淡淡道,他扫了阿海一眼,“你和罗艳呆在一起,寸步不离!” 不知道是不是怕再次刺激到赵桑榆,凌少连名带姓的叫我的名字,不再亲昵的叫我小狐狸。 阿海想说什么,凌少冲他暗中点了点头,阿海沉默的退下。站在我身后,我紧紧握着凌少的手,不想松开。 “走吧!” 凌少深深的望了我一眼,他眼里闪过一道果决的光芒,用力扒开我的手,迈开长腿往前走去。 赵桑榆无动于衷,凌少回头看向她,语气有些冷,有些不耐烦,“还不走?” 赵桑榆没有理会他,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罗小姐不会品茶没关系,反正赵家的好东西多,也不怕糟蹋区区一块茶饼,走吧,罗小姐!” “赵桑榆!” 凌少猛地拔高声音。此刻,我和他都看出了赵桑榆此行是冲着我来的。 赵桑榆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一双眼锁着我,凌少朝阿海使了个眼色,阿海就要出手,赵桑榆淡淡笑道,“我这有四个特种部队出身的高手,对付郑彪,只用了两个人,用了十分钟,不知道四个人对付这位李成海,需要多长时间?” 赵桑榆后退一步,她身后的四个男人走到前面,与阿海对峙。 “我只给你们五分钟,五分钟之内拿不下他,就给我滚蛋!我赵桑榆不养废物!” 阿海握紧拳头。摆出战斗的姿势。 奇怪的是,我们所在的走廊一个人都没有,不仅没有医生护士经过,甚至连来探访病人的人都没有,好像这里被人封住了。 赵家到底是怎样势大的家族?凌少如果跟他们硬碰硬,会是什么下场?而阿海,对付这四个人根本毫无胜算!阿海被打倒之后,我和凌少不去也得去! 就在阿海要出手时,我猛地出声,“我去!” 凌少惊愕的看向我,怒道,“小狐狸!你胡说什么?” 我看向赵桑榆,神色坚决,“赵小姐,我跟你们去!” 章节目录 第60章 你居然为了她悔婚 凌少皱眉看着我,神色里满是不赞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凌少身边,“走吧!” 郑大哥和雪儿姐姐还在他们手里,我和凌少不能不去,即便是火坑狼穴,也得去闯一闯。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一直开出了市区,往海边开去,最后开进了一家海边山庄。 这家山庄,修建在海边。修得很雅致,来的路上我仔细观察过,附近都没有人家,这里要么还没被开发,要么这一片海域都属于赵家,这两种情况,无论哪种,都让我对赵家的势力有了更深的认识,毕竟没被开发的地,一般人如何敢大刺刺的建山庄。 沙滩上铺着木头,很干净,一粒沙子也没有,像是经常被人清理。 一张大约两米宽的毯子铺了在地上,上面摆放着一张矮几。矮几上有一套青花瓷茶具。 赵桑榆在矮几旁盘腿坐下,朝凌少和我微微一笑,“坐吧。” 凌少坐在她对面,我坐在凌少身边。 赵桑榆浅浅一笑,开始泡茶,她泡茶的动作很优雅很优美,行云流水一般。很快,茶香袅袅,清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 “请用。” 赵桑榆略一抬手,旁边的女佣便向前来,端了两杯茶放在我和凌少面前,浅绿色的茶汤看起来清新可口。 我和凌少都没有动。任由着茶汤冷却,赵桑榆笑了笑,“怎么?阿琛怕我在茶里下毒啊?” 凌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赵桑榆含笑的目光看向我,我只得喝了茶,我不懂得品茶,只是觉得这茶水很好,一入口中,口齿生香。 “茶也喝了,人呢?” 凌少冷冷道,赵桑榆妩媚的飞了他一个眼波,“阿琛可真着急。” 她这语气倒像是在和凌少撒娇一般,凌少神色冷冷的,“赵桑榆,你还想玩什么把戏?” “真急啊,一刻也等不了。” 赵桑榆拍了拍手掌,“把人带上来!” 很快,便有人押着被绑着手的郑大哥和雪儿姐姐出来,押着他们的男人粗鲁的一推,雪儿姐姐和郑大哥都摔在沙滩上,满身都是沙子,狼狈得很。 我下意识的起身,想去扶他们,凌少暗中拽住我的手,微不可见的冲我摇了摇头,我只得重新坐下。 “赵桑榆,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凌少冷冷的问道,赵桑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疾不徐的说道,“我从小聪慧过人,受尽恩宠,想要的东西,不用我说,自会有人捧着递到我面前,求我收下。” “原本。凌家和赵家的婚事,我是不当一回事的,生在赵家,将来与其他家族联姻是必然的结果,嫁给谁对我来说都一样,反正,利益婚姻,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互不干涉,没什么不好。” “可是,你居然悔婚了!” 她笑盈盈的盯着凌少,明明她在笑,我却感觉到刺骨的寒意从后背冒了出来,她嘲讽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你居然为了这么个玩意要悔婚!” “自小,只有我不要的东西,没有东西反过来不要我的。凌琛,你我结婚后,你养着这么个小玩意,我无所谓,可你居然就这么把我的脸面踩在脚底下,上赶着向赵家献媚的人,是你们凌家,如今,也是你,说悔婚就悔婚。” “哦,不,不叫悔婚,这件事,只是商议之中,并未确定下来,你我也没有婚约,即便如此,我赵桑榆。也容不得你,这样踩我的脸!你凌大少,是凌家的继承人,在南都风光无限,多的是人捧着你,可在我眼里,你跟卖笑的小白脸没什么区别。你们凌家,借着你这张好皮相,便想把你卖个好价钱,来缓解凌家目前的危机。” “凌家在赵家面前费尽心机讨好,把你说得千般好,万般好,不就是想抬高价钱吗?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件我花钱买下来的东西,可东西居然不听话,想要一脚蹬掉我这个主人!你们说好不好笑?” “养的狗不听话,就要打,多打几次,它就乖了,罗小姐。你说对不对?” 赵桑榆深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心痛的看向凌少,他的脸色很难看,赵桑榆说中了他的痛处,他的确就是凌家拿来讨好赵家的一件东西。 “既然你看不上他,为何要嫁他?”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 赵桑榆嘲讽的目光扫了我一眼,“这就跟养狗一样,反正要养,不如养一只皮相好的,乖一点,听话一点的,有兴致了逗一逗,玩一玩。再说了,你觉得是我嫁他吗?不是反过来的吗?” 我放在心窝里的人,被她这样说,我心如刀割。 她那副高高在上,对凌少不屑一顾,好像她能看中凌少,是对凌少多大的恩赐一样的样子。令我很厌恶。 “其实,你若是在结婚后,乖一点,哄得我开心了,你在外面养多少女人,我无所谓,反正大家都玩,我的情人也不会比你的女人少,可你,非要撕破脸,凌琛,赵家不是任你随心所欲的地方,我赵桑榆,也不是你出一笔钱就能打发的。” “更何况。即便我如你所愿,不追究这件事,婚约作废,你们凌家愿意吗?昨天你回凌家说不想娶我,把凌老爷子气进了医院,昨晚上,你父亲就亲自上门。向赵家赔礼道歉,说阿琛你只是一时胡闹,并不是真的是那个意思。你看,最不想婚约作废的人,是你们凌家啊!” “凌家的事,我会去解决,赵桑榆。以你的条件,南都的家族,哪一家不想和你联姻?” 凌少沉声说道,赵桑榆挑了挑修得极其精致的眉,“我说过,从来只有我不想要的东西,没有东西踹掉我的道理,凌琛,你若是之前乖乖的来求我,我说不定会放过你,可你没有,你直接向凌老爷子禀明态度,现在南都的家族里,谁不知道凌琛看不上赵桑榆?” “那你想怎样?” 赵桑榆微微一笑。“你乖乖的和我联姻,至于她,以后不许再有联系,若被我发现,你知道我的做事方式,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赵桑榆,我不会娶你!” 赵桑榆唇边的笑容变冷,透着嘲讽,“你以为你不想娶,就能不娶吗?凌老爷子会答应?” “爷爷要是不答应,那我便退出凌家,家族里还有其他优秀的人才,可以继承凌家。” 赵桑榆怔了怔。随即大笑起来,“凌琛,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是个情圣?只可惜,你是情圣也没什么用,女人都是现实的,你没了凌家大少那层皮。你以为这位罗小姐,还会一心一意的跟着你吗?” “那是将来的事,我只做现在的选择。” “你不想离开这位罗小姐没关系,她会想离开你的,到时候,你无处可去,还不是照样得乖乖回到凌家。” 赵桑榆深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凌少脸色大变,“你想对她做什么?赵桑榆,你不要欺人太甚!” “放心,阿琛,我不会对你心爱的女人做什么,不过嘛。你既然这么爱她,我帮你测试一下,她是不是同样的真心爱你,好不好?” 赵桑榆语气温柔,唇边含笑,不知为何,我却觉得她怪怪的。令人毛骨悚然。 赵桑榆勾了勾唇,拍了拍手,跟着她的那四个男人围了上来,凌少把我护在身后,阿海与那四个男人打在一起,尽管他勉力支撑,但几分钟后,他还是落了下风,被人扭断胳膊,捆了起来,丢在郑大哥和雪儿姐姐身边。 凌少怕赵桑榆的人对我做什么,紧紧把我护在身后。 赵桑榆朝白人男子点了点头,那人一出手,很快便将凌少制服,他狠狠一脚踢在凌少的膝盖骨上,凌少发出一声闷哼,跪了下来,正好跪在赵桑榆面前。 我心痛得想要扑过去,却被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赵桑榆身后的黑人递给她一把枪,赵桑榆拿枪指着凌少的太阳穴,我心惊胆战的看着她,赵桑榆朝我露出优雅的笑容,“罗小姐,我问你一句,你离不离开凌琛?你若是不肯,我便一枪崩了他!” 章节目录 第61章 这就是激怒我的下场 我咬着唇,说不出话来,死死的盯着她的手,生怕她突然扣动扳机。 凌少朝我大叫,“小狐狸,别听她的,虽然凌家比不上赵家,但凌家在南都也是排得上号的家族,她不敢杀我!” “对,我的确不敢杀你!不过--”赵桑榆扬了扬唇,对着凌少的大腿就是一枪,枪声响了。鲜血如血柱般喷了出来,我心痛得叫出声来,眼泪涌了出来,我想要扑过去,却被人死死按住。 “不过,让你受点伤,还是可以的。凌家想拿你卖个好价钱,大不了,到时候,给他们多点利益,这件事,他们也不会多追究。” 赵桑榆唇边的笑容得意而狂妄。她拿枪指着凌少的另一条腿,目光深深的望着我,“罗小姐,我再问你一句,你离不离开凌琛?” 我死死咬着唇,凌少朝我大叫。“小狐狸,我不会死,无论受多重的伤都会痊愈,你别听她的,凌家的事,我会解决。你别担心。” 到这个时候,他还让我不要担心。 我捂着脸失声痛哭,赵桑榆优雅轻软的声音响起,“我的耐心有限,罗小姐这么犹豫,实在浪费我的时间,为节省时间,就由我来帮罗小姐下决定吧。”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枪响,凌少发出一声痛哼,他两条腿都被射中,鲜血如注,连跪都跪不住了,摇晃着往旁边倒,却被赵桑榆的人死死按住。 “接下来打哪里呢?” 赵桑榆笑盈盈的说道,仿佛在做一件极其好玩的事,黑洞洞的枪口在凌少身上游移,最后,在凌少的左肩上停了下来,“就打这里吧,不会致命,又疼,那感觉一定很好。” 她说着,就要扣动扳机,凌少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他朝我扯了扯唇角,安抚着我。 我的心痛得像被人紧紧揪住,泪水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在赵桑榆要扣动扳机的瞬间。我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不要打他!我答应你!我全都答应你!” 赵桑榆把手枪给了跟着她的黑人,笑盈盈道,“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反正最后也不能在一起,不如一开始就分开,长痛不如短痛,更何况罗小姐这么漂亮,一定能找到更有钱的男人。” 我知道我这一辈子,再也找不到凌少这样的男人了,我也不会再有一段如此热烈,狂野,不顾一切的感情。 凌少怔怔的望着我,满脸的痛心和不敢置信,我不敢看他失望的眼睛,这段感情,他一直比我勇敢,我只是被动的接受,好不容易对他承认了我对他的感觉,如今,我又要亲手放弃他。 “阿琛,看来罗小姐是真心喜欢你,不过,那又怎样?真心这种东西,最不值钱。有情人不能成眷属,真是让人悲伤啊。” 赵桑榆嘴里说着悲伤,脸上却无半点悲伤的神色,反而是得意和愉悦。 凌琛直勾勾看着我,一直沉默。 我不敢看他,我知道自己不够勇敢。可是,看见凌少受伤,我心如刀割,恨不得替他受了那些伤。 “从今天起,罗小姐不能再见阿琛,也不能与阿琛有任何联系。若让我发现你们还有联系,下一次我要对付的人,就不是阿琛,而是罗小姐你了。” 我摇晃着起身,擦掉眼泪,看着赵桑榆,“现在可以把郑大哥他们放了吗?可以送凌少去医院吗?” “罗小姐是个干脆人,我也不喜欢磨磨蹭蹭,既然你我已经达成协议,他们当然可以放了,至于阿琛的伤,罗小姐既与阿琛不再有关系。阿琛的伤,也不劳罗小姐费心,我赵桑榆怎么也不会嫁一个死人做丈夫,不过嘛,”她顿了顿,“他们都能走,罗小姐你不能走!” 凌琛原本被赵桑榆的人扶着往外走,听到这话,猛地回过头来,死死瞪着赵桑榆,“你还想做什么?” “刚刚的伤,是在阿琛的身上。不在罗小姐身上,我怕罗小姐时间久了会淡忘,为了加强罗小姐的记忆,我决定让罗小姐体验一些事。” “赵桑榆,你玩什么把戏?你想对她做什么?你敢碰她,我就算死。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凌琛拼命挣扎着,可他双腿中枪,连站都无法站,如何反抗得了控制着他的两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 赵桑榆没有理会凌琛的咆哮,看着脸色苍白的我,唇角微微上扬,说不出的得意与高傲,“阿琛真是喜欢你啊,为了你要和我拼命呢,可惜啊,他拼了命,也动不了我分毫。我若是罗小姐,就乖乖的退出,这样对谁都好,免得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咬着唇不说话,她侧过脸,朝一直站在边上的女佣问道。“赵松在吗?” “在。” “让他过来,帮我做点事。” 很快,女佣便带来一个长得很瘦,神色间瑟瑟缩缩的年轻男人。 “姐姐。” 赵松低着头,一副畏首畏尾的样子,似乎很怕赵桑榆。赵桑榆精致的眉不悦的一挑,“姐姐?你有资格叫我姐姐吗?我说过多少次,你不能叫我姐姐!记不住吗?要是记不住,要不要我把那个贱女人请过来喝茶?” 赵松脸色青白,急促而小声的说道,“是,大小姐,是我没记住,你不要找我妈。” 难道这就是之前邹冲说的,赵家的那个姨娘的私生子?而赵桑榆口中的贱女人,就是那个姨娘吧? 如果说赵桑榆是光芒万丈的明珠,那这个赵松就是灰扑扑。毫无光彩可言的石头。 赵桑榆冷哼一声,不屑的目光扫过赵松苍白瘦削的脸上,“你帮我做件事,这件事做成了,我半年不找那个贱女人的麻烦!” 赵松面露惊喜,连那双灰扑扑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姐--” 见赵桑榆脸色一冷,赵松慌忙改口,“大小姐要我做什么?” 赵桑榆似笑非笑的目光投了过来,“都是姓赵的,别说我有好处不给你,我今天就送你一件礼物。你好好玩。” 赵松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满脸惊喜,结结巴巴的说道,“她,她是我的?姐……大小姐要把她送给我?” “赵桑榆!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信!可你杀不了!” 赵桑榆挑高了眉。得意而挑衅的说道,“凌琛,这就是你激怒我的下场!你既然为了这么个玩意要跟我悔婚,那么,我就让你亲眼看看,我怎么摧毁她!” “赵桑榆!” 凌少想要冲过来。赵桑榆朝按着凌琛的两个手下淡淡道,“放开他!” 两人一松手,凌少便摔在地上,他双腿都受了枪伤,连站都站不起来,他吃力的朝我爬过来。刚爬出几步,赵桑榆优雅的走到他面前,高跟鞋的鞋跟,慢慢的踩在凌少的手背上。 凌少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吭,我心如刀割。 赵桑榆就那么踩着凌少的手背,不耐烦的目光扫过赵松,“还不去?” 赵松狞笑着朝我走过来,我拼命挣扎,压着我的男人,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我被打倒在地,嘴角溢出血丝,脑子晕晕沉沉的,刚想爬起来,赵松已经扑了过来,把我压在地上。 “放开她!赵桑榆,我们之间的事,是我的错,你不要牵扯到她的身上,你要做什么,冲我来!你别碰她!” 凌少哑着嗓子,大叫道,赵桑榆踩着他的手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阿琛,你求我啊。” 凌少静默片刻,低声道,“赵桑榆,我求你。” 赵桑榆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不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继续!” 章节目录 第62章 全世界都反对我们 凌少脸色大变,“赵桑榆,你不守信用!” “我又没说,你求我,我就一定答应你。我只是很想看见你像一条狗一样,低声下气的求我!凌琛,你要记住,我赵桑榆看得上你,那是你的荣幸,你就该像一条狗一样,乖乖听话,忠心耿耿,别想着反咬我一口。” 她说完,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踩在凌少的手背上。凌少闷哼一声。 赵松压在我身上,嘴巴不停的往我脸上凑,我拼命躲闪,赵松恶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粗声粗气的骂道,“躲什么躲?老子玩你,是你祖宗十八代修来的福气,还敢躲?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赵桑榆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目光不屑。 赵松折腾了一会,突然恹恹的爬起来,畏畏缩缩的对赵桑榆说道,“姐,不,大小姐。这么多人看着我,我石更不起来……” 赵桑榆眉毛一跳,狠狠的骂道,“没用的废物!” “大小姐,要不,你们先出去一下,等我完事了。你们再进来?” 赵松谄媚的笑着,赵桑榆想了想,说了声‘走’,转身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离开,临走前,她还让人带走了郑大哥和凌少他们。 凌少的目光直勾勾看着我。眼里满是不甘和心痛,他想反抗,可是赵桑榆的人轻而易举就把他拖了出去。 被拖走的时候,凌少绝望痛心,内疚自责的眼神一直看着我,我想爬起来,却被赵松死死的压在地上。 终于,整片沙滩,只剩我和赵松两个人,赵松压在我身上,扑哧扑哧喘着粗气,他的唇贴着我的耳朵,让我恶心得想吐,我拼命挣扎着,赵松压着我,在我耳边低声说,“待会你一脚踹开我,往礁石那边跑,知道吗?” 我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那边没有摄像头,记住,礁石那边,跑到礁石后面去!” 赵松的语气很认真,得跟刚才在赵桑榆面前畏畏缩缩的那个人完全不同。 说完这句话,他跪在地上,嘴巴再次在我身上啃了起来,我不假思索的狠狠一脚踹开他,赵松哎哟一声,倒向一边。 我抓住机会就跑,虽然看起来像是慌不择路的样子,但我的路线却是冲向礁石后面。 赵松骂了句粗口,追了上来。 很快,我们俩一前一后跑到了礁石后面,一到礁石后面,赵松大声骂道。“臭女表子,居然敢踹老子,你知不知道老子是什么人?老子是赵家的人!赵家知道吗?那可是南都第一家!老子玩你,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骂得很激动,手指却朝我做了是噤声的手势。 骂了一会,他终于喘着粗气停下来,压低声音跟我说道,“我待会要跟你演一场戏,你一定要配合好,别让赵桑榆看出不对劲来。” 赵松认真郑重的样子,全无在赵桑榆面前畏缩无能的样子。 我惊讶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不是救你,我是在救我自己。赵桑榆让我强上你,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强女干是大罪,我一辈子都会被她捏住这个把柄,但我不能明着拒绝,我也不能反抗,不然,我妈活不了。” 赵松突然抓住我的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大骂起来,“我草!你居然打老子,老子要搞死你,你这个贱货!”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自导自演,恐怕赵桑榆永远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窝囊废一样无能的私生弟弟,居然另有心机。 他压低声音说,“我待会要抽你耳光,还会打你,在你身上留下很多伤口,你忍着点!” 赵松把我推倒在沙滩上,这里很多细碎的礁石,我的后背火辣辣的疼。他压在我身上,狠狠甩了我两个耳光,我的脸上顿时红肿起来,疼得我直抽气。 我配合着他做戏,“放开我!不要啊!放开我!求求你了,呜呜呜……” 我哭得满脸是泪,这不是演戏。而是我真的想哭,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心痛凌少。 十多分钟后,我一身是伤,大腿上被抹了血迹,就像是刚被人破了雏,为求逼真,那些血迹延伸到了大腿根部。 “草!老子今天真是赚了,居然是个雏!老子还没玩过这么漂亮的雏呢!爽!” 赵松提着裤子往外走,边走边喜滋滋的说道,满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很快,赵桑榆就带了人来到礁石后面,她瞪着赵松,“为什么跑这来搞?” 赵松点头哈腰。满脸谄媚的样子,“这贱货踢了我一脚,就往这跑,我追到这里,就忍不住在这里把她弄了,谢谢大小姐,这可是个雏啊!” “原来凌琛还没碰过你!当真是把你当成宝贝,他越珍惜,得知小心翼翼珍藏的宝贝,被人玩了,一定越难过,我真是高兴啊!” 赵桑榆打了个手势,一个男人过来把我像破抹布一样拖走,到了房间里。男人把一身是伤的我扔在地上,我看见凌少虚弱的躺在一张沙发上,腿上的枪伤还没有处理过,看见我,凌少晦暗的眼里闪过一道光彩,他挣扎着想向我爬过来,却被看着他的男人推回沙发里。 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蜷缩着抱紧自己,犹如一个刚被欺辱,悲痛绝望的柔弱少女。 赵桑榆走了进来,笑盈盈的说道,“阿琛,真抱歉啊,不知你养的这个小玩意,还是个雏,赵松出手没轻没重的,弄了她一身的伤。” 凌少眼睛瞪直,死死的盯着赵桑榆,眼神几乎要杀人。 赵桑榆毫不理会他眼里的愤怒,继续得意的说道,“女人的第一次很重要。否则一辈子都会有阴影,哎,也怪你不提前告诉我,否则,我一定让赵松找张床,而不是在礁石后面,在沙子上就碰了她。” 我蜷缩着。抱紧自己,眼里含着眼泪,一句话也不说,凌少望着我的眼神,又心痛又自责。 我害怕让赵桑榆看出破绽,始终低着头蜷缩着,就像受了侮辱的少女。对这个世界充满绝望和害怕,只得蜷缩在自己的龟壳里。 “赵桑榆,我不会放过你的!” 凌少哑着嗓子吼道,赵桑榆冷冷一笑,“等哪天凌家强过赵家,你再来说这句话吧!” 赵桑榆走过来,高跟鞋踢了踢我的小腿,“罗小姐,你可要记住你的话,以后离凌琛远一点,否则,这次只是赵松,下一次,就是我的四个保镖。外国人凶猛,到那时,你不被玩死,也会被玩残!” 我咬着唇不说话,眼泪含满泪水。 赵桑榆弯下腰,捏了捏我的下巴,“这个样子,真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让人我见犹怜,难怪迷得阿琛为你要死要活,甚至愿意为你离开凌家,可惜,我赵桑榆的东西。就算我再不喜欢,再看不上,那也是我的,别人连想都不准想!” 她用力甩开我的下巴,站直身体,昂首挺胸的从我身边走过,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在我的心上。 “让人送凌琛和其他人去医院,至于她,把她丢在路边!” 阿海,郑大哥和雪儿姐姐依次被带了出去,雪儿姐姐已经醒了过来。关切担忧的眼神,一直落在我的身上,我始终低着头,长发挡住我的脸。 凌少最后一个被带走,他挣扎着不肯走,却被人粗鲁的拖了出去,经过我身边时。他痛心沙哑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对不起。” 不,是我对不起你,你从未对不起我过。 我在心里说道,可是,这样的话,他再也没机会听。我也没机会说。 我被人拖出去时,我听见赵桑榆在打电话,她的语气有些冷,“那个女人,我已经解决,这件事我也不追究了,凌老爷子,您的孙子您自己看好!下次他再踩我的脸,我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她‘啪’的一声挂断电话,不屑的眼神掠过我的脸,“听到了吧?不是我想对付你,而是凌家早就厌恶你不知天高地厚的缠着阿琛,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这才故意让我出手!罗小姐,全天下的人都反对你们在一起,你觉得你和阿琛有未来吗?” 我的心沉入深渊,冷得彻骨。 章节目录 第63章 大家族里的丑陋 我沉默着,一言不发。 赵桑榆挑了挑眉,“是不是想告诉阿琛?我告诉你……” “不!” 我打断她的话,直勾勾看着她,赵桑榆眉心微微拧紧,“我不打算告诉他!既然已经决定分开,这些事情告诉他,只能让他徒增烦恼。” “罗小姐是做大事的人,说断就断,够狠心。” 我没有接话,一步一步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赵桑榆冷冷的声音,“等等!” 我心中一凛,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赵桑榆,“还有什么事?” 赵桑榆狐疑的盯着我,“你身体没有不舒服?” 我猛地一震,我现在是刚被人破雏的女人,又受了伤,下面那处应该是很不舒服的,走路的姿势会变得有些奇怪,而我刚才走路的姿势,虽然慢。但正常得很。 我拼命压下满腹的惊慌,看着赵桑榆,冷笑道,“再不舒服我也得忍着,难道表露出来,让你看轻吗?” 赵桑榆扬唇一笑,神色间满是不屑,“我不看轻你,因为你这样卑贱的人,根本入不了我的眼,连眼都入不了,怎么看轻?” 我咬着唇不说话,赵桑榆鄙夷的眼神上下扫过我的全身,“虽然长得漂亮,但也算不上顶尖的漂亮,身材呢,算婀娜,可也不够火辣。阿琛玩过那么多女人,怎么偏偏对你留了情?” 我沉默着,一声不吭。 最终,赵桑榆不耐烦的一挥手,“把她丢出去!” 我不用人丢,我自己走了出去,刚走到院子里,赵桑榆玩味的声音再次响起,“把她的鞋子脱了!我看她赤着脚能走多远!” 我的鞋子被人剥掉,我光着脚走在地上,我知道赵桑榆一直在看着我,我始终昂头挺胸,不肯露出一丝软弱,就那么一步步走出了山庄。 脚掌早已被小石子磨破,火辣辣的疼,山庄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外面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柏油马路,看不到尽头。 马路上有各种各样的碎石子,我忍着疼,一步一步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回头看,已经看不见山庄,往前看,也看不见半点人烟。 我忍着痛楚往前走。我不知道双脚破成什么样子了,我也不敢去看,怕看见血肉模糊,连走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不知又走了多久,这条路好像没有尽头。 天空变得黑沉沉的,转瞬间,瓢泼大雨倾泻而下,瞬间将我淋成了落汤鸡,南都的雨,总是来得这么凶猛这么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我所有的勇气一下子泄得一干二净,一屁股坐在路边,嚎啕大哭。 泪水混合着雨水,流过我的脸颊,流进嘴里,又苦又涩,我哭得不能自已,我不敢去回想凌少看我时,又心痛又自责的眼神,那会让我心如刀绞。 不知哭了多久,一辆跑车一个急刹车在我身边停下,溅起的水花洒了我一身,但我根本无所谓。 车门打开,赵松瘦削的脸出现在我眼前,他急促的说道,“快上来!我送你回去!” 见我呆呆的一动不动,赵松焦急的说道,“快点啊!不然被赵桑榆的人看见,我和你都没好下场!” 我慌忙爬起来,钻进他的车子里。 我身上湿透了。赵松开了空调,很暖和,他把纸巾盒递给我,“擦擦水珠。” 我谢过了他,车子在雨中飞驰,我看着赵松瘦削苍白的侧脸。问道,“谢谢你今天再三帮我。” “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无论凌琛会不会娶赵桑榆,我与他交好,都没有坏处,我帮了你。凌琛一定很感激。” “可我和凌少分手了。” 赵松转过脸来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我不懂的光芒,“可他爱你!他那么爱你,即使不能和你在一起,也会忍不住关心你,念着你,自然也会感激暗中帮过你的我。” 我不知如何接话,赵松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换了话题,问道,“你知道赵桑榆,为什么能在赵家坐大吗?” 我轻轻摇头,“不知道。” “那你知道赵家的掌权人是谁吗?” 我还是摇头,我对这些豪门世家,一点不熟悉。 “是老爷子,也就是我爷爷。你知道我爸,为什么要在外面包养我妈吗?” 我还是摇头,感觉赵松要给我说很多惊天内幕。 赵松嘲讽的一笑,“因为他自己的妻子,他不能碰!”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的问道,“什么意思?” “红楼梦里有个词叫扒灰,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知道,是指公公和儿媳……”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难道赵老爷子和赵太太…… 赵松说他爸根本不能碰自己的妻子,那赵桑榆是谁的孩子?难道是? 我不敢想下去,这个消息太惊人了。 “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想通了,没错,赵桑榆是赵老爷子和儿媳生的女儿,因此,老来得女的赵老爷子才这么宠爱赵桑榆,直接跳过自己的儿子,就是我爸,把赵桑榆当成赵家的继承人培养。” 我目瞪口呆,虽然隐隐猜到是这样的,但被赵松的口一证实,我还是彻底惊呆了,“这不是乱伦吗?” “就是乱伦!” 赵松唇边的笑容满是嘲讽,“赵桑榆还以为自己多金贵呢。” “赵桑榆不知道她是妈妈和爷爷生的?” “不知道!这件事,也就是我爸告诉了我妈,我妈又偷偷告诉了我,让我忍着,不要和赵桑榆硬碰硬,不然有老爷子护着,我们母子俩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哦,对。现在你也知道了。” 他的声音充满讽刺,我呆了片刻,忽而想到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妈妈千叮万嘱不许我告诉任何人,我只能听话,遇见你。大概有缘吧,便憋不住了告诉你。” 赵松此刻说话的语气有点像个孩子,我问他,“你多大了?” “刚十九岁。” “才十九?我以为你有二十三四了。” 看着他青白的面孔,眼底下的青影,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对不起,我看错了。” 赵松没有生气,他抿了抿唇,缓缓说道,“我吸过毒,刚戒掉。所以看起来比同龄人苍老憔悴得多。” 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悲伤,又有些愤怒,甚至还有厌恶,“是赵桑榆找人,引诱我吸毒,她想要完全的毁掉我。” 我对赵桑榆的心狠手辣有了一个新的认知,“所以你现在在她面前,一副瑟瑟缩缩的样子,就是为了迷惑她,让她放松警惕?” “嗯,是妈妈教我的,让我忍着。忍到老爷子死了!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可惜。妈妈太天真了,即使老爷子死了,事情也不会好转,这些年,赵家的势力,都掌控在老爷子,赵太太和赵桑榆手上。就算老爷子死了,爸爸也拿不到权利,毫无用处。” 赵松的神色很迷茫,像个迷路的孩子。 “那你将来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如果没有妈妈,我大概会一走了之吧。所以,我很佩服凌少的勇气,他为了你,勇敢的对凌老爷子说要取消婚约,今天还说要脱离凌家,听说凌家的家法很重。凌少想必没少挨打。” 想起凌少身上的鞭痕,他受的两次家法,都是因为我,我这颗心就隐隐作痛。 “这些家族里,外表看起来光鲜华丽,内里一团污秽,各种丑事层出不穷,凌少算是个例外了。” 他似乎对凌少很欣赏,见有人这么欣赏我喜欢的人,我心里也很高兴,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与凌少相比,我真没用,我不敢反抗赵桑榆,甚至连在赵家大声说话都不敢。” “谁说的?你今天就很勇敢,也很聪明,你救了我!还有,你为了保护妈妈,忍辱负重,很让人钦佩!” 赵松的眼睛刹那间亮得耀眼,他像是不敢相信的反问我,“真的?你真的这么认为?” “真的!你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赵松沉默了片刻,似乎觉得自己这话有些突兀,他解释道,“我没有朋友,他们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是私生子。” “好!” 赵松眼睛一亮,他似乎有些激动,有些无措,过了好一会,他终于平静下来,侧过脸来看着我,认真的说道,“你放心,我会帮你和凌少的!” 章节目录 第64章 你欠我一句对不起 赵松问我住哪里,我想了想,说了奶茶店的地址。 上班一个月,陆陆续续请了一个多星期的假,也不知老板娘是不是要炒掉我。 回到奶茶店时,正是傍晚,很忙碌的时候,王姐看见我,愣了愣,随即惊喜的叫我,“罗艳,你没事了?秦磊说你生病了,帮你请了假。” 我不知道秦磊怎么向王姐解释的,毕竟在他的生日聚会上,我被人下药,还被人送给孙总。差点被轮X,秦磊负有难辞其咎的责任。 不过,这件事是丑事,我也不想让王姐担心,既然秦磊说我病了,那就病了吧。 她见我衣裳狼狈,脚上还没穿鞋,愣住了,我向她解释说遇到抢劫的了,逃跑时,把鞋子给跑掉了,王姐信了,让我赶紧回二楼洗个澡换件衣裳。 我从二楼下来时,所有人都在忙个不停,我连忙帮着干活,刘珊不在。换上的是一张新面孔,她叫温暖,扎着马尾,二十多岁的样子,眼睛又大又圆,笑起来嘴边有两个酒窝,看起来就暖暖的。 我的手指骨折,还没痊愈,今天又受了那么多的伤,忙起来很是吃力,温暖看出来了,时不时的帮我一把。 “艳--罗艳!” 一声惊喜的叫唤在我耳边炸响,我抬头一看,眼前站着满脸惊喜和忐忑的秦磊,他直勾勾望着我,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没事了?” 数日不见,他憔悴了很多,眼底下有很重的青影,似乎睡不好,神色看起来也有些阴郁,那双眼睛,也不如从前那般明亮。 我轻轻‘嗯’了一声。见我似乎不想说话,秦磊也不再说话,沉默的帮我收拾桌椅,给客人上单。 “你快回去吧,马上要上晚自习了。” 我从他手里拿过抹布,擦着桌子,语气淡淡的,如今的我,面对他,再无当初的情意,曾几何时,我那么喜欢他,连和他说话,看见他,一不小心碰到他的手,都那么欢喜,心如鹿撞。 如今,我的心平静得毫无波澜起伏,我看着他,跟看着一个认识的人毫无区别。 “罗艳,那天的事,我真的不知情,我要是知道,一定不许他们那么做,我没想到她们居然会在我的生日聚会上,对你下药,太,太无耻了!我和蒋萱已经分手了,我发现我一点也不懂她,她从来不是我想的那么柔弱。” 不知是不是那天被凌少踹了一脚,骂他没资格叫我艳艳,秦磊今天改了口。一直叫我罗艳。 如今的我,也不希望那个亲昵的名字,从他口中叫出来,艳艳只有我在乎的,我爱的,在乎我的,爱我的人才能叫,保持这样的距离,挺好。 “对不起。” “什么?罗艳,你怎么和我说对不起?” “不,我的意思是,你欠了我一句对不起。” 我认真而严肃的说道,秦磊怔住了,好一会才迟疑的说了声‘对不起’。 “既然你说了对不起,那我原谅你了。” 那件事虽然发生在秦磊的生日聚会上,他也有责任,但最主要的责任不在他,在刘珊,在孙贝贝,在当时明明看见刘珊对我下药,却不出声的那些人身上。 如果我还喜欢秦磊,我一定会恨他,会很在乎。 可是,我不喜欢他了,我居然很冷静很理性的分析他的责任大小,分析我原谅他的必要性和不必要性。 最终的结论是,我可以原谅他。 秦磊满脸惊喜,激动的说道,“谢谢,罗艳,我没想到你会原谅我,真的,我很开心,这些天我一直很担心你,我……”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整个人似乎闪着光,眼睛也如从前那般明亮起来,看来,那件事对他影响很大,他一直很内疚自责。 想想也是。他那样善良的人,连落在坏人手里的少女,都要不顾一切的拯救,更何况因他之故,被人伤害的我。 只希望他经过此事后,能学会一个道理,善良是有底线有原则的,不然。就成了残忍。 我冲他笑了笑,“你快回去上晚自习吧。” “我等下了晚自习再来找你。” 秦磊留下这一句话,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过了傍晚,店里没有那么忙碌,王姐终于有空和我闲聊,她再三问我之前出了什么事,都被我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罗艳,你知道吗?刘珊的爸爸欠了好多赌债。被债主雇了流氓追上门来打断了腿,对了,债主就是那个孙贝贝的爸爸孙老板,也是够狠的。刘珊没办法,辞了工挣快钱去了。” “挣什么快钱?” 温暖好奇的问道,王姐撇撇嘴,“做小姐。” 我想起凌少曾说过,他不会放过刘珊她们,这是他出的手吗?还是他在借刀杀人? 我想起一件事,问道,“刘珊不是有个男朋友吗?她男朋友呢?” “一起做那事呢,那个小白脸,以前刘珊省吃俭用给他钱花,现在刘珊去做小姐,更能挣钱了,小白脸哪舍得走,还帮着刘珊拉客呢,这种男人,真是不要脸,刘珊也是个傻的。” 我想起刘珊说过,她很爱男朋友,不想让别的男人碰他,现在呢? 真是讽刺啊!她所谓的真爱,巴不得她多给别的男人碰,多挣些钱花天酒地。 “说来也奇怪,以前老找罗艳麻烦的那个孙贝贝,最近也没来了。”王姐不解的说道,店里没人能解答她这个疑问。 到了晚上10点多,十二中下晚自习的时候,白洁和张宇一的出现,解答了王姐的疑问。 “罗艳,你知道吗?” 白洁依然是那副完美的女神模样,只是眼神有些阴郁,她优雅端正的坐在椅子里,瞥了我一眼,语气淡淡的,“孙家倒了,孙贝贝跟着父母回老家谋生了。” 张宇一充满歉意的眼神时不时的看向我,我虽然理解他面对白洁时,言听计从,白洁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我心里也有了疙瘩,从此不能再把他当做朋友。 “蒋萱爸爸的货物,最近不停的被海关扣下,谁都不查,偏偏查他的,她家的生意受到了很大影响,刘珊的下场想必你也知道了,这一切你比谁都清楚是谁在动手整治他们,而这个人,又是为了谁这么做。” 白洁看我的眼神,又冷又厌恶又不屑,“罗艳,你真是好本事,能让凌少为你做这么多。” 说到这,她忽然笑了,“不过,你再有本事又怎样?出身卑微就是出身卑微,人最不能改变的就是自己的出身,麻雀再受宠爱,也无法飞上枝头变凤凰。赵桑榆回来了,想必你的心情很难受吧?” “最难受的不是你吗?白洁,你那么想嫁凌少,不惜以身体引诱他和你订婚。可惜,凌少根本看不上你。” 白洁脸色大变,咬牙切齿的呵斥道,“罗艳,你胡说什么?” “白洁,别在我面前做出这副高贵完美的样子来,女神?哼!女神私底下的面目,还不是那么不堪。还不是为了拿住男人,不惜色诱,只可惜,装得再完美高贵又怎样,凌少照样看不上你,我再卑微,也有自知之明。” “张宇一,给我打她!” 白洁指着我。声音拔尖的嚷道,张宇一犹豫着没动,白洁怒了,瞪着张宇一,“你不是喜欢我吗?连帮我做这点小事都不肯?你要是给我打烂她的脸,我就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张宇一明显心动了,犹豫着站起来,看向我。缓缓抬起手,眼里满是歉意,我的手下意识的抓住一只大大的果盘。 “张宇一,你做什么?” 一阵风刮过,秦磊高大的身影挡在我面前,他愤怒的瞪着张宇一,“张宇一,上次你明明看见刘珊她们在果汁里动手脚,居然不提醒罗艳,我还没跟你算这笔账,你现在又想做什么?” 白洁漂亮的脸扭曲着,全无往日的女神形象,她狠狠瞪着张宇一,催促道,“还不动手?还在等什么?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错过机会别怨我!” 张宇一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机会,自然不想放弃,冲秦磊说道,“你让开,此事跟你没关系!” 秦磊冷冷一笑,回头安慰我,“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其实,我根本一点都不害怕,奶茶店里有超哥他们,张宇一想打我,没那么容易,更何况,我也不是站着挨打的性格,他要是动手,我就跟他拼了。大不了两败俱伤。 白洁等不及了,推了张宇一一把,张宇一撞在秦磊身上,两人扭打在一起,从店里打到店外。 他们俩的战斗力差不多,打得势均力敌,很快,两人脸上都挂了彩。 我皱着眉头。想去拉开他们,手机突然响了,我连忙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赵松焦急的声音,“罗艳,快来,凌少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小狐狸,别走 我挂了电话,懒得管张宇一和秦磊跟斗牛一样打成不可开交,拦了辆的士就往医院赶。 一到医院门口,就看见赵松在那张望,看见我,赵松快步跑过来,拉住我的手,“快点!” “凌少出什么事了?”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今晚本来是想来看看凌少怎么样了,谁知刚走到凌少的病房附近,就看见医生护士急匆匆的往里冲,说病人昏迷了。我心想着,万一凌少要是死了,把你叫过来,见他一面,他也不会死不瞑目。” 死? 我脑子里轰的炸开。整个人僵在原地摇摇欲坠,好像人生所有的希望和美好都消失了,只余下无穷无尽的冰冷和心痛。 赵松推了推我,“罗艳,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突然死死盯着他,凶狠的眼神像要吃了他一样,赵松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道,“凌少只是昏迷了,没死,我只是说万一……” “不许说万一!没有万一!他不会死!你死了他都不会死!” 我发狂的大叫,语无伦次,口不择言,惊惧和悲痛像潮水般涌了上来,这种感觉,和当初得知姐姐死讯时。并无两样。 赵松安抚着我,“是我说错话了,他不会死,他只是昏迷了,医院里医生这么多,他不会有事的,我不该乱说话吓你……” 在他的安抚下,我终于慢慢平静下来,看着他担心的面容,我自责的说道,“对不起,刚才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不该说……” “没事没事,骂我死的人多了去,再说你也不是有心的,你只是太害怕了,才会这样。” 赵松笑嘻嘻的安抚着我,我想起他在赵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想起赵桑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他呼呼喝喝,肯定也有不少人,咒骂他怎么不去死,这些人里少不了赵桑榆。 我看着这个反过来安慰我的清瘦大男孩,心里既感动又歉疚。 赵松带我进了一间医生办公室,里面的医生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看见我们进来,淡淡的瞥了我们一眼,“来了啊,把衣服换上。” 我困惑的看向赵松,医生拿下口罩,“是我啦,小美女。” 原来是邹冲! “邹医生和凌少是高中同学,也是这次负责治疗凌少的主治医生的副手,我求他帮忙,他一听说是你,就答应了。” 赵松解释道,邹冲重新戴上口罩,“我说你们俩,谈谈情说说爱而已,怎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又是枪伤,又是打断肋骨的,一下送了四个人过来,可没把我们忙坏,尤其是凌少,送过来时,腿上的枪伤,那叫一个血肉模糊。” 我换护士服的时候,邹冲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当初就跟他说了,赵桑榆不是好惹的,让他悠着点,偏不听,好了,这下出事了吧?你说这人咋就那么傻,非要出事才长记性。” 虽然他满嘴抱怨,可我听得出他对凌少真心诚意的关心。 等我换好衣服。戴上口罩,邹冲叮嘱我,“待会别说话,乖乖跟着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还有,要叫我邹医生,听到了吗?” “听到了。” “来,叫一声听听。” 我从善如流的叫了声,“邹医生。” 邹冲意犹未尽的回味着,“真好听啊,要是叫邹哥哥,冲哥哥,就更好听了。” 我…… 在办公室时,邹冲还跟我嬉皮笑脸,一出办公室,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得严肃起来。 我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后面,生怕跟错一步,邹冲压低声音跟我说,“别那么紧张,没人看得出来的。” “邹医生,凌少怎么样了?” “没怎样,死不了。大少爷命硬得很呢,听说十几年前,他还小的时候,凌家得罪了人,他被人绑架,居然自己逃出来了。” “他还被人绑架过?” “是啊,这件事在当时很轰动,还上了新闻,绑匪看他年纪小,长得漂亮,又听话,不哭也不闹,就放松了警惕,也没绑他,他就偷偷溜了出来,最可气的是,那么小的孩子。居然有那么好的记性,去的时候就把方向和路记得清清楚楚,也因为这件事,凌老爷子觉得他聪明又有勇气,临危不乱,有大将之风,才把他当继承人培养。” 说到这,邹冲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不过,我想凌琛现在应该后悔当时表现那么好了。” “为什么?” “如果他不是继承人,身上的担子没那么重,也许,凌老爷子就不会对他要求那么严格,在私生活上,也会放松一些,而你与他。说不定会有机会。” 说到这,邹冲长叹一声,“凌家花费这么大力气培养他,绝对不会允许他想撂摊子不干就不干,他很多事都身不由己,如果他将来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别恨他。” 看来,邹冲是真的把凌少当朋友,才会这么理解他。 说话间,我们走到了凌少的病房前,一个中年妇女坐在门口抹着眼泪,看见我们,站了起来,和和气气的说道,“邹医生,这么晚还查房啊?” “我来看看。有什么情况也可以及时发现,凌少现在怎么样了?” 妇女的语气很难过,“少爷刚刚动完手术,还没醒过来。” 我原以为她是凌少的母亲,才这么难过,可听她称呼凌少为少爷,又不像是凌家人,倒像是下人。 “麻醉药的药效还没过。别着急,过一会就会醒了。” 邹冲安慰她,她连声道谢,请我们进了病房。 凌少趴在床上,沉沉的睡着,他上身没穿衣服,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伤痕,看得出来很新,缝了线,我的眼泪差点就要涌出来,怕那个女人看出不对劲,只得拼命吞回眼泪。 “汪姨,你到外面坐一会吧,我要检查一下凌少腿上的伤。” “要我帮忙吗?” 汪姨问道,邹冲摇了摇头,“不用了。护士会帮我的。” 汪姨出去了,还体贴的把门带上。 “她是凌家的女佣,在凌家二十多年了,凌少就是她一手带大的,凌少小时候跟她在一起的时间,要比跟凌太太在一起的时间多得多。” 邹冲跟我解释道。 邹冲说完,仔细检查着凌少背上的伤痕,我一眼不眨的看着睡梦中的凌少,他的眉心拧得紧紧的,就连在睡梦中也是心事重重,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他背上的伤痕,明显是鞭伤,还是刚打的,有些还渗着血丝,凌家又对他用家法了吗?他腿上才刚中了枪,后背的伤重重叠叠还没好。就算要动家法,为什么不能等一等? 邹冲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幽幽叹息一声,“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只听护士说,今天凌书记和凌太太来了医院,当时凌少大腿上的子弹刚刚取了出来,父子俩不知道说了什么,凌书记大怒,让人拿了鞭子来,就要抽打凌少,凌太太怎么拦也拦不住。” “当我听到消息赶到时,凌少趴在病床上,任由凌书记抽打,一声不吭,抽了几鞭后。凌少就晕过去了,凌书记不让医生检查,足足抽够十鞭,才停下来,让医生查看凌少的伤情,听说凌家最重的家法就是十鞭,不知道凌少说了什么,惹得凌书记大动肝火。” “对了,凌书记抽凌少时,凌太太苦苦哀求,凌书记不为所动,一直在骂,我抽死这孽子,身为凌家的继承人,老爷子费了那么大力气培养他,他倒好,为了那样一个女人就要离开凌家,和赵家的婚事,都谈到这份上了,死都不肯娶,好,他既然那么有骨气,我就打死他!省得他将来丢凌家的脸!”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大颗的滚烫泪珠滴在凌少伤痕累累的后背上。晕染了一片水迹,恰在此时,汪姨突然推门进来,看见我在流泪,面露狐疑,汪姨盯着我,我也怔怔的望着她,连眼泪都忘了擦。关键时刻,邹冲帮我解围了,“我这护士今儿失恋呢,被男朋友甩了,一下没忍住,就哭了。” “哦,失恋啊,没关系。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地跑,小姑娘年轻又漂亮,工作也好,一定能找到更好的男人。” 汪姨面上的狐疑散去,她的语气很温和很亲切,令人忍不住心生好感,汪姨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落在凌少身上,“邹医生,少爷怎么样了?” “没事,凌少身体底子好,这些伤看起来很恐怖,但都没有大碍,养些日子就能活蹦乱跳了。” 汪姨神色阴郁,咬牙切齿的说道。“都怪那个贱女人,勾着我们家少爷和老爷子做对,要让我知道是谁,我非剥她一层皮不可!” 她原本温和的语气突然变得尖利,吓得我浑身一凛,刚才产生的好感刹那间飞到九霄云外,她说的那个贱女人就是我吧? “护士,你怎么了?” 汪姨狐疑的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我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什么。” 邹冲推了我一把,“走吧,待会还要去别的病房查房呢。” 我心慌意乱的跟着邹冲就要离开,手却被凌少死死抓住,他含糊不清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病房炸得人心惊肉跳,“小狐狸,别走。” 章节目录 第66章 凌少的父母 汪姨刀子般的眼神射了过来,盯得我头皮发麻,我想要抽出手,可偏偏凌少死死握着,我又不敢太用力,怕伤了他。 “你说凌少这算什么事,都昏迷了还想着那个女人,哎,汪姨,等他醒了,你要多开导开导他,别让他钻牛角尖,和老爷子,凌书记对着干了,没好处的。” 邹冲适时的插话道,吸引了汪姨的注意力。汪姨点了点头,“我会的,我家少爷从小到大那么聪明,从没被打过,这一次,因为那个贱女人,就挨了三次鞭子,别让我逮到她,不然我抓烂她的脸,看她没了那张狐媚子的脸,还能不能勾男人!这些狐狸精,一个个都要浸猪笼!” 汪姨恨我恨得咬牙切齿,我听着她在说着怎么对付我,那阴狠的语气,扭曲的脸,令浑身不寒而栗。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狠狐狸精,看谁都像狐狸精。 “走吧,跟我去别的病房查房。” 邹冲怕汪姨看出不对劲,扯掉凌少的手,推着我往外走,身后传来凌少虚弱含糊的声音,“小狐狸,别担心,我会解决的。” 我的脚步猛地僵住了,邹冲狠狠掐了我一把,我才回过神来,拼命忍着回头看的冲动,一步步机械的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汪姨冷冰冰的声音,“站住!” 我浑身一震,慢慢的停下脚步。汪姨站在我后面,冷冷的命令我,“转过来!” 我犹豫着,直到汪姨再三催促我,我才慢慢转过身,面对着汪姨,汪姨一双浸着冰霜的利眼直勾勾盯着我,“你真的是护士?你的牌子呢?” 牌子?什么牌子? 我看见邹冲冲我挤眉弄眼。他的眼神不停的往胸口瞟,我才知道汪姨说的是胸牌,邹冲的胸口上挂着一块胸牌,上面写着:邹冲。 我换护士服时,根本没注意胸牌这回事,这件护士服上压根没有胸牌。 “快把你的胸牌拿出来给我看看!” 汪姨冷冷的盯着我,眼神像钩子一样,似乎要在我身上钩下几块肉来。 我张口结舌,两只手下意识的放进护士服的口袋,想在里面找找有没有胸牌,让我失望的是,口袋里什么都没有,汪姨盯着我,脸上的怀疑越来越重,我的额头上不停的冒出细密的汗珠。 “你假冒护士潜进我们少爷的病房,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汪姨厉声喝道,邹冲刚要帮我说话,汪姨冷冷盯着邹冲,“这件事,该不会邹医生也有份吧?邹医生是不是想害我家少爷?” 邹冲干巴巴的笑着,“哪有?汪姨真会说笑?我跟凌少可是多年的老同学了……” 正在此时,赵松进了病房,昂首挺胸,一副纨绔公子的样子,满脸不屑的说道,“我来帮我姐看看凌少有没有残废,我姐是赵家的大小姐,可不嫁一个残废。” 他说着,从我身边挤了过去,我感觉一块冰凉的牌子掉进了我的口袋里。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赵松,赵松只当没看见汪姨不爽的脸色,径直走到病床边。戳着凌少后背的伤口,虽然知道他在做戏,可我还是心疼得想打掉他的手,赵松边戳边咋咋呼呼的说道,“哎哟,这伤可真严重的,肯定会留疤,到时候就不好看了,我姐真亏,你们凌家样样比不上我们赵家,现在凌琛还一身的疤。” 他语气鄙夷,很看不上凌少的样子,汪姨不乐意了,“我们家少爷,又聪明又生得好,名牌大学毕业,还出国留学,哪里配不上赵小姐?” 我把胸牌拿出来挂上,胸牌上写着一个很平常的名字:刘小芳。 赵松没接汪姨的话,翻了个白眼,高高抬着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大摇大摆出了病房,汪姨对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口,骂道,“什么玩意?不就是个姨娘生的野种吗?也敢说我家少爷的不是,不要脸!” 她足足骂了好几分钟,邹冲脸上有些不自在的打断她的话,“汪姨,我和护士去其他病房查房了。” 汪姨看了眼我的胸牌,我解释道,“刚才忘在口袋里了,没有挂上。” 汪姨没有说什么,我忙跟着邹冲出了凌少的病房,直到回到邹冲的办公室,我才长长松了口气。 刚换下护士服,邹冲突然幽幽说道,“你喜欢凌少吗?” 我在挂护士服的手一顿,没有回答,邹冲淡淡道。“你要是真心喜欢他的话,就离开他吧,你也看到了,凌家绝不容许他脱离凌家的,不管是为了凌家的利益,还是脸面,他即便不当继承人,也绝对脱离不了凌家。你和他没结果的。” 我还是不说话,心里像被密密麻麻的牛毛针扎过,密密的疼,挥之不去。 见我这样,邹冲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摆摆手,“人你也看过了。你该走了,我会照顾好他,他不会有事,身上的伤总会愈合的。” 那心里的伤呢?心里的伤也会愈合,时间是最好的药,对吗? 我该怎么办? 我答应过赵桑榆,从此不再见凌少,也不和他联系。可我当天就食言了,当听到赵松说凌少出事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天都要塌了,一路上我不停的催促的士司机快一点,再快一点,有几次甚至差点撞上别的车。 我舍不得。 他在昏迷中,还心心念念着让我不要担心,他会解决的。 没有人知道,我听见这句话时,心如刀割,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就控制不住扑向凌少的冲动,我想告诉他,我不会走,我也不担心,让他别记挂我。我很好。 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啊! 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第一次怨怼起自己的出生,如果我出身好一点,凌少会不会就不会受到这么多责难?也没有这么大的压力? 离开邹冲的办公室,我不知不觉又走到凌少的病房门口,房门关着,汪姨不在外面守着,不知去了哪里。 我站在门外,我与凌少,只隔了一道墙,却仿佛隔了千万里。 咫尺天涯,想必就是这个意思。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听到里面传来一男一女剧烈的争吵声,争吵声越来越清楚,似乎他们正往门口走了。我连忙低着头快步走掉,看见前面有一个安全出口,不由分说就钻了进去。 我快速上了楼梯,听见那对争吵的男女,也来到了楼梯间,他们都没发现,我就在他们的上面一层。 两人的声音听起来都已人过中年。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愤怒又伤心,她说道,“阿琛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样?你想打死他吗?我知道,你想打死他,让外面那个狐狸精生的野种回凌家,占阿琛的位置!” “你胡说什么?这种事也在医院嚷嚷,被别人听到,又是一个把柄,你是嫌我的麻烦不够多吗?” 男人压着声音说道。女人依然愤怒,可声音低了很多,“你有本事做,还不敢承认?” “我也是被坑了,没想到那女人那么狡猾,居然拍了我跟她上床的视频,不准我离开她,否则就去纪委告我强奸。要我身败名裂,还偷偷怀了孕,躲着生了出来,才告诉我,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找人杀了她吧?” “说那么多理由,都是屁话,明明就是你舍不得!”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我现在也后悔死了。” 女人依然抱怨着,可语气里的怒气明显少了很多。 他们一口一个阿琛,难道他们就是凌少的父母?凌少的父亲在外面居然也有私生子?听到这里,我对凌少更加心疼了。 原来凌书记外面也有人,难道汪姨这么讨厌狐狸精,是因为凌书记的事? 凌书记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别说那些没用的,现在老三死死盯着继承人这个位置,巴不得阿琛多出点错,好让他儿子顶上,赶紧想办法,让老爷子消了这股气。” 凌太太语气忧愁,“能有什么办法,阿琛又这么犟,宁愿被你打死都不肯妥协,我就不懂了,那个叫罗艳的女人有什么好,值得阿琛这样?依我看,是赵桑榆太差劲了,阿琛才起了逆反心理,早就跟你们说过,赵家门槛太高,那赵桑榆又是个从小被人捧着,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估计会看轻我们家阿琛,你偏不信,这下好了,阿琛死都不肯娶她!” “你懂什么?赵桑榆脾气再不好,等嫁了阿琛,阿琛收服了她,她就乖巧了,赵老爷子那么宠她。要是能娶了她,赵家的资源都会向我们倾斜,到时候,不仅凌家现在的麻烦能解决,还能更上一层楼。” “能有什么办法?” 凌太太的语气又忧愁又难过,凌书记的声音相对来说,狠厉许多,“没办法也得有办法!总不能把继承人的位置拱手让给老三家的儿子吧?这个继承人,阿琛不当也得当,赵桑榆,他不娶也得娶,他想脱离凌家,没门!我宁愿打死这个不孝子,也不让他出去丢我的脸!身为凌家的继承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简直是抹黑凌家,给人看笑话!”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要是阿琛这边行不通,你就……”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楚,只听见凌太太的声音猛地拔尖,“这,这不好吧?这也太狠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凌少哭了 他们在说什么?总感觉是很不好的事,我拼命竖着耳朵,也听不清楚他们在商议什么,只听到凌书记语气有些不满的嚷道,“你懂什么?妇人之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无毒不丈夫!懂吗?” 凌太太小心翼翼的建议道,“也许阿琛只是太讨厌赵桑榆,才反应这么激烈,要不,换个人怎么样?我看白家的丫头就挺好的,又乖巧又懂事又温柔,阿琛说不准会喜欢。” 白家?白洁吗? 凌书记的声音满是不屑,“白家身份比我们还低。能帮得上什么忙?” 凌太太的声音有些不满,“都说低头娶媳妇,抬头嫁女儿,白家比我们家弱,阿琛才能制得住白家那丫头啊!要不然,跟赵桑榆一样霸道,二话不说就给了阿琛两枪,这样的媳妇我可不敢要,万一哪天得罪了她,她也给我一枪怎么办?” “你懂什么?阿琛这事,是老爷子默认了的,说无论赵桑榆怎么做,只要别要了阿琛的命,别把他搞残废。都行,目的要阿琛记住教训,老实一点,没想到的是,赵桑榆出手都这么狠了,阿琛还是不肯听话。” 凌太太的声音更不满了,“那也太狠了吧?随便打两下就好了。这万一那两枪打错地方,阿琛残废了怎么办?” 凌书记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哪那么多万一?赵老爷子给赵桑榆请过枪击教练的,她有分寸,知道打哪没事,你天天护着阿琛,慈母多败儿,阿琛才被你养得这么骄纵。” 原来是这样,如果凌少知道,是自己的亲人暗中纵容赵桑榆的做法,他该有多难过? “可阿琛这么讨厌赵桑榆,要不,你和老爷子提一下,考虑一下白家的丫头吧?” “想都别想!” 凌书记断然否决,他的语气,很是不悦,“别以为我不知道,白家那丫头,天天捧着你,陪你做美容,做头发,打牌,就差没把你当菩萨供起来了,你这心就偏着她了,家族的事,有男人决定,你少掺合,要是坏了我和老爷子的布局……”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就转身出了楼梯间,凌太太小声的抱怨了几句,也跟着出去了。 我在楼梯间里等着,不知等了多久,听见外面没有动静了,才悄悄把头探了出去,观察着走廊上的动静,我看见汪姨坐在凌少的病房门口打着瞌睡,我觉得奇怪,她要守的话,为什么不进房间里守,难道是因为下人的身份? 我等了好久,汪姨仍然纹丝不动。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时,汪姨站了起来,进病房拿了几张抽纸,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看来她是要上厕所,还是大号,怎么也要几分钟的时间。 我小跑着冲向凌少的病房,见走廊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便轻轻推开门,溜了进去,凌少依然如我之前见到的那样,趴在床上睡着。 难道麻醉药的药效还没有过? 想起凌少身上那么多的伤,想必动手术时,麻醉药下得重了点。 我看着他背上密密麻麻的伤痕,眼泪涌了出来,沉睡中的他,又长又浓密的睫毛安静的垂下,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他的唇毫无血色,微微开裂,看着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痛。 我的手不由自主的落在他的头发上,轻轻抚摸着他乌黑的头发,慢慢的往下,落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那双幽深锐利的眼睛,此刻紧紧的闭着,我宁愿他睁开眼,锋利的眼神如刀锋般瞪着我,也不愿他如此虚弱。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我温柔的摸着他的脸,小声的唤他,“凌少--” 想起他的名字,凌琛,琛。珍宝,玉石的意思,这个名字的寓意如此美好,不像我的名字,又土气又俗艳。 他的名字在我的舌尖上千回百转,最终化为一声忧伤的呼唤,“凌琛。阿琛--” 阿琛两个字一叫出来,我的心隐隐作痛,似有千万种柔情蜜意在心头涌动,又似有千万种辛酸苦涩弥漫开来。 甜蜜与苦涩相杂,叫人如此的煎熬。 我低下头,趴在床边,将我的脸与他的脸轻轻相贴。我的眼泪安静的流着,连带着他的脸上也沾了眼泪。 哭着哭着,感觉有人注视着我,定睛一看,原来凌少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目光灼灼的盯着我,我又惊又喜。又吓了一跳,刚想说话,门外突然传来汪姨的声音,“少爷,你醒了吗?” 汪姨说的那些对付我的办法,还历历在目,我不顾凌少惊诧的眼神。二话不说钻到了床底下。 汪姨推门进来,我小心翼翼的蹲在床底下,听见她惊喜的声音,“少爷,你醒了?” “嗯,谢谢汪姨的悉心照顾。” “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你醒了,我就高兴了,太太也高兴了。” 汪姨喜极而泣,声音哽咽,等她的情绪平静下来,凌少才淡淡道,“汪姨,我想喝你亲手熬的粟米百合粥。” “好好好,我明天熬了给你端来。” “我现在就想喝!” 凌少的语气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汪姨的语气有些为难,“可你身边没人守着……” “没事,你找个护士来就行了。” 汪姨犹豫了几秒钟,终于答应了,她临走前,千叮万嘱护士照顾好凌少,护士不迭的答应了,可汪姨一走,护士就被凌少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等到房间里恢复寂静,凌少含笑的声音响起,“还不出来?” 我尴尬的往外钻,刚钻出来就被凌少一把拽到床上去。他身上有伤,我也不敢反抗,半推半就的随他去了。 “你腿受了伤,手劲还挺大的。” “腿受了伤,手又没受伤,别说拉你上床,就是做别的事也行。” 他话说得暧昧。我想到某些事情,脸一下子红透了,凌少突然蜻蜓点水的吻了吻我的唇,冲我挤眉弄眼,“我只是说吻你,你想到哪去了?脸那么红?你这小狐狸,该不会想到那件事了吧?啧啧啧,真是想不到啊,你这小狐狸还挺……” “你胡说什么?” 我脸上热得发烫,一是因为羞涩,更多的是被他戳中了心事,我刚才的确想到了啪啪啪的事上面去了。 凌少抱着我,把头埋在我怀里,低低的笑,笑着笑着,他突然不笑了,肩膀轻轻抽动着,我感觉到滚烫的液体滴在我的胸口上。 他在哭,我的心顿时痛得无法呼吸。 我紧紧的抱着他,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感觉到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我胸口的衣裳。那些泪水那样滚烫,几乎灼伤了我胸口的肌肤,我的心那么痛那么痛,痛得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冰冷的刀尖在心脏里面转动着。 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凌少平静下来。又过了一会,他才从我怀里钻出头来,面上无半点异样,好像刚刚哭得那样压抑那样心碎的人不是他。 我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他紧紧抓住我的手,脸颊轻轻蹭着我的手心。 房间里如此静谧,温情脉脉的气息若有若无的在空气中流淌。这样美好又甜蜜的时光,真不忍心让它消逝。 若是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不知过了多久,凌少放开我的手,轻轻把我抱在怀里,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他后背上的伤口,我听到他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声。 我慌忙爬起来,查看他背上的伤口,“是不是很痛?” “还好,有一点点痛,跟小时候打针一样痛。”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我更难过了,他扯了扯我的衣袖,“别苦着脸了。过来,给我亲一下,今天还没亲过你呢。” 他嬉皮笑脸的说道,存心逗我,我乖乖躺回他的怀里,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凌少惊呆了,笑嘻嘻道,“小狐狸居然主动亲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再来几次,这边也要,还有这边……” 他啰啰嗦嗦个没完,我不耐烦了,凶狠的瞪了他一眼,红着脸依偎在他怀里,他哈哈大笑起来,特别快活的样子。 笑了一会,他的笑声止住,难过内疚的声音钻入我的耳朵里,“对不起,小狐狸。” 我困惑的抬头看向他,“你没有对不起我,为什么说对不起?” “今天的事,是我无能!我不会放过赵桑榆和赵松的!”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终于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因为我和赵松什么也没发生,所以我从没把自己当成被强X的受害者,也因此,从没把凌少的反应往这方面想过。 我附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他满脸惊喜,“当真!” “我就是和赵松演了场戏骗过赵桑榆,你不信就算了!” 我嘟着嘴说道,他激动的抱紧我,狠狠在我嘴上啃了几口,直把我亲得喘不过气来,才放开我,满脸懊恼的说道,“那我刚才不是白哭了?太丢脸了!” “你刚才是因为这件事哭,不是因为受伤?” “受伤有什么好哭的?小看我!” 他捧着我的脸狠狠亲了几口,“叫你小看我!这是惩罚!” 我的心又暖又甜蜜,几乎融成了水,任由着他惩罚我,他把我脸上所有的地方都亲了个遍,亲着亲着,突然紧紧的抱住我,声音沙哑低沉,有些哽咽,“小狐狸,我很高兴,你没有受到伤害。” 章节目录 第68章 甘心情愿 我回抱着他,他身上的重量压在我身上,很重,却让我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充实和质感。 他吻着我,声音哽咽,“如果你因此事,受到那样的伤害,我会自责一辈子。” 我的手摸着他乌黑的头发,“即使出了那样的事,也与你无关,你不要内疚。” 他的发质很好,不软不硬,黑亮柔滑,摸着很舒服,我摸着摸着就上了瘾,手指不停的在他的头发间穿梭。凌少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昵的吻了吻。 凌少把手横过我的脖子,把我搂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他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慢悠悠的感叹道,“小狐狸,真好。” “什么真好?” “现在这样真好,我抱着你,你在我怀里,我跟你说话,你有回应,我说什么,你都在听,你说什么,我也在听。” 凌少的话颇有些哲理性。我偏偏想要逗他玩,“那你要说什么?我又要说什么?你想听什么?我又想听什么?有答案吗?” “没有答案,无论是什么,都是好的,只要听着你的声音,身边有你的气息,就很好很好,特别好。” 凌少的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头发。“只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美好的时光不要走,我只想就这样抱着你,就这么老去,就这么死去,化成了灰,化成了石头,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谁也分不开我们,小狐狸,你可愿意?” 我眼眶一热,哽咽着‘嗯’了一声,我拼命忍着眼泪,把脸埋在他温热宽阔的胸膛里,聆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格外的让人觉得安心。 时光啊,请你慢些走。 “唱首歌给你听,小狐狸。” 凌少没有问我想不想听,因为他知道我不会拒绝,他略有些沙哑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病房里轻轻响起。 “漫漫的长路你我的相逢,珍惜往日难得的缘分,默默的祝福,轻轻的问候,互道今生多保重,还有一个梦你我曾拥有,愿我们今世天长地久,紧紧的依偎,深深的安慰,相亲相爱不离分,多少岁月已流尽,多少时光一去不回头,可在我心中你的温纯到永久……” 我听过这首歌,是一个中年男人唱的,凌少的声音比他更黯哑,更低沉,更透着男人嗓音的性感和迷人,凌少的音律感很好,嗓音也好听,我听得入了迷。 最让我入迷的不是歌声,而是歌词。 “和你相依为命永相随,为你朝朝暮暮付一生,真真切切爱过这一回,无论走遍千山和万水,和你白头偕老永相随,为你甘心情愿付一生,风风雨雨艰险去共存,陪你走过一程又一程。不后悔……” 他唱了一遍又一遍,直唱得嗓子越来越沙哑,好像要把这首歌唱到我的心里去。 我听着那些美好的字眼,美好的愿望,心里又心酸又甜蜜,煎熬得很。 凌琛,愿我们今世天长地久。 多少岁月会留尽,时光也会一去不回头,可在我心中,你的温柔和真情到永久。 只愿现实宽容一点,别那么残忍,无论走遍千山和万水,无论多少艰难险阻,只希望你我能白头偕老永相随,我愿为你甘心情愿付除一生,风风雨雨艰险去共存,陪你走过一程又一程。 不后悔! 终于,他的歌声停止,他抱着我,久久不语。 我们在这个寂静无人的深夜,这张窄小的病床上,紧紧抱在一起,不愿分开。 “睡吧,小狐狸,我守着你。” 我累了,也困了,听着他的心跳,很快便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感觉有人一直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后背,亲吻我的脸颊,又寻着我的唇细细密密的吻,我含糊不清的叫了一声‘阿琛,别闹’,感觉他的动作顿了一顿,随即轻柔的在我唇上印下深深的一吻,抱紧了我,我迷迷糊糊的听见他哑着嗓子叹息一声,“我的小狐狸呀,叫我如何才好?” 一夜好梦,在他的怀里。我总会褪去所有的不安和惊惧,特别的安心,连梦都是好梦。 睡梦中,听到凌少轻声唤我,“小狐狸,快醒醒,汪姨快到了。” ‘汪姨’二字跟魔音一样在我耳边炸响,我整个人立马惊醒过来。惊慌失措的就要下床开溜,凌少拉住我,“别急,她刚进医院大门,还要几分钟才到这里,你还有时间和我缠绵一番,如果我腿没受伤,行动方便的话。做某些事情也是够了。” 他嬉皮笑脸的说道,我老被他这样逗,脸皮也厚了许多,白了他一眼,“那你的时间可真短,快枪手吗?” “居然连快枪手这个词都知道,小狐狸,你变坏了哦。谁把你带坏的?” 凌少笑嘻嘻的说道,暧昧的冲我挤眉弄眼,那副坏坏的样子实在让人讨厌得很,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除了你,还能有谁?” “那我真是感到万般荣幸。” 凌少脸皮厚得很,才不在意我的挤兑。 我跳下床,整理好衣服。就要开溜,凌少冲我招招手,“来,亲一下。” 我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他不满意的哼哼,“不行不行,得亲嘴。” 我犹豫了一下,红着脸,慢慢的把嘴唇印在他的嘴唇上,却被他一把捞进怀里,占据了主动权,狠狠的吻上我的唇。 唇齿交缠间,病房里的温度渐渐升高,气氛也变得暧昧起来,让人忍不住的心跳加速。 他吻着吻着,呼吸变得重了起来,捧着我的脸,狠狠的吻,那疯狂的架势,似乎要把我拆吃入腹。 我红着脸,喘着气,惊慌的推开他,“凌少,别这样,汪姨要来了……” “叫我阿琛。” 凌少喘着粗气,有些不满的纠正道,我刚一迟疑,他眼里闪过一道火热狂野的光芒,又要扑上来狠狠的吻我,我只得认命的低低唤了一声,“阿琛--” “听不见,大声点!” 我懊恼的瞪了他一眼。他笑嘻嘻的看着我,一副我不肯叫,他就扑上来狠狠的吻我的样子,我怕汪姨不知什么时候突然闯进来,只得提高声音又唤了一声,“阿琛--” “还是听不见,再大声一点。” 我再笨也看出他故意在逗我了,反击道。“你耳聋了?这么大声还听不见?” “就是耳聋了,你乖啦,再叫大声一点,多叫几遍,我喜欢听你叫我阿琛。” 他说喜欢,我的心顿时软成了水,那颗心像攥了蜜糖般,甜滋滋的,我忍着羞涩,凑近他的耳边,在他耳边柔柔的唤他阿琛,一遍又一遍,一声又一声。 凌少抱紧了我,那样的紧,紧得像要把我嵌进他的骨血里,与他融为一体。 我的心又热又烫,又胀又软,恨不得就这样与他镶嵌在一起,如果女人是男人身上取下来的一根肋骨,那么,就请把我安回他的身体里吧,从此,与他一同呼吸,一同心跳。一同感受脉搏的起伏。 他的欢喜,我能感受,他的悲哀,我也能感受。 “真好听,好听得让人心醉,让我的耳朵发痒,小狐狸,你怎么就能叫得这么好听呢?简直叫到我的心里去了!若是叫别的。比如叫床,会不会更好听?” 他说着说着,又扯到那上面去了,我狠狠瞪他一眼,凌少哈哈一笑,抱紧了我,哑声说道,“以后。我再不许别人叫我阿琛,只有你能叫,只有我的小狐狸能叫。” 他的呼吸很烫,喷洒在我裸露的脖颈里,又热又痒,又酥又麻,那样的舒服,那样的让人心里发痒,痒得让人的身体忍不住的轻轻发颤。 他没有对我食言,后来,他真的没有让人叫他阿琛。 十几年的时光,旁人对他的称呼,从凌少,到凌琛,到凌哥,到凌总。到凌先生,再到凌爷,那么多称呼,再没有人唤他阿琛,刚开始是他不许别人叫,到后来,是无人敢叫,除了我。 而旁人对我的称呼,从罗艳,到小艳,到艳姐,再到冠上一个男人的姓氏,成为某太太。 时光不曾停下脚步,我与他的命运也随着时光一同沉浮。 “来,再叫一声听听。” 凌少又开始逗我,我害怕汪姨突然出现,她说的那些对付我的办法还历历在目呢,我可不想她把那些办法用在我身上。 “不叫了,我要走了!” 凌少英俊苍白的脸,露出失望的表情,他昨晚一夜没睡,有好几次我迷迷糊糊中,都感觉到他在吻我,在看着我,眼睛下一大片青影,我看着心疼不已,见他这么失望,不忍心了,便顺着他的心意,唤了声‘阿琛’。 “真好听,来,再亲一口。” 我怒了,这人就是得寸进尺! 我懒得理他,转身就走,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汪姨的声音如晴天霹雳般炸响,“少爷,我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阿琛,你在吃醋? 我吓得一转身,麻溜的钻进床底下。 就这么短短几个小时内,钻了两次床底,我真是郁闷得很,尤其是听到上面传来凌少低沉的笑声时,就更郁闷了。 汪姨不解的声音响起,“少爷,你笑什么?从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 “刚才看见一只小老鼠,哧溜就溜过去了,样子滑稽得很,所以忍不住笑了。” 居然说我是老鼠,要不是汪姨在,我真想爬出来揍他一顿,好吧,他身上有伤,揍他我舍不得。就重重的捏几下,掐几下吧,可是,还是舍不得怎么办? 我真是痛恨自己的心软,才被凌少死死捏在手心里,他就是知道我舍不得对他怎么样,他才这么肆无忌惮。 不行!我可不想一辈子被他这样欺压,我得强硬起来,挺起胸膛,与大灰狼对抗。 一辈子?我居然想到了一辈子?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这么喜欢他了…… 凌琛,凌琛,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此时此刻,我已经将赵桑榆的威胁和叮嘱抛之脑后了,我不管不顾的想要和凌少在一起。不管有多难,不管结局是什么,我只想和他在一起,能多一分一秒,便是好的。 “有老鼠,居然有老鼠,我要告这家医院不卫生……” 汪姨的声音就像个斗士,凌少笑了笑,“已经从窗户溜出去了,没事。” “不行,我一定要找院长,问问他们怎么管理医院的,居然让老鼠溜进来!” 汪姨说着就要去找院长,凌少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不必了,一只老鼠而已。” “这不是小事,万一老鼠咬着少爷怎么办?” 凌少的声音听起来,很像一开始我认识他的那样,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让人脊背发冷,“汪姨你就那么希望我被老鼠咬伤啊?” “不是,我。我只是说万一……” 汪姨结结巴巴的解释着,凌少的声音始终淡淡的,“好了,我知道你没那个心思,我现在要吃萝卜干配百合粥,你去给我买,要新鲜的,干净的,够味的。” “外面的东西哪有干净的?” 汪姨陪着笑说道,凌少的声音似乎有些不悦,“别人能吃,我怎么就不能吃了?” “少爷和其他人不一样,少爷身子金贵得很,不能跟那些低下的人在一起……” ‘啪’的一声,凌少似乎把调羹扔进了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汪姨被吓了一跳,噤声了。 “我知道你说的低下的人,指的是谁,我也知道你最听谁的话,你虽然从小照顾我,但真正被你当成主子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妈,至于我,只是你的一份工作。” “少爷别这么说,我对少爷尽心尽力,我一直都把少爷当成我自己的亲生孩子照顾。” 汪姨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了。 凌少的声音始终淡淡的,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这样的他,高贵的,冷漠的,克制的。和跟我在一起时的他,嬉皮笑脸,有哭有笑,厚脸皮,嘴巴焉坏,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还是两个都是他?只是与我在一起时的他,是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被掩藏在内心深处,只在我面前才暴露出来? “对,你的确尽职尽责,甚至,尽职尽责得过分了,有些不该你做的,你也做了,不该你说的,你也说了。汪姨,若说低下,没人比下人更低下吧?” 凌少的话一点不留情面,听得我都为汪姨难过,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关心凌少的。 汪姨没有吭声,凌少终于大发慈悲的冷冷道,“去买吧!” 汪姨沉默着往外走,我暗暗松了口气,刚想从床底下钻出来,冷不丁听见她停下脚步,赶紧又缩了回去。 “少爷,我知道我的身份不该多说,可是外面那个女人实在配不上你,也帮不了少爷什么忙,只会成为少爷的拖累,少爷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没必要被她拖着。” “是拖累,也是甜蜜的负累,我愿意,我喜欢,这是我的选择,汪姨,你既然知道你的身份不该多说,希望你今后记住这句话,若有下次。你就不要再呆在凌家了!” 凌少的声音冷冷的,汪姨终于压抑的哭出声来,冲出门去。 我从床底下钻出来,看着空荡荡的门,皱眉问道,“凌少……” “叫我阿琛!” 我默了默,深知他的执拗程度,只得听从。“阿琛,你这样对汪姨是不是太残忍了?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待你的!” “我知道她对我好,因此我才要这么做。我要是不对她残忍一点,教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胡乱掺合凌家这些事,也不要听我妈的话胡搞瞎搞,将来不仅会害了我。也会害了她自己,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他说话的神色很凝重,连带着我也凝重起来。 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此时对汪姨残忍一点,才是真正的对她好。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刚和秦磊分手不久,就能快速的喜欢上凌少,有一个原因大概是让我最在意的秦磊的缺点,在凌少身上却不是缺点。 秦磊会无原则的善良,无原则的纵容别人,凌少不会,他会雷厉风行的阻止,打断。不给对方继续下去的半点机会。 秦磊的善良,其实是残忍,而凌少的残忍,另一面显露的却是善良。 当然,还有个原因也许是,其实我早就被他吸引了,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 好在,现在发现也不晚。 “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在想我吗?” 凌少捏了捏我的脸。嬉笑着说道,我下意识的摇头,“不是你,我在想秦磊,啊,好痛!放手啊!” 我叫了起来,凌少死死的捏着我的脸,听到我喊痛,立即松开,一把把我拉入怀中,紧紧的抱着我,“不许想他!只能想我!” “我没有想他,我刚才只是……” “你还狡辩!你刚才就说想他,还想得那么出神,你想我的时候都没那么出神,怎么可以这样?小狐狸,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这么无情?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那么喜欢你……” 凌少喋喋不休的抱怨道,跟个怨妇一样,我使劲从他怀里钻出来,怔怔望着他,“凌少,你在吃醋?” “叫我阿琛!” 他很不悦的大声纠正我。我听话的改了,“阿琛,你在吃醋?” “才没有!” “你就是在吃醋!” 我斩钉截铁的说道,凌少默了默,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对!我就是在吃醋!不行吗?谁规定说男人不准吃醋?” 我扑进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笑得眉眼弯弯。“阿琛,我好高兴。” 他像摸小动物一样,摸了摸我的头,“原因!” “因为你吃醋了,说明你真的喜欢我……” “你到现在还怀疑我不是真的喜欢你?你的心在哪?在秦磊那里是不是?” 凌少修长好看的眉一挑,又要发怒,一提秦磊,他就要炸毛。 我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的抬头望着他,我的笑容,让他的怒火很快消失,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有什么话快说,不许这样看着我,不然我怕我忍不住会吃掉你!” 这一次,我终于敢摆出那副很欠扁的嘴脸挑衅他了,“那你吃啊,有本事你吃啊!怕你啊!” 凌少脸上的表情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他咬牙切齿的捏了捏我的脸,“你给我再等几天,等我腿伤好了,看我不收拾你,狠狠的收拾,要你到时候哭着喊着求饶。” “我才不怕你。没听过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吗?那种事,都是男人出力,女人躺着享受就行,体力不支扛不住的绝对是男人。” 跟他呆久了,我的脸皮越来越厚,虽然满脸通红羞得不行,但还是小声的把这句话说完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看轻,不能让他太得意,这个念头支撑着我把这句话说完。 说完后,我自己都觉得很不好意思,捂着发烫的脸,不敢看凌少戏虐的脸。 “啧啧啧,小狐狸现在越来越厉害了,这都懂!我都不懂呢!小狐狸什么时候教教我,什么叫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我真是一点都不懂呢。” 这人说话的语气,真是想让人打他,我白了他一眼,“你懂!你怎么会不懂?装吧你!” 看着我满脸羞红,又羞又囧的样子,凌少哈哈大笑,快活得不得了。 看着他这么开心,我也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 “小狐狸呀,别着急,你且等着,等着我腿伤养好,等着我把那些事情解决,我就让你体会一下,到底耕田的牛会不会累死。” 凌少语气暧昧的说道。我窝在他怀里,想问他那些事情真的能解决吗?可是,我不敢问,也不能问,他难得这么开心,我不能坏了他的兴致。 “到时候你累瘫了,我可不管。” 我顺着他的话,羞红着脸说道。凌少哈哈一笑,“你难道不知道古代皇帝后宫三千,还能夜御十女吗?” “所以他们用肾过度,死得早!” 我不知道我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凌少笑得嘴都快裂开了,露出满口的雪白整齐的牙齿,我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凌少捏住我的下巴。温柔的吻上我的唇。 章节目录 第70章 原来你就是那个女人! 辗转厮磨了好一会,他才放开我的唇,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唇,似乎在回味刚才的滋味,“小狐狸说的都是真理,为避免用肾过度死得早,所以我不学皇帝,后宫三千,夜御十女,我就只睡小狐狸一个,每一晚都要睡,天天睡个好几遍,翻来覆去的睡,各种姿势都要睡一遍,好不好?” 他望着我,一双眼又亮又热。亮得我晃神,热得我心慌,我心慌意乱的避开他灼热的眼神,低下头,小声的说道,“谁知道好不好?我才不知道呢。” “你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小狐狸连什么牛啊,田啊,都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 凌少揶揄的语气,让我很想打他,可我又舍不得,只得白了他一眼,从他怀里钻出来,理了理衣裳,“我走了。待会汪姨要回来了。” 凌少又招了我过去,狠狠的吻了我一通,才大发慈悲的放我离开。 我刚出了病房的门,就看见汪姨从拐角处拐了过来,我赶紧头一低,从她身边走过,好在我现在没有穿护士服,脸上也没有戴口罩,跟之前没有不一样,汪姨也没想到我就是之前进凌少病房的护士,她根本没注意到我,提着萝卜干,与我擦肩而过。 现在还是早上六点多,奶茶店不到开门的时候,我想了一下,去了邹冲的办公室,打算问一下雪儿姐姐,郑大哥和阿海住在哪间病房,我想去探望一下。 站在邹冲办公室门口,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男子的压低的闷哼声,听起来像是邹冲的声音,难道邹冲受伤了? 我心里一紧,却又听到里面传来女人低低的叫声,那声音很小,要不是我的耳朵贴着门框,还听不见呢。 猜到邹冲在里面做什么,我的脸顿时红透了,一转身慌不择路的跑了,我一口气跑出了住院部,一屁股坐在医院的花坛边喘着粗气。 晨光初晓,空气里有些水雾,我坐了一会,等脸上不那么烫了,便去了护士站,护士听说我找刘雪,郑彪和李成海住的病房,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打开电脑查了一下。 我记得赵桑榆说过阿海的名字,阿海叫李成海。 “刘雪住了402,郑彪和李成海住在403。” 还好,他们住在隔壁。 我向护士道了谢,去了4楼,之前凌少住的是5楼,那里全都是豪华ViP病房。 4楼相对来说差了许多,郑大哥和阿海住的是双人病房,雪儿姐姐住的是四人间。 我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等了一会,等到8点钟多,病房的陪床家属们和病人们都醒了,才推门走了进去。 雪儿姐姐躺在最里面的病床上,眼睛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个看起来像是病人亲属的年轻男人,在不停的和雪儿姐姐说话。 我走过去,叫了声‘雪儿姐姐’,雪儿姐姐飞快的回过头来。满脸惊喜,“艳艳,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 那个男人满脸讨好的笑容,“你是刘小姐的妹妹?长得真漂亮,跟刘小姐一样漂亮。” 我看得出来,男人对雪儿姐姐挺感兴趣的,可雪儿姐姐对男人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神色淡淡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和雪儿姐姐说了几句话后,我就知道雪儿姐姐为什么不喜欢这个男人了,我也不喜欢。 无论我和雪儿姐姐说什么,他都很不识趣的插话进来,我明示暗示了很多遍,请他避开,他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一双发绿的眼睛,像苍蝇一样盯着雪儿姐姐。 “艳艳,你去帮我办出院手续吧,我什么事也没有,就是当时晕了一下。” “刘小姐晕了呀,是不是低血糖呀,要不要查一下?我认识这家医院的医生,一定能帮刘小姐仔细检查一遍,包管什么问题都能查出来,刘小姐长这么漂亮,没有男人照顾不行呀。” 那个男人又凑上来笑嘻嘻的说道,雪儿姐姐没理他,对我说道,“去吧。” 我见雪儿姐姐的确什么事都没有,就去了。 出门时,我回头看向雪儿姐姐。她冲我笑了笑,温柔又平静。 出院手续办得很顺利,等收拾好一切,出院时,才九点多,那个男人强拉着雪儿姐姐要电话号码,雪儿姐姐眉头皱得紧紧的,想要用力抽出手,男人紧抓不放。 我走过去,重重一巴掌拍在男人手背上,拍出了一个红印,男人吃痛放手,愤怒的瞪着我,我凶狠的瞪着他,“再对我姐姐无礼,我就剁了你的爪子!” 这男人明显是个吃软怕硬的家伙,见我凶,气势就弱了下去,小声的嘟囔道,“又没做什么,那么凶,肯定没男人要。” “我有没有男人要,不劳你操心,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这种男人,肯定没女人要!” 我气势汹汹的丢下这句话,拉了雪儿姐姐的手,“走!姐姐以后看见这种男人,别客气,大耳刮子刮上去就老实了!” 出了病房,雪儿姐姐忧心忡忡的说道,“你得罪了他,万一他以后报复你怎么办?” “哪有那么多万一,那种男人,就只敢欺软怕硬,报复什么的,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见雪儿姐姐还是很担心的样子,我拉着她去了隔壁的403,郑大哥和阿海都没有亲人陪床,两个大男人躺在两张并排的病床上,正在聊天,看见我们进来,两人眼睛一亮。 “刘小姐,你没事了?” 郑大哥沉声问道,雪儿姐姐脸色似乎有点点可疑的红,“我没事,已经办好了出院手术,昨天多谢你保护我。” 她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似乎还有点羞涩和不安,我狐疑的目光在郑大哥和雪儿姐姐脸上扫过,郑大哥依然满脸正气,并无多余的表情,可雪儿姐姐就不一样了,脸色绯红,眼神微闪,一副想看郑大哥又不敢看的样子。摆明是对郑大哥有好感。 可看郑大哥的样子,不知是装作不懂,还是根本没那个心思。 我心里叹息一声,这算不算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男女情事,两情相悦,难,如果男未婚,女未嫁,家中不反对,能有好的结果,更难。 从403病房出来,雪儿姐姐低着头,心情有些闷闷不乐,我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怎么了?” 雪儿姐姐勉强笑笑,“没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是因为郑大哥的事吗?” 雪儿姐姐一怔,“你看出来了?” 随即,她自嘲的一笑,“我还以为我掩饰得很好呢,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也对,艳艳你一向很聪明。” “你对郑大哥表白了吗?也许他也喜欢你呢?他是好人,你别错过他,否则,太可惜了。” “对啊,他是个好人,特别特别的好,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 雪儿姐姐的目光既落寞又忧伤,“可惜,我这样的人。哪里配得上他?我不能说,也不能让他看出来,否则,连叫他一声郑先生的资格都没有了。” “雪儿姐姐这么好,又温柔又善良,郑大哥不会介意你的过去的……” “可我介意!” 雪儿姐姐的声音猛地拔高,随即又低了下去,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很介意,艳艳,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很脏,我觉得自己这辈子只能是这样了,洗不干净了,我总能闻到自己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很恶心的味道,每个晚上做梦,都是噩梦,我总梦见身上压着各种各样的男人,我推不开他们,特别的绝望。” “雪儿姐姐--” 我抱住她,心里很疼,雪儿姐姐很快就平复了情绪,温柔的揉了揉我的头发,“我没事。艳艳,你别担心。” 她是那么的善良,即便心里难过,面上还是装作无事,安慰我。 我很心疼她,她就像我的姐姐一样。 “艳艳啊,将来无论多么难,千万别走上这一条路。这是一条不归路,走上了就回不了头了。” 雪儿姐姐忧伤的叮嘱我,我拼命点头,我不会让自己走上这条路的。 可是,后来,我还是背叛了自己的誓言,也辜负了姐姐和雪儿姐姐的期望,可是。生活那么艰辛,现实那么绝望,我不走那条路,无路可走。 “艳艳,我累了,我想回家。” 我知道雪儿姐姐说的是回老家,我握住她的手,“那就回去吧。” 雪儿姐姐笑了笑,不再说什么,我陪着她出了住院部,刚走出住院部的大门,就看见迎面来了三个人,一男两女,男的是凌少,他正坐在轮椅上,推着他的正是满脸春风的白洁,而轮椅旁还站着一个一个风韵犹存,优雅华贵的中年妇女。 凌少看见我,脸色突变,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似乎想跟我解释,偏偏腿上的伤没好,他闷哼一声,又跌回轮椅里。 中年妇女狐疑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阿琛,她是谁?” 她一开口说话,我就知道她是谁了,凌少的母亲凌太太,我昨晚在楼梯间听到过她和凌书记说话。 白洁幸灾乐祸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阿姨,她就是罗艳!” 凌太太锋利如刀子的眼神,唰唰唰向我射了过来,她不屑的目光打量着我,嘴角微微扬起,高高在上的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71章 他是我的英雄! 凌少皱了皱眉,低声道,“妈妈,别这样。” 凌太太冷笑一声,“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就急不可耐的护着她?阿琛,我可是你妈,我生了你,养了你二十几年。” 凌少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你的确生了我,可养我的是凌家,照顾我的是汪姨,你连抱都没抱我几次,说什么养我二十几年?” 凌太太脸色一僵,随即怒了。拔高声音道,“阿琛,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妈妈说话?” 凌少回头扫了白洁一眼,“这里没你的事,你可以走了!” “琛哥,阿姨让我帮你推轮椅。” 白洁柔声说道,凌琛冷冷道,“我伤的是腿,不是手,我自己可以推,就算我不能,还有我的女人在,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杵在这里干嘛?做女人还是要矜持一点,才让人看得起!” 凌少这话说得太狠了,白洁脸色一白,眼泪含在眼睛里,泫然欲泣,她狠狠瞪了我一眼,捂着脸转身跑了。 “你的女人?阿琛,你居然当她是你的女人?那白洁呢?赵桑榆呢?她们怎么办?” “白洁是你喜欢的,你要呗,赵桑榆是爸爸和爷爷喜欢的,他们要呗,我反正不要。” 凌少这话差点把凌太太气了个倒仰。凌少没理会凌太太铁青的脸色,朝我招招手,“小狐狸,过来!帮我推轮椅!” 我迟疑着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帮他推着轮椅。 “推我去花园走走。” 我不敢看凌太太铁青的脸色,冷冰冰的眼神,低着头,推着凌少从凌太太身边走过,雪儿姐姐一直远远的跟着我们。 到了花园,凌少让我坐在花坛边,握着我的手,轻轻摩挲,“你别担心,也别害怕。” 我不担心自己,我也不害怕。 我只是担心他。担心他会太累,太为难,担心他再因为我受凌家的家法。 我们就这样在花园里坐着,早上九点多钟,太阳早就出来了,双人合抱才能抱得过来的大榕树下,阴凉舒适,我们就那样坐在榕树下,一人坐在花坛上,一人坐在轮椅里,吹着微风,说着话。 这样的时光美好而静谧,微风吹拂,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钻了进来,落在我们的身上,带来适宜的温暖。 一直到十点多,直到护士跑来找凌少,要带他去做检查,我们才回了医院。 护士从我手里接过轮椅,推着凌少离开,凌少回头朝我挥手,笑容温柔,“等我啊,小狐狸。” 我也朝他挥了挥手,“好。” 好,我等你,无论多久,无论多远,我都等你回来。 命运之手推动着我们,将我们推向未知的未来,无论我们在各自的人生里怎样沉浮,怎样挣扎。到最后,我回头了,你还在,你回头了,我也还在。 如此,足矣。 我和雪儿姐姐回到凌少的病房等他做完检查回来,刚推门进去,就看见凌太太坐在病床前,神色怔忡,不知在想什么,汪姨站在她后面,满脸关切和担忧。 我下意识的想要和雪儿姐姐退出来,凌太太回头了,“等一下,罗小姐,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我沉默着,不知该不该答应,凌太太的语气有些落寞,“阿琛从不陪我说话的。” 我的心一软,便答应下来,雪儿姐姐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我,我朝她笑了笑,示意没事。 汪姨走了出去,经过雪儿姐姐身边时,冷漠的眼神扫了她一眼,雪儿姐姐担心的看着我,我握了握她的手,“我没事的,别担心,你先出去等着我。” “刘小姐放心,我不会对罗小姐做什么的,我只是有些话想和她说。” 雪儿姐姐忧心忡忡的出去了。 我站在凌太太身边。安静的等着她开口说话,等了许久,她才幽幽开口,“二十几年前,我们家和凌家联姻,我嫁给了阿琛的爸爸,那时候,我很开心,他长得那么英俊,家世又比我们家好,我以为自己一定会很幸福,可嫁过来后,才知道错了。” “两家联姻,我们家虽然也不差,可比凌家还是差了一些,这桩婚事之所以能成,是老爷子的决定,老爷子认为当时上面动荡,凌家不宜娶家世太好的儿媳妇,免得惹人注目,因此定了我做儿媳妇,嫁过来后,才知道,阿琛的爸爸不喜欢我,也看不上我,我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而且不只一个,可我没办法,我只能抓紧时间生儿子,生了儿子,我就能在凌家站稳脚跟。”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我说起这些往事,也许,她无人可说,也许,她想通过往事,对我暗示什么? “生了阿琛后,我以为终于有底气了,可阿琛的爸爸还是照样在外面养着女人,这一次,这个女人与别的女人不同,阿琛爸爸为她做了很多事,甚至想要让她得到凌家的承认,虽然老爷子声色俱厉的拒绝了此事,还打了阿琛爸爸一顿,可我还是产生了危机感,我为了拉回他的心,整日里做美容,打扮。去学他喜欢的东西,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因此疏于照顾阿琛,也因此阿琛到现在还记恨着我。” “我不知道老爷子做了什么,那个女人离开了南都,不知去向,阿琛爸爸回到我身边,这一次,他再没有在外面乱来,我很开心,可是,好景不长,他再次养了个女人,这一次,还被那个女人拍了视频,抓了把柄,这个女人还偷偷生下了私生子。” “我知道,男人也许不看重情人,但会很看重血缘,我很慌,好在这一次阿琛很争气,他被人绑架,居然自己逃出来了,老爷子因此选了他当继承人。悉心培养他,教导他。”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凌太太用很高兴的语气说着凌少年幼时被绑架的事,我心里堵得慌。 我喜欢的男人,还那么小,就被绑匪绑架,他得多努力才能压制住内心的惊慌和害怕,天真可爱的和绑匪周旋,记下那么多复杂的道路和方向。 邹冲说过,凌少逃出来时,是深更半夜,他看不清路,摔了很多跤,身上都是伤,就连邹冲说起此事时,也是既心疼又钦佩的语气,而不是像凌太太这样,居然只有高兴。 她高兴的是,凌少经过此事,得到了老爷子的赏识,她生的儿子这么争气,她脸上有光,下辈子有靠了,她有没有想过凌少心里的阴影?身上的伤痕? “我熬了这么多年。阿琛长大了,这么争气,我以为终于能熬出头来了,可是,他现在又为了你和老爷子对着干。” 她悲伤的望着我,眼睛里蓄满泪水,面上并无恶意,我以为她会很恨我,可是,看起来,她似乎只是在哀叹自己悲苦的命运,并不恨我。 她悲苦吗?她吃喝不愁,出身优渥,有多少人还在为生存挣扎? 又有多少人仅仅是为了活下去,就付出了一切? “这可怎么办呢?我也想开了,拼了二十多年。仍是抓不住男人的心,靠不住丈夫,只能靠儿子,我老了,人生也就这样了,可阿琛不一样,他还年轻,他的前程一片大好。他不应该就这样毁了。” 我始终沉默,因为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或者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并不想安慰她,因为安慰她,就意味着我赞同她的话,而我并不赞同。 我并不认为为了抓住一个心在外面的男人的心,就可以疏忽照顾自己的孩子。 我不懂,为什么要去抓男人的心? 难道一个女人一生的意义,就是为了附着在一个男人身上?那她自己呢?她自己的人生呢? 一个女人,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妻子,母亲等等其他角色,先做好自己,先爱自己,照顾好自己。才能谈别的。 男人的心,既已远走,何必抛下所有尊严去祈求?人生还有很多美好,比如亲人,朋友,孩子,比如自己喜欢做的事,喜欢看的风景。喜欢读的书,喜欢享用的美食。 可是,很明显,我这么想,凌太太不这么想,她前半生把筹码压在丈夫身上,后半生把筹码压在孩子身上。 她依然在絮絮叨叨的说着,阿琛以后怎么办?阿琛当不了凌家的继承人怎么办?阿琛会毁了…… 好像凌少除了做凌家的继承人。就再也做不了别的事了。 我相信凌少,相信他即便不做凌家的继承人,依然能做好别的事,成为大人物。 他是我心中的英雄,他是我见过的最好最优秀的男人! “罗小姐,我求求你了!” 凌太太突然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我连忙去拉她,她怎么也不肯起来,死死扯着我的衣服,苦苦哀求道,“我求你放过阿琛吧,他没认识你之前,好端端的,认识你之后全都变了,我求你离开他吧!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一百万够不够?不够吗?两百万好吗?” 门开了,汪姨推着凌少走了进来,看见凌太太跪在我面前,凌少眼神顿时一沉,脸色铁青,屋子里的气氛仿佛凝固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给我生个孩子 凌少幽深锐利的眼神扫过整个病房,我张了张唇,有心解释,不知为何,又忍住了。 凌少脸上的神色有些冷,他勾了勾唇,嘴边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又来这招?” 什么意思? 我皱了皱眉,没有听懂凌少的意思,他在怪我吗? 凌太太的脸色似乎有些尴尬,松开我的衣角,爬了起来。 “少爷--” 汪姨似乎想说什么,凌少摆了摆手,不让汪姨说下去,汪姨只得噤声,冷冷的眼神像钩子一样。在我身上掠过,恨不得从我身上钩下几块肉来。 凌少不让汪姨说话,也不让汪姨帮他推轮椅,他自己推着轮椅来到我身边,目光凉凉的看着凌太太,“妈妈,你这个招数对多少人用过了?当初是对奶奶,后来对爷爷,再后来对爸爸,是不是这一招太好用了,你对谁都可以用?” 凌太太脸色很不好看,“阿琛,怎么和妈妈说话的呢?” “您想要我怎么说话?妈妈,下跪这么好用,下次是不是要用在我身上了?” 凌太太眉心拧紧,“阿琛,我是为你好,你的前途不能因为这个女人毁了!” “我的前途不会因为任何人就毁了,妈妈就这么不相信我吗?妈妈难道就不相信我做别的,也可以成功?” “可你从小就是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凌家这么大的家业不能落在别人手上!” 凌太太拔高声音嚷道,原本风韵犹存的脸微微扭曲,凌少的声音很凉,“其实。妈妈担心的从来不是我的前途,妈妈担心的是我没了继承人的身份,妈妈在凌家地位下降,妈妈在外面那个女人面前,不能再耀武扬威,妈妈更担心的是,爸爸会把那个女人生的儿子接回凌家,取代我的位置。”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凌太太满脸惊愕,凌少嘲讽的一笑,“妈妈居然以为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如果我连这个都查不出来,那我有什么资格坐在继承人的位置上?妈妈又凭什么把我按在这个位置上?” 凌少眼里的光暗了下去,沉沉的一片,看得我的心针刺般疼,“那个孩子刚生下来不久,我就知道了,哦,不对,还要更早,那个女人缠着爸爸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个女人怎么拿视频威胁爸爸,又怎么偷偷生下孩子,想要拿孩子进凌家的门,又怎样被爷爷断然拒绝,只让爸爸给她钱养着她,我通通都知道。” “你爷爷做的这些,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那时候你才十岁!你才十岁,居然瞒得那么紧,连我这个做母亲的都一点不知道你的心思?” 凌太太惊恐的瞪着凌少,仿佛在看怪物一样,凌少的脸色始终淡淡的,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母亲这样看他,可我分明看见他眼里闪过一道晦暗失望的光芒。 我心里堵得慌,我喜欢的人,自幼聪慧,他的母亲因为他聪慧,而得到体面,因此日日以他的聪慧为荣,可如今,又害怕他太过聪慧,聪慧得不像个正常人。 “不是我瞒得紧,是你的眼里只有爸爸,何曾有过我?每次我想跟你说话,你不是在做美容,就是在做头发。要么挑选首饰衣裳,你何曾停下那些事,与我说说话?你又何曾问过我,是否听见过你和爸爸的争吵?是否看见过你在房间里崩溃的砸东西,撕衣服,就像个疯子?你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很多都是你告诉我的呀!你不记得了吗?” 凌少的声音充满嘲讽,凌太太惊惧的后退,“你胡说!我怎么会告诉你这些事?” “你和爸爸肆无忌惮的争吵,那么大声,连下人都听得见,我会听不见吗?你跟汪姨抹着眼泪诉苦,说爸爸的负心,说外面那个女人是狐狸精,说那个孩子是孽种是贱种,巴不得哪天死掉,我是你儿子,我和你住在一起,你说的那些,我都听得见,因此,我知道的那些事,不就是你告诉我的吗?” 凌太太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汪姨担忧的叫了一声‘太太’,飞快跑过去,扶起她,“太太,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凌太太扶着汪姨的胳膊,吃力的站起来,没有说话。 “你不是不知道我能听见,你只是不在意而已,你不在意一个十岁的孩子心里怎么想的,不在意他听到那些不该听到的事。有多么害怕,多么恐惧,你没有关心过他,你也没有照顾过他,你只在意他带给你的荣光和脸面。” 凌少英俊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落寞,只那么一瞬,又飞快逝去,恢复如常,若不是我的眼睛里只有他,恐怕也抓不住这一丝转瞬即逝的落寞。 “不是的,阿琛,我都是为了你呀,我得为你争取,为了你,我才想拼命讨好老爷子,讨好老太太,讨好你爸爸。” “不,你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自己,为了你的利益,为了你在凌家的地位,为了你在上流社会的太太圈里更有面子,更能得到其他女人的艳羡和嫉妒。” 凌太太说不出话来,脸色胀红,似乎是被凌少戳破了心事。 凌少似乎有些累了,“妈妈,你回去吧,没有事不要再来了,把汪姨也带回去,我这里不需要她照顾。” “少爷--” 汪姨脸色大变,她哀求道,“少爷,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少爷为什么要赶我走?” “汪姨,我说过的,身为凌家的下人,就谨记下人的本分,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做的事不要做,我也曾说过,若有下次,就不要呆在凌家了,这次你和妈妈联手设计害艳艳,我念在你从小照顾我,就不把你赶出凌家了,你以后就老老实实呆在凌家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少爷为什么这么说?我和太太什么也没做……” 汪姨辩解道,凌少冷笑一声,“时间真是巧啊。你刚推我回来,妈妈便跪在艳艳面前,若不是从小就看多了这些明争暗斗,我恐怕会以为艳艳欺负妈妈,逼妈妈下跪呢,只可惜,我心知肚明,艳艳没那本事逼妈妈下跪。妈妈也没那么无能让人逼着下跪。” 汪姨和凌太太脸色都很难看,我这才醒悟过来,原来这是一个套呢。 想来凌太太之前那些诉苦的话,也是套子里的一部分,就为了引起我的同情和怜悯,卸下我的警惕。 那她的那些眼泪,悲伤和表现出来的落寞,都只是演戏? 想到此。我不寒而栗。 若凌少不是凌少,是秦磊,或者别的男人,我恐怕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我还是太天真了,这些生在豪门中,长在豪门中,最后又嫁入豪门中的女人,她们拿明争暗斗当成毕生事业,说不定哪句话就给你下了套,说不定随便一出手,就能害得你翻不了身,我远远不是她们的对手。 “阿琛,你真的要为了这个女人,不顾妈妈了吗?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抛下大好前程吗?” “一,我从没有想过等你老了不照顾你,二,所谓的前程,那是你的执念,我并不在乎继承人的位置,也不在乎凌家的家业,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你不必担心我会变得落魄,而且,我这次的决定,不仅仅是因为她,更多是因为我自己,我想要过我自己的人生,我不想被困在凌家那个笼子里,一辈子按着你们的意愿过下去。” “阿琛,你就当为妈妈考虑好吗?外面那个女人虎视眈眈的,她那么有心计,又有个儿子……” 凌太太见劝服不了凌少,强硬的语气立马变软,神色悲伤,哀求道,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妈妈,你放心便是,那个孩子才十几岁,爷爷年纪大了,不会选他的,她威胁不了你的地位,而且,她的心计太外露,跟妈妈你比不了。” 看着凌琛认真说这话,不知为何,我有点想笑。 “无论妈妈怎么求你,你就是不听话,是不是?” 凌太太突然推了一把凌少的轮椅,保养得很好的脸扭曲着,她拔高声音,尖声嚷道,“阿琛,你会后悔的!” 我连忙扶住凌少的轮椅,免得他摔倒。凌少握住我的手,回头朝我笑了笑,示意我不必担心,他对凌太太说道,“即便将来后悔,我也不想留有遗憾!” 凌太太阴狠的眼神朝我射了过来,恨不得在我身上戳无数个洞,我平静的迎向她的目光,现在,我一点也不同情这个女人。 凌太太冷哼一声,转身出了病房,汪姨嘴里叫着‘太太’追了出去。 她们走后,病房里再次陷入安静之中,凌少摩挲着我的手,久久不语。 我蹲在轮椅旁,握住他的手。柔声问他,“怎么了?” 凌少没有说话,只是叹息一声,看他这样,我心里隐隐作痛,可我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我只能默默的陪着他。 “小狐狸呀,若是你有孩子,你会这样对他吗?” 我懂他说的是什么,我也懂年少时的他,在面对父母争吵时的恐惧,在得知那些不该他那个年纪知道的事情时的惊慌失措,偏偏他无人诉说,我握住他的手,轻轻摇头,“我不会。” 他笑了。眼睛很亮,“我知道你不会。” 他把我拉入他的怀里,轻轻吻着我的头发,“小狐狸,给我生个孩子吧。” 章节目录 第73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我惊讶的抬头看他,不知他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凌少的眼睛很亮,那双漆黑的瞳仁中,有温柔的星光在闪耀,熠熠生辉,沉敛了世间所有的光华,仿佛能将我吸入其中。 我呆呆的望着他,忘了说话。 凌少捧着我的脸,温柔的吻着我的唇,随即吻上我的脸颊,我的头发,最后落在我的耳朵上。 我想到一个词,耳鬓厮磨。 这个词是如此的温情脉脉,透着相依相随的气息,让我的心又软又柔又暖,仿佛被温泉里的水温柔的漫过。 凌少吻着我的耳朵。或轻或重的咬着,带起一阵阵的酥麻,让我的心特别特别的痒,好像有虫子在心尖上爬过,又好像有小猫咪柔软的爪子轻轻的挠。 耳鬓厮磨之间,凌少的声音黯哑又性感,带着灼热的气息钻入我的耳朵里,“若是将来能在一起,你给我生个孩子吧,不,一个不够,要生两个,一儿一女,凑成好字,好不好?” 我哪里说得出不好,他描述的美好的憧憬,在我眼前如画卷般铺展开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既是答应了,就不能反悔,若你敢反悔,我会用尽一辈子去找到你,要你履行你的承诺。” 凌少的声音太蛊惑,蛊惑了我的心神,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丝神智,小声的说道,“哪那么凑巧就能一儿一女?万一是两个儿子呢?又万一是两个女儿呢?”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傻瓜。 这种时候,我为什么会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我不是应该拒绝吗?我才十八岁,不应该这么早就考虑生孩子的事情。 “两个女儿挺好的,跟我家小狐狸一样美,一样聪明。就像两只小小狐狸,两个儿子有点麻烦,儿子大多调皮捣蛋,惹人生气,不过,我会教导好他们的,你不必担心。” 凌少吻着我的耳朵,低声说道。 我再次被说服了。好在我尚有一丝神智,没有立即答应,只说这种事情讲究的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不急。” 凌少揉了揉我的头发,眼睛很亮很温柔,“等我解决了所有事情,等我能够给你们一个安稳的环境,我不是说现在就要,我只是希望将来我们能这样,只希望和我的小狐狸,能像现在这样,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我轻轻点头,小声的说了一个‘好’字。 “大声点,我听不见。” 我现在已经不怕凌少了,听他又来这招,白了他一眼,“听不见就算了。” 凌少哈哈大笑,“小狐狸长脾气了,被我惯的,不过,我喜欢。” “那我以前没脾气,你就不喜欢吗?” “以前也喜欢,现在也喜欢,将来也喜欢,无论你怎么变,你都是我喜欢的小狐狸。” 凌少说起甜言蜜语,一套一套的,令人招架不住,我脸色绯红,虽然面上强作镇定,可心里暗暗的欢喜。 他拉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那你呢?小狐狸,你喜欢我吗?” “你不是知道吗?还问?” 我羞红着脸瞄了他一眼,不想把那几个字说出来。 “我想听你说,听你亲口跟我说。” 我抿着唇,就是不说话。 “不说是吗?那就别怪我了!” 凌少的语气听起来很狠,我心里一惊,以为他要想什么招数强迫我,谁知他突然冲我暧昧的一笑,轻轻咬着我的指尖,一股轻微的电流感弥漫全身。 我咬着唇,脸色羞红,“你别这样啦,放开放开……” “就是不放,你说不说?” 他说着,又要向另一根手指进攻,我慌忙举械投降,“说了说了,好啦,我也喜欢你。” “有多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特别喜欢。”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瞪了他一眼,“怎么都是你问我答?不行,轮到我问了,你喜欢我吗?” “当然。” “有多喜欢?” 他久久不语,我的心沉了下去,他吻了吻我的手心,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他的眼神温柔而热烈,深情而专注,“像爱那么喜欢。” 我的心猛地跳起来,几乎蹦出胸腔,我结结巴巴的问道。“那,那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我怔住了,他捧住我的手,紧紧贴着他的脸,低声说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这句话出自汤显祖的《牡丹亭》的题记。 “咳咳。” 门外传来干咳声,打断了病房里的旖旎气氛,一个护士端着盘子站在门口,“病人该上药了。” 我连忙抽出手,帮着护士扶凌少上了病床,护士仔细的给他伤口消毒,上药,做完这一切后,护士严肃的眼神扫过我们俩,“病人现在伤势还挺重的,有些事暂时不能做,你们要注意一点。” 我一时之间没听明白护士的话,下意识的问道,“什么事不能做?” 护士脸上有些红,语气很急的说道,“就是那种事,哎,做运动啦!病人现在不能做运动!” “阿琛现在当然不能做运动呀,他腿受伤了,我也没让他做。” 护士脸红红的,白了我一眼,丢下一句‘你知道就好’,就端着盘子出去了。 我看着拼命忍笑的凌少,困惑的问道,“我说错话了吗?为什么我感觉护士不太高兴的样子?” “没有,你没说错话,我现在的确不能做运动。” “本来就不能啊,你都站不起来,怎么做运动?” “谁说站不起来就不能做,做运动这种事。可以让对方在上面,让对方主动。”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你到底在说什么?” “没什么,小狐狸,以后陪我做运动吧。” 我虽然感觉凌少脸上的表情古古怪怪的,但也没多想,随口便应了,“好啊。” “我想什么时候都行?” “行。” 凌少突然笑出声来,嘴巴咧开,露出满口雪白整齐的牙齿,我感觉自己好像落进了凌少的圈套,可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只是觉得凌少笑得这么开心,绝对没好事。 正在此时,雪儿姐姐走了进来。我忙向她说明原委,凌少似乎想要阻止,可我话说得太快,他来不及阻止,我见凌少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更觉得不对劲。 雪儿姐姐脸色绯红,摸了摸我的头发,叹息道,“真是个傻乎乎的,将来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凌少插话进来,“我只会真心诚意的待她,不会辜负她,不会伤害她。” 凌少说话的语气很认真,很郑重,似乎在向雪儿姐姐表明态度。 雪儿姐姐没有接话,只是笑着向凌少说道。“上次的事情,多谢凌少帮忙。” 雪儿姐姐说的应该是上次被蒋爷的人轮X那次,是凌少带着郑大哥和阿海救了她。 “应该的,艳艳把你当成姐姐。” 凌少跟雪儿姐姐说话时很认真,全无跟我私下在一起时的嬉皮笑脸。 雪儿姐姐揉了揉我的头发,“艳艳,我要走了,你要保重。照顾好自己。” 她温柔的望着我,欲言又止,末了,她笑着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坚强,要好好活着。” 我总感觉她要对我说的不是这句话,可她到底想说什么,我也猜不透。 雪儿姐姐拒绝了我送她的提议,她自己打车去了火车站,她说她还会回南都的,让我别难过。 雪儿姐姐走后,我心情很低落,我把她当成姐姐,当成亲人,如今她走了。回去了她的家,留我一人在这里,继续挣扎,就算她说她会回南都,也不知什么时候。 “别难过,她知道你的电话,有事会打电话给你。” 我的情绪还是很低落,闷闷的不说话,凌少想方设法的逗我开口,“对了,小狐狸,之前我进来时,我妈为什么跪在你面前?” “她求我离开你,还问我要多少钱,一百万不够的话,她可以给两百万。” “两百万还不答应。看来在你心里,我很值钱,告诉我,我值多少钱?” 他逗着我说话,我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头,他开始猜,“一千万?” 我轻轻摇头。 “一亿?” 我还是摇头。凌少装模作样的想,“难道是一块钱?这么少吗?” 我被他逗笑了,“是一辈子啦!你值一辈子!” 我抱住他,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你是最好最好的,多少钱都不换,你值得我这一辈子,都跟着你,缠着你,不放手。” 凌少抱紧我,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头发,轻声说道,“小狐狸也是最好最好的,千金不换,值得我这辈子就跟小狐狸一个人做运动。” 我终于听出不对劲来,从他怀里钻出头来,直勾勾瞪着他,“到底做运动是什么意思?” 凌少冲我暧昧的挤眉弄眼,“小狐狸连什么牛啊田啊都知道,居然不知道做运动的真正含义?” 我终于明白过来,脸倏地红透了,难怪之前护士的脸那么红,她说做运动,我以为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可恨凌少一直知道,偏偏还逗我玩。 至于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这句荤话,是有一次超哥在店里开说漏了嘴,不然,我也不知道。 “小狐狸,我很高兴。” 凌少再次把我揽入怀中,“我很高兴你没有答应我妈。现在,我要叮嘱你一件事,你千万要记住!” 章节目录 第74章 凌家出事了 中午回到奶茶店,帮着王姐擦洗桌椅,脑子里一直回想着凌少叮嘱我的事。凌少说以凌太太的性格,肯定还会再来找我,下跪,威胁,拿钱收买等等,用尽手段想要我主动离开他,不仅如此,凌老爷子或者凌书记,肯定也会派出说客,目的也是让我主动离开。 他叮嘱我,千万不能答应,只要我挺住了,他那边会处理好其他事情,他千叮万嘱。请我别放弃他。 凌少的原话是:“小狐狸,我这二十多年,唯有遇见你的这段日子最开心,若失去你,我不会死,但我的人生会一片灰暗,比从前更灰暗,所以,请你千万千万不要放弃我!” 我牢牢记住他的叮嘱,时刻保持警惕,可出乎我的意料,过了好些天,也没有任何人来找我,甚至上次在医院被凌少不留情面的呛声,恨我恨得牙痒痒的白洁也从未出现过,除了蒋萱。时不时的来奶茶店碍一下眼,再无别的令人不高兴的事了,这些天,简直是我来南都以来,过得最平静的一段日子。 奶茶店中午开店,晚上大概11点打烊,我原本每天晚上下班后,就打车去医院陪凌少。第二天中午再回来,可几天后,凌少的病房外突然出现了两个保镖。 凌少打电话告诉我,人是老爷子派来的,名为保护他,实际上是监视,他让我最近别去医院,等他伤好了再来找我。 自那以后,我们每天就靠着打电话,发短信排解相思之情。 凌少的伤恢复得很快,又过了几天,他便告诉我,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天便可出院,等他出院,他就来找我,让我在奶茶店等他,千万别出门。 我满心欢喜的等着他到来,不停的掰着指头数着时间。 从今天到明天,也就一二十个小时的时间,我却觉得分外难熬,时间过得特别慢,想必,度日如年的成语就是这么来的。 晚上十点左右,附近的十二中很快就要下晚自习,到时候奶茶店会迎来一波高峰期,王姐见冰箱里没有芒果了,连柠檬也没多少了,便叫我去对面的水果店去买,这两样是做甜品和饮料常见的水果,很多学生都喜欢点,平时不注意,也经常出现断货,每次都是我去水果店买。 我拿了钱出了门,买了水果就往回走,怕耽误店里的生意,一刻也不敢多停留。 后面有汽车开来的声音,我并未在意,也并未回头,我走的是路边,没有占汽车的道。 “罗艳小心!” 一声惊呼在耳边炸响,一个男生扑了过来,将我扑倒在路边,一辆蓝色跑车擦着我的脚开过去,砰的撞上了路边的防护栏,车头撞塌了一块,跑车随即倒着开了一点距离,一踩油门。损坏严重的跑车呼啸着冲了出去,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罗艳你没事吧?” 秦磊扶我起来,我惊魂未定的向他道谢,不解的问道,“那辆跑车怎么会开到路边来?路上那么宽,两三个车道呢。” “不知道,也许是司机喝醉酒了,这些酒驾的,个个都得抓起来。” 秦磊帮我提着水果,正在此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凌少的电话,我连忙接起来,电话一通,就急匆匆的向他说了刚才的事,“真是好险啊!幸好秦磊推开我了,不然我一定会被撞个正着,你说现在的司机都怎么开车的?没长眼睛吗?”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凌少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我有些不安,我小声问道,“阿琛,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凌少笑了笑,“没有,我刚才在想事情,哦,是什么样的车?” “蓝色的跑车,至于车型……” 秦磊突然抢过手机,说道,“蓝色保时捷,车牌号是……” 秦磊把车牌号一一说了出来,不知凌少说了什么。秦磊把手机还给我,我对着手机轻轻叫了声‘阿琛’,凌少笑了笑,“我知道了,你没事就好,我明天会晚点去找你,没事的话,就别出门了。” 不知为何,明明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我却听出了刺骨的冷意。 我连连答应,挂了电话后,秦磊送我回了奶茶店。 我等着第二天就可以看见凌少,晚上做梦,梦里都是甜的,可是,第二天,凌少没有出现,第三天,凌少也没有出现,第四天,凌少还是没有出现,我打他电话,关机的,我给他发短信,也没有回应,那些短信犹如石沉大海,我打赵松的电话想问问他,可电话里一直传来服务小姐机械的声音:无法接通。 赵松的电话怎么会无法接通? 我按捺不住,去了山顶别墅找他,我以为他出院了,一定会回别墅住,可园丁不耐烦的告诉我。自从凌少受伤后,就再没来过别墅。 他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我慌了,我不知道怎么找到他。 南都这么大,他到底在哪里?他为什么不来找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得不到他的消息,我的世界仿佛天塌了。 回到奶茶店,我一直都心不在焉,一连出了好几次错,新来的员工温暖一直帮我纠正,我很感激的向她道谢,她连说不用。 到了晚上8点多,手机终于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电话,我有些失望,经常有陌生的电话打来,不是诈骗的就是推销的。 手机一直响,我不耐烦的按下接听键,语气很冲的问道,“诈骗还是推销?说!” 电话那头默了默,随即,让我魂牵梦萦的声音响起,“小狐狸,是我。” 我又惊又喜,紧紧抓着电话,激动的说道,“阿琛,真的是你吗?” “是我。” “这几天你去哪了?我一直等你。”我拼命把耳朵贴着手机,生怕错过他的声音。 “对不起,出了点事。” 凌少的语气透着歉意,我刚想说没关系,凌少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在你附近的小公园的石椅上等你。你快来。” 满心欢喜的我,根本没有注意到凌少的声音比往日沙哑得多,有些落寞,有些哀伤。 我和王姐请了假,就出了奶茶店,往小公园跑去,走到小公园门口,看见凌少背对着我坐在石椅上。我朝他挥了好几下手,才反应过来他看不见我呢,不由得笑自己一见到凌少就变傻了。 兜里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立马挂掉,电话又响起,能连响两次的,应该不是诈骗的和推销的。我接了电话,电话那头立马传来赵松急切的声音,“罗艳,你知道吗?凌家出事了。” 我一惊,下意识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三天前的晚上,凌老爷子突然心脏病发,当时就进了医院抢救。抢救了三天三夜,今天下午才抢救过来。” 三天前的晚上,不就是我差点被车撞的那个晚上吗? “怎么会突然心脏病发?” 想必这几天凌少没有来找我,是在医院守着凌老爷子吧? “听说是三天前的晚上,凌少本来该第二天出院的,可当天晚上就自己出了院,回了凌家,和凌书记凌老爷子吵了起来。不知道吵了什么,当时凌老爷子就心脏病发了。” 三天前的晚上,凌少给我打电话时,本来就和我说第二天出院,怎么会突然自己出院,还回凌家和长辈吵架呢? 那一晚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凌少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我差点被车撞,难道我被车撞,和凌家的事有关联? 我猜不透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也许本来就没关联,是我想多了。 电话那头,又传来赵松的声音,“我这几天去山里玩了,山里信号不好,我都不知道这件事,今天回来才知道。我爷爷说了,如果凌老爷子就这么倒了,凌家肯定会垮掉,凌书记现在一屁股麻烦,之前都靠凌老爷子腆着老脸和人周旋,才压住了那些麻烦,凌老爷子在南都有威信,话说出口,还有人听,他要是倒了,凌书记那些麻烦估计都得被对手扯出来。” 赵松口里的爷爷,就是赵家的掌权人赵老爷子。 “我爷爷说了,老爷子要是挺不过去,估计我姐姐也不会和凌家结亲,之前谈这桩婚事,本来就是看凌老爷子的脸面的,我这心里也矛盾得很,既希望老爷子倒了算了,这样赵凌两家的婚事就黄了,你和凌少就有机会了,可又觉得老爷子倒了,凌家垮了,凌少肯定也会受牵连……” 赵松絮絮叨叨的说着,我无心听下去。挂了电话。 微弱的路灯下,凌少的背影格外的落寞,一向挺直的双肩垮了下去,看起来格外孱弱,他一向是骄傲的人,从不肯在人前露出弱势来,现在却如此落寞的坐在公园里,不顾旁边的人来人往。与那些试探好奇的目光。 我的心针扎般疼,我走过去,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唤了声‘阿琛’,凌少抬起头来,眼里满是血丝,似乎有泪光在眼里闪动。 他直勾勾望着我,眼泪含在眼睛里。他哑着嗓音唤了我一声‘小狐狸’,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把他的头抱进怀里,柔声道,“阿琛,我在,我在这里。” 凌少紧紧的抱住我的腰,脸埋在我的胸口里,我能感觉到他滚烫的泪水涌了出来,染湿了我的衣裳,几乎烫伤了我的胸口,我心如刀割。 章节目录 第75章 小狐狸,对不起 “小狐狸,都是我的错。” 凌少的声音哽咽沙哑,每一个字都像钟磬一样撞在我的心头上,嗡嗡的响,他的肩膀微微抽动着,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翻滚的情绪。 这是他第二次在我面前流泪,尽管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是,那些滚烫的无声的泪水,比嚎啕大哭,更冲击着我的心,更让我心痛。 我知道他说的是因他回凌家和凌老爷子争吵,才会将凌老爷子气得心脏病发,我轻轻抚摸着他乌黑的头发,柔声道,“不是你的错,阿琛,你不要太自责。” “不。是我的错,是我无能,是我不该怒气冲冲的和爸爸争吵,却忘了爷爷也在。” 难道凌少只是和凌书记争吵,没有和凌老爷子争吵吗? 那为什么凌少和凌书记争吵,会气得凌老爷子心脏病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凌少当时会那么急匆匆的出院,回凌家? 我满肚子疑问,现在却不是问他的最好时机,我压下这些疑问,柔声安抚着凌少,“这不是你的错,这只是意外,你也不想的,你不要自责,阿琛,你这样,我很心痛。” 有的时候,我宁愿自己这样难过。宁愿哭的人是我,也不愿他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凌少并不是一个懦弱的人,相反,他比一般男人更坚毅,更不轻易落泪,可是,他的眼泪在我面前落了两次。 上次是以为我被赵松强X,他心痛又心疼又自责,这次是老爷子兵法,他难过又自责,估计心里还有恐惧,害怕老爷子倒下不起的恐惧。 “小狐狸,你知道吗?爸爸的心在权力上,在官位上,在外面的女人身上,妈妈的心在爸爸身上,唯一真心待我的,只有汪姨和爷爷奶奶,可汪姨只是下人,汪姨虽然真心待我,可她更忠心于妈妈。” 凌少哑着声音说道,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静的聆听。 “从我被选为继承人开始,我就一直被爷爷奶奶带在身边教导培养,他们待我不可谓不尽心,奶奶前几年过世了,只留下爷爷,爷爷一直想要我从政,可我不乐意,就拖了下来,爷爷虽然无可奈何,却没有逼迫我,只说他会再扛几年,只希望我能早点想通。” 从赵松口里就知道,叱咤南都的赵老爷子虽然看不上凌家第二代,就是凌书记那一代,可对凌老爷子还是很欣赏的,可见凌老爷子的确是个人物。 “可是,艳艳,我错了,我全都错了,我不该这样的,我不该这么自私,这么任性,艳艳,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凌少语无伦次的说着,我很想问问他,他不该哪样? 是不该和凌书记争吵,还是不该违逆凌家的意愿,想要脱离凌家和我在一起? 可是,我不敢问,在凌老爷子还躺在医院的情况下,我没有资格,也没有脸面问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凌少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他从我怀里抬起头来,拉着我在他旁边坐下。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我搂在怀里亲我闹我,跟我嬉皮笑脸的说着一些让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话,他只是沉默的坐着。与我并排坐着,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看我,出神的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我与他的距离很近,近到两人的胳膊碰在一起,两人的衣角贴在一起,可是,我却觉得离他很远很远。 我的心很慌,很不安,心里弥漫着强烈的不详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我轻轻咬着唇,又缓缓松开,反复几次之后,他仍是沉默不语,我终于忍不住,打破这沉默而压抑的气氛,问道,“阿琛,你腿上的伤好了吗?” 凌少仍是不说话,过了好一会,我仍没有听见他的回答,我暗暗的在心里叹息一声。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终于开口了,“好了。” 他转过头来,唇角勉强上扬,勾出一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你别担心。” 他苦涩的笑容,让我那颗心像被苦水泡过,又苦又涩。 凌少缓缓伸出手来,动作无比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他直勾勾望着我,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柔和专注,还添了些悲伤和无奈,他就那样望着我,好像他的眼睛里只看得见我。不知望了多久,他慢慢的开口,说出的却是道歉的话,“小狐狸,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他没有说话,收回手,也收回了目光,我笑了笑,试图让他开心一点,“是因为你食言了,没有第二天来找我吗?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只是你以后要把手机开机,不然我怕找不到你,找不到你,我很害怕。” 他沉默着没有回应,良久,才哑着嗓音低声道,“那天晚上和爸爸争吵,手机摔坏了。” 凌少这个样子,更让我害怕,好像就这么短短几天,我与他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变成了咫尺天涯。 我小心翼翼的抱住他的胳膊,见他没有反对,才慢慢靠了上去,他身上往日很淡的烟草气息,变得浓烈,有些呛鼻,味道与之前的烟草味也有不同,似乎他这几日抽了很多很烈的香烟,就连衣服上都有烟草的味道,直冲入我的鼻孔里,令我鼻孔发痒,可我舍不得与他分开,只得忍着那呛鼻的味道。 “小狐狸。若是我伤害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他的眼睛望着前方,目光怅惘,他英俊憔悴的脸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眼底下也有很重的青影,想必这三天三夜,他都没有合眼过。 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忍不住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他抓住我的手,又像触了电似的猛地松开,我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整颗心仿佛沉入了冰冷黑暗的谷底。 我弯曲着手指,缓缓缩回手,却又被他猛的握住,紧紧的握在手心里,紧得我的手腕都疼了。似乎怕我离开。 我的心刹那间又欢喜起来,我轻轻的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认真告诉他,“如果是故意的伤害,我不会原谅,如果是无心的,我会原谅你。” “可是,故意和无心,又是怎么区分?” 凌少的声音很沙哑,像狂风吹过戈壁滩的声音,我温柔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也许到时候就知道了,阿琛,你会伤害我吗?” 他没有说话,我的心开始不安,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断然否认,还会嬉皮笑脸的跟我说,“我怎么会伤害小狐狸?我宁愿伤害自己也舍不得伤害小狐狸呀!” 我强忍着心中的不安,转过头去望着他,凌少始终看着远方,不知在看什么,也不知在想什么,他的嘴唇微微开裂,干涸得想久旱的土地,我看着看着,情不自禁的凑过去,轻柔的吻上他的唇。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是因为心中的惶恐不安?让我察觉到了危机感,才想要用这种方式吸引他的注意? 两人的唇碰在一起,凌少微微一怔,随即头往后仰,避开了我的亲吻,我的心很冷,我目不转睛的望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里,一片晦暗,毫无光芒可言。 他迎向我的目光,目光交汇,空气中似乎有火花四溅。 那双灰暗的眼睛里,似乎有光芒一点点出现,灰暗褪去,有火光缓缓滋生,这是我熟悉的那个男人,他曾用这种火热的目光看着我。 我心里既期待又欢喜,又有些忐忑。 凌少眼里的火突然熊熊燃烧起来,他无视公园里的游人,猛的把我从石椅上抱起来,抱坐在他大腿上,一只手紧紧搂着我的腰,一只手捧着我的后颈,狠狠的吻上我的唇。 他的动作太狂野太粗暴,犹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两人的唇齿撞在一起,撞得我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凶狠的,疯狂的吻着我,犹如饥饿得不行的狼,撕咬着它的猎物。 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我知道他想借着这样疯狂的吻,发泄心中的悲伤和抑郁。尽管这样粗暴的吻让我想要逃避,但我还是忍住了,我默默承受着他的狂野,唇齿纠缠时,他干涸的唇磨破了我的唇,火辣辣的疼,淡淡的血腥味飘荡在口腔里,令人作呕,他却毫不在意,依然激烈的吻我,那凶猛的架势,拼尽一切的力度,似乎要把我吞吃入腹。 唇瓣破裂的地方太痛了,我忍不住闷哼一声,他的动作一顿,变得温柔起来,唇齿相缠,无尽怜惜,我们就在公园里,无视路人的目光,犹如被卷上岸的鱼,紧紧的抱在一起,拼命从对方口中汲取液体,好像不如此,我们就活不下去。 不知吻了多久,他终于放开我,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好像要把我嵌入他的骨血之中,又猛地松开,站起身来,“走吧,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他突然变得淡然冷静的态度,让我心中无限恐慌,可我不敢问,怕得到的是让我害怕的答案。 回奶茶店的路上。他走在我前面,我们之间始终隔着两三步的距离,过马路的时候,他停下来,等我走到他身边,他才护着我走过马路,这不经意的关切和爱护,让我心里的恐慌褪去。 到了奶茶店门口,他没有进去,只在门口淡淡道,“我走了,你回去休息吧,待会我会发短信给你。” 我望着他,他也望着我,眼神如刚才的幽深,晦暗无光,不知为何,我却觉得那双眼睛里满是悲伤,那样浓烈的悲伤,让我的心也变得悲伤。 阿海把车停在路边,等着他。 “再见,小狐狸。” 他慢慢的说出这几个字,这短短的几个字,似乎耗尽了他全身气力,他转身上了车,车子疾驰而去。 这个夜晚,我守着手机,等到了十二点,一点,两点,他还是没有发短信给我,就在我忍不住想要发短信给他时,手机响了,是短信提示的铃声。 我亟不可待的打开短信,屏幕上只有简洁明了的五个字,却让我如坠地狱,万箭穿心。 章节目录 第76章 重新开始 我抓住电话,颤抖着手指按下十一个电话号码,很快,手机里传来悦耳的铃声,铃声响了很久,又停下,凌少不接电话。 我不死心的继续打,凌少始终不接电话。 我打了一个多小时,我不愿意放弃,我要他亲口告诉我,亲口跟我说他是真的要跟我分手。 明明之前还那样疯狂的吻我,为什么一回去就变了。 我突然想起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凌少表现出来的种种细节,他对我说对不起,他问我若是他伤害了我,我会不会原谅他。他的自责他的歉意,他对我奇怪的态度,若即若离,忽冷忽热,他比往日更疯狂粗暴的吻,他跟我说再见,他眼里浓烈的悲伤…… 种种的一切,都是征兆,原来他早已告诉了我他的决定,只是我沉浸在看见他的欢喜里,没有发现。 手指迟迟无法按下重拨键,我将手机丢在一边,捂着脸压抑的哭出声来,我害怕被隔壁的人听见,在这个寂静无人的深夜,凌晨三点。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们分手吧。 那五个字在我脑海里不停的回荡,每晃一次,我的心就像被一把刀插入,我努力想驱赶走那几个字,可是,它们就像影子一样缠着我,我的心上被插了无数把刀,所谓痛不欲生,不过如此。 哭了不知有多久,眼泪也终于流干,我重新洗了脸,躺在床上,逼迫自己入睡。 既然他要分手,我何必抛下所有自尊,死死缠着他? 我睡不着,脑海里一下晃过那一条分手短信,一下晃过今晚凌少的种种奇怪表现,我心里很痛苦,我更痛苦的是,他连分手都不面对面的跟我说,只是发这么一条短信来通知我。 就像领导发短信给下属,你被解雇了。 难道,我连和他面对面分手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的想法钻了牛角尖,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依然睡不着,想要解开这个疑问,最终,我再次拿了手机,犹豫着按下重拨,电话那头再次传来悦耳的铃声。 是一首钢琴曲,后来我才知道这首曲子叫《绿野仙踪》。 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通电话,他若还是不接,我不会再打。 铃声响了很久,依然无人接听,我的眼泪无声的流出,慢慢的将手机放下,在铃声即将结束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时间提示一点点过去,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 电话接通中,可是,那边没人说话。 我慢慢把手机放到耳朵里,轻轻唤了声‘阿琛’。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一声‘嗯’,我想了很久,问出了第一个问题,“真的要跟我分手吗?” 凌少的声音,过了很久才从电话里传来,“嗯。” 我的眼泪涌上眼眶,强忍着没让它们落下来,我用尽全身气力,才问出第二个问题,“为什么?” 这一次,过了更久,凌少才很平静的说道。“我累了。” 他累了,他说他累了,所以要分手。 原来如此!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拼命抬着头,不让它们落下来,我对着手机缓缓扬起唇角,露出一丝笑容,即使明知他看不见,我也依然在笑,“既然如此,那今后,各自珍重吧。” 我拼命忍住求他不要分手,不要丢下我的冲动,我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我这么卑微的求一个男人留下来。 其实,分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上次我跟秦磊分手,也过得好端端的,很快就熬过去了,这次我跟凌少分手,一定也能很快熬过去。 可是,上次有凌少陪在我身边,这一次呢? 这一次,不再有人陪着我,我也不想找人来陪。 可是,无论如何,都会熬过去的,不是吗?时间是最好的药,它会愈合所有的伤痕,身上的,心里的,只是需要的时间长短不同。 这一次。我需要多少时间? “再见,凌少。” 我不再叫他阿琛,我只叫我心爱的男人阿琛,就像艳艳这个名字,只有真正关心我,在乎我的人才能叫。 我没有等到他跟我说再见,就挂了电话,因为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我不想当着他的面流泪,即使是在电话那头。 电话一挂断,我的眼泪就涌了出来,泪如潮涌,便是此意。 这一次,我没有哭出声来,我只是安静的流着泪,好像从听到答案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天渐渐亮了,日头渐渐升起,中午,奶茶店照样开业,我木木的洗漱,呆呆的往楼下走,我的灵魂好像在昨晚就被抽空了。 身后传来一声惊叫,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我整个人倒了下去。 等到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里,原来我刚才突然晕了过去,还摔下了楼梯,幸好只剩两级台阶,我并没有摔到那里,只是我突然晕倒。王姐他们怎么叫我,我都没反应,他们都吓坏了,赶紧把我送到医院。 “我没事,我只是昨晚失眠,太困了,才晕倒的。” 医生说要给我抽血,给我做各种检查,我都拒绝了,我不想花这些钱,我的钱要留给娟娟读书的。 出了医院,回了奶茶店,王姐还是很不放心的样子,“罗艳,要不,还是检查一下吧。你刚才太吓人了。” 我轻轻摇头,跟王姐提出辞职。 “辞职?罗艳,你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 “我出来很久了,想回老家一趟。” 我随口扯了个谎,王姐再三挽留,我依然要辞职。 我不想再留在这里,这里有太多我和凌少的回忆,我想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还有个原因是,自我入职以来,我经常请假,觉得很对不起王姐他们,因为我一请假,我的那部分工作,就要落在他们身上。 王姐只好同意,打了电话给老板娘,老板娘不知说了什么,王姐连连点头。 我来了刚好一个月,王姐给我结算工资,我以为我请假那么多天,不会有多少钱的,可当王姐把一千两百块钱放进我手里时,我呆住了,“怎么会这么多?王姐,我真正干活的时间才半个多月……” “没事,拿着吧,你在我这里请假,老板娘那,我没说,谁没个有急事的时候?店里其他人也一样。” “可是……” 我还想说什么,王姐打断我的话。“让你拿着就拿着吧,回家也要花钱。” 王姐有些难过,我紧紧抱住她,王姐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回家的路上小心些,火车上有扒手,注意点……” 她絮絮叨叨的叮嘱了我很多事,我知道王姐一直是个特别好的人,大姐姐一样,店里所有的人都尊敬她。 我回二楼收拾了行李,与来时不同,多了不少凌少给我买的衣服鞋子,想起凌少,我心如刀割,那些衣服鞋子我都没要,连同他送我的手机。装了个包裹,打电话叫快递上门,填了单子,让快递公司送到凌少的山顶别墅去。 我背着来南都时的书包,装着秦磊送我的书,和那几件旧衣服,就下了楼,店里所有人都在等着我。和大伙一一道别后,我背着书包出了奶茶店,随意找了个方向,大步走去。 有了两次工作经验,又有过那么多经历,我变得从容许多,胆子也大了,不再像刚来南都时那么小心翼翼。 这一次,很快,我就在一个大商场的化妆品专柜里,找到了导购员的工作,底薪一千二加提成,不包吃住,我还得找住处。 好在情场失意,其他方面倒是很顺利,我顺利找到了一个小单间,房间很小,只有三四平米,放着一张单人床,厕所和卫生间都是公用的,一个月四百块。 我就这么安定下来,为了忘记凌少,我拼命工作,又很好学。店长很愿意教我,加上我的皮肤天生很好,客人也愿意找我咨询,业绩还不错,算下来,一个月能拿到两三千,这是质的飞跃,我对未来充满信心。 下班时。我就看秦磊送我的书,我知道我没机会回到学校了,但我还是喜欢看书,安定下来后,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奶茶店,告诉他们我很好,王姐他们都很高兴,当时,秦磊也在,问我是不是真的回老家了,还是去了南都别的地方,我什么都没告诉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告诉任何人。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去,每到夜深无人时,我总会想起凌少,想得心痛,每一晚,我的眼泪都哭湿了枕头,随着日子流逝,虽然依然想他想得不行,可眼泪越来越少了,也许我的心底已经接受了分手的事实。 这一日,我在专柜里忙碌着,两个打扮得很时尚的女孩来到店里,边试着各种化妆品,边笑嘻嘻的说着话,她们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我听得清清楚楚。 “你知道吗?凌家和赵家的婚约取消了,现在赵桑榆气得要死!” “活该,我就讨厌她那副样子,好像整个南都,她最拽一样,每次看见她,我都想撕烂她那张不可一世的脸,既然都取消婚约了,那我们是不是有机会了?” “想得美!凌少能看上你?” 我竖起耳朵,凌少和赵桑榆婚约取消了?凌家不是费尽心机想让凌少娶赵桑榆吗?为什么会取消? 之前说话的女孩子,又神秘兮兮的说道,“还有啊,听说凌少和凌老爷子有个约定!” 章节目录 第77章 威胁 约定?什么约定? 另一个女孩也好奇的问道,“什么约定?” “我听说啊,好像是之前凌少不知道为什么,闹着要脱离凌家,把老爷子给气得心脏病发,后来,老爷子抢救过来后,凌少不想再刺激老爷子,答应以后会继续呆在凌家,再不提脱离凌家的事,但是,老爷子也得答应他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由自主的竖着耳朵,不敢漏听一个字,见同伴好奇,女孩说得眉飞色舞,“听说是赵凌两家婚约取消。还有,以后娶不娶妻,他自己做主。” “如果他一辈子不肯娶,那凌家怎么办?” “凌老爷子老谋深算的,肯定也考虑这个问题,后来约定是三年,三年之内,如果凌少不想娶妻,凌家不逼迫他,三年之后,无论凌少有没有娶妻子的心思,凌家都会给他安排联姻的家族,到那时,凌少必须答应。” “其实我说这个约定没什么意义,反正都要娶,晚个几年又有什么用。早晚都得娶,娶的也八成不是自己喜欢的人,还不如早死早超生,不过,我奇怪的是,凌少之前为什么非要脱离凌家?他可是凌家的继承人,没了凌大少的身份,他还有什么?” “我听说是为了一个女人,他要娶那女人,可是那女人出身太卑微……” “有多卑微?” “特别卑微,凌家肯定不答应,他就想脱离凌家……” “想不到凌少是个情圣啊!” “情什么圣?估计就是一时新鲜而已,现在不照样乖乖的回了凌家,当他的大少爷,估计跟那个女人,也分了。” 两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八卦,我按照她们的吩咐,拿小样出来给她们试,心思渐渐飘远…… “说什么呢?拿凌家的事说得这么开心?” 边上传来温柔含笑的声音,明明是温柔好听的声音,却让人听出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那声音很熟悉,熟悉到我不想转头去看。 之前还说得很热闹的两个女孩,立马闭上嘴,朝来人笑着打招呼,“白洁,是你啊。” 白洁走过来,不屑的目光扫过我,“原来是你啊,罗艳,好久不见,之前卖奶茶,现在卖化妆品,高升了呢。” 她的话透着一股讽刺的味道,那两个女孩都好奇的看着我,大概是觉得我怎么会和白洁有过节。 我不说话,默默的收拾着样品。 白洁还想讽刺我几句,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大变,转身就走,刚走出几步,她就停下来了,神色有些不自在,“凌少--” ‘凌少’两个字在我耳边炸响,我听见那两个女孩子欢喜的唤着凌少,我低着头,慌乱的收拾着样品。 “你还好吗?” 凌少在我身边站定,帮我收拾那些小样,我立即拒绝,“不劳先生费心,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礼貌而疏离的语气,表达了我的态度。 凌少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好一会才缓缓收回去。 我把小样收拾好,整整齐齐的排好,这才朝那两个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的女孩子问道。“两位小姐试了这么多,可有喜欢的?我看那支枚红色的口红,挺适合年轻女孩子的,两位美女皮肤白,长得好看,五官又精致,擦了那种颜色的口红,更有女孩子的娇美,要不要拿一支?” 两人呆呆的看着我,又呆呆的看了看凌少,看了看白洁,目光转了一圈,又溜回我身上,我的脸上始终保持着甜美的微笑,她们俩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要,两支,一人一支。” “好的,谢谢,马上给两位包起来。” 此时不是高峰期,专柜里就我一个人,我给她们开了单子,收了钱,把口红包好,这才交到她们手上,“谢谢两位光临,欢迎再次光临。” 从始至终,我的脸上始终保持着甜美的微笑,这是我的职业道德。 那两个女孩拿了口红走了,又远远的站在拐角处,偷偷往这边看。估计是想看热闹。 我不想看凌少,只得让自己忙碌起来,可是此时没有客人,化妆品也都摆得整整齐齐,我实在没有事情可忙碌,只好把柜台上的东西,再重新排了一遍。 “你还好吗?” 凌少默默的跟了过来,站在我身后,想要帮我,又害怕我拒绝,他再次问了我那个问题。 不知为何,我突然就来了气,我把手里的瓶瓶罐罐重重一放,转过头,死死的盯着他,“这个问题需要问吗?你有看见我哪里不好吗?你……” 当看见他的脸的那一瞬间,我满腔的怨气突然就泄了,一肚子的质问也问不出来。 凌少瘦了很多,虽然仍是英俊得很,可是瘦得颧骨都高了,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似乎好几天没有刮过胡子,那双曾经沉敛了世上所有星光,让我一看就深陷其中的眼睛,只余下无穷无尽的灰暗,半点光芒也无。 我的心突然就疼了,我很恨他,可我更恨自己。 明明已经分手了,还是他提出的,明明他不要我了,是他背弃了我,抛下了我。可是,看到他这样瘦,我居然又开始为他心痛。 我恨自己的心软,也恨自己的无能。 我不想再看他,回过头,重新把瓶瓶罐罐排整齐。 凌少站在我身后,一言不发,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抱歉。” 说抱歉有什么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不需要! 我的手收紧,又缓缓松开,我转过头,朝他冷冷道,“先生,我还要工作,请你不要打扰我。好吗?” “最开始,你叫我凌少,再后来你叫我阿琛,到最后你回到开始,叫我凌少,现在,你叫我先生。” 我不知道他说这个有什么意义,我也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想要做什么,我不想去猜,我甚至不想看见他! “我最近常常梦见你叫我阿琛,有时候是笑着叫,有时候是哭着叫,有时候是很生气的冲我嚷嚷,可无论是什么样子,你都叫我阿琛,阿琛,阿琛,一声又一声,每一声都那么好听,让我在梦中不想醒过来……” “我不会再叫你阿琛了!我连凌少都不会叫你了!我跟你分手了,我现在甚至希望,从未见过你,从未认识你!” 我看着他英俊消瘦的脸上,露出的失望和难过的表情,我的心又开始痛了,我忍着心痛,冷冷道,“凌琛,请你离开,不要再打扰我,好吗?我要工作!” “对不起。你想要什么?” 我冷笑一声,“我唯一想要的,就是和你一刀两断,干净彻底,永远不要再看见你!永远不要再听见你的声音,不要再听见别人讨论你!不要再知道你的任何消息!我要你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凌少的眼睛很暗,暗沉沉的一片,就像无星无月的黑夜,暗得让人心痛,他张了张唇,似乎想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沉默的看着我,目光里似有浓烈的悲伤。 悲伤?他悲伤吗?他有我悲伤吗?他知道我夜夜哭湿枕头吗?他知道我每次想起他,都心如刀绞吗? 我好不容易快淡忘他了。他又出现,故意作出这憔悴消瘦的样子来,让我心痛。 “凌少……” 白洁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凌少突然发怒了,吼道,“滚!” 白洁被吓了一跳,赔着笑说道,“阿姨还在等着我们呢。凌少,我们走吧。” 我记得白洁以前叫凌少琛哥,现在不知为何改成凌少了,我不关心他们俩的关系,我也不想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她在等我们,我也知道她故意让我陪她出来逛街,是想让我和你培养感情,白洁,我不会有感情了,我的感情空了,你不介意吗?” “我,我不介意,我会等着你……” 白洁结结巴巴的说道,满脸惊喜,凌少苦涩的笑了笑,“可我介意,你走吧,别再来找我。” “可是,阿姨她叫我陪着你……” “你要不肯走,就滚吧!” 凌少的语气突然变得恶劣起来,“你要不乐意,尽管找我妈告状!” 白洁咬着唇,转身跑了。 凌少看着我,目光里似乎有一点点星光。“你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我感觉得到两道悲伤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背上,我的心像被眼泪泡过,我忽然很想哭,可是我不能哭。 我高高抬起头,整理着柜台最上层的化妆品。等着他的话。 可是,等了好久,他也没说话,反而等来凌太太的声音,“小琛,你在这里做什么?” 凌太太冷冰冰的眼神,如刀子般在我身上划过,我仿若没感觉,继续做我的事。 我记得她以前叫凌少阿琛,现在却变成了小琛,我想起曾经凌少跟我说过,他只想听我一个人唤他阿琛。 可我想的是,以后我也不会再唤他阿琛了。 “怎么?妈妈,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吗?” “她是不是又缠着你了?” 凌太太的声音很尖利,凌少的声音很凉,凉得让人脊背发冷,“妈妈,你看我要不要跟爷爷说说,把外面那个弟弟接回来?毕竟也是凌家的种,总不能一直流落在外,将来我做事,也是需要亲兄弟帮忙的!” 凌太太的声音猛地拔高,“不可以!你不能这么做!” 凌少冷冷的笑,语气嘲讽,“那你就别管我!否则,你知道我说得出做得到!” 章节目录 第78章 求你放我生路 “那是贱种,是孽种,是那个野女人生的,不是你弟弟,小琛,妈妈只生了你一个,你不能认仇人生的孽种做弟弟。” 凌太太保养得很好,风韵犹存的面容扭曲,咬牙道,凌少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嘲讽的冷笑,“怎么不是弟弟呢?同父异母的弟弟,不是吗?妈妈,你要是想让我继续坐稳继承人这个位置,或者不想让我和那个弟弟过多牵扯,就别管我的事。” 凌太太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平静的看着她,关我什么事呢?我跟凌少已经分手了。 “小琛。你不是答应老爷子不和她纠缠吗?” 凌太太迟疑着问道,凌少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我答应的是好好呆在凌家,我答应的是三年之内不娶她,其他的我可什么都没答应。” “你是想三年之后娶她?” 白洁与凌太太一起出现的,想必是她去找来了凌太太,此时,听见凌少这么说,白洁终于忍不住插话道,凌少没有说话。 凌太太冷哼一声,“有老爷子在,有你爸在,你休想娶她!再说了,你和老爷子约定的是,三年之内,老爷子不能逼你娶妻,同样的。你也不能娶这个女人,可三年之后,老爷子就要为你安排婚事,到时候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反正还有三年呢,我都不急,妈妈急什么?难道妈妈急着抱孙子?这才急不可耐的把白洁往我的别墅送?” 说到这,凌少冰冷如利刃的目光掠过白洁的脸,白洁漂亮的脸胀红。神情尴尬,凌少淡漠的说道,“做女人,还是矜持点好,否则,让人看不起。” 白洁脸上又红又白又青,犹如开了染房,她狠狠剜了我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矜持?她矜持?她跟你搂搂抱抱,跟你亲吻,在你怀里闹来闹去,她这样就矜持了?” “我喜欢她,她怎么都行,我巴不得她往我怀里钻,我不喜欢你,你主动往我身上靠,我就觉得厌恶。道理很简单,不是吗?我就不信白小姐不懂,如果下次白小姐再半夜三更往我床上爬,就不只赶出别墅那么简单了。” “难不成你想把我丢出去?” 白洁高高抬着下巴,冷笑道,凌少笑了笑,“我会在别墅门口立一块牌子,写着:白洁与狗不得入内!” “你!” 白洁漂亮的脸胀成了猪肝色,气得说不出话来。 凌少将目光投向凌太太,“还请妈妈以后注意点,别莫名其妙的往我的别墅送女人,否则,我会告诉下人,以后禁止你入内。” 凌太太张口想说什么,凌少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他似乎疲惫至极,连语气都满是落寞,“妈妈,还请你体谅一下我好吗?能否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熬过这三年?算我求你了,妈妈。” 凌太太还想说什么,凌少目光悲哀的望着她,“妈妈,我从没向你要求过什么,就这三年,请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好吗?” 凌太太脸色微变,终究吞回要说的话,见白洁还不甘心的望着凌少,凌太太淡淡道,“你也听到小琛说的了,你若是愿意等,就等他三年,反正三年之后,他一定要从各大家族里,娶一个女人。你若是有真心,凌家多少都会考虑你。” 白洁满脸真诚,就差没赌咒发誓了,“我会等着凌少的,我是真心喜欢凌少,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 “小洁,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凌太太带着白洁,两人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她们俩在不在,对我影响不大,不过,凌少一直不走,对我影响才大。 他就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惹得过往的客人不时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好似看不见那些目光,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我停下手中的事,迎向他的目光,冷冷道,“凌先生,我想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唯一想要的,就是你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现在,请你离开,好吗?不要影响我的工作。” “哦。” 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却纹丝不动,我不由得有些生气,“说了请你离开,还不走?凌先生,请你别打扰我工作好吗?” 凌少就是不走,还反问我,“我怎么影响你工作了?我弥补。好吗?或者,我帮你卖。” 他说完,不顾我的反对,拿起各种各样的化妆品,飞快研究了一下,就开始招揽客人,“小姐,你的皮肤真好,雪白雪白的,就是少了点气色,买点腮红吧,能让你像玫瑰花一样娇艳……” “还有这位小姐,你的眼睛这么大,好漂亮,上点眼线,会显得眼睛更亮……” “美女,你的眉毛生得秀气,就是有点淡,买一支眉笔吧,会让你的五官变得立体,女人就得舍得为自己花钱……” 他生得好看,身材好得跟个衣架子一样,又有气质,站在那就是一道风景,偏偏他又会说话,哄得那些女客个个眉开眼笑,短短十几分钟,他就卖出了我平时一天的营业额。 我不停的下单,收钱,看着被客人们簇拥着的凌少,犹如众星拱月,笑容帅气,光芒耀眼得不得了。 可是,他再好又有什么用?我与他,终究没有结果,我也绝不容许自己回头。再受一次伤。 到了傍晚,比较热门的商品已经卖光了,其他的,存货也不多了,店长来到柜台,惊得合不拢嘴。 “店长,罗艳今天可以早点下班吗?” 凌少笑着问道,店长豪气的大手一挥,“走吧走吧。罗艳,明天放你一天假。” “我不要放假,我要挣钱。” “钱是挣不完的,每天的提成也就几十块钱,你明天跟你男朋友出去好好玩玩,放松放松……” “他不是我男朋友!” 我打断店长的话,店长惊讶的眼神在我们两人身上扫过,“真不是情侣?” 凌少看了我一眼,我抿着唇。神色冷淡,凌少笑了笑,“对,不是,我也希望是,可惜不是。” “罗艳,这么好的男人你都看不上?” 不知为何,我突然心里就堵得慌,我想反驳。可是我不想和店长吵,我很讨厌所有人看见我和凌少,都是一副我能和他在一起,是我撞大运,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的表情。 我语气有些冷,“不是我看不上人家,是人家看不上我,我早就被甩了。” 店长脸色有些尴尬,我说完这句话。拿了我的包,就离开了专柜。 凌少追了出来,抓住我的手,“对不起。”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你要真觉得抱歉,就别缠着我,彻底的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我们站在商场门口,他要来拉我的手,我不让他拉。就那样纠缠了起来,纠缠之间,他紧紧把我抱在怀里,“我去找过你,他们说你回老家了,后来你打了个电话回奶茶店,我找了电信部门,才知道那个电话是公用电话,南都这么大。我找不到你,我很慌,我每天都会去奶茶店坐一坐,我想,你把他们当朋友,说不准哪天会回去看望他们,可是,你始终没有出现。” 我拼命挣扎着,他死死抱着我,怎么都不肯放手。 “你寄给我的东西我都好好收着了,每天晚上都看一看,数一数,希望哪一天你再穿着那些裙子,穿给我看。” 他说得深情款款,可我却听得讽刺。 我冷笑着说道,“凌琛,你说这些话不觉得腻吗?不觉得作呕吗?也许你说的人不觉得,可我听的人觉得。要分手的人是你,说累的人是你,好了,那就分吧,我如你所愿,可你现在回来缠着我,又是什么意思?” 他把我抱得紧紧的,生怕我逃走,他不停的说话,似乎想要把心底的话都告诉我。 “我也知道不该这样,可是,我忍不住,我管不住我的心,我每天晚上要靠想着你,才能入睡,不然就彻夜难眠,我每天忙忙碌碌,发了疯做凌家的事。只有如此,才免得自己闲下来想你,可是,即便如此,到了夜深人静的夜晚,我还是控制不住的想你,发了疯的想你,我想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想你说过的每一句话话,想你流过的每一颗眼泪,露出的每一次笑容,想我们的每一次亲吻,每一次拥抱,甚至,连你抓破我的脖子,拿灯座砸我,我都想了好多遍。” “小狐狸,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是,我控制不住。” 我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他不安的看着我,似乎想要吻我,又不敢,最终,他试探着把手放在我的头发上,想要揉我的头发。我侧开头,避开他的碰触,他的目光悲伤得难以自抑。 “这算什么呢?凌琛,你要走就走,你要来就来,我算什么?宠物吗?可惜,我不想当宠物!” “小狐狸,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宠物吗?我并不觉得我和宠物有什么区别?一样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一样的乖乖听主人的话,等着主人的垂怜,你说,有区别吗?” 我的声音很冷,我清楚的看见凌少消瘦的脸上,露出的沉痛和悲伤,可是,那又怎样?比得上我这些日子的伤心欲绝,撕心裂肺吗? “凌琛,你知道吗?我每天晚上都会哭,每个晚上,泪水都会湿透枕头,每次想你都心如刀割,痛彻心扉,慢慢的,想你时,我的心依然很痛,可是,眼泪越来越少,我熬过来了,凌琛,我在慢慢的活过来,慢慢的淡忘你,所以,我请求你放过我,别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好吗?” 他怔住了,眼里满是悲伤和心痛,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心痛我之前所受的伤痛,我也不在乎。 我忍着眼泪,忍着弥漫过心头的一丝丝强烈的刺痛,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哀求他,“凌琛,我求你给我一跳生路,好吗?” 章节目录 第79章 叫我阿琛好不好? “小狐狸--” 凌少欲言又止,声音沙哑,我退离他的怀抱,后退几步,看着他,眼泪凝在眼眶里,泫然欲落,“求你了!” 他眼里的光芒刹那间消逝,那双眼变得晦暗,沉寂,一片死灰,我忍着眼泪,不让它们往下掉,我不忍也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得别过脸去,避开他的目光。 既然无法在一起,既然已经分开,那就长痛不如短痛,无论是剜心般的痛,还是割肉般的痛,要痛就痛这一次吧! 太痛了。我害怕再尝试一次。 我用了那么多时间和眼泪,以及勇气,才熬了过来,如果再来一次,我怕我熬不过去。 凌少缓缓伸出手,似乎想抱我,我再次后退。我的态度表明了我的拒绝之意。 我知道他懂,因为我清楚的看见他眼里的痛楚,那些痛楚,像一把很钝的刀慢慢的割着我的心,有时候,我宁愿那把刀锋利得狠,一下把我的心切成两半。痛彻心扉,也不愿承受这样的折磨和煎熬,像要让人一点点的死去。 “凌琛,求你了。” 风一吹,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滚落,凌少的唇微微颤抖着。那双眼,直勾勾看着我,似乎要看进我的心里去,他向前几步,想为我擦去眼泪。 我避过他的手,朝他笑了笑,我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是不是很难看。因为我清晰的看见他眼睛里满得溢出来的痛苦。 “小狐狸,等我三年,好吗?就三年,可以吗?三年之后……” 三年之后会怎样?我不想知道,我也不在乎。 我轻轻摇头,“我不等,凌琛,我不等你了,我不想再来一次,不想再受一次伤害,太痛了,太绝望了,痛得差点要死去,绝望得几乎爬不出来,再来一次,我一定熬不过去。” “小狐狸……” “别逼我,求你,求求你。” 我苦苦哀求,凌少看着我,目光专注而温柔,悲伤而痛心,泪水滑过我的脸颊,我的唇角却微微上扬,我在笑。 我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凌少终于缓缓开口,只那么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精气神。他整个人似乎垮掉了,“好。” “谢谢,再见。” 我真诚的向他道谢,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忽而想到什么,转过头看向他,他晦暗的目光,刹那间亮得耀眼,他迈开长腿,朝我奔过来。 “凌琛,不要再来找我,否则我会离开这里,去一个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我平静的说完这句话,我清楚的看见他眼里的光芒,再次消逝,那双眼睛再次变得暗沉沉的一片,不,比之前更灰暗。 我回过头,抬脚离开,我感觉到两道温柔的眼神一直落在我的身上,我知道他在看着我离开,看着我走远,直到看不见。 我走到一个拐角处,拐了弯,我知道以凌少的视线来看,他再也看不见我,可我能感觉到他还站在那里。望着我离开的地方。 我靠着坚硬的墙壁,缓缓的蹲下去,三月的南都,已经很温暖,可我的心却如置身于寒冬腊月里,白茫茫的雪覆盖在我的心上,冻得那颗心瑟瑟发抖,冷得整个人仿佛都僵了。 我张开双臂,紧紧抱着自己,只有如此,才能给予自己温暖。 我知道,我会熬过去,我会忘记他,我会重新开始。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我什么时候能真正的熬过去,能完完全全的忘记他。 我蹲在地上,无视过往行人诧异的目光。 从黄昏到天黑,这座城市开始点亮灯火,处处灯火旖旎,我站了起来。腿已经麻了,我轻轻敲着发麻的部位。 远处传来一声惊叫,“有人晕倒了!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听见有人打电话,“喂,120吗?,商场门口有人晕倒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是个男的,二十多岁……” 凌少? 我怔了怔,随即疯了般往回跑,商场门口围了很多人,人们在议论纷纷。 “长得好帅,身材也好,怎么就晕倒了呢?” “脸色这么憔悴,估计是太累了……” “阿琛!阿琛!” 我的心猛地往下沉,不顾一切的拨开人群,冲了进去,‘凌少’躺在地上,脸歪向一边,我惊慌失措的去摸他的脸,感觉这人的下巴很光滑。我记得凌少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像好几天没刮过胡子。 我小心翼翼的把男人的脸扳过来,待到看清那张清秀白净的脸,我心里猛地松了口气。 不是凌少! 我忽然笑了起来,不是凌少! 围观的人群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我笑着笑着,突然就哭了,我不顾地上那么脏,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人群对我指指点点,不知道我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明明晕倒的人不是凌少,我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我为什么会哭? 我在哭什么? 一双手温柔的拥我入怀,黯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别哭了,我没事,不是我。” 我被他紧紧的搂着怀里,不停的哭着,哭着哭着。我突然疯了般捶打着他的胸膛,他任我打着,一动不动,等我打够了打累了,才再次紧紧把我抱在怀里。 我挣扎了一下,凌少紧抱着不放手,我挣扎不开,看着旁边还倒在地上的年轻男人,不再犹豫,紧紧回抱住他。 “小狐狸,小狐狸,我的小狐狸……” 他一声又一声的唤着小狐狸,好像叫不够一样,周围的人群都对我们指指点点。我们却好像听不见,这个世界那么大,人那么多,我们眼里却只有对方。 我又哭又笑,哭了又笑,笑着笑着又开始哭,凌少捧住我的脸,开始吻我,他把我脸上的泪水都吻了个干干净净,才迟疑着吻上我的唇,我抬着头,颤抖着迎向他的唇。 他的吻一如既往的炽烈,温柔,而专注。唇齿相缠之间,我们好像要把彼此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天地之间,那些喧嚣那些争执仿佛都不复存在了,我们疯狂的吻着对方,疯狂的缠着对方,生怕一放开,对方就会消失不见。 救护车的声音响起,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我们身边经过,“让一让,好吗?麻烦让一让,两位!” 凌少依依不舍的放开我的唇,搂着我的腰站起来,他一把把我抱起来,抱着我让到路边。刚把我放下来,他又要吻上我的唇,我忙伸手挡住他的唇。 “怎么了?” 他小心翼翼的问我,好像很害怕我又要离开。 我拉住他的手,他眼里的光芒再次变得耀眼,一如最初。 我忍着羞涩,小声的说道。“这里人多,跟我来。” 我租的房子离商场很近,很快,我们就回到住所,我拿出钥匙,想要开门,凌少从后面搂住我,扳过我的脸,开始亲我,我含糊不清的说道,“等一下,我先开门……” 话还未说完,我的嘴就被他堵了个严严实实,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狠狠吻了我一通,直把我吻得喘不过气来,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我,弯腰捡了钥匙,迅速打开门,就将我推了进去。 门被用力关上。反锁。 房间很小,进来两个人,连转身都难,凌少将我压在门上,就疯狂的吻了上来,那凶狠的架势,像是要将我拆吃入腹。 “小狐狸,小狐狸……” 他不停的唤着我,边疯狂的吻我,边要求道,“叫我阿琛,好不好?叫我阿琛……” 我柔柔的唤了一声阿琛,他的眼睛乍然就亮了。 “阿琛,阿琛,阿琛……” 我不停的唤着他的名字,那个名字萦绕在舌尖上,似有千万种柔情,他整个人像疯了一般,扑上来狠狠的吻上我的唇…… 章节目录 第80章 比我的命还重要 唇齿相缠,耳鬓厮磨,竟勾出了相依为命的感觉。 凌少把我压在门上,狠狠的吻了一会,一把把我抱了起来,把我的腿盘在他精壮的腰上,双手搂着我的腰,吻住我的唇,辗转反复,不肯分离。 我们就这么深吻着,来到了床边,他小心翼翼的把我放在床上,仿佛我是易碎的珍宝,然后压了上来,再次吻上我的唇。 与之前的疯狂激烈不同,这一次,他的吻是温柔的,缠绵的,绵长的,令人沉沦,无法自拔。 我在他的吻里起起伏伏。或沉沦,或迷醉,一会似有汹涌潮水漫过,一会似有三月春风拂面。 凌少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他望着我,那双眼,火热得让人浑身发烫。我的身体,我的心,在这样炽烈多情的目光的注视下,软成了水,烫成了火,水与火之间,我的心潮起伏。他低下头,轻轻咬着我的耳朵,“可以吗?” 我知道他在问什么,我懂。 我没有说话,慢慢的伸出手去解他衬衣的扣子。 凌少的眼睛乍然亮了,抓住我的手腕,按在枕头上。边扑上来疯狂的吻我,边飞快脱了衬衣,连扣子都只解了两三颗,就这么直溜溜的脱下来,等到解我的衣服时,他的动作却变得小心翼翼。 我每天上班,穿的是白色衬衣,配黑色A字裙,头发盘起来,很职业的打扮。 凌少解开我的头发,乌黑的长发散在雪白的枕头上,凌少的眼睛又热了几分,解我衬衣的扣子的动作变得快了起来,但仍是小心翼翼的,似乎生怕吓到我。 他的手有些发抖,解了半天也没解开第一颗扣子,我有些不耐烦了,把他推倒在床上,翻身坐在他的腰上,自己动手解扣子。 凌少的眼睛里大火熊熊燃烧,热得让人心慌意乱,我虽然被他看得意乱情迷,但仍迅速的解开了扣子,露出里面的风景,凌少的呼吸突然就重了,他坐了起来,凶狠如狼的吻住我的唇,那双滚烫的手抚上我的后背……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阿海的声音响起,“凌少,老爷子的电话。” “不接,挂断!” “老爷子打了三次了,说有重要事情,让你非接不可!” 我还坐在凌少的身上,故意的磨了磨。凌少的呼吸又重了,哑着声音道,“先挂断,我马上打回去!” “是,凌少。” 阿海的脚步声远去。 凌少望着我,眼里火光丛生,我轻轻咬着唇,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望着他,他眼里的火又烈了几分,他别过脸去,避开我的眼神,深吸了好几口气,猛地把我从他身上抱下来,放在一边。 他起身走到角落里,背对着我,不知在做什么,我只听到他的呼吸很重很急。 我好奇的走过去一看,吓了一跳,脸上迅速火烧一样烫,原来他在自己解决。 我立马挪开眼神,想了想,柔软的手轻轻滑上他的后背,温柔的抚摸着,凌少的呼吸更重了,我的唇落在他的后背上,或轻或重的吻着,凌少身体绷紧,犹如一张拉满的大弓。 就在我的手滑到他的胸前时。他的身体一紧,一动不动的站着,随即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收拾干净后,凌少转过身来,捧住我的脸,吻上我的唇,深深一吻后,他又恋恋不舍的吻了又吻,幽幽叹息,“你这小狐狸,小妖精,总有一天,我会死在你身上,不过,我心甘情愿。” 他放开我,开了门,对外面高声道,“阿海,把手机拿过来!” 阿海很快拿了手机过来,又识趣的走了。 凌少以前的手机是黑色的,现在却是淡粉色的。好像是他之前送给我,又被我寄回别墅的那一部手机。 “别看了,就是你的。” 凌少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不解的问道,“这个手机明显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你一大男人用这个,别人会笑话的。” “因为这是你用过的。” 他的解释只有这一句话,我懂了,可又有些不懂。 他不再解释,当着我的面打了一通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电话,凌少对着手机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爷爷’。 凌老爷子不知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凌少断然拒绝。“现在不行,我还有事!” 凌老爷子大概是问什么事,凌少转过脸来,看了我一眼,“比我的命还重要的事!明天?明天也不行,明天我有别的事,后天吧。后天我再回来处理。” 凌老爷子大概是不同意,凌少坚决道,“只有后天,爷爷要是急的话,找爸爸或者叔叔去处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良久,似乎是凌老爷子同意了。凌少淡淡道,“这两天不要打扰我,我后天会准时回来处理的,我挂了。” 挂了电话,凌少穿上衬衣,见我坐在床沿上仰着脸看他,凌少如大老爷们般走过来,“来,给我扣扣子。” 我愣了愣,随即如贤惠的小妻子,一颗一颗帮他系扣子,系好扣子后,又帮他抚平衬衣上的皱褶,凌少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我,他忽然幽幽叹息,“如果每天都能这样,该有多好?”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梦而已。 既然是梦,就会有醒来的一天。 这是他最单纯最简单的梦想,我一直都记得。 很多年以后,当历经风霜。熬过了无数辛酸磨难,挺过了无数次分离的我们,终于能拥有我们都曾经梦想的日子,他的眼角开始有了细细的纹路,我的身体也不再如十八岁时那样鲜嫩如莲藕,而我一如最初,每天早上起来,都会细心的帮他系上衬衣的扣子,而他也会一如最初,低下头来温柔的吻我,那样的吻,历经多年霜雪,依然痴醉如初。 “走吧,带你去吃晚饭,吃完晚饭,带你去一个地方,这两天是属于我们的时间。” 出了出租屋,凌少让阿海回别墅拿些东西,他带我去吃晚饭。 他问我想吃什么,我想了好久,才很不好意思的说道。“火锅行不行?” 凌少愣了愣,大概没想到我居然想吃火锅,一般女孩子为了形象,不是吃西餐,就是吃日式料理,很少有人会想吃火锅,更何况。现在已经三月份,临近四月,南都已经很温暖,频临夏天了,吃火锅的人也少了很多。 好在凌少什么也没问,带我找了一家看起来很高档,客人也很多的火锅店。 凌少本来想选个包厢,被我拒绝了,吃火锅就是要热火朝天的吃,才有意思,躲在包厢里吃有什么劲。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我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很快,热腾腾的鸳鸯火锅端上来了。配菜也上来了,凌少连吃火锅的时候,都是很端正,很优雅的,一看就是家教森严的。 可惜,谁也不知道他私底下有多不正经,多么闹腾。 想到私底下两个人的那些亲吻嬉闹。我的脸上开始发烫,好在吃火锅嘛,本来就会脸红,凌少虽然时不时的盯着我看,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吃了一顿火锅后,我整个人都放松了。 出了火锅店,就看见凌少的车停在路边,进去后,才发现郑大哥也在,就坐在副驾驶。 我惊喜的叫了一声‘郑大哥’,郑大哥朝我笑了笑。 “你们吃晚饭了吗?” “吃了。” “什么时候吃的。” “刚刚。” 不知道军人是不是都话很少,我问什么,郑大哥就答什么,能答一个字的时候。绝对不答两个字。 “好了,小狐狸,我才是你男人,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好不好?” 凌少有些不满的把我搂在怀里,吻了吻我红彤彤的嘴,“走,带你去一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81章 浪漫之旅 车子开了快两个小时,在我睡了一觉醒来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路上,无论我怎么问,凌少都不肯告诉我,他要带我去哪,只说到了就知道了,我狐疑的问他,“你是不是想把我卖了?才这么神神秘秘?” “我的女人,谁敢买?” 我喜欢听他很霸道很狂妄的说我的女人,让我感觉,他的心里只有我,也让我感觉我与他之间有一种特别的联系。 “再说了,怎么舍得?” 他把我搂在怀里亲了又亲,阿海和郑大哥都在呢,我有些不自在,凌少可不管这些,恨不得把我吞下去。 车子里的气氛越来越暧昧,凌少的动作越来越过火,我看见郑大哥一言不发的拿出耳机戴上,摆明是我们的声音让他听不下去了。我羞得满脸通红,用力推开凌少,“再弄我,我就生气了,我回去了!” 凌少可怜巴巴的看着我,犹如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又来这招! 不过,这一次我可不上当。被他欺负久了,我也懂得抵抗了,无论凌少怎么哀求,我始终不松口,只有一句话,“只能抱,不能亲。不同意的话,送我回去!” 凌少直勾勾看着我,我摆出一副革命烈士般大义凛然,誓死不从的样子,凌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亲昵的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宠溺的说道。“好啦,不亲你就是了,反正今晚还有大把的时间,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我知道他说的什么事,我故作凶悍的瞪着他,“我要真不同意的话,你能怎样?” “我不能怎样,我只能哄着你,求着你,然后,诱惑你!” 他在我的耳边,暧昧的耳语,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朵里,令我的耳朵麻麻痒痒的,一颗心仿佛蠢蠢欲动,“小狐狸,我虽然瘦了,可胸肌和八块腹肌还完好无缺,我要存了心诱惑你,你能抵挡得了?” 我抵挡不了! 之前在出租屋,凌少脱了上衣那一刻,我的眼睛都直了,因此见他解我的扣子慢吞吞的,老半天都解不开一颗,才急不可耐的把他推倒,抢了主动权。 凌少拥有最完美的身体,随意摆个姿势,都能让人心跳加速,鼻血上涌,他要诱惑我,恐怕我的防线会全线瓦解。 这样的男人,就算不在凌家当继承人,去做生意什么的,只要竞争对手是女的,那不管什么生意都拿得下。 见我不说话。凌少吻了吻我的耳朵,我整个人猛地一颤,用力推开他,死死捂着耳朵,“说了不许亲我!再这样,就送我回去!” “怎么了?” 我脸上发烫,不说话,我刚刚在幻想凌少的身体,然后他突然吻我的耳朵,我的身体深处似乎有难以言说的感觉,那种让人感到羞耻,既害怕又渴望的感觉。 我怕他再碰我,我会忍不住沉溺在他的怀里。 我没他那么好的自制力,面对心爱的人,我只想和他紧紧的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可我才不想当着阿海和郑大哥的面亲亲我我,上演大尺度的激情戏。 我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缩在角落里,离凌少远远的。 凌少有些忐忑的靠了过来,他的手刚碰到我,就被我打掉。 “别生气,我不碰你了。” 他以为是因为他碰我,我才生气的,可我不能告诉他,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在保持住我的自制力。 见我还是不说话。凌少小心翼翼的问道,“只是抱着你,好不好?” 我还是沉默不语,他有些失望,却不再说什么,只在坐在他的位置上,安静的看着我,过了片刻,我缓缓靠过去,慢慢的依偎进他的怀里,再三强调,“只许抱着,不许亲我,不许乱摸,不许说荤话挑逗我。” 他一一答应下来,果然,这一次,他只是温柔的抱着我,再不做别的,顶多用下巴蹭一蹭我的头发。 安静优美的音乐在车里流淌,是一个欧美的女歌手在唱歌。声音很纯净空灵,如天籁之音。 我依偎在凌少的怀里,听着音乐,渐渐的有些困倦,慢慢睡了过去。 等睁开眼时,车子正好开进一栋豪华的酒店,酒店门口有一座音乐喷泉,随着音乐声,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形状,酒店经理早已站在门口迎接。 凌少刚下车,经理就迎了上来,满脸是笑的说道,“凌少,晚上好。” 凌少没理他。转身拉着我的手,扶我下车,一下车,我就打了个哈欠,顿时觉得窘迫得很,凌少笑了笑,把我搂进怀里。温柔的说道,“到房间再睡,要实在困,我抱你上去。” “不困,就是有点迷糊。” 凌少低下头来,吻了吻我的额头,酒店经理大概没见过凌少对一位女伴这样。好奇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这位是?” “我姓罗。” “罗小姐好。” 我想他一定在猜测我和凌少的关系,但我不知如何解释,凌少看起来不想解释,酒店经理也是人精,笑眯眯的迎了我们进去,边走边说,“一接到凌少的电话,马上把凌少的房间重新整理了一遍,还按凌少的要求,添了些别的布置,一定会让凌少和罗小姐满意。” 凌少搂着我的腰,淡淡道,“我无所谓,我的女人满意就行。” 听凌少这么说,酒店经理看我的目光都不一样了,震惊得很,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凌少常来这里度假,但都是一个人来,哦。不,是带着海哥来。我不是说凌少和海哥有关系啊,我的意思是凌少从没带过女人来,这一次带罗小姐来,还承认罗小姐的身份,我比较惊讶,要知道凌少在圈子里,那可是出了名的……” 凌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酒店经理猛地惊醒过来,拍了拍自己的嘴,“我多话了,两位请。” 我停下脚步,凌少关切的看着我,“怎么了?” 我没理他,笑盈盈的看向酒店经理,问道,“凌少在圈子里,出了名的什么?” 酒店经理不说话,我看了凌少一眼,脸上的笑估计有些渗人,因为我看见凌少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了。“说吧,我想听听,凌少最出名的是什么?” 酒店经理将目光投向凌少,凌少不看他,装作看着四处的风景,酒店经理斟酌着字句,谨慎的说道。“呃,就是有一点点风流,男人嘛,尤其是凌少这种身份的男人,风流点也没什么,你说对不对?罗小姐。” “嗯,你说得对,对这个圈子来说,身边有美女陪伴,才是身份的象征。” 我笑语盈盈的说道,酒店经理脸上的紧张顿时烟消云散,一拍手掌,“对了!罗小姐果然有见识!大气!敞亮!凌少那可是男人中的男人,身份又那么贵重。身边要没个美女,那怎么说得过去?” “嗯,他的那些事我都知道的,以前他身边的美女,都是一天一换,天天不重样的。” 我说着,瞟了脸色尴尬的凌少一眼。凌少似乎想要解释,被我看了那一眼后,大概想起了往事,讪讪的闭上了嘴。 我怎么会不知道凌少以前有多风流?只是我刻意遗忘而已,因为怕想起来,心里堵得慌,就像有根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吞不下去。 第一次见面,他的银灰色跑车差点撞到我,车上就有个美女,第二次见面,我被餐馆老板欺辱,在路边的台阶上被红姐欺骗。他就搂着两个美女从身边经过,第三次见面,我从红姐的按摩店逃出来,钻进他的车里,当时,他就在和一个美女激吻。 三次见面,他身边的美女都不一样,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是大胸长腿,身材火爆,长相也都特别漂亮。 酒店经理不知道我在诳他,笑嘻嘻的反驳我,“也没那么夸张,也就两三天一换吧,听说他身边的女人都呆不够三天的,不过,罗小姐你不一样,你看这里是凌少休息的地方,很私密的,他从不带别人来,他带了你来,说明你的地位与那些莺莺燕燕绝对不同!” 我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冷冷的,扫了凌少一眼。 章节目录 第82章 关键时刻掉链子 凌少狠狠刺了酒店经理一眼,酒店经理懵了,这才知道自己的大嘴巴闯了祸。 “小狐狸,那都过去了,自从和你在一起后,我什么女人都没有……” 凌少不安的说道,想要搂我肩膀,我拍掉他的手,自己往里走。 他快步跟了过来,跟在我身边进了电梯,满脸讨好的笑容,“小狐狸,别生气了,真的,自从跟你在一起后,我都没出去玩过了。不是我喜欢玩,我其实也不喜欢她们,只是在那个圈子里,我不玩,就显得格格不入,就没办法和其他人套交情。” 我始终不说话,酒店经理知道自己闯祸了,躲在角落里,恨不得谁也看不见他。 “把卡拿来!” 酒店经理战战兢兢的把房卡递给凌少,凌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立即收拾铺盖滚蛋!滚!” 酒店经理呆住了,他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立马蹲在地上,抱成一团滚了出去,他站在电梯外,可怜兮兮的望着凌少,“这样滚可以吗?”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酒店经理立马满脸春风,“看,罗小姐笑了,凌少,你看我的工作……” “滚!这两天别出现在我面前!” “知道了,凌少,多谢罗小姐。” 酒店经理笑嘻嘻的说道。电梯门关上,我没好气的说道,“你自己的错,干嘛要他承担,还拿人家的工作威胁!” “他的嘴巴太多了!以后说不定还会乱说话,给他点教训,他才记得住!” 我抿着唇不说话,凌少小心翼翼的抱住我,见我没有挣扎,抱得更紧了些,“小狐狸,别生气了,有了你,我的眼里哪还看得见其他女人?以前只是随波逐流而已,并不是我真的喜欢……” 我叹息一声,“我只是突然想到一句话。” “什么话?” 我看着他。认真的说道,“狗改不了吃屎!” 凌少脸上的表情像被雷劈了似的,好一会,才假装生气的揉了揉我的头发,“好啊,你居然说我是狗,那你就是肉包子,待会我要一口一口吃掉你!” 我白了他一眼,“想得美!今晚你睡地板!” “为什么?” 凌少可怜兮兮的表情,特别像一只讨好求饶的小动物,让人忍不住的心软,我拼命硬起心肠,瞪了他一眼,“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再问为什么,就分房睡!” “那还是睡地板吧,好歹能看得见我的小狐狸。” 我不再理他,进了房间,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我从未见过这么豪华的酒店房间,不对,我好像就从来没住过酒店? 让我惊讶的不是房间里的各种豪华设施,而是一打开门,便看见地上铺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一直往里延伸。 我脱了鞋子,关着脚丫,小心翼翼的踩着花瓣铺成的路,往里走,两米宽的大床上,用玫瑰花瓣摆出了一个心形造型,一大捧蓝色妖姬插在花瓶里,房间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暗香。 还有一捧百合花插在另一个花瓶里,还有白玫瑰,香槟玫瑰。房间里,摆了很多花,我最多只在花店见过这些花,而且花店里的花,好像没这里的精致,这里的每一朵花都开得刚刚好,上面似乎还有露珠。 我像只蝴蝶一样,在各种花前驻足,闻一闻这朵,又摸一摸那朵。 “喜欢吗?” 凌少随意慵懒的倚在墙壁上,笑着问我,我回头白了他一眼,“不喜欢!” “不喜欢?嘴都笑歪了还不喜欢?” “那你还问?” 我白了他一眼,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刚才的那些不愉快早已烟消云散,虽然凌少的过去让我心里发堵,可是,既然已经是过去,那我不想揪着过去不放,毕竟,对于我们来说,现在和将来才最重要。 我拿了一支白玫瑰放在鼻子边轻轻嗅着,心里又感动又高兴,“干嘛废这么多心思搞这些?” “第一次,当然要浪漫一点,要让你终身难忘。” 我的脸倏地红透了,刚才的那些感动顿时消散了一大半,“原来你做这些就是为了,为了睡我?” “当然不是!只是想带你出来好好玩玩,这是属于我们俩的时光,自然要浪漫一些。” “可你的真正目的就是想睡我!” “那只是顺带的目的!”凌少极力辩解。 “用心不良!居心叵测!你太坏了你!” “好吧,我就是想睡你!我承认。我从没像现在这样,这么想睡一个女人,只是稍微想一下,我就忍不住了,我都没这么激动过,小狐狸,反正你都这里了,你逃不掉了!就乖乖给我吃掉吧!” 他说着,就开始脱衣服,我拿玫瑰挡着眼睛,却忍不住偷看。 解开一粒扣子了,噢,又一粒…… 锁骨出来了……胸肌出来了……腹肌呢? 我手里的玫瑰花越来越下,最后都快掉地上去了,眼睛越来越直。 凌少解到第四粒扣子,就不解了,修长好看,骨节分明的手指故意在扣子上磨磨蹭蹭的,好像故意勾着我似的,我忍不住催促他,“快点啊,别磨叽了,像个爷们一样!” “我哪里不像爷们?待会就让你尝试一下什么叫真男人!” “那你快点脱呀!” 我心急的催促,一双眼直勾勾盯着他的胸膛。脸上发烫,耳根也发烫,那颗心噗通乱跳,快得都快蹦出胸腔了,我虽然羞涩,可还忍不住直勾勾盯着他看,半点不肯错过那勾人的风景。 如果男人也有狐狸精,那凌少就是一只狐狸精! “别急。这种事要慢慢来,才有情趣,太急色了,就没什么韵致了。” 凌少继续磨磨蹭蹭的解着第四颗扣子,我等不了了,扑上去,就去解他的扣子,凌少张开双臂,明明一脸享受,偏偏还故意做出被强迫的样子,口里还不消停的叫唤着,“哎哟,小狐狸,不要这么粗暴嘛,温柔一点,你要怜惜我……” 我……我叉! 我忍住打他一顿的冲动。三五下解掉了他的扣子,扒掉他的衬衣,又去解他的皮带,我没解过男人的皮带,这皮带扣的制作也太复杂了,弄了好久都解不开。 “要不要我帮忙啊?小狐狸。” 凌少笑眯眯的说道,我白了他一眼,丢开他的皮带。“你说呢?”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凌少三五下脱了裤子,露出修长笔直,肌肉紧绷的两条长腿,我迫不及待的把他推倒在床上,坐在他的腰上。 凌少双臂展开,朝我挤眉弄眼,“快来吧。来宠幸我吧,狠狠的宠幸我!” 为什么今天的凌少这么奇怪?为什么我总有种想打他一顿的冲动? 明明他不是这样的啊?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我坐在他的腰上,迟迟不动,凌少困惑的看着我,“怎么了?小狐狸。”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的胸肌和腹肌,以及所有美好的风景都在我眼底,实在让人爆血管。我抱着双臂,皱眉道,“你这样我不习惯。” “为什么?” 我如实答道,“看你这样,我有点想笑场。” “我只是想让你放轻松,你看,你现在就很放松了。” 他说着,敛去那些玩世不恭的神色,勾唇一笑,恢复原来的那个凌少,坐了起来,开始解我衬衣的扣子,他的动作很温柔很细致,仿佛那些扣子不是普通的扣子,而是极其珍贵的玉石。 脱了衬衣,露出里面的风景,凌少的眼睛热了起来,他捧住我的脸吻我,或深或浅,或轻或重,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我们的身体缠在一起,玫瑰花瓣洒了整张床,鲜艳的花瓣。映衬着雪白的床单,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我听见凌少的呼吸重了起来,我的肌肤也开始变得发烫,呼吸变得急促,意识渐渐沉醉。 凌少的吻一路往下,从我的唇,吻到我的下巴,然后落在锁骨上。轻轻一咬,然后重重一吸,力度掌控得恰到好处,我身体一颤,全身都是又酥又麻。 “阿琛--” 我推开他,凌少幽深火热的眼望着我,我也望着他,咬着唇道,“我们还没洗澡呢,要不要先洗个澡啊?” “不洗了,做完再洗。” “听说第一次很痛,我怕待会起不了身……” 毕竟是第一次,我开始紧张,之前的勇气飞到了九霄云外,凌少含住我的唇,温柔的吻。一吻过后,他哑着声音说道,“没事,我抱你去,别怕,一点点痛,我会很温柔的,痛过之后。你会很舒服……” 他开始蛊惑我,他的声音很温柔很魅惑,我的紧张开始一点点褪去,渐渐沉醉于他的吻中,他含住我的耳珠,轻轻一咬,随即一吸,我感觉身体一颤,全身又酥又麻…… 我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推开凌少,他那双眼火苗丛生,动作开始变得激烈,搂着我的腰的手也愈发用力,我拼命推着他,“不行!阿琛,不行!” 凌少一点不像他保证的那样温柔,一把把我扔在床上,整个人压了上来,我拼命推拒着他,“真的不行!” “不许反悔!反正这次你逃不掉了!乖乖给我吃掉吧,我的小狐狸!” 凌少两眼微红,看我的眼神发绿,就像饥饿至极的狼,盯着一盘鲜美多汁的肉,他抓住我的腿,就要往前冲,我吓得大叫道,“不行!我亲戚来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霸道的凌大少 “亲戚?什么亲戚?小狐狸,你又来骗我!” 凌少满脸狐疑,左手抓住我的手腕,按在枕头上,右手抬了我的腿,就要横冲直入,攻城略地。 我慌忙大叫,“真的是亲戚来了,大姨妈啊!每个月都来的!” 凌少挑了挑好看的眉,低下头咬住我的唇,狠狠的吻,“小狐狸,你太狡猾了,用这种理由,哪就那么巧了?” 他直把我吻得喘不过气来,才放过我,我的嘴一得到自由,马上嚷道,“真的,没骗你!阿琛,我真的那个来了。你快放开我,我要去看看酒店有没有超市。” 凌少喘着粗气道,“想得美,今天我要弄得你下不了床,我要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男人!这是惩罚!谁叫你骗我?骗我就算了,还想出这么蹩脚的理由!该罚!要重重的罚!” 他说着,手往我下面摸去。我拼命挣扎着,扭着身体,想要挣脱他的控制,凌少邪气的勾了勾唇,“小狐狸,别动了,你再动我越控制不住自己。待会伤着你就不好了!” “阿琛,别闹了,我真的不行了,哎,你别摸我那里,快放手……” “小狐狸,你是不行了,你那里都泛滥成灾了,我就知道你这只狡猾的小狐狸,在欲拒还迎,在故作娇羞,其实,你比我还激动呢,对不对?真是只爱闹腾的小狐狸,放心,今晚一定让你终身难忘!” 他笑嘻嘻的拿出手来,一看,然后,我清楚的看见他脸色大变,惊慌失措的大叫道,“怎么会有血?我还没进去呢,那层膜就破了吗?不可能啊?那东西不是长在里面吗?” “跟你说了,我大姨妈来了!”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凌少的脸由红变青又变白又变红,五颜六色的好看得很,他边拿纸巾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边凶狠的瞪着我,“我草!你月初不是才来过大姨妈吗?为什么又来?我怎么想到你是真的来了!你的日子不准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月初来了大姨妈?” 我胀红了脸问道,凌少挑了挑眉,“我看你包里放了卫生巾。” 我脸红似血,“你翻我包?” “我怕你没钱花,给你钱包里放了点钱进去!怎么?不可以吗?我每次给你钱,你都不要!” 凌少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难怪我当初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我包里那几百块钱,怎么花都那么多,原来是凌少暗中给我补上了。 月初的时候,他正在医院里,我常常晚上11点多打的士去医院里陪他,的士费每次都花好几十,几百块应该花不了多久才是。可钱包里的钱,一直那么多。 “好了,不说了,我今天真是倒大霉了,之前想睡你,箭在弦上呢,结果被爷爷的电话打断了,后来我就想第一次不能太草率,要给你一个浪漫多情的夜晚,然后打电话安排了这些,好了,到了酒店了,想睡你了,结果你提前来大姨妈了!” 凌少说到这里,恶狠狠的瞪着我,“当初就应该在出租屋那张小床上睡了你的!” 我挑衅的白了他一眼,“谁叫你不睡,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今晚老实睡沙发吧!” 我爬起来,下了床,看见床单上染了点点血迹,顾不得尴尬,重新穿好衣服,就要出门,凌少叫住我,“你要去哪?” “去看看楼下有没有小超市,买卫生巾。” “我去,你给我好好躺着,不许动!” 凌少想了想。让我躺在沙发上,又给我拿了块毛毯盖着我的身体,“生理期不能受凉,你给我老实点,我现在去给你买女人用的那东西!” 他说着,又骂了几句粗口,这才满脸怨气的出了门。 很快,服务员就来换床单了,暧昧的眼神不停的往我身上瞟,我只好解释,“我来那个了。” “不用解释,我懂,我们做这行的,哪有不懂的。” 服务员嘴里说着懂,可我看她那暧昧的眼神和她那抿着嘴笑的表情,摆明以为我刚才和凌少做了那事了,我不想解释,只得随她去想。 反正,我解释了,她也不会信,人只会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 服务员刚换好床单。还没出门,凌少就回来了,提了一大袋花花绿绿的卫生巾,“这玩意还真麻烦,分什么日用,夜用,还有护垫。居然还有什么超长夜用,烦死了,我不知道你要什么,就把所有品牌所有型号都买了一包,你自己选吧。” 服务员张大了嘴,惊讶的看向我,“真来了那个啊?” 我翻了个白眼。不然呢? 服务员看了凌少一眼,又看了我一眼,莫名其妙的说了句,“真可惜啊!” 我不知道她可惜什么,凌少不喜欢房间里多了个人,见服务员磨磨蹭蹭的不走,脸色一沉,服务员善于察言观色,见凌少不高兴,立马拿着换掉的床单走了。 洗过澡后,换了睡衣,凌少躺在床上,靠着枕头,正在翻一本杂志。见我出来,随手指着餐桌上的一碗褐色的水,“喝了!” “什么东西啊?” “姜汁红糖水,我刚让酒店的大厨做的,听说女人来那个,喝这东西好!” “我肚子不痛,不用喝。” 我的确没痛经的毛病,就是来的时候,比平时感觉累一点,并无其他不适的感觉。 “叫你喝,你就喝!哪那么多废话?” 凌少今晚心情很不好,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冲,我自知对不住他,乖乖喝了红糖水。 凌少见我喝完。脸色才好了点,掀开被子,拍了拍边上的空位,命令道,“过来躺着!” 我乖乖的爬上床,躺在他身边,他把被子给我盖得严严实实。连被角都压好了。 “我不冷……” “不冷也得盖着!听说女人来这个的时候不注意,以后怀孩子会很麻烦,还有,生孩子的时候会很痛,生完孩子也会比别的女人虚弱,身体更难调养。”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听谁说的?” “酒店超市的收银员说的,她生过两个孩子,有经验。” 我无语了,见凌少一脸郑重严肃的样子,我没有反驳,心里暖暖的,柔柔的,我一眼不眨的望着凌少,只觉得整颗心胀胀的,好像那些感情,满得要涌出来。 “干嘛这样看着我?又想来勾我是不是?” 凌少挑了挑修长好看的眉,语气仍有些冲,我微微一笑,“没有,就是想看你,只要能这样看着你,就觉得好幸福,好满足。” 他原本有些抑郁的眼神刹那间就柔成了水,放下杂志,钻进被窝里,胳膊横过枕头,把我搂在怀里,亲了亲我的额头。“乖啦,睡觉了。” 我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凌少按住我,“现在别勾我了,乖乖睡觉,我今天已经自己解决过一次了。不想再来第二次,你非要逗我的话,那你帮我解决。” “怎么解决?” “要么用手,要么用嘴,你自己选。” 我想起出租屋里,他自己解决的那一幕,脸倏地红透了,我一句话也不敢说,乖乖依偎在他怀里。 他的怀里热烘烘的,身上带着淡淡的,如酒酿淡香的烟草气息,熏得我昏昏欲醉,脑子里冒过一句诗: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此情此景,我不知自己为何会想起这句诗,我爬起来,胳膊撑着身体,看着他,“阿琛,你去过杭州吗?” “去过。” “西湖是不是很美?” “是不错。” 我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真想去杭州看一下,看看三月的苏堤春晓,杨柳拂面,再看看六月的曲院风荷,九月的平湖秋月,十二月的断桥残雪。再去听一听灵隐寺的钟声,看一看雷峰塔的夕阳。” “西湖的话,春有‘花满苏堤柳满烟’,夏有‘红衣绿扇映清波’,秋有‘一色湖光万倾秋’,冬有‘白堤一横青花墨’,你要是想去,等我忙完这次爷爷交代的事,就带你去,现在正是花满苏堤柳满烟的季节。” “真的吗?” 我惊喜不已,凌少笑了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后天我们回南都,我大概需要三天去处理爷爷交代的事,等做完了,我就带你去杭州,对了,你生理期几天?” “一般是五天。” “那正好,到杭州的时候可以睡你。” 凌少说着说着又扯到这上面来,也不知是男人都这样,还是就他这样,我脸色羞得通红,声如蚊呐的‘嗯’了一声。 “好不好?” 凌少轻轻咬着我的耳朵,我哪里说得出不好,不迭的点头,凌少灼热的呼吸喷洒进我的耳朵里,令我耳朵又酥又痒,“我要听你亲口跟我说,阿琛,我要你睡我!” 章节目录 第84章 噩梦 我脸上发烫,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少不肯放过我,或轻或重的咬着我的耳朵,咬了不算,还轻轻吸着,弄得我浑身又痒又麻又酥,像有一股细微的电流窜过尾椎骨。 “说不说?” “不说!” “真不说?” 凌少含住我的耳珠,又吸又舔,灼热的呼吸喷洒进我的耳朵里,令人从身心深处,都冒出一种渴望来,这种渴望灼烧着我的心,令我的身体,我的心,都像被点了火一样。 “不说!” 我感觉自己就像被敌人抓住的革命战士。宁死不屈,无论敌人怎么严刑拷打,威逼利诱,都坚决不说出敌人想要的消息,“我不会说的,宁死不说!你死了这条心吧!” 凌少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搂着我哈哈大笑起来,他的胸膛轻轻震动着。 我满心郁闷,这有什么好笑的? 好不容易等他笑完了,听他解释道,“小狐狸,你真是太好玩了,简直就是革命烈士!你要生在抗战年代,绝对不会当汉奸!” “我是不会当汉奸,难道你会?” 凌少想了想,“我会!” 我爬起来,愤怒的瞪着他,凌少揉了揉我的头发,“必要的时候,我会忍辱负重,潜入敌人中。以作图谋!” “那你会被老百姓骂的,会遗臭万年!” “若能成大事,背上汉奸的骂名又有什么?真到了国破家亡的时候,若是能力挽狂澜,能为国家做一点事,当汉奸就当汉奸吧!哪怕一辈子洗刷不了这个骂名,也没关系。” 我伏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感慨万千的说道,“阿琛,你若是从政,一定会是个能为百姓办事的好官。” “好官说不上,我也会随波逐流,会和别人一样,为家族谋划利益,会喝酒取乐。甚至说不定还会收钱办事,只是,该做的事,我会做到。” “就不能做个清官,清清白白的吗?”我有些郁闷的说道。 “小狐狸呀,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在这个圈子里,若是整体风气是这样的,你若太清白,太清高了,太两袖清风,铁骨铮铮了,别人就会防备你,会盯着你,因为他们怕你抓他们的把柄,因此,他们会把自己的尾巴给藏起来,想方设法先抓住你的把柄,与此同时,你要做事,也很难得到别人的配合,因此,有时候,也要随波逐流一点。” “因此,你之前才会那样风流?就为了融进圈子?” 凌少轻轻点头,又轻轻摇头,“是,也不是,是的话,的确有那个原因在,不是的话。是我之前太寂寞了,才选择醉生梦死。” “那现在呢?” “现在有你,自然不同,我也不愿回到那样的生活里去。” 他吻了吻我的头发,我有些担忧,“那你怎么融进那个阶层的圈子里?” “吃喝玩乐,除了玩女人,要找乐子多的是,只是玩女人是最便捷最常用的方式。” 我不说话了,我依偎在他怀里,他也不再说话,轻轻拍着我的后背,“睡吧。” 在他的安抚下,我渐渐入睡,睡梦中,他温暖的气息环绕着我,令我格外安心。 我在梦里浮浮沉沉,朦朦胧胧中,我发现自己回到了家乡,正站在家乡的土地上。 天很冷,天空飘着雪花,寒风呼啸,我穿着睡衣,赤着脚,站在粗糙的泥地里,生硬的泥块咯得我的脚很疼,我抱紧自己抵御着寒风和雪花,缩着脚趾头,一步步往前走,我不知道我要去往哪里,我只知道一步步往前走,像是冥冥中有人指引着我。 不知走了多久。我发现自己来到了当初姐姐投河的那条河边,河面上结了冰,雪花纷飞,天色很黑,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可是,我却看得清河面上发生的一切。 一个女人正一步步往河中央走去,我怔了怔,突然反应过来,跳下河,拼命朝她追去。 “姐姐,姐姐不要去!姐姐,不要丢下我!” 她一直往前走,我的双腿却被冰块冻住,冻成了冰雕。我站在河里,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河中央。 “姐姐,姐姐--” 我声嘶力竭的喊着她,她回过头来,冲我笑了笑,无声的张了张唇,似乎在唤我的名字,她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和忧伤,就像月光一样。 “姐姐,不要去!不要死!不要丢下我!姐姐,求求你……” 我拼命挣扎着,冰块将我冻得紧紧的,我的身体,从下到上,被冰块一点点的冻住,最后,我整个人都动在冰块里,我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往河中央慢慢走去,水越来越深,冰块漂浮在水面上,围绕在她身边。 我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没入水中,她的肩膀消失,头也消失,水面上一片平静,除了冒出的几颗水泡。 我想去救她,可我动不了,我想叫喊,可我也发不出声音。 天地黑暗,大雪纷飞,我亲眼看着姐姐就这样沉入了河里,我想要救她,可是却无能为力,无力的感觉让我崩溃,冰块冻住了我,让我的眼泪一流出来,就冻成了冰块…… “小狐狸,小狐狸……” 有人不停的唤着我。轻轻摇晃着我的肩膀,我慢慢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眼前那张英俊深刻的脸,以及房间里的一切。 暗黄的灯光下,房间里的所有家具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我仍沉浸在梦里,半晌回不过神来。 凌少把我搂在怀里,担忧的问道,“小狐狸,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噩梦?梦? 原来是梦啊!原来我刚才在做梦,我梦见了姐姐投河的那一幕,这是她死后,我第一次梦见她。 我仍清清楚楚的记得梦中发生的一切,无力的感觉涌上来,让我的心煎熬般难受,即使在梦里,我也救不了她。 “小狐狸,都只是噩梦而已,别害怕,我在这里,别怕……” 凌少紧紧的抱着我,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我始终沉默不语,好似灵魂已经抽空。 在现实中,我救不了姐姐,就连在梦里,我也救不了她。 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我都那么无能,无力。 我在凌少的怀里,睁大眼睛,眼泪无声无息涌出来,我好像也不怎么伤心,也没有撕心裂肺的感觉,可是,眼泪就是不受控制的不停的流,流过我的脸颊,浸湿了凌少的睡衣。 凌少温柔的抬起我的脸,不停的吻着我脸上的泪水,心疼的安慰着我,“别害怕,我在这里,都只是梦而已,我会保护你的,别怕……” 他不停的安慰我,他不懂,我怕的不是梦,我怕的是现实。 我一动不动,任由着他亲吻着我。他的吻不含半点情欲,只有浓烈的关心和疼爱,直到把我脸上的泪水吻干净,他才放开我,再次紧紧的抱着我,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我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伸出手抱住他精壮的腰,喃喃道。“阿琛,我们会有未来吗?” 凌少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会的,会有未来的!你等我三年,三年之后,我一定能给我们拼一个未来!” 我没有说话,他亲昵的蹭着我的头发,“怎么了?你刚才做的噩梦,有关我们的未来吗?” “不是。” 我轻轻摇头,“我梦见我姐姐投河自尽的那个夜晚,飘着雪,刮着寒风,我光着脚去追她,想救下她来,可是我动不了。我救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沉入冷冰冰的水里。” “小狐狸,你别自责了,那不怪你……” “不,怪我!若不是为了挣钱给我读书,姐姐不会去做小姐,也不会染上脏病,被人骂被人看不起,更不会走投无路之下,投河自尽,都怪我,一切都怪我!” 我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姐姐死后,我一直刻意不去怪责自己,好像这样,就能免掉我对姐姐的死该负的责任一样,我太懦弱了,我故意躲避,可是,那些歉意早已埋在骨子里,终于在这个夜晚,不知为何,被激发了出来。 也许是太幸福了,这样的幸福。让我更感觉对不起姐姐。 因为我如此幸福,她却只能躺在冷冰冰的地底下。 “不怪你!只怪那些骂她的人,那些贪婪愚昧的人,那些心存恶意的人,才逼着她走上绝路,小狐狸,你的姐姐她爱你,她想保护你,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她不希望看见你这样自责。” “阿琛,我好害怕。” 我抬头看向他,“我害怕,我也会走上姐姐一样的路!我害怕我会像姐姐那样,走投无路之下,绝望的死去!” 章节目录 第85章 冤家路窄 “不会的,你有我,我会护着你,不会让你走上绝路,我也绝不允许你走绝路,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别害怕……” 凌少不停的安慰着我,在他的安抚下,我渐渐平静下来,依偎在他怀中,再次睡去,这一次,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时。一睁眼,便看见凌少温柔的看着我,我冲他笑了笑,他凑过来轻轻吻我,我慌忙避开,“别啦,还没刷牙。” “我也没有,谁也别嫌弃谁。” 他捧住我的脸,狠狠吻了一通,直把我吻得气喘吁吁才放开我,我窝在他温暖宽厚的怀里,红着脸喘着气。 他使劲揉了揉我的头发,把我的长发揉得乱糟糟的,在我的强烈抗议下,他才住了手。 “起床吗?小狐狸。” 他又捧住脸,亲了亲我的额头,温柔的问道,我钻进他怀里,抱住他精壮的腰,嘟囔道,“不想起。想一辈子就这样和你躺在一起。” “会有机会的。” “阿琛,我什么也不想要,只想要每天晚上入睡前,你就在我身边,我们互相亲吻,然后互道晚安,每天早上醒来时,你依然在我身边,我们互相亲吻,互道早安,这样就很幸福了。” 他紧紧抱着我,力气大得似乎要把我嵌进他的骨血里,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会有那么一天的。小狐狸,你相信我。” 我们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凌少先起床,打开窗帘,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玻璃窗洒了进来,铺满整个地板,淡金色的细碎光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跳跃。 凌少打开阳台的门,折回来,把懒得像只树懒的我抱起来,径直抱到阳台上,我这才发现我们的房间特别的大,足足有一百多平米,不仅有客厅,餐厅,居然还有书房,然后还有一个一二十平米的超大阳台,阳台上有藤制的秋千,还有一套藤制的桌椅。 阳台面对着大海,湛蓝的海在阳光下微微荡漾,阳光落在海面上,轻轻跳跃,犹如给大海铺上了一层细碎的黄金碎沫。 海风扑面而来,似乎有些咸有些苦。 “阿琛,我们居然是海景房!不对,你都没告诉我,我们来到了海边,我以为我们就是随意住了个酒店。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不然我昨晚上就坐在这里看月色了。” “昨晚没月亮。” “那我也可以一早起来看海上日出。” 凌少把我放在秋千上。笑着道,“海上日出有什么好看的,以后带你去泰山看日出,那才叫宏伟壮丽。” 他放下我之后,就回房间打电话给前台,让厨房送早饭上来。 “阿琛,吃过早饭,我们去海边走走吧。” “早上的海风有点凉,你来那个了,不能去。” 我嘟着嘴,可怜巴巴的望着凌少,凌少看也不看我,“装可怜也没用,不许去就不许去。” 我垂下眼帘,幽幽的叹息一声,耷拉着脑袋,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凌少终于被我打败,妥协了,“好吧,就去一会,不能超过半个小时!还有,多穿点衣服,不能脱鞋,光脚踩在沙滩上!” “知道啦,啰嗦。” 我小声的嘟囔道,凌少扑过来,狠狠吻上我的唇。直把我折腾得浑身无力,才放过我,“要不是你来那个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收拾呀,怕你啊?” 我挑衅的叫嚣,凌少狠狠瞪了我一眼,忍住扑上来的冲动,哼了一声,说道,“好男不跟女斗!这次就放过你!若有下次,绝不轻饶!” 他说着,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漱,我想了想跟了进去,他正在刷牙。嘴里满是泡沫,下面穿着裤子,上面什么也没穿,尽情的展露着他宽阔健美的后背,和线条完美的胸肌,腹肌。 我的目光在他的后背上流连忘返,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他吐了一口泡沫,“怎么了?” 我的脸蹭了蹭他的后背,小声的说道,“阿琛,等我完事了,我要你睡我,狠狠的睡。” 我说完,就放开他,转身跑了,凌少丢了牙刷,追了出来,抱住我的腰,高高的把我抱起来,“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 “再说一次好不好?” “机会只好一次,你没听见就算了。” “我听见了,就是想再听一次。” 他把我抱得很高,有力的双臂抱着我的腿,我的手撑在他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低下头,额头与他的额头轻轻相碰,低声说道,“阿琛,等我完事了,我要你睡我,狠狠的睡我。” 凌少抬起头。满是泡沫的嘴,在我的唇上狠狠的吻了一口,弄得我也满嘴的泡沫,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咧开嘴笑,笑得整个人都亮了起来,那双眼睛,仿佛盛满了清晨的阳光,亮得夺目,我的心啊,就像四月的阳光,暖洋洋的。 “好!就这么说定了!” 我们还要耳鬓厮磨一下,门铃响了,凌少把我放下来,拿了衬衣随手套上,就要去开门,我见他敞露的胸膛,大片风景一览无余,连忙拽住他的手,帮他把扣子全部扣好,把迷人的风景遮得严严实实,这才放他去开门。 服务员送了早餐上来,用过早餐后,我便磨着凌少带我去沙滩上走走。 凌少故意磨磨蹭蹭的,最后,在我主动吻了他三次,并威胁他不肯带我去,我就自己去之后,他才大发慈悲的带我出门。 他本是搂着我的腰,出了门后,见到一对情侣手牵手走过,不知为何,改为牵着我的手,十指相扣,我能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力度和热度。 进了电梯,他仍是紧紧牵着我的手,片刻也不放开,电梯门缓缓关上,在即将关上的瞬间,一只有力的大手挡住了电梯合上,紧接着,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高大威猛,一身肌肉的白人男子抓着电梯门,面无表情的看向我们。 看到此人,我心里一沉,果然,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走近,一个打扮精致时尚的女人出现在电梯门口。一看见那张盛气凌人,又描绘得极其精致的脸,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赵桑榆! 赵桑榆看见我和凌少,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冷笑,“凌琛,真是冤家路窄!还有这位……” 她鄙夷讥诮的眼神在我身上转了两转,才故意装作刚刚想起来的样子,“罗小姐!” 我下意识的往凌少身边靠,凌少把我护在怀里。 赵桑榆再次冷笑出声,“哟,怕我?罗小姐在怕我?怕我就对了,罗小姐答应我的事,一件都没做到。还撺掇着凌琛和赵家悔婚,这笔账,看来我都要记在罗小姐头上!” “此事与罗艳无关,都是我一人所为,你要找人算账,找我就是了,何必找不相干的人出气?” 凌少冷冷道,赵桑榆倨傲而不屑的眼神扫过凌琛,“怎么?那两枪打你在腿上,没把你打残废,你又敢跟我叫嚣了?凌琛,你以为你每次都那么好运?每次都能逃过一劫?” “赵桑榆,难道你敢杀我吗?你不敢!凌家的势力虽然比不上赵家,但也不是任赵家随意拿捏的!否则,这次退婚,赵家早就打上门来了,又何必接受凌家的赔礼道歉?赵桑榆,你既然不敢杀我,摆出这副不可一世的嘴脸,又有什么意思?” 赵桑榆冷冷一笑,“你真以为我不敢?” 她拍了拍手掌。她的四个特种兵保镖走进电梯,将我们堵在角落里,凌少把我护在身后,冷冷的看着赵桑榆,“赵桑榆,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我也的确真的不敢杀你,可是,她敢呀!” 赵桑榆涂着鲜红颜色的手指指着我,我心中一凛,凌少脸色突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无非是想告诉你,女人因爱生恨是很恐怖的,你这位罗小姐得知你过去的风流史,因爱生恨,和你闹了起来,错手捅死了你,正好,我和我的人撞见这一幕,还看见捅死你的刀子,正抓在她的手上!至于摄像头,正好坏了,监控记录,也正好没了!” 赵桑榆面容狰狞,就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她说完,神色一冷,朝拿着匕首的黑人保镖一声令下,“动手!” 章节目录 第86章 赵桑榆是疯子 “赵桑榆,你怎么敢?” 凌少将我护在身后,怒道,赵桑榆冷笑道,“我怎么不敢?凌琛,你以为你是谁?我赵家能看上你,我赵桑榆愿意嫁给你,是你凌家祖坟冒了青烟,是你凌琛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怎么敢悔婚?还为了这么个玩意,跟我悔婚?我告诉你!就算我再看不上你,那也是我悔婚。而不是你!” “反正你也看不上我,我也不喜欢你,我悔婚了,凌家还因此补偿了赵家,这不正好称你的心意吗?” 凌少皱眉道,赵桑榆冷冷一笑,“你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悔婚?有什么资格说不要我?要说不要,也是我不要你!更何况,你居然为了个这么个卑微,一无是处的女人,跟我悔婚?凌琛,你觉得我能咽下这口恶气?” 我多少有点明白赵桑榆的心理,她一向高高在上惯了,只有她拒绝别人,没有别人拒绝她,因此,本来就身份不如她的阿琛拒绝了她,还是为了我这样出身的女人拒绝她,她当然就怒了。 “赵小姐,阿琛也是觉得你们不合适,强行在一起不会幸福,才会提出终止婚约,并不是觉得你不好,其实赵小姐这么优秀。又长得漂亮,一定会有更优秀的男士匹配。” 我小心谨慎的插话道,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生怕激怒了她。 赵桑榆修得极其精致,一根不差的眉毛,高高一挑,“他当然不够好,他也配不上我,不过,你算什么东西,我跟他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长得这样一张伶俐的嘴巴,难怪哄得男人一愣一愣的,知道吗?我赵桑榆最讨厌你这种女人,满脑子想着攀龙附凤,想着嫁入豪门,偏偏还装出懵懂无知,爱情至上的样子,真是可笑!凌琛要不是凌家的大少爷,你会看上他?” “我承认,阿琛若不是凌少,也许他就不可能数次救我于水火之中,也许,我也不可能爱上他,但是,他将来若不是凌少,只是个寻常人,我也依然爱他。” 我坦然说道,赵桑榆冷哼一声。讥诮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两转,“好话谁不会说?你要不是凭着这些话,能勾得凌琛为你要生要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你不就是想拿这个年轻鲜嫩的身体,勾住凌琛,然后生下一儿半女,想要母凭子贵,借此挤进凌家,可惜,山鸡就是山鸡,就算生一打鸡蛋,那也是山鸡,想凭个肚子,就进入凌家,真是白日做梦!” 凌少刚要为我说话,就被赵桑榆打断,“你也真是好手段,上次刚被赵松破了身,转眼又能勾得凌琛整颗心都在你身上,想想凌琛,也算玩了不少女人了,最后却在你身上翻了船。” 凌少眉心拧紧,我怕他说出真相,害了赵松。暗中抓紧他的手臂,凌少安抚的眼神落在我脸上,示意我不必担心,他有分寸。 我暗暗松了口气。 “当着我的面还眉来眼去的,真是不知死活!” 赵桑榆冷哼一声,冷冷的下令,“动手!先捅死凌琛,再栽赃到这女人身上!” “赵桑榆,你疯了!” 凌少吼道,愤怒的瞪着赵桑榆,赵桑榆面容扭曲,狰狞得可怕。“对,我就是疯了,我本来就很疯狂,你们不知道吗?读高中的时候,有个女生敢抢我的风头,还笑我不会打扮,当晚,我就出钱找了两个男人轮了她!” “赵桑榆,你太狠了!你居然没去坐牢!” 我忍不住说道,赵桑榆冷笑一声,“坐牢?我爷爷会让我坐牢吗?我爷爷舍得我坐牢吗?替死鬼多的是,只要肯花钱,随便找个替死鬼就可以摆平了!别说是轮X这种事,就算撞死人,我爷爷也能帮我摆平!” 她不可一世的样子,特别的刺眼,好像这世上其他人都是蝼蚁,她想踩死哪个。就踩死哪个,谁也奈何不了她。 我想起赵松说的话,赵桑榆是爷爷和妈妈乱伦生的,因此赵老爷子那么宠她,宠得她无法无天。 可是,我想,若是真爱一个人,不是应该好好教导她,让她成为善良正直的人吗?赵老爷子对赵桑榆的爱,更像是溺爱,而且是很畸形的溺爱。 赵老爷子难道就没想过,若是他死了,没有人罩着赵桑榆,赵桑榆怎么办? 是不是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才会让儿媳赵太太掌控赵家的势力,还培养赵桑榆当继承人。 但是,赵桑榆这样目中无人,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性格,真的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吗?真的能带领一个家族走向光辉的未来吗? 赵老爷子对赵桑榆的溺爱,是不是已经蒙蔽了他的眼睛和心智? 不过,现在的情形也容不得我考虑赵老爷子的真正想法,赵桑榆已经疯了,她想在这里杀了阿琛。再嫁祸给我。 我知道,以她的能力,以及赵家的势力,一定能将这桩嫁祸,弄得完美无缺,就算凌家提出质疑。也找不到证据。 到那时,我就像一只蝼蚁,谁都能踩死。 “凌琛,要怪就怪你不该为了这个女人,得罪了我,本来你若是好好的哄着我,捧着我,等我嫁入凌家,自然会帮你们凌家更上一层楼,我赵桑榆心高气傲,吃的用的都得是最好的,嫁的男人自然也要最好。你即使没那么好,娶了我,我也能让你成为南都最有前途的人!可惜,你瞎了眼,被这个女人蒙了心,居然悔婚?可笑!真是蠢货!” 说到这里。她看着凌少阴沉的面孔,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怎么样?凌琛,是不是很后悔?其实,你若是肯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来,对我三跪九叩,然后说你错了,再登报,承认是你错了,求我回心转意。说不定我真的会回心转意。” 她抱着双臂,洋洋得意的看着凌少,胜券在握的样子,好像凌少真的会同意她的条件,求她回心转意。 我不知道凌少会怎么选择,但我知道的凌少。冰冷克制的外表下,有一股傲气。 若他真的答应了赵桑榆的条件,我不认为他屈服于赵桑榆的淫威,我只认为他可能另有苦衷,或者在忍辱负重,以作别的图谋。 “赵桑榆。你真的是疯了,你居然认为我会答应你的条件?悔婚那件事,我从没有后悔过,我唯一后悔的是,在最初凌家提出此事时,我没有以死反对。才让凌家和赵家达成了协议,也害得我的女人受伤。” 凌少紧紧搂着我的肩,冷冷的看着赵桑榆扭曲的面容,“赵桑榆,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回心转意。更不会对你三跪九叩。” 赵桑榆咬牙切齿的瞪了我一眼,那阴狠的眼神,锋利如利刃,恨不得在我身上剜下一块肉来,我鼓起勇气,迎向她的目光,不肯妥协,也不肯退却。 为了阿琛,我愿意勇敢一点,我也必须勇敢一点。 赵桑榆盯了我片刻,突然笑了,她的笑容太诡异,令我不寒而栗,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却对着凌少说道,“凌琛,你真的爱她吗?” 凌少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护着我,“你想做什么?” “上一次,我帮你测试了一下,这位罗小姐对你的爱,我用两枪,证明了罗小姐是真的爱你,这一次,”她的声音阴测测的,如冰冷的毒蛇游过我的肌肤,令我头皮发麻,“不如我帮你测试一下,你是否也是真的爱她?还是仅仅是被她迷惑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反杀 “赵桑榆!” 凌少把我护得严严实实,死死的瞪着赵桑榆。 赵桑榆笑容诡异,阴森森的说道,“怎么测呢?怎么测,才能让凌大少爷真正的心碎呢?这真是一个让人为难的问题,是拿刀捅她十刀八刀?还是像上次打你一样,打她两枪?这一次,我的手说不定会抖,万一打到不该打的地方,她死了,或者残废了,那就更好了!” 跟着赵桑榆的白人男子,邪气火热的眼神盯着我,笑嘻嘻道,“赵小姐,你上次说过。有机会就让我们尝一下这位东方美人的滋味,中国人有句话说,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如果赵小姐把她给我们几个兄弟,我们一定更忠心的帮赵小姐做事。” 他一开口,其他三个男人,也用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盯着我看,我怕得瑟瑟发抖,凌少护着我,盯着赵桑榆,“赵桑榆,你敢动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怎么不放过我?杀了我吗?你杀得了吗?你要敢动我一下,我爷爷一定会扫平你们凌家,为了这么个玩意,真的值得和赵家做对吗?凌大少爷,你也是女人堆里滚过来的人,就不要装情圣了,不就是一个新鲜的女人嘛,不就是没玩过这个味的吗?你要是喜欢这一号的,我送你十个八个!” “她不一样,她是我的命!” 凌少的语气从未有过的郑重,我看着他宽阔的后背,眼眶一热。 “这样啊。那我倒要看看,在你心里,是她的命更重要,还是你的命更重要。” 她拿过黑人保镖的匕首,扔在凌少脚下,“现在,你捅自己一刀,要捅在致命部位。比如心脏,你要是敢为了这个玩意不要命,我就答应你这次放过她,但是,她要滚出南都,否则,我见她一次,弄死她一次!” “赵桑榆,你做梦!她不会离开南都,她会陪在我身边!” 凌少冷冷道,我暗中松了口气,我真怕凌少被赵桑榆一激,真的拿刀捅自己。 “不敢吗?还是舍不得?无所谓,既然你不答应,那就……”她手一挥,“把罗艳带走!赏你们了!随便玩,只要别玩死了!” “多谢赵小姐。” 白人男子狞笑着走进电梯,我躲在凌少背后,惊惧的看着步步逼近的白人男子,凌少的脊背绷紧,我浑身发抖,声音发颤,“阿琛--” “别怕,我在这里,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凌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我却听出了一丝凝滞,我轻轻摇头,“阿琛,我不后悔,无论发生什么,我不后悔,你也别自责。” 凌少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望着我,他的眼神,依然温柔深情,专注火热,他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别害怕!” 他说着,紧紧抱了我几秒钟。然后松开,白人男子逼近,我能看见他眼里赤裸裸的欲望,让人心惊胆战。 凌少双手紧握,又缓缓松开,他看着赵桑榆,冷冷道,“我答应你!你别碰她!” 赵桑榆嘴角缓缓上扬,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我惊愕的看着凌少,“阿琛,别这样,不要答应她,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只要你好好活着,我就什么也不怕,我真的不怕的……” 我并不像自己说的那么勇敢,我怕得要死,那些男人看我一眼,我都怕得浑身发抖,可是,这一切,与阿琛的命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这是保护他,必须要付出的代价,那我愿意承受。 凌少捧住我的脸,温柔缠绵的吻上我的唇,深深一吻后,他抱紧我,低声道,“可我怕。小狐狸,那天在赵桑榆的山庄,我被她拖走,眼睁睁看着你被赵松欺辱却无能为力,那一刻,我告诉自己,我决不让这样的事再发生!我绝不让你再受这样的伤害!小狐狸,我知道你怕,我更怕。” “好一副你侬我侬,郎有情妾有意的画面,真是让人感动啊,可惜,我最讨厌你们这副情真意切的样子,特别的想让人亲手毁掉!” 赵桑榆狞笑道,面容狰狞,我看着她。“赵桑榆,你这样,是不是因为没人爱你?你得不到别人真心的爱,也会想要毁掉别人的爱?因为,你嫉妒我和阿琛!” “胡说!” 赵桑榆脸色胀红,像被人戳中心事一样,拔高声音尖叫,声嘶力竭,“笑话!我会嫉妒你?嫉妒你这个出身卑微的山鸡?我怎么会嫉妒你?我一点都不嫉妒你!你是什么东西,我会嫉妒?” “你就是嫉妒!因为没有人爱你!” “胡说,我爷爷爱我,我妈爱我……” “难道你不觉得你爷爷对你的爱太过了吗?还有,你爸爸对你太漠视了吗?这不是很奇怪吗?” 赵桑榆冷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爸是个废物,是个窝囊废,无能又懦弱,他只知道护着外面那个女人生的贱种,就是赵松那个废物,父子俩都是废物,才这么合拍。” 看来,她的确不知道自己是爷爷和妈妈乱伦生出来的孽种,才这么肆无忌惮,可是,难道她就不奇怪。自己的父亲,为何对自己那样冷淡,甚至是厌恶吗? 她从来没想过更深层次的原因吗? 我刚想开口,凌少暗中拉住我,我看了他一眼,他微不可察的冲我摇了摇头,我听话的退回到他的身后,闭口不言。 “没话说了吧?反正我也不想再和你们啰嗦。凌琛,赶紧动手,否则再晚我可要反悔了!还有,记住了,从明天起,她要滚出南都!从此不得踏进南都半步!否则,别怪我赵桑榆心狠手辣!” 凌少没有言语,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匕首寒光闪烁,我忙去拉他的手,想要阻止他,凌少冲我轻轻摇头,我的手停在半空中,凌少举着匕首对准自己的胸口。 锋利的匕首泛着寒光,赵桑榆双手抱胸,满脸得意。那几个外国人保镖,也一副等着看戏的表情,我的眼泪涌上眼眶,“阿琛,不要,我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阿琛,你别这样……” 凌少举起匕首,猛地朝胸口刺去,赵桑榆忍不住走进电梯,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说时迟那时快,凌少突然朝我使了个眼色,电光火石之间,我虽不太明白他想做什么,但他绝对不打算捅死自己。 如果他有别的打算。我能做什么?凌少肯定也没想过我帮他打架,击退敌人,那么我能做的是什么?我唯一能帮他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落入对手手里。 我猛地一缩身子,退到一边的角落里,离白人男子更远,正在此时,凌少突然出手。一把抓过赵桑榆,赵桑榆一个踉跄,撞进他怀里,她的保镖们脸色大变,就要冲过来相救,可是已经迟了,凌少有力的胳膊勒住赵桑榆,匕首抵着赵桑榆的脖子。 “凌琛,你想做什么?你居然敢挟持我?你哪来的胆子?” 赵桑榆气急败坏的吼道。 “你的胆子哪来的,我的胆子就是哪来的!” 凌少控制着赵桑榆,冷冷道,“叫他们滚出电梯!” “我偏不叫,我就不信你真的敢伤我……” 话音未落,凌少的手一用力,锋利的匕首划破了赵桑榆的脖子,鲜血涌了出来,赵桑榆痛得大喊大叫,不停的咒骂我和凌少,凌少不为所动,厉声道,“叫他们滚出去!立刻,否则我不介意在你身上再划一刀!” 我躲在凌少身后,避免对方把我抓为人质,威胁凌少。 黑人保镖想拔枪。凌少冷冷一笑,“我倒要看看你开枪快,还是我一刀割断她的脖子快,你们不怕因害死赵桑榆,被赵家整死的话,尽管赌一赌!” 黑人保镖拔枪的手顿住了,白人保镖朝他摇了摇头,黑人保镖乖乖缩回手。 鲜血还在流,顺着赵桑榆的脖子往下流,触目惊心,我想我的心一定很坏,看到她这副惨样,我居然心底暗爽,恨不得挟持她的人是我,恨不得我也在她身上狠狠划几刀。 “凌琛,你敢伤我,我爷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赵桑榆脸色苍白,咬牙切齿道,凌琛冷冷道,“那就让他放马过来吧!反正赵老爷子不会放过我,划一刀也是划,划两刀也是划……” 赵桑榆脸色大变,“凌琛,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个疯子吗?对不住。我凌琛也是个疯子,你怎么动我都行,就是不能动我的女人!否则,我宁愿死,也要拖着你一起死!” 凌琛说着,手一动,匕首在赵桑榆肩膀上又划了两刀,鲜血如喷泉般喷了出来。赵桑榆痛得扯着嗓子嚎叫,浑身发抖,她的几个保镖脸色大变,都想向前来,凌琛拿刀抵着赵桑榆的脖子,厉声道,“现在,叫他们滚出电梯!不准跟下来!否则。我一刀割断你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88章 等我回来 玉佩加更 “听见没有?都出去!蠢货!通通给我出去!想害死我吗?” 赵桑榆摆着手,嗓子沙哑的尖叫道,鲜血染了她一身,不停的滴在电梯里,凌少冲我使了个眼色,我关上电梯,按了一层。电梯往下走,凌少拿出手机扔给我,“打给阿海!让他们马上去开车!在外面等我们!” 我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打通了阿海的电话,原来阿海和郑大哥刚刚从电梯监控里知道这里的事,正要上来帮忙。我们住的是顶层18层。 我和他们说清了事情的原委,让他们开车去门口接我们。 挂了电话后,电梯一路往下,凌少始终挟持着赵桑榆,赵桑榆连咒骂我们的力气都没有了,像条死鱼一样瘫在凌少身上。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我们刚出电梯,郑大哥就在电梯门口等着我们,看见电梯里一地都是血,郑大哥什么也没问,想要从凌少手里接过赵桑榆,凌少边拖着赵桑榆往前走,边道,“你保护小狐狸,赵桑榆只能在我手上,不能给你,我伤了她,有凌家在。赵家不能把我怎么样,你就不同了。” 没有背景的郑大哥,很可能会被赵家寻仇。 旁边的电梯打开,赵桑榆的那几个外国人保镖也追了出来,他们不敢靠得太近,怕逼急了凌少。凌少一狠心,真的割断赵桑榆的脖子。 我们一行人,出了酒店,赵桑榆的保镖也追了出来。 我上了车,凌少也拽着赵桑榆上了车,郑大哥坐在副驾驶上,阿海一踩油门,车子疾驰而去,将那几个保镖远远的甩在后面。 车子拐上大路时,凌少让阿海开慢一点,他打开门,将赵桑榆推了下去,赵桑榆在地上滚了几圈后,一动不动倒在路边,一点声音也没有,估计是晕过去了。 “开快点!回南都!” 阿海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凌少顾不得擦拭身上的血迹,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电话接通后,凌少恭恭敬敬的叫了声,“爷爷。” 凌少对着电话,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才开始说话,凌老爷子说话的声音很低沉,我听不见他说什么,只见凌少的神色始终很凝重。 他沉默了一下,对凌老爷子说道,“爷爷。我听到一件事,赵桑榆是赵老爷子和儿媳妇乱伦生出来的,爷爷,若是赵家问罪,你可以拿这件事堵赵老爷子和赵太太的嘴!” 他之前腿部中枪住院时,我时常从奶茶店下班,就去医院陪他,闲聊时,就和他说起赵松,赵桑榆,我把赵松跟我说的话,都对他说了。 凌老爷子不知说了什么,凌少沉默了一下,才面色凝重的说道,“我知道,爷爷,这件事是我冲动了,但赵桑榆欺人太甚,都快踩到我鼻子上来了,我若是忍下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凌家?别人肯定以为我们凌家要垮了,撑不下去了,爷爷也知道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的道理。爷爷若是觉得我应该忍气吞声,被人踩在地上也不反抗的话,那当我什么也没说。” 凌少和凌老爷子说了很多话,但一个字也没提到我,我知道他是为了保护我,但凌老爷子肯定会知道此事与我有关。 我对这位支撑整个家族,素未谋面的老人家,又敬重又打心底的恐惧。 我心里惴惴不安,凌少挂了电话后,我拿了纸巾给他擦拭着身上的血迹,凌少握住我的手,“别担心。我会安排好的。” 我温柔的笑了笑,安静的帮他擦拭着血迹,好不容易把皮肤上沾的血迹擦干净,衣服上的血迹却是擦不掉了,我皱着眉头看着那些血迹,觉得这些赵桑榆身上流下来的血,跟赵桑榆一样惹人厌恶。 “别害怕,有我在。” 凌少抱住了我,忽然想到什么,又推开了我,我怔怔的望着他,不知他为何如此,心里有些难受。 凌少冲我笑了笑,脱了衬衣扔下车,又让阿海停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箱子,里面居然有不少备用的衣服,鞋子。袜子甚至还有毛巾,这看起来像是一个行李箱。 “有时候急着去别的城市办事情,来不及收拾行李,拎着这个箱子就可以走。” 原来真的是行李箱。 凌少换了干净的衣服裤子,才让阿海重新开车。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开往南都。那座南国最繁华最灯红酒绿的城市,我依偎在凌少的怀里,我知道前路在哪里,可是,我不知道我和凌少的未来在哪里,我们的出路又在哪里?一个凌家,一个赵家,如两座大山压在我们的头上,我与凌少的距离,可以用天堑来形容。 此时此刻,我的心从未有过的茫然和不安。 见我不说话,凌少以为我被之前的事吓到了。轻轻揉着我的头发,温柔的安慰着我,我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示意他不必担心我。 “小狐狸,原来的地方你不能住了,赵桑榆清醒过来后,一定会打电话给赵老爷子,你上班的地方,你住的屋子一定都有人守着了,好在重要的东西,这次都带出来了。” “现在。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只有我和阿海知道的地方,你在那里住几天,我要去办一件凌家的事情,特别重要,不去不行。需要三天的时间,你乖乖的等我回来,千万别出去,屋子里什么都有,我把阿海和郑彪都留下来保护你。” 凌少的话音刚落,阿海的声音响起,“凌少,我陪你去吧,这一次去帝都,肯定很麻烦,很可能还会有危险,加上你刚伤了赵桑榆,就算凌老爷子和赵家谈妥交易,赵老爷子表面上吞下这口恶气,心里肯定吞不下,肯定会想方设法暗中害你。” “对,阿海说得对,你把阿海和郑大哥都带过去。我没事,我乖乖呆在屋子里,一步门也不出,不会有问题的,你带他们去,别让我担心。” 无论我怎么说,凌少始终不为所动,非要让阿海和郑大哥留下来保护我,我知道他担心我的安危,可是,我更担心他的安危,见他软硬不吃,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终于,郑大哥开口了,“我留下来陪小艳,阿海和凌少去帝都。” 我和凌少各退一步,都答应了。 到了凌少说的住处。是一个高档别墅区里的一栋三层小别墅,别墅看起来不是很大,但很精致,一砖一瓦都用了很多心思。 别墅的位置挺好,门口正是马路,开车很方便。边上也没有别的别墅,像是这一块区域,就为了建这一个别墅似的,青色的院墙围绕着别墅而建,墙边种着蔷薇,粉色的蔷薇开满整个院墙。美不胜收。 “这栋房子不在我名下,也不在阿海名下,是这个别墅区的房地产开发商以前求我办事时,送给我的礼物,当时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考虑,我没有把它过户过来,我也几乎不到这边来,也因此,无人知道这里,连爷爷都不知道。” 见我望着墙边的蔷薇花,凌少笑了笑,摘了一朵开得正好的蔷薇,别在我的鬓边,他侧着脸,看了我好一会,才赞叹道,“真美!我的小狐狸永远这么美!” 时间紧迫,他带我粗略的参观了一下别墅,就要赶往机场。 我送他到门口,四月的微风吹拂,蔷薇的香气萦绕在鼻间,他用力抱紧我,抱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他低下头来,狠狠吻住我的唇,极尽缠绵,直把我吻得几乎窒息,才放开我,哑着声音说道,“小狐狸,等我回来!” 章节目录 第89章 老爷子找上门 凌少走后,我听他的话,每天闭门不出。 日子很平静,别墅里什么都有,我和郑大哥并不需要出门购物,闲来无事,我每天做的事,便是打理蔷薇花,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看书,还有,数着日子等凌少回来。 凌少每天都会发短信,打电话给我,我没有手机,又不敢出去买。郑大哥的手机成了我专用,无论是打理蔷薇花,还是看书,甚至是吃饭,洗澡,上厕所,我都要把手机带着,因为凌少时常会抓着空隙给我发短信。 有时因为时间短,他只能匆匆发两个字:想你。 有时,相对来说比较空闲的话,他就会发一大段话,比如今天帝都的天气怎么样,空气怎么样,早饭吃了什么。路上看见了什么,最后,他一定会加上一句,真是好想我的小狐狸,亲一亲我的小狐狸。 我们的短信,一天可以发上一两百条,有时候他在开会,谈判的紧张时刻,也会冷不丁的发来一条短信,短信一般只有一个字,或者两个字,想,或者想你。 我不知道他去帝都帮凌家做什么事,但我知道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因此,我只能等他联系我,我不敢联系他,生怕打扰到他。 住进别墅的第三天,我算着日子,凌少说他要去帝都三天,算起来,明天就该回来了,我的心情顿时雀跃起来。 今日阳光正好,四月的天气,春风拂面,阳光灿烂,蔷薇花开得很热烈,生机勃勃的。 我从别墅里拿了一个细长的乳白色花瓶,摘了十几朵蔷薇花插进去,虽然只有蔷薇花,且都是粉色的,略有些单调,但在我看来,仍是美不胜收。 刚插好花,凌少的短信就来了,他在短信里说,事情已经办完,还需要一些收尾,明天就可以回来,他会坐最早的飞机回南都,大概中午十二点左右就可以到家,让我等他。 短信末尾,他一如既往的写了一句话:亲亲我最爱的小狐狸,狠狠的亲。 我反复的翻看着这条短信,一遍又一遍的看,看多少遍都不腻,心里甜得像渗了蜜糖,我把手机紧紧的放在胸口,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临近中午。太阳变得烈了,我把蔷薇花端进了房子里。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下,便打算午睡,凌少知道我午睡的大致时间,每天都会发短信对我说午安,可今天,手机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心想,也许收尾工作比较忙吧,并没有太在意。 只是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不安,午睡睡得也很不安稳,每隔几分钟就会醒来一次,每次醒来我都会下意识的去看手机,可凌少依然没有发短信过来。 确切的说,自从他上午发了那条告诉我明天坐最早的飞机回南都的短信后,凌少再没有给我发过短信,间隔有差不多3个小时,除了晚上睡觉,凌少从没有这么长时间不发短信给我,就算在进行最紧张的谈判时,他也大概每隔半个小时就会给我发条短信。 我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我拿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可又怕万一他在做重要事情,我突然打电话给他,会不会打扰他? 正在我犹豫不决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郑大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艳,快开门!” 住在别墅三天,郑大哥从不来敲我的房门,他突然敲门,一定有急事,我忙跳下床,匆匆换下睡衣,就去开门,门一开,郑大哥便拽住我的手,“快走!有人来了!” “什么人?” “不知道!他们从前门翻墙进来了,看起来来者不善!” 郑大哥面色凝重。抓着我,下了楼梯,往后门走,我没有多问,跟着郑大哥走。 后院也是个小花园,我们穿过小花园,刚打开后门,就被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高大男子拦住去路,其中一人面无表情的说道,“罗小姐,老爷子有请。” “哪个老爷子?赵老爷子吗?” 对方没有说话,只面无表情的说道,“罗小姐。请吧!” 郑大哥把我推至一边,就要动手,那名男子勾了勾唇,露出一抹冷笑,“我劝郑先生不要动手,动起手来,以郑先生的能力,还不是我们兄弟俩的对手,万一到时候不小心下了重手,打残了郑先生就不好了。”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郑大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摆出架势,对方笑了笑,“郑彪,前国家黑鹰特种部队队员。立过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两次,擅长格斗,搏击,枪械,因四年前不服从上级命令,被逐出部队。” 对方对郑大哥的底细了如指掌。看来对郑大哥的实力也是清楚得很,他既然说郑大哥不是他们兄弟俩的对手,就不会是虚言。 郑大哥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极其凝重,但他仍想要奋力一搏,护着我离开。 “既然郑先生不信,那我们兄弟俩只好领教一下郑先生的本事了。” 冲突一触即发,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稳重的声音,“阿南,阿北,让你们请罗小姐,你们打打杀杀做什么?罗小姐是贵客,不要吓到罗小姐了,罗小姐。请吧,老爷子在等你。” 我回头一看,别墅里走出来一位中年男子,正站在台阶上,他穿着笔挺的灰色中山装,气质儒雅,身板挺直。看起来有些清瘦,但那双眼锋利得很,一看就是个厉害人物。 见我看他,中年男人朝我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罗小姐,请吧!” 我犹豫了一下。就要走过去,郑大哥连忙把我护在身后,暗中冲我摇了摇头。 “罗小姐是聪明人,想必也看出了敌强我弱,反正都走不掉,何必做无谓的反抗,让身边的人受伤呢?再说了。老爷子,只是想和罗小姐说几句心里话,并不会对罗小姐做什么,罗小姐放心便是。” 中年男人几句话就道出了我和郑大哥的处境,正如他所说,我们反正走不掉,何必让郑大哥受伤? 我叹息一声,迈开步伐走过去,郑大哥见拦不住我,紧紧的跟在我身边。 回到别墅里,客厅里站着几个衣着笔挺的黑衣男子,一个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沙发前泡茶。 醇厚的茶香飘荡在空气中,令人心旷神怡,但我的心却一直悬在半空中,就连满室茶香也冲不淡我心中的不安。 我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进来的,大概是在我和郑大哥逃往后门的时候。 “老爷子,人请来了。” 中年男人恭恭敬敬的对着老人说道,老人略一抬手,中年男人便恭恭敬敬的退到边上。看起来,他对这位老人极其尊重,满屋子这么多人,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老人泡茶时,茶水落下的声音。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掌控南都第一家族的赵老爷子? 为什么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我以为赵老爷子对赵桑榆那样的溺爱。这位老爷子身上一定是有些痞气,或者戾气的,更何况,我和阿琛刚刚伤了赵桑榆,赵老爷子找上门来,一定是一身火气,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位看起来平静寻常的老人。 越是如此,我越不敢掉以轻心。 “罗小姐,坐。” 老爷子的声音很平和,我在边上的沙发上落座,拼命压制住内心的不安。 老爷子给我倒了杯茶,我连忙双手接过,以示恭敬,“罗小姐,喝茶。” 我端了茶,却没有喝,双手紧张的抓着茶杯,茶杯的温度刚刚好,并不烫,握在手心里,暖暖的很舒服。可是,即便如此,也不能缓解我内心的紧张。 章节目录 第90章 凌少的生死 “罗小姐不喝,是不想给老人家一个面子吗?要知道,在这南都,能喝到我老人家亲手泡的茶的人,也就那么寥寥几个。” 老爷子语调平和,神色平静,可说出来的话,却透着千钧威势。 我紧张得手一抖,差点把茶水洒了出来,我看着老爷子看起来平和却透着威严的脸,他的眼睛半眯着,那双苍老而不浑浊的眼睛,射出看似平常却锐利的光芒。 我心里明白,这杯茶我不喝也得喝。喝也得喝,就算里面下了砒霜,我也得喝下去。 我喝了茶,放下茶杯,老爷子脸上溢出一点点笑意来,“这才是好孩子。”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慈爱的长辈与孙子孙女说话,可我明白,这个在南都举足轻重的老人,他对赵桑榆来说,是慈爱的长辈,对我,就不是了。 “罗小姐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不像我家小琛。性子拗得很,动不动就闹腾,一点也不乖,让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操心得很。” 我心里一咯噔,他难道不是赵老爷子? 赵老爷子怎么会说我家小琛?难道他是……凌老爷子? 我心里惊愕,脸上也露出惊讶来,凌老爷子慈和的笑了笑,“难不成罗小姐以为我是赵家那位老爷子?若我是他,罗小姐想必就不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喝茶了。” 他笑容慈和,语气慈爱而又亲近,好像我就是他的孙辈,可我却听出了淡淡的,不容忽视的威胁之意。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我们家小琛啊,小时候挺乖的,又聪明又大气,学什么都快,我怎么教导他,培养他,他都听从,可长大了,不知为何就变了性子,给他铺的路,他不愿走了,给他选的妻子,他也不肯要了,你说说,这孩子长大了,是不是会变了性子?” 凌老爷子表面上是在问我,实际上是在责问,他的意思是我带坏了凌少,勾得凌少和凌家做对。 我放下茶杯,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惶恐不安,开口说道,“也许,那才是凌少真正想要的,老爷子不妨放手,让他试试,说不准凌少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我不敢当着凌老爷子的面叫凌少阿琛,凌老爷子笑了笑,深沉锐利的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两转,这才说道,“小孩子哪知道什么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无非是一时新鲜,觉得刺激,这才迷了心智。” “老爷子既然觉得只是一时新鲜,迷了心智,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以凌少的聪慧。过段日子,自然能清醒过来。” 这番话,有些不敬,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说出这番话来。 凌老爷子落在我脸上的眼神,锐利了几分,就在我忐忑不安的时候,凌老爷子收回眼神,淡淡道,“我不担心小琛能否清醒过来,我只担心有人不甘心,会用些不入流的手段,让小琛做出终生后悔的决定。” 我心里有些堵,我听得出来,凌老爷子表面上是说我的手段不入流,实际上是说我这个人不入流,上不得台面。 也许,他的语气一直很平和,神色也很慈爱,和寻常人家的长辈没什么不同,可是,从头到尾,我都听出他话里话外的不屑,只是他道行高深,这些不屑,并不像赵桑榆,白洁和凌太太那样刺耳。 “老爷子说的不入流的手段,我有些不赞同,老爷子既然选了凌少做继承人。那便是信得过凌少的聪慧,稳重,眼光,既然如此,凌少做出的决定,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再说了,老爷子亲自挑选出的继承人,若是被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就坑了,岂不表示老爷子看人不准?” 凌老爷子略有些讶异的眼神扫过我,他忽而笑了笑,“赵家的丫头和白家的丫头,都说罗小姐思维敏捷,擅长诡辩。果然如此呢。” 他轻飘飘的两个字,诡辩,就将我刚才说的话,化为无形。 我鼓足勇气,绞尽脑汁做出的反击,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随意之间,就能化解。 “其实,今日老头子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和罗小姐争论的,我来,只是想告诉罗小姐一些事,至于罗小姐听了这些事后,怎么做决定。那便是罗小姐的事了。” 我有预感,凌老爷子说的事,一定很重要,很可能与我和凌少有关。 我紧张的等着凌老爷子说话,年轻的我,即便有点小聪明,在面对这只纵横南都大半生的老狐狸,仍毫无招架之力,我的所有心思,被他一看就透,我的所有反击,他随意便能化解,他甚至,都看不上我的反击。 “罗小姐不必如此紧张。在说那些事前,我先告诉罗小姐一件小事,以前,我和小琛的爸妈,都叫他阿琛,可突然有一天,他就不乐意我们这样叫他了。非让我们叫他小琛,或是别的,年轻人的心思啊,变来变去的,我老头子跟不上年轻人的变化,不知道小琛为什么突然这样,罗小姐知道吗?” 凌老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那双锐利的眼,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明明是平和亲昵的光芒,却让我不寒而栗。 我知道,他一定早就查出了原因,此时,不过是故意问我而已。 凌老爷子很快收回眼神。我暗中松了口气,绷紧的肩膀稍微松懈了一些。 “其实,不过是个称呼,也没什么,他喜欢我们怎么叫,那我们便怎么叫,无谓在这些小事上和他计较。” 我想问问凌老爷子。小事不计较,大事必须计较,对吗? “小琛打得蒋爷半死,和东盛堂成了仇敌,打乱凌家的布局,并没有什么,他不娶赵家的丫头。虽然让凌家和赵家有些嫌隙,但是,我老头子仍能解决,可是,他把赵家的丫头伤成那样,我老头子就解决不了了。” 我猛地看向凌老爷子,他这话什么意思? “之前凌少不是说赵桑榆是赵老爷子和儿媳乱伦生的。老爷子可以拿这桩丑闻,和赵家谈判吗?” “你倒是知道得挺多的,想来,当时小琛和我打电话,你就在旁边吧?小琛待你当真与众不同,连跟我打电话,都不避忌你。” 凌老爷子的语气淡淡的,我却听出了刺骨的冷意,那双深沉锐利的眼,在我身上若有若无的扫过,便叫我浑身绷紧,一颗心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只那么一瞬,凌老爷子眼里的寒意褪去,他冲我笑了笑,“这样重要的筹码,哪能用在这种小事上呢,你说对吗?罗小姐。” 我的心一凛,死死盯着凌老爷子,他脸上的笑,让我毛骨悚然。 他这话什么意思?他不想用赵家的丑闻。帮凌少解决这次赵家的麻烦吗? 那可是他的亲孙子!更何况,那个丑闻,还是凌少告诉他的! “看来,罗小姐猜出了老头子的用意,果真是个聪慧过人的姑娘,若是有个好的出身,那该有多好。可惜……” 凌老爷子没有说下去,他话说着遗憾,可语气却无多少遗憾,脸上的表情颇有些高深莫测。 我的心一沉,猛地起身,带翻了茶几上的茶杯,茶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如铁锤敲在我的心上,令我几乎心神俱乱。 上好的青花瓷茶杯裂成了碎片,清香醇厚的茶水流淌开来,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可我却无心品味,我怔怔的看着凌老爷子,不可置信的说道,“那可是您的亲孙子!” “小琛的命不在我手上,”凌老爷子看向我,唇边含笑,目光如电,“在罗小姐手上,罗小姐想让他活。他便能好好的活着,罗小姐想让他死,他就只能去死,罗小姐若是再心狠一点,想让他半死不活,生不如死,那小琛也只能这样了!” 我呆呆看着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敢去猜测他的用意,这个纵横南都大半生,历经无数风云变幻的凌家掌舵人,他的用意,也不是我能猜得透的。 凌老爷子也不解释,他只是看着我,目光如电,令人不敢直视,他的语气淡淡的,似乎在问一个很平常的问题,“罗小姐,你想让小琛活吗?” 章节目录 第91章 凌少也是我的命 废话!我当然想让凌少好好活着! 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好在我及时反应过来,把话吞回喉咙里,狐疑的看着凌老爷子,他问这个问题,绝不仅仅是表面的意思,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用意。 “罗小姐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沉默良久,才道,“我自然是想让他活着,好好活着,我相信老爷子也是这样想的,毕竟老爷子培养教导了他十几年,即便凌少不是老爷子悉心教导的继承人。也是老爷子的亲孙子,老爷子不会让他出事的,对吗?” “罗小姐很会说话,可惜,有时候,没有实力,没有那个地位,再会说话也没用,就好比继承人,如果继承人枉顾家族利益,冲动的做一些事,不顾后果,那么,即便是壮士断腕。我也会为了家族,剔除他!” 凌老爷子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吃饭穿衣的小事,我心中一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老爷子是打算放弃凌少吗?” 我突然想到,如果凌少不是凌家的继承人,他是不是就有选择他想要的人生的自由? 可是,我又猛地想到,之前凌少费尽心机想要脱离凌家,都被老爷子劝了回去,为什么老爷子现在冷不丁说出放弃凌少的话来? “不,不,不。我怎么会放弃小琛?是小琛放弃了我,放弃了凌家,三番两次的做一些不计后果,损害家族利益的事,既然他这般冲动鲁莽,自私任性,又不负责任,那我能怎么办呢?总不可能为了他一个人,不顾整个家族吧?” 我惊愕的看着凌老爷子,“可是,赵家的丑闻是他告诉你的,你完全可以拿这桩丑闻,和赵家谈判,保住凌少!” “我说过了,这样重要的筹码,用在这种小事上太可惜,更何况,保了他这次,保得住他下次吗?” 凌老爷子的态度,摆明是要放弃凌少了,让凌少自生自灭,以凌少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整个赵家? 我突然想到他今天足足三四个小时没给我发短信了,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难道他出事了? “老爷子,他可是您的亲孙子……” 我说不出话来,凌老爷子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肃杀,“为了家族,若儿子不争气,连儿子都可放弃,何况孙子?” 我整个人晃了晃,几乎摔倒,郑大哥眼疾手快的扶住我,我冲他轻轻摇头。示意我没事。 “可是,是他告诉你赵家的丑闻的,你不能这么对他……” “养了他二十几年,给了他二十几年锦衣玉食的生活,这就算他给家族的回报吧。” 凌老爷子的语气淡淡的,我死死盯着那张看起来和气慈爱的脸,喃喃道,“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这么对他,这样对他不公平,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赵家昨日就派人去了帝都,我知道,我也派了人去帝都暗中保护小琛,若是罗小姐识趣的话,我的人一定能好好保护小琛,若是罗小姐不识趣的话,那我就只好放弃小琛,另外培养继承人了。”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我死死咬着唇,“阿琛现在怎么样了?” “阿琛?原来如此呢,原来不愿意我们叫他阿琛,是因为你呢,小琛对罗小姐当真是情深意重,只可惜,罗小姐太聪明了,这人聪明,就会谋算太多不该妄想的东西。” 我相信他早就知道这事,只是故意在这时候说出来刺我的心。 “我不懂老爷子的意思。聪明不好,难道蠢笨更好?” “像罗小姐这样出身的人,当然是蠢笨一点更好,如果罗小姐蠢笨一点,说不定我会让小琛把罗小姐养在外面,就当养个玩意儿,每个月花点钱,也不是多大的事,只可惜罗小姐太聪明了,聪明人都不好掌控。” 到了此时此刻,凌老爷子终于不再藏着掖着他对我的轻视,我心里堵得很,凌老爷子瞥了我一眼,“当然。以罗小姐的傲气,是不屑于为人外室的,傲骨这种东西,出身好的人,才有资格说傲骨,傲气,出身卑微的人,傲骨其实是不识抬举。” 我死死咬着唇,“我想知道,阿琛现在怎么样了?” “小琛啊,我不知道,他只和罗小姐联系,罗小姐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罗小姐要是担心的话。不妨打个电话给他?” 我拿出郑大哥的手机,颤抖着手指,按下了凌少的手机号码,铃声响起,直到结束,始终没有人接听,我不死心,又打了两次,依然没有人接听。 如果凌少没事的话,他再忙,也不会不接我的电话,因为他知道,我只有极其要紧的事,才会打电话给他。 我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看来赵家的人动手了。” 凌老爷子淡淡的,他看了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一眼,“打个电话给你派去的人。” 中年男人拿出手机来,按下一串号码,电话接通后,很快有人接听,中年男人看了老爷子一眼。老爷子轻轻点头,中年男人按下外音键,电话那头的声音,我听得一清二楚。 “三爷。” “怎么样了?” “赵家的人出手了,李成海受了重伤,凌少也受了重伤,现在凌少在赵家人的手里,三爷,我们要出手吗?” 我的呼吸几乎要停滞了,两只手死死抓着衣角,浑身发冷。 凌老爷子扫了我一眼,“要不要救小琛,就看罗小姐怎么选择了。” 我说不出话来,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好像被人死死掐住了喉咙。 凌老爷子神色平静的等着我的答案,他不说话,被叫作三爷的中年男人也不说话,电话那头的男人有些焦急的说道,“三爷,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凌少伤势太重。我看他好像昏迷了,耽误时间太久的话,就算能救活凌少的命,凌少也很可能变成残废,三爷,赶紧下决定啊!” 我身子一晃,瘫软在地上。大理石地板很凉,那股寒意渗入我的肌肤里,令我浑身发抖。 凌老爷子悠悠然的给我倒了杯茶,“罗小姐若是下不了决定的话,先喝杯茶冷静一下,再做决定也不迟。” 茶香袅袅,热气熏人。 我的心痛得像被一双冰冷有力的手。死死抓住,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凌老爷子,“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妥协了,我不敢赌,我不敢拿阿琛的性命去赌。 “我只要你做一件事,离开小琛,从此不能再出现在他面前,我要小琛这辈子都找不到你!罗小姐这么聪明,真要藏起来,不让人找到,肯定能做到的,对不对?” 我心如刀绞,痛得根本说不出话来,凌老爷子淡淡的声音响起,“罗小姐如果还下不了决心的话,我这把老骨头可以陪罗小姐再等一等。” “不用等了!” 我挣扎着站起来,努力让自己站得笔直,好像这样,我就更有尊严一样,我不知道的是。在凌老爷子眼里,我的傲气和尊严都是笑话。 “我答应你,你,你救他!” 我语不成声,凌老爷子眼里闪过一道得意的光芒,略一抬手,三爷马上对着手机说道。“救人!” 电话挂断,我揪着的心,慢慢落回胸腔里,可是,心痛的感觉一点也没有少,反而愈加强烈,那些痛楚如潮水般漫过心头,痛得我几乎昏厥。 “小琛会坐明天最早的飞机回来,就算身受重伤,他也不会对你食言,我希望罗小姐也不要对我食言,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威胁之意尽在不言中。 我心如刀割,凌老爷子不再看我,起身,三爷恭敬的递了龙头拐杖给他,凌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慢的往外走去,他苍老的背影依然挺得笔直。 我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开口,“其实。老爷子不会不管他的,对吗?” 凌老爷子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对。” 我知道他不会不管阿琛,可我不敢赌,我也赌不起。 阿琛说过,我是他的命,他不知道的是,他也是我的命,不,他比我的命更重要。 我可以赌自己的命,可我不敢赌他的命。 我苦涩一笑,“如果我没有答应老爷子的条件呢?” 章节目录 第92章 娟娟十四岁就要嫁人? 凌老爷子没有回答,反而问了我一个问题,“罗小姐还记得前些日子,差点被一辆蓝色跑车撞到的事吗?” 我的心一凛,很多事情仿佛在这一瞬间,被串联了起来,我怔怔的看着老爷子,“是你做的?” “不,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做的,若是我,罗小姐哪还有命在?我那儿子也是个没用的,连除掉个人,也做不好。” 凌老爷子的语气淡淡的,“罗小姐问我,如果没有答应我的条件,会怎样?答案显而易见,罗小姐这么聪明,一定能想到的。” 他说完这句话,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对我说道,“那一次,小琛本该第二天才出院,结果当天晚上就出院了,他回凌家大宅质问他的父亲,是不是他派人撞罗小姐的。他们父子俩吵了起来,小琛宁死也要离开凌家,把我气得心脏病发。” “小琛还算有孝心,在医院守了我三天三夜,我抢救过来后,小琛答应我,从此和你一刀两断,当然,我也答应了他。取消凌赵两家的婚约,并给他三年的时间。” “只可惜,他还是管不住自己的感情,身为一个继承人,最不能感情用事,小琛跟你缠在一起,让我很失望,我的确是想放弃他,另选继承人的,只不过,其他人我又看不上,我此次来,是想给小琛一个机会,好在罗小姐没有让我失望,我相信,被罗小姐抛弃后,小琛一定能更加强大,无情。成熟,这才是一个继承人该有的品质。” 凌老爷子说完,冲我笑了笑,“多谢罗小姐成全。” 他的语气充满嘲讽,我摇摇欲坠。 凌老爷子忽然想到什么,语气有些讥诮,“小琛还以为这套房子我不知道呢,他为别人做过什么事,收过什么礼。我一清二楚,小琛要学的,还多着呢,不过,我相信,没有罗小姐打扰他,他一定能学得更快更好。” 他说完,不再看我,出了门去,他带来的那些人,也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别墅里只剩我和郑大哥两个人。 我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跪坐在地上,膝盖撞在冷硬的大理石地板上,顿时红肿起来,可我却感觉不到痛楚,只因我的心早已痛得让我喘不过气来。 心痛如斯,心碎如斯。 我跪在又冷又硬的地板上,捂着犹如刀绞的心脏,连哭都不敢用力哭,只敢压抑的低声哭着,只因一用力,那颗心就仿佛被千万把刀狠狠插入,再在心脏里扭来转去,把那颗心绞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郑大哥在我身边蹲下,轻轻的抱我入怀,我在他怀里哭得身子发抖,双手死死抓着他胸膛的衣襟,犹如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郑大哥,我的心好痛,太痛了,痛得想把这颗心挖出来扔掉……” 人若是没有心,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 我若是没有爱上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这么煎熬? 郑大哥始终沉默着,抱着我,给我无声的安慰。 从下午到黄昏,从白天到黑夜,当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的时候,我终于止住眼泪,泪眼模糊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切。 我从郑大哥怀里出来,缓缓站起身,双腿早已麻了,身子一晃,就要摔倒,郑大哥眼疾手快的扶住我,他扶我在沙发上坐下。 我怔怔望着黑暗的客厅,心里空空的,“郑大哥,开灯吧。” 灯打开的那一瞬间,灯光有些刺眼,我下意识的拿手遮住眼睛,好一会才适应过来。 郑大哥看着我红肿的膝盖,皱着眉头找出药酒给我擦着瘀伤,我一动不动,灵魂早已抽空,跟个木偶一样坐着,任由着他帮我擦着药酒,见我这样,郑大哥叹息一声,什么也没说。 擦好药酒后,郑大哥下厨给我煮了碗面条,我一口也吃不下,茫然的看着这个房子,想起凌少临走前对我说的话,他让我等他回来。 放下筷子,我找出纸笔,开始写信,这封信写给我心爱的那个男人。 刚一提笔,写下‘阿琛’这两个字。我的眼泪就忍不住汹涌而出,泪水滑过脸颊,落了下来,几度湿了信纸,令我不得不扔了信纸,重新再写,好在,废了无数张信纸后,我终于写出了一封信。 阿琛: 我走了,不要找我,我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请你不要怪我。 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我卑微如草芥,你的世界高如云端,我害怕,我自卑。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想逃跑,住在这里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样的生活是不是我想要的,最终发现不是,攀附着你的人生太累了,我受不了,于是,我走了。 对不起,再见。 满肚子的话,我不能跟他说,满肚子的委屈和眼泪,我也不能告诉他。 放下笔,我伏在桌上泣不成声。 郑大哥走过来,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他不善言辞,只能无声的安慰着我。 我把信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拿装着蔷薇花的花瓶压着。上午摘的蔷薇,现在已经有点焉了,如同我的心,像骤然失去水分的花瓣,焉得不得了,好似失去了所有生机。 “我走了。” 郑大哥沉默不言,他一向很少说话,我对他的印象,除了最初他帮我抓住流氓。便是他始终沉默的坐在副驾驶。 在我收拾好了行李,要出门的时候,郑大哥终于开口了,“小艳,你为什么不告诉凌少实情呢?” 我想他一定是看见了那封压在花瓶下面的信,我望着茫茫夜色,“事已至此,何必给阿琛添烦恼,说了实情。让他和凌家有嫌隙,对他来说并无好处。” “小艳,凌老爷子这样威胁你,你何必为凌家考虑?” 郑大哥显得很困惑,我苦涩的笑了笑,“凌老爷子是凌老爷子,凌家是凌家,阿琛是阿琛,我这么做是为了阿琛。不是为凌家考虑,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心胸宽广,以德报怨?不,我不是,如果阿琛不在凌家,我恨不得整个凌家的人都没好下场!可是,阿琛在凌家,凌家这棵大树枝繁叶茂,欣欣向荣,阿琛也能得到庇荫。” 我低下头,两颗大大的泪珠滚落,滴在台阶上,“其实,我也很自私的啊,我甚至想过,干脆让阿琛离开凌家算了,我居然想让阿琛放弃一切跟我走,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 郑大哥不说话。我也无所谓他说不说话,我只是心如刀割,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 “现在,我想明白了,阿琛若是真的放弃一切跟我走,我跟他都活不到明天,只有他好好的做凌家的继承人,他才能好好的活下去,我也能活下去,说到底,是我怕死。” “小艳,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郑大哥叹息一声,“也许等凌少回来,你和他商议一下,也许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呢?” 我轻轻摇头,“若是再气得凌老爷子心脏病发,你叫阿琛如何是好?难道真要让他在我和凌老爷子之中选一个吗?他左右为难,我也不好受,更何况,没了凌家,阿琛和我逃不过赵家的追杀。” “可是……” 郑大哥还想说什么,我打断他的话,“如果你看见阿琛,不要告诉他实情,只说什么都不知道,我走了你也不知道,好吗?” 郑大哥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跟你一起走!” 我诧异的看向郑大哥,见他一脸坚决的样子,我轻轻摇头,“不必了,你不用跟着我,我也不想让你跟着我。” 我拿着行李走出花园,看见墙上的蔷薇花,在月色下温柔绽放,轻轻摇曳,想起凌少临走时,曾摘了一朵蔷薇别在我的鬓边,那样的时光,温柔又甜蜜,每每想起,都让我心痛不止。 我摘了一朵蔷薇,学着他的样子,仔细的把那朵娇艳的粉色蔷薇别在鬓边,耳边仿佛可以听见他的赞美,“真美,我的小狐狸呀,永远这么美。” 我高高抬起下巴,把眼泪逼了回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这才迈开脚步,头也不回的走出别墅。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南都这么大。我随便藏个地方,凌少也找不到我,我随意找了个繁华的街区,租好了房子,这才到原来的房东那里退房子,房东特别狠,不仅这个月的房租收了,还扣了我一半押金,说我突然退房子。他不好找新的房客,我急着退房,也不想跟他多理论。 随后,我去化妆品专柜辞职,店长竭力挽留,见我去意已决,她虽然觉得可惜,也只得同意,给我结算了工资。前几日凌少帮我卖东西的那一天,比我一个月的销量还高,工资加提成,我一下子拿到了差不多六千块钱,付了房租和押金,还有两三千块。 这是我来南都以来,手头最宽裕的时候。 我见时间还早,晚上9点,想起又快到娟娟交餐费的时候了,便打了个电话给娟娟的班主任。 班主任很快便接了电话,一听是我,便急吼吼的说道,“你可算打电话来了,我都快急死了,打你以前的手机也打不通,我跟你说,罗娟已经好几天没来上课了!也没有打电话来请假,我打电话去你们村子。你爸爸说娟娟以后不上学了,我问他为什么,他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还说不许我再打电话过去,否则要我好看!” 听他这么说,我也急了,“到底怎么回事?” 班主任说话很急,看来是真的很担心娟娟,“我昨天去你们村里,想去家访一下,罗娟成绩不错,不上学太可惜,谁知刚进村子,就听人说,你爸给罗娟订了门亲事,罗娟过几天就要嫁人了!” 班主任的话在我耳边‘轰’的一声炸开,我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有一个念头异常清晰,娟娟要嫁人了!她才十四岁! 章节目录 第93章 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挂了班主任的电话后,我立马打了个电话给村长家,村长接了电话,得知是我,笑嘻嘻的说道,“艳艳啊,最近在哪挣大钱呢?知道吗?你们家娟娟订了门好亲事,彩礼足足有16万8呢,可把我们眼红得,啧啧啧……” 我打断村长的话,央求村长去叫我爸爸来接电话,好话说尽,还许诺以后回去给他带条好烟,他才大发慈悲的让他媳妇去叫我爸来接电话。 十几分钟后,我终于听到爸爸沙哑得漏风的声音,这十几分钟,仿佛过了半辈子那么长,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爸爸。你怎么给娟娟订了亲事,娟娟才十四岁!” “十四岁怎么了?再过两三个月就十五岁了!跟十五岁十六岁没多大差别!” 爸爸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心冷得刺骨,忍着怒气质问他,“是为了给二哥娶媳妇对不对?我说了我会挣钱给家里,二哥也出去挣钱。晚两年就可以娶上媳妇了,再多等两年不行吗?娟娟还那么小,她成绩也好,为什么不让她读书?” “读什么书?女孩子反正都是赔钱货,读那么多书有屁用?16万8的彩礼,你每个月才给家里五百块钱,得多少年才有16万8?到那时候,你二哥都成老光棍了!” “我以后每个月会多给点,你让娟娟去读书!” “想都别想,彩礼我收了,日子也订了,过几天就嫁过去!”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再也压制不住怒火,吼道,“为什么这么急?你们把娟娟嫁给什么人?她才十四岁,还没有长大,怎么能嫁人?” “那边急着讨老婆生儿子,怎么不急?那男的都四十多了。再不生,过几年说不定都生不了了,要不然,你以为娟娟多值钱呢,人家凭啥给这么多彩礼?” 爸爸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我冷得发抖,连骨头缝里都冒出寒气,“娟娟十四岁,你让她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你为了钱,让她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有你这么当爹的吗?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我怎么没人性了?女孩子反正要嫁人,嫁谁不是嫁,娟娟要不赶紧嫁人,挣笔彩礼,给你二哥娶媳妇,你二哥说不定也会变成老光棍,你想害你二哥是不是?你这个没良心的,白养你这么大……” 我怒极反笑,“你养了我吗?是姐姐养的我,是姐姐拿命换来的钱,给大哥娶媳妇,给家里盖房子,你们害死姐姐还不够,还想害死娟娟是不是?你别想把娟娟嫁掉,我现在就回去把娟娟带出来……” “你敢回来。我就把你也嫁掉!正好多挣笔彩礼!” 爸爸已经被钱蒙了眼,他说得出做得到,他上次想把我推入火坑,我逃出来了,这次回去一定自投罗网,他巴不得我回去。 这次再被爸爸和哥哥们逮到,绝对逃不出来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救娟娟?娟娟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嫁人?怎么办? 我一定要救娟娟,想办法!一定能想出办法来的! 正在此时,电话里传来娟娟的哭喊,“姐姐救我,我不要嫁人,那人又老又丑,还驼背,看我的样子好可怕,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啪’的一声脆响,听起来像是娟娟被人打了一巴掌,娟娟哭了起来,二哥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来,“哭什么哭,给你挑了个好亲事,还哭哭哭,哭个屁啊!再瞎咋呼。我打死你!” 紧接着,二哥抢过话筒,很不耐烦的对我说道,“我跟你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说什么也没用,16万8的彩礼,去哪挣?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要给我搅黄了,我就把你按河里淹死!”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要钱娶媳妇,你自己去挣,一个男人。靠卖妹妹换钱娶媳妇,算什么男人?” “怎么不算男人了?谁家不是这样的?女孩子就是赔钱货,能订个好亲事,换笔大大的彩礼给兄弟娶媳妇,这才算没白养你们。” 二哥说着就要挂断电话,我连忙叫道,“等等!我给你们钱!” 二哥一听有钱,立马来劲了,“什么时候给,多少钱?” “你让爸爸接电话!我不跟你说!” 二哥骂骂咧咧的把话筒给了爸爸,爸爸一开口,就是钱钱钱。“你要给多少钱?快点给!家里急用钱呢!” “我给你们16万8,你们把娟娟的亲事退了!” “你居然藏着那么多钱,不给我们,要让老子找到你,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爸爸一听,凶狠的骂道。我忍着满腔怒火和恶心,说道,“我现在没有钱,我去挣,你们把娟娟的亲事退了!” “别想诳我们,我知道你比美美狡猾。” “我不骗你们。我去挣16万8给你们,你们把娟娟的亲事退了,让她回学校读书!” “亲事定在4月6号,你要是在那天之前给家里16万8,我就把亲事退了,否则。就让娟娟嫁过去!” 爸爸‘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我握着公用电话的话筒,站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4月6日,今天4月2号,还有4天,我去哪里挣16万8?就算卖血卖肾,也挣不到那么多钱。 我去了自动柜员机,查了卡上的余额,上面还有3400块钱,我本以为,这是我来南都以来,最宽裕的时候。我手里从没有过这么多钱,没想到这看起来很多的三千多块钱,连16万8的零头都不够。 我在街头游荡着,繁华的都市,灯红酒绿,人来人往,将近晚上10点,还热闹得很。 上一秒我还在为离开阿琛而伤心欲绝,下一秒,我就在为娟娟的事奔波,顾不上伤心。 都说解决失恋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新的恋情,现在我发现,让一件本来让你很痛苦的事,不那么痛苦,就是发生一件更痛苦更难受的事情。 我在街头游荡到十二点,还没想到挣钱的办法,短短4天时间,怎么才能赚到16万8?平均一天4万多,这比登天还难。 我想过卖血卖肾,想过去乞讨,可是,都不行,挣不了那么多。 我站在街边,看着不远处一块偌大的霓虹灯灯牌,上面写着金朝休闲会所,我犹豫了很久,朝那个方向走去,离会所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我停了下来,看着会所门口两个穿着短裙,露出雪白的长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迎宾小姐,不停的对进出的客人露出妩媚灿烂的笑容,口里说着,“欢迎光临。欢迎下次光临。” 在南都这么久,又在红姐的按摩店里呆过,我知道这种地方是什么地方,我也知道里面做的是什么生意。 难道我真的要走上姐姐的老路吗?不!我不愿意!我逃出老家,逃出那个贫困愚昧的地方,我与命运抗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不走那条路! 可是,我还有其他办法吗?不,我没有!我找不到4天之内,挣到16万8这么多钱的办法!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娟娟嫁给那个老光棍,她还那么小,怎么经受得住那个老光棍的摧残。她会死的!姐姐已经死了,我要保护娟娟! 我一直远远的看着会所,看着各种各样的男人们进进出出,有人又肥又丑,有人又瘦又猥琐,还有人都老得满头白发,驼背了,居然还进里面玩。 16万8,我得接待多少个这种客人? 只要一想这些男人的手碰到我,我就恶心得想吐,至于其他的,我连都不敢想。 我转身想走。想起娟娟在电话里绝望的哭喊,又犹豫着停下脚步,慢慢的往会所走去…… 章节目录 第94章 罗艳,你敢背叛我! 快要走到会所门口时,一个又瘦又猥琐的秃顶老男人,冲我猥琐的一笑,露出满口歪歪扭扭的黄牙,想起自己要被这样的人玩,我的脚步再也动不了,我站在原地站了好久,会所里浓妆艳抹的妈妈桑觉得奇怪,跑出来,双手叉腰的喝问我,“哪来的野鸡,跑这来抢客来了?信不信老娘打断你的腿,撕烂你的脸?” 我猛地清醒过来,我这是在干什么?我怎么可以辜负姐姐的期望,走上这条路? 我转身就跑,漫无目的的跑着,不知跑了多久,路人的行人渐渐少了,街道变得冷清,我才想起一个女孩子深夜在外面游荡很危险,看着远处迎面走来的两个醉汉。想起之前遇到的不堪的经历,我吓得转身就跑,一口气跑回新租住的房子,躺在床上,喘着粗气望着天花板。 怎么办?我还是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我睁着眼直到天亮,仍是没有想出赚钱的办法。 一夜未睡,我脑子里晕晕沉沉的。我想到今天是凌少回来的日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去偷偷看看他。 我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一会想着怎么挣钱救娟娟,一会想要去看看凌少,两股念头在我脑子里不停的交战。 最终,我抛下一切。去了那个高档的别墅区,我躲在一个无人看得见的偏僻的角落里,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死死的盯着那栋三层小楼,满墙的蔷薇花,迎风摇曳,开得热烈妖娆。想起凌少亲手别在我鬓边的那一朵粉色蔷薇,我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涌出来。 太阳渐渐升起来,阳光猛烈,晒得我有些头晕,我本来就一夜没睡,今早又没有吃早饭。又饿又累,心情很糟,此时被太阳一晒,更是晕乎乎的。 等到中午,凌少的那辆豪华轿车终于出现在别墅门口,车一停,阿海就下了车,打开后门,扶了凌少下车。 我瞪大眼,一眼不眨的看着凌少,心一直吊在嗓子眼上,他脸色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身上还缠着绷带,看起来受了重伤,阿海扶着他,慢慢走到门口,我听见凌少在问阿海,“我看起来怎么样?会不会很憔悴,很难看?” 阿海认真的打量他一眼,才答道,“是有点憔悴,脸色也不好。” “那小狐狸会不会不喜欢?” “罗小姐怎么会不喜欢呢?罗小姐又不是只喜欢凌少那张脸。” “也对,她还喜欢我的胸肌和腹肌,睡觉的时候,老是偷偷的摸,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听到凌少这么说,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悄然滚落,明明是这么逗人发笑的话,我却心里发酸,悲伤得难以自抑。 凌少整理了一下仪容,弄了一下头发,还把缠在胸口的绷带弄得更平整些,这才推门进了院子,大声道,“小狐狸,我回来了!” 别墅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我看见凌少站在院子里,满脸笑容,又提高声音说了一遍,“小狐狸,我回来了!快来给我抱抱!” 别墅里依然静悄悄的,我看见我心爱的男人,僵硬的站在院子里,高高抬起头,用最大的声音喊道,“小狐狸,我回来了!” 他的嗓音很沙哑,像被砂石磨过一样,我不知他昨天受了多少苦,我也不敢去想,我躲在大树后面,泪水汹涌。 房子里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凌少愣了三秒。突然推开搀扶他的阿海,踉跄着冲进别墅,冲上台阶时,他摔了一跤,狼狈的跌在地上,阿海想要去扶他,他推开阿海,挣扎着爬起来,冲进屋子里,几分钟后,他又冲了出来,声嘶力竭的喊着,“小狐狸!小狐狸!” 阿海皱眉问道,“凌少怎么了?” “小狐狸不见了。郑彪也不见了,小狐狸的东西都不见了!你立即打电话给郑彪,看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他带着小狐狸藏起来了!” 郑大哥不在?他去哪了?我昨晚走的时候,他还在别墅里的啊!我还叮嘱他,要是凌少问起,就推说什么都不知道。 阿海依言拿出手机。按下电话号码后,听了一下,说道,“阿彪的电话关机了。” “去,立即去保安办公室要监控!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阿海去了,凌少摇晃着身体,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满脸焦急。 很快,阿海带着保安队长来了,队长拿出一个碟片,说道,“住在这屋子里的小姐,昨晚走了,跟她一起住的男人。也在后面跟着走了,这是录像。” 阿海拿来笔记本电脑,把碟片插进去,凌少看了一会碟片,脸色阴沉得滴水,阿海脸色也有些不好看,“看来罗小姐是自己走的,还拎着行李,阿彪隔了一两分钟后,也跟在她后面走了,没有人逼迫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昨晚郑大哥跟在我后面吗?我怎么不知道?难道他一直跟着我,保护我?那郑大哥现在在哪里? 凌少冷冷的看了一眼保安队长,“昨天有没有人来过这里?” 保安队长。想了一下,谄媚的笑道,“没有,进出别墅的都是这里的住户,凌少要不信的话,可以查一下录像。” 以凌老爷子的老奸巨猾来看,他要么收买了保安队长抹去了录像,要么在他进出的时间里,关闭了摄像头,凌少绝对找不出一点端倪。 我躲在大树后面,压低身子,偷偷看着别墅里发生的一切,最主要的是,偷偷看着我日思夜想的男人。 “我会查的!” 凌少冷冷道。他目光如电的盯着保安队长,“他们离开,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没有啊,正常得很,他们俩平时都在别墅里不出门,一起打理花草,做饭。有说有笑的,看起来挺亲密的,就像一对夫妻……” 见凌少阴沉得滴水的脸色,保安队长打了个哆嗦,“难道不是?” “滚出去!” 凌少怒喝道,保安队长唯唯诺诺的离开别墅,凌少锋利冰冷的目光看向阿海。阿海被他那一眼,看得浑身一震,“再打电话给郑彪!直到打通为止!” 阿海依言走到边上打电话,打了十几分钟后,满脸歉意的对凌少说道,“还是关机,也许此事与阿彪无关……” 凌少冷冷的盯了他一眼。阿海闭上了嘴。 凌少冷哼一声,“与他无关?真的与他无关?他人呢?为什么不接电话?他把我的女人拐哪里去了?我信任他,让他保护小狐狸,他居然拐走了她!他以为他可以带着小狐狸躲到天涯海角吗?我一定要把他们俩挖出来!” 说到这,凌少咬牙切齿的说道,“罗艳,我对你那么好,一颗心都恨不得挖出来给你,你居然背叛我!” “阿彪不是这样的人……” 阿海艰难的为郑大哥解释,我按捺住冲出去的冲动,心里只想到一个问题,郑大哥去哪了?为什么电话关机?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阿海,人是会变的,也许,他已经变得连你都不认识了,也许,他一直就偷偷喜欢小狐狸,你没听见他怎么叫小狐狸的吗?他叫她小艳,连我都没叫她小艳,他居然这样叫她!而你,一直都恭恭敬敬叫她罗小姐,这就是差别!郑彪对小狐狸的心思,早已经显而易见!” “凌少,阿彪不会这样做,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是正直的人,一向光明磊落……” 凌少冷哼一声,打断阿海的解释,“你找到他,再带到我面前解释!否则,多说无益!” 凌少冷冷的丢下这句话,起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目光发怔的望着满墙的蔷薇花。他缓缓伸出手,摘了一朵娇艳的蔷薇花,蔷薇开得正好,颜色鲜艳。 他怔怔看着蔷薇花,看了许久,突然勾唇一笑,随手把蔷薇花丢在地上,踩了过去,娇艳的蔷薇花,被踩踏过后,失去了娇美的颜色,变得残破不堪。 我感觉我在凌少的心里,就像那朵被他踩踏过的蔷薇花,从娇艳美好,变得面目可憎。 凌少的车子开走后,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留给凌少的信呢? 我进了别墅,去了客厅,之前我插在花瓶里的蔷薇花还在,压在花瓶下的信却不见了,我找了很久,依然没找到,信呢? 我隐隐约约感觉一张巨大的网把我笼罩其中,令我挣脱不得。 正在我苦思不解的时候,有人进来了,我连忙躲进楼梯口的下面,把自己藏了起来。 来的是两个人,脚步声很沉,我听见其中一人淡淡的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我认得这个声音,是凌老爷子身边的三爷! 另一个人说话的语气极其谄媚,“办妥了,三爷放心便是,一点错漏都没有。” 是保安队长的声音! 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在谋划什么? 章节目录 第95章 后路被再三切断 “行了,你出去吧,这里不要再进来了,免得被人看出端倪。” 三爷淡淡道,保安队长应了声‘是’,点头哈腰的出去了。 我躲在楼梯下面,一声不敢出,生怕被三爷听见,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以为三爷也出去了,刚要出去,冷不丁听见三爷的声音,“出来吧!” 我吓得又缩了回去,他在跟谁说话? “罗小姐,出来吧。” 我?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犹豫了一下,钻了出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裳,便往客厅走去,三爷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看见我。三爷深沉的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一转,又收了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三爷勾了勾唇,笑容有些讥诮,“你一进这里,我就知道了。” 我沉默不语,三爷又说道。“若不是我让人放你进来,你以为这个高档别墅区谁都可以进吗?” 原来如此! “三爷放我进来,就不怕我冲出去找凌少,和凌少说明原委吗?” “罗小姐尽管可以试试,上一次罗小姐逃过一劫,这一次可不会再有那么好运,这世上多的是各种车祸各种意外。” 三爷淡淡的语气。仿佛制造一起交通意外,对他来说,只是家常便饭的小事。 我的心沉到深不见底的深渊,沉默良久,才问道,“既然那么怕我重新找上凌少,为什么不干脆拦着我。不许我进来?” “这是老爷子给罗小姐的一次测试,也是一次警告,这一次,罗小姐只是躲在暗处偷偷看凌少,算是通过了老爷子的测试,不过,这样的事。老爷子不希望有第二次,从今往后,罗小姐要是再敢偷偷去看凌少,老爷子说了,南都不只一个东盛堂,也不只东盛堂里有强迫女人卖身的地下场子,以罗小姐的美貌和青春,若是到了那种地方,肯定能让客人趋之若鹜。” 他的语气像是赞美,实则嘲讽和威胁。 我咬着唇,沉默不语,三爷锐利深沉的眼神扫过我的脸,拿出一张纸,正是我之前写给凌少的信。 “原来信在你这里!” 我咬牙切齿的说道,愤怒的瞪着三爷,三爷勾唇一笑,毫不在意我的怒气,他如大树,我对他来说,就算满腔怒火,也只是一只怒气冲冲的蚂蚁,蚍蜉岂能撼树? “罗小姐该庆幸,这封信上没有写什么不该写的,否则,罗小姐就不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了。” 三爷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信纸,我看着那封信在烟灰缸里化为灰烬,最后被三爷倒进了垃圾桶。 “既然这封信上没有写什么不该写的。为什么不让凌少看到?” “若是他看到了,就达不到预期的效果了。” “什么效果?” 三爷目光如电的看着我,唇角微微上扬,“让凌少厌恶你呀!” 我怔住了,三爷嘲讽的目光在我身上打了个转,收了回去,不紧不慢的说道,“只有让凌少觉得你背叛了他,彻底的讨厌你,他对你才能彻底死心,他的心才能真正回归凌家!” 我怔怔的看着三爷斯文儒雅的脸上,掩藏不住的得意,心冷如冰,沉默良久,我嘲讽的笑道,“老爷子为了我,当真是殚精竭虑,费尽心机,我一个出身卑贱的女孩,倒是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不麻烦,应该的,凌少可是老爷子精心培养了十几年的继承人,怎么也不能让罗小姐给毁了。” “毁了他的究竟是我,还是你们?”我情不自禁的冷笑,“你们压着阿琛做他不喜欢做的事,逼他去娶他不喜欢的人,你们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为家族做事,只有应不应该。从没有喜不喜欢,他是继承人,那些事就应该是他做的,那些责任也是他必须背负的!一个偌大家族的掌舵人,哪能由着喜好做事?再说了,他还年轻,心性未定,等他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后,就会喜欢了,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那种大权在握,掌控别人命运的强大感觉!男人就该做大事,而不是局限在男女情爱这种小事上!” 三爷说着,倨傲的眼神扫过我的脸,“也是。以罗小姐的出身和见识,自然是不懂这些道理的,罗小姐的眼睛也就只能看见那些情情爱爱的小事,哪里看得到其他?” 我死死咬着唇,我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骂脏话。 他说完,不再看我。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希望罗小姐以后乖一点,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不过,罗小姐是聪明人,一定不会像郑先生一样不识抬举。” 郑大哥! 我猛地瞪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三爷,难道郑大哥也在凌老爷子手里?所以,阿海才打不通郑大哥的电话? 似乎看穿了我的疑问,三爷不疾不徐的说道,“罗小姐放心,郑先生没事,凌老爷子只是担心他会跳出来破坏老爷子的布局,才让人把他关了起来,老爷子惜才,郑先生不仅没受一点伤,还每日好吃好喝的招待他,等到罗小姐真正做到答应老爷子的事,老爷子就会放了郑先生。” “老爷子既然这么不放心我,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一了百了?” “杀人是要冒很大的风险的。罗小姐目前还不值得我出手,当然,若罗小姐非要和老爷子对着干,那我也没办法,要么送罗小姐去某个地下场子,要么送罗小姐去见阎王。” 我死死咬着唇,愤怒的看着他,恨不得扑上去咬下他一块肉来,可我不能,我知道这个三爷一定不是普通人,能跟在老爷子身边,被人尊称三爷,他的能力一定很强,身手也绝非我这个弱女子能比的。 我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以及自己卑微的出身。 我救不了姐姐,救不了娟娟,连郑大哥也因为我受连累,罗艳,你果然如别人所说,一无是处! 我的愤怒和痛恨,对三爷来说,一点影响也没有,他施施然离开。 等到三爷走后,我才发现,因心情太过激愤,牙齿居然将唇咬破了,火辣辣的疼,可唇上的伤口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疼。 凌老爷子这是要断绝我所有的后路,逼得我此生再不能靠近凌少半步。 我瘫坐在沙发上,想起娟娟,想起凌少,心如刀割,我狠狠打着沙发,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和悲痛。 三爷走后不久,保安队长就来了别墅,凶神恶煞的赶我离开,我走得稍微慢了点,保安队长不耐烦的推搡着我,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保安队长缩了缩脖子,等我出了别墅,我听见他在身后不屑的呸了一声,“傲什么傲?不就是个被有钱人玩腻的妞吗?居然敢瞪老子!” 离开别墅区,我倒了几趟公交车,才回到租住的小屋,我一连灌了一大杯水,又冲了个冷水澡,才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不是我和凌少怎么样,而是娟娟的彩礼钱。 我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挣快钱的办法,为今之计,只能找人借钱,找谁借?谁有那么多钱借我? 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赵松! 我犹豫了一下。去公用电话亭打赵松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那边便接了电话,是赵松的声音,我三言两语向赵松说明了原委,我以为他多多少少会为难一下,谁知赵松很爽快的说,“不就16万8吗?把卡号给我,马上给你打过去!” 赵松的豪爽和仗义,无异于让我绝境逢生,他将差一点走上那条路的我拉了回来,我大喜过望,连声道谢,赵松笑嘻嘻的让我别跟他客气。 我告诉了他卡号,等着他打钱过来,可是,等到了晚上,也没收到钱,我不放心,打了个电话过去,却是关机了。 我想。他也许是筹钱需要时间,或者转账过来,银行也需要时间处理,也许,明天一早,钱就到账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自动柜员机查余额,仍是三千四百块,没有多出一分钱,我按捺不住,再次打了赵松的电话,依然关机。 这一次,我终于慌了,不停的打赵松的电话。始终关机。 到了第三天一早,电话终于打通了,响了十几声后,那边才接了电话,是一个很温柔很小心翼翼的女人的声音,“谁啊?” “你好,我叫罗艳,我找赵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那个女人把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很怕别人听见,“你别打电话来了,赵松不方便,他……” “把手机给我!” 高高在上的年轻女人的声音响起,“叫你把手机给我!听见没有?”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我刚想挂断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罗艳,你还没死啊!” 章节目录 第96章 交易 赵桑榆!那赵松呢? “想找赵松啊?没想到你被赵松破了雏,还破出真感情来了,还是凌琛不要你了,你没办法,所以想来缠着赵松?” 我死死咬着唇,又缓缓松开,问道,“赵松呢?” “赵松被我爷爷关小黑屋去了,他居然偷家里的钱……” 电话那头传来刚刚那个女人温柔而有些怯弱的声音,“赵松没有偷钱,那钱是我给他的,他说他的朋友急用钱……” “你给他的?你有钱吗?你的钱都是我爸给你的,我爸的钱,都是爷爷和妈妈挣的,赵松居然想拿着家里的钱给外人,真是胳膊肘往外拐,还有,他一个姨娘生的。哪来的朋友?谁愿意跟他做朋友?不嫌掉身份?” 赵桑榆的声音很嚣张,听起来那个女人像是赵松的妈妈,一直在很小声的为赵松辩解。 “是我问赵松借钱,有急用,你别为难赵松!” “原来是你啊!没想到赵松睡你一次后,倒是对你上心了。罗艳,你可真有手段,那边勾着凌琛不放,这边又来勾着赵松,真是贱得很!还有,罗艳。你跟凌琛划了我的那几刀,总有一天我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你给我等着!” 我挂了电话,不想再听赵桑榆的威胁。 看来,我连累的人又多了一个赵松。 罗艳啊罗艳,你真是个害人精! 我坐在路边的花坛上,捂着脸。想哭却哭不出来,哭了太多次,连眼泪都流干了。 我从上午坐到下午,从下午坐到晚上,头脑一片空白,我想不出办法来。明天就是4月6号了,我的卡里只有3400块钱,我该怎么办?娟娟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走上那条路吗?就算现在进了那家会所,也没办法在一个晚上挣到16万8,怎么办? 路边的商店一家家亮了灯,我看见有一家网吧也亮了灯,不知为何,从不进网吧的我,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也许我需要一点东西来麻醉自己,比如韩剧,比如网游。 网吧的电脑很少关闭,一直开着,前一个客人进了一家社交网站,我不上社交网站,刚想关闭网站,就看见一个帖子新发了出来,标题写着:重金急求一个美女,要求雏,年龄18至20岁。 我鬼使神差的点了进去,发帖人想找一位女生,去陪一位贵客,酬劳面议,要求如标题所示。 很快有很多人留言,都说楼主在哄人玩。 我看向外面。天越来越黑,时间一点点过去,娟娟的命运还在我手里,我犹豫了许久,终于注册了一个账号,给楼主发了条消息。 楼主很快回复,说帖子是真的,他们公司有一批货物被海关扣了,必须找人打通关系,需要一位干净清纯的女生去陪贵客,因贵客口味很怪,必须是雏。 楼主不停的发消息问我是不是,我犹豫了一下,回复了一个字:是。 楼主立即给了我一个手机号码,让我打电话详聊,还不停的问我手机号码。 我没有回答,踟蹰很久,才记下了那个号码。 出了网吧,我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夜色渐深,我依然毫无头绪,我站在公用电话亭前,犹豫了很久,终于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当得知我就是之前发消息给她的人,她很高兴,连连问我在哪里,她要跟我面谈,我犹豫了一下,说了我在哪里,她说她离我很近,让我站在原地等她十分钟。 挂断电话后,在那十分钟里,我有无数次逃离的冲动,可我最终还是没有走。 姐姐当初为我做了那么多,现在为了娟娟。我陪一次男人又有什么关系?忍一忍就过去了,一个晚上而已。 眼泪凝在眼眶里,将落未落。 十分钟后,一辆轿车在我面前停下来,一个打扮时尚,妆容精致。穿着职业套装,显得很精明能干的女人下了车,冲我打招呼,夜风吹来,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我抹去泪水。对着来人勉强笑了笑。 女人不停的打量着我,连声赞叹,“不错,很清纯,气质也好,皮肤也好,长得也漂亮,真的是雏?” 我想起当初村子里的三姨也用这种眼神打量着我,像打量货物一样,估量着我的价值,只是三姨的眼神更赤裸裸更刺骨。 我点了点头,女人让我上车。说要带我去打扮一下,事不宜迟,弄好了就送我到贵客的别墅里去。 我没有上车,女人回过头来困惑的看着我,我看着她,死死咬着唇,又缓缓松开,“我要16万8!” “这么贵?” 女人钻回车子里,和里面的人商量,一两分钟后,后座的车门打开,一个又白又胖,长得很富态的中年男人下车,看了我几眼,说道,“没问题!就算事情不成,我也给你五千块作为酬劳!” 上了车,开了十多分钟后,在一家高级美容会所前停下来,美容院的人花了一个小时给我做面膜,弄头发,化妆,王秘书,就是之前和我接洽的女人,给我买来了新的裙子和鞋子,让我换上。 全部弄好后,镜子里的我,肌肤胜雪,面色绯红,比之前灰头土脸的我颜色更好,更娇艳欲滴,就像刚刚绽放,又尚未完全绽放的花骨朵,等着有心人采摘。 “不错,很漂亮!小王,你这次事情办得很不错!” 张总,就是那位长得很富态的中年男人,这次就是他的货物被海关扣了下来,是一批价值七八百万的海鲜,时间紧迫,不能耽搁太久,否则就坏了。他托了人,才搭上一条道,对方要一百万,和一个雏作为酬劳,要真正的雏,而不是那些修补过的外围女。因此,王秘书才急匆匆的发帖找人。 车子在路上飞驰着,车上总共四个人,司机,王秘书,张总和我,司机老何一直很沉默,从我上车开始,就没听他说过话,王秘书坐在副驾驶,张总和我坐在后座。 张总显得有些紧张,不停的问王秘书钱准备好没有,跟那边谈好没有,王秘书不停的安慰他。 “那位大少爷可是出了名的挑剔,呆他身边的女人,就没有超过三天的,只希望他能看上罗小姐,让海关放我们一马。不然,我这批货再耽误两天,就得全砸了,这半年就得白干了。” 张总不停的用纸巾擦着额头上的汗,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与他的紧张相比,我居然一点也不紧张,心中甚至抱着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 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外面的景色不停的后退,南都的夜色一直是很美的,犹如风情万种的美女。妖娆得让人沉醉。 我安静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心情有些视死如归,坚决中一片晦暗。 车子越往前开,我就觉得越熟悉,这条路好像是通往凌少的别墅所在的山顶别墅区! 我的手指死死揪着裙角,车子快速的往前开,山路起起伏伏,我的心也如这山路一样,起起伏伏。 终于,车子驶入了那个我曾经来过两次的山顶别墅区,往我熟悉的方向开去,看着路边的那些奢华别致的别墅,我的心情很奇怪很复杂,有些期待,有些激动,甚至有些暗暗的欢喜,又有不安,紧张,以及担忧。 “这一次,好不容易才让那位大少爷松了口,一定要抓住机会,错过这次机会,就没机会了……” 张总仍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我踟蹰了好一会,迟疑着问出心底的疑问,“张总说的那位大少爷可是姓凌?凌家那位?” 章节目录 第97章 今夜如此美好 “不是,姓汪,汪家的。” 张总的回答让我的心,刹那间沉入谷底,之前的那些晦涩的欢喜,期待和激动,都化为云烟。 我呆呆的望着窗外的景色,张总大概为了缓解紧张,不停的跟我说话,“罗小姐认识凌少?” 我轻轻摇头,“不认识,只是偶然听说过这个人。” “凌少比汪少挑剔多了,好多人想搭上凌少,都搭不上,送女人送钱,凌少压根不在乎,听说南都数得上号的家族里,凌少是最挑剔最难讨好的了,而且听说凌少最近受伤了,正休养着呢,再风流,也不会这个时候找女人玩。” “对了,汪少喜欢玩新花样,如果到时候你受伤什么的。医药费我双倍给你,只要你服侍得汪少开心就行了……” 张总看我的目光有些躲闪,想来这个汪少在圈子里名声不太好,我苦涩的笑了笑,如今的我,哪还有别的路可走? 我心如死灰,不停在心里安慰自己,就一个晚上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我告诫自己,我要是忍不过去,娟娟就得忍受那个老光棍一辈子的折磨。 正在此时,王秘书接了个电话,听了一会后,脸色凝重的挂断电话,对张总说道。“汪少加价了,要三百万!” 张总一听,破口大骂,“之前才一百万,现在就要三百万!我那些货才值七百多万,加上损坏的,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七百万,他一口就咬掉了差不多一半。也太狠了吧?那我这一趟不仅挣不到钱,还要赔钱?” “现在怎么办?张总,那边咬着不松口,还说,如今南都能帮我们疏通海关的只有汪少,别说只要三百万,就算要五百万,张总也得给。能捞两百万的本钱回来,总比一点也捞不回来的好。” 张总气得脸色铁青,一甩手,“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老何,掉头!” 老何一听,立马掉头。 我心里五味杂陈,不用去陪那个汪少,我自然是高兴的,可娟娟的彩礼钱怎么办? 王秘书脸色沉重,“张总,真的不去了?那我们这一趟不是亏得血本无归了?” “明天我再去找海关那些老油条,死磨硬磨,也要磨出来,明明我们的证件齐全,怎么非说有问题呢?这不是故意卡着我们吗?” 张总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目光如电的盯着王秘书,“小王你说,是不是汪少搞的鬼?故意让我们走投无路之下去求他,借机吞一笔?” “不可能吧?我们之前都不认识汪少……” 王秘书狐疑道,张总咬牙切齿道,“不是汪少,就是别人,肯定有人在搞鬼,故意使绊子害我!要让我揪出来是谁,我非跟他拼命不可!” 车子刚要开出别墅区,张总突然改了主意,“老何,掉头!直接去山顶!” 王秘书眼睛一亮,“张总是想去那一家?” “反正都已经到了这里了,既然要拜佛,这家不成,就换一家拜。说不定老天给我条活路呢?” 他们的话听得我云里雾里,但我听懂了一件事,就是张总要换个人求,而我的使命也将继续。 车子快速的往山顶开去,看着那条越来越熟悉的路,我的心越来越紧张,终于,车子在那栋我无比熟悉的山顶别墅门口停下。 张总下了车,在墙上的屏幕前露出夸张的笑脸,“我姓张,有点事想见一见凌少。” 屏幕上露出阿海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凌少不见客!” 张总好脾气的陪着笑,“我给凌少带了一点礼物来……” 屏幕黑了,张总脸上的笑僵住了,他长叹一声,回到车上,便叫司机开车去汪少的别墅。 “我去试试吧。”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开门下车,张总叹气道,“你去试有什么用?凌少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见到我站在墙上的屏幕前,一句话也没说,铁门就缓缓打开,张总的声音戛然而止,惊讶的看着我,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进了铁门,阿海站在房子门口等着我们,看见我,阿海眼睛一亮,我低着头没有看他,阿海领了我们进去。 偌大的客厅里,家具都是黑白两色,简单而又冷清。 凌少坐在沙发上。冷冰冰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我始终没有抬头,跟在张总后面。 凌少的目光太冷太锋利,我心中惶惶不安,根本没有注意张总在说些什么,直到张总把我推到凌少面前,我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把我介绍给凌少。 “罗小姐清纯漂亮不说,还很干净。” 干净的意思,就是雏。 我脸上火烧一样,凌少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凌迟着我的身体,凌少始终沉默着,屋子里的气氛很压抑,张总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他暗中推了我一把,低声道。“快和凌少打个招呼。” 我咬着唇,一声不吭。 凌少冰冷而不屑的眼神扫过我,终于开口了,可说出的话却让我窘迫得想挖个洞钻进去。 “胸不够大,腰不够细,腿不够长,皮肤也不够白,这么一个货色。你当我凌少是收垃圾的吗?” 张总满脸尴尬,凌少看也不看他,冷冷道,“滚!” 张总叹息一声,带着王秘书和我出门,他边走边低声和王秘书道,“去汪家试试吧……” “滚回来!” 凌少突然大喝一声,吓了我脚一抖。几乎摔倒,张总也好不到哪去,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慌忙折回去,赔着笑道,“凌少还有什么吩咐?” “你们要去汪家,找汪少诚?” “是。” 凌少口中的汪少诚就是汪少吧? “你不知道他玩女人是出了名的狠吗?” 他这话是在对着张总说的,可我却觉得是在质问我,张总赔着笑道,“这不是没办法吗?” 凌少冷冰冰的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两转,片刻之后,他突然冷笑道,“很好,你很好!” 我知道他这话是对我说的,我始终沉默不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总满头雾水。见凌少不再说话,便打算带我离开,凌少凉凉的开口,语气有些落寞,“留下吧。” 张总满脸惊喜,“凌少,你的意思是……” “人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张总不迭的放下一张卡,“这是一点心意,请凌少笑纳,海关那边的事,就有劳凌少帮忙了。” 凌少淡淡的看了阿海一眼,阿海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张总面前,“拿上这张名片,海关的人就知道怎么做了。” 张总千恩万谢的接了名片,和王秘书离开了。 阿海看了我一眼,似乎有话要问我,又忍了回去,出了门去,把整栋房子留给我和凌少。 我一直低着头,我能感觉到凌少冷得刺骨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紧紧锁着我,他突然起身,向我走来,我的手指紧张的交缠在一起,他在我面前站了片刻,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抬脚上了楼梯,走到半路,他冷冷道,“还不跟上来?” 我跟他上了二楼,进了他的卧房,房间依然是那个房间,里面的摆设也没有变化,而我的心境,却与上次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他慵懒随意的躺在沙发上,冷冷的看着我。 “脱衣服!” 我一怔,下意识的看向他,凌少的眼睛幽深而冷漠,一如第一次看见他时,再无曾经的温柔和火热,我的心倏地就痛了。 见我不动,凌少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冷笑,“张总送你来,是让你服侍我的,不是让你站着当木头的!还不脱?” 我咬着唇,开始脱衣服,他坐在沙发里欣赏,他的眼神,锐利而森冷,唇边始终带着冷冰冰的笑容,犹如一只猛兽,在盯着向他献身的猎物。 小外套。连衣裙,丝袜,一件件掉在地上,最后,我身上只剩最里面的衣裤。 我光着脚站在地毯上,下意识的抱着自己,想要遮挡关键的部位。 “继续脱!脱干净了!” 我的手指微微颤抖,解了半天也没解开内衣的扣子。凌少眼里的冰冷渐渐褪去,变成了火热。 他猛地起身,大步朝我走来,一把将我搂入怀中,三两下解开我内衣的扣子…… 他凶猛的将我推在冰冷的墙壁上,压了上来,后面是冷冰冰的墙壁,前面是他炽热如火的胸膛,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令我身体深处涌起奇怪的感觉。 凌少二话不说狠狠吻上我的唇,他的吻很粗暴,毫无怜惜温柔,唇齿相撞之间,我的唇被磨破了,火辣辣的疼,血腥味充斥在口腔之间,令我有些难受。 更难受的是他的态度,他再不是那个温柔待我,怜惜我的阿琛,他变得像一只野兽,凶狠的掠夺着他的猎物。 我忍着痛,一声不吭。 他把我抱了起来,让我的双腿盘在他精壮的腰上,他的手滑过我的身体。带起一阵阵火苗,就在我渐渐放松下来的时候,他突然一冲,如一把锋利的利剑般,狠狠劈开我的身体,撕裂般的痛楚袭来,我痛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很痛吗?痛才能记得住!”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声音又冷又狠。 “阿琛,你轻一点,我痛……” “别叫我阿琛,你没资格!你这个女人,没心没肺,无情无义,我,我……” 他恨声说着。不停的开拓,征伐。 泪水滑过脸颊,他凶狠的啃咬着我的唇,那些泪水也流入他的嘴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动作也戛然而止。 我无声的流着泪,他突然叹息一声,温柔的吻去我的泪水,“好了,别哭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办?你就是想要我的命,我给你就是了,你呀……” 他长叹一声,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疼,我鼓足勇气去吻他的唇,他缠住我,温柔缠绵的吻了过来,声音断断续续的,“下一次不许,偷偷走掉,更不许跟别人走,连想都不许想……你,别哭了……” 他的动作变得温柔怜惜,痛楚渐渐淡去,从未有过的异样的感觉涌了上来,我忍不住轻轻哼出了声…… 那一声轻哼刺激了凌少,凌少眼里猛地燃起熊熊大火…… 章节目录 第98章 背着凌少吃药 一夜缱绻,我被凌少翻来覆去的折腾,特别的感觉汹涌如潮,我就如一叶扁舟在汪洋大海上飘荡,惊涛骇浪,狂风暴雨都向我袭来,每当我想退缩时,他炽热的胸膛就会贴上来,给我新一轮的激情…… 我不知道这一夜经历了几次,到最后我已经晕过去了。 等到醒来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枕边空空如也。凌少早已不在身边,我猛地想起今天是4月6日,是最后的期限,如果不把钱打回去,娟娟就要被嫁过去。 我没有开通网上银行,拿了卡就冲出门,打算找家银行转账,一出门,就看见阿海在太阳底下打着赤膊练拳,满身黝黑的腱子肉,汗如雨下,看见我匆匆出门。阿海收了拳,套上衣服朝我走过来,“罗小姐要去哪里?” “去银行。” “我送你吧。” 上了车,我才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阿海,你今天没跟着凌少?” “凌少今天回凌家处理一些事情,不会有危险,便让我跟着罗小姐。” 我轻轻‘哦’了一声,没有说话,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我催促阿海开得快点,阿海一踩油门,汽车在路上飞驰,十几分钟后,就找到了一家银行,我连忙扑到自动柜员机前,把银行卡插了进去,紧张的按下密码,查询余额,看见余额里足足有17万多,我暗暗松了口气,张总果然很守信用。 我连忙转了16万8到家里的卡上,转好钱后,马上打了个电话去村长家。 这一次,村长没有为难我,很快就叫来了爸爸接电话,“爸,16万8我已经打过去了,你把彩礼钱退了,让娟娟去读书,以后我多给家里些钱,否则,你这次把娟娟嫁了,以后我一分钱也不给你们!” “现在不是16万8的事情,那边来接亲的说了,不肯退亲,非要退亲的话,得加两万,否则就把娟娟抬走,真他娘的狠,一张口就要加两万。” 爸爸喘着粗气说道,说完后。还狠狠骂了几声粗口。 “我给,我给!你一定要把这门亲事退了,让娟娟去学校读书!” 我让爸爸等着,挂了电话后,看见阿海站在外面等我,我忙冲到阿海面前,向他借钱。 阿海没有犹豫,就答应借我,我害怕夜长梦多,立即把两万块钱转到家里的卡上,千叮万嘱,让爸爸赶紧退了亲。 爸爸答应了,还让我以后每个月必须给家里一千块,我答应了。 只要能让娟娟回学校读书,别说一千块,两千块我都答应。 我一直没有走,站在公用电话亭前,时不时的打电话回去问退亲退得怎么样了,太阳越升越高,最后升到头顶,晒得我头晕,我强忍着眩晕的感觉,四五个小时后,从上午等到下午。在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后,事情终于办妥。 最后接电话的是娟娟,她在电话里泣不成声,“姐姐,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本打算今晚嫁过去,就在他们家吊死算了!我宁愿吊死,也不愿被那老东西折腾。” 我从不知道娟娟原来抱了这样的打算,我差一点就失去了娟娟,跟当初失去姐姐一样。 我抓紧电话。忍着眩晕,叮嘱娟娟以后遇到事,千万别寻死路,一定要告诉我,有我在,我不会让她出事的。 娟娟哭着答应了。 挂了电话后。眩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看见路边有一家药店,想起昨夜的疯狂,进去买了盒药,刚把药放进包里,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昏昏沉沉之间,感觉有人在温柔的抚摸我的脸,我缓缓睁开眼,看见的是凌少匆匆撤回的手,以及他眼底来不及褪去的温柔和怜惜,我的心暖暖的。柔柔的,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喝药吧。” 他避开我的眼神,把一碗药放在床头柜上,我看着那褐色的药汁,苦味扑鼻而来,不由得皱了皱鼻子。“这是什么药?” “中药!” “我没病。” 中药太苦,我不想喝。 “这是女人调理身体的,不是治病的,你身体虚弱,必须得喝。” 他不由分说端了药,捏住我的下巴,就往我嘴里灌,我被苦涩的药汁呛得不停的咳嗽,最后,药汁只喝进去一点点,其余的全洒了。 凌少重重的放下碗,脸色有些冷,“你非要跟我做对是不是?” “我没有跟你做对,我没有病,不需要喝药。” “你今天晕了!” “太阳晒的。” “你昨晚也晕了!” 我脸上发烫,耳朵也发烫,我想我的脸一定很红,我低下头去。小声的说道,“那是你太狠。” “我怎么狠了?昨晚也就来了三次,你就晕了,我都没怎么尽兴……” 他的话怎么听着像抱怨?我诧异的看向他,凌少板着脸,瞪了我一眼。“看什么?我说的难道不是实情?” “你天天晚上都这样?不会用肾过度吗?” 我咬着唇,面红耳赤的说道,声音轻得跟蚊子叫一样。 “谁说我天天晚上这样,我都快两个月没碰过女人了,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吗?三月不知肉味,说的就是我。三月没吃肉,突然有一盘大餐端上来,还只能吃三口,还不如不给我吃呢。” 凌少说得理所当然,我居然找不到话反驳。 在这种事情上,他比我有经验。也比我能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没理也能说出几分理来。 沉默几十秒后,我很小声的说道,“那你可以不吃啊。” “有得吃为什么不吃?我不仅要吃,还要大口大口的吃,要把这一盘大餐吃得干干净净,渣都不剩!” 我和他都知道,他话里说的大餐,就是我。 我脸上发烫,低着头不说话,他见我不说话,也不再说话,出了门去,对着楼下大声道,“李姐,再熬一盅上来,刚才的洒了。” “我不要喝,我不喜欢喝。” “不喜欢喝也得喝。” 凌少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犹豫了几下,是选择喝苦涩难闻,令人作呕的中药,还是跟他对着干?两者只能选其一,我自然是舍不得跟他对着干的。 很快,李姐再次端了碗中药上来,笑眯眯的劝我,“喝吧,好东西,加了很多珍贵的药材,这一贴药。很贵的。” 我捏着鼻子,忍着恶心喝药,李姐还在边上絮絮叨叨,“都喝完,一滴也不能剩,一滴都得好几块钱,不能浪费了。” 喝了药,我立马跑到卫生间干呕不止,凌少倚在门框上,淡淡道,“你这样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怀孕了呢。” 怀孕? 我突然想起包里的紧急避孕药,那是我刚买的,还没来得及吃。 我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怀孕,我要供娟娟上学,我养不起孩子。 见我始终不说话,凌少大概觉得无趣,丢了句‘我去厨房给你端杯蜂蜜柠檬水来簌簌口’就出去了。 他一走,我马上找出药,拆了盒子,里面有两粒小药片,我找出说明书飞快的读着,说明书上写着,单次口服两片,或第一次口服一片,12小时后口服第二片。 我把两粒小药片都放在手心里,就要往嘴里塞,门开了,凌少走了进来,我一慌,手一抖,药片掉在地上。 “你在吃药?什么药?” 我惊慌失措的想要把盒子藏起来,凌少已大步走过来,抢了盒子,看清了上面的字,他脸上大变,一个箭步冲上来,有力的手死死捏住我的下巴,一双锐利冰冷的眼神,凶狠盯着我,“罗艳,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吃事后避孕药,你不想怀我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99章 我不想生你的孩子 我不说话,关于这个问题,我并不想解释。 凌老爷子的威胁言犹在耳,我甚至什么都不能跟他说。 我不想死,我更不想他死。 在生死面前,任何事情都变得没那么重要。 见我不说话,凌少更生气了,捏着我下巴的手愈加用力,几乎将我的下巴捏得变形,很痛,可我仍然一声不吭。 “说话!我叫你说话!你是不是不想怀我的孩子,你想怀谁的孩子?郑彪的吗?” 想起郑大哥因为我,被凌老爷子抓去,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我突然怒了,一把推开凌少,大声道,“关郑大哥什么事?你不要冤枉他!他是个好人,你不要不分青红皂白,把屎盆子扣他头上!” 凌少冷冷的盯着我,我面无表情的迎向他的目光,目光交汇,火光四溅。 凌少的唇角缓缓上扬,勾出一抹冷笑,“一口一个郑大哥,叫得可真亲热,你明明跟他一起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是他不要你了吗?罗艳,他不要你,你就回来找我吗?” 我心里涌起一股邪火,我冷哼一声,冷笑道,“凌大少爷,你要知道,张总原本昨晚要带我去的是汪家,因为汪少突然加价,张总觉得不划算,才抱着试试运气的想法来这里,如果凌少没有让我留下来,我今天该在汪少的床上醒过来吧?” 都说吵架无好话,我知道什么话最让他心痛,我心里那股邪火熊熊燃烧,我想要说尽最伤人心的话,来伤透他的心,好像他痛了,我就能不那么痛了。 凌少脸色铁青,他冲过来,高高举起巴掌,似乎要打我,我抬起脸,任他打,他却猛地将手收了回去,后退几步,狠狠瞪了我一眼,焦躁的在房里晃来晃去,时不时的停下来,凶狠的瞪我一眼,嘴里说着,“很好!罗艳,你真是很好!” 我不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觉得自己真是个很坏的女人,又坏又自私。 凌少晃了很久,突然又走了过来,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昨晚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了钱。” “多少?” “16万8。” 凌少止不住的冷笑起来,语气嘲讽,“罗艳,你可真是不值钱,为了区区16万8,你就愿意去陪汪少诚那个声名狼藉的大少爷,就愿意被他去玩,去折腾,去折磨!是不是?” 我看着他铁青的脸,平静的说道,“是。” 是! 为了16万8。如果昨晚不是来了这里,我最终也愿意去陪汪少诚,尤其今天得知娟娟抱着若被逼嫁过去,就吊死在老光棍家里的想法后,我更坚定了这个信念。 被一个男人玩算什么,被十个男人玩,一百个男人玩,我也不在乎! 与娟娟的命相比,我的清白,我的青春算什么? 只要人活着,就还有希望,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我的姐姐死了,我的妹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罗艳!你居然还敢说是!” 凌少大怒,推了我一把,我重重跌坐在地上,抬起脸,平静得近乎执拗的看着他,“是!我为什么不敢说是?就是为了16万8,我就愿意被其他男人睡,被其他男人玩!我不在乎!” “罗艳,你简直太贱了!” 凌少暴跳如雷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我知道他在压制着满腔的怒火,他在用这种方式压制怒火,避免伤害我,到这种时候,他还在顾虑着我,我知道他爱我。比我想象中更爱。 可是,我配不上他。 卑微无能如我,自私无情如我,配不上他! 他突然捡起那两颗白色的小药片,疯狂的往我嘴里塞,“我让你吃!我让你吃!你吃啊!你怎么不吃?” 我苦涩的笑了笑,将那两片药吞了下去,凌少怔住了,扑过来抠我的喉咙,“你给我吐出来!快吐出来!听到没有?” 我无动于衷,平静的看着他,凌少凶狠的瞪着我,“你居然真的吃?罗艳,你平时怎么没有这么听话?原来你真的不想生我的孩子!原来是我错了。我以为你爱我,就算没有我爱你那么爱,多多少少也有感情的,我以为你会和我一样,很期待我们的孩子,原来是我错了,我通通都错了……” 他脸上的凶狠褪去。他的语气渐渐变得落寞,悲痛,他颓废的坐在地上。 我背过身去,偷偷拭去脸上的泪水,这才转回来,平静的看着他,“我现在不想生孩子。我养不起。” 凌少猛地抬头看向我,眼里闪过希望的光芒,他语气又冲又霸道,“要你养吗?我会养。” “他是我的孩子。” “他也是我的孩子,养他需要你操心吗?你想那么多做什么?这些小事不用你操心,你只要交给我就好……”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语气也越来越急促。似乎在憧憬着那个孩子的到来。 可我知道那个孩子不会来了,我已经吃下了药丸。 以后他也不会来,我不会让自己怀孕,我背不起这个责任。 凌少仍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满脸的热切和欢喜,看得出来,他的确很想要和我生个孩子。也许是他单纯的喜欢孩子,也许,是因为孩子的母亲是我,他爱我,因此深爱那个孩子。 我心如刀割,痛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我忍着心痛打断他的话,“你不能娶我,他只能是私生子,凌琛,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当私生子,所以,我不会怀你的孩子。” 凌少怔住了,他冷冷的盯着我,锋利如刀的眼神,似乎要在我身上戳几个洞。 我缓缓站起来,拍拍了身上不存在的灰,“再见,凌少。” 再见的另一个意思,再也不见。 他没有拦我,只是用那种冷得刺骨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回头,无视那两道如刀的眼神,直勾勾落在我的后背上,一步步走出房门,他没有追出来,我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隐隐的有些失落。我忍不住嘲笑自己矛盾的心态。 顺利出了别墅的门,现在已是黄昏,我站在路边,看着远处山窝里的夕阳,落日余晖,西天红霞十里,灿若云锦。 我安静的看着西天的云霞。眼泪含在眼睛里,风一吹,就扑簌簌的滚落下来。 阿海追了出来,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问什么,把郑大哥被凌老爷子关着的事告诉了他,并叮嘱他不要告诉凌少。免得凌少和凌家有冲突,郑大哥反而会有危险。 “我有分寸,罗小姐不必担心。” 他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我想他心里一定已经有了打算,我没有问他打算怎么做,只问道,“郑大哥会没事的,对不对?” “对!他不会有事的。” 阿海冲我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自信,我也朝他笑了笑,挥了挥手,跟他说再见。 娟娟的事情解决了,和凌少的关系也算了结了,我想,我也该离开南都了。 这座城市看起来大,可我兜兜转转总能和凌少遇着,昨晚的事,说不定凌老爷子已经收到消息,为表诚心,我也该走了。 说实话,凌老爷子的威胁,我不想再听一遍,我更害怕的是,我会不会有命听第二遍。 作为凌家的常青树,以一己之力带领凌家成为南都一等的家族,凌老爷子的手段,一定不是凌书记的那般简单粗暴,也不是凌太太那样的下跪哭求,没什么杀伤力的手段,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定是雷霆万钧,让人毫无还手之力。 一开始,我对这个老人,有敬意。也有惧意,现在,我对他只剩惧意。 接下来去哪里?我不知道,也许北上,也许东行。 “罗小姐去哪?我送你吧。” 我望着通往山下看不到边的曲曲折折的路,这要靠两条腿走下去,还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便答应了。 阿海刚要回别墅开车,专属于凌少的那辆豪华轿车如出栏的猛虎般冲了出来,一个急刹车,猛地在我身边停下,凌少从驾驶座下来,面无表情的朝我快步走过来,一把抓着我,粗鲁而迅速的将我塞进后座,要不是我和他认识,我真以为他想绑架我。 随即,凌少也钻了进来,不顾我的挣扎,一把把我抱在怀里,箍得紧紧的,对坐上驾驶座的阿海命令道,“去凌家!”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我要娶你! 我不知道凌少为什么要带我去凌家,我害怕见到凌老爷子那张看似和气慈爱,实则威严冷漠的脸,我害怕看见他那双看似平和,实则暗含锋芒与锐利的眼睛,更害怕凌老爷子一怒之下,直接在凌家杀了我,抛尸荒野。 我想要跳车,门锁死了,凌少把我扯过去,紧紧的把我搂在怀里,声音冷冷的,“小狐狸真是不死心啊,每次上我的车,都想跳车,这是第几次了?” “我不去凌家!我不想见到凌老爷子!” 凌少眼里飞快闪过一道光。眉心微微拧紧,“不想见到爷爷?难道……” 他眸光一闪,死死盯着我,“难道你之前见过他?” 我惊慌的避开凌少的注视,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凌少盯着我,似乎要看透我的内心,他的眼神太锐利,让我的心思无处可藏,我拼命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缩在角落里,害怕被他发现我的心事。 “说!你是不是见过他?” 我始终沉默,最后被凌少逼得急了,才冲动的说道,“见过又怎样?没见过又怎样?凌少,不要再逼问我了!为什么非要逼我?为什么连你也要逼我?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我做错了什么,不就是出身卑微吗?难道这是不可饶苏的罪孽吗?” 我的语气越来越激动,说到最后,我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的捂住嘴,我刚刚说了什么? “谁在逼你?是爷爷吗?是不是?” 凌少目不转睛的看着我,那双眼锐利而深沉,仿佛可以看透一切,我咬着唇不说话,别过脸去,避开他的目光,掩饰着内心的惊慌和无措。 良久,凌少缓缓开口,语气有些冷,“我懂了,你见过他了。什么时候?是之前你和郑彪住在别墅的时候,是你离开别墅的那一天。我从帝都回来前的前一天吗?” 我没有回头,苦涩一笑,“凌少,何必再问,问清楚了又有什么用?终究我与你,是没有结果,没有未来的,与其将来心碎。不如趁着现在还没有完全沦陷,彼此放手,我求你放过我,好吗?” 车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凌少沉默着,慢慢伸出双臂,从后面环抱住我。 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很温暖,几乎让我沦陷,我死死咬着唇,又缓缓松开,语气有些软弱,“我求你放过我,求你了……” 凌少突然激动起来,紧紧的抱着我,有力的双臂几乎将我的肋骨勒断,“我不放!死也不放!” “凌少--” “别叫我凌少,叫我阿琛,叫我阿琛好吗?小狐狸,也许你还没有完全沦陷,可我早已沦陷了,我放不开,我不能放手,失去你,我会死的!你知道吗?就算这具身体还能行走,可我的心会死的!你,你不能这么残忍,小狐狸,别这么残忍……” 话到最后,他的语气居然透着哀求,他越抱越紧,紧得我喘不过气来。可我从没想过挣扎,反抗,去掰开他的手,我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空气一点点的从我胸腔流走,感受着肺部越来越难受。 我甚至悲观的想,如果能这么死在他怀里,总比死在凌家好。 终于,在我的脸被憋得通红时,凌少终于反应过来,放开了我,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凌少退回他的座位上,怔怔的望着我,好似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几乎让我窒息,脸上满是自责和沉痛。 见他这样,我心如刀绞,勉强朝他笑笑,“我没事,你别担心。” “你为什么不说?” “如果难受,我会说的。” 为了安慰他,我的语气极其的云淡风轻,好似刚刚被憋得差点窒息的人不是我。 可我这样,不仅没有安慰到他,凌少的脸色极其难看,他直勾勾的看着我,我努力的朝他微笑,他眼里闪过一道悲痛绝望的光芒,突然让阿海停车。 阿海靠边停车,车子里很安静,谁也不说话,好似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知过了多久。凌少慢慢的开口,打破了车子里安静的气氛,他的每一个字都很用力,用力得好像要拼尽全力才能说出这些话,“你走吧,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不要再让我看见。否则,我害怕……” 他顿了一下,眼帘垂下,神色落寞而疲惫,“我害怕看见你,就再也不放手了。” 我一动不动,凌少无力的摆了摆手,“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我看向他,他转过脸去,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没有理会我。 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疼,慢慢打开车门,他依然没有回头,专注的看着窗外的风景,我忍着心痛,小声的说道,“那你保重,再见。”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似乎看见他猛地回过头来,似乎想要扑过来,可我想,那大概只是我的错觉吧,因为几秒钟之后,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好像在逃避什么可怕的猛兽,车尾卷起一股烟尘。 我整颗心突然就被掏空了,我目光发直的望着车子跑远,愣了片刻,突然发疯般朝着车子开走的方向追了过去,拼命喊着,“阿琛。阿琛!” 我后悔了,我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潇洒,拍拍屁股,挥挥手,说再见就真的再也不见。 “阿琛--” 车子开远了,我还在拼命的追着,鞋子掉了,我光着脚踩在柏油路面上,疯了般往前狂奔,又小又硬的石子,咯着我的脚底,火辣辣的疼,我顾不得脚上的伤,不停的跑,“阿琛,求你……” 求你停下来。求你回一回头。 我错了!我后悔了! 如果非要死,我也宁愿死在你身边,阿琛,求你回来,回头看一看我。 车子终于消失不见,我所有的动力和力量似乎都被掏空,我茫然的站在路边,路人都对我指指点点。 我听不见那些议论。也看不见那些或好奇或嘲笑或同情的目光,我只是觉得很奇怪,我的心为什么不痛了?为什么我不想哭?为什么我没有眼泪? 我感觉不到心脏的存在,好像它已经被人掏走了,又好像它自动屏蔽了所有感受,我像个傻子,又像个疯子,光着脚站在柏油马路上,汽车从我身边呼啸着开过去,不时有人探出头来骂我神经病,骂我想死滚远一点。 我不想死,我从来就不想死。 我只想好好活着,我曾以为,对于我来说,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生命比任何东西都宝贵。比如自由,青春,清白,甚至是爱情。 可是,到现在我才明白,凌少说的失去我,他会死,是什么意思。因为我也感受到了这种虽生犹死的感受。 我的身体还活着,还能动,可我的心已经死了,空了,连痛都感受不到了。 生命诚可贵,可若是失去一生所爱,活着了无意义。 我不怕了,即便活不过明天,我也不怕了,我要和阿琛在一起,此生从未有这样的决心,奋不顾身的想要和一个人在一起。 就算全世界都反对,那又如何? 可是,我已经没有机会,阿琛走了,不会再回来。在被我放弃了无数次之后,他终于放弃了我。 我茫然的站在路上,耳边传来各种嘲笑声,议论声,以及汽车刹车的声音,林林总总的声音充斥在我的耳边,却引不起我丝毫的反应。 一个急刹车,一辆豪华轿车在我身边停了下来。 我看见凌少下了车。快步朝我狂奔而来,他猛的把我抱进怀里,用力抱着我,力气大得恨不得将我嵌进他的身体里,我怔了怔,慢慢的回抱住他,手一碰到他的腰,便情不自禁的抱紧,抱得很紧很紧,生怕一松手,他就消失不见了。 在这一刻,我能感受到我的心脏开始恢复了活力,在胸腔里有力的跳动着,我也能再次感受到欢喜,悲伤,激动。以及其他情绪。 他的车横在路上,引起了交通堵塞,被堵在后面的车,司机纷纷探出头来破口大骂,凌少充耳不闻,抱了我好一会,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我,低下头来,温柔的吻了吻我的眉心,“走,我带你去凌家!” 我没有问他去凌家干什么,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哪怕他带我走上黄泉路,我也无怨无悔。 他无视后面排成长龙的车队,吻了我的眉心后,又忍不住吻上我的唇,深深一吻后,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我的唇,细细碎碎的吻着,“小狐狸,以后不许离开我了,我也不会再放手,这一次,我要拿婚姻锁住你!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无法逃离我的身边!” 我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他温柔火热的眼睛里,是让人动容的坚定和勇气,以及爱意,“小狐狸,我要娶你!我要和凌家摊牌,我要娶你!”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她是我的未婚妻! 车子在路上飞驰,我紧张得手指紧紧绞着裙角,凌少把我的手握在掌心里,解救了被我捏得皱巴巴的裙角。 “别害怕,有我在。” 他凑过来温柔的吻了吻我的眉心,想让我放松一点。 我勉强朝他笑笑,怎么可能不害怕?凌老爷子的手段那么厉害,谁知道他会怎么对付我?又会怎么对付凌少? 他上次就说了,为了家族,别说孙子,就连儿子都可以放弃,凌少为了我,再三违逆凌老爷子的意思,凌老爷子会不会一怒之下放弃他?把他推给赵家? 以凌少一己之力,怎么面对赵家的报复? 见我惶惶不安,凌少把我抱在怀里,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别害怕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所有的话我来说,所有的责任我来扛,我只要你陪着我,给我坚持下去的勇气,好吗?” 我用力的点头。紧紧抱住他精壮有力的腰,坚定的说道,“我会陪着你,我们一起面对,无论多么艰辛,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车子拐上一条幽静的山间小道,在小道上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后,眼前出现了一道青色古朴的围墙。门匾上写着两个大字--凌宅,一栋大气庄重的大宅,置身于围墙之内,就像电视剧里,大家族的宅子,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生仰望。 凌少的车开到门口,有佣人开了铁门,铁门很厚重。打开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吱呀的声响,车子开了进去,在大宅的门口停下。 佣人快步走了过来,打开车门,站在边上,恭敬的唤了一声,“大少爷。” 凌少没有言语,弯下腰,来扶我的手,我紧张的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手一放下,便立即被他紧紧的握住。 我很紧张,但我感觉到凌少好像比我还紧张,他的手死死抓着我的手,双唇抿得紧紧的。目光锐利。 我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不必紧张。 “别怕,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再走了,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身边,死在你怀里。”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而坚定的微笑,也许我没有他那么强大,但我愿意,以我的温柔,我的决心,我的勇气与他站在一起,去面对未知的一切。 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凌少似乎被我安抚住了,他的唇不再抿紧,冲我笑了笑,眼睛里的锐利和凝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和坚定,他与我十指紧扣,我们给予彼此勇气和温暖,以及支撑着一起走下去的力量。 前路再艰辛,未来再渺茫,我们一起面对! 只要我们并肩站在一起,就无所畏惧! 刚走到台阶,正要进门,一个女人就妖娆多姿的走了出来,边走边笑嘻嘻的说道,“喲,阿琛回来了啊?” “叫我小琛,三婶。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叫我阿琛。” “哎哟,阿琛,哪有晚辈这样跟长辈说话的?都叫了二十多年阿琛了,想改也改不过来了。” 三婶笑嘻嘻的说道,她长得很漂亮,肌肤白皙细腻,眉毛很细很弯,眼睛细长,若不是眼角细细的鱼尾纹,还真看不出她的真实年纪。 不知为何,看见她,我就想起红楼梦里,王熙凤出场的那句诗,两弯柳叶吊梢眉,一双丹凤三角眼。 “连爷爷都改了,三婶的辈分总不会比爷爷还高吧?” 凌少语气淡淡的,三婶脸色一僵,只那么一瞬,又恢复那副如沐春风,笑容满面的样子,变脸之快,令人咋舌,我觉得她更有王熙凤的神韵了。 “这是谁呀,长得还挺标致的,瞧这张脸,多水嫩啊……” 她说着就要来掐我的脸,看她那如狼似虎的架势,好像要把我脸掐肿一样,我想躲,又怕让凌少难堪,只得站在那里,等着她掐上来。 谁知。凌少拉着我就走,直接错开了她的手,三婶怔了怔,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又跟了上来,“哎哟,阿琛--” “小琛!” 凌少冷冷的打断她,三婶只得改口。“小琛啊,这是你女朋友吗?护得这么紧,连给三婶摸一下都不肯。” “三婶手重,她皮肤嫩,我怕三婶碰坏了她。” 凌少很不客气的说道,三婶笑眯眯道,“哪那么容易碰坏啊,又不是瓷做的。” “她的确不是瓷做的,她是玉做的,比瓷器不知道珍贵多少倍,三婶要是碰坏了,赔得起吗?” 被凌少这么说,三婶依然满脸是笑,看不出一丁点不满,令我对这个女人的功力又加深了一层认识。 看来,在凌家这个大家族里,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 “哎哟哟,这么贵重啊,是谁家的姑娘?” “罗家的。” 凌少冷冷淡淡的丢下这三个字,撇下她,牵着我的手就进了门,留下三婶站在原地,抓耳挠腮的想,“罗家,罗家,南都有罗家吗?哪个罗家啊,还是省里的那个罗家,难道真是省里那个罗家?哎哎哎,小琛,你别走啊,你话还没跟三婶说清楚呢……” “阿琛,你叫她三婶。她是你三叔的妻子?” 我压低声音问道,凌少也压低声音答我,“是的,她就是三婶。” 我不再说话,跟着凌少往里走,每走一步,心里就发虚一分,这栋大宅的每一砖一瓦。都显露出这个家族的威严。 在来的路上,凌少就跟我介绍了凌家的大致情况。 凌老爷子和原配凌老太太生了三个儿子,大儿子就是凌少的父亲,凌书记,名字为凌宇寰,是目前三兄弟官位最高的。 二儿子凌宇峥,他没有从政,主要负责凌家的生意,帮凌家挣钱,凌宇峥有个儿子,凌玮,比凌少稍微小一点,帮着父亲处理生意上的事。 三儿子凌宇晟,也从政很多年了,官位比凌书记低了几阶,生了个儿子凌瑞,目前还在读大学,他还有个女儿,凌珊。 目前和凌少争继承人位置的是三叔凌宇晟,他想要自己的儿子凌瑞取代凌少。 凌宇峥还好,负责家族生意,并不管官场上的事,也不管另外两兄弟的明争暗斗,属于中立人士。 我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大家族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没想到现实中也存在,实在是长见识了,那个三婶,就跟王熙凤一样,人未到声先至,说话带着三分笑,一双利眼直往你身上瞅。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 “大哥。” 一道年轻清朗的男子声音响起,一个长得高高瘦瘦,斯文俊秀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大概比凌少小上三四岁,我按照他的年纪,猜测他应该是凌家的三少爷凌瑞,看见我,凌瑞微微一怔。随即微微一笑,“大哥,这是你女朋友?长得真漂亮,大哥你真有眼光。” 跟他妈不同,凌瑞的笑容很斯文很礼貌,透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感,刚刚好。 “她不是我女朋友。” 凌少的话让我一怔,凌瑞也怔住了。唇边露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我的眼神也有些暧昧,令我刚刚对他滋生的好感,刹那间无影无踪,“那她是--” 他刻意的住了嘴,呵呵笑了两声,意有所指的说道,“大哥你可真厉害,连那种女人都敢往家里带,爷爷也真是宠你,这都随着你去,像我和二哥要是敢这么做,早被家法伺候了。” 正在此时,一个戴着金边眼睛,一双细长的眼睛精光四射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听了凌瑞的话。淡淡道,“三弟,你可别把我扯进去,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我就管给家里挣钱,其他的不关我事。” 看来,这是二少爷凌玮。 与凌少的英俊耀眼和凌瑞的俊秀雅致相比,凌玮的外貌明显不够帅气,平凡得就像普通人,只是那双眼睛,精明得很,一看就是个很厉害的生意人。 他先冲凌少略一点头,恭敬的唤了声,“大哥。” 随即又朝我点了点头,淡淡道,“你好。” 与凌瑞相比,凌玮的态度更让人感到舒服,既无不屑,也无抬举,恰到好处的礼貌,我觉得凌玮做生意一定很厉害,这个人太会掌握分寸了。 “艳艳,这是我的二弟凌玮,三弟凌瑞。” 凌少突然郑重其事的向我介绍凌玮和凌瑞。凌玮面色没有变化,只是看向我时,眼里闪过一道了然的精光,我想以他的精明,一定猜到了我和凌少的关系不同寻常。 而凌瑞的脸色就有点难看了,也许,他以为我就是凌少随便玩玩的女人,跟外围女。嫩模没什么区别,反正就是风月场子里的女人,凌少这样郑重其事的向我介绍他,令他觉得掉份。 凌少可不管他们怎么想,无视那两人震惊的面孔,与我十指紧扣,温柔的看了我一眼,这才坚定而郑重的说道。“二弟,三弟,这是罗艳,我的未婚妻!”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见家长 凌玮他神色如常,好似对凌少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可我却看见他眸光一闪,眼里闪过一道震惊的光芒,只那么一瞬,又消失不见,若不是我一进凌家的大宅就绷紧全身的弦,死死盯着每一个人的反应,否则,还真察觉不到。 而凌瑞就比凌玮喜形于色多了,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指着我结结巴巴的说道,“未,未婚妻?你跟爷爷说了吗?跟大伯说了吗?” 由此可以看出,凌玮比凌瑞心机深沉多了,大概是因为凌玮早就跟着父亲打理家族的生意,见多了商场上的人情世故,尔虞我诈,而凌瑞还在学校里读书,因此段数不一样。 只希望,凌玮不是凌少的敌人。 凌少牵着我的手,语气淡淡的,平静得很,“现在就去说。” 凌玮的神色始终很寻常。凌瑞好不容易合上的下巴,再次掉了下来,“还,还没说?你就把人领回来了?大哥,你可真厉害!上次才跟赵家闹得那么大,现在又来一招先斩后奏,爷爷可真宠你,连赵家的事都为你摆平。我和二哥就没那么幸运了……” “三弟,我说过别把我带上,我跟你们不一样。” 凌玮不悦的说道,凌瑞耸了耸肩,换了话题,“大哥,这是谁家的美女?你连赵桑榆都不想娶,就想娶她。难道她家比赵家更显赫?大哥,你闷不吭声的就给自己找了个家世显赫的岳家,厉害厉害!” 凌瑞说着,打探的眼神不停的在我身上瞄,令我觉得颇有些不自在,凌少见他这样,神色有些不悦,语气也冷了几分,“我不想娶赵桑榆,跟赵家的家世没关系,我想娶艳艳,也跟艳艳的家世无关,只因她是我想娶的人。” “大哥你就吹吧,我还不知道你,从小就聪明,知道什么对自己最有利。” 凌瑞话里的酸气不停的往外冒。 凌少勾了勾唇。冷冷一笑,“既然你那么想娶赵桑榆,不如我和爷爷说一下,你和赵桑榆联姻好吗?” “赵桑榆比我大好几岁呢,大哥你别乱点鸳鸯谱……” 凌瑞有些尴尬的说道,凌少偏过脸来看我,笑容温柔,“小狐狸,有句话怎么说的?” 我抿唇一笑,“阿琛想说女大三,抱金砖吗?就年纪来说,赵小姐和凌三少挺配的,性格嘛,貌似也挺配的。” 一个刁钻蛮横,鼻孔朝天,不可一世,一个满肚子算计,装模作样,能不配吗? 一个家族强大,背景强大,一个看人只看家世,简直天作之合,不在一起都没天理了。 凌瑞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唇边含笑,平静的迎向他的目光,经过凌老爷子威严的眼神洗礼,说实话,凌瑞眼里的阴狠不足一提。 “罗艳是吧?罗家的?哪个罗家?南都好像没有罗家!大哥从哪个角落里找到这么一个美女?” 凌瑞语气嘲讽的说道,专门攻击我的出身。 正在此时,三婶满脸是笑的走了进来,朝凌少高声道,“小琛。到底是哪个罗家啊,我想了好久,也就省里有个罗家,他们家的确有个女儿,十八九岁的样子,难道真是那个罗家?你小子深藏不露啊,居然把罗家的女儿都哄到手……” 她虽然满脸是笑,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可我却觉得她不会单纯的为凌少高兴,尤其她居然用哄这一个字,好像凌少做的是多见不得光的事情,我相信,她不是单纯的口误,而是,她本来就这么认为,也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是想刺我的耳朵,刺我的心? 再说,子女的教育,更多来自父母,子女的三观,也更多来自父母。 因此,从孩子身上,可以看出父母的影子。 凌瑞这么嫉妒凌少,话里话外都冒着酸气,他的父母肯定也好不到哪去,怎么可能会像脸上表露出来的这样亲近? 她的话一出,凌瑞的脸色就变了,嫉妒的眼神射向凌少,“大哥,真是那个罗家的?” 凌少没有回答,淡淡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他说完,不再理会凌瑞,叫来一个佣人,问道,“老爷子呢?” 佣人先恭敬的叫了一声大少爷,然后答道,“老爷子在书房练书法。” “练了多久了?” “半个多小时了。” 凌家的佣人都训练有素,见凌少牵着我的手。只是略有些好奇的看了我一眼,便收回目光。 “爷爷每天要练一个小时书法,他练书法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我们等一下。” 凌少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佣人给我泡了茶,凌少眉心微微一拧,“她不喝茶,换一杯牛奶来。” 佣人很快给我换了牛奶,此时在凌家大宅的所有凌家人都出来了,除了二少爷凌玮,三少爷凌瑞,三婶,还有凌瑞的同胞妹妹凌珊,以及二婶。 凌少的二叔和三叔都不在,估计去上班还没有回,而凌少的父母,凌书记和凌太太也不在。 他们都不停的打量着我,目光里的好奇和猜测毫不掩饰,我被看得有些心慌,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是不是衣着不得体。 在来凌家的路上,凌少带我去了一家高端女装店,为我选了裙子和鞋子,还在珠宝店,给我选了一对精致别致的珍珠耳环,他一向有眼光,选的东西都非常适合我的肤色和气质。 我从没见过这么大阵仗,凌少握紧我的手,安抚着我,其实他比我更紧张,我朝他微微一笑。 凌家的沙发是那种很古朴的红木沙发,雕刻着精美的装饰。一看就价值不菲。 奇怪的是,我和凌少坐在沙发上,其他人只是在边上打量着我,小声的议论,并不靠近我们。 难道我和凌少身上有怪味?我见凌少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心想,这大概在凌家是常态吧?也许,他们不是不靠近我。他们是不靠近凌少。 为什么?只因凌少是继承人吗? 我有点为凌少抱不平,但一想凌瑞和三婶那样的人,不靠近更有利,走得太近,说不定会被算计。 我忽然想到,也许这是凌少的保护色,凌老爷子还在,凌书记和凌三叔也在官场混得风生水起,凌少不拉帮结派,不亲近任何一边势力,的确是最好的方法。 而且,凌老爷子不选儿子,直接跳过第二代,选了孙子当继承人,凌少的继承人身份确实有些尴尬,的确要更小心谨慎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离老爷子出书房的时间越来越近,我也越来越紧张,开始有点坐立不安。 凌少握住我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别怕,我在这里,一切都交给我。” “大哥,您和嫂子可真恩爱。” 凌珊最小。估计心思最浅,被三婶推了出来,她笑嘻嘻的说道,小心翼翼的看了凌少一眼,见凌少没有反对,便试探着在我身边坐下。 “嫂子,听妈妈说你是罗家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凌少没有解释。那我自然不能破坏他的布局,只得敷衍的笑笑,模棱两可的说道,“我姓罗。” “真的是罗家的啊!” 凌珊两眼放光,我有心解释,但不知如何解释。 我的确姓罗,可此罗非彼罗,估计要让他们失望了。 不过。看三婶和凌瑞脸上掩饰不住的嫉妒,我想,等他们待会知道我这个罗,不是省里罗家的罗,估计失望会变成欣喜若狂吧? “听说罗家好厉害的,大哥你可真厉害,居然能娶到罗家的姐姐!” 凌珊好像没有凌瑞和三婶那么有心机,满脸灿烂的笑容。就像个可爱的小女生,凌少朝她笑了笑,“能不能娶到,待会就看小珊帮不帮大哥的忙了。” “大哥想要我帮什么忙?只要我做得到的,我一定做!” 凌珊大概从没见过凌少对她这么和颜悦色过,开心得眉眼弯弯,就像只笑眯眯的小兔子,见她这么开心,我心情也好了许多。 “待会,你帮我说好话,爷爷生气时,帮我求情,能做到吗?” “能!一定能!” 凌珊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三婶冲出来似乎想阻止,可凌珊话应得太快了,三婶满脸懊恼的退了回去。 “大哥。你要娶的是罗家的大小姐,爷爷怎么会生气?高兴还来不及呢!二哥你说对不对?” 凌瑞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凌玮见自己又被拉出来,脸色有些不好看,二婶也不高兴了,说道,“小琛要结婚,是天大的喜事,大家伙都高兴,要有那不高兴的,那是他自个的事,别当别人都跟他一样。” 三婶一听,柳眉一挑,眼睛一翻,怒了,“二嫂这说的什么话?怎么好像专指我们家阿瑞似的?小琛结婚,当然是天大的喜事,可也要问清楚底细嘛。” 二婶一看也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哼了声,“不是你说的罗家的大小姐吗?她的底细你不是最清楚?我们可什么都不知道,小琛娶谁,我们都为他开心。” 三婶脸色僵住,的确凌少什么也没说过,就她在那咋呼省里的罗家。 可三婶不是省油的灯。哪里肯这样就认输,她立即将矛头对准我,“罗小姐,你告诉大家,你究竟是不是省里罗家的人?你说清楚,别糊弄我们……” 凌少一句话也没说,重重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三婶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知为何,我居然在他身上看见凌老爷子的影子。 正在此时,楼梯处传来凌老爷子威严的声音,“都在吵什么?” 全场顿时雅雀无声,凌老爷子在众人的簇拥下,拄着檀木拐杖,慢悠悠的下了楼梯,凌少拉我起身。向凌老爷子走去。 我的心噗通乱跳,快得几乎蹦出胸腔,紧张得喉咙发紧,我不停的做着深呼吸,想要缓解内心的紧张,可无济于事。 凌少紧紧牵着我的手,站在凌老爷子面前,坚定的说道,“爷爷,这是罗艳,我想娶她,请您同意!”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条件 所有的声音,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屋子里静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佣人们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客厅,而凌家人都留在客厅里,静观事态发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人好奇,有人惊讶,还有人嫉妒。 我紧紧抓着凌少的手,不敢放开。仿佛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凌少反握住我的手,给予我勇气和力量,我深吸一口气,鼓足所有勇气站在凌少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一起面对凌老爷子的怒火。 我不敢去看凌老爷子的脸,但我能感觉到两道锐利深沉,威严冷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两道目光里似乎有冷冰冰的杀意,让我的身体仿佛僵住一样,一动也动不了。我大气也不敢出,等待着凌老爷子的宣判。 是死刑,还是无期徒刑,是关押,还是流放? 凌老爷子掌控着我和凌少的生杀大权。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等着凌老爷子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凌老爷子仍然没有说话,凌少有些沉不住气了,再次坚定的说道,“爷爷,我要娶她,请您同意!” “我要是不同意呢?” 凌老爷子慢慢的在红木太师椅上坐下。语气淡淡的,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三爷恭敬的站在他背后。 凌少脸色一变,刚要说话,凌老爷子冷冷的眼神落在我身上,“罗小姐,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起来好似没什么,好像压根没动怒,可我却听出了里面暗藏的阴冷杀机。 我心中一凛,浑身绷紧,连呼吸都紧张起来。 我好一会,才勉强找到自己的声音,努力露出一丝微笑,“凌老爷子,好久不见。” “罗小姐貌似忘了我们的约定呢,我还以为罗小姐是个很守信用的人,没想到才短短几天,罗小姐居然将你我的约定抛之脑后。” 凌老爷子的眼神看似平静,实则像刀子一样射向我,恨不得在我身上戳出无数个窟窿。 被他的眼神一看,我全身的勇气像被人抽走了似的,我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人都看着我,有人好奇,有人不屑,有人幸灾乐祸,大概他们也从凌老爷子轻视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对劲。猜出来我姓罗,但与省里的那个罗家毫无关系。 而三婶母子的脸色,简直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 我努力想让自己勇敢一点,努力想让自己别那么害怕,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喉咙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正在此时,凌少握紧了我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动作,好似掰开了那只掐着我脖子的手,让我的呼吸变得顺畅,也给予了我无穷无尽的勇气。 他让我想起了我来这里的决心,即便是死,我也要跟他在一起,我连死都不怕了,为什么要怕凌老爷子? 凌老爷子能拿来威胁的,不就是生命吗? 我深吸一口气,勇敢而坚定的迎向凌老爷子冷漠威严的目光,“很抱歉,老爷子,我食言了,只因你我的约定并不公平,违背了协议的平等原则。因此,我自主废掉了约定,还请您老见谅。” “公平?” 凌老爷子嗤笑一声,“罗小姐还是那么天真,这世上哪有公平?所谓平等,永远只倾向于强者。至于弱者,平等只是一个白日梦。” “对,强者有强者的强权,弱者有弱者的坚持,凌老爷子也许可以剥夺我的很多东西,但夺不走我对阿琛的爱,和想要跟他一起的决心!” “比如生命?” 凌老爷子此话一出,凌少脸色大变,激动的说道,“爷爷,你拿命来威胁她?” “对,我拿性命威胁她离开你,她也的确离开了,小琛,你看见了吧,对于她来说,你永远比不上她的性命重要,所谓的真爱。也不过一纸虚言。” 凌老爷子坦然承认,凌少目光很冷,他握紧我的手,看着凌老爷子,说道,“若是她为了我,连命都不要,那我只会更痛心!我很高兴,她没有傻乎乎的坚持下去,而是避开了你,否则,我很可能会永远的失去她。” 凌老爷子脸色微变。刚要开口,凌少冷冷道,“爷爷,我是你亲自教导出来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手段,如果当时罗艳不肯答应你的条件,等着她的要么是死路一条,要么是被卖进地下场子,一辈子逃不出来。因此,我很高兴,我非常的高兴,她答应了你的条件,也因此活了下来,撑到我回来,找到她,挽回她。”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坚决从容的笑容,眼睛亮如星辰。灼灼夺目,“还有,娶她!” 凌老爷子冷哼一声,“如果我不同意呢?” “爷爷同意的话,皆大欢喜,爷爷若是不同意。那我只好离开凌家,带着她离开南都,避开赵家的势力范围。” “你在威胁我?” 凌老爷子语气有些冷,凌少轻轻摇头,“爷爷,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在求你,求你成全我,我可以为凌家做任何事,我可以听爷爷的所有安排,我只有一个条件,我要娶她。” 他的语气充满祈求。甚至是哀求,我的心倏地就疼了,像被无数根牛毛针刺入,密密麻麻的疼,寻不到它们的踪迹,那些疼又挥之不去。 凌老爷子没有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说话。 屋子里静得可以听见所有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我握着凌少的手,感受着他的脉搏轻轻跳动,还有血液在血管里流淌。 “小琛,自从选定你做继承人,我和你奶奶便将你带在身边,我们不顾年事已高,照顾着你,教导着你,尤其是你奶奶,有几次你生病,她都整夜整夜的不睡觉守着你,我们对你的疼爱和悉心教导,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出身卑微的女人吗?她与你认识,不过一两个月,我们可是一二十年,小琛,你奶奶已经过世了好几年。难道你要让她死不瞑目吗?” 硬的不行,凌老爷子开始来软的。 他这一招见效了,大概是想起已逝的凌老太太,凌少眼眶红了,凌老爷子朝我投过来一个得意的眼神,好似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我不怪凌少,毕竟那是疼爱了他十几年的亲人,血浓于水,又有深重的养育教导之恩。 我心中一片黯然,刚要抽出手,却被凌少紧紧握住。他看向凌老爷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爷爷,奶奶一向疼我,她在去世前。一直很担心我过得不开心,没有人照顾我,若得知我找到此生挚爱,她一定会为我高兴的,等我娶了艳艳,再生了重孙,带着他们去奶奶的墓前看望奶奶,奶奶在九泉之下,一定很开心,若是奶奶还在,想必她会劝着爷爷同意的。” 凌少反将一军,凌老爷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此时,生怕凌少娶不到我,而娶了个家世显赫的妻子,在凌家地位更加稳如泰山的三婶,跳出来说道,“老爷子,你就同意了吧?你看他们感情这么好,我们就不要棒打鸳鸯了吧……” “你给我闭嘴!” 凌老爷子厉喝一声,锋利如刀的眼神在三婶面上刮过,“我当初真是看走眼了,居然让宇晟娶了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三婶脸色又青又白,讪讪的退了下去。 凌老爷子不再理她,深沉的眼神在我和凌少身上来回扫过,我和凌少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凌老爷子目光一凛,缓缓开口,“你想和她在一起,可以!但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凌老爷子的算计 凌少满脸惊喜,随即,他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狐疑和警惕,想必他也知道凌老爷子不会轻易答应我们在一起,因此老爷子提出的条件一定很苛刻,凌少与我相握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昭示着他内心的紧张不安,我反握住他的手,安抚着他。 凌少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反复几次之后。他逐渐冷静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凌老爷子,缓缓问道,“什么条件?” 凌老爷子深沉的眼里,闪过一道夺目的精光,“一,你可以和她在一起,但不能娶她,我给你三年,三年之后,你必须娶妻!” “不行,我必须娶她!我只想娶她,也只愿意娶她,其他女人我不娶!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爷爷,你这是在故意为难我!” 凌少语气强硬的说道,凌老爷子神色有些疲惫,语气也有些落寞,“是你在为难爷爷。小琛,三年之后,我这把老骨头还在不在,谁知道呢?若是不在了,到时候你想娶谁,不想娶谁。谁又管得了你?” 虽然明知他在打亲情牌,硬的不行来软的,想让凌少心软,可我还是有些伤感,凌老爷子的身体的确不好,又有心脏病。年纪也大了,谁知道还能熬上几年? 凌少想必也想到这一点,神色有些动摇,只那么一瞬,他又变得坚定起来,“爷爷,我想要我的孩子名正言顺的出生,我一定要娶她!求您成全我们!” 凌少的话,引起一片哗然。 三婶按捺不住先叫出声来,“小琛,你怎么这么不注意?居然让女朋友怀孕了?你说说,你都这么大人了,还整未婚先孕这一套,我们可是大家族,这要传出去,太丢脸了!” 她虽然口口声声很担心凌少,可眼里的幸灾乐祸根本掩饰不住。 二婶也开口了,与三婶相比,她的话就中听许多,“既然怀孕了,总不能流落在外,要让外人知道了,也不好看,小琛想要结婚。也是理所应当的,老爷子,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看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凌珊笑嘻嘻道,“大嫂,你怀孕了?你才多大啊,就要生孩子,我可不要像你一样,生了孩子就被套牢了,好多东西都不能玩,太亏了……” 三婶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才十几岁,想这些干嘛?你要像别人家的女孩子那么不自重,丢人现眼,我打折你的腿!” 想必,我就是三婶嘴里的别人家的女孩子。 大家都议论纷纷,正在此时,凌书记和凌太太回来了,三婶一看见凌太太,马上笑眯眯的恭喜她,“大嫂,你马上就要当奶奶了,恭喜啊。我就没福气了,阿瑞还在读书,阿珊也还小,离抱孙子还早得很。” 凌太太脸色一变,“谁怀孕了?” 三婶一指我,“就她呀。小琛的女朋友,哦,不,未婚妻,小琛正和老爷子说要娶她过门呢!” “罗艳?怎么又是你!你为什么死缠着小琛不放?我们家小琛上辈子欠你的吗?你就不能放过她?” 凌太太愤怒的叫嚣着,扑了过来想打我,三婶装模作样的去拦她,“哎哟,大嫂,你可别吓到她了,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那可是小琛的亲儿子,你的亲孙子!我们凌家的重孙!” 我清楚的看见,她在拦凌太太时,用力推了凌太太一把,凌太太站立不稳的朝我扑过来,正好对准我的肚子。 这个三婶,真是用心狠毒! 而凌太太眼里精光一闪,明明可以往旁边摔。偏偏往我肚子上撞。 我突然有种感觉,我正置身于电视剧里的大家族,各种妯娌,姨娘太太,亲兄弟之间明争暗斗,互相陷害。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凌少站在我背后,堵住了我的退路,我惊愕的看向他,凌少冲我微微一笑,示意我不必担心,我信他不会害我,便乖乖站在原地。 在凌太太要撞到我时,凌少突然出手,有力的手死死钳住凌太太的胳膊,“妈,站稳了,我要放手了。这次可别又摔着了,再摔我可不扶你了。” 凌少的语气透着揶揄,凌太太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特别好看。 我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反应过来后。赶紧捂住嘴,凌太太狠狠剜了我一眼,我只装作没看见。 “好了,都闹什么?一点点小事情,就闹成这样,将来怎么支撑家族?是不是要我这把老骨头将来死了都不安心?” 凌老爷子发话了,神色威严凝重,屋子里立马雅雀无声,连闹腾得最厉害的三婶也不敢吱声,凌书记犹豫了一下,走到老爷子身边,恭敬的说道,“爸,别生气了,是我教子不严,才让小琛胡作非为,尽惹您生气。” “小琛是我亲自教导的,你说教子不严。是说我教导不善吗?” 凌老爷子的话堵得凌书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他狠狠瞪了凌少一眼,低下头退到一边,不再吭声。 “一个个的,不想着支撑家族,光耀门楣。尽想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别以为我老了,就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们,有我这把老骨头在一天,你们的那些个见不得人的心思,都给我消了!” 凌老爷子声色俱厉的说道,所有人都低下头去。不敢辩驳。 凌老爷子威严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凌少身上,他看了凌少良久,幽幽叹息一声,脸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奈,面容也更加苍老,我清楚的看见凌少面露不忍。 凌老爷子的手,抚摸着拐杖上的龙头,慢慢的问道,“小琛,你告诉爷爷,罗艳真的怀孕了吗?” 凌少轻轻摇头,“我只是说想让我的孩子名正言顺的出生,没说艳艳怀孕了,就算艳艳现在没有怀孕,以后也会怀孕的,我要提前做好准备,总不能等到她怀孕。才急匆匆的结婚吧?” 凌太太明显松了口气,松了口气的同时,还不忘瞪我一眼,我想她大概是对我恨之入骨了。 如果杀人不犯法,我估计不知被她杀多少次了。 而三婶母子则满脸失望,好像希望落空一样。 “小琛。你就不能等三年吗?三年之后,爷爷还在不在,谁知道呢?到那时,你要真撂下凌家的担子,脱离凌家娶她,谁又管得了你?你就让爷爷安安心心的走完这几年。好吗?” 凌老爷子的语气带了哀求,凌少面露为难,其实我们都知道凌老爷子在打亲情牌,可我们都有点于心不忍。 毕竟凌老爷子没有说错,他已经日薄西山,还能熬几年。谁也不知道。 见凌少久久不说话,凌老爷子将目光投向我,这一次,他的目光只有恳求,以及软弱,而无威胁,也无之前的高高在上。 被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这样恳求,我的心肠硬不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凌少始终不说话,我知道他在犹豫,他比我清楚,这次谈判必须谈妥,否则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凌老爷子长长叹息一声,看向我的目光愈加恳求,慈和,“罗小姐,要我老头子开口求你吗?那好,我……” “老爷子!我答应你!三年就三年!” 我没办法让一个老人家开口求我,我没有那么狠。 我明知道这是凌老爷子的计谋,明知道他脸上的恳求和软弱,只有一半是真的,另一半是做戏,可我没办法不答应,只因我知道,我输了。 凌少焦急的说道,“小狐狸,你不能答应爷爷!你说过要陪着我一起面对的!你不能先妥协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家法 “阿琛,我才十八岁,我不想那么早结婚,也不想那么早生孩子,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梦想等着我去实现,阿琛,如果你喜欢孩子的话,我们过几年再生好不好,至少等我满了二十岁,好吗?” 凌少面色犹豫,我拉住他的手,柔情似水的望着他的眼睛,唇边含笑,“阿琛,你再陪我几年。好吗?就我们两个人,我不喜欢有第三个人跟我抢你,就算是我们的孩子也不行,我很自私的,我想要霸占着你,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凌少犹豫许久,终于点头答应了。 我知道他会答应,因为从凌老爷子语带哀求的说他还有几年好活时,凌少就动摇了,而我也知道我输了,我所能倚仗的,就是凌少坚定不移的决心,他一动摇,我便输了。 我不怪他,我理解他,我也舍不得他为难,我知道,如果我坚持的话,他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继续和凌老爷子对抗,讨来一个婚约,可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只想要和他在一起,不求长久。只争朝夕,因为我清楚的知道,我求不了长久。 至于三年之后怎么样,我不想去想。 三年之后无非有两种结果,一,凌老爷子还在,凌少娶妻,妻子肯定不会是我。那我是继续呆在他身边,做他情人,还是离开南都,到时便知道了。 二,凌老爷子过世,凌少脱离凌家,众叛亲离,和我在一起。 无论三年之后结果怎么样。能争来三年和凌少在一起的时光,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小狐狸,委屈你了。” 凌少不顾凌家众人还在场,紧紧抱住我,我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聆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无意间瞥见凌老爷子眼里一闪而过的算计的精光,我心中一凛,忙从凌少怀里钻出来,沉着的问道,“老爷子,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我相信第二个条件比第一个条件更苛刻,看着凌老爷子嘴角浮起的高深莫测的笑容,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二,家法!” 凌老爷子说了,威严的目光扫过我和凌少,“既然非要不顾家族的利益在一起,那便接受最严厉的家法,如此,才能服众。” 凌少面色一松,想来他挨过几次鞭子,觉得不过如此,我却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凌老爷子不可能不知道,家法对凌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惩罚,那么以凌老爷子的老奸巨猾来说,既然提条件,就不可能提一个简单的条件,他一定还有话没说完。 果然,老爷子继续说道,“既然罗小姐选择和小琛在一起,有情人嘛。自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家法也一起受了吧。” 我暗中松了口气,原来这是凌老爷子的真正打算,我倒觉得没什么,挨鞭子嘛,在红姐的按摩店被打了那么多次,我对疼痛的承受能力强了很多,我相信我能扛得住。 能偷得三年在一起的时光,挨几鞭子值得。 凌少一听,脸色大变,“不可以!她不可以挨打,爷爷,她的鞭子我受了,你不要打她。” “要么一起承受,要么分开,小琛,爷爷为你已经退让得够多了,你不要不知足。” 凌老爷子语气有些不耐烦,我怕他反悔,连忙说道,“我答应!我愿意,就这两个条件,是不是?没有别的条件了吧?” “没了。” 我想了想,又不放心的问道,“也没有附加条件,隐藏条件了吧?” “也没有,罗小姐放心,我既然答应你们在一起三年,就不会再做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好!我答应你!” 我斩钉截铁的说道,凌少推开我,大声道,“不可以!她不能挨打。她的鞭子我受了,我愿意承受双倍的惩罚,甚至三倍四倍,十倍!” 我想去拉凌少的衣袖,凌少甩开我,神色坚定,“爷爷,她是我的命。是我心尖上的人,你打她,比让我死还难受,你就打我吧!我愿意承受任何家法!” 凌老爷子神色一冷,“这是我的条件,你要不答应,我立即让三贵把罗小姐请出去!” 三贵想必就是三爷。 “可是,爷爷--” 凌少还想说什么,凌老爷子已经拄着龙头拐杖站起身,就要离开。 我连忙扯了扯凌少的衣袖,压低声音急促的说道,“阿琛,我愿意,我不怕,你别这样,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 “可是,小狐狸--” 凌少眼里的心痛满得几乎溢出来,我温柔的朝他笑了笑,“真的没事的,我以前挨过那么多次打,也好端端的,我的生命力很旺盛的,就像野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既然答应了,那就开始吧。” 凌老爷子抬脚朝门外走去,三爷紧跟其后,其余凌家人也都跟了出去。 我不解的看向凌少,凌少眼里满是心痛和自责,“小狐狸,要不。我们想其他办法吧,我,我可以脱离凌家,我们离开南都,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去赵家的人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 我轻轻摇头,“阿琛,我不想逃,我不想离开南都,我喜欢这里。” 最重要的原因是,阿琛,我害怕,害怕你一个人承受不住赵家的报复,我害怕你受伤,更害怕你死。我也害怕将来老爷子过世,你在我身边会后悔。 如果让你众叛亲离与我私奔,和承受十鞭家法之间选,我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伤痕没有什么,总会愈合的。 痛楚也没有什么,我相信我能扛得住,这世上,除了失去你的痛苦不能承受。其他的痛,我通通都能承受。 凌少还想说什么,我抱住他精壮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温柔而坚定的说道,“阿琛,你说过的,要我陪着你,一起面对未知的未来,那我如今陪着你一起承受家法,才算实践诺言,否则,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感情,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就请你成全我的心意吧。” 凌少始终沉默,呼吸沉重,我的脸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阿琛,我想与你并肩站在一起,我想成为能与你共担风雨的女人,而不是一直被你保护在身后,软弱而无能,除了拖累你。一无是处,阿琛,我不想这样,所以,请成全我吧!” 他始终沉默着,我抬起头,哀求的看向他,他眼里闪过一丝强烈的痛楚。良久,低下头来温柔的吻住我的唇。 深深一吻过后,他放开我的唇,冲我温柔的笑了笑,目光坚毅果决,他紧紧的握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走!我们一起去!” 现在已经是晚上。外面的草坪上,路灯点亮,两张长凳摆在草地上,周围黑压压的围满了凌家人。 凌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握着龙头拐杖的龙头,三爷手上拿着鞭子,站在他身旁,面无表情。 “小琛先来,还是罗小姐先来?” 凌老爷子语气淡淡的,凌少老是违逆他的意思,老挨家法,想必凌老爷子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先来吧。” 凌少走到长凳前,转过身看着凌老爷子,再转过脸来看着我,他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凌老爷子面前,“爷爷,我愿意替她受这十鞭,哪怕二十鞭,一百鞭,求爷爷答应。” 凌老爷子脸色大变,厉声道,“小琛,我教过你,男儿膝下有黄金。无论发生什么事,也绝不能向任何人下跪求饶,不能折了凌家的风骨,丢家族的脸!你居然为一个女人下跪,你把我这些年的教导,都抛到脑后了吗?” “爷爷--” 凌少还想苦苦哀求,凌老爷子气得脸色大变,抓着拐杖就狠狠敲在凌少的背上。边打边骂,凌老爷子虽然老了,手劲可不小,那声音听着我都疼,凌少挺直着脊背,一声不吭,一副被打死也不起来的执拗表情。 我心疼得针刺一样,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住凌少,大声道,“老爷子,你别打他了,他胡说的,他没有这个意思,我马上去受家法。你别打他了……” 凌老爷子的拐杖有几下落在我的后背上,正好敲在肩胛骨上,火辣辣的疼。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你在抢我的女人? 凌少推开我,大声道,“你走开!我不要你管!” 我跌坐在草地上,草地刚洒过水,我的裙子上一片泥泞,脏污不堪,我顾不得那些,迅速爬起来,趴在长凳上,对着拿着鞭子执行家法的三爷说道,“我先来,你打吧!” 三爷面无表情的走过来,高高举起鞭子,狠狠的落下,‘啪’的一声狠狠打在我的后背上,我痛得死死咬住唇,才能吞下即将冲出口的喊叫,我可以感觉到后背的皮肉裂开,像被猛兽的利爪残暴的将皮肉活生生撕裂,所谓的皮开肉绽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我原以为被红姐打过,被孙贝贝的人打过,我对疼痛的承受能力比一般人要强许多。 现在才知道,我引以为傲的承受力,在鞭刑面前毫无用处。 凌少摇晃着站起身。想要扑过来抱住我,替我挡住鞭子,我拼命朝他摇头,“阿琛,别让我这一鞭白受了,我没事,我受得住!你相信我,好吗?求你了……” 我知道只要我开口求他。凌少便会妥协。 凌少硬生生停下脚步,脸色发白的看着我,我努力的朝他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 又一鞭子落下来,我的牙齿死死咬住嘴唇,将嘴唇咬破了,鲜血涌回口腔里,才忍住了那一声痛哼,凌少的脸色更苍白了。他直勾勾盯着我,好像要把我看进他的心里去,我知道他在拼命压制着扑过来的冲动。 一鞭又一鞭,我能感觉到后背一片血肉模糊,皮开肉绽,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在用来抵御疼痛,我看见凌少的脸越来越白。他站在不远处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自责得似乎想死去,心痛得几乎要崩溃。 我努力的朝他微笑,示意我没事,谁知他在看到我的笑容后,更加崩溃。 他想要冲过来,我拼朝他摇头,他停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又折回去,噗通一声跪在凌老爷子面前。 凌老爷子一言不发,神色冷峻,苍老的唇抿得紧紧的。 所有的凌家人都沉默的站着,就连最喜欢瞎嚷嚷的三婶也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这些人心里怎么想我,也许他们会觉得我傻,也许会觉得我心机重,靠苦肉计来赢取凌少的心。 我无所谓他们怎么想,我只希望我能挺过这十鞭。 十鞭换三年,真的很值得。 第八鞭,第九鞭,越到后面,现场越是鸦雀无声,凌少一直跪在凌老爷子面前,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沉默的跪着,一向挺直高傲的后背,似乎弯了垮了。 终于,第十鞭落下,我趴在条凳上,一动不动,不知道人定是以为我晕了过去,可我还在强撑着没有晕,我有话想对凌少说,很多很多的话。 三爷收了鞭子,走到凌老爷子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老爷子,打完了。” 凌少猛地抬起头来,缓缓的转过头来看我。我想对他笑一笑,让他别担心,可我连勾起唇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怔怔的看了我几秒,突然发疯般冲了过来,猛地在我身边停下,小心翼翼的把我从条凳上抱下来,他的动作很小心,生怕碰到我背上的伤口。 其实,我已经痛得麻木了,就算他碰到伤口,我也没多大感觉。 我看见他的眼眶红了,滚烫的泪珠落了下来,滴在我的脸上,烫得我心痛,我想对他笑,可是我没有力气,只能断断续续的安慰他,“阿琛,我,我没事,我不痛,很快,就好了,别担心……” 其实,真的是不痛,因为已经痛得麻木了,就再无更多的感觉。 他想要紧紧抱着我,又害怕碰到我的伤口,只能小心翼翼的让我趴在他的怀里,我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很温暖。驱散了我心中的冰冷,耳朵里是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噗通,噗通,一声又一声,格外的让人安心。 “阿琛,真好,真的很好……” 我从未感觉如此之好。我挨过了十鞭,我为我们争到了三年的时光。 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未这么好过。 他的怀抱温暖又温柔,他身上的气息令人痴迷又沉醉,这个四月的夜晚,夜风徐徐而来,如此的清新温柔。 什么都好,前所未有的好,真好! 我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睛,耳边传来他沙哑痛惜的呼唤,“小狐狸,小狐狸……” 一声又一声,我想应他一声,可是我累了,我没有力气了,我想睡一会。就一会。 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趴在凌少那栋山顶别墅的卧房里,天色大亮,早晨的太阳已经升起,浅浅的金色阳光从落地窗溜了进来,在木质地板上轻轻跳跃,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波光。 我稍微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 “别动,你才刚换过药。” 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很熟悉,我扭脸一看,看见邹冲在冲我笑,我也朝他笑了笑,忽而想起一件事,“邹医生,阿琛呢?” “那呢。” 邹冲朝另一边努了努嘴,我慢慢的扭过头一看,正看见大床边放了一张沙发,凌少正趴在沙发上,睡得香甜,又长又密的睫毛安静的垂下,在脸上头上淡淡的青灰色阴影。 睡着的他,敛去了一身的冷漠高傲的气质,像个孩子一样,神色平静安宁,我看着心里暖暖的。 想着接下来的三年,我都能在每一天晚上,这样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入睡,就觉得上天太过厚待我。 心里欢喜的同时,又有些隐隐的不安,总害怕太幸福了,会招致上天的不满,别人的妒忌。 “他呀,守了你一夜,背着一身的伤不肯睡,非要折腾,非要等你醒来,我跟他说了你没事,就是晕过去了,等早上就会醒的。他非不信我,我没办法了,只好给他的水里加了安眠药,这才睡着,你不会怪我吧?小美女。” 邹冲笑嘻嘻的冲我说道,还冲我挤了挤眉毛,我趴在床上,也朝他微微一笑,“怎么会怪你?我还要谢谢你呢,谢谢你给我治伤,也谢谢你照顾阿琛。” “凌家的家法在那里,我也不好给你们用好药,只能消毒,缠上绷带,让伤口自己慢慢愈合,你的后背是会留疤的。不过,你放心,但现在美容医术发达,你到时候来我们医院激光祛疤,一定能完好如初,千万别自己去找什么美容店祛疤,那没医疗资质的,都是坑。”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邹医生。” “别叫我邹医生,叫我邹冲哥哥就行,我和凌琛那是多年的老同学了,革命友谊杠杠的,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的女人也是我的……咳咳,朋友妻不可欺,这个要注意。” 邹冲尴尬的脸色让我有点想笑,邹冲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我,好似水晶一样,“小美女啊,你们扛过了凌家的家法,争到了三年的时间,虽然说三年之后不知道怎么样,但是嘛,好歹也是多了三年,小美女,邹冲哥哥是不是没机会了?” “什么机会?” 我不解的问道,邹冲挑了挑眉,直截了当的说道,“泡你的机会啊!你是那茶叶,翠绿翠绿,清新清新的,邹冲哥哥就是那开水,想泡你呀!” 我无言以对。 邹冲对我肯定没多喜欢,他只是感到新鲜而已,或者觉得逗我很好玩很有趣。 这人啊,真是恶趣味! “邹医生,你当着阿琛的面就这样撬墙角。不怕他揍你啊?” 邹冲一脸无所谓,“怕什么,他吃了安眠药,要睡好几个小时呢,我跟你说,小美女,虽然我邹冲的家世没有凌大少爷那么好,可我也没有那么大的家庭阻力啊。我想娶谁就能娶谁,我想跟谁在一起,就能跟谁在一起,我爸妈压根就不管我,他们唯一的要求是,我只要娶个女的回来就行了。” 邹冲说着,坐到我床边来,笑嘻嘻的说道。“真的,小美女,我想,三年后,凌大少爷八成也娶不了你,如果到时候我没有女朋友,你就做我的女朋友吧!” 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邹冲的脸皮之厚。我真的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邹医生,你就别挤兑我了,我只喜欢阿琛,其他人,我不喜欢,我想你也不喜欢我,只是觉得逗我好玩。” “我喜欢你呀,小美女,你长得漂亮,皮肤又好,性格又有趣,我肯定喜欢你呀,我要不喜欢你,我泡你干啥,至于你不喜欢我的问题,没关系,你跟我相处久了一定会喜欢我的,医院的护士都喜欢我……” 我突然想起凌琛被赵桑榆打了两枪住院那一晚,我在邹医生门口听到的那一幕,果然如他所说,护士都‘喜欢’他,喜欢和他啪啪啪。 邹医生说得正起劲,边上传来冷飕飕的声音,“邹冲,你是在抢我的女人吗?”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表白心迹 邹冲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猛地僵住,他黑溜溜的眼珠子咕噜噜一转,迅速露出灿烂的笑容,“凌琛,你醒了啊?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也不多睡会……” “多睡会,给你腾时间抢我的女人?” 凌少从沙发上坐起身,冷飕飕的说道,邹冲面上的笑容变得尴尬,“瞧你说的,我只是在和小美女开玩笑,没别的意思,这不是无聊吗?” “无聊啊--” 凌少双臂抱胸,拉长声音道,眼里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勾勾的盯着邹冲,“既然你那么无聊,那我给你找点事做,好吗?” “不好!” 邹冲察觉危险,立即拒绝。 凌少不理会他的拒绝,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笑得我后背发毛,更何况身为当事人的邹冲,邹冲脸色微变,不停的后退,“你想干什么?凌琛。我告诉你啊,我可不喜欢男人,我只喜欢女人,你别搞我……” “我不搞你,我让阿海来搞你!” 凌少说着,朝门外高声道,“阿海!” 阿海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凌少扫了邹冲一眼,“把他带出去。收拾一顿!” 阿海迈开长腿,一把把邹冲扛在肩上,邹冲嗷嗷大叫,“凌琛,好歹我也帮了你不少忙啊,你看上上次小美女中药,是我帮的你,上次你中枪,小美女去看你。也是我帮的忙,这一次你们俩都挨鞭子,还是我在兢兢业业,不计前嫌的帮你,像我这么好的朋友哪里找?凌琛,我告诉你,做人要厚道,你不能过河拆桥……” “好吵,阿海。收拾完之后,把他吊起来,就吊在院子里那棵榕树上吧,如果他再吵,把你的袜子脱下来塞住他嘴巴。” 凌少不耐烦的摆摆手,阿海立马扛着邹冲走了出去,老远还听见邹冲的叫骂,比如凌琛你这个王八蛋,凌琛你忘恩负义。凌琛,有本事你跟我单挑,每次都找阿海帮忙算什么男人…… “阿琛,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他是你的朋友,又帮了我们那么多忙。” 我有点担心邹冲,虽然阿海不会往死里整他,但狠狠整一顿是免不了的。 “谁叫他想抢我的小狐狸?正因为他是我朋友,才只让阿海给他点教训,让他长点记性,否则,你以为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上次他就蠢蠢欲动,当着我的面逗你,勾你,我放过他了,这一次,我绝对不能再纵容他,否则,哼,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凌少赌气的样子,就像个孩子,我从床上慢慢爬起来,凌少连忙来扶我,让我坐在床上,我抱住他,亲了亲他胡子拉渣的下巴,“你放心,我不会被任何人抢走的,除非你先不要我。” “那也不行,总之,我不敢冒一丁点风险。” 见我还是有些担心邹冲的样子,凌少修长好看的眉一挑,“你为什么那么担心他?你心里想着他?” 他摆明是吃醋了,我冲他笑了笑,“我怎会想着他,我只是在想,待会他受伤的话。谁给你处理伤口?我担心的是你,至于邹冲,老这么不分场合耍嘴皮子的话,就应该给他点教训。” 此时此刻,我越帮邹冲说话,凌少越不高兴,我得反着来。 果然,凌少听了我的话,脸色好了许多,想了想,改了主意,“那就让阿海稍微收拾他一顿就行了,不用吊在榕树上了。” 他说完,拿起房间里的座机,打通了阿海的电话。 几分钟后,邹冲就灰头土脸的回来了,衣服皱巴巴的,脸上还有泥土,头发上也有草叶,一进房间里,邹冲就恹恹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好像刚刚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我正想着要不要拐着弯安慰他几句,邹冲突然帅气的一甩头发,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我看,“小美女,你看我帅吗?” 我小心翼翼的看了凌少一眼,见他没有生气的表情,才小声的说道,“还行吧,虽然比阿琛差了不少……” 邹冲自动忽略了我后面的话,立即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小美女果然有眼光!我就知道自己长得帅,可是阿海为什么就看不见我的帅气呢?非要打我?你说阿海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我觉得阿海的眼睛没问题,邹冲的脑子有问题,“因为阿海是男的呀。他又不是女的,才不管你那张脸长得怎样!” 邹冲突然一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觉得阿海一定是嫉妒我的帅气,才把我整得这么灰头土脸的,对!一定是这样的!” 我犹豫了几秒钟,终于忍不住说道,“其实,我觉得阿海长得比你帅。有男人味,爷们,身材也比你好很多……” 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房间里突然冷飕飕的?是开了冷气吗? 我看见邹冲对我露出同情的表情,然后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溜烟跑了。 邹冲一走,我立马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一扭脸,正对上凌少面无表情的脸,我心虚的吐了吐舌头,刚想跑,就被凌少一把抱住,他抱我的时候,动作虽然激烈,仍小心翼翼的避开了我后背的伤口,我的心顿时柔成了水。 “阿海长得帅?有男人味?爷们?身材好?” 凌少每反问一句,我的心就咯噔一下,头就垂下去一点,等到他问完。我的心都好像不会跳了,脑袋也几乎垂到了被子里。 “你从什么时候起,这么关注他的?嗯?” 凌少轻轻的一个‘嗯’字,如有千钧之力,压垮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我只能举械投降,“我只是拿他和邹冲比,相对邹冲来说,阿海的确更帅,更有男人味,更爷们,身材更好……”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低到几乎听不见,可惜凌少听力好,我那么小的声音,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不仅听进了耳朵里,还听见了心里。 他捏住我的下巴,轻轻抬起,逼我面对着他,“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凌少的声音冒着冷气,我又不傻,怎么可能说第二遍。 我抿着唇,就是不说话。 “不说是不是?好!看我怎么罚你!” 他狠狠吻上我的唇,又咬又啃,咬完了又舔又亲,跟狗狗啃肉骨头一样,他狠狠吻了我一通,直把我吻得喘不过气来,才大发慈悲的放开我,捏着我的下巴,逼问道,“说不说?” 我本想像革命烈士那样,无论敌人使出多么残酷的手段,对我用多重的刑,我都铮铮铁骨,威武不屈,可见凌少眼里一闪而过的凶狠如狼的光芒,尤其那光芒还冒着赤裸裸的火光,就像一匹饥饿的狼看见了一盘肥美多汁的肉,就等着扑上来把这盘肉一口吞进肚子里,我立马焉了。 我知道,他前天晚上才碰了我,在碰我之前。据说还禁欲了一两个月,而且当时我晕过去了,他不是很尽兴,现在正处于心痒难耐的时候,说不定真有可能不顾我们俩身上的伤,扑上来再次把我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其实,阿琛,阿海是军人,邹冲是医生,文弱书生一样,邹冲肯定不能跟阿海比呀,也不能跟郑大哥比,哦,对了,之前郑大哥被你们家老爷子关了,我们的事与老爷子达成协议了,老爷子有没有把郑大哥放出来?” “郑大哥?一口一个郑大哥。叫得那么亲热,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 我知道凌少会吃醋,但我不想否认,见凌少的唇抿成了一条薄薄的线,我抱住他,仰头对他微笑,“阿琛,我把他当哥哥看待,我的两个哥哥都是禽兽不如的东西,郑大哥不一样,所以,他很重要,你别生气,阿琛,这世上,其他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你重要,因为我爱你呀,特别特别的爱,爱到骨子里去了。” 可能和凌少呆久了,我说情话的功力见涨,凌少高兴得眼睛都亮了,偏偏还故意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淡淡道,“郑彪当然放出来了,老爷子没对他怎样。” 听到郑大哥没事,我也很高兴。 凌少又不乐意了,“真那么高兴?” 他吃醋的时候就像个孩子,明明很在乎,脸上却摆出无所谓的样子来,真是可爱得很。 我紧紧的抱住他,“当然高兴了,他没事,我就没那么内疚了,就可以更开心的和你在一起,阿琛阿琛,我好高兴遇见了你,我好高兴能坚持下来,和你在一起。” 不用我怎么哄,我只要表白一下心迹,凌少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他把我抱在怀里,亲了又亲,啃了又啃,就跟亲不够似的。其实,我也喜欢他这样对我,青涩的回应着他,他顿时激动起来,抱着我的手微微发抖,好像想要紧紧的抱着我,又怕碰到我的伤口,这让他有些无措。 我跪在床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抱住他的脖子,青涩的与他亲吻,屋子里的温度渐渐升高,气氛变得越来越暧昧。 凌少眼里再次露出那种火热露骨的光芒,像要把我吞掉一样,我知道他在拼命忍着内心的冲动,身体的欲望。 我贴着他,在他身上扭来扭去,故意蹭起他的火来。凌少连声音都变了,“你这小狐狸,实在是……” “阿琛,阿琛 ,你想不想要我?” “你身上还有伤……” 凌少明显动摇了,可还在坚持着,不想在我有伤的情况下碰我,我在他身上扭着, 。听见他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声响,“阿琛,我知道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勾他,我想是我太爱他了,我想要回报他给我的爱,我想要我们天衣无缝的缠在一起不分开,我想要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水乳交融,琴瑟和鸣。 凌少眼里的火光熊熊燃烧,一把把我抱了起来,让我的腿缠在他的腰上,他低下头来狠狠吻上我的唇,哑着声音道,“我当然有办法,对着你,再没办法,也得有办法!”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凌少的把柄 衣衫褪尽,春色无边。 极致缠绵之后,我趴在床上休息,凌少也趴着躺在我身边,一只手搭在我的腰上,说来也挺好笑的,两个人,后背都受了鞭伤,像现在这样并排趴在床上,这样一幅画面也挺难得。 光是想象,我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 凌少不解的问道,我笑了笑,说了句‘没什么’,凌少摆明不信。修长好看的眉微微一挑,眼里闪过一道幽光,见他这样,我暗道不好,刚想爬下床,却被他的手臂紧紧箍着腰。 “再来一次,好不好?” 他的声音黯哑又迷人,钻进我的耳朵里,痒痒的,我脸上发烫,“好累,腰好酸,等伤好了再来吧……” “出力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累什么,你负责享受就行,来,再来一次,乖……” 凌少凑过来,轻轻咬着我的耳朵,他口里灼热的呼吸,喷洒进我的耳朵里,又麻又痒,令我的尾椎骨窜起一阵阵酥麻酥麻的感觉,犹如被细微的电流窜过。 “可是,享受也很累的,还是不要了,等伤好……” 虽然凌少很诱人,身材又好,体力也好,技术过硬,和他做那事身心都愉悦,可是,还是不能太纵欲,否则这身上的伤说不定就永远好不了了。 “这一次绝对不累到你,乖宝宝,再来一次,听话……” 凌少极尽所能的诱哄着我,我用尽一身的自制力,才能抗住他的诱哄,我们俩一个进,一个退,一个攻,一个守。 凌少太无耻了,最后见骗不了我,干脆放出大招--色诱,他的身材太好,又刻意的勾我,我的自制力立马全盘崩溃,就在我即将缴械投降松口答应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凌少不想理会对方的敲门声,可那敲门声不肯停歇,好像跟凌少杠上一样。 房间里暧昧火热的气氛,被敲门声打断,我全身的自制力瞬间就回来了,不由分说推开凌少,就去开门,凌少侧躺在床上,不停的朝我挤眉弄眼,他的上身什么也没穿,露出线条完美,勾人眼馋的胸肌和八块腹肌,下身只穿了条平角短裤。露出修长有力的大腿。 简直是春色无边!这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知道这一招好用,天天对我使这一招,太无耻了! 我犹豫了一下,折了回来,凌少眼里的光芒亮得耀眼,摆出更撩人的姿势,我冲他笑了笑,在他震惊失望的目光下,把被子盖在他身上,把他的春光盖得严严实实,才去开门。 门一打开,邹冲就挤了进来,手上端了个盘子,“换药!” 凌少立马怒了,“不是刚刚才换过,又换?” 邹冲摆明是故意来搅局的,报复刚才凌少让阿海收拾他。 邹冲把盘子放在桌上,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极其认真的表情,“我刚才经过门口时,听到房间里传来一些比较激烈的声音,我就想你们可能不顾身上的伤,在做一些不适宜的激烈的过猛的运动!很可能会把我刚刚处理好的伤口,给崩裂了!身为一个医生,我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所以,为了两位伤者的健康着想。我来了,来给二位处理伤口。”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一丘之貉,凌少和邹冲就是一丘之貉,两个都那么不要脸,难怪能成为朋友。 凌少已经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邹冲还在那絮絮叨叨的说道,“你们不用太感谢我,这是我该做的,回头多给些诊金就好了。” 邹冲说完,直接走到床边,一把扯开凌少身上盖的被子,露出凌少健美修长的身体。 邹冲眼睛一亮,然后‘哇噢’一声惊叹,“看不出来啊,凌大少,身材不错啊,难怪你不肯跟我们一起游泳,是怕我们嫉妒你的身材吗?” 他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凌少,嘴里不停的啧啧赞叹。“瞧这胸肌,这腹肌,这腿,怎么练的啊?有什么经验,别藏着掖着,朋友一场,教教我呗。” 要不是亲耳听见他和护士在办公室里乱搞,又见过他看美女的眼神亮晶晶的,我真怀疑邹冲是不是对凌少有什么非分之想。 凌少起身套上长裤,邹冲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他,凌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够了没有?” “没看够!怎么看得够?啧啧,这身材绝了,我怎么就练不出来呢?” 我走过去。挡住邹冲的视线,笑盈盈道,“你不是练不出来,你是压根就没练过,你说你做过运动吗?” “做啊,我每天都做啊,每天至少做一个小时,和美女一起做,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做运动也一样,有时候做双人运动,有时候做三人运动,还有时候很多人一起运动,小美女,哪天有空,要不要一起做运动?” 我刚要答应,凌少突然出手,不出脚,一脚把邹冲踹倒在地,怒斥道,“再胡说八道,老子打爆你的牙!” 邹冲叫着疼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凌少踹中的胸口,怒道,“我草!凌琛,你发什么神经?” “再管不住你那张胡说八道的嘴,老子把你的牙全部卸下来!” 凌少怒气冲冲的骂道,他一生气,就会飙粗口,与平时冰冷克制的外表截然不同,看来,他现在极度生气,也不知邹冲怎么惹到他了。 我困惑的回想刚刚邹冲说过的话,他也没说什么。就说做运动啊,我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似乎有人跟我说过做运动的特殊含义,那么邹冲刚刚说的做运动也是这个意思?难怪他说和美女一起做,居然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做,这不是找打吗?难怪凌少一脚把他踹翻,多踹几脚更好。 “他妈的。老子说什么了?老子不就说做运动吗?怎么?小美女是你的吗?她只是和你在一起,又没烙在你身上,我带她去做运动都不行?不就是打打高尔夫,打打网球,游游泳吗?这他妈的,怎么就成了十恶不赦的事了?我他妈的今天招谁惹谁了?” 邹冲发怒时,也是满嘴粗话,难怪这两人能成为朋友,果然是臭味相投。 凌少英俊的脸胀得通红,“你刚才说做运动,是指打高尔夫,打网球,游泳?” “不然呢?高尔夫多人运动,网球双人运动。游泳多少人都行,不说这个说什么?” 凌少支支吾吾的没说话,邹冲突然一拍脑门,惊愕的指着凌少,“凌琛你不会想到那方面去了吧?我草!我这一脚挨得可真冤,我他妈的又不蠢,这种事会当着你的面说吗?我再对小美女有非分之想,也得背着你说呀……” 邹冲的嘴巴没把门的,凌少脸色微变,又要一脚踹过去,怒道,“你居然还敢有非分之想?她是我的,你连想都不准想!你再敢想,信不信我今天就在这剁了你?” “你跟小美女又没结婚。我怎么就不能想了?” 邹冲逃得远远的,大声嚷嚷,这小子挺精的,知道凌少武力值远高于他,躲得远了才叫嚣。 我连忙拽住凌少,轻轻抚摸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邹冲乱说话,他就是嘴快,没别的意思。” 凌少瞪了我一眼,满脸委屈,“小狐狸,你还帮他说话?你是我的女人,又不是他的女人,你不站我这边,还站他那边?” 我无言以对,静默了三秒之后,松开手,“那好吧,你踹死他吧!身为你的女人,你杀人,我帮你挖坑埋尸。” “我草!小美女,你也太狠了吧?好歹我帮过你那么多次呀!你这女人太无情无义了……” 邹冲跳脚嚷嚷,凌少磨刀霍霍就要过去收拾他。 我干脆端了杯茶,坐在沙发里看这俩大男人斗殴,哎,凌少上身没穿衣服,身材很好,如果邹冲把衣服也脱了。就更有看头了。 这事我也就敢在心里想想,嘴上是半句也不敢说的,不然被凌少听见,又是一通狂风暴雨。 眼见凌少就要冲过去揍他,邹冲圆溜溜的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立马大声叫道,“凌琛,你别忘记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你敢揍我,信不信我立即告诉小美女你当年的事!”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凌少在隐瞒什么 把柄,什么把柄, 我好奇的看向邹冲,凌少脸色微变,狠狠瞪着邹冲,“你敢胡说,你有种你就说,” 邹冲脸色也变了,似乎察觉到自己嘴太快,他冲我笑了笑,“小美女,我瞎嚷嚷的,没事,我就是想威胁一下凌大少,那啥,你们俩继续腻歪,我还有事,先回医院了,” 邹冲说完,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其实,他们俩越这样,我更怀疑真的有事, 可是邹冲跑了,就算他不跑,看他这样,也不会说,凌少自然就更不会说了, 凌少当年的事,什么时候,什么事,一定是比较严重的事,才能成为把柄, “小狐狸在想什么,” 凌少凑过来,温柔的吻我的唇,我避开他的吻,沉吟道,“我在想邹冲刚才说的话,阿琛,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呀,能成为把柄,你告诉我好吗,” “别想那么多,来,乖,我们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这一次一定不会累着你……” 凌少说着,捧住我的脸,温柔缠绵的吻就缠了上来,不知为何,明明是极尽缱绻的吻,我却感觉到了心虚和不安,凌少到底在隐瞒什么,为什么那么怕我知道, 其实,既然是过去的事,那已经是过去了,我并不在意,但我在意的是,这件事会不会对我们的现在,和我们接下来的三年时光有影响, 我和他只有三年,三年的时间听起来很长,但转瞬即逝,我不希望有任何事来膈应我们, “小狐狸,再来一次……” 凌少的声音有些急促,我清楚的看见他的眼里并无情欲,一片平静,可他却来抱我,想要再来一次,我心里不免存了个疑问,凌少到底在逃避什么,他又为什么这么想引开我的注意力,好像很害怕我在想邹冲的话, 我心思一转,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故意说道,“阿琛,邹冲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给你护理伤口,” “不必了,” 凌少断然否决,语气强硬,见我狐疑的看着他,凌少勉强笑了笑,“这种事情不必麻烦他了,他在医院事情也挺多的,最近还在竞聘科室副主任的位置,” 他的态度证实了我的猜测,他的确在隐瞒我一些事, “其实,阿琛,如果你有话想对我说,尽管说出来,我不是小心眼的人,我……” 凌少突然起身,转身出了房间, 他就那么一句话不说,走了,留我愣在原地, 我等了许久,也没见他回来,终于忍不住出去找他,背上的伤还很痛,之前又做了那么距离的床上运动,我很费劲的走出房间,站在二楼的楼梯扶手边往下看,客厅里没有人,只有女佣在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家具, 我扶着扶手,艰难的走下楼梯,每下一级台阶都要停下来休息好久,管家李姐看见我下楼,连忙来扶我, 我想起这栋别墅的前一任管家吴姐,她也曾假装扶我,却把我推下了楼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下意识的推开李姐的手,勉强笑道,“李姐,我没事,我自己走,” “您背上有伤,不能太用力,万一伤口裂开怎么办,” 李姐不顾我的拒绝,很热情的扶着我,“您要什么,就跟我说,我给您拿,您可别累着,凌少说了,您就是这屋子的女主人,您说啥就是啥,我都听,” 李姐四五十岁了,她长得很瘦,可是看起来手脚麻利,很能干的样子,她的年纪跟我妈差不多,被她一口一个‘您’,我感觉很不好意思,忙道,“李姐,我叫罗艳,你叫我小艳就可以了,” “那可不行,那太不尊敬您了,要不,我叫您小姐吧,听说以前大户人家都这么叫的,” 小姐…… 不知为何,我想到红姐按摩店里的那些小姐,觉得更不自在了,忙拒绝道,“还是算了,别叫我小姐,” 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结果,偏偏李姐这人执拗得很,非要叫我小姐,还说要不是看我和凌少没有结婚,她就要叫太太了, 最后我被她磨得累了烦了,只得随她去,不就是个称呼问题嘛,随她了, 见我妥协,李姐喜滋滋的应了,扶我下了楼梯后,小心翼翼的扶我在沙发上坐下来,说刚炖了补汤,盛给我喝, “这是什么汤,” 碗里的汤是黑褐色的,有点怪,虽然香气浓郁,让人胃口大开,但保险起见,我还是先问清楚的好, “好东西,乌鸡汤,我加了很多中药材,很滋补的,养气养血,对女人特别好,小姐快喝,调理好身子,才能生孩子,” 李姐热情的催促着我,我一听‘生孩子’三个字,心情有些失落,以凌老爷子的手段,怎么可能让我这三年里,给凌少生一个孩子,牵扯住凌少的心, “快喝吧,来来来,趁热喝,” 不知内情的李姐笑得特别热情,我朝她勉强笑了笑,开始喝汤, 说实话,汤的味道很不错,我一口气喝了两碗,李姐还盯着我吃了些乌鸡和红枣, “这就对了,小姐你太瘦了,得多吃一点,女人太瘦不好,虚,得胖一点才有福气,白白嫩嫩的,最好了,” 李姐收了碗,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我想有吴姐的前车之鉴,这个李姐应该不是别人派来监视凌少的,而是凌少自己找来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别人收买, 想到这,我小心的探问道,“李姐,你是怎么来这工作的呀,我有点好奇呢,” “就阿海呀,阿海跟我一个村的,他说他老板要一个管家,要会做饭,会做家务,还要有忠心,每个月三千块,问我来不来,我在老家刨地,一年都挣不了三千块,一听有这么好的事,第二天就买了火车票过来了,” 原来她和阿海是老乡,想来阿海找的人不会差, 我犹豫了一下,又问道,“李姐,阿海说的忠心,到底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我说小姐你看起来漂亮又聪明,怎么脑子转不过弯来呢,忠心当然就是主人家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主人家说的话,都要听,还有啊,有别人来套话,不能说,嘴要紧,心要直,” “有人来套话吗,” “有,怎么没有,上次就有个长得妖精一样的,我一看就不喜欢,装模作样,好像姓白,对,就是姓白,” 白洁, “那个小妖精,一上来就拿眼瞄我,还给我塞钱,让我把凌少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出门告诉她,一看就是想勾引凌少,我最讨厌这样的小妖精了,还想拿钱收买我,做梦,看不起人呢,这是,” 李姐能说会道,边摘菜,边说一些听来的有趣的事给我听,见我听得开心,她说得就更开心了,大概觉得我跟白洁不一样,不对她摆架子,她就觉得我是个好姑娘, 心地淳朴的人,想法也淳朴, “对了,阿琛呢,” “凌少啊,刚刚出去,好像在花园里,我去帮你叫他回来,” 李姐说着就要出去,我忙拉住她,“李姐你忙你的,我自己去找他,” “小两口感情真是好,啥时候结婚呀,小姐,我可是过来人,我跟你说,结婚要早一点,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早点把孩子养大就轻松了,” 一提结婚生孩子的事,我心里就难过,我勉强笑了笑,附和着李姐的话,“养大了儿子,又抱孙子,对不,” “对对对,人活着不就这样吗,一代又一代,这才有盼头呀,不过我跟你讲,小子淘气,得女儿才好,女儿贴娘,我家那闺女就跟我贴心得很,有啥好东西都想着我,不像我家那小子,有了女朋友后,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妈,白养了他二十年……” 说起儿女,李姐打开了话头,说个没完, 我笑了笑,打断她的话,起身出了门,去了花园, 我看见凌少站在玫瑰花丛后面打电话,慢慢的走过去,花丛挡住了我,凌少并未注意到我的出现,我走近玫瑰花旁,刚想叫他,就听见他声色俱厉的对着电话说,“那件事你给我捂好了,敢跟小狐狸透露半个字,别怪我翻脸,还有,让当年知道那件事的人,通通给我管住嘴,否则,别怪我心狠,”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我不想知道他的过去 我从未见过凌少用这么冷厉阴狠的语气说话,不由得脚步一顿,怔怔的站在原地, “邹冲,你给我听好了,今天你在小狐狸面前漏了风,已经惹她起疑了,要不是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我今天就剁了你,打今日起,你要是敢让小狐狸再听到一点风声,你想一想自己的下场,” 凌少冷冷的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他一回头,看见我站在玫瑰花丛的这一边,脸色大变,有些惊慌的问道,“小狐狸,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问题,勉强笑了笑,“我看玫瑰花开得很好,便想摘几朵去插在花瓶里,” 我不想生疑,可我忍不住心底的魔鬼,我一直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凌少到底在隐瞒什么,他为什么那么怕我知道,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过往吗,还是他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怀疑如野草般,在我的心底疯狂的滋生, 我相信凌少是爱我的,不然也不会为我做那么多事,我也是爱他的,如果他真犯下过错,我愿意原谅他,可是,我希望他能亲口告诉我,而不是费尽心机隐瞒, “玫瑰有刺,你别碰,我来摘,” 凌少说着,饶过玫瑰花丛,走到我身边,认真的去摘玫瑰花, 这花园里,其实很少种花,也没什么园艺,除了翠绿如茵的草地,就是一株很大很老的榕树,至少有五六十年的树龄了,然后还有这么一丛红玫瑰, 火红的玫瑰开得如火如荼,上午的阳光直扑而下,落满凌少全身, 他?色的头发沾上了细碎的金光,整个人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英俊之中,透着一丝迷蒙,更令人移不开目光, 他拿了花剪,一连剪了好几朵玫瑰下来,我小心翼翼的捧着玫瑰花,不让刺扎到我的手,可心情却莫名的有些恍惚, “摘几朵,” 凌少突然问道,我愣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笑了笑,“随便吧,” 凌少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里似有复杂的光芒闪过,直看得我心生疑惑时,他才移开目光,勾唇一笑,“那就九朵吧,天长地久,” 不知为何,我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诗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这句诗出自白居易的《长恨歌》,写的是杨贵妃和唐玄宗的事,两人的结局并不怎么好, 难道这是一个征兆, “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凌少的声音似乎很紧张,很不安,透着试探,他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我不想问他,我也不想反过来去小心翼翼的试探他,我其实很讨厌猜疑,可我控制不住内心的魔鬼,我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上,我害怕凌少隐瞒的那件事,会成为我们之间最大的阻碍,会让我和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美好的三年,毁于一旦, 我想要他告诉我,我与他一起面对,无论他做过什么,我想,我都可以原谅他,接受他,陪在他身边, 可我又不想逼问他,我害怕他躲避我,逃避回答,这让我觉得,他不相信我, 我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凌少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和逃避,他侧过脸去,继续剪着玫瑰花,避开我的眼神,我的心有些发凉, “没什么,你说天长地久,我就想到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这句诗,” 凌少怔了怔,才皱眉道,“《长恨歌》不好,不许想这个,想别的,比如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又比如……” 他陷入了沉?,神色忧伤,我慌了,忙丢了玫瑰花,去握他的手,“怎么了,阿琛,” 他转过脸来,??的看着我,“小狐狸,除了那一句,关于爱情长久,我居然想不出其他美好的诗句,只能想到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还有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诸如此类的,”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挺好的,”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没有那么潇洒,我只是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三年又三年,直到三十年,五十年,我们老去,死去,三年怎么够,什么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都是骗人的,情意长久,自然也想要长长久久在一起,永不分离,哪像诗里说的那么潇洒,” 凌少的语气有些执拗,他似乎陷入了魔怔之中, 我握紧他的手,依偎在他身上,柔声道,“阿琛,能与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一个小时,一分一秒,也已经很开心很满足,我不敢太贪心,怕上天惩罚我,” “可是,我贪心,我也不甘心就这么短短三年,小狐狸,你放心,我会去争取更长的时间的,我要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我要我们结婚,要你给我生儿育女,我要每天晚上入睡前,每天早上醒来时,都能看见你在我身边,我不敢去想象失去你的日子,” 凌少固执而坚定的说道,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轻声说道,“阿琛,也许,也许……” 我说不出口,我怕刺激到他, “也许什么,” 凌少再三逼问,我犹豫许久,才轻声说道,“也许,不用等到三年,你就厌烦了我,我们就分开了,” 我突然想到凌老爷子的真正用意,他是不是知道,若强行分开我们,凌少肯定会死死的和我纠缠在一起,可若给我们三年,最初的甜蜜过去,隐藏在爱情之下的各种问题就会涌现,比如性格,比如观念的不同,比如所受的教育,还比如……不信任, 相爱容易,相处难, 当所有的问题涌现出来,我们的感情会接受严峻的考验,也许,这份爱能经受住考验,变得更加美好,强大,坚定,但更大的可能是,它经受不住考验,爱情淡了,灭了,逝去了, 到那时,用不着凌老爷子怎么做,凌少也会自动和我分开, “不许说这样泄气的话,也不许说分开,我们不会分开的,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可是,阿琛,你处处隐瞒,叫我如何相信, 我依偎在他怀里,聆听着他的心跳,噗通噗通,一声接着一声,周而复始,循环反复,就跟季节一样,春夏秋冬又一春,永远的这样循环下去, 可是,我知道,心跳会停止,我们的生命也会终止,而季节会一直循环下去,不会因某一个人的生命终止而停下来, 只要一想到我们终究会分开,想到很多年以后,我们会走上生命的尽头,也许到那时,一个白发苍苍,老迈不堪,一个长埋地下,成为一抔?土,又有什么怀疑不能释怀的呢, 与失去他相比,他隐瞒了多少事,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即便他的隐瞒让我的心如被刺上了一根牛毛小刺,隐隐作痛,可是,再心堵,再心痛,也远远比不上失去他的痛, 如果他不愿说,那我便装作不知道吧, 我打定主意,紧紧抱住他,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淡如薄酒的烟草味,永远令我沉醉,就好像给我喂了点酒,薄薄的酒意上头,让人欲醉未醉,欲醒未醒, “其实,小狐狸,你怕我会厌烦你,怕我们分开,其实,我更害怕你知道我的过去,会嫌弃我,厌恶我,甚至视我如魔鬼,” 我心里一咯噔,他突然说这话,难道想坦白吗,是邹冲说的那件把柄吗,我的心扑通乱跳,手指无意识的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服, 凌少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我,直视着我的眼睛,那双幽深的眼,闪过一丝沉痛和愧悔,以及浓烈的思念,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我不想知道那些事,我不想知道他的过去,我害怕…… 他的语气沉重而认真,“小狐狸,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埋藏在我心底很多年的事,我只希望你听完之后,不要离开我,就算你厌恶我,想离开我,也请留下了几天,好好冷静一下,再做决定,好吗,如果到那时,你还要走,我不拦你,”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往事 李姐给凌少泡了茶端上来,又给我端了杯葡萄汁, 见我们俩脸色有些凝重,李姐笑道,“小两口有什么事说开就好了,天大的事,说开了就没事了,” 凌少扫了李姐一眼,“你出去忙吧,” 李姐看出我和凌少有话要谈,应了声,便出去了,还把其他佣人也带了下去, 偌大的别墅,只有我和凌少两人,一头一尾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一两米的距离, 我不知道凌少想说什么,但看他神色如此凝重,我心里有些忐忑, 屋子里的气氛很安静,风从窗台吹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阳光在地板上轻轻跳跃,一切都如此的平和,静谧,美好,可我的心七上八下的,没一刻安宁, 我们俩谁也没说话,我迟疑再三,慢慢开口,“阿琛,你有话就说吧,我听着呢,” 凌少的唇抿成一条薄线,随即松开,缓缓开口,偌大的客厅里回荡着他略有些黯哑低沉的声音, “我十八岁那年,在读大学,班上有个女孩子,是外地的,她很聪明,长得也漂亮,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很喜欢我,但我当时要准备出国留学,所以没有给她回应,她经常给我写各种各样的情诗,我本来对诗词这方面很不了解的,因为她,懂了很多,” 所以,你才知道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以及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 “后来有一天,她又给我写了封信,我当时刚接到消息,奶奶病重住进医院,于是随手把信塞进了书包里,奶奶病情危急,我在医院守着奶奶,就忘了这封信,再后来才知道,她在信里约我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见面,我若不去,她就不走,” 说到这里,凌少幽深的眼里,浮出重重叠叠的伤痛,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凌少守在医院里没有去,那个女孩子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天晚上,她等在那里,等到很晚很晚也没有走,她以为我收到信,又没有拒绝她,一定是答应了,只是路上也许有事耽搁了,她就一直在那等,谁知没等到我,却等来了三个喝醉酒的男生,” 我怔怔的望着凌少,他眼里的愧悔和伤痛再也藏不住,满得溢了出来, “他们轮了她,当天晚上,她就从教学楼的顶楼跳了下来,” “死,死了,” 我的声音发紧,发飘,手指紧紧交缠在一起,我不安的盯着凌少的嘴唇,等着答案,凌少痛苦的摇了摇头,“没死,只是摔断了腿,再也站不起来了,” 说完,凌少久久不语,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叉在头发里,神色痛苦,不停的说道,“都怪我,一切都怪我,” 我坐到他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慰他,“阿琛,不怪你,这是意外,谁也不想的,你别把一切都归咎于自己的身上,” “不,不仅如此,事情发生后,警察取证,立案,却因证据不足释放了那三个男生,我知道这是因为其中的主犯家世显赫,家里有人位居高官,抹掉了重要的证据,她的父母来求我帮忙,我答应了,可是爷爷严厉呵斥我,不准我插手此事,并让凌家人谁也不许插手此事,否则就赶出凌家,随后,奶奶再次病危,我一心担忧奶奶,就……” “就没有管这事,” 我心中五味杂陈,如果我是那个女生,我会很恨凌少,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凌少的责任并不是很大,这是一起阴差阳错的事故, “是,等奶奶的病情稳定下来后,事情已成定局,她的父母带着她离开了南都,从此,再无音讯,” 也因此,凌少得不到那个女生的谅解,才一直背负这么沉重的枷锁, 说完后,凌少的情绪显得很低落,他抱着头坐在沙发上,一声不语, 我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臂,想给予他一点安慰,“阿琛,你后来有她的消息吗,” “没有,我再没有见过她,也没有听到大学的同学说起过她,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犹豫了一线,小声问道,“那你,还想她吗,” “偶尔会想起她,甚至还梦见过她,因我的疏忽,导致了她一生的痛苦,我对不住她,我想补偿她,可是,我找不到她,我没有关于她的一丁点消息,我这些年一直在找她,可是徒劳无功,” 我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微笑道,“没关系,总有一天能找到的,也总有一天,她会亲口对你说,她原谅你了,更何况,阿琛,那件事与你干系并不大……” “怎么不大,要不是我没有读那封信,她也不会在小树林等那么久,更不会被人轮,还有,要是我那个时候坚决一点,让凌家插手此事,那三个混蛋说不定就能得到应有的报应,”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看着凌少脸上的怒火,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认识他,了解他, 我死死咬着唇,又慢慢松开,说道,“阿琛,那么晚了,她还等在人迹罕至的小树林,难道感觉不到危险吗,就算你真的去了,真的有事堵在路上,那么,对她来说,失约一次,比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哪个更重要,一次失约,可以第二次再约,为什么要一直等,等到深更半夜,” “还有,被坏人欺负了,为什么要轻生,如果我是她,就算我想死,我也要把欺负我的人一起拖进地狱里,凭什么我被他们欺负了,我就要去死,他们还活得逍遥自在,在这件事里,第一该谴责的是那三个禽兽,杀一千遍都不为过,第二该谴责的是她自己,而阿琛你,并没有多少责任,” 凌少怔怔的望着我,“真的是这样吗,” “难道不是这样吗,我觉得你最大的错,大概就是没有直截了当的拒绝她,就感情上来说,她追求你,她喜欢你,你要么答应,要么拒绝,不要拖拖拉拉,给她希望,” 我突然想到凌少的性格,不是拖拉磨叽的性格,也不是秦磊那种善良过头,不忍心拒绝别人的性格,除非…… 我迟疑再三,问出了心底的疑问,“阿琛,你当时是不是也喜欢她,只是因为要出国,所以在犹豫要不要接受她的感情,” 凌少的脸色有些不自在,目光也变得躲闪,我苦涩一笑,终于懂了, 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只是因为要出国,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因此一直犹豫,但她的那些信,那些情诗,他都一个字一个字的记在了心里面,因此,不善文科的他才会张口即来,也因此,提起往事时,他的眼里才会有浓烈的思念以及伤痛, 甚至这些年,他也从没忘记过她,他会偶尔想起她,会梦见她, 也许,这些感情里,最大的是愧疚,是后悔,可是,在这些愧疚和后悔里,依然有隐隐约约的情愫,在默默流淌, 那我算什么呢, 我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和无奈,凌少紧紧抓住我的手,“小狐狸,你别多想,那都是过去了,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她,担心她,想要补偿她,才会偶尔想起她,并不是对她余情未了,” “我不是想和她争,她受了那么多伤痛,我也不忍心和她争,阿琛,只是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不安的笑了笑,“我害怕有一天,她回来了,她要和你在一起,阿琛,你选谁,我,还是她,” 章节目录 晚上8点的更新延迟到9点 如题,晚上8点的更新延迟到9点,11点的不变。 至于原因,我现在才刚开始写8点那一章,照我的速度,得2个小时才能写得出一章。 今天中午在外面吃饭,为了赶回去写2点那一章淋了雨,下午一直昏昏沉沉睡觉,所以下午没写。 群么,三百钻石加更的事,我记着呢,只是最近太累了,缓几天吧,好么?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小狐狸,我只选你 凌少眉心一拧,他的语气有些冷,“小狐狸,我不喜欢你问这样的问题!”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我苦涩的笑了笑,“连问都不可以问吗?原来她在你心里已经重要到这种地步了……”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她怎么能跟你比?对我来说,她只是过去,只是一个喜欢我的,我也曾有点动心的人,但当时我因为要出国,而犹豫要不要接受她的感情,就说明我对她只是有些好感,并没有那么喜欢,否则,你觉得以我的性格,会因为出国就犹豫吗?而你不同,你是我一生所爱,我不会因为出国,家人反对,种种原因放弃你,因为失去你,生不如死,所以,不顾一切,哪怕是死,也要紧紧抓住你。” 我怔怔的望着他,“阿琛,我……” “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不喜欢你这样胡思乱想,我之所以一直记挂着她,只是觉得因我之故,让她受了那些伤害,才想要找到她补偿她而已,并无别的。” 他叹息一声,把我搂入怀中,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头发,“这样的问题不许再问!你这样胡思乱想,是在刺我的心,知道吗?我希望你爱我之余,能给我信心,小狐狸,我能感觉到,你一直很不安,很害怕,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不安,那么害怕吗?” 我咬着唇,不说话,凌少也不逼问,只是抱着我,屋子的气氛温情脉脉,安静又温馨,我抬起头看着他,他低头朝我微笑,笑容温柔又温暖,我见过他对别人笑,是生疏克制的,优雅得体,却透着冷漠和距离,就连对凌家人,也有距离感,唯独对我,是这样的温柔多情,温暖如三月春光,好像要把我的心融化了。 他说要我给他信心,要我信任他,我真的要卸下心防,打开心扉,信任他吗? 也许,我可以勇敢一点。 我紧紧咬着唇,又缓缓松开,沉吟良久,才慢慢的开口说话,“阿琛,我害怕的是我配不上你,我不安的是我没有资格与他并肩站在一起。”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不要你做什么,只要陪在我身边,我就很幸福很满足了。” 凌少困惑的问道,修长的眉拧得紧紧的。 我笑了笑,轻轻摇头,“不是这样的,阿琛,我想要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我想要配得上你,想要别人说起我们的关系时,是祝福的,艳羡的,而不是觉得我高攀了你,我撞了大运被你看上。” “我不愿做攀附你的藤萝,不愿时时刻刻活在你的羽翼之下,不愿拖累你,我想做和你站在一起的参天大树,与你共同面对雨雪风霜,我要做你的情人,你的伙伴,你的朋友,而不仅仅是你养着的小宠物。” 凌少看我的眼神有些变了,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勇敢的说出心底的惶恐,“阿琛,我出身卑微,我连高三都没有读完,我除了这张脸,这个年轻鲜嫩的身体,再无别的可取之处,而你,出身显赫,你上过大学,出国留过学,能力出众,卓尔不凡,你那么优秀,我那么平庸,我很害怕,当有一天你身边出现能与你匹配的女人,她温柔美丽,高贵优雅,知书达理,你会不会弃我而去?” “小狐狸,你的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凌少有些不悦的说道,我知道他不高兴,可我还是要说,我只有这个机会说出我的担忧,再来一次,我恐怕没有勇气说出那些心底的话。 “阿琛,我想要变得优秀,想要配得上你,想要你也能以我为傲,如果你站在山顶,我想要与你一同站在山顶,观看日出,而不是站在山脚下仰望着你,等着你偶尔低下头来看见我,垂怜我。” 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的眼睛,字字铿锵有力,“阿琛,我要做能与你匹配的女人!我不要做依附你的菟丝花!我想要别人说起我时,都会艳羡的说凌少眼光真好,而不是说凌少眼瞎了吗?阿琛,这是我的梦想!也许你会觉得这个梦想异想天开,但这就是我的梦想!我爱你,所以,我想要配得上你,我想要在你遭遇风雨时,能帮你!” 凌少沉默了,一双眼睛灼灼夺目,光芒耀眼。 屋子里很安静,静得连一根针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我始终看着凌少,等着他开口,可他一直不说话,就在我终于按捺不住时,他说话了。 “明天我就打电话,看有没有比较好的高中,把证明办好,送你回学校读书!现在才四月,离高考还有两个月,说不定能赶上这一趟高考。” 我怔怔望着他,呆住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的说道,“阿琛,你,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小狐狸听见了,也听明白了,就我话里的意思。” 凌少捏了捏我的脸颊,戏虐的说道,我呆呆的望着他,“可高考报名的时间不是早过了吗?” “那种小事情不要担心,我来解决,你还是担心高考的事吧,我可不帮你徇私舞弊,得要你自己考,自己有本事。” 凌少笑着说道,我呆呆望着他,凌少用力揉着我的头发,“我的小狐狸呀,是吓傻了,还是高兴傻了?” 我扑进他怀里,拼命蹭他的胸膛,“是高兴傻了。” “有多高兴?” “特别特别高兴。” “比跟我在一起还高兴?”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不肯说话,凌少夸张的说道,“好啊,还真是啊!原来我还没有高考重要,小狐狸,你这样伤我的心,我明天不打电话了。” 我慌了,连忙从他怀里钻出来,讨好的吻他的下巴,他的脸,“好阿琛,阿琛最好了,我最爱阿琛了,阿琛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你看你呀,为了区区一个高考,居然这样讨好我,你叫我该高兴呢,还是该生气?哎,真是只狡猾的小狐狸。” 凌少幽幽叹息,神情复杂得很,我如猫咪一样钻进他怀里窝着,脑袋讨好的蹭着他的胸膛,“阿琛,小狐狸最乖了,乖乖听阿琛的话,阿琛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轻声笑了笑,不再说话,我窝在他怀里,脑子里掠过一个问题,“阿琛,你不觉得我的梦想异想天开吗?我居然想要变得和你一样优秀,想要配得上你。” “是异想天开,不过,你想做的事,我都让你去做,你想要完成的梦想,我都会帮你。” “为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里闪过一道温柔的光芒,“你爱我,所以你想成为优秀的人,想要配得上我,而我爱你,所以不想让你失望。” “会不会很麻烦?离高考没多长时间了。” 凌少吻了吻我的头发,“会比较麻烦,不过这些麻烦,都交给我吧,一切有我呢,别担心。” 他想了想,又说道,“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买些书,还有,你的课程肯定落下很多,我让人去找几个厉害的私教,在等证明办下来这段时间里,给你补习。” 他说什么,我都答应,一颗心高兴得像要飞起来。 凌少把事情交给阿海去办,阿海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给我找来了几个金牌私教,我学的是理科,除了语数外,还有理科的三门,总共六门课,阿海一次性请来六个私教,价格都很贵,一堂课一两千,一天下来,光是给我补习,就得花费上万,我第一次听阿海说价格时,惊得眼睛都瞪圆了,觉得这也太贵了,换几个普通的家教就好了。 不过,凌少说,贵有贵的理,我缺课太多,跟别人相差太大,一般的家教恐怕没办法很快提升我的功课。 为了不辜负凌少如流水般花出去的钱,除了吃饭睡觉,我每天拼了命的听课,看书,做题,连上课都拿着书,连睡觉前,都在背着单词,连说梦话,都在算数学题。 这样过了几天,凌少不乐意了,这一天睡觉时,我又拿着英语书上了床,嘴里还不停的小声念着单词,凌少扑过来,抢了我的书,扔到床下去。 “哎,阿琛,我的书……” “别管英语了,英语我厉害,有什么不懂的问我,现在,我跟你讨论一下过去时,现在进行时,和将来时。” “什么?” 我压根没懂凌少怎么跟我突然说这个,凌少按着我的手,压在枕头上,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最近一次爱爱,是在一周前,那是过去时。我憋了一周了,整整一周,你不给我碰,连亲吻都草草了事,我憋不了,我今天就要跟你做!这叫现在进行时!还有,以后每隔一天,你必须腾出半个小时,跟我爱爱,这叫将来时!懂了吗?” “懂,懂了……”我结结巴巴的说道,凌少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阿琛,你别那么急嘛……轻一点……” “一个星期了,整整七天,你每天躺我身边,只能看不能吃,你说我急不急?我眼睛都熬红了,你说我急不急?今晚我就要一次吃够本……” 他赤红着眼,连脱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三两下撕裂了我的睡衣,把我压倒在床上,狠狠吻上我的唇,手在我的身上游移,四处点火,我忍不住轻哼出声,凌少眼神都变了,更凶狠的吻我,开始攻城略地……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那个女人是谁? 一夜疯狂,第二天一早,我浑身酸痛,连起都起不来了,与我的焉巴相比,凌少心情大好,犹如一只餍足的猛兽,饱食过后,心满意足的舔毛晒太阳,只是凌少舔的是我的脸,不是毛。 我实在起不来,最后没办法,只得跟私教请了半天假,躺在床上看书。 一整个上午,凌少不时的来亲亲我的脸,捏捏我的肉,揉揉我的头发,弄得我实在没办法安心看书,最后不得已,赶他去了书房。 他走后,我才能安心看书,谁知不到半个小时,他又回来了,还把笔记本电脑也抱了过来,说要在这里处理事务,还保证说绝对不打扰我。 谁知五分钟后,他又把我扑倒在床上,狠狠的吃了我一回。 我扶着酸痛的腰坐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凌少笑嘻嘻的过来亲我,我没好气的推开他,不想再理会他,经过这件事,我算是学到了一个真理,男人的鬼话,听听就好,别太当真。 虽然和他做那种事,身心愉悦,可开心之后,的确很累,尤其越到最后,凌少的时间越长,每次都弄得我差点晕过去。 我觉得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一定是被他弄死的,这男人太狠了,吃起来没完没了的,跟吃不够一样。 我怕他又来招我,再次把他赶了出去,这一次凌少出去了就没再回来。 到中午李姐叫我吃饭时,我才发现凌少整整两个小时没有来招我,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我扶着腰下了楼,坐在餐桌前,问李姐,“凌少呢?” “凌少早上出去了,把阿海也带走了,说是有事要处理,让你别等他。” 我‘哦’了一声,不再说话,李姐把一盅汤端了上来,“快趁热喝,今天炖的是沙参老鸭汤,很滋补的。” 李姐跟南边的人,学了一手炖汤的好厨艺,天天换着花样给我炖,实在是有心了。 吃了午饭,我看了一会书,凌少还没回来,便打算午睡,下午私教要来给我补习,得养好精神才行。 午睡起来后,刚洗好脸,私教便来了,昨晚一夜疯狂,实在是太累了,就算睡了一个多小时的午睡,我仍然困得不行,但为了凌少花出去的私教费,只得强撑着打起精神听课。 一下午很快过去了,私教走后,我马上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已是晚上快八点,凌少还没有回来。 他在外面办事的时候,我从不打电话给他,怕打扰他办事。 现在这么晚了,都过了晚饭时间,他还没有回来,也没有打电话给我,也没有发短信给我,我拿起手机,想了想,发了条短信给他,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等了一会,也没见他回复,便带着手机下了楼。 我现在用的手机,就是他第一次送我的那部淡粉色手机,后来我寄回给他,他一直用着这部很女性化的手机,说是那上面有我的气息,让他觉得安心,我们重新在一起后,他又把这部手机给我。 李姐看我下楼,问我想吃什么。 我看这么晚了,做饭挺麻烦的,就说想吃面条,李姐爽利的应了声‘好嘞’,几分钟后,就端了一碗香气扑鼻的牛肉面,放在我面前的餐桌上。 牛肉Q爽弹牙,青菜青翠欲滴,面条劲道爽滑,还配着香气浓郁的大骨汤,我正好也饿了,一大碗面条全吃进肚子里。 吃过面条,凌少还没有回复短信,我回了房间看书,一直看到晚上十一点,洗漱过后,都十一点半了,凌少仍没有回来,连短信也没有回复。 我犹豫良久,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响了好久,那边才接起来,我听见凌少喂了一声,就问我有事吗? “阿琛,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等你。” “不用等我了,我今晚不回去。” 凌少的语气淡淡的,我轻轻‘哦’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好几个女人妖娆风情的笑声,有人在妩媚的叫着‘凌少,别打电话了,快来玩呀’,那声音娇滴滴的,像要叫到男人心里去。 “就这样,我挂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凌少已经‘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紧紧抓着手机,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忙音,才茫然的放下电话。 我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夜幕黑沉沉的,远处的山峦,掩藏在夜色之中,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只能勉强看见山峦起伏的轮廓。 凌少说过要我给他信心,他不喜欢我胡思乱想,我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反复几次之后,才勉强恢复情绪。 也许,他只是应酬而已,他说过为了融入那个圈子,办事方便,经常要与其他人一起吃喝玩乐。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起来开了小台灯看书,耳朵边老是回荡着那些女人妖娆风情的笑声,脑子里一团乱麻,我去浴室拿冷水洗了把脸,才冷静了一点。 看到一点多钟,终于有了困意,便收了书,关了灯睡觉。 刚躺下,便听到门外传来有人上楼的声音,是凌少! 我高兴的跳下床,没有开灯,就往门口跑,刚想开门,隔着门听见凌少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来,我想了一下,躲到一边,想等他进来,从后面抱住他,吓他一跳。 可是,等了一会,也没等到他推门而入,我好奇的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他低声和人说话,“记得把首尾都处理干净了,别让人查到是我们动的手脚。” “是,凌少。” 回答他的是阿海的声音,“还有,把她安置好了,让郑彪保护好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她完好无缺。” 凌少说的她是谁?应该不是我,那到底是谁?还有,原来郑大哥没事了,一直在暗中帮凌少做事。 “是,凌少,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罗小姐一声?” “不用,小狐狸知道了,又要胡思乱想。” “可,毕竟是个女人,又安置在凌少的私宅里,罗小姐心思细腻……” 阿海的声音有些迟疑,凌少的声音淡淡的,透着疲惫,“瞒紧点就行了,否则让小狐狸知道,又要翻天了。” 阿海似乎还想说什么,凌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让郑彪别在小狐狸面前漏出风声了,我累了,你去处理首尾吧。” “是,凌少。” 我连忙爬上床,盖好被子,装作睡着的样子。 凌少推门而入,我听见他走到床边,抱了抱我,他身上原本很淡的烟草味浓烈了很多,其中还夹杂着若隐若现的香水味,很妖冶很勾人的味道。 我拼命让自己不要多想,可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我给凌少打电话时,电话里出现的那几个妖娆风情的女人的笑声,还有那娇滴滴的一声又一声的‘凌少’,还有,他刚刚和阿海说的那个她,那个他下令让郑大哥付出一切代价也要保护好的女人是谁? 我听见凌少起身去了浴室洗漱,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我睁开眼,目光落在他随手扔在地上的衣服上,我想起那妖冶勾人的香水味,心里滋生出无数魔鬼。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松开,我拼命告诉自己,我要信任凌少,我爱他,我要相信他! 我慢慢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凌少很快洗完澡出来,拿浴巾擦干了身体,就钻进被子里,一如往常的把胳膊从我的脖子下伸过去,把我抱在怀里。 他身上的沐浴露的清爽的味道,那若隐若现的香水味已经消失不见,我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装着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含混不清的说道,“阿琛,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你说过不回来的,所以我没等你,就先睡了。” 我说着,故意打了个哈欠,凌少吻了吻我的头发,“我想你了,就忍不住回来了。” 他一句我想你了,便让我心中的猜疑消散得无影无踪,我痛恨自己的多疑和敏感,我不该怀疑他,他那么爱我,对我那么好,我该对他有信心一点,也对自己有信心一点。 我依偎在他怀中,脸颊温柔的蹭着他的胸膛,娇娇软软的说着喃喃细语,“我也想你了,阿琛,你不回来,我一个人睡不安稳。” 凌少抱我抱得更紧,他抬起我的下巴,含住我的唇,开始温柔的吻我,极尽缠绵,我沉醉在他温柔深情,又不失火热激情的吻里,不能自拔,恨不得溺死在他的吻里。 屋子里的温度渐渐升高,气氛也变得暧昧起来,凌少的呼吸变得急促,喘息也变得粗重,他扣住我的手腕,压在松软雪白的枕头上,我睁着半睡半醒的眼睛,迷蒙的望着他。 也许我这副模样刺激了他,凌少低下头来,狠狠吻住我的唇,我抱住他精壮的腰肢,轻声哼着,青涩的回应着他……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犹豫了一下,一把抓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凝重,“说!” 手机的听筒离我比较近,尽管郑大哥的声音比较小,但我还是听见了,听得一清二楚,一字不漏。 “凌少,那个女人出事了!” 凌少脸色大变,一句话不说快速跳下床,抓了衣服就往外冲,连跟我告别的时间都没有。 我望着打开的空荡荡的门,心头疑云丛生,郑大哥保护的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凌少这么紧张她?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她只是我的机会 凌少一夜未回,而我边看书,边等了他一夜,只要一听到楼下传来丁点动静,就忍不住开门出去,看是不是他回来了,可每次都满怀希望而去,满肚子失望而归。 到了凌晨五点多,我终于熬不住困意,趴在数学试卷上睡着了,刚睡着,便听到一楼传来响动。 凌少回来了! 我心中一喜,及拉着拖鞋,就开门出去,刚出了门,便听见凌少刻意压低的声音,“你们都小声点,别让小狐狸听见——” 凌少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抬头时,正好看见我站在二楼的扶手边看着他们。 四个人,三男一女,男的是凌少,郑大哥和阿海,三个人身上都有血,尤其郑大哥最严重,脸上裂了个好大的口子,看起来身上也受了很多伤,阿海一直搀扶着他。 而那个女人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身材火辣,堪称尤物,身上也沾了血迹,她正依偎在凌少身上,姿态亲密,还冲我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hello,美女。” 她的中文听起来有些别扭,她依偎在凌少身上的亲密无间的模样,更让我看得别扭。 看见我,凌少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一把把美女推开,美女没有防备,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狠狠的骂了声:“**!凌琛,你居然推我?我才刚帮你……” 凌少迅速扑过去捂住她的嘴,低声呵斥,“闭嘴!敢乱说话,我立即把你丢出去!” 美女瞪大眼,狠狠瞪着凌少,凌少捂着她的嘴不松手,两人对峙着,美女瞪了一会,见凌少似乎没有退让的迹象,只得点头答应,示意凌少松手。 凌少放开她,冲我不自在的笑了笑,“吵醒你了?” “没有,我一夜没睡,在等你回来。” 原本凌少听了前面两个字,脸上的神情有些放松,待到听到后面的话,神情变得有些内疚,见他这样,我不忍心问他今晚为什么不回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去了?一身是血的,让邹医生来处理一下吧。” 我走下楼梯,检查着凌少身上,看他有没有受伤,凌少脸色变得温柔,“我没事,都是郑彪和仇家的血。” 我暗暗松了口气,没有受伤就好,算是知道今晚凌少干什么去了,一定是去处理某些见不得光的暗事,至于这个美女…… 此时,金发美女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在啃,像是饿得狠了,见我看她,美女冲我笑嘻嘻的打招呼,“你好,我的名字叫瑞贝卡。” “你好,我叫罗艳。” 至于这个美女和凌少的关系,我是猜不出了,只能等着凌少跟我解释。 可凌少好像没有想要解释的样子,他开始打电话催邹冲,一连打了好几个,我都快感受到电话那头邹冲的抱怨了。 十几分钟后,邹冲终于扛着医药箱来到别墅。 一进门,他就嚷嚷开了,“凌琛,你不要一有事就找我行不?这才几点,我还在睡觉呢,8点半还要去医院上班,你这个时候把我叫过来,困死我了。” 邹冲说着,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凌少冷冷一笑,“那以后都不找你了,行不?” 邹冲脸色一僵,随即嘻嘻笑道,“那还是找吧,我买房买车讨老婆还靠你了。” 虽然知道他这是玩笑话,但的确他每次来帮忙,凌少给的诊金都不少,每个月下来,都超过他原本的工资了。 邹冲一双眼跟x光似的打量着凌少,“虽然我看你身上都是血,但看起来像是沾上去的,你受伤了?” “我没有,他们受伤了,你赶紧给处理一下,还有,嘴巴闭紧点,别说不该说的。” “知道,我哪次乱说话了,就上次……” 邹冲大概想起上次的事了,缩了缩脖子,不敢看凌少,便把目光投向其余三个人,他的目光落在爱丽丝身上,“美女,你受伤了?来,我帮你检查一下。” 爱丽丝白了他一眼,很不客气的说道,“抱歉,我不喜欢你这一款,还有,我没有受伤。” “你不喜欢我这一款,那你喜欢哪款?” 邹冲也不生气,笑嘻嘻道,爱丽丝投向我和凌少这边,冲我笑了笑,还眨了眨眼。 我心里一凛,她这是挑衅吗? 她看向我和凌少,是表明她喜欢的是凌少这一款吗?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起凌少身上的勾人妖娆的香水味,心里更是堵得慌。 邹冲撇撇嘴,不乐意了,“怎么每个女人都喜欢凌大少?小美女也是,大美女也是……” 凌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快点给郑彪和阿海处理一下!” 说完,凌少起身,见我坐在沙发上不动,便朝我伸出手,“走,陪我回房间洗个澡,换件衣服,身上都是汗,血,难闻死了。” 我看了美女一眼,她的眼神一直直勾勾的看着我们这边,毫不掩饰眼里的兴趣,我心里堵得慌,刻意的把手放进凌少的手心里,做足了亲密的姿态。 凌少不知道我和金发美女之间的暗潮汹涌,拉了我起来,搂着我的腰,带我回房间去了。 上了二楼,我回头时,还看见金发美女在看着我们的背影,见我看她,她还冲我挥挥手,很热情的样子,弄得我一头雾水的同时,心里更堵了。 回了房间,凌少拖着我去洗澡,我本不想去,可想起楼下那个身材火辣的金发美女,一股气冲上脑门,便陪他去了。 凌少**着躺在浴缸里,我找了块最粗糙的搓澡巾,狠狠搓着他的后背,直把他的皮肤搓红了。 凌少这时候也看出来我心里有气,握住我的手,放至唇边吻了吻,“怎么生气了?” 我把搓澡巾丢进浴缸里,气鼓鼓的说道,“你还问我怎么生气?你想清楚一点,我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没告诉你今晚的事?小狐狸,我只是怕你担心,我也不想让你知道那些暗面的事情,更不想让你知道我做了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今晚我做的事,足以拉垮一个家族,至于是谁家,过几天你看报纸就知道了,这件事我想做很多年了,直到现在才找到机会。” 我虽然很想问他到底做了什么,但见他疲惫不堪的样子,我又不忍心了,轻柔的按着他的太阳穴,“机会?什么机会?” “爱丽丝,爱丽丝就是我的机会。” “爱丽丝不是……” 我猛地闭上嘴,凌少戏虐的看着我,“不是什么?小狐狸,你是不是想歪了?” 我重重按了一下他的头皮,凌少夸张的‘哎哟’一声,我连忙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头皮,“是不是太重了,按痛了?” “不是,是太舒服了,舒服得忍不住叫出声,就跟小狐狸在床上一样,每一次都死死咬着唇不肯叫,倔强得很,可到后来,总会在我的攻势和撩拨下,忍不住哼出声来,那声音悦耳动听,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我脸上发烫,连耳根都烫得慌,凌少真是太,太坏了,再正经的事他都能拐到这上面来。 当初那个看起来,又高傲,又冷漠,又克制的凌少到哪去了? 我总有种,我被他骗了的感觉。 “小狐狸,你放心,爱丽丝不是我的女人,除了你,我没有别的女人,她只是我的一个机会,前阵子,她找到我,问我想不想跟她合作,她手里有一些足以让那个家族连根拔起的证据,我同意了,把她安置在我的私宅里,让郑彪寸步不离的保护她。”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今晚是行动的最佳时机,我没有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 “那今晚我打电话时,你是在办事?” “不然呢?” 凌少瞄了我一眼,“你以为我在寻欢作乐?我都被你榨干了,哪还有精力出去寻欢作乐?也就是做戏稳住对方而已。” “谁把你榨干了?你才把我榨干了……” 我狠狠捏着他头上的穴位,小声的嘟囔道,凌少满脸坏坏的笑,看得想让人揍他,“小狐狸不是说过,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吗?” 我满脸通红,推开他的脑袋,就要起身出浴室,凌少抓住我的胳膊,一用力,就把我拉进浴缸里,我浑身都湿透了,曲线毕露,凌少看我的眼神都热了起来。 前晚才疯狂了一夜,昨天上午又被凌少吃了一回,昨晚又一夜未睡,我哪还有精力和他玩,看他露骨火热的眼神,我惊慌失措的想从浴缸里爬出来,又被他拉了回去,紧紧的锁在怀里,扑腾之间,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他吻了吻我的脸,哑着声音说道,“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知道你累了,我也累了,今晚可没少打架。” 即便他这么说,我也无法放松下来,因为他的某处又硬又烫的咯着我,直到那一处渐渐熄火,我才真正放松下来。 他捧着我的脸,蜻蜓点水的吻了吻我的唇,幽幽叹息,“我的小狐狸呀,怎么爱都爱不够,怎么办?总有一天我要死在你身上!那种死法叫什么?” 我红着脸不说话,凌少咬了咬我的耳珠,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朵里,酥麻的感觉从尾椎骨直窜到脑子里,偏偏,他还刻意用黯哑勾人的声音问我,“小狐狸知道吗?” 我躲闪着他的啃咬,小声的说道,“我不知道。” “我知道小狐狸知道,小狐狸就告诉我嘛,我想听小狐狸说……” 我就是不知道!再知道也不能说知道!否则,又不知道被凌少取笑多久。 一句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被他动不动就提出来说,还不知道要说到哪年哪月,我可不要再被他抓把柄。 “小狐狸呀,我的小狐狸……” 凌少轻轻咬着我的耳珠,浴室里的温度再次升高,我的身体也开始有了反应,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以及阿海的声音,“凌少,爱丽丝说有话要跟你谈!”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爱丽丝身上的谜团 凌少犹豫了一下,起身出了浴缸,拿浴巾擦干身体,穿上衣服,我也刚好脱下湿衣服,裹着浴巾找睡衣。 凌少的眼睛一直在我身上瞄,我瞪了他一眼,他走过来,亲了我一下,“你一晚上没睡,先睡一会,别等我了,我和爱丽丝谈好,就回来陪你睡。” 我想起爱丽丝看向凌少时,火辣辣的眼神,有些不安的说道,“那你注意点,别和她靠得太近。” “为什么?” 凌少明知故问,我白了他一眼,“我怀疑她对你有非分之想,你管好自己,别被勾跑了!” 爱丽丝的身材太火辣了,长得又那么漂亮,我实在不放心。 “她?你想多了,她不会的。” 凌少不以为然的说道,再次亲了我一口,这才开门出去了。 我叹息一声,男人果然是单细胞生物,脑子直得很,爱丽丝那双眼,就差没插在凌少身上不下来了,凌少居然还这么笃定爱丽丝对他没想法。 也不知道他是太自信自己的自制力,还是太低估自己的魅力。 我听见凌少带着爱丽丝去了书房,我虽然好奇他们在谈些什么,但凌少不说,那我只好忍下好奇心。 凌少这一去,就去了两个小时,我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一看表,已经8点多了,洗漱好出了门。 李姐已经做好早餐,正等我呢。 阿海和郑大哥也坐在餐桌旁,看见我下楼,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朝我点点头,算作打招呼。 “阿琛呢?” 我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阿海,阿海沉声道,“和爱丽丝还在谈。” “都谈了两个小时呢,怎么还没谈好?” 这话刚说完,凌少和爱丽丝就并肩从二楼的书房出来,说说笑笑的走下楼梯。 凌少身高大概一米八五,爱丽丝身高一米七三,七四的样子,一个英俊耀眼,一个艳光四射,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真让人生出一种天生一对,天作之合的感慨。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很亲密的样子,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爱丽丝看见我,眼睛一亮,冲我笑容满面的打招呼,“hello,美女。” “你好,爱丽丝。” 爱丽丝拉开我旁边的座椅,就要在我身边坐下,凌少突然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旁边的位置,自己在我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爱丽丝冲我笑了笑,在凌少的另一边坐了下来,于是,我们三个人的座位依次是,我,凌少,爱丽丝,也就是说我和爱丽丝一左一右夹着凌少。 这样的位次,让我心里感觉怪怪的,尤其整个吃早餐的过程中,时不时的看见爱丽丝抓住凌少的胳膊,笑得很开心。 有好几次,我都想冲过去,把她的爪子扒拉下来,更可恨的是,凌少居然没啥反应,也不避着点,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没有意识到爱丽丝对他有多亲近。 我胡乱吃完饭,气鼓鼓的站起身,“我吃饱了,回房看书了。” “好的。” 凌少也不起来送我,和爱丽丝说得很开心,我一肚子气上楼,刚走了几级台阶,就听见凌少叫我,我心中一喜,回头看向他,谁知他只是告诉我,他已经给私教打了电话,让他们今天不用来了,让我好好休息。 说完,他就转过头去,继续和爱丽丝聊天。 也不知道他们俩怎么有那么多话好聊,我赌气回了房间,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想睡一会,可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不停的浮现出凌少和爱丽丝有说有笑的样子。 几分钟后,凌少就回了房间,换了睡衣上了床,把我抱在怀里,“来,我来陪小狐狸睡一会。” “我自己知道睡,不用你陪!” 我翻过身去,背对着他,一点也不想看见那张欠揍的脸。 “吃醋了?” 凌少从后面搂住我,他的胸膛紧紧贴着我的后背,暖洋洋的,他的手握住我的手,或轻或重的捏着玩。 “才没有。” “她手里的证据还有一部分没给我,她要等到最关键的时刻,才肯拿出来,因此,我得哄着她,不能得罪她。” 我心里的气散了许多,忽而想到一个问题,“那如果她喜欢你,她要和你在一起,或者说,她要和你上床,才肯把剩下的证据给你,那你也答应吗?” “我不会答应,她也不会提这样的要求。” 凌少的笃定,让我心里涌起一股邪火,我推开他,坐了起来,气哼哼的说道,“怎么不会?她的眼睛都快粘在你身上了!还不会?你是看不见,还是故意装傻骗我?当我好骗是吧?” “小狐狸哪里好骗?小狐狸最狡猾了!” 凌少也坐了起来,过来搂我,“放心啦,她的确不会看上我,等以后你就知道了,我现在先卖个关子,留点悬念。” 我仍气咻咻的不理他,凌少吻了吻我的唇,眼里闪着火热的光芒,“不想睡觉?那做点别的,正好昨晚上还没做……” 我连忙躺了下去,盖上被子,“睡觉!” 凌少低低的笑声钻入我的耳朵里,他一笑,我就知道我又被他骗了,他刚才是在逗我玩呢,哪里是真的要做那事。 我蒙着被子不想理他,凌少把我从被子里捞出来,轻轻吻了吻我的眉心,“睡吧,我的小狐狸。” 在凌少的安抚下,我很快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枕边空空如也,我看了下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下午两点了。 起床洗漱干净,便出门下楼找凌少。 凌少没找着,倒是看见爱丽丝坐在沙发上,翘着长腿啃苹果,那双腿又长又白又直,晃眼得很,虽然我不喜欢她和凌少那么亲近,但我不得不承认,爱丽丝的脸蛋,身材绝对是万里挑一。 我看见茶几上已经有了两个苹果核,爱丽丝就这么爱吃苹果吗? “hello,美女。” 爱丽丝一如之前,很热情的跟我打招呼,我冲她笑了笑,算作打招呼,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我刚坐下,李姐又给了端了一盅汤来,“小姐快喝,刚熬好的,绿豆煲鸽子,清热下火的,年轻人火气太旺,多喝点。”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李姐话里有话,好像在说我和凌少那方面的事太频繁了,火气旺,我红着脸谢过李姐。 “对了,李姐,凌少呢?” 李姐刚要开口,爱丽丝就说话了,“凌琛出去了,带着阿海去办事了,让我们呆在别墅里别出门,郑彪在外面保护我们。” 爱丽丝对凌少的行踪这么了解,让我有点闷闷的,李姐暗中朝爱丽丝撇撇嘴,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郑大哥不是受伤了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刚说郑大哥,郑大哥就走了进来,说道,“我没事,伤口处理过了,没有大碍。” 我冲郑大哥笑了笑,不再多说,爱丽丝把水果盘推到我面前,“吃吗?” 我看着盘子里只有苹果一种水果,轻轻摇头,“我不爱吃苹果。” “苹果多好吃啊,又有营养,又甜又脆,以前我家honey最喜欢吃苹果了……” 她的眼圈突然红了,吃了半个的苹果紧紧抓在手里,她猛地起身,出了门去。 等她出去后,李姐压低声音和我八卦,“这一天,都吃了七八个苹果了,饭也不怎么吃,就在那啃苹果了,怎么就有人这么爱吃苹果呢?” 我想起她突然红了的眼圈,想起她手里紧紧捏着的那半个苹果,还有,她欲言又止的说以前我家honey,我想,她不是爱吃苹果,是因为她爱的人爱吃,所以她才爱吃。 我觉得爱丽丝身上都是谜,她这么美,一个女人,却和凌少合作,做那么危险的事,她深爱的男人呢?去哪了?为什么不和她一起,不保护她? 还有,她说中文的口音虽然怪怪的,却说得很流利,很少有外国人能把中文说得这么流利。 正想着爱丽丝身上的谜团,电话响了,李姐接了电话,听了一会,就把电话递到我面前,“小姐,是凌家那边的电话,说找你呢。” 凌家为什么突然打电话给我?难道凌老爷子变卦了?要取消我们的三年之约? 我不安的接过电话,刚说了一声‘喂’,电话那头就传来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大嫂,是我啦,阿珊。” 原来是凌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儿凌珊,可能她年纪小,没什么心机,来过几次别墅找我聊天,她也是凌家唯一跟我示好的人。 “大嫂,爷爷让你和大哥晚上回来吃晚饭,家庭聚餐。” 怎么突然要家庭聚餐? 我想了想,问道,“是有什么事,才要聚餐的吗?” “能有什么事啊?我看爷爷是想大哥了,故意找个借口聚餐呢,自从大哥和你在一起后,都没回来吃过饭呢,爷爷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想得很,毕竟我们四个孙辈,就大哥是爷爷奶奶亲自带大的,感情当然不一样啦,我有时候真是好羡慕大哥的,哎。” 凌珊像个大人一样,长长叹息,我忍住笑,说道,“那我问一下阿琛吧。” 挂了电话后,我想了想,给凌少发了条短信,说了晚上凌家聚餐的事,凌少很快回了短信,说是该回去了,让我带着郑大哥和爱丽丝一起回凌家,他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去凌家和我会合。 带着郑大哥我可以理解,保护我嘛,那带着爱丽丝是何意? 我想,也许是为了让郑大哥贴身保护爱丽丝吧,毕竟她手里握有凌少想要的证据。 可很快,我就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被跟踪了 和凌少商量好后,我便告诉了郑大哥和爱丽丝,两人都表示没意见,愿意陪我去凌家, 我回房间选了条象牙白的七分袖裙子,腰间配着一条精致的腰带,脚上穿的是一双裸色小高跟单鞋,现在是四月了,南都的天热得快,才四月,已经有了初夏的温度, 衣柜里的衣服,都是凌少帮我选的,他的眼光很好,挑的都很适合我的身材和气质,在他的耳濡目染下,我的眼光也渐渐提高,现在,不用凌少帮我搭配衣服,我已经能自己搭配出比较适宜的衣着配饰, 上了车,车子驶出了别墅,往山下开去,郑大哥开车,爱丽丝和我坐在后座,她对我很亲近,亲近得让我有些不自在, 车子在环山公路上平稳的开着,郑大哥时不时的看向后视镜,我正觉得奇怪时,郑大哥开口说道,“有人在跟踪我们,” 我回头,通过后面的车窗玻璃,看见一辆黑色路虎一直开在我们后面,我们快,它快,我们慢,它也慢, “是不是巧合,毕竟下山的路只有这一条,而且只有一个车道,山路又弯来弯去的,他不好超车,” 郑大哥没有说话,一直盯着后视镜,那辆黑色路虎一直跟着我们,离我们不过十多米的距离, 到了一个比较平稳开阔的地带,我让郑大哥放慢车速,让对方超车,郑大哥照做了,那辆路虎也放慢车速,依然离我们十多米的距离,也不超车,这下可以确定,对方的确在跟踪我们, “他跟着我们做什么,” 我刚问出这个问题,突然想到凌少正在办的事,他说过他这次要搞垮一个家族,而爱丽丝身上有致命的证据,难道,这辆路虎是冲着爱丽丝来的, 我看向爱丽丝,她脸色很平静,出门时,她也回房间换了条裙子,她现在穿的是长到膝盖的裙子,而不是之前穿的露出大长腿的牛仔短裤, 至于郑大哥,脸色也很平静,好像对被人跟踪这种事习以为常了, 唯独我,第一次遭遇这种事,紧张得手心冒汗,时不时的往后看,好在对方只是跟着我们,似乎不打算做别的, 车子开到一个拐弯处时,迎面开来一辆卡车,环山公路车道很窄,郑大哥下意识的往边上靠,正在此时,后面那辆路虎突然疯狂加速,狠狠的撞了上来,我被撞得往前扑倒,额头撞在前座的座椅上,幸亏座椅柔软,我的头没有撞破, 爱丽丝也被撞得往前一扑,她坐回座位上后,狠狠骂了一声,“**,” 对方的路虎顶着我们的车屁股,想把我们撞到卡车上去,郑大哥眼疾手快,迅速打着方向盘,一踩油门,从卡车后面的缝隙穿了过去,我们刚穿过去,卡车便打着方向盘后退,正好卡住了那辆路虎, 我以为郑大哥甩掉了路虎,会加速开往凌家,谁知他和爱丽丝对视一眼之后,像打哑谜一样互相点了点头,就一踩刹车,停了下来, 他们俩人的互动,看得我一头雾水, 车还没停稳,爱丽丝就打开车门,跳下车,看得我心惊肉跳的,她的动作太快,我根本来不及把她拽回来,好在她稳稳当当的落在地面上,我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我从后车窗看见那辆黑色路虎开了过来,爱丽丝突然撩起裙角,露出一双雪白的长腿,以及大腿上的……枪套, 怎么回事,爱丽丝居然带了枪,她什么时候带的,难道出门的时候,还有,这枪哪里来的, 看爱丽丝和郑大哥的互动,好像郑大哥对爱丽丝的枪了如指掌, 爱丽丝勾了勾唇角,冷冷一笑,迅速的拔出手枪,上膛,对着那辆路虎开枪,一整套动作干脆利落,砰砰砰,几枪过后,那辆路虎的两个前轮的轮胎都爆胎了,路虎在路上打着转,‘嘭’的一声撞在了路边山体上,车头冒烟, 爱丽丝帅气的甩了甩金色长发,把手枪插回大腿上的枪套里,钻进了车里,“走吧,郑先生,” 这,这是爱丽丝, 那个躺在沙发上,翘着大长腿啃苹果的爱丽丝, 我原本觉得爱丽丝身上的谜团已经够多了,没想到她来了这么一出,更让我觉得这个人一身都是谜, “罗艳,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爱丽丝冲我笑了笑,我收回惊讶的目光,“爱丽丝,你枪法不错,” “是不错,我经历了三年魔鬼训练,才练出这样好的枪法,还有其他的技能,” “比如呢,” “比如搏击,” 我更加惊讶了,没想到爱丽丝居然还精通搏击,难怪她的长腿看起来很有力量的感觉, “爱丽丝,你真厉害,” 我由衷的赞叹道, “被逼的,没办法,算不上厉害,”爱丽丝深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浓烈的悲伤,她笑了笑,不再说话,我也不再说话,车子里的气氛很沉闷, 看郑大哥和爱丽丝的互动,他对爱丽丝的实力很了解,难道凌少也了解爱丽丝的实力,因此让我带上她去凌家,目的是为了让她保护我,而不是为了让郑大哥方便保护她,看来,我之前的想法大错特错, 想来,之前凌少把她安置在私宅里,又让郑大哥寸步不离的保护她,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另一方面很可能是为了监视她, 这一次,路上再没遇到什么事,车子一路开进市区,从一个区开往另一个区,开上了那条通往凌家大宅的山间小道, 我心里藏了很多疑问,比如凌少要整垮的是哪个家族,爱丽丝是怎么拿到那些证据的,凌少和爱丽丝因为什么而走在一起,形成结盟关系,还有,爱丽丝为什么要这么做, 种种疑问,我都寻不到答案,只能找机会问一问凌少了, 如果他不说,那我也只能继续把这些疑问憋在心底,因为我知道,他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要么有些秘密不能吐露,要么有些黑暗层面的东西不宜让我知道, 车子很快开到凌家大宅的门口,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车子径直开了进去,停在门口, “大嫂,” 车子刚停下来,凌珊就朝我跑了过来,满脸笑容,等我下车,凌珊便亲密的揽上我的胳膊,笑嘻嘻道,“大嫂,我等你好久了,这凌家都没人跟我说话,我就等着你来呢,” “阿珊,别乱叫,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乱嚷嚷什么,小琛将来的妻子,老爷子心里早有了打算,你可别乱说话,免得将来惹出笑话来,” 说话的是三婶,凌珊的妈妈, 凌珊不耐烦的对三婶说道,“知道啦,妈妈,啰啰嗦嗦的,烦不烦呀,” 三婶瞪了她一眼,凌珊缩了缩脖子,调皮的朝我吐了吐舌头,“大嫂,别听我妈胡说,大哥那么喜欢你,一定会争取机会,娶你过门的,” 她可爱的样子,让我心里暖暖的,我不由得想起娟娟, 算起来娟娟比凌珊也就小个一两岁,凌珊是凌家唯一对我示好的人,还好几次去别墅看我,让我在凌家的地位不那么尴尬,我很感激她,打心底把她当成了妹妹, “叫你别乱叫,你还乱叫是不是,让老爷子听见了,又怪我没教好你,” 三婶横眉竖眼的骂起了凌珊,凌珊才不理她,挽着我进了大宅,把三婶气得?孔冒烟, 凌少不在,虽然凌珊也很热情,可我心里仍是惴惴不安,刚进宅子,就看见凌太太迎面走来,她冷冷的盯了我一眼,我扯了扯唇角,露出得体的微笑,“凌太太好,” “本来很好的,看见你就不好了,阴魂不散的狐狸精,” 凌太太一出口就没好话,我知道她一向不喜欢我,尤其在老爷子答应三年之约后,我搬进了凌少的山顶别墅住,她就更不喜欢我了,有一次甚至跑到别墅,撩了不少狠话要我搬走,结果凌少大怒,不许她再来别墅,以凌太太的心胸,她一定一直记恨此事, 我没有和她争执,安静的站着,唇边挂着礼貌的微笑,她看了一眼我的身后,“小琛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凌琛说他去办事了,办完了就过来,”我还没开口呢,跟着我进来的爱丽丝就抢先接了话茬,凌太太拧着眉心看了她一眼,“你又是谁,” “我叫爱丽丝,算是凌琛的朋友,他让我陪罗艳来吃饭,” “怎么什么猫儿狗儿都往家里带,” 凌太太不悦的嘟囔道,爱丽丝瞪大眼睛,很认真的纠正她,“我不是猫也不是狗,我是人,我和你都是人,我们是一样的,” 凌太太的脸胀成了猪肝色,她不能对爱丽丝怎么样,阴狠的眼神狠狠盯着我,盯了片刻,她的唇边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令我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凌家家宴 很快,凌太太唇边的诡异笑容隐去,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罗艳,我说错什么了吗?” 爱丽丝认真的问我,我忍下心中的不安,微笑道,“没说错,你说得很对,特别特别的对。” 其实,爱丽丝把凌太太噎得说不出话的时候,我心里挺开心的。 “那当然,我的中文是我家honey亲自教的。” 提到她的爱人,爱丽丝漂亮雪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她看见佣人端着水果经过,脸上的黯然立马变成欢喜,“罗艳,你看,有苹果呢!” 她拿了个苹果,也不管凌家人好奇的目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啃苹果。 凌老爷子据说在书房里练书法,凌家第二代的三个男人,都在外面办事,第三代的二少爷凌玮和三少爷凌瑞也都不在客厅里,客厅里都是女人,围着爱丽丝叽叽喳喳的议论,爱丽丝仿佛没听见那些议论,很专心的啃着苹果。 “大嫂,她怎么这么爱吃苹果呀?” 凌珊坐在我身边,紧紧挨着我,小声的问道,我笑了笑,“大概是觉得苹果好吃吧。” 凌珊轻轻‘哦’了一声,突然附在我耳边,压低声音道,“大嫂,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爷爷种的兰花,特别漂亮。” 我其实对兰花没兴趣,但不忍心见凌珊失望,而且,我也不想坐在这里,接受凌太太阴狠的怒视,三婶不屑的眼神,以及二婶不动声色的打探。 出了客厅,凌珊带着我去了后院的花房,花架上摆着几十盆兰花,有的已经盛开,有的挂着花蕾,油绿的叶子细长细长的,微微舒展开来。 都说兰花如君子,品性高洁,那喜欢兰花的,大概也是君子吧? 那为什么凌老爷子是那样老奸巨猾,心机深沉的人呢? 很快,凌珊就叽叽喳喳的解答了我的疑问,“这些花,都是奶奶种的,奶奶过世后,爷爷就接手了,不过,爷爷养得没奶奶养得好,以前,奶奶在的时候,这些兰花开得可好了,老远就能闻到香气。” 不知道是不是提及到了凌老太太,凌珊原本欢欢喜喜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和思念。 我不由得心想,凌老太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凌少怀念她,凌老爷子也怀念她,好像凌家所有的人都怀念她。 她是不是如一株空谷幽兰,优雅高洁,空灵悠远,不争不执,本性如真,散发出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 “大嫂,你是不是很喜欢大哥?” 凌珊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愣了愣,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神情似乎有些羞涩,我笑了笑,坦然承认,“是啊,我很喜欢他。” 凌珊抿着唇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瞄了我一眼,又问道,“那你是怎么追上大哥的?或者说,大哥怎么追到你的?” “好像没有谁追谁,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凌珊轻轻‘哦’了一声,她犹犹豫豫的瞟了我一眼,迟疑着说道,“大嫂,我也喜欢上一个人,可我跟他不能在一起,怎么办?” 我惊讶的看了凌珊一眼,“你不是很小吗?怎么就要谈恋爱了?” 凌珊嘟着红润小巧的嘴,不满的说道,“大嫂,我十七了,就比你小一岁而已。” 我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才十八岁,再一恍然,好像再过几个月,就是我十九岁生日了。 来南都才短短几个月,我却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好几年,遭遇了那么多事,这颗心,好像苍老了很多,我从没觉得自己是十七八岁的天真烂漫的少女。 “那你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家庭反对吗?” 我顺着凌珊的话说道,凌珊咬着唇,好一会才松开,“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我们很难在一起,其实,他不知道我喜欢他,他只是把我当妹妹看。” “你有跟他表白过吗?” “没有,我不敢,我怕说了,连现在这样的关系,都要破裂。” 凌珊的眼圈红红的,看得出来,她的确很喜欢那个男人,情之一事,最是磨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凌珊眼眶红红的看着我,忽然紧紧抓住我的手,哀求道,“大嫂,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怎么帮?如果我能做到的,我会帮你。” 见她这样难过,我很不忍心,凌珊抓着我的手,她的手指很用力,好像在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你可以的,你一定能帮我,只要你……” 正在这时,爱丽丝啃着苹果走进花房,还冲我挥挥手,“hello,罗艳,你在这呀,我到处找你呢。” 凌珊拼命吞回要说的话,慢慢的松开手,“对不起,大嫂,我吓到你了,我只是太紧张了。” 她今天好像有些奇怪,眼神也有些躲闪,我也不好多问,笑了笑,温柔的说道,“没关系。” 我朝爱丽丝微微一笑,“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郑先生让我跟着你,说他是男人,不好跟你跟得太紧,免得有人说闲话,真搞不懂东方人,哪那么多闲话说,难道他们没别的话说了吗?” 爱丽丝啃着苹果抱怨道,说实在的,我实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爱啃苹果的大美女,和那个枪法极好,帅气得一塌糊涂的爱丽丝联系在一起。 “走吧,大嫂,算着时间,差不多要开饭了,爷爷也该下楼了。” 凌珊挽着我的胳膊,笑眯眯的说道,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又纯真,好像一点烦恼也没有,令我有种错觉,刚刚那个为情所困,难过忧伤的少女不是她。 回到客厅,果然看见凌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下了楼梯,他身后一如既往的跟着三爷,而凌家第二代的三个男人,以及二少爷凌玮,三少爷凌瑞也都回来了。 看见我,凌老爷子脸色淡淡的,既无厌恶,也无欢喜,就连语气也很淡,“来了。” “是的,老爷子。” 我恭恭敬敬的说道,凌老爷子看了眼我的身后,似乎有些失望,“小琛呢?没跟你一起来?” “凌少他——” 我刚要解释,凌少就迈着长腿走了进来,笑道,“爷爷,我来了。” 凌老爷子紧绷的神情和缓了一些,轻轻嗯了一声,凌少眼疾手快的去搀扶他的胳膊,并暗中朝我使了个眼色,我连忙向前想要搀扶凌老爷子的另一只胳膊,凌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了转,语气淡淡的,“不用你来。” 我有些尴尬的后退一步,三婶和凌太太嘲讽鄙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令我倍觉难堪,凌少眉心一拧,似乎想要为我说话,我暗中朝他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得到凌老爷子松口,三年之约得来不易,万一激怒了老爷子,恐怕我和凌少连三年的时间都没有。 凌老爷子平静的目光环视了一圈,高声问道,“阿珊呢?” 凌珊从人群里钻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凌老爷子,俏丽白皙的脸上露出甜美天真的笑容,“爷爷,我在这呢。” 凌少和凌珊扶着凌老爷子坐上首座,凌老爷子略一抬手,“都入座吧。” 凌少拉着我坐下,爱丽丝作为客人,坐在我旁边,凌珊坐在凌少的另一边,隔着凌少,冲我笑了笑,我也朝她笑了笑。 而三少爷凌瑞坐在我对面,暗中冲我挤眉弄眼,令我困扰得很。 凌家家规很严,各色菜肴端上了餐桌,整个吃饭过程,一点声音也没有,别说说话聊天了,就连喝汤都没有声音。 在这样安静得近乎压抑的气氛中,我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上,生怕做错了什么,给凌少丢脸,好在我眼神好,别人怎么做,我就跟着怎么做,别人吃菜我吃菜,别人喝茶我喝茶。 我想到《红楼梦》里,林黛玉进贾府时,也是这般小心翼翼,生怕错了规矩。 好在,一餐饭吃下来,我没有闹什么笑话,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最后端上桌的是一锅浓香四溢的白果土鸡汤,汪姨站在凌太太身后,给凌太太盛了一碗,凌太太扫了我一眼,“给她也盛一碗。” 汪姨顺从的给我盛了一碗,放在我面前,恭敬的说道,“罗小姐,太太知道你要来,特地让人煲了这汤,你快尝尝。” 青花瓷的碗里,奶白色的汤汁,看起来格外诱人,香气浓郁,直冲入鼻间。 我询问的目光投向凌少,凌少对我微微一笑,“既然是妈妈特意让人给你炖的,你就喝了吧,别辜负妈妈的心意。” 凌少的眼睛闪闪发亮,看起来心情极好,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暗暗捏了捏我的手,我知道他高兴的是凌太太对我的态度好了许多。 其实,我也很高兴凌太太终于对我改观。 汤汁的颜色很好,隐约可见白果和鸡肉,埋在碗底,我把碗端至唇边,就要喝汤,汤汁浓郁的香气扑鼻,令人食欲大开。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好香啊,我也要喝,汪姨给我盛一碗,” 凌珊的声音打断了我喝汤的动作,三婶瞪了她一眼,“喝什么喝,你最近在喝中药呢,不能乱吃东西,” “白果土鸡汤怎么不能喝了,” “说了不准就不准,” 三婶厉声道,凌珊嘟囔了一句什么,很不高兴的放下汤勺, 汪姨面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神色,催促我喝汤,“罗小姐快喝吧,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犹豫了一下,扫了凌太太一眼,见她端起碗开始喝汤,不再多想,便要喝汤,谁知爱丽丝突然大喊一声‘慢着’,吓得我手一抖,汤汁溢了出来,洒在餐桌上, 我尴尬不已,凌太太放下碗,有些嫌恶的目光扫过我的脸,又收了回去,淡淡道,“再给她盛一碗,” 汪姨再次盛了碗汤,放在我面前,语气有些不悦,“这次可别洒了,这汤里的材料可都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凌少冷冷的盯了她一眼,汪姨讪讪的退到凌太太身后,不敢再多话, 我只觉得手上的这碗汤如有千斤重,沉得我几乎拿不起来,虽然这汤香气扑?,看起来很可口,可我已经没了胃口,但不想驳了凌太太的心意,只好端起碗, “我想起来了,” 爱丽丝突然站了起来,再次打断了我喝汤的动作,爱丽丝皱眉盯着汪姨,“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我之前去找罗艳时,在这屋子到处转,经过厨房时,看见你鬼鬼祟祟从厨房出来,” “太太熬了汤,我去厨房帮忙看火,有什么奇怪的,你哪只眼看见我鬼鬼祟祟了,” 汪姨跳起来,反驳道, 爱丽丝指着自己的一双眼,“我两只眼都看见了,你就是鬼鬼祟祟,你身上还掉下一包东西,我觉得奇怪,就捡了起来,” 爱丽丝说到这,凌少的脸色早已变得阴沉如水,待到爱丽丝把那包东西丢在餐桌上,凌少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简直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他什么也没说,把之前汪姨给我盛的那碗汤,推到餐桌中央,冷冷道,“喝下去,” 汪姨脸色大变,求助的目光投向凌太太,凌太太满脸怒容,一拍桌子,“小琛,你在做什么,不就让她喝碗汤吗,怎么搞得跟我们要毒死她一样,有你这样当儿子的吗,” “应该问你,有你这样当妈的吗,如果这汤里没有加不该加的东西,那你让汪姨喝,我知道,她对你忠心耿耿,你舍不得她,既然舍不得,那你就替她喝吧,” 凌少的声音冷得刺骨,凌太太脸色大变,刚要发怒,汪姨一把端起汤,一饮而尽, 她并没有倒下,脸色如常,可几分钟之后,汪姨的脸色就变了,夹着屁股往卫生间冲, 汪姨这一拉,就拉了足足两个小时,凌太太想叫医生来,被凌少阻止, 两个小时后,汪姨面色苍白,两腿发软的扶着门框走了出来,如果是我喝了那碗汤,这就是我的下场, 凌少冷冷一笑,拿了那包东西,全部倒进碗里,又倒了些汤进去,端了碗递到汪姨面前,“再喝,” 汪姨面如死灰,求助的看向凌太太,凌太太大怒道,“够了,小琛,就算妈妈想对她做什么,也只是给她一点教训,不至于要她的命,你何必咄咄逼人,非要了汪姨的命,” “对,我就是要汪姨的命,我就是要废了这只帮你乱咬人的狗,妈妈要不乐意,自己喝了吧,反正,今晚的事,不论是你,还是汪姨,总要有个人给我一个交代,” 凌太太脸色大变,“小琛,你这是想要妈妈的命吗,” “妈妈,是你想要我的命,你明知道,明知道她是我的命,你还这样……我说过,我会为你争气,给你争脸,我什么都不求,只求能和她安安稳稳的度过三年的时光,为什么,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你都要剥夺,妈妈,你太残忍了,” 凌少的声音透着难以言说的痛楚,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想要安抚他,凌少的语气开始变冷,唇边噙着一抹骇人的冷笑,“既然您这么残忍,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冷厉的目光死死盯着汪姨,厉声道,“喝了它,” 凌太太见凌少不肯退让,扑到凌老爷子面前,哭诉道,“老爷子,您看小琛,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对我,我养了他二十几年,他怎么可以这么做,汪姨在凌家二十多年,一手把他带大,他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没良心……” 凌老爷子面无表情的听凌太太哭诉完,锐利深沉的目光看向凌少,“真要这么做吗,” 凌少勾了勾唇,露出嘲讽的笑容,“爷爷,连你也要阻止我吗,” 凌老爷子略有些厌恶的目光扫过汪姨,“不过是个佣人而已,既然做了这样的事,就得承担后果,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凌太太脸色大变,汪姨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 凌太太不死心的想去抱凌老爷子的腿,被凌老爷子冷冷的目光吓退,哭诉道,“老爷子,汪姨跟了我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是你的人,她做这样的事,免不了受你的指使,身为长媳,做出这样上不得台面,下三滥的事,当然要受罚,你就去庙里住一个月吧,吃吃苦,也给淑芬抄抄经,” 凌老爷子口中的淑芬,就是已经过世的凌老太太, 凌老爷子一锤定音,凌太太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少捏住汪姨的下巴,将那碗汤灌了进去,不到一分钟,汪姨再次爬进了卫生间,里面再次传来山崩海啸的声音,比之前更猛烈了数倍, 凌老爷子站起身,拄着龙头拐杖,威严深沉的眼神,扫过所有人,“既然我已经答应给小琛和罗小姐三年的时间,便不会再更改,你们有什么心思都给我藏好了掖好了,别在背后给我整这些见不得人的玩意,简直折了凌家的风骨,丢了凌家的脸,”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自个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除了卫生间里传来的山崩海啸的声音,以及汪姨低低的哀嚎声,我站在凌少身后,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我能感觉到凌太太阴狠刺骨的眼神,死死盯着我,好像要将我千刀万剐,凌少皱了皱眉,挪了一下脚步,站在我面前,挡住了凌太太的视线, 我的眼前是他宽阔温厚的后背,令我觉得安心,如果不是在凌家,我想我一定会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他精壮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凌老爷子说完,神色似乎有些疲惫,他老迈瘦削的背,微微弯着,让人看了忍不住心里发酸, 凌少走过去,扶住凌老爷子的手,“爷爷,我送你上楼休息吧,” 凌老爷子轻轻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你来扶我上去,” “我,” 我受宠若惊的指着自己,凌老爷子没有说话,凌少高兴得两眼发亮,催促我,“快扶爷爷上楼休息,走慢点,爷爷腿脚不好,” 凌少一口一个爷爷,好像凌老爷子也是我的爷爷,我却觉得没那么简单,我现在对凌老爷子发自内心的害怕,有凌少在还好,要是凌少不在,留我一个人单独面对他,我会紧张得手心冒汗,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上, 凌老爷子平静的看着我,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扶着他,“老爷子,您慢点,” 我扶着他,一步一步上了楼梯,身后传来三婶八卦的声音,“二嫂,你说老爷子这样,是不是在表态他接受罗艳了,那我们凌家的继承人,岂不是要娶一个出身卑微的女人,这也太丢脸了吧,” 二婶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我能感觉到所有凌家人的目光都落在我的后背上,有嘲讽,有不屑,有鄙夷,有厌恶,有仇恨,唯独没有善意,而我居然平静得很,大概像这样被无数带着恶意的目光盯着的次数太多了,多到我都麻木了, 刚上了二楼,就听到一楼有人惊呼道,“不好了,汪姨拉了好多血,一马桶都是血,” 我心里一咯噔,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凌老爷子也停下脚步,深沉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罗小姐想要怎么处置她,” 我略一沉吟,说道,“她已经受到惩罚了,还是赶紧送医院吧,” “罗小姐说得对,” 凌老爷子居然附和了我的话,他脸上的笑容有些高深莫测,令我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我拼命压下满肚子疑问和不安,送他回了房间,刚想离开,三爷就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回头,不解的看向凌老爷子,凌老爷子脸上的神情很古怪,“罗小姐,我有些话想和你说,你想听吗,”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凌老爷子的条件 看着堵住去路的三爷,我自嘲的笑了笑,“老爷子,我有别的选择吗,” 凌老爷子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两转,慢慢开口,“罗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 凌老爷子转身去了书房,我叹息一声,跟在凌老爷子后面进了书房,三爷也进来了,等凌老爷子在太师椅上坐下后,沉默的站在他后面, 看来凌老爷子的确很信任三爷,不仅派他去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连和我谈话这样私密的事,也不避忌他, 见我的眼神往三爷身上瞄,凌老爷子不愧是人精,居然看穿了我的心思,解释道,“三贵的爷爷原本是当初跟我父亲打拼的兄弟,他去世得早,留下一个儿子,儿子成亲后,生了孙子,就是三贵,没几年之后,夫妻俩都出车祸去世了,只留下三贵,凌家便收养了三贵,三贵成年后,学了很多本事,便一直跟着我,保护我,帮我做事,仔细想来,已经跟了我二三十年了,我的事啊,三贵都知道,有一些连小琛都不知道呢,” 是啊,比如找我谈话,还有当初威胁我离开凌少,诸如此类的事,凌老爷子怎么可能让凌少知道, 我打量着书房,想不到这么大的家族的老爷子,书房居然很朴素,除了几面墙的书,挂在墙上的几幅字画,以及一张梨花木书桌,一张椅子,再无其他, 这屋子里,最贵重的便是那几幅字画吧,都说字画无价,尤其那几幅字画,看起来比较古旧, “不知凌老爷子想跟我说什么,” 我不太喜欢呆在这里,面对三爷一个人,就够我紧张的了,还加上凌老爷子这尊大佛, “只是想跟罗小姐说说心里话,罗小姐不必紧张,小琛还在楼下,我不会对罗小姐做什么的,” 凌老爷子的语气居然很温和,可我对他的惧怕已经深入骨子里,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现在表现的和气,只是想卸下我的防备,然后,出其不意的攻击我,将我打垮, 而且,我很不喜欢听凌家人说心里话, 上次,凌太太跟我说心里话,结果在凌少进来时,噗通跪在我面前,要不是凌少信任我,恐怕我已经被她陷害成功了, 这次呢,万一凌老爷子说着说着心里话,又来这一招,我可是满嘴都说不清了,凌少对凌老爷子的感情,比对凌太太的感情深厚多了,谁知他会不会再次信任我, 即便信我如昔,也会觉得我很烦人,很不省心,老是招惹这些事吧, “罗小姐,坐吧,” 凌老爷子看了三爷一眼,三爷去别的房间端了张红木圆凳,摆在离凌老爷子不到一米的地方,那样的距离和位置,让我感觉自己像在受审,而凌老爷子就是主审官, 我想了想,把圆凳挪远了一点,才坐了上去, “罗小姐知道我为什么会妥协,答应给你们三年时间吗,” “老爷子的心思,不是我能猜到的,” 凌老爷子神色有些落寞,有些疲惫,还有些失望,就连语气也有些黯然,“这是你第二次来,想来你也看见了凌家的情况,一盘散沙,勾心斗角,都是凌家的人,却互相算计,表面一团和气,内里恨不得整垮对方,明明是亲人,却更像仇敌,” 凌老爷子说的是实话,就不说三叔三婶和三少爷凌瑞对继承人的位置虎视眈眈了,就连二婶一家,看起来中立,什么都不管,但绝对不是省油的灯,这样闷不吭声的,比三婶一家更可怕, “这样的凌家,不用等到别的家族攻进来,内部的争斗就会一点点吞噬家族的力量,用不了几年,就会垮掉,” 凌老爷子的目光飘远,“我当年之所以选定小琛当继承人,除了三个儿子的明争暗斗,让我失望,更主要的是小琛的责任心,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在小琛被绑架之后,看出他的聪明,冷静,才决定选他,其实,在那之前,我已经考虑要不要越过儿子们,定下他当继承人,” “发生了那件事,正好给了我借口,虽然遭受到了一些质疑,但被我压下去了,小琛与其他凌家人不同,凌家不乏聪明人,可他们的聪明都用在争权夺利上,不管不顾整个家族的前途,小琛聪明,又有责任心,他有能力,而且对权力的**不是很强,又有心胸,他当了继承人,一定能带领凌家平稳前进,就算不能给家族带来荣光,也能维持凌家不散,” 凌老爷子说的是实情,凌少的确有心胸,又有能力,他是我见过的最卓尔不凡的男人, “若是宇寰他们三个中的一个,抓到了凌家的大权,一定会对另外两个赶尽杀绝,但小琛不会,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我悉心培养的继承人,居然会折在情字上,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偌大的家业不顾,为了能和她在一起,居然想脱离凌家,抛下所有重担和责任,” 说到这,凌老爷子看了我一眼,我忍不住抖了抖,却发现凌老爷子的目光不冷也不狠,只是有些自嘲, “当初我的父亲,拼下江山后,也是为了一个女人就抛下家业,抛妻弃子,离开了凌家,逼得我早早接过家业,拼搏了多年,才挣得现在的凌家,若是父亲当初没有这么做,如今的南都第一大家,哪里轮得到赵家,” “时隔多年,隔了两辈人,同样的事情,居然又发生在小琛身上,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如今凌家的情况,不比当初轻松,甚至可以说,比当初更险峻,” 他说到这里,目光变得深沉锐利,但并不是针对我,“当年父亲爱上那个女人时,曾遭到奶奶的强烈反对,逼他放弃那个女人,以家族为重,母亲甚至带人去打了那个女人一顿,结果父亲冲冠一怒为红颜,干脆带着那个女人私奔了,从此杳无音信,” “你和小琛缠在一起,他为了你做了很多努力,想要凌家接受你,想要我接受你,凌家是绝不会接受一个出身卑微的女人,做继承人的妻子的,为了凌家,我曾想过干脆杀了你,布置成意外事件,但我知道,以小琛的能力一定能查出来,到那时,他不仅会脱离凌家,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对付凌家,到那时,凌家的下场只有一个,和那些当年荣耀,如今无人提起的家族一样,家族败落,” “我想了很久,如果我用当年奶奶和母亲,对付父亲和那个女人的手段,对付你和小琛,得到的也一定是同样的结局,小琛带着你远走高飞,因此,我改了主意,决定给你们三年的时间,” 他目光深幽的望着我,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想来这些年,他一个人撑着凌家,儿孙都不争气,他也撑得很累了, “这已经是我所能给的极限了,我都不知道这副身体,能不能撑过三年,待我死后,小琛接下凌家的重任,他的一生将是无比艰辛,也无比的寂寞,我养了小琛十几年,对这个孩子的感情,比其他子孙深得多,我也想力所能及的让他快乐一点,若是凌家有其他能代替他的人,我也不会逼着他留下来,” “可是,没有,半个也没有,所以,罗小姐,请你理解我,理解我这个半只脚踩进棺材里的老人的难处,我也不想逼你们这么紧,可是,我别无他法,凌家不能没有小琛,不然就是一盘散沙,永不了几年就会因内斗而败落,所以,罗小姐,希望你能体谅,” 我沉默不语, “如果三年之后,罗小姐还愿意跟着小琛,我愿意让小琛养着你当外室,只是不能生下孩子,否则,会让与凌家联姻的家族脸上不好看,也让小琛的妻子难堪,” 说到这,他略一停顿,试探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两转,“不知罗小姐愿意吗,” 我淡淡的笑了笑,轻轻摇头,“不,我不愿意,” 我平静的迎向凌老爷子的目光,“凌老爷子说了这么多,真正想说的,只有最后一句吧,老爷子有大智慧,又慧眼如炬,肯定也知道,只要是个女人,都不可能答应老爷子最后说的条件,也许有人愿意当外室,但没有人愿意不生孩子的,” 凌老爷子面色微微一变,转瞬间又恢复如常,“罗小姐多虑了,” “其实,老爷子挺了解我的,估计老爷子也猜到,最后一条,无论是当外室,还是不生下孩子,我都不可能答应,那凌老爷子明知我不可能答应,为什么还要说呢,我想了很久,只能想出一个答案,是为了给我添堵吧,” 凌老爷子眼里闪过一道冷光,我忍不住在心里自嘲的笑笑,这才是老爷子的真正面目,刚才的和气,落寞,谁知道几分是真,几分是戏, “我心里堵得慌,若是沉不住气,便会和凌少闹,就会惹得他厌烦,说不定不用等三年,凌少很快就会厌烦了我,抛弃我,即便我沉得住气,不和凌少闹,可这个条件,也会让我如鲠在喉,我和凌少的相处,必定不如之前那般快乐轻松,男女在一起,若是不快乐,凌少自然而然也会疏远我,” 说到这里,我平静的看着凌老爷子面无表情的脸,“老爷子,你说我说得对吗,” 章节目录 5月28日,晚上的更新改时间啦 晚上8点的,改到10点,11点的,改到12点。 我下午和呆呆爸爸,带小呆呆去看动画片愤怒的小鸟了,没有码字,刚刚才回来,还没吃晚饭。 等吃了晚饭,估计8点,写一章2个小时,得到10点,因此晚上8点那更,改到10点,11点那更改到12点。 群么。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迎战 凌老爷子锐利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我平静的看着他,四目相对,各种暗潮汹涌,电光火石,夹杂着凌老爷子的千钧威势扑面而来,如泰山直压下来,但我仍坚持着与他对视。 良久,凌老爷子移开目光,语气有些冷,“罗小姐真的很聪明,只可惜出身太低,若是有个好的出身,一定能做小琛的好帮手,让凌家更上一层楼。” “若我出身高贵,又聪明能干,也许我还是会喜欢凌少,但凌家,也许,我就看不上了,老爷子挑别人的同时,殊不知也在被人挑。” 我的话说得这么不客气,算是撕破脸了吧? 本来凌老爷子和凌家待我也没有好脸,维持的不过是表面的和气,还通通都是演戏,我也厌倦了和他们演下去,如同一个小丑一样,在凌家,每个人都在演戏,每个人都演技精湛,演戏对他们来说,就跟吃饭睡觉一样平常,如果哪一天不演戏了,说不定就浑身不自在。 可我不一样,我厌恶在脸上戴着一层厚厚的面具,厌恶对着明明讨厌的人露出灿烂明媚的笑脸,更厌恶和凌老爷子继续打太极。 本来就不存在的脸,撕破就撕破吧! 反正,凌老爷子从不曾看上我,也不曾喜欢过我,之所以答应三年之约,也不过是想安抚住凌少,再从中使坏,破坏我们的感情,让凌少厌恶我,从而达到,三年之后,凌少一心一意回归凌家,为凌家的荣光奋斗的目的。 我在想,凌老爷子教导了凌少十几年,对凌少的感情,真的只有舔犊之情,而无其他吗?不见得吧? 我觉得凌老爷子,第一爱的是家族,第二爱的是他自己,至于第三,或许是凌少,或许是凌老太太。 但无论如何,凌老爷子对凌少的感情,一定还夹杂着利用。 “罗小姐倒是挺自信的。” 凌老爷子的语气透着嘲讽,我笑了笑,“出身非我能选,若再自卑下去,岂不辜负凌少的厚爱?” “只可惜有句话,罗小姐不知道听过没有?” 凌老爷子顿了顿,回头对着三爷说道,“贵三,你知道是哪句话吗?” “老爷子是想说,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还是想说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终归不是好话就是了。 我平静的看着这主仆俩演双簧,笑了笑,并不接话。 “罗小姐怎么不说话?” 三爷一双利眼射了过来,嘲讽的笑道,“是无话可说吗?” “说到谚语啊,我也偶然听来两句,想说与老爷子听,不知老爷子想不想听?” 凌老爷子不屑的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两转,“罗小姐不妨说来听听。” “一句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句是,狗仗人势,哦对了,突然还想起一句,狗眼看人低,一不小心多说了一句,真是抱歉,若是说得不中听,还请老爷子别见怪,毕竟我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说不出中听的话,也是情有可原。” 三爷的脸胀成了猪肝色,凌老爷子一双眼锋利如刀,冷冷的盯着我,我勇敢的迎向他的目光,尽管心潮剧烈起伏,激动紧张兼而有之,可我的心,居然一点不害怕。 在一开始,我是很怕凌老爷子的,一看见这个老奸巨猾的凌家当家人,那双看似宁和,实则深沉的眼,我就心里发慌手心冒汗,可当得知他的那些心声,他做的那么多戏,都只是铺垫,只是为了膈应我,为了拆散我和凌少时,我就不怕了。 我爱那个男人,爱到了骨血里,我不怕死,不怕受伤,不怕被人欺辱,不怕千辛万苦,我唯一怕的是与他分开。 我说过,我要变得优秀,变得勇敢,变得从容,我要配得上他,我要能与他并肩而立。 那么,我会一点点做到,一点点拉近和他的距离,就从变得勇敢自信开始吧! 凌老爷子盯了我片刻,收回目光,冷冷道,“罗小姐果然牙尖嘴利!” “知道老爷子喜欢笨嘴笨舌的,可我不觉得牙尖嘴利有什么不好,若是被人欺上了头,还能咬一口回去。” 我淡淡的反将一军。 凌老爷子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冷笑一声,“可惜,再牙尖嘴利又有什么用,就像狗,呲牙咧嘴的,看起来很凶,可照样给人一棒子打死。” “是做一只瑟瑟缩缩,乖乖被人打死的狗,还是做一只拼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来的狗,各人选择不同,我的选择是——做一个人!至于狗,还是留给三爷做吧!三爷做了这么多年,也做得轻车熟路了,老爷子用了这么多年,也用得得心应手了,只希望兔死狗烹,或者反咬一口之类的事,不要发生在老爷子和三爷身上。” 凌老爷子和三爷的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三爷,不知是不是我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捅几个洞。 看他们这么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老爷子如果没有其他话要说的话,那我要下去了,凌少还在等我呢。” 我说着,起身告辞。 凌老爷子笑容满是嘲讽,“罗小姐小心得意忘形,露出了狐狸尾巴。” 我冲凌老爷子眨眨眼,“阿琛唤我小狐狸,我本来就是狐狸精呀,露出了狐狸尾巴有什么奇怪的?” 我清楚的看见凌老爷子一副吞了苍蝇又吐不出来的表情,心情真是好到爆! 三爷咬牙切齿道,“罗小姐,你不要太嚣张!” “我不嚣张,我只是知道凌老爷子不能杀我,否则凌少会查出来,反过来和凌家做对,知道性命无忧,能安安稳稳的和凌少度过三年时光,我这颗心就落定了,说起来,还要多感谢凌老爷子吐露心声呢。” 我的话噎得凌老爷子不停的干咳,他好一会才止住咳嗽,冷笑道,“你以为你能和小琛在一起三年?小琛之前风流快活,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真的能为了你守身如玉?罗小姐也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 “这种事情就不劳老爷子操心了,老爷子还是好好保重身体,等着三年后的结果吧。” 我说着,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道,“今天的事,让老爷子失望了,实在抱歉得很。” 凌老爷子瞳孔猛地一缩,看我的眼神又锐利了几分,顷刻之后,冷冷道,“罗小姐果然聪明!” “我不聪明,只是我知道凌家在谁的掌控之中,以凌老爷子的能力和掌控欲,下面的人,想做什么事,又岂能瞒过老爷子的眼睛?连三婶都知道汤里有古怪,凌老爷子火眼金睛,会看不出来?老爷子后来之所以罚凌太太住进庙里去,原因恐怕有两点。” 凌老爷子眼里闪过一道冷光,“哦?是吗?罗小姐不妨说来听听。” “一,想必是为了维护老爷子自身的形象,和凌家的形象吧,毕竟这种下泻药的事情,太下三滥了,要真传出去,此事是凌老爷子暗中纵容的,凌老爷子在南都上层社会估计就没脸了,第二,是气凌太太太无能吧,连这种事情都办不好。” 凌老爷子冷哼一声,“你不过是走运,有个多管闲事的爱丽丝!” “是啊,我是挺幸运的,说起来,爱丽丝还是您的亲孙子凌少送给我,保护我的呢。” 我又噎得凌老爷子说不出话来,凌老爷子冷冷的盯着我,好一会才开口道,“我倒要看看,罗小姐这张利嘴能厉害到几时!” “我这张嘴再厉害,反正以后老爷子也不会再看见我,嘴利不利又有什么关系?” “你说得对,以后你不用再来凌家了。” “多谢,正好我也不想来。” 这话我真不是想噎凌老爷子,只是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了,这个凌家,我的确不想来,这里都是勾心斗角,一点亲人之间的亲情都看不见。 就算在我家,爸爸和哥哥们那样可恶,禽兽不如,但妈妈对我们,姐姐对我们,依然是很好很好。 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刚想开门,想到将来说不定没什么机会看见凌老爷子了,有些话不吐不快,于是又停下开门,回头问道,“老爷子可曾后悔过?” 凌老爷子面色淡淡的,似乎很不想跟我说话,“后悔什么?” “那日离开凌家,我就觉得奇怪,凌家第二代,凌书记和其他两个弟弟之间的争斗,按理说,不可能现在才突然出现,肯定早已有了苗头,以凌老爷子的智慧,和对凌家的掌控,怎么会没有发现?然后及时阻止呢?也免得闹到现在不可收拾的局面。” 凌老爷子瞳孔一缩,苍老的唇抿成了一条薄线,眼神特别冷厉,直勾勾的盯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怪物。 章节目录 第121章 遇袭 “身为一个父亲,一个家长,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儿子们有矛盾,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有一种可能,这个父亲早就知道儿子们之间的矛盾,却故意纵容,甚至说不定儿子们之间的矛盾,或许就是因为父亲在他们之间种下了猜忌的种子。” 凌老爷子猛地起身,死死的盯着我,像是要扑过来将我撕成碎片。 “我想到了这一点,却怎么也想不通父亲这么做的理由,直到最近几日,我看书累了,于是找到一本史书,想看看史书,免得对着数理化头疼,在史书里,皇帝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免得儿子们太过强大篡权,很喜欢搞平衡之术,一个儿子太强大了,就扶起其他的儿子和他对立,此消彼长,儿子们之间整日里互相算计,对于龙椅上的父皇,只能讨好,以争取父皇的宠爱信重,哪还顾得上篡权那种事?” 凌老爷子的手紧紧抓着龙头拐杖,干枯的手背上青筋暴露,我继续不疾不徐的说道,“其实啊,皇帝越过儿子们,挑选孙子做继承人,也有孙子太过弱小,威胁不到皇帝的皇位的原因吧?” 凌老爷子突然将将龙头拐杖砸了过来,破口大骂,“你这个女人简直是个怪物!疯子!” 我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却在最后时刻硬生生停下了,任由着那根拐杖的龙头打在我的额头上,打出了一片红肿。 我知道凌老爷子为什么这么生气,是因为他的心思都被我戳破了,他恼羞成怒,其实,他已经将近八十的高龄,又有心脏病,又是凌少的爷爷,不管怎么说,他也教导养育了凌少十几年,我并不想惹怒他。 只是有些话,不吐不快,免得让人看低了我,以为我是只什么都不懂,任人欺负的小白兔。 挨的那一拐杖,就当赔罪吧。 “小琛怎么会看中你这个女人?简直是家门不幸!” “因为在凌家人眼里,他也是怪物呀!凌太太让这个儿子给他争脸,又觉得他太聪明太可怕,像怪物一样,连自己的亲身母亲都这样,何况其他人?怪物配怪物,天生一对,不是吗?” 凌老爷子瞪着我,怒吼道,“滚!给我滚出去!” “那我告辞了,老爷子注意身体,多多保重。” 这话我是真心实意的,可惜凌老爷子估计以为我在讽刺他,更气恼了,为避免更刺激他,我只得出了房门。 刚开门,就看见凌少站在门口,脸色阴沉沉的,我有些心虚的唤了他一声,“阿琛。” 我把凌老爷子气成那样,凌少心里估计有些不悦,见他的脸还是阴沉沉的,我暗暗叹息一声,讨好的去拉他的手,柔声的唤他,“阿琛——” 我的手刚碰到他的手,就被他紧紧握住,我诧异的看向他,他转过脸来看向我,眼里闪过一丝温柔,手指落在我额头的红肿上,脸上满是心疼。 凌老爷子看见凌少,脸上的神情比我还震惊,还心虚,“小琛,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爷爷以为我什么时候来的,就什么时候来的,爷爷认为我不该来的时候,我就不来。” 凌少的语气透着嘲讽,凌老爷子眉心微微一拧,“小琛怎么和爷爷说话的呢?” “爷爷想要我怎么说话呢?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爷爷说话,爷爷的心思太深了,以前我猜不透,以后我不敢猜。” 凌少的声音极其落寞,又有些伤感,凌老爷子脸色微变,“小琛,你是不是听见了什么?” “爷爷怕我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吗?” 凌少的唇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淡得看不见的笑,“爷爷放心便是,爷爷想让我听的,我都能听见,爷爷不想让我听的,我都听不见。” 凌老爷子脸色僵硬,正在此时,凌书记他们也上楼来了,三婶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看见我脸上的红肿,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瞪大了眼,很大声的说道,“哎哟,罗艳这额头是怎么回事?怎么红肿了?” “刚才不小心……” 我刚要开口,就被三婶打断,“可别跟我们说是不小心撞的,这可不像撞的,倒像是老爷子的拐杖打的。” 我微笑道,“三婶真聪明,这都能猜到,的确,我刚才不小心说错话,惹怒了老爷子,老爷子生气打了我一下,只是有点红肿,不碍事,倒是惹得老爷子生气,实在是抱歉。” 我又不傻,这宅子里这么多八卦的长舌妇,心机男,我要说是撞到的,肯定被他们反驳,不如干脆承认真是老爷子打的。 “罗艳说错什么话,惹老爷子生气了?” 三婶满脸好奇,眼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芒,我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将话推到老爷子身上,“三婶那么想知道,不如自己问老爷子吧。” 我知道,老爷子肯定不会说,三婶也肯定不敢问。 如果三婶敢追着我问,老爷子怕我抖露出来,也会开口阻止她。 果然如我所料,三婶撇了撇嘴,讪讪的缩了回去。 凌少握紧我的手,“天色晚了,走吧,回去了。” 凌老爷子威胁的目光,如刀子般在我脸上刮过,大概是怕我跟凌少乱说话,他错怪我了,我怎么会说呢? 对我来说,凌少也不能脱离凌家,否则会遭到赵家的报复,我能想到这点,就不会让凌少和凌老爷子之间起冲突。 出了凌家,坐上车,依然是阿海开车,至于郑大哥和爱丽丝,开了另一辆车,跟在我们后面。 凌少靠在后座上,神色落寞,看得我的心针刺般疼。 我的手落在他的太阳穴上,轻柔的帮他按着穴位,想要他舒服一点。 凌少握住我的手,低声道,“小狐狸今晚也累了,别忙了。” “我不累。” “可我心疼。” 他冲我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我温顺的依偎在他怀中,凌少温柔的抚摸着我长发,声音有些飘忽,“小狐狸,那些事你怎么猜到的?” “什么事?” 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凌少叹息一声,幽幽道,“皇帝的事,平衡之事。” 原来他说的是凌老爷子故意在三个儿子之间搞平衡的事,我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果你是我,你也许就能猜到了。” 凌少笑了笑,长叹一声,“也许吧,小狐狸,你觉得爸爸和二叔,三叔他们知道爷爷的打算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也只能继续走下去了,我想凌老爷子当初也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一地步,他大概以为他能控制局面,只是没想到,三个儿子都各有打算。” 凌老爷子越老迈,精力越不济,而三个儿子越来越强大,因此,他控制凌家的局面也越来越吃力,至于三个儿子的内心筹谋,他更难控制了。 凌少抚摸着我的长发,语气淡淡的,“我在想,二叔去管理家族产业,不从政,也许是爷爷的安排吧,可二叔心里,到底是不是真的甘心,只有二叔自己知道了。” 我没有说话,今晚闹了这么久,我身心俱疲,窝在凌少的怀里,慢慢睡去。 刚迷迷糊糊的睡着,就听到阿海大喊一声,“凌少,小心!” 我清醒过来,睁开眼想要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凌少紧紧的抱住我,把我的头按在怀里,我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只能听见他沙哑急促的声音,“别怕!我在!” 他的心跳很快,我从未见过他的心跳跳得这么快过,大力的撞击袭来,我们的车子被撞得腾空翻了出去,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翻转着,凌少紧紧的把我护在怀里。 车子撞在山体上,倒在山边,我感觉自己满头满脸都是血,但身上没有多少痛楚,我的意识很清晰,我知道那不是我的血,凌少躺在我身下,车窗玻璃已经碎了,凌少的头倒在外面的公路上,满脸是血,已经晕了过去。 即便他已经晕厥,他的双手仍下意识的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口上。 “阿琛,阿琛——” 我扒开他的手,挣扎着爬了出去,拼命拍打着他的脸,想让他醒过来。 黑沉沉的夜色中,黑暗不见五指,沉沉的脚步声向我们走来,仿佛催命符一般,来者不善!我感觉到危险,拼命想把凌少拖出来,可是他的腿被卡住了,我用尽全身力气,也没办法把他拖出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看着满脸是血的凌少,已经早已昏过去的阿海,不行,我要救阿琛! 我一咬牙,极其艰难的放弃凌少,快速钻进车子前面的缝隙里,一双眼死死盯着外面。 几个穿着皮鞋的脚走到凌少面前,看样子都是男人,其中一人发出阴测测的笑声,在这个黑暗静寂的夜里,令人头皮发麻,我听见此人得意洋洋的说道,“果然是凌大少,带走!”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我杀人了! 我趴在车子低下,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那几个人拖走了凌少,我死死捂着嘴,害怕自己叫出声来。 我看着他们把凌少丢上他们的车,车子启动,一踩油门,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我从车底下钻了出来,看着前后都不见人,也不见车子经过的山路,跑到车旁,摇着昏迷的阿海,“阿海,阿海!快醒醒!凌少被抓走了!” 阿海满脸是血,我叫了几声后,他慢慢睁开了眼睛,我心里狂喜,“阿海,你怎么样了?你动一动手脚,看还能动吗?” 阿海依言照做,紧绷的神色轻松许多,他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我的手脚都没事,看来刚才是头撞在方向盘上,撞晕了。” 我扶他下了车,刚打算拦辆过路车回凌家求救,就看见下山的路上开来一辆车,车头已经撞塌了,冒着烟,正是郑大哥和爱丽丝的车。 车子在我们身边停下,我和阿海钻了进去。 “郑大哥,凌少被抓走了,抓他的车是白天看见的那种黑色路虎,车牌号是xxxxx。” 我躲在车底下时,虽然一颗心都系在凌少身上,但为了能找到凌少,我逼迫自己尽量记下有用的信息,比如车型,车牌号,对方有多少人。 郑大哥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我和爱丽丝坐在后座,爱丽丝语速飞快的解释道,“我们刚才被一辆突然从岔路冲出来的卡车堵住了,当时我们就觉得奇怪,这么晚了,居然还有卡车在山路上开,郑先生察觉不对劲,一踩油门擦着山边冲了过去,但迎面又开来一辆轿车,疯了般朝我们撞来,郑先生特别厉害,直接就把那辆车撞翻了。” 因此,他们的车头才撞成这样。 “我们知道一定是有人想对付凌少,于是抓紧时间追了过来。” 郑大哥专心开车,没有说话,阿海接了话说道,“目前看来,对方看来很了解凌少的行踪,不仅知道凌少这个时候从凌家出来,还知道我们分了两辆车坐,特意分出人手来堵截阿彪和爱丽丝!” 我咬着唇,没有说话,我的心思都在凌少身上,我不想猜测是谁在暗中搞鬼,总免不了那几个人,能这么清楚凌少的行踪,凌家一定有人跟对方勾结,凌书记不可能,凌少好端端活着,对他最有好处,他可能想杀我,但绝对不想杀凌少,只要凌少还是继承人,凌书记这一家,就在凌家占有绝对的位置,凌老爷子就更不可能了。 至于是凌二叔,还是凌三叔,或者是凌家的哪个佣人,被人收买了,就得让老爷子去查,以老爷子的能耐,什么蛇啊鼠啊,通通都得现出原形。 我不说话,他们也不再说话,车子里很快安静下来。 爱丽丝撩起裙子,她的两条大腿上都绑着枪套,各有一把手枪,爱丽丝取下其中一把,塞到我手上,“待会可能会有冲突,你拿着防身。” 我轻轻‘嗯’了一声,爱丽丝开始教我怎么上膛,瞄准,射击。 对于从未碰过枪械的我,能打中敌人,只能靠运气,但我仍是很认真的听她讲解,我不想成为爱丽丝和郑大哥的拖累。 “快看!是那辆车!” 我指着前面在山间小路上飞驰的黑色路虎,爱丽丝把枪抓在手里,面色冷峻,郑大哥一踩油门,我们的车狠狠撞上那辆路虎,路虎一加速,冲了出去,郑大哥紧追不放,两辆车开始在山间小路上进行你追我赶的游戏。 “**!” 爱丽丝骂了一句粗口,从车窗探出身子,对着前面的路虎砰砰开了几枪,路虎的一个轮胎爆胎,在山路上歪歪扭扭的开了几十米,停了下来。 郑大哥一踩刹车,车子在离对方只有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路虎上下来四个男人,郑大哥和爱丽丝也下了车,双方对峙,阿海擦去脸上的血,摇晃着下车,站在郑大哥身边,与他并肩战斗。 眼前的情景,跟枪战片里的黑帮冲突没什么区别。 我抓着手枪,藏在车子里,偷偷看着外面的事态发展。 “居然弄不死你们,看来有几分本事嘛!” 对方的领头人,阴测测的冷笑道,借着汽车的灯光,我这次终于看清他的脸,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头,穿过眼睛,一直到耳边,看起来特别骇人,跟着他的三个男人,也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起来就不是好惹的。 “把凌少还给我们!” 郑大哥冷冷道,领头人冷哼一声,神情很嚣张,“有人出大价钱,要凌大少的命,我们兄弟都是道上混的,吃的就是这碗饭,你说还就还,做梦吧?” “那就是不肯了?” 郑大哥面色一沉,领头人重重哼了一声,一挥手,“兄弟们,废了他们!” 那三个男人冲了上来,郑大哥他们立即迎战,三个人对三个人,领头人站在车子旁边,抽着烟,一脸轻松的观战。 阿海受了伤,勉强应付,和对方的人打成平手,郑大哥身手很好,很快就占了上风。 就让我惊讶的是爱丽丝,她的身手居然也不错,我终于明白她说她擅长搏击是什么意思了,她出的每一拳都是朝对方的要害攻击,即便对方凶猛如虎,爱丽丝居然也能略占上风。 我不知道爱丽丝经历了什么,这么一个艳光四射的美人,为什么要去进行三年魔鬼训练,就为了学习枪械和搏击,还有,她口中心心念念的honey呢,又在何方?为什么让她一个女人,去做这些危险的事? 很快,跟郑大哥对打的男人,就被郑大哥一脚踢飞,领头人脸色终于变了,丢了烟头,摩拳擦掌的朝郑大哥走来,拳头捏得咔嚓响。 “小四,去,把凌大少拖出来!” 领头人朝被郑大哥踢飞的男人说道,他捏着拳头,冷冷一笑,脸上的伤疤扭曲,更加吓人。 “身手不错嘛,居然三两下就打趴了我的人!” 领头人说着,快如疾风的一拳,攻向郑大哥,郑大哥侧身一闪,避开了他的攻击,随即还手,两人缠战在一起,打得天昏地暗。 对方的实力看来和郑大哥差不多,两人的战斗一直僵持着,不分胜负。 被叫做小四的男人,把昏迷的凌少从车里拖出来,似乎是想拿凌少威胁郑大哥他们。 看着满脸是血的凌少,我终于忍不住下了车,冲了过去,紧紧抓着枪对准他,“放开他!不然我就开枪了!” 小四愣了一下,随即嬉皮笑脸的说道,“哎哟,这里还有个小美女呢,手抖得那么厉害,没拿过枪吧?要不,你就跟着哥,哥不仅教你打枪,还教你打炮。” “我叫你放开他!听见没有?不然我就开枪了!” 我的手抖得厉害,声音也抖得厉害,正在此时,凌少幽幽醒转,我狂喜不已的看着他,“阿琛,阿琛,是我,你有没有事?” 凌少看见我,冲我艰难的笑了笑,“我没事,只是肋骨好像断了,动不了。” “哎哟,还是一对小情人呢,凌大少,你放心,等把你交给汪少,了结了这桩事,你的小美女,我会帮你好好照顾的,每天晚上都照顾好几遍,绝对让她爽翻天,再也不记得你。” 小四邪气的大笑起来,凌少气得脸色铁青,似乎想揍他,又动弹不了。 小四粗鲁的拖着他,像拖条死狗一样,我的心疼得如被千万根针刺穿,我死死抓着枪,对准他,“我叫你放开他!放开!” “小美女手稳一点,别打偏了,万一打到不该打的地方,你后半辈子的性福就没有了,哈哈哈……” 凌少挣扎着想爬起来,小四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将凌少的脸打偏过去,唇角溢出血丝,“老子最讨厌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自以为高人一等,其实都是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在老子面前装什么高贵?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躺在老子脚下,老子想怎么打你就怎么打你!”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恨凌少,凌少冷冷道,“刘四,我知道你,我听过你们四兄弟的名声,只要给钱,什么事都干,每次杀人越货都不留下证据,又有人罩着,一直没人逮住你们,罩着你们的,就有汪家吧?我还知道,汪少诚当初看中了你的女朋友,连招呼都没跟你打,直接就玩了她,还把她玩得进了医院,你连屁都不敢放,你这样连自己女人被欺负,都不敢说一个字的窝囊废,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汪少诚要不是仗着自己是汪家的大少爷,他敢这么做吗?我最痛恨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大少爷!汪少诚不是好东西,你也不是!你跟他一样!都是一路货色!你们都该死!” 刘四愤怒的叫骂着,疯狂的踢着凌少的胸口,凌少痛得额头冒汗,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只是对着刘四冷笑。 他说过,他的肋骨好像断了,还被小四这样踢,一定痛得发抖,我心如刀割,举着枪对准小四,“住手!我叫你住手!否则我就开枪了!” 刘四转过头来对我笑得下流龌龊,“等凌大少完蛋了,你就跟着我吧,我一定每天晚上都狠狠的玩你!” 他不再理我,捡了个石块,就要朝凌少的头砸去,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可两只手居然稳得很,我看着疯狂的刘四,慢慢的扣下了扳机。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小狐狸,我不会让你坐牢 ‘砰’的一声,枪响了,刘四捂着冒血的胸口,不可置信的瞪着我,倒了下去。 耳边传来几声惊呼,那三个男人都冲了过来,其中一人抱着刘四,不停的叫他的名字,刘四死死瞪着我,他的眼神太骇人,我的心一慌,手一抖,枪掉在了地上,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有一个念头,如锤子般不停的撞击着我的脑门,我杀人了? 郑大哥他们也冲了过来,郑大哥扶起凌少,爱丽丝捡起被我扔掉的枪,把我护在身后,与对方的人对峙。 “小四要是有事,我们三兄弟,一定不会放过你!” 领头人恶狠狠的瞪着我,凌少冷冷一笑,“尽管放马过来!” 刘四的胸口一直往外冒血,他已经晕厥过去,领头人顾不得和我们争吵,拦了一辆过路的车,气势汹汹的把车上的人全赶了下来,他们四人上了车,一踩油门,朝山下冲了出去。 我们也上了车,打算送凌少去医院,整个过程,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晕晕沉沉的。 郑大哥开车,阿海坐在副驾驶,爱丽丝,凌少和我坐在后座。 车一开,凌少便对阿海说道,“打通老爷子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凌少拿过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刚刚发生的事,凌老爷子在电话那头久久不语,凌少的语气很冷,“我不管这次是谁和汪家的人勾结,想要我的命,我只要爷爷给我一句话,二叔也好,三叔也好,只要查明了,没有冤枉他们,我不准他们再留在凌家!凌家有他无我,有我无他!爷爷想怎么选,全看爷爷的!” 凌老爷子大概是答应了,凌少又说道,“还有,如果这次刘四真的死了,我要我的女人完好无缺!不能坐牢,也不能被人报复!” 这一次,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凌少冷笑道,语气嘲讽,“她是为了救我!难道爷爷要她眼睁睁看我死吗?她既救了我一命,我们还她安然无恙,不是应该的吗?我知道爷爷您什么心思,您一定很高兴开枪的是她,这样您就有机会把她送进监牢,分开我们,只可惜,爷爷您对我的心思还是不太了解,我要护她周全!我要她安然无恙!如果爷爷真的不愿意插手此事,那么,汪家的事,我不会再理会!” “可凌琛你不是说……” 爱丽丝沉不住气的开口,凌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爱丽丝吞回要说的话,紧张的看着凌少。 凌老爷子大概是气急了,骂了凌少,我离凌少很近,凌老爷子的骂声隐约能听见几个字,凌少的语气很冷,“对!我就是在威胁您,爷爷,上次您拿赵家的丑闻要挟赵家割让了一部分利益给我们,赵老爷子对您,对凌家都恨之入骨,这一次,再加上汪家,凌家对付不了吧?爷爷要是不肯帮小狐狸解决杀人的事,那么,我也不帮凌家解决汪家的事,孰轻孰重,爷爷您自己看着办!” 他说完,‘啪’的一声挂断电话,爱丽丝立即急吼吼的问道,“凌琛,我们说好的,你帮我打垮汪家,帮我报仇,我给你汪家这些年贪污受贿,买官卖官,还有买凶杀人,铲除障碍的证据!你不能出尔反尔!” 凌少捂着胸口,看起来似乎很痛苦,我见他这么痛苦,心痛如绞,可是却没办法帮他,只能催促郑大哥再开快点,郑大哥油门踩到底,车子在山间路上飞驰。 爱丽丝看起来有一肚子问题要问,见凌少这样,也只得忍了下来。 我一双眼,一直担忧关切的望着凌少,凌少忍着剧痛,脸色惨白,一点血色也没有,仍费力的抬起手,轻轻抚摸我的脸,安慰我,“我没事,你别担心。” 我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我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他的胸口,生怕太重,弄痛了他,“是不是很痛?” “一点点,不怎么痛。” 他想伸手揽我入怀,又因太痛,抬不起手来,我见他如此,温顺的靠了过去,轻轻把脸蹭着他的胳膊,我的手撑着自己的所有重量,不让自己压到他。 “别怕,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坐牢的,你放心。爷爷会插手此事的,要是不趁热打铁打垮汪家,等汪家缓过气来,和赵家联手,那凌家只有家破人亡的下场,爷爷最看重家族,不会放任不管,我太了解他了!” “阿琛,我不怕坐牢,我只是怕连累你。” “不许说傻话,我不会让你坐牢的!就算爷爷真的不管此事,那我会带着你逃到国外,隐姓埋名,更何况,爷爷不会不管的,他年纪大了,赌不起。” 凌少低声安慰着我,我见他如此痛苦,还想方设法安慰我,实在不忍心,便劝他休息一会,别担心我了。 凌少听我的话,闭上眼睛休息,可依然捂着胸口,脸色发白,额头不停的冒出豆大的汗珠,看他如此痛苦,我心如刀割,恨不得替他受了这些痛楚。 到了医院,早就接到电话的邹冲,和医院的院长,外科的主任,副主任,都等在门口,车一停下,护士便推了车子过来,小心翼翼的把凌少放上去。 “这又发生了什么?后背的鞭伤才好了没两天,又受伤了,我说你们俩咋就那么多事呢?” 邹冲絮絮叨叨的说道,我知道他是因为关心凌少,才这么多话,凌少伤成这样,我刚刚又开枪打了人,实在没心情和他解释。 护士推着凌少进了手术室,我坐在外边的塑料椅子上,双手插入头发里,脑子里乱得很,也不知刘四是死是活,我虽然厌恶他打了凌少,也恨不得他去死,可是,我还是希望他活下来,否则,凌少又要不顾身上的伤,为我杀人的事奔波。 我想我的本性一定很冷血很无情,否则,从未伤害过别人的我,怎么会那么稳的开枪杀人?也许我可以打他的腿,打他的腰,为什么我偏偏打了他的胸口?万一那一枪正中心脏,那刘四一定活不了了。 我脑子乱糟糟的,居然喃喃的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爱丽丝在我身边坐下,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罗艳,这是人的正常反应,在那种情况下,当然是打胸膛比较保险,一是胸膛面积打,容易打中,二是杀伤力大,容易让对手失去行动能力,不能再伤害人质,警察开枪,也是挑胸膛打的。”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才放松了一点。 邹冲作为这场手术的副手,进了手术室,阿海去处理头上的伤口,郑大哥陪着我们等凌少动手术。 半个多小时后,凌书记,凌太太和凌老爷子都赶来了,一起来的居然还有凌珊,看见我,凌珊眼眶红红的冲过来挽住我的胳膊,“大嫂,你没事吧?听说你和大哥撞车了,我好担心你们,好在你没受伤,也不知道大哥怎么样了。” “乱叫什么?她是什么大嫂?她简直是个扫把星!我们家小琛跟她认识后,三天两头的进医院,三天两头的挨家法!我们家小琛上辈子欠她的吗?这辈子来讨债来了!” 凌太太声音尖利的嚷道,指着我破口大骂,“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这个扫把星进门!你死了这条心吧!” 她今晚才折了一个忠心耿耿的汪姨,正对我恨之入骨,凌少又受伤,想必凌太太心里恨不得将我剥皮拆骨,千刀万剐! “好了,这里是医院,要吵回家吵!” 凌书记不耐烦的说道,凌太太瞪了凌书记一眼,又要开骂,凌老爷子突然重重敲了敲拐杖,语气沉沉的说道,“够了!” 凌太太就算敢和凌书记吵,也不敢和凌老爷子呛声,当即便歇了气势,狠狠剜了我一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等着凌少动完手术。 这场手术动了足足六个小时,从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五点,十二点多时,凌太太说扛不住了,回了凌家休息,一点时,凌书记说第二天还有工作,也回去了。 我没想到的是凌珊居然留下来了,看来她的确很担心凌少。 凌老爷子坐在我对面,从始至终,腰背挺得很直,苍老干瘦的手死死抓着拐杖的龙头,老迈下垂的眼睛,光芒幽幽,令人看不透。 每当有护士从手术室里出来,老爷子便不由自主的站起身,看向护士,听到护士说手术还没做完,又失望的坐了下去。 从晚上十一点,到早上五点,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凌老爷子便等了六个小时,三爷劝了一次让他回去休息,凌老爷子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三爷叹息一声,不再劝他,站在他身后,陪着他等着。 不知为何,看着凌老爷子老迈却依然挺得笔直的背,发白的头发,满脸皱纹的脸,我心里酸酸的,连凌太太和凌书记,身为亲生父母都找借口回去了,他一个年近八十的老人,还依然守在这里。 此时此刻,我想凌老爷子对凌少,是真的有很深的舔犊之情的,他毕竟养育教导了凌少十几年,其他的孙子孙女都没这待遇,就连三个儿子,想来他当初也没这么上心的教导过。 他的确利用凌少,但他也的确真心疼爱凌少,这个老人,对凌少的感情很复杂。 凌晨五点十分,手术室的门打开,主刀医生和邹冲都走了出来,凌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慢起身,三爷想要扶他,他轻轻摆手,我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老爷子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很复杂,复杂得我猜不透。 良久,他慢慢的往前走去,没有拒绝我的搀扶,我心中一松。 我扶着他走向医生,医生解下口罩,满脸笑容的说道,“手术顺利,凌少的伤不碍事,休养些日子就会痊愈了,老爷子放心便是。” 凌老爷子满脸欣喜,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转过头去看三爷,似乎想要三爷封红包给医生,谁知他张着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睛瞪得很大,捂着胸口,整个人往后倒去。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老爷子心脏病发 “老爷子!” “爷爷!” “凌老爷子!” 不同的惊呼声响起,在我耳边炸开,我怔怔的看着凌老爷子倒下去,居然忘记了去拉他,好在三爷一直跟在老爷子后面,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大声道,“快!老爷子心脏病发!快叫医生来!快啊!” 凌少还没从手术室推出来,凌老爷子又进了抢救室,现场一团乱,凌珊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紧紧的抓着我的手,眼眶通红,流着泪道,“大嫂,怎么办啊?大哥还没醒过来,爷爷又心脏病发。” 护士在给凌老爷子做急救,心脏科的医生,很快赶了过来,抢救室里的灯迅速亮起,凌珊一直紧紧的抓着我的手,不停的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 正在此时,护士推着还没醒过来的凌少出了手术室,大声道,“谁是凌琛的家属?送病人回病房!” 邹冲接了过来,“这个病人我负责,你去忙其他的吧。” “好的,邹医生。” 护士冲邹冲点了点头,就去忙其他的了,我和邹冲把凌少推回病房,凌珊也过来帮忙,看见邹冲,很小声的叫了一声,“邹冲哥哥。” 邹冲眼睛一亮,大力揉了揉凌珊的头发,把她的头发都揉乱了,“是阿珊啊,几个月没见,又长高长大了,还长漂亮了,现在是个小美女了呢。” 凌珊拨开邹冲的手,脸色有些红,“邹冲哥哥,别乱摸人家。” “哎哟,还知道害羞了,果然是长大了。” 我看着凌珊和邹冲的互动,难道凌珊喜欢的人是邹冲?可邹冲那人那么花心,会为凌珊守身如玉吗? 我忽然想到以前凌少也挺风流花心的,也许邹冲和凌少一样,只是还没遇见真正喜欢的女人,才会乱来,等遇到了,就会收心了。 凌少身上的麻醉药还没过,他依然昏迷着,脸色苍白如纸,浓密且长的睫毛安静的垂下,在青白的脸上投向一两片淡淡的阴影,我心疼的抚摸着他的脸,心里很自责,若不是在翻车时,他为了保护我,怎么会撞断肋骨?又怎么会被刘四打? 我担心凌老爷子,想去抢救室外守着,又想留下来照顾凌少,邹冲看出我的纠结,说道,“这里我陪着凌琛就行了,你去老爷子那里看看吧。” 我谢过他,走到门口,发现凌珊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看见凌珊站在邹冲旁边,在给凌少盖被子,她的动作很温柔很小心翼翼,不知为何,我感觉有点怪。 似乎是感觉到我的目光,凌珊的手一僵,随即冲我甜甜的笑了笑,“大嫂等我一下,我也去。” 她转身朝邹冲道,“邹冲哥哥,我去爷爷那边了,大哥就交给你了。” “嗯,你去吧。” 凌珊似乎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邹冲一眼,小声道,“邹冲哥哥,再见。” “阿珊,再见。” 出了凌少的病房,凌珊便亲密的挽着我的胳膊,脸色绯红,很小声的说道,“大嫂,你觉得邹冲哥哥怎么样?” “挺好的,仗义又风趣。” 凌珊抿唇笑了笑,“大嫂,我喜欢邹冲哥哥。” 刚才凌珊温柔小心的给凌少盖被子的画面,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跟两个哥哥的感情都不好,我不知道普通人家,凌珊这样对凌少,是不是只是正常的兄妹感情的表达。 此刻,听见凌珊这样说,我精神仍有些恍惚,淡淡的‘哦’了一声。 凌珊的声音似乎有些紧张,“大嫂,你不信吗?” 我冲她笑了笑,“我信啊,邹冲除了花心一点,其他挺好的,医术高明,有前途,性格也风趣。” “就是出身太低了。” 她很快的接话道,突然想到什么,满脸内疚的看着我,“对不起,大嫂,我不是说你的出身,我只是……我只是话说得太快,你别多心……” 我心里感觉怪怪的,对她笑了笑,“没事,我没多心。” 凌珊夸张的松了口气,“大嫂你没生气就好,我好怕你生气。” 我想反问她,我看起来像那么容易生气,脾气暴躁的人吗? 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到了抢救室附近,发现抢救室门口站满了人,整个凌家的人都来了,也许是三爷打电话通知了他们。 凌珊突然紧紧的抓住我的胳膊,用力之大,掐疼了我的手,她紧张的叮嘱我,“大嫂,你别跟我爸妈说我和邹冲哥哥的事,他们一定会很生气的!我想等长大一点,自己能做主了,再和他们说。” 我点头答应,凌珊长长的松了口气,冲我露出甜美的笑容,她总是这么甜美可爱,无忧无虑,就像明媚的阳光,让我自惭形愧,我对刚才的那些关于她给凌少盖被子的猜测,感到羞愧。 三婶看见我,眼睛一亮,直奔我而来,满脸担心的问道,“罗艳,你知道老爷子为什么心脏病发吗?” 我沉默不语,三婶再三逼问,最后,连二婶,凌太太也加入逼问的行列,而我始终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很厌恶他们! 凌少受伤住院,二叔家,三叔家,除了凌珊,没有一个人来看望,好像他们都不担心凌少的安危一样,即便是凌少的亲生父母,也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我不知道他们做父母的,回去真的睡得安稳吗? 唯独老爷子,那么大的年纪了,又身体不好,还一直守在这里,等着凌少完成手术。 我原本对凌老爷子只有害怕和厌恶,如今我却有些可怜他,尽管凌家目前三兄弟不和的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他现在也力所能及的挽救,他刚刚得知家中有人和外人勾结,要害亲孙子的性命,就来到医院,我不知道他坐在塑料椅子上,等着凌少手术时,心里是何种心情。 失望?担忧?愤怒?后悔?都有吧? 本是一家人,却闹得如此水火不容,还用这种又狠毒又下作的手段害人,凌老爷子心里,更多的是懊悔和痛心吧? “说呀!你为什么不说?” 三婶急不可耐的催促道,我勾了勾唇角,嘲讽的笑了笑,“你们想要我说什么?你们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你们自己先统一意见,再来问我,我会给你们想要的答案的。” 三婶脸色一僵,有些不自在的哼了声,凌珊哽咽着插话道,“妈,你就别问大嫂了,爷爷还在抢救,大哥麻醉药还没过,现在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大哥和爷爷才是最重要的啊!” “什么大嫂?她算哪门子的大嫂?不过是小琛养在外面的一个女人而已,别说没生儿子,就算生了儿子又怎样?照样进不了凌家的门,这种事情,你问你大伯母就知道了,她最有经验了。” 三婶嗤笑道,将战火燃烧到凌太太头上,凌太太满面怒容,“你说话就说话,别乱攀咬!” “我怎么攀咬了?上次小琛就把老爷子气得心脏病发,这次一定也和小琛脱不了干系!大哥大嫂,你们到底会不会教育儿子,看你们教得小琛什么样子?忤逆不孝!做事冲动!还跟不三不四的女人纠缠不清!哪有一点继承人的气度和风范?” 这才是三婶的真正目的吧?将事情的责任推到凌少的头上? 那么三叔呢?三叔不说话,也不阻止三婶胡说八道,是让三婶打头阵吗? 凌太太吵架明显不是三婶的对手,因为三婶说的每一点,在凌太太看来,都是对的,尤其跟我纠缠在一起,更是刺痛了凌太太的心。 凌太太狠狠剜了我一眼,怒气冲冲的丢下一句,“现在事情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等老爷子醒来再说!” “醒来?老爷子三番两次被小琛气成那样,醒不醒得来还难说!我就知道大哥大嫂,一向不安好心,就等着老爷子过世,好让小琛掌管凌家。” “你胡说什么?” 凌太太气得面容扭曲,这个罪名太大,凌太太哪里肯背。 凌书记也皱眉道,“这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污蔑,宇峥,管管你太太!” “我妈又没说错,凭什么不许我妈说话?” 三少爷凌瑞语气很冲的说道,凌珊拉了拉凌瑞的衣袖,小声的说道,“哥,别插嘴,这是大人的事,我们别管。” “我已经二十岁了,比大哥也小不了几岁,家族的事,我也可以参与。” 凌瑞将目光投向凌书记,“你说对吧?大伯。” 我忍不住在心里冷笑,凌老爷子还生死未卜,他们的这群孝子贤孙,就在这里争权夺利了,在整个凌家,真正担心他的,恐怕只有凌少了吧。 我心里真的很为凌老爷子悲哀,他拼搏大半生,才把凌家打造成现在的地位,他给予凌家所有人,令人艳羡的荣华富贵,可是,到头来,真正担心他,关心他的,又有几人? 在凌家大房和三房吵得不可开交时,凌二叔一家始终沉默,一言不发,犹如隐形人。 我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这次和汪家勾结害凌少的,到底是一直和凌少过不去的三房,还是沉默寡言保持中立,在凌家不显山不露水的二房? 凌太太吵嘴吵不过三婶,将怒火对准我,“你还来这里做什么?还嫌害得小琛不够,害得凌家不够吗?给我滚!别在这碍眼!” 我情不自禁的在心里冷笑,刚才她还和三婶一起,逼问我凌老爷子怎么会心脏病发,这才一会功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挑了张塑料椅子坐下,默默等着抢救室里的情况,无视凌太太的怒火,也无视这些人背地里的暗潮汹涌,和他们眼睛里各种各样的光芒,凌太太骂了几句,见我无动于衷的样子,她的一肚子气发泄不出来,气得恨不得扑过来打我。 刚坐下,就看见郑大哥行色匆匆的朝我走来,我离开凌少的病房时,留了他守在那里,让他有情况就告诉我,他这么急,是凌少出事了吗? 我的心像被一双大手突然攥紧,掐得我呼吸不畅,郑大哥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大声道,“小艳,凌少醒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凌少和汪少诚有仇? 我刚到凌少的病房,便看见他挣扎着想下床,邹冲正皱着眉头在劝他,可凌少不为所动,我叹息一声,走过去扶住他,“阿琛,你想做什么?” “我想去看看爷爷。” 凌少的语气满是内疚,我按住他,“老爷子还在抢救室,你去了也没用,你刚动完手术,不能动来动去,乖乖躺着,我让阿海在那边守着,老爷子一脱离危险,他就会来告诉你了。” “对啊,”凌珊附和道,“爷爷的事你别操心,大家都在那守着呢,大哥你就安心养伤吧。” 凌少无动于衷,坚持要下床去守着老爷子。 我突然就怒了,放开他,冷冷道,“那你就去吧,你动手术动了六个小时,老爷子就守了你六个小时,这才撑不住心脏病发,老爷子为什么要守着你?就是因为担心你,可你呢?好不容易动完手术,又要折腾,你对得起老爷子吗?我也不拦你,你想去就去!反正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别人再关心你,又有什么用?” 凌少神色怔忡,沉默不语,倒是不再挣扎着下床,良久,他看了凌珊一眼,“你先出去吧。” 凌珊怔了怔,甜甜的笑道,“大哥,我反正没事,我在这里照顾你吧。” “出去吧,我和艳艳有话说。” 凌少话说到这份上,凌珊还想说什么,邹冲已经推着她往外走,“走啦,阿珊,你大哥那人,只有罗艳能劝服他,你在这也没用。” 凌珊向我投过来一个古古怪怪的眼神,我正觉得奇怪呢,邹冲已经把她推了出去,关上房门。 病房里只剩我和凌少两个人,凌少突然出拳,狠狠打在墙上,我没有拦他,我知道他心里堵得慌,想要发泄。 他一连打了好几拳,拳头都有些红肿破皮了,我安静的帮他清理着伤口,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 “小狐狸,我很后悔,我后悔在车上不该和爷爷那样说话,不该威胁他,我应该婉转一点,不要刺激他,他上次已经被我刺激得心脏病发作,抢救了三天三夜才抢救过来,小狐狸,我很害怕这一次,爷爷会扛不过来。” “阿琛,你不要自己吓自己,这一次老爷子就晕倒在医院,医生护士都在,抢救及时,老爷子一定能平安度过。” 我温柔的安慰着他,凌少没有说话,手指插进头发里,看起来很痛苦,很自责。 我轻轻把他的头抱入怀中,抚摸着他的后背,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这样温柔安静的陪伴着他,与他一起等着凌老爷子平安无事。 从早晨到中午,再到下午,我一直未曾合眼,可我一点睡意也没有,神经崩得紧紧的,凌家人也一直守在抢救室外面。 到了晚上,我帮着护士给凌少换药时,阿海走了进来,“凌少,老爷子抢救过来了!” 凌少眼睛一亮,面上的黯然一扫而空,他挣扎着就要起身,阿海连忙去扶他,“老爷子刚挪到加护病房,因为身体还没恢复,医生现在不许人探望,免得打扰老爷子休息,不过,老爷子点名要见你。” 护士推了轮椅过来,阿海和邹冲小心翼翼的把凌少抱进轮椅里,阿海要推轮椅,我轻声道,“我来吧。” 我推着凌少出了病房,到了老爷子所在的加护病房门口,凌少握住我的手,用力捏了捏,又缓缓松开,“小狐狸,别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上一次,凌老爷子心脏病发,要求凌少离开我,他照做了。 那这一次呢?如果凌老爷子再提出同样的要求,凌少会答应吗? 如果他答应,我如何自处,又该何去何从? 如果他不答应,万一老爷子出了什么意外,我和凌少将一辈子背负着良心重责。 我心里惶惶然,可脸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我不想让凌少担心,朝他微微一笑,“我没事,你好好和老爷子说话,他说什么你都听着,别惹他生气。” 如果,昨晚凌老爷子没有在外面坐了一夜,等着凌少动手术,也许,我不会心软。 可是,我爱凌少,凌老爷子同样爱凌少,他与我关心着同一个男人,我可以从玻璃窗看见,老爷子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鼻子上还插着氧气管,看起来又虚弱又衰老,好像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很快就会到了油尽灯枯的那一日,让人不由自主的心酸,我不忍心。 凌少自己推着轮椅进了加护病房,我看见他的轮椅靠近病床,他用力握住老爷子干枯老迈的手,凌老爷子的目光落在玻璃窗上,似乎在看我,我低下头去,离开了玻璃窗,找了个偏僻的空位置坐下。 凌家人分成三堆,聚在一起低声说着话。 有些话传入我的耳朵里,刺耳得很,可我不想和他们计较,我的心思一直在病房里,我猜测老爷子会和凌少说什么。 这是一个分开我和凌少的绝佳机会,只要凌老爷子提出来,凌少九成会答应,老奸巨猾,纵横南都这么多年的老爷子,会善加利用这次机会吗? 我不知道,如果我是他,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我心中惶然不安,空落落的,找不到可以落下的地方,爱丽丝在我身边坐下,握住我的手,“别担心,罗艳,一切都会过去的。” 从进医院以来,爱丽丝就一直跟着我,我去哪,她去哪,只是她不会靠近我,只是远远的站着,大概是看出我的情绪不佳,她才会靠过来。 我心里感激她,虽然她紧紧抓着我的手,让我感觉怪怪的。 我用力抽出手,她又揽着我的肩,跟我很亲密的样子,说实在的,我是个心思敏感的人,并不喜欢和人太过亲近,除了和凌少,和姐姐,娟娟,我并不习惯跟别人这么亲密,更何况,我和爱丽丝才认识没几天,还有些生疏。 正在此时,邹冲来了,笑嘻嘻的和爱丽丝打招呼,“嗨,美女,待会一起去吃宵夜不?” 爱丽丝撇撇嘴,“都说了我不喜欢你这一款!你死心吧,别来缠我!”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凌琛那一款嘛,其实我跟他差不多,除了身材没他好,其他的都不差,还有,我比他风趣,幽默,好玩呀,你要不要试试?” 邹冲不停的冲爱丽丝挤眉弄眼,爱丽丝翻了个白眼,“谁说我喜欢凌琛那一款?我喜欢的是罗艳这一款!” 什么? 我吓得跳了起来,瞪着爱丽丝,“你,你可别胡说!我们都是女人……” “对啊!我喜欢女人,我是蕾丝边。”爱丽丝坦然承认,边上的邹冲一副大受打击,想要跳海的表情。 我……我擦!这什么鬼? 爱丽丝直勾勾看着我,满脸认真,我一个头两个大,难道她喜欢的真的是我?之前邹冲问她喜欢哪一款时,她看向我和凌少,难道她看的是我,不是凌少? 难怪凌少一直说爱丽丝不可能看上他!爱丽丝都不喜欢男人,当然不可能看上他! “罗艳,你跟我家honey长得有点像,不过,你没她漂亮。” 我犹豫了几秒钟,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家honey,是个女人?” “对啊,当然是女人,是个东方美人,特别特别的美,她是我的此生挚爱。” 爱丽丝美艳的脸上,露出浓烈的思念和伤感。 我想起她说过的关于她的爱人的那些话,心里涌起不详的预感,“那,她呢?” “死了!死了四年三个月十三天!” 她的语气很黯然,她连日子都记得这么清楚,是每一天都数着日子过吗? 我坐在她身边,犹豫着拍了拍她的后背,以作安慰,爱丽丝目光飘远,神色悲伤,“等我为她做完这件事,就带着她的骨灰去环游世界,我们曾说过,要一起走完整个世界,看遍这个地球的风景!” “什么事?” “汪家的事。” 我满肚子疑问,想问,又不敢问,怕勾起爱丽丝的伤心事,好在不用我问,爱丽丝自己说了,也许是憋在心里太久了,想要找人倾诉,“我和honey七年前认识,后来在一起了,于是我带着她住在我的祖国,英国,四年前,她回国探亲,谁知一去不回。” “我来到中国,才知道她出车祸死了,我不相信,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找了很多人,才查出真相,那一天晚上,她和朋友去KtV唱歌,遇上了汪家的大少爷汪少诚,汪少诚一眼看中她,就把她拖回包厢里强爆了,事后,还让其他男人玩她。honey出了KtV,精神恍惚,没有注意红绿灯,被一辆来不及刹车的卡车撞死。” “我想要帮honey报仇,可是所有的证据都被抹平,汪家察觉到有人在查这件事,对honey的父母施压,两位老人求我放弃这件事,honey还有一个弟弟,不能被报复,我找不到证据,汪家又有很强大的势力,我没有办法,只得离开中国。” “回到英国后,我卖了房子,卖了所有的基金,去参加了三年魔鬼训练,结束训练后,我再次来到中国,利用我的美貌和身体,诱惑了汪家的掌权人,汪少诚的父亲,做了他的情人,我用了一年的时间,找到了很多证据,更幸运的是,我查出凌少和汪少诚也有仇,于是暗中找到凌少,和他联手,对付汪家。” 我的心一凛,凌少和汪少诚有仇?我怎么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变故 我心里怎么想,嘴里就怎么问了出来。 爱丽丝很奇怪的看着我,“你不知道他和汪少诚有仇?你们不是爱人吗?你们不是应该很了解彼此,很信任彼此吗?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 我勉强笑了笑,“他不太喜欢和我说那方面的事,怕我担心。” “这样不对,爱人就是要一起面对所有的问题,一起解决所有的问题,爱人就是要互相信任。” 爱丽丝对我和凌少的爱情模式表示不理解,她是英国人,受的是正宗的西方教育,并不太理解中国人的传统,以及中国男人骨子里都有点的大男子主义。 就是那种,我愿为你扛起整片天空,只愿你安乐无忧,还有,你放心,一切有我的大男子主义。 霸道,又让人感动,心里暖融融的。 “大概每个人都不一样吧,对了,阿琛和汪少诚有什么仇?” 爱丽丝轻轻摇头,“这我不知道,我就查出凌少暗中和汪少诚不怎么好,再一细查,发现凌少一直暗暗的给汪家下绊子。” “这个问题就要问我啦!两位美女,请看这里,请看帅气无比的邹冲医生,为你们解密汪家大少爷和凌家大少爷那些年来的恩怨!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成为死敌,原因是一个女人!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再所谓温柔如刀,刀刀催人命,还有所谓……” “**!你丫到底说不说?不说滚蛋!哪那么多废话?一个男人,磨磨唧唧的!” 爱丽丝暴露之下,一脚把邹冲踹到地上去。 邹冲拍拍屁股爬起来,故作帅气的甩了甩头发,“原因很简单,小美女,上次我说漏了嘴,后来凌琛跟你说过他读大学的事吧?” “说过,说有个女生约他,可他没看见,所以没去,结果那个女生被三个男生轮x了……” 我猛地住嘴,死死瞪着邹冲,“你是说,当年那个轮x女生,又抹平证据,逃过罪责的主犯,就是汪少诚?” “对!就是他!这小子是个变态,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女人,汪家一直罩着他,帮他擦屁股,谁叫人家是汪家这一辈唯一的儿子,他要出事,汪家就绝后了。” 邹冲顿了顿,又说道,“汪少诚爱玩女人,最爱玩雏子,还很喜欢玩刺激的新鲜的,玩得特别狠,在这个圈子是出了名的。当年那件事,汪少诚逃过罪责,凌少一直隐忍,忍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机会。” 我突然想到,当初为了娟娟的16万8彩礼,张总带我去陪贵人,原本要陪的就是汪少诚,如果那时候不是汪少诚突然加价,张总不愿付那么多钱,阴差阳错的送我去了凌少的山顶别墅,我极有可能就落进了汪少诚的手里。 难怪当时凌少听张总说带我去汪家时,脸色都变了,那么生气。 “只希望这一次能彻底的搞垮汪家,不然,等汪家缓过气来,疯狂的报复,到时候很可能会和凌家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汪家做事一向疯狂,真要拼尽整个家族的力量,来和凌家对抗,到时候,赵家再参一脚,凌家肯定也会垮。” 邹冲想了想,突然提出一个问题,“汪家那么宠爱汪少诚,会不会举整个家族的力量,把他摘干净,偷偷送出国?到时候就鱼入大海,再也找不到了。” 爱丽丝脸色微变,我轻轻摇头,“不会的,凌少忍了这么多年,布局了这么多年,第一盯死的人就是汪少诚,不可能让他跑掉,而且这件事凌老爷子也知道,必须趁机会把汪家拉下马,否则凌家的命运很难说,凌老爷子肯定早已安排了人手,盯死汪家的人。” 爱丽丝的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我们在外面聊着天,凌少和老爷子在病房里聊。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我们三人渐渐没话说,我是不想说,爱丽丝是专心致志的啃苹果,想着自己的心事,也不知道她这个苹果哪来的,邹冲大概是累得狠了,坐在塑料椅子上就睡着了。 他的睡相还是挺好的,不流口水不打鼾,也不说梦话,安静得很,一点不像平时叽叽喳喳惹人烦的那个邹冲。 我靠在椅子上,虽然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可脑子依然崩得紧紧的,睡不着。 到了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距离凌少进老爷子的病房快两个小时了,那扇门终于打开,凌少推着轮椅出来了,眼眶红红的,似乎刚流过泪。 我连忙过去帮他推轮椅,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与病床上的凌老爷子四目相对,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好像与我无半分过节。 终于的凌老爷子,太怪异了,我的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半天落不下去。 我想推凌少回病房,他才刚动完手术,需要休息,他却阻止了我,“小狐狸,我想去花园走走,你推我过去吧。” “这么晚了?真的要去。” 凌少轻轻点头,面色凝重,他的手指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昭示着他内心剧烈的情绪起伏。 我不知道老爷子和他说了什么,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否则他不会这样。 是要他与我分开吗?还是要他娶哪个家族的女人? 我推着他去了花园,夜色黑沉沉的,微黄的路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一小片地方,郑大哥,阿海和爱丽丝不远不近的跟着我们,能很清楚的看见我们,又不会听见我和凌少的谈话。 医院的花园并不大,几分钟就转完了,最后,凌少让我在一个木制长椅边停下来,轮椅紧紧挨着长椅,我也挨着他。 长椅旁边是一株碗口粗的木棉花,这个季节,木棉花开得正好,红艳艳的,虽然路灯的光芒不够明亮,但仍清楚可见木棉花艳丽的身姿。 气氛很安静,我们都没有说话,我在等着凌少说,而他,大概是在酝酿怎么说。 夜风吹来,在这个临近初夏的时节,很舒爽,舒服得想让人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凌少终于开口了。 “爷爷跟我说了很多事,他想等他出院后,正式让我接手凌家,还有,二叔和汪家勾结,害我之事,他希望我能放过二叔,可以暗地里惩罚他,但不能赶他出凌家,现在凌家风雨飘摇,汪家还没垮,赵家虎视眈眈,凌家不能散,不能有内乱,更不能让外人看出不妥。” “是二叔?” “是!” 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我突然想到二少爷凌玮,“那二少爷参与了吗?” “我也这么问爷爷,爷爷说是没有,就二叔一人所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出手对付我,按理说,就算我出事了,爷爷很可能从我爸爸和三叔之间挑一个人出来做继承人的位置,怎么也不可能挑他,或者挑凌玮,而且,我当继承人,并不会针对他,也不会排挤他,确切的说,因为我是晚辈,我不会针对三位长辈。三叔就不一样了,三叔心胸狭窄,谁都容不下,肯定会把二叔手里的家族产业全部收回来,自己找心腹打理。” 我想了想,问道,“这么说了,他对付你,毫无利益可言,为什么要这么做?” 凌少轻轻摇头,“我也想不通。” “人要害别人,只有几种可能,要么为利益,要么为仇怨,要么为女人,要么为了掩盖什么东西,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凌少面露沉思,沉吟道,“我与二叔无利益冲突,也无仇怨,更没有争同一个女人,那么只有最后一项,难道二叔有什么把柄,怕被人抓住?”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被汪家收买,或者威胁了,关于把柄,也可能是他怕被你抓住把柄,还有可能是汪家抓住了他的把柄,以此要挟。” “收买不可能,二叔打理着凌家的产业,不是普通钱财可以收买的,而二叔对女色也比较克制,美人计对他没用,我更倾向于,汪家抓住他的把柄要挟他,不过,我们猜测再多也无济于事,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如果二叔真被汪家抓住了把柄,那汪家手里说不定还有凌家其他人的把柄,这是一颗定时炸弹!很可能在最关键时刻就炸了,让我们的努力付之一炬。” 凌少握住我的手,捏了捏,慢慢松开,他回过头,朝不远处的阿海招了招手,阿海很快过来,凌少附在他耳朵,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阿海连连点头,“我马上去办!” “你带着郑彪去吧!注意安全!” 阿海摇头拒绝,神色凝重,“你受了伤,行动不便,罗小姐又是个柔弱的女人,还是让阿彪留下来保护你和罗小姐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我会很小心的。” 凌少笑了笑,“这里是医院,周围都是老爷子的人手,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我和小狐狸不会有危险,留下爱丽丝保护小狐狸就行了,你带着郑彪去,记住,小心点!” 阿海想了想,答应了,他带着郑彪离开,爱丽丝站在不远处的玉兰花树下,边看着我们边啃苹果。 阿海走后,凌少的目光变得伤感,他突然用力握住我的手,紧得我的手腕都痛了,他沙哑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格外的清晰,让我的心一下子吊到嗓子眼上,落不回去,“小狐狸,我们的事,爷爷改主意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跌宕起伏的人生 夜色静寂无声,只有夜风吹过木棉花的声音,很细微的沙沙声,我甚至能听见木棉花被夜风吹得摇摇欲坠的声音。 我的心悬在半空中,落不下去,我感觉自己自己的声音干涩发紧,“老爷子改什么主意了?” 凌少不说话,我的心就一直悬空。 他握住我的手,用力,又放开,用力,又放开,反反复复,而我的心情,也如他这般,反反复复,起起伏伏,跟坐过山车一样。 过了好一会,凌少才松开我的手,把手指插入头发里,很痛苦的样子,我的心一下就落了下去,不仅落回胸腔里,还一直不停的往下落,直到谷底的。 拔凉拔凉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懂了,你答应了是不是?” 我的声音很凉,在这个初夏的夜晚,我感觉我的身体,我的心,也很凉,特别凉,好像突然就从夏天到了冬天,而我仍穿着夏天的衣裙。 “是,我答应了。” 凌少的声音很沙哑,我感觉自己就如在黑暗的深海里漂浮,狂风暴雨打了过来,我在海面上挣扎着,扑腾着,可是,却敌不过惊涛骇浪的侵袭,我已经那么努力了,可是,现实仍是如此残忍。 我想对凌少笑了笑,可是我笑不出来,夜风吹过,一朵木棉花被风吹落,掉了下来,正好从我面前经过,我伸出双手,那朵火红的木棉花正好落在我的手心。 花这么美,开得这么好,照样敌不过狂风的吹拂。 我终于笑了出来,只是笑容苦涩得如吞了黄连,“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老爷子。” 无数次分分合合,无论是凌少抛下我,还是我迫于老爷子的施压离开凌少,那么多次离别的痛苦,已经让我的心变得麻木,这一次,我居然感觉不到心痛,只是感到茫然,失落,整颗心空荡荡的,好像找不到路,也看不到光,我感觉自己像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挣扎不出来。 我小心翼翼的拿着那朵花,好像在捧着自己那颗已经出现无数裂纹,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四分五裂的心。 刚转身要走,就被凌少抓住胳膊,他抬头看着我,满脸困惑,之前的悲伤还来不及掩去,“你去哪?你为什么要走?” “你都答应老爷子了,我为什么不走?难道要我死皮赖脸的留下来吗?要我去向老爷子跪地求饶吗?” “你当然要留下来!” 凌少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无奈的笑了笑,“阿琛,我真的好累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是还有点点傲骨,难道你要我把这点傲骨也折断了,去向老爷子求情吗?一次又一次的,没完没了,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你为什么要去向爷爷求情?爷爷本来就同意我们在一起啊!” 凌少满脸不解,我脑子里一道闪电劈过,炸得我的脑子一片混沌的同时,也照亮了一片天空,“你说老爷子同意?你刚刚不是说老爷子改主意了吗?” “是啊,爷爷改主意了,他之前说的是三年之约,只给我们三年,三年后我们必须分开,现在,他改主意了,随便我们在一起多久,只是现在我还不能娶你,他说等他出院了,让我掌管凌家,等凌家度过重重危机,恢复平稳,再让我们自己决定婚期,只是有一条,结婚之前不能怀孕,免得让人看笑话。” 我惊呆了,这,这简直是天上砸下来一个巨大的馅饼,几乎把我砸晕了。 好一会,我才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小狐狸,你老是不相信我……” 凌少还在抱怨着,我打断他的话,“那你刚才做出那么伤感的样子?在搞什么?害得我以为老爷子要我们分开,而你答应了,心里难过得要死!” 我很凶的打了他几下,本来出手很重的,落在他身上时已经没有了力度,无论再生气再想打他,我依然顾忌着他身上的伤。 面对他,我总是如此心软,我怀疑,总有一天,我会被自己的心软害了。 “我伤感的是,爷爷真的老了,再也不是那个有力气拿拐杖打我的爷爷,他跟我说了很多事,基本都如你之前猜测的那样,爸爸和两位叔叔之间的不和,的确是他当初在搞平衡之术,甚至连选我做继承人,也有我还弱小不能对他的权位和威严造成威胁的原因在,他那时刚步入老年,很是惶恐,因此,用尽手段想稳固权力。后来,他发觉不对,极力挽救,可惜已经晚了。” 没想到还真是这样,我不由得有些唏嘘。 “爷爷尽管做了一些错事,但为了凌家,他殚精竭虑了一生,一手将凌家扶上目前的位置,功远大于过,如今垂垂老矣,却要面对凌家的一团乱象,和儿子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我只是很难过,爷爷是真的老了,身体老了,心也老了,这才愿意下放全部权力给我。” “他甚至愿意为了我,改变了一直固有的观念,进行新的尝试,愿意让我们在一起,甚至改变南都所有大家族的固有观念,让我娶一个出身平凡的女人,他说他累了一辈子,拼了一辈子,当初为了凌家,放弃心爱的女子,娶了大家千金的奶奶,两人相敬如宾一辈子,外人看来圆满得很,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的缺憾,即便到死,也无法填补。” “这一次生死关头,他坐在手术室外,等我手术时,想了很多很多,他想他这些年,做的都对吗?他想让我娶一个大家族的女人,对我来说,真的好吗?甚至对凌家来说,真的好吗?” 所以,在医生出手术室时,我去扶他,他才没有拒绝,原来那时候,他心里已经决定接受我了吗? 我鼻头一酸,眼眶发热,很想哭。 这个老人,我怕他,却也敬他,他的一生,汲汲营营,辛辛苦苦,带着凌家度过了无数风霜雨雪,一手将凌家打造成南都顶尖的家族,也许因为私心做了一些错事,让他光辉完美的一生染上了点点瑕疵,但,这也说明,老爷子不是神坛上供着的佛,他是人,是人就会犯错。 凌老爷子,的确是个人物,人都说了,老人到老,要么豁达通透,要么执拗,一条道走到黑,凌老爷子这样的人物,居然在不停的反省自己,他不仅是个人物,还是个真心疼爱子孙的长辈。 凌少握住我的手,贴着他的脸,声音有些哽咽,“爷爷真的老了,我以后要对他好一点,不再激怒他,不再让他操心,我会好好打理凌家,会做好所有的事,担当我应该承担的责任,我怕再来一次,他真的挺不过来了。” 我弯下腰,把他的头抱在怀里,温柔的说道,“我们一起照顾老爷子,老爷子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凌少在我怀里,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 被我抱了一会,凌少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我笑了笑,“小狐狸,让你担心了。” “没关系,我不担心你还能担心谁。” “以后你会多担心一个人。” 我知道他说的是老爷子,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开心得像要飞起来。 “呃,不对,还会再多两个人。” 两个人?谁? 我想了一会,才有了答案,“你是说凌书记和凌太太吗?他们是你的父母,我也会照顾好他们的,孝敬他们的。” “非也非也!小狐狸再好好想想!” 凌少故意神神秘秘的说道,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在卖关子,故意逗我呢,不过,我还是很认真的去想。 我想破头也想不出来,凌家就那么些人,凌少说的总不可能是二叔一家,和三叔一家吧?和那两家,能维持表面的和气就不错了,谁还担心他们?没事找事干! “到底是哪两个人?” 我实在想不出来,只好举了白旗,凌少冲我挤眉弄眼,“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 我听话的凑过去,凌少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我的脸顿时红了,心里又欢喜又期待,暖得像三月春风,柔得似四月春水。 凌少吻了吻我绯红的脸颊,哑着声音问道,“好不好?”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令我肌肤发烫,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性感迷人,一点点撩动着我的心,我哪里能说得出不好来。 “好不好嘛,小狐狸。” 他的唇暧昧的在我耳边摩挲着,又烫又柔软,令人酥麻难耐,我只感觉无论身体,还是心,都像有一股细微的电流窜过,隐隐的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感觉,我垂下眼帘,柔柔的应了一声,“好。”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刘四死了! 一个好字,有女有子,谓之‘好’。 凌少说的多两个人,便是多一子一女,我心里柔成了水,开始期待我们的将来。 凌少捧住我的脸,温柔的吻上我的唇,吻了又吻,直吻得两个人都有些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我,与我脸颊相贴,哑着声音说道,“等我伤好。” 我羞涩的轻轻‘嗯’了一声。 “等我伤好,我一定每天晚上都与你恩爱情深,颠鸾倒凤,一定让你尽快生下我们的孩子。” 凌少低声说道,眼里的光芒又火热又露骨,让我心里发烫,我想到老爷子的叮嘱,低声道,“不行啦,老爷子说结婚之前不能怀孕,免得让人看笑话。” 凌少叹息一声,“就是这点不好,我还得等爷爷出院,接手凌家,等处理完汪家的事,再处置二叔,安排好凌家的事,等凌家的风雨过去,恢复平稳,才能娶你,长则一年,短则半年,真难等啊。”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不急着结婚生孩子,我还要读书呢。” “上大学也可以结婚生子!” 凌少不满的说道,我笑盈盈的望着他,“我才十八岁,至少要等到二十岁,法定结婚年龄呀。”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为避免夜长梦多,还是早早结婚生子的好,婚姻捆不住你,还有孩子捆住你,我的小狐狸,这辈子也别想逃离我身边!” 凌少霸道的说道,其实我虽然觉得十八岁就结婚生子有点早,但我也很期待婚姻和孩子的到来,顺其自然,若是来了,便好好照顾他们。 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哥哥照顾妹妹,人生不能更圆满了! “小狐狸呀,你说给小小狐狸,和小阿琛取什么名字好?等爷爷出院,问问爷爷,我的名字就是爷爷取的。” 凌少居然这么早就想到给孩子取名,也是心急,我笑着看着他一个人在那琢磨,也不吵他,只觉得今晚是如此美丽,人生是如此完满无缺。 上天如此厚待我,令我有些不安。 送凌少回了病房,他非要我与他一同挤在病床上,我无视他可怜兮兮如被遗弃的小狗般的眼神,断然拒绝了,他才刚动完手术,若我不小心碰着他,又添麻烦。 我打开了病房里的沙发床,打算睡在沙发床上,突然想起爱丽丝,出门一看,爱丽丝正坐在外面的塑料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她跟我一样,一天一夜未曾合眼,想来是疲惫极了。 我推醒她,让护士送了一张简易折叠床过来,放在沙发床旁边,凌少一见,眼都瞪圆了,想必他也知道爱丽丝是同性恋,在他眼里,爱丽丝估计和男人没差别,让我跟一男人排排睡,虽然不是在一张床上,凌少占有欲那么强的人,估计还是有种被戴了绿帽子的感觉。 凌少拼命朝我使眼色,我装做没看见,凌少不停的咳嗽,我也装作没听见。 反而是爱丽丝感到奇怪,“凌琛,你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叫医生来看一下?” 我和爱丽丝光明坦荡的关系,被凌少一通挤眉弄眼,倒成了奸夫淫妇的感觉,再说了,爱丽丝是同,可我不是啊,我就当她是女性朋友,凌少这样紧张,排雷一样把我身边的男女都排干净,那以后,我是不是连和男人说话都不行了? 凌少没有回答爱丽丝的话,不停的冲我使眼色,我只当没看见。 正僵持着,邹冲来查房了,仔细检查了凌少的伤口,叮嘱道,“晚上小心点,不该做的事别做,好好躺着。” 他话说得暧昧,我脸上发烫,凌少直接让邹冲把爱丽丝带走,“让她去你办公室休息,我知道你办公室有折叠床。” “那我在哪休息?” “我管你去哪?反正风流倜傥的邹大医生总有地方去的,不是吗?” 凌少揶揄道,邹冲愁眉苦脸道,“昨晚给你做了六个小时的手术,今天白天又没有休息,我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应付护士美女了……” “那我不管!那是你的事,自己解决!” 凌少毫不留情的说道,邹冲拉长了脸,抱怨道,“凌大少爷,我好歹刚把你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你就这么报答我的?这时候,让我去找护士美女,简直是想要我的命啊!” “你不是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这是成全你!赶紧滚蛋!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在凌少冷血无情的催促下,邹冲苦着脸带爱丽丝离开。 他俩走后,凌少等我把门关上,又开始哀求我上床与他睡一起。 无论凌少是哀求,还是色诱,还是威逼利诱,我始终心如铁石,不为所动,直接关灯躺上了沙发床,只留了凌少床头的一盏小夜灯照明。 凌少长吁短叹了半个小时,见我无动于衷,毫无反应,只得放弃,安静的睡去了,很快他的呼吸便变得轻缓绵长。 等他睡着后,我起身,仔细的给他盖好被子,又调暗了夜灯的灯光,做好这一切后,我打了个哈欠,刚想回沙发床上睡觉,就被一只手拉住了手。 “抓住你了吧,我的小狐狸。” 他笑嘻嘻的说道,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得意,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小孩子,终于抢到梦寐已久的宝藏。 我无奈的笑了笑,“还没睡啊?” “我这是装睡,等你过来呢。”他握住我的手,放至唇边吻了吻,“要不是装睡,怎么能抓到我的小狐狸?” 我反握住他的手,放进被子里,“睡吧。” “我要你和我一起睡!” 凌少突然变得执拗起来,无论我怎么说,都不肯放弃这个念头。 我感觉他似乎有心事,便问他到底怎么了。 凌少抬头看着我,在夜灯的灯光下,他眼里的光芒有些暗沉,不复之前的明亮,他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放开,力度之大,快把我的手抓疼了。 “怎么了?” 我温柔的问道,凌少始终沉默,只是抓着我的手,贴着他的脸不放开,我耐心的等着,我知道他会说的,他会告诉我他的心事,他在想什么,担心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凌少终于发出一声幽幽叹息,在这寂静无声的夜里,那声叹息,重重的敲击着我的心。 “小狐狸,我有点不安,我们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终于可以娶你,与你生儿育女,携手一生,可我,我内心很不安,总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梦醒了,你就会离开我。”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有点害怕。” 其实,我比他更不安,可是,我不能说,我们的幸福来得不易,我不能让这不安的情绪搅扰了我们的幸福。 我柔声的安抚着他,可凌少始终抓着我的手不放开,最后,我为了安慰他,只得与他同挤在病床上,不停的说话宽慰他。 凌少终于平静下来,但仍抓着我的手不松开,我只得陪他一起睡,我也是累极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在入睡的前一刻,我突然有种感觉,我好像又被凌少坑了! 他也许真的有点不安,但他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怎么突然就那么脆弱,那么离不开我的安慰了?我这只小狐狸,又掉进大灰狼的坑里了! 第二日一睁眼,便看见凌少对我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想起昨晚的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掀开被子下床。 看了一下凌少放在床头桌子上的手表,已经是上午八点多。 我洗漱干净后,匆匆吃了凌少让人送来的早餐,便打算推着凌少去看望老爷子。 到了老爷子的加护病房门口,凌家人已经全部不见,听三爷说,昨晚我和凌少走后不久,老爷子就让他们回去了。 门开了,我刚想离开,三爷对我说道,“老爷子说了,罗小姐要是来了,就一起进去。” 我有些不敢置信,老爷子和凌少肯定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说,他居然不避忌我!可见,他真的打算接受我了! 我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凌少也很高兴,冲我笑了笑,让我推他进去。 进了病房,便看见老爷子躺在床上,经过一夜的休整,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也已经撤了氧气管。 三爷走在最后,关了门,便快步走到病床前,把病床摇高一点,让老爷子半坐半躺的和我们说话。 “来了?” 老爷子平静的目光滑过我的脸,我有些紧张的说道,“老爷子好。” 老爷子‘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汪家的事怎么样了?”老爷子直奔主题,凌少认真回答,“昨晚已经让阿海和郑彪去处理了,我觉得汪家可能是抓住了二叔的把柄,才要挟他做内应,提供我的行踪,我想查清楚是什么。” 老爷子赞同的颔首,“你做得对,这种把柄不查清楚,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就炸了,这一次一定要一次性打垮汪家,绝不能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汪家最擅长钻营,行事狠毒,像一条毒蛇一样,等他们缓过气来,凌家就麻烦了。” “我知道,爷爷放心。” “还有,我知道你一心想帮当年那个女孩子报仇,盯死了汪少诚,我并不反对你这么做,但是,你要顾全大局,千万别因小失大!” “我知道,爷爷别操心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爷爷只管养好身体,早日出院。” 见老爷子撑着病体这么操心,凌少显得有些自责。 “我没事,还有,贵三刚得到消息,”老爷子看不出情绪的眼神,在我脸上掠过,“刘四死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我的男人 我的心沉了下去,刘四死了,是因为我那一枪吗? 我心惊胆战的看向凌少,凌少握住我的手,示意我稍安勿躁,他问道,“怎么死的?” “枪伤,失血过多,据说还没到医院,已经死了。” 我的心如坠冰窟,真的是我杀了刘四,那,我要以命赔命吗?还是要坐牢? 凌少面色一凛,尽管他仍努力保持冷静,但我感觉到他也很不安,因为他抓着我的手突然用力,只那么一瞬,又放松了力度,问老爷子,“那其他人呢?” “都不见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老爷子语气有些沉,凌少面色凝重,急切的追问道,“怎么消失的?” 凌老爷子似乎有些虚弱,好一会才摆了摆手,缓缓说道,“让贵三和你说吧。” 贵三接过话,说道,“前天晚上,老爷子一接到大少爷的电话后,就赶紧部署,安排了人盯住汪家,和刘大四兄弟,刘大三兄弟送了刘四进医院,当时刘四已经死了十几分钟了,急救的医生宣告刘四死亡,刘大三兄弟大怒之下,还打了急救的医生一顿,随后刘大接了个电话,就带着刘四的尸体离开了医院,上了一辆面包车,不知去向。” “我让人去查那辆面包车,却发现是套牌车,我想查得更深入一点,却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好像有人在阻止我们探查刘大三兄弟的行踪,我想要压回去那股阻力,却处处掣肘,看来,对方的势力比我们更大。” 凌少眸光一沉,问道,“是谁?” 贵三看了老爷子一眼,老爷子微微点头,贵三这才说道,“势力比我们大的,南都统共就那么几家,我让人深入查了一下,其他几家都没动静,唯独赵家,这几天一直动作不停,我们的人还查到,汪家的人去过赵家。” “爷爷是说,汪家向赵家求助?赵家答应了?” 凌少的声音很沉,透着寒气,他紧紧抓着我的手,老爷子略一摆手,贵三退后半步,老爷子开口说话,“我担心的不是汪家向赵家求助,赵家答应插手,我担心的是汪家破釜沉舟,拉上赵家一起,反过来对付我们,整垮凌家之后,瓜分利益!” “而且,我怀疑,这件事已经在暗中谋划,甚至赵家可能已经拉上了其他几个世家,你没发现,我昨天住院,到今天,还没有其他家族的人来看望吗?” 老爷子的话,让我后背渗出细密的寒意,凌少的语气很冷很沉,“爷爷,现在怎么办?” 凌老爷子深沉的目光掠过凌少的脸,“你觉得该怎么办?” 凌少思索片刻,沉吟道,“汪家刚陷入混乱,就找上赵家,事情太过匆忙,汪家必定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要想赵家出手,一定割让了很多利益,答应了很多条件。【△網w ww.Ai Qu xs.】” 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而赵家拉上其他世家,原因有两条,一,我们家虽然比不上赵家,但赵家想一举击垮我们,是不可能的,只要凌家沉住气了,和赵家陷入拉锯战,那么赵家内部肯定会陷入争执,赵老爷子让赵太太有了很多不该有的权力,并过度宠爱赵桑榆,已经引起了赵家其他人的不满,到那时,赵家力量不齐,想要击垮我们,更是不可能,因此,赵老爷子才要拉上其他家族,想要一举击垮我们,以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二,赵老爷子并不想出动赵家的力量,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开出条件,让其他家族扑上来撕咬我们,等我们双方都元气大伤时,赵家再轻轻松松把所有的家族都收拾了,从今以后,南都顶尖家族仅剩赵家,不过……” “不过什么?” 从凌少开口分析,凌老爷子苍老的脸上,便带着赞许,我知道我的男人分析的都是对的,凌少最棒了。 “不过,其他家族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穿这样的伎俩,因此,我觉得赵老爷子权衡之下,极有可能选择第一种。” “对策呢?” “那几家顶尖家族的当家人,都是作风稳健的,此时定然在观望,就算和赵老爷子结盟了,这个盟约也必定结得仓促,极其不稳当,不如,我们各个击破,先找到最不坚定的家族,攻破防线,只要打破他们的结盟,单凭赵家和汪家,想要整垮我们,并不会太容易,赵家虽然势大,但汪家如今已如落水狗,只要我们钉死了汪家,汪赵两家的联合不攻自破。” “你的对策很好,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对策了,只是要做起来,极其不容易,小琛,你可做好准备了?” 凌老爷子目光如炬的看着凌少,凌少面色沉着,“再不容易,也要一试。” “其实,这些家族和赵家结盟,无非是为了利益,他们想要利益,给他们便是了。” 我小心翼翼的插话道,凌老爷子面色有些冷淡,“凌家哪来那么多利益给他们?罗小姐想得太简单了。” 凌少似乎很怕凌老爷子不喜欢我,忙解释道,“艳艳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别的意思,爷爷别放在心上。” 他说着,暗中捏了捏我的掌心,示意我乖巧一点,别乱说话。 我没理会他的暗示,继续说道,“凌家是没有,汪家有啊。” 凌老爷子眉心微微一拧,随即神色一凛,目光如电的盯着我,“说下去!” 被老爷子这样盯着,我的心有些慌乱,做了几次深呼吸之后,才勉强冷静下来,慢慢说道,“这些家族和赵家联手,无非是想要击垮凌家,瓜分凌家的利益,可是凌家强大,如果在双方争斗时,拼尽一切也要拖死一个家族,还是能办到的,这些家族的当家人,能掌管一个大家族,必定都是人物,自然也能考虑到这一点,肯定也都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为倒霉的那一个。” “可是汪家不一样,汪家已经是落水狗,惶惶不安,咬死汪家,瓜分汪家的利益,肯定比咬死凌家要容易数倍,而且风险大大降低,反正都是为了利益,何不掉转枪头换一家?那些家族,既然能和赵家结盟对付我们,也能和我们结盟,对付汪家,到那时,汪家毫无喘气的机会,赵家不傻,也不可能为了汪家,和这么多家族对着干。” “还有,赵松的父亲,就是赵老爷子的儿子,外人都说他窝囊,无能,我却不这样看,我觉得他能在赵家隐忍多年,如隐形人一般,本身就是一种保护色,以免赵老爷子找茬发作他,他既然能教育出赵松这样的儿子,能教赵松隐忍,伪装,就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我们是不是可以和他联手?” 凌老爷子看我的目光透着赞赏和惊讶,好一会,才移开目光,看向凌少,叹息着说道,“你比爷爷有福气。” 看来我猜对了,我暗暗松了口气。 凌老爷子又将目光投向我,“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我没怎么想,就听你们在说,然后换了个角度去想。” 我坦然承认,凌老爷子叹息一声,“你若是出身好一点,小琛能娶了你,凌家一定荣耀无穷,只可惜……” “爷爷!” 凌少有些不满的打断了凌老爷子的话,凌老爷子慈爱的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罢了,人无完人!你若是出身好,就不会有这些想法了,你一定会跟其他大家族的女孩子一样,被教导得中规中矩,思维也僵硬了,不会想得这么深。” 凌少的脸色这才变得和缓,冲凌老爷子笑了笑,凌老爷子说了这么多,有些虚弱,摆了摆手,“按刚才说的去做吧!” 凌少故意问道,“按谁说的话去做?我的,还是艳艳的?” 凌老爷子居然像个孩子一样,白了他一眼,“你说呢?” 凌少低低笑出声来,凌老爷子又想到了什么,慢慢说道,“赵昌平那个人,当年也是很有资质的,比你爸有资质多了,只可惜,家门不幸,他的半生都毁了。” 见凌老爷子似乎心情不错,我大着胆子问道,“老爷子说的赵昌平,是赵松的父亲吗?” “就是他,当年我就觉得奇怪,怎么赵昌平那么聪慧,又有能力,赵老爷子迟迟不定下他当继承人,早早培养,后来居然让儿媳赵太太进入赵家权力中心,也不让亲儿子进入,我本以为他也许是在磨练赵昌平的心志,后来越看越不是那么回事,倒像是赵老爷子把亲儿子流放了一样,不闻不问,每个月只给些钱养着,让他做着一些鸡毛蒜皮的事。” 凌老爷子叹息一声,“现在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是家门不幸,一个老而不尊,一个水性杨花,赵昌平那么有资质的人,本该成为第一大家族的继承人,可惜,哎,他的人生,就这么毁了。” 他沉思片刻,对凌少说道,“小琛,你暗中和赵昌平接触一下,不用多做什么,暗中帮一把就可以了,他若能爬上去,将来必定会扶持亲儿子赵松,打压赵桑榆,赵松和罗小姐交好,对我们有利无害。” 凌老爷子居然连我和赵松交好都知道,我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 凌老爷子又交代了一些事,凌少一一应了,老爷子有些累了,便让我们离开,凌少刚牵着我的手要走,凌老爷子突然叫住我们,锐利深沉的眼在我和凌少身上轮流扫过,缓缓开口,“以后,让贵三跟着罗小姐!”。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纠缠 “爷爷,三爷要保护你,我会让阿海和郑彪,还有爱丽丝跟着艳艳。” 凌少断然拒绝,我也附和道,“是啊,老爷子,三爷跟了你多年,还是让他跟着你吧,阿海和郑大哥,也跟着阿琛,我不需要人保护,我每天呆在医院,哪也不去,不会有危险的。” “不用多说了,阿海和郑彪照旧跟着小琛,小琛虽然受伤了,但有些谈判还得亲自去,身边没人不行,贵三跟着罗小姐,至于我,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每天躺在医院里,谁会来搞我?再说了,我身边还有人呢,你们不用担心。” 我和凌少还想说什么,凌老爷子不耐烦的一摆手,“我让贵三跟着罗小姐,也有监督罗小姐的意思,你们要是不乐意,是怕什么东西被我知道吗?” 凌老爷子都说到这份上,我和凌少哪还能说什么。 出了病房,我便推着凌少回病房,三爷便一直跟在我后面,像影子一样,离我恰好几步远,不多不少,正好三步,这么近的距离,让我浑身不自在,时不时的回头看他。 终于,走到半路,我忍不住了,对三爷说道,“您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挨这么近,我不自在。” 三爷沉默的后退了两步,正好是两步,我打了个手势,“再退一点!” 三爷又退了两步,这个距离还是有点近,我又打了个手势,“再退一点!” 这一次,三爷断然拒绝,“罗小姐,七步的距离,是我能接受的极限,再远一点,我没办法在你遇到危险时,及时赶过去救下你。” “到外面你可以近一点,在这里你可以远一点。” 我建议道,见三爷纹丝不动,面无表情的样子,看来是不会妥协了,只好作罢。 “算了,小狐狸,他没像跟着爷爷一样,紧跟在你屁股后面,就不错了,这是三爷的职责所在,过些日子,你习惯就好了。” 凌少有些幸灾乐祸的笑道,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我送他回病房后,三爷也跟了进来,无论凌少怎么明示暗示,三爷都跟没听见一样,像一个超大灯泡杵在病房里。 “你再这样,我就跟爷爷说,让你回去保护他,不用跟着小狐狸了。” 凌少终于发飙,三爷面无表情的看了凌少一眼,依然无动于衷。 凌少本想跟我亲热一下,就算不能做什么,亲一亲摸一摸,总是好的,可三爷杵在这里,就算他不说话,面无表情,跟石雕一样,凌少也没办法当他不存在。 我捂着嘴偷笑,凌少狠狠瞪了我一眼,有些垂头丧气的。 “你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出去,不在这里当灯泡!” 凌少沉着脸逼问道,三爷站得笔直,跟标杆一样,沉声说道,“现在,罗小姐才是我的主人,大少爷你说的话,我不听。” 原来如此! 那凌少刚才说的话,全白说了,人三爷压根没听进心里去。 “那好吧,小狐狸,你让他出去!” 凌少将目光投向我,我抿着嘴笑,“我才不要,三爷在这里正好。” “好什么好?做什么都不方便!” “邹医生说了,你刚动完手术,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你还是老老实实躺着吧。” “我没想做什么,只想亲亲你,抱抱你,也不可以吗?” 我抿着嘴笑,不说话,也不让三爷出去。 凌少弄不走三爷,只得求助于我,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不答应,我心里还记恨着他昨晚用苦肉计骗我上床呢。 “好宝贝,乖宝贝,我求你了,好不好,你就可怜可怜我,我现在身体受伤,心也受伤,你忍心看我这么难过?” 凌少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一双眼亮晶晶的,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动物。 我笑盈盈的看着他,无比认真的说道,“我忍心啊!我怎么会不忍心?你都忍心骗我,我怎么会不忍心你难过?你就继续难过着吧,习惯了就好了。” 我把他之前让我习惯的话,还给了他。 凌少一脸吃瘪的表情,大概看出我不会顺从他的意思,他叹息一声,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垂头丧气的样子,跟霜打的茄子没两样,我这颗心又隐隐约约的疼了。 “三爷,你先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三爷二话不说,转身就出了病房,还拉上了门,连问都没问一句。 看来三爷说得对,我现在才是他的主人,他只听我的,这种突然有了自己的忠实小帮手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等下次我烦凌少了,我就把三爷叫进来当灯泡,膈应凌少。 三爷一走,凌少就两眼发亮的看着我,“小狐狸!” “你下次不许再骗我,否则……” “我不会再骗你了!快上来,睡我旁边,我想死你了。” 我脸上发烫,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不是天天都在你身边吗?哪有那么想,瞎说!” “当然想!一分钟不见都想得慌,每次出去办事,都想着你,无时无刻不想,快上来,陪我说说话。” 刚一上床,凌少的嘴唇就亲了过来,我就知道,绝对不止说说话那么简单。 我们吻得难舍难分,屋子里的温度渐渐升高,气氛也变得暧昧起来,我听见凌少的心跳跳得很剧烈,我能感觉到他的肌肤烫得快燃烧起来。 “小狐狸,我想要你……” 他哑着嗓音说道,那声音太性感太魅惑,好似能勾走我的魂。 “好不好?好不好嘛?” 凌少一说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朵里,令我的身体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好像连身体都变得不是自己的了。 “小狐狸,好不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黯哑性感,每一个字,都能让我心跳加速,我用尽所有自制力,才勉强找回一丝神智,咬着唇拒绝,“不好!你现在受伤,不能做。” “我只是肋骨断了,其他地方又没受伤,小心点,不会影响伤口的……” 凌少不停的磨着我,想要磨走我的所有意志力。 我退离他滚烫的怀抱,如此,才能保持神智,“你呀,真是连命都不顾了,你之前还嘲笑邹冲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自己不也一样。” “我跟他不一样,我还顾惜这条命,想跟你过一辈子。” 我一想那个画面,脸上就发烫,断然拒绝。 “小狐狸,你看我受了伤,什么娱乐都没有……” “你可以看书,玩手机,我让人给你送个笔记本过来,你玩电脑也可以……” “你装傻是不是?” 凌少凶狠如狼的瞪着我,看那架势,像是要把我吞吃入腹,我朝他眨眨眼,扬唇一笑,“不然呢?反正,我不会如你的意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凌少捧住我的脸,狠狠吻住我的唇,他的吻太凶残,直把我吻得无法呼吸,才放过我,恶狠狠的说道,“看你还装傻!这是惩罚!” 这种惩罚多了,我也不怕了,我白了他一眼,就要下床。 凌少抓住我的胳膊,“上哪去?” “不和你挤一起了,省得出事。” “现在就出事了!” 我一惊,下意识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 凌少抓着我的手,放进被子里,一路往下,我的手被烫了一下,凌少咬着我的耳朵,语气暧昧,“你看,是不是出大事了?再这样忍下去,说不定以后就不能用了,那你下半辈子的幸福怎么办?” 我脸红似血,狠狠瞪了凌少一眼,这人实在太不要脸了! 我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抓住,我又不敢太用力,怕伤着他,于是,我的手心就一直碰着那东西,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我害羞得想死。 “小狐狸,帮帮我,好不好?真的特别想,特别想。” 凌少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哀求道,就差没像一条小狗狗一样摇着尾巴了。 我犹豫了多久,就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始终过不了那一关,“阿琛,我,我做不了,我从没做过……” “做得了的,很容易,小狐狸那么聪明,一定做得了,很简单的,就跟你平时洗胡萝卜一样。” 我僵着不动,凌少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好不好嘛,小狐狸,求你了,真的好想要你,可是……” 我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凌少顿时欢欣雀跃,把我拉近他的怀里,我又要顾着他的伤口,免得自己压到他,又要做那种羞人的动作,实在是为难得很。 我的手刚试探着动了一下,凌少就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哼声。 “再来!快点呀,小狐狸。” 他舒服的半眯着眼,催促道。 “真的喜欢吗?” “不是喜欢,是很喜欢,特别喜欢,特别特别喜欢,小狐狸,你真是我的宝贝,最好最珍贵的宝贝……” 见他这么喜欢,我的羞涩褪去,心中涌上来的是满满的成就感,好像我在掌控着他的喜乐哀愁,掌控着他的生死。 凌少的眼神变得迷醉,光芒醉人,呼吸越来越急促,嗓音也越来越黯哑低沉,到最后几乎说不出话来,就在他即将达到巅峰的时候,门开了,三爷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门口。。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一辈子只睡你一个 三爷深沉的目光扫过病床,我脸上发烫,想要下去,却绝得有些刻意,因此僵着没动,三爷收回目光,一板一眼的说道,“大少爷,老爷子说了,让我监督你,不要在养伤期间做不该做的事,更不要纵欲过度!”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凌少坚硬如铁的宝贝,瞬间……萎了! 凌少狠狠瞪了三爷一眼,“出去!” 三爷纹丝不动,凌少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三爷依然纹丝不动,我忍着笑,淡淡道,“你出去吧!” 三爷出去了,再次把门关上。 门一关上,我就忍不住笑出声来,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凌少很不爽的看着我笑,脸色都快阴沉得滴水了。 看我笑得没完没了的,凌少终于忍不住发飙了,“还笑是不是?你老公我以后要是不行了,你就得守活寡!” “谁叫你非要缠着我的,活该!” 见凌少生气,我忙安抚着他,“好啦,不笑了,刚才实在忍不住。” 话一出口,我又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凌少彻底恼了,“还笑,你还笑!小狐狸,你太坏了,你无情无义!枉我那么爱你,那么疼你,呵护你,你就这么回报我的真心的?” “真的是太好笑了嘛!三爷一出现,你的宝贝就焉掉了,哈哈哈……” 我又忍不住大笑起来,凌少这次真的生气了,转过头去不理我,我忙去拉他的手,哄着他,“好啦,别生气了,我不笑了,再也不笑了,我再笑,你就惩罚我,狠狠的惩罚我,好不好?” “贵三大爷说了,要监督我们,不要在养伤期间做不该做的事,更不要纵欲过度!你这是想勾引我犯错了?我告诉你!我才不上当呢!” 凌少嘲讽的说道。 “真的不上当吗?” 我捧住他的脸,吻了吻他的唇,他板着脸,一副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革命烈士般的表情,我辗转反复的吻,或轻或重的吻,用尽所有技巧,凌少依然是那一副高贵凛然不可侵犯的表情,我撇撇嘴,“还真是宁死不从啊!得!那我不招你了,我去找爱丽丝说话去!” 我说着就要下床,却被凌少一把抓住,“找谁都行,就是不准找爱丽丝!她每次看你,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不下来了,哼!当我眼瞎看不见呢?” “她是同,我又不是,你担心什么?我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那也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被她诱惑?被她掰弯?反正,找谁都行,就是不准找爱丽丝!” 凌少气咻咻的说道,我想了想,改口道,“那我去找邹冲好了,刚好有些事情要问他……” “不准!” “你不是说找谁都行,除了爱丽丝吗?” 我故意逗他,凌少凶狠的瞪了我一眼,“明知故问!邹冲那小子,满肚子花花肠子,我怕你被他哄骗!不许去找他!” 我捧住凌少的脸,狠狠一吻,这一次,凌少终于不再是那副宁死不屈的表情了,眼神开始变得火热,在他要反过来吻我时,我及时撤离。 “这世上,没有人比得上你,无论男人女人,甚至是人妖,玉石在前,我又岂能看得上瓦砾?” 凌少眼里的光芒亮得耀眼,温柔满得得快溢出来,他抬起头,蜻蜓点水的吻了吻我的唇,“再说一次!” “说什么?” 我知道他想听什么,偏偏逗他。 凌少又抬起头吻了吻我,“刚刚的话,再说一次。” “我的阿琛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英俊最优秀最卓尔不凡的男人,无人比得上他,他是上天赐予我的珍宝,除了他,我再看不上别人。” “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我完美的胸肌,和八块腹肌,你没说。”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看我的眼神,好像小狗看着美味多汁的肉骨头,我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唇,顺从的,温柔的说道,“我的阿琛,还拥有最完美的胸肌,和八块腹肌,他有着最诱惑最性感的身材,让我每次看,都心动不已。” 凌少终于笑了,很开心很快活的样子,他伸手捧着我的脸,抬头亲了亲,只有温柔与真情,不含任何欲望,“我的小狐狸,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最珍贵最可爱最温柔最美丽的女人,无人比得上你,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很多的好事,今生才能遇见你,爱上你,得到你,并拥有你的爱。” 我感动得无以复加,谁知凌少眼里的光越来越热,他话锋一转,“我愿意一辈子只睡你一个人,我愿意死在你身上,那什么尽人亡的……” 我心里的感动立马变成了无语! 凌少这人简直了,说情话也能拐到那上面去! 难道这就是他表达爱意的方式?是他这样,还是所有的男人都这样? 男人爱一个女人,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想要睡她,不仅是睡,还要睡一辈子,只睡她一个,对其他女人都提不起兴趣?那反过来呢,如果一个男人想要睡一个女人,是不是表示他爱她?肯定不是! 凌少亲着亲着,眼里的光芒又变热了,我在他要提出某些过分的要求时,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三爷还在外面呢,小心他待会又进来!” 凌少顿时焉了,放过我,仰面躺在病床上,愣愣的望着天花板,那副愁眉苦脸,无精打采的样子,让我的心顿时软了,我依偎着他,柔声道,“大不了晚上我帮你,等三爷去睡觉,就没人打扰我们了。” 凌少眼睛一亮,整个人顿时活了过来,直勾勾盯着我,“真的?” “真的!” “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其实……” 我的脸贴着他的胳膊,不敢让他看见我绯红如桃花的脸色,“其实,看你那么快活,我心里也高兴,我愿意让你那么快活。” 他微微一怔,眼里闪过炽烈如火的光芒,他的唇重重撞上我的唇,似乎想要狠狠的吻我,却不知为何,他的动作极其的温柔而克制,似乎怕伤着我。 浅浅一吻后,他就放开了我,“跟小狐狸在一起,不仅做那事快乐,说说话,亲亲你,甚至什么也不做,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你,都觉得快乐,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这样开心过,好像每一天都过得特别的快,晚上睡觉时,就特别期待第二天的到来。” 他伸出胳膊,让我枕在他的胳膊上,我小心翼翼的避免压到他的胸口。 其实,我的感觉与他所说的,完全一样。 在这样温情脉脉的时刻,凌少突然蹦出了一个问题,破坏了原本温馨的气氛,他问我,“晚上可以用口吗?” 我羞得满脸通红,狠狠瞪了他一眼,“再啰嗦,连手都取消!” 凌少叹息一声,有些遗憾的说道,“好吧,用手,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我实在是不想跟他说话了。 偏偏他还不放过我,冲我挤眉弄眼,“小狐狸,你的技术还是不怎么过关,要不,现在练习一下?” 我一点都不想理他。 “来嘛。” 他说着,就要抓着我的手往下探,我用力想要抽出手,却被他抓得更紧,我又不敢和他争执,免得伤了他,凌少这个奸诈狡猾的家伙,一定也看出了我不敢对他怎么样,才这么肆无忌惮。 这一次,我被他抓着手,继续之前未完成的动作,凌少半眯着眼享受,嘴里还不停的说着,“左边一点,右边一点,上面一点,啊,感觉真用,再用力一点,别,别那么用力,稍微轻一点……” 这人简直是无赖! 我真想狠狠掐一把,又怕掐痛了他的宝贝,万一以后再也起不来就麻烦了。 看着他那么享受,我却在红着脸做苦力活,我心里真是不平衡到了极点,脑子里冒出一个坏坏的念头,要是三爷再开门进来就好了! 上天真是眷顾我,我刚这么想,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我下意识的抽出手,凌少正快活呢,被这么一打断,脸都绿了,我还在一边幸灾乐祸的说道,“一定是三爷,又要来监督我们了。” “不是贵三,贵三大爷大牌得很,才不敲门呢!他也就进老爷子的房间才敲门!” 凌少很不爽的扯着嗓门问道,“谁?” “是我,凌少。” 是阿海的声音! 阿海和郑大哥回来了! 我连忙下了床,整理好衣裳,凌少等我整理完毕,才淡淡道,“进来吧!” 门一开,阿海和郑大哥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阿海也不废话,直奔主题,“凌少让我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凌宇峥的确有把柄被汪家抓住。” “什么把柄?” “凌宇峥三年前管理凌家家产的时候,吞了一笔钱。” 凌宇峥就是凌少的二叔,凌少脸色有些冷,“多少?” “差不多有一亿。” “一亿?二叔的胆子可真大,凌家家产一年的收益,也就两三亿,他一下子就吞了差不多一半!” 凌少冷笑道,“老爷子不知道这事?” “好像不知道,账目抹得很平,而且,奇怪的是,那笔钱,转到了海外,不知去向,看起来凌宇峥自己根本没有拿这钱,而是给了别人。” “能让勤勉多年的二叔,一下子吞了这么多钱,这个人一定对二叔很重要,重要到二叔要死瞒着这件事,怕被我们知道,这事先放下,以后有空一定要查清楚!” “是的,凌少。” 阿海略一停顿,继续说道,“还有,我探听到一个消息,有关赵桑榆的!”。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你做戏,我也做戏 “赵桑榆?” 凌少面色一凛,语气有些沉,“说清楚一点!” “刘家三兄弟投靠了赵家,成为赵桑榆的手下。” 凌少满脸不解,“她身边已经有了四个特种部队出身的保镖,还要刘家三兄弟做什么?论能打的话,刘家三兄弟根本比不上那四个保镖,而且,刘家三兄弟贪婪,又不重信义,能在汪家倒台之际就叛出赵家,将来也能背叛赵桑榆,她要这些亡命之徒做什么?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凌少皱眉看了我一眼,“我不怕她做什么,最怕她要对付小狐狸。” 站在门外的贵三听到这话,沉声说道,“这件事我会让人盯着的,罗小姐的安全是我的职责,大少爷不必担心。” 凌少想了想,放开此事,问阿海道,“还听到什么消息?” “还有,汪家的人去赵家求助了,赵老爷子已经答应出手,并且还联合了其他家族,想要对付我们。” “这件事我和老爷子已经猜到了,上午我已经打过电话给这些家族的当家人,约他们中午在澜玉会所吃饭。” 我曾经从凌少口里听过,澜玉会所,是一家不为外人所知的私人会所,南都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上层人士谈一些重要事情,都会选在这里,每一个会员都有一张Id卡,每一个会员都是南都最顶尖的精英,富豪,和贵族。 没有卡的人,连会所的大门都进不了。 凌少看了一下表,“快十一点了,准备一下。” 阿海扶了凌少下床,坐上轮椅,洗漱好后,我帮他换上了笔挺的衬衣,打了领带。 做好这一切后,凌少握着我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我走了,你等我回来。” 他留了贵三和爱丽丝保护我,只带了阿海和郑彪去参加饭局。 阿海刚把他推出门口,他又回过头来,默默的看着我,眼里闪动着温柔执着的光芒,我冲他笑了笑,挥了挥手。 凌少看了我好一会,叹息一声,招手示意我过去,我刚走过去,他就握住我的手,说道,“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点不放心,想了想,还是要把你带在身边,才能安心。” “你不是和那些当家人有重要的事情谈吗?我跟着你,会不会让人看笑话?” “随便他们怎么看,你就当我自私吧,总想着,万一遇到危险,能跟你在一起,即便是死,也觉得开心。” 他突然说这样不吉利的话,令我有些伤感,我岔开了话题,“既然你不嫌弃,那我陪你去吧,正好我也不放心你身上的伤。” 一行人,分乘三辆车,从医院出发,除了我们这些人,老爷子还另外派了三个人跟随凌少。 这一次,我和凌少的车在中间,阿海当司机,三爷坐在副驾驶,老爷子的人的车在前面开路,郑大哥和爱丽丝的车殿后,唯恐上次凌少被刘家四兄弟围堵的事情再发生。 好在一路顺风顺水,什么事都没发生,连交通都很通畅,要知道南都的交通,一直都堵得很。 澜玉会所靠山面海,环境优美安静,前面的车停了下来,出示了凌少的Id卡,铁门打开,三辆车依次开了进去。 花园正中有一座喷水池,雕刻着一个半裸的少女,姿势优美,身段婀娜,少女洁白纤细的手,高高举着一个壶,水就从壶里流出来。 花园周边种着各色花朵,开得艳丽妖娆,既有茶花,月季等常见的品种,也有我不认识的花。 车子在一栋欧式建筑面前停了下来,我和凌少下了车,我刚推着凌少的轮椅进了门口,一个风情万种,艳光四射的女人就迎了上来,一见到坐在轮椅上的凌少,飞了个媚眼过来,笑靥如花的说道,“凌少,一个多月没来,怎么受伤了?让姐姐我心疼得很。” 她穿着紧身的黑色及膝连衣裙,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腿,脚趾甲上涂着鲜艳的颜色,像火一样,她白皙滑嫩的手,落在凌少胳膊上,凌少皱眉拂开她的手,她艳若桃李的脸上,毫无尴尬之色,依然保持着妖娆妩媚的笑容,媚眼如丝的看向我,“这位是——” “这是我的未婚妻,罗艳。” 凌少转过头来看我,向我介绍,“艳艳,这是澜玉的老板娘玉姐,会所的名字,就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 “玉姐好。” 虽然有些紧张,但我不想丢凌少的脸,脸上露出得体温柔的微笑,跟玉姐打招呼。 “好好!都好!” 玉姐冲我妩媚一笑,引着我们往里走,“那几家的人都来了,在包房里等着凌少呢。” 等到了名叫羊脂玉的包房门口,玉姐冲凌少笑了笑,“凌少尽管去谈事情吧,我会帮您招呼好罗小姐的。” “不必了。” 凌少的语气淡淡的,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她只要离开我半步,我就不放心。” 这一次,玉姐风情万种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细微的裂缝,只那么一瞬,裂缝消失不见,依然是那张妖娆妩媚,勾魂摄魄的脸。 她的艳丽与爱丽丝的艳丽不同,爱丽丝的艳丽是张扬的,野性的,甚至带点中性的帅气,而玉姐的艳丽是妩媚的,勾人的,浑身上下每一根头发,每一处毛孔,就连指甲盖都透出媚态来,好像要把男人的魂都勾走。 这样媚惑到了极致的女人,我想,没有男人抵挡得了。 “玉姐尽管去忙吧,不用招呼我们了。” 凌少淡淡道,老爷子送给凌少的三个人,一个站在门口,一个站在楼梯处,一个站在走廊扶手边,观察着周边的环境。 凌少相当于下了逐客令,玉姐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凌少妩媚一笑,盈盈笑道,“凌少有事的话,再叫我。” 她看向凌少的时候,那双媚惑的细长眼睛里,似乎能溢出水一样的媚态来,所谓的烟视媚行,媚态横生,说的就是这样的女人吧? 凌少淡淡的应了,玉姐临走前,细长鲜嫩如葱尖,涂着红艳艳的指甲油的手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滑过凌少的胳膊。 玉姐走后,凌少皱着眉头拍了拍被玉姐碰过的胳膊。 “阿琛,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 “她对谁都有意思!” 见我满脸不解,凌少解释道,“这是她的手段而已,这个李澜玉,是省里一个高官的情妇,之所以开这个澜玉会所,也是为了拉拢南都的各大家族。这个女人啊,为了拉拢,可没少勾搭男人,估计,这南都顶尖家族里,八成的当家人,和继承人,都跟她有一腿。” 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那她岂不是相当于掌控了南都的各大家族?” “哪有那么容易?能当上当家人和继承人的,哪有傻的?只是玩玩而已,送上门的不玩白不玩,真重要的信息,个个都嘴紧得很。” 凌少对玉姐很是不屑,我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跟她……” “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这女人是个麻烦,我不想招惹,免得哪天甩不掉。” “我看她对你,好像很不一样,好像很喜欢你。” 想起玉姐看凌少的眼神,和她的手总有意无意的往凌少身上拂过,我就有些不爽,我这个凌少口里的未婚妻还杵在这里呢,就公然勾搭凌少!不要脸! “她喜欢的是凌少,而不是凌琛,她喜欢的是我的身份,而不是我这个人,若我不是凌少,你看她喜不喜欢?” 说到这,凌少握住我的手,吻了吻我的指尖,“如果我不是凌少,小狐狸会不会喜欢我?” 我白了他一眼,干脆利落的答道,“不喜欢!” “这样啊——” 凌少拉长了声音,故意作出委屈万分的样子来,他黑如黑曜石的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笑嘻嘻道,“那也没办法,我喜欢你,就得一辈子缠着你不放开,你再不喜欢也没辙。” 我低下头,把他的头转过来,吻了吻他的唇角,温柔如水的望着他,“那你就缠着吧,要缠紧一点,别放开我,要缠一辈子。” “回去再缠,现在先办正事,暂时放过你。” 凌少冲阿海使了个眼色,阿海推开门,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脸上挂着优雅得体的微笑,推着凌少,走进包房。 包房里坐着五个中年男人,正在聊天,看见凌少,立即止住话题,脸上都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对凌少说道,“哎哟,小琛啊,怎么受伤了?” 我相信这些老奸巨猾的男人们,一定早就知道凌少和汪家的争斗,也一定知道凌少受伤和老爷子心脏病发住院的事。 现在摆出这副关心的样子,不过是做戏而已。 他们做戏,我们也要做戏,甚至要比他们做得更逼真更动人。 凌少一一朝这些人打招呼,“郑伯伯,李伯伯,刘叔叔,张叔叔,顾叔叔,几位叔叔伯伯好。” 他回头朝我轻声道,“艳艳,叫人。” 我的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温柔的说道,“叔叔伯伯们好。” “这位小姐是——” 其中一人面露诧异的问道,凌少微微一笑,“这是我的未婚妻,罗艳。” “姓罗的?南都没罗家呀……” 几人窃窃私语,其中一人小声的说道,“难道是省里那个罗家?” 此话一出,五个人都不说话了,五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再面对凌少时,脸上的笑容真诚许多。 看来,被人误会也有好处。 都入席后,各式佳肴很快端了上来,摆满了一桌子,觥斛交错中,合作对付汪家,瓜分汪家利益的事情不知由谁开了个头,很快便谈了起来,等到几轮酒喝完,事情基本敲定了。 “既然叔叔伯伯们这么赏脸,那这事就这么决——” ‘决定’二字还没说完,门被人一脚踹开,赵桑榆高高抬着下巴,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几位叔伯和凌家合作,这么大的事,都不叫上我们赵家吗?”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三爷的战斗力 赵桑榆身后跟着她那四大特种兵保镖,凌少面色一沉,下意识的伸手想将我护在身后,只是他坐着轮椅,多有不便。【△網w ww.Ai Qu xs.】 “凌琛,你好大的本事,我们赵家本想和几位叔伯联手,整垮你们凌家,没想到,你一转手,就拉拢了他们,掉转枪头去对付汪家。” 凌少狐疑的看向门外,按理说老爷子给他的三个人,应该示警才对,为什么半点反应也没有? “别找那三个废物了,我的人三两下就解决了他们,现在正让刘家三兄弟看着他们呢!” 赵桑榆嘲讽的说道,满脸的得意,我不知道她在得意什么,七对三,赢得很光荣吗? 凌少的脸色阴沉得滴水,冷冷道,“赵桑榆,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当然是破坏你们的合作!我赵家想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我赵家要护着汪家,就一定要做到!凌琛,你想整垮汪家,看来是不可能的了,不知道郑伯伯你们,是不是也想跟赵家做对?” 赵桑榆张狂的眼神扫过那五个家族的当家人,其余四人都看向郑家当家人郑俞海,看来,这五个家族,郑家的势力最大。 郑俞海略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我们也只是和小琛说说话而已,就算真的和凌家合作,对付汪家,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嘛,用不着上升到跟赵家做对的地步,我们怎么会跟赵家做对呢,你说对不对啊,桑榆。” “郑伯伯这话就说错了,赵家要保汪家,你们要对付汪家,这还不是和赵家做对?郑伯伯当我是小孩子,哄我玩呢?” 赵桑榆这话说得很不客气,郑俞海脸色有些不好看,讪讪的笑了笑,坐了下去,不再说话。 其余四人也不说话,看来,他们是打算坐山观虎斗,我们和赵家谁赢,他们就听谁的,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凌少明显也看出他们的打算,冷笑一声,“赵桑榆,你是要和我们凌家斗个你死我活吗?” “对!赵家活,凌家死!早就看不惯你们凌家,想收拾你们,这一次,你非要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还有,凌琛,你上次割我身上的那三刀,今天我要十倍百倍的还给罗艳!” 赵桑榆倨傲的高高抬着头,咬牙切齿的说道,凌少脸色一变,刚要开口说话,却被赵桑榆打断,“也许,你会觉得奇怪,伤我的人是你,为什么我要对付的人却是罗艳,很简单啊,你那么爱她,伤她比伤你更能让你心痛!想想当初,你为了跟她在一起,不惜毁掉与我的婚约,把我的脸踩在地上,凌琛,我赵桑榆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你当初既然敢那么做,今天就得承受后果!” 她手一挥,下令道,“动手!” 她身后的四大保镖,走了上来,与我们对峙。 包房很大,足足有一百多平,看来,赵桑榆是想在这里直接对付我们。 “赵小姐,赵家要打垮凌家,不是容易的事,何必为了对付我们,弄得赵家元气大伤,让别人趁虚而入呢?” 我缓缓开口,故意看了郑俞海一眼,郑俞海脸色有些僵硬,我想,不只是他,其余四家的人,一定也抱着同样的想法,若是我们和赵家两败俱伤,他们就趁虚而入,分食我们,若赵家一举击垮了凌家,他们就唯赵家马首是瞻。 无论哪种情况,他们都不吃亏就是了。 赵桑榆虽然嚣张张狂,却不傻,她冷笑着扫了郑俞海五人一眼,“想要趁虚而入的人,除了要有胆子,还得有实力才行,郑伯伯以及几位叔伯,我说得对吗?” 郑俞海哈哈笑了两声,说道,“桑榆说的什么话,我们几家的实力,哪里敢跟赵家比。” “郑伯伯知道就好,否则,等赵家收拾完了凌家,说不准就要收拾哪个不听话不老实的小家族了!” 赵桑榆口里的小家族,摆明是说这五家,郑俞海眼里闪过一道冷光,干笑两声,什么话也没说。 “赵小姐,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不如赵凌两家握手言和,反正汪家已经是一条死鱼,只要赵家不插手,汪家的所有势力,”我看了凌少一眼,凌少轻轻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愿拱手相让!” 郑俞海五人,纷纷变了脸色。 的确,凌家和赵家达成协议的话,就没这五个家族什么事了,他们想要从整垮汪家的事件中,获取利益,压根不可能。 看到他们这样,我暗暗松了口气,只要这五家对汪家的事有想法,就有可以利用的机会。 凌少的手,自从赵桑榆进来后,一直紧紧抓着我的手,此时才稍微放松了力度,想来他也看出了这其中的机会。 赵桑榆倨傲的一笑,不屑的目光扫过我的脸,“罗艳,你一个穷山窝里飞出来的麻雀,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话?你又有什么资格代表凌家说这些话?” 郑俞海五人同时脸色微变,他们原以为我是省里罗家的,没想到居然不是。 凌少冷冷的接过话,“艳艳现在是我的未婚妻,爷爷也已经承认了她,待过些时日,她便会嫁入凌家,你说她有没有资格代表凌家说这些话?” “野鸡终于能飞入金窝了?罗艳,你就不怕金窝里的富贵,闪瞎了你的眼?” 赵桑榆咬牙切齿的说道,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她看我的眼神,狠厉如刀,恨不得在我身上剜下几块肉来。 我想她对凌少的感情一定很复杂,本来最开始,凌家巴结赵家,她高高在上的答应了婚约,内心深处一直看不上凌少,可当凌少也看不上她时,她怒了。 尤其凌少还是为了出身卑微的我,不惜脱离凌家,来解除与她的婚约,她就更生气了,恐怕生气之中,还有一丝不甘心,不服气,以及对凌少的另眼相看。 “艳艳跟我的事,是我们俩的事,与赵小姐无关,罗艳嫁入凌家过的日子,也与赵小姐无关。赵小姐,艳艳提出的条件,你可以考虑一下,这对赵家百利而无一害,只要赵家袖手旁观,就能得到不菲的利益,何乐而不为?” 赵桑榆刚要开口,凌少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如果赵小姐因为与我的仇怨,而不肯考虑艳艳说的话,那么,我只好去赵家登门拜访,与赵老爷子亲自谈一谈。” 郑俞海五人的神色不约而同都变了,赵老爷子不是赵桑榆这样冲动鲁莽的人,这么好的事,相当于凌家在助赵家更上一层楼,赵老爷子说不定真的愿意放弃两家的恩怨,答应下来。 只要赵老爷子答应,就没他们五家什么事了。 我暗中观察着郑俞海五人的神色,见他们面面相觑,似乎在用目光商议着什么。 凌少的话刚说完,赵桑榆就冷哼道,“凌琛,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凌少修长的眉拧得紧紧的,赵桑榆一副大发慈悲的神情,“这样吧,我有四个人,你也有四个人,你也别说我欺负你,让他们四对四打一场,你要是赢了,我可以考虑考虑你说的提议,你要是输了,你们几个人,今天就别想走出这里了!尤其是你的未婚妻,罗艳!” 看来,赵桑榆今天是盯着我不放了。 赵桑榆的四大保镖,都是十大特种部队出身,而我这边,郑大哥和阿海战斗力还行,但阿海前天受的伤还没好,爱丽丝就更不用说了,至于三爷,他年纪大了,想必战斗力也不如年轻人。 这么看来,我们这边必输无疑。 凌少貌似也考虑到这一点,刚想拒绝,就听三爷一本正经的问道,“赵小姐此话当真?” “当真!” 赵桑榆也认为自己赢定了,不假思索的说道。 三爷慢悠悠的走到包房的正中心,面无表情的扫了四大保镖一眼,“你们是一个一个的来,还是一起上?” 什么情况?三爷是打算一打四吗? 我看着三爷瘦削的身材,和清瘦的脸,想叫他不要冲动,凌少却拦住了我,“三爷跟了爷爷多年,从来不是冲动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不妨等等看。” “你见过三爷打架吗?” 凌少想了想,“没有。” “那他的战斗力如何?” “应该和郑彪,阿海差——” 差不多三个字还没说完,凌少和我都惊呆了,连话都忘了说,四大保镖中的黑人保镖冲了上去,一拳打向三爷,我们都没看清三爷怎么出招的,黑人保镖就倒下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三爷双手在空中划了个半圆,足尖在地上划出一个太极八卦图,他皱着眉头扫了其余三人一样,冷冷道,“一起上吧,一个一个来太麻烦!” “fuck!” 领头的白人保镖飚了句粗口,三人一拥而上,我看见三爷站在正中央,身形漂移,一拳,一掌,一勾,一划,看似极慢,就像武侠电影里放的慢镜头。 可是,他每一次出招,都能击中敌人,而那三人,却好似摸不到他的身体。 几分钟后,三大保镖都躺在地上哼哼。 包房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凌少还说三爷的战斗力应该和郑大哥,阿海差不多,这,这简直差太多了! 郑大哥和阿海算是高手的话,三爷就是武神级别的。 三爷理了理中山装上的皱褶,面无表情的看着面色铁青的赵桑榆,“赵小姐,该你履行承诺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挑拨离间 所有人都看向赵桑榆,赵桑榆脸上的表情就像吞了只苍蝇又吐不出来,憋屈得很,她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一眼那几个躺在地上哼哼的保镖。 包房里除了那几个保镖的哼哼声,再无其他声音,大家都在等着赵桑榆说话。 等了许久,赵桑榆就是不开口,好似和我们杠上了。 凌少也不催她,只嘲讽的笑道,“看来赵家的大小姐,打算食言啊!” “谁说我食言?” 赵桑榆眉毛一挑,怒目而视,“我之前只是说,若你们赢了,我会考虑考虑你们的提议,可没说一定要答应。” “这么说来,赵小姐不仅要食言,还要耍赖,今日,郑伯伯等五位叔伯都在这里,就做个见证吧。” 凌少冷笑道,郑俞海五人都不敢说话,打着哈哈想要岔过话题,凌少不理会他们,继续说道,“下午我会去赵家亲自拜访赵老爷子,谈一谈和汪家合作的事,至于现在在这里发生的事,我也会一五一十的和赵老爷子说起,总不能隐瞒他老人家吧,你说对吗?赵小姐。” 赵桑榆冷哼一声,“和凌家握手言和,对付汪家的事,我会和爷爷说的,用不着你多嘴!你等着消息就好!” “我要确定的时间!” 赵桑榆面色扭曲,“明天给你答复!” “几点?” 凌少非要赵桑榆给个确切答案,赵桑榆不说话,凌少步步紧逼,“几点?” 我感觉凌少非要个确切时间,并不是真的急着想要赵家的答复,而是故意给郑俞海五人看的。 赵桑榆无奈,狠狠瞪了凌少一眼,咬牙切齿的丢出一句话,“中午12点!” “若过了那个时间还没有答复的话,我会亲自上门去找赵老爷子!” 赵桑榆冷哼一声,看着还躺在地上起不了身的四个保镖,指桑骂槐的骂道,“还不走?躺在这丢人现眼吗?全都是废物!连人家一个半只脚踩进棺材里的老头子都打不过!” 三爷面无表情的说道,“赵小姐,我今年四十八岁,算是中年人,离老头子还有几年的距离。【△網w ww.Ai Qu xs.】” 赵桑榆被噎了一下,不再说什么,狠狠瞪了我们一眼,抬脚往门口走去,那四大保镖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跟着赵桑榆离开。 赵桑榆刚走,包房里的气氛便恢复活络,郑俞海几人拐弯抹角的和凌少说话,想要重新合作。 机会难得,谁都想分一杯羹。 凌少一开始咬紧不松口,只说等赵老爷子的答复,郑俞海五人对视一眼,不停的说好话,劝说凌少,凌少故意端了一会架子,便放了下来,让服务员上了茶,和他们谈笑。 一时间,包房的气氛空前绝后的好,欢声笑语不断,郑俞海他们不时拍拍凌少的肩,一口一个小琛,叫得极其亲热,而凌少也一口一个叔叔伯伯,又恭敬,又不失亲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都是一家人呢。 我只觉得凌少整日里挂着这样一张面具,也挺累的。 泡过三壶茶之后,事情很快就敲定了,决定今天就动手铲掉汪家,瓜分利益。 为了利益,这五家也是胆子肥了,若将来赵老爷子问起,就推说事情紧迫,不能耽搁太久,赵小姐明明可以一回去就和赵老爷子商议,及时给答复的,偏偏要拖,那大家也是没办法。 五家人走后,凌少累得靠在轮椅上,闭目养神,半晌不说话。 我轻柔的帮他按摩着头上的穴位,凌少舒适的轻哼了声,十几分钟后,凌少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电,“阿海,去把老板娘请过来。” 阿海依言去了,很快,风情万种的老板娘玉姐,便扭着腰肢进了包房,一看见凌少,便笑得妩媚多姿,“凌少找我?” 凌少沉默的看着她,渐渐的,玉姐脸上的笑僵住了,在椅子上坐下,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圈,幽幽道,“你都知道了?” 烟雾缭绕中,玉姐美艳的脸,显得有些迷蒙。 凌少默然不语,玉姐叹息一声,“我这也是没办法,我不可能得罪赵家……” “是没办法,还是有所图,玉姐自己心里清楚,再说了,不能得罪赵家,就能得罪凌家吗?” 凌少的语气有些冷,两人的对话听得我云里雾里,玉姐白皙滑嫩的手落在凌少的胳膊上,美艳的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容,“凌少,别这么较真,这只是小事……” 凌少拂开她的手,拍掉胳膊上莫须有的灰尘,摆明了很嫌弃玉姐的碰触,玉姐唇边的笑容有些僵硬,凌少偏还不放过她,冷冷道,“李澜玉,我不吃这一套,你不要把对付其他男人的招数用在我身上。” 凌少顿了顿,又道,“更何况,我未婚妻还在这里,请你注意一点。” “即便罗小姐不在这里,凌少来我这澜玉会所,也每次都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我以前听说凌少风流,认识之后,才知道传闻有误。” 玉姐媚眼如丝的抛向凌少,凌少毫无反应,淡淡道,“传闻无误,我只是对你没兴趣而已。” “是吗?凌少这话,让姐姐心碎得很。” 玉姐目光幽幽的盯着凌少,突然伸出腿来,高跟鞋的鞋尖,暧昧的碰触着凌少的小腿,她这是被凌少拒绝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目张胆的勾引凌少? 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一般女人,不是被拒绝之后,都羞惭万分的离开吗?为什么她越挫越勇,总有种破釜沉舟,誓要拿下凌少的感觉。 凌少眉头皱得更紧,他低下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玉姐那只白皙纤细,皮肉光滑紧致的小腿,突然慢慢的抬起脚来,玉姐美艳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凌少突然一脚把她那只不安分的小腿踢开,玉姐猝不及防,小腿被踢了个正中,红了一片。 玉姐揉着小腿,咬着唇,泪光盈盈的望着凌少,“凌少真是绝情啊。” “都没有情,怎么绝?” 凌少拍掉小腿上的灰尘,像是要把玉姐的高跟鞋留在他小腿上的气息也拍掉,拍完后,阿海递了纸巾给他,他仔细的擦干净每一根手指,才冷冷道,“李澜玉,凌家和赵家的事,我希望你不要插手,不要多嘴,这一次我不会做什么,若有下一次,我来会所谈事,你再向赵家通风报信,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凌少想怎么不客气,那就怎么不客气,我呀,都答应凌少。” 她笑嘻嘻的说道,丝毫不把凌少的话听在耳里,还故意把凌少的意思歪到那上面去,简直是不要脸! 凌少拧紧眉心,看起来很不想跟李澜玉说话,我看着李澜玉不停的冲凌少抛媚眼,实在忍不住了,“老板娘,男人不喜欢你,你就不能自重一点,矜持一点吗?” “我一个情妇,要自重和矜持有什么用?我们家那老头,要的就是我的不自重和不要脸。” 她的声音有些苦涩和自嘲,我淡淡道,“既然那么不甘心做情妇,为什么不嫁人做正室?” “出身卑微,空有美貌,高门贵族看不上我,一般男人我看不上。不是人人都有你的好运的,罗小姐。” 李澜玉的声音里透着嫉妒和不甘,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艳艳,不必跟她多说。” 凌少大概怕我被李澜玉带歪,插话道,李澜玉媚眼如丝的望了凌少一眼,“怎么?凌少连跟我说话都不愿意了?” “我一向都不爱跟你说话,你不知道吗?” 凌少毫不客气的说道,李澜玉面色一僵,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和斗志,看来,凌少的再三拒绝和不留情面,激起了她的斗志。 这个女人一向在男人面前所向披靡,没有男人不拜倒在她的美色和身体下,偏偏凌少眼里从来看不见她,她当然不服气。 “凌少,你别张狂,等我挤掉那个女人,成了老头子的妻子……” “连儿子都生不出来,还想挤掉原配,成功上位?李澜玉你该知道,你嘴里的那个女人,儿子都二十多岁了,已经开始入主家族权力中心了,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再说了,你家老头子又不傻,一个情妇而已,连妾室都算不上,玩一玩,用一用,就行了,还搞什么宠妾灭妻的把戏?” 凌少嘲讽的说道,李澜玉脸色铁青,面容扭曲,“你怎么知道我生不出孩子?” “南都上层,无人不知,消息,就是从你刚刚给她通风报信的赵桑榆嘴里传出来的,要说整个南都上层,谁最看不上你,那就是赵桑榆了!偏偏你还打算借着讨好赵桑榆靠拢赵家,当真可笑!” 凌少的每一个字都如一把利剑刺入李澜玉心中,我看着她面容扭曲狰狞,心中有些不安。 她愤怒的盯了凌少片刻,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眼中的阴冷狠厉令我不寒而栗,只那么一瞬,她眼里只剩浓烈的嘲讽,她凉凉的笑道,“罗小姐,看见了吗?你选的男人,这样的冷酷无情,嘴毒心也毒,心胸狭窄,斤斤计较,毫无男人大丈夫的气度,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我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凌少冷冷的盯着她,“李澜玉,你在挑拨离间?” 李澜玉没有理会凌少的质问,继续说道,“我认识不少单身的名门才俊,罗小姐有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以罗小姐的气质和姿色,一定很受欢迎。”。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汪家倒了 “你在拉皮条吗?” 我皱着眉头反问道,李澜玉的脸色有些僵硬,随即妖妖娆娆的一笑,“罗小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这话也太难听了……” “难听吗?我的话再难听,也比不上你做的事难看吧?” 我打断她的话,“还有,你把我介绍给那些人,是要我跟你一样做情妇?” 李澜玉风情万种的撩了撩头发,“做情妇有什么不好?有钱,又不用像妻子那么累,不用伺候全家老小,只需要时不时的伺候一下男人就行了,多潇洒多自在。” “当情妇那么好,你为什么还心心念念想要挤掉原配,上位?干嘛不继续当情妇?” 李澜玉被噎了一下,她眼珠子转了转,刚想开口,凌少已经满脸不耐烦,冷冷的开口,“滚出去!” “我偏不滚,你奈我何?” 李澜玉居然和凌少杠上了,我觉得好奇怪,她为什么这么执拗,按理说,能开这个最顶级的会所,能在南都的高层玩得风生水起的女人,应该很识趣才对。 凌少冷冷的盯了她一眼,对阿海说道,“打给她的金主!” 李澜玉面色一变,忽而露出妩媚的笑容,“我又没做错事,我不怕你,你是想跟他说,我跟那么多男人玩的事吗?那都是老头子吩咐的,他才不在乎这点小事。” “我要说的是,你背着他在西边海域买了一片海湾,还和当地渔民起了冲突,闹出了人命,最后借着老头子的名义,让南都的高层帮你摆平的事。” “你怎么知道的?” 李澜玉大惊失色的起身,阿海已经拨通了电话,递到凌少面前,李澜玉死死咬着唇,突然噗通一声在凌少面前跪下,压低声音哀求道,“凌少,你放我一马,我,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凌少勾了勾唇,接了电话,“林伯伯好,我是小琛啊,南都凌家的凌琛,打您的电话没什么事,我要订婚了,等结婚的时候,给您发请帖。” 挂了电话,李澜玉长长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好一会她才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对着凌少道谢。 凌少没有理会她,让我推着他的轮椅离开。 出门时,我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李澜玉落寞的眼神,她依然美艳,如怒放的玫瑰,可是,好似少了些精气神,就像一朵玫瑰少了些水分的滋养,即使再漂亮,也显得有些干涸。 做一个漂亮的花瓶的日子久了,她是不是腻了?累了?烦了?想要反抗?所以才会执拗的和凌少杠上。 不知什么时候,三爷出去了一趟,又回来了。 出了会所的大门,才发现之前老爷子送给凌少的那三个人,站在他们的车子前面等我们,虽然每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但看起来还算好,我想之前三爷出去,是为了从刘家三兄弟手里,把人抢回来吧。 四大特种兵保镖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刘家三兄弟。 回到医院,凌少先去跟老爷子回禀事情的经过,我没有跟过去,在他的病房里,帮他整理房间和衣柜。 半个小时后,凌少就回来了,神色有些疲倦。 他身上伤势那么重,还撑着出去这么久,我心疼的让阿海和郑大哥把他扶上病床,又打了水,给他擦脸。 脸还没擦完,他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我小心翼翼的给他擦干净脸,让阿海去把邹冲叫来,邹冲很快就来了,轻轻的解开凌少的上衣,给他检查伤口。 检查完毕后,邹冲脸色有些严峻,“恢复得不怎么好,这几日别让他下床,也别让他操心。” “有多不好?” 我担忧的问道,邹冲看了我一眼,“相当于没有恢复,甚至比早上我来检查时,情况更差了,其实他中午要出去,我是很不赞同的,只是他有要事在身,不去不行,我也只好答应,这几天要特别注意,千万别让伤口感染了,你小心照顾他,我会时不时的来给他检查的。” 邹冲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我都一一记在心上。 邹冲走后,我关上房门,病房里只剩我和熟睡的凌少。 我坐在病床边,一眼不眨的看着他,苍白的脸,干涸的唇,以及在睡梦中仍拧紧的眉心,我心里又难过又心疼,又无可奈何。 我伸出手,轻柔的帮他抚平眉心,又拿棉纱浸了水,润湿他干涸的唇。 下午的阳光很好,我怕阳光刺了凌少的眼,把遮光窗帘和窗纱都拉上,屋子里陷入淡淡的黑暗中,守着凌少左右无事,我开了一盏小夜灯,借着夜灯的光芒,开始看书,刚看了十几分钟,三爷就推门进来,“罗小姐,老爷子想见你。” 我放下书,去了老爷子的病房,老爷子下午的检查很好,已经换到了普通的VIp病房,我去的时候,老爷子正戴着老花眼镜,在看一张很旧的黑白照片,看见我,老爷子把照片放在枕头下,摘了眼镜,“来了?” “来了,”我仔细观察他的神色,见他的脸色比昨日的确好了很多,“老爷子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反正就这样,黄土都埋到脖子上的人,也无所谓了。” “老爷子还不到八十,老当益壮呢,怎么就说泄气话了。” 老爷子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小琛呢?” “睡着了,他太累了。” “现在才开始,以后会更累,我老了,也帮不到他什么了,以后就靠你帮着他,照顾他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阿琛再能干,也要老爷子领着,指导着,才能走得更稳。”我帮他把被子拉好,笑着说道,“老爷子可别想这么早就享清福。” 老爷子笑了笑,看我的目光很温和,“我累了一辈子了,也不想再累下去,那些事,跟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没完没了的,我可不想管。若是你们生个重孙子重孙女,我这把老骨头,怡儿弄孙还是可以的。” 我红了脸,“老爷子,我才十八岁。” “也对,还小了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看你那么懂事成熟,我老了,脑子也糊涂了,老是忘记你才十八岁。” 老爷子顿了顿,想起一事,“听贵三说,小琛想让你回学校读书?” “嗯。” “是该多读书,不仅要多读书,还要多出去走走,多看看,多见识见识,眼界高了,想问题才全面,才有大局观。” 我原以为老爷子叫我来,是要跟我说重要的事,没想到他什么事也没有,就是絮絮叨叨的和我说说话。 我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直到偶然发现老爷子眼底的落寞时,才明白过来。 他就像刚退休的老干部,突然没事做了,心里空荡荡的,就想找人说话,排遣寂寞。 我想了想,开口说道,“老爷子,之前阿琛和郑家那几家说好了,今天就铲掉汪家,我想,事情做好了后,郑伯伯肯定会来和阿琛商量接下来的事的,阿琛刚动完手术,邹医生说了,他不能下床,也不能操心,我舍不得阿琛劳累,只好厚着脸皮请老爷子帮帮忙,和郑伯伯他们谈。” 我清楚的看见老爷子眼睛一亮,脸色却平静得很,慢悠悠的说道,“既然小琛不能劳累,那我就撑着这把老骨头,帮他一把吧。” 我在心里笑了笑,又陪老爷子说了一些话,见他有些累了,便告辞离开。 在老爷子那里呆了近一个小时,回到凌少的病房,他还在睡。 我继续看书,这一看,便到了晚上,三爷推开门,轻声道,“罗小姐,郑俞海来了,在和老爷子说汪家的事,老爷子让你过去,有些事得让你知道。” 我刚出病房,爱丽丝便走了过来,两眼发亮的看着我,我想起她和汪家的恩怨,便带了她过去,爱丽丝满脸感激。 到了老爷子的病房,发现除了郑俞海,其他四家的当家人也在,个个的脸色都很复杂,欣喜,担忧,激动,不安,兼而有之。 郑俞海看见我,愣了愣,有些不赞同的说道,“老爷子,她还没嫁进你们凌家呢,这些机密的事,让她知道不太好吧?” “艳艳是小琛的未婚妻,小琛受伤要养着,不能再操劳,艳艳说的话,都能代表小琛。” “既然凌家都不介意,那我们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我在老爷子身边坐下,爱丽丝站在我身后,老爷子云淡风轻的瞥了爱丽丝一眼,就无别的动作,想来,以老爷子的睿智,肯定早已知道爱丽丝和汪家的仇怨。 “这一次,我们五家联手,三两下就拉垮了汪家,汪忠和已经被纪检带走,他贪污受贿,买官卖官,还有杀人灭口的证据,都很足,这一次,他一定逃不掉了,不过——” 郑俞海略一停顿,神色有些冷峻,“不过,汪少诚跑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季家 “怎么让他跑了?” 郑俞海话音刚落,爱丽丝就焦急的问道,她和汪少诚有深仇大恨,汪少诚逃跑,她最心急。 郑俞海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爱丽丝,听她说话才注意到她,眉心微微一拧,“你是谁?我们说话,你插什么嘴?” 爱丽丝脸色焦急,刚想说什么,我暗中拉了她一把,轻轻朝她摇头,爱丽丝慢慢冷静下来,退了回来,安静的站在我后面。 “郑伯伯,你继续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五家联手,肯定是鸟都飞不走,是不是你们的人还没到汪家,他就已经收到风跑了?” “罗小姐果然聪明,我们的人压根就没在汪家大宅见到汪少诚,据汪家的佣人说,今天下午他突然就消失了,不知去向。” 我看向老爷子,见他苍老的眼中射出一道精光,便知他已经有了主意,我闭上嘴,没有说话,听着郑俞海继续说。 我记得凌少跟汪少诚有仇,一直派人盯着他,那凌少的人呢?怎么没有消息传来? “我们的人找遍了整个南都,都找不到他!他的身份证也没有买火车票,机票的记录,难道是开车逃出了南都?汪少诚身上背着案子,警察一定也在找他,就是不知道他藏到哪里去了。” 说到这,郑俞海笑着对老爷子说道,“老爷子,这一次是小琛一力扳倒汪家的,汪少诚说不定会找小琛寻仇,老爷子和小琛小心为上。” “多谢俞海关心,我这把老骨头,都一只脚踏进棺材里了,哪怕什么寻仇不寻仇的,不过,小琛和艳艳,我会多派人手保护他们的。” 又闲聊了几句后,郑俞海他们便起身告辞,老爷子让贵三送了他们出去。 “老爷子,汪少诚跑了,为什么凌少派去盯着他的人没有消息传来?” 老爷子陷入了沉思,没有说话,我虽然心急,也没有打扰他,很快,贵三便回来了,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叫阿海过来!” 贵三打了个电话,阿海很快便过来了,老爷子跟他说了汪少诚跑了的事,阿海神色一凛,立即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听了一会,阿海又打了另一个号码,神色无比凝重,“关机了!派去盯着汪少诚的两个人的手机都关机了!这不可能!一定是遇到危险了!” “汪家已经一败涂地,汪少诚就是丧家之犬,之前跟着他的刘家四兄弟,刘四死了,刘家三兄弟也转投赵家怀抱,他哪有人,来对付凌少派去的人?除非……” 我想到一个可能性,震惊的看向老爷子,老爷子的神色平静得很,接了我的话说道,“除非有人插了一脚,南都顶尖的十大家族,除了我们凌家,刚刚的郑家五家,还有赵家,剩下的便是已经倒了的汪家,还有何家,和季家。都知道斩草要除根,郑家那五家不可能留下汪少诚将来报仇,我们凌家也不可能,剩下的便是赵家,何家和季家,看是哪一家插了手。” “会不会是赵家?他跟我们家一向不和,我们又抓着他的把柄。” 老爷子沉思片刻,才说道,“有可能是赵家,但不能排除另外两家,何家和季家,一向低调,尤其是季家,一年到头,听不见他们家什么声音,但他们再低调,我们也不得不防,小心点没坏处,小琛有时候办事太激进了,你看着他点。” “老爷子放心,阿琛会有分寸的,就算他冲动了,还有老爷子看着他呢,不会出什么大错的。” 老爷子笑了笑,“也就能帮个几年,这把老骨头,也就能熬个三五年,不错了。” “老爷子想偷懒?那也得看阿琛答不答应啊,我看啊,老爷子还得帮阿琛撑个二三十年,他才能有老爷子的五成本事。” 老爷子笑得愈加开心,“你这丫头就哄我吧,小琛比我当年厉害多了。” 和老爷子和睦相处,我挺喜欢陪他说话的,褪去凌家家长的威严外衣,其实,他就是一个寂寞的老人家。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时候,老人的一生经验和人生阅历,能帮我们很多,就算帮不上忙,老人的豁达通透,也能让我们的心沉静下来,不那么急躁。 我给老爷子倒了杯温水,端到他面前,笑道,“那也是老爷子教导有方,要没老爷子,我真怕阿琛会长成汪少诚那样的纨绔子弟,整日只知吃喝玩乐,好事不干,坏事一堆。” “小琛要长成汪少诚那样,你还能看得上他?你这丫头鬼精鬼精的,眼光高得很。” 我嘻嘻一笑,满脸的骄傲和得意,“那是的,我的眼光的确高。不过,我的眼光高没用,得老爷子有本事啊,把阿琛教导得这么优秀,这南都上层的名门子弟里,谁比得上阿琛?” 老爷子笑眯眯的说道,“你喜欢阿琛,当然觉得他最好。” 其实我知道我夸阿琛,老爷子心里高兴着呢,只是面上不表露而已。 “我跟老爷子打个赌,老爷子要真能找出一个比阿琛好的,我输,您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老爷子要是找不到,老爷子输,老爷子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老爷子有些好奇的问道,我故意卖了个关子,“现在不说!等到时候老爷子就知道了,反正是老爷子一定能做到的事!” “那好吧!这个赌我接了,我想一下,南都这些家族的孩子们。” 老爷子开始一个个数了过去,“汪家的汪少诚,不行,纨绔子弟,赵家的赵松,没本事,何家这一辈的两个年轻人,长得不好看,瘦不拉几的,哪有小琛看起来精神,郑家的……” 他一连数到了最后一个家族,一个个pass掉前面九个家族和凌琛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越往后面,老爷子脸上越高兴,我比他更高兴,笑嘻嘻道,“看吧,我就说没人比得上阿琛,老爷子,愿赌服输哦!” “还有一家呢,剩下季家,季家这一辈只有一个孩子,好像叫什么,那名字古古怪怪的,据说是季家老头子给他取的名,取自一首古诗,贵三呀!”老爷子想不起来,大声叫着贵三,贵三原本在外面守着,听到老爷子叫他,走了进来,老爷子问道,“季家那孩子叫什么来着?” “季云深。” 贵三说完,又出去守着了。 老爷子一拍脑门,像个幼童一样,撇撇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儿,古古怪怪的,拗口得很,一点都没有我们家小琛的名字响亮好听,又有寓意。” “云深?可是出自贾岛的那首诗《寻隐者不遇》,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大概就是了,季家上百年的家族,他们家老爷子最喜欢这些诗啊词啊,文化人的东西,我就不喜欢,文人就是酸,我们凌家的家业,是靠着我父亲和贵三的爷爷拼死拼活,打仗打下来的,赵家也一样,本来我父亲的战功,比赵老爷子的父亲战功还要高的,可惜父亲跟人私奔,成了一个污点,当时啊,要不是奶奶极力撑着,父亲的战功说不定就被抹去了,后来,我掌管凌家之后,拼尽一生,仍不能超越赵家。” “爷爷担心什么,赵家现在一团乱,赵桑榆只知张扬跋扈,不知收敛,赵松的父亲,被打压了多年,就算等赵老爷子归西,他能掌控赵家,因受了多年打压,他的性格必然有些扭曲,行事作风也会变得不够大度沉稳,哪里会是阿琛的对手?” 老爷子眼睛弯弯的,似乎极其赞同我的话,我拍了拍手掌,“好啦,老爷子输了,整个南都都找不到比阿琛更好的人,老爷子得答应我一件事。” “还有季家的那孩子呢,听说一直在国外,我都没见过他……” “他肯定也比不上阿琛!好啦!老爷子,你就别坚持了,你已经输定了!” 老爷子虽然输了,但高兴得满脸是笑,“那好吧,你说说,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事?” “我要老爷子答应我,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将来帮我和阿琛照顾小阿琛,和小罗艳,老爷子要帮我们看着他们长大,读书,结婚……” 老爷子眼里闪动着泪光,很高兴也很激动,可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他当凌家的当家人当久了,习惯端着架子,摆出威严的表情,如今在我面前还放不下架子呢。 过了好一会,老爷子才故意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下来,“好吧,你们都年轻,照顾孩子说不定没那么多耐心,我这把老骨头就多撑几年,帮帮你们。” “那就多谢老爷子了。” 我笑盈盈的道谢,贵三再次推门进来,“老爷子,季家来人了。” 老爷子面露不解,沉吟道,“季家?季家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从不跟其他家族来往,跟我们家更无交情,怎么会突然来人?” “说是得知老爷子生病住院,特来看望。” 老爷子眉心拧紧,又缓缓松开,沉吟道,“既然来看望,必然不是他们家老爷子,来的是谁?季仲麟,还是季云深?” 似乎怕我不了解季家,老爷子解释道,“季家人少,季老爷子只有季仲麟一个儿子,季仲麟也只有季云深一个儿子。” 贵三淡淡道,“是季云深。”。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美男计 凌老爷子看了我一眼,故意问道,“丫头你说该见吗?” 我笑了笑,“老爷子故意考我呢,老爷子都说了,季家人少,这一辈就季云深一个,将来啊,这季家肯定得到他的手里,能不见吗?就算没有这层原因在,一个晚辈好心来看望老爷子,老爷子精神好的话,总得见见的,不是吗?” 凌老爷子赞许的看了我一眼,笑眯眯的看向贵三,“听见了吗?还不快请季家的公子进来?可别让贵客久等了。” 贵三应声而去,很快,他便领着一个年轻男子走进病房。 看见季云深的第一眼,我的目光便被他吸引住了,曾不知在何处看到一句话: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季云深便给了我这样的感觉: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他生得剑眉星目,俊美清雅,唇边始终噙着一抹轻浅雅致的笑意,他的气质温文出众,如一块莹润通透,光华幽然的美玉。 阿琛冷起来是冰,冷得刺骨,私下对着我,是火,恨不得将我点燃,遇事时,如利剑出鞘,寒光乍现,阿琛像冰像火像刀刃,唯独与玉无缘,而季云深,便是一块玉,上佳的无瑕美玉。 “老爷子好,我是季家的季云深。” 季云深微笑着向老爷子打招呼,他的声音一如他本人的气质,温文而干净,老爷子没有说话,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季云深,大概是想起刚刚和我打的赌,想挑季云深的毛病,证明南都的名门子弟中,无人比得上阿琛。 我轻轻唤了一声‘老爷子’,提醒他别那么明显。 老爷子干咳一声,收回目光,露出和蔼可亲的神情,“云深啊,你来了啊,好久没看见你了,快坐快坐。” 老爷子熟络的语气,好像季云深是亲朋好友家的子侄,完全忘了这是和季云深的第一次见面。 我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老爷子瞪了我一眼,虽然知道老爷子没有生气,但我还是不想让他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忙忍住笑。 季云深将目光投向我,笑着打招呼,“罗小姐好。” “季先生好。” 我请季云深坐下,季云深道了谢,我看着他脸上恰到好处的微笑,与凌玮一样,不远不近,距离刚好,只是与凌玮的不同,季云深脸上的微笑,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感觉这人,本就是清风明月般的人物。 只是和凌少在一起久了,见识了林林总总的面具,谁知道,这温润雅致,会不会也是季云深的完美面具? 季云深落座后,我淡淡笑道,“听说季先生之前一直在国外?” “对,今天才回来,得知老爷子住院,特来看望。” 季云深对老爷子的态度,不卑不亢,恭敬而不谄媚,透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我笑了笑,“季先生消息挺灵通的,一回来,不仅知道我家老爷子住院,连我姓罗都知道。” 季云深唇边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舒展开来,好像那一丝僵硬全然不存在,“罗小姐是凌少的未婚妻,整个南都谁不知道?” “阿琛今天中午才宣告我是他的未婚妻,知道这件事的也不过郑伯伯他们,还有赵家大小姐赵桑榆,澜玉会所的老板娘李澜玉,不知道季先生从哪知道的?” 季云深眸中寒光微微一闪,随即消逝不见,他大概也想不到,我会这么直截了当的问他,毕竟他们这些人,都擅长戴面具,打太极,你套我的话,我套你的话,一句话,要拐个三弯八拐,才露出点意思来。 季云深虽然在国外长大,但看他的气质,可以看出季家还是拿中国的教导方式教导的,而季云深一回来,就马不停蹄的来看望老爷子,这其中的目的和企图,容不得人不多想。 之前的季家,低调得很,神龙见首不见尾,和各大家族都没有来往,和凌家更没有交情,好像隐形人一般,可季云深一回来,就急匆匆的来看望老爷子,他的行事作风,不得不说,和季家以往的低调隐形的作风,大不相同。 我笑盈盈的看着他,好像我的问题,只是纯粹出于好奇,并无别的。 季云深笑了笑,坦然承认,“来医院之前,我曾去赵家拜访过赵老爷子,从赵家大小姐赵桑榆嘴里知道的。” 这刚下飞机,行程就这么赶,季家想做什么?或者说,季云深想做什么? 如果季云深咬死不承认,我反而不觉得这人可怕,可他坦然承认去过赵家,我只觉得这人心思深不可测。 有的时候,看似心胸坦荡的,其实未必坦荡,只不过是,他把不重要的,不致命的,呈露出来,给人一种君子坦荡荡的感觉,而真正危险的东西,他藏得很深很深。 我下意识的看向老爷子,见他面色虽然和蔼,可眼里光芒凝重,看来,老爷子和我想的相差不远。 “听说罗小姐和凌少婚期将至,云深在这先恭喜老爷子和罗小姐,凌少了。” 我故作害羞的笑了笑,老爷子开口了,“日子还没定,也还没订婚呢,艳艳还小,不急。” “也对,罗小姐的年纪是小了点,不过,罗小姐看起来成熟又沉稳,聪慧过人,若不是事先知道的话,真不觉得她只有十八岁,定会以为和凌少差不多年纪。” 这是人身攻击吗?攻击我显老吗? 阿琛比我大了五六岁呢! 要不是老爷子在,我估计要给他个白眼。 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老爷子面露疲惫,季云深极其识趣的告辞。 我很清楚的看见老爷子眼里闪过一道光,面上却极其疲惫的说道,“贵三,送云深出去。” “不必劳烦三爷了,就让罗小姐送我吧,正好我刚从赵家来,赵小姐有些话托我带给罗小姐。” 季云深微笑道,我询问的目光看向老爷子,老爷子微微点头。 我送了季云深出去,三爷不远不近的跟着我们,季云深面露诧异,“三爷不是老爷子的人吗?为什么一直跟着罗小姐?” 季云深连三爷是老爷子的人都知道,看来季家不像他们表露出来的那样低调,诸事不问,这季家到底要做什么? 而季云深在我和老爷子面前,毫不掩饰他对凌家每一个人的了解,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吗?还是在向我们宣告,他季云深回来了,要大干一场! 无论哪种情况,对凌家来说,都不是好事。 凌家目前刚刚扳倒汪家,和赵家又成仇,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此时的南都,一定要平稳,不能起动荡。 “季先生连三爷是老爷子的人都知道,竟然不知道老爷子把三爷给了我?” 我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季云深面色如常,微微一笑,“罗小姐别这么见外,叫我云深就行。” “见外?季先生叫我罗小姐,那我当然要唤你季先生。” “那我……” 季云深刚开口,就被我打断,“不过,即使你叫我别的,我也会继续叫你季先生!”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有些称呼,只有亲人,朋友,爱人能叫,季先生貌似哪一个都不是。” 我的话很不客气,可季云深面上依然是那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他看着我,眸中光华流转,他的眼神温柔又专注,好似有无尽的情愫流淌,“也许,我们会成为朋友。” 如果他是阿琛,我一定会陷入他这样温柔专注的眼神里。 如果我是别的女人,我也一定会陷进去。 可惜,他不是阿琛,我也不是别的女人,面对这样的季云深,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冒出细密的冷汗。 我心中发冷发沉,面上却带着淡淡的微笑,“没想到三十六计里,除了个美人计,还有美男计,季先生的美男计,用得不错。” “可惜失败了。” 季云深唇边的笑容隐去,神色淡淡的,“罗小姐自制力不错。” “是你比不上阿琛!这世上没有男人,比得上阿琛!” “是吗?” 季云深勾了勾唇,明明是狡诈不屑的神情,偏偏此人做来,有种风光霁月的感觉,看来,他的面具已经深入到了骨血里,成了他的特质,这更可怕,因为面具对他而言,已经不是面具,你永远看不见他真正的那一面。 不像阿琛,在外人面前,再冰冷,克制,矜贵,高傲,那也只是面具,到我面前,脱了那层面具,有时候落寞,有时候悲伤,有时候淘气得就像个孩子。 我不想跟他纠缠下去,转身就走,我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刚迈出脚步,就被季云深抓住手腕,“罗小姐,不想听听赵小姐托我带的话?” “以我和赵桑榆的仇怨,她不会有话对我说,即便有,也不是什么好话,以季先生的心机,一定不会在我与她之间传这些八卦,季先生故意引我出来,不是赵桑榆有话要跟我说,是季先生你有话跟我说吧?” “罗小姐果然聪明,的确,是我有话对罗小姐说。” 季云深坦然承认,他的手指暧昧的在我胳膊上摩挲着,令我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我刚想用力甩开他,他就放开了我的胳膊。 “有话就说!有——” 有屁就放,后面的三个字,被我硬生生吞了回去。 季云深微微一笑,“罗小姐,良禽择木而栖,女人嫁人,就如良禽择木,凌家太乱,凌家人势利,看不上罗小姐的出身,加上凌少太过风流,劣迹斑斑,罗小姐聪慧又美丽,嫁入凌家太可惜,不如——” 他略微一顿,伸出手来,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就要落在我的脸上,我慌忙后退一步,避开他的碰触,警惕的盯着他,季云深面上毫无尴尬之色,优雅的收回手指,淡然一笑,“不如,另选他人吧?” 我皱紧眉头,刚想开口,身后传来一声冷哼,“季家的季云深,口气可真大!”。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南都要起风云了 是阿琛! 我惊喜的回头,看见阿海推着阿琛的轮椅,站在离我七八米远的地方,阿琛修长好看的眉心拧紧,略有些不悦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两转,语气也有些不高兴,“还不快过来?站在那做什么?” 他这是吃醋了,我抿唇笑了笑,朝他走过去,“阿琛,你醒了呀,刚想去病房看看你醒了没有呢。”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我刚过去,就被他抓住手,狠狠的捏了一捏,压低声音说道,“回去再收拾你!” 他握着我的手,看向季云深,“季公子,久仰大名。” “云深多年在国外,季家又一向低调,哪有大名可久仰,倒是凌少,威名赫赫,做事狠辣,风流倜傥,连我在国外都有所耳闻。” 凌少的脸色有些难看,大概过去的风流经历,在他心里成了心结,让他面对我时,总有些心虚,因此被人抓人这一点攻击时,他便失去了反击之力。 季云深唇边始终噙着那抹清浅温雅的笑意,他温柔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罗小姐,季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打开,你若有事,尽管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 他说着拿出一张名片,想要我过去拿,我没有动,季云深笑了笑,把名片放在走廊上的塑料长椅上。 “告辞了,凌少,罗小姐。” 季云深说着,就要离开,我叫住他,“等等!” 季云深回头看向我,笑容温润,令人如沐春风,“罗小姐,可还有事?”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罗小姐请问,云深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季公子是童男子吗?” 季云深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面色有些僵硬,只那么一瞬,又恢复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坦然道,“不是。【△網w ww.Ai Qu xs.】” “有过几个女朋友?” “两个。” 季云深大概以为我问这些,是对他有意思,眼里闪过一道光,神情也变得欣喜放松,而阿琛捏着我的手的手,暗中用力,看似很生气,他捏得我痛了,我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他才反应过来,放松了力度,轻轻揉着泛红的地方。 我脸上带着温柔纯真的笑容,可问出的问题一点也不纯真,“那,和多少个女人发生过关系?” 季云深面色一怔,终于明白我的真正用意。 我始终笑着,故意激他,“季公子不想答,或者答不出,可以不答,只是,别拿假的答案忽悠我。” 季云深看着我,目光深幽,好一会才缓缓答道,“十个左右。” “那多出来的八个,看来是露水情缘哦,季公子看来也不是什么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说阿琛风流太过,劣迹斑斑?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季云深眼里闪过一道冷光,脸上却不起任何波澜,“若能得罗小姐为妻,我愿为罗小姐守身如玉,一生一世,只有罗小姐一人。” “季云深!我还在这里,我还没死,你就当着我的面,抢我的未婚妻!你……” 凌少每次都会因我的问题分寸大乱,我皱紧眉头,暗中捏了捏他的手心,轻轻朝他摇头,凌少终于冷静下来,看向季云深,“季公子,你刚才撒谎了。” “哦?” 季云深扬了扬尾音,凌少勾唇一笑,“和你有过关系的女人,应该是十一个,怎么?忘记了你十六岁时,和同班女生发生的事了吗?春宵一夜,导致那名年仅十五岁的女生怀了身孕,最后打胎辍学,而你季云深,也因此事,被季家老爷子送去了国外,严加看管,教导。” 季云深脸上的温雅面具,终于裂开了一丝细纹,那双温润的眼,刹那间寒光深幽,令人不寒而栗,他冷冷一笑,“凌家的继承人果然名不虚传,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我的底细给查清了,厉害!” 他说着,拍了拍手掌。 凌少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神情有些渗人,“你又错了!我不是刚才才查清你的底细,我是早就知道你的底细,季家虽然低调,看似与世无争,不问世事,可这些年,季家的势力不仅没少,还扩张了不少,这就很有意思了。” 他握着我的手,又摸又捏的,玩得不亦乐乎,“有时候,低调只是保护色而已,季家人少,继承人不能出意外,季家将你送去国外,一是为了把你藏起来,就像一柄利剑,等着出鞘的那一日,二嘛,自然是怕你在国内着了别人的道,不过我想,这一点季家老爷子多虑了,季公子心机这么深,谁坑得了你?” “说到低调,跟你们一样低调的何家,才是真的低调,你们季家要向何家多多学习,好好领悟一下低调的精髓,否则,有时候装得太过了,容易让人起疑,反而会把你们的老底查个底朝天,季公子,你刚从赵家来,赵老爷子难道没在你面前表露什么吗?这些年,盯着你们季家一举一动的,可不止我们凌家。” 季云深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冷冷的盯着凌少,凉凉一笑,“凌琛,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永远也赢不了,因为你有弱点!罗小姐就是你的弱点!你刚刚没发现吗?只要我一提罗小姐,你就分寸大乱!我不知道凌老爷子为何会答应让罗小姐嫁入凌家,难不成是嫌凌家现在还不够乱?要是我家老爷子,发现这一点苗头,早就当机立断的掐断了!” “所以,你在国外的第一个女朋友,你的初恋,你最爱的那个女人,来自日本的松下幸子,才会遭遇车祸吗?” 季云深脸色大变,他的手紧握成拳,“凌琛,你够了!你以为你就能好到哪里去?你以为罗小姐就会有好下场?” “我不像你一样窝囊废,季云深,你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任由她出事,或者可以说,你明知她会出事,却没有去阻止,为的是你季家继承人的位置,为的是,不失去季老爷子的信任!你用你的女人的命,铺了你的光辉大道,季云深,你不觉得很可耻吗?我凌琛再无能,也不会让我的女人,成为我的垫脚石!我若达不到我想要的目的,那是我无能,我认输,利用女人?哼!我不屑!” 凌少的每一个字,都如钟磬般敲击着我的心,我第一次发现他,除了英俊,优秀,卓尔不凡,还有令我钦佩景仰的气度和风采,以及坚持,他的坚持令我动容。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爱他了! “所以,你根本赢不了我!因为你有太多顾忌的东西,战场之上,决定输赢之际,哪分什么男人女人,只要能利用,哪怕是亲生父母也要推出去!凌少,有时候你的原则,会成为你的绊脚石,让你止步不前!而你的弱点——” 季云深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罗小姐,将会成为你最大的阻碍!只要有她在,你第一顾及的便是她的性命,而放弃大局。你知道吗?当我在国外得知你为了罗小姐,而想要放弃继承人的位置,脱离凌家时,我有多高兴?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你太过感性,即便你留下来,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凌少勾了勾唇,“现在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以后就知道了!” “其实,我让罗小姐令择他人,也是为了凌少和凌家嘛,凌少何不接受我的好意?说实在的,看见罗小姐的第一眼,我就很喜欢。” 撕破了面具,季云深饶有兴致的眼神一直盯着我,好像要把我吞了一样,我凉凉的一笑,“是真的喜欢,还是虚情假意,故意挑事,我还是分得清的。季先生,虚伪的人那么多,但虚伪得你这么真诚的,古今中外,估计就你一个。” 我第一眼见他,觉得此人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可越看越觉得,所谓的温润如玉,不过是一层皮,不由得失望得很。 我原本以为,在十大家族里,真的能出现一个谦谦君子般的人物,看来,是我错了。 “罗小姐,虚伪得真诚,也是一种真诚,罗小姐若有事的话,尽管来找我,我一定竭尽所能的帮罗小姐解决。” 季云深说完,便告辞离去。 他走后,凌少眉心一直拧得紧紧的,我看出他似乎有心事,便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从我得到的资料来看,季云深一向稳重隐忍,不是这么冲动的人,他突然这样大刺刺的刺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凌少这么说,我也感觉有些奇怪了,既然谦谦君子那层皮,已经烙在季云深身上,又岂会被我们三言两语激怒?难道,这是他故意的?想让我们放松警惕? 我把我的怀疑说给了凌少听,凌少眸光微微一闪,“小狐狸说的很有可能,这件事,我会让阿海暗中查探,还有,季家将季云深藏了这么多年,到底想做什么?如今把他放出来,是时机到了吗?到底是什么样的时机?无论季家要做什么,季家的图谋恐怕不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阿琛不必太过担心,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我用力握住他的手,柔声劝道。 凌少反握住我的手,勉强冲我笑了笑,他神色沉郁,眉心拧紧,目光幽深,“小狐狸,我担心的是,南都,又要起风云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季云深要娶赵桑榆 凌少和老爷子都很担心,南都风云再起,以凌家目前的情况来看,实在不宜遭受动荡,更担心季家潜伏了这么多年,要有什么大动作,可直到老爷子和凌少相继出院,南都依然一片平静,季家也毫无动作,就连季云深,自从那次突然跑来刺我们的眼之后,再没有出现过,而汪少诚,不知藏在哪个角落里,五大家族加上凌家的人四处找他,也没找到,他好像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老爷子在凌少前面出院,他的心脏没什么事,医生叮嘱好好调养,保持心情愉快即可,万不能再受刺激,否则,以老爷子的年纪和身体状况,再来一次,很可能就抢救不过来了。 凌少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星期后,医生让他回家静养,定期来医院复查,以凌少的身体状况,大概一个月就能完全痊愈。 老爷子回了凌家,而凌少回了山顶别墅。 在我的坚持下,贵三回了凌家大宅,照顾老爷子,老爷子用了他这么多年,乍然离了他,多有不便,现在汪家已经倒了,赵家没有动静,赵桑榆也不再来找我的麻烦,实在没必要让三爷跟着我,我平时只要呆在别墅里,不要出门就行了。 贵三回了凌家后,老爷子送了三个人过来,据说都是特种部队出身,实力与郑大哥,阿海相当。 自此,阿海与那三人保护凌少,只要凌少出门,定然寸步不离,郑大哥和爱丽丝跟着我。 自此汪少诚下落不明后,爱丽丝整天都很茫然,她最恨的是汪少诚,结果汪少诚跑了,付出了那么多,潜伏了一年,眼看着胜利在即,结果出了篓子,大仇无法得报的心情,想来是又憋屈又愤怒又难过的。 “你别担心,只要他没死,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他总不可能藏一辈子。” 我安慰着爱丽丝,爱丽丝找不到汪少诚,也只能放开,每日与郑大哥在花园里对打。 凌少出院后,给我上课的私教又重新来别墅上课,我又陷入整日埋头书本试卷,忽略凌少而被凌少惩罚的日子,日子就这么偶有摩擦,但还算风平浪静的过着。【△網w ww.Ai Qu xs.】 五月很快到来,南都提前进入夏天,天气变得闷热。 我的成绩稳步上升,私教说以我目前的成绩,上大学没问题,让我继续保持。 这一天,凌少告诉我,他给我找高中的事,已经差不多弄好了,我报名这一届高考的事,也已经做好,其实,有私教给我上课,根本没多大必要回高中上课。 离高考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的时间越来越紧迫,每日里除了睡觉吃饭,就是看书做题。 日子过得毫无波澜,在我埋首书本紧张备考的时候,我忽略了凌少开始频繁外出,不再像之前那样缠着我。 直到某一天,我睡觉时,发现凌少还没回来,才惊觉这些日子,我貌似很少看见他。 想起最近这段日子的风平浪静,我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总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平静。 我在床上辗转难眠,一直想着凌少,直到凌晨两点,他还没回来,自从我们在一起后,他只有一天这么晚还没有回来,就是对汪家动手那一天。 因为我最近心情紧张,精神焦虑,睡眠很不好,每一天晚上,无论多忙,他都会放下手中的事,陪我入睡。 今晚是出什么事了吗? 凌晨三点,门外终于想起开门的声音,门一开,凌少疲惫苍白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他看见我,一怔,“你怎么还没睡?” “我在等你。” 凌少关了门,走到床边,似乎觉得灯光有些刺眼,他把床头灯的灯光调得特别的暗,才凑过来吻了吻我的额头,低声说道,“以后别等我了,最近这段日子我都会很晚才回来。”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狂风刮过砂石的声音,我的心一疼,轻轻‘嗯’了一声,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有点事,不过,我会解决的,你别担心。” 我抱了抱他,发现他的衬衣湿了,还有些黏糊糊的,“阿琛,你身上汗湿了,赶紧去洗个澡吧。” 他面色一怔,身体猛地僵住,迅速放开我,去了浴室洗漱。 灯光比较暗,我感觉刚摸过凌少衬衣的手指有些粘,便抽了张纸巾擦拭着手指,借着昏暗的灯光,发现纸巾的颜色有些不对,调亮灯光一看,才看清雪白的纸巾上一片鲜红,我再看地上,从门口到床边,滴了好几滴鲜血。 阿琛! 浴室里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人倒地的声音,我疯了般跳下床,冲向浴室,看见凌少双目紧闭倒在地上,身下一片鲜红的血迹,混着水花,染了一片痕迹。 “阿琛!你怎么样了?阿琛,你快醒醒!” 无论我怎么叫他,怎么拍他的脸,他始终毫无反应,我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想要扶起他,却发现自己力气不够,我飞快的撩起他的深黑色衬衣,发现他小腹上裹着绷带,鲜血已经染透了绷带,一点一滴的往下掉。 我冲了出去,大叫着,“阿海,阿海!” 阿海没有来,来的是爱丽丝,她对我说道,“阿海受伤了,郑彪在照顾他,今晚跟着凌少出去的另外三个人,也都受了伤。” 爱丽丝帮我把昏迷的凌少扶到床上,我拿出手机,慌慌张张的找到邹冲的号码,打了过去,却发现铃声在门外响起。 很快,铃声被按断了,邹冲提着医药箱,一身是血的走了进来。 “连你也受伤了?” “没有,是凌少他们的血。” 邹冲走到床边,解开凌少小腹上的绷带,露出小腹上那道足足一二十厘米长的刀伤,我的心好像在玻璃渣上滚过,疼得不行。 邹冲开始给他处理伤口,边做这些边抱怨个不停,“我就说了,让他等一等,等我给他把伤口缝上,他非让我简单处理一下,说要来看看你,再下去缝针。” 我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邹冲还在絮絮叨叨的抱怨个不停,“天天都在一起,早也看,晚也看,没一刻停的,少看那么一次两次,不行吗?好啦,我刚才做的功夫全白费了!” “非要说什么,我家小狐狸最近很累,精神焦虑,睡不好。” 邹冲边迅速的清理凌少的伤口,给他消毒,边翻了个白眼学着凌少的话说道,我的眼泪汹涌而出,心一抽一抽的疼,邹冲仍在叨叨不停,“还说什么我要去看看她才放心,要真那么不放心,干脆丢下凌家不管,带着你远走高飞不更好?搞得自己这么为难辛苦,又是为了什么?天天半夜三更从床上爬起来,跑来给你处理伤口,这很影响我休息,我都老了好几岁了,知道吗?” “好了!你话怎么那么多?跟个女人一样啰嗦!有完没完的?再乱说话,我把你嘴给缝上!” 爱丽丝看见我满脸的泪痕,不耐烦的嚷道,邹冲刚想反驳她,不经意看见我早已泪流满面,讪讪的闭上嘴,飞快的给凌少的刀伤缝针。 邹冲没有给凌少打麻药,就这么给他缝针,他都没有醒过来,我的心更疼了,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他下巴上的青色胡茬不知几天没刮了,刺着我的手,他的眼睛下有着厚厚的青影,看起来几天没睡好了。 我和他住在一起,居然都没有注意到这些,我在心里不停的怪责自己,罗艳,你是有多粗心! 等到邹冲缝好针后,剪了线,又给凌少缠好了绷带,这才松了口气,拿衣袖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这一次可不能折腾了,至少得躺三天,反正啊,我说的话,他是不会听的,小美女,这事就得靠你盯着了。” “我知道,谢谢你。” “谢什么?我知道他很累,很为难,可是,尽人事,听天命,不要太为难自己,朝代都有兴衰起伏,有终结呢,看看中国五千年历史,换了多少朝代了,更何况一个家族,你再看看建国以来,南都都倒了多少家族了?” 我心神一凛,盯着邹冲,一字一顿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凌少没跟你说吗?” 邹冲满脸惊讶,我一眼不眨的盯着他,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说什么?” 邹冲下意识的捂住嘴,“那我什么也没说,我要去看一下阿海他们,阿海的伤比凌琛严重多了……” 邹冲说着就转身想跑,我看了爱丽丝一眼,爱丽丝二话不说,抓住邹冲的肩膀,一个过肩摔,将邹冲狠狠摔在地毯上,邹冲捂着腰嚎叫道,“我草!小美女你也太狠了吧,让这只母夜叉对付我?你想要我的命啊?” “说!你都知道什么?”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邹冲,开始逼问,邹冲怎么也不肯说,爱丽丝嘻嘻一笑,把脚放在邹冲的裆部,邹冲吓得赶紧去捂,“爱丽丝,你想做什么?” “你挡也没用!你不是我的对手!罗艳问你的问题,赶紧回答!不说的话,我一脚踩烂你的那玩意!” “你这女人也太狠了!” 邹冲可怜巴巴的看向我,求饶道,“小美女,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不能说啊,要不你等凌少醒来,你问凌少吧。” 我没有看他,朝爱丽丝使了个眼色,淡淡道,“看来他是不说了,踩烂吧!” 爱丽丝邪气的一笑,笑得我这个外人都头皮发麻,更何况邹冲这个当事人,他吓得脸都白了,不停的求饶,爱丽丝不理会他的求饶,慢慢抬起脚,猛地踩下去…… “我说!” 就在爱丽丝的脚要踩上那一处时,邹冲使出全部力气,大声喊道。 邹冲死死捂着那一处,满脸冷汗,哭丧着脸道,“我说,我说!脚下留情!小美女,凌家现在遭到两面夹击,快要撑不住了。” 我死死的盯着他,生怕错听了一个字,心一点点往下沉,邹冲长叹一声,“季赵两家联姻,季云深,要娶赵桑榆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遭遇埋伏 惊雷平地起,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季云深要娶赵桑榆?为什么这么突然? 季云深想做什么?想和赵家联手,挤垮凌家吗? 何家是真的低调,不争权夺利,一直处于中立状态,自有他的一套处事方式,郑家那五家,一向是墙头草,随风倒,跟狗一样,只要嗅到利益就往前扑,风向一出来,这五家肯定也会趋向季赵两家。【△網w ww.Ai Qu xs.】 “什么时候的事?公布了吗?” “就这两天,还没有公布,刚透出点风声来,这两天凌少一直在忙这事,想要阻止季赵两家联姻,这件事老爷子还不知道呢,凌少不敢跟老爷子说,怕老爷子担忧心急,凌少一直都自己扛着。” “凌家的人呢?为什么不帮他?” “凌书记倒是想帮他,毕竟是儿子,可是凌书记最近麻烦更多,纪委好像盯上他了。至于凌二爷,之前他吞了一亿的事,背后的隐情是什么,凌少还没有查出来,不敢贸然跟他说,怕他倒戈。还有凌三爷,凌少倒是跟他透了点风,家族安危之际,凌三爷也放下了内斗,帮着凌少做了不少事,只是仍没有多大用处,季赵两家联姻,已经是板上钉钉,就等着择日发布消息了,消息一发布,郑家那五家,绝对倒向季赵联盟,到那时,凌家四面楚歌。” 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凌少也从未在我面前露出过不妥,我知道他是不想我忧心,我心里感动的同时,又有些自责自己的无能。 “那这一次,阿琛他们怎么受伤的?” “听阿海说,好像是凌少的人查到海港有一批走私物品,是季家的,凌少想去截下那批物品,抓住季家的把柄,恰好遇上季云深带人去收货,双方发生冲突,凌少这边的人都受了重伤,季云深的人比我们更惨,只是谁也想不到,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季云深,居然挺能打,而且很阴险,凌少就是着了他的道,被他砍了一刀,要不是凌少身手矫健,闪避得快,那一刀恐怕得砍得更深。” “不过,季云深也挂了彩,否则,真得憋屈死。” 邹冲说完,长叹一声,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那激烈厮杀的场景,凌少和季云深打成这样,看来凌家和季家得成仇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怎么毁掉季赵两家的联盟? 不能拖到消息公布,否则很难有挽回的余地了。 我心急如焚,又不知该怎么办,如今凌少受伤昏迷,他现在的伤势,也不能在外面奔波,我想了想,问道,“季云深的伤势怎么样?” “阿海说,季云深伤在后背,没凌少这么严重,但也伤得不算轻。” “行动自如吗?” 邹冲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 目前只能寄希望于季云深也伤得严重,季家会缓一缓公布消息。 我只觉得头大得很,正在此时,我的手机响了,这么晚了,谁会打电话给我?再说,知道我手机号码的也没几个人,除了三爷,老爷子,阿海他们…… 难道,我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是三爷的电话。 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老爷子苍老了好几岁的声音,“艳艳,小琛怎么样了?” 我心中一凛,“老爷子,你怎么知道的?” “别墅有我的人呢,小琛受伤这么大的事,我怎能不知道?还有,季家赵家打算联姻的事,我也知道了。” “爷爷,谁告诉你的?” “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当家人,还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的。【△網w ww.Ai Qu xs.】” 我沉默了片刻,才用很轻松的语气说道,“阿琛没什么事,被砍了一刀,也就几厘米长,不深,邹医生给他缝了针,休息两天就好了,老爷子别担心。” 为免老爷子担心,我故意把凌少的伤往轻里说。 “你就别哄我了,阿海他们也受伤了,跟着小琛的那三个人,都是我派去的,他们的本事我都知道,能让他们都受那么严重的伤,小琛怎么可能没什么事?” 老爷子在电话那头咳嗽了好几声,声音沙哑得像风箱,我笑着安抚他,“爷爷别担心,阿琛身体好,过几日就没事了。” “他的伤是会愈合的,我虽然担心,也不是特别的担心,我担心的是凌家,凌家历经这么多年的风雨,也不知道这一次过不过得去。” “老爷子别担心,凌家一定会没事的,凌家就像一株参天大树,没那么容易倒的。” 老爷子的声音透着苦涩和无奈,“可惜这株大树里面已经被蝼蚁蛀空了,都怪我,都怪我当年私心太重,要不是我……咳咳咳……” 老爷子再次距离咳嗽起来,我听见三爷的声音,“老爷子,别担心,大少爷会处理好的,您好好养着身子,医生说了你不能太过激动,也不能动怒。” 老爷子咳了好一会,才停止咳嗽,手机传来他歉意而苍老的声音,让我的心堵得发慌,“艳艳,你早些休息,我没事,你放心,如果凌家倒了,我会用一切力量把你和小琛送出国的,还有阿珊他们几个,至于老大他们三个,我实在没办法了。” 老爷子的声音如破败的风箱,每一句话都像用尽了他全身的气力,“老大被纪委盯上了,逃不掉,老三也有错漏被人盯着,也好不到哪去,唯独老二,没有涉足政坛,只是这么大的家业,他打理着,谁都可以跑,他不能跑,一个家族覆灭,总要折些人,我……都怪我啊……” 老爷子自责不已,我的鼻头一酸,却只能强忍着,笑着安抚老爷子,“老爷子别担心,事情会好转的,现在一定还没盖棺定论,我们先别自乱阵脚,再说了,老爷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这点小风浪没事的。” 老爷子苦涩的笑了笑,我又安慰了他几句,老爷子让我好好休息,好好照顾阿琛,就挂了电话。 挂上电话后,我心里实在担心老爷子,他本来就年纪大了,又有心脏病,在这个节骨眼上万一撑不住,凌家就真的垮了。 我看着仍在昏迷的凌少,想了想,对邹冲说道,“你好好照顾阿琛,我回一趟凌家大宅。” “是老爷子有事吗?” “听着声音还好,但我担心他有事。” “行,那你去吧!凌少这里有我,我其他不行,照看病人还是有一手的。” 邹冲很有义气的说道,我真诚的向他道谢,邹冲笑了笑,“谢什么,这些年,凌琛也帮了我很多,要不是阿琛,我哪有现在的日子。” 我不知道邹冲有着什么样的过去,我认识的朋友们,他们都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爱丽丝失去爱人,历经三年魔鬼训练,归来复仇,郑大哥和阿海背负着战友的性命,至于邹冲,看他现在吊儿郎当,风流倜傥的,也许,那只是他的表象,他的过去说不定也比较艰难。 而我呢?我背负着姐姐的性命,和娟娟的未来。 现在,我要尽快成长起来,能为阿琛分忧,即便不能分忧,也不能成为他的负累,让他在辛劳之余,还要为我操心。 我心里有事,勉强笑了笑,不再和他客气,带着爱丽丝和郑大哥出了别墅。 郑大哥开车,我和爱丽丝坐在后座,谁也不说话,车子里的气氛安静得近乎压抑。 现在是凌晨四点,天还没亮,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天黑沉沉的,低垂的夜幕,压在人的心上,又沉又暗,令人呼吸不畅。 下山的公路上,天上无星无月,路边也无路灯,只有车子大灯的灯光照亮一小段前路。 我的心,就如这路一样,迷茫黑暗,看不清前路,只能看见眼前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我在黑暗中摸索,不知道命运之神,会把我,把阿琛,把凌家引向何方。 车子快速的往山下开去,在经过一个岔路时,一辆卡车突然从旁边的岔路开了出来,就那么横在路上,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不好!有埋伏!” 郑大哥低声道,迅速倒车,想要撤回去。 谁知后面冲上来好几辆越野车,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郑大哥,快速打着方向盘,把车倒了过来,想要横冲过去。 那几辆越野车停在路中央,七八个高大的黑衣男人端着枪下了车,对准我们就扫射,爱丽丝拿出枪,刚从车窗探出头,想射击对方,就被强大的火力给逼了回来。 “不好!快趴下!” 郑大哥猛地一踩油门,往前冲去,子弹密集的射向我们,很快将车窗玻璃射穿,与此同时,车身一低,车子侧着往前冲,看来是一边轮胎被爆了。 “郑大哥,小心!” 一颗子弹射中郑大哥的左肩,鲜血如喷泉般喷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害我们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郑大哥压根不管伤口,沉着脸,将油门踩到低,车子疯了般往前冲,撞开了挡路的一辆越野,一边擦着越野车,一边擦着山体,冲了过去。 车身被刮得冒出火花,后视镜早已撞飞,掉在山路上。 郑大哥的伤口汩汩的往外冒血,但总算是冲出包围圈了,我们刚松了口气,前面突然驶来一辆小卡车,狠狠撞上我们,车子在路上滑了一段时间,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车子倒在山边。 郑大哥被卡在驾驶座里,出不来,他急促的对爱丽丝说到,“不要管我!赶快带着小艳跑!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停!” “郑大哥!” 我没办法丢下郑大哥不管,郑大哥大声说道,“快跑!回去搬救兵再来救我!否则我们都得废在这里!” “郑大哥——” 我实在没有办法丢下他,郑大哥看向爱丽丝,爱丽丝冲他点了点头,从车窗爬了出去,她的额头撞在车顶上,血流了满脸,我也好不到哪去,爱丽丝一出去,就把我拽了出去。 我们才刚跑出几步,那辆小卡车上下来四个男人,端着枪,堵住了我们的去路,其中一个,我认识,是东盛堂的蒋爷!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一个年轻男人,长得还算可以,只是整个人透出一种阴狠邪狞的气质,让人感觉很不好,他凶狠的眼神死死盯着我和爱丽丝。 “是汪少诚!” 上次从汪家大清洗逃掉的汪少诚? 他怎么会和蒋爷在一起,难道这些日子以来,帮助他逃匿的人就是蒋爷? 冤家路窄!这两个人都跟我们有深仇大恨! 汪少诚盯着我们,冷冷的说道,“爱丽丝,罗艳!就是你们,害得我汪家家破人亡!你说,这个仇,我该怎么向你们报?” 我们想往后退,谁知后路也被堵住了。 十几把枪对准我们,汪少诚指着爱丽丝,“臭女表子,把你的枪扔了,否则老子让人把你们俩射成马蜂窝!” 现在这种情况,除了乖乖听话,别无他法,我们根本没办法与汪少诚他们硬拼,爱丽丝犹豫了一下,把枪扔了,汪少诚打了个手势,两个男人上来,狠狠一脚踹在爱丽丝的膝盖上,爱丽丝双腿一弯,重重跪在地上,她一声不吭,冷冷的看着汪少诚。 汪少诚走过来,左右开弓,打了爱丽丝好几个巴掌,两个男人死死按住爱丽丝的肩膀,让她无法反抗,也无法躲闪,只能任由汪少诚打。 我想要向前阻止,却被一个男人狠狠一巴掌打倒在地,男人将我从地上拖了起来,揪着我的头发,逼着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爱丽丝挨打。 爱丽丝脸颊红肿,嘴角溢出血丝,汪少诚打完之后,狠狠的骂道,“臭女表子,要不是你,我们汪家怎么会倒?当初我爸玩你的时候,我就应该叫几个壮汉一起玩,把你玩死玩废!” 汪少诚骂完,狠狠踢了一脚,踢在爱丽丝的胸口上,把爱丽丝踢倒在地,汪少诚还不解恨,走过去狠狠的踩着爱丽丝的脸,恨不得把她的脸踩到地里去,踩了几分钟后,汪少诚抓住爱丽丝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撞在冷硬的柏油马路上,爱丽丝满脸是血。 无论怎么挨打,爱丽丝始终一声不吭,一直用那种仇恨冰冷的目光看着汪少诚。 见爱丽丝这样,我心如刀割,终于忍不住大叫道,“汪少诚,你放开爱丽丝!明明是你作恶多端,是你们汪家恶贯满盈,人不收,有天收!” “天?天是什么?我们汪家原本就是南都的天,要不你们这俩个贱货,还有凌琛那个疯子,我汪家会倒吗?当年老子只是跟别人一起玩了他的女朋友,那女人自己蠢,要去跳楼,关我什么事?凌琛用得着,盯着我这么年,就是不肯放过我?” 汪少诚面容扭曲,狰狞得让人心惊胆战,他盯着我,邪气一笑,眼里毫不掩饰的露骨欲望和阴狠,让我不寒而栗。 “不过,没关系,天不绝我汪少诚,我逃出来了,我不仅逃出来了,还找到了靠山,今天,我不仅要玩死爱丽丝这个贱人,还要玩死你!凌琛再有本事又怎样,他喜欢过的女人,都是被我汪少诚玩腻了的破鞋!” 他扔掉爱丽丝,爱丽丝软软的倒在地上,不知死活,汪少诚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长得真是挺不错的,难怪凌琛保护你保护得那么紧,不够,他的保护再严密,也逃不过有心人的算计,你最终还是落进了我的手里。” 汪少诚的手指粗鲁的摩挲着我的下巴,我想躲开,却被身后的男人揪住头发,痛得我头皮发麻,只能任由着汪少诚轻薄。 “今天,对你们俩个贱人来说,我汪少诚,就是你们的天!我想要你们死,你们就得死,我想要你们活,你们就能活!不过,我最想要的是,要你们两个贱女表子生不如死!” 汪少诚放开我,向爱丽丝走去,他抓着爱丽丝的头发,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往车后面走去,爱丽丝醒了过来,拼命挣扎着,汪少诚满脸狰狞的笑,抓着爱丽丝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撞在车上,爱丽丝满脸是血的再次晕了过去。 我想要去救她,却被身后的男人控制住,无法挣脱。 车后面传来某种让人作呕的声音,我蹲下身,拼命的干呕,却吐不出任何东西,眼泪扑簌簌的滴落,滴在柏油马路上。 我好恨!我恨自己的无能!恨汪少诚的阴险和邪恶!更恨季云深和赵家! 汪少诚想整死我和爱丽丝,季云深和赵家想整垮凌家,我恨他们所有人!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我最恨最恨自己的无能! 几分钟后,汪少诚提着裤子走了出来,对其他满脸邪笑的男人说道,“谁想去试试外国女表子?味道还不错!” 好几个男人就要往车后走去,从一开始,就没说过话的蒋爷开口了,“汪少,别耽误时间了,免得夜长梦多,赶紧走!” 蒋爷说完,对其他男人说道,“想玩的话,等到了仓库,随便你们怎么玩,现在先干正事。” 汪少诚冷哼一声,神色间对蒋爷有些不屑,但还是没有反对。 “去,看一下司机死了没有,没死的话,把司机拖出来,一起带走!” 蒋爷命令道,一个男人走到我们翻了的车前,向里面一看,突然大声道,“蒋爷,不好了,司机不见了!” 我心中一喜,郑大哥逃掉了? 蒋爷脸色一变,吼道,“还不赶紧找!” “车子里有滩血,看来司机中枪了!” “顺着血迹找,一定要找到他,如果敢反抗,直接杀了,丢下悬崖!”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上,死死盯着那些男人,生怕他们找到郑大哥,几个男人循着血迹找了一阵,“蒋爷,血迹在路中央就断了,这里还有条岔路,不知对方往哪里去了,看来那人是藏匿行踪的高手,天这么黑,一时半会没办法找。” “都是废物,居然让一个中了枪伤的司机跑了!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 蒋爷骂了几句粗口,见手下都耷拉着脑袋,一声不敢吭,蒋爷重重哼了声,想了想,下令道,“先别管司机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所有的人都忙碌起来。 一个男人把我丢进卡车车厢里,我看见爱丽丝一丝不挂的躺在里面,双目紧闭,不知死活,白皙的肌肤青一片紫一片,腿上还有一些让人作呕的乳白色液体,我忍着眼泪去探爱丽丝的鼻息,见她还有气,心跳也正常,看来只是晕过去了,我才暗暗松了口气。 我忍着恶心,擦去那些液体,帮她重新穿好衣服。 车厢的门关上,车厢里一片黑暗,我把爱丽丝抱在怀里,只有感觉到她的心跳,我才能放心。 是我连累了她! 车子在山间狂奔,不停的颠簸,我紧紧抱着爱丽丝,生怕颠簸会加重她身上的伤口,我感觉车子下了山路之后,开在平坦的公路上,爱丽丝醒了过来,低声问了句,“是罗艳吗?” “是我,爱丽丝。” 爱丽丝笑了笑,她的声音又干又涩,好像缺水裂开的大地,“原来我还没死啊,我还以为我去陪honey了呢。” “爱丽丝,别胡说,你不会死的,会有人来救我们的,郑大哥逃掉了,他会回去找阿琛,阿琛会带人来救我们的。” “我无所谓了,生与死对我来说不重要,我撑了四年多,快撑不下去了,帮honey报仇的意念,撑着我扛到现在,我实在扛不了了,我做了那么多事,辛苦了那么久,原来还是报不了仇,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天意弄人,这大概就是天意弄人吧。” 我能感觉到她脸上热热的血,流到了我的胳膊上,我心如刀割,好像有千万把冰冷的利刃同一时间刺穿我的心,痛得我想嚎啕大哭,可我不能哭,我要坚强一点。 我忍着眼泪安慰她,鼓励她,“爱丽丝,大仇还没有报,你别泄气,你还不能死,你再坚持一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真的,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 爱丽丝干涩的一笑,没有说话,我感觉她全身的精气神好像慢慢的泄掉了,她的生命也一点点流逝,我惊慌的抱紧她,不停的跟她说话,想要唤起她的斗志,“我记得你说过,等报了仇,就带你家honey的骨灰,去环游世界,这是她的梦想,你家honey,还在等着你帮她实现这个梦想呢,你不能让她失望,不能放弃,知道吗?……” “爱丽丝,千万别放弃!汪少诚不会有好下场的!一定会的!那些害我们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爱丽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不知她是不是又晕了,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一点点的弱了下去,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我抱着她,压抑的哭出声来,“爱丽丝,我求你了,不要放弃,好吗?我求求你……”。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蒋爷对上汪少诚 我不停的跟她说话,不停的叫她的名字,可是,爱丽丝始终没有反应。 她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那样睡着了,睡得很沉很沉,无论外界发生了什么,她都听不见,我不知道她要睡多久,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来,我甚至不知道,她还能不能醒过来。 睡美人有王子的亲吻,那爱丽丝呢?谁来帮帮她?谁来帮帮我? 我抱着她,哭得浑身发抖,眼泪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落了下来,落在爱丽丝的胸口上,可她,依然没有反应。 车子又开了一段时间,开上了很颠簸很不平的山路,颠簸了几分钟后,停了下来。 车厢的门打开,几个男人出现在我面前,他们粗鲁的把我和爱丽丝拖走,我求他们小心一点,可是,无人理会我。 出了车厢,我才发现这个地方,我来过两次,这是蒋爷的仓库。 第一次,我被蒋爷的人绑架了,是凌少救了我,那时候,他说,他只是为了盯着东盛堂,顺手救了我,可如今我却觉得,那个时候,盯着东盛堂是次要的,救我才是主要的。 可是,那时候我不懂,如今,我懂了。 第二次,雪儿姐姐被红姐送给了蒋爷,蒋爷的人快要把她玩死了,也是凌少带着我来救了她,为此,凌少和东盛堂撕破脸,破坏了凌家原本的布局,凌少也受了十鞭家法。 过去的林林总总,原来凌少对我的感情,早有端倪,是我太傻,没有发现。 那这一次呢,他还能来救我吗? 他已经受了重伤,若是为了救我,折了自己的性命,以他的命换我的命,那我宁愿他不要来。 而且,汪少诚和蒋爷废了这么大劲抓我,是不是就是为了拿我当人质,去要挟凌少呢? 汪少诚和蒋爷,与凌少都有深仇大恨,凌少若是来了,一定会被他们折磨得很狠。 如今,凌家风雨飘零,老爷子身体每况愈下,整个凌家,都需要凌少来撑,他要是为了救我,出了什么事,我岂不是凌家的罪人? 如果真的到时候,被汪少诚当人质威胁凌少,也许,我就知道怎么做了。 我想,我不愿成为他的负累! 蒋爷的人,抓着爱丽丝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在地上拖行,爱丽丝始终没有反应,而抓着我的男人,把我扔在角落里,捆住我的手脚,我目不转睛的盯着爱丽丝,眼里含着泪水。 仓库里只有蒋爷和那些手下,我没有看见汪少诚,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抓着爱丽丝的男人,随意的把她扔在地上,像扔一件垃圾,蒋爷皱了皱眉,“死了?死了还带回来干嘛,扔到山里喂野狗。” 一个男人拿了一桶冰水,哗啦啦倒在爱丽丝脸上,爱丽丝打了个哆嗦,慢慢睁开眼睛,我欣喜若狂的叫着她,“爱丽丝,爱丽丝!你怎么样了?” 爱丽丝慢慢转头看向我,勉强朝我笑了笑,“我没事,别担心,罗艳。” “看来没死嘛,装什么死鱼?” 男人邪气的笑道,露骨的眼神上下盯着爱丽丝看,爱丽丝的长腿又白又直,虽然满是淤青,但仍透出雪白晶莹的微微光芒,诱人得很。 “蒋爷,这个女人——” 男人指着爱丽丝,对蒋爷说道,蒋爷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随便玩,玩死了也没关系,反正这个女人不重要!” 蒋爷说完,就拿着手机打着电话,走到了仓库后面,没有管这边的事。 我看见男人的眼神变得火热,其他男人也舔了舔嘴唇,向爱丽丝走去,他们发出邪气露骨的笑声,令我不寒而栗,爱丽丝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 当一个男人的手,落在爱丽丝的胸口上时,我忍不住大叫道,“你们别碰她!” 男人粗鲁的抓了爱丽丝的胸口一把,邪笑道,“不碰她,碰你吗?” 我死死咬着唇,说不出话来,爱丽丝呻吟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如破落的风箱,她吃力的朝我笑了笑,“我没事,罗艳,别管我。”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看见男人们都围着爱丽丝,等着享受大餐。 我知道爱丽丝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什么都受不住,这些人会像蒋爷说的那样,等她死了,就把她扔进山里,让野狗吃掉她的身体。 不可以!他们不能这么做! 当男人们邪笑着要碰到爱丽丝时,我终于忍不住大叫,“你们别碰她,碰我!你们放过她,我可以代替她!” 男人们露骨的眼神落在我的脸上,像狼一样冒着绿光,我浑身发抖,但仍勇敢的说道,“我代替她,你们别找她。” 爱丽丝躺在地上,朝我这边看来,虚弱的说道,“罗艳,你别管我,我没事的。” 我不可能不管她,我没有办法看着爱丽丝死去,她是我的朋友。 只是被碰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和爱丽丝都能活下去,就值得。 我不停的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眼泪仍忍不住流了出来,我怕得浑身抖得筛糠一样,只要一想到这些男人的手碰到我,我就忍不住胃里翻涌,想要吐。 男人们果真放过爱丽丝,朝我走了过来,我浑身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一个男人舔了舔嘴唇,眼神邪气,解开绑着我的手脚的绳子。 他粗暴的把我抓了起来,像老鹰抓小鸡一样,角落里有一张席梦思床垫,他把我丢了上去。 其他男人团团围住了我,露骨的眼神纷纷盯着我,好像要把我分吃了一样,我不停的往后缩,男人抓住我的双脚,用力一扯,我就被他扯了过去,我下意识的挣扎着,一脚踢中了男人的脸,男人满脸盛怒,骂了句‘臭女表子’,狠狠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将我打懵了。 “抓住她的手脚,老子要整死这个臭女表子!” 男人狠狠的说道,另有两个男人邪笑着按住我的手脚。 男人抓着我,我想要挣扎,想要反抗,却被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他的手落在我的衣服上,用力一撕…… 就在我的衣服要被撕裂的时候,他被人一脚踹倒在地上,蒋爷满脸怒气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狠狠的骂道,“都忘记了吗?那个外国女人随便玩,这个女人不能动!你们想死吗?你们想死,也别害老子的东盛堂!” 被蒋爷踹倒在地的男人,惊慌失措的穿好裤子,一声不敢吭。 其他男人也飞快放开我,我抱紧自己,蜷缩在角落里,惊恐的看着这些魔鬼,这些人,都不是蒋爷的心腹,蒋爷之前办事,一直都带着心腹在身边,为什么这次不一样? “你们都给我放警醒点,别搞出事来,那个司机跑了,凌少知道这个地方,一定会带人找过来。” 蒋爷抽了口烟,粗声粗气的说道,他的手下壮着胆子问道,“蒋爷,那我们赶紧走吧。” “走什么走?事情还没做完,汪少诚呢?” “下车的时候,说要去撒泡尿。” 话音刚落,汪少诚就走进仓库,语气很不耐烦的说道,“蒋爷找我?” “你别到处走,要是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发现?谁能发现我,这里不是蒋爷的地盘吗?十里都找不到一个人,哪来的人发现我?除非蒋爷你找了人来抓我。” 汪少诚嘻嘻笑道,看见我缩在角落里,邪气的笑道,“你们还没玩?那我不客气了,我先来!” 汪少诚说着,向我走了过来,他的手刚碰到我,就被蒋爷挥开,“你疯了吗?都说了这个女人不能碰!你别搞事!” “不就是玩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也早就被凌少不知玩了多少遍了,早不是个雏了,被一个男人玩是玩,被两个男人玩也是玩。” 汪少诚推开蒋爷,就要来抓我,蒋爷满脸怒气的伸手阻拦,“汪少诚,老子跟你说了,别搞事!别以为有赵家罩着你,你就可以在老子的东盛堂胡来!” 汪少诚果然暗中投靠了赵家,那东盛堂呢?也是投靠的赵家吗? 不对,听蒋爷的语气,他和汪少诚不是一路人,那他投靠的是哪一家? “滚开!蒋东盛,你不过是个混黑的,老什么资格对老子动手动脚?滚远点,别妨碍老子玩女人!” 汪少诚一把推开蒋爷,蒋爷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上,幸好他后面站着手下,及时扶住他,才没有摔个四脚朝天,不然就丢脸了。 “一把老骨头,站稳一点,别摔了还怪老子推你!” 汪少诚讥讽的说道,不再理会蒋爷,狞笑着扑向我。 蒋爷突然从手下手里抢过一把枪,对准汪少诚,“老子说了,别搞事!” 汪少诚趴在我身上没动,他打了个响指,仓库里的一部分男人,唰唰唰端起枪,对准蒋爷,另一部分人,也端起枪,对准汪少诚的人,双方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原来这些人里,有汪少诚的人,也有蒋爷的人。 汪少诚从我身上爬起来,冷笑一声,狂妄的挑了挑眉,“怎么?蒋爷要动手吗?” 我爬到角落里,尽力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打死了,波及到我就不好了。 “汪少诚,当初说好的,我们帮你设埋伏,抓到她们,让你报仇,但这个女人得交给我们,你不能碰!你出尔反尔,就别怪我蒋东盛不给你面子了!” 蒋爷端着枪,对准汪少诚,冷冷的说道。 汪少诚冷哼一声,“不就是个女人吗?碰了又怎么样?老子不只要自己碰,还要让老子的人也碰,轮流来,一个个上!有本事你把老子的人都给杀了!你敢吗?蒋东盛!一个混黑的,也敢在老子面前嘚瑟!” 我尽力压缩自己的存在感,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免得这些人找我撒气。 蒋爷面色铁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汪少诚,他讥讽的说道,“汪少诚,你以为你还是汪家的大少爷吗?谁都要给你面子?你现在不过是赵家的一条狗而已,要不是你还有点用,你以为赵家会帮你?等你没了用处,你看赵家怎么对你?” “蒋东盛,你说我是狗,你以为你好到哪去?都是靠着靠山,给人当狗使唤的,谁也别说谁!”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动手,汪少诚也没有碰我,因为只要他一有过来的趋势,蒋爷就向前一步,拿枪对准他,只要蒋爷一动,蒋爷的人也跟着动,然后,汪少诚的人也动。 谁也不敢先动手,或者说,都是等着对方的人先动手。 “汪少,不就是个女人嘛,不如,就算了吧?” 汪少诚的手下低声说道,汪少诚凶狠的踹了他一脚,粗声粗气的骂道,“女人?这仅仅是女人的问题吗?这是面子的问题!老子的脸,现在被蒋东盛踩在脚下了!你们居然还无动于衷?赵老爷子怎么吩咐你们的?让你们都听老子的!不记得了吗?” 他的手下都不吭声了,有人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被汪少诚看见了,抢过旁边的人的枪,就是一枪,那人大腿中枪,鲜血如注。 “看不起老子是不是?以为汪家倒了,都看不起老子是不是?告诉你们,老子就是个疯子,就算要死,也要拖几个人陪葬!” 汪少诚状若癫狂的说道,手里的枪晃来晃去,我努力减少存在感,怕那支枪走火,射中我。 他的人敢怒不敢言,纷纷低着头,不再说话。 蒋爷冷笑道,“汪大少好大的威风啊,连赵家的人,都听你使唤,你就趁着还有机会多使唤使唤,不然,我担心你很快就没机会使唤这些人了。” 汪少诚拿枪指着蒋爷,怒喝道,“蒋东盛,你什么意思,你咒我是不是?” 话音刚落,两辆黑黢黢的越野车,冲了进来,从上面下来五六个男人,每个人都拿着一把AK47,对着汪少诚的人。 汪少诚脸色一变,“蒋东盛,你使诈?” “我没有使诈,我只是听命行事而已,汪大少爷,你要是死了,可别怪我手狠。” 蒋爷将刚才汪少诚对他说的话还了回去,汪少诚脸色大变,“你敢跟赵家做对?” “我们可不敢跟赵家做对,只是单纯的讨厌你而已。” 蒋爷说着,对汪少诚的手下说道,“这是东盛堂和汪少诚的私仇,与赵家无关,与你们也无关,如果你们老实呆着,不插手的话,东盛堂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如果你们非要插一手的话,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这些人原本都忠于赵家,又不是忠于汪少诚,怎么可能为他搏命?更何况之前汪少诚,对这些人又是踢,又是骂,居然还开枪,早就引起了这些人的不满。 一时间,原本跟在汪少诚后面的男人们,全都放下枪,退到了角落里,摆明不插手。 汪少诚想要逃跑,蒋爷开枪了,两枪过后,汪少诚的两条大腿都被打中,鲜血如注,汪少诚倒在地上,拼命的往前爬。 蒋爷只是扛着枪,并没有其他动作,貌似并不想要汪少诚的命,又或者,在等着谁。 刚开进来的两辆越野车的后面那辆的后座,车门打开,一只长腿迈出车门,紧接着,一个衣着笔挺,气度优雅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温润平和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淡色的唇微微上扬,“好久不见,罗小姐。” 季云深! 蒋爷投靠了季家?季云深抓我做什么?威胁凌少吗? 他的眼角那里有一道十多厘米长的伤口,让原本温润如玉的脸,添了些杀气和戾气。 汪少诚见到季云深,脸色大变,像是不敢相信的瞪着他。 季云深没有理会汪少诚的目光,朝我走了过来,伸出手,“对不起,来晚了,让你受惊了。” 他的手上缠着纱布,看来也受了伤。 我无视他向我伸出的手,自己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季云深缩回手,冲我笑了笑,笑得我毛骨悚然。 我见无人管我,便朝爱丽丝跑了过去,仔细的探着她的鼻息,感觉她还有呼吸,心跳也还算平稳,只是又晕过去了,我暗暗松了口气。 汪少诚趴在地上,他的血染红了身下的地,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季云深,忽而大笑起来,如疯了一般,笑了好久,他才嘲讽的说道,“原来蒋东盛投靠的是你,是季家,我一直以为是何家,我以为蒋东盛突然来找我,说要帮我的忙,是受了何家的指使,我从没想过是你,季云深,你藏得好深。” “我藏得不深,是你太蠢,想不了那么深,还有,你为什么以为蒋东盛投靠的是何家?何家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汪少诚眸光一闪,突然闭上嘴,无论季云深怎么逼问,就是不说。 “你说不说都没关系,我反正会查出来的。” “你要能查出来,那就不是何家了!季云深,我不管你在打什么算盘,你最后都会输!输得一塌糊涂!一败涂地!还有,季云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不就是我偶然发现了你的秘密吗?” “真啰嗦!” 季云深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哼了声,抓过蒋爷的枪,对着汪少诚开枪,‘砰’的一声,汪少诚胸口中了一枪,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服,也打断了他之前要说的话。 汪少诚还有一口气,他死死瞪着季云深,如疯子般哈哈大笑,“季云深,你以为你杀了我,就没人知道你的秘密了吗?哈哈哈!你做梦!凌琛会知道的!你从读书起,就被凌琛压制,所有人都说季家的继承人,比不上凌家的,这个滋味不好受吧?虽然我很讨厌凌琛,他一手整垮了我们汪家,可是,季云深,你以为你娶了赵桑榆,和赵家联手,就能打垮凌家,就能逼死凌琛吗?你……” ‘砰砰砰’三枪过后,三颗子弹都正中汪少诚的眉心,将他的眉心打出了一个血窟窿,汪少诚瞪大眼,他的头慢慢垂了下去,死不瞑目。 那个作恶多端,恶贯满盈的汪少诚就这样死了? 汪家就这样完全覆灭,灰飞烟灭,一个鼎盛一时的家族,就这样倒了? 我想起如今风雨飘摇的凌家,凌家也会这样吗?我不敢多想。 “季少,就这样杀了汪少诚,赵家那边会不会不好交代?” 蒋爷皱眉问道,季云深勾唇一笑,语气凉飕飕的,“有什么不好交代的,杀汪少诚,本来就是赵老爷子默认了的事,汪少诚太狂妄,太贪婪,赵老爷子早就想找个借口除了他,只是他之前还有用处,赵老爷子下不了决心而已。” “那现在呢?” 季云深冷笑一声,“现在?人死了,还有什么用处?人死了,就是一滩烂泥了,还能有什么用处?赵老爷子不会为这么点小事,跟我起嫌隙的。” 说到这里,他似笑非笑的看了蒋爷一眼,“蒋东盛,汪少诚为什么会以为你投靠的是何家?” 蒋爷干笑两声,“他猜错了吧?我连何家有什么人都不清楚,怎么投靠啊?再说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要投靠,也是找最大的家族投靠,要么季家,要么赵家,要么凌家,怎么也不会投靠一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家族吧?” “最好如此!否则,要让我知道你对季家的忠心掺了假,你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 季云深冷冷的说道,蒋爷神色一凛,不迭的应声说是。 “走吧,罗小姐,我请你去我住的地方做客。” 季云深朝我说道,我没有动,我想扶起爱丽丝,可是我不够力气。 “把那个女人扔到山里喂野狗!” 季云深冷冷道,几个男人走过来,就要抢走爱丽丝,我死死抱着爱丽丝不松手,大叫道,“她没有死!她还活着!你们不能这么做!” “她是死是活,关系不大,要让我放过她也行,除非她对我有用处。” 如今爱丽丝半死不活的,能有什么用处? 季云深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原来如此,原来我才是季云深真正的目的。 我情不自禁的冷笑,我到底何德何能,能让季云深费尽心思? 我抱紧爱丽丝,那颗心冷如坚冰,我笑着笑着,眼泪无声无息的落下。。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和季云深谈条件 季云深居高临下的望着我,唇边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神落在我身上,眼神中夹杂着探究,冷漠,以及趣味,他并不催促我,默然的站在边上等我,但我知道他不会等我很久,等过了时间,我想和他谈条件,他也不会答应了。 我的手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我拭去脸上的泪痕,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季云深,“你想要什么?” “是不是我想要的,你都会答应?” 季云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干净,却让我后背冒出细密的冷汗,我抱着爱丽丝,慢慢点头,“是!只要你放过爱丽丝,我都答应你!” “罗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痛快!我最欣赏罗小姐这样的女人!” 他弯下腰,手指落在我的脸上,轻轻摩挲着,声音刻意压低,透着蛊惑,“赵桑榆跟你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我别过脸去,避开他的碰触,季云深也不气恼,低声一笑,“我想要的就是——” “季少,不好了!凌琛带人来了!” 一个男人慌慌张张的冲进来,高声嚷道,打断了季云深的话。 季云深眉心微微一拧,随即松开,他直起身,淡淡道,“慌什么?人到了哪里?” “刚接到在前面守着的人的电话,他们的车已经开上山路,大概只需要几分钟就到了!” “清理干净!” 季云深一声令下,他的手下和蒋爷的手下立即行动起来,很快把该清理的清理了,季云深把我从地上拖起来,抓着我往车子所在的方向走,我没有反抗,因为我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只要我一反抗,季云深一定会打晕我。【△網w ww.Ai Qu xs.】 反正都要被抓走,不如乖乖被抓走,还能暗中观察,也许能发现点什么。 一个人想去抓爱丽丝,季云深皱眉道,“别管她了,赶紧撤离!从另一边走,别和凌琛的人撞上!” 我不停的回头,希望爱丽丝能撑到凌少的人找到她。 至于我自己的安危,我并不担心,季云深明显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他不会对我怎么样。 所有人上了车,车子很快依次离开了仓库,开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我随季云深坐在他的越野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多,旭日东升,东边的天空一片金红色,天空上浮动着几朵云,被阳光染成了薄薄的金色。 我安静的坐着,乖巧得很,我能感觉到季云深探究的目光,不停的在我身上来回的扫,像x光线一样,恨不得透过我的皮,我的骨头,我的肉,看穿我的内心。 我想,他一定是奇怪我居然不哭不闹不反抗,乖巧得不像话。 我这么猜测着,季云深居然真的这么问了,“你不反抗?不想办法逃走?” 我没有回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已经山路走过的地方,“反抗有用吗?我逃得掉吗?” “反抗没用,你也逃不掉!” 季云深靠近我,胸膛贴着我的后背,他的手指落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抚摸,天气炎热,我穿的是一件无袖衬衣,配着一条及膝的裙子,很休闲随意的打扮。 他轻声赞叹,“真是聪明啊,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你这么聪明,却要嫁给凌琛,站在我的对立面,将来得不到好下场。” 季云深的声音很低,他就靠在我身后,口中的热气喷洒在我的脖颈里,令我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 我默然片刻,才淡淡说道,“都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一个女人,能为心爱的男人,当一回为知己者而死的士,也不错,再说了,将来的事谁料得准?胜负仍未可知,季少现在就说这话,未免太狂妄自大了。” “我再狂妄,也狂不过凌琛。” 我没有回头,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神灼灼的盯着我,“一个女人,就该如花朵般被人养在温室里,娇美温柔,摇曳多姿,何必要出去面对那些风雨?罗小姐这么聪明,若是愿意放下身段,不那么固执,温柔一点,乖巧一点,一定有很多男人,争着把罗小姐捧在手心里。” 他说着,手指在我的肩膀上隔着衣服摩挲着我的肌肤,我浑身一僵,觉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可季云深的那双手,突然紧紧的扣住我的肩膀,令我动弹不得。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身子崩得紧紧的,一动也不敢动。 季云深的胸膛更紧的贴着我的后背,还有意无意的轻轻摩擦着,我拧着眉心,他这是做什么?挑逗我吗? 我想避开,却被季云深按住,他的唇凑近我的耳朵,有意无意的擦过我的耳垂,“罗小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罗小姐这么聪明,即便我没有明说,罗小姐也一定能猜到的,不是吗?” “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猜不到,我也不想猜。” 他这样贴着我,我们的姿势这样亲密,让我很不舒服,连语气也变得不耐烦。 季云深低低一笑,“不想猜我的心思,难道是想猜凌琛的吗?” “我不需要猜阿琛的心思,因为他的心思坦荡荡,不用我猜。” “阿琛?叫得可真亲热啊。” 季云深吃吃的笑,好像很开心很放松,我却听出了渗人的冷意,他的手臂突然绕过我的身体,紧紧的环住我的胸口,力度之大,似乎要勒断我的肋骨。 我用力挣扎,却撼动不了分毫,我无可奈何,只得任他这样箍着我,两人的姿势实在有些怪异,我很不舒服。 车子里的气氛很安静,开车的司机和坐在副驾驶的男人,从上车开始,一点声音都没发出过。 不知过了多久,季云深突然就放开了我,退离我的身后,他去时突然,就像来时那么突然。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肩膀和胳膊,想要把肌肤上的细密的鸡皮疙瘩拂去,车子里开着很大的冷气,我觉得有些冷,情不自禁的抱紧胳膊,季云深看着我的动作,唇角微微上扬,“冷吗?” 我没有说话,季云深继续问道,“冷吗?” 我不说话,他就一直问,这个人看似温润雅致,其实骨子里的执拗,不亚于凌少,我皱眉轻轻‘嗯’了一声,季云深淡淡一笑,眉毛微微上挑,他盯了我片刻,突然对司机说道,“把冷气开到最大!” 冷空气吹过来,车子里冷飕飕的,我抱紧胳膊,缩成一团,想以此取暖,可即便如此,我仍冷得打哆嗦,我不停的呵着手,摩挲着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上的肌肤,不多时,胳膊和小腿上,已冷得浮出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开着最大的冷气,在城里绕两个小时!” 季云深看我这样,嘴角勾起,眼里闪过饶有趣味的光芒,我瞪着他,“季云深,你做这些无聊的事,有什么意义?” “你说得对,没意义!我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情上。” 季云深的眉心微微拧紧,又缓缓松开,他朝司机说道,“直接开到海港那里,季家的冷冻库!” 我心一凛,从身到心,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像被冷气吹过,冷得彻骨。 季云深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慢慢的勾起唇角,他淡色的唇一开一合,每说出一个字,我的心就冷上一分,最后,仿佛被冰霜冻住,连呼出的气都冒着寒气。 他说,“我开枪杀过人,拳击比赛上用拳头打死过人,开车撞死过人,不过,我还没试过冻死一个人,罗小姐,你很荣幸,将成为第一个!”。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我只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 我抱紧自己,一字一顿的问他,“为什么?”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点,镇定一点,别抖得那么厉害。 “因为你说开冷气这种小事没意义啊,那我就做点有意义的事,冻死你够不够有意义?” 季云深的声音轻浅如风,面色的神色也很淡然,好像说的春游踏青这些悠闲有趣的事,而不是生死大事。 我看着他,死死咬着唇,好一会才松开,“季云深,你简直是个疯子!” “我的确是个疯子,不过你没听过吗?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天才跟疯子不过一线之隔,说不定哪天我跨过那条线,就成为天才了呢。” 季云深不以为意的说道,我感觉我是在对牛弹琴,闭上嘴,不再说话。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很快到了海港,此时正是清晨,一轮红日从海上升起来,映红了整个海面,海面上飘着无数艘船,季云深抓着我的手腕,将我拖下车。 我怕他真的要把我丢进冷冻库冻死我,死死抓着车门不放手。 “现在才知道怕?罗小姐,你当时要是乖一点,听话一点,别和我对着干,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季云深淡淡道,并未用力拽我,任由着我抓住车门。 “你说清楚一点,今天你出现在仓库之后,我没有忤逆你,你拖我上车时,我也没有反抗,就连你在车上贴着我,尽管我恶心得想吐,但我也没有甩你两巴掌,我已经乖巧柔顺到这种地步,你还想我怎样?” “第一,我出现在仓库,你之所以没有忤逆我,是因为我的出现帮了你一把,我杀了汪少诚。第二,我拖你上车时,你没有反抗,是因为你知道反抗没有用,还会让我一怒之下让人打晕你。第三,在车上时,你不是不想打我,你是打不了,你也打不到。罗小姐,柔顺这两个字,与你无缘,你只是很懂得审时度势。” 季云深说的三点都对,我被他说得无言以对。 “还有,我说让你听话,不是今天,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说过良禽择木而栖,罗小姐识时务的话,就该另择他人,而不是非要和凌琛在一起。” 我讥讽的一笑,“季云深,我可不认为你对我一见钟情,然后非我不娶!” “我没说过要娶你啊,我只是说你应该选择我,呆在我身边,像一朵温室里的花,或一只笼子里的金丝雀,当然,我们季家不是那么看重门第的家族,你要是哄得我开心了,或者生下几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说不定老爷子看着重孙的面子上,会让你嫁入季家。” 我只觉得这人无耻得很! “对于我来说,娶谁,不娶谁,都不重要。” 我冷冷一笑,“可对于我来说,嫁谁,不嫁谁,非常重要!” 季云深淡色的唇,微微上扬,“这么说来,是谈不拢了?” “季云深,我们从无谈拢的可能!” “那我就没办法了!” 季云深突然出手,狠狠敲在我肘关节的穴位上,我吃痛之下,无意识的放开车门,季云深使了个眼色,一个高大男人走过来,直接将我扛在肩上。 我拼命挣扎,那个男人不耐烦了,将我放下来,狠狠一拳打在我的脸上,我只觉得鼻血涌了出来,黏糊糊的糊了满脸。 季云深在边上看着我,啧啧道,“刚刚才说罗小姐很懂得审时度势,现在罗小姐就来打我的脸了。” 我晕乎乎的擦着鼻血,男人再次把我扛在肩上,这一次我再没有力气反抗,鲜红的鼻血一滴一滴,滴了下来,落在地面上。 几分钟后,在我被颠得胃里翻涌,忍不住想吐时,终于到了目的地。 我原以为季云深会直接把我塞进冷库里的,没想到他却带着我进了一座很大的仓库,仓库里停放着好几辆卡车。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能感觉到仓库里冒着嗖嗖嗖的冷气。 也许,是这里的冷气开太足了。 季云深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椅子前面还有个茶几,上面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泡茶所需的一切工具,一应俱全,季云深坐下后,开始泡茶。 在季云深的示意下,扛着我的男人,像丢沙袋一样把我丢在地上,地面太硬,我感觉自己被丢下来时,膝盖和手肘都撞在地面上,火辣辣的疼。 我爬起来,检查着膝盖和手肘,果然都已撞破皮了,渗着血丝。 “真是容易受伤啊。” 季云深漫不经心的扫了我一眼,继续泡茶,他泡茶的动作熟练而优雅,行云流水,让人看着赏心悦目,看起来是经常做的,他泡的是大红袍,我一闻茶香,就知道了。 凌老爷子喜欢喝这种茶,有几次去山顶别墅找我和凌少,他便会亲自泡一壶大红袍,可惜我不爱喝茶,凌少则是不爱大红袍,只爱龙井,每到那时,老爷子就会满脸可惜的说我们没口福。 “拿酒精来,给她处理一下伤口。” 我的鼻血已经止住了,有人拿了酒精来,我刚要小心翼翼的拿棉签沾上酒精给伤口消毒,季云深突然抢过酒精,抓住我的胳膊,把酒精倒了上去,痛得我忍不住叫出声来。 我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抓得死死的。 他如法炮制,把我膝盖上的伤口也这么简单粗暴的处理了,他不管我痛不痛,他只选最快速的办法。 若是凌少,一定会小心翼翼的拿棉签沾了酒精,动作无比轻柔的给我擦拭伤口,边擦还会问我疼不疼。 每到那时,再疼,我也会说不疼。 可季云深不一样,他不喜欢我,他不会怜香惜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缠着我,总觉得跟凌少脱不了干系。 季云深给我处理了伤口之后,丢了酒精,继续泡茶。 他倒了一杯茶,放在我面前,淡淡道,“喝吧,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再喝了。” 我心中一凛,声音发颤,“你要杀我?” 季云深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瞥了我一眼,没有言语,端了茶杯,慢悠悠的品着茶。 我整颗心如浸在冰水中,寒津津的。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说了时,他放下茶杯,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说了要冻死你的,你忘记了吗?” 我心中一凛,死死的瞪着他,季云深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你也别想凌琛来救你了,他来不了的。这个地方啊,是我的地方,连我家老爷子都不知道。” “季云深,我与你才第二次见面,并无什么仇怨,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你叫罗艳,因为你是凌琛心爱的女人!”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季云深,季云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看着季云深温雅如玉的脸,修长白皙的手指,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你,你喜欢阿琛?” 季云深口里的茶一口喷了出来,他坐在我对面,那口茶,直往我脸上喷来,我连忙避开,肩膀上还是被喷上了一些茶水。 “我只喜欢女人!对男人没兴趣!” 季云深拿纸巾擦拭着嘴边的茶水,淡淡道,“还有,我不仅不喜欢凌琛,我还特别的厌恶他!要说南都上层的名门子弟里,我最讨厌谁?除了凌琛再无别人!” 我想起汪少诚临死前说的话,试探着问道,“因为他比你强?” 季云深眼里闪过一道冷光,他答非所问的说道,“那一次去医院看望凌老爷子,想必你也听凌琛说了,我十六岁时,让一个女孩子怀孕堕胎辍学,其实,我根本不喜欢那个女生,只因她最开始喜欢的人是凌琛,天天在班上说一班的凌琛怎么好,怎么优秀,从小到大,这样的话,我听了无数遍,我不想再听!于是……” “于是你强爆了她?” “我不是汪少诚,我不喜欢强迫别人,再说,这种事强迫有什么乐趣,你情我愿,水乳交融,才让人兴致高昂。我只是用尽浪漫的手段追求她,得到她的心之后,又得到她的身体,征服一个女人的身心,其实也挺容易的,只需要几句甜言蜜语,送几件贴心昂贵的礼物,再为她做几件体贴周到的小事,她就爱上你了。” 季云深说到这,幽幽的眼神,若有若无的在我脸上停留,只那么一瞬,又移走了。 季云深跟我说这些,目的是什么?他抓了我来,想得到什么?如果是为了威胁凌少,为什么想要冻死我?我若死了,他拿我当人质,威胁凌少的意义,将不复存在。 难道他想得到我的心?那就更不可能了!他又不喜欢我…… 也许,他就是喜欢玩这样的游戏?就是想把喜欢凌少的女人,一个个夺走?这,这简直是神经病! 越和季云深接触,我越觉得他捉摸不透!或许是因为,人人都戴着面具,可是人人都会卸下面具,露出面具下的另一面,比如凌少,比如凌老爷子和三爷,可季云深不是,他的面具就是他的皮,想要揭下面具,就得把皮肉一同揭下来,必然痛不欲生。 所以,我看不到他真实的一面。 “休息够了?” 季云深突然问了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我下意识的反问道,“什么?” 季云深没有回答我,冲边上的两个男人说道,“把她的衣服脱光!”。 章节目录 6月4日更新更改 上午10点的更新,改到12点,其他的不变,仍是下午2点,晚上8点,11点。 太累了,刚起床。。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演戏 “什么?季云深,你要做什么?” 我大惊失色,想要逃跑,却被两个男人围了上来,一人轻而易举的抓住我,一人飞快把我的衬衣和裙子脱掉,我抱紧自己,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我不知道季云深想做什么,无论是什么,肯定不是好事。 季云深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扫过我的全身,他突然慢慢点了点头,“身材真不错,腰细,腿长,肌肤白皙,凌琛的眼光果然不错!” 他收回眼神,我刚松了口气,就听他淡淡道,“丢进车里!” 什么意思? 等被人丢进车里,我才知道什么意思,这里的卡车都是冷冻生鲜车,每一个车厢都是一个冷库,里面全是冰霜,难怪我走进仓库的时候,会觉得冷气嗖嗖嗖的,还以为是这里的冷气开得太大的原因。 我蜷缩成一团,冷得不停的抖,我终于明白季云深为什么要剥掉我的衣服,他真的想冻死我! 车门咔嚓一声关上,车厢里黑得伸手看不见五指。 我拼命拍着车门,外面毫无反应。 我绝望的靠着车门,缩成一团,冷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每呼出一口气,都像要结冰了一样,眼泪刚流出来,就冻成了冰珠,吸进肺里的空气,每一口那么冷,像要把我的五脏六腑都冻僵了。 阿琛,阿琛,快来救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身体越来越僵硬,意识也越来越模糊,脸上,身上,都冻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眼睫毛上凝着冰珠。 我冷得连抖都不抖了,靠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我好想睡觉,眼皮好沉,意识变得涣散,好想闭上眼睡着,可是,我不能睡,我知道我睡过去了,很可能就醒不过来了,我拼命想着和阿琛在一起的一分一秒,拼命想着我们过去的美好时光,如此,才能让我保持着清醒。 我拼命憧憬着我们的未来,我们会结婚,会生下一双儿女,有子有女,曰好,我们会一起养儿育女,一起陪着他们长大,读书,离开我们,筑他们自己的小巢,而我和阿琛,会携手到老,不离不弃。 未来那么美好,好像每一天的阳光都那么灿烂,每一口空气都那么清新,我不能放弃。 我要撑下去!罗艳,你要撑下去!阿琛在找你!他一定会找到你的! 我拼命睁开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我想要活动身体,可我感觉手脚,以致全身都被冻僵了。 我站不起来,只能继续蜷缩在角落里。 意识一点一点的涣散,在我即将撑不下去的时候,车厢的门开了,外面的光芒刺了进来,在黑暗里呆久了的我,下意识的捂住眼睛。 好一会,我才慢慢把手指张开一条缝,往门外看去,门口站着一个修长挺拔的男人,我下意识的唤出他的名字,“阿琛——”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我终于看清那张脸,俊美白皙,是季云深!不是阿琛,我的阿琛没有来! 我苦涩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季云深丢给我一条毯子,淡淡道,“你可以出来了!” 我想要接了毯子把自己裹紧,可是我动不了,我全身都冻僵了。 “怎么?不愿意出来?那你继续呆里面吧,这一次,我可不会大发慈悲把你放出来了!” 季云深眉心微拧,我苦涩无奈的说道,“我冻僵了,动不了。” “真麻烦!” 季云深走进车厢,拿毯子裹住我,把我抱了出去。 他抱着我出了仓库,太阳高高升起,融化了我身上的冰霜,水弄湿了毯子,头发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的落下,季云深的衬衣也被浸湿了,他眉头皱得更深,似乎要把我丢在地上,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丢下我。 我眼睫毛上的冰珠也融化了,滑在脸颊上,像泪水一样,其实,无人知道,我真的流泪了,泪水混合着那些水珠,无人看得出来。 其实,我也不想哭,不想表现得这么懦弱,可重见天日的感觉,令我心中发酸,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短短几个小时,我感觉自己从生到死,从死到生,在生命轮回线上走了一遭。 季云深抱着我进了一栋房子,原本跟着他的男人,走到门口就停下了。 这是一栋两层小楼,季云深抱着我上了二楼,踢开一扇门,里面有一张床,有桌椅,看起来像是卧室,季云深把我放在床上,把我的身体拉直,开始打电话。 他似乎是想叫一个男人进来,帮我搓冻僵了的肌肉,不知为何,最后关头又改了主意,不让手下来了。 季云深站在床边看着我,犹豫了几十秒,开始亲自动手,搓着我的手脚。 我身上只穿了内衣裤,他这样对我,我感觉很不自在,下意识的便想躲。 “你要是不想将来身体出问题,就乖乖躺着。” 季云深的语气有些不耐烦,眉心微拧,我直勾勾的看着他,心里猜测着他的真实想法。 季云深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冷笑一声,“别说你现在冻成这个样子,我压根没有兴趣,就是你好端端的,活色生香的勾我,我说不定也没什么兴趣,罗小姐,我不是凌琛,对你没什么想法。” 我收回目光,放松身体。 季云深感觉到我的放松,开始搓着我的手脚,冻僵的人,不能烤火,只能这样慢慢的把身体搓热,让血脉流动。 “你既然想要冻死我,为什么又要放过我?还有,为什么现在还亲自救我?” “我从没想过冻死你,我只是想要你乖一点,你听过熬鹰吗?鹰开始抓来,不听话,野性难驯,就得不停的熬,不准它睡觉,熬上几个日夜,它就乖了,驯服了。对我来说,罗小姐就是那一只鹰。” 我懂了,他要驯服我,就得先折磨我,让我痛苦,让我变得软弱,磨去我的棱角,剪断我的翅膀,然后,再施以援手,救我脱离苦海,那我便会对他感恩戴德,从此乖乖听话。 只是,我是人,我不是鹰,我有想法,不可能这么容易驯服。 不过,我知道的是,只要我表露出一丝不服,他就会继续惩罚我,这一次,是把我冻在冷冻库里,差点将我活活冻死,那下一次呢?他会怎么折磨我? 是鞭打,还是把我按在水里? 我不知道,我不敢想象,只是一次冷冻,就几乎磨去了我所有的意志力。 要不是我不停的想着凌少,也许,我就要举械投降了,真的被他驯服,成为他的宠物。 我不懂的是,他并不喜欢我,单单是为了报复凌少,就要这么对我吗? “你怎么不说话?” 季云深一个人说得无趣,有些不悦的说道,我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想要我说什么?” “说点好听的,比如,云深,你好聪明。” 我顺从的说道,“云深,你好聪明。” 在凌少找到我之前,我不能激怒他,因为我不知道季云深下次折磨我时,我能不能扛过去。 只要能活下去,能活到阿琛找到我,救我出去,那我低头妥协,乖乖听话,又有什么不可以? 季云深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意,又说道,“说,云深,我喜欢你,我不喜欢凌琛。” 我犹豫了,见季云深脸色微微一变,我心中转过了无数个念头,当机立断的说道,“云深,我喜欢你,我不喜欢凌琛。” 季云深皱着眉头,似乎更不满意了,“你说得不真诚,很假!听起来根本不像喜欢我!” 那是因为我真的不喜欢你! 我没有办法让自己很动情的跟他说,“云深,我喜欢你,我爱你。” 我不是演员,我没有那么好的演技,对一个我厌恶仇恨,甚至不屑的男人说我喜欢他,我爱他。 如果我手上有把刀,我想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捅进他的身体里。 对于这样一个变态,疯子,神经病,我恨他厌恶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喜欢? “不说是吗?好!很好!” 季云深冷冷一笑,眼里闪过一道冰冷邪气的光芒,“小艳艳,你总是这么不乖,不肯听话,那么,我也没办法了,我想一下,接下来做什么,哦,对了,我还养了几只藏獒,最近也没怎么投喂,估计饿得不行了,你说,我把你丢进藏獒的笼子里,你会有什么下场?”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浑身瑟瑟发抖,我不能死,我得活下去,活到阿琛找到我! 不就是演戏吗?我把他当成阿琛就可以了!阿琛,请你原谅我! 我抬头看着季云深,眼神慢慢变得温柔,柔情似水,我深情温柔的望着他,轻柔而略带羞涩的开口,就像一个清纯害羞,不知世事的少女,在忐忑不安的对心上人表白,“云深,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威胁 季云深眼里似有光华浮动,浮光掠影般,他低头看着我,原本在搓着我胳膊的手,慢慢往上,落在我的锁骨上,再往上,落在我的下巴上,他轻轻捏住我的下巴,声音低沉,“再说一次!” 我深情款款的望着他,柔情似水的说道,“云深,我喜欢你,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季云深眼里的光芒,刹那间就亮了,转瞬即逝,恢复幽幽的光华,如阳光投射在海面上,海面之下水里的光芒荡漾,他的手指摩挲着我的下巴,动作极其轻柔,好像在对待一件世间独一无二的稀世奇珍。 若我不是罗艳,若我心中没有阿琛,那我一定会被他温柔珍视的态度感化,也一定会奋不顾身的爱上他。 这个男人,如他所说,太擅长抓住人心。 摩挲了一会,他放开我的下巴,继续搓着我的身体。 接下来的过程,他一句话也没说,这让我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上,落不下去。 我的身体渐渐发热,季云深丢了条毯子给我,抬脚走向电视前的沙发,坐了下去,他背对着我,淡淡道,“裹好了就过来,我要给你看点东西。” “什么东西?” “一段视频。” 我正在裹着毯子的手一顿,难道季云深把刚才他给我搓着身体的过程都录下来了吗?还有,我跟他说‘我喜欢你’那一段,他一定也不会落下。 他是要拿这段视频威胁我,还是给凌少看,膈应凌少? 无论哪种做法,对我都极其不利。 我磨磨蹭蹭的裹着毯子,坐在床上不动,季云深等了一会,大概是察觉我拖延的心思,语气冷了几分,“你要是不看,到时候,我把视频给了不该给的人,凌老爷子心脏病发,凌家垮了,可怪不得我。” 那样的视频要给谁?而且,就算真的是我和季云深的视频,那跟凌家有什么关系,凌家怎么会因我的视频垮掉? 我满头雾水的下了床,慢吞吞的走到沙发前,刚走过来,就被季云深一把抱坐在他的大腿上,他的手紧紧箍着我的腰,尽管隔着毯子,但我仍是浑身不自在。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尤其是男人。 “我自己坐沙发上就可以了。” “你不是喜欢我吗?既然喜欢我,就该不顾一切想要靠近我才对。” 季云深淡淡道,我有些无语,我们都知道那不过是演戏,可季云深似乎想把这出戏演得更逼真,演得更长久。 只是季云深心思难测,我不敢说出演戏的话来,只能由着他。 尽管做了很多的自我心理安慰,可被他这样抱着,两人的姿势太过亲密,我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季云深才不管我心里好不好受,他的心情似乎不错,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就连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里,也泛着点点耀眼的星光。 他一手箍着我的腰,一手拿了遥控器,按下开关。 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开了,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的光线有些暗,但还是可以看清这貌似是一个酒店的房间,视频里有两个人在说话,其中一人赫然是——凌少的父亲凌宇寰! 我记得老爷子说过,凌宇寰最近被查,一身的麻烦,难道这是他的某个罪证?所以季云深才那样说。 另一个人,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精明强干,他恭恭敬敬的对凌宇寰说道,“事情已经办好了,您请放心。” 凌宇寰说道,“有没有留下证据?” 男人摇头,很肯定的语气,“绝对没有。【△網w ww.Ai Qu xs.】” 凌宇寰沉默片刻,问了一个让我头皮发麻的问题,“人死透了?” 凌宇寰买凶杀人?还被人拍下了视频? “死透了,我还拿石头绑住他,把他丢下了海,人不见人,尸不见尸,就算他的家人报警,警察立案,也只能当他失踪,除掉了他,您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 凌宇寰嘴角露出一丝阴测测的笑来,再次问道,“内存卡找到了?” “找到了,您看一下。” 男人恭恭敬敬的拿出一张小小的内存卡,递到凌宇寰面前,凌宇寰捏着内存卡,嘴边的笑意更大,他过了好一会,才不屑的说道,“张扬啊张扬,一个小记者,自不量力的小人物,知道点不该知道的东西,就敢来要挟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男人沉默不语,凌宇寰摆了摆手,“行了,我这里没事了,你退下吧,有事我再让你去办。” 男人恭恭敬敬的应了声‘是’,转身出了屋子。 凌宇寰捏着内存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哼着不知名的曲子,貌似心情极其愉悦,他把内存卡插进茶几上的笔记本里,看了一会,又抽出内存卡,拿剪刀剪碎,丢进垃圾桶里,随后,抬脚出了房间。 视频播放结束,凌宇寰指使人杀人灭口的证据,板上钉钉,谁也翻不了盘。 我身体僵直,一颗心如坠冰窟。 这段视频一公布,他就得进监狱,老爷子年纪大了,又有心脏病,受此刺激,很可能倒下,再也醒不过来,而阿琛,没了老爷子在后面撑着,现在并不能完全掌控住凌家。 到那时,凌家一团乱象,这个屹立了数十年的家族,就要就此倒下吗?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季云深,这个视频除了你,还有谁有?” 季云深双手紧紧的箍着我的腰,他的头搁在我的肩膀上,“叫我云深。” 我没有犹豫,顺从的唤了声‘云深’。 季云深似乎是笑了,心情貌似不错,他的下巴磨蹭着我的肩膀,“只有我有。” 也就是说,季云深掌控了凌宇寰的生死,也掌控了凌家的生死。 他明明要娶赵桑榆,要和赵家联手,打垮凌家,为什么没有公布视频,只要一公布,凌家就基本上垮了。 难道,他有别的打算? “小艳艳想到了什么?说出来听听。” 季云深的手,突然在我的小腹上轻轻摩挲着,我想要推开他,又怕激怒他,他的动作令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忍着不适,“想到了一些东西,不知是对还是错。” “你说出来,我告诉你是对是错。” 季云深说着话时,突然侧过脸,他口中灼热的呼吸,正好喷洒在我的耳朵里。 凌少曾说过,我的耳朵最敏感,他只要轻轻一咬,我就会有反应。 此时此刻,我不知道季云深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但我已经有了反应,我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耳朵发烫。 季云深突然笑了笑,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原来是这里啊。” 他的手放开我的腰,我刚松了口气,却感觉到他的手指或轻或重的揉着我的耳垂,我终于忍不住,跳下地,站得远远的,警惕的盯着他。 季云深刚揉过我耳珠子的手指,暧昧的放在唇边,在下唇上轻轻一压,又缓缓松开,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挑逗我吗? 他明知我只喜欢阿琛,他挑逗我,只是徒劳无功,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季云深就是个疯子,他的思维,跟正常人不一样,我根本猜不透。 “回来。” 季云深朝我招手,就像大灰狼在引诱小红帽,我使劲摇头,我不知道他会对我做出什么来,我不敢过去,就算再次被他折磨,我也不敢过去。 季云深靠着沙发,双臂展开,放在沙发上,他直勾勾的盯着我,我被他盯得心里又慌又乱又怕。 盯了一会,他勾了勾唇角,“回来,我不碰你了,乖。” 我仍然不动,我不想自投罗网。 季云深眸里闪过一道冷光,眉心微微一拧,我察觉不好,撒开两腿就往门口冲去,出乎我的意料,季云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任由着我逃跑。 我感到万分奇怪,可当我怎么也打不开门时,就知道他为何如此了。 这门锁着,我根本逃不出去。 他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冷冷的命令传来,“回来!” 我没有动,季云深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看着我,突然勾唇一笑,笑得我毛骨悚然,“你不回来?可以!本想和你谈一谈,放过凌家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他真的愿意放过凌家?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瞪着季云深。 季云深似笑非笑的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两转,“不信?不信便算了,这段视频我马上让人发出去。” 他说着,就拿出手机打电话,我再也顾不得其他,快速跑了回去,抢过手机,却发现他根本没有按下手机号码。 他在骗我! 我暗道不好,刚想逃跑,却被季云深一把抓住,推倒在沙发上。 我心中一沉,想要反抗,却被他抓住双手的手腕,压在脑后,他低着头,直勾勾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火光,慢慢的压了上来……。 章节目录 关于今天更新延迟的说明。 今天周末,编辑少,本来就审核得慢,12点那一章,我没有像以前一样提前几分钟更新,我是正好12点更新的,一写完就发。然后,审核完了,到了12点20了,这是我的错。 2点那一章,是被驳回了两次,编辑很辛苦,我也累,在此,谢谢编辑不厌其烦的帮我指出需要修改的地方,他们真的很辛苦。 不是啪啪啪尺度的问题,是涉及了那一方面的,自己想,有些话不能说太透。 我忙到现在,连中午饭都还没有吃,如果你们不理解,那我无话可说。 我想,从上架到现在,虽然有时候会更改更新时间,有时也有延迟,但基本上都能说到做到,如果你们要求我真正的没有一次延迟,没有一次更改时间,那抱歉,我做不到。 我有家庭要照顾,我每天都很累,有时候,也想和家人在一起,看看电影,吃吃火锅小龙虾,美队三都快下了,我还没有时间去看。 在此,祝大家周末愉快。 我是没有周末的人,很羡慕大家,玩得开心点,把我那一份也玩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的头慢慢低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得我几乎能看见他脸上细微的绒毛。 他眼里的火光,愈发的清晰炽烈,他似乎想吻我,我慌忙别过脸去,他的唇落在我的耳朵上,唇边轻轻摩挲了一下我的耳朵,随即轻轻的咬了一口。 我的身体抖了一下,想要挣扎,却被他按住,动弹不得。 女人的力气,与男人相比,实在是太小了,更何况季云深还是个练过的男人,对付几个男人都不成问题。何况对付我。 季云深的唇在我的耳朵上摩挲了一会,沿着我下巴的棱角,一路往下,最后落在我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他也不对我怎么样,好像是故意这样折磨着我,似乎想要磨去我的意志,让我崩溃,让我求饶。 可我知道的是,即便求饶,他也不会轻易的放过我,更何况,我是凌少的女人,在面对他的死敌时,我不会轻易求饶。 季云深在我的下巴上咬出一个浅浅的牙印,然后用他的唇,轻柔的摩挲着那个牙印,就像在逗一只宠物,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我不知道那最终的一刻,什么时候到来。 未知的未来,才更让人绝望。 在我几乎忍受不了时,季云深终于放过我的下巴,他只用一只手,就轻易的制住了我,令我无法反抗,他的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一用力,我便疼得闷哼出声。 他逼迫我转过脸来,面对着他,两人四目相对。火光四溅,他勾唇一笑,笑容里是不加掩饰的得意与志在必得,我的心沉入谷底。 最后一刻,终于来了吗? 我不甘心!我不愿意! 我拼命挣扎着,到这一刻我才发现,我与季云深之间的实力相差得太过悬殊,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季云深低下头来。狠狠的吻住我的唇,辗转摩挲,啃咬舔吻,用尽一切调情的手段。 我胃里翻涌,好像要吐出来,季云深察觉我的反应,立即放开了我,我一得了自由,飞奔向卫生间,扶着马桶,干呕起来。 胃里很难受,我不停的干呕,像要把胃呕出来了,可我却吐不出任何东西,只能吐出一些酸水。 季云深站着门边,沉默的看着我,我能感觉到两道冷冷的目光,落在我的后背上,令我脊背发毛。 就在我连酸水都吐不出来后,季云深递了杯水给我,还递了把牙刷给我,居然连牙膏都挤好了。 不得不说,季云深的确很能注意这些小事。 我沉默着接了水和牙刷,季云深丢下句弄干净了就过来,转身出了卫生间。 我洗漱好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长发凌乱,只穿着内衣裤,裹着毯子,就像一只女鬼,还是一只逃难的鬼。 搞好了就出来! 外面传来季云深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我很不想出去。但我不得不出去。 走了出去,季云深腰背挺直的坐在沙发上,神色居然很严肃,这样的他更可怕,我有些心惊胆战的在他面前停下。 季云深看了我一眼,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衬衣,丢给我,不用裹毯子了,难看死了,去换上。 我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的衣服呢? 丢了! 见我仍站着不动,季云深眉心一拧,我不敢激怒他,连忙抓着衬衣奔向了卫生间。 我把门反锁好,又试了一下,的确打不开,这才脱下毯子,开始穿衬衣,刚穿上,正是系扣子,门开了! 我大惊失色的瞪着季云深,我不是锁门了吗? 这是我的房子,我会没有钥匙吗? 季云深站在门口,我背对着他飞快扣上扣子。好在他比我高许多,衬衣堪堪的盖住了我的屁股,露出了修长笔直的腿。 一转身,就看见季云深眼里迅速隐去的火光,我心中一跳。 好在,季云深眼里的火光隐去后,再无火光,他冷冷淡淡的瞥了我一眼,转身走了,我忙跟了过去。 季云深在沙发上坐下,看了我一眼,坐吧,有事跟你谈。 他的语气很郑重,我在角落里坐下,尽量离他远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五六十厘米,好在季云深没有强迫我坐过去,我暗中松了口气。 凌宇寰的视频,你想拿什么换回去? 季云深一开口,就让我心中一跳,我小心谨慎的打量着季云深的脸色,见他不像在跟我开玩笑,思索片刻,问道,你想要什么? 季云深似笑非笑的扫了我一眼,你有什么? 我脑子里快速转过了好几个年头,我斟酌着词句说道,我想,凌家一定愿意,拿钱,或者割让一部分利益,来换回视频。 季云深冷笑一声,似乎有些不屑。 我观察着他的脸色,继续说道,老爷子不是小气的人,为了救凌伯伯,一定会给你,季家想要的东西。 这段视频,我爷爷并不知道,否则,早就把凌宇寰送进监狱了。 我搞不懂季云深的心思,又怕多说多错,只能沉默不语。 但我能感觉到,季云深的目的似乎不在凌家身上。 果然,季云深说完那句话后,目光落在我身上,钱。家族利益,我都无所谓,我不在乎。 那你想要什么? 季云深勾了勾唇角,淡色的唇一开一合,轻轻吐出一个字,却如惊雷般在我耳边炸开,你。 我皱眉道,季云深,你并不喜欢我,你本来可以拿这段视频,换去很多利益 我说过,我不在乎那些东西。我也的确不怎么喜欢你,但是,能让凌琛心痛,便是最快乐的事情,我真是太讨厌他了,所有人都夸他,就连现在,同样是十大家族的继承人,人人都过得不快活,人人都身不由己,人人都被逼着过自己不想要的人生,娶不喜欢的女人,凭什么他就不一样? 季云深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脸上温润如玉的面具,裂开一道细纹,凭什么他可以得到真心相爱的女人,凭什么他就那么快活?我就是要把他的快乐,全部击碎,然后变成我的快乐! 我的心沉入谷底,我试图劝说他,你是季家的继承人。为什么要死盯着阿琛不放?这样对他,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何必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他身上? 怎么算浪费呢?能让我快来的事太少了,每一件都太难得,难得到价值连城。 说到此处,季云深话锋一转,听说你要高考了?我也不急,等你高考完再答复我吧。 我知道他之所以不急着要答复,只是想像猫抓老鼠一样,慢慢逗着我,让我一点一点崩溃,一点一点妥协,这对季云深来说,是特别好玩的游戏。 但是。只要争取到了时间,就有改变未来的机会! 我心中一松,面上却仍是忧心忡忡,那视频的事 我不会公布,也不会给任何人,这点,你可以放心。 季云深说完,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听了几秒钟,便挂断电话,站起身来,朝我伸出手,走吧!送你出去! 他就这样放过我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他勾唇一笑,你的阿琛来接你了,你不走吗? 我双眼一亮。心中狂喜不已,忽而想到什么,狐疑的盯着他,你在做什么?你是不是利用我引阿琛来,要对付他? 季云深凉凉的笑了笑,没有说话,起身出了门,我忙跟了上去。快到一楼的大门时,季云深突然一把揽住我的腰肢,我刚想挣扎,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想一想视频,我的小艳艳。 我不敢再动,任由他搂着我走出大门,阳光很刺眼。我看见凌少带着郑大哥,阿海他们从不远处冲了过来。 看见我,凌少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疯了般朝我跑来。 在他离我还有十多米的距离时,周围突然出来十几个人,个个端着AK47,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凌少他们。凌少想要不顾枪口,冲过来,被阿海和郑大哥死死拉住。 我转头怒视着季云深,你果然要对付他? 我这是自保,他那么凶的冲过来,谁知道他要做什么? 季云深暧昧的咬了咬我的耳朵,我清楚的看见凌少眼里几乎冒出火来了,季云深,你放了她,你要对付的是我,与艳艳无关! 季云深嘲讽的笑了笑,捏住我的下巴,便要吻上我的唇,我想用挣扎,季云深压低声音道,视频! 我僵住了。任由着他吻上我的唇,整个人崩得紧紧的,如同僵尸一样。 季云深,我叫你放开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季云深仿佛没听见凌少的怒吼,他极其认真的吻我,好像我是他最心爱的女人,短短的几秒钟,如过了几个世纪。漫长得让我忍受不住,我的胃里再次翻涌,我连忙推开我,弯下腰,不停的干呕。 季云深冷冷的看着我,你该好好适应我的气息,如果下次还这样,交易不必谈了!我会直接把凌宇寰送进监狱! 他的声音很冷,凌少被郑大哥和阿海死死拽住,担忧关切的唤着我,小狐狸,你怎么了?小狐狸 我勉强朝他笑了笑,示意他我没事,我不想让他担心。 不知是什么刺激到了季云深,季云深突然凶狠的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扯起来,紧紧的抱着我,如疯了般,狠狠咬上我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失而复得 我能感觉到尖利的牙齿狠狠的刺破血肉,鲜血流了出来,滑过我的脖子,我吃痛的闷哼一声。 季云深,你放开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凌少挣脱阿海和郑大哥,冲了过来,‘砰’的一声,有人开枪了,我看见凌少的左肩中了一枪,鲜血如注,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摇摇欲坠。 郑大哥他们想要冲过去救凌少,却被那些人的枪逼了回去。 凌少捂着伤口,身体摇摇晃晃的向我走来,每走一步。鲜血就滴了满地,触目惊心。 我的心,就像被千万把利箭射穿,痛得我浑身发抖,我再也忍不住,用尽推开季云深,不顾一切的朝凌少冲过去。 我们之间相隔不过十多米,我却好像要用尽所有气力才能跑到他身边,这条路那么艰辛,就好像我们的人生,拼尽了一切才能得到一丁点幸福,却一转眼就被人残忍的夺走。 我终于跑到他身边,抱住了他,他轻轻的叫我一声‘小狐狸’,伸出手温柔的抚上我的脸颊,便再也支撑不住,摇晃着往下摔倒,我的眼泪涌了出来,拼命抱住他,与他一同跌坐在地上。 穿过凌少的肩膀,我看见一个男人端起枪,对准我们,像是要扣动扳机,我不假思索的伏在凌少身上,紧咬牙关闭上眼睛。 枪响了,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我诧异的睁开眼,看见要对我开枪的男人,已经倒了下去,眉心一个黑洞洞的伤口,鲜血往外喷涌。 我环视四周,看见季云深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手枪,看来刚刚开枪的人是他。他救了我?为此还杀了一个手下? 季云深越来越让我猜不透了,我看见他面无表情的把手枪随手一扔,一个手下接住了他的枪。 大概是察觉到我的注视,季云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转身走了,他的手下,也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走得一干二净。 我没心思管季云深去哪了,郑大哥他们跑了过来,扶起凌少。 把凌少送到医院后才知道,郑大哥他们之前找到了仓库,救了爱丽丝,及时让人把她送去了医院,爱丽丝并没有生命危险,我不由得松了口气,想起凌少中的那一枪,虽然是左肩,并不是心脏的位置,但仍让我心惊肉跳。 手术室的灯再次亮起来,这一次,邹冲仍然作为外科主任的副手,进去帮忙手术。 签同意手术书的字的时候,护士要家属来签,我说我是凌琛的未婚妻,凌琛的家人暂时还赶不过来,护士看了我一眼,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什么,便让我签字了。 提起笔时,我的手都是抖的,郑大哥用力按了按我的肩膀,我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签下了我的名字。 我并没有让人告诉凌家人,阿琛受伤住院的事,一来,凌家人帮不上忙,除了添乱,其他的都做不了,二来,老爷子身体不好。我怕他受刺激。 三四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门打开,医生和护士们轮流走了出来。 邹冲和一名护士走在最后,推着麻醉药未过,仍在昏睡的凌少走了出来,我忙走了过去,接过护士的手,推着凌少回了病房。 他小腹的刀伤裂开了,重新给他缝了针。 把凌少抬上床上,邹冲慢悠悠的说道,神色显得很疲惫,想起他凌晨两三点,就被凌少一个电话,从床上叫起来,心急火燎的赶到别墅给凌少阿海他们处理伤口,一夜没睡,现在又撑着做了几个小时的手术,一定累极了。 我向他道了谢,邹冲轻轻摇头,谢什么?他当我是朋友,我邹冲虽然无能,帮朋友做点事,我还是能做到的。我先回办公室休息一下,有事的话,你让护士去叫我。 邹冲走后,我看郑大哥他们也受了伤,很累的样子,让他们去找医生处理伤口。 很快,他们便陆陆续续回来了,我怕他们睡在走廊上,会被来往的人吵到,正好凌少住的病房是很大的豪华VIP病房,我让护士拿了几张折叠床过来,铺成一排,让他们躺下休息。 这些人都累及了,很快便睡着了,屋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虽然不是特别响,但也有点吵人。 这些人中,郑大哥的睡相最好了,他的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即便睡觉的时候,身板也挺得很直,一点声音也没有,阿海的睡相也很好,就是有点点鼾声,只有一点点,其他几个人,鼾声比较大。 我一个人守着凌少,虽然孤单,但不无聊,昏睡中的凌少,脸色苍白,眼睫毛很长很浓密,还很翘,我忍不住伸手去摸,摸完了他的,又摸自己的,虽然我的也不短,可跟他相比,还是有差距。 他的唇色有些白,没有血色,我心疼的摸了摸。 刚打算去摸他的脸,凌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一看号码,是三爷的,连忙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凌老爷子的声音,小琛,人找到了吗? 老爷子,是我。阿琛睡着了。 艳艳?小琛早上说他惹你生气了,你生气出了门,然后走丢了,他向我要人去找你,你去哪了? 还好凌少没有跟老爷子说明真相,否则我真怕老爷子会心脏病发,我脑子里飞速勾出了一个答案,轻声笑道,阿琛惹我生气,我就躲起来,想让他着急一下,其实我哪也没去,就在花园里,我故意开了门,让他以为我出去了。 你说你们,闹什么别扭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艳艳啊,我这颗心一天都悬着,生怕你出什么事,还好你没事,下次不许这么胡闹了,知道吗? 我连连保证,挂了电话后,我紧紧捏着手机。心中情绪翻涌。 我想,当郑大哥回到别墅求救的时候,凌少一定慌了,他想向老爷子搬救兵救我,可是又害怕老爷子知道真相扛不住,左右为难,只好编了一个借口。 我握住他的手,放在脸颊上。轻轻蹭着,即便他昏睡不醒,他温暖的手掌,依然让我觉得安心。 渐渐的,我也有了睡意,趴在凌少的病床边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感觉有人在轻轻抚摸我的头发,我顿时就清醒了,睁开眼一看,昏暗中,可以模模糊糊看清凌少的脸,他温柔专注的眼神,穿透了昏暗,落在我的脸上,让我的整颗心柔成了水。 吵醒你了?我只是忍不住想摸摸你,忍了一会。没忍住,我尽量放轻动作了,没想到还是吵醒你了。 凌少的语气透着歉疚,我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他的手心,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全黑了,屋子里没有开灯,想来凌少是怕灯光刺着我的眼睛,弄醒我。 之前睡在房间里的郑大哥他们,也全都消失不见了,一定是凌少让他们出去的。 失而复得的感觉,很欣喜,可欣喜中透着不安,所以,当凌少让我上病床。和他躺一起说说话时,我没有拒绝。 我躺在他没有受伤的那一边,紧紧挨着他,不留一丝缝隙,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源源不断的热力,透过衣物,传到我的身体里,只有如此。我才能感觉到他在我的身边,我在他的怀里,我们拥有着彼此。 小狐狸,汪少诚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凌少突然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我想到汪少诚说的季云深的秘密,脑子一时走神,没有说话,凌少抱着我的手。突然用力,紧得像是要把我嵌进他的身体里,他不停的说着对不起,悲痛又自责。 我正觉得凌少的表现很奇怪时,突然记起他的问题,还想起上次他以为我被赵松碰了时,也是这种反应。 汪少诚没有对我做什么,蒋爷阻止了他。蒋爷是季云深的人,不过汪少诚临死前,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可能藏着某些东西,阿琛,你和老爷子商量一下,去查一下。 我想起汪少诚临死前的话,认真的说道,凌少的脸上隐去悲痛,也变得严肃起来,他说的什么? 他说他原本以为蒋爷投靠的是何家,季云深问他为什么这么以为,他就不说话了,还说季云深一定查不出何家,要能查出来,何家就不是何家了。我觉得汪少诚可能知道点什么。 凌少的脸色极其凝重,何家一向低调,跟季家不同,他们是真的低调,老爷子以前也不放心他们,让人盯了何家差不多十年,仍是什么东西都查不到,好像何家真的是什么把柄都没有。都是世家,即便是普通人家,也会有做错事的时候,不可能干净成这样,我会让人去查的,还要重新查一下汪少诚和汪家,说不定能挖出什么了。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阿琛,还有一件事 章节目录 6月5日更新通知 现在是6月5日凌晨4点半,对,没错,我他丫的失眠了!!!我现在很困,脑子一团浆糊,但我依然睡不着!!!! 我怕早上10点之前,来不及起来给你们发通知,让你们空等。 6月5日的更新,改为,下午3点,5点,晚上8点,11点,下午的更新有可能会提前一点点。 基于审核编辑9点上班,这一章定时在9点50分。 说完,我现在要滚回床上看天花板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意外 “什么事?” 凌少认真的看着我,我把汪少诚临死前,说的有关季云深的秘密告诉凌少,“阿琛,你说季云深到底有什么秘密?” “我也不清楚,但只要是秘密,就不会瞒得天衣无缝,我会跟老爷子请示一下,让老爷子派人去查。” 我轻轻‘嗯’了声,不再说话,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感觉安心又温暖。 我想到季云深手里的凌宇寰买凶杀人的视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凌少,如果我告诉了凌少,凌少一定会派人去查,以季云深的狡诈,一定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季云深一怒之下,把视频公布了,凌宇寰就完了,老爷子也会倒,凌家就乱了。 季云深说等到我高考,再让我给他答案,如今离高考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到时候真的要答应季云深吗? 我不能跟凌少说这件事,那我怎么才能把视频拿回来?偷回来?我不知道季云深把这个东西藏在哪里,怎么偷? 我想得头都大了,也想不出一个法子来。 “怎么了?小狐狸,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凌少的脸轻轻蹭着我的头发,温柔的问道,我脑子里转过了好几个年头,最终选定了一个谎言,“我在想晚上吃什么,我有些饿了。” 半个小时后,一名饭店服务生推着一个超大的鸳鸯锅,出现在病房里,还有各种肥牛,肥羊,牛肉丸,牛肚,鸭肠等配菜,以及所有的调料。 我把阿海他们也叫进来一起吃,他们都受了伤,不能吃辣的,于是,鸳鸯锅辣的这半边,就是我一个人的天下了。 一顿晚饭吃下来,他们都没什么事,就我一个人辣得满头是汗。 凌少让人撤走残羹冷炙,郑大哥他们也退了出去,病房里再次只剩我和凌少两个人,看着我满头是汗,凌少体贴的说道,“去洗个澡吧。” “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没事,等你洗完就有了。” 我洗了澡还洗了头发,裹着浴巾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沙发上放着几个衣服袋子,除了几套裙子,还有内衣裤,都是我平常穿的,另外,还有凌少的衣服裤子,甚至领带,袜子,应有尽有。 “我刚让人送过来的,衣服是李姐收拾的。” 我的头发湿漉漉的,身上只裹着浴巾,凌少看我的目光越来越热,我白了他一眼,“看什么?” “看我的女人。” “邹冲说你,白天看,晚上看,天天看,看不够吗?” “看不够,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我想问他,我们有一辈子吗? 可看他这么快乐,眼睛里闪耀着温柔热烈的光芒,那么亮,那么热,让我的心都融化了,那个问题,就再也问不出来。 我希望我的阿琛,能永远这么快乐,我愿意承受一切痛苦,一切艰辛,让他一生一世,安乐无忧。 可是,现实这么残忍,连我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肯满足。 我该怎么办? 前面是悬崖,后面是猛虎,我的路在哪里? “怎么了?你今天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 凌少皱眉问道,目光里的火热褪去,满是担忧和关切,他小心翼翼的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季云深对你做了什么?” “他没对我做什么。” 我不想让阿琛知道季云深对我做了什么,如果他知道季云深曾经想冻死我,还几乎要碰了我时,一定会疯掉,目前季云深手里捏着凌伯伯的罪证,老爷子身体又那么差,万一凌少控制不住,和季云深硬碰硬,季云深很可能会公布视频,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没有吗?他咬了你,你的伤口……” 凌少欲言又止,眼神满是痛惜和内疚,我摸了摸脖子上已经处理过的牙印,笑了笑,说道,“没事,他就是想激怒你,你别上他的当,就是被咬了一口,没什么大碍,过两天就好了。” 我温柔的安抚着他,凌少激动的情绪,好一会才平复下来,他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刚走过去,就被他拉入怀中,他认真的查看着我脖子上的牙印,他的手刚碰到伤口,我就忍不住闷哼一声,我想,我在凌少面前,变得越来越娇气了,这么一点点痛都忍不了,大概是因为我知道他疼我,宠我,我才会如此娇气。 凌少眸里闪过一道冷光,“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阿琛,真的没事,你别因为我坏了原本的布局,我们现在不能和季云深起冲突……” “为什么不能?” 凌少打断我的话,面上闪过一丝狐疑,“小狐狸,季云深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凌少总是这样聪明,我努力冷静下来,冲他笑了笑,“他能和我说什么,我担心的是,季云深要娶赵桑榆了,他们两家联手,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凌少重重哼了一声,语气有些冷,“我担心的不是赵季两家,我担心的是郑家那几家是墙头草,随风倒,不过,没关系,他们要敢乱动,我就杀鸡儆猴!能整垮一个汪家,就能整垮他们五家中的一家!” “那我们家面对赵季联盟,有多少胜算?” “其实他们的联盟稳固的话,我们家毫无胜算,只是现在联姻的事,还没有公布,一切都有可能发生,我感觉这两家的联盟,并不是特别稳固。” 难道事情有转机? 我压下心中的狂喜,试探着问道,“怎么说?阿琛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看出来,只是感觉,一般联盟,特别稳固的,除了生死之交,其他以利益达成的联盟,只要有更好更大的利益出现,联盟便会有裂缝。” 凌少神色沉着,不疾不徐的说道,“我原本有一个想法,可听了你的话后,我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更大更疯狂的想法,也许,我可以试一试。” 他的眼睛特别的亮,每次说起要做的事时,他都是这样闪闪发亮的样子,特别的让人心动。 “什么想法?” 凌少吻了吻我的眉心,“现在还只是一个初步的构想,等我把所有的计划和细节想清楚了,把想要知道的信息和资料都查清楚了,打算实施时,再告诉你。” 我是真的想为他分忧,可凌少不说,自有他的道理,我不必多问,尽管相信他就好了。 “我不是不信任你,小狐狸,只是你要高考了,我不想让你分心,你放心,等你考完高考,一切都会好起来,所有的事情都会解决,到时候,我带你去巴厘岛旅行。” 我嘟着嘴,娇嗔的撒着娇,“我不想去巴厘岛,看海在南都看就行了,我想去法国巴黎看埃菲尔铁塔,去荷兰看郁金香和风车。” “好,我们还要去南极看企鹅,去北极看极光,去地球上的每一个奇特美妙的地方。” 凌少宠溺的吻了吻我的眉心,我站在病床边,弯下腰,亲密无间的蹭了蹭他的脸,“还要去澳大利亚看袋鼠,去非洲大草原,看羚羊群,角牛群大迁徙。” “好!都依你!” 凌少的声音渐渐变得黯哑低沉,透着魅惑性感,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一看,就恼了,“还看,伤成这样了,还看!” “我也不想看,你非要弯着腰,我只是瞟了一眼,就全看见了,这一看,就移不开眼。” 我不再理他,转身想去换衣服,凌少想来拉我的手,却拉到我的浴巾,浴巾轻飘飘落下,我飞快捡起浴巾,胡乱裹住自己,往浴室狂奔,身后两道滚烫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心肝宝贝 换好衣服后,我脸上发烫,怎么也不肯出来,凌少在外面不停的哄着我,“没什么害羞的,又不是没看过,你说,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那怎么一样?” 我就是不肯出来,“这里是医院的病房,万一突然有人推门进来,那我不是被人看光了?难道你想要我被人看光?” “谁敢看你,我就挖了他的眼睛!阿海他们知道屋子里就我们俩,不会不敲门就闯进来的。” “那护士呢?医生呢?医院里人来人往的。” “有阿海在外面守着,医生护士想要进来,也要先敲门,你不用担心这个。” 我知道凌少说的有理,可这件事还是让我觉得很丢脸。 我在浴室里又呆了几分钟,拿冷水洗了两次脸,才平静下来,开门走了出来。 凌少躺在病床上,目光灼灼的看着我,被他这样一看,我想起刚才的事,脸上又开始发烫,凌少还浑然不觉似的,不停的盯着我看。 我又羞又恼的白了他一眼,“看什么?” “小狐狸,你还是不穿衣服好看。” “胡说什么?” 我凶狠的白了他一眼,“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了。” “因为之前肋骨的伤,最近都没碰你,等到伤好了,刚想好好折腾折腾,又出了季云深和赵桑榆要联姻的事,这一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了,小狐狸呀,我这么凄惨,你不安慰安慰我?” 凌少故意做出愁眉苦脸的样子,想让我心疼,我才不上他的当,也不过去,就在沙发上坐下,翻着书。 “小狐狸,小狐狸,理一理我吧,我这么惨……” “好吧,你说说,怎么惨了?” 他说得实在可怜,我放下书,一本正经的问道,凌少笑嘻嘻道,“每天看着你,只能看,只能摸,不能碰,简直就是煎熬,你说惨不惨?天底下最惨的人就是我了!” “那么以后,我不靠近你,躲着你,你看不见我,也摸不到我,是不是感觉好很多?” “不行!” 凌少断然拒绝,我忍俊不禁,扑哧笑出声来,“就知道你不会答应,我故意逗你呢。【△網w ww.Ai Qu xs.】” “好啊,小狐狸,你越来越坏了,胆子越来越大了。” “还不是你宠的!” 我嘟着嘴,笑嘻嘻道,逗凌少是一件特别愉快的事情,尤其是看他横眉竖眼,偏偏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就更有趣了。 “对,就是我宠的,把你宠坏了!现在天天骑我脖子上欺负我,太坏了!” 凌少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轻轻的笑,“那你可以不宠啊,你不宠我,我就不敢欺负你了。” “怎么舍得?怎么舍得不宠你?怎么舍得让你不开心?通通不舍得。别人都把心上人叫做心肝宝贝,我觉得心肝二字很贴切,你这只狡猾又坏坏的小狐狸,就是我的心肝宝贝,你哭了,你难过了,你受伤了,你被人欺负,相当于在我的心上肝上剜肉,若是没了你,我的心就像被人狠狠剜走。” 不知为何,我心里一酸,眼泪莫名的就涌上眼眶,我转过头去,不敢被凌少发现我的难过。 “怎么不看我?那边有什么好看的,只有个衣柜,转过来看我吧,我长这么英俊。” “你说话太肉麻了,不想看你。” “哪里肉麻了,这都是我的真心话。” 见我始终不回头,凌少有些不开心了,语气也有些急躁,“快点转回来,你不想看我无所谓,我要看着你!” “好啦好啦!回来了!真啰嗦!” 我努力压下眼睛里的眼泪,让自己恢复如常,转过脸来,白了凌少一眼,“看吧看吧,天天看,总有一天会看腻的!” 凌少锐利的眼神如探照灯般来回扫过脸,我脸色如常,不敢让他看出不妥之处,还故意生气的嘟囔道,“你干嘛那样看着我?看得人心里发毛。” 凌少收回目光,“不知为何,总感觉你有心事。” 凌少日夜和我在一起,他很了解我,要想不被他发现真相,就得隐藏得更深。 我面露愁容,“我当然有心事了,我马上要高考了,可你和凌家接二连三出事,我这心里,感觉很不安。” “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我会解决好的,需要准备的东西,我都让人帮你准备好了,到了6月6号,我如果有事的话,就让郑彪带你先去熟悉考场,我若没特别要紧的事的话,我送你去,6月7号8号两天,送你去考试也一样,考完了就直接回来,私教说了,你成绩不错,考上大学不成问题,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就算考不上,也没关系,我送你出国留学。” “不用你送,你送我,我更紧张了,还是郑大哥送吧。” “离那一天还有二十多天,你急什么?别自己吓自己。” 我不是自己吓自己,我是担心那天,也许我会有别的打算,凌少在的话,会影响我的计划。 见我不说话,凌少以为我紧张,岔开了这个话题,问我宵夜想吃什么。 我有些无语,“这才刚吃了晚饭呢。” “你太瘦了,得吃胖点,等结婚后,怀孕生孩子,要消耗很多的元气,得先补好,把你的身体养好。” “阿琛,我才十八岁……” 虽然如果有了,我不排斥生下来,可是,真要现在就计划要孩子,我还是没有准备好,我才十八岁,很多东西都不太懂。 “可我已经二十四了!” “你才二十四,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多的是三十岁不结婚的,你干嘛那么急?” 凌少沉默片刻,才幽幽道,“爷爷年纪大了,我想让他尽快看到我结婚生子,安定下来。” 整个凌家,最让凌少挂牵的就是老爷子,他一提起老爷子,我就更想把季云深手里的视频拿过来,可是,怎么拿? 再艰难,也得拿回来。 也许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会答应季云深的要求。 我并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我只是不想看凌少这么辛苦,这么为难,更不想看到老爷子倒下,其实老爷子接受我之后,他对我真的很好,我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了我的长辈。 我想要他长命百岁的活着,我不想让他白发苍苍,风烛残年,还要眼看着亲生儿子进监牢。 我正想着心事,凌少目光悠悠的看向我,“小狐狸,等处理好季家和赵家的事,我们结婚吧。” 我想起季云深手里的视频,心沉了沉,随即微微一笑,很开心的样子,“好啊!那我等着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西式的,还在中式的。” “都喜欢。我既喜欢中式婚礼的厚重,源远流长,又喜欢西式婚礼的浪漫,轻快。” “那我们上午办西式的,下午办中式的。” “为什么不是上午办中式的,下午办西式的?” 我不解的问道,凌少冲我挤眉弄眼,“下午办中式婚礼,仪式走完后,直接可以送入洞房,省事得很。” 原来凌少满脑子想的是这个,真是,再多么正经的事,到他嘴里,拐来拐去,都能变得不正经。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既然这样,那就上午办中式,下午办西式!” “小狐狸,你非要和我对着干?” 凌少有些不满的嚷嚷,修长好看的眉微微一挑,我笑嘻嘻道,“对!就是要和你对着干!谁叫你天天欺负我?” “我哪有欺负你,最近每天晚上,我都苦兮兮的当和尚,哪有欺负过你?小狐狸,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是这样用的吗? 我有些无语,更何况我说的欺负是真的欺负,言语上的,可他非要把很严肃的两个字,又拐到那上面去了,更令我无语。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小狐狸嫁给了大灰狼,就得听大灰狼的,不然,大灰狼一定会狠狠的惩罚小狐狸,每天晚上都要惩罚三五遍!” 我们都懂他说的惩罚是什么意思,我脸上烫得很,不想再理他,起身往外走去。 “小狐狸,你去哪?” 我站在门口,回头朝他笑,“我去看一下爱丽丝,她在哪个病房?” 凌少眸光一闪,脸色突然就变了,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凌家出事了 我一眼不眨的盯着他,不敢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我的心悬在嗓子眼上,一字一顿的问道,爱丽丝是不是出事了? 凌少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我冲到病床前,几乎崩溃的逼问他,爱丽丝是不是死了?你说啊!阿琛! 凌少久久不语,被我逼得急了,才无奈道,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让阿海带你过去。 他说着,朝门外喊了一声,阿海! 阿海走了进来。凌少叹息一声,带她去爱丽丝的病房。 奇怪的是,爱丽丝的病房并不和凌少在同一层,而是在上面一层,一路走来,隔着玻璃窗,我看见病房里,都躺着插着呼吸机的病人。 难道这上面一层是重症病房? 到了一间病房门口,早有医生等在那里,我看了一下他的胸牌,上面写着脑科:李明伟。 是罗小姐吧?凌少刚刚打电话给我,让我在这里等着你,给你解释一下爱丽丝小姐的病情。 他说着,推开了病房的门,带我走了进去。 爱丽丝躺在病床上,并没有插着呼吸机,相反,她的面色很平静,就像是睡着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却听到李医生说道,爱丽丝小姐身上的伤,其实都不致命,她也没有伤到大脑,一切都很正常,可她就是醒不过来,好像她的潜意识里,根本不想醒过来,想去死一样。 我眉心微微一拧。李医生以为我因他的话不高兴,解释道,我并不是诅咒爱丽丝小姐去死,而是,她没有求生的意志,也没有想醒过来的意识,我们用最先进的机器。扫描她的脑部,发现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损伤,也没有肿瘤,按理说,她应该早就清醒的。 医学上,是有这样的先例,有一种,是病人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所以就一直沉睡,有一种是病人自己想死,不想活过来,所以就一直保持着昏睡状态,我不知道爱丽丝小姐是哪一种,我猜测是第二种,毕竟她之前遭遇了很大的创伤,身体上的,以及心理上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爱丽丝被强X的事,但我知道,坚强如爱丽丝,为了心爱的女人,甘愿做汪家老头的情妇,潜伏在汪家一年多,绝不会因为被汪少诚强X就丧失求生意志。 她最在乎什么? 她最在乎她的honey,她曾经的梦想,就是带着honey的骨灰环游世界,那是她们共同的梦想。 她最害怕什么? 她最害怕不能帮honey报仇。让九泉之下的honey无法瞑目,汪少诚死之前,她已经晕过去了,那时候,她大概以为自己报不了仇了。 如果爱丽丝不想醒过来,最有可能的原因,便是这两点。 我请医生离开,让阿海守在外面,我坐在病床前,握着爱丽丝的手,开始跟她说话。 爱丽丝,汪少诚死了,汪家覆灭了,你为你的爱人报仇了,我知道,以你的能力,你想要的并不单单是汪少诚死,否则,你完全有可能接近他,杀了他!你想要的是汪家的罪名成立,汪少诚的罪名成立。想要他为他所犯下的罪,接受法律的惩罚,想要世人都知道汪少诚是怎样一个禽兽,畜生,人渣!汪家是怎样一个黑暗肮脏的家族! 爱丽丝,我知道,你想为你家honey,争取到公平,公正,以及清白,你想要真相大白,想要枉死的人得到公正的评判,爱丽丝,路还很长,我们要走的路还很远,我需要你醒过来,陪我一起走。 这世上还有很多像你的爱人一样的女人,在被人伤害,被人欺辱,低入尘埃里,受到男人的伤害,也不敢诉说,不敢让人知道,因为这个社会,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冷漠的声音,施加在受害者身上,一个女人,被人强X了,他们会说,谁叫她那么晚还在路上走,一定是做小姐的,谁叫她穿那么短的裙子,摆明勾男人,被强X活该。 这个社会,总有诸多不公正的声音,爱丽丝,我知道你是个极其不平凡的人,也许,你可以醒过来,去帮助那些跟你家honey,一样受过伤害的女性,也许。会让许多像你一样的人,免遭受失去爱人的痛苦。 我握着她的手,说了很多很多,从晚上说到凌晨,说得嗓子都哑了,爱丽丝依然毫无反应。 她很平静的躺在那里,眉目舒展。 爱丽丝,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你想要去下面陪她吗?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不会阻拦你。虽然我很难过,虽然我很想你开开心心的活下去,如你之前说的那样,带着你家honey的骨灰环游世界,完成你们共同的梦想。 可是,爱丽丝,如果这就是你要的,那我理解你,也支持你,虽然,我真的很难过 我再也忍不住,抓着爱丽丝的手,低低抽泣着。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滴在爱丽丝的手背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爱丽丝的手轻轻抽动了一下,我又惊又喜的抓着她的手,不停的叫她的名字,一连叫了十几声,爱丽丝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要醒过来。 我一眼不眨的盯着她,继续呼唤她的名字,继续和她不停的说话,鼓励她醒过来。 一两分钟后,爱丽丝终于缓缓睁开双眼,一开始,她似乎有些迷茫,很快,她的眼神便亮了起来,她冲我微微一笑,罗艳。 我喜极而泣,抓着她的手哭得不能自已。 爱丽丝冲我微笑,谢谢你了,罗艳。我在梦里听见你在叫我的名字,还跟我说了很多很多的话,我不记得你说了什么了,我只记得我本来已经走到一扇黑黢黢的门那里了,然后,听见你说话,又转回来,循着你的声音找你。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门关上走一遭?也许,这只是爱丽丝做的一个梦。 爱丽丝刚刚醒过来,没什么精神,我跟她说了一会话,就出了病房,不想打扰她休息。 一出门口,才看见凌少坐在轮椅上。等着我。 你身上那么重的伤,怎么下床了? 我皱着眉头问道,凌少微微一笑,我担心你,所以来看看。 那你为什么不进去?外面人来人往的,撞着你怎么办? 郑彪跟着呢,哪那么容易撞到? 凌少沉默片刻。幽幽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对爱丽丝说,我不想打搅你。 他的体贴和大度,令我动容,曾经,我哪怕和爱丽丝靠近一点。多说几句话,都会惹来他的醋意。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凌少勾了勾唇,我没有那么小心眼,我只是希望你不看书时,多陪陪我,而不是和爱丽丝凑在一起说各种明星八卦。我才是你的男人,她不是,她只是你的朋友。 最后一句,凌少说得有些委屈。 我推着他的轮椅往电梯处走,他的病房在下面一层。 别委屈了,以后我会多陪陪你的。 你说话算话! 知道啦!你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我的时候太多了,多得我都记不清了,小狐狸呀,若让我知道你瞒了我很重要的事情,我一定会很生气,很难过,也很失望 凌少抱怨道,我想起我隐瞒的季云深的事,心里一沉。下意识的便心慌不已。 好在,我站在他身后帮他推着轮椅,他没有回头,不曾看见我刹那间变了的脸色。 我拼命控制自己不要去想季云深的威胁,尽量冷静下来,免得让凌少看出端倪。 我不知道我能把这出戏演得多逼真,演到什么时候。但能演多久,我就得演多久,直到季云深不再是威胁。 离病房还有十几米时,我就看见病房门口,站了几个高大威武的黑衣男人,个个面无表情,眼神锐利,看起来都是练家子。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我心中一跳,下意识便想推着凌少转身逃跑,却被凌少按住了手背,他朝我笑了笑,没事,他们是三爷的手下。 我暗暗松了口气,发觉后背全是冷汗。 那些人走了过来,领头的沉声道,大少爷,老爷子让我们来接你回凌家!凌家,出事了! 章节目录 晚上11点更新取消,大家晚安 晚上11点更新取消,好累,脑子一团浆糊,什么都写不出来。 昨晚睡了4个小时,今天白天,想睡都睡不着,脑子很乱很杂,也很累,就是睡不着,特别的焦虑。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23更吧。 我实在不行了,特别的累,年过三十之后,又生了孩子,感觉精力特别的差。 可能要到端午之后才能恢复4更,因为我端午节要带小呆呆出远门,去浙江看望朋友。 不高兴的朋友,可以提意见,请别人生攻击。 再次感谢大家的理解! 致谢! 对,为表示歉意,我集中回答一下,大家提问得比较多的问题。 1,更新问题。 这几天23更,时间的话,下午2点,晚上8点,11点,这3个时间中选。 端午节之后,恢复4更,上午10点,下午2点,晚上8点,晚上11点。 2,本书什么时候写完? 我不知道,写完这个故事就完了。 3,总共有多少章? 我也不知道,写完才知道。 4,罗艳最后和凌琛在一起吗? 在一起 5,真实的罗艳和凌少现实中在一起吗? 完本之后,会单独写一章,写他们现在的生活。 6,真实的罗艳,有孩子吗? 有。 7,小说里罗艳会生孩子吗? 你说呢?答案不明摆着吗? 8,小说的罗艳和真实的罗艳,完全一致吗? 不完全一致,我把罗艳的年纪,在小说里改小了4岁。 9,以一个明星的气质来形容罗艳,是谁? 最接近的是高圆圆,但罗艳比较纤瘦,眼睛比高圆圆的细长一点,下巴稍微尖一些,脸型瘦一些,身高165,166的样子。 10,作者见过凌少吗? 暂时没有,等写完再去见,小说的凌少加了作者很多想象,怕见了会失望。 11,小说里人物都是真实的吗? 三大主角是真实的,罗艳的家庭是真实的,雪儿姐姐是真实的,其他的,有半真实半虚拟的,有纯虚构的。 暂时想到这些,以后有问题,我再集中回答。 大家晚安,好累啊,可是居然没睡意,我要成仙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惊天秘密 我们心急火燎的回了凌家,一进大门,便感觉到气氛很不一样。 现在是凌晨四点左右,偌大的客厅里,所有的凌家人都在,却没有一个人发出丁点声音,就连一向最爱凑热闹说笑的三婶,也安静得很。 大家都是一脸严肃,老爷子坐在最太师椅上,姿势端正,腰背挺直,苍老的唇抿得紧紧的。脸色铁青。 看见我推着凌少进来,老爷子眉心一拧,小琛受伤了? 是啊,之前小腹上受了点伤。 我不敢让老爷子知道凌少受的枪伤,微笑着回答,还好凌少身上穿的是深色的衬衣,看不见他左肩上伤口处的棉纱和绷带。 老爷子面前跪着一个人,我原本以为是凌少的父亲凌宇寰,毕竟他最近那么多麻烦,谁知定睛一看,却是凌二叔。 凌二叔低着头跪着,一声不吭。 出什么事了? 凌少开口问道,老爷子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三婶大概是憋了太久,终于忍不住说话了,二叔打理家族公司,吞了一亿,可真黑心啊,整个凌家的家产,一年收入就两三亿,他一个人就吞了快一半,这还只是被查出来的,谁知没被查出来的会不会更多? 三婶一说话。就连珠放炮,噼里啪啦。 这件事老爷子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和凌少不解的看向老爷子,似乎感觉到我们的疑惑,老爷子开口解释,赵家不知道从哪里查到了这件事,拿来要挟我。 这件事。最初是汪家拿来要挟二叔,与他们里应外合害凌少的,而后来,汪少诚躲到了赵家,想必赵家是从汪少诚那里知道的。 这本来是家族内部的事,赵家拿这个老要挟爷爷,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更何况,这是家族里的事,就算爷爷要惩罚二叔,那跟赵家有什么关系?他们能得到什么利益? 凌少问的,也是我想问的。 这件事不是这么简单,赵老爷子不单单知道老二吞了这笔钱,还知道这笔钱到了海外,不知去向,给了某一个人,可当我问赵老爷子那个人是谁时,赵老爷子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透露。小琛,爷爷认为,赵老爷子不会无的放矢,他一定知道了什么,而收到那一亿的那个人,很可能有很重要的作用,或者那个人掌控了什么秘密。 说到这里。凌老爷子盯着凌二叔,你还是不肯说那个人是谁吗? 二叔,快说啊! 三少爷凌瑞激动的催促道,凌珊暗中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的说道,哥哥,大人的事,你别插嘴。 那一亿,可是家里的钱,每个人都有份,我就有几百万,凭什么不能说? 凌瑞盯着二少爷凌玮,嘲讽的说道,这就叫监守自盗!谁知道二叔有没有吞了别的,还有二哥,你跟着二叔一起打理公司,你一定也吞了不少吧?说不定,你们早就把凌家的钱。挪到你们家里去了。 凌玮没有说话,反而是二婶为他说话了,小瑞,你别乱说话,你二叔是你二叔,小玮是小玮,你二叔做的事,与我们无关。 怎么回事? 二婶这是在急于撇清关系吗? 我看了二叔一眼,他始终低着头,一声不吭,好像毫不意外二婶会在这个时候,跟他撇清关系。 我想起一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难道真是这样吗? 还是不说是吗? 凌老爷子逼问道,二叔始终沉默,连头都没有抬,就一直直直的跪在地上。 凌老爷子捂着胸口,似乎喘不上气来,我想过去帮凌老爷子,凌珊先我一步,轻轻拍着老爷子的后背,老爷子好一会才缓过气来,龙头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厉声道,老二,你什么也不说,是想害得凌家败落吗?还是想气死我这个父亲? 凌二叔突然抬起头来,冷冷道,父亲?你是我的父亲吗? 什么? 一道惊雷打了下来,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三婶拉着三叔的手,愣愣的问道,老公,二哥这话什么意思? 二哥可能在气头上,乱说的。 凌二叔跪得笔直,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我没有乱说。我不是凌家的孩子,所以,父亲,你才会让我打理家族生意,而不是让我从政,明明我的书读得比三弟好,明明我比他聪明,为什么,连他都可以去考试,我就不行?我就只能帮你们做这些琐事?我用了好多年才知道原因,原来我不是你的儿子!我身上也没有凌家的血统! 轰! 又一道惊雷打了下来,这下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老爷子在太师椅上摇晃了一下,凌二叔还要再说什么,凌少突然喝了一声,够了! 凌二叔似乎有些心虚的看了凌少一眼,低下头,不再言语。 老爷子的脸色很差,三爷一步向前。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了几颗药,迅速塞入老爷子嘴里,又喂他喝了水,过了好一会,老爷子才缓过来。 他沉默的看着凌二叔。不知看了多久,才幽幽叹息一声。 如果我真的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如果你身上真的没有凌家的血缘,你是不是要气死我,要脱离凌家呢? 凌二叔犹豫了一下,父亲虽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但是我的养父,养育了我几十年,养育之恩不敢忘怀,我怎么敢有那样不孝的想法?我也从没想过脱离凌家,我只是看生父过得凄惨,才拿了些钱给他。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谁告诉你的? 老爷子慢悠悠的问道。 听他这么问。所有人都惊呆了,难道凌二叔真的不是凌家人? 我看向凌少,他也是一脸困惑的样子,他也不知道?他是凌家的继承人,老爷子没有告诉过他? 我有一年,去拉斯维加斯办公,遇上一个落魄的老人,他盯着我看了许久,问我是不是姓凌,然后 然后,得知你姓凌,他很激动。说是你的亲生父亲,对不对? 父亲,您怎么知道? 凌老爷子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凌二叔脸色微变,父亲,你一定觉得我上当受骗了。可我验了我和他的DNA,我们的确是父子关系。 这些东西,都是可以造假的,只要拿一对父子的毛发去验DNA,再换上你和那个老人的名字就可以了。整件事,你还没看出来吗?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有人在骗你。想害你们三兄弟不和,想要你我父子反目!我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在主导,但总脱不了南都那几大家族在背后搞鬼! 凌老爷子厉声说道,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凌二叔不停的摇头,不是的,父亲。母亲弥留之际的前一晚,我曾去母亲的病房想看看她,当时三爷不在,我偶然听见了你和母亲说话。 母亲说,‘庭轩,我要走了,你怎么办?三个孩子怎么办?阿琛他们怎么办?都要靠着你,你可别太累。’ 凌庭轩是凌老爷子的名字。 我没听清您说了什么,您的声音很低,随后母亲又说,‘其他的我都放心得下,就那个孩子。当年他的母亲刚生下他不久,就病逝了,你从美国把他抱回来,求我养着,我知道你一直觉得亏欠那个女人,那时我刚流产。便把这个孩子充当了我们的孩子,这件事瞒得死死的,谁都不知道,可万一,将来他知道了,怎么办?’ ‘轰’又一道惊雷炸了下来,把所有人都炸傻了,原来凌二叔真的是抱来的?真的不是凌家人?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逆转 “当时,我便知道了,自己不是您的亲生儿子,因此,这些年,你才让我打理家族事务,做这些琐事,让大哥和三弟去从政,为家族争光。” 凌二叔激动的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老爷子,等着他揭晓答案。 老爷子神色凝重,半晌不语。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所有人都紧张万分的屏住呼吸,等着老爷子揭晓最后的真相。 我看了一眼二婶,二婶脸色凝重,眉心拧得紧紧的,似乎对这件事毫不知情,还有二少爷凌玮,也是同样的神情,看来凌二叔将这件事瞒得死死的,自己偷偷去查证,谁也没告诉。 凌二叔到底是不是凌家人?如果不是的话,那真是惊天秘密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爷子终于有了反应,他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冷光,苍老的唇动了动,扯出一抹冷笑,“你真的这样认为吗?” “不然呢?不然,为什么三兄弟,你偏偏选中我打理家族事务?” 凌二叔梗着脖子说道,气势很足。 老爷子直勾勾盯着他看,凌二叔的头慢慢垂了下去,一身的气势烟消云散。 良久,老爷子收回目光,冷笑一声,“真是个蠢货,连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人家挖了个好大的坑,你就主动跳下去!” “可是,我明明听见你和母亲说话……” 老爷子打断他的话,问道,“我问你,你听了那话,便自以为是真相了,于是,暗中偷偷打听是不是,想要查清楚谁是你的亲生父母,对不对?” 凌二叔哑然,看来他的确这么做了。 “有人收到风,给你布了这么一个局,你就傻乎乎的往下跳!” “这不可能,我明明不是凌家的孩子,我和那个老人,的确是父亲关系,dNA可以证明……” “那个文件,只能证明,你都五十的人了,照样没脑子!你打理了凌家事务那么多年,居然会被这么一个浅显的骗局骗!老二,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你给出的不只是这一亿吧?想必,一开始,是小钱,对方说生活艰难,你就给他钱,然后数额慢慢加大,你一点点入套,我就不知道了,得艰难成什么样,才需要整整一个亿去改善生活!” “父亲——” “闭嘴!他只是个骗子,不是你的父亲!” 老爷子满脸怒气的喝道,凌二叔面色有些不服,但也许是不想激怒老爷子,顾忌老爷子的身体,便改了口,“他在拉斯维加斯赌博,输了整整一亿,赌场的人抓住他,如果不还钱,就丢他去喂鳄鱼,我没有钱,只能铤而走险……” “二哥,你怎么会没钱呢?家里给每一家,每年都分六七千万,怎么会没钱?” 三婶诧异的插话道。 凌二叔没有说话,反而是二婶冷笑着说话了,“那些钱,我拿了一部分给小玮去管理,有一部分开销了,到他手里的,大概每年有一千万的样子。我以前还以为他拿去养女人了,没想到,居然是被骗了。想必那些钱,都给了那个骗子了吧?” “连二媳妇都知道是骗局,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老爷子说着,又差点喘不过气来,凌珊不停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不是骗局!我知道,他一定是我的亲生父亲!” 老爷子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被凌二叔这一气,差点又背过气去,苍老干枯的手指指着凌二叔抖个不停,“你,你这个孽子!早知道你这么愚蠢,无能,不孝,当初就不该生下你!你母亲当年为了你,躺在医院,足足躺了六七个月保胎,你生下来时,还是早产儿,差点就养不活,你母亲为了照顾你,都累得不成样子,你现在居然说这种话,居然说我和你母亲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你是想气死我?还是想让你母亲死不瞑目?” “可是……” 凌二叔想要辩解,又被老爷子打断,“可是什么?你这个孽子,蠢货!” 老爷子的拐杖不停的敲在凌二叔身上,凌二叔挺直着背,满脸不服,想要辩解,又害怕激怒老爷子。 看他这样,还算有点良心,也不算无药可救。 “爷爷别急,这件事我会查清楚,是谁在背后设局,二叔这是被人坑了。” “还能是谁,除了那几家,真是够阴险的,居然用这种招数,也是老二没脑子,才会上这种当,被人抓住把柄,当初差点……” 老爷子的声音戛然而止,狠狠敲了几下凌二叔,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我知道老爷子差点脱口而出的是当初凌二叔被汪家抓住把柄,里应外合,差点害死凌少的事。 也许,就是对方抓住那个老头子,要挟凌二叔,凌二叔为了救‘亲生’父亲,这才不得已出卖凌少的行踪。 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到底是不是汪家? 总觉得汪家只是颗棋子,背后还有人,目的不是那些钱,而是离间二叔和凌家的关系,二叔掌管着凌家的家族事务,以及财产,凌家这些年屹立南都,多的是人拿着大把钞票求凌家办事,一定有不少不明来历的财产,那些都是把柄。 只要把凌二叔逮住了,就相当于逮住了凌家财务上的把柄。 收钱办事,背地里大家都做,可被抓住证据,那就是一身麻烦,很容易就进监狱了。 我突然想起,上次凌少为了我,收了张总一百万,给张总海关通行证,将来会不会惹麻烦? 这个人藏得如此之深,令我不寒而栗,我突然想到一个人,季云深! 是不是他? 正沉思着,凌少投过来一个凝重的目光,看来,他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他收回目光,认真的问道,“二叔除了给出那些钱,还做了什么?有没有把不该让人知道的东西,告诉别人?” 凌二叔拼命摇头,“绝对没有!我又不傻……” 他刚说话,凌老爷子就重重哼了声,“你还不傻?有比你傻的人吗?” 凌二叔有些尴尬,不敢再说话,凌少安抚着老爷子,“爷爷,这件事很重要,你先听二叔说完,二叔,账目上的东西,你没有透露给任何人吧?” “没有,绝对没有!我知道的,有些东西见不得光,要是透露出去,整个凌家都得完蛋!我虽然不是凌家的孩子,可凌家养育了我这么多年,我不会忘恩负义!” “你还说这样的话,你想气死我吗?” 凌老爷子二话不说,拐杖又噼里啪啦打在凌二叔身上,凌二叔也不躲闪,大声道,“我本来就不是,有什么说不得的!” “我打死你个不孝子!” “那你说,母亲弥留之际,她说的那个孩子是谁,不是我,还能是谁?” 凌老爷子动作一顿,干枯老迈的手,死死抓着拐杖的龙头,客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老爷子,等着他的答案。 老爷子苍老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他的眼神浑浊而无奈,透着无尽的沧桑,这个纵横南都这么多年,带领凌家闯过这么多风风雨雨的老人,是真的老了。 不是凌二叔,那便是凌伯伯和凌三叔。 如果是凌伯伯的话,那老爷子不可能会选凌少做继承人,毕竟凌二叔一直都说他没有凌家的血脉,不是凌家的孩子,那说明,这个孩子与老爷子和老太太都没有关系,而纯粹是老爷子从外面抱回来的。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可能性! 其他人也貌似猜到了这个可能性,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凌三叔身上,凌三叔和三婶,估计自己也猜到了,脸色大变。 凌三叔指着自己,声音发颤,“是,是我?”。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往事 三婶脸色发白,“别胡说,我老公怎么可能不是老爷子的亲儿子?你们一个个的,干嘛盯着我们看?老爷子都说了,那只是个骗局,二哥自己傻,被人骗了,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如果三叔真的不是凌家的血脉,那么凌瑞,根本没有可能跟凌少争夺继承人的位置,那么三叔三婶这些年的努力,就付诸东流了。 凌瑞自己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脸色又青又白,咬牙切齿道,“我妈说得没错!我爸爸怎么可能不是爷爷的亲生儿子?二伯被人骗了,你们怪二伯去,别把我爸拉下水!” 凌瑞说着,似乎想拉个同盟,拉了凌珊一把,“妹妹,你说是不是?” 凌珊张大嘴,好一会才小声的说道,“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为何,我觉得与三叔三婶和凌瑞比,凌珊的反应貌似太平静了些,难道她根本不在意自己有没有凌家的血脉,又或者……她早就知道了? 我狐疑的看着凌珊,凌珊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脸色有些惊慌的低下头去。 她只是被我看着,才会露出些许惊慌,而不像三叔三婶和凌瑞,脸色难看得滴水,声音发抖,像要崩溃了一样。 凌珊的反应,相对来说,真的太平静太淡定了,她才十七岁! 大家都不说话,等着老爷子开口,而老爷子始终沉默不语,这样的态度,令大家更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在这样的气氛之中,凌瑞先崩溃了,他双目圆睁,咆哮道,“我不管!反正我一定是凌家的孙子!我不是外来的,我身上流着凌家的血脉!你们别想赶我出去!我不会走的,我要留在这里,我姓凌……” 他咆哮着咆哮着,声音突然就低了下去,抱头痛哭,一副崩溃的模样,三叔踉跄了一步,跌坐在椅子里,脸色苍白如纸,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而三婶神色呆愣茫然,双肩垮了下去,像受到了沉重打击。 而凌珊,始终站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一眼不眨的盯着她,心里的狐疑越来越重,无意间看见凌少坐在轮椅上,扭头看向我,面露不解。 我低下头,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阿琛,你不觉得阿珊的反应太平静了吗?” 凌少听了我的话,眉心微微一拧,锐利的目光看向凌珊,凌珊恰好抬起头来,对上凌少的目光,小脸倏地红了,她眼神躲闪之间,又撞上我的目光,脸色顿时惊慌得很,慌慌张张的往后退,躲到二少爷后面去,让二少爷高大的身体,把自己完全隐藏起来,看起来很心虚。 脸红?惊慌?心虚?凌珊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奇怪? 我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些念头,快得我抓不住,好像有某个真相,冥冥中要揭晓,可是,我却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我感觉自己似乎遗漏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就在我冥思苦想时,老爷子老迈平静的声音响起来,“哭够了吗?小瑞,你快二十岁了,很快就要为家族担当起责任,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一次哭个够,下次想再哭时,忍一忍。” 听老爷子这么说,凌瑞面露狂喜,他得意的扫了众人一眼,好像在说,看吧,我的确是凌家的孩子。 凌三叔和三婶,也像被注射了兴奋剂一样,从半死不活的状态,一下子就活了过来。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有个猜测,这样的怀疑藏在心里,不利于家族和睦,而在这个风雨飘摇,四面楚歌的时刻,家族更需要所有人并肩站在一起,为家族努力,抵御外敌。” 老爷子停顿片刻,苍老浑浊的目光,射出一道精光,他的脸色变得坚毅,腰背也挺得更加笔直,就像狂风吹不倒,冰雪压不垮的参天大树,竭尽一生,庇护着这个庞大的家族。 “因此,今天,我要和你们说一个故事,一个被我藏了四十多年的故事。” 屋子里鸦雀无声,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凌少握着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他的手突然用力,似乎有些紧张。 我安抚的反握住他的手,凌少很快就平静下来,与我十指交缠。 “五十多年前,在我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我爱上了一个温柔美丽的少女,当时,她只有十八岁,她是穷人家的女儿,地位与我们家,相差不是一丁半点,我原本打算禀明父亲,娶她过门,可谁知,在我要和父亲说起这件事时,父亲发生了一桩丑闻,他在外面养了个女人,母亲大怒,带人打了那个女人一顿,父亲一怒之下,带着那个女人私奔了,从此,杳无音信。” “而凌家,原本因为父亲的战功,在南都有了一席之地,可也因为这桩丑闻,他的战功被抹平了不少,要不是我的祖母,性格强硬,又有手段,恐怕凌家早已湮没在历史的车轮之中,也因为父亲的丑闻,为了家族,祖母给我安排了亲事,让我娶一个大家族的女子,就是淑媛。” 淑媛是已过世的老太太的名字。 “我反抗过,我甚至想学着父亲,带着心爱的少女私奔,我们约好了时间,晚上在城东的大榕树下见面,可是,祖母和母亲跪在我面前哭求,凌家只有我一个男儿,我不能抛下她们不顾,我心软了,我没有赴约。” “第二天,我去找她,她没有见我,只让她的母亲告诉我,既然我已经做了决定,那她从此与我一刀两断,再无瓜葛,请我不要再去找她,我知道她是个外表温柔,内心刚烈的少女,因此,我没有再找她。” “几个月后,我听从祖母的安排,娶了淑媛,淑媛是个很好很善良的女人,她没有计较我的过去,我们的日子过得很平静,我们相继生下了老大和老二,老二是早产,淑媛为了照顾他,把身子都熬坏了。” 说到这里,老爷子深深望了凌二叔一眼,凌二叔满脸愧悔和内疚。 老爷子叹息一声,继续说道,“凌家一点点崛起,外人看来,我和淑媛郎才女貌,幸福又般配的一对,可我心里一直想着我深爱的那个她。她一直没有嫁人,从十八岁,长到了二十五岁的老姑娘,在那个落后贫困的山区,被人议论纷纷,谁知某一天,她突然跟一个回国探亲的华侨结了婚,并很突然的跟着丈夫去了美国,从此失去了音讯。” “两年后的一个深夜,我突然接到海外的电话,电话里传来她的声音,让我又惊又喜,可接下来听到的话,让我难过又愤怒,她求我救救她的孩子,她说她要死了,临死前,想将孩子嘱托给我。” “那时候,出国很难,我求了很多关系,才得到飞往美国的机会,我费尽周折,终于在一个破败黑暗的小屋子里找到她,她已经奄奄一息,怀里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她撑着一口气,撑到我的到来,她甚至连嘱托我的话都来不及说,就闭上了眼睛。” 说到此处,老爷子眼圈红了,声音哽咽,似乎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好不容易有了心爱的人的消息,却是那样震惊又悲痛的消息,费尽周折找到她,以为能救下她,可是,依然功亏一篑。 我无法想象老爷子当时有多难过,有自责,多愧疚。 三爷的眼圈也红了,也许,到此时,他一定也听出来了,那个孩子就是他。 三爷声音颤抖,犹犹豫豫的问道,“她死了,那,那她的丈夫呢?孩子的父亲呢?”。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一致对外 老爷子的语气平静得很,丢出两个字,“死了。” “怎,怎么死的?” 凌三叔结结巴巴的说道,声音抖得厉害,凌老爷子深深望他了一眼,神色平静,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杀了他!” 凌三叔愣愣的看着老爷子,脸色青白,似是不敢置信,老爷子没有看他,目光悠远,“我亲自杀了他,不曾假手于人。” “为什么?父亲,您为什么要杀了他,他可是我的……” 经历了今晚的大喜大悲,凌三叔没办法把‘亲生父亲’四个字说出口,老爷子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对,他的确是你的亲生父亲,我不过是把你抱回凌家,把你养大,什么都没做过。” “父亲,您别这么说,您的养育教导之恩,大过天恩,只是他再怎么也是我的亲生父亲,您为什么要杀了他?” 凌三叔满脸羞愧,可是,又想知道亲生父亲的事,毕竟血脉相连。 “因为他害死了我最心爱的女人!当年,他从美国回来探亲,花言巧语哄了你的母亲,跟他去了美国,去了之后才知道,他没有工作,根本养不活妻子,他好吃懒做,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还是个瘾君子,你母亲回不了国,又不想打电话给我求助,只得去打工挣钱,可每次挣来的钱,都被他抢走。” “后来,他为了钱买毒品,把你母亲卖给一个老头,那时候,你母亲已经怀了身孕,他不仅不管自己的妻子,连妻子腹中的骨肉也不管,你母亲费尽千辛万苦逃了出来,挺着大肚子打工挣钱养活自己,生下你后,她的身体终于垮了,无奈之下,才给我打了电话。” 回忆起往事,老爷子眼神中仍难掩悲痛和怀念。 凌三叔不说话了,面色极其尴尬,老爷子却不放过他,冷声质问到,“你当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可他算父亲吗?这样的男人,别说是男人,连人都算不上,简直是畜生!我找到了他,他正拿着卖了你母亲的钱,花天酒地,好不快活。” “我躲在黑暗里,等着他逍遥快活完了,一个人半夜三更在路上晃悠,扭断了他的脖子,把他扔进了海里,那片海域有鲨鱼,他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老爷子坦然承认当年做下的事,我觉得他是很恨那个男人,可是,他更恨的也许是自己,因此,过了这么多年,说起那个女人时,仍充满歉疚和愧悔。 老爷子说完后,他深深的目光落在凌三叔身上,“现在,你可要告发我?或者向我报仇?无论哪种,我都不拦你。” 凌三叔颓然的坐在椅子里,沉默不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凌三叔慢慢的起身,走到老爷子面前,‘噗通’一声,直挺挺的跪下,那声音听得我都为他感到疼。 “父亲,我知错了,求父亲原谅!” 他说完,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老爷子沉默的盯着他,良久,才叹息一声,“起来吧,我和淑芬一直都当你是凌家的孩子。” “我知道的,父亲,您让二哥打理家族事务,让我从政,您和母亲待我比亲生孩子还好,我,我心中有愧。” 老爷子轻轻摇头,“不,我没有那么高尚,老二之所以打理家族事务,是淑芬下的决定,只因老二小时候身体不好,淑芬在他身上下了最多的心血,长大后,淑芬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不喜欢他从政。毕竟,一个家族,三个儿子,万一将来被什么事情连累,总能留下一个,老三,我是希望你和老大一样,兄弟并肩,一起撑起凌家。” 老爷子坦然承认心里的私心,而不是说些空话假话套话,我更钦佩他了。 凌二叔也大受感动,“父亲放心,我以后,会尽心尽力帮助小琛,绝不会再动什么心思。” “小琛还小,能力是有,可有时候行事会有些激进,需要父亲叔伯们,多加引导,老三,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老爷子苍老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凌二叔的肩膀,“起来吧。” 凌二叔站起身,退到边上,老爷子深沉的目光转向凌二叔,“现在,你可懂了?” 凌二叔走了过来,跪了下去,“父亲,我懂了,我知错了,辜负了父亲的教导,和母亲的疼爱。” 凌三叔想了想,坚定的说道,“父亲,那些钱,我会追回来的,请父亲放心。” “追什么?人家就等着你去追呢。” 所有人都不解的看向老爷子,三婶小心翼翼的说道,“老爷子,加上二哥前面给的,得有一亿多,能追回来的话,为什么不追?” 老爷子没有回答三婶的问题,看向凌少,“小琛,你说说。” 三婶面色有些讪讪的,不过也不敢表露出不满。 我想,从今往后,三叔一家,都会很小心谨慎的做人了。 凌少沉思片刻,不疾不徐的说道,“对方设了这么大的坑,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离间二叔和爸爸,和三叔之间的关系,要我们内讧,赵老爷子知道这个消息,也许是汪少诚给他的,也许是幕后主使者给他的,也许赵老爷子自己就是幕后主使,可能性有很多种。但无论是哪种,赵老爷子把这件事告诉爷爷,摆明是想挑起凌家内部的争斗。” “而幕后主使者,既然能排出这么精密的局,考虑问题必然也很全面,赵老爷子把诱饵抛出来,挑起凌家内斗,答案只有两种,一,真的如他所愿,凌家内斗了,二,老爷子撑住了局面,凌家内部和解。无论哪种可能性,幕后主使者肯定都考虑到,很可能会布好局,等着二叔去追讨被骗的钱,到时候二叔又会掉进陷阱里。” “这么说的话,那些钱,都不要了吗?” 想到那么多钱,三婶肉疼得很。 凌少轻轻摇头,“当然得要,可找那个老人追钱没用,他只是颗棋子,我们要暗中行动,顺藤摸瓜,查出幕后主使者,再连本带利的追回来!” “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我也只见过那个老骗子,其他人没见过,怎么查?” 凌二叔皱眉道,凌少神色凝重,“雁过留声,风过留痕,总能查到蛛丝马迹的,我会请海外的朋友,追查你打款的那个账户。” 听凌少这么说,凌二叔才放下心来,脸上仍内疚得很。 “对了,二叔,我觉得这件事是针对你的,一定有暗招我们还没有发现,你既然是掌管家族财务的,对方很可能会从这方面下手,你立即清查所有的账本,户头,凌家所有的财产,还有,你手下的人也全部都要查,包括心腹!” “可他们都跟了我很多年,对我忠心耿耿,这样的话,会不会让他们心寒……” 凌二叔有些犹豫,凌少淡淡道,“如果我要查爷爷身边的人,三爷我一定会严加细查。” 说着,凌少看了贵三一眼,“三爷,你介意吗?” 三爷摇头,“不介意,这是应该的,为了老爷子的安全,再怎么严查都不为过。” 凌二叔神色凝重,“我明白小琛的意思了,我马上去查!” 凌二叔说着,起身往外走去,经过凌玮身边时,扫了凌玮一样,“小玮跟我来!” 凌玮一言不发的跟了出去。 此时天刚亮,凌伯伯和凌三叔也出去办事了,凌太太,二婶和三婶,则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凌瑞也回了他的房间。 凌珊一直没走,凌老爷子起身回房时,凌珊想要扶他,老爷子轻轻摇头,“你回房睡一会吧,让艳艳来。” 老爷子说着,回头朝我和凌少说道,“随我去书房!我有话跟你们说!”。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老爷子的嘱托 凌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露出甜美的笑容,“大嫂,你扶着爷爷,那我帮大哥推轮椅吧!” 我皱了皱眉,之前凌珊对凌三叔的事反应太过平静,令我感觉很怪异,这股怪异感如今还挥之不去。 我刚想说话,就听老爷子说道,“要上二楼,轮椅没法推!贵三把轮椅扛上去吧!” “不是有电梯吗?我……” 我居然不知道这栋房子有电梯! 老爷子淡淡的瞥了凌珊一眼,“电梯好久没用了,里面都是灰,好了,阿珊,你一晚上没睡,去休息吧。” 不知为何,我觉得老爷子对凌珊的态度,似乎有些防备。 难道老爷子知道了什么? 凌珊似乎有些失落,低着头回房了。 我扶着老爷子上了二楼,三爷扛着凌少的轮椅紧随其后。 进了书房,老爷子回头对三爷说道,“你出去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书房。” “是的,老爷子。” 三爷转身出去了,见老爷子这么郑重其事,我和凌少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不解和忧虑。 门关上后,老爷子指着墙上的一副字画,对我说道,“艳艳,把这幅画取下来。” 我小心翼翼的把画取下来,发现画后面,居然有一个保险柜。 我正想着,要不要避出去,老爷子开口说话了,“艳艳,把保险柜打开,密码是。” 我惊讶的看向老爷子,“老爷子,这——” 我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信任我,居然就这么把密码告诉了我,老爷子脸色平静得很,“打开吧。” 我又看向凌少,凌少冲我点了点头,“爷爷让你打开,你就打开吧。” 我开始扭动密码锁,这组密码看起来是一个日子,52年11月7日,是凌伯伯出生的日子吗?好像不是。【△網w ww.Ai Qu xs.】 是老爷子和老太太结婚的日子吗?好像也不是。 “1952年,11月7日,我和慧茹约定私奔的日子,那一天,同时改变了我和慧茹的命运。” 老爷子叹息着说道。 原来老爷子想了50多年的那个女人,叫慧茹。 转完三个号码,保险柜发出一声‘咔嚓’声,门开了,里面都是有一个做工精致的檀木盒子。 “把盒子拿出来。” 老爷子吩咐道,我小心翼翼的捧了盒子出来,放在书桌上。 “打开。” 我依言打开,里面都是些文件,账册,还有几张卡。 “这些,是和淑芬这些年存下来的积蓄,另置的私产,我已经让贵三,把这些财产,全部洗干净了,再用无人知晓的方式,转到了艳艳名下。” 我大惊失色,“老爷子,这,这怎么可以?” “你先听我说,艳艳,这些东西,无论在凌家哪个人的名下,将来出事时,都逃不过被抄的命运,我要为凌家留一条退路,万一将来真的出事了,这些财产,也能保凌家后人一条生路。这些年,小琛做的事,我都帮他收尾了,没有留下半点东西,将来,若是凌家垮了,老大老三两个是逃不掉的,老二虽然有可能逃掉,但也得看情况,这些年老二也没少干见不得人的事,比如偷税漏税。小琛小玮小瑞阿珊他们,上一辈做的事,与他们无关,他们不会有事。” “到那时,无论小琛是拿这些钱帮助凌家东山再起,还是带着小玮他们过普通人的生活,这些钱都够了,到那时,我早就闭眼了,也不管他们怎么做了。艳艳,我这把老骨头求你帮这个忙,保护好这些财产,好吗?” 老爷子都这么说,我无法拒绝。 听老爷子说得伤感,我心里也堵得慌,见凌少神色伤感,大概也想到以老爷子的年纪和身体,也经不起几次风雨了。【△網w ww.Ai Qu xs.】 想起季云深手里的视频,我更坚定了要拿回来的想法,可是,怎么拿? “老爷子别这么说,你以前答应过我,要长命百岁,帮我们带孩子的,可不能食言啊。” 我笑着安慰道,想让老爷子开心一点。 老爷子勉强笑了笑,目光变得悠远凝重,“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我想要说什么,凌少微不可察的冲我摇了摇头,我只得吞回要说的话。 老爷子在太师椅上坐下,龙头拐杖放在一边,他慢慢的转过头,看着窗外,外面是一株桂花树,又高又大,看起来长了很多年了,南都天热,那株桂树,现在还开了淡黄色的小花,虽不是很多,但足够散发出轻轻浅浅的香气,格外好闻。 “没想到,我纵横南都多年,到头来,却被人算计了。” 老爷子幽幽叹息,凌少眉心一拧,“爷爷,是说今天的事吗?是赵老爷子吗?” “不是他,我和他斗了多年,他的套路我都知道,老二被人骗的事啊,赵家和汪家都是傻乎乎被人推出来的棋子,有人啊,故意漏出点诱饵,就让汪家和赵家追着跑个不停。” “那爷爷觉得是谁?” “南都就这么十大世家,郑家那五家没那本事,剩下的就是季家,和何家,无论哪一家,都不好对付。我老了,不是他们的对手了,而小琛,才刚刚接管凌家,很多事情还上不了手,我至少得提前三年放手的,不然,小琛如今也不会这样束手束脚。” 老爷子很自责,苍老的肩膀微微垮着,再不如之前的挺直,他这个样子,看得我很心酸。 “爷爷别这样说,现在时机刚刚好,我会很快掌控好凌家的,爷爷不必担心。” “我没事,人老了,很多事情都看开了。” 老爷子摆了摆手,“你们回去吧,忙了一夜,小琛身上还有伤,回去好好歇息,这几天就别来凌家了,有事我会让人去找你们的。” 凌少叮嘱老爷子好好休息,别太操心,老爷子一一应了,但我看他的神色,便知他没有放在心上。 凌少满脸担忧,想来跟我一样,看出了老爷子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他还想说什么,老爷子已经叫了三爷进来,“让人送小琛和艳艳回医院,注意安全。” 凌少只好作罢,我走过去推着凌少的轮椅,便要出门,老爷子突然又叫住了凌少,他看着凌少,欲言又止,似乎有话想说。 凌少耐心的等着老爷子说话,良久,老爷子轻轻摇头,“没事了,你们小心点。” 直到车子开出凌家大宅,在山间小道上飞驰,凌少仍皱着眉头,想着心事。 “怎么了?阿琛?” “小狐狸,你有没有觉得爷爷好像有话要叮嘱我?” 我轻轻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又改了主意。” “你说,爷爷想叮嘱我什么?” “我想不出来。” 我如实答道,凌少英俊的脸上,忧虑更甚,我见他眼底下的青影,心疼的说道,“别想了,老爷子不说,那可能是觉得还没到说的时候,你且耐心等着,等老爷子觉得时机到了,就会告诉你了。” “我怕的是,爷爷不想让我担心,隐瞒了我一些事,比如他的身体状况,他今天被二叔和三叔气了好几回,虽然吃了药,但我还是很担心。” “别担心,三爷会照顾他的,有什么事,三爷也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再说了,爷爷今天的精神虽有些不好,但看起来并无大碍。” 我叹息一声,换了话题,“我真真的佩服老爷子,那样的过去,他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坦然承认他的过错,他做过的事,他辜负的人,老太太真是个温柔善良又豁达大度的人,我也很佩服老太太。” “奶奶是个特别温柔细致的人,她很喜欢养些花花草草,她走后,她的兰花,都是爷爷在打理,可惜,爷爷再精心打理,那些花,也开得不如过去。” “阿琛,你觉得老爷子爱过老太太吗?” “我不知道,大概是有爱的吧,这么多年的相濡以沫,相敬如宾,多少会滋生出感情,就算没有那么激烈的爱情,也会有平和如水,缠缠绕绕的亲情。” 我想问他,阿琛,如果是你呢? 如果将来我们不能在一起,你也会娶一个大家族的女人,也会和她相濡以沫,相敬如宾吗?到最后,也会爱上她吗? 其实,如果真的无法在一起,那么我希望你爱上她,更希望你完全的忘了我,不要像老爷子那样,想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自责愧疚了一辈子。 那样,太痛苦太煎熬了。 我舍不得你受那样的苦。 凌少不再说话,我也没有说话打扰他,车子里一片静谧,旭日东升,金红色的阳光洒满整个城市,给所有的高楼大厦,花花草草都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光。 凌少在闭目养神,而我,一直看着清晨的南都,此时还不到上班的时间,街上并无多少人,安静而美好,此时正是木棉花盛开的季节,路边的木棉花开得如火如荼,美不胜收,繁华的南都,一直都是热热闹闹,熙熙攘攘的,少有这样安静又明亮的时候。 回到医院后,我扶凌少回到病床上,邹冲过来给他检查了伤口,换了药后,凌少撑不住疲累,睡了过去。 我刚想在沙发上睡一下,养一下精神,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我打开短信,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却炸得我头皮发麻,心慌不已。 我就在医院,我要见你,季云深。。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季云深是幕后主使? 季云深为什么要见我?还有,他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 知道我号码的就那么几个人,郑大哥,阿海,凌少,老爷子,三爷,这五个人都不可能把我的号码泄露给季云深,他怎么知道的? 我抓着手机,心揪得紧紧的,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凌少,他正睡着,双目紧闭,眉心拧得紧紧的,即便在梦里,他也满腹心事。 我叹息一声,随手把手机放在沙发上,走到床边,想要抚平他的眉心,手刚碰上凌少的眉心,沙发上的手机就猛地震动起来,我皱眉打开手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电话。 我不假思索的挂断,电话又响了起来,我再次挂断,脑子里灵光一闪,我突然想到刚刚收到的季云深的短信,调出来一对比手机号码,果然是同一个! 正在此时,手机又震动了,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我不接,手机就一直震动。 我的心如被一双大手死死掐住,让我喘不过气来,不记得手机响了多少声,突然就断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那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就收到一条短信。 是季云深发来的,短信里只有一句话:给你三分钟,我在住院部的小花园等你,你敢不来,我就去凌琛的病房找你! 我死死抓着手机,浑身的神经仿佛都绷紧了。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我捏着手机,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出了病房,对守在门外的阿海说道,“我去花园走走,散散心,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你们守着阿琛,我一会就回来。” 我不敢不去,我怕他和凌少对上,我更怕他伤害凌少。 “罗小姐带两个人去吧,免得遇到危险。” 阿海淡淡道,语气中透着不容人拒绝的坚定,我知道我不带人的话,阿海不会让我去的,他只听凌少的命令,我的话,他并不怎么听。 “那郑大哥陪我去吧。” 阿海想了一下,同意了。 我带着郑大哥坐电梯下楼,电梯刚到一楼,门刚打开,就看见季云深进了住院部的大门,正阴沉着脸往电梯走来,看见我,季云深眼睛一亮,停下了脚步。 我一看时间,正好三分钟,季云深果然像他说的那样,时间一到,我若不来,他便直接冲去病房找我。 郑大哥看见季云深,脸上微微一变,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他来做什么?” 季云深冷冷的扫了郑大哥一眼,我的语气淡淡的,“他要是不跟来,我就出不来,你想怎么选?” 季云深不再说什么,丢下一句‘跟我来’,转身就走。 我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他带我出了住院部,去了小花园,找到一张长椅,我记得这张长椅,上次我和凌少就坐在这里,长椅边有一株木棉树,我抬头一看,木棉花开得热烈奔放。 地上散落着几朵残了的木棉花,长椅上也掉了一朵,这朵木棉花,与其他掉落在地的木棉花不一样,开得正好,红艳艳的。 季云深捡了花,刚要扔掉,不知想到什么,递到我面前,“给你!” 我觉得今天的季云深有些奇怪,我没有接那朵木棉花,季云深眼里的光芒沉了沉,唇边再次露出让别人如沐春风,让我毛骨悚然的微笑。 我再也不会觉得此人,谦谦君子,翩然如玉。 我还是没有接,季云深随手把花一扔,也不动怒,淡淡道,“不要就算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季云深好像有些生气,只是他不像凌少那样,表露出来。 他的怒火,潜藏在温润如玉的外表下,藏在三月春风的笑容下,等着时机一到就爆发,点燃一切,毁灭一切。 其实,凌少也只有对着我时,才会当场表露怒火,他对着别人时,也会把怒气藏起来,等着时机爆发。 这一点来说,季云深和凌少挺像的,毕竟他们受的都是差不多的继承人教育,他们从小学习的一切,包括知识,掌控情绪的能力,戴上面具的能力,都是为了成为一个最合格最优秀的继承人。 季云深在长椅上坐下,翘着两条长腿,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我说道,“坐吧!” 我在最边缘的位置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大得还可以再坐一个人。 “昨天下午,赵桑榆找到我,说她不想嫁给我,让我主动找赵老爷子取消婚约。” 我不知道季云深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但目前我不能激怒他,他说什么,我听着便是。 “我问她为什么,她什么也没说,后来,我让人查了一下,当初赵凌两家打算联姻的时候,她可没有说不想嫁给凌琛,你说,为什么每个女人都喜欢凌琛?他就那么好吗?” 我知道,季云深的嫉妒心又冒出来了,忙解释道,“当初赵桑榆也看不上阿琛。” “是啊,她看不上凌琛,还愿意嫁给他,现在,她不愿嫁给我,这岂不是说明,她不仅看不上我,甚至连看我一眼都懒得看,我比凌琛差在哪里?” 他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转过脸来冷冷的盯着我。 我心中一跳,郑大哥察觉不对劲,想要过来,却被跟着季云深的两个黑衣人拦下。 郑大哥眼神一凛,就要动手,我忙冲郑大哥摇了摇头,示意我没事。 “赵桑榆是个疯子,她的想法与普通人不一样,你不必在意她的想法,再说,她骄横惯了,说话很冲,做事欠考虑,情有可原。” 季云深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小艳艳,你是普通人吗?” “我当然是普通人。” 和季云深说每一句话,我都万分小心,生怕落进他的陷阱里,他直勾勾的看着我,他的唇边尽管带着温和雅致的笑意,可那双眼,深不可测,令人不寒而栗,“那你说说,普通人的想法是怎么样的?我和凌少谁更优秀?” 季云深的言下之意,是要听我的想法吗? 我不能说他比凌少优秀,在我心里,凌少是最优秀的,但我也不能说凌少比他优秀,那肯定会激怒他。 我犹豫了一下,慢慢吐出八个字,“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每种男人,都有欣赏他的女人,不能说谁好谁不好,有人爱翩翩君子,有人爱霸道总裁,有人爱浪漫诗人,有人爱居家暖男。 季云深唇角微微一扯,笑容有些嘲讽,“敷衍!” 我想了想,又说了一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我爱凌少,因此,他在我眼里是最优秀的,在爱季云深的女人眼里,他当然也是最优秀的。 季云深直勾勾的盯着我,突然伸出手,抚摸着我的下巴,我下意识的想避开,却被他死死捏住,他眉心拧紧,“你为什么不爱我呢?” 我自嘲的笑了笑,“你也不爱我啊。” 季云深盯了我片刻,甩开我的下巴,“我的确不爱你,但你要爱我!你不能爱凌琛!” “你这话太不讲道理!” “我就是道理!” 季云深露出一丝与他温润的气质不符合的狂妄,难道这就是他掩藏在面具下的真实面目? “那很抱歉,我做不到!” 季云深勾唇一笑,笑容里是满满的势在必得,“你会做得到的,我手里又得到了一点好东西,就算你做不到,也有人推着你做到!” 我不解的看向他,季云深却只说了个头,不往下说了。 我不由得满腹猜疑,他说的新得的好东西是什么? “你知道这个好东西是怎么得来的吗?是赵家给我的!今天下午,赵桑榆从我这走后,晚上我就去拜访了赵老爷子,问他们是不是要取消婚约,是的话,那我们季家也不强求,不是的话,请赵老爷子管好赵桑榆,我季云深不需要一个不情不愿的妻子。” “赵老爷子得知怎么回事后,当场便打了赵桑榆一耳光,还让赵太太把赵桑榆管教好,那一耳光打得可真狠,赵桑榆脸都肿了,赵老爷子不愧是做大事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一向疼爱的孙女也下得去重手,与此相比,凌老爷子就差多了,难怪这些年斗不过赵家。” 季云深的话透着嘲讽,听他这样说老爷子,我很不高兴,皱眉道,“老爷子是个真正的人物!” 季云深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不屑,貌似很不赞同我的话,“一株大树,不够强壮的枝条,就该斩断,把所有的养分,都供给最强壮最优秀的枝条,让他成长!犹犹豫豫,心慈手软,到头来,只会拖累整个家族垮下!” 他说的该斩断的不够强壮的枝条,指的是凌二叔和凌三叔吧? 就跟季家一样,季家人少,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因为他们只会把所有的资源集中在继承人身上,以此让继承人成长,若是人多了,内乱争斗,反而会消耗家族的能量。 “兄弟齐心合力,是很强大的助力。” “齐心?凌家齐心吗?” 季云深嘲讽不已,“凌家要是齐心,还会有今天凌晨的事情发生?” 昨晚上的事,季云深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我转过脸,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季云深,你是那件事的幕后主使?你安排了整个局?你要做什么?你……” 季云深直勾勾的看着我,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高深莫测的笑来。.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季云深的心思 他看了我片刻,反问道,“你说呢?” 他在和我打太极,我抿了抿唇,坦然承认,“我不知道。” “那你动动脑子想一想,是不是我?若是猜对了,有奖,若是猜错了,你今天就别回病房照顾凌琛了,陪我一天。” 若是离开一天,凌少一定会起疑心,我不能离开。 “那我不猜了,反正到最后,总会揭晓答案的。” 季云深微微一笑,“既然你不肯猜,那我只好提高奖励了,若是猜对了,凌宇寰买凶杀人的视频,给你,若是猜错了,你陪我一天。怎么样?这个赌划算吧?你是稳赚不赔,我是稳赔不赚。” 我依然犹豫,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害怕凌少知道我和季云深在一起,别说是一天了,哪怕几分钟,我也怕他多想。 “还不肯猜?小艳艳,这笔买卖这么划算,你在犹豫什么?” 季云深说着,身体往前倾,他的右手放在我的椅背上,与身体一起,环成一个半圈,把我圈在正中央。 我有些不自在,但见他没做别的,也就忍了,“我在想,既然这笔交易对你来说,是稳赔不赚,那你为什么还要赌?你可不是个肯吃亏的人,季公子。” 季云深笑了笑,“也许是以前赚太多了,所以现在想吐一点出来,有亏有赚,才是正常,你若是不信的话,就当我在做善事吧。” 我轻轻摇头,“这对别人来说是善事,对我来说,不是。” “也许这善事,就是为你做的呢?小艳艳,别那么不自信。” 季云深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叹息一声,“季公子,你就别玩我了,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要回病房陪阿琛了!” 我刚起身,就被他抓住手腕,我不悦的看向他,“季云深!” 话音刚落,就见季云深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用力把我一拉,我敌不过他的力气,摔进他的怀里,他抱着我,笑出声来,我愤怒的瞪着他,却见他笑得眉眼弯弯,那双昔日深不可测的眼睛里,亮闪闪的,盛满星辰的光芒。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季云深,他似乎真的很开心。 他开心,我不开心! 我挣扎着想从他怀里爬起来,却被他死死箍着腰肢,动弹不得。 郑大哥似乎想过来救我,却被跟着季云深的两个黑衣男子拦住,我冲郑大哥微微摇头,示意我没事。 “就抱一会嘛,又不会少块肉,这样吧,你让我抱一会,我就告诉你我到底是不是凌二爷那件事的幕后主谋,怎么样,划算吧?” 我犹豫了几秒钟,咬牙道,“抱多久?” “一个小时……” 我二话不说就要起身,季云深立即改口,“那半个小时总可以吧?” 我还是要起身,季云深忙道,“那二十分钟,不能再少了!” 我没有说话,季云深皱紧眉头,“十五分钟,真的不能再少了!” 我还是不说话,挣扎着要起身,季云深不耐烦了,“你说!到底多久?你好歹说个数啊!” “最多三分钟!” “不行,至少得十分钟!” 我不理他,季云深满脸无奈的说道,“好好好,三分钟就三分钟,反正我总有办法把时间延长的!” 是啊,他要强行抱我的话,我哪里反抗得了? 到时候别说三分钟,三十分钟,三天三夜,都得随他。 “那你说好的,三分钟!你要告诉我,你是不是凌二叔那件事的幕后主使。” 季云深笑了笑,没有言语。 若是在平时,三分钟就是三分钟,若是和阿琛在一起,三分钟,快得犹如三秒钟,而被季云深抱着,简直是度分如年。 时间过得艰难,虽然季云深只是抱着我,手环着我的腰,并未做什么,甚至都没有靠近我,但我仍然很不自在。 我开始没话找话,“季云深,你为什么非要抱我呢?” “昨晚被赵桑榆恶心到了,从赵家回来后,失眠到凌晨三点钟,睡不着,就想来医院找你开心一下,谁知来了却发现你和凌琛都不在,凌琛中了枪伤,刚动了手术,不可能不在医院休养,回他住的地方,能让你们都走的,那只有凌家了,想必凌家出了很大的事,这才半夜三更把你们找回去。” “那你怎么知道是凌二爷的事?” “一查就知道了。” 我想起昨晚上凌珊的奇怪表现,心底涌起一个疑问,“是不是凌家有你的人?” “这么说吧,南都的其他九大世家,包括何家,都有我的人。” 我心中发冷,“是谁?” 季云深笑了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就算我告诉你了,你就不怕我使诈?故意说个假的?” 我不再说话,季云深望着我的目光,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深,“再说了,南都十大家族,包括垮掉的汪家,每个家族里,都有别的家族安插的人,这是一件心照不宣的事,你以为凌老爷子,就没有在别的家族安插人?” 我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便要起身,季云深箍着我的腰不放,我皱眉看着他,“季大公子,到时间了。” “再让我抱一会,我告诉你一件别的秘密。” 我不说话,季云深诱哄着我,“很重要的,这件事说不定还跟你有关。” 我还是不吭声,季云深继续诱惑我,“这件事,对凌家,对凌琛都很重要!” 我眼睛一亮,“三分钟!” 季云深眼里闪过一道冷光,语气无比的嘲讽,“你对凌家,对凌琛还真是坚贞不二,忠心耿耿啊!” 我皱了皱眉,“你不乐意的话,那交易取消吧。” 我说着,就要起身,季云深紧紧的按住我的腰,掐得我的腰痛得很,我眉头皱紧,腰那里一定被他掐青了,季云深这情绪也来得太莫名其妙了。 “要说取消,也得我来说。” 季云深眼神有些冷,不知是不是温润的面具戴累了,他干脆抛开,神色很不好看,吓人得很,“不过,我不取消,你乖乖坐着。” “那你说,什么秘密那么重要?” 季云深的手指,隔着衣物在我的腰间肌肤上摩挲了一会,才说道,“你知道的,南都原本有十大家族,位于南都的最顶层,其他的中下层家族,都分别依附于这十家,如果汪家倒了,十大世家空出一个位置,你知道即将挤进顶层的那个家族是哪家吗?” “是哪家?”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他突然笑嘻嘻的说道,这样嬉皮笑脸的样子,居然有几分神似凌琛。 我冷冷的看着他,“你在学阿琛?” 季云深神色一僵,唇边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他掩饰的干咳了一声,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继续说道,“是白家!” 白家?白洁? “这个消息震撼吧?” 我眉心微微拧着,老爷子从未提过这事,凌少之前和白洁纠缠那么深,凌太太那么喜欢白洁,千方百计的想要凌少爱上白洁,那么,凌少是不知道此事,所以没跟我提,还是不知道此事? “你不用怀疑凌琛了,他不知道,我估计整个南都就我们季家知道吧?” “为什么?” “因为白家求上了我们家,想借我们家的势力,挤入十大世家。” “是因为白家还不够资格,所以才求上季家吗?” 我不解的问道,季云深轻笑出声,“你想得太简单了,白家是够资格了,可惜与他差不多的还有几家,人人都想挤进这个阶层,这个时候,就看谁傍的势力大了,就我所知,有人求上了赵家,有人求上了凌家,不过,凌家一身的麻烦,拒绝了。” “那你怎么敢肯定,最后成功的是白家?” “因为我已经和其他几大世家谈妥了,让白家进入十大世家,甚至,何家也同意了,唯独不知道的,也就只有凌家了。” 季云深语气里,是满满的得意和炫耀。 “你们联手孤立凌家?” 我的心冷得刺骨,季云深唇边的笑容有些深,“怎么能算孤立呢?凌太太和白家交好,白家成为新的十大世家之一,对凌家来说,也是好事嘛。” 我的心一点点下沉,我感到,凌家现在仿佛是一座孤岛,风雨飘零,另外九大世家,团团围住凌家,就等着扑上来,将这只昔日的雄狮,咬死,分食。 我该怎么做?才能避免凌家遭遇被瓜分的命运? 阿琛又该怎么做? “小艳艳,你不必担心,凌家若是垮了,凌琛若是落魄了,你还有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季云深说着,手指就要抚上我的脸颊。 我猛地起身,后退两步,冷冷的看着他,“抱歉,时间到了!” “小艳艳真是无情无义啊,好歹,我给了你两个那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也该赠送我一两分钟啊?” 季云深嘻嘻笑道,颇有往日凌少和我在一起时的无赖和厚脸皮。 我现在真的明显能感觉到,季云深在学凌少! 可是,他过于扳着,放不开,画虎不成反类犬。 我没有理会他,转身就走,郑大哥跟了过来,身后传来季云深的叹息声,“罗艳,你刚刚问我,为什么非要抱你,我还没有说完答案,你要听吗?” 我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下意识的拒绝,“我不想听!” 丢下这句话话,我有些惊慌的加快脚步,那两个男人追了上来,拦下我和郑大哥,我没有回头,季云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可我想说,你就必须听!”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我不娶赵桑榆,我娶你! “回来!” 他命令我,语气很是生硬。 我没有动,季云深的语气和缓了一些,“回来吧,我不对你怎么样。” 我转过身,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季云深,我不相信你。” “你不相信,也得相信,我要是想来硬的,郑彪一个人,可挡不住我的两个手下。” 我冷冷的看着他,季云深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过来吧,我还不屑于强迫一个女人,再说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乖乖投怀送抱的。” “我不会,永远不会。” “别说得这么肯定,罗艳,将来的事,谁也不知道。” 我看着他,坚定的说道,“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这么做。” “因为你爱凌琛,所以不会背叛他?那如果,是他亲手把你推入我怀里呢?罗艳,男人的爱,别太相信,在男人心里,家族,总是最重要的。” 季云深的语气有些嘲讽。 “阿琛不会,阿琛当初为了我,甚至要脱离凌家,他不会为了家族,就,就出卖我,背叛我。” 尽管我的语气很坚定,但心里发虚,我开始不安,开始担忧季云深的话会不会变成现实。 看见季云深嘴边噙着的那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我突然警醒过来,也许,这就是季云深的目的,他在挑拨离间,故意在我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让我对阿琛失去信心。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南都的风云变幻中,我不过是一只蝼蚁,对南都的局势,起不了半分作用。 他何必在我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精力? “过来,和我说说话。” 我站着不动,季云深叹息一声,“我没有人可以说话,你就当发发善心,一分钟一百万,买你十分钟!” 我犹豫了一下,走了回去,在长椅的边缘坐下,离季云深的距离远远的,这一次,季云深什么也没做,懒懒的靠在椅背上。 “还是钱能打动你。” 我没有说话,季云深不满意了,“钱花得这么贵,好歹说说话啊。” 我白了他一眼,“你说就行了,我听着,我没话跟你说。” “真是无情,好歹我们也有过肌肤之亲。” 我脸色微变,“什么肌肤之亲,你胡说什么?” “你这么怕做什么?我说的是上次,你被冻僵了,我帮你搓热身体,你身上除了关键部位,其他地方我都看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何必这么无情……” “那也是你想冻死我!” “我从没想过要冻死你,我只是,”季云深的语气突然变得落寞,“我只是想吓吓你,让你听话,不要和我对着干,谁知道你宁愿冻死也不肯屈服,我在外面一直等着你敲门求饶,可你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肯说,凌琛就真的那么好吗?值得你为他这样,连命都不顾了?” “他很好,特别特别的好,最重要的是……” 我爱他! 我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我感觉季云深对我,好像有点特别,也许这是我自作多情了,但保险起见,我不想激怒他。 我昨天问过邹冲了,我问的是,“人要是冻僵了,要怎么做?” 邹冲告诉我,人要是冻僵了,必须先把身体搓热,活血,不能让人贸然受热,烤火,不然,身体会残废,甚至血管会因内外温差太大而爆裂。 所以,季云深才会不停的搓着我的身体,我记得,他当时明明是要打电话叫人进来帮我搓的,不知为何又改了主意。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撕掉他那层完美的皮,让你看看他的内心有多黑,多狠,多毒辣,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男人都一个样,凌琛并无不同。” 我沉默着,没有接话,我并不相信季云深的话,可我内心深处,又隐隐的有些不安,有些害怕,害怕季云深说的一切都会实现。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和家族必须选一个,凌少会选谁? 我想,即便他选了家族,我也会理解他。 季云深一个人说得有些无聊,“小艳艳,你说说话吧,或者,你有想问我的,也尽管问。” 我想了想,真的问了一个问题,“你很讨厌赵桑榆吗?” “很讨厌。” “那你为什么还要娶她?” “因为,其他家族的女人,我也很讨厌啊,尤其是白家的那个女儿,叫什么白洁的,我最讨厌了,我想,反正都是讨厌,就选一个最容易掌控,对季家最有利的。” 季云深居然讨厌白洁,白洁看起来高贵美丽,女神一样。 “我查到白洁和你有过节,这个女人你小心点,披着个温柔如水的皮,内里毒着呢,跟她那个以破鞋身份,挺着肚子,嫁入白家的妈一样,都不是好货色!” 我一惊,“你是说,白洁不是白家的女儿?” “其他人都以为是,就连白家的老爷子也以为是,知道真相的,估计就白洁和她妈,以及白先生,还有我,四个人,我不知道白洁的生父知不知道。” “白洁的妈妈心计深得很,勾得白先生爱惨了她,不顾她当初怀着别人的孩子,娶她过了门,过门七个月后,就生下了白洁,白先生知道白洁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帮着妻子瞒住了所有人,把白洁当亲生女儿疼爱,简直是情圣啊!” 我真是震惊了! 那白洁的生父是谁? 我脑子里闪过一些影影绰绰的念头,快得我抓不住,我总感觉,有些真相呼之欲出,但我却想不透是什么。 “听说她喜欢凌琛,当初还被凌太太送进凌琛的山顶别墅,想爬上凌琛的床,可惜失败了,若是成功就有好戏看了,如今凌家,也没你的事了。” 季云深幸灾乐祸的说道,我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我觉得你跟白洁挺配的!一个外表温润如玉,内里一肚子黑水,一个外表温柔高贵,内里一肚子算计,真是天生绝配!不在一起,真是可惜了!” “你真的觉得我温润如玉?” 我说了那么多,季云深只记住这一句,他微笑着看着我,眼神有些亮,我有些无语,他的关注点可真不一样。 “翩翩君子,温润如玉,你不喜欢这一款吗?” “可惜你只有表皮,没有内在。若你真的是翩翩君子,温润如玉,气度高华,风光霁月,那一定很多女人喜欢你。” “现在也很多女人喜欢我!” 季云深默了默,又添了一句,“可她们都无趣得很,不如你有趣。” 我的心微微一动,我看了眼手机,“时间到了,我回去了。” 季云深这一次没有阻拦我,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拿出支票本,唰唰唰填了个数字,龙飞凤舞的签了自己的大名。 他扯下支票,递到我面前,我没有接,抬脚走了。 我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的后背上,“罗艳,这钱先放我这里,你需要,就来找我!” 我缓缓停下脚步,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犹豫再三,哀求的问道,“季云深,你能放过凌家吗?” “不能!南都,凌家和季家,只能留下一个,凌琛和季云深,也只能留下一个。” “那我求你呢?” 他沉默了,深深的望着我,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里,光芒浮浮沉沉,他沉默良久,才淡淡道,“也不能。” 我自嘲的笑了笑,“罢了,是我异想天开了。” “但我可以把你摘出来,不让你受凌家的牵连!你若是愿意,可以跟着我,我会照顾好你,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我不会比凌琛差的。” 所以,你对我有点特别,也只是因为我是阿琛爱的女人? 你做这一切,只是想一点点的夺走我的心,证明自己不比阿琛差? 我觉得自己之前真的是自作多情了,季云深对凌少执念这么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喜欢凌少呢。 我看着他,嘲讽的笑了笑,“跟着你?你要娶赵桑榆了,那我算什么?外室啊?抱歉,我没有当小三的爱好,你另找别人吧。” 他沉默了,我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刚走出几步,突然听到他大声的吼出一句话,像是要用尽全部的力气和勇气,用吼的方式,才能说出那句话,“你要是想要名分,我可以不娶赵桑榆!我,我娶你!”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心慌得厉害,我不敢回头,加快脚步往住院部的大门走去。 身后传来季云深破釜沉舟的声音,“罗艳,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娶你!你听见了吗?” 我猛地停下脚步,怔怔的望着前方,阿海推着凌少,出现在住院部的门口处,季云深的声音太大,凌少把那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我与凌少四目相对,目光交汇之时,凌少的眼神冰冷锋利如刀锋,一刀一刀的割着我的心。。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阿琛……” 我刚开口,就被凌少打断,他冷冰冰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好像我是他的仇敌一般,“罗燕,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 我不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我在和季云深说话吧? 凌少和季云深势同水火,若得知我偷偷溜出来,就为了见季云深,恐怕会很难过吧? 我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一个说辞,我不能骗凌少,又不愿让他得知真相,生我的气,误会我。【△網w ww.Ai Qu xs.】 “怎么?想不出一个完美无缺的借口吗?罗艳,你不是很能说吗?你不是口齿伶俐,又很聪明吗?怎么这个时候想不出借口来了?我真的很想听听,你能怎么欺骗我!” “阿琛,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 凌少冷冷的打断我的话,“说不出来了吗?你说不出来,我替你说吧,你跟阿海说,你要去花园走一走,散散心,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这就是你所谓的走一走,散散心,呼吸新鲜空气?你在和谁走?和谁在散心?又是和谁亲密无间的呼吸同一小片天空下的空气?” “阿琛,我和季云深没什么,我只是……” 凌少这样说话,很伤我的心。 我知道,他冷酷起来,比任何人更冷酷,是我前所未见的冷酷。 他一向待我温柔宠溺,说话极尽深情,我习惯了和他那样甜甜蜜蜜的相处,习惯了他情深似海,突然这样冷嘲热讽,让我无法承受。 “只是什么,只是偶遇吗?这样的借口,你说得出来,我都不会信!罗艳,我对你那么好,我那么爱你,恨不得把一颗心都剖出来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冷,那样冷得似冰的眼神,直勾勾的锁着我,令我浑身如坠入冰窟之中,冷得我瑟瑟发抖,只想要抱紧自己,以取得片刻的温暖,以抵御来自我最深爱的男人,攻击在我身上的冰冷利剑。 “罗艳,我才刚刚为了救你挨了一枪,一转眼,你就投进我的死敌怀里,罗艳,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有我还不够吗?你就这么缺男人吗?水性杨花,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女人吧?”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一向知道他对待旁的女人,都是冷漠而嘲讽的,比如赵桑榆,比如白洁。 可我没想到的是,如今,居然轮到我身上了,真是可笑啊! 人们常说,最能伤害人的攻击,往往来自最心爱的人,因为他们说的每句不好的话,都能在你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他们说的每一句冷言冷语,都能刺痛你的心。 他们投过来的每一道冰冷不屑的眼神,都能让你低到尘埃里,觉得自己卑微至此。 我和凌少,从来都是,他高贵如云端,我卑微如尘埃,所以,我很在乎我们之间的差距,特别特别的在乎。 我费尽一切心思,不停的努力,想要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我不想做攀附他的藤萝,我想做和他并肩站在一起,一同面对雨雪风霜,一同抵御岁月侵袭的木棉花。 木棉树生得高大,枝节曼曼,才能开出最鲜艳,最热烈,最动人,最妖娆的花,在南都的春夏里,开得如火如荼,让人只需看上一眼,便再也忘不了。 可是,如今凌少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便将我所有的努力毁得一干二净。 可是,我仍是不想失去他,因为,我爱他! 我想要和他解释清楚,我想要挽回他,我想要消除我们之间的误会,想要我们重新回到过去,甜蜜温馨的日子。 想到这里,我对着凌少温柔的笑,笑得甚至有些谄媚,我从没对他这样笑过。 不,我从没对任何人这样笑过。 即便在红姐的按摩店,被打得浑身是伤,我也从不屈服,不讨好,不谄媚,不妥协,即便在求凌少帮忙救雪儿姐姐时,我也不曾讨好的求他。 可是,现在,我变了。 “阿琛,别这样说,我跟季云深真的没有什么,他只是有些消息要告诉我,比如……” 比如白家要进入南都顶层,成为新的十大家族之一。 再比如白洁不是白家的亲生女儿。 我刚想把一切都托盘而出,凌少已经冷冷的打断我的话,“他是季云深,季家唯一的继承人,如果是不重要的消息,你为什么非要见他?如果是很重要的消息,他为什么要告诉你?难道他对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企图?” 凌少勾了勾唇,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来,“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他说他要娶你,他不娶赵桑榆了,你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关系自然非同一般。” “阿琛,你非要这么刺我的心吗?”我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压得我呼吸不畅。 “罗艳,是你在刺我的心!刺我的眼!是你在把我的心挖出来,扔在地上狠狠的踩踏!罗艳,我从没见过比你更无情无义的女人!” 凌少的声音特别的冷,就像数九寒冬,呼呼刮过的冷冽北风,夹杂着雪粒,扑到我的脸上,吹在我的心上。 我想笑,又笑不出来,我想我的神情一定很绝望,很苦涩,因为,我清楚的看见凌少脸上闪过一丝沉痛和怜惜,只那么一瞬,又消失不见,快得让我以为几乎是错觉。 若不是我心中只有他,一直看着他,否则,我真会错过那丝怜惜。 他的怜惜,尽管消失得那么快,尽管怜惜之后,又是无穷无尽的冷漠,但仍给了我莫大的信心。 我知道阿琛是爱我的,如同我爱他那般。 我望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阿琛,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也没有背叛你!我敢拿我的性命做保证!请你相信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保证起了作用,凌少脸上的冰冷褪去了几分,我心中一喜,再接再厉的对他说话,声音温柔而真诚无比,“阿琛,我来这里,的确是因为季云深告诉了我一些事,并没有别的,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凌少的眉心微微拧着,反问道,“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温柔如水的望着他,“真的!我没有骗你!” “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除了说话?你和他只是说说话?” 不知为何,凌少的声音似乎有些紧张,有些不安,他紧紧的盯着我,好像很紧张我的答案。 我犹豫了几秒,答道,“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只是在一起说说话。” 我不想让凌少知道我曾经坐在季云深的腿上,我也不想让凌少知道季云深曾经搂过我的腰。 我不想让他误会,这是我的私心,因此我隐瞒了一些东西,一些我认为没必要让凌少知道的东西。 不知为何,不知是不是我说错了话,凌少眼里的温度突然就降下去了,眨眼间,就从春秋季节,变成了严冬,那双幽深的眼睛里,一片冰雪皑皑,无边无际。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我心乱如麻,开始反省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他盯了我好一会,唇角慢慢的上扬,“很好!真的很好!罗艳,我真是第一次看清你!” 他咬着牙慢慢的说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蹦出来,所谓的咬牙切齿,大概如此。 我慌了,却不知是哪里犯了错。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冒出一个念头,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难道凌少知道我有所隐瞒?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吗?罗艳,我知道你能言善辩,我知道你口齿伶俐,思维敏捷,你有口才,你也有急智,有时候甚至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稻草说成黄金,现在,我就想听听你会怎么说。” 凌少的话,不像是赞赏,倒向是嘲讽。 我怔怔的望着凌少,不知如何解释。 “是想不到好借口?还是无话可说?” “阿琛,我,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是有苦衷的……” 我想要告诉他,我隐瞒下的东西,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冷笑着打断,“苦衷?人人都有苦衷,就你不可能有苦衷!” 凌少说完,回头看向帮他推着轮椅的阿海,“给她看看!” 阿海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呈到我面前。 视频很短,却恰好录下了,季云深右手放在我的后面,身体前倾,半环绕着我,还有,季云深搂着我的腰,让我坐在他的腿上,视频里,我们亲密无间的说着话,如同一对情侣。 从画面的角度可以看出来,阿海拍下视频的位置,离我们挺远的,因此,我和季云深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录下来。 单单从这段视频来看,我和季云深的关系的确很可疑,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怀疑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给他戴绿帽。 在视频里,并没有出现郑大哥,按这段视频录制的时间段,郑大哥在中间,曾被季云深的两个手下拦下,阿海一定也看见了,但他没有拍下郑大哥,是为了保护他?还是觉得他不重要? “无话可说了吗?” 见我沉默不语,凌少讥讽的说道,我还是沉默,凌少再次冷笑道,“我真的很想听你说话,看你能找出什么借口,比如,这段视频是假的……” 我望着凌少的眼睛,心里平静得很,我慢慢开口,一字一顿,极其认真,认真得近乎严肃,“不,这是真的!” 凌少的脸色陡然就变了,他死死的盯着我,像是要将我千刀万剐,碎尸万段,“罗艳,你连对我说谎都不屑了吗?你已经这样的迫不及待,要投入季云深的怀抱了吗?”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我想要看透他的内心,想要知道他对我的信任有几分,我慢慢开口,“阿琛,你想要我说谎吗?”。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季云深,我恨你! 凌少冷冷的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样问。 我直勾勾的看着他,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阿琛,你想要我说谎吗?你想要听我找借口吗?可是,阿琛,我累了,我不想说谎了,这段视频是真的,季云深真的曾经那样亲密的对待过我,我也曾亲密无间的坐在他的大腿上,和他说话,可是,视频是真的,真正的真相却不是那样的。” 凌少眉头皱紧,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阿琛,你若是想听,我愿意和你说一说,你若是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你要误会我,要厌恶我,要恨我,我也无可奈何。” 也许是我的坦然打动了他,也许,凌少的内心深处,根本不想要之前的答案,他想要另外的答案,想要知道我没有真正的背叛他。 我的确没有背叛过他! 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我暗中松了口气,刚想开口,一直没有说话的季云深突然说话了,“小艳艳,何必跟他说那么多?反正,他不要你,还有我要你,我会对你更好的,更珍惜你,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你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你想要做的事,我都会支持你去做,给你创造最好的条件。” 季云深突然说这话,无异于在煽风点火,我愤怒的瞪着季云深,“你闭嘴!” “闭嘴?我为什么要闭嘴?小艳艳,你答应我的事,都忘记了吗?这才多久,你就把答应我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季云深满嘴胡言乱语,凌少却明显当了真,脸色变得铁青,他冷冷的盯着季云深,“季云深,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对啊,我很迫不及待的想要娶小艳艳过门,凌琛,我才不会像你一样,犹犹豫豫,优柔寡断,我要是喜欢一个女人,才不会管家族反不反对,别人喜不喜欢,只要我喜欢他,我就要娶她,就要和她在一起!我才不会磨磨蹭蹭,等着别人抢走她!” 凌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狠狠推了季云深一把,“季云深,你不要再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罗艳,我为了你做了什么你不记得了?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你也不记得了?我为什么要娶你?我就是想对你负责,在仓库那一天,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过?” 季云深故意似是而非的说道,凌少脸色大变,看我的眼神,如冰冷的利刃,似乎要在我身上戳几个洞出来。【△網w ww.Ai Qu xs.】 我张了张口,想要辩解,却发现,在所谓的事实面前,语言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季云深的确说过,他不娶赵桑榆了,他要娶我,他也的确亲昵的把我抱在他的腿上,与我说话,甚至,他也的确看过我身上的那些地方。 这些,都是事实! 尽管这所谓的事实下面,还隐藏着更深更无奈的苦衷。 可是,没有人会信,因为这些所谓的事实,构成了最强大的证据链,让我无法反驳。 “罗艳,说话!我想要听你说,季云深说的是不是真的?” 见我始终沉默,凌少终于失控的吼道。 我犹豫了许久,才答道,“是!” 凌少眼里的光,瞬间就沉寂下去,暗沉得无无边无际,无星无月的黑夜,他望着我,眼神绝望而沉痛,我的心顿时就痛了,痛得几乎窒息。 “阿琛,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听我说……” 我刚开口,就被凌少冷冷的打断,“罗艳,你别再骗我了!我不会再信你,我也不想再信你!” 我心痛如斯,所谓的万箭穿心,大概如此。 我不想失去他,我不想他讨厌我,痛恨我,我更不想让他这么难过伤心。 “阿琛,那只是表面的事实,我先送你回病房,我慢慢和你解释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 我走到他的轮椅旁边,讨好的朝他笑了笑,凌少冷冷的盯了我片刻,就在我以为他不会答应时,他慢慢点了点头。 我眼眶一热,眼泪涌上眼眶,我知道他爱我,不比我爱他爱得少。 因此,他才愿意压制住内心的愤怒和悲痛,给我解释的机会,也给我们能继续在一起的机会。 机会得来不易,我要好好珍惜。 我刚推着凌少走了几步,季云深阴魂不散的声音,如幽灵般,幽幽传来,令我头皮发麻。 “小艳艳,你就这么走了?你忘记答应我的事了?你忘记,你刚刚把自己卖给我,卖了一千万的事了?” 一千万!那一千万! 我没想到季云深会拿那一千万说事,我转过头愤怒的瞪着他,“季云深,你明知道那一千万不是这样的,我也没有拿那笔钱……” “你说放我这里,说你不善理财,让我帮你打理,我说过的,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帮你打理,你要钱,再来问我拿。” 季云深无视我愤怒得恨不得杀了他的目光,拿出一张支票,扔进凌少怀里,“看见日期没有?今天的!看见名字没有?我的!还有,我还特地写了小艳艳的名字,证明这张支票只属于她,别人不能领取这笔钱。” 凌少只扫了一眼那张支票,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 “阿琛,不是那样的,那一千万,是开玩笑的,他要我陪他说十分钟话,一分钟一百万,我只当他开玩笑,我没有拿这笔钱……” “不,他没有开玩笑!是你在开玩笑!罗艳,是你在和我开玩笑,季云深那样的人,会拿一千万出来,让你陪他说十分钟话?季家对继承人的开销,一向严格控制,你知道季家一年给季云深的钱是多少吗?五百万!” 凌少的神色很冷,语气更冷,嘲讽而讥诮,“你说他拿两年的钱,就为了跟你说十分钟的话?罗艳,你就算要找借口,也找个好点的!” 我呆呆的望着他,如果,他连真相都不信,那我要说什么,才能让他相信我? 谎言吗?完美无缺的谎言吗? “因为小艳艳不需要找更好的借口,良禽择木而栖,凌家风雨飘摇,凌家都要倒了,你这个凌家继承人的身份,值不了什么,小艳艳改投我的怀抱,是非常正确又聪明的选择!” 季云深每说一个字,凌少的脸就冷上一分,最后,那张英俊深刻的脸上,已经满是寒霜,他冷冷的看着我,“小狐狸,真的是这样的吗?” 小狐狸,他还愿意叫我小狐狸,我的眼泪涌上眼眶,我拼命的摇头,“不是这样的,阿琛,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该相信我不是这样的人……” “我也想相信你,可是,我不敢相信了,我害怕我信错了人,我害怕我错了,会害得凌家一朝败落。” 我呆住了,我不怕我们的未来有千千万万的磨难,我也不怕我们之间有跨不过去的沟壑,我不怕我们之间有难以解释的误会,我也不怕他的厌恶,不屑,和痛恨。 我唯一怕的是他后悔了,他觉得他错了。 他一后悔,便相当于把我们的过去全盘否定,包括我们的感情,我对他的真心,甚至我的人品,都否定了。 我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凌少扒开我的手,自己推着轮椅往电梯走去,我冲上去,想和他解释,想不顾一切的挽留他。 曾经,秦磊左右摇摆时,我高傲的和他分手,再伤心,也保留了我的自尊。 可如今,我却抛下我所有的自尊,想要挽留凌少,原来当初那么潇洒,还是因为不够爱。 可凌少只是冷漠的看了我一眼,便让阿海推开我。 我跌倒在地上,凌少没有回头,他离我越来越远,明明周围人来人往,热闹得很,我却觉得自己置身于一片荒无人烟的孤岛,刻骨的孤独袭来。 “别看了,他走了,我还在。” 季云深走过来,想要扶起我,我冷冷的看着他,季云深唇边的笑容僵住了,顷刻之后,他再次露出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跟我走吧,我会对你好,我会娶你的。” 我盯着他,狠狠的说道,“可我不想嫁给你!季云深,就算天底下只剩一个男人,我也不会嫁给你!就算阿琛不要我,抛弃我,我也不会爱你!季云深,我恨你!”。 章节目录 第163章 阿琛,你要和我分手? 季云深直勾勾的看着我,好一会才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恨我又能如何?反正你只有我了。” “季云深,你故意的,是不是?” 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我的齿缝里逼出来,我恨他,恨他故意挑拨离间,我更恨我自己,一时天真,着了他的道,我还恨凌少,不愿意信任我。 尽管我知道,他手里有着视频,要他相信我,难于上青天,可我,还是由衷的希望,他能对我多一点信任。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 季云深坦然承认,他看着我,目光深深,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在笑,眼里却半分笑意也无,“看见了吗?小艳艳,男人的爱,一向都是飘渺如云烟,说散就散,说淡就淡的,你何必把一颗心都系在凌少身上?到头来,他要伤你,易如反掌。” “他伤我?我心甘情愿!我无怨无悔!再说了,季云深,你说这样的话不可笑吗?不心虚吗?我和阿琛,本来甜蜜温馨,你为什么要横插一脚?就为了满足你那见不得人的嫉妒心吗?你说他伤我,难道最伤我,最见不得我好,我开心的人,不是你吗?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我瞪着他,愤怒又痛恨,每一个字都像是吼出来的。 如果我有能力,我一定会杀了他! 可我,面对他,我根本毫无力量,他要伤我,易如反掌,我要碰到他,难于上青天。 季云深深深的看着我,唇角轻浅的笑意,突然就隐去了,他眼里闪过一道冷光,神色也冷冷的,就连语气也是极其冷漠的,之前的温情脉脉,之前的温柔,刹那间消逝得无影无踪。 “事已至此,小艳艳,你是聪明人,聪明人都会做聪明的选择,反正凌琛已经不要你了,我愿意要你,是你的荣幸。” 他说着,又朝我伸出手,似乎想要拉我起来,我视若不见,自己站了起来,冷笑道,“怎么?我还得感谢你,不嫌我是被人抛弃的破鞋,不计前嫌的收留我吗?” 季云深的唇角微微上扬,“不愿意?” “对!我不愿意!我从来没有愿意过!和你呆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觉得无比恶心!都让我想作呕!季云深,我从没讨厌一个人到这种地步,你是第一个!”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着仇恨,厌恶,和愤怒。 季云深的脸色极其难看,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他冷冷的盯着我,猛地举起手来,像是要打我,我闭上眼睛,等着那一巴掌来临,可等了许久,也等不到季云深那一巴掌落下。 我慢慢睁开眼,却惊讶的发现眼前已无季云深,连他的手下也不见踪影,我转身一看,见到他的背影穿过住院部的大门,歘过小花园,消失在拐角处。 不知为何,我居然觉得季云深一向挺直的背,没有往日高贵挺傲的气势,萎靡得很,甚至还透出一丝落寞来。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良久,才想起凌少,快步往电梯走去。 进了电梯,电梯很快到了四楼,出了电梯,我急急忙忙的往凌少住的病房走去,离他的房间越近,我就越紧张,心跳就越快。 终于来到那个熟悉的病房,门开着,阿海和郑大哥站在不远处,好像在争执。 看见我,阿海并没有拦我,只是下意识的多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门口,想进去又有些不敢,犹犹豫豫的。 房间里,凌少躺在病床上,邹冲在给他换药,边换药边絮絮叨叨的说着,“我说你这伤,还要不要养了?你还想不想恢复了?天天这样子跑来跑去的,别说我只是个外科医生,哪怕我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看见我,邹冲朝我招手,笑嘻嘻的说道,“快来,帮我劝劝他,这小子不要命了,天天这样子搞,我不心疼,小美女,你也心疼啊。” 我冲邹冲笑了笑,没有说话,下意识的看了凌少一眼,凌少没有看我,他的眼睛里好像没有我的半分影子。 我心如刀割,死死咬着唇,想要解释,可当着邹冲的面,又不好解释。 邹冲人精一样,当然看出来我和凌少的不对劲,飞快给凌少换好了药,立马溜了。 我走到凌少床上,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脸色,轻声说道,“阿琛,我有话想和你说。” 凌少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冷漠让我整颗心冷得像被冻住一样,我双手抱紧自己,想给自己一点温暖,一点继续说下去的勇气,“阿琛,我和季云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样说,他对我并没有特别的感觉,他只是在挑拨离间。” 凌少一直沉默,他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极其冷漠疏离的看着我,我不怕他恨我,骂我,讨厌我,不怕他对我发脾气,我怕的是他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好像我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的陌生人,就像白洁,赵桑榆她们,好像我们曾经的过往,都只是我的一场梦,从来不曾存在过。 我浑身的勇气都像要泄掉了,我死死咬着唇,努力想要开口,却发现喉咙又干又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屋子里的气氛就这样僵持着,又冷又僵硬,让人无所适从。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终于鼓足勇气,能再次开口说话时,凌少淡淡的开口了,“我知道。” 我惊愕的看着他,凌少冷漠的看着我,四目相对,目光交汇,却再无往日的温柔激情。 凌少看了我片刻,慢慢开口,“我知道他在挑拨离间,我知道他嫉妒我,想抢走你,罗艳,我在意的从来不是他,我在意的是你!他让你出去,你就出去,他要你陪他说话,你就陪他说话,他要你坐他腿上,你不反抗,乖乖照做,罗艳,你不是这么懦弱温顺的人,在我们刚刚认识时,你可以抓破我的脖子,可以拿灯座砸破我的头,为什么面对季云深,你就不反抗了呢?” 说到这里,凌少眼里的冰冷褪去,浮上浓浓的悲哀和沉痛,让我的心也跟着痛了,“我在意的从来不是他对你的态度,我在意的是你对他的态度,你对他,太不同了!你自己没发现吗?” 我对季云深并无不同,不同的是他手里有凌伯伯买凶杀人的视频,让我束手束脚。 我沉吟良久,终究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 我不知道季云深有多神通广大,但从凌二叔和凌三叔的事情可以看出来,季云深的本事不小,他还没有告诉我,他是不是凌二叔那件事的幕后主使,若是的话,他的本事必然比我想象中更大。 既然凌家有他的人,那凌少知道了视频的事,就等于老爷子和凌伯伯也知道了,很可能季云深也会知道,到那时,他很可能一不做二不休,公布视频。 凌老爷子那天被凌二叔凌三叔一刺激,精神看起来差了很多,若再被凌伯伯的事一刺激,恐怕结果好不到哪去。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凌少的声音嘲讽而悲伤,我沉默片刻,开口说道,“阿琛,我来是有两件事想告诉你,一,白家即将成为新的十大世家之一,二,白洁不是白家的女儿,白先生和白太太在一起时,白太太已经有了身孕,白先生帮着妻子,瞒过了所有人,一直视白洁为亲生女儿。” 凌少英俊苍白的脸上,只是稍微有些惊讶,那丝惊讶一闪而过,很快归于平静,此外,再无多余的其他表情,“季云深告诉你的?” “是。” “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说没人跟他说话,于是跟我说说话。” “他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罗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凌少冷嘲热讽的说道,我心如刀割,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阿琛,你不相信我。” “你要我怎么相信?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问你,季云深要是真的和你没什么,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你?季云深那个人,心机深沉,深不可测,怎么会随随便便把这些消息告诉不相干的人?罗艳,你是要我相信你说的这两点是真的,是你和季云深纠缠,甚至出卖自己换来的消息,还是要我相信这些是假的,你和季云深什么也没有。” 凌少叹息一声,“其实,我宁愿是后者!我宁愿这些消息是假的,宁愿你和季云深形同陌路,而不是他与你纠缠不清,还愿意告诉你隐秘重要的消息。” “阿琛,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试图辩解,刚开口,就被凌少斩钉截铁的打断,“可我宁愿是假的!你懂我的心情吗?” 我想说我懂,可凌少不等我说话,就自嘲的笑道,“小狐狸,你真的懂吗?,不,你不懂,我相信你爱我,可是,这某些方面,你并不懂我,同样的,我也不懂你,就像我永远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对季云深那么特别一样。” “阿琛,我没有对他很特别,我只是,只是……” 无可奈何! 苦衷若是能说出口,便不是苦衷了! 我此时此刻,终于深深明白这个道理,凌少一眼不眨的盯着我,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疲惫不堪,“小狐狸,我累了,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一想,好吗?” 我怔怔的望着他,良久,才苦涩的扬了扬唇角,勉强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阿琛,你这么说,是要分手吗?”。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冷战 凌少没有说话,他不说话,比开口说话,更让我痛不欲生。 我心如刀割,疼得连呼吸都痛了,就像被人用一把很钝很钝的刀,一刀一刀的割着,死不了,但是太痛了,痛得整个人发抖。 “阿琛,你是想要分手吗?” 我再次问道,我不死心,我想要听他亲口说出那个答案,我才能死心。 凌少沉默良久,“小狐狸,我只是想静一静,好好想一想我们的未来,想一想我们该怎么相处,不是要分手,我也不想分手,无论发生过什么,无论你是否真的背叛过我,我都舍不得,你先让我静一静,好吗?” “我就不让!我就要和你在一起!你别赶我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照顾你,绝对不说话吵着你,也不干涉你做任何事情,”我讨好的看着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谄媚和卑微,“阿琛,我会很乖的。” 我会很乖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从不曾为了一个男人,卑微到这种地步,放下了自尊,放下了一切,谄媚的讨好他,只是为了挽留他,为了能和他在一起。 我有预感,如果我真的让凌少一个人呆着,他绝对会胡思乱想,我们之间的误会和隔阂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难打开。 凌少始终沉默,我的语气更卑微了几分,脸上讨好的笑容大了几分,“阿琛,我真的会很乖的。” 为了能留下他,我变得不再像我,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骨子里的傲气,只要一想到将来没有他的日子,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凌少沉默良久,才慢慢的开口,“小狐狸,你回别墅住吧,我这里用不到你,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回去好好准备,别把时间浪费在医院。” 他说得很客气,方方面面都在为我着想,可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他也从未对我客气过,我心里的恐慌,如潮水般蔓延上来。 我想要说什么,他已经朝门外道,“郑彪,送她回去,这几天不用过来了,等我出院,我要是想去别墅的话,就去别墅,我要是没有回去的话,那就是回凌家有事了。” 他这话,对郑大哥说,更像是对我说。 我死死咬着唇,直把嘴唇咬破了,火辣辣的疼,鲜血流入口腔,我才反应过来,慌忙松开了唇,凌少明显也看见了,眼里闪过一丝疼惜,转瞬即逝。 就是这一丝一闪而过的疼惜,让我心里的希望重新涌了上来,我欢喜的看着他,温柔而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 “你不用等我,好好准备考试,其他的,等你考完试再说吧。” “我想等你!我喜欢等你!这样,日子过起来,特别的有盼头,阿琛,你就告诉,你什么时候回来吧!求你了!” 我的语气太过哀求,凌少的眉心拧得紧紧的,许久也不曾松开,他犹豫了一下,淡淡道,“邹冲说了,正常的话,十天可以出院了。” “那你是不是十天就可以回来了?我等你!” “不一定,也许凌家有事,我会回凌家住一段时间。” 我心中的希望,就像一颗泡泡,五颜六色的,特别好看,可是,凌少的话,以及疏离客气的态度,就像一根针,狠狠戳破了那个泡泡。 凌家有事,只是借口。 到时候,如果他不想回来的话,那表明,我跟他之间,完了。 我心里酸酸的,眼泪几乎涌上眼眶,又被我压了回去。 我拼命忍着,没有再卑微的,讨好的,毫无原则的求他,保留了我仅剩的一丁点自尊。 我冲凌少微微笑了笑,“那好,我等你,无论你回不回来,我都等你,等到高考结束。” 如果高考结束,你还不愿意回来,那么,我也没有脸面再留下。 我已经卑微到尘埃里,再卑微一点,就要被人踩进泥泞里,就算这个人,是我心爱的男人,我也不愿意。 我想我的话,凌少一定听懂了,我清楚的看见他幽深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复杂难言的光芒。 “我走了,阿琛,你好好照顾自己。” 我心中有千言万语,可我不知从何说起。 凌少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也没有其他反应,若是往常,我们哪怕分开一两个小时,他也会抱着我又亲又啃,恨不得把我吞吃入腹,打包带走,可现在,我们之间,居然冷漠到了这种地步。 情侣之间,最怕的不是争吵,争吵说明还有沟通,怕的是冷漠以对,怕的是连吵架都不愿意吵了,这才是最悲哀最无奈的。 出了病房,郑大哥一直跟在我身后。 进了电梯,我才感觉到,今天的郑大哥,情绪很不对。 他一向都面无表情的,可今天,他脸上的表情铁青,好像谁惹怒他一样,眼神也很复杂,失望,不解,难受,愤怒,兼而有之。 “郑大哥,你怎么了?和谁生气了?” 郑大哥没有说话,我突然想起进凌少的病房的门之前,曾看见郑大哥和阿海在不远处争执,难道惹他生气的是阿海? “是阿海吗?你和他吵架了?你们不是并肩作战,曾一起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吗?为什么还会吵架?” 话刚说完,我就知道自己说了傻话。 谁说一起历经生死,就不会有争执?那我和凌少,也曾经海誓山盟,我也曾为他差点死去,他也曾为我受伤,不照样争吵?甚至冷战! 不,连冷战都算不上!我们有的只是他单方面的冷漠,和我单方面的讨好哀求。 “没什么。” 郑大哥默默道,我笑了笑,“说说吧,正好我们都没人说话。” 一直到车子开出了医院,郑大哥也没有说。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郑大哥居然开口了,“阿海拍你的视频,让凌少误会你和季云深!我质问他,为什么非要拍那一段,他说他看到时,就是视频的开始,也许这不是全部的事实,但这部分视频,都是事实,他并没有冤枉我,他说他的雇主是凌少,他忠于凌少,凌少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我问他,那我呢?他不把我拍进去,是顾及战友情谊,想把我摘出来吗?他坦然承认,是的。” 郑大哥的表情很难看,吓人得很,坚毅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我笑了笑,劝他,“郑大哥,阿海这样做,不是更好吗?一个人掉进泥坑里,总比两个人都掉进去的好。” “他终于凌少,我忠于你,这样是陷我于不义!我宁愿和你一起掉进泥坑!也不愿独善其身!” 郑大哥铿锵有力的说道,他的话让我很感动。 “郑大哥,是凌少雇佣你的,也是他给你发的工资,我什么也没做过,你该效忠的是凌少。” “我一直不喜欢他,也不喜欢这种生活,怎么可能效忠于他?若不是你在,我也不会留下来。” 我惊讶的看着他,“怎么说?” 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后面的座位上,也许是因为后座没有凌少,我怕触景伤情,也许我心绪不好,想换个位置,换换心情,今天,我坐的是副驾驶,和郑大哥之间的距离,不过二三十厘米。 郑大哥的手紧紧抓着方向盘,他的手指很粗大,用力的时候,骨节咔嚓的响,手背上青筋凸起,看起来很有力。 “我之前,是想换个方式,去效忠国家的,我曾经想过,去重新从军,我并不喜欢凌家这样的家族,也不喜欢凌少这样的人,更确切的说,十大家族,我都不喜欢,上层社会的名流阔少大小姐,我也都不喜欢,我觉得他们整日只知道争权夺利,尔虞我诈。” “阿琛不是这样的,阿琛也做过很多有益于国家百姓的事,只是身处那个阶级,有些事不得不随波逐流,不能太清高,太出淤泥而不染,否则,就会被人群起而攻之。”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不喜欢他!总之,要是没有你,我早就走了,凌琛对我来说,什么也算不上。” 郑大哥郑重的说道,我听郑大哥的语气,似乎除了认真和郑重,并无别的,反观这些日子的相处,郑大哥也没有对我表露出什么心思。 他待我,好像并没有男女之情,那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郑大哥再次开口说话了,今天的他,话比往日多了很多,“小艳,你知道吗?你很特别,每次看见你,都让我想到一个人!” 我好奇的问道,“谁?” 难道是郑大哥曾经的爱人?或者是他的至亲? 郑大哥转过脸来看着我,目光很深很沉重,眼里闪过深沉的难以言说的痛楚,他慢慢伸出手,粗糙的大手,轻柔小心的落在我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步步紧逼 只停了一秒,他就迅速收回手,双手再次放在方向盘上。 郑大哥望着前方的路,目光悠远,“小艳,还记得让我和阿海离开部队的最后一次任务吗?” “记得,你说过你们遭到背叛,战友们都死了,只有你和阿海在战友们的掩护下逃了出来。” “在那一次任务里,所有死去的战友,都留下亲人需要照顾,有的留下父母,有的留下妻子和孩子,我和阿海的命,是战友们给的,因此,我和阿海约定,尽力照顾战友们的亲人。” 说到这里,不知是否想起往事,郑大哥眼眶红了。 他好一会才平复了情绪,继续说道,“有一个战友,他有一个妹妹,他死时,妹妹才十五岁,家里听到他的噩耗,父母一病不起,妹妹为了养家糊口,南下去工厂打工,结果被人拐卖到了穷山沟里,等我托了很多关系,费尽周折找到她时,她已经怀了六个月的身孕,人瘦成了竹竿,却挺着特别大的肚子,我特别心痛。” “我把她解救出来后,她生下一个儿子,现在一个人很艰难的养着儿子,我能帮的不多,除了经济上的帮助,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 我叹息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郑大哥,你已经尽力了,别太为难自己。” “所以,小艳,我跟在你身边,是害怕你也……” 郑大哥欲言又止,我笑了笑,“别担心,我不会被人拐卖的。” “小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 他叹息一声,不再言语,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说。 我朝他笑了笑,笑容真心又感激,“郑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怕我也遇到危险,怕我落到和那个女孩子一样不好的下场,不是指拐卖,而是其他的,比如遇人不淑,比如被抛弃被辜负被伤害,你别担心,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好好的活着,只要好好活下去,便是最大的胜利。” 回到别墅,我上楼之前,对郑大哥真诚道谢,“郑大哥,谢谢你。” “谢什么?” 郑大哥有些不解,我站在楼梯上,从上往下看他,正好可以看到他的头顶,他剪着干脆利落的平头,每根头发都挺拔的竖起,像荆棘的刺一样,也许看起来很锐利,但让人很安心。 我微微扬起唇角,“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谢谢你保护我,谢谢你陪在我身边。” 郑大哥眼里闪过一道光芒,“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保护你是我的工作。” “工作是工作,尽忠职守,尽职尽责,都比不上尽心尽力,这份工作,换个人,都能完成得很好,但不会有一个人,像你一样,对我这般用心,郑大哥,真的很谢谢你。” 郑大哥抬头看着我,眼里的光芒很亮,他的眼神一向是坚毅,锐利,沉静的,我从未见过他眼里有这样耀眼明亮的光芒。 他扯了扯嘴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丁点几乎看不见的轻微的弧度,“你放心,我一直都在。” 我没什么放心不放心的,我只是真的很感激郑大哥的心意。 李姐并不在家,好像是出去买菜了。 我回到房间,开始看书。 私教该教的已经教得差不多,他们不用再来了,我翻着书本,脑子里乱哄哄的,不停的闪过凌少冷漠的面孔。 我用冷水冲了两把脸,又洗了个冷水澡,淋浴头的冷水不停的洒在我的头顶上。 我混乱的思绪,在冷水的冲刷中,渐渐平静下来。 看了一个多小时的书,便到了中午,肚子有些饿,便下楼看看李姐做好饭没有,却惊讶的发现李姐还没回来。 买个菜要这么久吗? 我问了别墅里的其他人,都说李姐一早上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 我看见冰箱里有面条,鸡蛋,西红柿,便打算做一个西红柿鸡蛋面,和郑大哥吃午饭。 刚把水烧开,就见郑大哥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手里提了两个保温壶和两个饭盒。 “这人说要找你,我搜查过了,他身上没有带武器,看起来也不像练过的,便让他进来了。” 我困惑的看向这个人,是个中年男人,有些发福,白白胖胖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很和气。 我很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你是谁?找我有事吗?” “我是6号别墅的厨师,我家主人让我给您送些汤和饭菜来。” 6号别墅? 我住这里,很少出门,也不和人来往,更别说和旁边的邻居有交情,这个6号别墅的主人,怎么突然要送我东西?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来南都以来,遭遇的事情太多了,我不由自主就往不好的方向想。 “6号以前属于汪家的,汪家倒后,立即就卖了出去,至于卖给谁了,我也不知道。” 郑大哥解释道,我皱了皱眉,难道是旧相识? 见我们满头雾水,那个厨师很好心很和气的提醒我们,“我家主人姓季。” 姓季?季云深? 我认识的姓季的,就只有季云深,再说季本来就不是常见的姓氏,不会那么巧,遇到另一个姓季的。 我的脸色顿时变了,很不客气的让郑大哥送客。 那厨师也不生气,也不急眼,平平静静的说了句,“我家主人说了,小姐不肯吃没关系,他亲自来陪小姐吃。” 我冷笑一声,丢下一句‘那就让他来好了’,就让郑大哥把人赶了出去。 不到五分钟,就有人来告诉我,门口来了个年轻男人,问我要不要开门,我说不准开门,谁敢给他开门,就炒谁鱿鱼。 我煮了面条,和郑大哥匆匆吃了,就回房间看书,看了半个小时书后,就睡午觉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下了楼,才知道季云深还站在门口,大有我不开门他就不走的架势。 他要愿意站,站成石雕我都不在乎,可住这里的都是达官显贵,认识凌少和季云深的人都不少,他站别墅门口这么久,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到凌少耳朵里。 本来我和凌少现在就僵着,要是再被凌少误会,更是雪上加霜。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去见季云深。 远远的便看见季云深半倚靠在铁门上,微风吹拂起他额前乌黑的头发,热烈的阳光洒满他全身,他身上雪白的衬衣已经被汗湿透了,那张白皙俊美的脸,也晒得发红。 看见我出现,季云深立马站直了身体,恢复成那个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他看着我,眼里似有光芒闪耀,比这夏日的阳光还要刺眼。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铁门附近停下来,语气极其不耐烦,季云深没有在意,隔着铁门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回来时,看见你的保姆急匆匆离开别墅,好像有急事的样子,中午的时候,我让人一问,她果然没有回来,我担心你中午吃不好,便让人熬了你喜欢喝的汤,做了你喜欢吃的菜,送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什么汤,吃什么菜?” “很简单啊,只要问一问你在家时,保姆都买什么菜,就知道了。” 他停顿片刻,神色似乎有些落寞,“毕竟,凌琛待你,多少有几分真心,保姆做的,定然是你爱吃的。” “不必麻烦了,我已经吃过了。” “我知道,可我还没吃。” “那不关我的事。” 我语气很冷漠,季云深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的确不关你的事。” 我无视他脸上的那丝黯然,“请你离开,不要站在这里。” “既然我吃没吃,不关你的事,那我站在这里,也不关你的事。” 季云深摆明耍无赖,我怒了,“这是我家!怎么不关我的事?” “这是凌琛的家,不是你的家,你在这里只是个住客,过客,这里面住过很多女人,你只是其中一个。” 季云深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插在我的心上,痛得我说不出话来。 我想要反驳,却发现我根本无话可反驳,季云深说得对,这里不是我的家,我在这里,只是个住客。 “汪家那栋大宅,我买了下来,你若是喜欢,我过户到你的名下,送给你,你可以把它当成你的家,按你喜欢的风格重新装修,要是不想住,也可以卖掉。” 不知是不是季云深的语气有些讨好,我的怒气稍微散了一点点。 “其实,昨天那句话我不是故意的。” “你昨天说的话太多,我不知道哪一句。” 我没好气的说道,季云深笑了笑,“说娶你那一句,我不知道凌琛来了,如果知道……” “如果知道,你就不说了吗?可惜时间不会倒流。” “不,如果知道,我也会说,还会说得更大声,更真心。” 我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怒火,又蹭蹭蹭冒出来,我凶狠的瞪着季云深,“季云深,你就这么见不得我跟凌少好?你就非要横插一脚?” “对!我就是见不得你们在一起!我就是要拆开你们!我就是想要抢走你!” 季云深坦然承认,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不想再理他,转身就走,我感觉两道炽热的视线落在我的后背上,似乎要在我身上烧两个洞出来,让我浑身不自在。 “罗艳,我是认真的!” 身后传来季云深突如其来的声音,他的声音很大,花园里正在修剪草坪的园丁都听见了,正好奇的看了过来。 我没理他,继续往回走,季云深再次说道,“罗艳,我是真的想娶你!我没有骗你!我之前在医院说的每一句话,有些有故意刺激凌琛的成分在,但我真的想娶你,想和你在一起!罗艳,请你考虑一下我!” 他的声音这么大,不仅别墅里的人能听见,外面的人也能听见。 我有些慌了,连忙折转,跑回去,对季云深呵斥道,“季云深,你到底想做什么?” “逼你!” “什么?” 我拧紧眉心,死死的盯着季云深,季云深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我在逼你!逼得你无处可逃,无路可退,到最后,只能到我怀里来!”。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希望落空 “季云深,你这个疯子!变态!” “这句话上次骂过了,有没有新鲜一点的?” 季云深微微笑道,我愤怒的瞪着他,“季云深,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只有我才适合你,凌琛不适合你,他的责任心太重了,顾忌太多的东西,总有一天,他会为了凌家牺牲你,但我不一样,我不在乎家族,不在乎季家,我只在乎我自己,如果你和我在一起,那我在乎的人,又多了一个,就是你。” 我冷笑道,“季云深,你忘了你那个日本女朋友了吗?你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你不觉得可笑吗?” 季云深脸色微微一变,我继续说道,“所以,季云深,请你离我远一点,别说那些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因为你根本做不到,你说的人不觉得可笑,可我听的人觉得可笑极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季云深,就算你能做到又怎样?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我根本不在意,你又不喜欢我,何必做出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来,虚伪至极,看着让人作呕……” 季云深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那双眼,深不可测,似有幽幽的光芒在其中流转,浮沉。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他淡淡的一句话,让我愤怒的嘲讽,戛然而止。 我狐疑的瞪着他,“季云深,你又在搞什么鬼?” “你说我不喜欢你,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 “你本来就不喜欢我……” 不知为何,我的气势有些弱,季云深笑了笑,似乎心情极好,“以前是不喜欢,今天我突然发现有点喜欢了,就在昨晚彻夜难眠的时候,我想到的人,只有你,你说,这是不是就是喜欢?” 我惊恐的瞪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既然知道自己喜欢你,那么,我要不顾一切把你抢过来,我喜欢你,你就该是我的!” “我不喜欢你!” “无妨,以后相处久了,就会喜欢的,再说了,我对你,不会比凌琛对你差,总有一天,你会忘了他的,我不急,我慢慢等。” 无论我说什么,季云深都始终坚持,我以后会喜欢他的。 我突然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其实,你不是真的喜欢我,你只是这些年被阿琛压着,才想着一定要超越他,抢了他喜欢的女人,让你有成就感。” “也许吧,无论哪种情况,总之,你以后一定是我的女人,你逃不掉的!” 我深感无力,说实话,能得季云深的欢心,我心里有些虚荣,但更多的是害怕,恐惧和狐疑。 僵持了许久,太阳晒得我满头满脸的汗,我抬头看了眼灿烂的太阳,头有些晕眩。 “太阳太晒了,我回去了,你别站在这里,让人看见不好。” “太阳也晒着我,我没走,你就不能走。” 季云深霸道的说道,我想起凌少,同样的情景,他一定会让我回去,不会让我晒着。 可是,季云深是逼我陪他一起,他受什么苦,我都得和他一起受。 即便他喜欢我,这喜欢也不过如此。 我不再理会他,转身往屋子走去,这一次,季云深不再乱嚷。 我吊在嗓子眼上的心,慢慢落回胸腔里。 回到客厅,我去了监控室,郑大哥正坐在里面,检查各处的摄像头。【△網w ww.Ai Qu xs.】 看见我,郑大哥站起身,冲我点了点头。 我见铁门处的录像里,季云深已不见踪影,看来是熬不住,走了,这一次,我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回去。 “小艳,要我把刚才的视频删掉吗?” 我轻轻摇头,“不用了,就算没视频,这件事,季云深也会让人故意传到阿琛耳朵里,到那时,视频删掉,更显得我做贼心虚,阿琛只会更生气,更怀疑我。” 接下来几天,季云深再也没出现过,只是让那个厨师送了几次汤来,我吩咐所有人,谁都不许给他开门。 再后来,连厨师也不来了。 我并不认为季云深死心了,我猜测的是,他可能在酝酿更大的阴谋,毕竟季云深性格上的执拗,和凌少有一拼,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这些天,我不停的在医院和别墅之间跑。 只是,我去医院照顾的人不是凌少,而是爱丽丝,差不多整整十天,我都没有见到凌少,不是我不想见他,而是我不能见他,我拼命控制着自己不去见他,让他静一静。 我害怕自己面对他冷漠的面孔时,会崩溃,会难过得想死。 我更害怕的是,我会忍不住再一次放下自尊和骄傲,卑微到尘埃里,不停的哀求和讨好,想要挽留他,可我深知,我这样做,根本换不来他的回心转意,反而会让他失去耐心,一去不回头。 我只能等!就算再难熬,也要安静乖顺的等下去! 等待的日子,跟煎熬没什么区别,每个日日夜夜,我的心,都像在油锅上熬煎着,我想他想得受不了,越想越崩溃,越想越心痛。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我开始掉头发,每次梳头洗头,卫生间都掉好多的头发,李姐每天都长吁短叹的,加倍给我熬芝麻糊核桃糊给我吃,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 在凌少出院的前两天,爱丽丝先出院了,我和郑大哥接她回了别墅。 等到凌少出院的那一天,我早早就起来梳洗打扮,还化了个淡淡的妆容,换上了衣柜里最漂亮的裙子,戴上了凌少送给我的珍珠耳环。 李姐见我这样,先是赞我漂亮得像电影明星,然后笑着打趣我,“急成这样,干嘛不去医院接少爷?那就能第一眼见到他了。” 我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李姐哪里知道我和凌少之间的僵局。 这些日子,我时不时的给他发短信,他不回,打电话,他也不接,我怕短信发多了,电话打多了,他不耐烦,拼命控制着自己,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跑去医院,想看他一眼,却被阿海拦下了,有郑大哥在,阿海并未动粗,只是面无表情的说了句,“凌少说了,请罗小姐耐心等着,他想见罗小姐,会通知罗小姐的,若没有通知……” 若没有通知,便是不想见我。 阿海的话,尽管没有说出来,仍然很伤人。 今天,我比谁都想去医院接他,可是我不能去,我也不敢去,我怕他不喜欢。 从早上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晚上,从晚上等到深夜,我一直站在花园里,目不转睛的望着铁门,想在他回来时,第一眼就能看见他,可是,我的希望落空了。 “小艳,他不会来了,你回去休息吧。” 郑大哥站在我身后,沉静的声音透出一丝怜悯。 我的眼泪凝在睫毛上,我拼命用力,不敢让它们落下来,害怕眼泪流出来,弄花我脸上的妆。 我悲哀的发现,原来,我也到了以色侍人的地步了,原来,我跟以前那些讨好凌少的美艳妖娆的女人,没有不同。 “我没事,你去睡吧,我再等一会,也许,他有什么事耽误了。” “他不会来了,他回凌家了,小艳,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郑大哥的声音满是痛惜,我心里仅剩的希望,就像一颗脆弱的泡影,郑大哥的话,一下就戳破了它,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见我哭了,郑大哥不再说什么,走过来安抚的拍着我的后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舒服了。” 郑大哥就像一座可靠的大山,永远给我依靠,我慢慢的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压抑的低声哭泣。 在这个寂静无人的深夜,我连哭泣都不敢大声。 我不知道我在怕什么,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心中始终惶然不安,总是无法安心,连哭都不敢放声哭。 哭了一会,铁门处传来冰冷而嘲讽的声音,刺进我的耳朵里,“怎么?才几天没见你,你又搭上别的男人了?” 我猛地抬头,看向对方,铁门处站在一个年轻的男人,身姿修长,唇边噙着一抹冷笑,正虚弱无力的靠在铁门上,最关键的是,他雪白的衬衣,被鲜血染透了,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染红了他脚下站着的那块地面,触目惊心! ps:晚安。动车加公交,坐了整整13个小时的车,才到家,腰都断了,这两章在火车上写的,如果不是笔记本没电了,还能多写点,回到家检查了一遍,就发了。 现在去吃晚饭。大家晚安。 如果明天能恢复过来的话,更新会多点,如果不能,还是两更保底,请见谅。。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凌琛做不到的,我为你做了! 尽管他满身是血,可一张俊美白皙的脸,干净如初,一点血迹也没有,头发也打理得整整齐齐,依然是那副贵气雅致的模样。 我眉心拧紧,“季云深?怎么是你?” 季云深扯了扯嘴角,笑容讥诮,“怎么?不能是我吗?你在等谁?凌琛吗?可惜,他不会来了,他回凌家了,你等不到他。” “我等谁与你无关!” 我眉头皱得更深,“你受伤了,不回自己家,来我这做什么?” “死之前来看你一眼,行不行?” 季云深大刺刺的说道,他整个人靠在铁门上,似乎连站直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可那双眼,依然锐利得很。 “你要死就死,别死在我家门口。” 我冷漠的说道,季云深眼里光芒沉了下去,他扯了扯唇角,似乎想笑,又笑不出来,好一会,他才叹息道,“女人要心狠起来,比男人心狠多了。” 他的神色有些落寞,尽管靠在铁门上,但腰背挺得很直,似乎不愿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孱弱颓败的模样。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你不救我吗?” 身后传来季云深的声音,我没有回头,继续往屋子走去,耳边传来季云深的一声长叹,紧接着,‘噗通’一声,似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我的脚步一顿,犹豫了几秒钟,转身,朝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季云深走去。 尽管季云深害得凌少误会我,但我仍没有办法对他置之不理,我没办法看着一个刚才还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死在我面前。 我知道,在这个残酷冰冷的世界,总有一天,我会被自己的心软害死,可是,我做不到无视人的生命安危。【△網w ww.Ai Qu xs.】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我也不后悔。 我所做的,所求的,不过问心无愧四个字。 更何况,我这些天一直在想,我和凌少之间的僵局,真的完全是季云深造成的吗? 不!季云深的确挑拨离间了,他需要担当很大的责任,但不需要负全部责任。 我和凌少之间的问题,更明显的根源,是我们之间互不信任,也许是自小所受的教育导致,也许是成长的环境导致,让我和凌少之间,尽管相爱,但存着一条看不见的沟壑。 当误会来临时,这条沟壑会扩大,会让我们陷入目前的僵局。 我需要加快脚步,去追上他,去感受他的内心,去适应他的阶层,他也需要俯下身子低下头,从我的角度去感觉,去理解。 未来的路还很长,我相信我们能做到,可我不知的是,现实很快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按下密码,打开铁门,季云深躺在地上,身下是一滩鲜艳刺目的血。 “季云深,季云深……” 我使劲掐着他的人中,叫了几声后,季云深幽幽醒转,看着我,暗沉沉的眼睛,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小艳艳,你还是舍不得我死的,对不对?” “哪怕是只狗倒在这里,我也会救它的!你就别自作多情了!” 我冷冷的说道,季云深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丝欢欣愉悦的微笑,“那至少,你没有恨我恨到,希望我死的地步,我还有机会的,对吗?” “照你这么说,全世界的人都有机会。【△網w ww.Ai Qu xs.】” “他们不一样,他们比不上我。” 季云深冲我笑了笑,“小艳艳,你真的没有恨她恨得希望她去死的吗?” 我想了想,轻轻摇头,“没有。” “那当初差点糟蹋你的餐馆老板呢,还有差点把你逼上绝路的红姐呢!” 我脸色一变,死死盯着季云深,“你,你怎么知道?” “哦,这几天我把你查了一遍,你家里有什么人,你来南都后,发生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人,我都知道。” 季云深嘴角噙着一抹轻浅的笑意,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你放心,凌琛没帮你做的事,我都帮你做了,那个餐馆老板,在某一天晚上,喝醉酒闯红灯,被一辆大卡车撞死了,至于红姐,凌琛把她和她的打手送进监狱后,就没再管,我听说前几天,她在女监里,卷进了一场囚犯械斗里,死了,死得很惨,还有她的那几个打手,得罪了狱霸,被打残了。” 季云深满脸得意,我却听得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冷汗,“这些事,都是你做的?”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让人推波助澜了一把,这种小事,哪用得着我出手。”季云深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里居然闪动着期待的光芒,“你艳艳,你喜欢吗?” 看着这样的季云深,我不寒而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猛地摇头,“不喜欢!” 季云深脸色微微一变,“是让他们死得太痛快了吗?那好吧,得罪过你的,还有个叫孙贝贝和蒋萱的,这一次,我让她们生不如死,一定让你开心……” “不!不要!” 我大声打断季云深的话,“你别这样做!” 季云深的草菅人命,让我怕得不行。 他的执拗和变态,到了极致,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凌少也狠,可是,不会狠得这样变态,疯狂,不管不顾,凌少的狠是有原则的狠,而季云深的眼里,根本没有规则,没有法律,只有他想做,和不想做,他做着最危险的事,行走着法律的边缘线上,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可他,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还很享受这样危险疯狂的游戏。 “季云深,我不喜欢你这样,太,太可怕了,太疯狂了。” 我喃喃道,季云深眼里闪过一道冷光,“我本来就是个疯子,做点疯狂的事,不是正常的吗?” “季云深,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虽然和那些人有过节,但也没有恨他们恨到要他们死的地步,你以后不要再插手我的事!” 我郑重的说道,我不希望因我之故,害死别人,红姐和餐馆老板,干的都是恶事,死不足惜,而蒋萱,不过是讨厌我和秦磊在一起,耍了小心机而已,并没有非死不可的大过,至于孙贝贝,虽然她也很讨厌,但凌少已经让孙家付出了代价。 季云深的脸色有些难看,眼神也冷了下来,“别人的事,想要我管,我都懒得理,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样的便宜,不要也罢!请你收回去吧!” 季云深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我让郑大哥来扶起季云深,郑大哥刚要伸手,季云深打掉他的手,冷冷说了句不要你扶,自己摇晃着站了起来,左手死死抓着铁门,以防摔倒。 我觉得季云深骨子里有一腔傲气和贵气,可能是自幼受的教育所致,让他不愿接受别人的施舍和帮助,更不愿让别人看到他孱弱落魄的一面,即便是一身是伤,他也保持着仪容整洁雅贵,这是他的坚持和风度。 “你站得稳吗?会不会摔了?” 我紧张的看着季云深,季云深眼里的冰冷褪去了几分,热了起来,他笑嘻嘻的说道,“你怕我摔,那你来扶我啊,你亲自扶我的话,我肯定赏脸。”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的脸太大,我接不起,你还是摔了吧!” 季云深眼睛很亮,唇边带笑,似乎心情很好,只是脸色白得像纸一样,一点血色也没有。 “走吧,我送你回6号别墅,说来奇怪,你的人呢?” “都重伤了!动不了了!” 季云深松开铁门,慢慢走上马路,他说这话时,声音很低,很虚弱,似乎风一吹,就要飘走,他刚走了两步,身体晃了一下,似乎要摔倒。 我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他,季云深靠在我身上,冲我笑了笑,笑容有些苍白。 我感觉沉得很,他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我的手扶着他的腰,鲜血再次涌了出来,流在我的掌心上,又热又粘。 “季云深,你又流血了,你到底受了多少伤?” 我抱怨道,他没有说话,冲了我扯了扯嘴角,嘴角的弧度,还没有完全展开,就定格在那里。 他闭上了眼睛,身体慢慢软了下去,就这么从我的手里滑了下去,我望着空空如也的手,满是鲜血的手,怔住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求你别离开我 等我和郑大哥把季云深送回6号别墅时,才发现屋子里满是伤员,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满手是血,看起来像是医生,身边还跟着一个护士,他看见季云深,快步走了过来,指挥郑大哥把季云深放在沙发上。 他熟练的剪掉季云深身上的衣服,拿酒精快速冲干净了季云深身上的血,我这才发现季云深腹部那里,有一个黑洞洞的伤口,鲜血一直往外冒。 医生用力按了按伤口,皱眉道,“中枪了,子弹还没取出来,得赶紧取,立即送季少去手术室!” 医生说完,看了郑大哥一眼,“你扶着季少!” 医生说完,往二楼走去,我不解的问道,“不去医院吗?” 他停下脚步,看我一眼,“为什么要去医院?” “他受了伤,要去医院处理!” “这里就能处理,季少不能去医院!你有听过季家的继承人进过医院的消息吗?” 我更困惑了,“为什么不能去医院?受伤去医院,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这是季家的家规!季家的继承人,不能在公众面前,露出孱弱的一面!” 医生说完,不再理我,噔噔噔上了二楼。 郑大哥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点了点头,郑大哥扶着昏迷不醒的季云深跟在医生后面,我也跟了上去。 到了二楼,进了一扇门,才发现这里的布置,跟医院的手术室没什么不同。 医生让我们换了消毒过的衣服,戴了口罩和手套,才允许我们在一旁等着,本来他是不准的,可季云深昏迷中,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小艳艳,医生看了我一眼,“小艳艳是你?” 我点了点头,医生冷冷的眼神盯了我一会,才淡淡道,“那你留下来!” 护士看起来早已面对了无数次同样的场景,很快就准备好了手术用的器具。 医生拿着手术刀,干脆利落的切入伤口之中,昏迷中的季云深痛得发抖,我下意识的抓住季云深的手,季云深大概是太痛了,他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手,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力气大得几乎抓断我的手。 “他为什么这么痛?你没给他打麻药吗?” “没有。” 医生冷冷的丢了两个字,就不再说话,我震惊了,“你为什么不给他打麻药?动手术为什么不打麻药?” 医生没有搭理我,倒是边上的护士,小声的说道,“季家老爷子,不许打麻药,说季少在外面行走,若是受伤的话,那就是有失误,事情没有做到完美,只有强烈的痛才能记住自己错了,下次就不会再犯错。” 这季家的老爷子,也太变态了!受了伤不能去医院,因为不能在公众面前露出孱弱的一面,动手术也不能打麻药,因为要亲孙子记住疼痛,这他丫的都是什么破道理? “万一有生命危险呢?” 护士小心翼翼的看了医生一眼,医生冷哼一声,熟练的将那颗子弹挖了出来,扔在托盘里,淡淡开口,“那说明季少犯了不可挽回的大错,死不足惜!季家不需要这样无能的继承人!” 他的语气冷漠得像在说一个陌生人的生死,但看他对这栋别墅如此熟悉,看来认识季云深,或者季家已久。 我不由得为季云深感到悲哀,凌家虽然一团乱,可老爷子还是真心疼爱凌少,邹冲也是真的当凌少是朋友。 可是季云深呢?他的爷爷,父亲,只当他是个继承人,除此之外,有亲情吗? 季云深活了二十多年,一心想要超越凌少,是因为自身的嫉妒心,还是因为季家老爷子的逼迫,或者施压? 他有朋友吗? 我想起季云深之前和我说过的,他被赵桑榆膈应的那一天晚上,失眠到凌晨三点,他想找人说说话,却没有人可找,只能想到我。 医生在给季云深消毒,绑上绷带,动作熟练又利落,却毫无感情。 我想起凌少受伤时,邹冲的唠叨和抱怨,字字句句都透着真情。 季云深,有什么?除了季家继承人的身份,他还有什么? 就连受伤昏迷,痛得浑身发抖,能抓住的只有我的手,一个很讨厌他的女人的手。 处理好一切后,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还算英俊,但显得很冷漠的脸,他面无表情的摆摆手,让我和郑大哥把季云深送回房间。 “他的房间在哪?” 医生有些不耐烦,对护士说道,“你带他们去!” 他说完,就离开了手术室,去一楼处理那些伤员。 我想要抽出手来,季云深却死死的抓着,我只得放弃。 “你们别怪朱医生,他就是这样的人。” 护士说道,声音很小声,似乎怕被人听见。 不知为何,我感觉这栋别墅里的人,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整栋别墅的气氛,有些压抑,让人浑身不自在。 “他跟季家,跟季云深很熟吗?” “他是孤儿,季老爷子看他聪明,学习好,就资助他读书,他学业完成后,就回季家当了家庭医生,平时季少和手下受伤都是他处理的,之前受老爷子嘱咐,连季少去国外读书,也带了他去,当然,我作为助手,也去了。” 郑大哥扶着季云深,季云深在昏迷中抓着我的手,我和走在前面领路的护士闲聊,“季云深经常受伤吗?” “在国外时,受过几次埋伏,打拳击和搏击时,也经常受伤,不过都是小伤,这次的伤最重,那一枪正好打在小腹,位置再偏几厘米就没命了,不像之前大腿和肩膀受的枪伤,看起来很恐怖,鲜血喷得跟血管要爆掉一样,其实没有性命危险。” 护士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我心中更为季云深悲哀。 在整个季家,在他身边的人里,可有人真正的关心过他,为他担忧过? 护士领我们到了房间门口,就转身走了。 一打开门,我的眉头微微一拧,我原本以为凌少的房间够冷清,够简单了,没想到季云深的房间更冷清,偌大的房间,只有一个衣柜,一张床,看起来空荡荡的。 不知道季云深每天躺在这张床上,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会是什么感受?寂寞?孤独?悲哀?冷清?还是习惯了,毫无感觉? 若是后者,我更为季云深感到难受。 一个人,只有孤独久了,冷清久了,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才会把所有的情绪死死藏在心底,慢慢的,就会习惯了这种状态,即便真的有人关心他,他也感受不到了。 人生若到这一步,再成功,再站上巅峰,又有什么意义? 郑大哥把季云深扶到床上,他仍然抓着我的手不放,我抽不出来,只得坐在床沿上,等着他醒来。 郑大哥站在边上等我,我让他回去,他拒绝了,说要陪着我。 我想了想,同意了,其实,我一个人在这里,我也害怕,我感觉这里的人都怪怪的,好像没有人情味,很冷漠。 到了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季云深发起了高烧,满身是汗,郑大哥找了朱医生来,朱医生只是看了一眼,语气凉凉的说道,“发高烧而已,正常反应,没事。” 说完,便走了,也没有给季云深喂药。 我简直无语,无奈之下,只得让郑大哥帮我去浴室弄湿毛巾,我不停的拿湿毛巾擦拭着季云深的身体,给他降温。 擦着擦着,季云深突然不停的发抖,紧紧的抓住我的双手,抖成筛糠一样,似乎很害怕。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不停的求饶,“爷爷,我错了,不要打我,爷爷,我知道错了,我会更努力的,不要打,好痛,真的好痛,爷爷……” 他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好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在被大人惩罚。 我鼻头一酸,柔声哄着他,“季云深,没人打你,你很安全,没有人惩罚你,别怕,不会有人打你的……” “爷爷,我下次一定会超过凌琛的,你别打我了,呜呜呜……” 季云深开始哭泣,我把他的头抱在怀里,温柔的哄着他,“没事的,没人打你,别害怕。” 他浑身发抖,滚烫的眼泪滴在我的胸口,让我的心堵得很。 他全身发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似乎想要知道我是谁,我冲他温柔的笑了笑,他的眼神很迷蒙,突然,那双眼亮得刺眼,他死死的抱住我,“别离开我,你不要离开我!”。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即便受了伤,他的手仍然很有力,郑大哥皱眉想要掰开他的手,我冲他摇了摇头。 我柔声哄着他,“季云深,你先放手……” 季云深不肯放手,他拼尽一切力气抱着我,声音哽咽,“你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我真的只有你了……” 我叹息一声,不停的哄着他,他终于平静下来,松开我,蜷缩在被子里,紧紧抱着自己,像一只受伤而惊恐不安的小动物,嘴里不停的喃喃说着‘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之类的话。 我忍不住幽幽叹息,轻声道,“季云深,你怕谁离开你呢?是你的初恋女友,那个你很喜欢的日本女孩子吗?” 季云深不停的嘟囔,含糊不清,他突然叫了一声‘小艳艳’,然后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清,他又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小艳艳’,我犹豫了一下,凑了耳朵过去,这一次,我听清他说了什么。 他在说,“小艳艳,我会比凌琛更优秀的,我会比他更好的,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着我,别离开我,我好害怕……” 我僵住了,季云深继续喃喃说着话,含混不清,我听不清楚,也没有刻意去听,怕听见不该听的。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困得忍不住打哈欠时,他安静下来,沉沉睡去,我摸了摸他的额头,他身上已经没那么烫了,我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个夜晚,我本来在为凌少没有回来的事情难过,被季云深这么一搅合,居然没那么难过了。 “走吧,郑大哥,我们回去了。” 我刚要起身,季云深突然像有感应似的,翻了个身,面对向我的方向,紧紧抓住我的手腕,喃喃的说着,“不要走,你别离开我……” 要不是看他双眼紧闭,毫无清醒的意思,我真以为他在装睡。 我抽不出手,只得作罢,一夜未睡,实在太困了,我终于忍不住趴在床上睡了过去,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只手在轻轻摸着我的头发,我揉着眼睛,惊喜而含糊不清的唤了声,“阿琛,你回来了?” 那只手顿时一僵,随即缩了回去,我一个激灵,猛地想起来,我现在在6号别墅! 我睁开眼,正对上季云深幽深冰冷的眼,他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清醒了?” 我点了点头,季云深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来,“看清我是谁了?” 我有些无语,如实答道,“季云深。” “下次还会叫错吗?” 我站起来,揉着发麻的胳膊,淡淡道,“不会有下次了!” 季云深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在睡梦中,叫的人也是我,只有我!而不是别的人!更不是凌琛!” “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的,你放心。” 我皱着眉头,语气淡淡的,季云深哼了声,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说道,“那就等着好了!” 我没理会他的誓言,淡淡道,“我走了。” “不许走!” 我没理他,往门口走去,郑大哥站在门口等着我,我朝他笑了笑。 “我叫你不要走,听见没有?” 我没搭理季云深的咆哮,季云深突然爬下床,捂着腹部的伤口,朝我狂奔而来,他的手刚碰到我,郑大哥就出手了,季云深被郑大哥推倒在地上。 这个房间没有铺地毯,大理石地板又冷又硬,季云深跌坐在地上,捂着伤口,哀求的看着我,“你不要走,你陪我一天好吗?就一天!” 我皱着眉头看向他,在这耽搁了一晚上,已经是我的极限,我不可能再留下来。 季云深一眼不眨的看着我,似乎发现我神色之间的拒绝,脸色微变,他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挣扎着站起来,往衣柜走去,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红色小本子,踉跄着朝我走来。 郑大哥挡在我面前,面色凝重,锐利的眼神冷冷的盯着季云深,似乎怕他对我做什么。 我轻轻推开郑大哥,用眼神示意他用不着这么防范。 不知为何,我很笃定,季云深就算要伤害我,也不会伤我伤得很严重,否则,他有很多次机会下手,更何况,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在身受重伤,行动不便的情况下,当着身手很不错的郑大哥的面,对我动手? 季云深把那个红色本子,塞到我手里,“给你,买你一天!” 我眉心皱得很紧,“季云深,你又在耍什么花招?上次你说什么一千万买我十分钟,陪你说话,随后就在阿琛面前挑拨离间,怎么?你花钱买我的时间买上瘾了吗?还是你又想使什么阴谋诡计?” “这个送给你,你陪我一天,就一天好吗?” 他直勾勾看着我,脸色苍白如纸,那双眼,眼里光芒暗沉沉的一片,只有几点希翼的光芒,微微闪过。 我随意瞄了一眼手里的小本子,上面写着两行字: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 这个证,俗称房产证。 他给我房产证做什么? 我不解的打开房产证,第一页印着房产证号,印花税票,以及编号。 我又翻了一页,第一页背面的地址,写的是:南都东区蓬莱别墅区6号别墅,产权人的名字写的居然是:罗艳!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两遍,才发现,产权人的确写着罗艳的名字。 难道季云深有朋友,亲人,和我叫同样的名字吗?这么巧? “给你!我把房子过户给你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怎么装修,想雇佣哪些人,都随你的意,你就是想卖了这栋别墅,也随你,你,你就陪我一天好不好?” 这样脆弱哀求的季云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季云深。 我警惕的看着他,季云深死死盯着我,突然扑了过来,似乎想抱我,郑大哥眼疾手快的将我拉在身后,给了季云深一拳,我刚要阻止,郑大哥出手太快了,季云深被他打倒在地。 他腹部缠着的绷带,又渗出血来,滴在地板上,季云深突然赤红着眼看着我,疯了般咆哮,“我只是想要你陪我一天而已?为什么你都不答应?我想要的这么少,你为什么不肯?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想要你陪陪我,我只是很孤独,我不想一个人……” 季云深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捂着伤口,闭上嘴,不再说话。 他一向很注重形象,就连受了枪伤,流血不止,出现在凌少的别墅门口时,仍执拗的保持着发丝不乱,面容整洁干净,一滴血不沾。 他的贵气,和雅致,已经渗透到了骨子里。 可是,现在,却像个疯子一样,坐在地上冲我咆哮,双目赤红,头发散乱。 我犹豫了一下,慢慢朝他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又让郑大哥去找护士来。 郑大哥不赞同的看着我,见我坚持,只得去了,很快,护士便来,季云深躺在床上,任由着护士给他消毒,换药,缠上绷带,无论护士怎么按压他的伤口,拿酒精清理,他始终毫无反应,好像那个伤口不是他身上的,他好像一点都不痛。 想起昨晚他痛得不停的发抖,用力抓住我的手,几乎把我的手抓断,他是有痛觉的,为什么现在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是不想在我面前露出弱态?还是已经习惯了? 他死死抓着我的手,直勾勾盯着我,似乎生怕我突然走掉。 我不懂季云深为什么会这样,我和他只是见过几次面,他为什么对我有这么深的执念? 我怎么想,就怎么问了出来,季云深怔怔的望着我,“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凌少的怒火 “是的,为什么?我不相信,只见了几次,你就爱我爱得无法自拔。” 我的语气平静得很,季云深的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他喃喃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和你说话,我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你,我只是,很羡慕也很嫉妒你看凌琛的眼神,很温柔,很温暖,深情又专注,好像,你的眼中只有他一个人,我想要你也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还有,你对凌琛笑时,温暖又明媚,灿烂又多情,像一朵盛开的蔷薇花,又像柔和美丽的月光,不像对我笑时,礼貌又生疏,有时还透着厌恶和不耐烦,我无比的渴望,有一天,你也会这样对我笑,就像我是你的全世界。” 我眉心微微一拧,“季云深,你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永远不会爱上你,无论有没有阿琛,我都不会爱上你,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早点把心思从我身上移走,去找一个能与你真心相爱的女人。” 季云深脸色大变,咆哮道,“凌琛凌琛,你就不能不提他吗?为什么和我在一起,你都要不停的提他?” 我也怒了,“你吼什么吼?明明是你先提他的,你怪我头上?再说了,他是我心爱的男人,我不提他,难道提你吗?” “你爱他?好!总有一天,我会把他给杀了!等他成了一具发臭的尸首,我看你怎么爱!” 季云深恶狠狠的说道,我冷笑道,“那我也会杀了你,为他报仇!” “罗艳,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我用力抽出手,“因为我不爱你!” 季云深脸色发白,他死死的瞪着我,凶狠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似乎要在我身上戳几个洞出来,我平静而坚定的迎向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视线交汇,我能清楚的看见他眼睛里,我的倒影,纤瘦又清晰。 过了一会,季云深眼里的凶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晦暗无关,他看了我一眼,声音低了下去,气势也弱了下去,“我不冲你嚷了,你留下来陪我一天好不好?” 护士早已处理好他的伤口,出去了,郑大哥站在门口等我。 季云深坐在床上,低着头,双手紧紧交缠在一起,看起来很脆弱很孤独,就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不知为何,我的心就软了下来。 我叹息一声,在床边坐下,“那我再陪你十分钟吧,现在是早上了,我一夜未归,得赶紧回去。” 他猛地抬起头来,两眼发亮的看着我,唇边露出欣喜的笑意。 我把掉在地上的房产证捡起来,放进他的手里,“放好了。”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我不要!” “我说了送你……” “我说了不要!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见我坚持,季云深无奈的说道,“那好吧,先放在我这里,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跟凌琛说什么。” 我没有多说什么,反正时间久了,季云深就会忘了这事了。 “对了,汪家这栋房子,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两亿。” “两亿?” 这数额也太惊人了,我倒吸一口冷气,“凌家不是每年只给你五百万吗?你哪来那么多钱买这房子?” 季云深露出得意的表情,“你小看我,我在美国读书时,有在华尔街做金融投资,五百万,滚成五千万,又滚成五亿,买了这栋房子,我还有两三亿,你想买什么,我送你。” 这也太容易了吧? 大概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取悦了他,季云深更得意了,“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我虽然其他方面比不上凌琛,但我对数字天生敏感,对金融趋势,又有很强烈的嗅觉,因此,能抓住最好的时机,也能察觉危险的到来。” 这也太厉害了! 如果他不是季家的继承人,去做金融的话,一定是金融行业数一数二的大鳄。 “我还有钱,没了还可以再挣,你想要什么?钻石?房子?车子?就算你想开个公司玩玩,我也给你买,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挣,我的钱都是你的。” “我什么也不要,只要平静安稳的生活。” “那我不当季家的继承人了,我带你走,我们去法国买一个葡萄园,买一个酒庄,还是去英国买一个农场,买一座城堡?你想去哪,我都带你去,好不好?” 他抓住我的手,眼里闪着光,我用力抽出手来,朝他笑了笑,“我得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大概是看十分钟到了,这一次,季云深没有强留。 出了6号别墅,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我沉重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点。 “走吧,郑大哥,该回去了,一夜未归,不知道李姐又该怎样念我了。” 这些日子失眠,休息不好,头发又掉得多,李姐天天念叨,念叨完了,还得给我熬芝麻糊核桃糊,熬各种补汤,给我补身子。 说真的,李姐这么对我,我很感动。 回到凌少的别墅,刚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李姐站在玄关处,给我拿拖鞋时,不停的冲我挤眉弄眼,我正困惑时,客厅里传来冷冰冰的声音,“舍得回来了?”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是我日思夜想的声音,我忘记了凌少语气里的冰冷,连鞋子都没穿,赤着脚跑了过去,“阿琛,你回来了?” 凌少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脸色阴沉得滴水,他冷哼一声,语气冷得刺骨,“去哪了?” 李姐在旁边小声的插嘴道,“艳艳,少爷晚上就回来了,等了你一晚上呢,你看你,出去玩,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还得少爷担心你。” “李姐,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 凌少冷冷道,李姐慢慢的往外面走,小心翼翼的冲我使眼色,示意我顺着她的话说,我知道李姐是好心,但凌少既然早就回来了,肯定早就看过了监控录像,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去了哪里? 他这么问,无非是想要听我亲口承认。 我站在凌少面前,尽管我站着,他坐着,我比他高,我却感觉自己的气势很弱,弱到了尘土里,而他,高高在上,就像法官掌控着嫌疑犯的生死。 我努力露出温柔明媚的笑容,柔声道,“阿琛,你回来了,我,我很想你。” “对啊,我回来了,等了你一晚上,你去哪了?” 凌少的声音冷得像浸了冰雪,我犹豫了一下,小声的答道,“阿琛,你饿了没有?我去给你煮碗面条。” 凌少冷冷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两转,他的嘴角慢慢上扬,勾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似乎在嘲笑我的自不量力,以及死鸭子嘴硬。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但我仍心存侥幸,想要避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说话?” 凌少冷冷的目光锁着我,突然大喝一声,吓得我一抖,“说!我要你说!你去哪了?” 他双目赤红,双唇抿成一条线,右手捏着一个青花瓷茶杯,手背上青筋暴露,这一切,都昭示着他内心即将喷薄而发的怒火。 我的双手死死抓着衣角,我不敢说话,我怕说了,我会死无葬身之地,我更害怕的是,当答案说出来时,凌少与我本就脆弱的关系,会裂开,再无修复的可能性。 “罗艳,我最后一遍问你,你昨晚去哪了?你不想说的话,可以,我马上就走,以后再也不回来!” “不要!阿琛,不要走,我说!” 凌少冷冷的盯着我,等着我的答案,我死死咬着唇,好一会才慢慢松开,小声的说道,“我去了6号别墅。” “去哪了?” 凌少提高声音问道,我知道他听见了,可我不得不大声回答第二遍,“我去了6号别墅!我昨晚一直在那里!” 我第一次觉得,我和他的差距,是如此的大,他在云端之上,我在尘埃之下,我在他面前,连平等二字都无法提。 其实,这差距一直都在,只是,以前太甜蜜了,让我们都忽略了这个天堑般的差距。 凌少盯着我,冷冷一笑,“你救了他?” “他倒在我们家门口,我,我不能见死不救……” 凌少突然猛地站起身,目光紧紧锁着我,暴怒的打断我的话,“我问你,你救了他是不是?” 这样陌生的他,让我很害怕,我结结巴巴的答道,“算,算是吧……” ‘砰’的一声脆响,凌少手里的青花瓷茶杯被砸在地上,裂成碎片,有一片溅在我的小腿上,划破了我的肌肤,我感到有些疼。 但我无暇顾及腿上的伤,因为我惊恐的发现,凌少暴怒的眼神,似乎要把我生吞活剥了,“我费尽心机杀他,你居然救了他!罗艳,你是爱上季云深了吗?”。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我没有错,我不认! 杀季云深的人是凌少? 我惊愕的看着凌少,凌少冷哼一声,勾了勾唇,露出一丝讥诮的笑,眼里的冰霜似乎要把我冻僵,“怎么?心痛了吗?罗艳,我差点杀了你喜欢的人,你心痛了吗?” “阿琛,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根本不喜欢季云深,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如果知道要杀他的人是你……” “如果知道,你就不会救了吗?” 我犹豫了,凌少嘴角冰冷嘲讽的笑容扩大了几分,“你还是会救的,对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敢确定自己的心,真的已经冷硬到见死不救的地步。 如果明知道杀季云深的人是凌少,当季云深倒在门口时,我还会施以援手吗? 我想,我会。 再说,以季云深的心计,他不会毫无准备的跑来这里,他绝不会让自己平白无故的死在这,昨晚就算我不救他,也会有人救他。 “罗艳,你还说你不喜欢他?你不觉得心虚吗?” 凌少的指控让我很无奈,我皱了皱眉,“阿琛,即便是个路人,是只狗倒在别墅门口,我也会救的,与他是不是季云深根本没关系,这怎么能说我喜欢季云深?” “可我要杀他!” “可我没办法,对人的生死置之不理!阿琛,我做不到你那么狠心……” “狠心?是我狠心,还是你狠心?罗艳,你这是拿刀在剜我的心!” 想起这些日夜,凌少的避而不见,他的冷漠逃避的态度,我日日夜夜失眠,大把大把的掉头发,想他想到崩溃,我压抑的怒火也蹭蹭蹭冒上头,“阿琛,明明是你不见我,明明是你在剜我的心!你怎么可以反过来?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我,我……” 我的眼泪涌了出来,我说不出话来,我没办法说。 凌少神色一僵,脸上的怒火刹那间烟消云散,眼里闪过一道疼惜的光芒,他伸出手想为我擦去眼泪,我避开他的手,背过身去,拭去泪水,这才转过身来,朝他勉强的笑了笑,“我没事,我只是……” 我只是觉得很委屈,这种拼命追赶他,却仍然无法和他并肩站在一起,仍然无法得到他的理解和信任的感觉太糟糕,我好累。 凌少慢慢坐回沙发里,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似乎想看透我的情绪,“小狐狸,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我们的未来。” “那你想好了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幽深如南都的深海的眼睛里,光芒浮浮沉沉,忽明忽暗,就像我们要走的路,忽明忽暗,让人的心忐忑不安。 “原本决定不了,于是在带人埋伏了季云深之后,我回了凌家大宅一趟,一到家,老爷子就问我,艳艳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在那一刻,我就决定了,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我会忘记那些过去,只要你不再和季云深有牵扯,于是我连夜回了这里,却发现你不在。” 说到这里,凌少嗤笑一声,不知是在嗤笑我,还是在嗤笑他自己。 “于是,你又改主意了?于是,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我的心冷得像浸了冰霜一样,连带着语气也冷淡了许多,凌少眉心拧紧,“明明是你的错?为什么你这样冷嘲热讽的语气?” “我的错?不!我没有错!” 凌少目光变冷,紧紧的锁着我,“你到现在,居然还不认为自己错了?罗艳,你死不悔改!” “对!我不认为救一个人有什么错!即使时光倒流,我明知你要杀季云深,但我还是会救他!我没有错,我也不会改!” “罗艳,你还说你不喜欢他?” 凌少频临暴怒的极限,我知道他在拼命压制着怒火,否则,他的怒火爆发出来,受到伤害的一定是我。 他依然爱我,依然为我考虑,我很开心,也很感动,可是,我不会放弃自己的原则。 放下原则,抛下尊严的事,做过一次就够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做第二次。 “我不喜欢他,我甚至有些厌恶他,可是,即便我再讨厌他,我也没办法,眼睁睁看他死在我面前,那种感觉,就像是我亲手杀了一个人,夺走了他的生命!我做不到!” “所以,你不肯认错是不是?” 凌少慢慢起身,冷冷的盯着我,我勇敢的迎向他的目光,目光交汇,火光四溅,我们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对方不会妥协。 良久,他慢慢开口,“罗艳,只要你认错,并且保证以后不和季云深牵扯,我既往不咎,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 凌少沉默片刻,“我会回凌家住,这里就留给你吧。” 这是要分手了? 我心如刀割,痛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嘴角却微微上扬,大概我的表情太诡异,凌少眉心拧得紧紧的。 我保持着笑容,足足有半分钟,才淡淡道,“那你走吧。” 我不想再卑微的祈求了,不想让自己低入尘埃里,抛下自尊,去讨好他,挽留他,苦苦哀求。 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凌少眼里闪过一道冷光,他死死的盯着我,“看来是找到靠山了,才这么不在乎我的去留。” 我苦涩而悲哀的笑了笑,“我在乎,可你不给我机会在乎,我和季云深什么关系都没有,我说过我不喜欢他,我的心在你这里,我愿意保证以后不和他有牵扯,甚至再也不见他,可是,我不会认错!我没有错,为什么要认?” “你和他认识,你救了他,就是错!甚至,他喜欢你,也是错!” 我嗤笑出声,嘲讽的说道,“他喜欢我,也是我的错?那白洁呢?白洁也喜欢你,之前也一直缠着你,也是你的错吗?阿琛,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太双面标准了!” 凌少的眉心拧得紧紧的,“那不一样,我不会对白洁动心!我看不上她!” “我也不会对季云深动心!” 凌少锐利冰冷的目光在我脸上刮过,“可我不相信!罗艳,我不相信你!” 我的心,就如在火中滚过,在冰中泡过,忽冷忽热的,难熬得很,我用力吸了口气,想要让那颗心别那么难受,可是,无济于事。 归根结底,无非是他不相信我。 他不相信我面对季云深的强烈攻势不动心,他不相信我的坚持,我的人品,也不相信我对他的感情,除了感情,并不掺杂别的。 当真可笑啊! “所以,凌琛,你以为只要是个稍微过得去的男人,拿金钱引诱我,甜言蜜语来哄我,我就会动心,是不是?所以,你以为总有一天,当你落魄时,我会抛下你另攀高枝,是不是?你以为我当初对你动心,是因为你的权势,家世,是不是?” 我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凌少陷入了沉默,好一会,他才皱眉道,“季云深,不一样!” “每个人都不一样,这个世界,就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 “罗艳,你在钻牛角尖!” “是你在钻牛角尖!” 我的坚持和反驳,大概让凌少不耐烦了,他看我的目光变得有些冷,“所以,你不会认错,对吗?” 我平静而坚定的迎向他的目光,“我没有错!” “既然如此,那我们彼此冷静一下,反思一下吧。” 凌少说完,抬脚往门口走去,我没有说话,我也没有挽留。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向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也许,不过,现在我不后悔。” 也许有一天,我会妥协,会认错,会变得圆滑世故,但现在的我,还不会变。 有些东西,我可以为他做出改变,有些原则,我不能改,我也改不了。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复杂,不再说什么,修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尽管明知道他会离开,可当他的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像被一把冰冷的利刃刺穿,痛得我紧紧的抓着胸膛,想要缓解那股让人几乎承受不住的痛楚。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反复几次之后,那股痛楚才缓解了些许。 “小艳,少爷走了,你没事吧?” 李姐满脸担忧的跑了进来,我冲她笑了笑,“我没事,我回房间休息一下。” “我扶你吧……” 李姐说着就要过来扶我,我摆摆手,“不用了,我没事。”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想一个人呆着,不被别人碰触,也不用看见别人怜悯的神色。 我忍着心痛,扶着扶手,慢慢的走上楼梯,刚走了五六级楼梯,我的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整个人往后摔去,耳边听到几声惊呼,有男有女,我想告诉他们我没事,可我的意识很快就被黑暗吞噬,耳边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我想要的,只有他 迷迷糊糊之间,我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手,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脸颊,耳边传来模模糊糊的声音,那些声音很低很轻,似乎说话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 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我的感受也越来越清晰,意识慢慢清醒,我缓缓睁开双眼,对上的是一双关切疼惜的眼。 “醒了?” 是阿琛! 他的声音很温柔,他已经很多天,没有用这种温柔得让人心醉的声音,跟我说话了。 不知为何,我突然有点难过,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出来。 凌少轻柔的拭去我的眼泪,摸了摸我的头发,“哭什么呢?” 我抿了抿唇,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生怕下一秒他就会消失,“我以为你走了。” “我没有走,我等在门口,等你意识到自己错了,出来找我,可你一直不出来,我正打算回来找你呢,就听到李姐大声的说你晕了,要人去找医生,我一听,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我怔怔的望着他,本想说些软话,可话一开口,又成了,“我没有错!” 凌少脸色僵了僵,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柔声哄着我,“好好好,你没有错,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邹冲说你没事,只是这些日子太累了,太焦虑了,才会晕倒,休息几天就好了。” 他放下了身段,我心软成了水,轻轻嗯了一声,他凑过来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以后可别这样了,这一次真的吓到我了,再来一次,我怕自己受不了。” 我乖巧的点头,他上了床,胳膊横过我的枕头下,把我抱在怀里,“来,我陪你睡一会。” 他身上的气息,清冽,而带着轻微如薄酒微醺的淡淡烟草气息,让我格外的心安,我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靠近他,依偎在他怀里了。 我慢慢的靠近他,生怕动作大一点,就会惊醒这个美妙的梦。 我轻轻的窝在他怀里,他的胸膛一如既往的宽阔炙热,烘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熏熏欲醉,我缓缓的闭上眼,尽情的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一切的一切。 所谓的幸福,大致如此。 我所求的,也不过如此。 凌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着我,怜惜珍爱之意,显而易见,我突然觉得,若能得他如此珍而视之,那我放下身段,放软一点,不要再坚持那些影响我们感情的坚持。 我想要的,也只有他而已,也许,放弃一些长久以来坚持的原则,并不是不行。 我把脸紧紧的贴着凌少的胸膛,蹭了蹭,轻声道,“阿琛,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和季云深有牵扯,再也不见他。” 凌少轻轻拍着我后背的手微微一顿,几秒之后,重新继续,他轻轻‘嗯’了一声,尽管他的声音很低,但我仍听出他声音里的欢喜愉悦,藏都藏不住。 既然他这么欢喜,那我放弃一些原则,承认错误,又有什么关系? 我只希望,将来不要再遇见季云深受伤了,这样,我就不会陷入救还是不救的两难之中。 也许,到那时,阿琛就会理解我了呢? 我心里怀抱着美好的希望,只希望我们之间,一直这么幸福甜蜜,千万不要再有什么波折,可不知为何,我的内心深处,隐隐的觉得不安。 “别想那么多了,睡一会吧,我陪你。【△網w ww.Ai Qu xs.】” 凌少的声音如有魔力般,我很快便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黄昏,凌少不在我身边,我摸了摸旁边的枕头,凉凉的,一点热气都没有了,看来凌少早已经离开了。 我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心里空落落的。 夕阳的余晖,从落地玻璃窗投射进来,在木质地板上轻轻跳跃,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浅黄色的光。 这样微黄浅淡的光,总是让人觉得温暖又温馨。 可我的心,却凉凉的。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窗前,却惊喜的发现凌少站在花园的草地上,正和一个男人说着什么,男人背对着我,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就我所知,爱穿中山装的就老爷子身边的三爷一个。 三爷在这里做什么?他在和凌少说什么? 凌少不知说了什么,三爷貌似不太赞同,转过脸来,果真是他!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不知和凌少说了什么,凌少神色冷冷的,好像是不同意三爷的话。 三爷貌似还在劝着凌少,但凌少沉着脸,一言不发,三爷神色凝重,正好抬起头来,看到我,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微放松了一些。 接下来,两人又说了几句,似乎仍是无法达成统一意见,三爷皱了皱眉,抬脚离开,凌少一个人站在花园里,拿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凌少英俊深刻的脸,变得有些模糊。 他的侧颜,好看得不像话,线条完美又分明,五官立体如雕刻一般,加上烟雾的熏染,更显得有些落寞沉敛的美。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是很重要的事。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贪婪的想要把他的一切都刻进脑海里,心里,骨血里。 凌少站在花园里,烟抽完了一根,又点燃一根,我心里闪过一些很不好的猜测,凌少平时其实很少抽烟,因此他身上的烟草味很淡很淡,可今天却一连抽了两根,他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烦心事吗? 我想为他分担,却无能为力。 正在此时,手机响了,我打开一看,是三爷的号码,忙按下接听键。 “三爷,有事找我?” 三爷是大忙人,没事绝对不会找我,更何况他刚刚才和凌少有争执,这时候找我,难道是为了凌少的事? “大少爷在你身边吗?” “不在,他还在花园,我在房间里。” “那好,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听三爷的语气这么郑重,我忙收敛心神,认真听他说,从三爷的叙述中,我才知道,凌少想杀季云深,不是一天两天了,从那天阿海拍到我和季云深的视频后,凌少说要一个人静一静,不许我去找他,他便已经有了杀掉季云深的想法。 他筹划了很多天,还瞒着老爷子请来了三爷帮忙,终于成功的堵住了季云深,可惜,还是被季云深逃掉,捡回了一条命。 今天,凌少找他来,是想要他放下其他事物,继续追杀季云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件事,老爷子还不知道,若是老爷子知道,肯定不会赞同大少爷这么做,这些年,想杀季云深的人,不比想杀大少爷的人少,他们俩是南都十大世家里,最有能力最有前途的继承人,可季云深依然好端端的。” 三爷顿了顿,继续说道,“季云深这个人,论起心机筹谋,不比大少爷差,大少爷一次杀不掉他,他一定有了多重防备,想再杀他,根本不可能!除了牺牲掉更多人,没有其他可能性!” “更何况,大少爷和季云深两虎相斗,只能让赵家和其他家族得利,对凌家毫无益处,相反,还会让本就风雨飘摇的凌家,更是雪上加霜,如今赵家虎视眈眈,郑家五家还在观望,何家一直隐伏不出,老爷子最近又让人查了何家,依然查不到半点有用的东西,老爷子跟我说,恐怕何家才是最大最狡猾的那只狐狸,凌家得防着其他家族,还得防着何家。” “我知道此事因你而起,大少爷是痛恨季云深横插一脚,才想着杀了他,以绝后患,罗小姐,请你劝一下大少爷,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挂了电话,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我回到落地窗前,花园里早已没有凌少的踪影,我慌了,不停的在花园里搜索,依然寻不到他的踪迹。 难道他又离开了?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身后突如其来的熟悉的声音,让我的心立即像坐电梯一样升起来。 “在找我?” 我回头看向他,朝他笑了笑,“嗯。” 凌少朝我张开双臂,“过来。” 我毫不犹豫的扑进他的怀里,像一只快乐无比的小鸟。 他一手抱着我的腰,一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他的动作很温柔,声音也很温柔,却透出莫名的寒气,让我后背发凉,“刚才是谁给你打电话?”。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遵命,老婆大人 我身子一僵,难道刚才他一直在门口偷听? 凌少的手依然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动作并未有丝毫的停滞,“是季云深吗?”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甚至含着笑意,却让我头皮发麻。 看来他并没有听见我给谁打电话,只是他第一时间怀疑的是季云深,由此可见,我和季云深的瓜葛,已经成了他心里最大的一块心病,要是不能早早除去,恐怕会在将来酿成更大的误会。 我抬起头,冲他温柔的笑了笑,“不是,阿琛怎么会想到他?” 凌少也朝我勾了勾唇,他亲昵而轻柔的捏了捏我的脸颊,“那是谁呢?小狐狸告诉我吧,好不好?” 他的语调轻快,好像在与我说笑一般,但我知道,他心里并未消除怀疑,说不定,他的疑心比刚才更重。 他只是顾忌我刚刚晕倒,所以压制着没有发作,故意用这种亲昵轻快的语气套我的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漆黑的瞳仁里,光芒点点闪耀,如黑色的夜幕上,星光点点,那些光芒好像有魔力一般,似乎能将人的心神都吸进去。 我踮起脚尖,蜻蜓点水的吻了吻他的唇,微微笑道,用毫不在意的语气说道,“是三爷啦。” “三爷?他找你什么事?” 若是不能完完整整的把事情说出来,恐怕凌少心里的猜疑不会少。 反正这件事,我待会劝他的话,以凌少的聪慧和心机,也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 “三爷说,不顾一切追杀季云深并不划算,容易让凌家目前的危机加重,无异于雪上加霜,还有啊,他说,季云深心机深沉,为人狡诈,一次杀不了他,想再杀第二次,就难了,没必要拿那么多人的性命去追求一个微乎其微的成功机会。” 凌少勾了勾唇,露出一丝淡淡的笑,他的目光如网般锁着我,“那你觉得呢?” 我知道,今天我一定要在他和季云深之间做个选择,否则,他这块心病消除不了。【△網w ww.Ai Qu xs.】 其实,无论何时何地,凌少和季云深之间,我永远只选择凌少。 三爷交代我的事,我不能正面去劝说,我要迂回战线去做,甚至,我不能劝说,我要反着来,只要消除了凌少的疑心,以他对凌家的责任心,一定会重新考虑,倾尽全力追杀季云深这么不划算的事。 “我无所谓啊!” 我坦然说道,“我当然是不希望任何人出事,但如果你和他之间非要斗个你死我活,那当然你活,他死!不对,应该是说,哪怕是郑大哥,阿海,爱丽丝,李姐,等等我认识的人中,非要与季云深两者选一,那我放弃的都是季云深!” “那你之前还救他?” 凌少的语气虽然还有些狐疑,但语气明显愉悦了许多。 “我只是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我面前死去,如果他下次再一身是血躺在我面前,我很可能还会出手相救,阿琛,这点我改不了,我没办法改!但他不死在我面前,我就当不知道吧,反正,他也杀过人,被人杀了,也算是报应。” 凌少眼里的光芒微微闪耀,他低下头吻了吻我的眉心,“那我呢?” “你不同!你不能死!你连伤都不许受!如果哪一天有人杀了你,我哪怕追到天涯海角,用尽一切手段,也要杀了他,为你报仇!就像爱丽丝一样!” “那如果杀我的人是季云深呢?” 我困惑的眨眨眼,“有区别吗?” 也许我的困惑取悦了他,也许我的语气取悦了他,凌少眼里的光芒刹那间亮得耀眼,他忽然想到什么,又问道,“那如果我杀了季云深呢?” “如果,如果,哪有那么多如果?” 我有些不耐烦了,白了凌少一眼,“问题真多!” 我知道凌少心里的猜疑已经散去,所以,我在他面前也开始放开了,胆子变大了,我知道他不会讨厌我这副小女儿的娇嗔姿态,相反还会很喜欢。 果然,凌少抱紧了我,目光又热又烫,但他仍追着我问,“我要知道答案,如果我杀了季云深,你会怎么做?” “杀了就杀了,别在我面前杀就行了,反正,他也杀过不少人,这就算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凌少的眼睛亮得耀眼,看似很高兴,我靠在他怀里,加了一句,“你去做的时候,小心一点,别受伤。” 见我完全支持他,只担心他的安危,凌少高兴得眉眼弯弯。 他捧着我的脸亲了又亲,亲得我喘不过气来,才放开我,黑漆漆的眼珠子溜溜一转,“真的不会对季云深动心?” 我这次真的怒了,一把推开他,“你会喜欢白洁吗?” “当然不会!我讨厌死她了!” “那我也一样!我对季云深的态度,就跟你对白洁一样,你再这样时不时的提起他,我就天天拿白洁来刺你的耳朵!” “好好好,我不提了!” 他过来抱我,说着甜言蜜语哄我,凌少就是这样的人,爱你的时候爱得骨子里,恨你的时候也恨之入骨,让人真是又爱又无奈。 “不许提了!再提我生气了!” “遵命,老婆大人。” 我心里甜得像渗了蜜,白了他一眼,“谁是你的老婆大人?” “很快就是了,那么多男人对你虎视眈眈的,得赶紧娶回家才安全。” 在如此甜蜜幸福的时刻,不知为何,我心中隐隐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我知道凌少爱我,可我也知道,就算这一次消除了他心里的怀疑了,下一次遇到同样的事,他依然不会信任我。 不过,没关系,日子还长,我会努力变得优秀,让他能够信任我。 两人在一起,猜疑最伤人心。 我只希望,同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第二次,或者,下一次发生时,凌少能给予几分信任,我不敢奢求全部的信任,只希望,比这次多一两分,有进步,就会有希望,总能等到他对我完全信任的那一天。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凌少的语气依然温柔,我却听出了一两分猜疑,我在心中叹息一声,面上却什么也没有表露出来,冲他笑了笑,“我在想去哪度蜜月?” “你想去哪呢?” “你在哪,我就去哪,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凌少认真想了想,说道,“我等不及了,凌家的事总没有完的一天,等你考完高考,我们就确定婚期吧,加上准备的时间,七月份就可以准备婚礼了,七月份结婚的话,天气有点热,不过没关系,我们去一个不热的地方度蜜月就行了。”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在幻想着我们的未来,见他如此,我心中暖烘烘的,柔成了水。 他自言自语的说了一会,才想起来问我,“喜欢滑雪吗?喜欢的话,我们去新西兰和澳大利亚。” “我不会滑雪,要不,你教我?” “好!” 凌少吻了吻我的唇,继续说道,“玩完新西兰后,我们去南法的普罗旺斯,正是薰衣草园盛开的时间,你一定会喜欢的。” “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都喜欢。” 我的真心话明显取悦了他,他的眼神变得又烫又热,某些火辣辣的情愫在其中流淌,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我脸上烧得厉害,却仍勇敢的迎向他的目光。 凌少的声音渐渐变得黯哑性感,“小狐狸,季云深那么好那么优秀,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我不知道这是他心底的最后一分猜疑,还是他纯属好奇问一句。 “我想,也许是我的心里被一个人塞满了,没有空隙留给别人。” “被谁?” 我白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他开始吻我的耳朵,明知那里是我最敏感的地方,他这么做,摆明是故意折磨我。 “被一个坏蛋!” “什么样的坏蛋!” “大坏蛋!特别坏特别磨人的坏蛋!” 我的气息开始不稳,身体发软,羞涩又大胆的望着他,凌少再也忍不住,一把把我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他温柔的把我放下,欺身而上,抓住我的手腕,压在枕头上,开始吻我。 他只是吻,深深浅浅,或轻或重的吻,勾起了我身上星星点点的火苗,却不进行下一步,我扭着身子,咬着唇,湿漉漉的眼望着他,拉长声音唤他,“阿琛——” “你说我坏!” 凌少眼睛又亮又热,故意逗我,我心里发软发烫发慌。 “阿琛不坏,阿琛最好了……” 我心痒难耐,直勾勾的望着他,不停的说好话,凌少眼里的火早已烧成熊熊大火,偏偏他还忍得住,“我要你说,阿琛最好,我只爱阿琛一个。” “阿琛最好,我只爱阿琛一个,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心意永不变。” 凌少眼里的火,瞬间烧成了漫天大火,他俯下身子,狠狠吻上我的唇,恨不得一口吞了我……。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我只是凌少的道具 缠绵之后,凌少让我趴在他胸膛上休息,他的手落在我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慢慢的,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暧昧,屋子的温度渐渐升高。 看着凌少眼里的火,我慌忙推拒着他,水汪汪的眼望着他,“阿琛,我累了……” 似乎为了配合自己真的又累又饿,肚子咕噜一声。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一天没吃过东西呢,凌少也想起此事了,有些遗憾的放开我,他光着身子,走到衣柜前,拿了两套衣服过来,一套女装,一套男装。 他开始给我穿衣服,我脸红得滴血,“不用了,我自己来。” “不行,你早上晕倒了,刚刚又做了运动,累着了,我帮你。” 凌少义正言辞的语气不容人拒绝,我只得红着脸答应,他什么也没穿,就那么光溜溜的给我穿衣服,我的眼睛不知往哪看,只得脑子放空,两眼放空。 等到凌少的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时,我才明白过来,他哪里是真心想给我穿衣服,他只是想趁机揩油。 我又羞又恼的拍掉他的手,自己穿上衣服,偏偏凌少给我选的是一条拉链在后背的连衣裙,我拉不上拉链,只好求助于他。 凌少正好穿上衬衣,还没系上扣子,露出大片线条完美,肌理分明的胸膛,看得我脸红心跳。 “都说了我帮你,你偏不肯,这不,现在又找我了?你叫几声老公来听听,我满意了就帮你。” 我恼了,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帮就算了,我叫李姐进来帮我。” “只是叫几声老公而已,为什么不肯?” 凌少故意敞露着完美的胸膛,就是不过来帮我,我白了他一眼,“没结婚之前,不叫!” “反正也没几天了,提前叫来试试,叫得不好听,就不娶了。” 凌少嬉皮笑脸的说道,我的手拼命往后背伸,想拉上拉链,偏偏够不着,我觉得凌少特地选了这条裙子,是存心要我求他。 听凌少这么说,我更不爽了,“不娶就拉倒!爱娶不娶!” “怎么舍得不娶?” 凌少勾唇一笑,分外的邪魅勾魂,尤其他扫过来的眼神,魅惑得很,他迈开长腿向我走来,修长完美的身材,光滑细腻的小麦色肌肤,在行走之间,风光无限,真真是只男狐狸精! 他站在我身后,手指落在我的拉链上,慢悠悠的拉上裙子的拉链。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挨我挨得特别紧。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朵里,带起一阵阵异样的感觉。 他轻轻咬着我的耳朵,声音黯淡低沉,魅惑撩人,“小狐狸,再来一次好不好,我都这么久没碰你了,想得心都要烧了。” “我累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把我翻转过来,把我抱了起来,他嗓音哑得不行,低低的诱惑着我,就像当初伊甸园里,那条毒蛇拿苹果引诱夏娃。 “不会累的,会很舒服,你不需要用力,什么也不用做,我来……” “可是,阿琛,我腰好酸,休息一会,晚上睡觉再来好不好……” 凌少低下头来,吻住我的唇,堵住了我未说完的话…… 等一切平静下来,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我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而凌少就像一只餍足的猛兽,精神好得不行,他去浴室放好热水,把我抱了进去,放在浴缸里,又细心的滴了精油进去,给我消乏解疲。 当他的手碰到我的腰时,我下意识的抖了一下,皱着眉头去推他的手,“阿琛,我累了,真的不行了,我不要了……” “我什么也不做,帮你按摩一下。” 凌少神色正经得很,可我一点也不相信他,刚刚帮我拉个拉链,都能天雷勾动地火,谁知他这样在我腰上按来按去,又会发生什么事? “真的不会再来了,让你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放过你,明早等你休息好了,再来。” 我狐疑的看着凌少,“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凌少就差没赌咒发誓了,我只好再信了一次他,好在这一次凌少没有辜负我的信任,虽然硬要脱了衣服,跟我一起泡澡,泡澡期间,又摸又咬,揩油了好几次,但真的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连吻都没有,想来他也知道,我是真的累得够呛。 谁说做那种事,女人不累的? 泡了二十分钟,果然舒服了很多。 换好衣服,凌少便揽着我的腰下楼吃饭。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李姐正在厨房忙碌,看见我们下楼,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快坐吧,饭菜都是热乎的呢,我怕你们下楼吃不到正煮出来的饭菜,一直在做新的。” 我们这才注意到桌子上摆了几十道菜,有些已经冷了,有些热气腾腾,不由得有些过意不去,我瞪了凌少一眼,“都怪你,耽误时间,害得李姐这么劳累!” “没事,这个月就给她涨工资。” 凌少不以为然的说道。 刚坐了下来,李姐就端了一种汤放在我面前,“花旗参乌鸡汤,加了红枣,枸杞,很滋补的,快喝,年纪轻轻的,可别太劳累,把身体弄垮了,有些事啊,日子还长得很,一辈子的时间呢,不急在一天两晚的。”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李姐话里有话,她似乎在暗示什么。 李姐说完,又从厨房端了盅汤放在凌少面前,“大少爷,这是海带苦瓜龙骨汤,苦瓜下火气的,年轻人火气旺,多吃点苦瓜泄一泄,就好了。” 我终于明白李姐在说什么了! 我脸上发烫,低着头喝汤,头也不敢抬,余光瞥见凌少,他神色如常,还真诚的向李姐道了谢,也不知他是没听懂,还是脸皮厚无所谓。 正想着呢,就感到一只爪子从桌子底下伸过来,落在我的腿上,重重的捏了一把。 我恼怒的眼神射了过去,凌少依然是那副镇定淡然的模样,似乎在下面乱来的人不是他。 我恼了,偷偷的伸手过去想掐他,却被他的手紧紧抓在手心里,他的大手包裹着我的小手,肌肤相贴,格外的温暖,无比的让人安心。 我整颗心顿时柔成了水,任由着他握着我的手,我偷偷朝他望过去,微黄温暖的灯光洒下来,给凌少素日里英俊得过分深刻的脸,添了层柔和的光芒,削去了他的冷厉,添了几分温柔平和。 “在看什么?” 凌少早就察觉我在偷看他,偏偏装作不知道,冷不丁的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盯着我,锁住我来不及撤离的目光。 我抿唇一笑,柔情似水的望着我,坦然承认,“看我最爱的男人。”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凌少的耳朵似乎有些红。 他的手在桌子地上,重重的握了握我的手,似乎要把我的手融进他的手心里,“好看吗?” “好看!特别,特别的好看!”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凌少看着我,目光温柔而专注,让我的心仿佛有一万头小鹿乱撞,他握住我的手,放至唇边,轻轻印下一吻,“我也是。” 我还沉浸在他温柔深情的目光里,没有反应过来,怔怔的反问道,“什么?” “看你!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我那颗心啊,就像在温泉池里泡过,暖洋洋的,特别的舒畅,特别的柔软。 时光啊,希望你慢点走,就这么停下来,留在这一刻,可好? 可是,时间不会停留,冥冥中的有些事,也已经在暗处滋生,发芽。 喝了汤,吃了饭,凌少说要带我去散散步,消消食。 我们手牵手,在路上走着,这个别墅区名叫蓬莱别墅区,大概取自蓬莱仙境的意思,风景优美,建筑别致,是南都最好的别墅区,住了很多南都顶层的达官贵人。 路边种了各色花草,周边安静得很,整条幽长的路,就我们两人,就算是平时,也没什么人在外面散步,更何况现在已经将近晚上十点,更是空荡荡的。 晚风吹来,凉爽得很,南都天热,有这么一股凉风,让人通体舒畅。 走着走着,我就觉察不对劲了,这条路貌似走过两回,我察觉不妥,脚步慢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 “累了,回去睡觉吧。” 我不敢让凌少看出破绽,微微笑道。 凌少直勾勾看着我,眸中光芒闪动,明灭不定,透出一丝复杂得我看不懂的情绪,“前面就是6号别墅,我们去看一下季云深,身为邻居,他既然受了伤,怎么也该去探望探望,你说呢?” 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我失望的看着凌少,嘴角一点点上扬,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原来这才是他今晚散步的目的!那我是什么?道具吗?。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长痛不如短痛 “不想进去吗?反正已经走到这里,不如进去看一看?” 凌少的话透着试探,我的心里有些凉,原来他心底的猜疑还没有完全消除,他只是把那些猜疑压在心底,不让我看出来。 这样有意思吗?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既然你想进去,那就进去吧。” 说完,我没有看凌少脸上的表情,率先往6号别墅走去,凌少跟了上来,眸光微闪,欲言又止,似乎想解释,终究没有开口。 而我,也已经失去了耐心,受不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探,即便他解释,我也不想听。 到了6号别墅门口,按了门铃,墙上的电脑屏幕上很快出现我的脸,铁门缓缓打开。 我回头看向凌少,“真的要进去吗?” 凌少不是那种因我赌气就会改变主意的人,他走过来揽我的腰,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带着我去向季云深宣布所有权,我只要乖乖的听话便好。 胸口堵着一口气,发泄不出,也吞不下去,难受得很。 当凌少的手碰到我的腰时,我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却硬生生忍了下来,我不想破坏了我们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如果他真的要这么做才能消除疑心,那我只能陪他一起。 见我顺从,凌少眼里的光芒亮了一些,嘴角也浮出一丝愉悦的笑意,我也想笑,可我笑不出来。 他揽着我,进了6号别墅。 穿过十几米长的路,进了房子。 刚一进门,还没看见人影,便听到楼梯处传来季云深的声音,“我听佣人说,你来了,我……” 我循着声音望向季云深,季云深也看向我,不,是我们,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網w ww.Ai Qu xs.】 他原本捂着腹部,扶着楼梯下楼,见到我们的那一瞬间,手放了下来,身姿挺得笔直,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温润的笑意,尽管脸色有些苍白,但并无多少孱弱之态。 “凌大少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听小狐狸说你受伤了,身为邻居,怎么也该来探望探望。” 季云深下楼的姿态,很慢,也很稳,我看着他鬓边渗出的细小的汗珠,不由得心里有些难过。 “那真是多谢凌大少的关心了。” 季云深把关心二字咬得特别重,嘲讽的意味也特别重。 凌少毫不介意,勾唇一笑,紧紧揽着我的腰,“不必,应该的。” 他侧过脸来,温柔深情的看着我,“你说对吗?小狐狸。”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才笑靥如花的说道,“阿琛说什么都对。”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顺着凌少的意吧,反正他和季云深对立的话,我和季云深也只能对立,借着机会断绝季云深的念想也好,他不应该把时间和心思浪费在我身上,他完全可以去找一个真心相爱的女人,过上该有的幸福的人生。 季云深脸色一白,他冷冷一笑,不再说什么,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冲我和凌少淡淡道,“请坐吧。” 待我们落座后,季云深朝一旁候着的女佣道,“上茶吧,对了,罗小姐不喝茶,给她一杯葡萄汁。” 凌少搂着我的腰的手陡然一紧,随即放松了力度,他对着季云深似笑非笑的说道,“季少对我的未婚妻挺了解的。” 季云深脸色一变,“未婚妻?你们要结婚了?” “等小狐狸考完高考,就商定婚期,定酒店,定婚纱,定婚礼,拍婚纱照,这些都是小事,手下去办就行了,用不了什么时间,至于选个好日子,得看老爷子的意思,不过,6月下旬,有不少好日子,我看着都不错。” “6月?这么快?” 季云深脸色白得厉害,一双眼往我脸上掠过,我靠着凌少,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季云深,扮着一个千依百顺的女朋友的角色,凌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问我什么,我就乖巧的答应一声。 “小狐狸魅力太大,总招惹些不该招惹的人,得赶紧把她娶过门,看着她,才能放心。” 季云深勾了勾唇,笑容有些冷,“凌少不是一向自信过人吗?怎么也会这样患得患失?” “没办法,谁叫我爱她爱到骨子里,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粘着她,守着她,恨不得她的眼睛里只能看见我,再看不见旁人,等娶回家,再生下一双儿女,我就安心了。” 凌少说着,意味深长的目光掠过我的脸,“就算将来她不爱我了,想要离开,也不会舍得抛下子女,对不对?” 我知道他这话,明着是对季云深说,实际上是在对我说,他想要我表忠心。 我心里堵得很,面上却带着轻浅温柔的笑,“阿琛,你胡说什么了?我怎么会不爱你?怎么舍得离开你?我还怕你将来爱上别的女人呢,那我怎么办?” 我的语气极尽亲昵,凌少眼里光芒微闪。 我心里悲哀得很,曾几何时,我无比唾弃那些戴着面具,拿演戏当人生的人,却在不知不觉中,我也变成了我曾经唾弃的那种人。 余光瞥见季云深苍白如纸,一点血色也无的脸,我心里有些不忍心,却不得不硬着心肠继续演下去,这样对他,对我,都好。 “这脑袋里天天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凌少宠溺的说道,我的脸埋在他的胳膊上,小声的说道,“想你。” 我小女儿的姿态,让凌少高兴得很。 我不知道是我的表演让他高兴,还是我的心意让他高兴。 季云深嘲讽冷漠的声音幽幽传来,“两位真是恩爱情深,羡煞旁人!” 凌少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微微笑道,“婚礼那日,还请季少赏脸来喝杯喜酒,等季少和赵大小姐成婚时,我也要去凑个热闹,沾沾喜气的。” 季云深那么讨厌赵桑榆,凌少的话,无疑在他心上刺了一把刀,可季云深面上貌似没有多大反应,他只是淡淡道,“我会去的,只要凌少的婚礼能如期举行。” “只要没了暗中坏事的人,一切都会很顺利,若是有心存心不轨,不肯死心,那我也没必要对他客气。” “凌少一次杀不了我,还想杀第二次?” 季云深冷笑道,这两人终于懒得维持表面的和睦,撕破了脸。 “一次杀不了,就杀第二次,第二次杀不了,就杀第三次,总有一次能成功的,对吗?” “凌少不管凌家了?” “凌家有父亲,二叔和三叔在,还有阿玮和阿瑞,暂时倒不了,不像季家,三代单传,若是季少死了,就没继承人了,也是可惜得很。” “既然凌少这么关心季家的传承问题,那我这条命怎么也得保着,我就等着看凌少和罗小姐百年好合,恩爱一生,要不然,岂不辜负了凌少这般作态?” “我要演戏,她愿配合,夫唱妇随,总好过有些人,能演戏的资格都没有。” 两人唇枪舌剑的斗了起来,我在一边如木偶般坐着,脑子放空,无视他们的争斗。 两人斗了一会,貌似是季云深败下阵来,他冰冷的目光掠过我的脸,让我顿时心惊肉跳。 “夜深了,就不留二位了。” 季云深说着,缓缓起身,往楼梯走去。 凌少冷冷的盯了一眼他的背影,揽着我的腰起身,我们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后面传来佣人的惊呼,“少爷的伤口裂开了,流了好多血,快叫朱医生来!” 我拼命忍住回头的冲动,一步一步往外走,我的动作机械得很,仿佛两条腿不是自己的。 凌少的手揽着我的腰肢,我能感觉到两道冰冷失望又充满痛楚的目光,落在我的后背上,似乎要在我身上射穿两个洞。 我想要回头,但我不能,我就那么和凌少扮足了恩爱的姿态,亲亲密密的走出了6号别墅,我知道,如此残忍的我,想来也在季云深的心上剜了无数个血洞。 如果他真的喜欢我,那么,长痛不如短痛,如此决裂,对我们都好! 一出门,我就甩开凌少的手,快步往前走去,我的心很乱,我想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凌少冷冷的声音,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声音,格外的清晰,“你不高兴了?你心疼季云深?”。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和好 我没有停,一直往前走,我胸中堵着一口气,想要发泄出来。 凌少追上来,抓住我的胳膊,“说话!你是不是心疼季云深了?” 我停下脚步,皱眉看着他,“怎么?你希望我心疼他吗?还是你希望我和他纠缠不清?” 我想要把堵在胸口里的那股气发泄出来,我知道我不能,我不能破坏我们之间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可是,我心里煎熬得很。 “你说过你不在乎他的,你说过你不喜欢他的!你现在这副样子,又是什么意思?” 凌少眉心拧紧,质问我。 我看着他,只觉得他的质问来得毫无道理,我再顾不得维护我们之间的关系,大声说道,“就算是个陌生人,我也不愿做那把捅进他心里的刀!我也不愿意跟个傻子一样,配合你做戏!我更不愿意,你瞒着我,用那些伎俩,把我骗到6号别墅,你想做什么,你直说就是了,若是能够答应的,我都会答应你!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当我是什么?一个道具?还是一颗棋子?” “你要是真的不在乎他,他受不受伤,难不难过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何那么在意?” 我看着凌少理直气壮的样子,不由得苦笑,他永远纠结这一点,他永远不懂我的心。 “我在意的东西很多,就算是个陌生人,就算一朵花,一只小动物,我也会在乎他们的生命,他们是否受伤,阿琛,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不知道吗?更何况,今天,我自己就做了一个刽子手,配合着你,亲手往季云深的心上捅刀,我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我从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今天,我做了!” “既然做了,那就不要后悔,继续做下去!” 凌少冷冷道。 我苦涩一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那双眼睛,已无温情脉脉,一如初见时,深沉,幽深,锐利,看不出情绪,如南都的深海。 原来,千回百转,我们又回到最初。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吐了出来,我想让自己如潮水翻涌的情绪平复下来,反复几次深呼吸后,终于勉强平静下来,我看着凌少,扯了扯唇角,艰难的露出一个笑来,“你放心,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配合你的。” 我想我的笑容一定很难看很诡异,否则凌少的脸色怎么会那么难看?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既然不情不愿,何必答应?” “因为……” 因为我爱你啊! 我爱你,这三个字,在这种时刻,终究是说不出口。 我苦涩的笑了笑,凌少不再说什么,淡淡道,“回去休息吧,夜深了。” 这一晚,我们不再如以前一样,亲密的搂抱在一起,恨不得嵌进对方的身体里,我们背对着彼此,中间隔着一条宽阔的楚河汉界。 我不知道凌少几点睡的,一整个晚上,我们没有交谈,也没有拥抱,亲吻,甚至连翻过身去,面对着彼此,都没有。 我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可我心里,特别的难受,如同压了一块很沉的石头,整颗心沉甸甸的,压得我呼吸不畅。 到了凌晨三四点,我终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醒来时,发现自己依然是那个姿势,面对着床边,背对着凌少,可后背贴着一个宽阔炙热的胸膛,凌少一只胳膊横过枕头,紧紧搂着我,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腰上,亲密无间,严丝合缝的姿态。 “醒了?” 刚睁眼不久,耳边就传来凌少温柔低沉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正对上他略有些血丝的眼睛。 “你一夜没睡?” “嗯。” 他轻轻嗯了一声,见他如此,我的心顿时就软得一塌糊涂,我转过身子,依偎在他怀里,“为什么不睡?熬了一夜,眼睛里都有血丝了。【△網w ww.Ai Qu xs.】” “我在想昨晚的事。” 去6号别墅挑衅季云深的事? 我没有说话,凌少搂着我,轻轻吻了吻我的发丝,“我想了一夜,我昨晚那样骗你过去做戏,的确是过分了,我说过的,我不会骗你,可我食言了。还有,我也想通了,季云深喜欢你,那是他的事,我不应该这么患得患失,斤斤计较,不信任你。” 他的下巴轻轻蹭着我头顶的头发,低声道,“以后不会了,你放心。” 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乖巧的依偎在他怀里,我不知道他的心结是否真的打开了,我也不想去想得太透。 无论昨晚再怎么心里发堵,再怎么为季云深难受,当他和凌少只能二选一时,我的选择只会是凌少。 既然凌少愿意反思,那就是有进步,未来也会更美好的,我相信。 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时间总会证明一切。 “季云深的事,我放下了,我也发了短信给三爷,以后不再追杀季云深,不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我打心里为季云深高兴,更为阿琛高兴,他放过季云深,同时表明,他也放过了自己。 “昨晚明明不愿意,为什么还是陪我去演戏了?出来时,你的脸色那么苍白,笑得那么勉强,我的心疼得很,我想要安慰你,却开不了口。” 凌少的声音很低,像在我耳边絮絮耳语。 我抱紧他精壮的腰,整个人如寻求温暖的小猫咪般,窝在他的怀里,这一次,我终于可以把那三个字说出口,“因为我爱你,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爱情,就是这么盲目,毫无道理可言。 有时候,人总会为心爱的人,放弃一些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 现在,凌少为我放弃了他的执念,我也愿意为他放弃一部分我坚持的原则。 原本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想要在一起,就要削去各自的一些棱角和尖刺,才能在拥抱时,不刺伤对方,我愿意为了阿琛,做出改变与妥协。 凌少怔住了,搂着我腰肢的手,陡然用力,他紧紧的抱着我,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我嵌进他的身体里。 抱了足足有一会,他才缓缓松开我,下巴轻轻蹭着我头顶的发丝,低声说道,“等你考完高考,我们就结婚吧,好吗?” “好。” “我会让爷爷选一个好日子,定酒店,请宾客那些小事,你不用操心,对了,小狐狸,你家里要请哪些宾客,是我帮你列单子,还是你自己列?” 想起爸爸和哥哥们的愚昧和贪婪,我犹豫了一下,“不必请他们了。” 我不知道凌少有没有查过我的家庭情况,我有些心虚,我甚至不敢让凌少知道我的家庭状况,我怕他知道我有那样的爸爸和哥哥们,会看低我。 “既然不想请,那就不请了,等以后我带你回去,宣告一下,有些事,你想做的,也告诉我,我帮你做了。” 不知为何,我感觉凌少的话,有另一重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了? 我想起季云深短短几天,就查清楚了我来南都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恐怕季云深连我的家庭出身也查了个底朝天,那凌少和老爷子呢?想必也早已查过了吧? 我窝在凌少怀里,内心深处,隐隐的感到不安,我这样的出身,就算得到老爷子的承认,凌太太也一直很厌恶我,若是结婚,对于婚后的生活,怎么和凌家人相处,尤其是头顶上的婆婆,我很惶恐很不安。 不过,那么多挫折都走过来了,没什么扛不下去的,我相信自己,也相信我们的感情。 “结婚后,我们继续住在这里,暑假,我去找个好点的初中,让娟娟来南都读书,南都的教育,比山区好太多。” 听到阿琛这么说,我又惊又喜的抬头看向他,“你,你都知道了?” 每个月我都会打电话回去,依照当初的承诺,每个月打给家里一些钱,不多,一千块的样子,我不想像姐姐一样,把他们的胃口养大,我也会打电话给娟娟的班主任,给娟娟寄生活费,听老师说,娟娟的成绩很不错,我很欣慰。 凌少微微一笑,“早就知道了,只是你不提,我也不好说。” 我的心软成了一滩水,烫成了一堆火,我感动的用尽所有力气抱紧他,“阿琛,你真好!” “难道我以前不好吗?” 凌少故意逗我,我的头窝在他宽阔炙热的怀里,如猫咪般拱了拱,瓮声瓮气的说道,“以前好,现在更好!” 我开始憧憬婚后的生活,我把娟娟接出来读书,等我填志愿时,一定要考南都大学,这样,我就可以每天和阿琛在一起。 这个家里,有我,阿琛,娟娟,郑大哥他们,我们是一家人。 等我真正有了能力,我希望把妈妈也接出来,好好照顾她,孝顺她。 我和凌少在床上腻歪了一会,气氛渐渐变得暧昧,凌少的呼吸,也灼热得让人心慌意乱,凌少压着我,咬了咬我的唇,哑着声音问我,“可以吗?” 我红着脸点了点头,他眼里顿时烧出了一片熊熊大火,低下头吻住我的唇。 两人的唇刚碰在一起,凌少的手机就响了,凌少皱了皱眉,没有去接,手机一直在响,大有不屈不挠的架势,他狠狠骂了一句粗口,依依不舍的放开我,起身去接电话。 刚接通电话,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凌少脸色大变,快步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似乎才想起我,回头对我说道,“我有事要办,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你别等我。”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跟我说话时,按住了手机的话筒的部位,似乎很怕对方听见。。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如果我伤害你,你会原谅我吗? 我心里一动,忍不住有些好奇,面上却没有任何表露,只是和他笑了笑,“注意安全,尽早回来。” 凌少没有说话,急匆匆出门,出门的时候太过急切,甚至被地毯绊了一下。 当晚,他果然没有回来,不仅没有回来,连电话,短信都没有,我打过去,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我怕影响他做事,也不敢多打。 一连过了三四天,他也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复习上,也没有心思和精力关注他。 很快,便到了6月6日,高考的前一天,这一天,爱丽丝和郑大哥陪我去熟悉考场,和考室。 没想到,刚走下考场大楼,就遇上一个熟人。 季云深! 我下意识的回头去看郑大哥和爱丽丝,却发现周围走来了四个黑衣男人,个个身姿挺拔,肌肉健硕,一看就是练家子的。 “我有话跟你说,你是主动跟我走,还是我强行带你走?” 我皱着眉头不说话,季云深勾了勾唇,“你不用等人来救你了,凌少现在没空管你,郑彪和爱丽丝,打不过我的人,要么乖乖跟我走,要么我绑你走,你选一样。” 我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吃饭。” “什么?” 我不解的看向季云深,季云深笑了笑,看起来心情不错,“我要带你去吃饭,让你先熟悉一下我。” 什么意思? 我更加困惑了,季云深并没有要详细解释的打算,他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反正过几日你就知道了,现在,我先留个悬念。” 我眉心拧了拧,不悦的拍掉他的手,阿琛不喜欢我和季云深纠缠不清,更何况,我要和阿琛结婚了,不宜和别的男人有肢体上的接触。 季云深的手背被我拍红了,他也没有生气,一双眼亮晶晶的,看起来心情真的很不错。 上了季云深的车后,在我的坚持下,郑大哥坐在副驾驶,与我同坐一辆车,爱丽丝坐在后面的车上,我也想让爱丽丝和我在一起,可惜,季云深不同意。 我相信,有郑大哥在,季云深不会对我做什么,再说了,就算他想做什么,郑大哥拼尽全力也会保护我。 好在季云深什么也没做,他甚至在第一次揽我的肩膀,被我拍掉手之后,就再没靠近过我。 车子在一家日式料理店门口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之后,季云深很绅士的先下车,朝我伸出手,我装作没看见,自己下了车。 房间的隐秘性很好,所有人都守在外面,只有我和季云深,面对面坐着。 耳边回荡着优美的日式古典音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熏香,清新怡人。 穿着和服,画着日式古典妆容的服务员把菜式上齐后,就弯着腰,低着头,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季云深夹了一片三文鱼,在酱汁里沾了沾,放在我面前的碟子里,“尝尝,很新鲜的,刚空运过来的。” 我吃了一口,果然很鲜嫩,酱汁的味道也刚刚好。 季云深见我喜欢,等我吃完,又给我夹了一片。 他就这么守着我,把所有的菜式都给我夹了一遍,一直直勾勾的盯着我,大概看出我喜欢哪样,就会多夹些,但绝不会超过三筷子。 “季家家规,再喜欢的食物,也不能超过三口,以免被人看出来,继承人的喜好,要掩藏得越深越好。” 我只觉得季家的那些家规,通通都很莫名其妙,不近人情。 “不过,以后你喜欢的话,我请厨师来给你做,在家里做,吃多少别人都不知道。” “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 我微笑着拒绝,季云深笑了笑,不再多言,端起清酒,倒了两杯,“喝酒吗?” 我轻轻摇头,季云深也不强求,把两杯酒都喝了。 “你肚子上的枪伤好了吗?喝这么多酒……” 见他喝得这么急,我皱眉道,季云深勾唇一笑,“好得差不多了,再说了,今天高兴,多喝两杯没事。” “什么事那么高兴?” 季云深一只胳膊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轻轻摇晃着酒杯,一双眼亮晶晶,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我梦寐以求的东西,马上要到手了,你说我高不高兴?” “什么东西?金钱?地皮?古董?房产?” “都不是。” 季云深又倒了一杯清酒,一饮而尽,他面色依然白皙,可耳根微微泛红,可能是酒意上头了,他一眼不眨的盯着我,薄薄的唇,一开一合,吐出一个字来,“人!” 我心中猛地一跳,“谁?” 季云深眨了眨眼,卖了个关子,“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我总觉得季云深话中有话,我的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猛地站起身来,想要离开,季云深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拉,我便摔了回去,跌进他的怀里。 我挣扎着想要离开,却被他抱得死死的,他的力气太大,我根本无法挣脱。 “真好啊……” 他闭上眼睛嗅着我的头发,喃喃道,这样的季云深,让我头皮发麻,我刚想挣扎,他却突然推开我,我猝不及防,跌坐在榻榻米上。 他半眯着眼,似乎有了些醉意,略带迷醉的眼神直勾勾的落在我的脸上,薄薄的淡色的唇微微开合,“不能再抱了,再抱就要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走吧,送你回去,你明天就要高考了。” 我没理会他朝我伸出的手,自己站了起来,狐疑的看着他,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季云深,他心机深沉,怎会无缘无故叫我来吃午饭,说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以为季云深送我回去时,会说些话,或者做些什么,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一上车,他就闭上眼睛休息,似乎是喝醉了。 他总共也就喝了三杯清酒而已,怎么就醉了?一个顶尖家族的继承人的酒量,不至于这么浅吧? 我狐疑的盯着他看,季云深似乎察觉到我的注视,慢慢的睁开双眼,“我不是醉了,是累了,好些天没有合过眼,现在一切即将尘埃落定,撑不住了。” 他说着,对司机说道,“我睡一会,到了凌琛的别墅,叫醒我。” 我看他的确很疲惫的样子,好奇的问道,“什么事那么累?” 季云深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亮得耀眼,“终身大事。” “你要和赵桑榆结婚了?” 最近没听到消息,也许是我一门心思在考试上,没有注意到。 季云深勾唇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就先恭喜你了。” “是件大喜事,的确该恭喜。” 他说着,伸手过来捏我的脸,我连忙避开,季云深也不生气,笑了笑,再次阖上眼皮。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凌少的山顶别墅门口停下来,车子停稳之前,司机果然叫醒了季云深。 季云深冲我摆摆手,“过几天见。” 我立马拒绝,“免了,最好一辈子别再见。” 为避免凌少误会,我最好一见到季云深,就转身跑掉。 季云深勾了勾唇,笑得有些高深莫测,让人心中不安,“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很快,你等我!” 我不懂季云深在说什么,我感觉很不对劲,警惕的看着季云深,他神色如常,并无其他反应。 我满肚子疑问的下了车,回了别墅。 刚进门,就看见凌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我惊喜不已的扑了过去,抱着他的胳膊,“阿琛,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少没有说话,继续抽着烟,我瞥见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很多支烟头,他从没有抽烟抽得这么凶,今天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想起季云深刚刚停在门口的车,说不定摄像头就录下来了,心猛地一跳,下意识的看向凌少,却见烟雾缭绕中,他沉思的脸格外凝重,好像对一切外界的事物都毫不关心。 “阿琛,你怎么了?” 我轻轻摇晃着他的胳膊,关切的问道,凌少抽烟的动作一顿,转过脸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我,那双眼睛布满红血丝,看来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他的眼神很深沉很幽暗,眼睛里暗沉沉的,一点光芒也没有。 他这样的眼神,让我心里情不自禁的感到害怕,我小心翼翼的问道,“阿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凌少直勾勾的看着我,那样认真得诡异的眼神,似乎要把我刻进他的心里去,他盯了我好一会,突然把烟头丢进烟灰缸,一把把我抱入怀中,他的双臂紧紧勒着我,力气之大,似乎要把我嵌进他的肋骨之中。 他抱紧我,声音沙哑干涩,“小狐狸,如果,如果我伤害了你,你会原谅我吗?”.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变故 我怔住了,他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他是瞒着我做了什么事吗? 我有心问一问他,可看他的情绪似乎很不好,只得吞下了要问的话,想等他心情好一点再问。 凌少抱了我一会,就放开了我,他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温柔的问我,“去看考场了?” 他的情绪变化这么快,不像是心情真的平复了,倒像是刻意把那些不好的情绪压了下去,想让我放心,可这样一来,更让我心里不安。 我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看不出什么破绽,便轻轻点头,“嗯。” 凌少仔细的把我额前的头发捋至耳朵后面,轻声说道,“明天我陪你去考试吧。” “不用了,你陪我去,我紧张,让郑大哥和爱丽丝陪我去就行了。” 凌少没有说什么,看样子是答应了。 他搂着我坐了一会,便让我去午休。 “那你呢?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凌少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勾唇一笑,笑容有些勉强,“我刚抽了很多烟,要散一下味道,免得熏了你。” “我不介意,阿琛,你陪我吧,我好些天没看见你了,好想你。” 我依偎着他,柔声说道,凌少怔了怔,眼里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其中掺杂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阿琛——” 我拉长声音,撒着娇,已经这么多天没见到他了,我想要和他在一起,更何况,他的眼睛里血丝那么多,需要好好休息。 说来也奇怪,季云深也说他好多天没合过眼了,怎么这么巧? 更奇怪的是,季云深多日未曾合眼,可眼睛一点血丝也没有,是他骗我,还是他天赋异禀? 我不停的磨着他,凌少终于妥协,亲昵的点了点我的鼻子,“你呀——” 我仰着头看他,嘟着嘴道,“我怎么了?我只是想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而已,也不可以吗?” 凌少怔了怔,眼里闪过一道痛楚的光芒,他什么也没说,起身搂着我往二楼走去。 一直到进了房间,凌少去浴室洗澡,我脑子里仍回想着之前凌少眼里闪过的痛楚的光芒。 痛楚?凌少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 我不懂,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等凌少洗了澡围着浴巾出来,我心底的不安仍没有淡去,我压下一肚子的疑问,拍了拍身边的枕头,“快来。” 凌少解开浴巾,就那么光溜溜的爬了上来,我羞得赶紧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凌少扳过我的脸,逼着我直面他的身体,“怎么?害羞了?都看过那么多次,还这么害羞?” “不可以吗?就算看过一千次,一万次,就算看一辈子,我也害羞!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 凌少微微一笑,开始吻我,我青涩的回应着他,多日不见,我们仍熟悉彼此的身体和感觉,很快,凌少的呼吸就变得灼热起来,烧着我的肌肤,带起了星星点点的火苗。 凌少一边吻我,一边拉开床头柜,在里面摸索着,摸了一会,皱眉道,“套子用完了?” “好像是的。” 凌少犹豫了一下,就要从我身上翻下去,我忙搂住他精壮的腰,“没事,我待会去吃药。” “吃药伤身。” “偶尔一次没关系的。” 尽管老爷子说过,结婚之前不能怀孕,以免惹人笑话,但凌少说过,六月就结婚,也没多长时间了,到那时就算怀孕,日子还短,也看不出来,想必没多大关系吧? 见他还在犹豫,我抬起头,去吻他的唇,他的脸,一路往下,落在他的锁骨上,或轻或重的咬着,吻着,凌少的呼吸再次变得灼热起来…… 缠绵过后,两人相拥着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这一睡便睡了三个小时,凌少早已不在身边。 我穿好衣服,下了楼,李姐正在厨房忙碌,看见我出来,给我端来一碟子刚切好的水果。 我拿着银叉子吃水果,李姐站在边上看着我,欲言又止,我不解的放下叉子,“李姐,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李姐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姐,有些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你可别什么事都依着男人,男人呀,不能惯的,一惯就会惯坏,他们只知道自己舒服快活,哪里管女人的死活。” “李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李姐满脸为难之色,咬了咬牙,说道,“哎,有些话我也不好意思说太透,总之,小姐你才十八岁,日子还长着呢,可不能为了一时之间的快活,就乱吃药伤了身体。” 李姐越说,我越糊涂了,刚想问个清楚,凌少走了进来,看见我和李姐在一起,复杂的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两转,随即转向李姐,问道,“吃了吗?” 李姐犹豫了一下,“吃了。” 我以为凌少问的是我有没有吃水果,笑道,“在吃呢。” 不知为何,我感觉凌少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失望,我想了想,端起果盘呈到凌少面前,“你要不要尝一块?” “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凌少说着,走过来,吻了吻我的额头,就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脸上的表情复杂得我根本看不懂,片刻之后,凌少收回目光,大步离开。 今天的凌少怪怪的,李姐也是怪怪的,怎么回事? 到了晚上,凌少没有回来。 因为第二天就要高考,我没办法等他,便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问了郑大哥和爱丽丝,才知凌少和阿海一夜未归。 想起最近凌少很多天不见踪影,一回来就满眼血丝,疲惫不堪,现在又一夜未归,他到底在忙什么重要的事? 考试时,我的心一直惶惶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我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考试上。 两天的考试很快就过去了,当最后一笔落下时,我长长松了口气,大概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我不怎么紧张,试卷上的题目,我大多会做,我有信心,考上大学不成问题。 等办完婚礼,把娟娟接过来读书,我去上大学,将来再和阿琛生下一双儿女,人生就圆满了,我开始憧憬以后的日子,只觉得原本闷热的天气,都没那么热了,心里舒畅得很。 出了考场,郑大哥和爱丽丝在等着我,除了他们俩,还多了一个人,是我日思夜想的男人! 昨天凌少照样一夜未归,算起来,我已经两天两夜没看见他了,此时此刻看见他,我惊喜的朝他飞奔过去。 凌少朝我张开双臂,我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进他的怀里,他捧起我的脸,深深印下一吻,惹来刚考完试的考生们,投来好奇又羡慕的目光。 “考完了?” “嗯。” 我本以为凌少会问我考得怎么样,谁知他什么也没问,就牵着我的手上了车。 开车的是阿海,大概是为了不让人打扰,凌少让郑大哥和爱丽丝开另一辆车回别墅,他说他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阿琛,你想带我去哪里?” 凌少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不知为何,他的眼神又暗又沉,看不出一丁点高兴的样子。 我依偎进他的怀里,小心翼翼的问他,“阿琛,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缓缓伸出手,很犹豫的落在我的脸上,轻轻抚摸着,“如果,如果我伤害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什么样的伤害呢?” “不可挽回的伤害。”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是阿琛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他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还是两次,我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我勉强笑了笑,“如果是无心的,那我会原谅你,如果是有意的,那我不会原谅你。” 凌少眼里闪过一丝强烈的痛楚,那丝痛楚如此浓烈,让我的心也跟着疼了,我抱紧他,“阿琛,你别难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 “不,你不会原谅我的,永远不会,我知道的,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可我,可我……” 他的嗓子很沙哑,就像狂风刮过砂砾,他似乎情绪很差,说不下去了。 我依偎在他怀里,“是不是婚礼的事,凌家不同意?没关系的,不结婚也没关系。” 见他神色沉痛又无奈,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那是凌家出了大事,老爷子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想让你和哪个家族的大小姐联姻?” 凌少还是不吭声,我很不安,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这些事之间似乎有什么联系,可到底是什么,我想不出来! 我的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些念头,快得我抓不住,我感觉一定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很可怕的事,我很害怕,也很不安,我开始焦躁,死死抓着凌少的衣角,逼问他,“阿琛,到底是什么?你告诉我!”。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季云深的到来 凌少目光沉沉的看着我,满脸悲哀。 “阿琛,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好吗?我求你告诉我。” 无论我怎么问,凌少始终不说话,我终于放弃,一点点松开他的衣角,慢慢的后退,退回到后座的角落里,一个人呆着。 凌少试探着向我伸出手,想要抱我,我下意识的躲开,不想让他碰到我。 凌少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过了一会,他慢慢缩回手。 在车子狭小的空间里,我们之间隔了几十厘米的距离,车子里的气氛很僵硬很压抑,谁也不开口说话,这样压抑的气氛,让我的心里沉得如压了块巨石。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就在车子即将开出市区时,凌少突然开口,“回去!” 阿海一怔,下意识的开口,“凌少——” “我说了,回去!” “可是——” 见凌少始终不松开,阿海长长的叹息一声,掉转车头,往相反的方向开去。 这什么意思?凌少改变主意了? 我诧异的看向阿海,阿海脸色难看,那张脸上充斥着不解,遗憾,痛心等等情绪。 我再看向凌少,凌少的唇抿成一条薄线,目光深沉锐利,神色凝重,似乎在想着心事,想得几乎出神了。 “阿琛,阿琛。” 我轻声唤他,一连唤了好几声,凌少才像刚听见,冲我温柔的笑了笑,“怎么了?” “是你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出神?” 凌少慢慢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没什么,想起一些往事。” “什么样的往事?” 凌少没有回答,只是把我抱进怀里,低声说道,“小狐狸呀,如果你不是你,我不是我,该有多好?” 我记得他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虽然有点懂了,却还是没办法懂得通透。 我知道,凌少最近遇上了很麻烦的事,这件事,甚至会影响我们的未来。 可到底是什么事呢?他不肯说,我无从知晓。 今天的凌少很怪,他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为什么临时改变主意了? 还有,他说的如果伤害我,我会不会原谅他,什么样的伤害?他不会无端端这么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他要为了家族抛弃我了吗? 我心里满肚子疑问得不到解答,心急火燎的。 回到山顶别墅,凌少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他似乎把某些顾虑抛下了,整个人显得轻松了一些。 看他高兴,我也觉得高兴。 李姐看我回来,高兴得很,“考完了?考得怎么样?” 我笑了笑,“还行。” “那一定能考上了,别担心,等成绩出来就知道了,这些日子你也累着了,好好休息一下。” 李姐笑眯眯的说道,她是真的关心我,扶我在沙发上坐下,给我端了切好的水果,还给我倒了杯鲜奶,我不过是去考了试而已,李姐这架势,倒像是我去拯救世界了一样。 凌少坐在边上,看着李姐忙活,笑了笑,“李姐眼里,你才是这别墅的主人了,都忘了我才是发她工资的人。” 李姐和气的笑了笑,“少爷是男主人,小姐是女主人,都是主人。” “对啊,女主人。” 不知为何,我感觉凌少的语气有些落寞,尽管他的脸上带着笑,我却看见他的眼睛里,暗沉沉的一片,一点光芒也无,沉得让人心痛。 察觉到我的注视,凌少冲我笑了笑,拿起遥控器,轻轻按了个键,音响里开始播放音乐,他本是随机点了首歌,没想到恰好是卢冠廷的《一生所爱》。 我很喜欢这首歌,也喜欢那部电影。 歌词很美,也很伤感,我伏在凌少的胸膛上,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不知为何,心里隐隐的觉得不安。 电影的结局并不好,歌词虽然美,但也昭示着离别和相爱而不可接近的悲伤。 我虽然喜欢这首歌,但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听到。 “阿琛,关了吧。” 凌少依言关了音乐,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 一直到晚上,我都这样依偎在他怀里,我们就这样相拥着,坐在沙发上,谁也不说话,客厅里的气氛静谧得有些压抑。 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他的怀抱,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隐隐的闪过不详的预感,总觉得有些事情要发生。 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 吃晚饭时,李姐今天端上来的是花旗参乳鸽汤,她给凌少端的依然是苦瓜海带大骨汤,看来,她时时刻刻记着给凌少降火。 凌少也不气恼,把汤喝得一点不剩,苦瓜也吃了个一干二净。 这本该是很有趣的事,我想笑,却偏偏笑不出来。 吃了晚饭,我们依偎在沙发上看书,我看的是一本游记,他看的是财经杂志。 凌少的手机不停的响,可他只是看了一眼,没有接。 手机响了又停止,响了又停止,三遍之后,终于不再响起。 我看向凌少,他的神色很严峻很凝重,目光沉沉的,嘴唇抿成了一条薄线,抓着杂志的手,特别的用力,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这一切,都昭示着他内心在经受巨大的煎熬和挣扎。 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了他,我也无心再看书,心思都系在他的身上。 察觉到我的注视,凌少放下杂志,捧着我的脸,蜻蜓点水的吻了吻,“走吧,夜深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我乖巧的点头,凌少揽着我的腰上了二楼,刚走完台阶,阿海就走了进来,举着电话,“凌少,找你的!是,是他!” 凌少脸色突变,搂着我的腰的手陡然用力,随即松开,他看着阿海,冷冷道,“让他等一会。” 阿海对着手机说了句什么,听到对方回答之后,对凌少说道,“他说只给你三分钟!否则一切免谈!” 凌少的手放在我的腰上,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我担忧的看着他,“阿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冲我笑了笑,柔声安抚着我,“没事,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我有心问个明白,可我知道,他不肯说的话,无论我怎么问,他都不会说。 回了房间之后,屋子里冷气开得很足,凌少体贴的给我盖上薄毯,他坐在床沿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里满是深情,幽幽光华在那双漆黑如黑曜石的瞳仁中,微微流转。 我扬了扬唇角,对他温柔的笑,“我自己睡就可以了,你有事就去忙吧。” “没事,不急。”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似乎要把我刻进他的脑海里,他的心里。 三分钟很快就到了,阿海开始敲门。 我推了推,“去吧,别耽误了。” 凌少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突然低下头,深深的吻上我的唇,缠绵一吻之后,他才沉默着放开我,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我根本睡不着,一直在猜想打电话的人是谁,为什么阿琛听到阿海的话时,脸色突然变得那么难看? 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只得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色,今天下午还阳光灿烂,到了现在,天阴沉沉的,天上无星无月,暗不见底,黑幕直压下来,似乎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 我看了一会,觉得这夜色看得人心里沉得很,压抑得很,便不想再看,谁知却看见凌少在花园里打电话。 不知为何,我心里像有感应一样,忙把窗帘拉上,只留了一条缝,屋子里没有开灯,就算凌少往这边看,也不会发现我。 微黄的路灯下,凌少的脸色极其难看,比这夜色还要阴沉,他似乎在和对方争执着什么。 几分钟之后,凌少突然暴怒的扔了手机,手机砸在电线杆上,掉下来时,摔裂了。 凌少拿出烟来,开始抽烟,他一根接一根的抽,抽得很凶。 我躲在窗帘后面,偷偷看着他,十多分钟后,一辆车停在别墅的铁门门口,角度的原因,我看不见车子的全貌,只能看见一小片车身,是黑色的。 车子停在那里,铁门不开,它也不走,就那么等着。 阿海过来,不知问了凌少什么,凌少狠狠抽了几口烟,脸上露出沉痛难抑的表情,他犹豫着打了个手势,阿海转身离开。 铁门开了,车子开了进来,正好开进我的视线里,车门打开,一双长腿踏在地面上,一张脸出现在路灯下。 俊美白皙,唇边噙着如三月春风的微笑。 季云深!。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凌琛,我不欠你的! 我心中一咯噔,季云深来这做什么?难道之前和凌少打电话的人,就是他?今晚凌少的奇怪表现,也是因为他?他是捏住了凌家的什么把柄吗? 我猛地想起季云深手里的凌宇寰买凶杀人的视频,难道季云深拿这个视频威胁凌少了?那他想要凌少做什么?凌少为什么对我那么歉疚,为难? 还有,前天,季云深带我去日料店吃午饭时,曾说过,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要到手了,因此他很高兴,他还说,那件东西是人。 是谁?难道…… 我不敢往深里想,我站在落地窗前,通过一条缝,默默观察着花园里的一切,我看见凌少走到季云深面前,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凌少的脸色很难看,而季云深则满脸得意。 正在我躲在窗帘背后偷看时,季云深突然抬起头来,往我的方向看过来,我下意识的拉紧窗帘,生怕他看到我。 我感觉季云深说不定已经知道我在偷看,我的心噗通乱跳,几乎蹦出胸腔,好不容易才勉强平静下来,我慢慢的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花园里看去,谁知,花园里已经空空如也,季云深和凌少都不见了。 正感到不解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李姐的声音响起来,“小姐,少爷叫你换衣服下去,说有重要的事情。” 我换了衣服,打开门,李姐忧心忡忡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她压低声音说道,“下面来了个客人,带了好些手下,看起来很有来头的样子,你小心些,哦,对了,还有一个女人。” 我的心一凛,下意识的问道,“什么女人?” “是个腿脚不好的女人,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看起来跟少爷似乎认识很久,见了少爷还叫了一声‘琛哥’,还说什么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少爷看见她,也是很激动的样子,我这颗心啊,一直悬着,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小姐,你待会小心些。【△網w ww.Ai Qu xs.】” 我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快得我抓不住,是什么呢? 我谢过李姐的关心,出了门,往楼下走去。 在楼梯上时,就看见客厅里站满了人,郑大哥,阿海,爱丽丝都在,季云深和凌少分别坐在对立的两个沙发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仿佛在看生死仇敌。 凌少身后站着四个黑衣男人,其中一人推着一张轮椅,轮椅上坐了一个脸色苍白,相貌娟秀的女人,和凌少差不多的年纪,她原本一双眼睛都落在凌少身上,我一出现,她探究的眼神,立马落在我脸上。 这个女人,神色温柔,眼神也很温柔平静,可我却嗅出了某种敌意。 季云深看见我,中断和凌少的对视,冲我勾了勾唇,露出他的招牌微笑,“小艳艳,我来接你了。” 什么意思? 我惊愕的看向凌少,凌少脸色铁青,避开我的眼神。 季云深含笑的眼神,在我和凌少身上轮流打转,他微微一笑,声音听起来很愉悦,“怎么?凌少还没和你说吗?” 他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凌少,想要凌少为我解答,可他一直避开我的眼神,我的心凉得彻骨。 季云深观察着我和凌少之间的互动,笑容扩大,语调轻松,“凌少,你是不敢和小艳艳说,还是不忍心说?你放心好了,我会帮你照顾好她的,她在我身边,一定比在你这里,过得更好,更自在更快活。” 季云深的话什么意思?为什么听他的意思,我要和凌少分开了? 我死死盯着凌少,迫切的想要他说话,解释,可是,凌少始终不言不语,也不敢直视我的眼神。 我的心,如坠冰窟,冷得彻底。 所有的不详的预感,在这一刻通通变成现实。 我站在楼梯上,身子一晃,要不是及时抓住扶手,可能我就要摔下楼了。 郑大哥脸色很难看,他盯着凌少,厉声道,“凌琛,你不要拿小艳当筹码,你根本没有资格!她不是你的!你不要小艳没关系,我现在就带她走!” 爱丽丝也接话道,“郑先生,我们一起带小艳走!” 郑大哥走过来,扶着摇摇欲坠的我下了楼梯,他想带我离开,却被季云深的人拦住去路。 郑大哥脸色一沉,他交代爱丽丝保护好我,就要动手,双方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你打不过他们。” 凌少终于开口了,郑大哥冷笑道,“加上阿海和其他人,季家的这几个人拦不住我们。” 凌少陷入了沉默,郑大哥脸上的笑容变得嘲讽,“可是,你不愿意,是吗?你想要拿小艳当筹码,换取你想要的,凌琛,你太卑鄙了!” 凌少始终沉默,脸色很难看。 “是啊,他是很卑鄙,所以,小艳艳跟着我,最合适不过了。” 季云深笑嘻嘻的开口,冲我招了招手,仿佛在招一个他豢养的宠物,“小艳艳,来我这里,我带你走。” 郑大哥把我护在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季云深,冷冷道,“凌琛卑鄙,你比他更卑鄙,你们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的名门大少,一个比一个卑鄙,都是禽兽!我要带小艳走,你们别想碰她!” 我站在郑大哥身后,看着一言不发,逃避着我的眼神的凌少,志在必得的季云深,心里发冷。 我所以为的真爱,原来在遇到某些危机时,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把我推出去,我把一颗心都系在他身上,他高兴我也高兴,他难过,我也跟着流泪,可是,到头来,却是我最深爱最在乎的人,要亲手把我推进深渊。 真爱?这就是真爱? 当真可笑啊!罗艳,你真的好天真! 我还心心念念想着跟他结婚,想着与他生儿育女,白头偕老,可他,一边和你说着甜言蜜语,缠缠绵绵,一边早已算计好了一切,罗艳,你天真得像一个笑话! 我看着这些人,所有人都用一种贪婪的目光看着我,他们是狼,而我,是一只毫无抵抗力的小羊羔。 除了护着我的郑大哥和爱丽丝,还有站在边上,忧心忡忡的李姐,其他人,都在盯着我。 他们在等什么?等我乖乖的自己踩进锅里,让他们分食吗? 我不愿意!我不甘心! “郑彪,你的确很有本事,可是,我的四个手下里,随便一个就可以缠住你,至于爱丽丝,连我的一个手下都打不过,你觉得,你能带着小艳艳离开这里吗?” 季云深得意的笑道,志在必得的眼神落在我的脸上,让我心里发寒,“我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我精心谋划了这么久,拿出了所有我能拿到的筹码,就为了小艳艳,你觉得,我会放你们走吗?” 季云深略微一顿,“其实,你是个人才,我很想收服你,只要小艳艳以后跟着我,你和爱丽丝照样保护她,我给你的酬劳,是凌琛给你的三倍,怎么样?” 郑大哥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反而是爱丽丝开口了,她的中国话口音很奇怪,可说出来的话,却道出了我的心声,“你们这些男人,要斗,就你们自己去斗,哪怕斗个你死我活,血流成河,那也是你们自己的事,凭什么要把小艳拖进来?凌琛,你有什么资格拿小艳当筹码?她不欠你的!” 凌少沉默不言,反而是那个坐着轮椅的女人开口了,她的声音很温柔,“算了,琛哥,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没必要为我做什么,不值得,我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也活够了,琛哥,是我的错,我不该回国,不该被季家的人逮住,连累了你。” 明明她的声音温柔如水,我却听出了莫名的寒意。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她说这话时,眼神似乎往我这边瞟了过来,那眼神里,隐隐的含着得意和挑衅,藏得很深,就算别人看见,也不会看出来。 她是谁? 我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我想要抓住,却徒劳无功。 “走!” 郑大哥让爱丽丝护住我,就想冲出去,季云深冷笑一声,“自不量力!” 他打了个手势,两个手下冲上前,和郑大哥斗在一起,以一敌二,几分钟后,郑大哥就落于下风,爱丽丝想要上前帮忙,又担心我,有些犹豫。 “我没事,你去吧。” 我轻声说道,我不想再在这个恶心的地方多呆一秒,我想要离开这里,远远的逃开! 我看向凌少,他避开我的眼神,我心里止不住的冷笑,真的是讽刺啊! 如果他真的和我说他的为难之处,也许,深爱着他的我,会帮他,可是,他在做什么?他一面哄着我,一面为了别的女人,把我卖了出去? 爱丽丝冲上去,助郑大哥一臂之力,双方打成了平手,看着站在季云深身后的两个男人,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季云深还有人手,爱丽丝和郑大哥根本不是对手。 正在此时,阿海出手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我想要她死! 阿海加入战局之中,我原以为他是帮着季云深的人拦下我们,谁知他却是和郑大哥站在一起,并肩作战。 很快,战局就一面倒了,季云深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起来,并没有让剩下的两个手下加入战局的打算。 他只是似笑非笑的扫了凌少一眼,“怎么?反悔了?你可以反悔,不过我告诉你的是,用不了十秒钟,你们家某个人的光辉形象,马上就会出现在各大电视台,各大网站,以及各个电台,各个商场的屏幕上。” 凌少脸色大变,叫道,“阿海,回来!” 阿海没有回来,与郑大哥背靠着背。 凌少的脸色沉了下去,厉声喝道,“阿海,我叫你回来!” 阿海面无表情的说道,“抱歉,凌少,我的确应该对你忠心,但郑彪是我生死交托的战友,我只剩这么一个战友了,我不能让他出事!” “李成海,你跟着凌少好端端的过你的好日子,何必趟这趟浑水,郑彪自己找死,你干嘛也跟着找死?” 季云深凉凉的说道,阿海沉声道,“所谓战友,便是一起生,一起死,我会和他并肩作战,直到最后一刻!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郑大哥冲阿海点了点头,阿海也冲他点了点头,两人背靠着背,并肩作战,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战友,默契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季云深冲凌少笑了笑,嘲讽道,“凌少,看来,你御下的能力,远远比不上凌老爷子啊!” 凌少脸色变幻莫测,他抿紧了唇,冷冷的看了阿海一眼,不知为何,却不再叫阿海回来。 很快,郑大哥和阿海,就联手把季云深的两个手下打退了,他们护着我,往外走。 我回头看向凌少,他也朝我看过来,四目相对,我看见他幽深的眼里,闪过一丝沉痛和无奈,我慢慢勾起唇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 出乎我们的意料,季云深居然也没让人阻拦,我们四人面面相觑,狐疑的往外走,等到出了门,到了外面的草坪上,我们才知道季云深为什么不拦我们。 外面站了七八个黑衣男人,个个面无表情,手里扛着把AK47,对准我们,只待季云深一声令下,就把我们射成马蜂窝。 季云深在我们后面,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冲我露出得意的笑容,“小艳艳,不走了吗?不走了就乖乖回来,跟我走吧。” 我死死咬着唇,郑大哥和阿海相视一看,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爱丽丝站在我身边护着我,就在郑大哥和阿海打算不顾生死硬闯时,我忙开口叫住他们,“等等!” 我怎么可能让他们为我送命? 他们是这个冰冷残酷的南都,唯一对我好的人,这是我的事,我不会连累他们。 季云深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他冲我招了招手,像招一只听话又温顺的宠物,“小艳艳决定和我走了?快过来!” 我冷冷的看着他,又看向凌少,“我想问你们几个问题,我希望你们都能如实回答我。” “问吧,小艳艳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季云深笑容满面的说道,看起来心情极好,而凌少的脸阴沉得滴水,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慢慢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是问季少的,我想问你,你喜欢我吗?” 大概所有人都想不到我会问这个问题,凌少的脸色更阴沉了,季云深微微一怔,随即答道,“喜欢。” “有几分?” “大约七八分。” 他喜欢我,还比较喜欢,但是,还不到爱的程度,看来他没有撒谎。 我无视凌少阴沉的脸色,再次开口问道,“第二个问题,还是问季少的,你会娶赵桑榆吗?我不希望听到你敷衍我,我想要真实的答案!” 季云深皱眉想了想,才说道,“不一定!如果,我说如果你不想要我娶她的话,想要我娶你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我笑了笑,笑容说不尽的嘲讽,“我不想嫁给你,我希望你娶赵桑榆,我可以当你的情人!” 凌少脸色突变,他直勾勾看着我,厉声问道,“罗艳,你不能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我厌恶你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我逃不掉这样的命运,那我也不要在名分上和你们扯上任何的关系!做情人已经够耻辱了,做妻子,更耻辱!” 季云深的脸色有些难看,大概他没想到我居然厌恶他到了这个份上。 原本,那天晚上他受伤时,高烧时表露出来的孱弱和无助,让我对他起了怜悯,厌恶也减少了些,可他居然用尽手段,就为了得到我,原本对他的怜悯烟消云散,我恨他! 他可曾问过我的意愿?可曾问过我想不想这样?他只是当我是一只宠物,他想要养着,就养着,等到他不想养了,就一脚踢开。 我倒是很希望这样的日子早点到来。 他并不爱我,他只是有些喜欢我,可是,他为了得到我,不择手段,心狠手辣,他喜欢的只是胜过凌少的感觉! 凌少欲言又止,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柔声开口,“琛哥,这是她的选择,她喜欢这样,你何必拦她?人各有志,你就放开她吧。” 凌少眉心微微一拧,他抿了抿唇,不再言语。 我冷冷的看着她,恶毒的说,“听说你当初被汪少诚和其他男人轮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终于想起她是谁了。 那个女人脸色变得苍白,她咬着唇,眼睛里蓄满泪水,可怜巴巴的望向凌少,凌少没有看她,也没有看我。 “听说你残废是因为跳楼?那你真的想死的话,为什么不挑个更高一点的楼去跳?” 我的话越来越恶毒,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季云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突然插话道,“对啊,我也觉得奇怪,你真心想死的话,为什么不挑个高一点的楼去跳?” 她泪眼汪汪的望着凌少,哽咽着说道,“琛哥,我知道我不该活下来,我当初也没想过自己居然能活下来,是我的错,我本来就是个废人,不该连累你。” 凌少叹息一声,“你别多想,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当初没有注意到那封信,才让你受到伤害。” “可是,琛哥,我一点都不想连累你,你就别管我了,我反正死不足惜……” “那你就去死好了!” 我恶毒阴冷的说道,曾几何时,我也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可现在呢?我居然变得这么邪恶这么恶毒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 凌少眉头皱得更深,他似乎想对我说什么,又吞了回去。 我看向季云深,“你想要我,可以!那我要你杀了她!只要你杀了她,我立马跟你走!心甘情愿的跟你一辈子!” 凌少脸色大变,我不知道是因为我要杀这个女人,还是我要跟季云深走,他的脸色才这么难看。 我也不在乎! 我心里有一股恨,很强烈的恨,我希望这三个人,凌琛,季云深,还有那个女人,通通都去死! 可是,我除不掉他们三个,那么,便借助其中一人的手,先除掉一个再说! 季云深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赏的笑意,“我看中的女人,果然跟我一样狠!小艳艳,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我越来越觉得赵桑榆配不上我了,这个世上,只有你才配得上我!” 我冷冷的看着他,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季云深也不在意我的冷淡,打了个手势,朝手下冷冷道,“干掉她!”。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一刀两断,恩断义绝 推着轮椅的男人,就要出手拧断那个女人的脖子,她吓得惊叫起来,无助的目光投向凌少。 凌少神色铁青,死死的瞪着季云深,“季云深,你不守信用!” “不是我不守信用,是交易取消!现在,只要我杀了她,小艳艳就跟我走,我何必浪费好不容易得到的筹码?拿那些视频,继续压着凌家,不是更好?” 季云深有备而来,尽管别墅里也有凌少的人,但相比之下,无论是武器,还是人数,都明显落了下风,尤其阿海还背叛了凌少,选择与郑大哥和我在一起。 季云深的手下,捏着那个女人的脖子,就等着季云深最后一声令下,就要扭断她白皙纤瘦的脖子。 我邪恶的看着她,突然很想听到骨头咔嚓扭断的声响。 我觉得我一定是入魔了!我本不该是这样的人! 凌少无奈之下,哀求的看着我,“小狐狸,你不要这样,她原本与这件事无关,是我连累了她。” “凌琛,这句话,你不觉得对我说,特别的讽刺吗?在这件事里,我才是真正不相干的人,可是,为什么,你要牺牲我?难道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唯一错的,大概就是爱上你,相信你,想要一生一世跟你在一起,这也错了吗?” 我冷冷的看着凌少,唇角一点点上扬,勾出一丝冷笑,“其实啊,我不仅想让她死,还想让你死!” 凌少眼里闪过一丝强烈的痛楚,他看着我,目光哀痛,“小狐狸,如果有别的办法,我怎么舍得这么做?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不能让老爷子一世清名毁于一朝,我也不能让凌家顷刻之间倒下,我更不能让老爷子大受刺激倒下去!” 我想,我的心还不够硬,还不够狠,也不够冷,听他说了这些话,我心里的恨居然淡去了一些。 我看着他,他的无奈是真的,他的悲痛也是真的。 沉默良久,我缓缓开口,“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拿我换了什么?” 凌少微微一怔,久久不语。 我冷冷一笑,“你要不说,可以,那你别想拿我换任何东西!” 凌少的双唇抿成一条薄线,好一会才松开,慢慢说道,“一个人,两段视频。” “一个人,指的是这个女人,让你愧疚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两段视频,一段是你父亲凌宇寰买凶杀人的视频,还有一段是什么?” 凌少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父亲那段视频?” 我看着他,止不住的冷笑,没有说话,反而是季云深开口了,“她早就知道了,为此,她还求过我,乖乖的坐在我的腿上,不然,你怎么会录到那样的视频?当真可笑啊,凌琛,你以为你的女人背叛了你,谁知,他为了你,一直在忍辱负重,委曲求全,你这么不珍惜她,就让我替你珍惜吧!” 凌少的脸色又青又白,极其难看,他痛心的看着我,“小狐狸,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冷漠的望着他,自嘲的笑了笑,“因为我傻!” 因为我傻,所以我害怕你沉不住气,我害怕你会打草惊蛇,我也害怕会让老爷子心脏病发。 我考虑了很多很多,可是,唯独没有考虑过自己。 我不想给你增加负担,凌家风雨飘摇,群狼环伺,我看你那么累,我想为你做一点事,我高估了自己,我以为我能和季云深周旋下去。 可是,我错了!我大错特错! 我为你考虑那么多,到头来,却发现,我的真情真意只是一场笑话,心狠如你,绝情如你,为了家族,照样把我推出去。 凌少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我冷冷的看着他,“说吧,还有一段视频,是什么?” 凌少犹豫好一会,才艰难的开口,“是,是爷爷让贵三处理父亲的情人的视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突然仰天狂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没有哭,我只是看着黑沉沉的天空,无声无息的流着眼泪。 胸腔里那颗心啊,居然都不痛了,一点感觉也没有,可是,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不停的往外涌出来。 “小狐狸——” 凌少心痛不已的唤着我,向我走过来,我冷冷的看着他,“滚!离我远点!” 凌少僵硬的停下脚步,心痛的望着我,“小狐狸,我不要那些视频了!” 他回过头,朝季云深说道,“交易取消!你立即滚出去!” 季云深冷冷道,“交易早就取消了!只要杀了这个女人,小艳艳就跟我走,那两段视频,我也不需要给你了,凌琛,你就等着事情爆发后,凌老爷子心脏病发倒下吧,还有凌家,逍遥风光了这么多年,也该垮了!凌伯伯,凌二叔,凌三叔,通通都要进监狱!你们凌家,将永远从南都世家的历史上抹去,从此,再无人记得起凌家!” 季云深得意的笑了起来,凌少脸色苍白,他死死捏紧拳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我看着他,慢慢的勾起唇角,笑了,“其实,你要是和我说,我会帮你的,我那么爱你,愿意为你做一切,哪怕,哪怕是为了你委身于别的男人,我也会去做!可是,你什么也不说,你一边跟我甜言蜜语,哄着我,许诺我美好的未来,一边偷偷的把我卖了。凌琛,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小狐狸,我不要了,我不管了,我们走!我带你离开南都,我们不再管凌家的事!” 我轻轻摇头,“晚了,真的晚了!不过,没关系,你想要的都会得到!我会帮你最后一次,就当报答你曾经对我的好,对我的宠爱!从此,我们一刀两断,恩断义绝!” 凌少脸色大变,“小狐狸,我后悔了!你别离开我,我们和好好不好,我这就带你离开南都……” 他想要冲过来,季云深一挥手,两个男人拦住了他,凌少的人也向前,冲突一触即发。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的男人。 我曾憧憬着我们的美好未来,可是,残忍的现实,这么快就给了我狠狠一记耳光。 真的很讽刺! 我看了他许久,最终,微微一笑,目光转向在一边看戏的季云深,冷冷道,“给他!” 季云深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那个女人,和两段视频,都给他!” 季云深皱了皱眉,“小艳艳,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我改主意了!你给他,我跟你走,心甘情愿的跟你走,做你的情人!” 凌少脸色大变,大叫道,“小狐狸,你不要这样做!我后悔了,我们离开南都,到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去……” 我仿佛听不见凌少的声音,直勾勾的盯着季云深,季云深深不可测的眼中,眸光微微一闪,“小艳艳,这对我来说太亏了。” “亏吗?你一开始,不就是想拿那两段视频和这个女人,换我吗?如今,结果是一样的,你还多了我的心甘情愿,一心一意,你没有亏,还赚了。” “听你这么说,我的确是赚了。” 季云深唇边的笑容和煦如三月春风,含笑的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两转,“那我要是想娶你呢?” 我冷冷的看着他,“我答应!” 季云深眼里光芒闪耀,他看着我,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而欣喜的笑容,他打了个手势,手下放开那个女人的脖子,那个女人松了口气,哭了出来,可是,无人理她。 凌少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目光沉痛,声音沙哑,“小狐狸,你别这么做,我……” 我平静的迎向他的目光,声音无比的冷漠,“凌先生,请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小狐狸,这个名字,连同我爱你的心,已经死了,该还你的,我都还清了,从今往后,我再不欠你任何东西,我们就此,各走各的路吧!” “不!我不愿意!小狐狸,别离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凌少崩溃的吼道,不顾一切的朝我扑了过来,季云深出手了,凌少猝不及防之下,被季云深一拳打中鼻子,鲜血如注。 我看着他脸上的血,心还是会痛,还是会心疼他。 可是,我相信,这些感觉,会慢慢的淡去,终将有一日,我会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我心如刀割,可面上却无比的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我看着他,冷冷的说道,“凌先生,请不要再叫我小狐狸!你,已经失去叫这个名字的资格了!” 凌少脸色苍白如纸,怔怔的望着我,季云深走到我身边,亲密的揽着我的腰,像一个胜利者一样,得意而狂妄的说道,“凌琛,记住了,这是我的女人!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如果下次,你再敢对她无礼,我会让你,让整个凌家,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说完,转过脸来看着我,声音变得温柔又讨好,“我们走吧?” 我任由着他搂着我的腰,扶我上了车,就像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 车子开出别墅的铁门,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凌少追了过来,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不知朝他大声说了句什么,凌少的脚步硬生生停下来。 他站在原地,怔怔的望着我们离开。 车子开往6号别墅,两栋别墅离得很近,开车不过一两分钟的距离。 到了6号别墅,季云深搂着我的腰,带我进了他的卧房,与上次相比,房间变化特别的大,几乎等于重新装修了。 家具什么都换了,还添了很多家具,让这个房间看起来像个温馨的卧房,而不是之前冷冷清清的样子,窗帘也换了,之前是冷冷的深灰色窗帘,现在换成了温馨的米白色,床头柜上,还摆着一个乳白色的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把白色的茉莉花,香气很好闻。 见我的目光落在茉莉花上,季云深笑着说道,“喜欢吗?听花匠说,这是今年新开的第一茬茉莉,香气很清新,你喜欢的话,我让人天天送来。” 我没有说话,直勾勾的看着那一把茉莉花。 雪白色的花朵,小小的,柔弱的,看起来风姿楚楚,只因有几分姿色,香气清新好闻,就被人摘来,插在花瓶里,毫无反抗的能力。 而我,就像一朵被人摘下,供人赏玩的花。 可是啊,我从来就不想做这么柔弱的花,我想做一株高大的木棉树,挺立在风雨之中,开出热烈妖娆的花朵,如火如荼,惊艳整个季节。 我看着季云深,他满脸笑容,一双眼光芒闪耀,特别的亮,我问他,“季云深,你高兴吗?”.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章节目录 微信号不能看书的亲,看这里!!! 其实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懂,看见客服发了几条说说。有充值了,不能看书的,请加客服QQ,去问一下。或者加书迷群,群号。 客服发的说说,我按时间来。 前天的: 各位亲:因为微信公众账号出现异常,暂时登陆不了,所以现在着急看书的小伙伴可以在手机版网页里黑岩网_黑岩阅读网_手机版下载一个客户端用自己在微信公众账号里的账号登陆后继续看(注意:下载App后请记得看余额是否和微信公众账号里的余额一致),等微信公众号正常后我们会告知大家的。. 昨天的: 在公众号看书的小伙伴们由于黑岩阅读网这个公众号目前暂时在作调整,大家现在可以去微信关注(黑岩阅读)这个公众号进入之后登陆你充值的时候的账号就可以继续看书啦。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我不会碰你 他怔了怔,随即笑容满面的回答我,“我很高兴,特别的高兴,从没有这么高兴过。”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眉眼带笑,眼睛亮得耀眼,高兴得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我苦涩的笑了笑,他拥有了全世界,可我却失去了整个世界。 季云深挨着我坐在沙发上,皱着眉,“你不高兴吗?” 我目光发怔,悲哀的笑了笑,“是啊,我不高兴。” 做一朵温室里的花,一只笼子里的鸟,折断翅膀,失去自由,就算锦衣玉食,让人精心养着,又有什么可高兴的呢? 季云深目光深深的望着我,似乎要看到我的心里去。 我没有看他,慢慢的倒在沙发上,蜷缩在角落里,紧紧的抱住自己,我累了,我厌倦了,我想要关闭我的耳朵,我的眼睛,将外界的一切都挡在门外。 季云深缓缓伸出手,迟疑着落在我的脸上,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脸颊,“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比凌琛对你更好。” 我无声的笑了笑,“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因为没有期待,没有希望,所以,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失望,也不会难过。” 季云深的手微微一顿,他深深的看着我,慢慢把手缩了回去,他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的门,从里面拿出一条吊带真丝浅蓝色睡裙,扔在我身上,“换了它,睡觉!” 我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反抗,就去了浴室换了睡裙,睡裙做工很好,剪裁得体,大小也正好合适,穿在我身上,把我的身材勾勒得曲线玲珑。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脸色苍白,好像献祭的少女。 不就是献祭吗? 既然已经选择了,那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勾起了唇,露出一个艰难的微笑,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可我依然嘴角上扬,不停的笑。 浴室的门开了,季云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当他看见穿着睡裙的我时,眼睛一亮,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我泪水纵横的脸上时,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你哭什么?有那么伤心吗?凌琛拿你换了那些,说明在他心里,你不是最重要的,说不定,你还没那个残废女人重要呢!毕竟她和凌琛大学里的那些事,整个南都上层,知道的人可不少。”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直在笑,良久,终于撑不住了,嘴角垮了下来,露出一张苦涩哀伤的脸,这样的脸,真是很不讨喜啊。 “你是故意的。” 我的语气很平静,平静中有某种笃定。 “什么?” 季云深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反问道,我转过脸去,看着他,“你是故意的,你和她联手了吧?你想要我,她想要凌琛,对吗?” 季云深沉默片刻,淡淡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呢?凌琛找了她那么多年,她一定知道,早不回国,晚不回国,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回国,还那么巧,就落你手里去了。” 季云深沉默不语,我苦涩的笑了笑,“我猜对了,对吗?” “就算是对的,又有什么意义?你会回到凌琛身边去吗?” 我没有说话,季云深突然暴怒了,“你真的想回去?他根本不在乎你,他重视家族多过于你!这一次,他会为了家族,把你推出来,下一次,他还是会!” 我依然沉默,悲哀的看了他一眼,季云深满腔怒气不知为何,突然就泄掉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不只想看到我的心里去,还想让我通过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心里去,“如果我说,我跟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勾连,你信吗?抓住她,真的是很凑巧,要凌琛答应交易,有凌宇寰和凌老爷子的视频,已经够了,我干嘛跟她勾结?我又看不上她!” 我始终沉默,季云深幽幽叹息,似乎有些无力,“之所以决定加入她这个筹码,是想让你看见,凌琛为了她才答应交易的,凌琛在乎她多过于在乎你,我,我有私心,我想让你死心。” 我仍旧没有说话,季云深过来小心翼翼的想要拉我的手,见我没有躲闪,便紧紧的拉住,他看着我,温柔而讨好的说道,“你累了,我陪你休息,好吗?” 我垂下眼帘,轻轻应了一声,季云深犹豫了一下,把我拉入他的怀里,打横抱起来。 季云深不抽烟,他身上的气息很清冽,清冽得近乎清冷,没有凌琛身上那种如薄酒微醺的淡淡烟草味,我无法感到安心。 他的怀抱也不如凌琛的怀抱,那么炙热,好像凌琛的胸膛中有股火在烧一样,无时无刻都要将我烧成灰烬,季云深的怀抱温温的,就如他的人一般,并没有多热烈的温度。 这样的温度,其实是最适宜的,不会烫伤人。 就跟感情一样,温开水的感情,才是最适宜的,可是,我们爱的偏偏都是炙热滚烫如火,轰轰烈烈的感觉,我们也总是被这样的男人吸引。 季云深把我放在床上,我慢慢的蜷缩着,紧紧抱着自己,好像未出生时,在母亲子宫里的姿势,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到温暖,觉得安心。 他回浴室飞快洗了个澡,换了睡衣,也是真丝的,颜色和我的很接近,很像是一对。 当季云深从床的另一边爬上来,从身后抱住我时,我的身体很僵硬。 尽管早就知道会进行到那一步,可当这一刻要真正来临时,我还是崩溃了,我的身体不停的抖,抖得特别厉害,好像要把全身的骨头抖得散架一样。 季云深抱着我的手顿住了,良久,他慢慢缩回手去,我仿佛听见了一声叹息,又好像没有听见。 那声叹息太轻,在耳边轻轻落下,了无痕迹。 我开始哭,嚎啕大哭,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撕心裂肺,好像要把所受过的委屈,伤害,辜负,背叛,通通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我本该在和凌琛对峙时哭出来的,可我没有,我那时候只是无声无息的流着眼泪。 我以为我把那些剖心剜肉般的痛楚忍下去了,现在才知没有,季云深一抱住我,我就崩溃了。 我以为啊,我会很潇洒,不就是做情人嘛,忍一忍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洒脱。 我不爱季云深,我不爱他,我没办法接受他碰我。 “你别哭了,我不会碰你的,我只是想抱着你一起入睡而已,没有别的打算。” 季云深落寞而无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仍然在哭。 季云深突然有些焦躁的说道,“那你慢慢哭吧,等你哭完,我再回来!” 他说着,下了床,抬脚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拉开门,迈出去的瞬间,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我,“我会等你准备好,但我不会等很久,否则,我会失去耐心,到那时,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了。” 他说完,走了出去,门‘砰’的一声关上,很重的声响,重重的撞在我的心上。 半个小时后,季云深回来了,身上有些酒气,不浓,但轻微的熏人。 “哭完了吗?” 我没有说话,其实,他走后,我只哭了几分钟就停止了。 他躺在我边上,犹豫了一下,翻过身来,面对着我,微黄的床头灯下,季云深的脸一如既往的俊美白皙,耳根微微泛红,他慢慢的伸出手,落在我的脸上,轻柔的抚摸,好像在抚摸一件得来不易的价值连城的珍宝。 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灼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我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 喝酒的男人,往往会借着酒意做些事情,季云深直勾勾看着我,眼神很热很亮,我的心有些慌,不停的没话找话,想要岔开他的注意力,“为什么要喝酒?” “心烦。” 我沉默了,他叹息一声,捧住我的脸,凝视着我的眼睛,我清楚的看见他的眼睛里,只有我的倒影,很清晰,我的那张脸,苍白,彷徨,不安,又害怕。 季云深深深的看着我,慢慢的低下头来,我想要挣扎,不知为何又改变心意了,我温顺的闭上眼睛。 当季云深微凉的唇,落在我的唇上,我的身体崩得紧紧的,眼泪顺着眼角,安静的流下来。。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病起如山倒 两人的唇瓣蜻蜓点水的一碰,随即分开,我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他的唇再次落下来,不由得狐疑的睁开眼,正对上季云深暗沉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似乎有莫名的情绪在流淌,我看不懂,我也不想看懂。 他看着我,叹息一声,低下头轻轻吻去我脸上的泪痕,他很温柔,温柔得不像他,等到把我脸上的泪痕都吻得干干净净,他抬起头来,揉了揉我的头发,微笑着说了句‘夜很深了,睡吧’,就退了回去,闭上眼睛。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和缓,似乎是睡着了,我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小心翼翼的蜷缩在床边,与他隔着十万八千里。 我哭累了,我的心也很累了,我慢慢阖上眼皮,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人抱着我,温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紧得不留一丝缝隙,像是想要与我融合在一起,他的胳膊横过我的枕头下面,搂着我,他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搂着我的腰,我听见他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落在我的耳边,特别的落寞和无奈。 我含混不清的唤了声,“阿琛——” 那只搂着我的腰的手一顿,随即,一声自嘲的叹息落在我的耳边,“终究还是比不过他,终究还是输了。” 我病了,也许是最近筹备高考,太累了,也许是心情大起大落,大喜大悲之下,撑不住了。 我不停的发高烧,烧退了,又很快升上去,很少有清醒的时候,耳边嗡嗡嗡的响,我时不时的听见季云深在暴怒的骂人,要么骂医生没本事,治不好我,要么骂女佣不会照顾人。 这可不像他啊!他总是那样温润如玉,翩翩君子的模样,让人如沐春风,他的面具都深入他的骨血里了,为什么还这样暴怒? 每次我烧退了清醒的时候,不是看见季云深在房间里,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就是看见他趴在床边,直勾勾的盯着我,好像怕我再也醒不过来。 他有时也许是有事,也会打电话,打电话时,他有时对电话里的人很恭敬,恭敬得近乎卑躬屈膝,有时又很倨傲,不耐烦了,就摔电话。 每次我清醒的时候,无论是白天,还是深夜,季云深都是清醒的,他好像从来不睡觉。 我清醒时,他都很高兴的样子,他会问我想吃什么,如果是晚上,他会爬上床来,搂着我休息,时不时的吻一吻我,可这样的状态,好则能维持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差的话,只能维持十几分钟,我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又蹭蹭蹭的起来了。 每当这个时候,季云深都会变得很狂躁,有一次,我在迷迷糊糊之间,看见他一脚把一个新换的医生踹了个四脚朝天,破口大骂,说再治不好我,就让他滚出南都。 我有心想安抚他,我不想让一个陌生无辜的人受我的连累,可我的脑子昏昏沉沉的,痛得像要炸裂一样,我的嗓子冒火一样,又干又疼,火辣辣的。 我忍不住呻吟一声,季云深扑到床前,紧紧抓着我的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全身都不舒服! 我拼命睁着眼睛看着他,我想要说话,可是我说不出来,我感觉眼睛也像火烧一样,流出的眼泪,仿佛都被烧干了一样。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见他的眼眶红了,他放开我的手,把医生抓了过来,咆哮着吼道,“快治好她!否则我要你出不了这道门!” 医生战战兢兢的给我量体温,翻看我的眼皮和舌头,又听我的心跳和肺部杂音,最后还给我抽了几管血,让跟着他的护士送回医院化验。 “为什么要抽这么多血?” “要查一下是不是病毒感染,还是有其他的病。” 季云深不再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头说了句,“这都十二天了,换了好几个医生,吃了那么多药,打了那么多针,怎么还是这样?” 原来,我已经病了十二天了吗? 都这么久了,我整日昏昏沉沉的,居然都不知道。 我再次昏睡过去,等我醒过来时,季云深和医生都不在房间里,护士在旁边看着我,见我的眼睛四处看,护士以为我在找季云深,笑着解释道,“血液的检查结果回来了,刘医生和季先生在外面说话。” 话音刚落,季云深和医生就一前一后进来了,季云深的脸色阴沉得滴水,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他目光沉沉的望了我一眼,淡色的唇抿成一条薄线。 良久,他移开目光,神色有些落寞,对医生说道,“继续用药吧,反正,反正已经这样了。” 医生点了点头,“总得用药才行,不然,这烧退不下去,问题更大。” 我脑子昏昏沉沉的,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吃了药后,我又睡了过去。 等我的烧完全退了,整个人完全清醒过来,又是四五天之后,我这一病,病了足足半个多月。 我躺在床上,像一朵流尽水分,枯萎的花,恹恹的。 季云深这几天都怪怪的,他不像之前那样寸步不离的守着我,整天早出晚归的,就算回来,也用一种很奇怪很诡异的眼神盯着我看,把我看得毛骨悚然的。 此时正是早晨六七点的时候,女佣把窗帘拉开,从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花园里的景色。 这是之前汪家住的,花园也是汪家打理的,汪家喜欢花团锦簇,热热闹闹的日子,连花园也是弄得花团锦簇的。 女佣给我端了杯水,我喝了两口,润了润干干的嗓子,想了想,说道,“扶我出去走一走吧,在屋子里这么多天,都闷坏了。” 女佣点了点头,刚扶我出了门,就看见一个中年女人走上楼梯,朝我走来。 我眼前一亮,惊喜的叫出声来,“李姐!” 李姐朝女佣摆摆手,女佣低着头走了,李姐代替她搀扶着我,“前几天季先生来找我,想让我来照顾你,说你生病了,身体也不好,正好那边现在乌烟瘴气的,我也不想呆,就辞了工作,把那边的事情交代了一下,来了这边,昨天过来的,来的时候,你刚吃了药睡着了,季先生不让我去吵你。” 说到这里,李姐长叹一声,很伤感的说道,“你和少爷多般配的一对啊,怎么就搞成这样了呢?你刚走的那几天,少爷整夜整夜睡不着,一直抽烟,屋子里到处是烟味,那个女人也在别墅里住下了。过了几天后,老爷子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件事,把少爷召回了凌家,现在啊,少爷一直在凌家大宅住着,别墅里就那个女人住着。” 李姐平时就很喜欢说话,一打开话匣子,更是没完没了。 说着说着话,就到了花园里,花园里有一个簇新的秋千,我记得上次季云深受伤,倒在凌琛别墅门口,我和郑大哥扶他回来时,经过花园,还没有这个秋千的,想必是后来季云深让人装的吧? “那个女人嘴挺甜的,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一口一个李姐叫得忒亲,可我这心里,咋那么不得劲嘞,总觉得这女人,就跟黄鼠狼给鸡拜年一样,没安好心,而且,她还老打听你的事,你放心,我一点东西都没跟她说。还老往少爷身边凑,可惜少爷老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她连少爷的面都见不着。” “哎,你说你和少爷那么好,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呢?少爷怎么就忍心为了家族,把你卖给季先生呢?我真是搞不懂,男人的事,男人自己去解决,搭上女人做什么?” 李姐叹息一声,扶着我在秋千上坐下来,走到秋千后面,轻轻推我。 清晨的阳光很好,草叶上还沾着露珠,花也开得很好,姹紫嫣红的,一切的风景,都那么清新怡人。 我坐在秋千上,秋千轻轻荡漾,早晨的微风,吹拂在我的脸上,仿佛能将我的所有烦忧都吹走。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凉凉的微风吹拂着我,我的忧愁,我的哀伤,我的悲痛,仿佛都被这股清凉的风带走。 “李姐,以后不要再说他的事了,我不想听,我想忘了他,重新开始,记住了吗?” 李姐推着秋千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传来她的声音,“行。” 秋千再次被推了起来,这一次推得更高更远,我随着秋千飞了起来,感觉自己像要飞起来了,飞出这不算高,却无法逃离的院墙,飞向远处的自由的湛蓝的天空。 我慢慢松开手,闭上眼睛,秋千飞到最高点时,我的身体微微前倾,我的身体直线般往下坠落,像断了线的风筝。 我看见一道人影飞扑过来,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摔在草地上时,来人接住了我,喘着粗气怒吼道,“罗艳,你想死吗?” 我沉默的看着季云深,慢慢的勾起唇角,“不,我不想死,我只是想飞出去。” 曾经有一瞬间,我是想死的,可是,最终,我不想死,我只是想飞出去,飞出这个牢笼,飞向我自由自在的未来。 我本不该和这些人有交集,更不该卷入他们的争斗之中,更不该沦为这场世家大战的牺牲品。 季云深根本不信我的话,他盯着我,目光冷得彻骨,良久,他的唇角微微勾出一个很小的弧度,声音很冷,“你想死可以,只要你不在乎一尸两命的话!”。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这个孩子不能要 我怔住了,愣愣的看着季云深,“你,你什么意思?” 季云深面无表情的把我放在秋千上,“你怀孕了,前几天医生给你验血的时候,验出来的,日子很短,也就十几天的样子。” 我呆住了,十几天…… 我想起6月6号那一天,没有套了,我曾说要吃药,可后来又忘记了,忙着考试去了,如果怀孕,肯定是那一天中的。 我猛地又想起,那天李姐奇奇怪怪的话,我下意识的看向李姐,李姐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天少爷出门前,让人买了药送过来,叮嘱我等你醒了给你吃,我,我想女孩子吃那种药吃多了不好,就想劝劝你,后来少爷回来,问你吃了药没有,我犹豫了一下,骗了少爷。” 我想起来了,我当时以为凌少问的是吃水果,就说吃了,没想到却是误会了。 听了我和李姐的对话,季云深眼里闪过两道幽幽的光芒,似乎在算计着什么,我心里一咯噔,刚想说话,季云深就开口了。 他冷冷的看着李姐,“既然凌琛不知道,这件事,就不要让他知道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李姐脸色白了白,“可,可那是他的孩子……” “既然这孩子跟他没有缘分,就没必要让他知道了,反正他将来也会娶妻生子。” 李姐还想说什么,季云深冷冷的盯着她,冷笑一声,“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为你家里的儿子女儿考虑一下,我不希望这里有什么消息,传到外面去!” 季云深这摆明是威胁,李姐脸色苍白,问询的目光看向我,我轻轻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心思转了好几个来回,才道,“听他的,这个孩子,没必要让那边知道,我一个人会好好照顾孩子的,我不希望因为孩子,和凌琛又有什么纠缠。” 季云深皱眉看着我,“小艳艳,你该不会以为这个孩子还保得下来吧?” 我心中一沉,死死的瞪着他,“季云深,你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以为我会做什么?你以为我会把你拖到医院,把孩子打下来吗?” 季云深的语气激动又失望,他看着我,目光深幽,“我的确很厌恶凌琛,我也不希望你生下他的孩子,可是,我不会这么做!” 我狐疑的瞪着他,“那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季云深叹息一声,“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病了那么久,高烧不退,吃了多少药,打了多少针,有时候为了让你的烧退下去,用了很重的药,有很多药都会影响胎儿的发育。” 我的心冷得刺骨,我怔怔的望着他,“真的是这样?” “我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你!” 季云深神色凝重,“那天验血结果送回来,那个医生就跟我说了,还仔细问了你之前用了什么药,看了你之前的用药和打针记录,他说有些药影响孩子发育,很可能会导致孩子畸形,他建议这个孩子最好流掉,因此,他才问我,要不要继续给你用药,我想,反正都已经那样了,先保住你才是最重要的,因此,让他继续给你用药。” 我瘫坐在秋千上,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无情的抽走了。 李姐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医生说了,做无痛手术的最好时间是50天左右,到时候就去医院做手术吧。” “可,可那毕竟是一条生命啊。” 季云深冷哼一声,“连大人都顾不上了,哪里还管得了一个没有发育完全的胚胎,反正,这个孩子不能生下来!” 我听着李姐小心翼翼的和季云深分辩,那颗心像在火里滚过,在冰水里浸泡过,时冷时热,难受得很。 我听季云深的语气,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我心里像吞了黄连一样苦涩,我低下头,看着平坦的小腹,幽幽叹息,轻声问道,“季云深,如果我没有吃那些药,如果这个孩子没有问题,你会让我生下来吗?” “不!就算你想要孩子,也只能生下我的孩子,你不能和凌琛再有牵扯!我不允许!” “那你会怎么做呢?” 季云深眉心拧得紧紧的,“你不要问这种不可能发生的假设性问题!现在这个孩子已经不能要了!” “你很高兴吧?我吃了那么多药,才查出来怀孕,你很高兴吧?” 我苦涩的笑了笑,季云深没有说话,他默认了。 我感觉命运就像狂风暴雨,而我就是暴雨中的那一叶小舟,随着狂风暴雨的到来,摇摇欲坠,我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我也无法躲避那些磨难。 “季云深,如果我非要留下这个孩子呢,哪怕他残疾,发育不良。”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 “如果我非要呢?” 季云深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神很冷很锐利,就像一把冰冷锋利的刀,要刺进我的心里去,“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我冲季云深笑了笑,笑容特别的苦,“我知道了。” “你别这样笑,跟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你想要孩子的话,以后我们再生就是了,你想要生多少个,我都养得起。” “我不想生孩子,我只是想留下这个,我和他的孩子。” 尽管我恨他,尽管我已经与他恩断义绝,我还是想留下这个孩子,好像这样,冥冥之中,我和他就有某种联系一样。 也许,如果是儿子的话,会长得特别特别的像他,如果是女儿的话,也会有几分像他的吧? “你是想说你还是爱着凌琛,不爱我,是吗?” 季云深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没有说话,季云深站了起来,焦躁的在花园里走来走去,走了几个来回后,他停下来,冷冷的看着我,“罗艳,你这颗心真是捂不热!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你就非要想着凌琛?他已经不要你了!他抛弃你了!他为了家族,背弃了你们的感情!你为什么还想着他?” 我看着他,笑容嘲讽而冰冷,“季云深,这不是你造成的吗?本来,我跟他现在应该已经在筹备婚礼了,说不定都已经结婚了,可你为什么要横插一脚?凌家碍着你什么?我又碍着你什么?季云深,你几时对我好过?你几时真正的为我考虑过?你做了那么多,只是想赢过凌琛而已!” “罗艳!你没有心!” 季云深愤怒的咆哮道,“我对你不好吗?我没有为你考虑过吗?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为你挡了那么多事情,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你怎么可以?” 他高高举起手来,似乎要打我,我仰起脸,任他动手。 季云深却狠狠一拳头打在秋千架上,秋千架的铁杆做的,季云深白皙的手很快被血染红,他却好像没有看见,目光发怔的看着我,“你这个女人没有心的,你只想着别人,何曾想过我,关心过我,我好后悔,我,我……”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没有说下去,他深深望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眼里的犹豫,挣扎,痛楚已经全部消失,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冰冷和锐利,他冷冷的盯着我,“罗艳,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无论有没有问题,你都别想留下来!我会让人看着你,等到了时间,就带你去医院做手术!” 他冷冷的丢下这些话,快步走掉,修长的身影钻进车里,油门一踩,冲了出去,很快消失在铁门外。 他走后,李姐挨着我在秋千上坐下,“小姐,你现在是季先生的人,别跟他对着干,没好处的。” 我冲李姐笑了笑,“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可我知道,若有下次,我还是会这样。 李姐大概也看出我言不由衷,她什么也没说,叹息一声,温柔的抱我入怀,她的怀抱温柔又温暖,就像书里母亲的怀抱一样。 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因为我从未被母亲如此温柔的抱过。 我靠在她的怀里,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出来,“李姐,我心好疼,疼得像有一把刀,不停的割着。” 她温柔的拍着我的后背,“忍忍就过去了,日子不就这样吗?过不去的坎,扛一扛就过去了,小姐呀,你就认命吧,季先生也挺好的。” 认命?叫我如何认命呢? 我睁着泪水迷蒙的眼,望着高高的湛蓝的天空,天空上有小鸟扑腾着翅膀飞过,很快活的样子。 我轻轻摇头,“不!我不认命!” 我攥紧拳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李姐,这个孩子我要留下来!他是我的孩子,我要保护他!” “可是你之前吃了那么多药,万一孩子有问题……” “我想查清楚,如果没问题,我想保下他。” “可是季先生不会同意的……” 我坐直身体,抓住李姐粗糙温暖的大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严肃的说道,“李姐,我需要你帮我!”。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逃跑计划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就像一潭死水。 季云深整天早出晚归的,不知在忙什么,我很少看见他,郑大哥和爱丽丝来了6号别墅保护我,至于阿海,跟着凌少回凌家大宅了。 季云深不在,正好给了我时间查资料,我终于弄明白胎儿的孕周期是怎么算的,其实,并不是按同房的时间来算,而是按最后一次月经的第一天算起,5月19号是我最后一次月经的第一天,现在是6月底,因此,算起来,腹中的胎儿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最佳做手术的日子,在两个越左右,那么,便是7月19号左右,我估计季云深大概会选在前后几天的日子,带我去医院做手术。 因此,在此之前,我要想办法逃出这里,躲起来,不要让任何人找到。 前天,高考成绩已经出来,我考得还可以,上了二本线,差了一本线十多分,可以选一个比较好的二本学校。 昨天,季云深陪我去学校填报志愿,我当着他的面填的是隔壁G市的一所院校,可去把志愿表交给老师时,我偷偷塞给老师一千块钱,问老师多要了一张志愿表,换了一所大学,将之前填的志愿表丢进了垃圾桶。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是下意识的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要去哪里读书,我潜意识的想要躲开这些人。 现在,离我猜测的做手术的时间,只剩半个多月,时间很紧迫,我大病一场,如今刚刚恢复,之前并没有精力谋划出逃,郑大哥,爱丽丝和李姐,他们三个人是我唯一信任的人,我开始偷偷和他们商议逃脱和躲藏的计划。 “不如,就去我老家吧,我老家在东北,离这里远得很。” 李姐建议道,我轻轻摇头,“不行,季云深早就知道你的底细,我们四个人一走,他一定会先查郑大哥,李姐,以及我的老家,我们绝对不能藏在一个季云深知道的地方。” “那小艳,你想藏在哪里?” 郑大哥问道,我思索良久,才说道,“季云深很了解我的过去,同样,他也很了解你们,我们要藏,就藏一个跟我们四个人都没有关系的地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我们哪也不去,就在南都!” 我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们也不能住酒店,酒店要登记身份证,以季云深的能耐,一查就查出来了,我们就找一个出租房子的二房东,多给些钱,租一个房子,南都这样的农民房很多,管理有漏洞,我们就钻那个漏洞。” 李姐有些犹豫,“小姐,你怀着身孕,住那样的房子,会不会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的?我刚来南都时,睡的是大通铺,八块钱一晚上,很多人挤一起,能租个自己的房子,已经很好了。” 我看向郑大哥,“郑大哥,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别让人跟踪了。” “放心,季云深那些手下的眼睛都盯着你,他们不管我。” 郑大哥说完,离开了6号别墅。 晚上,季云深回来吃晚饭了,他虽然天天早出晚归的,但每天晚上都会来6号别墅吃晚饭,我不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我也没问他。 李姐给我端了补汤,我乖乖的喝了,季云深给我夹了些菜,我也乖乖吃了。 从打定主意要保住这个孩子开始,我就表现得很温顺很听话,一点也不违逆季云深,我不敢,我怕惹怒了他,他会对我动手,伤到这个孩子。 吃过晚饭,季云深和我坐在沙发上,两人也不说话,就那样坐在一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气氛尴尬得很。 “季云深,我累了,我回房间休息了。” 季云深深深看了我一眼,“明天晚上,我要回季家吃晚饭,就不回来陪你了,你别饿着自己。” 我微微一怔,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思索片刻,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 我轻轻‘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季云深不知为何,看我的眼神有些不高兴,语气也冲得很,“你就不问一下吗?你就不担心我有没有事吗?” 我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的脾气怎么来的,“你说没什么事。” “我说没什么事,那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你完全可以问一下我,你要是真的关心我,怎么会一句话也不多问?表现得这么冷淡?” 我觉得此刻的季云深,有些钻牛角尖了,我不想和他起冲突,顺着他的话说道,“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问得这么不情不愿!我不提,你就不问吗?非要我提,你才开口,那有什么意思?” 怎么说,他都不高兴。 我的火气也上来了,怒道,“本来就没意思!我本来就不关心你,怎么会管你有没有事?再说,你整天早出晚归的,我连你的面都很少见到,你也从没跟我说过你的事情,我一点也不知道,怎么问?从哪里开始问?” 我以为我发脾气了,季云深也会发怒,谁知他只是直勾勾望着我,语气居然变得温柔了,“你是不喜欢我早出晚归吗?你希望我多抽时间陪你吗?” 我有些无语,我压根没说过这样的话,季云深怎么理解的? “你不喜欢的话,那我以后早点回来陪你,好不好?” 他的眼睛,亮得耀眼,唇边的笑容也很真诚,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我觉得季云深简直莫名其妙,刚刚的怒气来得莫名其妙,现在变得开心,也是莫名其妙的,我根本看不懂他。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试着了解过他,从一开始,我就很排斥他,尽管表面上装得很温顺,可心里,一直很抗拒他。 “不过,我明天要回季家有事,不能早点回来,你放心,从后天起,我一定每天早早回来,多陪陪你。” 季云深笑得眉眼弯弯,他靠近我,揉了揉我的头发,“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 他慢慢的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忍住推开他的冲动,身体僵硬的坐着,任他靠着我,他不仅如此,还伸出双手环抱住我的腰,整个人就像一只硕大的猫咪靠在我身上。 我整个人如绷紧的弦,天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控制住逃开的冲动。 好在季云深知道我现在是孕妇,不能太劳累,只靠了一两分钟,就退开了,改为把我搂了过去,我温顺的依偎在他怀里,脑子飞速旋转着。 明天季云深回季家的话,那明天是最好的出逃时机,我要抓住机会! 季云深抱着我,手心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后背,不时爱怜的吻吻我的头发,我的额头,没一刻消停的,每当我皱着眉头抗议时,季云深都保证不会了,只会安安静静抱着我,可不到十秒钟,他又开始了,让我烦不胜烦。 最后,在我的强烈抗议下,季云深依依不舍的放开我,回书房处理事情。 他刚走,郑大哥就回来了,爱丽丝吃了晚饭后,也没回房间,在边上翻着一本书看,李姐端了一大盘刚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我们四个人围在一起吃水果。 好在我们经常这么做,也不会有人起疑心。 郑大哥暗中冲我点了点头,暗示事情办妥了。 我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现在要想的是,明天怎么甩掉季云深派来跟着我的那些人。 6号别墅里,季云深派了六个男人跟着我,我每次出门,这些男人都会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以郑大哥和爱丽丝的身手,根本没办法打倒这些人,不能力敌,那只能智取。 怎么智取呢? 我突然想到一个人来,我抓住爱丽丝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写了两个字,随后又写了三个字,爱丽丝了然的点了点头。 吃过水果后,爱丽丝就出门了,季云深只限制我的活动范围,并不限制郑大哥和爱丽丝的。 随后,郑大哥也回房间了,我又吃了几块水果,便不吃了,李姐麻利的把茶几和果盘收拾干净,扶我上楼睡觉。 我想着明天的出逃计划,辗转反侧睡不着。 而季云深一直忙到凌晨两点多,才回房间来,这些日子,他每天晚上都抱着我入睡,他只是抱着我,并不做别的,顶多是吻一吻。 他见我还睁着眼,先是皱了皱眉,随即眉心舒展,满脸笑容,“在等我吗?”。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嫁给我好吗? 这段日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般不反驳,尽可能的麻痹他,让他放松警惕。 见我不说话,季云深大概以为我默认了,可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口,他的一双眼睛亮得耀眼,“等我一会,马上来陪你。” 他进了浴室,飞快冲了个澡,不到两分钟就出来了。 一上床,他就如往常一样把我抱在怀里,人可能都有惯性,在一开始,我身体僵硬,跟受刑一样,拼命忍着,慢慢的,我居然变得放松了。 我的变化,让季云深很高兴,他更加放肆的抱着我。 我很奇怪,季云深只是抱我,除了亲一亲,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我想起以前和凌少睡一起时,他动不动就起那方面的心思,整夜整夜的缠着我,而季云深貌似没有什么反应。 我心想,也许季云深有别的女人解决生理需求吧?他这样的人,和凌少当初一样,多的是投怀送抱的女人。 见我睁着眼不说话,季云深吻了吻我的头发,好奇的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没有回答,因为感觉那个话题不好说,季云深的语气顿时就冷了下去,“你又在想他,是不是?” 我叹息一声,季云深的心思比凌少难捉摸多了,可能是因为我在季云深身上花费的心思很少,所以,我就捉摸不透他,不像凌少,我当初那么爱他,费尽心思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以及喜好,因此,凌少的情绪一变化,我就能感觉出来。 可我对季云深没用心,他高不高兴,难不难过我也不在乎,我只是奉承着他,讨好着他,想要在出逃之前,安安稳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尽量不要起风波。 “说!你是不是又想他了?你都睡在我身边了,为什么还要想他?不许想!” 季云深的语气开始散发出怒气,但他仍在拼命忍着怒火,不让自己爆发出来,大概怕伤到我吧。 我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感动,我冲他笑了笑,“我没有想他,我只是刚刚想到一个问题,想得出了神。” “什么问题?” 季云深逼问道,大有我不说出来,就是撒谎,就是在想凌少的架势。 “我在想,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 “为什么这么想?” 季云深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他两眼发亮的看着我,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这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我觉得自己有时候和季云深没办法沟通,因为他总是自己得出一些结论,然后自个在一边很高兴。 “不是,我只是在想,你跟我在一起时,并没有那方面的行为。” “什么行为?” 我脸上微微发烫,很隐晦的说道,“就是男女之间,最亲密的行为。” 季云深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那种事啊?”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见季云深的眼神有些闪躲,耳根也微微泛红,“是啊,那种事,我们并没有做过那种事,你好像也没有什么反应,所以,我就在想,你是不是有其他女人,解决生理需求?” “我又不是公狗,逮谁都上。” 季云深没好气的说道,我哼了声,“别说得自己这么清白,你以前不是玩过好多次一夜情吗?” “就七八次而已,哪有好多次?再说了,有时候是喝多了,才疯玩的。” 我不再说话,季云深凑过来,吻了吻我的眉头,“我不是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只是我比较有自制力,然后,我现在不怎么想碰其他女人,你搬进6号别墅之后,我有想法又压不下去时,也不是没有想过找女人,有时候夜深了,你睡熟了,我就让人送女人来,可是……” 季云深耳根微红,语气有些迟疑,“可是,一碰到她们,我就想起你,我就开始挑剔,这个女人,皮肤没你白,那个女人身材没你好,还有的,头发也没你的黑,你的软,身上的味道也没你的清新,这么一通挑剔下来,我就没兴趣了。” 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又飞快的移开目光,“我觉得这世上的女人,全部加起来,都没有你一个人好。” 我怔住了,呆呆的望着他,他这是在表白吗? 季云深说完这句话后,并没有其他表示,他冲我温柔的笑了笑,把我搂入怀中,“睡吧睡吧,都这么晚了。” 我睡不着,季云深刚刚的话,在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和他说说话,认认真真的说说话。 “季云深,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季云深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了我这个问题,我看向他,他眼里一片平静,我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 “同样的,我也不知道,喜欢就喜欢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跟你不喜欢我一样,尽管我很优秀,长相也不错,可你还是不喜欢。” 他很平淡的说着这些话,我很怕他突然发怒,可是,他没有。 “不过,我不怕,我可以等,等着你忘记他,等着你心里慢慢的有我,你看,一开始,你很讨厌我抱着你,现在,你已经习惯了,放松了,一开始,你对我在不在家无所谓,现在,你已经习惯我每天晚上回来吃饭了,我相信,再过些日子,你没有我的怀抱,就会无法入眠,你没有我陪着,就吃不下饭。” “我不会的……” “你会的!” 季云深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要一点一点渗入你的人生里,融入你的习惯中,我要让我这个人在你的生命中,重要到不可或缺!” 我突然觉得季云深和凌少虽然都一样的执拗,但处事风格,还真是截然不同。 凌少喜欢干净利落,一刀斩下,迅速,果断,凶猛如狼,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和反抗,而季云深喜欢一点点钻营,一点点渗透,谋划,等你察觉不对时,他的根系已经盘住了你,让你无法挣脱。 我沉默了,我知道以季云深的心机,他这样慢慢磨下去,总有一天能磨去我的防备,让我习惯他的存在。 我突然有些慌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以季云深的心机和能力,我能逃得掉吗?就算能逃出这里,我真的能躲起来,不被他找到吗? 我做了几次深呼吸,拼命压下心里的惊惶不安,为了保住这个孩子,我一定要撑到四个月,只要四个月的四维彩超排畸,查出孩子没问题,再做唐氏筛查,都没问题了,我拼尽全力也要保住他,哪怕回过头去求凌少帮忙。 我爱这个孩子,胜过爱我自己,我不想失去他。 “你害怕了?” 季云深轻声问我,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季云深幽幽叹息,“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很想问问他,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呢? 如果他没有问题,你能不能同意留下他? 可是我不敢问,我不敢冒一点点险,我害怕被他看出我的心思和打算。 他抱紧我,下巴亲昵的蹭着我头顶的头发,“怎么办?我好像比自己以为的,更喜欢你,不只一点点,是很多很多,多到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 我惊呆了,季云深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吗?你生病时,我慌了,我特别的害怕,每当想起你有可能一病不起时,我就差点崩溃,那十几天了,我没有理会季家的事,我无视爷爷召我回季家的命令,一刻也不敢闭眼的守着你,生怕我一闭眼,再睁眼时,你就离开我了。” “有时候,我实在撑不住了,昏昏沉沉睡过去,每次顶多睡着半个小时,就会被噩梦惊醒,一睁眼,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摸你的心跳和鼻息,看你安然无恙,我才会松一口气。” “你知道吗?那天,当从医生嘴里得知你怀孕时,我愤怒极了!我第一件事想做的,就是让医生给你灌药,打下那个野种,可我想起你虚弱的身体,忍了下来,我害怕失去你,我不敢面对你,怕忍不住就给你灌药,所以,那几天,我很少出现,等我冷静下来,我才回来。” 季云深絮絮叨叨的说着,好像要把所有的话,都说给我听。 我越听,心里受到的震撼就越强烈,我也越惊慌不安。 我原以为季云深只是想压过凌少,才费尽心机得到我,那么当我离开后,日子久了,他就会慢慢淡忘我,也就不会再找我了,而我,也能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他要是爱上我了呢?我看季云深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像爱上我了。 以他的执念和疯狂,如果我跑了的话,哪怕翻遍整个地球,他也要把我找出来。 我的脑子飞速转动着,想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季云深对我的执念这么深,我要想安全的藏起来,就得找点事,转移他的注意力,打消他的执念,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季云深不是要娶赵桑榆了吗? 也许等他结婚了,他就会淡忘我了,更何况,赵桑榆那么蛮横,赵家势力又大,季云深就算想找我,也要收敛点,不能不顾及赵家和赵桑榆的颜面。 就在我为这件事暗自高兴时,季云深突然翻身坐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我,那双眼又亮又热,光芒闪耀,就在我以为季云深是不是猜到我的想法要发作时,季云深突然问我,“小艳艳,你嫁给我好不好?”。 章节目录 下午2点更新延迟,其他不变 下午2点更新延迟一个小时左右,我上午有事,写完10点的就出去办事了,没写2点的,中午1点才回来,写一章要2个小时。。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一面是天使,一面是恶魔 我怔住了,呆呆的望着他,季云深直勾勾的看着我,像是要看到我的心里去,见我久久不说话,他的眼神闪了闪,又问了一遍,“小艳艳,嫁给我好不好?我不娶赵桑榆了,我娶你好不好?” 我怔怔的望着他,好一会才干巴巴的笑道,“季云深,你别逗我了,好吗?” “我没有逗你,我是说认真的,我本来就不想娶赵桑榆,我娶你好不好?” 季云深认真的说道,一双眼又亮又热的盯着我,看得我有些心慌意乱,我勉强笑道,“季云深,就算你不想娶赵桑榆,想找个人当挡箭牌,也别找我啊,我和赵桑榆本来就有过节,你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推吗?你就算想找人当挡箭牌,找别人吧,我相信很多女人都愿意担当这个角色。” 季云深移开目光,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失望,他躺了回去,不再说话,好像生气了。 我现在最怕的就是他生气,生了变故。 我犹豫了几秒钟,侧着身子面对着他,轻声问道,“生气了?” 季云深哼了声,冷冷的丢了两个字,“没有!” “就是生气了嘛,还不承认。” “我就不承认怎么了?反正你又不会在乎我生不生气,难不难过,你从来不关心我!” 不知道是我遇到的这两个男人是这样,还是所有的男人都这样,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好像都会从冷静深沉的大男人,一下子变成斤斤计较的小男孩。 季云深的话让我没办法接,我叹息一声,慢慢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修长好看,浓淡相宜的两道剑眉,“季云深,你别这样——” 也许是知道自己明天要离开,我对季云深宽容了许多,心里对他的防备也少了很多。 总想着,要从他身边逃开,是辜负他,背叛他,因此,想在离开前,对他好一点。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抚摸他,主动亲近他,季云深一双眼顿时闪闪发亮,亮得耀眼,他猛地抓住我的手,一把把我搂进怀里,紧紧的搂着我,力气大得,似乎要把我嵌进他的骨头里去。 他从不这样,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每天晚上都睡在一张床上,他也会抱着我,也会抱紧,严丝合缝,但从不会像现在这样用力,这样激动,好像在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情感波动,否则,它们就会如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你嫁给我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你想过什么日子,我都听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你,哪怕是季家。” “季云深,你——” 我刚开口,就被季云深打断,“叫我云深吧,叫我云深!就像你叫那个人一样,很亲密,很亲近的叫我,不要那么生疏。” 他抱着我,一双眼又亮又热,我心乱如麻,我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我觉得自己做错了,我不该亲近他,不该对他好,我害怕将来我离开后,他的执念更深。 见我这样,季云深脸上的神情虽然有些失望,但他很快笑着说道,“没关系,我不逼你,我会等你的,等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我会等下去的,我知道我一定会等到的。” 我仰着脸,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那样的自信,那样的快活,就像一个孩子,好像即将得到梦寐以求的藏宝箱,我心里像吞了黄连一样苦,我开始后悔。 “季云深,如果等不到呢?如果等不到,你会怎么办?” “我会等到的,我知道我会等到!我有这个信心!” 季云深温柔的摸了摸我的脸颊,他温柔而专注的看着我,眼睛亮得耀眼,就像盛满了漫天的星光,那样的美,若是别的女人,一定会怦然心动,他的声音也很温柔,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我对你也有信心。” 我死死咬着唇,不敢再说话,怕一开口,就会泄露我内心的真实情绪。 我低下头,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与凌少的怀抱相比,他的胸膛始终是温温的,不那么炙热,恰到好处的温度,恰到好处的气息,一切都那么的恰到好处,就像他的为人,在外人面前,始终那么的温润如玉,进退有度。 他不再说话,屋子里很安静,我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他这个人,就连心跳,也是那么的平稳,张弛有度,我的惊慌慢慢的淡去,情绪慢慢变得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完全松懈下来,即将入睡时,他的声音响起,“你刚才说,我不想娶赵桑榆,就把你当挡箭牌,你错了。因为你错了,我才生气,我生气你不懂我,我生气你看低我。” 我睁开眼,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我不是因为不想娶赵桑榆,才拿你当挡箭牌,才说要娶你,而是反过来,我想娶你,因此不想娶赵桑榆,你把前因后果弄反了,所以,你说只要我愿意,很多女人愿意做这个挡箭牌,你说得没错,以我的条件,的确很多女人不顾一切的扑上来,但她们愿意,我不愿意!我口味很挑的!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入我的眼!” 说到这,他有些沾沾自喜,也不知是沾沾自喜自身的优秀条件,还是自己的高品位。 不过,他说得没错,作为和凌少并驾齐驱,实力相当的南都大家族最有前途的继承人之一,的确多的是女人,前仆后继,投怀送抱。 他的条件的确优秀得没话说。 “那我是不是该感到很荣幸?” 也许是有了睡意,我开始放松,居然和季云深开起了玩笑。 季云深默了默,“不,是我该感到荣幸。” 他的语气极其认真,一点说笑的语气都没有,我惊诧的抬起头看他,“怎么说?” 他温柔而专注的看着我,眼睛里的热度,几乎融化我所有的防备,“这世上,我这样优秀的男人虽然少,但并不稀有,可你这样的女人,整个世界,只有一个,所以,是我该感到荣幸。” 我怔住了,好一会才勉强挤出一丝笑来,“季云深,你说笑了。” “我从不说笑,是你不懂自己的珍贵,他也不懂,所以,他放弃了你,但我不会,我好不容易得到你,无论发生什么,哪怕是生死大事,我也不会放开你!” 季云深认真温柔的语气,让我眼眶一热,我不敢再看他,慌忙低下头去,怕被他看出我心里的慌乱。 他抱着我,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后背,我心情平复下来后,渐渐有了睡意。 “睡吧,夜深了。” 在他的安抚下,我慢慢入睡。 半睡半醒之间,听到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阴冷,执拗,甚至是疯狂。 “如果有一天,我要死了,我也不想放开你,我会亲手杀了你,把你拖到地狱里去!就算是死,你也要和我在一起!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我一动也不敢动,怕被他发现我已经醒了。 这才是真正的季云深!疯狂,变态,执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之前那个温柔含笑,眼神多情,说着甜言蜜语的季云深,只不过是他表露出来的另一面,我却差点被他迷惑了,忘了这个人,一面是天使,一面是恶魔。 我怕被季云深看出端倪,努力让身体放松,让呼吸平缓,绵长,做出沉睡的样子。 在这个寂静无人的深夜,我本该沉沉入睡,却不敢真正睡去,只因我不知道身边的男人,什么时候会暴露出他恶魔的一面。 我想要逃离季云深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我……我怕他!。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物是人非 翌日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我洗漱好下楼时,一楼的景象一如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李姐正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爱丽丝和郑大哥坐在沙发上,一个在看书,一个在啃苹果,啃苹果的自然是爱丽丝了。 我在餐桌前坐下,李姐端了早饭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季先生一大早就出门了,不在家。” 我轻轻点了点头,李姐拿了块抹布开始擦着门,墙壁什么的,反正来来去去就在门口的位置,她在帮我们望风。 我吃着早饭,郑大哥和爱丽丝坐过来,压低声音把计划说了一遍。 我看向爱丽丝,“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不过邹医生问我拿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我含糊对付了过去,不知道他有没有起疑心,告诉凌少。” 我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就算凌少知道,也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说不定还会帮我们一把。” 但是,我并不想和凌琛再扯上任何关系。 吃过早饭后,我说我在家里闷得慌,要去商场逛逛,六个手下的领头人,打了电话给季云深请示之后,同意了。 季云深规定过,每次我出门的时候,郑大哥和爱丽丝,只能有一个人与我坐同一辆车,那六个手下,必须有两个人和我同车,他担心的可能是郑大哥和爱丽丝都和我坐一辆车的话,会打倒同坐一车的手下,带我逃跑,所以,他这样安排。 毕竟就算是郑大哥,一时之间,也没办法以一敌二,制服两个人。 这一次,爱丽丝陪我坐在后座,两个手下,一人开车,一人坐在副驾驶,另外四个男人坐在后面的车上,而郑大哥则自己开了一辆车,跟在最后面。 车子一路往山下开,山路弯来绕去,极其曲折,从山顶开到山下,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我要在这二十分钟里解决这些人,不然,等到了山下,开进市区,车流如潮,就没办法进行计划了。 如往常一样,车子里播放这动听的音乐,在车子拐过一个弯,正好与后面的车岔开时,爱丽丝出手了,她手里的针筒狠狠扎进坐在副驾驶的男人脖子上,男人想要反抗,爱丽丝狠狠勒住他的脖子,将针筒里的麻醉液注射进去。 司机见状不妙,刚想出手,我手里的匕首已经对准他的脖子,我冷冷喝道,“停车!” 没有人知道,我的手提包里藏着一把匕首。 司机犹豫了一下,我冷笑一声,匕首割破他的脖子,鲜血直流,“你不停车,我就割断你的脖子,要不了一分钟,你就得死!” 司机无奈,只得将车停在路边,我拿着匕首胁迫他,爱丽丝将麻醉针的针筒扎进他的脖子里,把麻醉液注射进去,司机抽搐了几下,瘫坐在椅子上不动了。 这是爱丽丝问邹冲要的最大剂量的麻醉针,能使人昏迷,我并不想要这些人的性命,只是想麻晕他们。 爱丽丝下车,开了车门,把司机拖了下去,扔在地上,坐进驾驶座的位置。 她飞快打着方向盘,掉转车头。 后面的车已经跟了上来,见我们的车停在路边,察觉不妙,刚要开过来,爱丽丝已经猛踩油门,朝对方的车撞了过去。 对方刚想后退,跟在后面的郑大哥的车,疯了般撞在他们的车屁股上。 两相夹击,对方的车头和车尾都被撞得稀巴烂,司机的头撞在方向盘上,头破血流,其余三人看出不妙,立即跳车,在地上滚了几圈,爬了起来。 其中的领头人刚想打电话,郑大哥已经下车,一拳打向他的脸,两人打在一起,双方实力相差不大,郑大哥略胜一筹。 其他两人也扑了上去,战局很快扭转,爱丽丝骂了句‘fuck!’,下车去帮郑大哥。 五个人缠在一起,我偷偷的下了车,想要逃跑,领头人眼尖发现了,派出一人来追我,很快我就被那人追上了。 男人挟持着我,要挟郑大哥和爱丽丝住手。 他是季云深的手下,并不敢伤害我,只敢挟持着我,连匕首都不敢用,我知道他是虚张声势,根本不怕他。 我勾了勾唇,手里的针筒又狠又准的扎进他的大腿里,男人一时之间并没有倒下,而是过了差不多一分钟,才如一座山般轰然倒下。 现在,2对2,双方缠在一起,郑大哥和爱丽丝略占上风,我看见满头是血的司机,摇了摇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他拿出手机要打电话,我暗道不好,正在此时,后面开来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从侧面撞了过来,将那辆车撞翻了,司机晕了过去,手机飞出窗外。 那辆豪华轿车,我曾坐过无数遍。 轿车撞翻那辆车后,没有停留,油门一踩,往山下开去。 车子经过我身边时,我看见后座上有一个男人的身影,英俊深刻,线条完美的侧脸,我曾无数次亲吻过,抚摸过。 隔着车窗,我们四目相对,却没有任何火花产生,只有无穷无尽的冷漠和平静。 物是人非! 豪华轿车很快开走,只留下一地烟尘。 我走到翻了的车边,为避免司机醒来,我给他注射了一针麻醉剂。 为早点结束战斗,郑大哥出手更加凶猛,很快便和爱丽丝联手,将两人打倒,为保险起见,给他们俩都打了麻醉剂。 我们把这些人全部拖进一辆车里,把车子停在路边,把他们的手机全部扔了,就上了另一辆车扬长而去。 进了市区,郑大哥开车,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巷,郑大哥让我和爱丽丝换了停在小巷,他早已安排好的一辆很普通很常见的车上。 他飞快的从行李箱里拿出两个塑料模特,穿上跟我和爱丽丝一样的衣服,戴上假发,放在他的车里的后座上,看起来真像我和爱丽丝。 “这里没有摄像头,没有人会想到你们已经换了车了,我会开着这辆车开出南都,吸引一路的摄像头,引开季云深追查的注意力,你们从另一个方向开出去,注意藏住脸。” 郑大哥走后,我和爱丽丝等了半个多小时,爱丽丝戴上假发,墨镜,重新化了妆,感觉像变了一个人,而我,为避免摄像头拍到我,一直趴在后座的角落里。” 爱丽丝开车载着我,在市区的道路里飞驰,很快,我们便按照郑大哥给的地图,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城中村,住的都是外地人,人流量大,也没有摄像头,到了租住的房子,爱丽丝拿钥匙开了门。 一个小时后,李姐也来了,李姐打扮得像个捡破烂的老太婆,“小姐认不出我来了吧?这都是郑先生给我准备的,你放心,我坐公交车,转了几趟车才到这里的,不会有人看出来。” 郑大哥以前专门出任务,熟悉伪装埋伏追踪等技能,果然是个人才。 我打量着房子,这是一套三房两厅,家具齐全,虽然都比较旧了,但好在什么都齐备了,不用自己再去配。 第三天凌晨4点,郑大哥也回来了。 城中村里虽然人员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但好在正因为如此,我们混在人堆里,才不会那么惹人注意,而且,城中村里也有菜市场,李姐不用出去,就能买到每天需要的米菜。 我们开始在这里住了下来,我心里憧憬着未来的生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想等到两个月的时候,去医院查一下孩子的胎心和其他情况。 我以为我至少能躲到孩子四个月,只要撑到那时候,查出孩子没问题,我拼了命也会保住他。 可我没想到的是,季云深这么快就找到了我。。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罗艳,信不信我杀了你! 这一日,李姐早早就去了买菜,吃早饭的时候,我想着今天7月20了,孩子已经有两个月了,便打算去医院查一下胎心胚囊什么的。 医院里很多摄像头,要做的便是挡住自己的脸,好在去医院的好多病人都是感冒的,戴上假发,戴好口罩,摄像头又没那么清楚,很难被人认出来。 郑大哥和爱丽丝帮我准备要带的东西,正忙碌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难道李姐出门忘记带钥匙了? 李姐一向精明能干,从没忘记过带钥匙,我看了下鞋柜上,上面也没有钥匙。 郑大哥让爱丽丝把我护在身后,他走到门口,打开猫眼往外看,脸色大变。 我一见他这副表情便知道不好了,正在此时,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暴怒又冷酷,“罗艳!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要是敢不开门,我马上在这个女人身上捅一刀!” 郑大哥拼命冲我摇头,我叹息一声,坚定的朝门口走去,打开猫眼,我看见季云深站在门口,双眼赤红,脸色阴沉,看起来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他的一个手下挟持着李姐,李姐的脖子上有一把锋利的匕首。 我伸手去开门,郑大哥冲过来按住我的手,“小艳,你开门,一定会被季云深抓回去的!” “我不开门,也逃不掉,他完全可以让人踹开门!到那时,李姐也会受罪!” 我冲郑大哥笑了笑,拨开他的手,拉开了门。 门一开,季云深便冲了进来,暴怒的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的骂道,“罗艳,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敢背叛我!你居然敢逃跑!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我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郑大哥和爱丽丝想冲过来救我,季云深的手下冲了进来,好几把手枪同时对准郑大哥和爱丽丝。 郑大哥毫不犹豫的冲过来,季云深冷冷道,“废了他!” 枪声响了,郑大哥膝盖中枪,鲜血如注,整个人弯了下去,爱丽丝忙去扶他。 我被季云深掐得几乎窒息,却顾及着郑大哥他们的性命安慰,不停的冲他们摆手,示意他们别管我,郑大哥想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把我从季云深手里解救出来,爱丽丝咬了咬唇,拼命拽住他。 正在此时,李姐扑了上来,狠狠咬住季云深的胳膊,季云深脸色一沉,一脚把她踹开,李姐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我肺部的空气被挤压了个干净,我喘不过气来,感觉整个人要窒息了,我不停的挣扎着,拼命拍打季云深的手背,却如蚍蜉撼树般,撼动不了他分毫。 他是死神,而我是死神手里的一只蝼蚁。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他掐死时,季云深松开手,把我扔在地上,我捂着肚子,坐在地上,生怕肚子里的孩子受到影响。 季云深蹲下身来,阴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我,双目通红,眼睛里布满血丝,“罗艳,你知道吗?有那么一刻,我真的想杀了你!杀了你这个无情无义,心如铁石的女人!” 我不停的干咳,季云深捏住我的下巴,逼着直视着他,“罗艳,这一次我不杀你,你以后给我乖一点,听话一点,不过,帮助你逃跑,躲起来的郑彪他们,我不会放过他们!” 我脸色大变,连忙去拉季云深的手,“季云深,这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他们无关,你放过他们,我跟你回去!我以后再也不逃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季云深,我求你放过他们……” 我苦苦哀求,季云深甩掉我的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只有这样,你才会记住!你下次想逃跑时,才会想想身边人的下场!罗艳,你不要怪我心狠,这是你自己造成的!你要是乖乖的呆在我身边,我会给他们谁都给不了的荣华富贵,可是,你太不乖了,我舍不得杀你,就让你身边的人,为你的任性付出代价吧!” 我觉得自己是被他捏在手心里的宠物,他要我乖,要我听话,要我逢迎讨好。 可我是人,我不是宠物! “季云深,你放过他们!我求求你,以后我会很听话的,绝对不会再跑了,你放了他们,这件事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苦苦哀求,可季云深不为所动,他不再看跪在地上的我,冷冷的看着郑大哥和爱丽丝,打了个手势,“把郑彪的腿给我打瘸了,手给我剁了,爱丽丝的手脚都给我废了!然后,丢到东盛堂的地下场子做小姐!给我昼夜不停的接客,直到她死!” 一个手下端起枪,对准郑大哥。 我心如死灰,余光瞥见地上有一把匕首,正是之前那个男人挟持李姐时拿的那把,李姐突然扑过来咬季云深的胳膊,撞掉了匕首,对方也没管。 我扑过去,捡起匕首,对准自己的脖子,厉声道,“放过他们!不然,我立即死在你面前!” 或许是害怕,或许是激动,我浑身不停的发抖,可我拿着匕首的那只手却无比的冷静。 季云深冷冷的看着我,面露嘲讽,冷笑道,“怎么?不仅学会逃跑,还学会威胁我了?你想死,就去死!你以为我会为了你改变主意吗?” 我看着被人拿枪指着的郑大哥和爱丽丝,以及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李姐,心里绝望得很。 我费尽心机想要逃脱当金丝雀的命运,想要保住我的孩子,可是,到头来,我依然要回到那个笼子里,不仅如此,还连累真心帮我的朋友们。 罗艳,你真是一无是处! 我闭上眼,又慢慢睁开,看了所有人一眼,郑大哥和爱丽丝担忧的看着我,季云深唇边噙着一抹冷笑,那双眼又冷又深又沉,只有无穷无尽的嘲讽和不屑,再无昨日的温情。 我从未有过的绝望和心灰意冷,我慢慢的扬起唇角,露出一丝灿烂热烈,妖娆夺目的微笑,就像南都开得最热烈最美丽最夺目的火红木棉花。 在所有人困惑的目光中,我猛地举起匕首,狠狠插进自己的胸口里。 如果连累朋友们没有好下场的话,那我只有以死谢罪! 鲜血喷了出来,我却感觉不到疼痛,我的手紧紧握着匕首,猛地把它拔了出来,滴血的匕首掉了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的身体微微摇晃,慢慢的跪了下去,就算是死,也是这种跪倒的姿势,真的是让人无奈啊。 我听见好多人在叫我,我还看见季云深疯了一样扑过来,拼命的捂住我的伤口,他大声的叫我的名字,大声的说着什么,可是我的耳边很模糊,我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我看见有人冲出了屋子,爱丽丝冲过来,跪在另一边扶着我,不停的叫我的名字,季云深猛地推开她,他一个人抱着我,死死按住我的伤口,可鲜血还是不停的往外冒,季云深雪白的衬衣被鲜血染透了,我看见他红着双眼,咆哮着什么。 我死死抓住他的手,拼尽剩余的力气说道,“季云深,我要我的孩子,求你,求你了……” 我想要保住他,求你了!起你不要在医院里,就让医生打掉他! “那是个野种,凭什么?” 季云深咆哮道,我死死抓着他的手不放,死死的盯着他,“如果你敢做掉他,那我会再死一次!季云深,如果你敢对这个孩子动手脚,我就死……” “你只会拿这个来威胁我对不对?” 季云深红着眼,救护车很快来了,医生和护士给我做过简单的处理之后,就把我抬上救护车。 救护车一路响着开往最近的医院,一到医院,早有医生守在门口,把我抬上推车,将我推往手术室。 我不知道医生有没有给我打麻药,我感觉不到疼痛,头顶上的手术灯,在我眼前不停的晃动,我的意识好像很清醒,又好像很模糊。 我的耳朵好像前所未有的灵敏,我甚至能听见手术刀在我的身上划过的声音,我听见医生不停的说着各种各样的专业词汇。 我听不懂,但我能听清楚,可我的脑子好像无法运转,无法理解那些词,在所有的词句中,我只听懂三个词,孕妇,孩子,胎心。。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得不到的,宁愿毁灭 他们在说什么? 我看见主刀医生走了出去,剩下的医生在继续给我做手术。 我听见主刀医生在外面和季云深说了什么,可我听不清楚,紧接着,外面一片死寂,随后,他回来了,淡淡的开口。 不知道是不是麻醉药的药效没那么强劲了,还是因为他们之前提到过孩子,让我的意识更加的清醒,我居然能听懂他们的话了。 我听见主刀医生说,“继续做手术,先别管那个胎儿,病人家属已经让妇产科的刘主任和儿科的张主任过来了。” 助手医生问道,“他们不是休假了吗?这谁啊,那么大能耐,居然能把这两尊大神都请过来?” “季家的大少爷,知道吗?南都十大家族之一的季家!都打起精神来,说不定这病人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季家的小少爷。” “可是这个孩子不是……” 助理医生欲言又止,主刀医生淡淡道,“那是妇产科和儿科的事,我们别插手,免得被迁怒!” 孩子怎么了?孩子是不是有事?季云深对我的孩子动了手脚吗?不! 我激动起来。 “不好!病人情绪太激动,心跳过快!快,快给她打一针!” 有护士给我打了一针,不知道什么东西,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头顶的手术灯不停的晃着,晃着,我的眼前渐渐陷入了昏暗之中。 等我醒来时,已经躺在病房的床上,胸口的伤口很疼,我顾不得这疼,下意识的去摸肚子,爱丽丝陪在床边,见我醒来,凑过来小声的问我,“小艳,你想要什么?要喝水吗?” “孩子,我的孩子……” 我发觉自己的声音特别的沙哑,好像漏风的风箱,爱丽丝冲我笑了笑,“孩子没事。” 不知为何,我觉得爱丽丝的笑容有些勉强,我狐疑的看着她,“季云深没有对我的孩子动手脚吗?” “没有,他什么也没做。” “真的?” “真的,我不骗你!” 爱丽丝冲我笑了笑,给我盖好被子,“别多想了,好好养伤。” 我抚摸着肚子,我能感觉到孩子还在,尽管他才两个月,也就刚能测出胎心的时间,连胎动都没有,但我就是能感觉到他还在,也许,这就书里写的母子血缘? 看来,季云深真的没有对我的孩子动手脚。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鼻子一酸,眼泪涌上眼眶,我看着完好无缺的爱丽丝,“你和郑大哥,还有李姐,没事吧?” “我们都没事,季云深放过了我们,小艳,谢谢你,是你救了我们。” “本来就是我连累了你们,说什么谢呢,要说谢,也是我谢谢你们,对我这么好。”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郑大哥和李姐呢?” “郑大哥去处理膝盖上的枪伤了,李姐摔倒时,撞到了头,也去做检查了,就我一个人,一点事都没有。” 爱丽丝笑嘻嘻的说道,我心情放松下来,也笑了笑,“你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正和爱丽丝说着话,季云深走了进来,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释然,解脱,又有些心虚,不安,居然还有点难过。 我狐疑的看着他,季云深让爱丽丝出去了,他守着我。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季云深的声音,恢复之前的温柔,可我却再也不敢相信他,我咬着唇,没有说话。 我永远记得当我说我要死时,他冷漠无情的让我去死,还有他嘴角那丝泛着冷意的笑容,让人寒到心里去。 他不在乎我的生死,可是,当我真的捅了自己一刀时,他那样疯狂心痛的表现,又让我觉得他是在乎我的。 不知是不是看出我的疑惑,季云深叹息一声,缓缓开口,“我以为你当时只是想吓唬我,想要我改变主意,毕竟你那么聪明,知道我的弱点在哪里,而且,你那么珍爱生命,怎么会寻死呢?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真的想死!罗艳,跟我在一起真的那么难受吗?” “如果要连累郑大哥和爱丽丝落到那么惨的下场,我除了以死谢罪,还能做什么?我要是死了,你说不定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们一马。” “你就真的那么在乎他们吗?他们给了你什么?” “他们给了我真心真意。” 季云深止不住的冷笑,“难道我给你的就是虚情假意吗?” “不,你给我的不是虚情假意,而是占有,掠夺。看到一朵花,开在枝头,很漂亮,很多人喜欢它,有人会选择把它摘下来,带回家,养在花瓶里,看它一日日枯萎,而有人会默默的看着它,让她开在春风里,开在枝头上。” 我看着季云深,每说一个字,伤口就痛一下,我忍着伤口的剧烈疼痛,说完这些话。 季云深深深的看着我,“花就该养在花瓶里,美丽的鸟儿,就该养在笼子里,锦衣玉食,衣食无忧,而不应该在外面奔波,受尽风雨侵袭。” “可我就喜欢在外面奔波,自由自在,哪怕随时被狂风暴雨侵袭,我也甘之如饴。” “无论你说什么,你都只能呆在我身边。” 我知道以季云深的执拗,我无法说服他,所以,我沉默了,不再开口。 季云深深深的望着我,目光有些忧伤,他的手慢慢落在我的脸颊上,温柔的抚摸着,“我会细心的照顾你,呵护你,保护你,宠爱你,不让你受一点苦难和风雨,不好吗?有多少女人对这样的生活梦寐以求?为什么你不一样?” “如果我和她们一样,你会喜欢上我吗?正因为我不一样,你才会喜欢我,想要占有我,禁锢着我,所以,你说这样的话,不觉得虚伪吗?” 也许是我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季云深沉默了,良久,他才慢慢开口,“反正,不管你说什么,你的余生都会被锁在我的身边,你永远别想逃,否则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找回来!到那时,你身边的人,就不会像这次这么幸运了!” “如果有下一次,我不会让他们帮忙的,我会自己逃。” 我平静的说道,季云深怒了,阴沉着脸瞪着我,“你居然还想逃?罗艳,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 “不,我知道,如果还有下一次,你一定会杀了我!可是,不自由,毋宁死!” 季云深冷冷的盯着我,我平静的迎向他的目光,良久,他慢慢的勾了勾唇,冷冷一笑,“我知道你不怕死,下一次我也不会动你,我这么喜欢你,怎么舍得动你?我会把罗娟丢进东盛堂的地下场子!” “季云深,你!” 我大怒,一激动,扯到了伤口,痛得我倒吸一口冷气,跌回病床上。 季云深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指腹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颊,他的眼神那样温柔,动作也那样温柔,好像我是他最心爱的女子,可是,他说出的话,却那样的冷酷又无情,“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个疯子,变态,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样,包括季家,我只在乎我自己,我想要的,一定要得到,不论是人,还是东西!” 说到这里,他勾唇一笑,笑容泛着森寒的冷意,让我脊背发冷,“你不信的话,尽管试试!” 我愤怒的瞪着他,季云深仿佛对我的愤怒毫无察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一只巨大的大象,怎么会在乎被他踩在脚底的蚂蚁的愤怒? 那愤怒伤不了他,只是让他闲来无趣时,看看笑话。 “罗艳啊罗艳,其实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喜欢一个女人,就连我的初恋,日本的松下幸子,我的确也喜欢她,但都没有像喜欢你这么喜欢,我这么喜欢你,就一定要得到你,绝不允许你离开我。” 他的手指滑过我的脸颊,落在我的下巴上,轻轻抬起,他的眼睛撞进我的眼睛里,那双眼睛,又冷又暗又沉,让人不寒而栗。 “我这个人,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灭她!你如果非要和我做对,那我只好毁灭你,毁灭罗家,你的父母,哥哥,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知道你不在乎贪婪又愚昧的父亲和哥哥们,可你一定在乎你的母亲还有妹妹罗娟,就连你大哥的那两个女儿,你肯定也有几分在乎。” “她们还只是孩子,季云深,你怎么可以这么心狠手辣?你不是人!” 我愤怒的吼道,季云深冷冷的看着我,“不想让我这么做,那你就乖一点!乖乖的呆在我的身边,陪我这一生!否则——” 他冷冷一笑,手掌突然落在我的肚子上,我下意识的推开他的手,护住肚子,他看着我,勾了勾唇,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来。。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计划的错漏 我恐惧而警惕的瞪着他,季云深唇边的笑,慢慢散去,他移开目光,在沙发上坐下,让手下拿了他的笔记本电脑进来,开始工作。 季云深工作的时候,特别认真,浓密长翘的睫毛微微扑闪,我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只能无聊的看着天花板,或者无聊的看他。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最有型,我没有见过凌少工作,因为他的工作很少让我知道,季云深认真工作的样子,的确有几分魅力,可我总忍不住想起他疯狂的样子,这几分魅力顿时烟消云散。 到了晚上,季云深让人推了张病床进来,和我的并在一起,他就那样躺了上来,紧紧抓着我的手,开始入睡。 他大概是太累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我想起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不知他熬了多少个日夜没有休息。 麻药大概过了,我的伤口疼得厉害,根本无法入睡。 我试着想抽出手,季云深立马清醒过来,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你又想跑?” “我伤口好疼。” 我额头冒着冷汗,低声说道,季云深脸色微变,他按了床头的按铃,医生和护士很快出现。 “季少,病人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对季云深的态度恭敬中透着一点讨好,季云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她说伤口很疼,立刻解决!” “季少,麻醉药过了,伤口疼是不可避免的,过几天就好了!” “还要过几天?几分钟都不行!” “可这是没办法的事,只能忍着,过多的止疼药,会对病人的身体有影响的,再说,病人现在怀孕了,止疼药会影响胎儿的发育。” 医生试着解释,季云深根本不听,抓住床边柜子上的水杯就要砸过去,我捂着伤口,低低叫了他一声,“季云深,听医生的,过几天就好了!” 季云深停下动作,狠狠瞪了医生一眼,骂道,“滚出去!” 我冲医生和护士歉意的笑笑,“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医生没有说什么,带着护士离开了。 他们走后,季云深没好气的说,“他们连个解决方法都说不出来,你还跟他们客气什么?” “医护工作这么累,经常要值夜班,工作压力又大,还经常要面对病人和病人家属暴躁的情绪,已经够累的了,再说了,有些事,医生也无能为力,他们是医生,又不是神仙,你不要太苛责了。” 季云深不再说什么,摸了摸我的头发,“还疼吗?” “有点疼。” “不如,就吃止疼药吧。” 季云深犹豫着建议道,我轻轻摇头,下意识的抚摸着平坦的小腹,“止疼药会影响胎儿的发育,我不吃,没事,忍几天就好了。” 季云深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目光微闪,“你就真的这么想要这个孩子?” “是啊,他是我的宝贝。” “你想要孩子,我们以后也可以生。” 我笑了笑,“那怎么会一样呢?不一样的,每一个都不一样,每一个都是不同的,是独一无二的,都是最珍贵的。” 季云深陷入了沉默,见他这样,我有些不安,我直勾勾看着他,讨好的说道,“季云深,我能留下他吗?我会自己照顾他,养育他,不会给你添一丁点麻烦。” 季云深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在昏迷之前,你说过,我要是敢对这个孩子动手脚,你就再死一次,我不会对他做什么,但如果是他自身的问题,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我想起之前吃过的那么多药,想起做手术时听到主刀医生和助理医生的谈话,心里咯噔一下,我按捺住心里的不安,勉强笑了笑,“不会的,我相信他。” 季云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他睡在我旁边,侧着身子搂着我,尽力让我躺得舒适些。 即便如此,我仍然感觉伤口疼得厉害,疼得连每次呼吸都隐隐作痛。 我自嘲的笑了笑,“大概是我现在变得娇气了,连点疼都忍不了,想想以前,被人那样踢打,我都没觉得怎么疼,如今不过是动个手术而已。” “你当时吓死我了!你这个女人,不仅对我心狠,对自己更心狠,你怎么可以就那么当着我的面,毫无犹豫的把刀捅进胸口里,幸好捅的不是心脏的位置,不然……” 他凑了过来,轻轻蹭了蹭我的脸,“你以后别这样做了,只要你乖乖呆在我身边,陪着我,我会好好疼爱你,照顾你,还会把你的家人都照顾好。” 我想了想,“不必了,他们不需要你照顾,只要你别去打扰他们就好。” 我还是想逃离他的身边,只是暂时我哪里也去不了。 我想起填大学的那个志愿,我要怎样才能逃掉,还不连累亲人朋友? 算时间,也该差不多录取了,我重新填的志愿表上,填的地址,并不是6号别墅,而是求了一个老熟人帮忙,寄到她那里去,如果录取通知书寄过去,让她帮忙签收。 我一步步谋划,尽管这一次失败了,我还是想拼尽全力,去尝试下一次。 “只要你乖乖的,我随你的意。” 季云深语气很温柔,温柔得能迷惑任何人,除了我。 我想知道自己失败在什么地方,于是我问他怎么找到我的。 “我找了交通局的人帮忙,翻查录像,看到郑彪的车出了南都,一切都没有疑点,我想让人追查郑彪出了南都之后的踪迹,他的行踪却消失了,我查李姐的行踪,也查不到。” “我不停的翻看着你们的车离开6号别墅,到郑彪的车开出南都的所有录像,整日整夜的看,眼睛都熬红了,终于让我发现疑点。” “什么疑点?” 我的心悬在嗓子眼上,迫切的想要知道计划的错漏在哪里。 “我发觉郑彪的车,开进一条小巷,那条小巷只有三四百米,没有摄像头,这么短的距离,用不了一分钟,他却用了将近五分钟,所以我起了疑心,我怀疑你们在小巷里换车了,做了伪装。” “我翻查后面的录像,查那条小巷后面15分钟至1个小时,开出的所有车辆,你有身孕,不可能在小巷呆太久,而且,你肯定怕我找到你,所以,也不会停留太久,但你那么聪明,肯定会考虑到,和郑彪的车同时开出,会惹人怀疑,所以,你们的车开出来,与郑彪的车离开的时间距离,不会短,也不会长。” 我的心沉到谷底,他这么聪明,我真的能逃离他的手掌心吗? 他略微一顿,继续说道,“那个时间段,小巷的两头开出的车,大概有十几辆,不多,我全部查了他们的车牌,车辆信息,主人信息,一一对上了,其中一辆是租车公司的车,我查了过去,租车人的名字并不是郑彪,我知道郑彪以前是什么身份,他要弄到一个假身份,并不是难事。” “郑彪的确聪明,知道租车公司的车都有GpS定位,他把这个也拆掉了,但没关系,整个南都都是摄像头,我看了很多录像,查到这辆车在那一天,停了哪些地方,我开始让人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查,终于查到你藏身的地方。” 说完,他微笑着看着发愣的我,“是不是很厉害?” 我没有吭声,他也不在意,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脸颊,他的动作如此的小心翼翼,让人有种错觉,我对他来说,是最珍贵最珍爱的稀世珍宝。 “所以,你以后别想逃了,你逃到哪,我都能找到你。” 他温柔的吻了吻我的额头,一锤定音,“你逃不掉的!” 接下来的日子,季云深不再提起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说任何威胁的话,做威胁的动作。 要不是深知他是什么性格,知道这个人执拗又疯狂,不会轻易改变,我真以为他改了性子了。 我躺了一个星期,季云深每天守着病房里,一边工作,一边盯着我,只有有极其重要的事情,他才会离开,但即便离开,也会留下不少人盯着我。 大概是怕我再次逃跑,这一次,他留下守着我的手下,足足有十个。 伤略微好些后,我惦记着胎儿2个月大时,查一下胎心和胚胎发育情况,如今过了一周了,我不想拖下去。 季云深脸色有些古怪,他一开始并不同意,但在我的坚持下,季云深顺了我的意,只是看我的眼神特别的古怪。 看着季云深似笑非笑的脸,我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事情,偏偏不肯告诉我。 我一心惦记着孩子,并没有多想。 给我做B超的,据说是整个南都最厉害的B超医生,不仅如此,连这个医院的妇产科主任,和儿科主任都来了,阵势这么大,让我很不安,更不安的是,所有医生的脸色都很凝重。。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检查结果 在B超医生的示意下,我躺了下去,B超医生拿一些液体抹在我的肚子上,探头开始在我的肚子上按来按去。 妇产科和儿科两位主任医生,都观察着屏幕,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B超医生皱眉看着屏幕,问道,“憋尿了吗?” “憋了。” “什么时候来的最后一次月经?” “5月19号。” “现在是7月27号,已经9周多了,快10周了。” B超医生神色凝重得很,他回头看了妇产科刘主任一眼,“刘主任,你看这情况……” “如实说吧。” 妇产科刘主任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戴着副眼镜,很知性的模样。 儿科张主任也点了点头。 B超医生看了我和季云深一眼,慢慢开口,“罗小姐,季先生,孕妇体内有胎囊,大小为4.3*4.8*2.7cm,宫内早孕,孕9周+,但是,未见胎芽,未见卵黄囊,也没有胎心。” 没有胎芽!没有胎心!五雷轰顶! 我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胸口的伤,痛得我倒抽一口冷气,但我顾不得许多,目不转睛的盯着B超医生,“医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最近看了很多孕期的书,我知道医生说的意味着什么,可是,我不敢相信。 “基于季先生曾把你怀孕初期吃的那些药,都给我们看了,我们怀疑,这是一个死胎,不过……” 我身子晃了一下,几乎晕了过去,季云深扶住我,让我靠在他怀里。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推开季云深,如一头护着幼崽的母狮,凶狠的瞪着他,“季云深,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季云深深深的看着我,“是,你做手术那天,我就知道了,那天给你验血时,胎儿已经有问题了,但我当时什么也不能考虑,只能先考虑救下你。” 所以,那天妇产科主任和儿科主任,才急匆匆的取消休假,被请了回来? 我的眼泪涌了出来,“你为什么不说?” 季云深叹息一声,“你刚做完手术,我怕你心情太过激动,影响伤口恢复。” 我心如刀割,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发泄自己的悲痛。 我好恨!可我不知道该恨谁?恨凌少利用我换了凌家的未来?恨季云深步步紧逼,不择手段?他们太强大,我恨不起他们,到头来,我只有恨我自己!恨我自己太过弱小,连命运都无法选择,恨自己身体太差,要病那么一场。 季云深慌忙抓住我的手,不准我再自虐,B超医生叹息一声,“那时候季先生也是想,再观察一下,说不定当时是时间太短,才查不出来,可又过了一个星期了,还是没有胎心,不过,罗小姐也别太伤心,先去抽血,检查hGG和孕酮,才能明确是不是死胎,如果是的话,尽早安排人流清宫手术,结束妊娠。” 季云深点了点头,很快,就有护士来给我抽血,送去检查。 我整个人好像垮了下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慢慢下地,季云深想来扶我,我狠狠推开他,自己却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小艳艳——” 季云深无奈的唤着我的名字,想扶我,我狠狠瞪着他,“滚开!不要碰我!” 季云深的脸色很难看,三个医生怕季云深丢脸,纷纷装作没看见。 爱丽丝原本在B超室外面等我,见我摔倒,忙冲进来扶我,我双腿发软,整个人靠在爱丽丝怀里。 我很想哭,放声大哭,可是,我却哭不出来,眼泪不停的涌出来,流过脸颊,滴在地板上,我那颗早就千疮百孔的心,就像被千万支利箭射穿,万箭穿心,大概如此。 回到病房,我虚弱无力的躺在病床上,脑子里不停的回想着医生的话,他说过,要查血才能确定是不是死胎,那是不是表示我还有一线希望? 尽管这希望如此渺茫,但我绝望的心,好像照进一缕阳光。 可惜的是,很快,这一缕难得的阳光也消失了,我的心,好像被困在又冷又暗又潮湿的地洞里,感受不到一点温度,看不见一点光芒。 查血结果出来了,确定是死胎。 医生的建议是,要尽快安排清宫手术,越拖下去,对母体的伤害越大。 我坐在床上,死死抓着被子,无声无息的哭。 季云深在和医生说话,“明天就安排手术吧,我要最好的医生和护士。” “是,季少。” “一点事都不能出,否则你们医院等着倒掉吧!” “是,季少,放心,这只是一个很常见的手术,不会有什么事。” 我听见他们商量着明天的手术细节,从头到尾,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我突然崩溃的大叫道,“不!我不做!我不要失去他!他是我的孩子!” 季云深眉心拧紧,“那是个死胎!再留下去,你自己也会垮掉!越早把他清掉,越好!” “我不管!他是我的孩子,我不要失去他!你们别想把他从我肚子里夺走!” 我跟个疯子一样,双眼赤红的瞪着季云深,“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动的手脚?这一切是不是你安排的?我的孩子根本没事!你让医生说他有事,想骗我打掉他,是不是?我不会相信你们的!我的孩子没事,我能感觉得到他!他还在我肚子里,好端端的,你们休想骗我!” 季云深的神色很冷,“不就是个胚胎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想生,我跟你生多少个都成!” “不一样!那怎么一样?” “对!不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你不爱我,也不爱和我生的孩子,对不对?你只爱凌琛,你只想生下这个孩子,你以为这样,将来就能回到他身边吗?你做梦!” 我听得清他说什么,可是,我的脑子很乱,我不想去理解他的意思,我死死抓着被子,不停的喃喃说着,“我的孩子没事,他很好,他很健康,我知道他没事,我知道的,你们别想骗我……” “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季云深突然疯了般,抓住我的肩膀拼命摇晃,“那是个死胎!从一开始就不健康,生不下来的!你清醒一点,不要再想着他!” 我的心很痛,我的脑子很乱,我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孩子没事,谁都别想夺走他,我不停的喃喃说着这些话。 李姐回了房间,看见季云深摇晃我,扑了过来,扒着季云深的手,“季先生,小姐已经这样了,你,你不要这样对她好不好?她已经够可怜的了,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对她?为什么不能对她好一点?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事,又没有对不起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那个孩子是死胎!要尽快清宫,不然拖下去,她的身体也会受影响,李姐,你是过来人,她不懂,你能不懂吗?你帮我劝劝她!” 季云深不停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医生缩在一边,不敢吭声。 我泪如雨下,其实,我心里比谁都知道,季云深没有骗我,我也知道他没有动手脚,以他的能力和手段,想要这个孩子莫名其妙的流掉,有很多种方法。 可是,我不想相信,我心存侥幸,这个孩子好端端的,他没有问题,他很健康,他会顺利的生下来,他会长得很像他的父亲。 他是上天赐予我的最珍贵的礼物! 可是,上天却如此残忍,把他赐给我,又要把他夺走!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 医生走后,我不停的哭,季云深一直很焦躁,有几次似乎想发火,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不停的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我哭了一夜,季云深守了我一夜。 天刚亮时,我下了床,走到床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太阳刚刚升起,映红了半片天空,清晨的南都,宁静又美丽,温暖又明媚。 可我的心,始终置身于黑暗冰冷之中。 季云深来到我身后,给我披了件衣服,“你要是想再留几天的话,也可以,但不能拖太久,拖太久对你的身体不好。” “不必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沙哑很难听,像漏风的风箱,透着绝望,心灰意冷,以及麻木,“上午就做手术!”。 章节目录 第194章 遇见凌少 相隔一周,我再次躺上了手术台。 开始动手术之前,我听见季云深在叮嘱医生什么,无非是这个手术不能伤害到我的身体,我的健康。 其实,我想问问他,他真的关心过我的身体吗?那么我的心呢?我的灵魂呢?他可曾关心过? 他最在意的是什么?他想得到的是什么? 可我什么也没问,我看着头顶的手术灯,心中一片死灰,好像这世上所有的光芒都照不进我的心里,那里空了,就像一个黑洞,又黑又冷又空。 麻醉药的药效上来了,我慢慢闭上眼睛。 等我再睁开眼时,已经在病房,爱丽丝和李姐都守在床前。 手术很顺利,如医生承诺的那样,这是一个很常见的小手术,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我下意识的摸着平坦的小腹,那里空了,少了一块很小很小的肉,我的心也跟着空了,灵魂也空了。 我没有看见那个孩子,听李姐说,季云深当时就让人拿走了,谁也不知道拿走做什么,李姐也不敢问。 我心里空空的,脑子也空空的,我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想知道,什么也不在乎。 李姐每天给我煲各种各样的汤,哀求我喝,可我一口也喝不下去,每次一闻到那些充斥着中药味的汤,我就忍不住干呕,可我却吐不出任何东西,除了酸水。 我匕首插的刀伤正一点点愈合,我的身体却迅速消瘦下去,我瘦成了纸片人,风一吹就倒。 季云深看起来特别的忙,在医院守着我时,不停的打电话,工作。 但无论多忙,他每天都要陪我吃饭,早餐,中餐,晚餐,一餐不落,我不在乎他在哪里,我也不在乎他陪不陪我吃饭。 他的一切我都不在乎,我想,就算现在他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在乎。 我的心已经死了,跟着我的孩子一起死了。 这样的结果是谁造成的?是季云深,是凌琛,还有我自己。 我无力反抗,我也不想反抗了,我累了,我倦了,我只想沉睡不醒,可我却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每天晚上,季云深抱着我,不停的安抚着我,可我却听不见,我关闭了自己的耳朵,眼睛,也关闭了嘴巴,我什么话也不说,跟谁都不说,我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点点败落,一点点让生命逝去。 我在惩罚我自己,不,说不上惩罚,我只是,突然之间,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心。 活着,真的太累了太痛了。 季云深每天都很焦急,各种各样的医生,专家,流水般出入我的病房,可是,他们都很无能为力。 每当此时,季云深总会暴跳如雷,指着医生们破口大骂。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为医生们辩解,可现在,我什么也不在乎,我只是目光发直的望着窗外,那里有木棉花在热烈的盛开,有小鸟从湛蓝的天空飞过。 而我的人生,已经死了,就算现在放我出了金丝笼,我也飞不起来了,无力再飞。 清宫手术一个多星期后,我出院了。 胸口的伤已经愈合得差不多,在医院呆着已经没有意义,清宫等同小产,我需要调养一个月,李姐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回去给我怎么调养,说着坐小月子的各种禁忌,比如不能碰冷水,不然会有关节炎,不能吃生冷辛辣的东西,不然牙齿会松,不能提重物,不然肌肉会拉伤。 林林总总,很多很多,我很平静的听着,可我什么也没听进去。 这一天,季云深没有去办事,有电话不停的打来,他沉着脸关机。 季云深想要扶我,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平静冷漠的看着他,季云深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中,爱丽丝扶着我,我虚弱的靠在爱丽丝怀里,如今的我,只剩下七十多斤,瘦成了皮包骨,季云深曾因为要逼迫我吃饭,差点对我动手。 不是我不想吃,是我吃不下去,最后,只能靠着打营养针活着。 出医院的时候,正是上午十点,阳光很烈,我下意识的去挡眼睛,李姐打开伞,要为我挡住太阳。 我轻轻摇头,我抬头看着太阳,脸上露出痴迷的样子。 真的好温暖啊! 这样的明亮,这样的温暖,能不能照进我黑暗又冰冷的内心黑洞呢? 我不知道答案,没人知道答案。 周遭的气氛突然变了,李姐原本扶着我的胳膊,她突然用力,死死望着一个方向,我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凌琛推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他也看见了我们,怔怔的站在原地,那个女人就是之前坐在轮椅上的女人,他的大学同学。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我压根就不在乎她。 从始至终,她不过是个戏子。 季云深有些紧张的过来扶我,我没有挣扎,温顺的靠在他的怀里,凌少的脸色有些变了,他犹豫了一下,推着轮椅走了过来。 他沉痛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好一会,才沙哑着嗓子开口,“你,你生病了?” “不是生病,是堕胎。” 凌少脸色大变,他怔怔的望着我,手指死死抓着轮椅,手背上青筋暴露,“谁,谁的?” 季云深死死抓着我的胳膊,似乎想要开口说话,我笑了笑,这个时候,我居然能笑,“你放心,不是你的。” 我本想告诉他,这个孩子是他的,这个孩子是个死胎,我想让他痛苦,后悔,想让他崩溃,想让他尝一尝我受过的伤痛,可是,在看见他消瘦的面颊时,我改了主意。 数日未见,他瘦的颧骨都突出了,下巴上一圈乱糟糟的胡茬,也不知多少天没有刮过胡子。 对,我不忍心了。 我还是爱着他,我不忍心。 我多希望自己不再爱他,多希望能狠狠在他的心上捅上好几刀,让他痛不欲生,可是,最后关头,我还是不忍心了。 凌少愤怒的目光落在季云深身上,“你居然让她堕胎?堕胎很伤身的,你不知道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你明明答应过我,会细心呵护她,照顾她,不会让她受一丁点伤害,你答应过我的!你为什么做不到?” 季云深冷冷一笑,“凌琛,这里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 他们眼看着就要吵起来,我慢悠悠的开口,“因为孩子是死胎,没办法生下来。” 凌少心痛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张了张唇,欲言又止,我也没有说话,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的目光沉痛,心疼,懊悔,难过,自责,兼而有之,而我的目光,只有平静和冷漠。 曾经的海誓山盟,深情厚爱,到头来,都变成了云烟,飘散在风里。 我与他,原来也会到相见无言的地步。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我想是好事吧,我们相爱,他背叛我,我离开他,中间夹杂着一个无法出生的孩子,这个故事千回百转,荡气回肠,可我想,到最后,我们最终会相忘于江湖吧? 好像,相忘于江湖,也没什么可惜的。 “琛哥,我们约了医生十点检查,别让医生等太久。” 那个女人温温柔柔的开口,我不想知道她的名字,只愿叫她那个女人,她也没资格,让我去好奇她的名字。 凌少没有动,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他只是一眼不眨的看着我,好像要把我看到他的心里去。 我收回目光,虚弱的靠在季云深身上,“我累了。” 季云深拦腰把我抱了起来,大步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我虚弱而疲惫的靠在他怀里,回头看向凌少,他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一座雕像,慢慢的,他转过头来,目不转睛的望着我。.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一面生,一面死 那个女人的眼睛一直看着凌少,循着他的目光,看向我,她抬了抬下巴,脸上的表情,得意又挑衅。 她在向我示威,示威她最终赢得了凌少? 有什么好示威的呢?我对他身边最后站的女人是谁,已经没有兴趣了,我甚至对他将来要和谁结婚生子,也没兴趣了。 我的人生已经结束,如果我还能活下去,那只是一具没有灵魂,没有思想,没有情绪的行尸走肉。 季云深抱着我,上了车,我虚弱的坐在车后座上,季云深一上车,就把我搂在怀里,让我靠在他的胸膛上,这样会舒服一些。 我从车的后视镜上,看见凌少仍站在原处,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的方向。 从始至终,他的眼神没有移开过,他的身体也没有挪动过,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看着同一个方向。 那个女人,抓住他的衣袖和他说着什么,凌少甩开她的手,眉头皱得紧紧的,那个女人仰起脸,讨好的和他说着什么,凌少始终不为所动。 车子开出了医院,从后视镜,依然可以看见凌少直勾勾望着我离开的方向,那双眼,晦暗无光。 车子在市区里开着,开着开着,就出了市区,开往郊区的山上,最后在一个墓园停了下来。 我不知道季云深带我来墓园做什么,我也不关心,也不在意。 季云深扶着我下了车,往墓园里走去,刚走了几步,我就喘不过气来,身子晃了晃,几乎摔倒,季云深扶住了我,叹息一声,拦腰把我抱起来。 他抱着我往里走,经过一排又一排公墓,最后在一个墓碑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座很新的公墓,墓碑上空荡荡的,没有名字,也没有墓主人的生辰年月,死亡年月,什么都没有。 几个手下跟了上来,有人手里拿了一捧白色的菊花,季云深接过花,交到我手上。 “好好哭一次,以后不要再哭了,以后也不许再想了,我不想看到你总是这个样子,我心里刀割一样疼。” 我没有听明白,从孩子打掉后,我的精神一直很恍惚,感觉整个人每天灵魂出窍一样。 季云深的目光落在那个墓碑上,“这是那个孩子的墓,那天打下来后,我就把他葬在了这里,你好好哭一次,以后不许再哭了,你陪着我,我陪着你,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要过,不要再为他整日整夜的哭泣,彻夜难眠,你这样难受,我比你更难受。” 季云深说着,带了所有人离开,李姐不想走,想陪着我,季云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说道,“让她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 在季云深的目光施压下,李姐只能跟着他离开。 墓前空荡荡的,只余下我一个人。 太阳很烈,这个位置却很好,边上是一株很大很老的榕树,榕树的树枝撑开,像一把巨大的伞,为这个小小的墓遮挡风雨,以及酷暑的骄阳。 我慢慢的坐了下来,靠着墓碑,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我的孩子,没有名字,没有出生年月,甚至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他躺在这里,很快就会变成一抔黄土。 我拼命抓着他,不想让他离开,是因为我的私心,我既自私,又无能。 我没有能力保住他,偏偏怀上了他,有了他,我又不自知,又把自己折腾得那么虚弱,吃了那么多药。 医生说,这个孩子也许是先天不足,跟我吃的药可能没有关系,我知道的,他只是季云深找来安慰我的,就算先天不足,如果没有吃下那么多药物,他也能够活下来,只是身体会略差一些,我会好好照顾他,保护他,疼爱他。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十八岁的人生,已经害死了两个最亲近的人,一个是姐姐,要不是为了我,姐姐怎么会走上那条路?又怎么会染病,受尽别人的冷嘲热讽,和爸爸哥哥们的辱骂,绝望之下投河自尽? 一个是我的孩子,因我的无能以及自私,他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我靠着墓碑,手指温柔的抚摸着墓碑,好像在抚摸着那个小小的,柔弱的,血肉模糊的身体,眼泪大颗大颗的滴在墓碑上。 不知过了多久,眼泪流干了,再也没有眼泪能流。 我想起以前和凌少说笑时,他说过,将来若是女儿,就叫小小狐狸,若是儿子,就叫小小琛,那我的宝贝,你是小小狐狸,还是小小琛? 他没有回答我,因为他不能回答我。 正在此时,一只小鸟,停在墓碑上,清脆的叫着,它似乎不怕我,一直在叫着,似乎想跟我说话。 我怔怔的望着它,如果世上有灵魂这种事,孩子的灵魂附在这只小鸟身上了吗? 我慢慢的伸出手,那只小鸟没有飞走,依然站在墓碑上,清脆悦耳的叫着,我的手伸过去去,它低下头,啄了啄我的手心,不多不少,两下。 随即,小鸟张开翅膀,飞了起来,飞过了榕树,飞上了蓝天,飞走了。 我怔怔的望着它飞走的方向,它走了吗?我的孩子走了吗? 如果真的有灵魂,那么就会有奈何桥,黄泉路,也会有转世投胎,我只希望,下辈子,他能选一对相爱又在一起的父母,选一个温柔,优秀的母亲,不要像这辈子,选了我这样无能的妈妈。 我等了好久,小鸟也没有飞回来,微风吹来,大榕树微微摇动着枝叶。 我扶着墓碑慢慢站了起来,看向远方,季云深他们站在烈日下,在等我。 整个墓园最好的位置在这里,有大榕树遮阴。 看见我起身,季云深小跑着朝我奔来,跑了几步,加快速度,以最快的速度朝我跑来。 他小心翼翼的扶着我,“可以回家了吗?” 我轻轻点头,他沉默了一下,又说道,“以后不许再想着这事了,不许再哭了,不许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不许不吃饭。” 我望着一排排的墓碑,这里埋葬了很多人,有寿终正寝的老人,也有意外身亡的年轻人,中年人,也许还有年幼时就夭折的孩子。 生与死,在这里界限分明。 一排排的墓碑,很简短的几句话,记录了一个人的人生,死者已然走了,生者犹在怀念,那短短的几句话,倾注了生者所有的思念和情感。 我的孩子已经走了,下辈子,他一定会有更好的人生,我还是会思念他,思念时,也依然会心痛,会流泪,但我知道,我绝望黑暗的心,已经照进来一缕阳光,这缕阳光,将支撑着我继续在这个残酷冰冷的社会,活下去! 我所爱的人,已离开,而我还活着,那么,就让我为他们把未曾体验的人生,去体验了吧,把未曾做过的事,去做了吧,为我的姐姐,我的孩子。 我的手温柔而不舍的抚摸着墓碑,“季云深,你让工匠加几个字吧。” “什么字。” “凌罗。” 就让他以父亲的姓氏为姓,以母亲的姓氏为名,无论男女,都是这个名字。 季云深听懂了,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似乎要看到我心里去,我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目光,良久,季云深轻轻说了一声‘好’。 不需要再写什么,只要写上这两个字,便可以了。 “走吧,我累了。” 季云深轻轻点头,扶着我离开。 出墓园的门口时,我回头望向成千上万的墓碑,这成千上万的墓碑中,埋葬着成千上万的人,其中,就有一个我深爱的,难以割舍的。 墓园的门分隔了生死,一边是死,一边是生。 而我,选择生!。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和季老爷子的交易 回到6号别墅,我开始听李姐的话,好好调养,每天我都要喝好多中药,喝各种滋补的汤汤水水,每次都喝得想吐了,我仍然捏着鼻子逼迫自己喝下去。 季云深不知从哪里弄来很多珍贵的滋补药材,天天让李姐炖了给我吃,还每天必须喝好几盅燕窝。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我的伤都养好了,人也胖了一点,虽然还是瘦,但不再是之前那副形销骨立,风一吹就倒的样子,脸色也有了点血色。 季云深依然很忙,早出晚归的,但无论再忙,他每天都回来陪我吃晚饭,看我大口大口的吞着食物,季云深脸上的忧虑就会淡去一些。 好像这些日子,他已经从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变成了苦大仇深,天天神色凝重,一点笑容也无的男人。 只有看着我一点点胖起来,脸色渐渐有了血色,他才会露出一丁点稀缺的笑意,但只一会,那丝笑容就会消散,再次皱着眉头,“还不够,还要再胖一点,多吃一点。” 每当这种时候,我都不会反驳,乖乖吃下他给我夹的菜肴。 这一天,季云深不在家,我拿起座机,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王姐,邮件收到了吗?” “早就收到了,正想着你什么时候来拿呢。” 我的填报志愿上的收件地址,填的便是王姐的奶茶店,我当初打工的地方。 “这几天,我会让人去拿的。” 挂了电话,我叫了郑大哥进来,低声嘱咐了他几句话。 第二天,郑大哥便把邮件取了回来,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季云深依然不在家,我去爱丽丝的房间,拆开了邮件,拿出录取通知书,看着大红色的录取通知书五个字,我的眼泪涌了出来。 我已经半个月没有哭过了。 这是我的新生活,我的新人生,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开学时间是9月8号,9月10开始军训,为期一个月。 爱丽丝忧心忡忡的看着时间,“小艳,你身体这么差,军训就免了吧?” “不用,还有二十天,好好养着,到时候会没事的。” 我认真而激动的抚摸着录取通知书,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怎么看都看不够,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人生。 “你别逞强。” 爱丽丝很担忧,我笑了笑,“我不逞强,我只是不想搞特殊,惹人注意,我要隐藏在人群里,才能更好的躲藏起来,不被人找到。” 爱丽丝边啃着苹果,边皱眉说道,“可是,上次计划那么周详,季云深都能找到你,那这一次就算你换了志愿,他去教育局随便一查,就能查出你的名字和报考的学校了。” 我把录取通知书,放回邮件里,让爱丽丝藏好,我望着窗外的风景,远处的山峦起伏,此时是正午,阳光热烈,照得一切都明晃晃的,连那些山峦都清晰很多。 我慢慢扬起唇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来,“所以,这一次,需要一个人帮忙,一个位高权重,能在南都呼风唤雨,又能挟制季云深的人。” “谁?” 郑大哥和爱丽丝同时问道。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拿郑大哥的手机,按下了一个手机号码,响了三声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低沉而凛然的声音,“谁?” “我找季老爷子。” 中年男人沉默片刻,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 我微微一笑,声音平静,“你若是知道我是谁,就会知道我怎么拿到这个号码。” “那你是谁?” “住在6号别墅的女人。”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一个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罗小姐找我有事?” “有点事,想请老爷子帮忙。” 季老爷子笑了笑,声音有些不屑,“罗小姐只是个靠着男人生存的寄居蟹般的女人,能拿出什么筹码?” “季云深爱我。” “他爱不爱谁,我不在意。” “他要娶我,不想娶赵桑榆,他要抛下季家,带我私奔。” 我淡淡开口,很平静的说道,电话那头一片沉默,好一会,才传来季老爷子的声音,“这样意气用事的继承人,没了也罢。” “培养一个能和凌琛匹敌的季云深,花了十几年,不知道季老爷子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有没有那么多时间,再去培养一个‘季云深’,就算老爷子有时间有人选,凌家,何家,赵家,会不会给这个时间?尤其是何家。” 季老爷子沉默很久,才慢慢开口,“你很聪明,可是,一个女人,一个出身卑微的女人,再聪明也做不了什么。” 我微微一笑,从容而冷静的说道,“我的确做不了什么,但老爷子需要的不是我做什么,而是我不做什么,不说什么话。” 凌老爷子明显听懂了,他沉默了几秒钟,说道,“你胆子就这么大,不怕我把这些话告诉云深?让云深对你失望,从而抛弃你?这样,他也能一心一意回归季家,殊途同归,看来,你的提议毫无用处,我根本用不着你。” “他不会,老爷子本事那么大,肯定也早就知道我了,季云深身边也定然有老爷子的人,老爷子想必也知道,季云深连我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都能忍,更何况区区几句谗言?他爱我,他舍不得不要我!除非我不要他!” 这些日子,我很确定季云深爱上我了,比他自己想象的更爱。 既然如此,那我便好好利用这份爱。 原来不知何时起,我的心,已经冷硬到了这种地步。 季老爷子默了默,才冷冷道,“继续!” “老爷子只需要帮我一点小忙,我就能让季云深完璧归赵,乖乖的听老爷子的话,为季家做牛做马。” “他那么爱你,多少女人梦寐以求他的爱,你怎么舍得?” 季老爷子刻意加重‘爱’这个字的发音,语气满是不屑和嘲讽。 我没有在意他的语气,我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我只在意自己能否达到目的。 “可我不爱他,他的爱,对我来说,除了负担,什么都不是。” 季老爷子不知是嘲讽还是赞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这个女人,当真心狠,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其实,云深要养着你,我不在乎,不就是个女人嘛,养着就养着了,花不了什么钱,就算你生了儿子,也没关系,送回季家教育就行了,可他想抛下季家,带你私奔,那就不行。” 季老爷子顿了顿,慢悠悠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抹平我的一切痕迹,帮我藏起来,躲过季云深的追查,就算他查到我的蛛丝马迹,你也要暗中阻止,引他去往错误的方向。” “这是你想要的,好!我可以答应,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有来有往,才正常。 我淡淡道,“老爷子请说。” “从此之后,罗小姐必须与南都上层完全割裂,不仅不能和云深纠缠,也不能与凌家,凌琛有任何往来,就算罗小姐死,也不能求助于南都上层的任何一个人,一个家族。既然要做,我就要一个万全之策!不留有任何风险!” 我会开始新的生活,新的人生,我也不想与过去的他们有关联。 我厌倦了这些所谓的大家族,我也不愿再见到凌琛和季云深中的任何一个人。 我想要平静,自由自在,没有人打扰的人生。 “好,我答应!” 我又在电话里,和季老爷子说了我目前的状况,以及我的考虑,季老爷子说他会处理好的。 对于他这样的人物来说,抹平一个人的痕迹,易于反掌。 挂了电话,我对郑大哥和爱丽丝说道,“过几天,我找个借口把你们辞了吧,不要再跟着我,免得我消失时,季云深找到你们迁怒你们。” “可小艳,没人保护你,怎么行?” “谁说没人保护我,季云深留下的那十大金刚,不就是保护我的人?” “小艳,我不是这个意思……” 郑大哥还想说什么,我打断他的话,“你的意思我都懂,可是,你们跟着我,反而会让我更容易被季云深找到,我让你们走,一是不想连累你们,二是想更好的藏起来。郑大哥,等过几天,我就辞退你,至于爱丽丝……” 听我这么说,郑大哥不好再说什么,爱丽丝不假思索的说道,“我陪你到最后一刻,然后带着honey的骨灰去环游世界,在国外,季云深没那么容易找到我。” 确定好一切后,我回房间午睡。 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被人搂入温暖的怀里,我慢慢睁开眼,对上季云深俊美白皙的脸,以及那双温柔而深情的眼。 他专注的望着我,见我睁眼了,捧着我的脸,温柔的吻上我的唇……。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一生所爱 我没有躲闪,也没有迎合。 季云深深深一吻之后,就撤了回去,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我。 我只当没看见他眼里的失望,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季云深有些不高兴,“怎么?不希望我回来吗?” “不是,你平时中午不回来,突然回来,我怕你有事。” 听见我担心他,季云深脸色才和缓了,露出温柔愉悦的笑容,“今天上午的事情做得快,离下午要开的会,还有一个半小时,我忍不住回来看看你。” “开车来回,要多长时间?” “一个小时左右。” 我笑了笑,“那不是只能呆半个小时了?” “哪怕三五分钟,也是好的。” 他吻了吻我的眉心,“睡吧,我陪你睡一会。” 我没有睡,睁着眼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我想见凌琛,你帮我安排一下。” 季云深警惕而不悦的看着我,试探的问道,“你见他做什么?” “有些东西想还给他。” “什么东西?” “一些产业,他之前给了我一些产业,我想还给他。” 季云深狐疑的看着我,我看了他一眼,以退为进,“你不愿意就算了,原本我以为既然要跟他分开的话,就要分得干干净净,留着他送我的东西做什么?反正以后有你。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继续留着吧。” 我知道他爱我,我知道什么样的话他最爱听。 “愿意!我当然愿意!都还给他!什么也别要他的!反正,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我去挣钱给你花,你想要多少都有!我的都是你的!” 季云深眼睛发亮的看着我,不停的剖白忠心。 我笑了笑,“既然这样,那我以后就靠你了。” “当然要靠我,不然你想靠谁?” 季云深霸道的说道,我抿唇笑了笑,温柔如水的望着他,慢慢依偎进他的怀里,我很少这样主动,他欢喜不已的抱紧了我。 我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加快了许多的心跳,原来他的心跳,也不是一直平平稳稳的,他的心跳也会加速,也会因为激动或者狂喜,而变得剧烈。 他看不见我的脸,看不见我眼里的温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也看不见我唇边的冷笑。 我的心开始变冷变硬,他的感情,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件可利用的武器,我再也不会因为他对我的好而感动,而觉得温暖,我也不会在意他会不会因为我的离开受到伤害。 我开始对他用计谋,开始巧言令色,虚情假意。 做戏而已,谁不会呢?原来,女人才是做戏的高手,天生的高手。 三天后的晚上7点,是季云深帮我约的和凌琛见面的时间。 下午4点,我给银行打了电话,说我要去取保险柜里存的东西,我们一行人从6号别墅出发。 到了银行,核对了身份,银行经理带我去了保险柜,那里有很多保险箱,我在一个保险箱面前停下,输入了密码,保险箱的门打开,里面放着一个檀木盒子。 我怔怔的望着那个盒子,这是当初老爷子交托给我的东西,既然我打算隐藏起来了,那么这些关系着凌家后路的东西,我都想要还给凌家。 至于老爷子要把这些东西交托给谁,那是老爷子的事。 我不想再和凌家有任何瓜葛。 我取出盒子,查看着里面的各种本子,单据,都在,一点没差。 “罗小姐放心,我们银行不会动客户的东西,再说,每个保险箱的密码,只有客户自己知道,我们不知道,根本打不开保险箱。” “我不是不放心你们,我只是习惯性的查验一下。” 我淡淡的说道,银行经理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他也不能说什么,季云深杵在旁边呢。 取了东西,离和凌琛约定的时间还早,季云深说要带我逛逛。 我以为他会带我去商场逛逛,没想到,他带我去的是一个拍卖会。 不知道今天要拍卖什么,拍卖场里坐得满满当当,根本没有空位,现在正在拍卖的一幅油画,不时有人举牌子加价。 季云深本想去前面,我拉住他的手,朝他摇了摇头,人这么多,没必要往前挤。 我从不会主动拉他,季云深低头看了眼握在一起的两人的手,眼睛又亮又热,他紧紧的反握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朝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手下在后面几排相对好的位置,选了两个座位,拍了拍对方。 那两个座位坐着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胖男人,和一个二十出头,浓妆艳抹的美女,见有人拍他,刚想发怒,见到季云深冷冷的脸,肥胖的脸上立马浮出谄媚的笑,低声而讨好的唤了声,“季少。” 季云深打了个手势,男人立马拽着女伴走了,女伴明显不乐意,男人强行拖着她走了。 手下拿出纸巾仔细擦了那两个座位,才请我和季云深坐下。 拍卖仍在进行中,那副油画的价格已经升到了两百万,还在上升。 几分钟后,手下拿来了一个牌子,“少爷,已经全部登记好了。” 季云深接过牌子,什么反应也没有。 油画的价格升到两百六十万,终于成交。 接下来的拍卖品,有古董,陶瓷,书画,我不知道季云深想买什么,自始至终,他都与我十指紧扣,一刻也不肯放开。 “好,现在到了最紧张的时刻了,接下来马上要拍卖我们今天的压轴拍卖品,一颗名为一生所爱的蓝宝石。” 季云深原本一直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此时突然坐直了身体,目光如电的看向拍卖台。 拍卖师继续介绍着蓝宝石,“这颗蓝宝石,纯净通透,品相顶尖,切割精美,没有一点瑕疵,呈水滴形,重26.8克拉,宝石被做成了项链的吊坠,项链上还镶嵌着132颗钻石,这颗蓝宝石,有一个特别唯美的名字,名叫一生所爱。” “这是一百多年前,英国的吉尼尔公爵,送给心爱的妻子的结婚礼物,意为妻子是他的一生所爱,公爵和妻子恩爱一生,后来,公爵和妻子相继去世,这颗宝石辗转流落在几个收藏家的手里,现在,收藏这颗蓝宝石的收藏家,把她拿出来拍卖,起拍价一千万人民币,每次提价一百万。” 大屏幕上,出现了那颗蓝宝石的视频,果然很美,那种蓝,沁入心脾的蓝,就像海洋深处的海水流淌。 “漂亮吗?” 季云深压低声音问我,我再次看了一眼那串项链,蓝宝石的光华幽幽绽放,好像有魔力一般,我不由得点头,“漂亮。” 季云深握住我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喜欢吗?” 我没有说话,漂亮的东西谁不喜欢? 好像所有人都等着这一刻似的,疯了似的举起牌子,价格很快就涨了上去。 但我发现,每一次有人提价,最前排的位置,一直有一个人慢慢的举起牌子,把别人压了下去,无论谁出价,他都会加价。 而季云深,嘴角始终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脸上的表情津津有味的,那双眼亮晶晶的,好像在看戏。 我想,他也许是想带我见识一下拍卖场里的事,并不是来竞拍的。 不过,在这里看拍卖场里的风云变幻,大起大落,看各种艺术品,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几百万,几千万的艺术品,就这么拍卖出去了,得到的人,满脸笑容,没有拍到心头所好的人,虽有些失望,但也平静得很,不至于哭天抢地。 最后,当有人出到五千万时,最前排的那个人二话不说把价格升到六千万时,再无人加价,所有人都和同伴交头接耳,有不少议论传进我的耳朵里,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一颗不到三十克拉的蓝宝石,不值那么多钱,出六千万买一颗蓝宝石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拍卖师兴奋得满脸通红,大声道,“还有没有人加价的?没有的话,这颗一生所爱,举世无双的蓝宝石,就要给这位先生了,还有没有人加价了?六千万一次,六千万两次,六千万三——” 就在拍卖槌要落下时,季云深唇边的笑容一点点扩大,他慢慢举起牌子,淡淡开口,“一亿!”。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了断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转过头来,惊愕的看着季云深,南都顶层,就那么些人,在这里的人,也都非富即贵,基本都认识季云深。 见到是季家的大少爷,所有人都面露讨好的笑容,“季少,好久不见。” 坐在最前面,一直加价的那个人,也转过头来,与我四目相对。 凌少! 他身边的女伴也转过头来,正是那个女人。 真是冤家路窄! 那个女人看见我,脸色有些难看,我没有看她,因为我不在意她。 季云深明显也看见了凌少,像宣誓主权一样,把我的手握得更紧,凌少神色黯然,幽深沉默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两转,我平静的迎向他的目光,一点别的反应都没有。 他之前一直在加价买这颗一生所爱,是为了那个女人吗? 已经有人主动让出了第一排的位置,请我和季云深过去坐,季云深也不客气,带了我过去。 我们和凌少他们之间,隔着一条过道,却仿佛隔了天堑的距离,一亿的价格太高,之前的六千万已经没有人加价了,那个女人冲凌少温柔的说道,“琛哥,我不要这颗蓝宝石没关系的,太贵了,不值得……” 那副温柔大度,贤良淑德的样子,真是让人倒尽胃口。 凌少眉心拧了拧,扒掉那个女人放在他胳膊上的手,淡淡道,“谁说那颗蓝宝石,我拍来送你的?” 那个女人脸色微变,咬着唇,眼里泪光点点,“不是送我的,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拍卖场?” “我今天本来就是要来拍卖场,拍卖这颗蓝宝石,我到这附近时,遇上你,你非要让我带你来见识一下,那我只好带你来了。” “那,那不是送我的,你想送给谁?” 凌少没有说话,那个女人似乎想到什么,狠狠刺了我一眼,季云深脸色微变,冲一个手下点了点头,那个手下面无表情的冲过去,二话不说给了那个女人一耳光,将她的脸都打肿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更令我惊讶的是,以凌少的身手,他完全可以挡下季云深的手下的攻击,可他好像什么也没看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个女人捂着脸,惊愕的看着季云深,“你为什么让人打我?” 季云深连眼尾都不给她,倨傲道,“我的女人,是你能瞪的吗?下次再让我看见,我让人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那个女人眼泪都快出来了,委屈的望着凌少,“琛哥,他们太不讲道理了,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 凌少皱了皱眉,低声道,“别闹了。” 那个女人见凌少没有帮她出头的意思,委委屈屈的应了,似乎想要瞪我,又不敢,怕季云深真的挖她的眼睛。 “这位先生出价一亿,还有没有出价的?” 拍卖师兴奋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举着拍卖槌的手抖得都快抽筋了,之前凌少加到六千万,已经没人跟他争,这次季云深提高到一亿,除了凌少,谁还跟他争? 但看季云深势在必得的样子,凌少要抢,估计抢不过他。 我感觉有人在看我,循着目光望去,正撞见凌少幽深,沉默,复杂,落寞的目光。 目光对上之后,我什么表情也没有,收回目光,自始至终,季云深一直与我十指相扣,在所有人眼里,我们就是一对让人艳羡的情侣。 “一亿一次,一亿两次——” 拍卖师看向凌少,大声道,“还有没有要出价的?” 凌少毫无反应,拍卖师高声道,“一亿三次,成交!” 一锤定音,再无更改。 “恭喜这位先生,这颗名为一生所爱的蓝宝石,就归这位先生所有了。” 手下拿来支票本,季云深唰唰唰写了一张支票,很快,就有人带着四个保安,捧着一个箱子过来了。 拍卖行的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那个手提箱,巷子里是一个首饰盒,打开首饰盒,里面正是那串蓝宝石项链。 “请季少验收。” 有手下递过来一个小巧精致的,有点像放大镜,又不是的仪器,季云深拿着那仪器,看了一会蓝宝石,轻轻点了点头,“的确毫无瑕疵,品相高贵顶尖。” 拍卖会的人赔着笑,说道,“季少说笑了,我们拍卖会做的是正经生意,不敢欺瞒客人,也不敢以次充好。” 季云深淡淡一笑,取出蓝宝石,冲我温柔一笑,“过来。” 我诧异的看着他,他看着我的眼神愈加的温柔深情,“过来,给你戴上。” 我愣住了,“送我的?” “是啊,不然,我带你来做什么?三天前,我就知道今天拍卖会会拍卖这颗宝石,所以,才把日子定在今天,一来,让你了结一些事,二来,顺便带你来把这颗蓝宝石拍了。” 我轻轻摇头,“季云深,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我的都是你的,你喜欢宝石的话,以后有什么红宝石,钻石,祖母绿的拍卖会,我都带你来,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所有女人都满脸艳羡的看着我,凌少身边的那个女人,眼里都快冒出火来了。 我没有动,季云深笑了笑,“再说了,这颗蓝宝石,名叫一生所爱,除了你,无人配得上它。” 他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表白吗? “可是,一亿的宝石,就这么戴着,万一掉了怎么办?” 说实话,我虽然喜欢这颗蓝宝石,的确很美,一种让人迷醉的美,如梦如幻的蓝,可是,太贵重了,我戴着有压力。 “掉了就掉了,不就一亿嘛,再给你买就是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我感觉到两道灼灼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不用想,我也知道是谁。 我还在犹豫,季云深眼里的光开始变冷,我知道他开始起疑心了,他一定怀疑我还在爱着凌少,才不愿戴上项链。 我在心里叹息一声,背对着他,抓起头发,露出修长白皙的脖子,季云深这才露出笑容,仔细的帮我戴上项链,还在我脖子上吻了吻。 我知道他在故意向凌少宣誓主权,这是男人的小心机。 我不在乎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反正,用不了多久,我就能逃出6号别墅,躲藏起来,跟这些人,再无瓜葛。 回头冲季云深微笑的同时,余光瞥见凌少黯然的脸,以及晦暗的眼。 我好像没看见他的黯然,悲伤,温柔而主动的吻了吻季云深的脸颊,“谢谢。” 我清楚的瞥见凌少眼里仅剩的那点光芒,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无穷无尽的黑暗,和悲哀,落寞。 可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他既然已经把我卖给了季云深,那表示他已经做出了选择,背叛了我,放弃了我,现在做出这副悲痛落寞的样子,又有什么意义? 我记得出院那天,我还爱着他,不忍心告诉他孩子的真相,现在,我就能当着他的面,与季云深亲近,故意在他身上扎刀子。 这才过了短短半个多月,我的心好像冷了许多,硬了许多。 一切的变化,都从踏出墓园的门开始。 我变得不再像最初的我,可是,这样残忍又冷漠的我,才能活得更好,不再受伤,也不再让身边的人被我牵连,因我受伤,甚至丢掉性命,不是吗? 季云深很满意我这样依恋他,他紧紧抓着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放到唇边吻了又吻,继而得意而挑衅的扫了黯然神伤的凌少一眼,“凌琛,我知道你要拍下那颗一生所爱,是想送给谁,不过,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凌少脸色微微一变,目光向我看来。 我当做没看见,依偎着季云深,面带欢喜的抚摸着那颗蓝宝石。 “一,从你放弃她的那一刻起,你已经失去爱她的资格,你所谓的一生所爱,不过是个笑话,就没必要把这个笑话进行下去了。” “二,我的女人,她喜欢的,她想要的,我都会给她,轮不到你费这个心思!我相信,她也不喜欢你这样纠缠不清!” 说到这,季云深冲我微微一笑,“是不是,宝贝儿?” 我没有说话,只是似嗔似撒娇的扫了季云深一眼,冲边上的郑大哥淡淡道,“把东西还给凌少。” 当郑大哥把那个檀木盒子放在凌少手上时,凌少脸色大变,怔怔的望着我,我脸色平静,语气也平静得很,“既然在这里遇见,晚上的约就取消吧,就在这里,把我们之间的事,都了结清楚。” 凌少眉心拧得紧紧的,欲言又止。 我微微抬起下巴,神色冷静,语气淡然,一点情绪也没有,“你给我的,我都还给你,一点不少,从今往后,我什么也不欠你,以后,就不劳你费心想着念着了。” 凌少脸色惨白,死死的瞪着我,他的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我无心去看他的模样,他再难过,再悲痛,再崩溃,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依偎着季云深,拉长声音,慵懒的说道,“云深,累了。”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云深,从前,他求我叫他,我不肯,他千方百计的哄我诱惑我叫他,我也不肯,如今,我冷不丁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亲昵的唤他的名字。 季云深眼里顿时光芒万丈,那张俊美白皙的脸,刹那间好像能发光。 他看来,是真心爱我。 可我的心,早已空了,死了,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更何况,对季云深,对凌琛,我心里始终有一股恨,我不会报复他们,不会做什么,但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们。 “累了,那回去好不好?” 他的声音愈加温柔,小心翼翼的问我,我轻轻‘嗯’了一声。 季云深搂着我的纤腰,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慢慢回头,看着脸色惨白如纸,摇摇欲坠的凌少,我的下巴微微抬起,唇角慢慢上扬,勾出一丝冷酷的笑。.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演戏 回了6号别墅,季云深搂着我的腰,送我回了房间,经过一楼时,可以闻到李姐在煲汤,汤里加了中药,说不上难闻,也说不上好闻,反正我已经喝习惯了,再难喝的中药,我也能捏着鼻子喝下去。 取下项链,放回首饰盒里,一亿的项链,戴在脖子上,我感觉脖子都重了许多。 “喜欢吗?” 季云深歪在沙发上含笑问我,现在,这个一百多平米的卧房里,多了各种各样的家具,比如沙发,梳妆台,季云深甚至想着让人来给我建一个衣帽间,我拒绝了。 我知道我在这里呆的时间不会很长,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房间里甚至还有一个吊椅,有时候我就窝在上面看书,吊椅很大,季云深在别墅时,也会挤进来,紧紧的贴着我,时不时的吻吻我的脸颊,我的手,没一刻消停的。 我看书看得认真时,最讨厌他这样,有时,便会赶他下去,他便可怜巴巴的求饶,说再也不这样了,求饶之后,也不管我有没有答应,又挤了上来,他的确会像他保证的那样,可每次顶多坚持三五分钟,他又故技重施了。 我回头冲季云深笑了笑,“喜欢。” 季云深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一个做了好事,等着表扬的小孩子,眼巴巴的望着我。 我笑了笑,认真的说道,“谢谢你,季云深。” “云深!你要叫我云深!你以后都得叫我云深!” 季云深霸道而执拗的说道,我不会在这种小事情上和他较真,顺从的微微一笑,“谢谢你,云深。” 他脸上的笑,再次浮现,他直勾勾的盯着我,“只是说谢谢,什么都没有,是不是太不诚心诚意了?” “那你想要什么?” 他歪着头,开始想。 我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我慢慢的朝他走过去,弯下腰,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季云深神色有些慌张,“小艳艳,你想做什么?” “我想问你想要什么呀……” “我还没有想到,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季云深的眼神有些闪躲,他本不是会害羞的人,大概是我突然性情大变,让他慌张了吧? 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的眼睛,唇角慢慢的勾出一个妩媚的弧度,我慢慢靠近他,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季云深脸色如常,可耳根明显红了。 “你想要——” 我轻轻吻了吻他的脸,“这样吗?” 我又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蜻蜓点水的一吻,“还是这样?或者是——” 我的唇瓣擦着他的脸颊滑过,落在他泛红的耳朵上,轻轻一咬,“这样?” 季云深眼神一暗,整个人绷紧,像是要随时跳起来,我抓住他的肩膀,慢慢的垮坐在他的腿上,季云深眼神都变了,又亮又热,像要着火一样。 我的手指,暧昧的在他的脸上滑过,最后捧着他的脸,深深吻上他的唇。 两人的唇一碰在一起,季云深就疯了,他紧紧抱着我,疯狂的吻我,我的唇都被他磨破了。 唇齿交缠,疯狂纠缠之间。 我的身体很热,可是,心脏所在,空落落的。 疯狂一吻之后,季云深紧紧抱着我,头埋在我的怀里,不停的喘着粗气。 “要不是你还在坐小月子,我真想不顾一切要了你!” 他的嗓音很沙哑,再无往日的温润和煦。 我轻声笑了笑,没有言语。 季云深好一会才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抬头轻轻吻了吻我的唇,像是被自己的自制力又会崩溃一样,只轻轻一碰,他就赶紧撤退。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眼睛,逼问道,“说!你是不是故意逗我?明知道我不能对你怎么样,你还故意勾我,是不是?” 我妩媚的笑了笑,坦然承认,“对,我就是故意勾你,我要勾得你心痒痒,浑身发热……” 我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他的胸膛上打着圈圈,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呼吸,再次变烫,我坏坏的一笑,正要缩回手,就被他紧紧抓住。 他的脸轻轻蹭着我的手心,他身上热得,连脸上都发烫了,“还有多少天?” “什么?”我一时之间没有听懂。 “你的小月子还有多少天?我快熬不住了!” 季云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揉了揉他的头发,“要坐42天,还有20多天,你要是熬不住,让人送个女人来吧。” “我不要,她们不是你!” 季云深有些不高兴我提别的女人,死死瞪着我,“你不喜欢我,所以,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是不是?” 我笑了笑,坦然承认,“我是不喜欢你,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也不想把你推给其他女人,但你是季云深,我哪里管得了你?” 我的话明显有了醋意,季云深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都快扩大到耳朵那头去了。 我知道,他就是喜欢听我说这样拈酸掐醋的话,代表我心里多多少少有了他的位置。 可是,这样的话,不用练习,我就会说,与我心里是否有他,毫无关系。 他想听,我便说。 他紧紧抱着我,吻了吻我的唇,依依不舍的推开,这才笑眯眯的说道,“我不用你管,我很自觉,我不碰她们,如果她们敢靠近我三米之内,我就把她们踹飞,最讨厌那些莺莺燕燕,庸脂俗粉了,我只喜欢你,只爱你一个。” 他终于对我说出爱这个字,可我的心,空荡荡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脸上带着温柔欢欣的笑,尽力扮演着一个被他的表白感动的女人。 可我知道我的心是什么样的,那里早已千疮百孔,死了一样,毫无感觉。 季云深抱着我,时不时的吻着我,冷不丁问出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开学?” 我心中一凛,我以为他发现我的计划了,但看他满脸是笑,眼神温柔又多情,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他在我面前,可不会按捺他的不爽和暴怒,看来,他并不知道,只是随口一问。 我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轻轻说出一个数字,“9月10号。” 我说的是,原本跟他一起去填志愿时,填的G市大学的开学时间。 “你的小月子结束,正好是那个时候。” 季云深目光发热的看着我,“到时候我送你去学校,给你在学校旁边买套公寓,让李姐跟着你过去照顾你,还有郑彪和爱丽丝,也跟过去保护你。” “不用郑大哥和爱丽丝了,你另外派两个人给我吧。” 我玩着他的头发,淡淡道,季云深瞳孔一缩,脸上满是猜疑,“为什么?” 我知道,我的表现,要是不能让他满意的话,他的猜疑会害了郑大哥和爱丽丝。 我从他的头发,玩到他的耳朵,或轻或重的揉着捏着,季云深眼里窜起了火苗,我只当没看见,平静的开口。 “爱丽丝早就要带着她的honey的骨灰,去环游世界,被我的事耽误到现在,她说等我开学,她就离开,我答应了。还有郑大哥,他想去看望那些死去战友的家人,他还想去做点别的有意义的事,不想再耗在南都,我知道他很讨厌这些所谓的上层家族,我也答应了,他这几天就走了。” 我的解释让季云深脸上的猜疑淡去了些,但并没有完全散去。 我没有多做解释,如果我太刻意的话,反而会让他疑心更重,我只是很平静很认真的说道,“把你身边那个赵钢给我,我看他很能打,上次在花园里和郑大哥打拳,郑大哥都打不过他。” 季云深有些为难,“他不行,他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你换个人吧。” 我当然知道赵钢不行,我是故意的,我有些不满的从他腿上下来,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那你看着安排人手吧。” 见我生气了,季云深追了过来,哄着我,我不理他,爬上吊椅,靠在抱枕上看书,季云深也跟着钻了上来,从身后紧紧的抱着我,“好好好!给你!都给你!” 我这才高兴了,给了他一个笑脸,季云深也高兴了,扑过来狠狠的吻我,“你这小妖精,眼光可真好,一挑就挑中我最得力的人!” 我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一丝算计。。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如果早一点遇见 季云深抱了我一会,还不到十分钟,李姐便敲门,让我们下去吃晚饭。 季云深不爽的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楚,刚想问他,他便捧住我连,狠狠吻了吻我的唇,辗转厮磨的,直把我吻得喘不过气来,才依依不舍的放过我,眼里闪着光,烧着火,很不满的说道,“这还有二十多天呢,可怎么忍啊?” “忍不下去,就让人送女人来。” 我笑嘻嘻的说道,存心逗他,季云深用力捏了捏我的脸,痛得我闷哼一声,他才放过我,没好气的说道,“说了看不上她们,你再乱说话,我真的睡了她们,你真愿意?你要愿意,我就让人送女人来。” 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我这副样子摆明不愿意,季云深这才高兴起来,眼睛很亮,很快活的样子,他率先下了吊椅,把我抱了下去,捏了捏我腰间的软肉,“长胖了。” 我郁闷的白了他一眼,“不许说我胖。” “我说长胖了一点,但还是太瘦,不行,从明天起,每天要喝五盅燕窝,三盅汤,吃一只土鸡,四碗饭,还有……” 我没理他,往外走去,季云深追了上来,牵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我还没说完呢,你仔细听好了,待会让李姐记下,每天必须吃完那么多东西。” “我不吃,吃多了会吐,适得其反。” 季云深皱了皱眉,我冲他笑了笑,“别担心了,这种事急不来,我慢慢养着,总有一天能养回来的。”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似乎要看透我的内心,我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闪过无数个不好的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温柔含笑的迎向他的目光,“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怎么了?” “没什么。” 季云深明显心里有事,可他不说,我也不好多问。 可我不问,他又不乐意了,“你怎么不问?” “你不说,我就不问。” 他冷哼一声,“你对我永远不会像对凌琛那样,你跟他,什么话都说,什么问题都问,不会像跟我这样客气,我不喜欢,我喜欢你在我面前无拘无束,无所畏惧的样子。” 他的语气有些落寞,我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我没有言语。 见我这个样子,季云深更恼怒了,他甩开我的手,大步往楼下走去,我站在扶手处,看着他快步下了楼梯,也不等我。 我的嘴角始终噙着温柔轻浅的笑意,不紧不慢的下楼。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我的脸上也戴了面具了。 坐在餐桌旁,季云深没有像往常一样,紧挨着我坐下,像分不开的连体婴一样。 这一次,季云深选择坐在我对面,好像在跟我赌气。 李姐端上汤来,见我们这样,什么也不敢问,把汤放在我面前,就回了厨房忙碌,郑大哥和爱丽丝也来了。 四个人,沉默的吃着饭,整个过程里,所有人都不说话,安静得很,餐厅里除了碗勺碰撞的轻微声响,再无别的动静。 季云深不理我,我也不理他,我安安静静的喝汤,快要把一盅汤喝完时,感觉两道灼灼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抬头望去,正对上季云深来不及避开的眼神。 他莫名其妙的盯了我一眼,然后冷哼一声,低下头去继续吃饭。 我没心思去猜他心里怎么想,喝过汤后,李姐给我端来一小碗晶莹剔透的米饭,我刚想夹菜,季云深突然站起来,把几盘菜推到我面前,面无表情的说了句吃吧,便坐了回去。 他推过来的菜,都是我爱吃又有营养的,其中一道便是清蒸石斑,季云深出生在南都,也爱吃这道菜,不过,那条石斑鱼,还完完整整的,一点都没碰过。 我笑了笑,夹了鱼肚子上的一块鱼肉,放进他碗里,“吃吧。【△網w ww.Ai Qu xs.】” “我不要你管!我自己有手有脚!” 季云深哼哼道,他还在和我赌气,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不知道是每个男人在喜欢的女人面前都会变得幼稚,还是就我运气不好,遇到的是这样,怎么凌琛和季云深,都这样呢? “那你就别吃吧。” 我没心思哄他,淡淡道,季云深偷偷瞄了我一眼,语气放得柔和了些,“谁说我不吃?我只说不用你管,没说不吃。” 一顿饭,就在这场莫名其妙的赌气中过去了。 吃过饭后,爱丽丝陪我在花园散步,季云深有好几次想跟过来,我都没搭理他。 他大概看出我今晚不想搭理他,自觉没趣的退下了。 散完步后,我也没等季云深来找我,一个人回房间休息,窝在吊椅上,看书,听音乐。 才看了半个小时,就听见楼下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平时季云深知道我的生活习惯,不许别人在别墅里发出比较大的声音,以免吵着我。 因此,别墅里的佣人也好,季云深的那些手下也好,不会有人这么吵,除了季云深! 他又在做什么? 说实在的,有时候季云深表现得就像个坏脾气的孩子,他不是凌少,我不爱他,因此,没什么心思哄他,他自己也知道,因此,闹腾得更厉害,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和关心。 有时候,为了不惹怒他,我会演戏,对他温言软语的,有时候,我心绪不好,连演戏都不想演。 今天,演了太多的戏,我已经不想演了。 楼下的动静更大了,我皱眉放下书,下了吊椅,开门出去。 一到二楼的扶手处,就看见一楼的角落里多了架钢琴,季云深正指挥工人把钢琴摆好。 好在这栋房子大,汪家爱热闹,客厅造得特别大,因此,多了架钢琴,也不显得拥挤。 我站在扶手边,默默的看着季云深忙忙碌碌。 等一切都弄好了,工人们离开房子,季云深抬头看见我,冲我笑了笑,“来,我弹钢琴给你听。” “你还会弹钢琴?” “当然!” 季云深冲我招手,让我过去,我笑了笑,下了楼梯,走到他身边,他一把搂住我,让我和他挤在一起。 “你想听什么?” 我想起,很久以前,我曾在凌少的车上听过的一首钢琴曲《绿野仙踪》,其实也不久,也就几个月,还不到半年,可我却觉得过了好久好久,让我心里生出一种沧桑之感。 “《绿野仙踪》吧。” 季云深开始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黑白键上灵活的跳跃,美妙悠扬的音乐飘散在大厅里,让我沉醉其中,过去的时光,开始一点点浮现在眼前。 那些相爱的时光,分别的时光,那些或离开,或还在的面孔,都一一在眼前呈现。 音乐不曾改变,南都的城市依然如昔,我的心却已变得面目全非。 季云深弹了一遍,大概见我喜欢听,又弹了一遍,这一次,他抓住我的手指,带着我一起弹。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钢琴,感受到音律从指腹下流出,有一种别样的成就感。 渐渐的,我仿佛觉得自己融入了音乐中,我开始跟得上季云深的节奏,主动贴合他的手指,一次次按下黑白键。 我弹了一遍又一遍,季云深也不厌其烦的带着我弹了一遍又一遍,一直弹到晚上十点半,季云深罢工才作罢。 这些日子,季云深无论自己睡得多晚,都要求我在十一点前休息,因为我睡觉前还要洗澡什么的,因此,每到晚上十点半,季云深必定到房间来,拿掉我的书,逼着我洗澡,准备休息。 今天,季云深好像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就为了陪我,十一点,我们准时躺下歇息。 我的手指下意识的在被子上轻轻跳动着,季云深握住我的手,“你要是喜欢,从明天开始,我教你弹钢琴。” “你那么忙……” 我不是不想学,只是季云深实在太忙了,我不想耽误他的时间,确切的说,我并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集。 “没事,每天抽出一个小时教你,还是可以的,大不了我少睡一个小时来工作。” 他的睡眠时间已经够少了,每天只有三四个小时。 我经常半夜醒来,一看表,已经凌晨两三点了,他还没有回房间休息,可我早上七点多醒来,他已经离开。 季家不比凌家,凌家虽然一团乱,但凌二叔,凌三叔,凌二少,凌三少都能帮得上忙。 季家,就只有季老爷子,季云深的父亲,以及季云深,很多事,都要季云深亲自处理。 “不用了,我只是一时新鲜而已。” “是一时新鲜,还是真的喜欢,我还是看得出来的,就像你对我笑时,是真心,还是演戏,我也能分辨。” 我怔住了,季云深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只是,即便是做戏,你愿意对我做戏,我仍然很开心。” 我本已死掉的心,涌过了一阵浅浅的暖流,我怔怔的望着他,他的眼睛里光芒幽幽,好像盛满了整个星辰大海,像要把我吸进去。 他的手轻轻落在我的脸上,温柔的抚摸着,良久,他低下头,轻轻的印上我的唇,这个吻温柔而深情,透着无尽的怜惜,不含丝毫欲望。 眼泪涌上眼眶,我不敢让他看见,垂下眼帘,慢慢窝进他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眼泪无声无息流出,“季云深,如果,我说如果,我们早一点遇见,会不会更好?”。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季云深在监视我? 就算不能成爱人,也能做朋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心里始终有恨,所有的和睦亲密,都不过是演戏。 季云深轻轻吻了吻我头顶的头发,声音很温柔,很坚定,“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不早不晚,刚刚好。” 我缓缓闭上眼,任由着眼泪安静的流过脸颊,我小心翼翼的偷偷擦掉泪痕。 我没有反驳他,可我知道,晚了,早就晚了!千疮百孔的我,遇上这样的他,已经晚了! 这一夜,我一直睡得很不安稳,总是做噩梦,陷在噩梦里无法清醒,每一次都是季云深察觉我的不对劲,把我叫醒。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季云深原本要出去,见我精神不好,便想着留下来陪我。 我轻轻摇头,“我没事,你去忙吧,忙完的话,早点回来。” 在我的坚持下,季云深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季云深走后,我困得眼皮子睁不开,便睡了个回笼觉。 刚阖上眼皮,便感觉自己漫无目的的走,周围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方,只是不停的走着。 黑暗笼罩着我,我的眼睛在这极致的黑暗中失去了功用。 走着走着,我感觉脚好像陷入了泥地里,一阵腥臭的风吹来,那些黑暗,如浓墨一般被风吹散,我终于看清自己的处境,原来我走入了一片沼泽里。 沼泽里漂浮着很多脑袋,对我露出狰狞恐怖的表情,我吓得想要跑,却拔不出脚来,感觉有人在死死抓着我的脚,我低头一看,是爸爸和哥哥们,他们死死抱住我的脚,对我露出贪婪扭曲的表情。 “放手!放开我!” 那些脑袋像有手脚一样,向我飘过来,我终于看清他们的样子,这些脑袋,有赵桑榆,白洁,那个坐轮椅的女人,红姐,红姐的手下,之前欺辱过我的餐馆老板,老板娘,孙贝贝,蒋萱。 所有跟我有过过节的人,都在这里,他们向我飘过来,张大嘴巴,露出森寒的牙齿,狠狠的咬在我的腿上,他们拼命吃着我的肉,吸着我的血。 我痛得叫出声来,在剧烈的疼痛中,我看见季云深和凌少站在不远处对峙,我拼命的叫他们,他们回过头来,冷冷的看我一眼,便移开目光,继续对峙,这两个原本深爱我的男人,在我陷入绝境时,没有人愿意帮我。 “不要,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阿琛,救我,救救我……” 我浑身发抖,不停的反抗,却无济于事。 耳边传来焦急关切的呼唤,“小艳,小艳快醒醒,你做噩梦了!快醒醒!” 男人的声音很温厚,让人觉得安心,他的呼唤驱散了那些啃咬我的人,我心底的惧怕一点点褪去,慢慢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郑大哥担忧的脸,他伸出手,擦着我额头上的冷汗,“小艳,你刚才做噩梦了,一直在说梦话,我在外面听见你在求救,就踢破门进来了,你没事吧?” 我精神恍惚的摇头,这才看见门被踢开了,门锁也坏了,大概因为之前的遭遇,我心中始终有不安全感,所以,每次睡觉,我都把门反锁,季云深有钥匙,他会开门进来,但其他人没有。 想来,郑大哥无奈之下,才会踹门而入。 “还要睡吗?我守着你。” 郑大哥轻轻揉着我的头发,帮我盖好了毯子。 我的精神很差,虽然不想再睡,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再次阖上眼皮,这一次,梦里一片平静。 可平静没有维持多久,我就被一声怒吼吵醒。 我睁开眼,看见季云深怒气冲冲的冲过来,一拳打在郑大哥脸上,郑大哥没有反抗也没有躲闪,硬生生受了那一拳,鼻血流了出来,郑大哥显得有些狼狈。 “季云深,你做什么?” 我慌忙下床,去拉季云深,季云深一把甩开我,我摔在地上,后脑勺撞在床脚,顿时破了个口子,我伸手一摸,满手是血。 此时,季云深已经一脚踹在郑大哥的膝盖上,郑大哥膝盖一弯,单膝跪在地板上,季云深满脸暴怒的拿出枪,对准郑大哥,就要扣动扳机。 我顾不得后脑勺的伤,扑过去拦在郑大哥前面,朝季云深吼道,“季云深,你发什么疯?” “是我发疯,还是你发浪?” 季云深这话太侮辱人了,我怒了,“季云深,你什么意思?不要含血喷人!” “我含血喷人?你自己看看!” 季云深朝跟着他的最得力的助手赵钢说道,“把视频拿过来!” 视频?什么视频? 赵钢转身出了房间,不到一分钟,他就拿了一张U盘过来,赵钢把U盘插进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很快,电脑上便播放这一段视频。 这是这个房间的录像,这段视频,从早上季云深离开房间开始,一直在播放,我的心冷得彻骨,季云深在这个房间装了摄像头?他时时刻刻监视着我? 我看见视频里的自己在做噩梦,在呼喊求救,满头大汗,在睡梦中拼命的挣扎,犹如溺水的人,然后,郑大哥踹门而入,不停的唤着我的名字,把我唤醒过来。 然后,在郑大哥的陪伴下,我再次入睡,这一次,郑大哥一直守着我,一步也没有离开。 他始终坐在床边,一眼不眨的看着我,他的眼神那样专注而深沉。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郑大哥慢慢的低下头,似乎想吻我的额头,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上,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难道郑大哥喜欢我?他不是一直拿我当妹妹吗? 就在郑大哥的唇要碰到我的额头上,季云深回来了。 接下来的事,我都知道了,季云深看见了这一幕,大怒,和郑大哥起了冲突,郑大哥根本不反抗。 “罗艳,我对你那么好,你心里忘不了凌琛,我忍了!可你居然背着我和郑彪勾在一起!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季云深暴跳如雷的吼道,全无往日的风度。 我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反而是郑大哥开口了,“季云深,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责任,跟小艳无关,你别迁怒于她!” “迁怒?背叛我的人,都得死!你们两个谁都逃不掉!” 郑大哥急了,“季云深,小艳只当我是朋友,是兄长,对我没有任何想法,是我,是我起了不该起的心思,要杀要剐,我随你,请你不要迁怒小艳!这件事,她毫不知情!” “真的不知情吗?她居然答应你守着她睡觉,这还叫不知情?” 我皱了皱眉,“季云深,我刚才做噩梦了,郑大哥只是担心我,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做噩梦?做噩梦也不可以!你就算要找人守着你,只能找李姐!就算爱丽丝也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是个女同!” 季云深怒道,我不再辩解,想着视频里的角度,在花瓶里翻出一个针孔摄像头,这个花瓶里,每天都换着花样插上鲜花,有时是茉莉,有时是玫瑰,有时是百合,每天不重样,每一次都是季云深亲自动手,我原本以为这是他的生活情趣,没想到,他只是怕别人动手的话,会发现摄像头。 我捏着那个小小的针孔摄像头,心冷成了冰,我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季云深,你一直监视着我?这是我们的卧房,你在卧房安装摄像头,监视我?” 卧房原本应该是最让我觉得安心放松的地方,我在这里看书,休息,和季云深说笑,没想到到头来,我一直活在他的监视之下。 季云深面上毫无心虚和愧疚,“这有什么不对的吗?你是我的女人,我监视你,天经地义,更何况,你不肯乖乖听话,又不是这一回!你以为,我会给你第二次逃跑的机会吗?” 我猛地想起,幸好上次,是去的爱丽丝房间谈事,也是在爱丽丝房间,给季老爷子打的电话。 看样子,季云深并不知道那件事,看来,他并没有在爱丽丝的房间装摄像头。 他理直气壮的样子,让我说不出话来,我惊愕的望着他,不敢相信这是我认识的那个季云深。 可我心里清楚,这就是真正的季云深。 他变态,疯狂,偏执,执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他表现出来的温情脉脉,他对我的好,迷惑了我,让我忘记了他的另一面。 一面是天使,一面是恶魔,就算再表现得温柔如水,情深似海,恶魔的另一面,始终潜伏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等着机会释放,这才是真正的他。 从始至终,季云深从未信任过我,装摄像头监视我,的确是他做得出来的事。 原来啊,我金丝雀的命运,从未改变过。 我怔怔的看着他,苦涩的笑了笑,手指紧紧捏着摄像头,“季云深,你心里有病!”。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季云深,你不配! “对,我就是有病!那又怎样?我本来就是个疯子!” 季云深冷笑一声,对赵钢说道,“把郑彪带去海上,处理了!海里有鲨鱼,杀了就丢海里喂鲨鱼!” “不可以!” 我扑过去,想救下郑大哥,季云深冷冷的推开我,我摔倒在地上,郑大哥被人拿枪指着头无法反抗,赵钢拿绳子绑住他的手。 这时候,爱丽丝听到动静也进来了,她刚想动手,季云深的手下拿枪指着她,爱丽丝无奈,只得忍了下来。 “季云深,你放过郑大哥,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你,我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你相信我们……” 我扑到季云深面前,苦苦哀求道,季云深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很冷,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刚想说什么,季云深嘲讽的冷笑道,“怎么?又想玩以死胁迫那一套?这一次,你想死,我不会拦你,我不仅不拦你,还会让人把罗娟,你爸妈,你的哥哥们,侄女们,通通弄死,送下去陪你!” 我的心冷得刺骨,季云深唇边的笑容更冷更狂妄,“想好了吗?要保郑彪,还是保整个罗家?” 我说不出话来,我无从选择。 郑大哥已经帮我选择了,他冲我温厚的笑了笑,迈开长腿,大步走了出去。 “别去,郑大哥!不要去,他们要杀你啊,郑大哥……” 郑大哥不理会我的呼喊,头也不回的离开,我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去拦下他,季云深抓住我的手腕,随手一甩,我被他甩倒在地上,爱丽丝想过来扶我,季云深突然出手,狠狠一记手刀打在爱丽丝脖子上,爱丽丝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季云深留下两个手下看着我,就带着人离开。 我想要冲出门去,追上他们,那两个手下如山般堵在门口,冷冷道,“罗小姐,别逼我们动手!季少说了,你不能出去!” 我无法冲破他们的防线,爱丽丝昏迷不醒,我突然想到一个人,后退着回到床边。 两个手下见我不出去了,也没怎么注意我,只是如铁塔般守在门口,房间在二楼,我不可能当着他们的面从窗户跳下去。 我的手指在被子里摸索了一番,终于碰到手机,我心中一喜,把手机紧紧抓在手里,背对着他们,蜷缩在角落里,他们也没管我。 我飞快发了条短信给阿海,阿海和郑大哥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若是他得知郑大哥有危险,一定会出手相救的。 短信发出后,我一直忐忑不安的等着。 我很害怕阿海没有收到短信,或者他赶不及救下郑大哥。 想了想,我又把短信发到凌少手机上,求他救下郑大哥。 我改了自己发的誓言,我原本发过誓,这一生不再和凌少有任何交集,可是,为了郑大哥的命,我哪里还管什么誓言不誓言。 爱丽丝半个小时后就醒了,她发现我后脑勺的伤口,连忙帮我处理。 她不提我都忘记自己受伤了,过去的时间里,我所有的心思都系在郑大哥身上。 刚处理好后脑勺的伤口,季云深就阴沉着脸带着人回来了。 他雪白的衬衣上沾了点点血迹,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走到我身边,冷冷的盯着我,目光里的冷意和杀气,似乎要把我剥皮拆骨一样。 见他如此,我便知道郑大哥得救了,不然他不会这么生气。 我一直悬在嗓子眼上的心,终于噗通一声落回胸腔里,我刚暗自松了口气,季云深猛地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我被他打倒在地,捂着脸看着他,一声不吭。 爱丽丝想过来救我,季云深朝赵钢使了个眼色,赵钢就出手了,三两下就将爱丽丝打倒在地,爱丽丝满脸是血,如一只疯狂的母兽凶狠的瞪着赵钢。 “罗艳,你是不懂吗?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乖乖跟着我,乖乖听话,我会给你你想要的所有东西,可你就是不乖!不仅和郑彪勾三搭四,居然找凌琛救人?怎么?你跟着我,还整日整夜的想着凌琛吗?你就那么忘不了他吗?” “我只是不想郑大哥出事……” 我小声的辩解,生怕触怒他,如今6号别墅还有爱丽丝和李姐,两个我在乎的人,我不能连累他们,我只能小心翼翼的哄着季云深,让他的怒火消下去。 “郑大哥?还叫得这么亲热?” 季云深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又暗又冷又锋利,似乎要在我身上剜下几块肉来。 我咬着唇,说话是错,那我就不说话好了。 可我不说话,季云深照样不放过我,“怎么?没话说了?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罗艳,你这个女人,简直没有心!” “季云深,不是我没有心,是你太苛求。” “我苛求?我对你那么好,我苛求吗?为什么你就是不满足?为什么你就是要背叛我?我比不上凌琛就罢了,我居然比不上一个郑彪?” 季云深咆哮道,犹如一只处在暴走边缘的猛兽,他的手猛地用力,几乎捏碎了我下巴的骨头,我痛得闷哼一声,“季云深,我跟郑,郑彪什么关系也没有,真的,我只当他是哥哥,是朋友,我对他没有丝毫男女方面的感情,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你这个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季云深嘲讽的打断我的话,甩开我的下巴,不再看我,他对赵钢冷冷道,“把爱丽丝丢去藏獒园,弄不死郑彪,就弄死她!” “季云深,你不可以这么做!” 我扑过去,想要阻拦,季云深冷冷的把我推倒在地上,摆了摆手,让赵钢带爱丽丝离开。 我扑过去,紧紧抱住季云深的大腿,苦苦哀求,“不要!季云深,我求你不要这么做,都是我的错,不关爱丽丝的事!你要罚就罚我,不要碰她,季云深,我求求你了……” 季云深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只可怜的蝼蚁,他的唇微微一勾,露出一丝冷笑,“我不会罚你,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好,宠着你,呵护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不过,你这么不乖,我还是舍不得罚你,只好罚你身边的人,我要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离你而去,只有这样,你才记得住教训!” “不要,季云深,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都会很乖的,你放过爱丽丝,都是我的错,不关她的事,季云深,我求求你了……” 我的眼泪涌了出来,泪流满面,季云深无动于衷的看着我,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爱丽丝哑着声音说道,“小艳,不要求他,他就是个恶魔,根本不配得到你的哀求,更不配得到你的真心和爱情,他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有人真心爱他!” “闭嘴!” 季云深转身,狠狠一巴掌打在爱丽丝脸上,爱丽丝晃了一晃,撑住自己没有摔倒,她冷冷的看着季云深,“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爱情!你只知道用手段!只知道像个疯子一样去占有!小艳那么好,你配不上她!我不怕死,反正我已经多活了那么久,已经够了,但是,就算你杀我,我还是要说,你这个疯子,配不上小艳!你一辈子也别想得到她的真心!因为,你不配!” 季云深大怒,咆哮道,“把她给我拖出去!丢进藏獒园!我要她死!立刻死!” 赵钢立即动手,抓着爱丽丝往外走。 “不可以!你不能带走爱丽丝!” 我疯了般扑过去,想救下爱丽丝,没有人理我。 爱丽丝被赵钢拖了出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扑到季云深身上,语无伦次的说道,“季云深,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放过爱丽丝,我求你了……” 季云深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不为所动。 我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一个念头涌现出来,我不顾一切的撕裂睡衣,露出白皙玲珑的身体,季云深眼神一暗,我抓住他的手,放在我裸露的肌肤上,我纤瘦的身体抖得厉害,声音也不停的抖,“季云深,你想要我吗?你放过爱丽丝,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依你,我会很乖的,我都听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惩罚 季云深眼神暗沉沉的,似乎有火苗在滋生,我忍着内心的害怕,脸上露出妩媚讨好的笑,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 季云深的手从撕裂的睡衣处伸了进来,落在我纤细的腰上,他眼里的火光越来越热烈,呼吸也开始变得灼热。 我的身体瑟瑟发抖,声音也发飘发颤,“季云深,你放过爱丽丝,我是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都听你的……” 他不说话,手落在我的腰上,并没有更进一步。 我想救爱丽丝的心,大过一切,我咬着唇,慢慢伸出手,落在他的胸膛上,开始青涩而僵硬的打着圈圈…… 季云深的呼吸越来越热,喷洒在我的脸上,很烫,烫得似乎要把我整个人烧成灰烬。 就在我的手抖着解开他衬衣的扣子,手指慢慢的落在他裸露的胸膛上,他眼里的火苗烧成了熊熊大火,他猛的把我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床,一把把我扔了上去。 紧接着,季云深整个人压了上来,我推着他,小声的哀求道,“季云深,爱丽丝,你放过爱丽丝,我就是你的……” “你本来就是我的!” 他开始疯狂的吻我,如一只凶猛而饥饿了许久的狼,在吞食他期待已久的美味。 我用力推着他,“你放过爱丽丝,求求你了,季云深……”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打通后,季云深对电话那头冷冷的说了两个字:“放人!” 我松了一口气,季云深继续疯狂的吻我,他的动作粗暴又狂野,毫无半点怜惜之意。 我闭上眼,默默的承受着一切,胸腔里的那颗心,好像都不肯跳动了,死了一样。【△網w ww.Ai Qu xs.】 其实,真的心死也好,至少不会绝望,不会难过,也不会觉得屈辱。 身上一凉,我知道我的衣服已经被撕裂,身上一重,是季云深的重量…… 当那一刻终于来临时,我以为我已经心死了,可是,眼泪无声无息的从眼角滑落。 痛楚,屈辱,绝望,种种情绪如潮水般涌上来。 我的身体很干涩,当季云深进入的时候,我痛得整个人蜷缩了起来,可季云深依然不管不顾的继续着。 在这一刻,我终于知道,所谓的宠爱,只是一场梦幻般的泡影,我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只新鲜有趣的金丝雀,一只宠物,当宠物不乖了,不听话了,主人就会狠狠惩罚它。 我不知道这场惩罚,或者说是征伐,进行了多久,当季云深丢下残破的我,头也不回的离开时,我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我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仿佛死去一样。 季云深离开后,爱丽丝和李姐跑了进来,李姐眼圈都红了,看着浑身淤青的我,不停的骂道,“畜生,作孽啊,你还在坐小月子呢,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真是畜生……” 爱丽丝拿毯子裹着我的身体,眼圈也红了,满脸歉意的看着我,“小艳,都是我无能,害得你这样。” “不关你的事,这一天总会到来的,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区别而已。” 李姐还在气愤的骂个不停,我冲李姐艰难的笑了笑,“李姐,去帮我买颗药。” “什么药?” 李姐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我脸上的笑容更加苦涩,“事后避孕药,以防万一。” 大概是想起上次,她本该听凌少的叮嘱给我吃药,结果她瞒下了,害得我怀孕,又堕胎,李姐满脸愧疚,不迭的说道,“我马上去,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李姐立刻后,爱丽丝给我放了热水,抱我去清洗干净,我虚弱无力的躺在浴缸里,见爱丽丝又心痛,又难过,又自责的样子,苦涩的笑了笑,“爱丽丝,我没事,这不是好端端的吗?你别怪自己了,我很高兴认识你,也很高兴能救下你,别说只是被男人睡一次,就算睡一百次一千次,能救下你的命,也是值得的,你的性命,比所谓的清白,重要得多。” “你身上都是伤,都是淤青掐痕,还说没事?季云深简直是禽兽!禽兽不如!你身体这么虚弱,就算他真要做,就不能轻一点吗?” 那就不是他了! 季云深的疯狂,偏执,我早就见识过了,只是最近被迷惑了,放松了警惕。 罗艳,落到这一步,也是你活该! “只要活着,伤都会痊愈,一切都会变好。” 是啊,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可是,活着这么累,这么痛,我真的好想放弃一切,就这么闭上眼睡过去,再也不醒来。 可是,我不可以。 我还有娟娟要照顾,我还要替姐姐和那个胎死腹中的孩子活下去,去看这个世界,去感受他们未曾感受过的精彩和美好。 我不可以死!我还背负着很多人的希望! 我不停的清洗着自己,我觉得自己很脏,满身都是污秽,水泡过一缸又一缸,足足换了五次水,好像只有这样,我才能洗掉季云深留在我身上的气息。 若是可以淋浴,会洗得更干净彻底,可是,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不容易觉得干净了,爱丽丝拿了浴巾,温柔的擦拭着我的身体,泡了一个多小时,我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爱丽丝给我换上睡衣,就要扶我上床。 看着那张凌乱的床,之前男女交缠的画面出现在我眼前,我晃了晃,差点摔倒。 最后,我没有留在那里,我去了爱丽丝的房间休息。 爱丽丝的房间布置得很中性,收拾得很整洁,她扶我在床上躺下,又忙忙碌碌的喂我喝水。 “爱丽丝,等李姐回来,你带她走吧,不要留在这里了。” 爱丽丝脸色微变,“可是,小艳,郑彪已经走了,我和李姐又走了,只剩你一个人,怎么办?” “我想,我是走不掉了!这个地狱,我一个人呆着就行了,不能把你们都拽下来,你们走吧,让李姐回老家,你和你家honey,去环游世界,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吗?” 爱丽丝不停的摇头,“小艳,我不走,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 “你留在这里没有多大的用处,季云深的手下太多,就算不带手下,单单他一个人,我们都对付不了,你走吧,你走了,他就不能拿你和李姐威胁我了。” 爱丽丝能潜伏汪家整整一年,忍辱负重,不动声色,说明她是一个很理性很聪明的人,听了我的话,爱丽丝也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虽然不愿意离开,可在我的坚持下,爱丽丝只得答应带李姐离开。 她刚答应下来,李姐就回来了,递给我一盒药,我看了一眼,是市面上最好的事后药,李姐给我端了水来,我吃了药,便对李姐说了同样的话。 出乎我的意料,李姐什么也没说,就同意了。 为避免夜长梦多,一个小时后,爱丽丝和李姐就离开了6号别墅,临走时,爱丽丝依依不舍的回头看我,我冲她挥手。 季云深和赵钢都不在,看守我的手下,只负责我,只要我不离开6号别墅,他们什么都不会管,至于爱丽丝和李姐去哪,他们也不过问。 先是郑大哥走了,然后爱丽丝和李姐走了,这栋豪华宽敞的别墅,只剩我一个人。 季云深自从头也不回的走掉后,再也没有回来。 别墅里的女佣一天24小时,一句话也不说,整栋别墅沉闷得压抑。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一周过去了,十天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季云深一直没有回来。 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我被困在别墅里,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电话线被掐断了,我的手机也被季云深拿走了,我困在这里,就像困在一个孤岛上,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 深夜,我迷迷糊糊的睡着时,忽然感觉有人闯进了房间,这些日子我一直睡在爱丽丝的房间,我一点也不想走进季云深的卧房,那里满是让我痛苦不堪的回忆。 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刚想叫出声,来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一把捂住我的嘴巴,低声道,“别害怕,是我!”。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阿琛,再见 我怔怔的望着他,他的声音我听过无数遍,我没想到半夜三更出现在这里的会是他。 我忽然想到季云深的那些手下,紧张的抓住他的手,“你来这里做什么?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你说不定会没命的!” 他的脸上带着黑色的头套,他解下头套,露出那种英俊深刻,瘦削的脸,自上次拍卖会见过之后,这么多天未见,他更瘦削了,胡子拉渣,眼里布满血丝,似乎很多天不曾好好休息过。 “没事,这个房子,有十个人看着你,三爷和阿海他们正在解决。” 三爷也来了? 那…… 我想到三爷后面的凌老爷子,没有说话。 凌少猜到我的心思,“这件事我求了爷爷帮忙,事情很长,回头跟你详细解释,现在我们先逃出去。” 正在此时,一个戴着头套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进来了,“凌少,那十个人已经解决。走吧!” 听他的声音,我才知道是阿海。 凌少重新戴上头套,细心的给我裹上外套,拦腰抱起我,大步往外走。 经过花园时,看见那十个人头破血流的被捆成了一串,像粽子一样,全部绑在一起。 凌少径直抱我上了车,阿海开车,一个男人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来,他摘下头套,冲我温厚的笑了笑,我才发现居然是郑大哥。 “郑大哥,你没事了?” “我什么事也没有。” 郑大哥冲我笑了笑,见郑大哥没事,我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灰暗的心情,重见阳光。 阿海发动车子,一踩油门,车子冲出6号别墅,快速往山下开去。 “我先带你去见爷爷,爷爷想见你。” 想起凌老爷子,我心中的情绪复杂得很。 当初之所以答应季云深,一是因为爱凌少,不想他那么为难,那么辛苦,二也是担心凌老爷子的视频曝光,老爷子一世名声毁掉,会撑不住倒下去。 我对这个历经风雨的老人,除了钦佩,还有关怀。 “你怎么会想到求老爷子帮忙?” 我和凌少再不像往日,时时刻刻亲密无间的抱在一起,粘在一起,我和他一人坐着一个位置,中间隔的不过二三十厘米,却仿佛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因为我一个人,既无法救你出来,也无法瞒过南都漫天的摄像头,让你不被季云深找到,我只有找爷爷帮忙。” “那天我和阿海救下郑彪之后,就想过,要怎么救你,后来李姐去给你买药时,去找了我,我让她听你的,按兵不动,你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后来,李姐和爱丽丝一离开6号别墅,我就让人把他们暗中接到了我那,我们谋划了这么久,就等着今天,对了,李姐我已经让她回老家了。” “这些日子季云深虽然没有回6号别墅,但他还在南都,只有今天出了南都,去帝都办事了,要明天才回来,所以,如果要救下你,并且抹平你的行踪,必须今天,你见过爷爷之后,我就让郑彪和爱丽丝开车带你离开南都,爷爷在交通局的人,会把一部分监控录像删除,毁掉。” 他认真而详细的说着计划,我一字不漏的记下来了,这是我的未来。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并没有去凌家大宅,而是在一栋海边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凌少先下了车,绅士的拉开车门,朝我伸出手,他的手瘦了许多,手背上青筋暴露,我的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我本想这辈子都不想和他再有交集,但看着那只向我伸出的手,我犹豫了几秒钟,便忍不住慢慢的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他一把紧紧握住,紧得似乎要把我嵌进他的骨血之中。 他的手一如既往的温热有力,让我心安。 他牵着我的手,带我进了别墅,三爷他们也跟在后面进了别墅。 客厅里,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手上拄着龙头拐杖,看见我,老爷子嘴唇微微动了动,但他什么也没说,只说了句,“艳艳来了?” 与最后一次见面,老爷子明显老了很多,气色也差了许多,他虽然一直腰背挺直,但肩膀处明显垮了下去。 这个老人,是真的老了! 我轻轻唤了声,“老爷子。” 老爷子扯开嘴角笑了笑,“坐吧。” 我在老爷子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凌少一直不肯松开我的手,我坐下,他便坐在我旁边,与我十指紧扣。 那日在拍卖会,与季云深十指紧扣,我并无多少感觉,可与凌少十指紧扣,却让我有了一种生死相依,缠绵极致的感觉。 他手心里的热力,源源不断的传入我的手心里,渐渐的让我冰冷已久的心,有了温度。 可是,即便如此,我的余生,仍旧不愿意,和他再纠缠不清。 我想要我的人生,再也没有这些人,这些事,我只想平静安稳的读完大学,去做我想要的事,去过我想要过的人生。 我坐下后,老爷子慢慢站起身,三爷想去扶他,老爷子轻轻摇头,三爷便退了回去。 见老爷子站起身,我下意识的起身,老爷子目光幽幽的看着我,我能看见他的眼神里,有慈爱,关切,还有歉疚,自责,悲伤。 他看了我一会,突然弯下腰去,对我鞠了一躬。 我吓住了,慌忙去扶他,老爷子却轻轻摇头,我只得作罢。 “老爷子,你,你这是做什么?我只是个晚辈,您是长辈,我受不起这么大的礼……” “这是凌家欠你的,是我这把老骨头欠你的,是小琛欠你的!” 老爷子慢慢坐回沙发里,见我还站着,冲我笑了笑,“坐吧,艳艳。”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艳艳,我坐了回去,刚坐下,凌少便试探着想来握我的手,我不动声色的缩了挥手,双手交握,我能感觉到他失望的心情,但那与我无关。 “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没想到的是,活了这么多年,居然栽在了季云深那小子的手上,不过,他那小子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视频的事,不知道是不是季家老头背后动的手脚,这件事我查了许久,一直没查到。” “小琛拿你换了那两张视频,若我知道,我不会让他这么做,这是凌家的事,我既然被人抓到把柄,那是我的错,不能让你来承担这个错,可惜这件事小琛一直瞒着我,我那时候见你突然和季云深在一起了,把小琛叫过去问,可他什么都不说,只说是他的错,我本想找你问问,可季云深防得跟什么似的,我也只得作罢。” “直到这一次,小琛找我帮忙,在我的逼问下,他才说出当时的真相,这件事,他做错了,就算是为了凌家为了我,他也做错了!我一把老骨头了,都快入土的人了,什么清名不清名的,没了就没了,可是你们还年轻,就这样分开,让我心痛得很。” 老爷子说到这里,语气很痛心疾首。 三爷走过来,轻轻拍着老爷子的后背,老爷子好一会才平复了情绪,他回头对三爷说道,“把东西拿来。” 三爷拿了一个檀木盒子过来,正是之前老爷子交托给我的那一个。 “这里的东西,我留了四分之三,作为凌家最后的退路,还有四分之一,艳艳你拿着吧,不是很多,是我的一点心意,无论将来小琛还有没有机会跟你在一起,你都收着,这是你的私房,无论将来你要嫁给谁,有这么一份嫁妆,谁都不敢轻视你。” 凌老爷子发出一声叹息,心痛的目光在我和凌少脸上轮流扫过,“虽然小琛一直不肯相信,你们再无复合的机会,可我知道,艳艳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孩子,心里有了这么一道伤,你就不会再回头,虽然我很希望你能回到小琛身边,可是凌家欠了你这么多,我不愿逼你,你想留可以留下,想走也可以走。” 老爷子说着,看了三爷一眼,三爷捧着盒子,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我默默的看着那个盒子,慢慢的把它推回老爷子的面前。 “不用了,我不需要。” 老爷子看着我,叹息一声,“是不需要,还是不想要。” “不想要。” 老爷子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平静的迎向他的目光,良久,老爷子发出一声叹息,“我懂了。” 我知道老爷子是好心好意,可是,我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的交集,我只想把一切都切得干干净净,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我知道以老爷子的智慧,他一定懂了,所以,他才会叹息,他的目光才会那么沉痛悲伤,以及懊悔自责。 和老爷子告辞后,我们就要离开。 郑大哥和爱丽丝先上车,当我拉开后座的车门的时候,凌少追了出来,似乎想跟我一起走。 我回头看向他,他的眼睛浩瀚深沉,如星辰大海,幽幽的光华,在他眼里浮浮沉沉。 他的眼里,后悔,自责,悲伤,沉痛,以及不舍,深情,在这一刻,全部浮现出来。 “小狐狸——” 他欲言又止,在这个深夜,明月高悬,星光漫天,他一开口,声音便被夜风吹散。 隔了这么久,我们相爱,我们分离,我们决裂,这个昔日的爱称,又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可我的心平静得就像一汪湖水,不起半点涟漪,不再像当初那样,听到他这样唤我,便觉得温柔,甜蜜,暖意融融。 我知道,我依然爱他,看他瘦成这样,憔悴成这样,我依然会心疼会难过,可是,这份爱,已经有了伤痕,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我默默的看着他,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再见了,阿琛。” 我转身拉开车门,凌少突然大叫道,“小狐狸,不要——” 他想跟我说不要走,可是,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说这样的话。 他说要送我离开南都,可是,到了最后,他还是舍不得。 我回头望着他,笑容温柔如水,“阿琛,我原谅你了,所以,再见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新的人生,新的开始 烈日炎炎,操场上此起彼伏的响着震天的口号,“一二一,一二一,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 我穿着迷彩服,站在队列中,随着教官的口号,做出相应的动作。 九月的天气,太阳依然很烈,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流下,顺着脸颊,滴在衣服上,我的迷彩服,已经被汗浸湿,不只我如此,所有人都一样。 太阳在头顶高悬,晒得我有些晕眩,我用力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罗艳,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扛不住了,我们向教官请假吧?” 站在我旁边的是一个叫刘燕的女生,她来自广西,我一直觉得她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刘燕跟我住一个寝室,她的穿着打扮都挺好,还有笔记本电脑和手机,感觉家境应该很不错。 一个宿舍住四个人,同宿舍的另外两个女生,听说家境特别好,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就为了不军训。 那日和凌少告别后,郑大哥和爱丽丝送我出了南都,到了隔壁的G市时,我背着郑大哥和爱丽丝用公用电话打了个电话给季老爷子,问他我们的协议是否作数。 他说作数,因为季云深知道我逃掉之后,开始发疯了,他不能让季云深找到我。 我提出一个新的条件,他必须帮我保住罗家,否则一切免谈,季云深之前的威胁,让我心有余悸,我不能让罗家置身危险之中。 季老爷子答应了,我让他派人来G市接应我。 和季老爷子谈好之后,我和郑大哥他们坦白,我不会离开南都,我要回南都读大学,对,没错,我的志愿填的是南都大学。 当时填志愿时,我故意当着季云深的面填的是G市的大学,后来,我背着他另填了一张志愿表,填的就是南都大学。 我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也许是不想离开南都,也许是觉得季云深一定会以为我就算换大学,也一定会换外省的学校,离他越远越好。 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我,只有三个人,郑大哥,爱丽丝,和季老爷子。 季老爷子,抹平了我在教育局的记录,无人知道我去了哪里读大学,就算季云深也查不到。 在我的坚持下,爱丽丝带着她的honey的骨灰,去环游世界,而郑大哥也离开南都北上,引开季云深的视线,他善于藏匿行踪,单单他一个人,季云深没那么容易找到他。 之所以这么做,一是为了保全他们,不受我的连累,二是,他们如果跟着我,我很容易暴露。 季老爷子的人把我从G市接回南都,我顺利的入学,军训,一切都风平浪静,不得不说,季老爷子的能耐的确很大。 从八卦杂志上可以看到,这些日子,季云深一直在外省奔波,听说他去了每一个大学每一个专业找人。 如我当初所考虑的,他的确没有想到,我居然会留在南都,就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我在学校里很低调,除了宿舍和操场,食堂,哪里也不去。 我的专业是英语,属于外国语学院,这不是这所大学最好的专业,但是是我喜欢的,这所学校,最好的专业是金融学,我数学并不太好,对于数字,我两眼抹黑。 见我不说话,刘燕暗中撞了撞我的胳膊,小声的叫我,“罗艳,好不好?你看其他女生都请假休息了,我们也请假好不好?” 说实话,我也觉得累了,被季云深囚禁了那么多天,我的身体没有养好。 刘燕胆子有点小,平时有些瑟瑟缩缩,她不敢一个人请假,就拉了我一起。 我举起手,年轻的教官问我,眼睛亮晶晶的,“罗艳同学,什么事?” “教官,我和刘燕累了,可以休息一下吗?” 教官面无表情的扫了我和刘燕一眼,沉声说道,“去吧!” 刘燕兴高采烈的拉着我到了树荫下,树荫下已经有很多女生在休息,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见我和刘燕过来,给我们腾了两个位置。 “罗艳,看你那么瘦,你居然坚持这么久,厉害啊!” 说话的是班长何笑笑,她性格开朗,活泼,办事能力强,大家就选了她当班长。 我们这个班,一共有40个人,男女各一半,现在二十个女生都在这里休息,军训的队伍就少了一半,男生们大概为了不在女生面前露怯,个个挺直腰杆,大声在烈日下喊着口号。 一眼望去,满满的都是青春的气息。 我看着这些十八九岁的女孩子,个个青春可人,唯独我,历经沧桑,那颗心老了许多。 听着她们议论哪个男生帅,哪个男明星跟女明星有八卦,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我望着操场上满满的军训队伍,听着那些震彻操场的口号出神,一个女生突然说道,“哎,你们发现没有,咱们教官是不是喜欢罗艳啊?我都发现好几次,他在偷看罗艳。” 其他人纷纷附和,就连刘燕也说道,“我和罗艳站一起,有几次教官看过来,我还以为是我动作不标准呢,吓死我了。” “罗艳,”挑起话头的女生叫我的名字,我朝她微微一笑,她继续说道,“你要不,就和教官谈恋爱吧,让他别天天这样训练我们,皮肤都晒黑了,晒脱皮了。” “听你那话,好像要把罗艳卖给教官一样……” 何笑笑笑嘻嘻道。 听到‘卖’这个字,我心里一痛,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教官对谁都一样,我反正没看出来他对我特别了,拉拢教官这件事,你们都可以去,就别把我推出去了,我可不行。” “教官挺帅的,身材又好,我听男生说,教官和他们一起冲澡时,一脱衣服,身上那肌肉,啧啧啧,那叫一个漂亮,带劲!我跟你们说,我当时听了,就一个想法,要有机会摸一把就好了。” 何笑笑是东北人,说话特别夸张,带着东北口音,特别有趣,听着就让人心情好。 女生们都哈哈笑起来,有人说,“何笑笑,你可真好色!” 何笑笑翻了个白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道你们喜欢病怏怏的瘦成皮包骨的,还是喜欢肥猪男,歪瓜裂枣滴?我跟你们说,我就是喜欢身材好的,有肌肉的,摸起来贼爽!咋地,不行啊?” “行行行,那教官就给你了!” 女生们嘻嘻哈哈笑成一团,何笑笑挑了挑眉,“别激我啊!再激我,我真去追教官了!” “去吧去吧……” 女生们怂恿着她,何笑笑翻了个白眼,“知道你们没安好心,我就不上当。” 我看着她们打趣,青春洋溢,活泼动人,心里很羡慕,觉得很温暖,可我这颗心早已千疮百孔,实在没办法和他们玩成一团。 “快看,快看,教官往我们这边看了!” 还是之前第一次说教官对我有意思的女生,她叫李晴,是南都本地人,“之前罗艳没来的时候,教官可一次都没这边看过,罗艳,你还说教官对你没意思?骗我们吧?” 大家都在闹着何笑笑,都没怎么注意军训队伍,若不是一直关注教官的人,又怎么会注意到他看了谁,没看谁? 李晴的心思,我也猜到了七八分,她的话虽然听起来没有不妥,但我还是听出一两分妒意。 我笑了笑,四两拨千金的把话推了回去,“是吗?我没注意,你观察得挺仔细的嘛。” 这下,大家都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李晴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还是个孩子啊,喜怒都挂在脸上。 “喜欢就直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怕什么?” 李晴大声说道,我笑了笑,“你这句话说对了,喜欢就直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怕什么呢?” 何笑笑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插话了,“没错,喜欢就直说,尽管去追,听说教官还没女朋友呢,就那长相,那身材,谁追到算谁的!我不跟你们叽歪,待会散场,我就问教官要手机号码。” 听了何笑笑的话,我没什么反应,李晴急眼了,说道,“教官又不喜欢你,他喜欢的是罗艳。”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罗艳又不喜欢他,对不对,罗艳?” 何笑笑冲我笑道,我点了点头,“对,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女孩子的好奇心都很重,听我这么说,纷纷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喜欢的类型啊——” 我的眼前顿时浮现出凌少的脸,我心里发苦,挥掉那张脸,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打了个哈哈,“不知道呢,等遇到就知道了。” 她们的好奇心没有从我这里得到满足,嘻嘻哈哈的说起别的话题,何笑笑问道,“罗艳,刘燕,你们宿舍那俩女生,你们见过吗?” 我没说话,刘燕小声的说道,“没见过,她们从没有来过宿舍,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好不好相处,我好担心,这几天都睡不好。” “这种请一个月假,就为了不军训的,一定是大小姐,你说好不好相处?我看一定很难缠,罗艳,刘燕,你们以后惨了。” 李晴撇撇嘴,幸灾乐祸的说道,听她这么说,刘燕一张脸拉成了苦瓜脸。 何笑笑想了想,“我看见过班上的花名册,她们一个叫蒋萱……” 蒋萱? 我的心一沉,怎么会这么巧? “一个叫白洁,对,就这个名字!” 我的心一下沉到谷底,眉心拧紧,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冤家路窄!。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和白洁过招 蒋萱还好,和季云深,凌少没有什么瓜葛,白洁就不同了,白家如今已经跻身南都十大世家,白家之前靠的是季家才得到这个机会,那白洁与季云深肯定是旧相识。 就算我申请换专业,一,很难换,二,同在一个学校,与白洁撞见的几率也是相当大。 不管怎么说,换了专业,换了宿舍楼,与白洁撞见的几率还是小很多的。 这天,一军训完,我就急急忙忙上网查资料,看了很多转专业的资料,总结起来有三点,一,我所在的院系同意,我想转的院系也同意,二,教导主任同意,三,只能从热门专业,往冷门专业转。 外语系,本来就不是南都大学的热门专业,比它还要冷门的,只剩师范方向的物理系和中文系,还有艺术系,我不是艺术专业的学生,艺术系我转不过去,而物理系和中文系,我都不喜欢。 换专业的想法落空,那我能做的只有让白洁闭嘴。 怎么才能让她闭嘴? 收买她?威胁她?好像都行不通。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还是想不出办法来,只能安下心来,走一步算一步,军训结束的那一天,我和刘燕刚回宿舍,便看见门开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刘燕有些不安的说道,“罗艳,是不是她们俩来了?” 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刘燕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跟在刘燕身后走了进去。 在里面的果然是白洁和蒋萱,看见我,她们俩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聊天,她们俩各自带来的女佣在收拾床铺。 “罗艳?你怎么这里?这是学校的宿舍,你进来干什么?打扫卫生吗?” 蒋萱嘲讽的说道,我什么话也没说,打开衣柜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等我洗完澡出来,刘燕也去洗了。 “你住这里?你是外语系的学生?” 蒋萱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跟蒋萱相比,白洁的段数明显高了许多,她冲我露出招牌的完美微笑,“罗艳,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谢谢关心。” 我也微笑着答道,表面的功夫谁不会做? “听说季少到处在找你,没想到你就在南都大学,这可真的是灯下黑,既然你和季少是老朋友,要不要我打个电话告诉他,你就在这里?” 白洁的话,明显含着威胁,尽管她笑容温柔。 我不动声色,语气淡得很,“你要是想的话,尽管打,不过,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在南都大学,季云深不知道,同样的,凌少也不知道。” 白洁眼睛一亮,眼珠子溜溜一转,她白皙漂亮,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捏着手机,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见她这样,我多少能猜到她的心思。 看来,白洁还是喜欢凌少。 季云深找不找得到我,她不会在乎,但她一定在乎,凌少找到我。 “听说白家跻身十大世家了,还没恭喜你呢。” 白洁嘴角微微一弯,“多谢,以前凌伯伯总嫌我们家身份低了些,现在,我们家虽然排在十大世家的最末尾,但离凌家的差距,已经小了很多了,所以……” 她没有说下去,故意落了个话尾。 “如果你真的嫁入凌家,那真要好好恭喜你,凌太太那么喜欢你,你在凌家一定过得很舒适。” 我的语气很真诚,脸上的笑容也无懈可击,尽管我的心隐隐作痛。 白洁略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你不嫉妒?” “我嫉妒什么,我反正不想再和他们有交集,他们娶谁都跟我没关系,反正凌少总要娶妻的,娶一个喜欢他的,不是更好?” “你就不想回去?” “我要是想回去的话,藏起来做什么?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我说的都是实情,容不得白洁不信。 蒋萱听着我们的对话,满脸困惑的插了句嘴,“你们在说什么?还有啊,白洁,你跟她说什么?一个打工的,也配得上你跟她那么说话?” 白洁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嘴角的笑容有些嘲讽,“你懂什么?” 不知为何,这一次,我觉得蒋萱张扬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么胆小怯弱,动不动就流泪,好像别人说话声音大一点,就会吓到她一样。 “对了,秦磊也在这个学校,你知道吗?” 听白洁这话,我便知道我们已经达成协议,她不会揭穿我,所以,才会给我信息。 她既然喜欢凌少,想嫁入凌家的话,必然不希望我出现在凌少面前,如果季云深找到我,同样的,凌少也能得到我在这里的消息。 白洁,的确是个聪明人。 没想到秦磊居然也在南都大学,他的成绩那么好,十大名校,肯定可以进,为什么来个二本的南都大学? 我百思不得其解。 蒋萱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你跟她说这个做什么?万一,她又要抢我家秦磊怎么办?” 白洁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和不屑,面上却带着完美的笑,她柔声哄着蒋萱,“秦磊那么爱你,怎么会被人抢走?你看秦磊都为了你,放弃十大名校,填了南都大学,虽然不是和你一个系,但这还不够表明他爱你啊?你呀,可别太贪心。” 听白洁这么说,蒋萱满脸是笑,得意的瞄了我一眼。 看来,这两个人,也不是表面的那么和谐,至少白洁对蒋萱不是。 看起来,白洁挺看不上蒋萱的,只是,女神的修养,让她不会表现出来而已。 我更奇怪了,秦磊应该不至于这么爱蒋萱才对,他虽然可怜蒋萱,可真的看不出他有那么爱蒋萱,的确,他那个人软弱善良,有时候犹豫不决,但不至于为了蒋萱,连十大名校都不考了吧?就算他想,他父母能答应? 我满肚子疑问得不到解答,看白洁的样子,好像也没有为我解答的意思。 正在这时,刘燕洗完澡出来了。 蒋萱抬起下巴,高傲的说道,“今天晚上7点,我爸爸在学校旁边的崇海大酒楼,请所有同学吃饭,教官也去,刘燕,罗艳,你们也去吧。” 刘燕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用眼色征询我的意见。 我笑了笑,“既然是集体活动,那肯定要参加的。” 蒋萱高傲的扫了我们一眼,转过脸去,朝白洁笑道,“这里没事了,我们去逛会街吧。” 她们俩走后,宿舍里剩下我和刘燕,刘燕忧心忡忡的说道,“罗艳,那个白洁看起来还好相处,那个蒋萱看起来很高傲,会不会很难缠?” 真正猜不透的是白洁,蒋萱的心思一看就透。 但白洁是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只要掌控好了尺度,就好。 还好蒋萱跟季云深,凌少都没来往,不会透露我在南都大学的信息。 这件事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我暗暗松了口气,只是不知为何,心里仍隐隐的有些不安。 但无论怎样,最差的结果,就是季云深找到我,如果他真的找到我,我会向凌少求助。 到了晚上6点半,隔壁宿舍的何笑笑,便叫大家集合了,女生们叽叽喳喳有说有笑的一起往崇海大酒楼走去。 崇海大酒楼,就在学校旁边,是这附近最好的酒楼,离女生宿舍楼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 我们走到酒楼门口时,正看见男生们簇拥着教官走来,刚好跟我们打了个照面。 今天教官换下军装,穿了短袖衬衣和牛仔裤,很阳光帅气,又有军人的坚毅气质,实在是很惹人注目。 女生们纷纷说着教官你好帅啊,教官冲我们笑了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 何笑笑离我不远,冲我挤眉弄眼,我知道她什么意思,教官什么意思我也知道,但我只能装作不知道。 男生们也打扮得很帅气,个个洗了头发洗了澡,换上最好的衣服,好像去参加什么盛会一样。 想想也是,今天是军训完的最后一天,女生们都打扮得很漂亮,男生们自然不甘落后,谁知道,会不会看对眼,凑成几对情侣呢? 只有我穿得很朴素,长发扎了简单的马尾,白衬衣,牛仔裤,休闲鞋。 大家嘻嘻哈哈的说笑,往酒楼里走去,教官好像故意慢了几步,就为了等我。 我刚踏上台阶,猛地听到后面传来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罗艳?真的是你!”。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故人重逢 这声音虽然很久没有听到过,但熟悉得很。 我站在台阶上,回头朝来人微微一笑,“好久不见,秦磊。” 秦磊看着我,眼睛仿佛在发光,“罗艳,你怎么在这里?” 他还是和过去一样,阳光帅气,脸上带着灿烂爽朗的笑容,只是大概是经过军训的原因,肤色黑了些,但这让他整个人多了分男人的阳刚之气。 “我在这里读书,外语系。” 我知道秦磊也在南都大学,但之前蒋萱和白洁,没有说起他在哪个系,“秦磊,你在哪个系?” “我在金融系,罗艳,你居然回学校读书了,还考上大学了,我,我真是太惊讶了!不不,不只惊讶,还很惊喜!罗艳,你知道吗?你离开奶茶店后,我找了你很久,可是,王姐他们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你的电话号码,我以为你可能去别的地方工作了,没想到你居然是回学校读书了,这真的是太好了!” 他果然和过去一样善良,字字句句都透出对我的关心。 我微微一笑,没有纠正他话里的错误,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那些事。 他喋喋不休的和我说着话,特别高兴的样子,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闪发光。 见他这么关心我,我心里很感动。 我们就这么一个站在台阶上,一个站在台阶下,开始叙旧。 秦磊长得高,即便我站在台阶上,也只能与他一样高,说实话,秦磊看见我这么高兴,让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原来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真的惦记我,关心我,这是一份意外的惊喜。 经历这么多事,再回头去看,秦磊虽然当初在我和蒋萱之间左右摇摆,但他对我是真的好,就算是分手,也是我看不惯他摇摆不定,主动与他分手。 与凌少和季云深对我的伤害相比,秦磊对我的伤害微乎其微。 更何况,当初帮助我逃出红姐的按摩店,他的功劳很大,虽然最终是凌少救了我,但他对我的确是真心实意的,尽管这真心实意里,有英雄主义的成分在,他看不得柔弱女孩子被人欺负,才会出手。 可是,经历这么多遭遇后,我懂了,人想要得到真真正正,没有丝毫瑕疵,或者说没有利用成分在的真心实意,太少了。 因此,即便是有各种缘由,不是那么纯粹的真心实意,对我来说,也是特别的珍贵难得。 “秦磊,你怎么没去十大名校,来了南都大学?你的成绩那么好,去十大名校很容易,为什么选了这里?” 我刚问出口,秦磊脸上的笑容便淡去了,他的脸色变得黯然,就在秦磊要回答时,身后传来蒋萱尖利的声音,“秦磊,你在做什么?” 蒋萱从酒楼里出来,快步走过来,一把撞开我,我猝不及防,被她撞了个踉跄,幸好教官及时出手扶住我。 “谢谢教官。” “不用谢。” 教官的手仍扶着我的胳膊,好像没有松开的意识,我不动声色的上了几级台阶,到了酒楼门口,就这么甩开了教官的手。 蒋萱挽着秦磊的胳膊,像宣誓主权一样,凶狠的瞪了我一眼。 没想到,当初动不动就梨花带雨,哭哭啼啼,柔弱无比的小兔子,如今也长了獠牙。 “秦磊,你在这里做什么?跟罗艳说什么?不如就当着我的面说吧?” 蒋萱每句话都充满了试探和不信任,秦磊幽幽叹息,“没有说什么,就是突然看见她,感觉很惊讶,就问了一下罗艳的近况。” “不用问她,以后你想知道她的事,问我就行了,我和罗艳住一个宿舍呢。” 蒋萱对秦磊笑盈盈的说道,一转过脸来,又凶狠的瞪了我一眼,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秦磊狐疑的看着她,“你不是不住宿舍吗?还说铺床只是为了午休方便,你晚上要回家住的,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天天让司机接送挺不方便的,再说了,人家想离你近一点,你不是住校吗?那我也住校好了。” 蒋萱依偎着秦磊,甜蜜娇憨的说道。 我笑了笑,没有戳破蒋萱的谎言。 蒋萱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秦磊住校,怎么之前不想住校?非要见到我和秦磊说话才改变主意?以蒋萱对秦磊的占有欲,无非是想盯着我,免得我去勾秦磊。 我只觉得挺没意思的,如果一个女人,全部的精力,心思,时间,都系在一个男人身上,一天到晚查他的手机邮箱QQ,全盯着他一举一动,连他和别的女人说句话,都如临大敌,每天不仅要防着他主动出轨,还要防着他被别有用心的女人勾搭,那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秦磊一如以前的善良简单,丝毫没有怀疑蒋萱的话。 “走吧,进去了,菜要准备上桌了。” 蒋萱招呼着其他人进去。 进了酒楼,我们班总共40人,加指导员,教官,以及蒋萱的爸爸,秦磊,一共44人,总共开了五桌。 蒋萱的爸爸,是个瘦削精明的中年男子,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戾气,类似蒋爷身上那种带着血腥气的戾气,蒋爷是混黑的,杀人放火没少干,有戾气也正常,我隐约记得蒋萱父亲好像也在走偏门的,那时候,我被蒋爷的人绑架时,蒋爷曾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就是他的女儿,我还猜测过蒋萱就是蒋爷的女儿。 原来,真的不是。 我选了个最不惹人注意的角落的位置坐下,秦磊原本想和我坐在一起,却被蒋萱拖走了。 那一桌,有蒋萱父亲,蒋萱,指导员,教官,白洁,秦磊,李晴,还有一个男生。 白洁的女神气质,从高中保持到了大学,我发现全场的男性,除了教官,秦磊和蒋萱的爸爸,其他人,包括指导员,都直勾勾的盯着白洁看,而白洁淡定得很,显然早已经习以为常。 吃过饭后,我和刘燕溜达回宿舍,教官要送我,我拒绝了。 我又不傻,教官对我的心思,我明白得很,只是我不喜欢他,我现在也不想谈恋爱,不想喜欢任何男生。 班上的男生,对我来说,都显得有些稚嫩。 “罗艳,你不喜欢教官吗?” 回去的路上,刘燕好奇的问我,我笑了笑,坦然答道,“不喜欢。” 我只觉得教官对白洁的定力貌似太好了点,从头到尾,他都没怎么看白洁,难道因为他喜欢我,就看不见别的女人了?我可没有那么自恋,只这么短短一个月,话都没说几句,就让他对我情深似海,忠贞不二。 因此,我对他所表现出来的对我的好感,也持怀疑态度。 “我看李晴好像挺喜欢教官的,刚才吃饭的时候,李晴一下子就坐到教官那一桌去了,还正好坐在教官旁边。” “你怎么观察得这么仔细,你也喜欢教官?” “我不喜欢教官这样的,我喜欢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男生。” 刘燕有些害羞的说道,“我也不想看李晴,可她走的时候踩了我的脚,疼死我了,所以我就注意她了。” “那你干嘛不让她给你道歉?” “李晴平时凶得很,我,我害怕。” 刘燕瑟瑟缩缩的说道,这的确是刘燕的性格,虽然看她吃穿用度都很不错,看起来家境不错,可她平时说话做事,胆小得很,不怎么大方,也是奇了怪了。 她的胆小,是真的胆小,看人的时候,眼神都闪躲的,不像蒋萱,所谓的胆小柔弱,都是伪装出来的,就为了让男人心疼。 回了宿舍,我便开了台灯看书,而刘燕则带着耳机看韩剧,时不时的跟着剧情哭啊笑啊。 其实,我挺羡慕她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到底年轻,未经世事。 不像我,就算看见韩剧里,男女主爱得死去活来,结果到最后,女主得绝症,男主出车祸,或者发现爱人是亲兄妹,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我也无动于衷,一滴眼泪也没有。 刚翻了几页,蒋萱便哭哭啼啼的回来了,看见我,像发怒的狮子般扑了上来,一巴掌朝我脸上甩来,我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毫不留情的推开她,怒斥道,“蒋萱,你发什么神经?”。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季云深解除婚约 蒋萱被我推倒在地,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罗艳,你把秦磊还给我!你为什么阴魂不散,非要出现,跟我抢秦磊?” “神经病啊,我什么时候抢他了?” 我没好气的骂道,蒋萱爬起来,指着我,哭道,“刚才他喝了酒,抱着我就叫你的名字,还说什么很后悔,说当初没有珍惜你,罗艳,我对秦磊那么好,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我们好好的一起,为什么你非要出现?为什么你非要横插一脚?” “第一,我不知道你们也考这个学校,更何况以秦磊的成绩,再怎么考砸,也不可能到这个学校来。【△網w ww.Ai Qu xs.】第二,我没有横插一脚,你们吵架那是你们的事,别把我扯进去!” 提到秦磊的成绩时,蒋萱脸色有些难看,她重重的哼了一声,“反正你没安好心!当初你横插在我和秦磊之间,现在你又插进来!罗艳,你就是个小三!”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不当小三,把秦磊抢过来,真对不起你说的话,好!我现在马上去找他,把他约出来,和他重归于好……” 我说着,转身就走,蒋萱冲过来拽住我的手,“你不许去!秦磊是我的!我那么爱秦磊,我为他付出那么多,你不能抢走他!” 我甩掉她的手,冷冷的盯着她,“蒋萱,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守着他,别来烦我,别来逼迫我,否则我生气了,真的会做出抢男人的事来!” “你敢!” 蒋萱的声音明显有些发颤,我冷冷一笑,说不出的诡异和骇人,“我为什么不敢?我本来就是个坏女人,所以,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不然,不出三天,秦磊就不是你的了!你知道秦磊以前有多喜欢我,你也知道我的手段,所以,你要是想守住他的话,就滚远一点!别在我面前嘚瑟!” 蒋萱死死咬着唇,眼泪流了出来,看起来格外的柔弱,楚楚可怜。 我双臂抱胸,冷冷的盯着她,被我这样盯着,蒋萱的眼泪再也流不出来,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跺了跺脚,跑了出去。 蒋萱走后,我才发现原本在看韩剧的刘燕,有些害怕的看着我,“罗艳,你刚才好凶啊!” 我笑了笑,刚想说话,何笑笑和李晴,还有几个女生走了进来,何笑笑瞪大眼看着我,“罗艳,你对蒋萱做了什么,她怎么哭成那样?” “我什么也没做,她要打我,我拦了下来,然后和她说清楚了一些事。” 我不是圣母,不想为蒋萱瞒着藏着,便说道,“我和蒋萱有过节,她的男朋友秦磊,以前和我谈过,后来,因为她,我们分手了,我就走了,大概我走了之后,他们就在一起了,所以,蒋萱现在很害怕我把秦磊抢回去。” 我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我不想让人误会,有时候,误会来自于误解,在最开始坦诚,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何笑笑挑了挑眉,“所以,意思是她先抢了你的男朋友,又怕被你抢回去?” “前男友。其实,在最开始,他们俩在一起过,分手之后,秦磊认识了我,再后来,我们在一起了,只谈了一天,就因为蒋萱分开了。” “所以,他们俩分分合合个没完没了的?你就是个炮灰?” 何笑笑用词很溜,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对,我就是个炮灰。” 说话间,白洁进来了,看见宿舍里这么多人,眼里闪过一丝不悦,面上却依旧挂着完美得体的微笑,“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在聊蒋萱和她的男朋友秦磊。” “蒋萱和秦磊啊,秦磊很爱蒋萱的,为了蒋萱,十大名校都不去读了,选了这个学校。” 不知为何,我感觉白洁的语气讽刺得很,可其他人却听不出来了,纷纷表示羡慕嫉妒,“蒋萱也很爱秦磊,当初秦磊的爸爸出了车祸,肇事者又跑了,需要很多钱医治,蒋萱就让她爸爸借钱给秦磊,一借好几十万呢,后来,秦磊的奶奶查出心脏病,又是好大一笔钱,前前后后加起来,蒋萱给秦磊家花了一百多万呢。” “蒋萱成绩不怎么好,南都大学还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考上的,蒋萱想和秦磊在一起,不分开,就让秦磊也读了南都大学,秦家欠了蒋家这么大的人情,就让秦磊放弃十大名校,读了南都大学。” “那这也太亏了吧?” 何笑笑满脸可惜的说道,白洁笑了笑,“可惜什么啊?蒋家就蒋萱一个女儿,秦磊要是娶了蒋萱,将来蒋家的一切,都是秦磊的,可以少奋斗多少年?” 原来如此! 白洁的讽刺也是真的,就是不知道在讽刺蒋萱,还是秦磊了。 我突然为秦磊觉得难过,他的未来,他的前途,甚至他的爱情,就这样被卖掉了,卖了一百多万。 这一夜,蒋萱没有回来,大概是回蒋家了吧。 我没想到的是,白洁居然在宿舍住下了,而且,白洁竟然很适应宿舍的生活,白家是十大世家之一,白洁看起来也是自小养尊处优的。 看她神色如常的进出窄小的浴室,没半点不情愿不适应,我心里对南都这些家族的教育,由衷的感到佩服。 白洁洗完澡出来,见我一直看她,笑了笑,“很奇怪,是吗?其实没什么奇怪的,住宿舍而已,以前琛哥和季少他们,刚成年,都被丢进森林里,做生存训练,不许带食物和水,也没有任何工具和武器,要面对大自然的险恶条件,还要面对毒蛇猛兽,那条件艰苦多了,现在琛哥和季少他们,就算落入绝境,没吃没喝,也能活下来。” “大家族对子女的教育,要严厉得多,这样,培养出来的才不会是只知吃喝玩乐的废物,就算是汪少诚那样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阔少,他的本事也是不差的。” 我和白洁一直都是针锋相对,暗流涌动的,从不曾这么和颜悦色的说话,不得不说,白洁不愧是大家族里教育出来的,真正是个聪明人,只要得知我真的不和她抢凌少,她立马就能放下架子,与我和睦相处。 这样的人,可比蒋萱聪明多了,当然,若是有冲突的话,也更难对付。 这一晚很平静的度过,第二天一早,蒋萱回来了,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她脸上的神情就更奇怪了,像是得意,又像是羞涩,还有失落。 她什么话也没和我们说,拿了书,就去上课了。 白洁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这样的笑容,我在季云深和凌少脸上都见过,不得不说,这些大家族的子女,有时候那种高深莫测,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眼神和笑容,当真是挺像的,看着让人瘆得慌。 我和刘燕收拾好了,刚打算一起去教室,白洁的手机短信突然响了,她扫了一眼短信,叫住了我,“罗艳,你先等一等,我有话和你说。” 刘燕看了我一眼,我让她先去,刘燕好奇的目光在我和白洁脸上扫过,白洁微笑着瞥了她一眼,刘燕便惊慌的收回目光,慌慌张张的出了宿舍。 “小家子气。” 白洁淡淡的下了结论,我不想对刘燕做出什么评价,她虽然有些胆小瑟缩,但挺好相处的,我看向白洁,“你想说什么?马上要上课了。” “边走边说吧。” 我们出了宿舍,并肩往学院走去,清晨的阳光很好,十月的南都,还有些热气,但早晨还是挺凉爽,清晨的风吹在脸上,特别的舒服。 “季少回南都了。” 白洁一开口,就让我心中一凛,我拼命压下心中的不安,不动声色的轻轻‘哦’了一声。 白洁侧过脸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还有,季少没有知会季老爷子,就单方面宣布和赵家解除婚约,现在整个南都都沸腾了!赵老爷子放话,要让季少付出代价!还有……” “还有什么?” 清晨的阳光落在白洁的脸上,那张洁白无瑕的面孔,散发着柔和的光泽,特别的圣洁,动人,仿佛圣母玛利亚。 只是她唇边意味深长的笑意,让我心中愈发不安,恐惧,我有预感,白洁接下来要说的话与我有关。。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风云突变 “还有,季少放出话来,他要找一个叫罗艳的女人,他要娶她,她这辈子也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他还说,如果有人提供罗艳的信息,助他找到罗艳的话,他愿意重谢两亿人民币!这是他目前所剩下的全部现金!” 我皱紧眉头,季云深这是在做什么?他是不打算放过我了吗? 白洁冲我笑得有些诡异,她撩了撩耳边的长发,“你说,我要不要挣这两亿元?” 我心里一咯噔,皱了皱眉,看着她,她这话什么意思? 清晨的阳光,洒在白洁美丽洁白的脸上,散发着一层迷人的淡淡的光晕,她的樱唇,微微上扬,勾出一个很浅很完美的弧度,只是那丝笑意,在我看来,格外的意味深长,让人心里有些不安。 我看着她,心中思绪起伏,面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淡淡道,“你想挣吗?” “两亿呢,我们家一年的家产收益都没有两亿,只需要向季少透一点消息,就有两亿进账,这赚得实在太容易了。” 白洁的语气云淡风轻的,我听不出她的真实含义,心里更加不安,可脸上却半点也不敢表露出来,免得被她抓住把柄。 白洁太聪明了,又是大家族中悉心教导出来的,比蒋萱那种人,段数高太多,说实在的,我现在没有多少底气面对白洁。 “你要是想去,尽管去,我无所谓。” “无所谓?你不是很怕被他抓回去的吗?听说那些日子,你可没少被他折磨,据说,你还为他打掉一个孩子呢,说起来你也是挺倒霉的,若是那个孩子好端端的,你生了下来,说不定就嫁入季家,做少奶奶了。” 白洁笑盈盈的说道,语气里有些幸灾乐祸,但不明显,我不在乎这个,我在乎的是她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这件事季云深和凌少都不可能到处宣传,他们的手下也不可能说,郑大哥他们就更不可能了,那么消息是谁透露出去的? 我想起我从医院出来时,遇见凌少,以及那个轮椅上的女人。 想起这个女人,我胃里就觉得不舒服。 “是那个女人告诉你的?住在山顶别墅的那个女人?” 白洁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对,就是她,我上次听凌太太的话,去山顶别墅给琛哥送东西,那女人也在,当着我的面,一口一个琛哥,一看就没什么教养,我叫琛哥,她也叫琛哥。一个女人,腿都瘸了,还想着缠着琛哥,别说凌家是南都十大世家之一,就算凌家只是一般人家,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娶一个瘸子过门,她这是想害琛哥吗?” 白洁的语气里充满妒意,看得出来,那个女人也很不合她的胃口。 确切的说,凌少身边的任何女人,都不合她的胃口,都是她的敌人,我若不是放弃了凌少,又和季云深有那么一段,她也不会和我说这么多。 “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啊,就问我认不认识你啊,然后说你和季少在一起,说你为季少打了个孩子,对季少真心实意,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故意在挑拨离间,让琛哥不喜欢你,不过,这事对我有利,我就懒得打断她的话,让她说去,她以为没了你,她就有机会和琛哥在一起了?做梦!” 白洁说到这里,冷笑一声,“有些人,都成残废了,还不肯歇下那攀高枝的心思,当初明明是她自己作,大半夜的在那等着,被汪少诚他们轮了,跑去跳楼,走了就走了,让琛哥这些年,一直觉得愧对于她,好了,回来了,回来就算了,安安心心做瘸子不好吗?居然想缠着琛哥,打着嫁入凌家的主意,当老爷子和凌伯伯凌太太他们都是眼瞎的吗?” 她越说越来劲,滔滔不绝的说着,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白洁也挺多话的,完全颠覆了以前她在我面前展现的女神的形象。 “上次,就你们军训的时候,琛哥说要送她回美国治疗她的腿,说不定有站起来的希望,她之前在美国呆着的,不知道怎么突然回国了。你说别的人,要是得知有康复的希望,那肯定马不停蹄的去啊,谁知她就不一样,非不去,最后琛哥不耐烦了,说直接送她上飞机,结果这女人也是够不要脸的,直接从二楼爬出轮椅,就那么摔了下来,摔得一身是伤,当天就进了医院。” “我看啊,她就是看琛哥对她心软,想利用琛哥这些年对她的歉疚和自责,想一直赖在琛哥身边,真是没教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她都瘸了,还想连累琛哥一辈子照顾她吗?“ 白洁越说越气,最后居然忘了季云深的事了,开始喋喋不休的说着这个女人的各种阴险的举动。 比如在医院里,故意对凌少撒娇,说这里疼那里疼,按白洁的话说,那么疼,疼死好了。 凌少没反应,她又表现得很贤淑大度的说,她不怪凌少,是她自己不小心,才从轮椅上摔下来。 “凌太太现在讨厌死她了,听凌太太说,虽然当初她也不喜欢你,看不上你,但不算特别讨厌,但这个女人,简直让她厌恶得想让人杀了她,要不是琛哥拦着,估计凌太太都要让人把她丢出门外了。” “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她伤好了,出院了,还在别墅里住着,不过琛哥回凌家大宅住了,她就一个人住在别墅里,有一个佣人照顾她,琛哥不理她,她想整什么幺蛾子,也整不出来,照我看,这种女人,直接把她丢回美国就好了,偏偏琛哥说这是他欠她的,他可以一辈子照顾她,但他不会爱她,更不会娶她,当然,也不会和她在一起。” “他跟你这么说的?” “不是,他跟那个女人说的,我偷听到的。当时,琛哥的原话是:‘我心中有人了,我这一生都不会爱上其他人,我不会爱你,不会娶你,更不会跟你在一起,当年的事,有我的责任,但责任并不完全在我身上,你也有责任,我会出钱请人照顾你一辈子,但是,你想要别的,没有。’” 说到凌少的原话时,白洁看了我一眼,眼里有些妒意,但不明显,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她解释,“我和凌少已经成了过去,你不要介意。” “我不介意,我知道他爱你,但我不在乎,等我嫁给他,为他生儿育女,他就算不爱我,也不会不爱亲生骨肉,我不怕,我也不急,年年月月,时间长了,他心里总会有我的位置。” 听到她说起将来的生活,生儿育女,相濡以沫,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痛。 我和凌少,原本也会有这样的未来,可是,一切都毁了。 尽管我已经原谅了他,但今生今世,我都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正在此时,白洁的手机又响了,她看了一眼短信,脸色微微一变。 我的心一沉,不安的看着她,白洁把手机递到我面前,“你自己看。” 手机上有一条短信:大小姐,季云深将在半个小时后,召开记者招待会,通告所有媒体,帮他找人,到时候,他会向媒体公布罗小姐的姓名,年龄,以及照片。凡是提供线索的,一律重酬感谢!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南都大学里,见过我的人不少,媒体一公布照片,季云深找到我,分分钟的事。 怎么办? 难道我真的要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再次逃出南都吗? 就算能逃出南都,那又怎样?媒体的消息,都是全国性的,我能逃到哪里去?就算逃出国外,国外的网友也能在网上看到这些消息。 “怎么,怕了?” 白洁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反正你最终都会被找到,不如我拿你去领赏?” 不!我不甘心!我也不认命! 还有半个小时,季老爷子以前答应过我的,他会抹平我的踪迹,他也的确做到了,季云深的确找不到我,那么,按我们的协议,他也应该阻止季云深召开记者招待会。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季老爷子的号码,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得知是我,很快又换了季老爷子的声音。 “老爷子,季云深半个小时后要召开记者招待会,你说过的,不会让季云深找到我,老爷子,请您遵守诺言!” 季老爷子语气淡淡的说道,“我们的协议取消!” “什么?” 我大惊失色,“季老爷子,你什么意思?” “半个小时后,季家也会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将季云深除名,赶出季家,另选继承人!所以,罗小姐,我们的协议取消!”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手抖得差点握不住手机,季云深要被赶出季家?。 章节目录 第210 被白洁出卖了 “可是,季老爷子……” 我刚开口,电话就挂断了,只余下嘟嘟嘟的回音。 一盆冷水浇下来,我整个人透心凉。 哪怕清晨的阳光灿烂明媚,暖融融的,但我的身心,依然凉飕飕的。 白洁不再说什么,她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打电话,或者发短信,而是把手机放回包里,跟我说,“走吧,上课去了。” 她这样是表示,不向季云深告密? 白洁是个聪明人,她这么做,当然有她的道理,我猜不透,我也没心思去猜,我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季云深身上,恐惧得很,很怕他下一秒就找到我。 我惴惴不安的跟着白洁去上课,整堂课我都心神不宁,好在今天是第一天,第一节课是专业课,老师并没有讲多少实质性的内容。 半个小时很快就到了,我耳朵竖起来,听着白洁的手机的动静,她看起来也很关心这件事,不停的拿出手机来看。 半个小时过去了,她的手机没动静,一直到第二节课,离之前说的时间,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白洁的手机终于震动起来。 她扫了一眼短信,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似乎有些不悦,又有些惊讶,还有些原来如此的感觉。 我紧张的看着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她把手机推到我面前,上面有一条短信:大小姐,记者招待会黄了,季家抢在前面开了招待会,将季云深赶出季家,剔除了季云深的继承人身份,随后凌家出招,暗中给各大媒体下了通牒,谁敢帮季云深,就是和凌家做对!现在,季云深失踪了! 季云深没了季家继承人的身份,身份一下子从云端跌入凡间,媒体都是看菜下碟,见风使舵的高手,肯定不会像之前那样捧着季云深,加上凌家的强势通牒,媒体不傻,肯定要顾着自家的前途,没必要去帮一个被赶出家族的落魄的人,更何况,没了季家,媒体肯定也想,季云深之前承诺的两亿,还能否兑现。 所以,我再次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次危机? 我一直悬在嗓子眼上的心,终于噗通一声落地,我只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 我只顾着自己放松,全然没发现白洁的脸色有些不对。 日子再次平静的过了下去,风平浪静的,没有半点波澜,我也渐渐的融入了校园生活,和同学们的关系虽不算太亲密,但还算融洽。 至于同宿舍的,白洁对谁都是不远不近,不亲不疏的,女神的架子很足,蒋萱则是除了对白洁有好脸色,对谁都没好脸色,骄傲得很,对我更是又恨又厌恶,当然,我也不喜欢她,而刘燕,只亲近我,大概白洁和蒋萱不太看得上她的缘故。 这一日是周五,下午放学之后,白洁和蒋萱都要回家,宿舍里只剩我和刘燕。 刘燕继续看韩剧,她很喜欢看韩剧,而我,在宿舍坐了一会,见刘燕跟着韩剧,又哭又笑的,便去了图书馆看书。 我刚到图书馆附近,便看见白洁在图书馆门口的一株大榕树下打电话,她似乎和电话那头的人争辩着什么,语气很激动。 平时,白洁也常来图书馆看书,她虽然出自大家族,身世显赫,但白洁读书还是挺用功的,而且,她学的东西很杂,不只是本专业的,还有其他专业的书,她也在看。 我本不想偷听,便打算快步走过去,谁知白洁大概太激动了,声音有些大,有几句话便一字不漏的飘进我耳朵里。 “琛哥,我有什么不好?我哪里比不上她?我知道你爱她,我不介意,我会等你,哪怕一辈子我也愿意等。” “为什么?为什么你连这个机会都要剥夺我的?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机会而已,如果将来你必须要娶妻,为什么不能考虑我?什么?你不打算娶妻生子了?那凌家怎么办?将来的继承人怎么办?” “原来你连这个都考虑好了,你早就安排好了后路,好!很好!凌琛,你宁愿孤独一辈子,都不愿娶我,我记住了!凌琛,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 白洁啪的挂了电话,脸色阴冷得可怕,我躲在图书馆门口的石狮子后面,观察着白洁,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我看见白洁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一个号码,几十秒钟后,她对着电话冷冷道,“季云深,想不想要罗艳?” 季云深! 我怔怔的望着在打电话,满脸诡异的冷笑的白洁,她就这么把我卖给了季云深? 怎么办? 不行!我不能让季云深找到我! 他因为我,被赶出了季家,失去了继承人的身份,他一定会变得更疯狂更偏执更可怕,我不能落回他的手里,否则我一定会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生死关头,我该怎么办?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不,来不及了!以季云深的能力,就算没了季家,有了白洁的泄密,他也能很快就找到我,我根本逃不掉。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按下一个熟记于心,但已经很久没有打过的号码。 电话那头才响了一声,就被人飞快的接通,对方沉默了一两秒钟,才试探着‘喂’了一声,他的声音透着紧张,不安,以及期待。 我想起以前还在一起时,凌少的手机都在阿海那里,平时有电话,都是阿海接的,只要是不认识的号码,一律挂断,绝不接听。 可现在,我的号码是新号码,对于凌少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号码,他不仅接了,还接得飞快,甚至是亲自接的,难道,他一直在等我吗?因此,任何一个来电,他都不肯放过? “阿琛,是我。” 我想要很生疏的叫他凌少,可是,话一开口,却成了阿琛。 我想要跟他完全了断,可到头来,还是要求助于他。 我以为我不爱了,其实,我一直深爱,从未遗忘。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凌少的声音响了起来,透着惶惑,不安,紧张,“小狐狸?是我在做梦吗?还是真的是你?” “阿琛,是我!你先别说话,先听我说!我现在在南都大学的图书馆,白洁和我一个宿舍,她现在打电话给季云深,泄露我的行踪,我……” 后颈一痛,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意识陷入完全的黑暗之前,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凌少焦急的声音,“小狐狸,你怎么了?……” 等我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我打量着四周,发现这个房间和我以前在6号别墅住的一模一样,但仔细看,便能发现这个房间小了一号,但家具的布置,窗帘的颜色花样,完全一样。 甚至连花瓶里的茉莉花,也是一致的。 我心下了然,我这是落到季云深手里了。 那之前打晕我的,是谁?季云深的人来得那么快? 门开了,季云深走了进来,看见我,眼睛一亮,“醒了?感觉怎么样?脖子还疼不疼?” 他的声音很温柔,他的表情也很温柔,就连他的眼神,也是温柔多情的,他不是应该恨我入骨,狠狠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吗? 更让我奇怪的是,季云深虽然比之前清瘦许多,但并无多少落魄的样子,他不是被季家赶出去了吗?而且,他仇家也不会少,为什么他好像没什么事? 我狐疑的看着他,季云深坐在床边,冲我温柔的笑了笑,笑得我毛骨悚然。 我宁愿他大发雷霆,打我骂我,也不愿见他笑,因为,那样才是我了解的季云深,我知道他的套路,猜到事情的发展,就不会惊慌。 人最恐惧的,不是生死,也不是折磨,而是未知的未来。 可是,他这么温柔,云淡风轻,好像我背叛他,逃走,躲藏,他被赶出季家,这些事通通都没有发生过,我们还是当初住在6号别墅的模样。 “怎么了?在想什么?” 季云深勾了勾唇,眼睛很亮,光芒幽幽,眼神温柔又专注,他修长如玉的手指,往我脸上而来,我下意识的后退,避开他的碰触,警惕的瞪着他。 他想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季云深,我选择陪你 “饿了没有?想吃什么?我让佣人给你做。” 季云深温柔的说道,我一言不发,直勾勾盯着他,心里猜测着他的用意。 可我实在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我也没想到季云深对我的态度居然是这样,我根本猜不透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见我不说话,季云深清瘦白皙的脸上,并没有不悦的表情,他笑了笑,伸出手,似乎想摸我的头发,我不停的往后缩,警惕的瞪着他。 季云深的手僵在半空中,我原本以为他会生气,可他什么反应都没有,慢慢缩回手,起身出了门。 我连忙跳下床,仔细检查着身上的衣服,跟晕倒前没有区别,我的书包就在旁边,我连忙去翻手机,可是,手机不见了。 卧房里也没有电话,确切的说,连线路都没有。 我检查着房间,这里与6号别墅的那个大卧房,无论是布置,还是格局,一模一样,除了整体小了一号,我拉开窗帘,看向外面。 外面是海,一望无际,此时正值黄昏,夕阳从海平面下落下去,像一颗蛋黄,海面上有一层很浅很淡的金色光影在跳跃。 沙滩上一个人也没有,我看向周围,好像这一片海域,就这一栋房子。 这个房间应该在二楼。 我正趴在落地窗上往外面看时,季云深再次走了进来,“走吧,带你下去吃晚饭。” 他走过来牵我的手,我下意识的避开,冷冷的盯着他。 季云深笑了笑,脸上没有不悦,他先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朝我招手,“来。” 我还在犹豫,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让我有些丢脸,季云深脸上的表情更开怀了,眼睛亮得耀眼,眼尾弯弯,似乎心情特别好。 事已至此,总不能挨饿。 我不再犹豫,朝他走过去,季云深唇边的笑容更灿烂了。 到了一楼的餐厅,我终于发现,这里就是个小一号的6号别墅,整个房子的格局,布置,跟6号别墅一模一样。 客厅里还摆着一架钢琴,不知道是不是6号别墅那一架。 饭菜端了上来,女佣放在我面前的,是一盅汤,我看了一眼,居然和李姐平时给我炖的花旗参乌鸡汤一模一样,香气冲入鼻子里,连这股香气都是一样的。 季云深看来,是想把这里打造成一个新的6号公寓。 我看这房子的建造,布置,不是一两天可以弄好的,难道季云深早就开始这件事了? 似乎看穿我的疑问,季云深微微一笑,说道,“早在我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你,想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时,我就想造一个专属于我们两人的房子,我看你挺喜欢6号别墅的,就让人拿了图纸,造了个相对小一些的别墅,因为我记得你说过,房子太大,收拾起来麻烦,住太多佣人,又不怎么舒服,你不喜欢家里太多人。” 我是说过这样的话,他若不提起,我自己都忘了,没想到他居然都还记得。 我看着眼前的汤,一言不发。 季云深貌似也不在意我说不说话,他在意的是我有没有在听。 “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好不好?你陪着我,我只会你一个人好,你也不用理外面的那些麻烦和烦扰,只需要安安心心的跟我在一起。” 季云深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睛很亮很热,他在等待着我的答案。 我现在已经摸不透这个人了,我不知道他想要听什么,我害怕自己说的,不合他的意,他会对我做什么。 难道真要说,我愿意以后陪着他?一生一世,一心一意,不离不弃? 不!我不愿意! 我始终沉默,季云深等了好一会,见我就是不回答,眼里的光黯淡下去。 “反正,你想离开也走不掉,这是一座小岛,没有船的话,你走不掉,无论你愿不愿意,你这辈子都要和我在一起。” 他的语气终于冷了下来,我不安的同时,又隐隐的放下心来,这才是我认识的季云深。 之前的温柔,深情,也许都是真的,但温柔之下隐藏的,依然是他疯狂执拗的心。 但一想到这是一座岛,四面都是水,我的心又凉了。 “既然如此,不如乖乖听话,日子也好过些,心情也会好些。既来之,则安之,对吗?小艳艳,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得通这个道理。“ “我若是想不通呢?” 季云深勾了勾唇,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神情,那双眼,深沉幽暗,诡谲得很,让人看了后背发冷。 “想得通想不通,那是你的事,跟我其实没多大关系,我只是好心奉劝你,不要再傻乎乎的和我做对,不然,受苦的还是自己,何必呢?你那么聪慧又懂事,肯定会选择对你最有利的,对吧?我只给你一顿饭的时间好好想想,等会告诉我答案。” 我陷入了沉默,季云深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也不再说话。 我喝着汤,他吃着饭,女佣早就退了出去。 整栋别墅只有我们两个人。 饭桌上,乃至整栋别墅,都安静得近乎压抑,气氛也很僵冷。 吃过饭后,季云深深沉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想好了吗?” 季云深的声音平静得很,没有一丝起伏。 我放下汤勺,沉默了一两秒钟,才缓缓开口,“想好了。” “是吗?那告诉我答案吧。” “嗯,我会听话,我留在这里陪你。” 季云深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丝看似愉悦放松的笑,淡色的唇一开一合,吐出的字却冷得很,“我不信!小艳艳,你太会做戏,也太会撒谎了,我不信!” “那我没办法了。” “看,你连敷衍我都不乐意,叫我怎么相信?” 季云深的语气陡然提高,情绪也有了波动。 我不怕激动,发怒,焦躁的季云深,只要他有情绪,我就能顺着他的情绪,去抓住他的弱点,可我怕的是平静,沉默的季云深,让人猜不透,摸不准。 “我说了陪你,你不信,那我说不陪你,你会怎样?是不是会折磨我?那我就只好陪你了!季云深,你明知道答案会怎样,偏偏要逼问我,可到头来,你又不满意,你何苦自己折磨自己?” 季云深眉心紧锁,死死的盯着我,我平静的迎向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季云深的眸中,光芒浮浮沉沉,幽深诡谲,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似乎要把周遭的一切吞噬干净。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眼睛,我想要通过他的眼睛,看穿他的内心,可是,那双眼里的光芒太幽深,根本看不到底。 良久,季云深率先移开目光,他转过脸去,看着那架钢琴,看了一会,突然转过脸来,对着我温柔笑道,“你不是想学钢琴吗?我教你,以后日子还长,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我不会的,就请人来岛上教。” 他再次恢复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之前的争执,冲突,都没有发生过。 这样的季云深,让我满肚子疑问。 他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我只是觉得,他好像陌生了一些,又或者,他只是在压制着内心的情绪翻涌,想用表面的温柔多情迷惑我。 见我一直盯着他看,季云深叹息一声,起身朝我走来,我紧张的站起身。 他身高比我高多了,两人对峙,我的气势便情不自禁的弱了下去。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慢慢伸出手来,捧住我的脸,微微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良久,他开口说话了,一开口,就吓了我一跳,因为他说的是对不起三个字。 “对不起,之前是我做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逼你出逃,你放心,以后我会尽量克制自己.” 什么情况? 我不敢相信季云深居然向我道歉,还承认之前的做法有问题。 可我看季云深认真的表情,不像在说谎,难道他又在跟我演戏,想要迷惑我? 季云深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温柔而坚定的说道,“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要,我连家族都可以抛弃,只想和你在一起,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就算,就算你想去读书,我也可以答应,只要你一心一意陪着我。” 抛弃家族?季云深不是被季老爷子赶出季家的吗?为什么听季云深的语气不像那么回事,真相到底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承诺 我完全被季云深弄糊涂了。 季云深捧着我的脸,长长的叹息一声,他慢慢的低下头来,与我额头轻轻相碰。 “你呀——” 他拉长声音说道,我不懂他什么意思。 他就那样,与我额头相贴,却不做更深的动作,他也没有强行吻我,抱我,贴了几十秒后,他慢慢后退,冲我温柔的笑了笑,“来,我带你弹钢琴。” 季云深拉着我在钢琴前面坐下,他的手握着我的手,放在黑白琴键上。 悠扬悦耳的音乐慢慢响起,还是那首《绿野仙踪》。 我们上次就一起弹了十几遍,弹得很熟悉了,这一次,只用了一遍,我们的配合便默契起来。 我喜欢音乐从指间出来的感觉,好像能看见音符像小蝌蚪一样,排着队,欢快的从你的手指下钻出来,它们在琴键上空盘旋,飞舞,绕成各种各样的姿势。 沉浸在音乐里,我忘了一切的烦恼和忧愁。 反正,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没用,看起来,季云深也没有要对我怎么样的打算,之前我早已仔细观察过,这房子没有装电话,如果没有手机的话,根本没办法和外界联系。 逃不掉,也不能找人来救我,我该怎么办? 我什么也做不了,不如就安心下来,和季云深周旋,慢慢寻找时机。 弹了几遍后,季云深带着我弹了《致爱丽丝》《蓝色多瑙河》等曲子。 不得不说,季云深是一位很好的老师,尽管我对钢琴一窍不通,但居然能被他带着跟上节奏。 这一弹,便足足弹了两个小时。 我还想弹,季云深阻止了我,“先休息一下,第一次不能太久,手指还没有适应,太久了手指会痛,你喜欢的话,明天我再教你。” 我只得作罢,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季云深是不是要带我去睡觉? 想起那个和6号别墅一模一样的卧房,想起之前我和季云深无数个日夜同一张床上,相拥而眠,我不由得眉心拧紧。 难道又要恢复以前的日子?我心里堵得慌,在经历了季云深对我的伤害之后,我已经没办法和他亲近。 大概我的脸色表露了我的不情愿,季云深眸光暗了暗,淡淡道,“走,我带你去沙滩上走一走。” 只要不是回房间睡觉,做什么我都愿意。 沙滩上有几盏路灯,照亮了这一片海域以及沙滩,明月悬在海面上,海里也有月亮,两弯明月交相辉映,别有一番韵致。 海风迎面吹来,有轻微的腥意。 临近十一月,南都的天气开始转凉,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季云深望了我一眼,路灯下,他的目光有些歉疚,“对不起,忘记天已经凉了,这栋房子刚造好的时候,天还很热,你离开了我,我那时候一个人走在这个沙滩上,很烦很难过很生气,海风吹来,很凉爽很舒服,我记得这种感觉,所以,想带你来走一走。” 我停下脚步,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路灯下,他的目光比这片海还要深沉,我叹息一声,“季云深,你想做什么?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好吗?不要让我猜测!我不想猜,我也猜不出来!” 他直勾勾的望着我,似乎想要望到我心里去,“我想要,重新开始,可以吗?” “我想要重新开始,想要重新认识你,想要我们重新在一起,可以吗?就当那些过去,都没有过,你不曾离开我,我不曾伤害你,我们之间也没有凌琛,一切的一切,都是崭新的,我们从头再来,可以吗?” “我爱你,我想要你慢慢认识我,想要你爱上我,真真切切,真心实意的,而不是像之前那样,都是虚情假意,都是为了迷惑我,好逃跑,可以吗?” “我想要你真的忘了凌琛,想要我们毫无芥蒂的开始,结婚,生子,一辈子在一起,可以吗?” 他一连问了我好多个可以吗?他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他说话的语气也很认真,这一切都表明,他是真的想跟我从头开始。【△網w ww.Ai Qu xs.】 可是,我什么答案都给不了,我也不能给。 我怕他,怕潜伏在天使面孔之下的恶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 季云深是疯子,他偏执,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没有顾忌,没有原则,所有的人和物,对他来说,只分为两样,想要得到的,和不想要的。 世间的一切律法,规则,他都不放在眼里,因此,我没有可以约束他的筹码。 这样的人,太可怕! 别说是生活在一起,相爱结婚,同床共枕,生儿育女,携手一生,就算是做朋友,点头之交,我也不敢。 见我不说话,季云深眼里的光芒和温度一点点褪去,我的心开始慌乱,不安,我很害怕同样的事再发生一次。 那一次,为了救爱丽丝,被他那样对待,那种屈辱而绝望的感觉我永远记得,我的身体也仍然记得那种干涩的撕裂般的痛楚,每每想起,就忍不住发抖。 我不想激怒季云深,勉强笑了笑,“季云深,你觉得我现在说可以,你会信吗?说实在的,我怕你了,很怕很怕,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又发疯。” 我抱紧自己的胳膊,避开他的眼神,望着迷蒙的海面。 海浪拍打着礁石,在这个寂静无声的夜晚,声音很清晰,远处有低沉的虫鸣。 我能感觉到季云深的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良久,他移开目光,与我一同望着海面,海风吹来,略有些腥咸,似乎还有沙子的颗粒感。 季云深的声音很低很沉,充满着歉意,“上次,对不起。” 我们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没有说话,更紧的抱着自己,好像只有如此,我才能在这个有些凉意的秋天夜晚,给自己些温暖。 “上次,是我太生气了,你又那样招我,你为了救郑彪,不惜求助凌琛,你为了救爱丽丝,居然向我献身,我当时又震怒又难过又失望,我对你那么好,可到头来,在你心里,连郑彪和爱丽丝都比不上,你可以为了他们的命不顾一切,却不愿对我付出一两分真心,因此,我崩溃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知道伤了你,我不敢面对你,因此逃了,那时候这栋别墅快造好了,我除了做季家的事,便是来这里监工,我想等房子造好了,送给你,也许你就会原谅我,我们还能重新在一起,可我没想到的是,房子造好了,你却离开了。” 说起往事,季云深的语气里,有歉疚,自责,难过,失望,生气,复杂得很。 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的听他说。 也许在从前,季云深说这些话,我会感动,会觉得温暖,但如今,我只有平静,心里毫无波澜。 “你能原谅我吗?我发誓,再也不会那样对你,如果有下次,你可以杀了我!” 季云深的承诺不可谓不认真,只是那又如何? 不是所有的伤害,说一声对不起,表示一下歉意,或者痛哭流涕一下,就能得到原谅。 再说了,我根本不恨季云深,当初向他献身,只是为了救爱丽丝,他要了我,也放过了爱丽丝,算得上公平交易,我们之间,没什么原不原谅的。 我只是怕他,不想与他靠近。 “季云深,我不恨你,因此,也没有原不原谅的。” 听我这么说,季云深眼里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热了起来,我在心里叹息一声,他不懂,因为我不爱他,所以与他发生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只是交易,也因此,我不恨他。 而当初,我和凌少说,阿琛,我原谅你了。 我看见凌少的眼睛里,是更浓烈的痛苦和绝望,因为他懂,我原谅他了,代表的是,从此之后,我不会再想着他念着他,我会把他干干净净的从我的生命里剔除。 我和他之间,原谅的另一个意思,是完全的放弃,彻底的割除。 而季云深,不懂。 这是不是我不爱季云深,而深爱凌少的原因呢?一个懂我,一个不懂我。 他目光灼灼的望着我,眼里充满着热切的渴望,以及憧憬,“那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对不起,我爱你 一直到回房间休息,我也没有回答季云深的问题。 如季云深之前所说,他并没有逼迫我做什么,甚至,他没有与我进同一间房。 他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两个房间仅仅一墙之隔。 好在接下来是周末,我不回学校也没事。 整栋别墅只有两个女佣,负责打扫房子和做饭。 而且,无论我问什么,这两个女佣都不回答,好像哑巴一样。 “你不用跟她们说话,她们什么都不会说的,我高薪聘请她们,唯一的条件就是闭紧嘴巴。” 季云深在我身后,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的心沉了下去,这一次,季云深真的把我丢进了牢房里,而且,这个牢房连个狱友都没有,连越狱都没法越。 没有手机,没有电话,没有船,甚至连人都没有,我真要被困在这个孤岛过一生? 周一很快来临,我仍没有想出离开的办法。 “只要你答应我,愿意陪我一辈子,我就送你回学校读书,但是,我会在学校附近买一套公寓,你不能住宿舍,得陪我住公寓,周末的话,我们可以来这座岛上度假。” 我无法答应他,我不想和他在一起,我不爱他,我怕他。 又过了三天,我依然没有松口答应季云深的要求,我也想不到逃脱的办法,季云深也不逼我,他整日拿着钓竿去海边钓鱼,悠闲得很,好像什么事都不用做,而我,越来越心急,越来越焦心。 我缺了三天的课了,这几天都是专业课居多,专业课平时的出勤也算入成绩,占期末成绩的百分之四十,缺课三次,成绩取消,相当于我期末考试必须考满分,才能及格。 有两门专业课,一周有三节课,缺课一周,如果老师都点名的话,就相当于缺课三次,那我这两门专业课,相当于挂掉了,只能保佑老师不会每次都点名。 在我的不安中,又过了两天,一周就这么过去了,我依然没有想到逃脱的办法。 但是我发现一个问题,岛上似乎没有人来,那两个女佣也没有离开岛上,但是冰箱里的水果和蔬菜都特别的新鲜,所以,一定有船开往岛上,送生鲜时蔬过来,而且,很可能是大清早,或者晚上,不会是白天,否则我会听见声响。 我有了一个冒险的打算,想偷溜出去,钻进船里,回到岸上去。 这天晚上,月色很好,我一直没睡,不停的掐自己保持着清醒,我看着床头柜上的表,12点,凌晨1点,2点,3点。 凌晨4点的时候,我终于听见一楼有很轻微的动静,很轻,要不是刻意听,根本听不见。 我偷偷拉开门,钻了出去,往楼下看,我看见两个男人抬了一个泡沫箱进来,里面是各种水果,蔬菜,肉类和鱼虾,甚至还有牛奶,负责做饭的女佣清点着那些东西,清点完毕后,点了点头,签了个单子,就让他们走了。 我趁着女佣把东西往厨房放的时候,偷偷摸摸溜了出去。 凌晨四五点,是最黑暗的时候,黎明前的黑暗。 我看着那两个男人,在不远处走着,他们打着手电筒,我在黑暗中,不停的追着他们的脚步,天色太暗,我看不见路,摔了好几次,石头把我的掌心和膝盖都磨破了,但我顾不得许多,不停的追着男人们。 十几分钟后,终于到了港口,我躲在草丛后面,观察着船上的动静。 男人们上了船,那是一艘快艇,并不大,快艇上的灯光很亮,船舱又那么小,我爬上船的话,一定会被他们发现,他们俩一个抽着烟,一个去解缆绳。 缆绳解开,发动机启动,快艇就要开走,我再也顾不得许多,咬着牙往前冲,用力一跳,也许人在害怕之下,会激发出无尽的可能,我居然跳上了快艇。 可惜,一进快艇,在明晃晃的灯光下,那两个男人立马发现我,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些,留着一撇短胡子的男人,看见我,皱了皱眉,“你是季少养在那栋房子里的那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被季云深绑来的,只要你们送我到岸上,我可以让凌家给你们很多钱,凌琛知道吗?他是凌家的继承人,你们想要什么,他都会给你们。” 能让素不相识的人,听你的话,最有效的便是威逼利诱,威逼我没办法,只有利诱。 原来到了最后,我能依靠的人,只有凌少,我能利用的,也只有他。 “被季少知道了,我们兄弟俩都得没命。” 看似大哥的短胡子男不停的摇头,弟弟却有些意动。 “不会的,季云深现在被赶出季家,不再是季家的继承人,没什么权力了,你们带我去凌家,我是凌少最心爱的女人,他现在正到处找我,你们帮了我,凌家一定会给你们荣华富贵,还会保你们全家老小的命,你们不必担心,现在季云深,已经不是凌少的对手了。” 我极尽所能的诱惑着他们,说得天花乱坠,舌灿莲花。 终于,这两人被我说得有点动摇了。 我满心欢喜,正打算继续游说他们,身后突然传来冷冰冰的声音,“小艳艳,你真是不乖啊!” 我的心猛地沉入了海底,兄弟俩下意识的站直身体,满脸惧怕,老大小心翼翼的说道,“季少,不关我们俩兄弟的事,我们刚要开船,就女人就跳了上来,吓了我们一跳,我正打算把她给您送回去呢。” “送回去就不必了,扔进海里吧。” 季云深淡淡的开口,他的话让我大惊失色,我惊惧的看向他,声音发抖,“季云深,你什么意思?” “我对你那么好,可是你不珍惜,总想着逃跑,既然对你好没有用,那么,我只有用别的手段了。” 季云深的声音冷得很,他深沉锐利的目光扫过兄弟俩,“把她丢下去,今天的事,我既往不咎,否则……” “季少,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兄弟俩还想辩解,季云深冰冷的眼神扫过来,两人叹息一声,对望一眼,兄弟俩向我投来充满歉意的目光,我的心如坠入冰窟之中,冷得我瑟瑟发抖。 我无法挣扎,兄弟两人,一人抓住我一边肩膀,老鹰抓小鸡般把我抓了起来,就要把我丢下去,季云深突然开口,“慢着!” 他直勾勾看着我,勾了勾唇,“小艳艳,想好了吗?愿意一生一世陪着我,不离不弃,一心一意吗?只要你说愿意,并且以后乖乖的,这件事,就算了,否则……” 否则,便把我丢下海去,让我自生自灭,是吗? 我死死咬着唇,没有说话。 季云深的脸色骤然冷了下去,他冷哼一声,“既然不乖,就怪不得我了,丢下去!” ‘噗通’一声,我被粗鲁的丢进海里。 冰凉的海水涌了过来,迅速包裹住我的整个身体,那些海水很快侵入我的口鼻之中,我不会游泳,拼命挣扎着,越挣扎越往下沉。 海底很黑很暗,只能看见稀少的光芒,海水很冷,刺入骨髓的冷。 肺里的空气一点点变得稀少,海水的压力越来越大,沉沉的压在我的胸口上,就在我几乎窒息时,‘噗通’一声,一个人影跳进水里,把我从海里捞出来。 我拼命呼吸着好不容易得来的新鲜空气,生死一线之间,我想到了很多事很多人,最想最想的是阿琛。 如果下一秒就要死去,我希望这一秒,能和阿琛在一起,我希望我能亲口对他说,“阿琛,我爱你,我还爱你,我一直爱着你,从未变过。” “小艳艳,想好了吗?” 季云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原来刚才把我从水里捞出来的人是他。 我咬着唇不说话,海水太冷,我不停的发抖,季云深冷笑一声,“还是不肯乖乖听话吗?为什么非要这么倔?我为了你,抛弃家族,抛弃父母亲人,我把我们的未来都安排好了,我给你无忧无虑的生活,我真心爱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从未做过的事,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跟我在一起?” 我死死咬着唇,瑟瑟发抖,头发上的水,不停的往下流,模糊了我的眼睛。 “再问你一次,答不答应?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别逼我!” 我拼命咬着唇,一声不吭。 “都这样了还不肯答应?骨头可真硬!小艳艳,我不相信你一个女人的骨头,能硬到哪里去!我会等着你,求我饶了你!” 季云深冷笑一声,猛地按住我的头,把我按进水里。 又苦又涩又咸的海水直冲入我的口鼻之中,我拼命挣扎着,却挣脱不了季云深的桎梏,挣扎之中,口里喝进了不少海水。 季云深的手很有力,死死按着我。 我再次体验了生死一线的感觉,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我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少,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失,眼泪无声无息的涌了出来,融入海水中。 泪水很咸,海水也很咸,根本无法分辨,什么是泪水,什么是海水。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很后悔,那一天打电话向阿琛求助时,没有告诉他,我爱他。 如果能重来,如果时间只剩一秒钟,我不会要他救我,我不会说那么多东西,我只会抓住最后的时间对他说。 阿琛,我爱你。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还没来得及对你说,我爱你。.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我赌赢了 等我恢复一部分意识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浑身烫得很,脑袋疼得像要爆炸一样。 一呼吸,我便忍不住剧烈咳嗽,我不停的咳,像是要把肺都要咳出来。 门虚掩着,门外似乎有争吵声,我听不清楚他们在吵什么,我只能听出是两个男人在吵,其中一人的声音是季云深。 大概是听到我咳嗽,门外的争吵停下来,门被推开,季云深阴沉着脸走了进来,他后面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看来是医生。 我不停的咳嗽,季云深轻轻抚着我的后背,但这对于我的咳嗽毫无作用。 医生摘下口罩,我这才发现他是朱医生,“她得去医院,不然就转成肺炎了,到那时就麻烦了,我是外科医生,内科和呼吸科我并不擅长,更何况,就算你请了别的医生来,她这样的病,也得去医院拍片,观察,才能确诊。” “行了,你不行就走吧,别杵在这里了。” 季云深很不耐烦的说道,朱医生没有走,“季少,你要不要回去和老爷子下跪认错,再说几句好话,老爷子现在还没有合适的继承人,说不定会就坡下驴,让你回去了。” “我不回去,我也不想当季家的继承人了!” “不就是老爷子说了一句,罗小姐不能嫁进季家,不过你可以养她当外室吗?你就和老爷子闹翻了,季少,那好歹是你的长辈,血浓于水的亲人……” 朱医生皱着眉头劝说道,季云深脸上的表情更不耐烦了,冷冷的说道,“他不会改变他的想法,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你以为我离开季家是心血来潮?不!我早有打算!季家的荣辱兴衰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我一个人那么辛苦来撑着?我早就不想撑了,他们是兴旺也好,败落也好,都与我无关。” “季少,那是你血浓于水的亲人……” “亲人?不,他们不是我的亲人,他们只当我是工具,棋子,当这个工具不听话了,他们就会用尽一切手段来让工具听话,包括杀死他在乎的人,他们不是我的亲人,我的亲人只剩下……” 季云深的话戛然而止,复杂的眼神瞥了我一眼,我低着头,不停的咳嗽,好像没有听见他的话。 但我听见了!还听得很清楚! 季云深说,季家的人不是他的亲人,他的亲人只剩下——谁? 关键时刻,季云深打住了。 不过没关系,如果我能逃出去,一定让阿琛去查,这说不定就是汪少诚临死前,没有说出口的季云深的把柄! 朱医生见说服不了他,只得换了话题,强烈建议季云深带我医院,季云深没有反应。 我想季云深不让我去医院的原因,除了怕我被凌少找到,还怕他自己被仇家寻仇吧?毕竟,赵家恨他恨得入骨,说不定正到处找他。 朱医生走后,我的病情丝毫不见好转,在冰凉的海水里浸了那么久,又溺了水,我不生病才怪。 我一直高烧不退,咳得天昏地暗。 到了晚上,根本没办法睡觉,季云深一直守着我,很担忧的样子,我一句话也没有和他说过。 我觉得这人就是个疯子,我咳了一整夜,好像要把肺咳出来,到了下半夜,我居然咳血了。 季云深脸色大变,他怔怔望着我手心里的血,突然转身离开。 我还在咳,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死。 反正在那天被季云深按在水里时,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差别。 季云深很快回来了,他拿毯子裹住我,拦腰把我抱了起来,“走,我带你医院。” 我怔怔的望着他,他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夜里的凉风很凉,尤其是海边,更是风大,季云深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的,我的头靠在他的怀里,不停的咳嗽,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在咳嗽的间隙,我还不忘跟他说,“季云深,你舍不得我死吗?” “我什么时候舍得你死?我从来就舍不得。” 你是不会让我死,可你会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 季云深,你这样疯狂变态的爱,谁敢接受? 到了港口,今天开来的是一艘游艇,游艇上站着好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其中一人正是之前一直跟随季云深的赵钢。 “季少,医院和医生都已打过电话通知了,岸边的车子也安排好了。” 季云深没有说话,抱着我,上了游艇。 当季云深抱着我踏上岸上的路面时,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一定要紧紧抓住。 舌头一疼,我再次剧烈咳嗽,又咳出一些血丝,季云深脸色都变了,抱着我上了车,厉声道,“快!用最快的速度去医院!”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我不停的咳嗽,季云深就不停的催促赵钢再快点,赵钢把车子开得几乎飞了起来。 快到医院的时候,岔路边突然冲出一辆卡车,就那么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季少,情况不对劲!” 季云深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医院,咬了咬牙,下命令道,“掉头,走另一条道!” 赵钢刚掉头,后面又围上来几辆黑色越野车,将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原本季云深带了人手,就跟在这辆车的后面,结果,全都被围住了,一二十个黑衣男人,从卡车和后面的越野车上跳下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季云深瞳孔一缩,“是赵家的车!他们要的是我,你送她去医院,我下车。” “季少,你去了就没有活路了!赵家那么恨你……” 赵钢大惊失色的说道,季云深的神色很冷,“就这么决定了,你立刻送她去医院。” “季少,我可以开车闯过去,你不要去冒这个险。” “季家有备而来,我逃不掉了,你立即送她去医院,她的病不能拖。” “一定是医院那边泄密了,早知道就不送这个女人来医院了,不就是个女人吗?死了就死了,因为她,暴露了您的行踪,太不值得……” 赵钢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季云深正用一种冷得刺骨的眼神看着他,“这是第一次,再有一次,你就别跟着我了!” 赵钢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季云深眼里的冰冷褪去,“好了,你们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您单方面退婚,让赵家没脸,现在又被季家除名了,没了季家做靠山,赵家要弄死您易如反掌……” 季云深没有说话,把我放在车的后座上,就要开门下车,我犹豫了一下,在他要离开时,猛地拽住他的手,季云深回头冲我笑了笑,“我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我。” 其实,我没有担心他,我只是还不想让他死,我没有恨他恨到要他死的地步。 我抓住他的手,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季云深笑了笑,温柔的揉了揉我的头发,“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但你告诉我,说明你在乎我,我,我很高兴,这辈子,从没有这么高兴。” 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闪着光,亮得耀眼,亮得夺目,仿佛这世上所有的璀璨星光,都在那双眼睛里。 他低下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小艳艳,我是真的爱你,真的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也做错了很多事,我控制不住心里的魔鬼,在你辜负我的心意时,我总是忍不住伤害你。” 他的眼帘垂下,长翘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他一向挺直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有些颓废,“你说得对,我的确有病。” 只那么一两秒钟,季云深又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走了!” 我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不松手,其实,今晚我骗了他。 我没有咳血,那些血,是我咬破舌尖流的,在听到朱医生说我可能会转成肺炎时,我就想利用这个机会逃出来,我故意骗他,我想赌我在他心里的地位,想赌他真的舍不得我死。 我知道他爱我,我早就知道,我比谁都清楚,所以,我才敢赌。 我赌赢了,可是,季云深呢?我要害死他吗? 见我不松手,季云深唇边露出一丝愉悦欢欣的笑容,他目光灼灼的望了我片刻,突然捧住我的脸,狠狠吻住我的唇。 辗转缠绵,唇齿相缠,季云深好像要把所有的爱,都透过这个吻表达出来。 这一次,我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 一吻结束,季云深猛地放开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似乎怕多看我一眼,就会舍不得。 他下了车,一步步走向那些黑衣男人,那些人分两边闪开,一辆越野车的车门打开,赵老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看着赵老爷子面无表情的打了个手势,一个黑衣中年男子,貌似是赵老爷子的心腹,上去狠狠两脚踹在季云深的膝盖上,在这个寂静无人的深夜,我好像听见了膝盖骨破碎的声音。 季云深摇晃了一下,跪在地上,跪在赵老爷子面前,中年男子接连几记重拳打在季云深脸上,我看见季云深满头满脸都是血,中年男子又一记重拳,季云深被打倒在地,紧接着,中年男子上去,狠狠两脚踹在季云深的胸口上,他的力度之重,出手之恨,让我仿佛能听见季云深的肋骨断裂的声音。 我死死盯着季云深,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貌似已经昏死过去。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赵钢的手死死抓着方向盘。 见季云深昏死,赵老爷子苍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得意冰冷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秘密 他冷冷的扫了地上的季云深一眼,转身回了车上。 那些人把季云深拖上车,地上流了一滩血迹,触目惊心。 很快,卡车和那几辆黑色越野车都开走了,赵钢狠狠打了一下方向盘,发动汽车,往医院开去。 到了医院,赵钢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趁护士拉上帘子,给我检查的时候,我偷偷拿了护士的纸笔,写了凌少的电话,塞到护士手里。 十分钟后,当我咳得天昏地暗的时候,凌少来了,赵钢一见凌少,脸色大变,愤怒的眼神看向我,我没理他。 没有季云深,赵钢他们明显不是凌少带来的人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丢在一边。 看见凌少的第一眼,恍如隔世。 他瘦了很多,眼里布满血丝,胡子拉渣的,憔悴得很,再无往日耀眼高贵的模样。 我们目不转睛的望着对方,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眨上一眼,对方就会凭空消失。 目光交汇,情意流转。 对望了不知有多久,凌少突然朝我狂奔而来,紧紧的抱住我,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胸膛上,我的眼泪涌了出来,很快染湿了他胸前的衣裳。 “小狐狸,小狐狸。” 凌少不停的唤着我的名字,我想要叫他阿琛,可是一开口,却是不停的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了。 “怎么了?怎么咳成了这样?医生呢?” 凌少紧张的检查着我,我冲他艰难的笑了笑,“医生检查过了,拍了片,还在验血,等结果出来。” 凌少想让阿海去叫医生,我阻止了他。 “你先别忙,我和你说一件事,季云深被赵家的人带走了,生死不明。” 凌少眉心微微一拧,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我,“你想让我去救他?” 他沉默片刻,“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会去。” 我轻轻摇头,“说起来,我跟季云深之间,这么多恩恩怨怨,我虽然怕他,厌恶他,但还不至于想要他死,更何况这次,他是想送我来医院,才会被赵家的人盯上。” “那好!我立即安排!” “不!你先听我说!” 我想了想,说道,“阿琛,赵桑榆恨我,也恨你,凌家一直在破坏赵家的事,季云深出事后,赵家的矛头,下一个就会对准我们,不如,你跟季云深联手吧!” 凌少眉心拧成了结,“我倒是可以与他联手,但是季云深此人,太过疯狂,不是好盟友。” “我知道,所以,一定要有能挟制他的筹码。” 我附在凌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凌少眸光闪了闪,“亲人?季云深另有亲人?他的确是季家的孩子,如果除了季家的人,他还有亲人的话,那会是谁?外祖父,外祖母?舅家?不对,季太太无兄弟姐妹,她的父母早些年也去世了,因此,季云深的亲人,算起来,只有季家的人。” 能让季云深那样放在心上的亲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想了很久,也没有头绪,看见凌少也在冥思苦想,脑子里灵光一闪,问道,“阿琛,你最在乎什么?” “爷爷,你。” “还有呢?” “还有,如果有将来,我们以后生的孩子。” “孩子,孩子……” 我喃喃自语着,我猛地睁大眼,看着凌少,“阿琛,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孩子?” “季云深有孩子?不可能吧?一点消息都没有。” 凌少有些不信,我也不相信,这个想法太异想天开了。 季云深怎么会有孩子?而且,他有孩子,居然整个南都都不知道? “我记得汪少诚死的时候,曾说过季云深有秘密,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汪少诚根本没来得及说出口,我只是觉得这个秘密一定对季云深很重要,还有,季云深说过,他早就想脱离季家,不想为季家做牛做马,所以,这个亲人一定对他特别重要,我,只不过是这件事的催化剂。” 我喃喃说道,凌少沉思良久,才说道,“如果真的是孩子的话,那么只可能是季云深当年的初恋,那个日本女孩松下幸子生的,当时季云深,原本和松下幸子都在美国读书,两个人是同学,于是相恋了,后来,有一天,松下幸子突然中断了学业,回了日本,具体原因不清楚,也没人知道。” “大概半年后,松下幸子就发生车祸死了,这件事,我们都知道是季老爷子动的手脚,这其中有半年的时间,如果松下幸子隐瞒得好的话,怀孕三四个月,不太能被人看出来,那么后面的半年,足够她在日本生下孩子。” “而那一年,汪家有很重要的业务在日本发展,派了汪少诚的二叔过去,汪少诚也常去日本游玩,难道,这就是汪家发现秘密的原因?” 凌少眉心拧紧,他大声叫阿海进来,“阿海,你立即打电话给航空公司,查一下,这些年,季云深飞日本的时间。” 半个小时后,阿海就回来了,带来了一张单子。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季云深这些年,从世界各地飞往日本的时间。 季云深去日本的时间都很稳定,基本上是一两个月一次,时间并不固定,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季家要是在日本也有业务的话,这种飞行频率,正常得很。 我与凌少一起观察着单子,发现一个小细节,每一年的3月20号,或者3月19号,这两天,季云深都会飞往日本,加上今年的,一共是四次,然后,在日本呆上两三天,就会离开。 那个日子,对季云深如此重要,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我看着单子,想了想,问道,“阿琛,3月20号左右,是松下幸子的忌日吗?” “不是,松下幸子的忌日在4月初。” 所以,季云深离开日本的时候,还没到松下幸子的忌日,也因此,他每年的3月20日左右去日本,不是为了拜祭松下幸子,而是因为别的事。 “那他每年的这个时间,去日本干嘛?” 凌少修长的手指紧紧捏着单子,脸色有些凝重,“在松下幸子死之前,季云深很少去日本,可这个女人死了之后,季云深去日本的频率突然多了起来,而且,时间间隔,都比较固定,不会超过三个月不去,也不会一个月内去两次。” “如果松下幸子当初中断学业,真的是因为怀孕的话,那么她三四个月身孕开始藏不住时,离开学校,回到日本,到她死,之间有半年的时间,算起来,3月20号左右,很可能是孩子出生的时间,那是孩子的生日,因此,季云深才会在每年的这个时间去日本。” 凌少的眼睛闪闪发亮,他抱住我狠狠亲了我一口,“小狐狸,也许,我们真的发现了季云深的秘密!我现在立即打电话给爷爷,让他派人去日本查证!” 他说着放开我,开始打电话给老爷子。 几分钟后,凌少就挂断电话,对我说道,“爷爷说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季云深真的在日本藏了个孩子,我们可以拿这件事和季云深合作,一起铲除赵家。” “可是,这件事,会不会只是我们的猜测?” 我想起季老爷子当初对我说的话,他可以容忍季云深养我当外室,甚至生下孩子也没有关系,带回季家教育便是,看起来,季老爷子并不在意季云深养不养女人,有没有私生子,如果真有孩子的话,季云深把他带回季家就行了,为什么要把这个孩子瞒得这么死?几乎瞒过了整个南都。 我把我的疑问跟凌少说了,凌少听了前面的话,脸色变得很阴沉,眼神痛心而自责。 我知道,他又在怪责自己了,但我没有安慰他,我心里的伤还没有好,尽管我已经原谅了他。 凌少深深的望了我一眼,开口解释道,“季老爷子当年的未婚妻,被日本军糟蹋死了,季老爷子后来才娶的现在的妻子,季老爷子特别恨日本人,也因此,当年会暗中弄死松下幸子,他连季云深的日本女友都容忍不了,怎么可能忍得了,季云深有一个两国血统的孩子?这个孩子被季老爷子知道,只有死路一条。”。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秘密得到验证 因此,季云深才会把孩子藏起来?瞒过了整个南都,包括季家? 也因此,季云深从很早以前,就费尽心机想要脱离季家,至于我,不过是个催化剂,导火索,甚至可以说,季云深拿我当了借口。 我相信他是真的爱我,我也相信,如果他真的有孩子,在脱离季家这件事上,他也的确利用了我。 如果真是那样,我不怪他。 “阿琛,那现在怎么办?” “不怎么办,等!” 我皱了皱眉,有些担心季云深,凌少看出我的忧虑,揉了揉我的头发,“别担心,赵老爷子不会让他轻易死的,尽管季云深脱离了季家,但赵老爷子也会担心,那会不会是季老爷子一时怒气,等怒火消了,又会招他回去,因此,赵家会观望,看季家什么反应,如果季家真的对这件事毫无反应,也不跟赵家干涉救人,赵老爷子才会放下心来,因此,短时间之内,季云深的命不会有问题。” “如果季家有反应呢?” “如果季家有反应,季老爷子舍不得季云深,那更好,等季云深被救出来,等他有孩子藏在日本的事被证实,我们可以暗中和他接触,拿这件事和他合作,一起对付赵家!” 我轻轻点头,靠在凌少怀里,憋了一会的咳嗽,再次爆发。 “阿海,把医生找来!血液检查结果出来吗?” 很快,阿海就带着医生来,我还在剧烈咳嗽,咳得腰都要弯下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检查结果呢?” 凌少一看见医生,就阴沉着脸质问道,医生尴尬的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凌少,检查结果刚刚出来,罗小姐不是肺炎,是因为溺水,导致受寒,加上喝了很多海水不干净,因此病毒感染,从而引起高烧不退,以及急性支气管炎,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吃几天药就会好的。” “那她怎么咳成这样?” “咳嗽,是身体的免疫力在做抵抗,这是正常的反应,凌少不必担心。” 医生说着,让跟在后面的护士,提了个袋子过来,“凌少,药已经开好了,按上面的说明吃,就可以了,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打几瓶吊瓶退烧。” 我拉了拉凌少的衣角,忍着喉咙的干痒,憋着咳嗽,说道,“不用了,我不打针,吃药就行了。” 凌少摸了摸我的额头,又让护士重新给我量了体温,39度,并不算太高。 凌少这才同意我先吃药观察一下,吃了药后,我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我感觉有人时不时的抚摸我的额头,然后轻轻唤着我的名字,给我喂水,清凉的水流过喉咙,让我火烧一样的喉咙,舒服了许多。 我吃力的睁开眼,看见凌少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和深情。 “吵醒你了吗?” 凌少靠近我,轻声说道,布满血丝的眼里满是歉意,我轻轻摇头,往边上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上来睡一会。” 凌少怔了怔,随即满脸欢喜,又有些小心翼翼的上来,他慢慢伸出手,试探着搂住我,我叹息一声,钻进他的怀里,整个人如猫咪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凌少的身体僵住了,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大弓,他好一会才放松下来,紧紧的抱着我,紧得像是要把我嵌入他的骨血之中。 我闭上眼,任由着他抱着,感受着他强烈的情绪,极致的力度,我仿佛也能感受到他心底浓烈的爱,我的心柔成了水,暖融融的,像有一把小小的火在烘着。 他紧紧的抱了我一会,又慢慢松开,小心翼翼的抱着我,不松不紧,松了他舍不得,紧了怕我难受。 我知道的,我通通都知道。 在海里的那一瞬间,生死一线之间,我什么也没想,唯一想到的是,我还欠了他一句我爱你。 我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轻声问他,“阿琛,如果生命在下一秒就要终结,这一秒你会做什么?” “我想和你在一起,用最后一秒钟告诉你,我爱你。” 他亲昵的蹭了蹭我头顶的头发,低声问道,“你呢?” 我沉默良久,才轻声回答他三个字,“我也是。” 凌少怔住了,身体崩得紧紧的,下一秒,他猛地抱紧我,力气大得似乎要勒断我的骨头。 生命那么脆弱,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在恩恩怨怨上面,我知道我心里的伤痕还没有愈合,我也知道那些过去横亘在我们之间,让我们难以回到最初。 可是,我怕了。 我害怕下一秒我就会死,而这一秒我还在和他置气,分离。 如果生命只剩一秒,我希望,我们能抱在一起,相亲相爱,甜甜蜜蜜,共同面对死亡,就算是死,只要能在一起,也没什么可怕的。 人生短短几十载,过一日少一日,过一秒少一秒,我不想再浪费了。 困意加药效袭来,我再次陷入了沉睡,凌少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力,这些日子以来,我都睡得极不安稳,即便睡着,也是整夜整夜的噩梦。 可在他的怀里,一夜好梦。 睁开眼时,房间里,仍有些昏暗,我看了一下床头柜上的表,已经上午十点了,窗帘用了防透光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灿烂的阳光。 “醒了?” 身后的凌少贴了过来,再次把我搂入怀里,温柔而亲昵的吻着我的头发,我的脸颊,然后,我的唇。 就在我以为他要吻得个缠绵悱恻,疯狂激荡时,他只是蜻蜓点水的吻了吻我的唇,就退离了,“没那么烫了,看来烧退了。” 大概是一夜好眠,凌少眼睛里的血丝褪去了一些,精神也好了些,但还是胡子拉渣的,戳着我的脸,有些痒痒的。 多日未见,尽管他变得憔悴了,狼狈了,消瘦了,但还是我心里最爱的那个男人。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多日来的防备,不安,恐惧,便烟消云散。 尽管,我们曾分离,决裂,我也曾发过誓,此生此世,再也不相见。 可是,我的心,一直想着他,无数个夜晚,我都会梦见他,各种各样的梦,大多数是噩梦,我梦见他受伤了,梦见他和白洁结婚了,梦见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梦见他对我说,罗艳,我不爱你了。 梦醒之后,我总忍不住流泪,总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去找他。 有一次,我甚至去了楼下,要不是楼下宿舍的大门锁着,也许,我就冲出去了。 当太阳升起,我心里的冲动如潮水退潮般慢慢退去,我把全部的精力和时间,都用在学习上,只有如此,我才能不想他。 可白洁和我是同学,每次看见她,我总忍不住想起凌少。 “小狐狸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凌少有些不满意我和他在一起时,想别的东西去了。 我转过来面对着他,冲他温柔的笑了笑,“刚刚想起白洁了。” 凌少眸光一冷,“我已经在着手对付白家了!” 我皱了皱眉,“因为我的事?” “白洁想要的太多了,我早就跟她表明,我不会娶她,可她居然报复在你身上,把你给了季云深,这笔账,我一定会跟她算!既然白洁的靠山,是白家,那我就先趁着白家,刚刚挤入十大家族,根基不稳,先把白家拉下来,反正,多的是别的家族想挤入十大家族,消息透出去,多的是家族想当马前卒!” 我想起以前季云深说过,白洁不是白家的孩子,我把这事告诉了凌少。 凌少眸光一闪,“我记得你以前也跟我说过,那时候,我很生气你和季云深那样亲密,因此没有相信。” 说到这,凌少的语气充满歉意,我不想提起往事,笑了笑,“都过去了。” 凌少深深望了我一眼,叹息一声,不再说这个话题,他神色凝重,眸光深沉锐利如狼,“如果是季云深说的,那九成九是真的,季云深虽然太过疯狂,但能力还是有的,他查到的东西,绝对是真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查白洁是谁的孩子,最主要便是查明白太太,在跟白先生之前,跟了哪个男人,白太太此人,温柔貌美,气质高贵,在上流社会里,很受欢迎,白家能挤入十大世家,白太太出了不少的力,这个女人八面玲珑,极有心计。” “白洁如今十九岁,加上十月怀胎,那么,要查明的便是二十年前的事,白太太那个时候跟着谁,又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那个男人,和白先生在一起。” “二十年前的事,得三爷去查,他有很多老朋友。” 凌少说着,拿出手机打了三爷的电话,他和三爷言简意赅的说了这件事后,便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吃药,吃饭,休息,继续吃药,休息,周而复始。 我在医院住了两天,烧完全退了,咳嗽也减轻了许多,便想要出院,凌少也觉得医院百般不方便,见我好得差不多了,便让阿海办了出院手续。 我们的车刚出了医院门口,凌少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对我说了句‘是爷爷的’,便接了电话。 不知老爷子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凌少的眼睛很亮,脸色激动不已,挂断电话后,他捧住我的脸,‘吧唧’亲了一口,“小狐狸,你真聪明!季云深的确在日本有个女儿!已经四岁!”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以后要叫大嫂! 这件事很重要,凌少肯定要回凌家,和老爷子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我不想耽误他,让他送我回学校,凌少轻轻摇头,“在这件事没有解决之前,为了你的安全,你要么住山顶别墅,要么回凌家大宅住。” “可是,学校的课业怎么办?”我忧心忡忡的问道。 凌少亲昵的摸了摸我的头发,“没关系,我帮你请假了,你不会缺全勤,还有那些英语系的专业课,我教你就行了,简单得很。” 凌少做事情,的确面面俱到,而且他又懂我,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便都做好了安排,免我的忧虑。 他既然安排好了,我听从便是,免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又给他添乱,他已经够忙的了,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就安安静静的呆着。 “那你想住哪里?山顶别墅,还是凌家大宅?” 两个地方我都不想去,山顶别墅有那个残废女人,虽然我不怕她,可天天看见她,也让人心烦得很,而凌家大宅乱哄哄的,尤其凌太太不喜欢我。 见我不说话,凌少吻了吻我的头发,“那我先带你回凌家大宅,和爷爷商量好事情之后,再送你回山顶别墅,好吗?凌家大宅,人太多了,我们住着不方便。” 我想问他,山顶别墅有那个残废女人,就方便吗? 忍了忍,终究没有说出口,那是赌气的话,我何必让他分心? 反正那个女人腿脚不便,想打我也不行,凌少肯定也会让人保护我,我也不怕她,看着心烦的话,就不看好了。 车子穿过市区,上了开往凌家大宅的山间小道。 二十多分钟后,便开到了大宅门口,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车子开了进去。 车一停下,便有佣人前来打开车门,恭恭敬敬的唤了声‘大少爷’。 凌少先下车,然后朝我伸出手,他牵着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进了凌家大宅。 凌宇寰三兄弟都不在,二少爷凌玮三少爷凌瑞也不在,客厅里一窝蜂的娘子军,正在热闹的说着什么。 看见我出现,原本热闹的客厅,顿时雅雀无声。 凌太太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冷淡,但也没有我以为的厌恶和憎恨,二婶冲我微微一笑,算作打招呼,而三婶则满面笑容,热情不已的先跟凌少打招呼,然后跟我打招呼。 不知为何,我觉得三婶的态度比以前热情了很多,这样的转变,大概是因为三叔不是凌老爷子的亲生儿子的缘故,因此三婶没了往日的张狂,夹着尾巴做人。 凌珊也在,她原本先看见的是凌少,笑容满面的叫了声哥,下一秒看到跟着凌少进来的我,笑容僵了僵,随即露出更甜美的笑容,叫了声,“罗艳姐姐好,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阿珊。” 尽管凌珊的笑容很甜美很灿烂,但我却分明感觉到了一丝生疏和隔膜。 我总感觉凌珊对我的态度很奇怪,对凌少的态度,也亲密过头了,完全不像一个妹妹对待个个的样子。 以前就觉得不对,等到知道凌三叔不是凌老爷子的亲生儿子,凌珊的表现那么平静,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我严重怀疑凌珊是不是以前就知道这件事,知道自己不是凌少的亲妹妹,因此,她对待凌少的感情,其实不是妹妹对兄长的感情,而是女人对男人的爱慕之情? 这个猜测实在太大胆了,不太可能成立! 我在心里自嘲的笑自己太杞人忧天,见到个女人,就觉得她喜欢凌少,怪只怪凌少太优秀了。 我有些不爽的看向凌少,凌少被我的眼神看得毛毛的,小声的问道,“怎么了?” 我看见凌珊在一边笑盈盈的看着我们,脑子里冒出个大胆的念头,我踮起脚尖,吻了吻凌少的唇,“我太爱你了,总忍不住想看你。” 我从未在公众场合做这么亲密的举动,凌少开心得两眼发亮,顾不得那么多人在场,捧住我的脸,疯狂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我一边迎合着凌少,一边偷偷观察着凌珊,只见她脸色苍白,死死咬着唇,偏偏又不肯离开,一双眼睛喷着火,直勾勾看着我,即便被我撞见,她也没有避开眼神,反而以一种挑衅的姿态看着我。 看到这样,我再不明白,就是个傻子。 大概凌珊也猜到了,我刚刚的动作,就是在故意刺激她,所以,她干脆撕破脸,再不跟我装姐妹情深了。 凌少这样优秀不凡的男人,真是走到哪,桃花就招到哪,什么白洁,残废女人,凌珊,各种款式,用尽各种手段,都往他身边凑,真是烦死人了! 我有些不悦的推开凌少,狠狠瞪了他一眼。 凌少被我瞪得有些莫名其妙,我也知道自己这气生得太不讲道理,叹息一声,轻轻抚摸着他的胳膊,柔声道,“快上去吧,老爷子还在等着你呢。” “你陪我上去。” 凌少牵着我的手不放,我刚想拒绝,他就抓住我的手,放到唇边深深一吻,目光灼灼的望着我,“一秒钟都不想离开你,你陪我上去。” “你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我去了,打扰你们,再说了,有些机密,我也该避一避。” “不用避。” 他又吻了吻我的手,唇瓣轻轻摩挲着我手背上的肌肤,令我心里痒痒的,他目光灼灼的望着我,眼睛里的温柔和深情,几乎要溺死我,“现在我才知道,再重要的事情,都比不上你,其他的一切加起不来,都比不上你的重量,爷爷说了,以后若是他和你同时出现危险,让我以你为重,他年纪大了,活够了。” 想起老爷子,我心里又温暖又感动,还有些酸涩。 我和凌少之间的事情,让他一把年纪了,还跟着操了不少心。 正在此时,三爷出现在二楼的楼梯上,对凌少说道,“大少爷,老爷子请你来书房一趟。” 三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微微一亮,他停顿片刻,又说道,“既然罗小姐也来了,就一起吧。” 三爷跟了老爷子几十年,他最懂老爷子的心思,既然他都这么说,表示老爷子的确也想见我。 我和凌少十指相扣,并肩上了二楼,总感觉有两道愤怒怨恨的目光射在我身上,我猛地回头,正对上凌珊来不及收回的眼神。 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苍白的笑容,抿着唇,什么也没说。 凌珊大概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看见我,没想到我居然回来了,居然还和凌少和好了,我不是白洁,也不是那个残废女人,凌少爱我,我一回来,凌珊就不会有任何得到凌少的心的机会。 因此,她最恨的人,只会是我!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呢?她反正抢不走凌少,她要恨,尽管去恨,我需要做的,不是介意她对凌少的感情,而是要小心防备,她会不会嫉恨之下,做出伤害我的事来。 “小狐狸,怎么停下来了?” 凌少困惑的问道,我微微一笑,“哦,我感觉有人在看我,回头一看,发现是阿珊在看我呢,我以为她可能有话要对我说,所以等一等,谁知是我想多了。” 我清楚的看见凌少的瞳孔猛地一缩,只那么一瞬间,又恢复如常,他平静得有些淡漠的眼神,落在凌珊脸上,凌珊面色有些惊慌,勉强笑道,“我只是觉得罗艳姐姐的衣服很好看,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凌少紧紧牵着我的手,皱了皱眉,语气冷淡,“不要再叫罗艳姐姐,她不是你的姐姐,以后记得叫大嫂!别乱了规矩!”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谋划 凌珊的脸刹那间煞白如纸,她咬着唇,眼圈微微一红,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样子,若是个普通男人,定然会心软吧? 对于一般男人来说,这招最好用,再无情的男人,看到一个美丽少女,这样梨花带雨的模样,一定会起爱怜之心,也因此,蒋萱喜欢用这招,凌珊也喜欢用这招。 蒋萱这招,对秦磊管用,只可惜,我知道的凌少心冷如铁,凌珊这招对凌少不管用。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透着委屈,有些哽咽,“知道了,大哥。” 凌少没有看她,牵着我的手去了书房。 书房里,老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龙头拐杖放在边上,老爷子神色淡然,眼神悠远又不失锐利。 看见我,老爷子眼里的锐利褪去,“艳艳来了?” 老爷子的眼神扫过我和凌少潜在一起的手,什么也没说,便让我们坐下。 “我已经安排人去日本了,就在那个小女孩家附近住下,方便暗中盯着,这件事做得很隐蔽,不会有人知道。” 我们一坐下,老爷子便直入正题。 “爷爷,不把那个小女孩控制住吗?” “不必,这件事,让人盯着就行了,动作太大,很可能会让其他家族的人起疑,到时候,想争这个小女孩的人就多了,更麻烦。季云深是聪明人,他知道怎么做。” 凌少听了老爷子的话,点了点头,随即问道,“爷爷,季云深落入赵家手里这件事,季家什么反应?” “这几天,我和季老爷子喝了茶,试探了一下,季老爷子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继承人,话里话外,他还是想让季云深回去的,只是担心控制不住季云深,他太疯狂了。” “那我们怎么做?” 老爷子看了凌少一眼,淡淡道,“你想要怎么做?” 凌少沉思良久,才说道,“我们和季老爷子联手,我们暗中出力,季家走明面,毕竟季云深再怎么说,也是季家的人,由季家出面光明正大,两家向赵家施压,赵家不得不放人。” “然后呢?” “然后,用那个孩子的消息,牵制季云深,与他结成联盟,他回季家,我们共同对付赵家,只要何家不插手,赵家不垮也得垮。” 老爷子笃定的说道,“何家不会插手。” 老爷子停顿片刻,又问道,“接下来呢?” “接下来的事就不用做了。” “怎么不用做?季云深回季家,季家重新崛起,季云深对艳艳又有那种心思,到时候,无论艳艳,还是凌家,都少不了麻烦。” “爷爷是老狐狸了,还要我明说吗?” 老爷子和蔼的笑了笑,看起来心情极好,他亲切慈爱的目光落在我脸上,“艳艳说说吧。” “老爷子,这些我不懂。” “世间万物,事事相通,道理都一样,你随便说说,不对的,让小琛给你补上。” 说到这,老爷子叹息一声,“我年纪大了,也撑不了几年了,以后的事,得靠你们俩互相扶持,艳艳呀,有些东西,你得学起来了。” 听老爷子这么说,我有些伤感,生老病死,最让人无奈。 整个凌家,我最不希望老爷子有事。 我想了想,悠悠开口,“季云深脱离过季家一次,季老爷子有了心结,必定防着他再次脱离,也因此,季老爷子的手段会更加严厉,更会激起季云深的逆反心理,而季云深本就是不情不愿回归季家的,为了孩子的未来,他要么铲除季老爷子和季先生,完全掌控季家,要么再想办法脱离季家。” “这两种情况,无论是哪种,都是整个季家不愿意看见的,因此,不用我们做什么,他们自己会不停的内斗,直到一方倒下,到那时,整个季家的实力和资源都别损耗不少,季家实力太减,不用我们动手,自然会有其他家庭家族蜂拥而上,将季家瓜分,蚕食。【△網w ww.Ai Qu xs.】” 老爷子微笑着点头,望了凌少一眼,“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小狐狸说得很好,不用补充。” 凌少温柔深情的眼神落在我脸上,其中的爱恋毫不掩藏,当着老爷子的面就这样,这让我脸上有些发烫。 老爷子笑了笑,“是不用补充了,南都十大家族,若是这件事成了,其他的都不足为虑,唯一担心的便是一直沉默低调,到现在还没有一丁点动静的何家,我总觉得何家的那一滩水,太深了!深不可测!” 见我和凌少都面露担忧,老爷子脸上的忧虑散去,慈爱的笑了笑,“别担心,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以前是我们没注意何家,现在我们盯着他们了,用不了多久,这狐狸尾巴就会给逼出来。” 老爷子满脸慈和,眼神也平静温和得很,但不知为何,我总感觉老爷子也刻意安慰我们。 “好了,没事了,你们回去吧,我还得练回字。” 我们刚走到门口,老爷子又叫住我们,“待会在这吃午饭吗?” 我看了凌少一眼,凌少点了点头,老爷子眼里似乎有光芒微微闪过,他偏过头,对三爷说道,“吩咐厨房多做几道菜。” 我心中微微一动,凌少原本要牵我的手,带我下去,我轻轻摇头,凌少只需要一眼,便明白我的想法,他感激的冲我笑笑,揉了揉我的头发,转身出去忙了。 “艳艳怎么还不走啊?和小琛去花园里逛逛吧,桂花开了,特别香。” “阿琛有事呢,忙得很,我就不吵他了。” “那去楼下跟阿珊她们吃吃水果,聊聊天。” “她们聊的我不懂,也不喜欢听,就在这里看老爷子练书法吧。” 老爷子默了默,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老爷子先写了一页大字,大概见我在旁边看得无聊,便教我练书法,一笔一划,一勾一撇,都有讲究,我第一次接触书法,好在老爷子不是严师,虽然我写得很不好,他也没说什么,反而满脸乐呵呵的,看起来心情特别好。 老人嘛,都是怕寂寞的。 一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了,三爷来叫我们吃午饭时,老爷子正在给我展示他画的兰花。 老太太喜欢养兰花,她死后,那一暖房的兰花,老爷子亲自侍弄,也不准人插手,虽然打理得没有老太太那么好,但也没有哪一株兰花死了废了。 老爷子画了许多的兰花图,宣纸上的兰花,从一开始的歪歪扭扭,到最后的栩栩如生,仿佛可以透过纸间传出香气来。 都说老爷子这辈子,念着那个女生念了半个世纪,可老太太呢? 老爷子当真对老太太只有亲情,没有爱情吗?亲情浓了,血肉相容,也能产生爱情。 陪伴了五十多年,生儿育女,日夜相对,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霜,爱情恐怕早已融在血肉里。 “走,吃饭去,看看今天厨房做了什么菜。” 老爷子像个小孩子一样,跟我笑呵呵的说道,我帮他把那些兰花图收拾好,这才扶了他的胳膊下楼。 我们刚在餐桌前坐下,凌少就进来了,在我身边坐下。 他刚坐下,手就从桌子底下伸了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热很有力,源源不断的热力从他的手心传到我的手心,让我觉得温暖又安心。 菜肴依次端上来,佣人们退了下去,整个用餐期间,一点声音也没有,大家族的规矩,在此刻体现出来。 今天的汤是白果土鸡汤,奶白色的汤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仿佛可以唤醒味蕾的每一个细胞。 凌少先给老爷子盛了一碗,又给我盛了一碗。 我刚要喝,凌珊甜美清脆的声音响起,“大嫂,你说巧不巧?你第一次来吃饭,厨房炖的就是白果土鸡汤,那汪姨太可恶了,居然在汤里下东西,活该她被赶出凌家。” 凌太太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三婶拼命拉着凌珊的衣角,让她别乱说话。 凌珊跟我撕破脸了,一心想让我难堪,怎么会闭嘴? 她继续说道,“大嫂,你说不定对这汤有心理阴影了,还是别喝了,让厨房给你做别的。” 她这是在膈应我呢! 我笑了笑,喝了几口汤后,才慢悠悠的说道,“心理阴影这东西,看人去,死在床上的人那么多,难道你以后就不睡觉了吗?” 凌珊脸色微变,刚要说话,老爷子轻轻咳了一声,“吃饭!食不言寝不语!都忘记了吗?” 老爷子发话了,凌珊再想找我茬,也不敢再说话,她满脸的不情不愿,向我投过来一个凶狠的眼神。 我平静的冲她笑了笑。 吃完饭,老爷子还没走呢,凌珊就按捺不住向我开炮,“大嫂,你真有魅力,大哥这么爱你,季家的季少也那么爱你,还为你脱离季家,连家业都不要了,要是我一定会被感动的,大嫂,你被感动了没有?” 我看着她,唇角缓缓上扬,避重就轻的推了回去,“我也觉得挺幸运的,阿琛这么爱我,其他人,他看都不看一眼。” 凌珊脸色苍白,死死咬着唇,她盯着我,唇边带着笑,明明那么讨厌我,偏偏还要故意做出亲昵的样子,真是难为她了,“大嫂,你真的不感动吗?” “我不感动啊!” “是我,我就感动了……” 我盯着她,扬唇一笑,“所以,你是你,不是我,你也成不了我。”。 章节目录 更新通知!2点的更新延迟到3点 2点的延迟到3点!其他不变,原因是我中午锁定码字的时候手一抖,锁了四千字,,我现在还锁在里面出不来。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我的女人,最完美无缺 凌珊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她盯着我,忽而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笑得格外的甜美,“大嫂,听说你之前被季少……” 老爷子的龙头拐杖突然重重敲了一下地板,厉喝一声,“够了!” 老爷子虽然是一家之主,威严得很,但很少有这么严厉的时候,他一开口,所有人都震住了,无人敢再吭声,包括凌珊。 老爷子凌厉的眼神,如刀片般在凌珊脸上刮过,凌珊脸色惨白,死死咬着唇,老爷子的目光随即落在三婶脸上,“老三家的,好好管教一下阿珊,大家族家的千金小姐,不要像市井人家的妇人家,那样爱嚼舌根,挑拨离间!要是闲着没事的话,阿珊多去做做功课,今天不是周末,学校该上课的,阿珊怎么在家里?” “阿珊生病了,就请了假。” 三婶赔着笑,小声的说道。 “既然生病,就好好休息,心思用在正路和大事上,不要用在那些小心思上!” 三婶哪里敢说个不字,唯唯诺诺的答应了,凌珊满脸不服的瞪了我一眼。 老爷子还没走呢,她就这样挑衅,老爷子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老三家的,回头安排阿珊住校!没到月底放假,就别回来了。” 三婶满脸不舍,“老爷子,阿珊一向娇生惯养的,哪里习惯得了学校的环境,在学校里吃不好,睡不好的……” “整个凌家,小琛不必说了,从小就受各种训练,吃了不少的苦,阿玮也吃了很多的苦,就阿瑞,你一向疼爱他和阿珊,高中不住校,住家里,每天早晚接送,大学也不住校,单独给他买了个公寓,野外生存训练也舍不得他去,我是长辈,也不好过于插手孙辈的教育。” “但是,你现在看看你和老三把阿珊和阿瑞教育成什么样子了,阿珊整日里弄这些小心思,跟个石井人家的长舌妇一样,阿瑞好吃懒做,只知享乐,好高骛远,做点事情就怕吃苦。玉不琢,不成器,你要是想让阿珊以后嫁个好人家,想让阿瑞为家族争光,现在还不晚。凌家将来要靠小琛三兄弟撑着,阿瑞这样怎么行?” 老爷子的话,有施压,有谴责,在三婶被骂得抬不起头来时,又给三婶画了很好看的饼,三婶最在乎什么,荣华富贵!三房一家的前途! 三婶当即两眼放光,一咬牙,“那成,我明儿就让阿珊住校去,还有阿瑞,我一个女人,什么都不懂,宇晟又忙,还请老爷子多多管教。” 凌珊脸色大变,还想说什么,被三婶一把拽到后面去,三婶的振兴三房大计,怎能让她破坏。 更何况对三婶来说,凌瑞才是真正支撑三房的人,三婶就算再疼爱凌珊,也不会让她破坏凌瑞的前程。 “我要是管教了,你可别心疼,阿瑞将来是要做大事的,我下手肯定会重,要好好磨一磨他。” 三婶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心疼!老爷子尽管下手!” 我看三婶那样,好像巴不得老爷子下手越重越好,这样凌瑞将来才能挑大梁。 老爷子有个习惯,吃过午饭后,会去暖房里溜达一圈,看看兰花,再回房间午睡。 我和凌少陪着老爷子去了暖房,老爷子点了两盆开得正娇艳的兰花,对我说道,“这花送你了。” 我又惊又喜,听凌珊说过,这暖房里的兰花,老爷子从不送人的。 老爷子送我两盆兰花,比送我房子车子更珍贵。 我受宠若惊的同时,更多的是不安,“老爷子,我不会养花,尤其兰花,这么娇贵的花,万一养死了怎么办?” “没事,养花,就是养一个人的品性和德行,用心就行了,养死了,我就让贵三,再给你送两盆去,你不用担心没花看。” 老爷子居然和我开起了玩笑,老爷子盛情难却,我只得收下,回去要好好查一下资料,看兰花怎么养。 “别紧张,小琛自幼跟着我和淑芬,见多了淑芬照料这些花,他会养的。” 又陪老爷子说了会话,见老爷子有些困倦了,我和凌少便提出告辞。 老爷子摆摆手,“去吧,让阿海开车小心些。” 我们刚要走,老爷子又叫住我们,看了贵三一眼,“贵三,你跟他们去吧,以后跟着艳艳。” 这是老爷子第二次把贵三给我,我心中感动不已。 “老爷子,三爷还是跟着你,他跟了你这么多年,知道您的喜好和习惯,你用他用得顺手。” 我笑着拒绝,凌少也说道,“爷爷放心,我已经召了郑彪和爱丽丝回来,算起来,郑彪今天应该就到了,爱丽丝大概明天的飞机到南都,以后就让他们跟着艳艳,你别担心。” 我惊讶的看着凌少,没想到他连这都安排好了。 听凌少这么说,老爷子才作罢。 我和凌少离开暖房时,我感觉有两道慈爱温暖的目光望着我们,我心有感应的回头,正对上老爷子温和的目光,他笑着冲我挥挥手。 他拄着拐杖站在那里,身后是满目的兰花,三爷如一座山一样站在他身侧。 不知为何,我眼眶一热,鼻头有些酸酸的。 这样低落的心情,一直到我到了山顶别墅门口,仍有些闷闷的。 想起待会就要见到那个女人,我的心情就更闷了。 可当我踏进别墅时,却发现别墅里很安静。 我困惑的四处张望,那个女人呢? 以那个女人以往对凌少纠缠不清的态度,凌少一回来,她就应该出现,温柔小意的说道,“琛哥,你回来了?” 然后,各种献殷勤,各种表现温柔贤惠。 可是,人呢? 这画面,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难道她之前摔了去医院,还没出院?不可能呀,都这么久了。 “小狐狸,你在找什么?” 我收回张望的目光,“她呢?” “我送她回美国治疗了。” “她不是不愿意吗?” 以那个女人,能把自己摔下楼的狠劲,她居然就这么回美国了? “我派了两个人,押着她去的,我跟她的父母说了,让她好好在美国治疗,至于回国找我这样的事,以后别做了,反正,她回来,我也不会再见她,而且,她要是回国的话,她的医疗费用,我不会再支付。” “为什么?” 我不解的问道,凌少一直对她心怀愧疚,怎么突然行事这么无情? 凌少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眸光流转,那双漆黑的瞳仁,仿佛黑曜石一般,吸尽了这世上所有的光芒,只需让人望一眼,便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想要和你在一起,不相干的人,不重要的过去,总要清理干净,我知道以你的聪慧,对付她不成问题,可是,我不想让你为这些不相干的人费心,烦心。” 我怔怔望着他,凌少温柔的笑了笑,停顿片刻,继续说道,“还有,阿珊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也会处理好的。” 我眸光闪了闪,“你知道凌珊对你……喜欢你?” “之前不知道,以为她只是当我大哥般仰慕,关心。可你走后,她经常来别墅找我,我回凌家大宅的时候,她也对我嘘寒问暖的,言语之间,隐约有些不喜欢你,我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她之前明明那么亲近你,可你一走,她的态度就变了。” 凌少揉了揉我的头发,“我的女人,是世上最完美无缺的,谁都不能说你的坏话!” “因此,她的暴露,是因为她说了我的坏话?” “她不喜欢你,我能感觉得到。” 我打了个哈欠,凌少眼睛里闪过一道光,有些小心翼翼的问我,“困了,我陪你去午睡?” 我知道他这么说,只是单纯的午睡,不会做什么。 我轻轻摇头,凌少眼里有些失望,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温柔的问我,“那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这件事当然需要你陪,我一个人做不了。” “什么事?” 凌少好奇的问道,我目不转睛的望着他,望得他有些发毛,才慢慢的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依偎在他身上,凌少的眼里,陡然就燃起了火苗。 我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我想要这样。” 我又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巴,“我还想这样。” 凌少眼里的火苗,瞬间燃成了熊熊大火,他拦腰把我抱了起来,往卧房走去……。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这男人太无赖! 白居易的《长恨歌》里,有一句诗: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句诗便是我和凌少目前的状况,最真实的写照,春宵苦短,这么一折腾便到了晚上。 我不得不说,虽然说啪啪啪这种事,男人出力得多,女人出力得少,看起来都是女人在享受,但女人也会累,在被凌少连着折腾了两次后,我的腰酸疼得很,都不像自己的了,手脚乏力,浑身无力,眼看着凌少一双眼闪闪发亮,一副龙精虎猛,蓄势待发的样子,看架势是打算再来一次,吓得我不停的拒绝。 “阿琛,我真的累了,明天再来吧,不不不,后天再来,让我多休息一天。” 凌少双眼发亮的看着我,好像一只饿狼在盯着美味多汁的食物,我怕他不顾一切的扑上来,不停的帮他找借口,“阿琛,你不是要去做事吗?还要联合季家,对赵家施压,你的事情那么多,还都是那么重要的,一刻也不能耽搁,你快去办啊,早点办完早点回来,我等你。” 我说着,推着他离开,凌少一动不动,他就像座山一样,我撼动不了他分毫。 “阿琛,去啊,我在家里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我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不停的哄着他离开。 凌少好像没听见,半点反应也没有,就在我费尽心思继续找借口时,凌少突然把我扑倒,狠狠吻上我的唇。 疯狂激情,极致狂野。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他吻得窒息时,他终于放开了我,又依依不舍的吻了好几次我的唇,只是最后这几次吻,都是蜻蜓点水的吻。 “你累了,我就不要了,你也不用找借口哄我走,我今天陪你,那些事,都是小事,已经让阿海去办了,用不着我出面,至于季老爷子那边,我还不够辈分,用不着我去办,爷爷会去办好的。” 我脸上发烫,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谁叫你不早说?我真是怕了你了,怎么那么能折腾?” “这还叫折腾?也就两次而已!” 我又羞又怒,瞪着他,“两次还不多吗?偏偏你翻来覆去的用各种姿势,累死了。” 凌少捧住我的脸,狠狠吻了吻我的唇,“你离开后,我就再也没有做过,能不想吗?要不是看你累了,我可以折腾一夜,直到明天早上。” “没有找过女人?” 我试探着问他,凌少瞪了我一眼,“胡说什么呢?自从和你认识后,我找过女人吗?她们靠近我三尺之内,我都觉得不高兴,更何况碰她们。” “那白洁和那个坐轮椅的女人呢?” “别胡思乱想了,我跟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她们脱光了站我面前,我也没反应,你放心,我自制力好得很。” 凌少说着,又捧着我的脸,狠狠亲了一口,从我的额头,亲到我的眼睛,脸颊,嘴唇,下巴,然后往下,落在我的锁骨上,再继续往下…… 我感觉到他的呼吸有变得灼热的趋势,连忙推开他,果然看见他的眼睛里已经火苗丛生,我恼怒的瞪着他,“你够了啊!你说了不要的!怎么又这样?你说话,不守信用!” “不守信用?你说我不守信用?好!我就不守信用给你看!” 凌少如狼般扑了过来,狂野的吻上我的唇。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就因为多嘴说了他一句不守信用,凌少当真不守信用的又把我吃了一遍,这一次,我被他吃得渣都不剩,累得差点虚脱了。 我一动也不想动,瞪圆眼睛,凶狠的瞪着凌少。 凌少讨好的过来给我揉肩捏背,我一眼不眨的瞪着他,“你说,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能找到机会,是不是?” “小狐狸果然聪明,我藏得那么好,都被你看出来了。” 凌少讨好的说道,眼尾弯弯,就像一只老奸巨猾的千年狐狸精,我这只小狐狸的道行,在他面前简直不够用。 我气得要爆炸了,亏我还以为自己说错话,才招惹了他,一直在自责不该说那样的话,简直是自作孽! 可谁知,凌少一直憋着坏心呢,无论我说什么,他也能钻到空子。 这人实在太坏了! 我扭过脸去,不想再理他,一句话也不想再跟他说。 可惜,凌少脸皮厚得很,压根不管我的冷脸,舔着脸不停的说着甜言蜜语,硬是哄得我重新露出了笑脸。 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以后不许这样了!再这样我生气了!” “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以后你都在我身边了,随时可以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饿了,饿了这么久,我的眼睛都冒绿光了,哪怕碰到你的手,都能让我起反应。” 这人怎么说着说着,又回到那上面去了,实在是无语! 我懒得理他,想要找衣服穿上,却发现我的衣服已经成了碎片,散了一地,我这才想起,凌少还没抱我进卧房,就忍不住在门口狠狠吻住我,然后,把我推进房里,门一关,他连脱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三下五除二就撕裂了我的衣服。 见我气恼的模样,凌少自知理亏,打开衣柜,给我挑衣服。 我这才发现衣柜里,满满当当都是女子秋装,凌少前两天才找到我,不可能这么快就置办好这么多衣服。 难道是那个女人的? 见我直勾勾的盯着那些衣裙,凌少笑了笑,缓缓开口,“你离开后,在被爷爷召回凌家大宅之前,我一直睡在这个房间,看见任何东西我都能想起你,我时不时的让人送来适合你穿的新衣服,只要有新款,我都让他们送来,总想着,万一有一天你突然回来,没有衣服穿怎么办?” 原来跟那个女人无关! “她住哪里?” 凌少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我说的是谁,“住在客房,这里我锁着的,任何人不许进来,包括李姐,清扫房子,清洁家具,都是我自己做的,我以为这样,就能更久的留住你的气息。” 说到这里,他冲我笑了笑,“我是不是很傻?” 我也冲他笑了笑,“是啊,的确很傻。” 真的很傻呢,特别特别的傻。 我想起那个夭折的孩子,犹豫了一下,问道,“阿琛,我曾在书上看到一个题目,想问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伤害了最爱的人,比你以为的伤得最深,你会怎样?” “谁?你吗?我最爱的人,一个是你,一个是爷爷。” 我笑了笑,“就当是我好了,虽然我不想当这个角色。”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送给季云深,我伤你最深的事,也是这件事,如果还有更伤害你的事发生,我想,我会自责痛苦得想死!” 我轻轻一笑,云淡风轻的反问道,“是吗?” 面上云淡风轻,心中翻江倒海。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就让它埋葬在我的心底吧。 也许有一天,时光渐老,我们都能看开了,我会告诉他,我们曾经有一个孩子,叫凌罗。 凌少拿了一套绵绸家居服出来,他自己也拿了一套同样的,材质,款式,颜色都一样,明显是情侣装。 “小艳你看的什么样的书啊,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问题?” 凌少帮我换上家居服,亲昵的吻了吻我的脸颊,笑着问道。 我也笑了笑,“是很奇怪呢,一部小说,里面的主角之间的对话。” 我低着头想要扣上扣子,凌少说了声‘我来’,便认真仔细的帮我扣着扣子,边扣边说道,“也就小说能问这样奇奇怪怪的问题了,以后啊,你别看那些小说,就算看了,也别信。”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小说啊,来源于现实,又高于现实。 换好家居服后,凌少吻了吻我的脸,便牵着我的手,带我下楼用晚餐,折腾这么久,耗费那么多体力,早饿得不行了。 刚下了楼梯,便看见沙发上坐了一个男人,腰背挺得笔直,后背宽阔,板寸头,这背影熟悉得很。 似乎察觉到我的注视,男人转过头来,冲我笑了笑,“小艳,我回来了。”。 章节目录 更新公告 今天的更新全部挪到晚上,时间不确定,反正是晚上12点之前,几更不确定。 这几天都会这样,不稳定。 对,我要去医院仔细检查我的心脏。 昨天咖啡因过敏进医院,医生建议我去大医院仔细检查一下心脏,本来想拖到完本才去检查的,可今早凌晨又开始不舒服。 老天保佑,不要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郑大哥!” 我惊喜的冲了过去,郑大哥站起身来,我扑入他怀里,和他用力拥抱,抱完之后,才想起凌少就在我后面呢。 我知道郑大哥喜欢我,可看见他我太开心了,再说了,在我看来,分别已久的朋友再次相逢,高兴之下拥抱对方正常得很,可想起之前季云深的疯狂样子,我又有些摸不准了。 谁知道凌少会不会像季云深那样,知道别人喜欢我,就会发疯,而且,跟季云深相比,凌少的占有欲也没少到哪去。 我有些不安的看向凌少,却见他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真挚的笑意,冲郑大哥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我有些狐疑,难道凌少一点都不在意? 似乎看出我的疑惑,凌少亲昵的摸了摸我的头,温柔的一笑,“我早就知道了。” 我心里发虚,小声的试探道,“知道什么?” “知道他喜欢你。” 我不由得一惊,郑大哥也变了脸色,下意识的把我护在身后,害怕凌少像季云深一样伤害我。 凌少笑了笑,好像没看见郑大哥护着我,防备他的动作,他在沙发上坐下,冲我招手,“小狐狸,过来坐下说话,郑彪也来。” 我和郑大哥相视一望,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出了疑惑。 “别担心,我不生气。” 凌少笑容真挚,并没有勉强的样子,看来是真的没有生气,我犹豫了一下,冲郑大哥点了点头,便在凌少身边坐下,郑大哥也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绷直,双手紧紧的抓着沙发,眼神锐利如鹰隼,就像一张蓄势待发的拉满的大弓,若是凌少有伤害我的意图,他就会冲过来救我。 “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难不成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凌少笑嘻嘻道,我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 “那你们怕什么。” 想起季云深之前做的事,我陷入了沉默。 凌少和季云深是死对头,对当初因为郑大哥对我的感情,引发的事大概也能知道一二,毕竟,是他从季云深手上救走了郑大哥。 他叹息一声,揉了揉我的头发,爱怜的吻了吻我的额头,“别担心了,我不是季云深,说真的,他喜欢你,我挺高兴的。” “高兴什么?” 这就奇怪了,他那么爱我,若是别人喜欢我,他一定会吃醋会不爽才对,季云深的表现虽然很变态,但季云深嫉妒愤怒的情绪,的确是大多数男人遇到这种事情时的正常反应,只是,一般的人,都能压制住内心的愤怒和嫉妒,不会爆发出来,伤害心爱的女人。 怎么凌少不仅不愤怒,不嫉妒,反而还高兴呢? “第一,说实在的,郑彪不错,他喜欢你,说明我的小狐狸特别好,也说明我的眼光好。”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喜欢你,才能豁出命去保护你!对我来说,多少男人喜欢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爱的是我,重要的是你的性命安危!” 说实在的,我没想到凌少的胸怀居然这么宽广,我只觉得此刻的他,仿佛散发出一层光辉,特别的温暖,特别的炫目。 我恨不得扑进他的怀里,大声对他说:“阿琛,你真好!阿琛,我爱你!” 可是郑大哥,就在这里,我只好拼命忍住心里的冲动。 郑大哥眼里的警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真挚和坚毅,以及那种得遇知己时的激动,“多谢凌少信任!我会用我的命去保护小艳!绝不会让你失望!” 我现在终于明白阿海为什么一直追随凌少了,大概是因为他身上这种让人折服的魅力。 “那就多谢你了!” 两个大男人,又凑一起聊了一些事,聊得挺投机的。 大概因为郑大哥是保护我的人,凌少对他的态度,是平等的,尊重的,而且是信任的,而不是像对阿海一样,就算凌少无比的信任阿海,阿海也忠心于他,但是,他对阿海,多多少少有点上司对下属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爱丽丝的飞机也到了,凌少有要事出门,不能陪着我,怕我一个人去接机出意外,因此不准我去机场接机。 我知道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季云深还在赵家手里,老爷子昨晚才和季家的老爷子吃了晚饭,晚餐时,双方达成了什么交易,外人不知道,我和凌少都知道。 正如我们之前的打算一样,季老爷子同意了,由季家明面上出手,凌家暗地里出手,双方联手,逼赵家交出季云深。 季老爷子培养了季云深那么多年,季云深从一出生就被定为季家的继承人,季老爷子在他身上花费了无数心血和精力,甚至是金钱,自然不舍得放弃这颗棋子。 今天就是季凌两家联手向赵家施压的日子,因此,凌少要去坐镇指挥,若是顺利的话,季云深会顺利脱身,若是不顺利的话,谁也不知道震怒之下的赵老爷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看赵桑榆那样狂妄又霸道的脾气,就知道赵老爷子的脾气也狂得很。 至于我,还是老实在家里呆着,免得出门被赵家的人逮住,就麻烦了。 没想到的是,就算我不出门,麻烦也照样找上门。 闲来无事,我切了水果,和郑大哥边吃水果,边等着爱丽丝,谁知,刚用银叉子叉了块梨子,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我手一抖,梨子掉到地上,可惜得很。 一个在外面守着的男人跑了进来,“彪哥,罗小姐,有一辆卡车,撞倒了铁门,冲了进来。” 来者不善! 凌少一共留下八个人保护我,加上郑大哥,一共九个人。 郑大哥脸色一变,刚想出去交涉,我们就听到外面传来激烈的枪声,一个男人冲了进来,“彪哥,不好了,对方的火力太强,看样子有备而来,拿的全是AK47,我们的人扛不住,怎么办?” 郑大哥眼里寒光一闪,抓住我的手,“走后门!” 这栋别墅,占地一二十亩,除了别墅主体,剩下的都是花园和草坪。 郑大哥说的后门,在后院,掩藏在藤萝之下,原本的设计是没有这道后门的,有一天,我在复习高考语文试卷时,和凌少说起狡兔三窟,兵不厌诈这两个成语,我们俩突发奇想,给别墅设计了一道后门,以防万一,没想到现在真的派上了用场。 郑大哥护着我,那两个手下跟着保护我们,其余的人,还在前院抵挡对方的火力。 我们边往后门走,郑大哥边问道,“来的都是什么人?怎么火力这么猛?” “不清楚,从没见过这些人,好像都是混黑的。” 混黑的? 我唯一知道的混黑的就是蒋东盛,可他不是季云深的人吗? 难道是季云深要抓我回去? 不对,就算一切顺利的话,季云深现在也才刚刚脱身,而今天来的这些人,明显有备而来,季云深刚脱身,不可能安排得这么快。 除非,他在那天送我去医院时,就未卜先知自己要被赵家逮到,而事先安排了蒋东盛做这件事。 这就更不可能了,他要真能未卜先知,恐怕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躲开赵家,根本不会有后面这些麻烦事。 那来的是谁? “郑大哥,南都混黑的,除了蒋东盛,还有谁?” “还有几个小帮派,但势力远远不及蒋东盛的东盛堂,今天来的人,背后的势力明显很大,不可能是那几个小帮派。” “那照你这么说,今天来的很可能是东盛堂?” “也不一定,也许是从别的城市请来的其他大帮派的人。” 猜来猜去,也猜不到答案,现在也没时间再猜,为今之计,就是先逃出这里,不让自己落入敌人手里,我对南都的局势影响不大,可凌少爱我,他和凌家能影响整个南都的局势。 我怀疑,这些人如果不是季云深的人的话,那他们的真正的目的,是凌少和凌家,毕竟,要不是为了凌少和凌家,谁废这么大力气,抓我一个女人? 我不能让自己被他们抓去威胁凌少。 后门近在眼前,郑大哥护着我,往后门奔去。 那两个手下跟在后面,拿着手枪,警惕的盯着四周,恪尽职守的保护我们,即便到了这里,还能听到前院的枪声此起彼伏,可想而知,前院的战斗有多么激烈,也不知道凌少留下保护我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我能猜到,留下顽强抵抗的那六个人,最后的下场,不是重伤就是死,想到这,我心里像压了块千斤巨石一样难受。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可目前的局势,容不得我伤春悲秋,我必须逃出去,我安全了,凌少就没有后顾之忧的对付那些人,为今天牺牲的人报仇。 后门就在眼前,我能明显感觉到郑大哥松了一口气,一直崩得紧紧的肩膀,也微微松懈了一点。 他下意识的把我护在身后,轻轻拉开门。 门被拉开的瞬间,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一个衣着精致华贵的女人站在门外,她的身后站着一排端着AK47的男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们,我的心瞬间沉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冷得刺骨。 她不屑而鄙夷的眼神扫过我的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狂妄的冷笑,“罗艳,等你好久了!”。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死敌 赵桑榆! 简直是冤家路窄! 她怎么会在这里?今天来的那些人,都是她的人? 赵家什么时候有了那么一批混黑的手下,居然凌少和季云深都不知道?赵家隐藏得这么深?不可能啊! 这些年,凌家,赵家,季家,同为南都十大家族里最厉害的前几家,互相盯得死死的,赵家隐藏了一批实力,凌家和季家不可能不知道! 到底怎么回事? 正在此时,前院的枪声停止,想到那六个人的命运,我的心沉入谷底,说不出的压抑和难受,可现在,我没有时间难受,我还要和赵桑榆周旋,或者说,凭借我们四人,怎么从这一排端着武器的男人眼前逃跑。 恐怕我们一动,就会被射成蜂窝。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微微皱眉,看向赵桑榆,“你想要什么?” “要你死!” 赵桑榆咬牙切齿的说道,眼里满是恨意,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你不会让我死,你要真想让我死的话,我一出来,你就把我射成马蜂窝了,再说了,你要杀我的话,用不着这么麻烦,我死了,对赵家也没有丝毫好处。” “我就是单纯讨厌你,想让你死,不行吗?” “这些人不是你的手下,你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有这么多人手,不管这些人是赵老爷子的,还是别人的,你带了他们来,肯定是听从别人的意思,你想要我死,也得问问你背后的人同不同意,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看到赵桑榆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今天的事,跟季云深无关了。 那到底是谁,在操控今天的事,是赵家?不太像,更有可能的是,赵家和别人联手了。 赵桑榆阴狠的瞪了我一眼,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罗艳,你心思这么深,一肚子谋算,那又怎样?你照样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赵桑榆貌似也不想浪费时间跟我说话,打了个手势,“带走!” 两个男人扛着枪来推我,我甩掉他们的手,“不用你们推,我自己会走!” 郑大哥和那两个手下,都被收走了所有武器,郑大哥想和我在一起,赵桑榆特别防备他,单独绑了他,丢在一辆车里,至于那两个手下,也被绑住手脚,丢在另一辆车里。 我被绑住手腕,和赵桑榆同坐一辆车。 一上车,赵桑榆就狠狠打了我几个耳光,打得我眼冒金星,口鼻流血,鲜血流入口腔里,腥甜得很。 我冷哼一声,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反应。 “你放心,我现在还要不了你的命,不过,等这件事做好了,那天凌琛砍在我身上的两刀,我会加倍还给你!” 我沉默不语,脑子却飞速转动着,听赵桑榆这话,貌似赵家真的和别人联手了,因此,赵桑榆做事有所顾忌,她只敢打我的耳光,并不敢给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到底是哪一家? 接下来,我百般试探,赵桑榆却一句话也不肯多说了,似乎对我极其防备。 车子在路上开来开去,一直开去了海边。 赵桑榆根本没有拿布遮住我的眼睛,似乎料到我根本逃不出去,或者我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因此,她压根不在意我一路看着外面的路。 最后,车子开进了一家海边山庄,正是上次赵桑榆抓了我来那一家,在这里,她逼迫赵松对我做那事,好在赵松,早就不满她,背地里放过了我,还跟我成了朋友。 说起来,我好久没见过赵松了,曾听凌少提起过,赵松出国读书了,他的亲生母亲,也跟过去照顾他,可惜,他走之前也没有打电话给我,就那么突然就走了,而我打过他的电话,已经是空号,我就那样和他失去了联系。 我想,出国读书也许是他自保的方式吧,避开赵家,也避开赵桑榆的欺压和打骂。 “怎么?想起赵松了?也对,那可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女人嘛,总是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念念不忘。” 车子停下来,赵桑榆让人把我粗鲁的拖了下来,嘲讽的说道。 我冷冷的笑了笑,“你说错了,赵松不是我的第一个男人,阿琛才是!” 赵桑榆脸色大变,“赵松那个孽种,居然和你联合起来骗我?等我回去,一定要狠狠收拾他!” 大概想起赵松已经出国,赵桑榆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狠狠踢了我一脚,痛得我弯下腰去,只觉得小腹里翻江倒海般疼。 “你别得意,罗艳,赵松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没关系,这里多的是男人,争着做你的最后一个男人!” 正在此时,郑大哥被人拖下车来,听到这话,就要冲过来,一个男人举着AK47的枪头,狠狠打在郑大哥后脑勺上,顿时,鲜血直流。 赵桑榆冷哼一声,不屑的扫了郑大哥一眼,“不自量力!” 她说完,让人押着我们进了山庄,直接带我去了后面的沙滩上,把我们丢在沙滩上。 我被人重重一推,扑倒在沙滩上,脸上都是沙子,看到我的狼狈样子,赵桑榆哈哈大笑,特别的高兴,她走过来,踩住我的头,用力把我的脸踩进沙子里,我的嘴里都是沙子。 我想起以前赵桑榆也曾这样踩过凌少,赵桑榆穿着高跟鞋,鞋底很硬,我的脸上很疼很脏,我终于能体会到当初凌少屈辱和愤怒,以及绝望的心情。 “你放开她!有什么事冲我来!” 郑大哥愤怒的大叫道,不停的挣扎着,想要挣断绑着他的绳子,他太过用力,额头上青筋暴露,身上的肌肉崩紧。 “罗艳,你这样的女人,出身卑微,长得也不怎么样,怎么就那么多男人喜欢你?凌琛喜欢你,为了你跟我解除婚约,季云深喜欢你,为了你也跟我解除婚约,我赵桑榆,堂堂赵家的大小姐,三番两次丢这么大的脸,都是因为你!现在,居然连个保镖都喜欢你?” “你这样一无是处,水性杨花的女人,除了会勾男人,还会做什么?” 我的脸被她踩进沙子里,我无法说话。 赵桑榆抬起脚,我慢慢挣扎着站起身,吐掉嘴巴里的沙子,看向满脸焦急和愤怒的郑大哥,微微一笑,“郑大哥,我没事,你别担心。” “都这个时候了,还一口一个郑大哥叫得那么亲密,凌琛头顶上都绿云盖顶了,居然还拿你当个宝贝,真是眼瞎!” “嗯,一个瞎了眼的男人,都看不上你,赵桑榆,你也挺可悲的。” 我平静的说道,赵桑榆脸色大变,怒目圆瞪,“罗艳,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还能得意多久?你以为凌琛会来救你?一,他现在带着人,跟赵家的人周旋,想要我爷爷放过季云深,别以为我们赵家不知道,出面的看起来是季家,背地里都是凌家在搞鬼,二,他根本不知道我带你来了这里,等他通过查探摄像头,找到这里,黄花菜都凉了。” “我知道我逃不出去了,也许我很快就会死在这里,赵桑榆,你能不能在我临死前,回答我几个问题?” 我的语气放软,姿态放得很低,赵桑榆得意的抬了抬下巴,“什么问题?” “你们抓我,是为了要挟阿琛和凌家吗?” 赵桑榆张狂的笑了笑,“一,是有人想要你,二,为了抓住筹码,就像你说的,要挟凌琛,还有季云深,有你在手,凌家和季家,就得妥协。” 看来,我不会死,死人当不了筹码。 那赵桑榆,一定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来,如她之前所说,她很可能会让其他男人轮x我! 赵桑榆这么恨我,她之前既然能让赵松做这事,在我们之间又多了这么多仇怨之后,她只会变本加厉做出更疯狂的事来。 怎么办? 活下来,除了要被其他男人轮x,还会被赵桑榆和她背后的人,拿来威胁阿琛,赵桑榆废了这么大工夫抓我,所图一定不小。 赵家和他的盟友,想要什么? 我眼里闪过一道冷光,暗暗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还有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别墅有后门?” “这就要问问你有什么仇家,又比较了解别墅的了。” 赵桑榆似乎很高兴,我被人算计。 进入过别墅,又和我有过节的,只有白洁,凌珊,和那个残废女人。 只希望不要是凌珊,尽管她和我已经撕破了脸,但她仍然是凌家的人。 我一一猜过去,幸好,猜到凌珊时,赵桑榆毫无反应,等我猜到最后一个,那个残废女人时,赵桑榆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我心中了然,“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讨厌你呗!人家千辛万苦,拖着残疾之身,回到国内,想和凌琛重归旧好,偏偏凌琛心里有了你,根本不肯多看她一眼,最后,还冷漠无情的把她丢回美国去,不许她再回国,你说她该有多恨?” 赵桑榆幸灾乐祸的看着我,“罗艳,看到了吗?想要你死的人,不只我一个,你做人真失败!”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赵桑榆笑了一会,见我始终没有反应,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偏过头问身边跟着的人,“罗少来了没有?他要的女人,令南都两大世家的继承人神魂颠倒的女人,我给他带来了,希望他好好享用。” 罗少?南都十大世家没有罗家!难道……。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内讧 省里的那个罗家?第一次去凌家大宅时,三婶他们误以为我是罗家的,那个罗家?赵家从省里搬来了救兵? 赵桑榆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之前说抓我的原因有两点,一,有人想要我。【△網w ww.Ai Qu xs.】 难道想要我的人就是罗家的那个罗少? 我不相信,一个从未见过我的人,突然想要我,一定是赵桑榆添油加醋说了什么。 跟着赵桑榆的男人,正是之前见过的四个外国保镖之一,其他三个,好像这次没有跟着赵桑榆,那人刚要回答,我就听到轻佻的年轻男子的声音,“本少爷来了,人呢?小美人呢?” 紧接着,一个被好几个黑衣男人簇拥的,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男人朝沙滩走了过来。 赵桑榆冲来人笑了笑,“罗少,你要的人已经在这了。” 罗少长得不错,就是气质很轻佻,轻佻得有些猥琐,流里流气的,走路的姿势也歪歪扭扭的,肩膀垮着,一点也不挺拔,嘴里还叼着根烟,根本不像个大家族出身的尊贵公子,倒像是一夜暴富的土豪家里的富二代。 省里的罗家,让南都十大家族的人,都趋之若鹜,权势不可谓不大,可他们家的男人,就这副德性? 要不是罗少身边跟着的几个男人,脸色冷峻,气质凛然锋利,身板挺得很直,步伐沉稳有力,和郑大哥身上的气质很像,一般人可没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当保镖,我真怀疑这个罗少是冒牌的。【△網w ww.Ai Qu xs.】 罗少挑剔轻佻的眼神从我脸上,往下扫,在我的胸部停了好一会,那龌龊的眼神,让我想戳瞎他的眼,接着,他继续往下看去,在我的腿上停了好几秒。 “怎么样?罗少,满意吗?” 罗少抽了口烟,对着赵桑榆的脸就是一喷,大大的烟圈吐在赵桑榆脸上,赵桑榆脸色有些不悦,很快又露出谄媚讨好的笑容,“罗少满意吗?” 见她这副嘴脸,我终于确定这个猥琐又轻佻,毫无季云深和凌少身上那种贵气的男人,就是罗少!不然赵桑榆那么狂妄又嚣张的人,什么时候对人低声下气过? 罗少不屑的眼神在我身上扫了好几轮,那种龌龊又带着探究的眼神,让我很厌恶,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不敢表露出愤怒,免得激怒了他。 罗少眯了眯眼,有些嫌弃的说道,“胸太小了!腿还行!” 罗少说着,又往赵桑榆脸上吐了口烟圈,呛得赵桑榆连连咳嗽,赵桑榆一辈子嚣张霸道,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脸色难看得很,偏偏不得不露出讨好的笑容,恭维着罗少,“罗少,她要是跟那些场子里的女人一样,大胸长腿,妖妖娆娆的,季云深和凌琛,就看不上了,要的就是这个味,纯。” 赵桑榆不停的说着我的好话,活像个推销小姐的妈咪。 罗少眯着眼想了想,一挥手,“带走!洗干净!” 一个黑衣男人上来,押着我走,郑大哥拼命挣扎着,因为太过用力,他的手都磨出血来了,染红了绑着他的绳子。 “你们放开她,有什么事冲我来!” 罗少停下脚步,扫了郑大哥一眼,撇了撇嘴,“本少爷没有玩男人的癖好,冲你来?你算老几?” 我脑子不停的运转着,想着逃出这里的法子。 可是,这里都是罗少和赵桑榆的人,我怎么逃出去?恐怕跑不到十米,就被人追回来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乖乖忍受即将发生的事吗? 不,我不愿意! 可是怎么办?咬舌自尽? 罗少的手下推搡着我,我一个没站稳,往前栽去,正好栽进罗少的怀里,罗少搂住我的腰,嘻嘻笑道,“哎哟,这么快就投怀送抱了?看来,本少爷魅力很大啊!不过,你满脸沙子,又脏又丑,本少爷可没兴趣玩,等会啊,乖乖,等你洗干净了,我们再好好玩一玩,只要你让本少爷开心了,包包,钻石,房子车子,都少不了你的。” 那双阴冷粘湿的手,在我腰上捏了一把,我厌恶的往后退,却被罗少搂得紧紧的。 他就那样搂着我往房子走去,赵桑榆带着我想要反抗,想了想又忍了下来,为今之计,只有跟他去房间,等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想办法。 不然,他身边跟着这么多人,我就算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好像经历的事情多了,我越来越冷静了。 我想起最初被凌少抓进车子里的时候,我就拼了命的反抗,还挠伤了他,现在想想,幸好最初遇见的是他,如果是季云深,是罗少,恐怕我要么死了,要么废了。 罗少搂着我,刚走到门口,外面突然响起车子急刹的声音,此起彼伏,听起来像是有很多辆车突然来到了山庄外面。 紧接着,一阵枪声响起。 跟着罗少的男人神色一凛,把罗少护在身后,“大少爷,看起来好像有仇家找上门来了,我们赶紧走!” “罗家的仇家?” 罗少脸色一变,骂骂咧咧道,“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谁泄的密?给本少爷查到,本少爷杀他全家!” 保镖们没有说话,护着罗少往外走,罗少在我腰上捏了一把,推开我,逃命的时候,他当然不会带上我这个累赘。 门外的枪声更加激烈,看起来战况很激烈。 正在这时候,一个男人灰头土脸的冲了进来,对赵桑榆说道,“大小姐,不好了!是季少和凌少带人来了!” 赵桑榆脸色大变,“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哈哈哈!” 罗少突然大笑起来,“看来不关我的事,幸好我还什么都没做,不然,就被你害死了,赵桑榆,你也太无能了,抓个人,还能被人这么快找到,有没有半小时?” 赵桑榆脸色很难看,“罗少,人是你想要的,我才帮你抓来,你不能翻脸不认账!” “关我什么事,明明是你想讨好本少爷,想讨好罗家,才在我面前吹嘘这个女人有多漂亮,怎么勾得凌家和季家的继承人,为她神魂颠倒,连家业都不要了!不然,我干嘛掺合你们这几家的浑水?好处还没捞到,女人也没碰到,倒沾了一身的腥,晦气!” 罗少说着,不再理赵桑榆,带人往外走,看样子,是打算撇下赵桑榆不管。 赵桑榆脸色大变,疯狂的扑了上去,抓住罗少的胳膊,“罗少,你不能丢下我不管!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未婚妻嘛,死了换一个就好了!这天底下什么都不多,人最多,我想要女人,还会没有?要不是爷爷逼我娶,我才不想娶你呢,都被人退过两次婚了!也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了,都被玩烂了玩残了!” 罗少说着,甩开赵桑榆的手,赵桑榆又扑了上去抓住他,罗少烦了,狠狠一脚踹在赵桑榆的肚子上,将赵桑榆踹了个四脚朝天,赵桑榆捂着肚子痛得起不来,跟着她的保镖,连忙去扶她,“大小姐,你没事吧?” 赵桑榆没有回答,凶狠的眼神盯着罗少,“罗少!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货色?那些女人要不是看你有钱,看你是罗家的少爷,谁喜欢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为什么答应这门婚事?还不是因为你无能?你根本就不行!你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你们罗家为保住这个秘密,花了不少心思吧?现在娶我过门,不过是想脸面上好看一点,堵住别人的嘴!” 罗少脸色大变,指着赵桑榆骂道,“你个臭女表子,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行!你不是男人!” 罗少发狂的扑过来,踢打着赵桑榆,“你个贱人,胡说八道!老子打死你!”。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我和季云深的交易 赵桑榆的保镖见赵桑榆被罗少殴打,出手了,然后,罗少的保镖也出手了,双方的保镖就这样打起来了,把我都给看呆了! 房子里一片大混战,罗少还在踢打着赵桑榆,赵桑榆嘴里不停的骂着,“罗坤,你不是男人!你是个废物!你天天睡那么多女人,你行吗?起得来吗?你不想娶我,你以为我乐意嫁你个废物?你有本事把我打死!你把我打死,也改变不了你是废物的事实!” “你个贱人,老子打死你,叫你胡说八道,叫你嘴巴贱,叫你污蔑老子!” 罗少满脸怒火的狂骂,更疯狂的踢打着赵桑榆,赵桑榆毫无反抗之力,但嘴里一直不停的骂着。【△網w ww.Ai Qu xs.】 我突然觉得赵桑榆也挺可怜的,赵老爷子之前一直那么宠爱她,可到了赵家危急关头,照样把她送给了罗家,她对于赵老爷子来说,只是颗棋子,只是与别的棋子相比,这颗棋子比较受宠而已。 想想南都十大家族,季老爷子也拿季云深当棋子,赵家也一样,其他家族估计也差不多,也就凌老爷子对凌少有真心,因此,才更难得,凌少才会那么在乎老爷子。 从赵桑榆骂出来的话可以知道,罗少身体不行,那方面根本没有能力,俗称的x无能,可他照样喜欢玩女人,估计是那方面越不行,越要玩女人证明自己是男人。 也因此,罗少一定有很多见不得人的癖好,越是不行的人,越是变态,我暗自庆幸,凌少和季云深的人来得及时,否则,我落到罗少手里,还不知要遭受什么罪。【△網w ww.Ai Qu xs.】 赵桑榆对这桩婚事是很不满意的,可不满意也没办法,不仅要答应,还要哄着捧着罗少。 罗少越打就越疯狂,双眼通红,好像已经进入了癫狂状态,赵桑榆骂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看样子都快不行了。 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的貌似是心腹的男人,脸色微微一变,冲过去拉住罗少,“大少爷,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打死了,老爷子会生气的!” 在心腹的劝说和阻拦下,罗少渐渐冷静下来,放开赵桑榆,带着他的人,出了门去。 正在这时,凌少和季云深也带着人冲了进来。 两帮人马正好在门口相遇,看见罗少,凌少眸光一冷,狠狠一拳打向罗少的脸,罗少顿时满脸是血,他指着凌少破口大骂,“凌琛,别以为你是凌家的继承人,老子就不敢动你,你敢打老子,老子一定让你们凌家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骂声戛然而止,因为季云深也出手了,狠狠一拳打在他的腹部,罗少痛得弯下腰去,他的心腹想要护他,却被阿海和赵钢拦了下来。 “季云深,你们季家,老子也不放过!” “随你便,反正季家死不死,活不活,我不在意,你要是喜欢的话,把季家一窝端了,我更喜欢。” “你!” 罗少气得说不出话来。 见他被人围攻,他的保镖也顾不得和赵桑榆的保镖打了,冲过来保护罗少。 而赵桑榆的保镖,抓住机会,把赵桑榆扶起来。 现在,屋子里有三帮人马,赵家的,罗家的,季凌两家的,就这么三足鼎立,对峙着。 凌少看见我,向我走了过来,与此同时,季云深也向我走过来。 双方同时停下脚步,互相看着对方,谁都不肯退让,空气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而凌家和季家的双方人马,受到季云深和凌少的影响,也对立起来,只这么几秒钟,屋子里的三帮人马,变成了四帮。 罗少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把赵桑榆搂入怀里,他不知和赵桑榆说了什么,赵桑榆的脸色虽然很难看,但仍点了点头。 赵桑榆回头冲自己人使了个眼色,罗少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就这么一会功夫,赵家和罗家的人,居然联手了! 好像刚刚罗少殴打赵桑榆那一幕,都不存在? 敌强我弱,凌少和季云深仍在对峙。 “阿琛!” 我担忧的唤道,凌少和季云深同时看向我,两人同时狠狠瞪了对方一样,不约而同的向我走来。 走了几步,双方同时加快脚步,这是要争抢的节奏? 我不假思索,快步往凌少那边跑去,很快便冲入他的怀里。 我感觉两道失望而愤怒的眼神,落在我的后背上,似乎要在我身上射穿两个洞。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那两道眼神是季云深的。 凌少揽着我,温柔的擦去我脸上的沙子,柔声问我,“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不停的摇头,凌少还是不放心的样子,仔细检查了前面,又把我转了过去,检查我的后面。 这么一转身,我就对上季云深阴沉得滴水的脸,和阴冷幽深的眼神,像是那一个晚上,南都又冷又深又暗的海,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往凌少怀里缩。 凌少紧紧的抱住我,冷冷的看向季云深,“季云深,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季云深的脸色顿时变了,他阴狠愤怒的眼神射了过来,像是要把我和凌少撕了。 我想,凌少一定是拿那个孩子的消息,威胁了季云深,因此,季云深才这么愤怒,这么恨他,甚至,连我也恨上了。 现在,屋子里的人马,分为三派。 赵桑榆和罗少联手了,势力明显高过凌少的,而季云深冷冷的扫了我一眼,居然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看来,他是恨上了我,打算坐山观虎斗了。 凌少明显也看出局势对我们不利,正在此时,郑大哥和爱丽丝同时从后院走了进来。 看见爱丽丝,我很高兴,多日未见,她貌似晒黑了一些,不过,她是白种人,即使晒黑了一点,也还是很白。 看来,刚刚爱丽丝去了后面的沙滩,解开了郑大哥的绳子。 凌少看了郑大哥一眼,郑大哥便和爱丽丝走了过来,把我护在后面。 而凌少带来的其他人,则和阿海一起,与凌少并肩而立,做出战斗的姿势。 季云深摆明旁观,以凌少的人少,要对付赵罗联盟,明显落于下风,双方就这么对立着,冲突一触即发。 我死死咬着唇,几乎将唇瓣咬出血来,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我慢慢松开唇,看向季云深,我还没开口,季云深冷冷道,“我不会帮他的,你不用求我。” “我没有求你,我知道求你没用,我只是想和你谈一桩交易。” “什么交易?” 季云深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 我朝他走了过去,凌少不赞同的看向我,我安抚的冲他笑了笑,走到季云深身边,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季云深脸色微微一变,他看我的眼神深了些,其他人都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都好奇的看向我和季云深,而凌少,目光担忧又关切。 季云深始终不说话,我笑了笑,“我以我的性命担保,你可以信任我。” 季云深还是不说话,我不知他是否同意我的交易,心里很是忐忑。 他沉默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他不会答应时,他突然目光如电的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慌,下意识的想走。 季云深冷冷一笑,突然把我搂入怀中,狠狠吻上我的唇。 我下意识的挣扎,狠狠一咬,季云深的唇被我咬出血来,但他就是不放开我,他唇上的血,流入了我的喉咙里,很腥,让人作呕。 凌少脸色大变,刚要冲过来,季云深猛地推开了我,冷冷道,“成交!”。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赵桑榆吓尿了 凌少冲过来,一把把我搂入怀里,仔细检查着我唇上的血,我冲他笑了笑,“不是我的,都是季云深的,我没有受伤。” 凌少温柔的拭去我唇上的血,冷冷的扫了季云深一样,季云深云淡风轻的眼神扫了过来,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不仅如此,他还故意伸出手指,暧昧的摩挲着唇瓣,露出意犹未尽的神情,故意挑衅凌少。 凌少脸色大变,眼里燃起怒火,眼看着这两人又要起冲突,我忙拉住凌少,冲他摇了摇头。 强敌当前,凌少也只得忍下这口恶气,好在季云深虽然挑衅凌少,但对于再次结盟的事,还是认真对待。 接下来的形势再次逆转,季云深和凌少连成联盟,罗少见形势不对,居然带着人撇下赵桑榆跑了,这种行为简直是无语! 赵桑榆望着罗少溜掉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废物!真不是男人!” 赵桑榆刚才才被罗少打了一顿,靠在保镖身上,连站都站不直了。 两家对一家,收拾起来很容易,很快,赵桑榆的手下,就都被制服了,就连扶着赵桑榆的那个特种兵出身的外国保镖,也被郑大哥和阿海联手制服。 赵桑榆坐在沙发上,捂着肚子,愤恨的瞪着我们,“你们想做什么?你们别想碰我,爷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凌少没有说话,反而是季云深说话了,“碰你?你太高看自己了吧?说实在的,你这样的女人,就算给我的手下玩,我都嫌你不够资格。” 季云深说话又狠又毒,赵桑榆脸色变了,她愤怒的眼神扫过我们三个人,忽而冷笑道,“季云深,你又得意什么?你喜欢的女人,照样不喜欢你!你废了那么多心思得到她,还为她取消婚约,脱离凌家,到头来又怎样?凌琛一出现,她照样回到凌琛身边!我是被你们三番两次取消婚约,脸都丢尽了,但是季云深,你比我更丢脸,你把整个世界,捧到罗艳面前,她都不看一眼!” 季云深脸色微变,我刚想开口阻止赵桑榆挑拨离间,凌少暗中拉住我,冲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阻止我,但凌少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听话的闭上嘴。 赵桑榆继续说道,“季云深,你真的好可怜,从小比不上凌琛,一直被季老爷子逼着往前跑,一直追着凌琛跑,你爱了两个女人,第一个初恋,被季老爷子弄死了,你一句话都不敢说,第二个嘛,你是有能力也有实力反抗季老爷子了,还为了她连继承人都不做了,可惜,人家对你不屑一顾。你说我高看自己?我看你更高看你自己了!你这一生,比谁都失败!” 季云深死死抿着唇,眸光幽深,冰冷如雪,他一句话也没说。 赵桑榆还要再嘲讽她,季云深突然抢过手下的枪,对着赵桑榆开枪,一连开了十几枪。 我吓得一抖,下意识的缩入凌少怀里,不敢看,枪声过后,我偷偷看过去,我以为会看见赵桑榆满身是血,血肉模糊的样子,谁知,赵桑榆好端端坐在沙发里,只是整个人被吓懵了。 沙发被打得稀巴烂,只要季云深的枪稍微偏一点,赵桑榆就没命了。 赵桑榆缩成一团,脸色煞白,一点血色也没有,嘴唇发白,浑身抖个不停。 季云深丢了枪,冷笑道,“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我早就把你打成了马蜂窝,赵桑榆,你记住了,我就算杀了你,赵家也奈何不了我!” 他朝赵钢打个手势,“带走!” 赵钢如老鹰抓小鸡般,一把把赵桑榆抓起来,赵桑榆浑身抖个筛糠一样,被赵钢抓走了。 她走后,我闻到一股奇怪的腥臊的味道,一看赵桑榆之前坐的地方,湿了一片,她吓得尿失禁了? 季云深一伙人走后,我不解的看向凌少,“阿琛,拿住赵桑榆,是不是可以要挟赵老爷子,从赵家拿好处?你为什么把人让给季云深?” “赵老爷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脾气暴躁狂妄,但能带着赵家混到今天,他的心机一般人可看不透,季云深想拿赵桑榆,从赵家拿好处,哪里是那么好拿的?看着吧,过不了多久,季云深就会乖乖把赵桑榆送回赵家,当然,赵家之前那么对季云深,赵桑榆落在季云深手里,一定会受很多苦。” 我轻轻‘哦’了一声,凌少低头看着我,眼神有些深,“小狐狸,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杀了赵桑榆帮你报仇?” “你做的决定,一定有你的道理。” 我冲他笑了笑,“再说了,我也不觉得现在是杀赵桑榆的好时机,赵家还屹立不倒呢,赵老爷子又搭上了省里的罗家,恐怕比以前更难对付了,我们先稳住,观察清楚再说。” 说到这里,我叹息一声,“没想到,平时赵老爷子看起来那么疼爱赵桑榆,居然打算把她嫁给罗少那种人,真是……” “家族要是倒了,再多的疼爱,也救不了赵桑榆的命,赵老爷子此举也很无奈,而且,赵桑榆虽然狂妄嚣张,不可一世,但是,她自幼受大家族的教育,也知道将来的婚姻,不会如自己的心意,她也早有了心理准备,如果是你,嫁给那样一个人,觉得难受,但赵桑榆不会特别难受,世家婚姻就这样的,有几个人能得到真心相爱的伴侣?” 凌少低下头,吻了吻我的眉心,“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么幸运的,我的幸运,在于爷爷开明,以及我遇上的人是你,两者缺一不可,否则,我们也无法在一起。” “赵家不倒,我们都拿赵桑榆没办法,不过,你放心,赵桑榆怎么对你的,将来,我都千倍百倍的还给她!而且,我和季云深联手,赵家离倒下也不远了,不然,赵老爷子也不会慌不择路的找上罗家,等到赵家倒下,到那时,没了家族撑腰,赵桑榆就算嫁去了罗家,也会过得煎熬,大家族的人,比普通人更势利,也更狠更毒。” 他握住我的手,放至唇边轻轻一吻,“到那时,我要她生不如死!” 我们十指相扣,出了山庄,上了车,开车的是郑大哥,爱丽丝坐在副驾驶。 我不由得奇怪的问,“阿海呢?” “我让阿海收尾!” 我轻轻‘哦’了一声,“对了,阿琛,你怎么知道我出事的?怎么来得那么快?看摄像头吗?” “看摄像头哪里来得及?” 凌少轻轻一笑,“这件事,你要问爱丽丝。” 爱丽丝从副驾驶回过头来,笑道,“我下了飞机,就打了的士回山顶别墅。说来也真是巧,我刚到别墅附近,就听到了枪声,我知道别墅肯定出事了,紧急关头想起后门,知道你们要是打不过,肯定会从后门逃走,于是去后门接应你们,谁知正好看见赵桑榆把你们押走。” “我一个人,没有武器,对付不了他们那么多人,我没看见凌少,否则他一定会和你在一起保护你,所以我猜测凌少不在别墅,于是打电话给他,凌少让我不要露面,想办法跟住他们,然后,我就抢了一辆摩托车,戴上头盔,一路远远的跟着。” 凌少接过话,“得知他们把你带去了海边的山庄,我便和季云深赶过去了,好在去得及时,你没受到伤害。” 除了吃了一嘴的沙子,其他还好。 我不由得庆幸,幸好爱丽丝来得巧,不然,后果不敢设想,也幸好爱丽丝性格沉稳,不冲动,否则,她贸贸然冲出去救我,不仅救不了,自己也会折进来。 “爱丽丝,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幸运星。” “小艳,我们是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爱丽丝冲我眨眨眼,我冲她真诚的笑了笑。 凌少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事情进展,得知我没事,老爷子在电话里的声音都放松了很多。 我很感动,老爷子这么关心我,现在,我已经当老爷子是我的长辈,我希望他能长命百岁。 挂了电话后,凌少吻了吻我的脸颊,轻声说道,“这件事,算是解决了,接下来的事情,都在掌控之中,第一个对上赵家的是季家,我们旁观就好,至于小狐狸,明天就可以回学校了。” 乍然得知这个好消息,我开心得抱住凌少就亲。 凌少任我亲了一脸,这才捧住我的脸,吻上我的唇,直把我吻得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我,“小傻瓜,怎么这么久还学不会换气?” “因为舍不得换气,怕耽误亲吻的时间,跟你亲吻,恨不得每一秒都融进去。” 凌少一听,眼睛又亮又热,要不爱丽丝和郑大哥还在,恐怕他会当场办了我。 我就是知道爱丽丝他们在,才故意逗他,看他无可奈何的模样,我心里高兴得很。 “真是只坏狐狸,越来越狡猾,越来越坏。” 凌少爱怜的点了点我的鼻尖,语气无奈又宠溺,我心里暖暖的,柔柔的,只觉得幸福又满足。 回到别墅,我立马冲进浴室,把自己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洗得干干净净,结果洗完出来,却发现凌少不在房间里。 我忙下楼去找,刚下楼,就看见凌少坐在沙发上,他面前跪坐着一个女人,无比狼狈。。 章节目录 11点的更新取消,明天看能不能补上 如题。 11点的更新取消,明天看能不能补上,明天实在补不上的话,就过几天吧。 说不定哪天,突然给你们一个惊喜,5更呢。 晚安。我睡了,好累。 感谢到了这里,还有你的陪伴,谢谢。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处理那个女人 我随意看了一眼,居然是那个残废女人。 她的腿残了,不能正常的跪着,只能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像是趴,又像是坐在地上。 凌少坐在沙发上,回头冲我笑了笑,他朝我伸出手,我微笑着把手放进他的手心里,他轻轻一拉,我便挨着他坐下。 那个女人凶狠而愤怒的看着我,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我连看都懒得看她。 “阿海,去做吧。” 凌少面无表情的说道,阿海打了个手势,两个手下就上来粗鲁的拖走那个女人,她拼命挣扎着,嘴里不停的大叫,“琛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爱你的!我那么爱你!我当初为你摔了腿,你不能这么辜负我!我什么也没做,只是赵桑榆问我房子的问题,我没有防备,就告诉了她。” “没有防备?” 凌少冷笑道,冷得浸了冰的眼神,扫过那个女人的脸,“真是死到临头还不悔改!你以为我没有证据?是赵桑榆的人接你回来的,回来后,你住的房子,也在赵桑榆的名下,我说过,你不许回国,你不听,还和赵桑榆勾结,害我的女人,你以为你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我的愧疚,逃过惩罚?” 凌少的情绪很激动,我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凌少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不耐烦的扫了那个女人一眼,挥了挥手,“带走!” 那个女人疯了一样惊叫起来,“琛哥,我为了做了那么多事,我的腿是因为你才摔倒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凌少不想说话,可我有话要说。 我走过去,慢慢弯下腰,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女人,她的惊叫声戛然而止,惊恐的瞪着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你的腿,跟阿琛无关,是你自己要摔的。你被汪少诚轮x,也跟阿琛无关,是你自己半夜三更,非要守在那里,你自己没有安全意识,被人轮了,然后,心理素质又差,就想着一死了之,偏偏又蠢,选的地方不够高,摔下来摔不死,成了残废。这种种事情,都是你自己作的,跟阿琛有一分钱关系吗?” 那个女人大声辩解道,“可是那么爱琛哥……” “真是好笑!难道你喜欢阿琛,阿琛就必须喜欢你?这话真没有道理!” 我站起身,嘲讽的笑道。 “可是,我为了他,变成了残废!” 我嘲讽的哼了声,冷笑道,“我说过,那是你自己作的,跟别人无关,还有,就算你真的是为了他跳楼,那又怎样?你喜欢他,你为了他要死要活的,难道他就必须要回应你的喜欢吗?就好比有男人追女生,各种自残,各种拿烟头烫,拿匕首捅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逼着女生答应他的追求。这是爱吗?不!这不是!这只是变态,拿所谓的爱,来道德绑架别人!你也是个变态!” “我不是,我真的很爱琛哥……” “不!你不爱他,你爱的是你自己!你以为自己很伟大,很忠贞,可以感动全世界,可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个又作又傻又自以为是又心思恶毒的神经病!” “不,我爱他……”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只可怜虫,她朝着凌少拼命的喊叫,“琛哥,我真的很爱你,我只是想呆在你身边,你为什么要那么残忍赶我走,我在美国很想你,想得睡不着吃不下,可我又没办法回来,这才答应了赵桑榆,我不想对你做什么,赵桑榆说了,她只对付这个女人,不会对付你……” 凌少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些,淡淡道,“阿海,之前的计划作废。” 阿海面露不解,那个女人满脸惊喜,她在地上爬着,爬到凌少脚边,“琛哥,你饶过我了,是不是?我知道的……” 凌少冷冷的看着她,“直接丢下海喂鲨鱼吧,不用那么麻烦卖去非洲原始部落做姓奴了。” 那个女人脸上的惊喜顿时变成惊恐,疯了般惊叫道,“琛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那么爱你,我只是太爱你了……” 凌少没理她,看向阿海,“你亲自看着,我要她尸骨全无!” “是!” 阿海朝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冲上来拖走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拼命挣扎,“琛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阿海拿了块布塞进她的嘴里,她唔唔唔的叫着,说不出话来。 两个男人拖走了她,门外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 很快,门外恢复寂静。 屋子里也恢复寂静,凌少似乎有些疲惫,靠在沙发上,脸色有些恹恹的,我趴在他的胸口上,依偎在他的怀里,温柔的问道,“怎么?心里不舒服?” 我虽然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因为他貌似对那个女人有些介怀,但看他这样难过,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那也算是他的美好回忆,如今,回忆里的女主要死了,我就容许他伤心几分钟吧。 “你以为我舍不得她?” 凌少挑了挑眉,我白了他一眼,“不然呢?” “我只是觉得,人心怎么这么可恶,我送她去美国治疗,她居然一心想害我的女人。我只是后悔,当初没有及早处理了她,才惹出这么大的事来,如果这次没有爱丽丝,我不敢想象你会遭受多大的伤害。当初的一时心软,差点害了你,我很后悔!” 他的眼睛里,浮出冰冷深沉的光芒,“这样的事,仅此一次。接下来,那些想要害你,害过你的人,我一个个都要收拾干净,下一个便是白家!至于赵桑榆,我也不会放过她!我要她的下场更凄惨一万倍!” 我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都过去了,我也没事,你别介怀了。” 凌少轻轻‘嗯’了一声,但表情还是很懊恼。 “不许再想她了!我会生气!” 我嘟着唇撒娇,凌少蜻蜓点水的吻了吻我的唇,哄着我,“我谁都不想,只想你。” 见他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好,我脑子里冒出个想法,温柔的捧住他的脸,凑过去深深吻他的唇,我费了好大的劲吻他,讨好他,他的情绪才好了起来。 吻着吻着,屋子里的温度渐渐升高,在凌少反客为主,把我压在沙发上疯狂的亲吻的时候,我老有种我好像掉进坑里的感觉。 等到凌少喘着粗气把我抱回房间的时候,我才醒悟过来,推着他,“你刚才装的?” “也不是装的,一开始的确有些懊恼,不开心,但你撒娇说不许想她的时候,我心情已经好了,你难得跟我撒娇,嘴唇嘟着,娇艳得就像微微绽放的玫瑰花瓣,我还怎么舍得生气?爱都爱不够了……” “于是,你后面的脸色不好,都是装的?” “是啊!” 凌少坦然承认。 “为什么?” “想让我的小乖乖来哄我。” 这人实在太坏了! 我想和他吵架,最好是骂他两句,让他知道他错了,叫他以后不许再骗我,可是,这人的技巧太好了,三两下就让我憋着的那口气全泄掉了。 到最后,我整个人都在飘,神智早就不清醒了,哪里还管得着吵架的事。 **一刻值千金,若真这样,我们这一缠绵,就花掉了几千金。 完事后,我累得不想动,凌少抱着我浴室清洗。 好在,这一次,凌少没有碰我,否则,我连出浴室的力气都没有。 刚擦干水珠,换上家居服,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郑大哥的声音响起,“小艳,凌少,季云深来了!说有事和小艳谈!”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凌少的承诺 我和季云深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一张茶几,茶几上摆着刚泡的茶,热气袅袅。 季云深幽深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过,落在我身旁的凌少脸上,他眉心微微一拧,“我有事要和小艳艳谈,凌琛,你避一下。”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避?” “你不避开的话,那我就带小艳艳出去谈吧。” 季云深说着,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朝我伸出手,我没有动,凌少揽着我的肩,得意的对季云深说道,“抱歉!她是我的女人,你要谈只能在这里谈,别想带她走!” 季云深脸色微变,眼里的光芒浮浮沉沉,忽明忽暗,我只当没看见。 我不想再和季云深扯上关系,我也不想私下和他相处,我实在是怕了他。 “罗艳,你走不走?” 季云深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冷声道,我皱了皱眉,“我不走!阿琛说了,你想谈,就在这里谈,要到别处谈,免了!” “好!很好!你利用完了,就想一脚踹掉我,是不是?” 季云深不停的冷笑,我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如果你要说的是我们之前的交易,更要当着阿琛的面谈,将来,那件事说不定需要阿琛和凌家的帮忙,你觉得我一个弱女子,没有势力没有钱财,能做什么事?你当初之所以答应交易,不也是因为我背后站的是阿琛和凌家吗?难道你真的相信,没有他们,我能做到答应你的事?” 我们的话,听得凌少云里雾里,他不停的追问,“小狐狸,你到底答应了他什么?” 他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一变,“你是不是又答应回到他身边去?” 他紧张不安的眼神,死死锁着我,我笑了笑,“我又不傻,答应他这个干嘛,嫌命长吗?” 我不知道那个夜晚,季云深是不是真的想淹死我,还是只是想吓一吓我,可我真的怕了,当那些冰凉咸涩的海水涌进我的嘴里时,当我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干净时,我真的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同样的事,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季云深的疯狂,我也不想再领教。 “跟我在一起,就那么难熬?” 季云深的声音很冷,我抬头看向他,目光平静,语气认真严肃,“是!” 有凌少在身边,我无惧任何威压,我也不怕季云深发怒发狂,因此,能够坦然承认。 若无凌少,我想,我会和以前一样收敛,沉默,甚至是妥协。 听了我的回答,季云深脸色难看得很,他冷冷的盯着我,我平静的迎向他的目光,四目相对,目光交汇,眼神之间,谁都不肯退让。 最终,季云深收回目光,冷哼一声,坐回原来的位置。 “罗艳,你之前在赵家的海边山庄说过,若我帮凌琛一把,我将来要是出事的话,你会尽心尽力照顾我的女儿。” 凌少脸色微微一变,皱眉看向我,不赞同的说道,“小狐狸,这件事你怎么不和我商议?” 我温柔的笑了笑,耐心解释道,“当时的情况很紧急,我没办法和你商议,一,怕耽误时间,二,也怕赵桑榆和罗少他们听到点什么。” 凌少眉心舒展,不再说什么。 看来,他是相信我的解释了,当时的情况的确如此,我说的都是实情。 我看向季云深,“这是我的承诺,你可以相信我。” 季云深没有看我,反而看向凌少,目光如炬,凌少略一点头,“小狐狸的承诺,就是我的承诺。” 季云深沉默片刻,沉声道,“既然如此,希望将来你们能遵守自己的承诺。” 说完,他起身离开,经过我身边时,又停了下来,目光晦涩的看着我,“我始终不懂,为什么我就是比不上凌琛,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爱我?” “爱情这种东西,没法说,也许你的性格我不喜欢,也许,你出现得太晚了点。” 我想,就算季云深出现得再早,我也不会爱上他。 他不懂我,他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而阿琛知道,并愿意为我去做出相应的改变。 我想,季云深也知道,所以,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来,“也许等哪一天,凌少死了,你就只能乖乖呆在我身边了!” “如果阿琛因你而死,那我也会想方设法的杀了你!” “我不在乎死不死……” “可你女儿在乎!” 季云深脸色变了,我继续说道,“你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这个问题?你死了,我们的交易取消,谁来照顾,保护你的女儿?南都多的是你的仇家,就算你死了,他们要是知道你有这么个女儿,你觉得她的下场会好吗?说实在的,你死不死,我一点都不在乎,可是,孩子无辜,你要是真的疼爱孩子,就该为她着想,何必和阿琛对着干?又何必非要我不可?” 季云深冷冷一笑,“你拿孩子威胁我?” “不!如果你害了阿琛,我要报仇,只会找你报仇,我不会波及其他人,更何况一个孩子!只是,南都的这些人,不会像我这样,他们跟你一样,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季云深大概也知道那些人有多狠,他的脸色很难看,我叹息一声,“我们根本没办法在一起,我知道你是真的爱我,可是我不爱你,做不成爱人,我们可以做朋友,你可以和阿琛联手,去做你想做的事,达成你的目的,保护你的女儿,只要你不执着于我,只要你能完全掌控住季家,凌家和季家是可以共存的,没必要争个你死我活,让他人渔翁得利。” 我的话大概触动了季云深的心思,季云深面露沉思,眸中光芒浮沉,良久,他看向凌少,“她说的话,你同意吗?” 凌少揽着我的肩,神色平静而认真,“她可以做我的主!她可以替我答应任何事情!” 季云深眸光闪了闪,忽而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就不怕她背叛你,反过来和别人联手害你?” “一,我有这个自信,我相信我选中的女人,我爱的女人,她做的任何决定,都真心为我考虑!二,就算我看走眼了,就算死在她手里,我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凌少这样说,我的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我怔怔的望着凌少,他的神情认真而郑重。 季云深冷笑一声,“就算小艳艳在这里,你要说甜言蜜语哄她高兴,也不用说得这么深情款款,假得很。” “我没有哄她,这是我的誓言,你可以不信,我也不在乎你信不信,她信就可以了。” 凌少转过脸来,冲我笑了笑,温柔的吻了吻我的眉心,“小狐狸,你信不信?” 我温柔的笑了笑,慢慢依偎进他的怀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轻轻说道,“信!” 我爱他,我信他! 如果我信错了他,将来死在他手里,我也无怨无悔!就算是飞蛾扑火,我也认了! 季云深脸色难看得很,也许他的心里,从没信任过任何人,包括我,所以,他防着我,只要一有点风吹草动,他就怀疑我。 他大概没想到,同为继承人,凌少肩上的重担比他更重,居然信任一个女人到了这种地步,甚至可以代替他做出任何决定,全然没想过,这些决定会不会影响整个家族。 季云深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凌琛,你想要的,我会助你一臂之力,我想要的……” 季云深幽深的目光掠过我的脸,凌少眸光一沉,冷声道,“你想要季家,我全力助你,想要小狐狸,免谈!”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你说谁不要脸 季云深眸光暗了暗,他深沉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了好一会,才沉声道,“成交!” 事到如今,看来他也知道我回到凌少身边,就不会再回头,我不知道季云深的心里是否真的放下了执念,以他的疯狂执拗程度,八成没有真正放下,只是形势所逼,不得不暂时放下。 只是这件事,我无法深究,他愿意和凌少联手,各取所需,这已经达到了我和阿琛想要的目的,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没发生,没必要杞人忧天,等到将来发生,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世间的事,解决的方法,总是比事情本身多。 第二天一早,凌少就送我回了学校,正好上午都有课,他直接送我去了教学楼。 当几辆黑色路虎,以及凌少的这辆豪华轿车停在外国语学院教学楼楼下时,经过的学生都纷纷停下来观看。 说实在的,被这么多人注视着,我有些心虚,还有些难为情。 “走吧,我送你去教室。” 凌少温柔爱怜的亲了亲我的额头,低声说道,我下意识的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这么多豪车停在这里,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凌少再出现,就他那张脸,那身材,那一身的气质,就更惹人注目了,我看啊,不用等到明天,我今天就会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 “为什么不用?你觉得我丢你的脸了吗?” “不!你不丢我的脸,我怕你太长脸,我扛不住。” 我知道他是故意和我闹,想要我哄他,我安抚的吻了吻他的唇,却被他抱在怀里,狠狠的吻了一通,直吻得我喘不过气来,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我,哑着声音说道,“待会放学,就回公寓,我事情办完了,就来陪你吃午饭和睡午睡。【△網w ww.Ai Qu xs.】” 他想了想,又叮嘱道,“不许跟男同学过多来往!我知道秦磊也在这个学校,你不许……” 我翻了个白眼,“那都多久的事了,你还记得,累不累啊你!” 凌少抱住我,亲了亲我的脸,“我怕你会喜欢他,毕竟你以前那么喜欢他,还为他流泪了。” 我想告诉他,我不只为你流泪,还为你流血了。 可是,有些事情,现在还不到告诉他的时候,我不想让他那么难过。 也许有一天,我们都能做到豁达通透,我会告诉他凌罗的事,带他去看凌罗的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之前和季云深说话的时候,不是很自信吗?怎么现在这么没自信了?” “季云深和秦磊不同,毕竟你从没喜欢过季云深,季云深虽然优秀,但他的性格太强势太霸道太疯狂,你不会喜欢这种人,但秦磊不同,秦磊包容,善良,大度,阳光帅气,虽然有时候有些拎不清,但整体来说,这种人,你不讨厌,不然,当初你也不会喜欢上他了。” 我没想到,凌少心里一直挺计较我喜欢过秦磊。 “每个人都有年少的时候,阿琛,你觉得爱上你之后,还能爱上别人吗?你太好了,衬得这世上其他的男人,都成了渣土。【△網w ww.Ai Qu xs.】” “当真?” 凌少双眼亮晶晶的,仍有些不相信的反问我,我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假的!你爱信不信!” “我知道是真的,我知道小狐狸最爱我。” 他再次吻了上来,那样的疯狂激情,狂野放肆,像是要把我吞进肚子里去。 虽然围观的学生都站得远远的,但我总觉得有人能通过车窗玻璃看见我们在做什么,于是,总有些心不在焉。 凌少察觉我的心不在焉,恼了,凶猛如狼的咬上我的唇,可当他的牙齿碰到我的唇瓣时,动作陡然变轻,轻轻的咬了一下,一点都不痛,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碰。 “是不是在想秦磊?” 凌少恶狠狠的问道,我白了他一眼,“我想他干什么?我发现你想他,比我想他多得多,要不是知道你喜欢女人,真怀疑你喜欢他!” “居然有这样的怀疑?看来,今晚得让你知道厉害,看你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怀疑。” 凌少轻轻咬了咬我的耳珠,又舔了舔,还很坏的朝我的耳朵里吹着热气,弄得我浑身发软,又羞又恼的瞪了他一眼。 要知道,今天开车的是郑大哥,坐在副驾驶的爱丽丝。 虽然他们俩都很识趣,只要我们不问他们问题,他们俩绝不会发出一点声音,好像石雕一样,但我多多少少觉得不自在。 “好了好了,我要迟到了!” 我怕凌少弄来弄去,又有想法,连忙推开他,急急忙忙的下车,抓着书包往教室走去,郑大哥和爱丽丝一左一右跟在我后面。 下车的时候,那些学生热切好奇的目光,差点没在我身上射出无数个洞。 好在,进了教学楼,就没什么人注意我了,我才松了口气,只觉得我这样的性格,一定当不了明星,实在没办法面对那么多人的目光,以及各种镁光灯,心里会发虚,后背会冒汗。 刚到教室门口,就看见秦磊从教室出来,看见我,愣了愣,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罗艳,你的病好了?” 病?难道凌少给我请的是病假? 我脑子转了转,顺着他的话说道,“是啊。” “那就好,这些日子我很担心你……” 我皱了皱眉,秦磊说这话,虽然出于关心,但他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和我这样的前女友说话,该注意分寸,不要说得太暧昧。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纠正秦磊的话呢,蒋萱冷嘲热讽的声音响起,“罗艳,你有完没完?秦磊都跟我在一起了,你还缠着他不放!你要点脸行不行?” 说话间,蒋萱已经从秦磊后面走出教室,宣告主权似的挽住秦磊的胳膊,秦磊皱了皱眉,脸上很不高兴的样子,但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有甩开蒋萱的手。 “你说谁不要脸?” 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诧异的回头,果然看见凌少沉着脸走了过来,我无语,他来做什么? 蒋萱看见凌少,面露惊恐,等到看见凌少搂着我的腰,亲昵的吻了吻我的眉心,脸上的惊恐变成了惊讶,秦磊怔怔的望着我,眼里有悲哀,沉痛,以及懊悔。 凌少把一瓶牛奶塞到我手里,语气有些不悦,“让你带着人,不是摆着看的,别人欺负你,不知道让郑彪和爱丽丝打回去?” “都是同学,再说也没什么,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凌少冷笑道,“我的女人,我都舍不得说一句,谁那么大的胆子,敢说她坏话?” “凌少,我刚才只是和罗艳闹着玩的,我不知道她跟你在一起了……” 蒋萱讪讪的赔笑道,凌少看也不看他,冷冷道,“阿海,打掉她的牙!让她长长记性!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不知道在哪捡了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就以为天底下的女人,都盯着她男人了。” 凌少的话,让秦磊的脸色很难看,阿海就要动手,蒋萱吓得惊叫,扑进秦磊的怀里瑟瑟发抖,秦磊求助的目光看向我,“罗艳,蒋萱她一时嘴快,没有恶意的,我代她向你道歉,你,你原谅她好不好?”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一点也不在意。 我拉了拉凌少的衣袖,小声道,“阿琛——” 凌少目光沉了沉,见他这样,我便知道不好了,他本来就介意我曾经喜欢过秦磊,一直耿耿于怀,如今我和秦磊一个学校,凌少本来就怀疑我和秦磊,说不定又会牵扯,秦磊一开口,我就为秦磊求情,这不是坐实了他的怀疑吗? 我叹息一声,刚想说几句话哄他开心,凌少就狠狠的瞪了秦磊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凌少的心结 “阿琛——” 我刚想去追他,上课铃响了,教授进了教室,开始点名,我犹豫了一下,一咬牙,急匆匆去追凌少。 凌少腿太长,走路太快,我追出教学楼,看见他拉开车门正要上车。 “阿琛!” 我大声叫他,凌少头也不回,弯腰就要上车,我怒了,“你要是走了,不肯听我解释,那以后也别想听了!” 凌少犹豫了一下,上了车,就要关上车门,我大声道,“你总是这样,疑神疑鬼的,都过去多久的事了,你还耿耿于怀,你不累吗?你想走尽管走,走了就别回来了!我今天不去公寓,我以后就住学校宿舍!”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我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上不来,下不去,他不肯听我解释,我也懒得再惯他这个毛病,转身就走。 刚上了几级台阶,手就被人一把拉住,紧接着,整个人被搂入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中。 我瞪了凌少一眼,“不是要走吗?怎么不走?” “不走!我才不要离开,给秦磊那小子创造机会!别以为我没看见,他看你的眼神后悔得很,他看蒋萱的眼神,根本没有感情!他还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那又怎样?我又不喜欢他!你之前说过的,对你来说,多少男人喜欢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人是你!这才几天时间,你就忘了吗?” “秦磊和别人不一样,他是你的初恋,你第一个动心的男人就是他,我很害怕……” 凌少有些患得患失,我抱住他,很紧,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凌少困惑的看着我。 “感觉到了吗?” “什么?” “我对你的爱啊!” 凌少有些无语,“我感觉到你抱我抱得特别紧!” “是啊,很紧!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阿琛,爱你,已经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感情,以及我毕生的生命,我没有办法再爱别人,就算将来你离开了我……” “我不会离开你!” 凌少皱着眉头打断了我的话,我叹息一声,“你先听我说,别打岔,就算将来分开……” “我们不会分开!” 凌少再次大声打断我的话,眉头拧紧,紧得几乎能夹死苍蝇。 “我知道我们不会分开,我只是打个比喻……” “比喻也不准打!换个别的!不许拿这个打比喻!” 凌少气势汹汹的说道,看起来,他很介意我们分开,也许是上次的分开,让他有了心结。 我默了默,顺从的说道,“好吧,换一个,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无论遇到多少男人,我已经用尽生命去爱你,我没有力气,也没有感情再去爱别人,所以,阿琛,你的害怕和担忧都毫无道理,反而,该害怕该担忧的人是我。” “你不用怕,我看不上其他女人。” “我也看不上其他男人。” “你之前喜欢秦磊!” 绕来绕去,又绕回到这个问题,合着我刚才说那么多,全都白说了? 我怒了,“那你以前还喜欢那个瘸子呢!” 凌少的脸色顿时就变了,眼神冷了下来,直勾勾盯着我,盯得我有些害怕,但我不想道歉,虽然我那样叫那个女人有些不好,但我不想道歉,她害我落进赵桑榆手里,还害死了那么多跟随我保护我的手下,差点害得我被罗少那个变态糟蹋。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我也不想给她取个多好听的称呼。 凌少的脸色很难看,眼神很冷,我死死咬着唇,眼泪涌上眼眶,我拼命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我没想到的是,凌少居然这么介意一个称呼!难道他的心里,真的一直很喜欢她吗?难道上次处理她,只是逼不得已,想安抚我? 我越想越生气,越想越难过,转身就要走。 凌少拉住我,“怎么生气了?” 我用力抽出手,怒道,“你还问我怎么生气了?阿琛,我没想到,你为了她,居然给我脸色看!我只是叫她一声瘸子,你就这么介意!她差点害了我的一生,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凌少满脸无奈的说道,“我介意的不是这个,是你冤枉我!” “我什么时候冤枉你了?” “你冤枉我喜欢她啊,我从来没喜欢过她,要不然,当初她给我写了那么多情诗,我早就和她在一起了,当初没有答应,就说明,我不喜欢她,我这样的人,若是喜欢一个人,会不顾一切的把她紧紧抓在手心里。这么多年来,我之所以内疚,只是觉得她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落得那样的下场,不是因为我喜欢她。” “真是这样?” “不然还能是怎样?小狐狸,我只爱过你,我仍然爱着你,就算是将来,我也只爱你,我知道的,我知道我的心,我的感情在哪里,我知道我这一辈子,避不开你了,我逃不掉了,只能一辈子乖乖的被你抓在手心里,所以,你不要喜欢上别人,不然,我的心会碎。” 他轻轻的把我拥入怀中,教学楼门口人来人往,学生们都热切好奇的看向我们,甚至有不少人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我耳边时不时的飘来类似‘好帅’‘好有气质’‘身材好好’的赞叹声,我心知肚明,这些赞叹与我无关。 我的阿琛这么优秀,让我心慌不安的同时,又大大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赞叹依然往我耳边飘,凌少眼睛里闪着光,得意得很。 可接下来围观群众说的话就有些不对劲了,都是些那个女生长得也不怎么样,身材还那么瘦,干瘪得很,怎么那男人就看上她了? 各种说我配不上凌少的话,都从那些人嘴里蹦了出来,语气酸得很。 我知道她们嫉妒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也懒得跟她们理论,我不理论,凌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他沉下脸,牵着我的手,往围观群众走去,他直勾勾盯着一个说我身材不好,配不上凌少的女生,那女生兴奋得满脸通红,好像小粉丝看见大明星的感觉。 凌少上下打量她一番,勾了勾唇,冷笑道,“腰太肥,腿太粗,屁股扁平,胸部下垂,胳膊肉太多,虎背熊腰,脸太大,眼睛太小,鼻子太榻,皮肤太黄,毛孔太大,头发都分叉了,全身上下,一无是处!你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看上你,他不是瞎子,就是傻子!” 女生被说得脸色苍白,捂住嘴,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哭着转身跑了。 “刚刚还有谁说我的女人不好的?” 凌少冰冷锋利的眼神扫过围观群众,哗哗哗,不到三秒钟,所有人全跑了。 我捂着嘴偷笑,凌少不悦的瞪了我一眼,“笑什么?” “阿琛,你嘴好毒!不过,我喜欢!我就是喜欢你对别的女人都不屑一顾,眼里只有我,心里只有我,全世界的女人,只有我最好的模样!” 凌少原本听到第一句,脸色有些不好看,等到听到第二句,立马露出笑容,待到听完,他笑得眼睛都闪闪发亮,“本来就是!全世界的女人,只有你最好!” 我笑着扑进他的怀里,脸颊不停的蹭着他的胸膛,他的胸口热乎乎的,蹭得我的脸也发热,我心里啊,暖得像在温泉水里泡着,舒畅得很。 深秋的季节,早晨的阳光,温暖而和煦,落满我们全身。 我只愿余生的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都能像现在这样,温暖而幸福,甜蜜而温馨。 “好了,你该去办事了,我也要回去上课了。” “上课铃早就响了吧?” “是啊,刚才为了追你,都没管教授在点名。” 凌少笑了笑,“没事,我早就和校长,教导主任,所有的教授都打过招呼了,你的全勤不会有事。”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开后门开得这么明目张胆……” 我有些惴惴不安的说道,凌少吻了吻我的头发,“有我在呢,谁敢给你脸色看?” 听他这么说,我才放下心来,刚想去教室,却看见一个女人出现在不远处的石狮子旁,手上拎着很多东西,似乎在等人。 那张漂亮白皙的脸,对我来说,是最美丽最亲切的脸。 雪儿姐姐!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刘燕是白眼狼 再次看到雪儿姐姐,我的心情只能用两个字形容:惊喜, 我刚想朝雪儿姐姐跑过去,就看见一个女生急匆匆从教学楼出来,小跑着到了雪儿姐姐面前,刘燕, 刘燕和雪儿姐姐认识, 刘燕正和雪儿姐姐说着什么,刘燕满脸不悦,似乎很生气,雪儿姐姐漂亮清瘦的脸上,露出讨好歉意的笑容,刘燕一直在说着话,隔得太远,我听不清楚,只觉得刘燕的神态毫无在我们面前的瑟缩和胆怯,趾高气昂得很, 她的下巴一直高高抬起,说话时也很不耐烦,好像她对雪儿姐姐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在施舍,而雪儿姐姐,则一直带着歉意的笑容,低声解释着什么, 刘燕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不知说了什么,雪儿姐姐拿出钱包,拿了一叠红票子,递给刘燕,刘燕飞快接了,雪儿姐姐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刘燕,刘燕看也不看,也没拿,转身走了, 经过台阶时,刘燕看见我,神色有些尴尬,和以往一样,瑟瑟缩缩的冲我笑了笑,低着头,快步进了教学楼, 我终于想起刘燕和雪儿姐姐什么关系了,雪儿姐姐叫刘雪,之前她说过她有个妹妹叫小燕,今年读高三,要参加高考了, 我没想到居然那么巧,雪儿姐姐的妹妹居然和我同一个班级,还同一个寝室, 正在此时,雪儿姐姐也看见了我,满脸欢喜的朝我走过来, 我快步走过去,与雪儿姐姐紧紧拥抱, “小艳,你怎么在这里,” 雪儿姐姐笑着问我,看得出来,看见我,她的心情很好, “我在这里读书,” 我没有说我和刘燕一个班,我怕雪儿姐姐尴尬, 我想起刘燕穿的都很不错,有笔记本电脑,还有手机,看起来家境不错,因此,我才没有往雪儿姐姐身上联想,因为雪儿姐姐出来做小姐,就是因为家里太穷,可刘燕给人的感觉,并不穷,她平时出手还挺阔绰的,很少喝水,都喝饮料,吃的比我都好,还经常去逛街买新衣服, 刘燕花费的这些,都是雪儿姐姐用血泪一分一毛挣的, “小艳你考上大学了,真是太好了,雪儿姐姐真为你高兴,你真有本事,跟我家小燕一样有本事,” 雪儿姐姐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出来,她真的很为我高兴,也看得出来,没有文化的雪儿姐姐,一直以考上大学的妹妹刘燕自豪, 我想起雪儿姐姐在刘燕面前讨好歉意的样子,而刘燕那副趾高气昂,很不耐烦的神态,我的心里堵得很, 正在这时,爱丽丝和郑大哥从教学楼走出来,雪儿姐姐看见郑大哥,眼睛一亮,目光落在和郑大哥并肩而行的爱丽丝身上,她的眼神暗了下去, “郑先生,” 雪儿姐姐温柔的朝郑大哥打招呼,眼睛很亮,郑大哥点了点头,脸色很平静,语气很平淡,一点情绪起伏都听不出来,“刘小姐,” 雪儿姐姐的眼睛暗了下去,她温柔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雪儿姐姐永远是那样温柔善良而善解人意,我和雪儿姐姐交换了手机号码,让她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但我知道,若非生死关头,雪儿姐姐不会打电话给我,她就是那么善良又体贴,不会想麻烦别人,只会委屈自己,善良得让人难过, 又说了会话,雪儿姐姐对我说道,“小艳,我要回去了,你也要上课了吧,” 她提了提手里的东西,似乎想送给我,但看见我身后一直沉默,让我和雪儿姐姐叙旧的凌少,又犹豫了, 她也知道凌少的身份,她一定是想,如今的我八成看不上这些东西的, 那个袋子里,有牛奶,水果,满满当当的,看起来很沉的样子,这都是一个姐姐对妹妹的心意,可刘燕刚才看也不看,拿着雪儿姐姐给的钱就走了,一句谢谢和再见都没有说, 我?子一酸,眼眶热热的,我对雪儿姐姐笑道,“雪儿姐姐,这些东西能送给我吗,正好这几天没空去买水果和牛奶,” “你喜欢,赶紧拿着,” 雪儿姐姐满脸笑容的把袋子递到我手里,凌少走上来,从我手里接过袋子,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雪儿姐姐受宠若惊的连连摆手,“不谢不谢,凌少客气了,” “你要去哪,我让人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坐公交就行了,” 雪儿姐姐有些惊恐的摆手,凌少大概也知道他要是坚持的话,雪儿姐姐会吓死,没有坚持,雪儿姐姐又抱了抱我,转身走了, 看着她纤瘦得一阵风就能吹走的背影,我心里发酸发苦, “这些东西,我中午办完事回来,直接带到公寓去,” 我很感激凌少,刚才不仅没有拆我的台,还很配合,这些东西,凌少的确是不吃的,但他为了我,接了过来,还真诚的向雪儿姐姐道谢, 我轻轻点头,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凌少反过来吻了吻我,叮嘱道,“那个刘燕看起来是个白眼狼,你小心点防着她,” 我点头应了, 回到教室,教授看我轻手轻脚从后门走进来,什么反应也没有,好像没看见我一样, 下课后,刘燕就窜到我面前,和以前一样,和我说着悄悄话,“罗艳,刚才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好有钱的样子,” “还可以吧,小康,” 我没有透露凌少的真实身份,之前蒋萱针对我的时候,刘燕并不在教室,因此,她不知道凌少是谁, 因为雪儿姐姐的缘故,我现在有点厌恶刘燕,但我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刘燕不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依然和我说着悄悄话,话里话外不停的打探着凌少的家境,以及凌少有没有什么朋友, 雪儿姐姐长那么美,刘燕也不差,但她之前有些瑟瑟缩缩的,所以乍看之下,比雪儿姐姐差了很多,但仔细看的话,她的五官和雪儿姐姐有几分相似, 我敷衍着她,见她不识趣的一直打探,我淡淡道,“刘燕,刚才门口那个女人是你什么人啊,长得好漂亮,” 刘燕的眼神有些闪躲,“她,她是我的远房表姐,来帮我妈妈送钱给我的,” 我的心冷了下去,意味深长的看了刘燕一眼,“远房表姐啊,我看你们长得有点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同胞姐妹呢,” 刘燕的眼神更闪躲了,勉强笑了笑,小声的说道,“是啊,我们村,咳咳,我们那的人,都说我们很像呢,” 出身对于刘燕来说,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她不肯认一心为她付出的同胞姐姐,不肯认出身的村落, 我突然觉得很悲哀,失去了跟她说话的兴致, 刘燕以前很善于察言观色,可今天,不知是她一心系在凌少身上,还是怎么回事,就是看不见我有些不耐烦的脸色, “罗艳,你的男朋友那么帅那么优秀,你家里一定很不错吧,” “我家很穷,我姐姐十几岁就去挣钱,供我读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提起姐姐,刘燕神情很不自在,她干巴巴的笑了笑,“那你怎么认识你男朋友的,你男朋友怎么会……” 她欲言又止,我的笑容有些冷,“你想说,他怎么会看上我,” 刘燕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辩解道,“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有些好奇……” 我冷冷的哼了声,刘燕更尴尬了,但她不死心的继续问道,“罗艳,你和男朋友家境相差这么大,他不会娶你吧,他家里不同意吧,他会不会只是……” 我突然无比厌烦她,冷笑一声,“你想说他只是玩玩我,你以为我被有钱人包养了,”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不要钱,只要命 刘燕干巴巴的笑了笑,“罗艳,我没有这样说,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 她支支吾吾了好一会,仍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脸上的笑容更冷,想起她对雪儿姐姐时,一副白眼狼的样子,想起她拐弯抹角的打探凌少的朋友,我一点面子都不想给她留,很不客气的说道,“那你刚才在问我男朋友的朋友,是想也被包养吗?” 刘燕更瑟缩了,低着头,一副很害怕很不安的样子,在别人眼里,就像我在欺负她一样。 之前蒋萱在门口,差点让阿海打掉牙的那一幕,很多人都看见了,他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大概是议论我的嚣张吧? 我无所谓,我也不在乎。 何笑笑走了过来,笑嘻嘻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吵起来了?” 刘燕连连摆手,小声的说道,“我说错话了,罗艳不高兴了。” 何笑笑没接她的话茬,递给我一个笔记本,“这是这些日子专业课的笔记,你拿去看看,看完了记得还我。” 我真诚的向何笑笑道谢,何笑笑笑了笑,“不用谢,都是同学,应该的。” 坐在前面几排的蒋萱一直往这边看,嘴角噙着一丝不屑的笑容,也不知道她的不屑是对我,还是对刘燕,撞上我的眼神后,蒋萱的脸色微微一变,飞快的回过头去。 秦磊不在这里,大概回他的学院了吧。 “对了,罗艳,你知道白洁最近为什么没来上课吗?打她的手机也打不通,我去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问了,主任打着哈哈,什么都没跟我说,就让我回来了。她再不来上课,全勤都要被扣光了,再这样下去,期末考试就得挂科。” 何笑笑身为班长,一直很热心。 我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虽然和她住一个宿舍,但对她不怎么了解。” 见从我这里得不到答案,何笑笑摇头叹息着走了。 被我讽刺了一番后,整个上午,刘燕都没再找我。 中午放学后,我正收拾着书本,一个男生窜到我面前,笑嘻嘻道,“罗艳,中午我请你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他拍着胸脯,豪气万千的说道,“你尽管点,我都请得起!” 我知道他,刘燕跟我说过,刘燕一向胆小慎微,生怕得罪人,班上家境比较好的,家里有点背景的同学,她都知道。 这个男生,是个富二代,家里有点小钱,长得也不错,出手也阔绰,经常请漂亮女生吃饭,出去玩,之后去做什么,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他之前找过我几次,都被我拒绝了。 我礼貌的笑了笑,“不用了,谢谢。” 我刚想走,他就拉住我的手,“别这样嘛,罗艳,给个面子,都是同学,再说了,你不是被人包养了吗?不如做我的女朋友,我给你钱花。” 我的怒火蹭蹭蹭就上来了,甩掉他的手,“梁光,你放尊重点!” “我怎么就不尊重了?要不是看你长得漂亮,身材也不错,我才懒得找你,一个被包养的女生,在我面前拽什么拽?反正你就是喜欢钱,钱我有的是,你跟了我,我给你钱花!” 梁光流里流气的说道,何笑笑还没走,听到这话,也生气了,“梁光,人罗艳不想搭理你,你缠着不放干什么?要点脸行不?” “你闭嘴!别以为当个班长就整天逼逼,就你那丑样,白送给我都不要!滚远点,别打扰我泡妞!” 何笑笑气得脸都白了,梁光垮着肩膀,一双眼往我身上瞅,“罗艳,说吧,开次房多少钱?” 我冷笑一声,冷冷道,“不要钱,只要命!” 梁光明显没听懂,满脸茫然。 我叫了一声‘爱丽丝’,爱丽丝和郑大哥原本在门外守着,听见我叫她,爱丽丝走了进来,梁光一看见爱丽丝,两眼放光,“我草,白妞啊,啧啧,这脸蛋,这长腿,正点……啊!我草你妈!你敢打老子!啊!好痛!……啊!不要打了!我认输我认输!” 一分钟后,梁光趴在地上,手脚呈一种奇怪的姿势弯着,看样子是骨折了,满脸红肿,牙齿都被打掉了两颗,满嘴是血。 这还是爱丽丝出手,要是郑大哥出手,估计梁光早就昏死过去了,哪还能哼哼唧唧。 我踢了踢他的头,“梁光,我说过了,想泡我,钱不管用,得拿命来才行!” “姑奶奶,我不泡了,我两眼不识泰山,我眼瞎,我下贱,我傻逼,你饶了我,可别让这白妞再打了,再打我就残废了。” 梁光不停的哼哼,我冷哼一声,冷冷的环视了一眼,教室里之前要么冷眼旁观,要么瞎起哄的男同学们,他们全部低下头去,不敢看我。 都是同学,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不会做得太绝,只要他们不惹我,我懒得理他们。 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凌少倚在他那辆豪华轿车前等我。 阳光下,凌少整个人蒙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帅气得不像话,加上他的豪车,以及前后的几辆越野车,拉风得很,惹得路过的女生们不时的偷看他。 不过,大概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男人虽然帅气,可是嘴很恶毒,所以,没有人敢多做停留,更没人敢指指点点。 “怎么这么久?” 看见我,凌少走了过来,牵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有点小事耽误了。” 上了车,凌少追问我什么事,我把梁光的事说了一遍,凌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现在开车的是阿海,郑大哥和爱丽丝去了别的车。 凌少冷冷的让阿海查一下梁光的背景,得知梁光家有点小钱,依附的是季家,凌少冷冷一笑,拨通了季云深的电话。 一两分钟后,两个大家族的继承人,就决定了梁家的下场。 公寓就在学校附近,开车只要几分钟,走路只要一二十分钟。 我以为凌少说的公寓,大概就是一般的公寓那个样子,单人住的那种,没想到,这个公寓大得离谱,公寓在顶层,是一套复式,上下各一百多平米。 一楼有三个房间,二楼有一个主卧,和一个书房,爱丽丝和郑大哥住一楼,我和凌少住二楼,我突然觉得凌少买这套复式公寓的目的,大概是不让爱丽丝和郑大哥打扰我们吧?或者是说,不想让他们晚上听见某些不该听见的动静。 厨房里飘来熟悉的花旗参乌鸡汤的香味,丝丝缕缕的钻入我的鼻孔,我惊喜的看向凌少,“你把李姐请回来了吗?” 凌少轻轻摇头,我有些失望,等到看见那个打扮得干净利落,眼神锐利的中年女子时,我觉得貌似在哪里见过她。 “她是凌家大宅的阿姨,厨艺很好,最主要的是,她会武功,能保护你,不会像李姐一样,只能拖累你,爷爷听说你以后住这里,就把她给了你。” 我这才想起,在凌家大宅吃饭时,见过她从厨房端汤出来,难怪我会觉得有点面熟。 吃过饭后,凌少陪我看了半个小时书,就拉我去午睡,下午的课在第七第八节课,时间充裕得很,可以睡个饱饱的午觉。 得知时间充裕,凌少又拉着我胡来,我没好气的推开他,“一天到晚想这个,你烦不烦?你就不会虚的吗?” “不会啊,从确定我是继承人开始,爷爷就给我吃了很多好东西,这些好东西,打好了我的身体基础,让我无论多累都不会倒下,也让我将来的孩子更优秀。” 我瞪大眼,“你们这是在培养继承人,还是培养皇帝啊?” “对一个家族来说,继承人相当于太子,当然各方面都要出类拔萃,别浪费时间了,快来……” 凌少扑上来吻我,昨天晚上才折腾那么久,现在又来折腾,烦不烦啊,我不耐烦的一脚把他踹下了床。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这女人心狠又绝情 凌少摔了个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他捂着腰,眉心紧锁,满脸痛苦。 该不会摔伤了吧?不至于啊,地上有地毯。 但看凌少那么痛苦的样子,我开始不确定了,床上也挺高的,他又没有防备,就被我踹了下去,难道真的摔伤了? 这个念头一起,我就慌了,我连忙下床去扶他,担忧的问道,“是不是摔到了?” 我刚碰到他,就被他一把拉入怀里。 坏了!我又被他骗了! 为什么他每次都用这一招?为什么每次我都上当? 当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时,我心里那个恨啊,咬牙切齿的想着要是下次他再这样,我才不管,就让他受伤好了。 可是,我知道的,当下一次他又用这招时,我照样上当受骗。 原因无他,我爱他,我不敢冒任何风险。 欢好过后,凌少抱我去浴室清洗,我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了,一直冷着脸,话也不想和他说。 清洗干净后,他抱我回到床上。 “好了,别生气了,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和你在一起时,总是忍不住,想把你揉进我的身体里。” 无论凌少说了多少甜言蜜语来哄我,我始终不说话。 他大概也看出我在生气,就想来抱我,我看也不看他,面无表情的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小狐狸,别生气了,我下次不这样了,你不愿意,我就不做,好不好?” 凌少试探着把手放在我的腰上,我用力一拍,他缩回手去,讪讪道,“我下次忍着,好不好?你不愿意,我再想要,也忍着,好不好?” 我还是不说话,凌少没辙了,过了一两分钟,他的手再次从后面身了过来,放在我的腰上,这一次,无论我怎么拍他,把他的手背都拍红了,他就是不撒手,就这么强硬霸道的抱着我,他炙热的胸膛,严丝合缝的贴着我的后背。 看着他红通通的手背,我有些心疼,也不再挣扎,就这么任他抱着。 凌少小心翼翼的亲吻着我的头发,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头顶,无论做什么,他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恼了我,不知为何,我心里有些难过,鼻子酸酸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尽管凌少从身后抱着我,看不见我的眼泪,但他仍敏感的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温柔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不高兴吗?刚才是我不对,我下次不这样了,你别生气。” 我始终不说话,他扳过我的脸,开始吻我,却发现我满脸泪水。 他怔住了,眼里的光暗沉沉的,他凑过来,温柔的吻着我脸上的泪水,自责又难过的说道,“小狐狸,我错了,你别难过,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我只是太喜欢你,想要时时刻刻和你血肉相融,好像只有那样,我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我们在一起,我完完全全的拥有你……” 他不停的说着话,想要我开心,“我喜欢看到你在我身下时,失神沉沦的模样,这让我觉得很幸福很满足,让我觉得我带给你的快乐,能让你铭记于心,刻骨不忘。” “阿琛,不是这个,我不是在意这个,我只是突然很害怕。” “害怕什么?”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受伤是真,什么时候是假,万一将来你真的受伤了,我却以为你在骗我,而对你置之不理,那可怎么办?狼来了次数多了,狼说不定就真的来了。” 凌少怔住了,他目不转睛的望着我,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他把我的身体扳过去,把我搂入怀里,把我的头按在他宽阔炽热的胸膛里。 我们就这样相拥着,不知过了多久,他温柔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骗你。” 可是后来,他还是食言了,他骗了我,不只一次。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生活风平浪静,爱丽丝和郑大哥一直跟着我,没有人敢欺负我,甚至连跟我说话都不敢大声,这样的生活虽然很惬意,但多少有点寂寞。 好在班长何笑笑对我的态度一如既往,这让我心里有了很大的安慰。 白洁始终没来上学,梁光在调戏我的第二天,就退学了,听说梁家倒了,我知道这是季云深和凌少联手动的手,班里的同学,也看见那天梁光和我的冲突,梁光被打成那样,而我没受到学校半点惩罚,好像所有的学校领导都对这件事选择性失明。 能考上大学的智商都不会太低,自此,班里的同学对我更客气了,连蒋萱对我也客客气气的。 日子过得很快,很快便到了期末,从何笑笑那里得知,白洁也退学了,她问我知不知道原因,我推说不知道。 其实,我知道,凌少一直在打压白家,白家快扛不住了,这些日子白洁之所以没有出现,是她不敢出现,白太太把她藏在白家老宅,害怕她出来,就被凌少的人逮住寻仇。 考完期末考试那一天,凌少来接我去凌家大宅吃晚饭。 晚饭时,大家都在,这些日子,凌少时不时的带我回凌家大宅吃饭,大家对我的到来都习以为常了,三婶有时还会跟我开几句玩笑,我也不再拘束。 晚饭时,凌珊一直低着头,一眼都没看过我,也没看过凌少,奇怪得很。 她好像瘦了很多,大概高中住宿有些清苦,三少爷凌瑞这些日子一直被老爷子的人训练,强壮了一些,黑了一些,看起来精神很多,三婶看来很满意儿子这样,吃晚饭时,一直笑得合不拢嘴的。 吃了晚饭,老爷子让我和凌少陪他去暖房看看,老爷子送我的几盆兰花,都养得很好,老爷子很满意,每次看到我,都要让我带一盆回去。 其实,这都不是我的功劳,我压根不懂得养兰花,所有的兰花都是凌少亲自照顾的。 到了暖房,老爷子照旧夸了一通我和凌少把兰花照顾得很好,又点了两盆兰花,让我带回去。 我被他夸得很不好意思,其实,以老爷子的智慧,他哪里会不知道那些花都是谁在照顾,但既然他高兴,那我也陪着高兴。 说了会话后,老爷子看了三爷一眼,三爷无声无息的出去了。 我的心一凛,看样子老爷子有话跟我们说,只是,他为什么不在书房说,而是选择暖房? 三爷一走,老爷子单刀直入的说道,“白家垮了!从今往后,南都十大家族不再有白家,又空出了一个位置!” 凌少一直在打压白家,季云深也暗中出了很多力,白家垮掉是早晚的事,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这才短短两个月,这个新兴起来的家族,就这么垮了。 这个消息并不算震惊,更震惊的是老爷子接下来的话,“白太太带着白洁,卷走了白家所剩的最后家产,抛弃了白先生,失踪了!” 我惊得张大了嘴,这,这女人也太无情,太心狠了吧?好歹是这么多年的夫妻,白先生又那么爱她,一直视白洁为亲生骨肉,还帮着她瞒住所有人,这么多年,也没有逼着白太太再生一个。 可白太太,居然在白家生死存亡的时刻,带着女儿,卷走了白家最后的生存机会? 凌少明显也被这个消息惊住了,他眉心拧得紧紧的,“白太太这个女人,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偏偏一副美丽高贵,超凡脱俗的模样,让整个南都上层的男人们都当她是落入凡间的仙子,对她趋之若鹜,这个女人一向不简单。” 凌少眸光沉了沉,“但是,爷爷您不是八卦的人,白家这种破事,是他们自己的事,您不会在意,更不会特地告诉我们,是不是出了别的事?” 老爷子轻轻摇头,神色凝重,“若是出了别的事,那还好,偏偏什么事也没有!” 凌少眸光一冷,“爷爷的意思是——” “白太太带着白洁失踪,我的人居然找不到她们的半点踪迹!这太不寻常了!我怀疑,白太太背后有人,这个人隐藏得太深了!” 凌少眉心拧紧,“爷爷怀疑白太太背后是谁?” 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目光深远锐利,他慢慢吐出两个字,“何家!”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的心一沉,下意识的看向凌少,他的神色很凝重,眼里的光芒很沉很深,眉心拧得紧紧的,“爷爷有证据吗,” 老爷子轻轻摇头,“就是因为没有证据,我才怀疑是何家,” 凌少陷入了沉默,老爷子默然片刻,继续说道,“白太太带着女儿,突然就消失了,我的人查遍了交通局的摄像头,她们母女从白家出来后,上了一辆很普通很常见的车子,牌照是套牌的,后来,那辆套牌车就凭空消失了,整个南都找不到车子的踪迹,我怀疑,有人动了交通局的监控视频,抹去了白太太母女俩的行踪,” “所以,爷爷怀疑是何家,” 凌少眉心紧锁,认真的问道, “第一,有这个能力的,一是季家,二是赵家,三是一直低调得无声无息的何家,但是,季家正在内斗,腾不出手来,季云深又跟我们暗中合作,若季家有这个动静,季云深不会不知会我们,至于赵家,正在筹备婚礼,我的人一直盯着赵家,没发现赵家有动静,” 老爷子年纪大了,说这么一大段话,有些顺不过气来,我和凌少一左一右扶他坐下,轻轻的抚着他的后背,过了好一会,老爷子才恢复过来,继续说道,“更重要的一点,季家和赵家,和白太太并无过深的交情,虽然白家当初是投靠了季家,才得到南都十大家族的空缺,但那是白老爷子做的决定,和白太太并无干系,” 老爷子休息片刻,继续说道,“而何家的水,一直很深,这些日子以来,我的人好不容易潜入了何家,但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打探不到,何家好像就跟表面上表露的那么低调,沉默,” “可是,爷爷,白太太虽然在南都上策长袖善舞,可一直以来,何家都不加入这些大家族之间的聚会,舞会,跟其余九大家族毫无往来,白太太跟何家表面上也没有任何来往,爷爷怎么断定,白太太背后的人,就是何家,” 我知道凌少并不是要反驳老爷子,他只是提出疑问,想要更确定, “我没办法断定,贵三那么能干,都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何家和白太太消失有关,更让人疑窦丛生的是,根本找不到证据,证明白太太的消失和任何人有关,” 老爷子的眼神很幽深,很锐利,精光四射,“不过,我知道的是,白太太一个女人,绝对没有办法靠自己就带着女儿凭空消失,她背后的人,要么是何家,要么是省里的其他家族,也插入了南都的这摊浑水,” 凌少沉默了,他知道老爷子心思深沉,而且目光老道,历经多年风雨,老爷子的结论,一定有他的道理, “还有一件事,小琛你和艳艳大概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今天不和你们去书房说话,而是选择暖房,” 我和凌少同时看向老爷子,等着老爷子的答案, “那是因为,书房有窃听器,” “什么,” 我和凌少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惊愕,凌少皱了皱眉,沉声问道,“爷爷可查出了谁是内鬼,” 老爷子沉着脸摇了摇头,“查不出来,这个人隐藏得太深了,我和贵三商议,装作不知道,慢慢把这个人引出来,可是,半个月过去了,对方依然毫无动静,” “南都这些家族,每个家族,都有其他家族安插的细作,这件事,大家都心照不宣,我知道凌家大宅里,谁是季家的人,谁是赵家的人,谁是郑家其他几家的人,可是,这些人都不是在书房安装窃听器的人,除了这些人,剩下的便是凌家的人,以及从一开始就在凌家的老人,贵三暗中把所有人仔细的查了好几遍,还是查不出疑点,”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瞒过老爷子,还能在老爷子发现窃听器后,躲过追查,这个人也太可怕了, “爷爷,你发现窃听器已经半个月,是在哪发现的,” “是贵三发现的,就在头顶的灯管后面,” “那,爷爷,据你的推测,这个窃听器装了多久了,” “我不知道,发现这个窃听器完全是意外,因为灯管坏了,书房藏了很多机密,所以贵三亲自去换灯管,去发现后面装了窃听器,” 凌少沉思片刻,又问道,“爷爷,我记得书房只有两把钥匙,一把在你的身上,一把在我这里,对吗,” 老爷子点了点头, 凌少继续问道,“而你那把钥匙,很多时候都是三爷保管的,对吗,” 老爷子再次点了点头,凌少眉心微微一拧,陷入了沉默,老爷子脸色微微一变,“你怀疑贵三,小琛,你可以怀疑任何人,绝对不能怀疑贵三,” “爷爷,我不是怀疑三爷,我是在想,安装窃听器的人,有没有拿到钥匙,如果拿到了,他拿的是您的钥匙,还是我的钥匙,” 老爷子眸光沉了沉,不再说话, 爷孙俩商议了许久,仍然没有答案,到最后,老爷子摆了摆手,“这件事,我会让贵三盯紧了,你就别管了,你要做的事情太多,你不用担心大宅的事,我会揪出那个人来的,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鬼,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本事,”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老爷子,白洁的亲生父亲,您查到是谁了吗,” “说起这件事就更可疑了,白太太遇见白先生之前的经历,一片空白,好像有人特地给她抹平了那些过去,而且,白太太之前不在南都,南都从没有人见过她,她突然有一天就出现在南都的大街上,巧遇了白先生,白先生对她一见钟情,隐瞒她有身孕的事实,把她娶进白家,” 听老爷子这么说,我总觉得这件事十分可疑,总觉得白先生,是白太太看中的一个猎物,她张开网,守在那里,等着白先生一头撞进去, 我看向凌少,凌少也看向我,从他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他跟我的看法一致, 如果网从二十年前就张开了,那么,幕后的人,很可能早已布好了很大的局,这局里面,谁是棋子,谁是猎物,谁是最后得利的人, 我总有种感觉,凌家,赵家,季家目前的三足?立的局面,是人为暗中推动造成的,有人,就想让这三家,互相争斗,互相损耗实力,等到这三家都败落了,再出来一网打尽, 是何家吗,还是上面早有人看不惯南都盘踞的十大家族,早就谋划好了,想要一窝全端了, 我越想越心惊,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快得我抓不住, “老爷子,白洁的亲生父亲,会不会跟白太太母女消失的事情有关,会不会这件事,就是他暗中策划的,” 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认真的说道, 老爷子苍老而不失精明锐利的眼中,闪过一道幽深的光芒,“你猜测的,很有可能,但是,那个人到底是谁,白太太来自什么地方,他们打算做什么,难道就为了白家败落后的那点所剩不多的家产,不可能,白先生是白老爷子唯一的儿子,家产将来都是他的,” 我想了想,说道,“也许,他们也没想到白家会这么快败落,也许,他们本来就等着白先生接过家产之后,再害死白先生,掌控白家,” 老爷子轻轻摇头,“艳艳,你还是太年轻,经历的事情太少,那个幕后之人,如果真是白洁的亲生父亲,他既然有能力躲过我的追查,那么,他要让白太太唆使白先生提早继承家业,然后再暗中害死白老爷子和白先生,霸占家产,易如反掌,要真是为了家产,早就可以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猜测 怕我不懂,老爷子很耐心的跟我解释,“要知道,白家的实力,在十大家族里是最弱的,这个人能躲开我的追查,抹平白太太的过往,让贵三查不到蛛丝马迹,他的实力至少和凌家相当,甚至要高于凌家,区区一个白家,他怎么会看在眼里?所以,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我恍然大悟,轻声道,“老爷子说的是,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老爷子和蔼的安慰了我几句,让我别放在心上,老爷子的细心和慈爱,让我的心暖暖的。 “关于白太太失踪的幕后之人,我心里有两个猜测,无论哪个猜测,都对凌家很不利。” 老爷子神色凝重,眸光沉了沉,我和凌少安静的听着。 “第一个,这件事与何家有关,何家潜藏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季家,凌家,赵家斗了这么久,何家一直躲在暗处观察,早就摸清了我们的实力,而我们对何家的实力深浅,一无所知。” “第二个,这件事跟上面有关,上面早就看不惯十大家族在南都盘根错节,拉帮结派,不停的发展势力,因此,故意挑起十大家族争斗,等我们的实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把十大家族一窝端了,若是这个猜测,只怕比第一个更可怕。” 老爷子说了这么多,有些喘不上气来,我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暗道,原来老爷子也想过这个问题。 凌少想了想,继续说道,“若是前者,我们还有赢的机会,毕竟何家再潜伏得深,也就是个家族,实力不会高我们太多,若是后者,恐怕十大家族,都是别人手里的棋子,凌家毫无胜算。” 老爷子欣慰的看了凌少一眼,看得出来,他很以凌少为荣。 凌少这么优秀,让我骄傲得很,心里生出一股与有荣焉的豪气来。 “爷爷,若是后者,我们该怎么办?” 老爷子无奈而苦涩的笑了笑,“能怎么办?凌家什么都做不了,若是乖乖认输,还能保住凌家人的性命,若是反抗,只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说到这,老爷子长叹一声,“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准备好最后的退路。” 不知为何,我感觉到老爷子复杂的眼神扫了我一眼,转瞬即逝,快得我以为只是我的错觉。 我困惑的看向老爷子,他脸色如常,眼神也如常,好像刚才他看我的那复杂的一眼,真的只是我的错觉。 “艳艳今年过年回老家吗?” 老爷子突然换了话题,问道,我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说实在的,我不想回去,但一年没回去了,我有些担心娟娟,虽然每次打电话,她都说她挺好的,她的班主任老师也说她的成绩不错,她现在读初三,下学期就要中考,若是没有意外的话,考上县城的高中不成问题。 凌少本想把娟娟接过来,让她在这边读书,我拒绝了。 这一年来,我在南都经历了这么多遭遇,尤其是在认识凌少以后,经历的事,都是我无力改变的,南都的水太浑了,我害怕娟娟到了南都,也会被卷进这滩浑水里。 我是凌少的软肋,娟娟是我的软肋,我害怕她来到南都,在南都各大家族争斗时,她会被人抓住威胁我,甚至是凌少,到那时,我让娟娟来南都的决定,不仅会害了娟娟,也会害了凌少。 就让她在老家,尽管贫穷,但没有危险,我现在给家里打的钱,每个月都会加一点,让爸爸和哥哥们保持希望的同时,又不会把他们喂得太饱,以至于更贪婪。 我想念娟娟和妈妈,但若是回去的话,我不想面对爸爸和两个哥哥,我更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现在的生活,我怕他们像吸血鬼一样扑上来。 见我犹豫,老爷子笑了笑,“家里没人陪我说话,他们啊都有自己的事,艳艳要是不嫌弃的话,就留在南都陪陪我这把老骨头吧。” 不得不说,老爷子那双眼,真是看得通透,说出的话,又让人心里温暖。 我想了想,轻轻点头。 “艳艳过了年就二十了吧?” 我不知老爷子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如实答道,“我的生日在八月,到了八月,就满二十了。” 老爷子笑了笑,“还小呢,赵桑榆今年二十三岁,这个月十八号,就要嫁给罗家的大少爷罗坤,两个人都不成熟,之前拍婚纱照的时候,还大打了一架,把赵老爷子和罗老爷子都惊动了。太早结婚不好,艳艳,你和小琛要是不急的话,等你大学毕业再结婚吧。” 凌少脸色微变,下意识的开口,他的语气有些急切,“爷爷,你之前不是说……” 我暗中拉了拉凌少的衣袖,阻止他说下去,我对老爷子温柔的笑道,“老爷子说的是,我也觉得现在太小了,等毕业再结婚刚刚好。” 凌少不悦的瞪了我一眼,大概以为我不想嫁给他,我暗中捏了捏他的手心,凌少感觉到了,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我冲他使了个眼色,凌少皱了皱眉,不再说话。 离开凌家大宅后,车子在山间小道上飞驰,凌少急不可耐的问我,“小狐狸,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问个明白?明明爷爷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他之前说了,我们想什么时候结婚都可以,怎么今天全变了?” “我觉得老爷子可能有别的打算了。” “难道他想让我娶其他家族的女人?” 凌少眉心夹紧,紧得几乎能夹死苍蝇。 我轻轻摇头,“我感觉不是,我觉得老爷子好像在做一个决定,但具体是什么,我猜不出来,但应该不是让你娶别人,他要想让你娶别人,直接说就行了,用不着这么麻烦。” 凌少冷静下来,想了好一会,“你说得对,不过,爷爷到底做了什么决定,我也想不到,爷爷不说,当然有他的道理,只是我这心里,有些不安。” 其实,我比凌少更不安,我想起老爷子,冷不丁问我今年要不要回老家过年之前,他说了一句话。 他说:“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准备好最后的退路。” 我感觉老爷子的打算,可能与凌家的退路有关。 但这件事,老爷子不说,说明他觉得还不到告诉凌少的时候,他看透世事,考虑的比我们周详,既然这样,我也不能把这个猜测,说给凌少听。 更何况,这个猜测,只是我的猜测,对还是错,我不知道。 十八号那天,赵桑榆嫁去了省里罗家,从此,赵大小姐,变成了罗少奶奶。 接近年关,南都是移民城市,多的是外地人,一到年关,昔日热闹的城市,变得很冷清,往常拥堵的车道,也变得通畅,一眼望去,路上都没几辆车。 郑大哥和爱丽丝开玩笑说,过年这几天,是开车开得最爽的日子。 放寒假后,我和凌少离开了学校附近的公寓,搬回了山顶别墅居住,不知季云深是有意还是无意,也搬到了6号别墅居住,我和凌少外出散步,总会时不时的遇见季云深,开始以为是巧遇,次数多了,才知道季云深挑着时间出门的。 凌少虽然和季云深暗地里合作,也合作得挺好,但凌少一直当季云深是情敌,季云深也不像真的对我死心了。 每次这两人撞见,总能听见空气中火花滋滋的响,两人都恨不得用眼神打倒对方。 大年三十那天,我和凌少回了凌家大宅吃年夜饭,从老爷子口中听说了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凌珊想当凌少的外室 年夜饭时,之前吃饭用的长桌,换成了大圆桌,十几个人满满当当坐了一大桌,除了凌家人,三爷和郑大哥他们也一起坐下。 大家族的年夜饭,和一般人家的年夜饭也没什么不同,一年辛苦到头,今晚放松放松,所有的菜肴都精致而美味,热腾腾的,餐桌上热气缭绕,香气扑鼻,今晚是团圆的夜晚,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了,饭桌上,大家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尤其是三婶,大概见到三少爷凌瑞的变化,很开心,一直笑得合不拢嘴。 凌瑞也不再像之前那么轻佻随性,变得稳重许多,不得不说,老爷子调教人,很有法子。 凌玮平时沉稳持重,寡言少语的,喝了几杯酒后,脸色微微泛红,话也多了起来,但还是很稳重,说的话也进退有度,不会失了分寸。 凌宇寰三兄弟,则不时聊聊目前南都的局势,上面的政策,家族今年的发展情况,以及家族明年的打算。 至于凌太太三妯娌,聊的都是八卦,接下来去哪家拜年,还有今年会流行什么衣服首饰。 郑大哥,爱丽丝和阿海凑在一起说话,聊的都是搏击,格斗那些东西。 整个年夜饭,最沉默的便是凌珊,除了在三婶或者老爷子和她说话时,她才小声的答几句,除此之外,她要么低头喝汤,要么低头吃水果,一餐饭下来,头都没怎么抬起来过。 我不解看向老爷子,老爷子却习以为常的样子,这让我更奇怪了,再看向凌少,他的脸上也没有疑惑。 吃过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嗑瓜子看春晚。 老爷子说带我和凌少去看他新得的珍奇兰花,我和凌少心照不宣的看了一眼,心里都知道老爷子这是有话跟我们说。 去了暖房,三爷照样去外面守着,老爷子之前在众人面前的和蔼高兴的脸,顿时垮了下去,脸阴沉沉的,有悲痛,还有不解,愤怒。 我下意识的看了凌少一眼,凌少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他观察着老爷子的脸色,问道,“爷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白老爷子死了!” 老爷子的话如晴天霹雳砸了下来,砸得我有点蒙了,虽然白家是垮了,白太太卷走了白家最后的家产,但白老爷子历经风雨,之前也没听说他的身体有问题,怎么突然就死了? “还有,白先生失踪了!” 这就更奇怪了,白老爷子死了,白先生应该准备后事才对,怎么会失踪? 我和凌少相视一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 凌少皱了皱眉,问道,“爷爷,白老爷子是怎么死的?” “说是下楼梯时,脚滑了下,摔下楼梯,脑袋撞在台阶上,突发脑溢血,是意外。” 凌少眸光沉了沉,“意外?这也太巧了吧!” 我想了想,问了个问题,“老爷子,白老爷子什么时间死的?” “今早凌晨三点左右,早上六点,佣人起床,想去厨房做一家人的早饭,才发现白老爷子倒在楼梯边,已经死了,佣人吓坏了,到处找白先生,也找不到,佣人只好报警。法医初步检查,说死因很可能是白老爷子的头撞在台阶上,引起突发性脑溢血,又没人及时送他去医院,导致死亡。” 我喃喃道,“半夜三点,白老爷子下楼做什么?那时候不是应该在睡觉吗?” 凌少和老爷子不约而同的看向我,我被他们俩看得心慌,下意识的小声说道,“老爷子,阿琛,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老爷子轻轻摇头,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你没说错,是啊,那个时候,白老爷子应该在休息,这是常识,谁都知道,可是,现场找不到其他证据,门锁也是好的,并没有外人强行闯入的迹象,暂时只能定为意外,白老爷子的具体死因,还得等法医解剖之后才能做出最后的结论。” “白先生突然失踪,会不会跟白老爷子的死有关?” 凌少提出疑问,老爷子眸光闪了闪,“小琛你是说白先生杀了自己的父亲,然后畏罪潜逃?” 凌少轻轻摇头,“不会,白家父子关系还挺好,虽然二十年前,白先生执意要娶白太太,和白老爷子大吵了一架,但在当时还在世的白老太太的劝和下,父子俩重归于好,这些年,也没再听说白家父子争吵翻脸的事,就算白家垮了,白太太卷款失踪,也没听说白老爷子打骂白先生。” 我一眼不眨的望着凌少沉思的面孔,柔声问道,“阿琛是不是有了猜测了?” 凌少温柔的看了我一眼,沉声道,“我怀疑的是白先生看见了一些事,然后偷偷躲起来了,要么有人抓走了他,伪造失踪。” “也许——” 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沉重,压抑,“也许,他也死了,只是尸体还没被人发现。” 暖房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很沉重,老爷子长长叹息一声,“倒了一个汪家,家破人亡,接着又倒了白家,也是家破人亡,接下来是哪家呢?凌家会不会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老爷子苍老的脸上,全是疲惫和沉重,我努力让自己露出温柔的笑,安慰着老爷子,“凌家有老爷子和阿琛,凌伯伯他们三兄弟也都能干,二少爷三少爷也能干,一家人齐心协力,什么难关过不去呢?老爷子别太杞人忧天了。” “齐心协力?” 老爷子苦笑一声,“老二老三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呢。” 我还想说什么,老爷子摆了摆手,“算了,今天大年夜,不说这些烦心的事了,你们也看见最近阿珊变得很奇怪,是不是?” “凌珊沉默了很多,她以前很开朗的。” “她之前求了我一件事,我没答应,很严厉的斥责了她,不许她有那样的想法。” “凌珊求了老爷子什么事?” 我好奇的问道,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和凌少有关。 老爷子无奈的目光在我和凌少的脸上扫过,“她说她想和小琛在一起,就算小琛娶了妻子,她也不介意,只要能待在小琛身边就可以了。” 凌珊对外是凌少的妹妹,凌少不可能娶她,她这是想另辟蹊径,当外室? “我告诉她,这件事她连想都不许想,哪怕我死了,这件事,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老爷子的语气很无奈,“阿珊对小琛的心思,看来一直就有,我居然没发现,真是大意了!” “老爷子怎么可能想得到,毕竟她是阿琛的妹妹,一般人家,妹妹虽然依赖哥哥,但不会起男女方面的心思……” 老爷子脸色微微一变,他用力一敲拐杖,“我居然没想到!我真是老糊涂了!” “老爷子想到什么不对劲的吗?” 我问道,老爷子又敲了敲龙头拐杖,“以前阿珊很乖巧,时常会扶我去书房,那一次,老三不是凌家的骨血的事情爆出来,阿珊的表情过于平静,让我起了点疑心,但后来却没查出什么来,也没有证据证明她事先就知道自己不是凌家的孩子,跟小琛没有血缘关系。” “可是,刚才听你说,一般人家的兄妹,妹妹不会对兄长起男女方面的心思,如果阿珊早就对小琛有了心思,这算不算是间接证据,证明阿珊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凌家的孩子,才会对小琛起心思。” 我想了想,说道,“也不能算证据吧,只能算是推测……” “推测也好,证据也好,任何疑点都不能放过,安装窃听器的人,还没有查出来,也许……” 老爷子的神色变得凝重,他朝暖房外高声叫道,“贵三!”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投怀送抱 三爷很快进来,老爷子让他去查凌珊,三爷虽然面露疑惑,但什么也没问,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三爷走后,老爷子说道,“我之前让贵三去查,重点放在下人和老大三兄弟以及他们的媳妇身上,甚至阿玮和阿瑞我都让贵三仔细查了,并没有注意到阿珊,是因为我觉得阿珊是个孩子,并没有能力做这样的事,她又一直很乖巧,不参与任何事,现在想来,很可能是我大意了。” “爷爷不用自责,很可能阿珊跟这件事无关,就像爷爷说的,阿珊并没有能力做这样的事。” 凌少安慰着老爷子,老爷子长叹一声,“这个人查了这么久,还是查不出是谁,越查不出来,我这心,就越不安。” 说实在的,我的心也很不安,相信凌少也一样。 这个人,居然能潜伏在凌家,在老爷子眼皮底下做鬼,事发后,还能不被查出来。 说真的,要不是老爷子信任三爷,我真的要怀疑这个人就是三爷了,除了三爷,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躲过那么次秘密查探?毕竟,三爷是负责查探的人,若真是他的话,那话怎么说,都看他。 我和凌少轮流劝慰老爷子,把老爷子的心情劝得好了点,这才扶了他回房间休息。 其他人还在客厅看春晚,我和凌少都没兴趣,便回了房间休息,今天不能回山顶别墅,因为凌家习俗,所有的凌家人,大年三十直到初五,这六天,都得住在凌家大宅,这栋大宅,建造之前,请了风水大师看过,说是这里的风水能让凌家人丁兴旺,家业鼎盛,但同时,凌家人每年的年尾年初,必须聚齐这里,以人气回馈风水,这样,才能让凌家蒸蒸日上,屹立不倒。 这栋大宅共有四层,一楼是厨房,餐厅,客厅,以及佣人房。 老爷子的卧房和书房,都在二楼,三爷一直贴身保护老爷子,因此,他的房间与老爷子的卧房是相通的,老爷子说句梦话,呼吸声重一点,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二楼还造了一个很大的图书室,以及健身房。 三楼是凌宇寰三兄弟夫妻的卧房,以及书房。 四楼则住了凌瑞,凌玮,凌珊,凌少的房间也在四楼。 我和凌少回房间时,凌珊也说累了,要回房间休息,我们也不好赶她走,于是她就这么一直低着头,很沉默的跟在我们后面,好像影子一样,让我感觉瘆得慌。 凌少的房间在最尽头,凌珊的房间居然在隔壁,也不知是凌珊刻意选了这个房间,还是凑巧。 到了凌珊房间门口,凌珊突然叫了声,“大哥。” 凌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大哥,我真的没有机会吗?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 “我只当你是妹妹,一直是妹妹,如果你再固执下去,那我只好当你是陌生人了。” 凌珊苍白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连妹妹都没得做?” 凌少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对!” 凌珊脸上的笑容更苦涩了,仍不死心的说道,“如果没有大嫂……” 我想,凌珊想说的大概是,如果没有我,她有没有机会。 凌少平静无波的吐出两个字,“一样!” 凌珊眼神一暗,脸上的笑容褪去,她低下头,轻声说了声‘我懂了’,便进了房间。 那扇门轻轻关上,我再也看不见凌珊的身影。 回了房间,洗过澡后,我们换了睡衣,相拥着躺在床上,凌少时不时的亲我,亲着亲着,房间的温度就升高了,气氛也变得暧昧。 想起凌珊就在隔壁,我有些不自在,推了推压在我身上的凌少。 “怎么了?” 凌少声音沙哑低沉,魅惑得很,他眼睛里的火都快把我烧成灰烬了,我没有说话,凌少轻轻吻着我的脸,想要挑起我的兴致。 我推开他,盖好被子打算睡觉。 凌少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小狐狸,这都好几天没来了,你不想吗?” 我当然想,可是,一想起凌珊就在隔壁,说不定我们动静大一点,她都能听见,我就浑身不自在。 “睡觉吧,累了,明天你还要去拜年呢。” “拜年能有什么事啊,喝喝茶,坐一坐,说说话就行了,又不累,小狐狸,来嘛,我想得不行了。” 他不停的诱惑着我,之前我来大姨妈,来了五六天,前天终于完了,可我又有点低烧,凌少当然不敢碰我。 今天终于好了,凌少都憋了七八天了,估计以为能大吃一顿,谁知我居然拒绝他。 凌少的脸都发绿了,馋得不行的看着我。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告诉他真实原因,“阿琛,我是觉得凌珊,我不喜欢……” 我还没说完呢,凌少就脸色微变的打断我的话,“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听凌少的意思,还有别的情况! 我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凌少眸光沉了沉,“这件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免得你不高兴,不过你既然知道了,那你先别生气,先听我说,我和阿珊真的没有什么,我一直当她是妹妹,前阵子知道她的心思后,我一直避着她,前几天我回来和爷爷商议事情,顺便收拾一下这个房间,让你过来睡得舒服,我没想到阿珊会跟进来,还……” 我没有吭声,直勾勾盯着他,凌少被我盯得有些慌乱,继续说道,“还从后面抱住我,我推开她,她居然开始脱衣服,还说她喜欢我,她不介意我娶妻生子,只要能跟在我身边,她什么都愿意,我,我……” “你没忍住,碰了她?” 前几天,正好我大姨妈,凌少憋得慌,虽然我不太相信凌少憋不住,碰了凌珊,不过,看凌少那么歉疚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做了很对不起我的事,容不得我不多想。 凌少瞪了我一眼,“怎么可能?你太侮辱我了!” “那你干嘛一副对不起我的样子?就像做了亏心事!” “我被她抱了,我,我还看见了她的身体……” 凌少支支吾吾的说道,我瞪大眼,“然后呢?然后你就摸了她?” “没有!然后我就拉开门,把她踢出去了!” 我好一会才拉长声音‘哦’了一声,凌少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试探着问道,“你不生气?” “不生气。” “可我被她抱了,我还看见……” 凌少的眼神有些闪躲,神色不安得很,我笑了笑,“你还把她看光了嘛,我知道,你说了!” “你居然不生气?” “不生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笑眯眯的说道,我真的不生气,主动的是凌珊,又不是凌少,再说了,凌少对凌珊也很绝情,拒绝了凌珊的投怀送抱。 说实话,凌少对其他女人这么无情,我不只不生气,还很高兴。 可是,我不生气,凌少居然生气了,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哼了声,翻过身去,背对着我睡了。 这气生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我想了好一会,才有点回过味来,凌少这是觉得我不在乎他,不为他吃醋,因此生气了。 我真是比窦娥还冤! 我不吃醋的原因,是觉得凌珊毫无杀伤力,对我和凌少的感情构不成威胁,没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在她的身上。 若是凌少有什么前女友,或者初恋,暗恋的女人,那我肯定会吃醋,会患得患失,恨不得多长几只眼睛盯着他。 凌少一直背对我,不说话,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要哄凌少很简单,说几句甜言蜜语,他就心花怒放了,不过,我今天不想用说的,而是想用做的,不只要让他心花怒放,还要让他神魂颠倒,灵魂出窍,快活得恨不得死去。 我脱掉身上穿的所有衣物,光溜溜的钻进被窝里,如一条滑溜溜的小鱼朝凌少游了过去,手臂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整个人缠了上去。 “阿琛——” 我轻轻咬着他的耳朵,往他耳朵里呵着热气,凌少整个人顿时绷紧得如拉满的大弓,可他还在忍着,不想认输,不想妥协,他在跟我赌气。 我也不急,继续轻咬他的耳朵,声音黯哑而妩媚,勾人得很,“阿琛,我想要你,你想要我吗?”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三爷在凌家的地位 “不想!” 凌少生硬的说道。 “真的不想吗?” 我在他耳边呵着热气,柔软的手从他的腰,往上游移,我能感觉到凌少的身体崩得很紧很紧,紧得就像即将崩断的大弓。 他的身体早已出卖了他,可他仍在坚持着,就是不肯妥协。 我的手隔着睡衣在他的身上摩挲着,凌少的呼吸开始变重,但他仍在坚持,不肯低头,男人的自尊心,其实,也挺烦人的,都这种时候了,他还不肯低头。 “阿琛,真的真的不想要我吗?” 我轻轻咬着他的耳朵,手指如一尾调皮的小鱼,在他的身上 游来游去。 尽管凌少已经这样了,但还在扛着,就是不肯吱声,他一句话也不跟我说,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一直在忍着。 我咬了咬他的耳朵,故意用失望的语气说道,“看来,阿琛真的不想要我,那算了,我睡了。” 我说着,就要缩回手,却被凌少紧紧抓住。 他抓着我的手,惩罚似的咬我的手指,可是,他咬的动作很轻很轻,虽然他在和我赌气,想狠狠惩罚我。但仍然怕弄疼了我,这份心意,让我感动又温暖,幸福又甜蜜,让我觉得,这辈子真的没有爱错人。 “你呀,真是只狡猾的小狐狸,特别特别的坏,特别特别的磨人,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逃不掉了……” 他说着,转过身来,把我搂入怀中,当他的手碰到我时,他的手顿时僵住了,他整个人也僵住了,他眼里的火,瞬间就从小火苗,燃成了熊熊大火,几乎能将一切烧成灰烬。 一秒之后,他疯了般扑上来,凶狠的吻上我的唇,那疯狂的架势,恨不得把我吞吃入腹……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凌家的习俗,晚辈早起要给长辈磕头拜年。 不到6点,凌少就温柔的把我叫醒,我打着哈欠,腰酸背痛的,连起身都有困难了。 昨晚上,凌少就像一只饿了许久,突然发现美味大餐的饿狼,把我翻来覆去,用尽各种羞人的姿势,吃了好几回,每一回都把我吃得渣都不剩。 从晚上十点,一直折腾到凌晨2点多,到最后我已经累得不停的哀求,可凌少就像没听见似的,或者说,他听见了也装作没听见,依然不停的攻城略地。 完事后,他给我清理的时候,还意犹未尽的说什么今天先放我一马,明天再来。 还来?再来我想死了! 要不是在凌家大宅,身为客人,不好要求太多,我真想一个人去睡客房。 我好后悔,真不该去勾他,他生气就让他生气好了,反正又不会少块肉,下次,他再和我赌气,我一定吸取惨烈的教训,顶多甜言蜜语哄他几句,再也不用行动去勾他逗他了。 这男人,起了火,发起狠来,真是招架不住。 我不停的打着哈欠,凌少揉着我酸疼的腰,看我这样,他脸上有些歉意,“要不,你再睡一会,我让爷爷晚点起床?” 我白了他一眼,“哪有你这样当晚辈的?” “要不,你早上就不给爷爷磕头拜年了,回头再补上?” “胡说什么呢?新年新岁,当然要有个好开头。” 凌少还要说什么,我打着呵欠,“别啰嗦了,帮我把衣服拿过来穿上,我全身都疼,胳膊都抬不起来了,都怪你,昨天非要折腾那么多回。” “憋了这么多天,你又那样勾我,一时之间没忍住,下次……” 凌少没有说下去,脸上的笑容有些奇怪,笑得我心里毛毛的,我虽然有些自在,但没有多想,下意识的问道,“下次不会了?” “不!下次还会!这就叫虚心接受,绝不改正!你要再那么勾我,下次,下下次,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像昨晚一样,狠狠的把你揉进我的身体里,吃掉你!” 我这才知道凌少的笑为什么这么奇怪,原来他憋着这个坏心眼呢。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本来还想以后多主动主动,给你缓解一下压力,让你快活快活,你既然这样想的话,那全部取消!” 凌少一听,立马改口道,“我刚才胡说的!下次你再这样,我顶多……” 他试探着伸出手指,“三回?” “昨晚就三回!你还想像昨晚一样,折腾得我下不了床吗?去死吧你!” “下次我们住别处,不用早起,你可以多睡一回,三回也没关系……” “做白日梦吧你!” 见我不肯妥协,凌少有些失望,但只那么一瞬,他的眼睛再次光芒闪耀,亮得让人怦然心动,他慢慢伸出两根手指,“那就两回?” 我白了他一眼,没理他,我的态度摆明不答应。 凌少的脸顿时垮了下去,连带着一根手指也缩了回去,只剩一根手指还顶天立地,凌少拉长着脸,唉声叹气道,“那一回总可以了吧?” 我笑了笑,亲了亲他的脸,“可以。” 凌少虽然有些不满意,但这怎么说,也是个福利,很快,凌少再次高兴起来,开始给我穿衣服。 在穿的过程中,当然免不了吃吃豆腐,捏捏这里,摸摸那里,我都忍了,谁叫我现在是个半残废,得靠着人家帮我穿衣服呢? 换好衣服后,我去浴室洗了把冷水脸,镜子里的我,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眼睛下面还有些青影,都是被凌少折腾的,一想起这个,我就来气。 新春佳节,这个样子实在不太好,我拿出化妆品,化了个淡淡的妆,上了唇色,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下了楼,凌少的父母已经到了,二房一家也到了,三房还没有到,老爷子还没下楼。 我们来得不早不晚,刚刚好,过几分钟,三房也到了,今天的凌珊依然低着头,但穿的衣服颜色鲜嫩,看起来青春可人,她才十七八岁,正是青春洋溢的年纪。 大概感觉到我看她,凌珊抬起头来,淡漠而平静的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七点左右,老爷子下楼了,一大家子人纷纷起身,看向老爷子,三爷依然跟守护神似的跟在老爷子后面。 我和凌少走向前去,一左一右扶着老爷子的胳膊,扶他在太师椅上坐下,这些日子以来,都是我和凌少扶老爷子,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老爷子坐下后,有佣人拿了蒲团过来,摆在地上,从凌宇寰三兄弟开始,大家依次给老爷子磕头拜年,就像电视剧里,那些大家族一样。 先是三兄弟夫妇,老爷子笑呵呵的都给了红包,凌三叔和三婶退下后,我原以为会到我和凌少,谁知凌少没有动。 我看见三爷在老爷子面前跪下,给老爷子磕头拜年,老爷子像对凌宇寰三兄弟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又给了他一个大红包,三爷接了红包,起身退回到老爷子后面,如往常一样,像尊守护神。 看来,三爷在老爷子心里,跟儿子没区别,难怪老爷子说怀疑谁,都不会怀疑三爷。 三爷拜了年后,凌少拉着我跪下,高声道,“凌家长孙凌琛,携未婚妻罗艳,给爷爷拜年,愿爷爷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凌少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 我们一起给老爷子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老爷子高兴得满脸是笑,连声说好,他拿了两个红包,放进我和凌少手里,乐呵呵的说道,“都是好孩子,快起来!” 在一片欢乐祥和中,一声嘲讽的冷哼响起。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凌少怒了 这声冷哼特别刺耳,不用说,是针对我的,现在就我和凌少跪在老爷子面前,总不可能针对凌少这个家族的继承人吧? 众人不约而同的朝发出声音的凌珊看过去,三婶惊慌失措的拽了拽她的手,“做什么呢?阿珊?没睡醒吧?” 三婶满脸谄媚讨好的笑,对大家说道,“阿珊没睡醒,还迷糊着呢,刚才是无意的,呵呵……” 三婶想帮凌珊圆回来,凌珊却不领情,她甩开三婶的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冷笑道,“大嫂是好得很呢,还没结婚就住到男人家里,就在男人家里过年。” “艳艳是我邀请留下来的,怎么,你连我的邀请都要反对?我这个凌家的当家人,连邀请个客人留下,都要征得你的同意吗?” 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冷,他严厉的目光扫过三叔三婶的脸,三叔满脸愧疚的低下头去,三婶则满脸惊慌,想要去拉凌珊的手,却再次被她甩开。 “阿珊,别胡闹了,今儿是大年初一,新年新岁,大吉大利,别跟个小孩子一样,说这么赌气的话,艳艳不仅是客人,还是小琛的未婚妻,以后要嫁入凌家的,你别这么没礼貌,乖啦,先给爷爷磕头拜年,妈妈待会带你去买衣服。” 三婶不停的哄着凌珊,凌珊充耳不闻,阴冷得可怕的眼神盯着我,冷笑道,“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嫁给大哥?你配得上大哥吗?出身那么卑贱,还跟季少不清不楚!” “够了!” 老爷子重重一敲拐杖,众人大气也不敢出,凌珊却仿佛没听出老爷子语气里的警告,继续说道,“你以为你瞒得很好,瞒过了所有人,我告诉你,你的那些烂事我都知道,你一边勾着大哥,一边勾着季少,再没有人比你更不要脸!” 凌少拉着我站起身,“凌珊,我警告你闭嘴!否则……” “否则什么?大哥,你要杀了我吗?我不怕!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吧!” 凌珊疯狂尖利的叫嚣着,凌少眉心拧紧,脸色阴沉得滴水,三婶护着凌珊,赔着笑说道,“小琛,你别生气,阿珊一时糊涂了,她还小,她什么都不懂,乱说的,一定是有人跟她胡说八道了,我回去就好好教训她,教教她。” 三婶说着,用力拽着凌珊,“阿珊,走啦,跟妈妈回房间。” 凌珊不肯动,三婶求助的目光看向凌瑞,焦急的说道,“阿瑞,帮妈妈把阿珊送回房间。” 自从知道三叔不是老爷子的孩子,三婶做人就小心谨慎许多,再没有以前的嚣张嘚瑟。 凌瑞走过来,拉着凌珊,“阿珊,跟哥哥回去!” “我不走!凭什么要我走?凭什么不是她?别以为我不知道,她都跟季云深生——” 凌珊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凌少一脚把她踹飞,凌珊摔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凌少大步走过去,捏住她的下巴,将凌珊的脸都捏变形了,凌珊凶狠的盯着她,眼里的杀气让人胆战心惊,“你敢乱说话,我会让你的下场比死惨烈一千倍一万倍!” 凌珊身体发抖,三婶满脸心痛,但又不敢说话,凌瑞眼里闪过一道冷光,但他什么也没说。 不得不说,凌瑞沉稳了许多,如果他没有异心,那是好事,如果他有了异心…… 我不敢往下想,三房一家面对凌珊被打,表现各异,但三婶和凌瑞都是正常的,唯独三叔,太怪异了。 三叔始终沉默,面无表情,好像对女儿被打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连他的眼神,也半点波动都没有。 “记住了吗?记不住的话,我不介意做点什么,让你记住!” 凌少的声音又冷又狠,凌珊不停的点头,嘴角挂着血丝,眼睛里满是泪水。 凌少冷哼一声,甩开她的下巴,凌珊的脸被甩得歪在一边,三婶连忙冲过去扶起她,凌珊刚站起来,又吐了一口血,可把三婶吓坏了,大叫着让司机准备车,她要送凌珊去医院。 很快,三婶和凌瑞就送了凌珊去了医院,三叔则回了书房。 二少爷凌玮给老爷子磕头拜年后,老爷子便说累了,他慢慢的站起身,似乎想要挺直腰背,却无能为力,肩膀微微塌着,他这样苍老无力的模样,让我感觉很心酸。 我过去扶着他的胳膊,和凌少一左一右扶他回房间休息,老爷子的房间很干净很整洁,家具也很朴素,全无一个大家族的当家人该有的气派和奢华。 “老爷子,真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让您今天不开心了。” 老爷子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叹息一声,“哪里是你对不起我们,是我们凌家对不起你。” 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干涩,就像漏风的风箱,我看向他的眼睛,只见那双苍老浑浊的眼睛里,往日的精明和深沉都消失不见,只余无尽的无奈和难过自责。 看着他微微佝偻的背,拄着拐杖的干瘦的手,我有些心酸,小心的扶着老爷子在椅子上坐下,温柔的笑道,“老爷子,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与凌家无关,您不要自责,再说,都过去了,凌家会越来越好的。” 老爷子长叹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凌珊,“阿珊这孩子,越大心思越怪了,也越执拗了,我有时候真想不通,她到底在想什么?小时候那么乖巧可爱,又听话的女孩子,怎么长大了变成了这样?” 老爷子的语气痛心又无奈,我不知道说什么安慰老爷子。 我想起当初刚和凌少在一起时,凌珊对我很亲密,那时候我以为她只是喜欢和我在一起,现在我知道了,她是在迷惑我,怕我看出她对凌少的心思,甚至凌少受伤住院时,她还故意表露出喜欢邹冲,转移我的注意力。 那时候,她把对凌少的心思藏在心底,她也没有伤害过我,可是,到最后为什么全都变了? 是我的原因?是我和凌少的幸福刺激了她吗? 还是有人在唆使她?我想起她之前没有说完的话,她的原话是:“别以为我不知道,她都跟季云深生……” 她没有说完,就被凌少打断,她想说什么?生什么? 生孩子吗?她怎么知道?难道又是那个残废女人告诉她的?那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哪里都有她插一脚! 好在老爷子历经多年风雨,凌珊这点小事,虽然让他有些难过,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和凌少说起待会去哪几家拜年,南都其余八大世家是一定要去的,至于先去哪家,后去哪家,都有讲究。 “小琛,待会你自己去吧,让艳艳在家陪我。” 以老爷子的辈分,自然只有别人给他拜年的份,哪有他给别人拜年的份。 凌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但我看得出来,他好像有些不解。 “我不是不承认艳艳,不承认的话,就不会请她在我们家过年了,只是现在南都的局势还不明朗,艳艳还不宜出现在其余八大家族面前,等以后你们订婚了,名正言顺了,你想带她去,我都随你。” 老爷子说得对,虽然凌家内部,已经把我当成了凌少的未婚妻,但我和凌少毕竟还没有订婚,凌少去给八大家族拜年,说是拜年,其实就是继承人的亮相,他带我去,实在不合适,名不正言不顺的。 不过,我感觉老爷子好像不是出于这个原因,他似乎有别的打算。 从之前他让凌少晚点娶我,等我毕业后再谈这事,这些天来,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猜测。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凌少失踪了 我感觉老爷子,似乎不想让我在这个时候,和凌家关系太密切。 这只是我的猜测,以老爷子对我的亲近,这个猜测有点不合常理。 所以,我也想不通,只觉得矛盾得很。 老爷子和凌少又说了会话,便让我和凌少离开了。 走出房间时,我回头看向老爷子,只见他正对三爷说着什么,三爷神色严峻,不停的点着头。 吃早饭时,老爷子也没有下楼,让佣人端去房间里,吃过早饭后,凌少送我回了房间,便带着阿海离开,去给其余八大家族拜年去了。 我困得很,便睡了会,等到睁开眼时,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这一觉睡得可真长。 我重新洗漱,换了衣服,便要下楼看看凌少回来没有。 刚打开门,便看见郑大哥和爱丽丝守在门口,看见我,郑大哥笑了笑,“醒了?” “郑大哥知道我睡觉了?” “凌少走后,打电话给我,说你昨晚没休息好,可能会睡一会,让我和爱丽丝守着你,对了,还有一件事。” 听见凌少出门在外,也心心念念着我,我心里暖暖的,甜得像渗了蜜一样,“什么事?你说吧,郑大哥。” “老爷子让你别下楼,具体原因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老爷子没有说。” 我皱了皱眉,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怕别人看见我吗?他是觉得我丢凌家的脸吗? 我摇了摇头,这个想法不成立,老爷子不是这样的人,他要是觉得我丢脸的话,就不会请我在凌家过年了。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老爷子想让我避开什么人? 我百思不得其解,见郑大哥和爱丽丝还站在门口,便微微侧过身,请他们进房间,他们俩一直在门口站着也不是个事。 还好,房间够大,还有个双人沙发,爱丽丝和我坐在沙发上,郑大哥则站着,身姿笔挺,跟站军姿一样,我真怀疑他不累吗? “现在,楼下很多人吗?” “很多,八大世家的继承人,除了何家,其余七家都来了,就连嫁到罗家的赵桑榆,也带着她的丈夫来了,这些人都在陪老爷子说话呢。” 郑大哥认真详细的给我解释,爱丽丝撇撇嘴,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好说的,都说了快两个小时了,还在说,说来说去都是同样的话,听着真没劲,我看老爷子都累了,他们还不走。” 我笑了笑,“估计他们在等人吧。” “等谁?” 爱丽丝好奇的问道,郑大哥也向我投来问询的目光。 “阿琛啊。”我笑着说道,“七家的继承人都在,何家不出现,他们等的人,除了阿琛还能是谁啊?只是我不懂的是,往年也这样吗?” “听三爷说,不是,往年这些继承人没这么齐,都是一个一个来的,今年却好像约定好一样,凑一起来了。” 我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难道今年出了什么大事?让这些继承人,全集中在一起了! 还有何家,何家的继承人是谁?就算何家再不和这些家族往来,过年拜年这种事,也该走个过场,毕竟凌少已经去了何家拜年了,何家也该派人来,礼尚往来。 听说何家有两位公子,资质都不咋地,长相也不咋地,十大家族的继承人,凌少和季云深就不必说了,那可以用人中之龙来形容,赵桑榆虽然脾气狂妄,但长相真的不错,穿衣打扮的品味也很高。 郑家那几家的继承人,我虽然没跟他们打过交道,但有时跟凌少出去吃饭时,也曾偶遇过,真心的说,个个都长得不错。 只是何家,怎么就出了两个例外? 我感觉没这么简单,难道那两个何家公子是假装愚钝的?那不可能,老爷子,赵老爷子,季老爷子,这三巨头,都是老狐狸,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们俩是真没资质,还是假装的? 何家到底在酝酿什么阴谋? 连老爷子都说,何家的水太深了,连他都探不出深浅。 我想得头都大了,仍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抛开不想,等凌少回来,再和他说说。 想到凌少,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都快中午了,他怎么还不回来?他早上不到九点就出门了,这都过了三个小时了,八家拜年,有好几家还是在一个别墅区的,满打满算,两个小时就够了,怎么用了这么久? 我心里放心不下,拿出手机,按下凌少的手机号码,手机里传来客服小姐温柔而机械的声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难道是在过隧道,没有信号? 我等了几分钟,继续打,还是无法接通,我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凌少的手机始终无法接通。 我慌了,脑子里冒出无数个不好的念头,我拼命甩了甩头,把那些不好的想法甩掉。 “郑大哥,你去看看阿琛回来没有。” 郑大哥转身离开,两三分钟后,他回来了,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人,不是让我心急如焚的凌少,而是季云深。 看见我,季云深的眼睛明显一亮,嘴角也迅速上扬,勾出一抹愉悦轻松的笑意。 “季云深,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皱着眉头看向季云深,问道,季云深还没开口,郑大哥先解释道,“是老爷子让我带他上来的,说他有事要告诉你。” 老爷子知道我和季云深的过往,能让他这么做的,只有关乎凌少或者凌家的事。 凌家的事,跟我关系不大,那就是凌少了…… 我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上,我一眼不眨的望着季云深,声音有些抖,“什么事?” 季云深直勾勾看着我,眼里的贪婪让我有些心惊,我下意识的往后缩,爱丽丝察觉到我的害怕,起身将我护在身后。 季云深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凌琛失踪了。” “不可能!阿琛怎么会失踪?他那么有本事?” 我下意识的反驳道,我根本不相信季云深的话。 季云深勾了勾唇,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我骗你干什么,这件事凌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但七大继承人都在,他不能表现出来,就让我来告诉你。” 我不相信!季云深一定在骗我!他经常骗我,他想要得到我,就故意说阿琛失踪了! 季云深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你不信对不对?那我就没办法了,反正消息我已经带给你了,说来也奇怪,我和凌琛前后脚出了何家,我的车就在他后面几百米远,可拐了个弯,他的车就不见了,我当时没当一回事,以为他开太快了,现在想想,真的奇怪得很。” “还有,凌老爷子已经让三爷去查交通局的摄像头,看凌少的车开去了哪里,还让人去电信局,查凌少的手机定位。不过,交通局那边,凌老爷子是什么都查不出来的,因为那一段路刚好没有摄像头。”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件事。 我始终想不通,凌少那么聪明,又有本事,身边还跟着人,怎么会突然失踪? 我心里乱得很,没有接季云深的话,季云深也不在意,自言自语的说道,“最近怎么这么多人失踪?真是邪门!白太太带着女儿失踪了,白先生在白老爷子死后失踪了,现在,连凌琛都失踪了!” 白家,白太太和白洁,白先生,阿琛…… 这些人物,就像一颗颗珠子,等着有根线把他们串联起来,我拼命的想,却想不出那根线到底是什么。 季云深仍在喃喃自语,“总感觉这些事背后有联系,为什么凌琛从何家出来后不久就失踪了,难道这件事和何家有关?” 季云深的话,如惊雷般在我脑子里炸响,何家!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大胆的猜测 何家对凌少动手了?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我否定了。 如果这些年,何家的沉默低调都是装的,以何家的心机,怎么会选在凌少刚离开何家的时间里动手?又是在离何家不远的路上动的手,这不是惹人怀疑何家吗?更何况,当时季云深还跟在后面,稍有不慎,就被季云深撞破。 而且,凌少一直都防着何家,当时,凌少的车和季云深的车不过几百米远,季云深追上去,只需要几十秒,以凌少和阿海的身手,何家的人再有本事,也没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制服凌少他们。 到底怎么回事? 我脑子里浮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眼底闪过一道冷光,我沉默的看向季云深,季云深还在喃喃自语。 想法子送走季云深后,我便让郑大哥去一楼的客厅,看七家的继承人什么时候走。 郑大哥去了后一直没回,房间里就我和爱丽丝,我脑海里的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合理,我环视着房间,这个房间和我们在山顶别墅住的房间,布置特别的像,很多家具都是新的,看来是凌少重新换过了。 我知道,这是他的心意,他想让我这几天尽可能的住得舒心。 半个小时后,郑大哥终于回来了,“小艳,七家的继承人终于都走了,老爷子在一楼的暖房等你。” 我急匆匆去了暖房,老爷子站在一株兰花前,那株兰花看起来很不起眼,花朵白白的,小小的,很平常的模样,可是,香气清雅,沁人心脾,三爷一如既往的站在老爷子身后。 “来了?” 老爷子没有回头,他略一摆手,三爷便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我走过去扶着老爷子的胳膊,“老爷子,阿琛他——” “别担心。” 老爷子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慈爱,我笑了笑,“我没有担心,也不心急,我是怕老爷子担心,心急。” 老爷子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你呀,真是个鬼灵精。” 我和老爷子相视一笑,“不知道我和老爷子的猜测,是不是一样,不如,老爷子先说?” “你说吧,我听听看。” 我想了一会,在心里暗暗过了一遍要说的话,才说道,“阿琛这次失踪,是主动失踪,不是被动失踪。” 老爷子唇边的笑意愈发明显,“何谓主动?何谓被动?” “没有人对阿琛动手,是阿琛自己消失的,我想,阿琛大概是发现了什么事,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藏了起来。” 老爷子欣慰的点了点头,“艳艳,小琛能找到你,真是他的福气。” 老爷子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我跟你的想法一致,毕竟小琛失踪的时间,地点,实在太巧合了,何家想要动手,完全可以等小琛的车和季云深的车分道扬镳再动手,在那个地方动手,太冒险了。所以,我觉得小琛,一定是有什么事,故意选在那个地方,避开了季云深,同时也给自己留下了失踪的证人。” “老爷子,我有一点想不通的是,阿琛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如果发现了什么,大可以回来和爷爷商量,再去做,干嘛要这么冒险?” “也许是时间来不及,也许小琛在布一个局。” 我又想到一个问题,“老爷子,阿琛的电话打不通,阿海的也打不通。” “我知道,他带的人的手机都打不通,因为,我才怀疑失踪这件事是阿琛自己安排的,他带着他的人,潜伏了下来,不知要去做什么。” 我有些不开心,“那他完全可以先打个电话告诉我们一声,这样突然,万一老爷子担心怎么办?” “就算他真的失踪,落到别人的手里,我也不会担心得心脏病发,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至于那么差,我一直信奉一个道理,只要事情没有到绝境,就有转圜的余地,只要人还活着,一切难关都能过,这点小琛知道的。” 老爷子的话很有道理,但我还是不开心,一是真的担心他,就算失踪真的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他这样音讯全无的,我也很担心。 二是,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万一我的猜测错了呢?万一他真的落入敌人手里了呢? 老爷子温和又坚定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要演一场戏,当然要面面俱到,不能漏一丝破绽,所以,他没有事先跟我们说,这样,当我们得知消息时,表现出来的震惊和担忧,才是最真实的,才能瞒过所有人,他没有跟你说,你别怪他。” 见我还有些郁郁寡欢,老爷子笑着说道,“再说了,小琛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你的聪明他能不知道?他肯定知道,你最初的震惊和悲伤之后,一定会很细心的找寻其中的疑点,最后推测出事情的真相。” 他慈爱的拍了拍我的手背,“小琛的聪明,跟你的聪明不一样,你的聪明是专注于一个点,一件事,你会想很多很多的细节,从细节推出结论,而小琛的聪明,是大局的聪明,是开阔的聪明,他知道每个人对每件事的反应,知道人和事,对全局的影响,因此,我对这件事的反应和心理承受能力,你对这件事的推测,他都想得到。” 听老爷子这么说,我心里舒服多了。 老爷子说得对,我心思太多太纠结,会想很多事情,这是我的优点,也是我的缺点,有时候,在需要果断的时候,我果断不了,需要做决定的时候,我却因思虑太多,而犹豫不决,因此错过最佳时机。 我这些小心思,老爷子都看得通透,因此,他拐着弯来安慰我。 我心里暖暖的,又感动又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我抿唇笑了笑,“老爷子说得对,是我太纠结了。” 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我,“女孩子嘛,想得多想得深,是好事,我们这样的家族,将来的女主人,肯定要敏慧的,有筹谋的,不要天真的,简单的,天真可爱的女孩子,是可爱,也让人开心,可是担不起家族的重担,不过,阿玮和阿瑞将来的妻子,就不需要太敏慧了,差不多就行。” 我知道老爷子的意思,继承人的妻子和其他人的妻子,要求不一样。 若是二少爷和三少爷的妻子,太过聪明,精明能干,要强,又心思深,难保不撺掇着二少爷和三少爷争权夺利,到那时,家里的是非恐怕不会少。 “老大媳妇当初也是很聪明的,可是嫁进来后,慢慢就变了,整天只知道争风吃醋,盯着老大,老大也是不争气,打了好几次都不长记性,老有那些花花肠子。” 我看得出来,老爷子对于我将来嫁给阿琛是很确定的,这件事,他并没有别的想法。 但我不明白的是,老爷子为什么要把时间推到几年后,难道他有别的打算? 现在老爷子不说,我也不好多问,但心里总是有些不安,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对了,老爷子,交通局和电信局,您还去查吗?” “已经派人去了,做戏做全套嘛。” 老爷子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浓浓的担忧和关切,他叹息一声,继续说道,“不过我让人去查,不只是为了配合小琛的布局,我是真的有点担心小琛,多做些事,以防万一,毕竟小琛再能干,再聪明,也还是差了些经验。” 老爷子做事,的确比我周全得多,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很多,我想到一件事,便问了出来,“老爷子,七大家族的继承人来凌家,坐着不肯走,是为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我不会让你们有事 “开始是为了白家的事,七大家族都觉得白老爷子的死和白先生的失踪都有问题,他们想知道是不是凌家在赶尽杀绝,斩草除根,还是有人在暗中搞鬼,后来阿琛失踪的消息传了出来,他们都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想从我这探听消息。 “那老爷子怎么说的?” 我好奇的问道,老爷子笑得跟一只老狐狸一样,“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和他们聊聊家常,关心关心这些晚辈,至于他们想从我的话里听出什么来,这就看各人的领悟力了,不过我看季云深是听出来了,真不愧是季老爷子精心培养这么多年的继承人,可惜……” 老爷子欲言又止,我不解的问道,“可惜什么?老爷子怎么不说了?” “可惜这个孩子性情太执拗了,不是好事。一个家族的继承人,该舍的要舍得,该断的要能断,没有希望的事,要学会放开,不要把自个困住了。” “老爷子,季云深太执拗了,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吗?季云深是季家的继承人,此消彼长,季家弱了,我们强了。” 老爷子摇了摇头,“事情哪有这么简单,有时候,一个人太疯狂了,拉垮的可不仅仅是他的家族,还会波及旁人。更何况……” 他目光深深的望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更何况什么?老爷子有话不妨直说。” 老爷子叹息一声,“更何况他为之疯狂的人,正是你,你又是我们家的人,季云深要是疯狂起来,第一个遭殃的是季家,第二个遭殃的是凌家。” 我知道老爷子这话不是在怪我,他只是阐明事实,但我心里还是堵得慌,“我们不是有那个孩子作为筹码吗?” “现在其他家族还不知道这件事,若是有一个家族知道,这个筹码,就不再是筹码。 我沉默了,老爷子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和蔼慈爱的说道,“别害怕,艳艳,小琛会保护你的,凌家会保护你的,只要我还在一天,就不会让你和阿琛,阿玮他们有事。” 老爷子的目光望向远处,很深,深得看不见底,也看不见光。 我心里有些慌,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老爷子话中有话,可我又听不出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如果阿琛在就好了,他从小在老爷子身边长大,和三爷一样了解老爷子,若是他在,他一定能听出老爷子话里的更深层次的意思。 但我又想到,若是阿琛在,老爷子想必不会说这样的话了吧? 老爷子若是真心不想让我和阿琛知道,我们就没办法知道。 正在这时候,三爷走了进来,“老爷子,该吃午饭了,耽误到这时候,您还没吃午饭呢。” 我扶着老爷子去了餐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三房一家都不在,但二房一家都在。 我知道的是,三婶和三少爷早上送了凌珊去了医院,三叔没去医院,现在不在,大概是出去拜访好友了吧。 “都坐下吧,都快两点了,大家都饿了。” 说起来,七大家族的继承人,真是没眼色,都到饭点了,还磨磨蹭蹭的不肯走。 我和三爷扶了老爷子坐下,一左一右的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其他人也都坐下了,爱丽丝和郑大哥坐在我旁边。 整个吃饭过程,大家都没有说话,不过,二房一家三口,都有些忧虑,看来是因为阿琛失踪的事,也不知道他们是担心阿琛,还是担心阿琛失踪,引发凌家动荡,导致二房的前途不明。 我和老爷子心里知道阿琛并没有事,可二房一家不知道,他们担心自己小家庭的前途,也是人之常情。 只要,他们不要在这个关键时刻,落井下石,背弃凌家,给阿琛拖后腿就行了。 一个上午,该拜年的都拜过了,明天是初二,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三房一家还在医院,三婶估计回不了娘家了,二房一家,要是没有其他事的话,肯定会回二婶的娘家拜年。 午饭到了尾声的时候,二叔放下筷子,沉声说道,“爸,我和嘉玉商量过了,阿琛现在下落不明的,我们明天就不回岳父岳母家拜年了,留在家里,万一有事的话,也能帮上点忙。” 嘉玉是二婶的名字。 老爷子眸光闪了闪,苍老的脸上露出和蔼欢喜的笑容,“好,等找到阿琛,这件事解决了,你带着嘉玉和阿玮去亲家家里住几天,陪陪老人。” 我知道老爷子不说出真相,一是,阿琛主动消失,是我和老爷子的猜测,虽然这个猜测八九不离十,但并没有确定的证据证明,二是,人多口杂,老爷子怕知道的人多了,消息会走漏出去,影响阿琛的布局。 “爷爷,大哥会不会有事?” 二少爷凌玮突然开口问道,他一向是个稳重的人,冷不丁问出这样的问题,让老爷子的目光沉了沉。 二婶拉了拉二少爷的衣袖,示意他别乱说话。 二少爷张了张唇,似乎有话想说,可犹豫了几秒钟,又合上了嘴唇。 我笑了笑,“阿琛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他。” 凌玮低头看着空碗,声音有些低沉,“没事就好。” 我看着凌玮,他的表现实在太奇怪了,暗中拉了拉老爷子的衣袖,老爷子看了我一眼,我朝凌玮的方向看了看,老爷子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看向凌玮,说道,“阿玮,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凌玮犹豫了几十秒,薄薄的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老爷子一直耐心的等着他,目光温和慈爱。 最终,凌玮开口了,“我有点担心,今天七大家族的继承人都在,他们也都知道了大哥失踪的事,会不会联合起来,趁着大哥不在,一窝蜂的冲上来撕咬我们?” “那你想怎么做呢?” “趁着他们还没联合起来,先收买几个家族?” 凌玮的想法很稳妥,可是不实际,从他的想法就可以看出来,他只适合守成,不敢冒险,可是,南都如今风云变幻,完全想靠守,是守不住的,有时候,还得主动出击,先发制人。 而且,就算是在风平浪静的时代,偌大的家族交给他,他也守不住,他不是不聪明,而是格局太小。 若凌家是个小家族,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利益纠纷,外面也没有那么多大家族虎视眈眈,凌玮是能好好守住的。 老爷子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面上什么都表露出来,他对凌玮笑着说道,“你担心小琛,很好,你担心家族,爷爷也特别欣慰,你愿意去想这些事,爷爷更高兴了,只是阿玮,有几点你想错了。” 凌玮眼睛里闪过一道光,“爷爷能不能告诉我,我错在哪里?” 老爷子抿了抿唇,转过脸来看向我,“艳艳你说。” 我说?那不是让凌玮没脸? 我犹豫不决,老爷子看出我的担忧,笑了笑,“没事,你说吧,让阿玮学学,他做生意,打理家族公司,都很能干,这些大家族之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他稍微差了点,你跟他说说。” 我看出来了,老爷子让凌玮学习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他想让我得到二房一家的真心顺服。 这样,我将来嫁给阿琛,接手家中事务时,就会少些阻力,若是二房真心臣服的话,说不定还会添些助力。 我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又在脑子里仔细的过了几遍要说的话,这才悠悠开口,娓娓道来。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以不变应万变 “第一,阿琛才刚刚失踪,是生是死,什么时候回来,谁也说不清楚,具体情况谁也不知道,七大家族不会贸然出手,毕竟能挤入十大世家的家族,当家人都不是莽撞之人,更何况就算阿琛失踪了,老爷子还好端端的呢,他们不会冲动行事的,所以,目前来说,二少爷用不着担心这件事。 “第二,若七大家族真要联合起来,单纯的收买几个家族,想让他们拿了利益后,就放弃瓜分凌家,这是不现实的,人都是贪婪的,得寸进尺是人的天性,所以,当凌家出现颓败的趋势时,他们即便拿了我们的好处,也不会对我们手下留情,说不定因尝到好处,还会变本加厉,比其他家族更凶狠。” “第三,在目前的关键时刻,收买他们,无异于表露我们的孱弱,让他们觉得阿琛失踪了,凌家不行了,就算原本他们还在持观望态度,想要等一等,看一看再决定,是否要对我们出手,我们一旦捧着好处上门求情,暴露我们的弱势,无异于催动他们动手,因此,就算阿琛不在,就算七大家族蠢蠢欲动,我们要做的也绝对不能是收买,而是一切如常,该吃吃,该喝喝,该玩乐就玩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让对方摸不清虚实,而不敢贸然行动。”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口气说完这三点,说完才发现凌玮听得很认真,眼里闪着光,二叔和二婶也面露惊诧,大概没想到我能想到这么多。 我想了想,笑着说道,“平时跟阿琛在一起,阿琛会教我怎么观察局势,怎么看事态发展,面对什么样的局势,该做出什么样的应对。” 听了我的解释,二叔二婶恍然大悟,脸上都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但他们还是很惊讶的。 老爷子不说话,神色很是欣慰,我朝老爷子笑道,“老爷子,我说得对吗?” “对!对极了!” “老爷子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老爷子默了摸,缓缓开口,语气很平静,但透着威势,毕竟是当家人做久了,身上的气势不经意间就会露出来,“我想说的只有一句话,阿琛失踪了,我还在,老大三兄弟也还在,阿玮和阿瑞都在,凌家不会有事,你们用不着担心,在阿琛失踪的这段时间里,所有人要做的,只有一句话:以不变,应万变,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爸。 “记住了,爷爷。” 老爷子点了点头,温和慈爱的目光看向我,“艳艳,你呢?” “老爷子放心,我都记住了。” 午饭过后,老爷子照样要回房间午休,尽管今天吃饭吃得比较晚,但老爷子午休的习惯不变。 我上午睡久了,午休不必睡了,加上担心凌少,我也睡不着。 郑大哥和爱丽丝陪着我在花园里散步,散完步,我回房间看书,凌少的卧房很大,有差不多一百平,除了主卧,还有书房,和浴室。 书房里除了笔记本电脑,还有三面墙的书架,书架上都是书,门类还很杂,五花八门的,从天文地理,到经史子集,甚至是财经书籍,八卦杂志,应有尽有。 我对面的书架上,排着一整排的史书,我随手扯了本唐史来看,之所以在那么多史书里,一眼就抽中唐史,主要是因为唐朝有中国唯一的一位女皇帝,武则天。 我以前只读过一些野史,说的都是武则天的秘闻,比如怎么背着唐太宗勾上的李治,又怎么在感业寺和李治欢好,怎么亲手掐死自己的女儿,陷害王皇后。 这种种秘闻,不知真假。 我翻开唐史,才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做了很多笔记,看字迹,是凌少写的,只是那时候的笔锋,比现在更张扬,看起来,是他少年时写的。 我又翻了其他史书,发现都密密麻麻写了很多笔记,都是凌少的字迹。 我又翻了其他类别的书,都做了很多笔记,好像这些书,凌少都认真的看过了。 三面墙的书架,这么多书,凌少都看过了? 我不信邪,踩在书桌上,取了最上面的书,居然是一本《菜根谭》,书的上面都落在一层厚厚的灰,我把灰擦掉,翻开一看,仍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我看着这些书,想象那些岁月里,凌少一个人坐在这里,翻看着书籍,记着笔记,他是真心喜欢看书?还是被逼着看的? 无论一开始是不是被逼着,到后来,我想他一定是喜欢上看书这件事了。 所以,有时候我在看书,我看的都是我感兴趣的书,比如游记,小说,诗词歌赋,除此之外,其他的我不看,没兴趣看,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我看书时,凌少也陪着我看书,但他每次看的都不一样,我曾经怀疑,他是不是压根就不喜欢看书,只是为了陪我,才随手拿本书装模作样的陪我看。 现在我知道了,恐怕那时候,他看得比我还仔细还认真呢。 一整个下午,我都呆在书房里,翻着那些书,我不是在看书,我是在看凌少写的笔记,从那些字迹的褪色程度来看,凌少看书有个过程。 在最开始,最年少时,他看的都是一些比较有趣,故事性较强的书籍,比如《西游记》《聊斋志异》等等,再大一点,他开始涉猎史书,因为史书里也有不少小故事。 再然后,便是经史子集,大学中庸,庄子老子那些,都比较枯燥乏味,但从他记的笔迹来看,他看得也挺津津有味的。 至于我,那些书,我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的。 不过,翻着这些书,书上那些从稚嫩到沉稳,从飞扬到内敛的字迹,记录着我心爱的男人的青春岁月,我感觉自己好像陪着他走过了那些安静的时光,这个书房的每个月地方,书桌前,书架下,窗户边,都留下了他看书的身影。 吃过晚饭,我再次扎进了书房里,我在书里追随者凌少的脚步,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 当门外响起凌少的惊呼时,我才惊醒过来。 阿琛回来了? 我惊喜万分的要冲出去,谁知我盘着双腿坐在垫子上,坐得太久,腿有些麻了,一起身,就摔回地上。 书房的门关着,加上书房在最里面,所以,不特地来书房查看的话,是找不到我的,我摔倒发出的声音,也传不到外面去。 “小狐狸呢?她去哪了?” 凌少的声音很焦急,我刚要应答,门外响起郑大哥的回答,“小艳吃了晚饭就回房间了,不在吗?” “不在!她是不是偷偷跑出去找我了?” “不可能,小艳要出去,怎么会不带我和爱丽丝?” “那是季云深把她偷走了?” 凌少的猜测越来越离谱,郑大哥的声音有些哭笑不得,“这就更不可能了,凌家这么多人,季云深要偷走她的话,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原本打算高声叫他的,冷不丁听到凌少说道,“难道她以为我失踪了,没命回来了,就另攀高枝,偷偷跟季云深跑了?” 一听这话,我怒了,又想起他之前偷偷失踪,也不事先告诉我,害我担心得差点晕过去,要不是后来想明白了,恐怕这一天我都得急死,我就更不想出去了。 他让我急成那样,还觉得我是一有事就抛下他的水性杨花的女人,那我也要让他着急一下! 正想着让他急几分钟我再出去,门开了,凌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白先生出现 四目相对,他眼里的光刹那间亮了起来,亮得可以照亮世间万物。 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我立即原谅他了,只想着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哪里还管之前他让我不高兴的事。 凌少看见我,脸上的神情从焦急转为狂喜,从狂喜变为不悦和隐隐的怒气,“怎么不出去?我都快吓死了……” 我嘟着唇,委委屈屈的小声说道,“腿麻了。” 他年轻英俊的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只那么一瞬,又消失了,仍有些生气的说道,“那你可以说话,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 他眼睛里,明明还有心疼,面上却故意不表露。 “我本来想的,可你说我丢下你跟季云深跑了,我就生气了,就不想搭理你,想让你急一急,再说了,你之前突然失踪,也没有告诉我一声,我都快崩溃了,好吗?” 凌少的脸上露出歉疚的神情,他走过来,按摩着我的腿,帮我梳理着腿上的经络,“好点了吗?” 我挪了挪腿,发现没那么麻了,便试着站起身,凌少小心翼翼的扶着我。 我们出了书房,到了卧室,凌少扶我在沙发上坐下,把我的腿放在他的腿上,轻轻的按摩着。 郑大哥和爱丽丝原本在房间,看见我们,就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还体贴的带上了门。 “我已经好了,不麻了,不用按了。” 我说着,想要抽回腿,却被凌少按住,他垂下眼帘,认真的按着我腿上的各处穴位。 他执意如此,我只得随他。 昏黄的灯光下,凌少低垂着眉眼,他的睫毛很长很浓密,还很翘,让我特地的嫉妒,我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眼皮,虽然我的睫毛也不短,但跟凌少的一比,就显得有些少了。 昏黄柔和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我离他这样的近,近得几乎可以看清他脸上的毛孔,以及柔软细小的绒毛,跟季云深的白皙肌肤相比,凌少的皮肤不算白,但是特别的光滑,细腻,让人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伸手去摸。 我这么想的,然后我也这么做了。 我的手刚落在凌少的脸上,凌少就抬起头来,冲我温柔深情的笑了笑,眼睛里的柔光,几乎要让我沉溺进去,无法自拔。 “今天的事,太过突然,所以我来不及告诉你,还有,我想你那么聪明,一定能猜出我的布局。” 他这是在向我解释吗?其实,我没有怪他,只是刚刚是被他说那样的话刺激了,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认为我跟季云深跑了。 他的手指轻柔的按着我腿上的穴位和肌肉,很舒服,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现在已经是半夜一点多,我也的确想睡觉了,我靠在松软舒适的沙发上,半眯着眼,轻声问他,“我没有怪你,出了什么事了吗?” “在去何家之前,有人传消息给我,说白先生要见我。” “白先生!” 我猛地坐直身体,目光灼灼的盯着凌少,“他没死?” “我不知道。” “为什么这么说?他不是要见你吗?” 我心急的问道,凌少笑了笑,“你先别急,先听我说,我收到消息后,在何家时,就想了个主意,何家的水不是这么深吗?深得我们探不到底,爷爷的人也查不出任何有用的消息。那我不妨自导自演一场失踪的戏,让七大家族的目光,落在何家身上,逼一逼何家,说不定能逼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于是,你故意选在刚离开何家,后面还有季云深跟着的时间点,故意选在那个没有摄像头的路段消失,让季云深无意之间给你当了回证人。” 凌少点了点头,“对,这就是我的打算。” “然后呢?” “然后,我避过所有人的耳目,换了车,躲开监控摄像头,在约定的时间,去了约定地点见白先生,可惜我等了很久,白先生也没有出现,所以,我说,我现在也不知道白先生的生死。” 见凌少凝重的神色,我想了想,问道,“阿琛是觉得他已经死了?”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不然,他为什么失约?他要是有事要告诉我的话,今天是最好的时机,错过了这个机会,下次我再想避开七大家族和何家的耳目去见他,就难了,毕竟,失踪的戏,可以自导自演一次,不能自导自演第二次。” 我知道凌少说的有道理,但我心存一分侥幸,“也许,白先生有事耽误了,这才不能去见你。” “我们约定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我等到了晚上十二点,足足等了十二个小时,白先生也没有出现,什么事能让他耽误这么久?我看,他八成已经出事了。” 我知道凌少说的都对,但我不想失去希望,白先生来找凌少的话,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说,否则,凌少是让白家败落的人物,算起来,可以说得上是白先生的仇家,要不是事关重大,他没必要来找仇家。 也许,他要说的事,在他看来,只有凌少能解决,能帮他,他要么信任凌少的人品,要么信任凌少的能力。 见我忧心忡忡的,一直沉默着,凌少轻柔的揉了揉我的头发,“别想了,想也没用,我已经让人暗中去查,看能不能找到白先生,就算他已经死了,也该找到他的尸首,送回白家,让他得以安葬才是,就算之前争斗得再厉害,人既然死了,再多的恩怨,也该放下了。” “白家现在还有什么人吗?” “白老爷子有个远房堂兄弟,比他小十来岁,现在是六十多岁的人了,这次白老爷子的葬礼,由他主持,这已经算是白家比较亲近的亲人了,一个家族,历经这么多年风雨,说败就败。” 凌少的语气有些感慨,我知道他在担心凌家,握住他的手,“别担心,阿琛,凌家有你,有老爷子,有凌伯伯他们,还有阿玮他们,凌家不会有事的。” 凌少英俊年轻的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这种怅惘,迷茫,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现在觉得南都的水越来越深,越来越混了,冥冥中,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这些事情的发生,我对付汪家,虽然其中有赵家插了一脚,但整体还算顺利,对付白家,就简直太顺利了,好像有人,暗中在推波助澜。“ 凌少眸光沉了沉,语气也有些低沉,“小狐狸,我现在有些担心,担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别人的圈套,我,爷爷,整个凌家,甚至是季家,赵家,郑家那五家,都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话到最后,他的语气有些低落。 我用力握着他的手,想把我的信心和勇气,以及我小小的力量,都传递给他。 “阿琛,别害怕,我和老爷子会一直在你身边,凌家经历了这么多风雨,都扛过来了,不会有事的。” 凌少冲我笑了笑,眼里的光,却依然暗沉沉的,我爬到他身边,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阿琛,我们会一直陪着你,无论起,还是落,无论巅峰,还是低谷,你不要害怕,勇敢去做,就算做错了,也没关系,我和老爷子,都会支持你!” 其实,我现在也有了凌少的感觉,觉得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推动。 我相信,老爷子也感觉到了,所以,他最近的表现,才有些矛盾,我想,老爷子说不定已经在做暗中的安排。 无论前路多艰辛,我都不害怕,我会站在我最爱的男人身边,与他一起面对狂风暴雨,风霜雷电。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不能说的心事 凌少叹息一声,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我,“谢谢你,小狐狸,为了你,为了爷爷,为了凌家,我不会退缩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撑下去!” “嗯!我陪你!” 我们在这个寂静无人的深夜,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听着彼此的心跳,不知为何,我脑子里冒出了一个词:相依为命。 这个词来得太奇怪,可是,我现在就有了这样的感觉,相依为命,生死相依。 这一晚上,我睡得很不安稳,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在最后一次在梦里醒来时,和每一次睡梦中醒来时一样,我下意识的去摸凌少,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他的位置早已经凉了,看来他起床很久了。 卧房里只点着小夜灯,散发出很小很微弱的光芒,借着这点光芒,我看清凌少不在卧房。 我下了床,先去卫生间找他,他不在,我想了想,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没有反锁,我轻轻的推开,一推开门,便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透过门缝,我看见凌少站在窗户边抽烟,屋子里没有点灯,外面路灯的灯光投了进来,落在凌少身上。 凌少的侧脸很好看,线条分明完美,可是,他的神情很凝重,他的眼睛望着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我慢慢的拉上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想,他半夜醒来,大概是做了噩梦,大概是心中忧虑一些事,因此再也睡不着,便躲在书房抽烟想事情。 他不和我说,是不想我知道。 他想一个人静一静,那我不会打扰他。 我能感受到他的焦虑,可是,我什么也帮不了他,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自从和凌少在一起后,我就常有这样的感觉。 有时候,我甚至是想,如果我不是罗艳,如果我是大家族的女儿,凌少会不会少很多压力。 可是,我改变不了我的出身,我也不想把他拱手让人。 那么我能做的,只有加倍努力,去追上他的步伐,帮他分担压力,帮他解忧。 我回到床上,闭上眼装睡。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听见凌少脚步很轻的出了书房,去了浴室,我听见水声哗啦啦的响,他大概是在冲澡,冲掉身上的烟味,免得熏了我。 洗完澡后,他穿着睡衣,睡到我身边。 我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翻了个身,正好钻进他的怀里,他搂着我,温柔的吻了吻我头顶的头发,我听见他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 他的叹息,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凌晨,撞进我的耳朵里,也撞进我的心里。 我心里有些发堵,难受得很,但我不能表现出来,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能让他安心的话,那我就继续装着不知道吧。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静。 第二天一早,二房一家得知阿琛平安回来了,并没有什么事,就回二婶的娘家拜年去了。 凌玮看见凌少时,欲言又止,似乎有很多问题想问,又问不出口。 最后,二叔给他使了个眼色,凌玮便闭上了嘴巴。 我想,他们也看出来了,凌少的失踪有隐情,但是凌少不说,说明是很机密的事,二房一家虽然好奇,但识趣的不多问。 一直到初五,都没什么事,平静得很。 到了初六,老爷子便让我们回山顶别墅了,说我和阿琛在凌家大宅住着,不太方便。 阿珊早已出院回来了,她被凌少踢了一脚受了点伤,但不严重,回来后,阿珊更沉默了,一天到晚别说说话了,连一丁点声音都没有,走路都是没有声音的,有时我和凌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说话,她无声无息就飘了过来,坐在我们对面,也不说话,也不看我们,就那么低着头坐着,特别渗人。 三婶整日里唉声叹气,一直在说阿珊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阿珊这副样子,老爷子让我和凌少回山顶别墅,大概也有这个原因在。 初六这天,吃过早饭,陪老爷子去暖房说了会话,老爷子又送了我们两盆兰花,老人家的盛情难却,再说了,之前也收了老爷子不少花了,再收两盆,也不算贪心。 去山顶别墅的路上,凌少一直在唉声叹气。 我知道他没事,他要真有事的话,才不会这样,他只会躲起来,偷偷的抽烟,就像初二那天的凌晨一样。 他不会让我知道,他怕我会担心。 见我不搭理他,凌少叹气叹得更夸张更大声了,非要引起我的注意,就像个孩子,费尽心机的想得到大人的注意。 “好啦,到底怎么了?一上车,就叹气个没完没了的。” “你刚才和爷爷说了很多的话,叮嘱三爷小心照顾爷爷,叮嘱个没完没了的,你从不会这样关心我,担心我,我不高兴了。” 我眨了眨眼,“你不喜欢我关心老爷子的身体?” “不是!我只是不喜欢,你只关心爷爷,不关心我!” 我当然知道这才是他真正的意思,我只是看他闹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我哪有不关心你?我明明很关心你的……” “才没有!你叮嘱爷爷,每天要吃几碗饭,吃完饭要散会步,每天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起床,吃药要按时,大事小事,你都说个没完,你对我才没这么关心。” 我不是不关心阿琛,我只是觉得老爷子真的老了,我们在凌家这些天,他是真的很高兴,但我也发现了,他为了不让我和凌少担心,一直表现出自己身体还很硬朗,精气神也很好的状态,一直在强撑。 有几次,他和凌少说话时,明明眼睛里闪过疲惫,腰背还挺得笔直,还有一次离开暖房时,我忍不住回头看向老爷子,却发现我们一离开,他的腰背就垮了下来,弯着腰捂着胸口不停的喘气,三爷不停的抚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三爷的感觉很敏锐,我一回头,他就发现了。 他向我投过来一个复杂的眼神,其中的意思我懂,老爷子不想让凌少担心,就算我发现了什么,我也不能告诉凌少。 我向三爷点了点头,这是我的保证,也是我的承诺。 所以,老爷子让我们回山顶别墅,我马上就答应了,我不想因为我和凌少,让老爷子继续强撑着。 我不知道,我还能关心老爷子多久,所以,每一次关心,每一次相处,我都很珍惜。 “怎么不说话了?” 凌少轻声问道,我咬着唇,还是不说话,凌少有些慌了,“我刚才没有生气,也不是在质问你,我只是有一点点吃醋,就一点点而已,其实,你关心爷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心里一酸,堵得难受,我依偎进凌少的怀里,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只有如此,才不会被他看见我眼睛里的泪水。 “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凌少温柔关切的问道,我轻轻摇头,忍着眼睛里的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如常,“没有,我没有爷爷,所以,我把老爷子当成爷爷,忍不住关心他。” “他本来就是你的爷爷,你要是喜欢的话,现在就可以叫他爷爷,爷爷一定会特别高兴的,等你嫁给我,这一声爷爷,就更名正言顺了,到那时,你想不叫,都不成了。” 凌少在故意逗我开心,我知道他的心意,轻轻嗯了声,算作回应。 车子平稳的开进了山顶别墅区,就在车子即将开到我们的别墅门口时,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浑身又黑又脏,跟野人一样的男人突然从路边的花坛,一个箭步窜了出来,猛地冲到车前。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他在向我示威! 郑大哥一个急刹,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猛地停了下来,我的身体惯性的往前面摔去,被凌少一把搂了回来,护在怀里。 惊魂未定的我,从凌少怀里坐起来,看向前面,野人站在车前,呆呆的,似乎也被吓住了,车头离他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阿海的车跟着我们,一个急刹停了下来,阿海下了车,走向那个野人,似乎想让他离开,别挡着路,无论阿海说什么,野人都是一副呆呆的表情,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动,也不说话。 凌少抱着我,冷冷的看着那个野人,野人神色呆愣,也看向凌少,两人对视几秒钟,凌少的神情突然一变,他猛地拉开车门下车,快步走向野人。 看凌少这么匆忙焦急的样子,我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下了车,跟着凌少后面。 那个野人脸上黑乎乎的,好像很多天没洗脸了,凌少站在他面前,锐利的目光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不可置信,他低声的试探着问道,“白先生?” 白先生?这个邋里邋遢,又黑又脏,好像几年没洗澡没换衣服的野人,就是当初白家的继承人白先生? 我震惊了! 野人眼里闪过一道光,低声道,“凌少,是我。” 我更震惊了,他居然真的是白先生!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是说,这些只是他的伪装,这些日子他一直靠着这些伪装,逃过了别人的追杀? “走,去我的房子里说话!” 凌少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见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才暗中松了口气,这里,离我们的别墅不过十多米的距离,上车下车太麻烦,我们打算走回去。 一行人往前走去,白先生的手一直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受过伤,他走路的姿势有些佝偻,走得特别慢,腿貌似受过伤,哪有半分当初那个白家继承人,意气风发,儒雅斯文的样子。 “我爸爸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杀了他,我亲眼看见的……” 白先生的声音很沙哑,透着强烈的不安和恐惧,他不时的四处看着,好像很警惕。 “我知道,但我查不出来,现场太干净了,连个指纹和脚印都没有,白老爷子的尸体解剖了,也没有异常。” “当时那人是要杀我和爸爸,爸爸拼命抱着他,让我逃跑,才被那人推下楼,我逃跑的时候,那个人也想来追我,爸爸拼死抱住他的腿,我这才逃掉,都怪我,是我当初信错了那个女人,我把一个蛇蝎毒妇娶回了家,都怪我,我害了白家,害死了爸爸……” “那人是谁?” “是一个男人,身手很好,戴着面罩,我看不见他的脸,只觉得那双眼睛,特别的阴冷,杀气特别重,我逃出我家的别墅后,并没有跑远,而是躲在一个小时候挖的坑里,看着那个人离开别墅,我听见他离开时一直在打电话,叫对方大小姐。” “大小姐?哪家的大小姐?” 凌少皱眉问道,白先生不停的摇头,“我不知道,我只听见他对电话那头说:大小姐,白老爷子解决了,白先生跑了,怎么办?我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就离开了。对了,他走之前,我看见路灯下,他的右手手背上,纹着一只鹰。” 鹰?这有什么寓意吗? 凌少看向阿海,阿海想了一下,“国内的特殊部队,并没有纹鹰的习俗,要是纹的是鹰的话,很可能来自俄罗斯的 ,或者美国的 ,那两个地区的黑帮杀手,很喜欢纹鹰,这种人,一般都是雇佣的,只要给得起价钱,什么事都肯干,很少有忠于哪个人或者哪个家族的。” “他离开后,我跑回别墅,爸爸还有一口气,他让我赶紧跑,不要想着报仇,别把命搭上去,他让我立即离开南边,逃往北方,不要管他的后事,他还让我小心何家和……” 说到这里时,我们刚好走到别墅门口,阿海按下密码,铁门吱呀一声打开。 “小心何家和什么?” 关键时刻,白先生居然不说了,凌少皱眉问道,白先生欲言又止,眼睛里的光芒明灭不定,我脑子里闪过一道光,出声问道,“你想要什么?” 白先生望了我一眼,“我想要凌少帮我爸爸报仇!我还想要那个毒妇和她的女儿死!” 凌少想了想,坦诚说道,“这两个条件我都没办法答应你,第一个,我不知道谁杀了白老爷子,我也不知道对方的势力有多强,我不会拿凌家冒险。第二个,我找不到白太太母女,一点踪迹都查不到。” 白先生冷笑一声,“我知道她藏在哪里,我还知道那个贱人的姘头是谁!” “是谁?快说!” 凌少追问道,我也紧张的盯着白先生脏污的嘴唇,白先生咬牙切齿的开口,“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眉心一个血洞,鲜血喷涌出来,喷在我的脸上,热热的,黏黏的,我呆住了,下意识想去擦掉那些血,下一秒,我已经被凌少扑倒在地,耳边传来凌少凌厉的声音,“阿海!” 郑大哥和爱丽丝一左一右的保护着我,阿海带着其他人,朝子弹射来的方向追去。 凌少抱着虚软的我,往别墅里退,郑大哥和爱丽丝在最前面护着我们。 后退的时候,我看见白先生躺在地上,双眼瞪得圆圆的,眉心一个血洞,不停的往外冒血,他的头下,满是鲜血,看得我想作呕。 就算是当初季云深一枪射中汪少诚的眉心,把汪少诚打死,我都没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因为那时候,汪少诚离我差不多十米远,而不是像白先生离我这样近,他的血喷了我一脸,那热热的,黏糊糊的感觉,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恐怖的血洞,在我眼前不停的放大,好像能吸走我的灵魂。 退进铁门之后,郑大哥按下墙上的关门键,铁门再次合上。 凌少直接把我抱回房子里,我开始呕吐,等我呕吐完后,凌少拿着水喂我漱口,爱丽丝拿来湿毛巾,凌少接过来给我擦脸。 十分钟后,我终于平静下来,阿海也回来了,他手上拿着一个弹壳,还有一个很小的电子器材。 “是狙击手,早就守在那里,一枪爆头,技术又狠又稳,离开的时候,除了弹壳,什么也没留下,看来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凌少的眉头拧得紧紧的,几乎能夹死苍蝇,我捂着翻腾不已的胸口,虚弱的说道,“既然是狙击手,早就守在那里,白先生一出现,他就看得见,为什么早不开枪,晚不开枪,偏偏要在白先生要说出真相时开枪,杀手的时间怎么就挑得那么准?他就不怕白先生说出不该说的?” 阿海把那个电子器材放在茶几上,“这是窃听器,就在别墅门口的花坛边找到的,很好找,对方好像根本不怕它被我们找到。” “有了窃听器,所以,他才能在白先生即将说出真相时,一枪打爆白先生的头?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风险太大了,也太麻烦了,稳妥起见,他完全可以一早就杀了白先生,以除后患。” 我看着那个窃听器,满肚子疑问。 凌少眼里的光很冷很沉,我从未见过他的眼睛里有这么冷这么沉的光芒。 凌少的唇微微开合,声音冷得刺骨,“因为幕后主使在向我,向凌家示威!他通过这种手段告诉我,他已经掌控了一切,凌家已经被他捏在手心里!他想让我害怕,不安,甚至溃败!”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武则天似的女人 我怔住了,凌少说的幕后主使,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着凌少阴沉得滴水的脸色,脑子里不停的回想着白先生说过的话。 他说的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有三点:一,老爷子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人谋杀,杀手手背上纹着鹰,杀手的主人是一个女人,他叫对方大小姐,这个大小姐是哪一家的大小姐? 二,白老爷子临死前,让白先生小心何家和…… 后面还有什么,白先生没有说完。 但我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猜测,七大家族都浮在水面上,彼此知道彼此的实力,白先生没有说完的,不太可能是七大家族之一,那么,往下推,中小家族没那么大实力,只有往上推,便是省里的,以及更上面的。 想到此,我的后背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我不敢再想下去,老爷子说过,若是上面的人,想要凌家死,那么凌家只有缴械投降,才能保住凌家人的性命,若是强行反抗,只有家破人亡的下场。 我手脚发凉,拼命把自己的思路拉回来,让自己继续回想白先生说过的话。 三,白先生知道白太太的情人是谁,他知道白洁的亲生父亲是谁,他刚要说出来,就被人爆头了。 对方是怕白先生说出那个人吗?难道幕后主使就是白洁的亲生父亲,白太太的姘头? 不对,不会这么简单,如果这个人,白先生知道是谁,对方一定会杀人灭口,以防万一,白先生绝不会活到现在。 所以,幕后主使选择在这个时候杀了白先生,也许,是因为白洁的亲生父亲,也在这个局中,或者说,白洁的亲生父亲,能影响局势,若是被人知道是谁的话,说不定会顺藤摸瓜,猜到些什么。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凌少也郑大哥他们也不说话,屋子里静得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总结起来,白先生的话,透出的信息,就是三个问题:一,大小姐是谁?二,小心何家和谁?三,白洁的亲生父亲是谁? 我脑子想得都快炸裂了,这三个问题还没有任何答案。 我下意识的看向凌少,凌少的脸色沉沉的,眉心紧锁,眸中的光芒浮浮沉沉,明灭不定,他察觉到我在看他,冲我温柔的笑了笑,尽管他英俊的脸上,神色轻松而温柔,但那双眼睛里,光芒浮沉,看起来忧虑重重。 我把那三个问题和凌少说了,凌少眼睛里的光芒微微一闪,“我刚才也在想白先生说过的话,总结起来,也就这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和第三个问题,我没有答案,但第二个问题,我已经有答案了,七大家族不太可能,白老爷子让白先生逃离南都,往北方逃,那只有一个可能,让白老爷子惧怕的是省里的,乃至整个南部地区的上面的人,因此,白老爷子,才会让白先生往北方逃,逃出幕后之人的势力范围。” 听凌少解释,我有些明白了。 凌少顿了顿,继续说道,“白家本来已经败落,不构成任何威胁,幕后之人却派人去杀白老爷子和白先生,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白老爷子知道了什么,对方要杀人灭口。” 我犹豫了几秒钟,小声的说道,“白老爷子知道的,是不是白洁的亲生父亲是谁的事?” “二十年前,白太太的过去被人抹平,二十年后,白太太带着白洁,凭空消失,这个人的势力一定很强,我想,帮她抹平过去的,以及帮她消失的人,是同一个,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白洁的亲生父亲,还是这所有的事的幕后之人,或者,白洁的亲身父亲,就是幕后之人,这两者合二为一。” “阿琛,我觉得白洁的亲生父亲,不太可能是幕后之人,因为白先生知道白洁的父亲是谁,如果幕后之人就是白洁的父亲,他不可能让白先生活到现在,早就杀人灭口了。” “所以,白先生只知道白洁的亲生父亲是谁,并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你说得也对,狙击手既然早已守在这里,说明早就算到了白先生要来找我,说不定白先生藏在花坛里的一举一动,早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对方不杀他,无非有二,一,想向我示威,二,白先生知道的东西无足轻重,或者说,就算重要,也不会重要到暴露幕后之人是谁。” 我点了点头,无比赞同凌少说的。 凌少沉思片刻,又说道,“那么,现在问题回到原点,让白老爷子招致杀身之祸的,究竟是什么?白老爷子到底知道了什么东西?省里的,甚至整个南部地区的大人物,有不少,罗家,林家,邓家,少说也有一二十家,到底谁才是幕后黑手?” 我也想不出来,我只了解南都的十大世家,甚至只了解个皮毛,还都是老爷子和凌少告诉我的。 至于,省里的,以及往上的,我知道的只有一家,赵桑榆嫁进去的罗家。 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乱糟糟的,我拿了笔,把我想到的都写了下来。 白洁,白太太,白家,白老爷子,何家,赵桑榆,罗少,幕后之人,白洁的亲生父亲,杀手口中的大小姐。 之所以把赵桑榆也记下来,是因为她嫁去了省里罗家。 凌少凑了过来,认真的看着我写下的东西,他眼睛里的光芒闪了闪,从我手里拿过笔,划掉了几个人物,纸上只剩下五个人。 白太太,何家,幕后之人,大小姐,白洁的亲生父亲。 凌少犹豫了一下,又划掉了白太太的名字,我不解的看向他,他跟我解释道,“从目前来看,白太太只是一颗棋子,她对于幕后之人的布局起了一些作用,但作用看起来不是至关重要的。”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阿琛,那个杀手口中的大小姐,会不会就是白洁?” 凌少眸光闪了闪,放下笔,“白洁给我的印象是跟她妈妈一样,外表温柔高贵,男人梦中的女神,内心有心机,但都是小心机,用于男女关系的小心机,像陷害情敌,争宠,这样的。像谋杀白老爷子和白先生,赶尽杀绝,还把谋杀布置成意外,一点破绽也不露,这所有的事,都表明背后的女人,一定是心狠手辣,心机深沉,比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像,白洁不像这种人。” 我想了想,“也许,白洁隐藏了另一面呢?” “这种东西没办法隐藏,就算季云深那种把温润如玉的面具戴进骨子里的,他的野心也早已浮出来了,根本藏不住,可以这么说,杀手口中的大小姐,是个野心勃勃,心狠手辣,杀伐决断,做大事的女人,武则天似的人物,而白洁,顶多算是个宠妃。” “那是赵桑榆?” 凌少嗤笑一声,“赵桑榆要有这杀伐决断和心机,赵家还会变成这样?她还用得着嫁入罗家?” “那是谁?” 我皱眉问道,凌少的目光变得深沉,幽深,冰冷如霜,“南都十大世家,有三家有女孩子,包括我们家的阿珊,赵家的赵桑榆,还有郑家的大小姐,但郑家的大小姐只有十一二岁,不可能是她。” “何家呢?” “何家只有两个公子,没有女儿。” “十大家族没有这样的女人,那是谁?” 凌少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他的目光很深很沉很冷,比南都的深海更甚,“这样的女人,南都没有,省里有,更上面的整个南部地区,也有!” 章节目录 第247章 讨好凌少 警察很快就来了,查验了现场,问了凌少几个问题,便带走了白先生的尸体。 白家已经完全败落了,这件事又摆明幕后有人,白先生的事不了了之。 接下来的几个夜晚,我不停的做噩梦,总梦见白先生死在我面前的场景,额头一个很大很红的血洞,血不停的往外冒,滚烫的,粘稠的血,像喷泉一样喷在我的脸上,我甚至能感觉到鲜血流进了我的嘴里,腥得让人作呕。 每次被噩梦惊醒,凌少总会抱着我,安抚的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即便有他在,我仍无法安心。 凌少本来想带我回凌家大宅住,但一想到凌珊沉默得诡异的样子,我就心里发怵。 凌少无法,便想着带我去酒店住几天,我想起离开学也没几天了,便说要回学校附近的公寓住,凌少答应了,不到一个小时,便收拾了行李,开车去了公寓。 这套公寓虽然有两三百平米,但加上阿海,以及凌少的其他手下,还是挤了。 凌少本打算在我们的对门再买一套公寓,让他们住,被阿海拒绝了,说那样不利于保护我和凌少,于是,郑大哥的房间里摆了好几张双层铁床,男人们都挤一屋子,好在对于这些铁血汉子来说,这样的住宿环境,虽然比山顶别墅的差,但比部队里的,比野外求生训练的,比出任务时风餐露宿好多了。 白先生的死,没有在南都激起什么波澜。 好像大家都刻意忽略了白家的败落,以及白先生的死,何家愈发低调,沉默,一点声音也没有,以前何家两位公子,偶尔还会出来玩乐,跟其他家族的继承人遇上,现在,他们连门都不出了,再没有人见过这两位公子。 在公寓住下后,最近凌家也没什么事,凌少便在公寓陪我看书,不得不说,凌少的外语很强悍,他不仅精通英语,甚至法语,日语都通,大概这些家族的继承人,从小都要学习外语。 我有时候在想,凌少到底有多聪明,多过目不忘,才能学习那么多知识。 我这话一问出来,凌少就笑了,“从确定为继承人的那天起,我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就连吃饭上厕所,我也在看书,我不是天才,我只是智商比别人高一点,记忆力比别人好一点,然后,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比别人多很多很多。” 我一听,就焉了,我现在已经十九岁,快二十岁了,本来就比他差那么多,他又那么勤奋,一直不停步,看来我这一辈子都追不上他的脚步了。 看我焉焉的,凌少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笑着问道,“怎么了?” “阿琛,我这一辈子都追不上你了吗?” “你为什么要追上我?” “我想要和你并肩站在一起,想要和你一起分忧解难,分担压力。” 凌少温柔的笑了笑,“傻瓜,你现在已经并肩和我站在一起了,你已经帮我分忧解难了,我们所受的教育不同,成长的环境也不同,我们擅长的也不同,你不要拿你的短处,和我的长处来比,那你当然一辈子都追不上。” 我困惑的看着他,凌少吻了吻我的眉心,“你温柔,你细心,你心思细腻,你能感觉到别人感觉不到的问题,你看能见别人忽略的细节,这就是你的长处,这也是你的天赋,而我学习的那些天文地理,经史子集,甚至是外语财经,那些知识,的确很有用,让我得到很多经验,少走很多弯路,但是,那些东西是死的,我仍然需要你的细腻,专注,有时候能看见我看不见的东西。” “更何况,有你陪在我身边,让我放松,让我开心,让我能有勇气和力量,去继续未完成的事,这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 他搂我入怀,下巴轻轻蹭着我头顶的头发,亲昵又温暖,“所以,你别胡思乱想了,有时候,你想多一点是好事,可想太多了,就把自己困住,得不偿失了。” 我乖巧的‘嗯’了一声,刚抱了几分钟,阿姨就说开饭了,正好我有些饿了,就麻溜的从凌少怀里钻出来,往餐厅跑去,。 加上所有手下和阿姨,有十多个人,还好,餐厅够大,折叠餐桌打开来,变成一张大圆桌,摆了满满当当的菜。 不得不说,阿姨真的很厉害,一两个小时就做了这么多菜出来,虽然有郑大哥在厨房帮忙打下手,但也很厉害了。 今儿阿姨给我炖的是虫草花鸽子汤,香气四溢,勾人得很,我饿了,拿了汤匙舀了汤,就往嘴巴里送,结果被烫得直接扔了汤匙。 “烫到了?我看看。” 凌少紧张的查看着我的嘴唇,我推开他的手,接了阿姨递过来的冰水,喝了一大口,这才舒服了些。 凌少眉心拧了拧,看向阿姨,淡淡道,“下次先把汤盛出来晾几分钟,再端过来。” “好的,大少爷。” 阿姨恭恭敬敬的答道,凌少的语气虽然淡,但我仍然听出了几分不悦,我觉得因为我连累了阿姨,挺过意不去的,忙笑着解释道,“是我太急了,下次我注意一点。” 凌少温柔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把汤倒了一小半进一个碗里,吹了好一会,又尝了一口,才推到我面前,“可以喝了,喝吧。” 凌少这样体贴入微,我更不好意思了,偷偷看了一眼大伙,见大家都低着头吃饭,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暗暗松了口气。 阿姨还在厨房忙碌,给我们准备饭后水果,我拉了拉凌少的衣角,朝厨房努了努嘴,凌少叹息一声,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宠溺的说了句,“你呀,就是心太软,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我讨好的笑了笑,眼巴巴的望着他,就像一只小狗,讨好的看着主人。 凌少笑了笑,朝厨房说道,“陈姨,先别忙了,过来吃饭吧。” “好的,大少爷。” 陈姨脱了围裙,重新洗了手,擦干手,才过来和我们坐下吃饭。 这餐饭吃得很安静,主要是凌少吃饭时,没有说话的习惯,他不说话,他的手下就更不会说话了,陈姨不太爱说话,平时除了问我们吃什么,别的一个字也不多说,不像李姐,是个话唠,什么话她都能唠嗑好久。 说实在的,我有点怀念李姐的话唠和热情。 在公寓住了这么久,陈姨做饭也做了这么久了,她的厨艺很好,煲的汤也很美味,甚至比李姐的更美味,可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些汤里,少了份心意。 凌少要是不在,留下我一个人,单独面对陈姨时,我总有些不自在,没办法在一楼多呆,每次都要躲回房间里。 陈姨是一个很精明能干的女人,那双眼看着你时,总让你觉得她能看透你的心。 说实话,我有点点怕她。 我偷偷看了眼陈姨,她低着头很认真的吃饭,我再看其他人,都是一样,埋头认真吃饭,除了爱丽丝,她正站起来加一颗肉丸子,丸子太滑了,爱丽丝夹不住,干脆一把把筷子插进丸子里,就这么叉了回来。 爱丽丝喜欢吃中国菜,每次吃饭她吃得最多。 离她远的菜,她一点也不拘束,站起来,伸长胳膊就夹,就是在凌家大宅也一样,就算被凌太太皱眉看着,爱丽丝也无动于衷。 大概是她的honey的缘故,爱丽丝的筷子用得极溜,感觉到我在看她,爱丽丝冲我咧嘴笑了笑。 我也冲她笑,感觉有人在看我,那眼神很冷漠,我下意识的看过去。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偷袭 所有人都低着头认真的吃饭,餐桌上,只有碗筷碰在一起的声音。 我皱了皱眉,难道刚才只是我的错觉? 吃过午饭,我和凌少便回了房间,打算看会书就午睡。 我手上拿着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见去,心里一直在想着之前看我的那两道冷漠的眼神是谁的,爱丽丝郑大哥他们,包括凌少的手下,一直和我们住一起,从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唯一的可能便是……陈姨!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凌少走过来,在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我犹豫了一下,问道,“阿琛,陈姨是什么人?” “陈姨原本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的,奶奶看她可怜,便收养了她,送她去学校读书,她读书成绩不好,又不想去读书,就辍学在凌家做事,她其他的不行,做饭挺有天分,她一直伺候奶奶,奶奶也喜欢她的手艺,奶奶在时,奶奶所有的吃食,都是陈姨做的。” “奶奶过世后,陈姨会在厨房帮忙,直到爷爷让她过来照顾你。” 我想到一件事,“阿琛,你以前说过陈姨身手不错,是吗?” “是。” “她一个女人,怎么会去学那些武术,搏击之类的?” 我再次问道,凌少笑了笑,耐心的跟我解释,“爷爷请人来教三爷时,陈姨也跟着一起学的,只是她的功夫,没有三爷厉害,但对付一般人,还是不成问题的,算起来,陈姨和三爷一起长大的。” “青梅竹马?” “算是吧。” 还真的是青梅竹马啊! 我一向佩服三爷厉害得跟神一样,听说有他的八卦,急不可耐的追着凌少问。 凌少宠溺的看着我,“其实也不能算青梅竹马,只能说是一起长大的,听说陈姨年轻时是喜欢三爷,但是三爷一直没表态,也没有反应,陈姨也不好主动追求,这两人就这么不了了之的过了这么多年,三爷也没娶妻,陈姨也没嫁人。” “那三爷到底喜不喜欢陈姨?” 我追问道,凌少想了想,才回答我,“我也不知道,三爷从没表露过。” 这个答案,算答案吗?还不如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急得抓耳挠腮,心被勾得痒痒的,“那三爷这些年为什么不娶妻生子?陈姨为什么不嫁人?” 凌少笑了笑,“这就得问当事人了,我怎么知道?别说我,就连奶奶都不知道,奶奶还在时,一直劝陈姨嫁人,陈姨每次都说不想嫁人,想呆在凌家照顾奶奶,我们家又不是那种逼迫下人嫁娶的人家,陈姨一直不答应,我们也不好多劝。” 我脑子里冒出一个猜测,“陈姨是不是一直在等三爷?” 凌少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你得亲自去问陈姨。” 我缩了缩脖子,小声的说道,“我不敢问,我有点怕她。” 凌少简直无语了,捏了捏我的脸,“你怕什么,你是凌家未来的女主人,她就算被奶奶收养,那也只是个佣人,你身份比她高,应该她怕你,而不是你怕她,你以后掌管凌家,得有气势,不然,镇不住下面的人,太软了可不行。” 说实在的,我只是觉得陈姨的眼神太精明了,我不敢多看。 “那三爷呢?” 其实,我最感兴趣的是三爷,我觉得三爷就像一个传奇人物,他身上一定有很多故事,只是没有人知道罢了。 “三爷我就更不知道了,他一直跟着爷爷,他的事只有爷爷清楚。” 凌少拿过我的书,放在床头柜上,一把把我搂在怀里,亲了亲我的脸,“别多想了,午睡吧。” 我乖巧的依偎在凌少的怀里,“阿琛,你说三爷喜不喜欢陈姨?” “我不知道。” 我白了凌少一眼,嘟囔着,“你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是我喜欢你,我爱你,你也喜欢我,你爱我,我们现在在一起,一辈子也会在一起,我们会结婚,会生儿育女,将来说不定还会偶尔吵吵架,斗斗气,但每一天一定都是快乐满足的,我只知道这个,其他的,我不知道。” 凌少说起情话来,甜死个人。 我在他怀里蹭了蹭,凌少轻轻吻了吻我的头发,“还有,我知道的是,一个男人,若是爱一个女人,无论千辛万苦,也会追求她,想方设法和她在一起,轻易就放弃的,或者不曾开口,没有反应的,都不是真爱。” “所以,三爷不喜欢陈姨?那他为什么不明说?非要这么吊着陈姨?太坏了!” 我皱着眉心,嘟囔道,凌少轻声笑了笑,“也许他说了,我们不知道而已。那是他们俩之间的事,跟旁人无关。” 我叹息一声,如猫咪般窝在凌少的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淡如薄酒微醺的烟草味,钻入我的鼻孔里,让人格外的安心,我开始有了睡衣,小声的说道,“如果三爷拒绝了陈姨,陈姨还终身未嫁,我真不知该说她痴情,还是痴傻了。” 我慢慢睡了过去,耳边飘来凌少低沉温柔的声音,“如果将来有一天,失去了你,我也会终生不娶的,情这种东西,就是这样毫无道理,毫无逻辑。” 我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我感觉到他轻轻吻了吻我头顶的头发,低声说了声‘睡吧’。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大概是因为还在过年,这些南都的大家族都没心思斗了,又或者说,七大家族感觉到了某些暗潮,于是,都停止明争暗斗了,想要查明那股暗潮是什么。 而那个幕后之人,以及那个对白家赶尽杀绝的大小姐,也一直没有动静,好像已经偃旗息鼓。 白太太和白洁的踪迹,依然找不到,白洁的亲生父亲是谁,凌少和老爷子的人也都没有查到。 日子很平静的另一面,就是我们想要探查的事情毫无进展。 凌家大宅的窃听器,依然没有查出是谁安装的,之前老爷子让三爷去查凌珊,什么也没查到,看起来,凌珊跟窃听器的事情一点关系也没有。 元宵节那天,凌少一早就出去办事,而我在家准备开学的事宜,再过两天就要开学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到时候去学校就行了。 下午的时候凌少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凌家大宅吃晚饭,出门前,我跟陈姨说了这事,让陈姨不用我们准备晚饭,陈姨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点头道,“我知道了。” 陈姨的那一眼,看得我有点心慌,我低着头逃也似的走了。 到了楼下,想起陈姨看我时的眼神,仍有些心慌,不知为何,我就是感觉陈姨对我没有善意,尽管她对我很礼貌很周到,照顾得无微不至。 和李姐看我的眼神不一样,我能感觉到李姐眼睛里的善意和关心,还有情绪波动,陈姨的眼睛里一片平静,就像一滩死水,一点波澜也没有。 郑大哥去停车场开车了,爱丽丝和凌少派给我的另一个手下跟着我,爱丽丝嘴巴里塞着满满当当的苹果,含糊不清的说道,“我不喜欢她,她怪怪的。” 我知道爱丽丝说的是陈姨,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我感觉陈姨好像一口枯井,已经失去了生机。 我实在搞不懂,三爷不喜欢她的话,她为什么不找寻别的幸福?为什么要一直这么自苦?难道她真的那么爱三爷吗?爱到无法接受别人?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窃听器的事,老爷子查了那么多人,查了陈姨吗? 我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凌少,却看见爱丽丝和另一个保护我的手下,同时倒了下去。 我惊愕的想要回头,后颈一痛,我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幕后之人的意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等到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空气里是腥臭得让人作呕的味道,这个铁笼子里之前不知关过什么,这股腥臭的味道,特别像动物干了的粪便和尿液。 我手上脚上都没有捆着绳子,等到看见笼子的铁门上硕大的铁锁,我才知道对方之所以不捆住我的手脚,是因为压根不怕我逃跑。 我用力摇着铁门,铁门纹丝不动,摇到最后,我全身的力气用尽,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仓库,又像是一个养殖场,周围还有很多这样的铁笼子,不知道这些铁笼子之前拿来关什么的。 房子很大很空旷,四面都是封闭的,连窗户都没有,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我喘着大气的声音。 房子里很昏暗,只有头顶上有一盏白炽灯,照亮了关押我的铁笼子的这一小片地方。 我坐在地上,铁笼子的铁条咯得我屁股疼,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等到冷静下来后,我开始思考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刚走到楼下,我刚刚想起老爷子有没有查过陈姨,正想打电话给凌少,就发现爱丽丝和另一个保护我的男人都倒下了,我刚想回头,就被人打晕。 对方从背后偷袭我们,趁着爱丽丝他们不注意,直接就放倒了他们俩,对方是什么人?他们有几个人?为什么要抓我?他们想要得到什么?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可是,每一个念头都没有答案。 现在我能做的,只有等。 等着看抓我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这个房子里,看不见白天黑夜,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到最后,我的肚子越来越饿,我也越来越渴,我看着头顶上的白炽灯,眼神开始飘忽,脑子里也晕晕沉沉的。 我已经没办法冷静,我的情绪开始崩溃,我不停的摇晃着铁门,可是,却撼动不了分毫。 逃不出去,我要被困死在这里了,这是最让人绝望和恐惧的死法,因为时间太长,长到让你惊慌,恐惧,可你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有没有人?有人在吗?有没有人?” 我扯着冒烟的嗓子大叫,回应我的,只有回音。 我叫得嗓子都哑了,依然没有人出现,也没有人回应我,什么声音都没有,死寂一般。 “到底有没有人?快来人啊……” 我崩溃的开始大哭,哭了一会,就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拼命去想对付的目的,去想怎么逃出去。 抓我的人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那他把我抓来做什么?就为了这样饿死我,渴死我? 真要杀我容易得很,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很饿,很渴,我虚弱得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我躺在铁笼子里,下面的铁条咯着我的后背,疼得很。 头顶上的白炽灯的灯光特别的刺眼,我的眼睛也疼,可我却连伸手挡住灯光的力气都没有。 我想,我要死在这里了。 这是我第二次,感觉到死亡之神离我这么近,近得一伸手,就能把我的灵魂带走。 时间一点点流逝,我终于再次晕了过去,这一次,是饿晕的,我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喝过水了,喉咙渴得冒火。 等到再次睁开眼时,眼前一片白,视线模糊得很,耳边传来焦急关切的声音,“小艳,你没事吧?” “小艳,你怎么样了?” 那些声音里,有男有女,耳熟得很。 我努力让自己的神智归拢,等到视线变得清楚了,才看向发出声音的郑大哥和爱丽丝。 “谢天谢地,小艳,你终于醒了,我都要担心死了,你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爱丽丝扑上来,抱住我,惊喜万分的说道。 我的视线环顾着四周,这才发现我在病房里,凌少并不在,守着我的是郑大哥和爱丽丝。 大概看出我的疑问,郑大哥说道,“凌少有事去了,他之前守了你一天一夜,刚刚才走的,老爷子打了电话给他,好像有很重要的事。” 我的脑子很疼,但我仍慢慢回忆起昏迷之前的事,以及被抓之前的事。 爱丽丝很歉疚的看了我一眼,“小艳,对不起,我太无能了,居然被人一下就放倒了。” 我看向郑大哥,“我一直没搞懂怎么回事,郑大哥,你说说话。” 一开口,我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又干涩,特别的难听,我下意识的干咳一声。 郑大哥好像没有听见我的声音有多难听,皱着眉头告诉我,“查了监控录像,有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悄无声息的走到你们身后,一手刀就打晕了爱丽丝和另一个人。” 然后再打晕了我。 郑大哥沉默片刻,眸光闪了闪,“对了,那两个男人,手背上都纹着鹰。” 我一惊,死死的盯着郑大哥,“你说什么?” “我说,那两个男人手背上都纹着鹰!这件事,凌少派人查了很多天,还是没有查到绑走你的人是谁,他们背后的人又是谁!” 绑走我的两个男人,和之前去白家赶尽杀绝的男人,手背都纹着鹰,是一伙的吗?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大小姐,派人绑架了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了,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听我这么问,郑大哥面露羞愧,我正觉得奇怪时,爱丽丝抢先开口了,“我们没有找到你,凌少和季云深都快把南都翻过来了,还是找不到你,为此,老爷子还出面,请了其他几大家族帮忙找人,可是,都找不到你,也找不到那两个绑走你的男人,什么都查不出来!” 我皱了皱眉,“那我怎么会在医院里?” “这就更奇怪了,有人用公用电话打了120,说有人晕倒了,需要救护车,医院派了救护车去,到了指定的地点时,在路边发现了你。” 看来,对方根本不想让我死,那他之前为什么饿着我,渴着我?他大费周章,也没有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东西,他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我满肚子疑问,得不到解答,又不想往深里想,一想头疼得快要爆炸了。 “对了,救护车在什么地方发现我的?” “就在公园边。” 公园?不,关押我的地方不是公园。 公园人多,尤其我被抓走的那天是元宵节,公园里多的是人游玩,嘈杂得很,就算那房子的膈应效果再好,也不会一点声音都没有。 还有,公园不可能建一个那么大的空置的房子,还那么难闻。 那个房子,只能在郊外,荒无人烟的地方,这样,才那么安静,里面的臭味才不会惹人怀疑,我的喊叫,也不会有人听见。 我想继续往下想,可是,一动脑子,头就痛得要炸开,我只得放弃,忽而想到一件事,问道,“爱丽丝,从我被绑走,到你们找到我,有几天?” “五天五夜。” 五天五夜,人没有食物,没有水,大概能坚持六七天,对方正好在我的身体即将到达极限时,把昏迷的我丢了出来,还帮我叫了救护车。 我能确定一点,他不打算让我死! 可是,他并没有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东西,他甚至连面都没露,那他费尽周折抓我做什么?这太古怪了! 我努力回忆着在笼子里看到的一切,想要得到有用的线索。 可是,刚一想,头就开始疼。 “小狐狸,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熟悉的温柔心疼的声音响起,凌少推门进来,见我捂着头,脸色大变。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一切有我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把我搂入怀里,不停的问我哪里不舒服。 我头疼得要命,看他心疼得脸色都变了,眼睛里满是血丝,我勉强朝他笑了笑,想要跟他说我没事,可刚想开口,头再次疼得要裂开,我用力按着太阳穴,只有这样,我的脑袋才不会那么疼。 凌少眼睛都红了,大声朝跟在他后面的阿海吼道,“还不快叫医生过来?” 其实,我刚捂着头的时候,凌少正好推门进来,那时候,郑大哥就已经出去叫医生了。 我拉住凌少的手,沙哑着嗓音说道,“郑大哥已经去了,别担心,我只是头有点疼。” 医生很快就来了,听说我头疼,建议我去做一个脑部ct。 很快,脑部ct做了出来,并没有异常,我的头也不疼了,只要我不去想那些事,头就不疼,只要一想,头就开始疼,就跟条件反射一样。 医生听了我的话,叹息一声,说道,“你这是身体的潜意识反应,想的东西太多,你的脑子下意识的做出反应,只要多休息,不要想太多,慢慢就没事了。” 到最后,医生也没给我开药,就让我回病房休息。 其实,我就是饿的,并没有大碍,在医院打了几瓶葡萄糖后,补充营养后,我就出院了。 这一次回的是凌家大宅,车子开在山间小道上,我奇怪的问凌少,我已经开学了,为什么不回学校附近的复式公寓住。 凌少的神色很冷,眼神冷冰冰的,透着一股子骇人的阴狠。 坐在前面副驾驶的爱丽丝回过头来,说道,“小艳,陈姨失踪了。” “失踪?她也被人绑架了吗?” 我诧异的问道,爱丽丝轻轻摇头,“不是,她是自己失踪的,从监控摄像头可以看到,你被人绑走后,她就出了前门,拦了一辆的士,走了,后来,凌少查了交通局的摄像头,已经的士公司的行车记录,找到了她下车的地点,可接下来,她的踪迹就再也找不到了,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我依偎在凌少怀里,抬头看着他阴沉沉的脸,“阿琛,你怀疑陈姨和我的失踪有关?” 凌少点了点头,缓缓说道,“爷爷书房里的摄像头,已经查出来是谁安装的了。” 我猛地坐直身体,眼巴巴的盯着他,紧张的问道,“谁?” 凌少冷哼一声,双唇一开一合,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陈姨!” 还真的是她? 我想了想,问道,“阿琛,以前你们没查过她吗?” 凌少摇了摇头,“没有,她和三爷都没有查,三爷是自幼跟着爷爷的,陈姨是自幼跟着奶奶的,奶奶以前也很信任她,在我们家,她和三爷是一样的,更何况,爷爷派她去复式公寓照顾你,她很早就离开了凌家大宅,去了公寓,爷爷没想到的是,窃听器居然装了那么久了,也不知道陈姨听到了什么重要消息。” “我不懂的是,她在凌家地位这么高,为什么要背叛凌家?” 我眉心拧得紧紧的,凌少叹息一声,“我也不知道,阿海在复式公寓,她的房间里,搜到了很多东西。” “都有什么?” “各种小型窃听器,开锁工具,还有各种开锁资料,安装窃听器的资料。” 我的眉心锁得更紧,“她就把那些东西大刺刺的放在房间里?没有藏好?或者说,没有丢掉?” 凌少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小狐狸,你想说什么?” “阿琛,你有没有觉得她是故意的,故意让你找到那些东西,或者说,她根本不怕你找到那些东西,她从没有想过回头,也没有想过藏着掖着,销毁证据,不被人发现。” 我想了想,继续说道,“还有,阿琛,你真的觉得她跟我的失踪有关系吗?” 凌少眸光一闪,语气冷了许多,“不然呢?她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离开公寓?还失踪了!这摆明有鬼!” 我也知道事情不正常,但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总觉得陈姨如果真是装窃听器的人,那也太容易暴露了吧? 或者可以这么说,要不是她把那些证据摆在房间里,凌少还未必查得出来呢! 所以说,她相当于主动把自己暴露在凌少面前。 她要是真的背叛凌家,要害凌家,为什么不继续潜伏着,偷听更大更机密更重要的消息,为什么要主动暴露出来?难道,她有不得不暴露的原因吗? 我的头又开始痛了,见我这样,凌少就知道我又在想那些事了。 他心痛的按摩着我的太阳穴,让我依偎在他怀里,等我舒服一些了,凌少才略带责备的说道,“以后不许再想那些事,你别担心,我都会处理好的,一切有我。” “阿琛,我……” “我说了不许你再想!” 他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就像一个教导主任,在呵斥闯祸的学生,我吓了一跳,怔怔的望着他,他的眼眶一红,轻轻吻了吻我的头发,声音沙哑低沉,有些哽咽,“小狐狸,我要你好好的,你只要好好的呆在我身边就可以了,我什么都不求,我也不要你帮我分担什么,所有的事情,我自己来扛,我只要你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陪在我身边。” “阿琛——” “不要再想了!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很无能,要靠心爱的女人来帮忙分析问题。” 凌少声音沙哑哽咽,自责又心痛,我的心倏地疼了,我依偎在他怀里,柔声的说道,“阿琛,我也想要你好好的,不要那么累,那么辛苦,不要什么都自己扛,所以,我想要为你尽一点点心力。” “别担心,我不会自己扛的,我会和爷爷商量的。” 我知道凌少在故意安慰我,老爷子年纪大了,心脏又不好,凌少能解决的事,绝对不会找老爷子商量。 但我不想让凌少担心老爷子的同时,还要为我担心,我乖巧的点点头,柔顺的说道,“我知道了,我听你的。” 凌少的情绪好了起来,他的下巴亲昵的蹭着我头顶的头发,极尽亲昵。 到了凌家大宅,刚进门,便觉得气氛不对,平常轻松热闹的气氛,变得很肃穆。 更让我惊讶的是,所有的凌家人都在,包括凌宇寰三兄弟,上一次人这么齐,还是年夜饭的时候。 二少爷凌玮走了过来,叫了一声‘大哥’,又叫了一声‘大嫂’,我能听出他的那声‘大嫂’里,的确有几分真心实意,这让我很开心。 “大哥,爷爷和三爷在书房里,不知在说什么,已经很久了,连中饭都没下楼吃。” 凌玮小声的说道,凌宇寰也走过来,说道,“阿琛,你上去看看,再重要的事也要放下,这个时候,老爷子也该午休了,他年纪大了,不能熬,我和你二叔三叔刚刚上去看了,老爷子不开门,你是继承人,老爷子一向疼你,说不定会开门,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凌少点了点头,牵着我的手上了二楼,到了书房门口,凌少轻轻敲了敲门,门那头传来老爷子苍老的声音,“说了没事,你们别担心,别来吵我。” “爷爷,是我和艳艳。” 门那头安静片刻,门开了,老爷子拄着拐杖出现在门口,对我们说道,“进来吧。” 一进去,我就看见三爷跪在地上,这么冷的天,他身上只穿了一条薄薄的裤子,上面什么也没穿,后背上伤痕累累,有很多旧伤疤,也有几条新伤痕,血肉翻卷,还没处理过,像是刀伤。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整件事都很诡异 三爷一直低着头,我和凌少经过他身边时,他也没有抬头。 “起来吧,别跪了,去处理一下你身上的伤,这件事也怪不到你身上。” 三爷还是跪着,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老爷子的话。 我扶了老爷子坐下,老爷子看着低着头跪着的三爷,眼神有些幽暗,他叹息一声,“起来吧,别跪着了,以后警醒点就行了,她从小跟你一起长大,感情本来就比旁人亲厚,你没有察觉她的企图,这不怪你,我们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她。” 老爷子口里的她,是指陈姨吗? 三爷抬起头来,满脸愧疚,“如果我当年娶了她,也许,她就不会怀恨在心,一直想着报复我,报复凌家,别人也不会趁虚而入,收买了她。” “这件事与你关系不大,你不要自责了。当年你只当她是妹妹,对她没有男女方面的感情,你也明确告诉她了,可她仍然执着于这件事,贵三,这是她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你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揽上身,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觉得对不住她,可是,感情之事,讲求个你情我愿,你对她没有男女之情,这不能怪你。” 说到这里,老爷子长叹一声。 “当年淑芬还在时,也常劝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她不肯,非要执拗的等着你,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等再多年,也还是不喜欢。贵三,这是她的选择,跟你无关,你不要太自责。“ 三爷深沉锐利的眸中,光芒浮浮沉沉,他抿了抿唇,好一会才缓缓松开,说道,“可是,老爷子,这一次的确是我疏忽了,这是我的错,我当初也想过要查她,可一想到她从小就在凌家,不会做对不起凌家的事,我,我就没去查了。” 三爷的声音低了下去,满是愧悔,老爷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双眼仿佛可以看透一切,他缓缓开口,“你呀,心里觉得这些年对不住她,心盲了,眼睛啊,就看不清楚了。” 三爷低下头去,一声不吭,默认了老爷子的话。 老爷子长叹一声,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三爷的肩膀,“罢了,事已至此,你再自责也没用,你身上的伤去处理一下吧,我也累了,你再跪下去,我就撑不住了。” 听老爷子这么说,贵三才起来,套上衣服,转身出了门去。 “爷爷,三爷功夫那么好,谁伤得了他?三爷身上的新伤,像是刀伤。” “能让他出手束手束脚,不敢尽全力的,还能有谁?” 老爷子淡淡道,凌少眸光一闪,“陈姨?” 老爷子轻轻‘嗯’了一声,凌少眸光一冷,“三爷找到陈姨了?” “确切的说,是她来找了贵三。” “她找三爷做什么?她不是逃走了吗?为什么又要突然出现?” 凌少一大串的问题,我也和凌少一样,满肚子疑问,老爷子幽幽长叹,神色有些疲惫,“她什么也没做,她约了贵三见面,贵三偷偷去了,没有告诉我,她就告诉贵三一句话,她说她要走了,让贵三别找她。贵三想带她来见我,问清楚她在书房安装窃听器的原因,还有,艳艳被人绑架,跟她有没有关系,以及她背后有什么人,她不肯来,双方就打了起来。” “三爷对她手下留情,可她对三爷下了狠手。” 凌少皱着眉头说道,老爷子轻轻摇头,“其实也不算是狠手,你看贵三身上的伤,看起来很恐怖,其实都不致命。” “老爷子,三爷不是很厉害吗?居然拦不住陈姨?是不是陈姨有帮手?” 我不解的问道,老爷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轻轻点头,“对!贵三本来要制服她了,可有人来了,救走了她。” 老爷子顿了顿,说道,“对了,贵三说,来的人,个个都戴着面罩,看不清脸,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手背都纹着鹰,身手也很不错。” 难道又是那个大小姐的人?她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哪里都有她?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便问了出来,“老爷子,三爷之前说,陈姨这么做,是为了报复三爷,报复凌家?” 老爷子眸光闪了闪,“除此之外,也找不到其他解释了,她不是贪财的人,金钱收买不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怪怪的,整件事,透着股诡异的劲。” 老爷子面色沉了沉,“是啊,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很怪,艳艳莫名其妙就被人绑架了,小陈莫名其妙就失踪了,接着,在我们翻遍了整个南都都找不到艳艳的时候,艳艳突然被人丢在路边,小陈也突然跑出来找贵三,她跑来跟贵三什么也没说,就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老爷子说到这里,捂着胸口,弯着腰,似乎有些喘不上气来,我慌忙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好一会,老爷子才缓过气来,冲我摆了摆手,“我没事。” 我环视着书房,和之前的布置表面上看过去,没有什么,但仔细看的话,有些小地方变动了。 看来,老爷子重新收拾了书房,现在这里应该不会有窃听器那种东西了。 三爷很快回来了,老爷子看起来很累,三爷扶了他回房间午休。 我和凌少也回了房间,一关门,凌少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顿时黯淡下去,“爷爷真的老了。” 我抱住凌少的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柔声安慰他,“别担心,老爷子会长命百岁的。” 凌少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我的话。 其实,我们都知道,老爷子快要到油尽灯枯的时候了,若无大事还能撑个几年,要是有大事发生…… 我不敢想下去,努力驱走那些不详的念头。 午休的时候,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凌少也没有睡意,他一直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眼睛里,光芒深沉而锐利,好像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不敢打扰他,乖巧的依偎进他的怀里,聆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每一次我窝在他的怀里,他都会下意识的搂着我,手心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我的后背。 可这一次,他过了一两分钟才反应过来,慢慢的抚摸着我的后背。 看来,他在想的事情很重要,所以,他才想得这么出神。 我安静温顺的窝在他的怀里,等着他想完。 过了大概一二十分钟,头顶传来温柔低沉的声音,“小狐狸,你还记得被绑架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身体一抖,瑟缩的往凌少怀里钻了钻。 凌少搂着我,语气心疼不已,“算了算了,不想了,我会查清楚的,你都忘了那些事吧,不要去回想了。” 不!我要想! 我不仅要想,我还要记起所有的细节,这样,凌少说不定能查到有用的东西。 “我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旁边还有很多铁笼子,空气里的味道很难闻,很臭,还有腥臊味,像是动物的屎尿。那个房子,四面都是墙,很封闭,我没有看见窗户,只看见一道门,那道门,一直没打开过。” 我忍着头疼,继续回想,“在我被关押的那几天,没有人出现过,我也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好像那人抓了我,并不打算对我怎么样,他只是把我丢在那里,让我自生自灭。” “可是,在我的身体到了极限,扛不住昏过去时,他又把我带去了市区,还打了120,因此,对方并不想让我死,可他也没逼问我,从我嘴里套取有用的信息,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这才是我的男人! “他的目的在于我,而不是你。” 凌少的声音很冷很沉,我支起身体,皱眉看向他,“怎么说?” 凌少的眼睛里,幽深似海,光芒晦涩,又冷又沉,看得我的心揪了起来。 “第一次,他当着你我的面,肆无忌惮的杀了白先生,吓得你夜夜做噩梦,第二次,他在我为你买的公寓楼下,堂而皇之的绑架了你,他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出格,动作也一次比一次大,他在告诉我,他还会继续下去的,有第一次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第四次,甚至无数次。”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在打心理战术,他想要我知道,他已经掌控了一切,他可以随意夺走我身边的任何人,而我却束手无策,连他的踪迹都寻不到半分,所以,他把你带走,又在你即将撑不住时,把你丢了出来,还帮你打120,他在跟我说,我在意的人的生死,都捏在他的手心里。” 我脑子里闪过一道光,“他想让你崩溃?” 凌少轻轻点头,“打击一个人最高明的手段,不是杀他,而是要让他的灵魂灭亡,让他的斗志丧失,他想从心理上,让我彻底崩溃。” “阿琛这么坚强,一定不会被他打倒的,他的目的一定会落空……” “不!他做到了!” 凌少声音发沉,我惊愕的看向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一片暗沉,半点光芒也无,凌少苦涩一笑,喃喃道,“小狐狸,他做到了。” “阿琛——” 这样的凌少让我心痛,凌少唇边的笑容更加苦涩,“在你被绑架的那五天五夜,我找不到你,差点崩溃,我抛下所有的事,疯了般找你,不眠不休,不吃不喝,要不是凌家还有爷爷在,说不定凌家就要被人趁虚而入了。” 他的话,让我的心更痛了,我想要安慰他,又不知如何安慰,我真痛恨自己的嘴笨口拙。 “我很绝望,很害怕,害怕你受伤害,害怕你已经死了,我拼命撑着一口气,不让自己倒下去,我不停的去想我们之间最美好的事情,只有这样,我才有勇气和力量,继续进行无望的寻找。” 凌少捂着脸,语气痛苦,“他的目的达到了,他成功的让我害怕和绝望,成功的让我暴露出我内心的脆弱,和我的软肋。” 我是他的软肋,在我失踪的这几天,凌少的表现,让幕后之人,真正的确定了我就是凌少的软肋。 想要打击凌少,我就是最好的武器。 我脊背发冷,我不知道那人还会做什么,他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整垮凌家,逼得凌少走投无路吗?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恨凌家,恨凌少? “阿琛,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幕后之人,轻轻松松就绑走了我,再来一次的话,我该怎么办?凌少该怎么办? 凌少伸手把我揽入怀中,“小狐狸,我原本什么都不怕,无所畏惧,可是,我现在很害怕,我怕你受伤害,我怕失去你。” 我突然明白,当初为什么老爷子用尽手段,要分开我和凌少,因为一个家族的继承人,不能有软肋,才能无所畏惧,筑起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若是有了软肋,这软肋随时会变成对手的筹码。 所以,到头来,是我拖累了凌少吗? 若是没有我,他做事不会束手束脚,若是没有我,他会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他是最聪明,最卓越的男人,他也是最优秀最识大局的继承人,可是,因为我,他连家族都抛下不顾了,若不是老爷子还在,后果不敢想象。 可老爷子已经老了,还能撑几年? 如果再来一次,我再被人绑架一次,这一次,凌少撑住一口气,没有崩溃,那下一次呢?他还撑得住吗? 我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认真的说道,“阿琛,如果将来有一天,有人拿我要挟你,你不要管,你做你该做的事。” 我是他的软肋,我能想象得到,要是哪一天,我落在敌人的手里,我的下场一定好不到哪去。 凌少紧紧的抱着我,“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我会向爷爷请求,调三爷来保护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目光躲闪,不肯直视我,我叹息一声,“阿琛,我说的是认真的,你不要回避我的问题,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做你该做的事。”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凌少紧紧的抱着我,紧得快要勒断我的肋骨,他的声音沙哑低沉,透着坚定,也透着……不安。 我知道,他这一次真的害怕了。 他慌了。 幕后之人轻而易举绑走我,他与季云深联手,居然查不到对方的半点信息,就连陈姨失踪,要不是陈姨自己主动出来找三爷,他也查不到陈姨的行踪。 他的一切都看在幕后之人眼里,而他对幕后之人一无所知。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很不安,很……恐惧。 这就是幕后之人想要达到的目的,他想让凌少的心理防线崩塌,他要让凌少整日陷入恐惧和不安之中,一点点崩溃,最后一败涂地。 那我能做的就是,以毒攻毒! 单纯的安抚凌少没用,我们都知道我们和幕后之人的实力相差太大,目前来说,毫无胜算。 我说那些以后会好的,我们会没事的之类的话安抚凌少,凌少不信,我也不信。 “阿琛,你听我说,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很幸福,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我没有遗憾,我无怨无悔。” 凌少脸色大变,咬牙道,“不许你胡说!” “生命在于精彩与否,幸福与否,充实与否,而不在于长短,现在,我很幸福,我很满足,就算生命终止在这一刻,我也没有遗憾。” 凌少脸色很难看,他想要说什么,被我阻止了,“阿琛,你不要害怕我受伤害,我不怕疼,再大的伤害我也能承受,你也不要害怕会失去我,就算将来,我们不得不分开,我的心,我的爱,我的灵魂,依然追随着你,只要时间不停止,我们说不定还能重新在一起。” “小狐狸……” 凌少声音沙哑干涩,我抱住他的头,搂入我的怀里,“阿琛,别害怕,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就算肉体消亡,还有灵魂,你说过的,要打击一个人,杀他没用,要让他的灵魂消亡,斗志丧失。如果将来有一天,我死了,你要记得,我的爱,我的灵魂会一直陪着你,一直跟你在一起。” “不可以!” 凌少的声音猛地拔高,一双眼死死盯着我,好像要看透我的内心,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阿琛,你想要做什么,尽管去做,不要害怕,也不要退缩,我会一直支持你!陪着你!爱你!如果你真的不想让我出事,就振作起来,抛掉那些恐惧,不安,退缩的情绪,去为我打造一座最坚固的堡垒,让任何人都伤不到我。” 凌少的眼睛闪闪发亮,我能看见勇气和斗志,重新在他的眼睛里燃起。 “阿琛,幕后之人费尽手段想要从心理上打垮你,换一个角度想,这说明他很防备你,警惕你,这也证明了你的能力,他很顾忌,因此,才想出这么龌龊卑鄙的法子,想要击垮你。” 凌少眼里的光芒更亮,亮得耀眼,那些之前的害怕,不安,退却,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力量,勇气,斗志,坚强,以及无所畏惧,永不妥协。 这,才是我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转机 我们原以为,幕后之人会接着发力,一次性打垮凌少,我们小心防备,特别的谨慎,可出乎我们意料,接下来的日子,幕后之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南都一片风平浪静。 好像,他之前两次发力,都在闹着玩,玩完了尽兴了,他就收手了。 我和凌少都知道绝不会这么简单,一定是有什么事绊住了他的脚步。 我问凌少,最近省里以及整个南部地区的上层人物,有没有什么动静,凌少认真的想了很久,还特意问过了老爷子,才告诉我没有。 最近,不仅南都一片平静,省里,以及整个南都,都是一片平静。 老爷子告诉我们,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因为无论是南都,还是省里的这些家族,总免不了争权夺利,争斗一年到头都少不了,不会像现在这样,处处平静。 老爷子怀疑在这风平浪静之下,潜藏着巨大的漩涡,这个漩涡,会将我们吞噬进去。 我的直觉也这样觉得,总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这是暴风雨前最大的平静。 老爷子派了很多人上省里,可是,什么都查探不出来,而何家愈发低调,就连一向张狂的赵家,也收敛了很多,好像赵老爷子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而赵桑榆,最近频繁的从省里回赵家,至于季家,季老爷子原本和季云深一直在争夺季家的掌控权,动作一直很大,双方争得不可开交,最近,他们俩的动作突然就小了。 老爷子愈发觉得不对劲,他约了赵老爷子和季老爷子喝茶,话里话外,彼此打探消息,老爷子得出一个结论,季家虽然感觉不对劲,但季家什么也没查出来,而赵家,从赵桑榆嫁的罗家收到了风,至于是什么,赵老爷子无论如何也不肯透露半个字。 为了安全起见,我和凌少搬回凌家大宅,三爷调来保护我,每天都一大批人跟着我去学校,惹人注目得很,可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什么事都没发生。 凌少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紧张更防备了,无事的时候,他一定会送我去学校,在学校陪着我上课。 春去夏来,夏天都过了一大半了,什么都没发生,南都依然平静,原本收敛了的赵家,渐渐又张狂起来,季家老爷子和季云深的争权,又开始陷入白热化。 而那个幕后之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任何动作。 我和凌少都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幕后之人自身出事了,不会再有动作。 可老爷子的眼神却更加的凝重,他没有把三爷调回去,不仅如此,他还加派了更多人手保护我和凌少。 八月的时候,是我二十岁生日,季云深一早就让人送来了礼物,不过,我还没拆开看呢,凌少就让人把礼物收起来,锁了。 对此,凌少的说法是: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不许要他的。 看来,男人在霸道这一方面,是有共性的。 尽管我和季云深已经成为过去式,但凌少对他的防备一点也没少,季云深不知是故意气他,还是怎么回事,时不时的去学校找我,要么来凌家大宅找我。 他到凌家大宅还好,凌少在的话,直接把他赶出去,凌少不在的话,老爷子会帮我挡了。 可学校,就不好避了,他就守在学院门口,不见都不行。 他也没什么事,就是和我闲聊几句,然后开车走了。 尽管这样,仍惹得凌少大怒,警告了他好几次,但季云深那种人压根不怕凌少的警告,凌少越生气,他越故意来找我,故意刺激凌少。 所以,一放暑假,凌少给我下了命令,没有他陪着,不许出门,免得又撞上季云深。 其实,天那么热,就算有他陪着,我也不想出门。 快到生日的时候,季云深给凌少打电话,说去年跟我在一起时,没有好好给我办过生日宴会,今年要隆重的给我办一次,凌少一听这话,当场就气得摔了手机,当晚就订了机票,第二天带我出国旅游。 我们去的是巴厘岛,天气这么热,我怕热得很,压根不想出门,可拗不过凌少,只得随他。 第二天,我们刚到机场,凌少就接到季云深的电话,说他查到一点何家的消息,问凌少想不想要,想要就去找他。 凌少不想理他,怀疑季云深故意骗我们,季云深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说道,“你不想知道也没事,反正,以后别后悔就行了。” 季云深说完,‘啪’的就挂断了电话。 凌少没有理会这个电话,带着我就要去换登机牌,我拉住他,说道,“阿琛,要不,我们去见季云深吧,万一他知道的东西,真的很重要呢?” 凌少冷哼一声,“他这是故意诳我们回去,你别信他!” 我有些犹豫,“可是,阿琛,万一真的有事呢?我们错过怎么办?去巴厘岛,可以下次再去。” 其实,老爷子也不赞同我们这个时候出国旅游,因为幕后之人还没查出来是谁,虽然最近南都风平浪静的,但老爷子还是放心不下。 不过,凌少非要带我去,说最近神经崩得太紧了,带我出去放松放松,老爷子拗不过他,只得加派人手跟着我们去。 我总感觉凌少不是在和季云深置气,他好像有别的安排,最近这些日子,虽然南都还是一片平静,但查不到幕后之人,凌少表面上没什么,但我感觉到他的情绪很焦虑。 之前,他根据我的描叙,找到了幕后之人关押我的地方,那是一个废弃的养殖场,方圆几里都没有人,可他带着人在养殖场里里外外了搜了不下二十遍,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找不到,这件事之后,我感觉到凌少的情绪更焦虑了,他迫切的想要挖出那个人来。 我怀疑这一次,凌少是想引蛇出洞,故意把自己暴露出来,让幕后之人忍不住跳出来。 我虽然不赞成凌少这么做,太危险了,不过,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他。 所以,我们就这么心照不宣的装着出去旅游。 现在,季云深一个电话打来,事情貌似有了转机,见凌少不信季云深,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季云深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季云深的声音响起,“我就知道你会打回来,你比凌琛谨慎多了。” “是不是真的有何家的消息?” 我也不和他客套,直接问道,季云深笑了笑,“真的!我不骗你!” “这个消息我们都不知道?” “我估计整个南都,除了何家自己,没人知道,我也是刚刚才查到的。” “很重要?” “重要到能改变南都的格局!” 听季云深这么说,我便知道他说的九成是真的,我抿了抿唇,缓缓问道,“你想要什么?” 无利不起早,季云深才不会那么好心,无端端送我们一个消息。 季云深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我的小艳艳啊,还是那么聪明。” 我沉默着,等着他说出条件。 季云深笑了一会,声音变得认真,“我想要你陪我去一趟日本!” “什么?去日本做什么?” 这个条件也太奇怪了。 季云深沉默了很久,才说道,“我女儿五岁多了,从未见过妈妈,我一直跟她说,妈妈在很远的地方工作,等她长大,妈妈就会回来陪她,最近她似乎察觉到我在骗她,开始哭闹。” 季云深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想要你陪我去日本,假扮我的妻子,假扮我女儿的母亲!”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线索 4更 我没想到季云深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之间愣住了。 从我和季云深打通电话那一秒,凌少就低下头,凑在手机旁边听着。 季云深话音刚落,凌少立马抢过手机,对着那头吼道,“季云深,你别做梦了!我家小狐狸不会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凌少说着,‘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阿琛,我还没和季云深说完,你干嘛挂了电话?” 我皱眉说道,我能感觉得到,季云深查到的东西,一定很有用,说不定是目前局面的突破点。 何家的消息,何家低调沉默了这么多年,老爷子和凌少的人查了这么久都查不到一点有用的消息,而季云深查到了,那他查到的东西,一定非比寻常,也一定是何家费尽心机掩藏的。 “我不许你去日本!不许你答应季云深的条件!” 凌少霸道的说道,我眉心紧锁,刚想和他解释,电话又响了。凌少一看来电显示,脸色变了变,说了句又是季云深那个阴魂不散的,就挂了电话,不止如此,他还关机了。 “阿琛。别胡闹了!把手机给我!” 我伸手去拿手机,凌少就是不还给我,他长得高,高高举着手机逗我去抢,我知道他要是不想给我的话,我是抢不回手机的。 我想了想,决定不上飞机了,直接去找季云深。 他查到的消息,我一定要知道。 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凌少的叫唤,小狐狸小狐狸,一声又一声。我只当没听见。 不知为何,我就是有种强烈的感觉,季云深查到的东西,特别的重要,是一个突破点。 我一定要拿到那个消息! 凌少见我没有反应,他自己当然也不会登机,赶紧追了回来,阿海他们也推着行李车,往回跑,一时之间,大厅上,十几个黑衣男人,个个衣着一样,戴着墨镜,又帅又酷,就这么推着行李车在大厅里跑,场面壮观又养眼。 刚走出机场大厅,凌少就追上了我,一把抓住我的手,“小狐狸,你怎么了?” “我要去找季云深!他查到的消息,我一定要知道!” 凌少皱了皱眉,“他能查到的,我也能查到。给我点时间……” 我叹息一声,声音有些无奈,“阿琛,我怕我们没时间了。” 老爷子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在这种紧急关键的时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 凌少深深的看着我,我迎向他的目光,我们可以在彼此的眼中,看到对方的倒影。 过了一会,他眸中的光芒微微一闪,“好!我跟你一起去跟季云深谈!如果他非要你陪他去日本,那我也要去!” 我与他十指相扣。轻轻嗯了声,算作回应。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懂我,愿意让步,愿意暂时放下跟季云深的恩怨,陪我去跟季云深谈。 阿海他们推着行李车也追了上来,正在此时,另一批黑衣人也气势汹汹的从机场大厅走了过来,那黑色西装,那墨镜,跟我们的人身上的穿戴没两样,我差点以为我们多带了一批人来机场。 那些黑衣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护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的肚子高高隆起,看起来至少有七八个月了,但她走路很稳,身姿挺得很直,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毫无孕妇的弱态。 似乎察觉到我的注视。那个女人微微侧过脸来,看向我。 两人的目光对上,她的眼神凌厉,锋利,还有些幽暗。 这样的眼神,我在凌少眼睛里见过,在季云深眼睛里也见过,但是,他们俩的眼神,都没有这个女人的眼神有气势。 她的眼神,让我忽视了她的面容。 女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就移回了目光,大步出了机场大厅的大门,上了守在门口的黑色越野车,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路上。 他们走后,我才发现后背湿了一片,全是冷汗。 “阿琛,那个女人是谁?” “我没见过。不过,我让阿海拍下了照片,去查了。” 很快,阿海就有了结果,“凌少,查不到!一点资料都查不到!” 凌少脸色大变。“怎么可能?现在网络这么发达,社交照片,大学资料,家庭照片,都会流出来的,怎么会查不到?” “凌少。真的查不到,这个女人的照片,姓名,资料,一点都查不到。” 阿海满脸歉意的说道,他说着。把笔记本给凌少看,搜索结果的确是空的。 人活在世上,会跟身边的人有各种各样的交集,比如邻居,同学,亲人,朋友,甚至你常去吃饭的饭馆,常去做头发的发廊,只要你走过,就会留下痕迹。 可是,这个女人却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要么,她自小跟人隔离,所以,不会留下痕迹,要么,有人抹去了她的资料。 更可信的,唯有后者。 我相信凌少也猜到了。所以,他的脸色很难看,很凝重。 “阿琛,去航空公司查。” 凌少摇了摇头,“没用的,能抹去资料的人,本事通天,弄几张假身份证,假护照,易如反掌,又怎么可能会在航空公司,留下痕迹呢。” 这件事。给我们留下了阴影,一直到见到季云深,我们还在想着这事。 “这是怎么了?两个人都这么忧心忡忡的。” 季云深把我们约在季家的一个茶楼里,一见到我和凌少,季云深那双利眼,便把我们扫了个遍。 “我们在机场见到一个女人。阿琛却查不到她的半点资料。” “什么女人,这么厉害,连凌少都查不到她的资料,给我见识一下。” 季云深笑眯眯的说道,凌少哼了声,没有搭理季云深的嘲讽。 我让阿海把照片给季云深看。季云深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一把抢过阿海的手机,仔细端详着那张照片。 “这个女人我见过!” “在哪见的?” 我和凌少异口同声的问道,季云深把手机还给阿海,“在李澜玉的澜玉会所。” “真的?” 我和凌少再一次异口同声的问道。季云深玩味的眼神扫过我们,“用不用这么心有灵犀?故意刺激我呢?小心我一生气,什么都不说了。”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快说吧你!别卖关子了!” “真的是在李澜玉的澜玉会所,我那次正好去哪里跟人谈事,提前谈完。我便打算走了,刚出门,就见这个女人从车上下来,李澜玉笑嘻嘻的迎了上来,很讨好很谄媚的样子。” 我见过李澜玉一次,就在澜玉会所。就是那次凌少带着我和郑家五家谈合作,对付赵家,瓜分汪家,结果赵桑榆来了,告密的人就是李澜玉。 虽然我不喜欢这个女人,但她风情万种。美艳妩媚的模样,让我记忆犹新,不过,我记得更清楚的是,她不停的往凌少身上粘,就像甩不掉的牛皮膏药。实在是想让人打她。 “不过,那个时候,这个女人好像没有怀孕。” “什么时候?” “就去年快过年的时候。” 半年多,那看来是刚怀上,还没有显怀。 我看向凌少,“阿琛,你是不是说过李澜玉是被人养着的?” “对,她的金主是省里的林家。” 林家,李澜玉。 招待南都达官贵人,在南都上层驰名的澜玉会所。 李澜玉费尽心机的勾着各大家族的掌权人还有继承人。 还有那个女人没有资料,李澜玉对她极尽讨好。 这林林总总的信息,看似杂乱无章,毫无联系,但我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我看向凌少,问道,“阿琛,你对林家了解多少?”。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联手 凌少想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林家,当初也是战功起家,这些年,和我们家关系还不错,但并不算特别好,确切的说,所有的家族之间,无论是省里的,还是南都的,都能维持表面的和睦亲热,但私底下,又互相防备。” “林家这些年,既不像何家那么低调,又不像赵家那么张狂,林家的行事作风,一直都很正常,正常得无懈可击,林家让李澜玉来南都开澜玉会所,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都防备着,但林家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做他的事。” “林家的继承人。跟我年纪差不多大,也喜欢吃喝玩乐,跟一般的普通世家的公子哥,也没什么区别,正常得很。” 所以,林家奉行的是中庸之道? 林家既不像何家那样低调得惹人怀疑。又不像赵家那样轻狂惹人厌恶。 林家什么都摆出来给你看,可你硬是抓不住半点把柄,他就像一条滑不溜丢的泥鳅。 这样的人家,更可怕。 凌少貌似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变得有些阴阴的,“林家的继承人,我曾和他一起喝过酒,玩乐过,那人说话看似轻佻得很,实则滴水不漏,难缠得很。” 我脑子里还在想着机场看见的那个挺着大肚子,气势十足的女人。 她到底是谁?和林家有没有关系?有的话。是什么样的关系? “阿琛,林家的继承人结婚了吗?” 凌少轻轻摇头,“没听说过,应该是没有吧?像继承人结婚这样的大事,肯定要大办宴席,宴请四方好友。【△網w ww.Ai Qu xs.】” 季云深也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不过,林少看起来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其实身边压根没有女人,他挺洁身自好的。” 这样的人才可怕,他能控制所有的欲望,还能表现出放纵的一面,迷惑别人。 我想起之前凌少也曾这样,不过,凌少身边有我。 那林少呢?他身边真的没有女人? 说实在的,我不太相信,就算季云深,也曾有过好几次一夜欢好,凌少是因为有我,才没有在外面胡来,但在认识我之前,凌少的私生活也挺乱的。 我想起,最开始见到他的那几次。他身边都有美女。 我不相信,那个林少真的不近女色,要么他无能,要么他是GAY,要么他身边有女人,只是无人知道。 我更倾向于最后面的猜测。 “好了,别管林家的事了,你们来找我,是想知道我查到什么消息吧?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小艳艳陪我去日本,否则,一切免谈!” 我这才想起来。这次找季云深的目的,是为了他手里那个关于何家的消息。 “小狐狸不能单独跟你去日本,你非要带她去的话,好!我也要一起去!” 凌少斩钉截铁的说道,季云深冷笑一声,“带你去做什么?当灯泡吗?我女儿叫我爸爸,叫小艳艳妈妈,叫你什么?叔叔吗?我怕你到时候撑不住,露出破绽,让我女儿看出来,就更麻烦了。” “无论如何,你想带她去日本,就必须带上我!否则,免谈!” “那就不谈了吧。” 凌少坚定,季云深比他更坚定,居然下了逐客令。 凌少脸色阴阴的,我拉着他重新坐下,凌少虽然很不高兴。但不想驳我的面子,还是乖乖坐下了。 我看着季云深,他正在泡茶,动作熟练得很,行云流水,优雅而赏心悦目,热气袅袅升起,屋子里茶香四溢。 “季云深,你可以换个条件。” “我只有这个要求,你们要想知道我查到什么,只能答应我这个要求,否则,就不必谈下去了。” 凌少脸色一变,我用力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冲动行事。 我看着季云深,热气缭绕中,他温润如玉,俊美白皙的脸。显得有些模糊,透出一种如梦如幻,迷雾般的美感。 不得不说,季云深的长相真是够可以的。 “季云深,这样不是长久之计,这一次解决了。下一次呢?难道每一次你都要我陪你去日本做戏?这不现实!你不如娶个妻子,让她照顾你的女儿。” “我谁都不信任!我只信任你!” 季云深抬头看向我,目光灼灼,“罗艳,我只信任你不会伤害我的女儿,你会对她很温柔很有耐心。我不相信其他女人会对她好,我只相信你。” 我皱了皱眉,季云深叹息一声,幽幽道,“更何况,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控住季家。我的女儿还不能让人知道,我也不能娶妻,免得暴露了她的存在。” 他直勾勾的看着我,眼里满是哀求,“罗艳,就当我求你了,你帮我这一次,我除了给你何家的消息,还答应你一件事。” 我眼睛一亮,凌少抓住我的手,“小狐狸,不要答应他!” 我反握住凌少的手,安抚着他,让他不必紧张。 凌少目光灼灼的望着我,冲我轻轻摇头,“小狐狸,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你只要陪在我身边。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我也想这样,安安静静的陪着他,我们每天一起看看书,聊聊天,日子平静而快乐。 可是,我们没有时间了。 我不知道老爷子还能撑多久,不知道幕后之人还会沉寂多久,但我总有种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我们要争分夺秒,尽可能在大事发生之前,掌握更多的消息和筹码。 那个查不到资料的大肚子女人,她的眼神。锋利,锐利,幽暗,每每想起,总让我后背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大肚子女人,林家。李澜玉,大小姐,幕后之人。 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联系,还是说,这五个人中,会不会有人是两种身份? 李澜玉绝对不可能是大小姐和幕后之人。她只是一颗棋子,一颗被林家推出来,拉拢南都上层人物的棋子。 那么,大肚子女人和林家,会不会就是大小姐和幕后之人? 我把这个疑问说给了凌少听,凌少听了。沉吟半晌,便走到一边给老爷子打电话。 这一通电话打了足足半个小时,这是很少见的。 为避免老爷子疲惫,凌少打电话都是长话短说,尽量的言简意赅,因此。每次只有几分钟。 这一次,居然足足打了半个小时。 “爷爷说,他会让人去查,这个女人他也不知道是谁,好像凭空出现一样,他还说。林少没有结婚,林家也没有女儿。” 那这个女人,到底是哪家的? 凌少的眼神很深很暗很沉,我感觉得出来,他对那个女人起了很大的疑心。 可是,我们却偏偏半点资料都查不出来。连她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那边无法突破,那就从另一边着手吧。 我看向季云深,咬了咬唇,又缓缓松开,暗暗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凌少紧紧的抓住我的手。厉声道,“不许答应他!不许你一个人跟他去日本!” 我冲凌少温柔的笑了笑,对季云深说道,“你的要求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季云深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你说!” 跟季云深的高兴相比,凌少的脸色就很难看了,但他知道,我下定决心的事,他改变不了,他只能支持我,陪着我。 就像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我也改变不了,除了支持,理解,信任和陪伴,其他的,我做不了。 凌少握着我的手的力度稍微松了些,我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季云深,“我要你,从今天起,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与阿琛站在一条战线上!我要你们的联手,坚不可摧!”。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日本之行 回到凌家大宅后,老爷子便把我们叫去了书房。 听我们说了和季云深的谈话后,老爷子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既然答应了,那就去吧,注意安全,多带些人,把贵三也带去。” 季云深现在不肯告诉我们他查到的消息,怕我们反悔,他要等我们从日本回来,再告诉我们。 凌少不放心我一个人去,改了行程,对外说是我即将二十岁生日,带我去日本旅游。 我们和季云深是分开走的,我们比季云深提前两天去日本,而季云深是先去了美国办事,然后才改道日本,这样做虽然很麻烦,但为了避开有心人的耳目,不得不如此。 到了东京,入住酒店,我和凌少便如对外宣称的那样,出门游玩。 一开始我老想着南都的事。在凌少的安抚和劝说下,我慢慢放开了那些事,一心一意的游玩放松。 我们去了东京的很多景点,晚上还去歌舞伎町去看表演,喝清酒,品尝日式美食。 这两天。是我最开心最放松的时光。 我和凌少十指相扣,走在东京干净整洁的街头,身边是形形色色的陌生的面孔,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心中都有脉脉温情流淌。 我们在这里,抛却了南都的风云变幻,抛却了那些压力和重担,我们就像平常人家的热恋中的情侣,手牵手去看风景,享用美食,享受我们的旅行。 欢乐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第三天,当我接到季云深的电话时,我还没从快乐的游玩里完全的回过神来。 季云深告诉了我们一个地址,让我过去和他会合。 他说的是离东京一百公里左右的群马县的一个小镇,那里的温泉很出名。 要不是现在天气热,凌少还打算带我去泡温泉。 从老爷子掌握的消息来看,季云深的女儿就养在这个小镇里,表面上看,跟一般人家的女儿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养育这个孩子的老夫妇,虽然对外宣称是孩子的爷爷奶奶,但其实,跟孩子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这对老夫妇,是季云深信任的人,因此,才接下了照顾养育孩子的重担。 到了小镇上,季云深已经在路口等着我,看见跟着我下车的凌少,季云深脸色微微一变,“他跟来做什么?不是说,他跟你来日本旅游,见孩子的事,他不参与的吗?” “我们两个分开。更惹人怀疑,不如一起来。” 其实,从东京一出发,三爷就把我和凌少的踪迹全抹平了。 季云深眉头紧锁,“万一他演砸了,露馅怎么办?我女儿很聪明的……” 提到女儿,季云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 “我就在车里等你们。” 凌少淡淡道,听他这么说,季云深才放下心来。 商量好后,季云深便让我上了他的车,车子往他的家开去。 凌少和三爷他们,坐在后面的车上。紧紧跟着我们。 在车上,季云深反反复复的和我对台词,看起来,他比我更紧张,我相信他真的很爱这个孩子,才这么费尽心机的保护她,藏好她,为了她不惜和季老爷子对抗,争权。 “对了,我给女儿看过你的照片了,说你就是她的妈妈,你注意点,别露馅了。” 女人的演技从来都很好。 我冲季云深笑了笑,“你担心你自己好了,你这副样子,不用我去演戏,你自己就露馅了。” 季云深没有说什么,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眼睛望向车窗外。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别紧张,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季云深转过脸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罗艳,谢谢你。” 一路都很平静,一行人很顺利的到了一栋小别墅面前,车子刚停下,别墅里就跑出一个小女孩,往车子跑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一直说着什么,“小心点,慢一点,琴子。” 季云深和我说过他女儿的事,为了不在这个小镇太惹人注目,女孩子取的是日本名字。用了母亲的姓,松下琴子,这个名字在日本很常见,为了保护孩子,季云深尽力让孩子湮没在众人之中。 季云深满脸是汗,紧张得手都抖了。我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别紧张,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季云深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勉强平静下来,他冲我勉强笑了笑。再次道谢。 车门一开,季云深刚下车,小女孩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扑进他的怀里,稚嫩清脆的声音特别好听,“爸爸。” 她说的是中文,季云深跟我说过。孩子会中文和日文。 小女孩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大大的圆溜溜的眼睛,小小的唇,不太像季云深,我想,一定是像她的亲生母亲,松下幸子。 看见跟在季云深身后下车的我,琴子愣了愣,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叫了声,“妈妈?是你吗?”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小鹿一样看着我,我的心顿时就柔成了一滩水,我温柔的看着她,慢慢的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蛋,“妈妈回来了。对不起,琴子,妈妈这几年工作太忙了,没有回来看你,这是妈妈的错,请琴子原谅妈妈,好吗?” 她睁大圆溜溜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了我一会,突然转身跑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和季云深都呆住了,我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出了疑惑。我还从季云深的眼睛里看出了失望。 琴子跑回房子里,好一会都不出来,就在我们以为这场戏演砸了时,琴子抱着很多布偶跑了出来,一股脑把那些布偶塞进我的怀里,“妈妈。这是我最喜欢的布偶,它们每天都陪我睡觉,它们会保护我,送给你,妈妈。” 小孩子的世界,他们不知道怎么表达喜爱。就会把自己最珍爱的玩具,食物送给对方。 琴子似乎很害怕我拒绝,小鹿般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我,眼神里有慌张,不安。她才五岁,可是大概是自幼没有母亲,父亲又很少陪在她身边的缘故,琴子比一般的孩子更敏感。 我的心倏地就疼了,大人的争斗,老一辈的仇怨。最终却让一个孩子遭受不该遭受的后果。 这太残忍! 我抱着那些布偶,对琴子露出温柔的笑容,“那就谢谢琴子了,妈妈很喜欢。” 琴子的眼睛顿时就亮了,漂亮的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她走过来似乎想牵我的手。又有些不敢,大概怕我不喜欢。 我把那些玩偶塞到季云深怀里,弯下腰,对琴子说道,“妈妈抱抱琴子好不好?看看琴子长大了没有,好吗?” 琴子高兴得眼睛发亮。不停的点头,她慢慢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环上我的脖子,她那样的不安,小心翼翼,我的心又软又疼。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涌了出来。 我压下眼泪,温柔的笑着,把琴子抱了起来。 “哎呀呀,我的琴子长大了,妈妈都快抱不动了。” 我笑着说道,琴子抿着唇笑,很开心的样子,“琴子还会长得更大,像妈妈一样大。” “那怎么办呢?妈妈抱不动呀。” “那妈妈要加油哦,要锻炼身体,才能抱得动琴子。” 我亲了亲她的脸蛋,“妈妈答应琴子,以后一定天天锻炼身体,这样就算琴子长大,妈妈也能一直抱着琴子。” 琴子笑得很开心,她凑近我的脸,轻轻在我脸上亲了亲。 柔软的唇,嫩嫩的唇,透着亲近和欢喜,我的心很酸很涩。 感觉两道温柔的目光落在我的后背上,我回头一看,正对上凌少温柔专注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呼之欲出 琴子是一个很可爱很乖巧也很敏感的女孩子,我为她感到心痛。 我和季云深假扮爸爸妈妈,陪着琴子去游乐场玩,陪她去吃冰淇淋,琴子一天都很开心,而凌少也如他所承诺的那样,一直在车里等我们。 当得知我马上就要离开时,琴子的眼泪流了出来,看得我更加心疼。 我不停的安慰着她,保证以后会常回来看她,琴子这才露出笑容。 为什么会对琴子这么温柔,这么耐心,一来是我心疼这个孩子,二来,我想起了我的凌罗。 回国的飞机上,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把凌罗的事情告诉凌少,我看得出来,凌少很喜欢孩子。 “怎么了?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凌少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我纷飞的思绪,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说出凌罗的事,可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现在,凌少的压力已经够大了。还是等这些事都解决了再说吧。 “没什么,在想琴子。” “你可别当了她一天的妈妈,就真把自己当成她妈了。” 凌少戏虐的说道,我笑了笑,“我没有,我就是有点心疼她。” “各人的命运。各人来承受,这世上多的是你无能为力的事。” 见我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凌少把我抱了过去,让我坐在他的大腿上,依偎在他怀里。 说实在的,虽然我们包了整个头等舱,这里的人都是熟人,但凌少这样当其他人都不存在,随时随地把我抱怀里的做法,实在让我不好意思。 “你要是喜欢孩子的话,我们生一个吧。” 凌少亲昵的亲吻着我的头发,轻声说道。我的心一痛,我深呼吸了好几回,才压下那股痛楚,轻轻摇头,“再过两年吧。” 凌少似乎有些失望,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低说了声‘好’。 刚下飞机,一打开手机,便收到了季云深的一条短信:何家有个女儿。 我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见我停下来,凌少也停了下来,凑过来看我手中的手机短信。 “何家有个女儿?怎么可能?” 凌少皱眉道,“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何家有个女儿,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我拨通了季云深的电话,问他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千真万确!” 季云深在电话那头满口保证,“我的人亲耳听见何家两个公子闲聊时说的,小公子当时喝了点酒,在花园里散酒,我的人就躲在花丛后面偷听,小公子的原话是:也不知道妹妹怎么样了,当时大公子立马严厉呵斥他,闭嘴!想被人听见吗?小公子立马警醒了。兄弟俩四处看了一下,见没有人,便回屋子了。” 我对这个说法存疑,“妹妹?也许是表妹,堂妹什么的,不一定就是何家的女儿。” 季云深直接否定了我的话,“以小公子的年纪,他只有一个堂哥,一个表弟,还有一个表姐,没有表妹,也没有堂妹。更何况,如果大公子没有呵斥他,说不定我会以为他口误。” “除了何小公子的这一句话,还有其他证据吗?” “没有,不过,我已经让我的人暗中去查,有了方向,就好查了。” 挂了电话后,我和凌少相视一望,都从对方眼睛里看见了震惊和狐疑。 回到凌家大宅后,我们和老爷子去了书房,把季云深说的告诉了老爷子。 “何家有个女儿?” 老爷子的表情跟我们刚看到短信时一样震惊,他喃喃道,“何家什么时候生了个女儿?” 不等我和凌少接话,老爷子不停的摇头,“不可能,一个孩子,要长大成人。需要很多精力,还经常会生病去医院,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透,再说了,人丁兴旺是好事,何家把孩子藏起来做什么?” “我和小狐狸也这么觉得,不过季云深信誓旦旦,他已经让他的人暗中去查了,有了方向,查起来就快了。” 老爷子脸色凝重,不停的说道,“这怎么可能呢?何太太就怀过两次孕,生下何家两位公子,她要是再怀孕生个女儿,那么大的事,南都能不知道?再说,把孩子藏起来做什么?一个婴儿,能做什么?” 三爷面露沉思。他忽然插话道,“老爷子,我记得二十多年前,何太太怀小公子的时候,快要生产前,老太太去何家看望过她。回来跟老爷子闲聊,说何太太的肚子真是大,看起来就像双胞胎,后来,何太太在医院生下小公子后,老太太还自嘲说自己眼拙了。还以为何家真能生个双胞胎出来呢。” 老爷子冥思苦想了一会,点头附和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淑芬的确和我说过这样的话。” “难道何太太当时怀的可能是双胞胎,不知什么缘故。何家隐瞒了这件事,把双胞胎里的女儿藏了起来?” 我说出了心里的猜测,老爷子,三爷和凌少都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看着我,他们的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我有些不安的问道,“我说错话了吗?” 他们三人收回目光,老爷子先开口了,“我也是这样想的,不然,没有其他解释。” “要不就是私生女。” 凌少提出了另一个观点,老爷子立即反驳了,“何先生为人中规中矩,沉默低调,今年以来,我们和季家的人,甚至赵家的人,都在查何家。何先生要是有私生女,有情妇,早就被查出来了。” 我也提出了异议,“我觉得小公子说起这个妹妹的语气,是很亲密很关切的,若是私生女,不太可能。” 想起凌少对他那个私生弟弟,不闻不问,当那个弟弟不存在,还有赵桑榆对赵松的厌恶和打骂,就知道爸爸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对于正室生的孩子。是怎样一种尴尬的存在。 不打不骂,不闻不问,已经是很客气的了,怎么可能还会真心的关心他? 老爷子的手紧紧抓着龙头拐杖,神色凝重,“若是真的何太太当年生了龙凤胎。对外宣称只有一个儿子,那何家想要做什么呢?一个孩子而已,又不会对南都的格局有影响,何家也没有仇人,我真是想不通。” 老爷子想不通的问题,我和凌少也想不通。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老爷子,何家一直这么低调吗?” 老爷子想了好一会,才回答我,“不是,在最开始,何家跟郑家那几家的行事风格是一样的。什么事都不出头,有好处就追着走,凌家和赵家争了这么多年,何家在最开始也是左右摇摆,见风使舵。” “那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二十多年前,何太太生下了大公子。医生说,大公子先天不足,资质可能会比较差,那一阵子,何家鸡飞狗跳的,从那以后。何家突然就低调了,什么事都不掺合,跟隐形人一样。” 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心急的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三年后,何太太又怀孕了,生下了小公子,小公子的资质也不好,何家就一直低调沉默的样子,我们原本以为何家在做戏。派人潜伏在何家,盯了好几年,都没发现什么,赵家也一样,后来,我们就都撤人了,不再理会何家。” 我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我拿了纸笔,写下几个名字。 何家女儿,大小姐,那个怀孕的女人,林家,幕后之人。 凌少站我旁边看了片刻,接过笔,画了两个圈。。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挑拨离间 一个圈里圈着何家女儿,大小姐,怀孕的女人,还有一个圈里,圈着林家,幕后之人。 老爷子看着凌少的动作,面露沉思,等凌少放下笔后,老爷子看着那两个圈,慢慢的拿起笔,画了一个大圈,把所有人都圈了进去。 凌少眸光微微一闪,“爷爷觉得他们之间有联系?” 老爷子缓缓说道,“这只是我的猜测,查一查就知道了,季云深现在在查何家那条线,小琛,你去查林家,林家滑不溜丢的,不好下手,你就从李澜玉的澜玉会所开始查,李澜玉作为林家养的棋子,帮林家在南都探听消息,一定知道点什么。” “知道了,爷爷。” 出了老爷子的书房后,我和凌少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日子,凌少每天都早出晚归,身上也时不时的沾上香水味,他跟我解释,为了打探消息,他和那些家族的少爷们去风月场所喝酒玩乐,他们都叫了女人,他不能太格格不入,也叫了一个,但什么也没做,也没让那女人靠近他,但身上还是沾了香水味。 我相信他的话,因为凌少和季云深一样,都是特别挑剔的人。 其实,这些风月场所的女人,都是为了钱,只要给了钱,她们就听话了,如果能不干活又有钱拿,没人不乐意。 我担心的是李澜玉,她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风情妩媚,是我所欠缺的,我一直觉得自己在凌少面前,少了点风情,显得有些稚嫩青涩,还有些放不开,总觉得每次凌少都不够尽兴。 加上她上次粘在凌少身上,那副甩不掉的样子,还让我心有余悸。 而凌少要查澜玉会所的话,免不了要和李澜玉打交道。 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这一天,我收到一份快递,指名寄给我的,我没买过东西,心想可能是季云深或者凌少送我什么礼物了吧,我拿了快递回了房间,以为他们俩送我的东西,无外乎就是衣服首饰之类的,谁知打开一看,却是一些照片。 照片上有一男一女,男的是凌少,女的是李澜玉,李澜玉要么靠在凌少身上,要么坐在凌少的大腿上,有一张照片里,李澜玉的嘴甚至要亲到了凌少的脸。 我看着这些照片,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昏沉沉的。 我失神了好几秒,才慢慢回过神来,一遍又一遍的翻看那些照片,跟自虐一样。 每看一次,我的心就痛一次,可我还是要看,我不得不看。 直到看了不下十遍,我才放下照片,把所有照片排整齐,放在凌少经常坐的沙发旁的茶几上。 今天凌少依然回来得很晚,快12点才回来。 往常这个时候,我已经睡了,可今天我没有睡,坐在沙发上等他。 看见我,凌少微微一愣,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不是让你不要等我吗?我每天那么晚才回来,你休息不好,身体也不好。” 我没有说话,眼睛控制不住的落在那些照片上。 “怎么了?生气了?真是被我惯坏了,连句重话都不能说你了。” 凌少笑着说道,走到我身边,就要抱我进怀里。 我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妖娆又不至于浓郁,味道刚刚好,一闻就知道,不是风月场所那些女人用的一般货色的香水味,而是顶尖好货。 我皱了皱眉,推开他,指着茶几上那些照片,“你自己看看吧。” 凌少一张张的看着那些照片,看了四五张之后,他扔了照片,张口结舌的想跟我解释,“小狐狸,你先听我说,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先听我说!” 我打断他的话,把十几张照片,放在茶几上,排成几排,排得整整齐齐。 看着那些照片,凌少的脸色很难看,他再次开口解释,却被我抢先了,“阿琛,你发现这些照片有什么问题了吗?” 凌少皱着眉头,飞快扫了一眼那些照片,才说道,“是我和李澜玉亲密接触的照片,小狐狸,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事情不是一般人以为的那样,阿琛,你别着急,我让你仔细看,这些照片有什么问题?” 听我这么说,凌少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仔细查看那些照片。 他看了几遍,还是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我指着照片,“这里,李澜玉的眼神,还有这几张,你看看李澜玉的眼神,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凌少仔细看了好一会,才说道,“她似乎下意识的看向镜头。” “还有,这所有的照片,都是一个角度拍出来的,李澜玉又下意识的看向镜头,说明她知道有人在偷拍,还知道对方在哪里。” 凌少眉心拧得很紧,几乎能夹死苍蝇了,“你的意思是说,李澜玉故意让人拍下这些照片,又寄给你?她为什么这么做?” 我撇撇嘴,“为什么?这就要问你了。” “这关我什么事?” 凌少不解的反问道,我叹息一声,捧着他那张英俊得让人怦然心动的脸,盯着看了好一会,直盯得他眼神有些发热,才放开他,“谁叫我的阿琛,长这么好看,又这么有本事。” 凌少还是满脸懵懂,眼神迷迷瞪瞪的,特别的勾人,他一向都是睿智的,清醒的,冰冷的,锐利的,很少有这样迷惑的神色。 突然这样迷迷蒙蒙的看着我,勾得我的心痒痒的。 我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笑着解释道,“有人动春心了。” “谁?” “还能有谁?澜玉会所的美艳老板娘啊!” 我白了他一眼,见他漆黑的瞳仁里,光芒明明灭灭,没好气的说道,“是不是很开心?那么一个大美人对你动心了。” 凌少很不高兴的瞪了我一眼,“她那样的,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凌少瞪了我一眼,“口是心非的,说话七弯八拐的,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吃醋的,某只小狐狸。” 我脸上热热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瞄了凌少一眼,小声的说道,“我才没有吃醋。” 凌少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突然发出一声幽幽叹息,“其实,小狐狸,你这样冷静的查找疑点,我挺难过的,这说明你不是那么在乎我,所以,看到这些照片时,你不伤心不难过,还能冷静的翻看照片。” 我收着照片的手微微一顿,不知为何,突然就来了气,抓起照片砸在他脸上,头也不回的爬上床,被子盖住头,不想再看见他。 “小狐狸,怎么了?” 凌少过来掀我的被子,我死死抓着被子,不让他掀开,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委屈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凌少的力气大过我,他很快掀开被子,看见我躲在被子里哭,他慌了,连忙来抱我。 我一把推开他,“我不用你抱!你说我不伤心不难过,你怎么知道我不伤心不难过了?你在这里吗?刚看到那些照片时,我觉得天都要塌了,可是,我拼命的告诉自己,我要相信你,我一定要相信你,我忍着心痛,逼着自己一遍又一遍的看那些照片,想要找出疑点,证明有人设计陷害你,想要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你知不知道,每看一遍,我的心就像被人割了一刀。” 凌少眼睛满是歉疚和心痛,“小狐狸,我不是怪你,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不那么在乎我,我将来要是出事的话,你也不会太难过,你会很好的活下去。” 他的话,让我的悲伤和愤怒瞬间收了回去,我死死的盯着他,“你会出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259章 计中计 他好看的唇抿成一条薄线,他不说话。 我的心顿时慌了,我爬起来,跪在床上抱住他的腰,仰着脸,直勾勾的望着他,“阿琛,你会出什么事?” 他轻轻的摸着我的头发,目光温柔怜爱,我盯着他的唇,等着他开口,可是,他就是不说话,我急了,“阿琛,到底会出什么事?你说啊!你想要急死我是不是?” 凌少叹息一声,说道,“小狐狸,我越查,就越觉得这潭水很深,深得触不到底,这背后的网密密麻麻,不知布置了多久,也不知有多少人参与其中,这些网,围着凌家,密密织成,凌家就像被困在其中的一只虫子,小狐狸,我很没有底气,我有些慌了,如果……” “没有如果!” 我尖声打断他的话,我害怕听见他说些很不好的话,我不想听见。 凌少抿着唇,眸光浮浮沉沉,明灭不定,我的语气软了下来,褪去尖利,“阿琛,没有如果,你不会有事,老爷子不会有事,凌家也不会有事,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别想逃开我!” 我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透着一往直前的勇气。 我什么都不怕,我只害怕和他分开。 凌少的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犹豫了,末了,他温柔的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发,“小狐狸说得对,没有如果。” “阿琛,你别害怕,我会陪着你。” 我看着凌少的眼睛说到,他的眼睛里光芒很黯淡,我有些心慌,“阿琛,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东西了?那些东西让你很害怕?” 凌少轻轻摇头,“让我害怕的,不是我查到东西,而是我什么都查不到,我感觉每当我有什么线索,想要深一步查探时,那些线索就自动断了,还有,每当我找到什么人,觉得那人可能知道点什么,那个人,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人间蒸发。” “对方总是快我一步,对方总是知道我要查什么,好像我的所有的举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这样的感觉,让我很没有底气。” “阿琛,你是说有人在监视你?” 我小心翼翼的说道,只觉得后背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浸湿了我薄薄的真丝睡衣。 凌少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他这是默认了? “那他怎么监视的?开车跟着你?” “我不知道,阿海原来是部队的精英,很懂得跟踪和反跟踪的技术,但是,他并没有发觉有车在跟着我们。” 凌少越说,脸色越凝重,我的呼吸几乎停滞了,我想了许久,才说道,“那就是对方事先知道你们要去哪,然后在那个房间,安装了窃听器,或者针孔摄像头?” 凌少的眸光闪了闪,他进入了回忆之中,“我最近去过的地方很多,见过的人也很多,而且,很多地方都是临时确定的,并且到了约定的地方后,偶尔还会变动,要安装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难度很大,执行起来也麻烦。” “那到底怎么回事?对方怎么对你的行动,掌握得那么清楚?还有,对方真的是林家吗?” 我越想越觉得惊恐,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这背后的错综复杂,纵横交错,以及一层又一层的关系,让人心惊胆战。 “我不知道是不是林家,因为我想查的还没查出来,只是越查,越觉得背后的势力太深,深到触不到底,我这些天,偶尔会去澜玉会所喝茶,也不能去太勤,李澜玉会起疑心,我想方设法套李澜玉的话,因此……” 凌少的脸色有些阴沉,我想了想,明白了,“因此,你忍受李澜玉对你的那些动作?比如坐你大腿,摸你肩膀,亲你的脸……” “她没有亲我的脸!” 凌少断然否定道,我抿了抿唇,有些无奈的说道,“我知道她没有亲上去,不过看样子快要亲上去了。” “当时,她毫无预兆的就亲了过来,幸好我反应快,一把推开她。” 我叹息一声,“她估计就是知道你忍着她,才会肆无忌惮,阿琛,你说,她是不是知道你想套她的话?也知道你想查林家?” 凌少沉默了几秒钟,无奈的说道,“现在看来,她估计知道了,我还是太急了。” “你急不急,她都会知道的,除非你一点动静没有。” 我想到一个问题,“我现在不明白的是,她让人拍下她和你亲近的那些照片,又寄给我,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是她做的,还是她背后的金主林家指使她做的?” “林家是做大事的,能在省里屹立不倒,滑得跟泥鳅一样,这些年,也没做什么事,但每做一件事,都让林家的地位更稳固,林家不会做这种离间我们感情的无聊小事,除非这其中有什么深意。” “深意?” 我下了床,捡起那些照片,把它们排在茶几上,排成一排,排得整整齐齐,一张又一张仔细的看,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所以然来。 “小狐狸在看什么?” “看照片。” 我随口答道,认真的把照片重新排列,排成几排,凌少的声音有些不满,还有些心虚和不安,“我知道你在看照片,这些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凌少说着,就想拿走照片。 我正认真看着呢,他居然打断我,我怒了,一把拍在他的手上,他的手一抖,几张照片落在地上。 我弯下腰,看着那几张照片,突然明白过来,我把照片捡起来,放在茶几上,“阿琛,她的眼神不对。” “我知道不对,她在看摄像机。” “不不不,除了看摄像机,她的眼神还有不对劲的地方,她不是在勾搭你吗?可是她的眼神很奇怪,就是,怎么说呢?” 我把照片排得整整齐齐,指着每一张照片李澜玉的眼睛,“你仔细看?她的眼神没有女人勾引男人的那种火辣辣的光芒,你仔细看,她的眼神有紧张,有不安,甚至还有……惊恐!” 我指着其中一张,李澜玉要亲上凌少的脸那一张,她的眼神透出一点点惊恐,很细微,似乎在害怕什么。 “阿琛,这很奇怪啊!一个女人要勾引一个男人,首先眼神要有爱意,要有那种火辣妩媚的光芒,水波荡漾,温柔多情,要让男人觉得,这个女人深爱他。” 凌少懂了,他深深的看着我,“就比如你看我的眼神。” “对!” 我脸色微微一红,继续说道,“李澜玉深谙男欢女爱之道,不可能不懂。” 凌少面露沉思,我看向他英俊深沉的脸,认真的说道,“阿琛,你在做戏,她也在做戏!她并不是真心的想要勾搭你。” “那到底什么意思?” “你不是在查澜玉会所吗?尽管你查到的线索都断了,你找到的人也都失踪了,但你毕竟是查到了那些线索,那些人,如果对方不是抢先一步,说不定就会被你挖到有用的东西,在我看来,也许对方慌了,就想反过来,让李澜玉用美人计勾你!我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让李澜玉勾搭你的时候,都勾得心惊胆战的。” 凌少坐在我身边,修长的手指,在那些照片上一一掠过,“这些照片,到底是谁拍的,又是谁送过来的?” “我们用排除法吧,李澜玉背后是林家,因此,这些东西出自谁的手,由谁送来,只有四种可能,一,是林家拍的,也是林家送过来的,目的不明。二,是李澜玉找人拍的,也想李澜玉送过来的,目的还是不明。三……”。 章节目录 2点的更新延迟到2点30或者3点 中午写2点那一章,写了一半,临时有事出去了,现在刚回来。。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一切都通了 “三,是林家拍的,不过是李澜玉偷偷送过来的,目的照样不明。四,李澜玉背着林家拍的,林家送过来的,目的还是不明。”凌少接过我的话说道。 我把所有可能都写在纸上,列得整整齐齐,“现在,开始一个个排除!” 凌少拿过笔,把第四个可能划掉了,“这些照片里的事情,就发生在今天上午,你中午就收到了快递,时间这么紧迫,说明照片一拍下来,就让人送了过来。李澜玉是林家养的棋子,就算她有了异心,敢背着林家做事,林家发现后,第一件事不会是送照片过来,而是收拾她。” 凌少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我晚上和郑家那几家的公子喝酒时,其中一人说他下午还去了澜玉会所,和李澜玉玩了个天昏地暗,李澜玉还好端端的,因此,第四个不成立。” 我看着剩下的三个答案,想起考试时,也是常用排除法,把一个个不符合的排除掉,剩下的那个便是正确的,尤其在做数学题的时候。 凌少的笔在那三个答案上一一点过,最后落在第一个上面,划了一条横线,“第一个,是林家拍的,也是林家送过来的,划掉!” 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林家这些年的行事风格,他不会在小事和无关的人物上过多纠缠,浪费时间,就算他要寄照片,也会寄给我,不会寄给你。” “所以,剩下两个。” 我看着纸上的答案,一个是,照片是李澜玉拍的,也是李澜玉寄给我的,一个是,照片是林家拍的,但是是李澜玉背着林家偷偷寄给我的。 照片上的李澜玉,她知道摄像头位置所在,她知道有人在偷拍,如果单单是因为有人在,她就表现不自然,那她的眼神顶多会表露出不自在,而不会有细微的恐惧。 她在怕,怕什么? 无论她是怕躲在暗处偷拍的人,还是怕安排拍照的人,都说明一件事,在偷拍这件事上,李澜玉也只是一颗棋子。 所以…… 我把其中一个也划掉了,只剩下一个。 照片是林家拍的,美人计是林家反过来针对凌少的调查设的圈套,估计是想抓凌少的把柄,或者是想让李澜玉勾到凌少,在凌少最快活的时候,从凌少嘴里套出点东西,不是说,男人在床上时,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吗? 不过,寄照片给我,是李澜玉的意思。 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拿到这些照片,她做了那么多年棋子,自然有她的手段和方法,我更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把这些照片寄给我? 挑拨离间我和凌少的感情?她想趁虚而入? 这是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我把这个结论说给凌少听。 凌少断然否定,“不可能!李澜玉久经风月,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不会爱上她,她想趁虚而入,是做梦!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些世家子弟和继承人,对她不过是对一件玩物,没人真心爱她。” “也许,她爱上了你?” 凌少嗤笑道,“小狐狸,她不是你,她这种女人,不会爱上任何男人,她对男人来说,是玩物,男人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可利用的棋子,可套取消息的活物。” “可是,阿琛,你那么优秀,也许,你对她来说,很不一样呢?” 凌少轻轻摇头,“我再优秀,也是一个家族的继承人,像我们这种人,从小被训练和女人接触,早就练就了层层盔甲,真心假意,我们清楚得很,我们不可能会爱上这种女人,李澜玉也心知肚明。” “也许,就因为你不肯上她的床,她起了征服心呢?就想征服你呢?男人有征服心,女人也有。” 凌少轻轻捏了捏我的脸,“小狐狸,你还是太单纯了,尽管你很聪明,能从细微之处看出不同来,但你经历得太少,又不是在这样复杂的,勾心斗角的环境中长大,所以,你想的问题,就会相对比较简单。” “我不懂,那你教我。” 我抱着他精壮的腰,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仰起脸,巴巴的望着他。 “我不是在教你吗?” 凌少坐在床沿上,把我揽入怀中,“我们来分析一下李澜玉这个人,李澜玉跟你不一样,她本来是穷苦人家出身,来南都赚钱,仗着生得漂亮,一直赚的都是男人的钱,后来,被林家的当家人养着,给她在南都开了澜玉会所,看起来很风光对不对?其实,背地里都是肮脏的交易。” “林家养着她,也控制着她,林家想要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想要她陪谁玩,她都得陪,出入她的闺房的,都是南都的上层人物,越是位高权重的,越是有些见不得人的癖好,尤其一些纨绔子弟,就是喜欢玩新奇的,刺激的,至于什么轮着上,什么往那里面塞东西,甚至是人兽,都不稀奇,据我所知,李澜玉进过不少次医院。” 我越听越心惊胆战,忍不住发抖,凌少抱着我,叹息一声,“要不,我不说了?小狐狸,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不该让你知道那些阴暗肮脏的东西。” 我轻轻摇头,“不,我想知道,阿琛,你说。” 尽管我要求凌少说,凌少还是打住了话题,改了话锋,说道,“李澜玉一个女人,再放得开,这样的日子,她也熬不久,可林家要用一个人,尤其是一个他们看不上,又知道很多机密的女人,林家会把她榨干,直到死,就算她不想死,林家也会把她熬死。” 我听得很认真,凌少说的东西,都是我不知道的,这林林总总,在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凌少看着我,认真严肃的问道,“小狐狸,如果你是李澜玉,你会怎么做?” 我不假思索的答道,“想办法逃走!” 凌少笑了笑,又问道,“怎么逃?” 我想了很久,才斟酌着字句说道,“林家势力太强,一个女人,无权无势,根本逃不掉,除非……” “除非什么?” 凌少循循善诱,我沉默片刻,才说道,“除非,她借助别人的力量!” “谁的力量?” 凌少温柔的问道,我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盯着他,吐出一个字,“你!” 凌少笑而不语,眼睛里光芒闪耀,明亮得如同夏夜的星空,星光璀璨,浩瀚如海。 他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发,“我的小狐狸,长大了。” 他欣慰而又有些失落的语气,好像是精心教养的孩子,终于懂事了,长大了,不用大人操心了,也表示着不需要大人了,说不定还会离开大人展翅高飞。 现在,一切都通了。 凌少的查探,三番两次查到有用的线索和人,林家有些慌了,虽然每次都及时掐断了线索,还有让知情人消失,但林家还是有些慌了,因此一方面防着凌少查探,一方面让李澜玉用美人计去勾凌少,想让凌少在床上,最快活的时候,无意间透出点东西来。 估计林家下的任务太重,还威胁了李澜玉要是完不成的话,会怎样,李澜玉因此感到害怕了,加上这么多年的累积,她更害怕了,她知道自己熬不了多久了,也知道林家的目的是熬死她,不会放她活路,因此想要谋求一条生路,她想破釜沉舟。 因此,她用了手段,拿到了一些偷拍的照片,偷偷寄给了我。 她为什么不寄给凌少,或者,为什么不当面跟凌少说,大概是因为她或者凌少的身边,有人监视,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从我这边下手。。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有人跟踪 她大概想着,凌少和我,如果能通过照片发现疑点,就表明我们有能力有智慧救她,如果不能,她也只有死心了,或者另谋出路。 我依偎在凌少怀里,心跳得很快,快得要蹦出胸腔。 我跟凌少说了我的全部推测,凌少低下头来,温柔的吻了吻我的头发,“小狐狸说得都对。” 我开心的笑了笑,得到凌少的称赞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只是一想到,林家背后的水那么深,以及凌少查林家,还查不到头绪,我的心又变得沉重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阿琛,你要去见李澜玉吗?” 我仰着头问他,凌少刚想回答我,看着时间已经过了,便说道,“我先去洗澡,待会躺床上说,舒服些。” 等他洗了澡回来,我们相拥着躺在床上,我再次问了刚才的问题,凌少想了想,说道,“现在我的消息泄露的问题还没解决,也不知道是有人监视我,还是出了内鬼,暂时来说,我不能去见李澜玉,李澜玉把照片寄给你,而不是寄给我,恐怕也有这个原因在,怕我这边泄露消息,连累了她。” “那怎么办?总得有人去见她,跟她当面谈。” 凌少沉思良久,也没有一个答案,末了,他吻了吻我的头发,“算了,这件事先不想了,睡吧,如果李澜玉真心想和我做交易的话,肯定会再联系我们的。” 在凌少的安抚下,我很快睡了过去。 我们都以为李澜玉很快会再联系我们,可谁知,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一个多月,等到我大二学年都开学好久了。 在这期间,季云深说他安插在何家的人的查探,已经快有眉目了,何家的确有个女儿,但是一直都没在何家露过面,季云深怀疑这个女儿回南都时,何家另有住所,季云深让他的人,尽力打探出这个住所在哪,还有那个女儿的照片,姓名,若是还有详细资料就更好了。 我和凌少都很激动,等着季云深的消息。 与季云深有了进展相比,凌少的查探,依然毫无起色,这段日子发现的几条线索,都被人掐断了,关于监视他的人,他仔细查了好几遍,还是查不出来,至于内鬼,三爷协助阿海,把他身边的人理了好几遍,还是查不出,最后,除了阿海,他身边的人全都换了,依然如此,一有线索,就被人抢先掐断,对方永远走在他的前面。 因此,不是内鬼的原因。 凌少的查探陷入了困局,而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李澜玉联系我们了。 这一天下午,正好是周五,我放学回到凌家大宅,已经是傍晚五六点,车子刚开进铁门,就有人送快递来了,指名要我签收。 我的心猛地下沉,难道是李澜玉来消息了? 我签了快递,赶回房间里查看,快递里有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蓝蝴蝶女子会所,晚上8点,做spa。 我上网查了一下蓝蝴蝶女子会所,这是一家专门给女性美容,做spa的会所,挺高档的,但是不算数一数二,这样的会所在南都很多,既符合我的身份,又不会惹人注目。【△網w ww.Ai Qu xs.】 看来,李澜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凌少那条路,而是想通过我,搭上凌少的船,毕竟联系凌少风险太大,至于我,不过一个女人,虽然挂着凌少女朋友的名号,但没订婚,没结婚,在很多人看来,凌少只是一时新鲜才宠着我,把我当宠物养着,绝对不会把很多机密的信息告诉我,也不会让我做重要的事。 所以,人人都防着凌少,虽然也会关注我,但不会对我太防备。 这件事肯定要跟凌少商量的,我打电话跟凌少说了这件事,凌少犹豫了一下,说道,“小狐狸,这件事就算了吧,若是你不出面,李澜玉会想尽办法找我的,你别管了,我会处理的。” 我知道凌少是担心我遇到危险,所以,他不想让我插手。 可是,我和他都知道,目前来说,如果我不出面,李澜玉很可能很久都不会联系凌少,说不定下一次联系,又是一两个月之后,甚至更久。 我坚决要去,凌少犹豫了很久,最后拗不过我,让我带上三爷,就算我进spa房,脱光衣服,三爷也必须在里面陪着我。 我脸上发烫,“这怎么可以?三爷是男人,我是女人,这,这不行的,进spa房的时候,带上爱丽丝就可以了。” “不行!除了爱丽丝,三爷一定要带上!” 凌少斩钉截铁的说道,语气毋庸置疑,我知道他关心我,担心我,我心里很感动,毕竟凌少那么霸道的人,占有欲那么强,季云深多和我说一句话,他的眼里立马冒火星子,一点就着。 季云深要当着他的面碰我一下,哪怕无意间蹭了手臂,他都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季云深。 可现在,为了我的安全,他居然说出,就算进spa房脱光衣服,三爷也必须跟着,寸步不离。 “好了,阿琛,我又不是真的做spa,只是去见李澜玉而已。” “做戏做全套,我先跟你说好,到时候无论如何,三爷都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你,无论进房间还是厕所,都要有人先进去查探有没有危险。” 凌少一个字一个字的叮嘱我,最后,他无奈的说道,“要不是我身边有人监视,我真想亲自陪你去。” “可别,你一来,就暴露了。” 我忙出声阻止,凌少也知道,他翻来覆去的叮嘱了好几遍,直把我的耳朵叨叨出茧子来了,才放过我。 我换了衣服,化了淡妆,下楼吃晚饭时,老爷子看了我好几眼,笑眯眯的问我,“艳艳今天化了妆,是想出去玩?” “是啊,天天闷着,阿琛又不陪我,无聊死了,我待会去逛街,老爷子想要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大嫂要逛街,带我去好吗?我最近读书好累,也想放松放松。” 阿珊冷不丁插话道,吓了我一跳。 她最近都沉默得跟个隐形人一样,几乎从不说话,尤其是跟我,今天突然跟我说话,吓了我一个激灵。 我回过神来后,拒绝了,阿珊眼睛里的光闪了闪,刚要说话,三婶先开口了,“放松什么?还放松,你现在高三了,老师说你这个学期一开学,就跟不上老师的进度,你在家多看书做题,妈妈已经给你请了南都最好的家庭老师,晚上他就来给你补课了。” 阿珊脸色暗了暗,什么也没说,继续吃饭。 这个小插曲过后,一切都很顺利。 吃过晚饭后,我陪老爷子去暖房看兰花,跟他说了去见李澜玉的事,得知凌少已经同意了,老爷子想了想,说了和凌少一样的话,带上贵三,寸步不离! 我抿着嘴笑,老爷子见我笑个不停,问道,“笑什么?这么高兴?” “我笑阿琛果然是老爷子养出来教出来的,爷孙俩说的话都一模一样呢,阿琛刚刚也说,要我带上三爷,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就连上厕所,也得守着。” “小琛考虑得很对,就得这样。” 大概看凌少这么像他,老爷子心情很好,苍老干瘦的脸上满是笑容,看得我有些心酸,他平时一个人,凌少忙,我又上学,三爷还跟着我,我又陪他说了些话,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和老爷子告辞,带着三爷他们出了大宅。 车子刚开下山间小道,进了市区,三爷就神色冷峻的说道,“有车子跟踪我们!”。 章节目录 第262章 谈判 今天开车的是三爷,郑大哥坐副驾驶,爱丽丝和我坐后座。【△網w ww.Ai Qu xs.】 郑大哥冷冷的看了几分钟后视镜,“是有车跟踪我们!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窗玻璃颜色比较深,看不太清里面的人的样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的?” 我按捺住不安,皱眉问道,三爷的两道剑眉拧了拧,“就刚刚,一下山道,就跟上来了,好像早就守在那里了。” 我冷笑出声,“有人知道我们出门,给对方通风报信了呢。” 也不知道是潜伏在凌家大宅的那些密探,还是某个和我有仇的人,比如凌珊。 “罗小姐,现在怎么办?你是想甩掉他们,还是逮住他们?” 三爷问道,听三爷的语气对付那些跟踪的人挺容易的,想想也是,以三爷的战斗力,以前赵桑榆的四大保镖,都被他三两下收拾了,要收拾几个跟踪者,容易得很。 我看了一下表,时间离八点只差二十分钟,从这里开车过去要十五分钟左右,“甩掉他们!” “知道了,罗小姐。坐好了!” 三爷刚说完,就猛地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在如潮水般的车流中,灵巧的穿梭。 后面那辆车,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加快速度追上来。 三爷鄙夷的哼了声,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在路上飞了起来,将车流抛在后面,前面的红绿灯,绿灯只剩下三秒了。 三爷的速度没有停,当红灯变为黄灯时,车子冲过十字路口。 我们刚冲过去,黄灯变红灯,横向的道路的车流就动了起来,将跟踪我们的车堵在后面。 这一下,彻底甩掉了那辆车。 七点五十五分,我到了蓝蝴蝶女子会所,刚进去,便有打扮得很精致的服务员迎了上来,笑盈盈的说道,“小姐打算做什么?几位。” 我看了看四周,这个会所装修得很雅致,李澜玉并不在,想来她也不在大刺刺的杵在这里等我,她一定躲在暗处观察着,看有没有人跟踪我们,免得暴露她自己。 我言简意赅的答道,“spa,两位,一个包房。” “小姐,我们这的包房,有VIp包房,豪华VIp包房,钻石豪华……” 三爷冷冷的打断服务员的话,“最好的!” 服务员满脸是笑,“好的,小姐请这边走。” 进了服务员说的顶级包房,的确很不错,房间很大,至少有五六十平米,沙发什么的应有尽有,摆着两张粉红色的床,有浴室,卫生间。 三爷和郑大哥,将这个房间的里里外外查了个遍,服务员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俩,不仅如此,查完了房间后,郑大哥还去查整个会所。 我没有跟服务员解释,任由着服务员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我。 过了8点,李澜玉还没有来,既来之,则安之,李澜玉该到的时候,自然会到,我不必干坐着等她。 于是,我洗了澡,换了从家里带来的睡袍,让人给我做美容。 我让爱丽丝跟我一起试试,爱丽丝不停的摇头,我也没勉强她,我知道她跟着我的职责就是保护我,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警惕。 虽然从spa改成了美容,但三爷杵在那,跟座山一样,服务员也不敢说什么,乖乖的给我换了美容。 我是在洗澡的时候才想起来的,做spa,推油,要趴着,不能穿衣服,万一遇到危险,总不可能折磨逃出去吧,再说了,三爷在这呢,总不可能真不穿衣服趴着。 李澜玉跟我说的是spa,我想了想,跟服务员说,开单的时候就开spa,要是少钱的话,我们会双倍补上去的。 “不用不用。”服务员连连摆手,满脸是笑,“spa更贵呢。” 服务员开了单,叫了个女技师过来为我服务。 不得不说,女技师的手艺不错,她柔软的手,在我脸上按摩着,房间里点着清雅的熏香,飘着轻灵悦耳的音乐,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服务员给我敷上透明的补水面膜后,就退了出去,说十五分钟后再来,让我放松一下,我闭着眼,轻轻嗯了声。 她出去不久,有人轻手轻脚进来了,我没睁眼,因为三爷和爱丽丝都没有声音。 来人在我旁边的床上躺了下来,我闻到一股曾经在凌少身上闻到的香水味,妖娆又不至于浓郁,味道刚刚好,一闻就知道是顶尖好货。 “罗小姐挺准时的。” 许久未曾听到的媚惑性感的迷人嗓音在我耳边响起,只是今日的声音,少了上次听见的风情妩媚,多了认真和凝重。 “李小姐亲自邀约,不准时怎么行?” 看来我猜对了,她早来了,一直在偷偷观察着,确定没危险了才出现。 “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想必罗小姐和凌少也知道我为什么来了吧?” “知道。” 我只说了这两个字,就不再说话了。 李澜玉原本以为我会急不可耐的继续说下去,和她谈条件,谁知道,我轻飘飘说了两个字,就不说话了。 和老爷子闲聊时,老爷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曾说起他年轻时和人谈判的一些往事,从那是事例中,我悟出了一个道理,就是谈判时,不要把你的筹码和难处摆出来,否则,对方知道你的麻烦和筹码,就能反过来控制着谈判进程。 李澜玉一开口就暴露了她的难处:时间不多。 可我时间多的是,我不介意和她慢慢磨,虽然我很想拿到李澜玉手上的东西,但是,我得压着,不能让她看穿我有想要。 李澜玉等了好一会,都不见我说话,有些急了,“如果罗小姐和凌少不想谈的话,那当我没来过。” “随便,我做这个面膜挺舒服的,李小姐要不要做一套?” 我睁开眼,笑盈盈的说道,我看见李澜玉已经坐了起来,满脸急躁,提着包包作势就要走,看起来,她真的挺急的,不知道是不是林家逼得太紧了。 “罗小姐,我只有今天能和你谈判,错过今天,罗小姐想要再和我谈,那就不行了。” 李澜玉的语气有些急切,还有些激动。 今天?为什么是今天?今天是九月二十七号,难道,今天南都或者林家有什么事吗? 我不疾不徐的反问道,“是吗?” 李澜玉看起来,恨死了我的慢悠悠,怒道,“罗小姐,你到底想不想谈?不想谈我走了!南都可不只凌家一个!” 我也不生气,笑盈盈道,“可李小姐能相信,敢相信的只有凌家一个,只有我家阿琛,不是吗?” 李澜玉被戳中了心事,美艳的脸又青又白又红,跟开了染色坊一样。 过犹不及! 我不再激她,笑道,“既然李小姐这么急,那好吧,我就迁就一下李小姐的时间。” 说完这句话后,我又不说了。 我要等她先说出她想要的,越心急的人,越沉不住气,越容易把谈判的主动权交给对方,我在等,等她不能等。 李澜玉死死咬着唇,不说话,似乎也想等我先开出筹码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能等,她等不了了,她松开咬出牙印的唇,脸上闪过一丝决绝,说道,“我要凌少保护我,给我造一个新的身份,送我出国,抹去我的痕迹。” 我想了想,问道,“你能给什么?” 李澜玉眸光一闪,脸上闪过几缕犹豫,我微笑着看着她,也不催她,反正,今天我和凌少想要的,她不想给也没关系,我还有别的办法。 最终,李澜玉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破釜沉舟,坚定的吐出两个字,“林家!”。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合作 我平静的看着她,并不说话。 李澜玉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又迅速隐去,她看着我,不解的问道,“你不想要?不对,你和凌少不想要?” 我笑了笑,“我们当然想要,只是,你不会那么轻易给我们的,对吗?” 李澜玉挑了挑眉,“那当然,我要凌少把我送出国之后,我才把林家的资料给你们。” 我皱了皱眉,李澜玉当然是信不过我们,怕我们拿到资料后,就不管她了,因此站在她的立场,她是一定要先出国,逃开林家,才会把资料给我们。 但我和凌少不想这样,这样冒的险也大,很容易就人去楼空,什么都捞不到。 因此,我拒绝了。 听见我拒绝,李澜玉满脸惊讶,“你可要想好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们只能从我手里得到资料,而我,还可以找别人合作?” “找谁?南都除了凌家还有谁可以帮你?你要是找得到的话,还会等到现在?这些天,想必你也在观望,观察其他家族,看有没有更多的人选吧?结果自然是:没有!” 被我猜中心事,李澜玉的脸上白一阵红一阵。 “还有,你找不到其他人合作,其他人也没胆量跟你合作,而我们凌家,还可以继续查,总能挖出想要挖的东西,只是费的时间要多一点而已。” 我看着满脸纠结的李澜玉,“所以,李小姐,你可真的要想好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把她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她,李澜玉大概是因为被林家逼得不行了,还有今晚她能溜出来的时间不多,她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想了好一会,一咬牙,“不行!这样我的风险太大了!凌少也不是君子,我信不过他!” “这样啊,你不同意就算了,我也不勉强。” 我的语气淡淡的,李澜玉皱着眉头,不明白我的态度为什么突然放软,不那么强势了。 我压根就不认为李澜玉会同意,先给资料,再送她出国的提议,那不过是我放出去的烟雾弹,下面的才是我真正想说的,有了前面的铺垫,李澜玉会同意的。 “我们想先拿订金。” “订金?什么订金?” 李澜玉困惑的问道,我看着她,“就是你要先给我们一部分资料,我们才会去给你造新的身份,安排你出国的事情。” 这个提议,比之前的要宽松多了。 李澜玉只犹豫了几秒钟,就答应了,“我可以先告诉你们几件林家的事,很关键的事。” 我来了兴趣,目光灼灼的看向李澜玉,等她开口。 等了好一会,李澜玉却没有说话,她的眼神一直落在三爷和爱丽丝身上,我知道她的意思,不过我不打算让三爷和爱丽丝出去,便说道,“他们是我的心腹,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你说吧。” 李澜玉收回目光,缓缓开口,“林家的继承人,林少,早就结婚了。” 什么? 我惊愕的说道,“这怎么可能?我们家老爷子说过,林少没有结婚的,不然,林家那么大的家族,一定会大肆宴请宾客。” 李澜玉哼了声,没有说话。 三爷也明显被这个惊住了,他皱眉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林家一定在谋划着什么。” “林家到底想做什么?” 我喃喃道,李澜玉冷哼一声,“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猛地盯着李澜玉,李澜玉被我吓了一跳,脸色发白,她敢怒不敢言的瞪了我一眼,“罗小姐,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想让我告诉你吗?等凌少把我送出国,安顿好了,我就告诉你们,林家想做什么,现在,我不会说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慢慢的收回目光,眉心拧得紧紧的,心潮剧烈起伏。 我很快平静了心绪,对李澜玉说道,“好!你的订金我们收下了,我们会尽快帮你造新身份,安排你出国藏匿。” 李澜玉两眼发亮,满脸喜色,“看罗小姐这么大方,我再附赠你们一件事吧,今晚,林家发生了一件大事,不然,我也没办法避开看守我的人,和罗小姐见面。” “什么大事?” “过不了多久,罗小姐就会知道了,顶多一个月。” 看来,不管我怎么问,李澜玉都不会说了。 我点了点头,谢过了她,李澜玉便拿着包包要离开,临走前,她再三叮嘱我尽快安排她离开的事,我都答应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风情万种的撩了撩大波浪长卷发,“如果今天,我不答应罗小姐的提议,罗小姐会怎么做?” 我笑了笑,慢悠悠的说道,“那我会把之前收到的两份快递寄到林家去。” 李澜玉脸色大变,死死瞪着我,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所以,李小姐要乖一点哦,反正阿琛已经在查探林家,我们和林家表面和睦,内里早已撕破脸了,李小姐目前和林家,还是好好的呢,要珍惜。” “你,你在威胁我?” 李澜玉牙齿咬得嘎吱响,恨不得在我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我笑眯眯的坦然承认,“对啊,我就是在威胁你!” 李澜玉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青白交加,好看得很。 我走到她身边,收了笑容,冷冷的看着她,“阿琛是我的,他的大腿是我的,他的胳膊是我的,他的胸膛是我的,他的脸,就更是我的,他身上的每一处,都是我一个人的!李小姐,下次记住了,不要坐在不该坐的地方,也不要碰不该碰的地方,更不要想着去勾不该勾的人!” 李澜玉像见鬼一样的看着我,这是我与她的第二次见面,她大概想不到,不过一年多的时间,我已经从当初那个单纯瑟缩的女孩子,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李澜玉还没走,像是懵了。 “你该走了,李小姐,待会给我做美容的技师就要来了,你想做美容的话,可以一起。” 李澜玉像是才回过神来,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样威胁我,就不怕我跟你鱼死网破?” “不怕,因为鱼死了,网还会好好的,你就是那鱼,我就是那网,李小姐是聪明人,心里清楚得很,又何必说傻话?” 李澜玉不说话,也没有走,我能感觉到两道阴冷愤恨的眼神盯着我,我叹息一声,“你也别想着翻脸,像凌家这样大方的,你只付了个订金,就愿意接受你的要求的,不会再有第二个,其实,你到了国外,隐姓埋名,你这些年,肯定也存了不少钱,再找个好男人,不难。”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没有家人,无牵无挂,从此在国外逍遥快活,不好吗?干嘛眼巴巴的盯着一个看不上你的男人?” “你,你怎么知道?” 李澜玉的声音很惊慌,我笑了笑,“因为我也是女人。” 女人对情敌的感觉是很准的,就算李澜玉再装模作样,我也能感觉得出来她对凌少的心思,喜欢有一点,更多的是想攀上这棵大树。 李澜玉沉默了,良久才闷闷的说道,“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家人?凌少查过了?” “要合作,自然要知根知底,你之前在南都赚男人钱,给家里花,后来被林家养着,成了林家的棋子,不到一个月,你的家里就发生火灾,你的父母,弟弟,妹妹,还有爷爷奶奶,一个都没逃出来,公安局说是意外,是不是意外,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睁开眼,坐起身,直勾勾的盯着李澜玉,“想报仇吗?”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未知的未来 李澜玉眼睛一亮,“怎么报?” 只那么一瞬,她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灰扑扑的,“怎么报,林家势力那么大……” “你来找我们,不就是相信凌少的能力,和凌家的势力,能跟林家拼一拼吗?能保护你在国外改名换姓的活下来吗?既然要赌,何不赌一把大的?” 李澜玉面露犹豫,我知道她这些年,被林家控制得怕了,棋子当久了,对主人就有了畏惧之心,要不是怕死,她压根不敢走出这一步,但是要叫她和林家反目,为家里人报仇,她还是没有那胆量的。 不过,她既然会犹豫,而不是断然拒绝,说明她内心深处还是有报仇的想法,她只是不敢。 “你可以回去好好想一想,反正,给你造新身份,安排你离开需要时间来做,在这段日子里,你考虑清楚。” 李澜玉咬着唇,不说话,眼睛里的光,忽明忽暗,我观察着她的反应,笑了笑,说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想要报仇,也就这一次机会了,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我就躺了回去,脸上的面膜到时间了,技师该来了。 李澜玉前脚刚走,技师后脚就到了,给我洗了脸,做了按摩,笑盈盈的问我,“小姐要不要再做个人参滋养面膜?小姐的皮肤白皙,美白面膜就不必做了,做个滋养的就可以了。” “不用了。” 我的语气淡淡的,有些疲倦,不知道为何,突然就感到了疲倦,迷茫,厌烦,不只厌烦这种种的麻烦,种种的人,还厌恶自己。 原来,我也变成了当初自己讨厌的人。【△網w ww.Ai Qu xs.】 威逼,利诱,心狠,冷酷,无情,心机深沉,用尽手段,这样的人,当初是我厌恶的,唾弃的,可我,也变成了这样的人。 经历了这么多事,见过了那么多黑暗和污秽,这双手也沾上了别人的血,别人的眼泪,我的心,还是原来那颗心吗? 我努力去回想原来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却觉得模糊得很。 我想起那时候,姐姐还在,她温柔而略带忧伤的笑容,她温柔宁静的目光,她总是很轻很温柔的唤我艳艳。 那时候的姐姐,很美,温柔得溢出水来。 那时候的艳艳,是单纯的,简单的,善良而柔软,对未来充满向往。 现在呢? 现在的姐姐,已是一抔黄土,现在的艳艳,从一只小兔子,变成了一只狼,狐狸,和刺猬。 是好还是坏? 我不知道,我也分辨不清,我很迷茫,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柔软,白皙,有细细的纹路,还有淡淡的粉色,每一根手指都纤长白嫩,像葱尖一样,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很漂亮。 也许将来,这双漂亮的手,也会沾上别人的命。 我不说话,三爷和爱丽丝似乎感觉到了我低落的情绪,他们也不说话。 技师走了后,包房里静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门开了,我背对着门,以为是郑大哥进来了,谁知道却听到温柔低沉,充满磁性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嗓音,“小狐狸,我来接你了。” 紧接着,我便落入一个灼热宽大的怀抱。 熟悉的淡淡的烟草气息,缠绕着我,让我瞬间就安心了。 “怎么了?” 凌少感觉到了我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关切的问道,语气里的担心很明显。 我轻轻摇头,在他的怀抱里,那些迷茫,疲惫,和厌恶都消散了,我知道它们并没有彻底离开,但我不在乎了,我不管过去如何,将来又如何,我知道的是,我会陪着阿琛,继续挣扎,继续做我不喜欢做的事,去面对不喜欢面对的人。 人生,哪有那么完美? “我没事,我们回家吧。” 我抬起头来,冲凌少温柔的笑了笑,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他忧心忡忡的脸。 家,有人的地方便有家,有阿琛的地方便是我的另一个家。 凌少脸上的忧虑散去,可眼底的忧心还在。 上了车,车子往凌家大宅所在的方向开去。 开车的是阿海,三爷坐在副驾驶,郑大哥和爱丽丝坐另一辆车上。 在车上,三爷和凌少说了之前出门有人跟踪的事,凌少脸色阴得很,“真是时时刻刻都有人想生事端!” 车子快要开到拐上凌家大宅的山间小道时,凌少突然说道,“先别回去,右转!” 右转是出市区的方向。 阿海没有犹豫,打了右转灯。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凌少温柔的说道,我依偎在他怀里,跟他说了今晚和李澜玉的谈判结果,凌少对谈判结果无异议,他吻了吻我的脸颊,语气既欣慰又落寞,“我的小狐狸越来越聪明,越来越能干了,也越来越用不着我了。” 我抬起头,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怎么会?我这一辈子都离不开你,都依赖着你。” “小狐狸在哄我开心呢。” 凌少大概看出我今晚情绪不佳,故意逗着我开心。 我领了他的心意,笑了笑,说道,“哪里啊,我就想一辈子都赖在阿琛身边,哪里也不去,只要阿琛不烦我就好。” “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烦?我也舍不得你去别的地方。” 后来的后来,我们才知道,真到了要分开的时候,再舍不得又能怎样?人再努力,有时候也敌不过现实。 现在的现在,我们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我们是相依相偎的爱人,不知道前路有什么等着我们。 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身子慢慢的歪下去,双腿蜷缩在后座上,脸枕着他的腿。 他握着我的手,轻轻捏着我的手指头玩,我闭上眼睛,耳边传来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声,慢慢就有了困意。 等到醒来时,才发现车子停了。 我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才发现腿脚早麻了,凌少把我的双脚放在他的腿上,轻轻给我按摩着穴位。 揉了十几分钟,我感觉好了,凑过去吻了吻凌少的唇,算作谢礼。 下了车,才发现我们到了海边,柔和的月色下,银白色的沙滩,一望无际的海,一轮明月高悬,挂在海面上,一轮明月在海水里荡漾。 两弯月亮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阿琛,快来,我们脱了鞋子去沙滩上散步。” 我回头朝凌少招手,凌少英俊的脸上有些无奈,“等一会,腿还有些麻。” 我这才想起,我蜷缩在后座上睡着,腿都麻,他的双腿一直被我压着,一动不动,怎么会不麻呢? 而粗心又自私的我,只想着自己腿麻,还任由他帮我按捏,居然没注意到他的双腿都麻得动不了了。 我折回去,给他捏着腿,捏完了小腿捏大腿。 捏着捏着,周边的气息就变了,空气里的温度也升高了,我低着头,凌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脖子里,热热的,麻麻的,痒痒的。 我仰起头看向凌少,他的眼睛里,火苗丛生,我的动作陡然就顿住了,静静的等着他。 我以为他会做什么,他却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我,眼里的火苗摇曳,渐渐的,火苗熄灭了,他按住我的手,微微一笑,“别捏了,再捏就出事了,这里荒郊野外的,什么都不好。”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脸上有些烫,听话的松开手,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凌少下了车,低下头来,亲了亲我的脸,只轻轻一碰,就飞快的退离,大概怕又出事。 他与我十指相扣,往沙滩走去,到了沙滩,他又蹲下身,给我脱了鞋子,我白皙柔嫩的脚落在他的掌心里,他的掌心很热很烫。。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我们不能等 他捏了捏我的脚心,痒得我笑出声来。. “好了,阿琛,别闹了。” 凌少没有说话,他低着头,我只看得见他乌黑的头发,和宽阔的背。 他的掌心很烫,烫得我的脚心痒痒的,热热的,气氛变得怪异起来,温度也渐渐升高。 他的手握着我的脚,柔软炙热的指腹。在我的脚背上轻轻摩挲着,麻麻的热热的感觉,从尾椎骨直冲上脑门,我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脚,却被他紧紧握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放开我的脚,让我小心的踩在沙滩上,沙滩的沙子很细很软,有些凉意。 清凉麻痒的感觉从脚心涌入心头,给我脱另一只脚的鞋袜时,凌少的速度快了很多,三两下就脱掉了。 我赤着脚踩在 你现在所看的《黑色迷你裙》 第265章 我们不能等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黑色迷你裙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真相 (4更) 他回头叫了声‘贵三’,三爷走过来,沉默的站在老爷子身后。幽阁 老爷子苍老枯瘦的手死死抓着龙头拐杖,“立即派人去省里,查一下今晚林家的人,都在哪里,做了什么,还有,让人盯着赵家,罗家同在省里,林家要有风吹草动,罗家很可能知道。有赵桑榆在罗家,罗家要知道了,赵家肯定也能收到点风声。” 凌家派出去的人,一个星期后才传回消息。 收到消息时,正好是晚上,我放了学,凌少也没出去,老爷子便把我和阿琛,三爷,都叫到书房。 “查出来了,那一晚,林老爷子,林先生,林太太,以及林少,都在医院。” “在医院做什么?” 凌少不解的问道,我听老爷子话里少了个人,“那林少的妻子呢?” 老爷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住 你现在所看的《黑色迷你裙》 第266章 真相 (4更)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黑色迷你裙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暴风雨前夕 凌少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捏着纸,哑然失笑,“阿琛,这,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大胆去猜测,仔细去验证。” 我还是觉得凌少的猜测太疯狂了,“万一猜错了呢?” “猜错就猜错,有什么大不了的?” 凌少满脸的不在乎,可我却没他那么无所谓,我忧心忡忡的看着手里那张纸。 凌少上了床,躺在我身边,把我搂入怀里,“别想那么多,这件事我会让人去验证的,季云深不是在查何家女儿的事吗?只要一拿到资料,一对比,不就知道了吗?还有李澜玉那里,也会有消息的,给她造新身份,安排她出国,都不算难,我明天就让人去做。” 他吻了吻我的脸颊,“你呀。别把什么都扛上身,一切有我,你放心,这些事,我从小到大经历得多了,没什么可怕的。” 我靠在他怀里。轻轻的‘嗯’了一声,可脑子里的思绪却停不下来,一直在运转,如果林少奶奶就是幕后之人,那么林家跟这些事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林家自己不做,而让一个女人做?他们就这么信任她的能力吗? 还有,为什么凌少每次查林家的事,线索都会被人提前掐断?谁在监视他?或者,哪里出了问题? 无数个念头闪过,在我的脑海里挤成一团混沌,凌少不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还在想?不是叫你不要想了吗?万一头又疼了。怎么办?” “阿琛,林家跟这些事有什么关系?林少奶奶是受林家指使的吗?……” “看来得找点事做才行,不然,你的小脑袋会一直想个不停!”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凌少压在身下,我脸上发烫的去推他的胸膛,“阿琛,先把问题解决,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跟你说——” 话还没说完,他的唇就堵住了我的唇…… 疯狂过后,我累得不想动,凌少先去浴室给浴缸放水,然后回来抱我去洗澡。 躺在浴缸里,温热的水围绕着我,特别的舒服,让我疲惫的身体,慢慢放松,紧绷的脑子,也开始放松。 但我还有一个很紧要的问题要问凌少,“阿琛,为什么你每次查林家的事,线索都被人提前掐断?你查出来了吗?” 凌少轻轻摇头,脸色有些凝重。 我刚想说什么,凌少的手指就轻轻放在我的唇上。“别想了,我会查出来的,你呀,别操心这些事了。” 我感觉凌少似乎知道了点什么,但他不想跟我说。 我有些担心,我担心的不是我们的感情不够坚固,他不信任我,我担心的是,凌少觉得那些东西涉入太深,不想让我知道。 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 接下来的日子,凌少一直早出晚归,前所未有的忙碌。每天我都睡了,他还没回,有时甚至我半夜醒来,他还没回,而我早上起床时,他已经走了。 一开始,我以为他大概是没有回来,在外面过夜了,后来,见浴室里他的牙刷是湿的,才知他已经回来过了。 这一晚,我洗了澡,捂着肚子,恹恹的躺在床上还没睡着呢,凌少就回来了,我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才十点钟,不由得诧异的问道,“阿琛。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事情办好了?” “没有,不急,明天再去做。” 我更奇怪了,凌少办事雷厉风行的,今天的事,绝不会留到明天再去做,难道今天出了什么事吗?我的心里很不安。 凌少却跟没事人一样过来,吻了吻我的脸颊,说了句‘我先去洗澡’,就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我还在忐忑不安的想着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凌少今天这么奇怪。 凌少什么也没穿,腰上裹着浴巾,拿着毛巾擦着头发,精壮修长,线条完美有力的身材,看得我脸红心跳的。 可惜,今天也就只能看一看。摸一摸了,别的也不能做。 见我盯着他看,凌少故意转过身来,面对着我,让我看得更全面更过瘾。 他擦干头发后,打开衣柜。拿睡衣,然后,就这么当着我的面,解了浴巾,开始穿睡衣。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我脸上发烫,下意识的捂住眼睛。又慢慢的叉开手指,从指缝里偷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逗我玩,阿琛穿衣服的速度前所未有的慢,就跟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 我火辣辣的目光,从他修长有力的大长腿。往上看,又从他宽阔的肩膀,往下看,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扫了好几回。 终于,他穿好了睡衣,我真是服了,他穿个睡衣穿了足足三分钟,还没有扣扣子,就这么坦着胸口向我走来,在我火热又羞涩的目光中掀开被子,上了床,一只手把我搂入怀里,一只手从我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 我惊慌失措的去抓他的手,“阿琛,我今天不行——” 我的声音顿住了,因为我发现,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把灼热的手掌,贴在我冰凉的小腹上,原本隐隐作痛的小腹,立即舒服了许多。 凌少吻了吻我的脸颊,微微一笑,目光里的温柔满得都快溢出来了,“我知道你不行。” 我依偎在他怀里,“阿琛,你今天是因为我来了那个,才提早回来的吗?” “不然呢?” 我们的身体紧紧相贴,他身上的热力,源源不断的传入我的身体里。暖暖的,很舒服。 “可你的事情还没做好……” “明天再做就是了,再紧急的事都没有你重要,睡吧。” 我虽然瘦,但自幼常帮着家里干农活的原因,身体一向很好。来大姨妈时,也没什么不舒服,但自从那一次被季云深丢进冰凉的海水里差点溺死之后,每次来大姨妈的第一天,小腹都隐隐作痛,很不舒服。 以前。凌少没那么忙,每一晚都睡在我身边,热烘烘的,舒服得很,来大姨妈时也没那么难熬。 我没想到的是,凌少一直记着我的日子呢。即使最近他忙得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他也记得在这一天,回来陪我。 “阿琛阿琛——” 我一声又一声的轻轻唤着他的名字,紧紧抱着他精壮有力的腰,凌少温柔的笑,“怎么突然这么粘人了?” 我依偎在他怀里。小脑袋在他的胸膛上拱着,如一只粘人的小猫咪,“阿琛啊,你这么这么的好,万一以后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 “怎么会没有我呢?真是个小傻瓜。老是爱胡思乱想。” 凌少的下巴轻轻蹭了蹭我头顶的头发,“别瞎想了,睡吧。” 凌少身上很热,他身上淡如薄酒微醺的烟草味很好闻,我情不自禁打了个哈欠,眼皮渐渐变得沉重。 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时,凌少已经走了,身边的枕头,早已没了他的余温。 我依稀记得昨夜我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凌少的手机不停的震动,他下了床。去了书房。 接下来的日子,凌少再次恢复早出晚归的日子,我和老爷子基本上见不到他的人影。 这一天,是上学的日子,我刚进教室,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同学们三五成群的凑成一堆,在说悄悄话,个个脸上都是兴奋又鄙夷的表情,好像在说什么惊天八卦,时不时的发出惊讶的声音。 这样的情景,熟悉得很。 “她们在说什么?这么兴奋。” 我问何笑笑,何笑笑刚要告诉我,刘燕就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她一出现,班里的议论戛然而止,好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我不要你假好心 女生们都冲刘燕挤眉弄眼的,弄得刘燕满脸困惑。 这时候,蒋萱走过来,双手抱胸,不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刘燕,“长得也不怎么样啊,我们学院的院草怎么看上你的?” 我来学校,上了课就走,也不住校,班里的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刘燕谈恋爱了?还有,院草是谁? 刘燕脸色胀红,咬着唇没有说话。 一个女生,走到蒋萱身边,笑嘻嘻的说道,“还能怎么看?用眼睛看的呗!刘燕脸长得不怎么样,身材还是不错的,穿着衣服看不出来,脱光了就看得出来了。” 其他女生附和着笑了起来,我皱了皱眉,她说话也太难听了。 刘燕死死咬着唇,好一会才松开唇,“我们只是一起上过几回自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不要乱说。” “不要乱说?到底是谁乱说?” 那个女生盛气凌人的指着刘燕,“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天天装模作样,装可怜,装家境好,其实。你家穷得很,你上学的钱,都是你那个做小姐的姐姐挣的!” “你胡说什么?我哪有那样的姐姐?” 刘燕胀红了脸,很没有底气的说道,那个女生鄙夷的说道,“经常来学校给你送钱的那个女人,不就是你姐姐?你还骗我们说是远房表姐?我们都知道了,她就是你姐姐,还是做小姐的,姐姐做小姐,你那方面的技术一定也很好吧,不然。怎么迷得院草团团转。” 她说话尖酸又刻薄,其他女生都大笑起来,鄙夷的目光纷纷落在刘燕身上。 这样的场景那么熟悉,跟刻在我内心深处的记忆重合在一起。 那时候,我反抗不了。 现在…… “够了!都是同学,天天在一起上课,有些话不要说得太过分!” 所有人都瑟缩了一下,低了头,不再吭声。 我天天带着那么多人上学,上次凌少又发了火,全班同学对我都忌惮得很,平时,除了何笑笑亲近我,其他人都躲着我,生怕惹我不高兴,会被凌少踹。 “罗艳!我不要你假惺惺的帮我说话!别以为我知道,就你一个人认识我姐姐,就你知道她做什么的,一定是你告诉她们这件事的,一定是你!你现在还假惺惺的装什么好人?” 刘燕愤怒的朝我吼道,我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冷冷道,“第一,我早就知道雪儿姐姐是你姐姐。但是我之前为什么不说,非要等到现在才说?第二,我说这个,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嫉妒我跟院草在一起!” 我真是气得发笑,“刘燕,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我嫉妒你?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 说完,我懒得再理她,推开她,挑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来,等着上课。 我不理她,她倒是缠着我了,追了过来。非说是我把雪儿姐姐的事情说出来的,非要我给她一个交代。 我猛的把书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吓了全班人一跳,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看着我。 我冷冷的看着刘燕,“刘燕,事情不是我做的,你爱信不信,还有,你有什么脸面追着我要交代?是你该给雪儿姐姐一个交代!她是你姐姐,你居然不承认她!” “我凭什么承认她?要不是她做那种丢人现眼的事,我怎么会被人耻笑?她下贱就算了,还连累我……” 我一脚踹在她肚子上,刘燕被我踹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满脸恐惧的看着我,周围的同学哗的一下全散开了,远远的站着。怕被战火波及了。 我站在刘燕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刘燕,你真是只白眼狼!雪儿姐姐为什么做那种事?还不是为家里,为了你?要不是她,你上大学的学费哪里来?你那些漂亮衣服,笔记本电脑,最新款的手机,哪里来?她一心一意为你,可你在做什么?你忘恩负义,无情无义,狼心狗肺!” “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她是你的同胞亲姐姐!她为你付出那么多!你不感激不想着回报,居然还不肯认她,觉得她下贱,连累了你!我告诉你,刘燕。是你连累她!不是她连累你!要不是你,她怎么会现在还陷在火坑里,爬不出来?” 刘燕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嚷道,“又不是我让她做那些事的?凭什么怪我?她可以不做啊,她可以做别的!她自己没本事。赚不到钱,怪我吗?” 要不是怕雪儿姐姐心疼,我真想打死刘燕。 “好!雪儿姐姐不做小姐了,你以后自己挣钱交学费,自己挣钱买你那些衣服,化妆品!” “我只是学生……” “你是学生又怎样?你没本事。赚不到钱,怪我吗?” 我把她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她,刘燕的脸胀成了猪肝色,“我倒要看看钱有多好挣,你那么厉害,那么有本事。你去挣!” 刘燕说不出话来,钱难挣,谁不知道? 我还想再骂她几句,让她清醒一下,门外传来一个女生的惊呼,“咦,这不是刘燕的姐姐吗?怎么在门口偷听?” 雪儿姐姐? 我丢下刘燕,冲了出去,经过门口时,看见那有一个装满了水果,营养品的塑料袋,雪儿姐姐纤瘦的背影,急匆匆的离开。 我追了过去,终于在教学楼门口追上雪儿姐姐,我一把抓住雪儿姐姐的胳膊,雪儿姐姐转过头来,眼眶红红的。 见她这样子,我心里难受得很。“雪儿姐姐,你都听见了?” 雪儿姐姐轻轻‘嗯’了一声,“我不怪小燕那样说我,是我没本事,是我让她丢人了。” 雪儿姐姐还是那么善良,永远为别人着想。 她们是亲姐妹,我不好多说什么,便岔开了话题,“雪儿姐姐,我给了你电话,你有事的话,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没什么事。就不打电话打扰你了。” 雪儿姐姐笑了笑,温柔的说道,我在心里叹息一声,“我可以让阿琛帮你找一份工作,或者开个店,这样你就不用再做那种事了。” 雪儿姐姐不说话了。我催促了她一回,她才慢慢的说道,“艳艳,你跟着凌少不容易,我不想拿我的事麻烦你。” 她说得婉转,可我听懂了。心里发酸。 她这是怕给我添麻烦,怕我和阿琛的感情受影响。 所以,她宁愿继续做那种事,被人轻贱,也不愿跟我说。 “雪儿姐姐,阿琛不会介意这种事。你想开什么店,花店好不好?或者,咖啡店?” 雪儿姐姐长这么漂亮,又温柔细心,开花店一定生意很好。 “不用了,我现在挺好的。” 雪儿姐姐再次拒绝了我的好意。无论我怎么劝,她都不肯接受。 上课铃响了,雪儿姐姐催促我回去上课。 有句话不吐不快,犹豫再三,我还是说了出来,“雪儿姐姐。你可不可以自私一点?别那么掏心掏肺的对别人,对自己好一点,别那么累。” 雪儿姐姐沉默良久,才说道,“小燕是我的亲妹妹,她也没什么过分要求。就是开销大了一点点。” 似乎怕我生气,她又说道,“你的话,我记住了。” 我知道,她记住,但她不会听。尽管刘燕那么对她,她很伤心,但她还是会掏心掏肺的对刘燕。 我觉得很无力。 雪儿姐姐走后,我刚要回教室上课,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三爷,你帮我去查一下,这件事到底怎么传出来的,刘燕自己不会说,我也没有说,怎么突然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 三爷眸光微微一沉,“罗小姐怀疑这里面有古怪?”。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出事了 我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皱了皱眉,今天是个阴天,大朵大朵的黑云沉沉的压了下来。【△網w ww.Ai Qu xs.】 不知为何,我的心里隐隐的感到不安,“总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三爷,你让人去查一下。” “是,罗小姐。” 三爷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一两分钟后,他就回来了,跟我说已经吩咐人去办了。 我谢了三爷,回教室上课。 一个上午,我都心神不宁的。 爱丽丝坐在我身边,感觉到我的情绪,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我的手,“怎么了?小艳,你的心情好像很不好。” 我刚要说话,窗外一个惊雷响起,吓了我一跳,我呆呆的看向窗外,只见倾盆大雨浇了下来。 惊魂未定的我。捂着胸口,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那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门被人撞开,三爷手上抓着手机冲了进来。 看见三爷那样,我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上。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三爷不顾教授怒气冲冲的脸,以及全班同学好奇的目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不好了,老爷子出事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耳朵里嗡嗡嗡的响,我怔怔的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沌。 又一个惊雷响起,把我的神智炸了回来,我连书包都没拿,快步往外走。爱丽丝抓了书包,迅速跟上我的脚步。 车子疯了般往医院开去,我在车上不停的打凌少的电话,可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網w ww.Ai Qu xs.】 一直到了医院,他的电话还是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手术室的红灯,亮得刺眼。 手术室外的塑料长椅上,坐满了凌家的人。 看见我,凌伯伯走了过来,皱眉道,“艳艳,小琛的电话怎么打不通?你知道怎么回事吗?老爷子摔倒,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出现?” 我看着凌伯伯,说真的,凌家三兄弟,我最讨厌的就是他了,包养二奶,生下私生子,杀人灭口不说,还被人拍下视频,一身都是把柄,还连累老爷子帮他处理外面的女人。 要不是他那么无能,德行又不行,凌少怎么会那么累? 我心里为凌少不值。凌少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他在做什么? 我刚想说话,一向沉默寡言的三爷,突然开口了,“凌少有要事去办,电话暂时打不通。” 凌伯伯皱眉看了三爷一样,重重的哼了声,不再说话,抬脚走了。 三爷目光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这才明白过来,刚才我要是对凌伯伯说话很冲的话,凌伯伯和凌太太都不会对我有好脸色。 有些话。三爷能说,我不能说,尽管老爷子喜欢我,承认我,可凌伯伯和凌太太还是看不上我。 我感激的看了三爷一眼,三爷让我在椅子上坐下。 我刚到来,还一头雾水,二婶跟我说了老爷子摔倒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佣人拖了地没擦干还是怎么回事,老爷子脚下一滑,就摔了,好像把胳膊给摔折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二婶和我说这事的时候,凌珊瞄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责怪。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熄灭了,门很快打开,医生走了出来。告诉我们老爷子没什么问题,就是右胳膊骨折了,上了夹板,老人家年纪大了,以后得多注意。 护士推了老爷子出来,三爷向前接了护士的手,推老爷子回病房。 凌家人乌泱泱的跟在后面。 到了病房,三爷把老爷子抱上病床,仔细的给老子把受伤的胳膊安置好,凌家人都进了病房,病房本来挺大的,人这么多,一下子就显得拥挤了。 “好了,我没事,你们都回去吧,别在这里守着我,老大和老三还有公务要处理,老二也大把的事要做。别守在这了,阿玮和阿瑞也都走吧。” 在老爷子的坚持下,凌家三兄弟和凌玮凌瑞都离开了。 病房里除了老爷子和三爷,便是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问老爷子哪里不舒服,吵得老爷子眉头拧得紧紧的。 “好了好了。都回去吧,贵三和艳艳留下来就行了,你们都回去。” 凌太太三妯娌虽然都想表示孝心,可拗不过老爷子,只得走了。 凌珊没有走,她安安静静的站在边上。突然说话了,矛头直指向我,“大嫂,这次爷爷摔倒,都是因为你,要是三爷还跟着爷爷。爷爷一定不会出事的。” “阿珊,地上滑,谁也料不到会出事,贵三跟着我,也改变不了。” 老爷子的语气有些不悦,但他说话还是给凌珊留了情面,可凌珊不领情,继续说道,“可三爷身手好,就算爷爷摔倒,有三爷跟着,三爷一定能及时扶住爷爷,三爷跟了爷爷那么多年,爷爷什么事都没出过。” 凌珊这是在怪我? 我还没说话,老爷子先开口了,“行了,阿珊,你回去吧!” 凌珊还想说什么。老爷子威严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凌珊的脸色微微一变,她闭上嘴,转身走了。 凌珊走后,老爷子慈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艳艳,你别听阿珊胡说,这次只是意外。” “老爷子,三爷还是回你身边照顾你吧。” “我一个老头子,天天都窝在家里,贵三跟着我太浪费,还是让他跟着你。” 我还想说什么。老爷子摆摆手,我只得吞下想说的话。 “小琛的电话打通了吗?” 我摇了摇头,就在刚才,我还重拨了凌少的号码,可依然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老爷子眸中寒光一闪,脸色有些沉。“小琛有没有跟你说他今天去做什么?” 我轻轻摇头,“这段日子,阿琛回来得很晚,早上走得很早,我基本上没见过他。” 一直到了晚上,凌少的电话才打通。电话一接通,我听见凌少轻轻‘喂’了一声。 我刚想跟他说老爷子的事,突然感觉不太对劲。 我用的是我自己的手机,凌少对我的手机号码烂熟于心,每次我给他打电话,我还没开口说话呢。他就急不可耐的逗我几句,比如,小狐狸又想我了?之类的。 可刚刚,凌少只喂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这有点奇怪!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阿琛’,凌少‘嗯’了一声。就陷入了沉默。 到了此时此刻,我已经无比确定有古怪,我的心唰的沉了下去,手指差点抓不住手机。 老爷子和三爷都是慧眼如炬,精明过人的人精,看我的脸色。便知道不对劲了,老爷子担心的看着我,三爷关了病房的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我小心翼翼的按下免提,对着手机,笑着说道。“阿琛,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他在外办事时,我从不会打电话给他,更不会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我相信,凌少一定可以猜到。我已经知道他不对劲了。 手机里传来他的声音,“艳艳,我本来想9点半回去的,可是事情没做完,我就想那就10点20左右回去吧,可现在,恐怕11点我都回不去,看来,我至少得12点半才能回去了,艳艳,你明天上午第一节课的专业课很重要,你复习了吗?” “复习了。” “那好,那就没事了。” 凌少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丝毫不对劲,我的手抖得厉害,三爷走过来,宽厚的手掌落在我的肩膀上,让我顿时觉得有了依靠,我的声音稳了许多,“阿琛,你没事的话,早点回来。” “我会回来的,等我。” 凌少的话像是保证,又像是誓言。。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手机被监听 我死死抓着手机,拼命咬着唇,不敢让自己露出丝毫异样。 “阿琛,我等你回来。”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温柔而深情,与往常一样。 凌少沉默了几秒钟,说了三个字,就挂了电话。 凌少最后跟我说的三个字是:我爱你。 我捧着手机,眼泪涌上眼眶,可是,我不能哭,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挂了电话,我立马翻出纸和笔记下这几个数字。 930,1020,11,1230,还有,815. 我明天上午第一节课,8点15上课。 这是我和凌少有一次无聊弄出来的约定,我们说好,万一将来接电话时不方便,但又有信息要传递给对方,就用暗号。 为此,凌少特意选了最常用的一些字,组成了一个密码表,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这个密码表,也只有我们俩个人知道,如果有消息要告诉对方。就想方设法用数字表达,时间是最好的数字,所以,我故意问他几点回来。 如果他有消息要告诉我,一定会在时间里安插信息。 我擦干眼泪,想着那些密码,将密码所对应的汉字。和这些数字联系在一起,930:手,1020:被,11:机,1230:听,815:监。 手,被,机,听,监。 我看着这五个字,稍微调换了一下,就是:手机被监听。 手机被监听了?谁的?凌少的吗? “老爷子,阿琛说……” 我刚想跟老爷子说明真相,突然想到。如果连手机都被监听了,那么,谁知道这个病房有没有安装窃听器? 我没有犹豫,附在老爷子耳边,压低声音说了手机被监听的事,老爷子脸色大变。 他冲三爷使了个眼色,三爷去外面叫了几个手下进来,郑大哥和爱丽丝也在其中,他们开始在三爷的指挥下,到处翻查,连灯管,马桶,以及枕头里,被子里,都不放过。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三爷重新把门关上,低声说道,“老爷子放心,这里没有窃听器。老爷子这么谨慎,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老爷子把事情说了,三爷脸色微变,“怎么会这样?凌少的手机怎么会被监听?凌少做事一向小心谨慎,不会把手机落在外面,也不会让外面的人碰他的手机,就算有人要对他的手机植入监听病毒,也做不到。” 老爷子眼里的光又冷又沉,“外面的人做不到,那就是家里的人!” 三爷脸色大变。“老爷子的意思是说……” “上次小陈,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我的书房安装了窃听器,我一直觉得奇怪,如果真是她,她完全可以消灭证据,怎么会让你们从她的房间搜出那么多证据来?好像特地摆在那里给你们搜一样。” 老爷子说的小陈,是陈姨。 “还有,她明明已经逃掉了,为什么还要回头找你?” 老爷子目光锐利,精光四射,“我一直觉得这件事有古怪,可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小陈,证据在那里。由不得我不信。” 老爷子的想法和我一致,我也觉得那些证据,太容易找到了。 “还有,上一次,艳艳去见李澜玉,一进入市区,就被人跟踪,对方的时间掐得可真准,我原以为是那几家安插在凌家的密探走漏的消息,现在看来,凌家人里面,一直有人跟外面勾结。” 老爷子越说,我的心越冷,只觉得身边的人都很可疑。 如果凌少的手机真的被监听了,那么,他之前每次找到线索,都被人抢先掐断,就可以理解了,因为,每次凌少发现线索,都会打电话和老爷子商量。 我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冷,头皮发麻,只觉得巨大的阴谋笼罩着我们,而我们无力反抗,连动都动不了。 “老爷子,现在最重要的是,阿琛的手机被监听了,我们怎么办?” 老爷子默然片刻,才缓缓开口,“贵三,让人去找邹冲来,请他带上他那位天才朋友。” 一个小时后,邹冲到了,还带来一个戴着厚厚的酒瓶底,头发又乱又油腻,好像半个月没洗头的年轻小伙子,小伙子还背了个黑色的大书包,难道这人,就是老爷子说的邹冲的天才朋友? 看见我,邹冲轻佻的朝我挤眉弄眼,他还是那副风流倜傥的样子。一点没变。 三爷关了门,老爷子对邹冲说道,“阿冲,我想请你这位朋友帮个忙,看一下我们的手机,有没有被植入病毒,监听软件之类的。” 邹冲笑嘻嘻的看向天才小伙子。“可以吗?” 天才点了点头,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开机,十根瘦长的手指头在键盘上翻飞,那速度快得我眼睛都花了。 他把我们所有人的手机,都插上数据线,连上了电脑。半个小时后,他把手机还给我们,“你们的手机都没问题,我还帮你们把里面的垃圾清了,这样的话,你们的手机运行速度会快很多。” 我犹豫了一下,问道。“如果我朋友的手机,被人监听了,但是那部手机不在这里,你有没有办法,把那部手机里的监听软件,病毒都搞掂?” “我是天才,但我不是神!” 天才面无表情的说道,就在我有些失望时,天才冷不丁又开口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U盘,等你见到你那位朋友,你可以把这个U盘,与他的手机连接,U盘里有个我写的扫毒程序,只要一连上他的手机,就会自动把他手机里那些不该有的东西清掉。” 我连连向他道谢,天才从包里拿出一个很小很旧的U盘,递到我面前,我连忙接过,他的手却久久也不收回去。我诧异的看着他,难道他还要给我东西吗? “给钱呀!” 天才等了半天,见我傻乎乎的看着他,不耐烦的说道,我尴尬得很,忙问道,“多少钱?” “202。” 这数字可真奇怪。 刚觉得奇怪呢,天才就慢悠悠的开口了,“一百块是给你们的手机检查的费用,一百块是这个U盘的费用,两块钱,我回去的公交费。” 这天才可真实诚! 我打开钱包,找了半天,没找到两块钱零钱。便给了他三百块,天才看着那几张百元大钞,皱了皱眉,“我没那么多钱找你。” “不用了,那一百块给你坐的士,你不用坐公交了。” 天才不再说什么,收了钱。把笔记本放回书包里,背上书包就要走,忽然又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看着我,“你有男朋友吗?没有的话,你看我怎么样?”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老爷子干咳一声,刚要说话。天才抢先开口了,“这是你爷爷吧?你要是做我女朋友的话,我会跟你一起照顾他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还没说话呢,天才就滔滔不绝的说起来了,“我一个月挣两三万块,不多也不少,你要是希望我多挣点钱的话。我会多接些私活,努力一点的话,一个月挣四五万,甚至小十万不成问题,我在东区有一套房子,两房一厅,我父母双亡。也没有兄弟姐妹,加上你爷爷的话,以后还会有孩子,得换个大点的房子,我还有几十万存款,把那套房子卖了,加上存款。可以买一套三房或者四房的,对了,你喜欢住哪个区?” 我惊呆了,天才的脑回路果然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我这话都没说一句呢,他就开始考虑换房子,生孩子的问题了。 老爷子重重的干咳一声。邹冲慌忙去拉天才的胳膊,“得了,哥们,走吧,别在这乱说话了。” 天才纹丝不动,扶了扶厚厚的眼镜,一双眼直勾勾看着我。“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考虑好的话,那三百块我就不收你的了。” 我呆了! “你,你喜欢我吗?” 我太惊讶了,半天才问出这么一句话来,我就想知道天才看上我哪一点。 “你长得漂亮,皮肤好,苗条,气质好,还有,你看起来很温柔,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做梦都想找你这样的女朋友……” 老爷子没受伤的那只手,重重拍在病床旁的桌子上,怒吼道,“她是我孙媳妇!”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李澜玉失踪了 所有的声音,就被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我轻轻抚着老爷子剧烈起伏的胸口,温柔的劝慰着他,“老爷子,别生气,他开玩笑的……” “我没有开玩笑!” 天才再次打断我的话,他一眼不眨的盯着我看,满脸的不相信,“你真的嫁人了啊?”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默认了。 天才脸上的不相信,全变成了失望,他抿了抿唇,眼睛里突然升起亮得耀眼的光,“这样吧,我先预定了,等你以后离婚,想再嫁人的话就找我,我……” 老爷子嚯的坐起身,没受伤的那只手,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滚出去!” 天才往后一跳,那只茶杯砸在天才脚边,邹冲满脸歉疚的看了我们一眼,连声向老爷子道歉,死命把天才拽走了。 老爷子捂着胸口,絮絮叨叨的跟我抱怨,“艳艳你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会不会说话?有没有长眼睛?有没有公德心?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当着人家的面就挖墙脚,有这么挖的吗?他怎么就说得出口?你怎么就有脸说?” 我想问老爷子,这跟公德心有什么关系,但看老爷子气得喘大气,便顺着老爷子的话,不痛不痒的附和了几句。 好不容易,才安抚好了老爷子,把病床摇到最舒适的弧度,让老爷子半躺着。 “天才嘛,脑子聪明,智商高,那别的地方肯定就差些,比如察言观色,人情世故,这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人嘛,不可能样样都占全了呀,老爷子就别生气了,您想想,这世上能有几个像阿琛这么又聪明又英俊又能干,完美得不行的人?” 老爷子哼了声,脸色慢慢缓和,提到阿琛,他心里自然是比谁都高兴的,因为阿琛就是他教导出来的,夸阿琛,变相的在夸他教导有方。 我又陪着老爷子聊了些话,见他眼皮有些重了,便不再说话,帮他把床摇下去,很快,老爷子便睡着了。 我把灯光了,只留了盏夜灯,坐在边上守着老爷子。 三爷走了进来,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跟我说老爷子摔倒的事查清楚了。 我看着睡得很平静的老爷子,轻声说道,“我们出去说。” 到了外面,三爷告诉我,老爷子的确是自己摔倒的,当时他从二楼的书房出来,下了楼梯,穿过客厅,想要去暖房,地上有些滑,佣人拖了地后,有一小块地方没有擦干,老爷子年纪大了,没站稳便摔了。 凌太太已经罚了负责打扫的佣人。 这么巧,那么大的客厅都擦干了,就那一小块没有擦干?又是这么的巧,那一块地方,正好在老爷子去暖房的必经位置? 我有点不信,可看三爷的样子,貌似没有查出别的原因,难道真的只是佣人粗心? 看来,我的疑心越来越重了。 “三爷,要不你回老爷子身边吧,我多带几个人就好了。” “这件事,得听老爷子和凌少的。” 见我很担心老爷子,三爷默了默,说道,“老爷子摔倒,只是意外,你别太自责。” “凌珊说得对,要是你在老爷子身边,就算老爷子摔倒,你也能及时扶住,你跟了老爷子多年,老爷子已经习惯你,没了你平时跟他说说话,我要上学,阿琛又经常在外面忙,老爷子一个人挺孤单的。” 三爷想说什么,我示意他先听我说下去,“老爷子年纪大了,也不习惯再换别人,这次只是摔折胳膊,万一有下次呢?下次还会这么幸运吗?老爷子那么大的年纪了,又有心脏病,时时刻刻都得小心照顾着。” “可是……” 三爷刚开口,就被我打断,“等阿琛回来,我跟他商量一下吧。” 这件事,最终还是得老爷子和阿琛同意。 如果出去有危险的话,大不了我不出门了。 三爷见我这么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看得出来,他比我更担心老爷子,他自幼长在凌家,成年后就跟着老爷子,他跟了老爷子多年,老爷子待他就像待第四个儿子一样,我想,他心里,也是把老爷子当成父亲看待的。 回到病房后,我一直守着老爷子,等到凌晨,凌少还没回来。 而三爷,就那么直挺挺的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呼吸绵长,我真是见识了,传说中的坐着也能睡着。 外面都有人守着,我见没什么事,便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感觉有一只温柔微凉的手抚摸着我的脸,我睁眼一看,看见凌少英俊温柔的脸,欣喜若狂的我,不顾一切的扑进他的怀里,“阿琛,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出了什么事了?” 我不停的问着问题,凌少温柔宠溺的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发,“我先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再来和你说。” 我这才发现凌少全身都湿透了,头发上还在滴水,我想起来,今天狂风暴雨的,雨下得很大,下了很久。 我怕他感冒了,催着他快去洗澡换衣服。 凌少进了卫生间后,我才发现老爷子已经醒了,正笑眯眯的看着我呢,三爷当然也醒了。 “老爷子,吵醒你了?” 我不好意思的说道,心里内疚得很,老人家睡眠浅,老爷子被吵醒了,今晚不知道能不能再睡着。 “不是你吵醒的,小琛刚走进来,我就醒了,我今晚心里有事,一直担心小琛,睡得不深,看到小琛安然回来,我这颗心也落定了。” 说话间,凌少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块毛巾,边走边擦头发,我按着他在床边坐下,接了毛巾,帮他擦拭着头发。 “小琛,今天出什么事了吗?” 凌少沉默片刻,才沉声说道,“李澜玉失踪了,我一直在找她。” 我的手一顿,“她怎么会失踪?她自己跑了吗?” 凌少轻轻摇头,“不会,我给她的新身份差一两天就能造好了,一造好,就能安排她出国,她不会在这个时候逃跑,再说了,她比谁都清楚,不靠我们,她一个人根本跑不掉,所以……” “所以,林家发现她背叛林家,控制了她?” 我可以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飘,发抖,凌少握住我冰凉的手,源源不断的热力传入我的手心,让我的手渐渐暖了起来。 “爷爷,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圈套!” 老爷子眸光沉了沉,“你说!” “我今天偶然发现手机有问题,请人查了,里面被植入了监听病毒,不知道有多久了,但肯定在李澜玉和我们交易之前,所以,林家早就知道李澜玉和我们在接触,但林家什么动作也没有,等到关键时刻,才控制了李澜玉,让我们功亏一篑。” “难道林家就不担心李澜玉把林家的事和盘托出吗?” 我皱眉问道,凌少苦笑一声,“林家养了李澜玉这么多年,知道她什么性格,也知道她不会在没有完全安全之前,就把所有底牌都亮给我们,也许她会告诉我们一些东西,但那些都不会特别重要。” “阿琛,我不懂,难道不是一开始就控制李澜玉,不让她跟我们见面,更保险吗?就算她不会告诉我们最重要的信息,但透露了比较重要的东西,对林家来说也是麻烦。” 凌少笑了笑,“从这么多次交锋来看,幕后之人性格强势,好强,还有些狂妄,她喜欢将一切掌控在内不说,还喜欢打心理战。” “什么意思?” 我好奇的问道,凌少眸光闪了闪,开始跟我解释。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一个都不留 “如果真的是林少奶奶在操控一切的话,那么,她是一个武则天似的女人,从当着我们的面,让人一枪爆头白先生,到绑走你,又不对你做什么,然后,在你的生命频临十万时,将你丢了出来,还打了急救电话,种种的一切,都表明这个女人,很喜欢将人玩弄于掌心。【△網w ww.Ai Qu xs.】” “她不像你,小狐狸,你性格稳重,谨慎,细心,小心,她不一样,她很享受那种将人捏在掌心里玩的感觉,所以,她明明可以早就杀了白先生,可是。她不那么做,费尽心思绑走你,却不对你做什么。种种迹象表明,她很喜欢玩心理战术,她故意让我们得到希望,却在关键时候。将希望夺走,让我们功亏一篑,这样才能重重打击我们。” “她恐怕早就知道李澜玉找上了我们,但她一直按兵不动,也许是因为她那时候要生孩子了,精力不济,也许,是她故意让李澜玉和我们接洽,然后,等我们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时,把东风给拦腰斩断。” 这样燃起希望。又变成绝望的事多来几次,意志不够坚定的人,早就崩溃了。 可我看见凌少闪闪发光的眼睛,便知道,林少奶奶不仅没有打垮他的意志,还成功激起他的斗志。 这一点,大概林少奶奶自己也没有料到吧? 我的阿琛这么优秀,这世上,又有什么能打垮他? 我想到一件事,拿出天才给我U盘,把天才说的话,跟凌少说了,凌少摇了摇头,“不必了。【△網w ww.Ai Qu xs.】” “阿琛已经让人把手机里的病毒清了吗?” “没有,当我觉得没必要清了。” 什么意思? 凌少闪闪发亮的眼神看着我,我脑子里灵光一闪,胸中涌起无限热血,“阿琛是想将计就计?故意让林家继续监听你的手机,你想给他们挖个坑?” 凌少点了点头,眼睛又亮又热,“小狐狸果然懂我。” 凌少给了我们一个新号码,“以后有重要事情,就打这个号码,没重要事情。就打被监听的号码,不然,突然跟你们不通电话,监听的人会怀疑的。” “阿琛,的确是林家在监听你吗?” “八九不离十,而且,我怀疑整件事,都是林少奶奶一个人在安排,在操作,不然,为什么她怀孕时,会停下来呢?从始至终。林家一直置身事外。” “他们就这么信任林少奶奶?” 我不解的问道,凌少嘲讽一笑,“信任?不!他们不是信任,而是狡猾!事情是林少奶奶做的,若是出事,林家一定会把全部的责任推给林少奶奶,不仅不会救她,还会落井下石,当她是弃子一样扔掉。” “林少奶奶知道林家的打算吗?” 凌少笑了笑,“都是千年的狐狸,谁又瞒得过谁?” 这我就不懂了,林少奶奶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这么卖力?是因为她太爱丈夫了吗? 难道,女人一旦爱上男人,就会变得盲目?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我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 凌少脸上的笑更讽刺了,他温柔的捏了捏我的脸颊。语重心长的说道,“小狐狸呀,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你是这世上最珍贵最美好最难得的女人!你有一颗金子般赤忱的心!我很幸运,这辈子能遇上你。” “怎么当着老爷子的面说这样的话?” 我偷偷瞄了老爷子一眼,老爷子正听得乐呵呵呢,我脸上一热,又羞又恼的白了凌少一眼。 凌少笑了笑,“我的意思是说,林少奶奶不是你,她不会像你一样,有一颗柔软赤忱,珍贵无比的心,所以,她不会为了丈夫付出一切,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可是,万一失败。她的下场会很惨,难道她不知道吗?” “她知道!可是,万一成功,她的地位在林家将稳如泰山,还有,何家也会一日千里!更何况……” 凌少停顿了一下。我焦急的追问道,“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她这样的女人,对自己自信得过了头,根本不会认为自己会失败。” 我沉默了,凌少也不再说话。病房里静得很,老爷子干咳一声,打破了沉默,“小琛,艳艳,你们回去休息吧。我这没事,贵三在这守着就行了。” 提起三爷,我便提出让三爷回老爷子身边,我多带些人去学校,如果凌少还是不放心的话,我就请长假呆在家里。 老爷子直接拒绝了,而凌少面露犹豫。 “阿琛,没有三爷跟着老爷子,我不放心,你也不放心,如果你觉得最近不安全的话,那我就呆在家里看书吧。” 凌少想了想,同意了,老爷子虽然想反对,可一对二,他说不过我们,只得同意了。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总这样防着,不能出门,也不是个事。” 老爷子叹息着说道,我们都知道老爷子说的有道理,可目前来说,只能这样了。 “对了,小琛,你的手机怎么被植入监听病毒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还是知道是谁动的手脚。” 老爷子眸光沉了沉,苍老的脸上满是痛心和失望,“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老三吧?” 凌三叔? 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目瞪口呆的看向凌少,凌少慢慢的点了点头。 真的是凌三叔! 我惊愕的同时,又觉得内鬼是他的话,比是其他人更容易接受。 “几个月前,三叔说他的手机摔坏了。换了个新手机,没有郑伯伯他们的电话了,问我拿了手机看电话号码,当时,他就和我坐在沙发上,边记录号码。边和我聊天。” “我的手机一向不离身,除了小狐狸和阿海,也没让别人碰过,唯独那一次,事后,我也检查了手机。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就没放在心上了,是我粗心大意了!” 老爷子的脸色阴得要滴水,“你不是粗心大意,你是对家里人没有防备,没想到。养了这么多年,心还是在外面。” “恐怕凌三叔从知道自己不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那一刻起,就已经起了外心了,他大概觉得凌家的家业,他没继承的权力。” 我的话得到了老爷子的赞同,他的语气极为痛心和失望。“我一直说,凌家的家业是所有凌家人的,需要大家共同支撑,也不知道林家给了他多大的好处,让他背叛家族!” 老爷子说着说着,激动起来。喘气急促,我连忙轻轻抚着老爷子的后背,给他顺气。 好一会,老爷子才缓过气来,整个人的精气神,好像一下子差了许多。看得我格外的心痛,心里把凌三叔那一家子骂了个遍。 “老爷子怎么猜到是三叔的?” “无论怎么说,我心里还是更相信亲生儿子的,更何况,老三这半年多来,有些怪怪的,我之前也让贵三查了他,但什么都没查到,看来,他早有防备,一早就把屁股擦得干干净净。” “那现在怎么办?要揭穿三叔吗?” 老爷子久久不语,脸色很疲惫,凌少满脸心痛的看着老爷子,“爷爷不用难过,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如果爷爷想留下三叔,也不是不行,我会酌情处理,只要三叔以后……” “留什么?” 老爷子的声音猛地拔高,他脸色阴沉,眸光凌厉,“一只白眼狼,留着做什么?小琛,这件事我不管了,你也不用再问我的意见,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老三也好,老三媳妇,阿瑞,阿珊都好,一个都不必留!”。 章节目录 第273章 线索再次中断 “爷爷——” 凌少修长好看的眉,拧得紧紧的,我和凌少都看出老爷子心情很不好,毕竟养了这么多年,从一个小小的婴儿养到成年,一直在跟前,能没有感情吗? 尽管老爷子很生气,对凌三叔很失望,他心里更多的是难过和痛心吧? 更何况,那是他曾经辜负的心爱的女人的孩子,他对她有多内疚,这些年就会有多疼爱凌三叔。 “老爷子要是舍不得,就狠狠惩罚凌三叔,如果他知错能改,就留下来吧。” “我说了不留!” 老爷子的声音凌厉中透着疲惫,“有些错可以改,比如老二的错,被人骗走那么多钱,只是钱而已,没了就没了,有些错不能改,比如背叛家族,伤害家人的错,这是凌家坚决不允许的!我知道你们怕我难过,才妥协了,可是,有些东西,就算我再难过,也必须得坚持!” 老爷子说着说着,就喘不上气来,我轻轻拍着老爷子的后背,帮他顺气。 老爷子平复过来后,打了个手势,让我不用管他了,便慢慢躺了下去,缓缓说道,“小琛,去做吧,放手去做!凌家是该好好清理清理了!那些已经坏了,变质了的枝丫,该剪就剪,该砍就砍,别心存仁慈!” “我知道了,爷爷。” 凌少看着老爷子疲惫的样子,满脸心疼,老爷子轻轻嗯了一声,让我们回去,不要在这里守着。 老爷子大概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凌少无奈,只得答应,叮嘱老爷子好好休息,并留了三爷和不少人在这里守着,让三爷有事情就打电话给我们。 出了医院,回凌家大宅的路上,凌少的脸色阴沉得滴水,我问他是不是真的打算放过凌三叔一家。 凌少冷笑道,“怎么可能?你觉得我是那么心慈手软的人吗?” “那你刚才跟老爷子那么说……” “爷爷在的时候,我自然会顾忌到爷爷的身体和心情,不过,等爷爷一过世……” 凌少没有说下去,重重的哼了一声,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我不觉得凌少心狠,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 不过,老爷子如今还在,如果老爷子不愿重罚凌三叔的话,凌少也会答应,然后,等老爷子过世,再算总账。 好在老爷子不仅不打算放过凌三叔,连整个三房,他都不打算放过。 凌珊整日阴阳怪气的样子,绝对有问题。 还有三婶,夜夜和三叔同床共枕,三叔的那些打算,怎么瞒得过三婶? 至于凌瑞,三叔就这么一个儿子,男人可以不在乎老婆,女儿,不会不在乎儿子,尤其三叔年纪这么大了,就算能够再生一个儿子,等儿子长大成人,三叔都老骨头了。 所以,三叔做这么多事,不会不跟凌瑞商议。 整个三房,说不准就是蛇鼠一窝。 凌少揉着眉心,脸色阴阴的,“现在,我不会动三房任何一个人,我装作不知道手机被监听的事,看能不能通过三叔引出幕后之人。” 我想了想,问道,“阿琛,和三叔勾结的人,不是林少奶奶吗?” “最大的可能性是那个女人,但是,我需要验证一下。” 听凌少这么说,我沉默了。 林少奶奶居然连凌家人都能策反,可见她的心机有多深,手段有多厉害。 “阿琛,你觉得林少奶奶知道三叔不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吗?” “就算以前不知道,现在肯定也知道了。” 凌少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不再说话,他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我伸出手,温柔的按摩着他的太阳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话,“阿琛,李澜玉失踪了,你有线索吗?” 凌少摇了摇头,“一点线索也没有,昨天我还和她通了电话,告诉她她的新身份就快要造好了,让她做好准备,今天她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现在看来,我的手机被监听了,林少奶奶对这件事的进展,一直了如指掌,就等着最后时刻收网,李澜玉要么已经被她杀了,要么被她控制了。” 说到这里,凌少长长的叹息一声,“说起来,都是我太粗心,要不是我的手机被三叔动了手脚,李澜玉也不会出事,我们做的事也不会功亏一篑。” “阿琛,话不能这么说,如果手机没被监听的话,林少奶奶压根就不会放李澜玉和我们接洽,我们等于两眼摸瞎,林少奶奶监听你的手机,才放心让李澜玉和我们交易,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知道她的存在,已经是很大的进展了。” “其实吧,林少奶奶以为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想什么时候收网就什么时候收网,却没有发现,有一两条小鱼漏了出来,我们在缝隙之中,发现了线索,这一局,算起来,是我们赢了。” 在我的安慰下,凌少的情绪好了很多。 接下来的日子,凌少依然早出晚归,我没有去学校,每天在医院和凌家大宅之间跑,一个星期后,老爷子出院了,他的胳膊还没好,但他不想住在医院里,觉得什么都不方便,便要求出院。 凌家依旧是那些人,三房的人也什么变化都没有,看起来和往常一样,老爷子和凌少对三房的态度也没有丝毫改变,可背地里,一张针对三房的网,已经张开。 这一天,季云深打电话给我,说他安插在何家的人,已经查出一些东西了,正给他送过来,他告诉我,一拿到那些资料,就给我送到凌家大宅来。 之前,我曾经打过电话给他,我告诉他,阿琛最近很忙,不方便接电话,让他有事的话,打我的电话。 都是千年的妖精,我的话说得隐晦,不过季云深那么聪明的人,一点就透,从那以后,他有事都打电话给我,不再打凌少的电话。 我打了凌少另一支电话,说了这件事,凌少显得很高兴。 我知道他这些日子找不到李澜玉,都焦头烂额了,查林家也遇到了阻碍,好像有一股很强大的阻力,在阻止他往深里查,尽管他在凌家人面前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但我夜夜和他同床共枕,他的心里有多煎熬,我一清二楚。 有好几次半夜醒来,他都不在身边,我每次在书房找到他,一堆的烟头,烟雾缭绕中,凌少的脸格外深沉阴郁,他一直不停的纸上写写画画。 我知道他不想让我担心,所以,每次我都装作不知道,第二天在纸篓里找到那些被揉成团的废纸,上面写满了凌少的疑问,以及推测。 我心疼他,所以特地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让他高兴高兴。 挂了电话后,我陪老爷子去暖房给兰花浇水,修剪枝叶,老爷子的胳膊还没长好,不能动手,只能动口,那动手的人,便是我啦。 一个上午,我都和老爷子在暖房度过。 季云深也没有再打电话来,他人也没来凌家大宅,按理说,季云深安插在何家的人拿到资料,开车去找他,然后,季云深拿了资料,来凌家大宅找我。 全程开车,用不了一个小时,可这都两三个小时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正感到奇怪呢,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正是季云深,我连忙接了电话,喂了一声。 季云深的声音格外的急促和激动,“我的人死了!” 我一惊,“怎么死的?” “车祸!车毁人亡!我现在在事故现场,看能不能找到他带出来的资料。” 季云深说完,‘啪’的挂断了电话,我开了免提,老爷子也听到了季云深的话,苍老的脸格外深沉,他缓缓开口。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前路全被堵死 “这份资料,看来是找不到了。” 老爷子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重,我的心咯噔一下,忍不住问道,“老爷子这话什么意思?” “哪有那么巧的事,资料刚找到要带出来,人就出了车祸,看起来,何家早就盯上了季云深的人,就等着抓他正着,然后……” “然后制造车祸,拿回资料?” 我的心情沉重得很,喃喃道,“何必这么麻烦呢?既然早就知道那人是季云深安插何家的人,为什么不早除掉他,非要等到现在?” “如果林少奶奶真是何家的女儿,想来又是她的手笔了,她呀,就是要让我们一次次看见希望,又一次次希望破灭,把我们像蚂蚁一样捏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的玩弄,一点一点的磨去我们的斗志,让我们从精神到灵魂,全盘败落。” 老爷子的声音很沉,神色凝重,眸中的光芒深沉锐利。 我沉默了,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头。 “罢了,事已至此,再生气也没用,打个电话给小琛,告诉他这件事,后面的事也好做安排。” 李澜玉失踪,凌少查林家受到了巨大的阻力,一筹莫展,他的压力已经够大了,如今,一直抱有巨大希望的季云深的人也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两三个小时前,我才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让他那么开心,可这么短的时间之后,我又要跟他说,希望破灭,一切回归原点。 我不忍心,老爷子看我的样子,长长的叹息一声,他朝我伸出手,“手机给我,我来告诉小琛。” 我摇了摇头,“还是我自己来吧。” 老爷子年纪大了,还要操心很多家族的大事,三房的事,也是他一直在盯着,这种小事情就没必要麻烦他了,我自己可以解决。 再说了,要是凌少难过的话,我希望陪着他身边,安慰他的人是我。 我拨通了凌少的另一支电话,电话很快接听,那头传来凌少温柔低沉的声音,“小狐狸想我了?这才过了多久,又打电话给我?” 我们之间一直是这样,我打电话给他,他总是会笑嘻嘻的跟我调笑几句,逗一逗我,给我的感觉,好像他在做的事情很轻松,没那么紧张急迫。 我知道,他故意的,他不想让我担心。 我领他的情,所以每次我都装作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尽管有时候甚至能听见有人的惨叫,激烈的打斗声,但我都装作没听见,温柔的和他说话。 可是这一次,我没办法跟往常一样。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凌少察觉我的情绪不对,温柔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阿琛,我,我……” 我犹豫了,凌少那么聪明,从我的犹豫中猜出了事情有变,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沉,“说吧,别怕,一切有我。” 我一咬牙,心一狠,把事情托盘而出,“阿琛,季云深的人死了,车祸,车毁人亡,现在季云深在事故现场,想要找到那个人带出来的资料。” 凌少的声音有些冷,“那些资料找不到了,何家的人早就盯上了季云深的人,就等着这一刻呢,不用说,所谓的车祸,也是人为制造的。” “老爷子也是这么说。” 我小声的说道,我有些自责,凌少沉默片刻,说道,“这件事,你不用理会了,我会处理的。” 我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道,“阿琛,我想去现场看看。” “不行!” 凌少断然拒绝,我想说服他,可是,无论我怎么说,凌少都只有两个字:不行! 他这么强势,我无法改变他的想法,只得沉默了。 凌少在电话那头也沉默了,良久,他缓缓问道,“真的想去?” “嗯,我想去现场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 毕竟,这相当于我们最后的希望了,我知道这个希望很渺茫,当我不死心,我想去试一试,我想给凌少减少压力,我想为他做点事情。 凌少沉默不语,我以为他担心我和季云深纠缠不清,忙保证道,“阿琛,我不会跟季云深有什么的,你不用担心这个……” “我不担心这个!我担心的是你的安危!” 我认真的说道,“我带上郑大哥和爱丽丝他们,再多带点人。” 凌少不言语,我试探着问道,“要不,我向老爷子借用三爷一两个小时,你看可以吗?” 凌少依然沉默,就在我以为他不会答应,正感到失望时,凌少说话了,“罢了,正好我也不甘心,想去现场看看,你等我,我回凌家接你一起去。” 挂了电话,我告诉了老爷子我和凌少要去车祸现场的事,老爷子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叮嘱我们小心一点。 十五分钟后,凌少的车就接上了我,车子开出凌家大宅,往山下开去。 在等凌少回来的时间里,我已经打过电话给季云深,让季云深在车祸现场等我。 半个小时后,我和凌少赶到车祸现场,果然看见季云深站在路边等我们。 不得不说,现场很惨烈,一辆小轿车被一辆大卡车撞上山体,小轿车被压成了铁饼,大卡车停在路边,大卡车的司机满脸死灰的正在接受交警问询。 至于小轿车的司机的尸体,早已经被交警送到医院去了,但现场仍看到斑斑血迹,触目惊心。 “怎么样了?” 我走向季云深,边走边问道,季云深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找到,大卡车司机没喝酒,操作也没问题,一切看起来就像是意外,完美无缺的意外。” 季云深的语气有些嘲讽,看来他也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巧。 我看着马路上,好长两条刹车印,显眼得很,看来是大卡车的急刹。 我和凌少四处查看,但什么都没看出来,一切都正常得很,完完全全是一次交通意外。 我们刚到不久,交警询问完了司机,就要带走他。 司机垂头丧气的上了警车,所有的警车开走,交警也都离开了,现场只剩下我们。 见我不死心的到处寻找,季云深叹息一声,语气里是满满的疲惫和挫败感,“不用找了,找不到的,何家既然谋划好了一切,等着收网,又怎么会留下蛛丝马迹给我们?” 凌少的脸阴沉得滴水,但他什么也没说,陪着我寻找,季云深见我们这么执拗,只好随我们一起,四处查找,我们把车祸现场的路面,环境,以及被压成铁饼的车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查了好几遍,仍旧毫无线索。 我很失望,心里沉甸甸的,我看不见前方的路,感觉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凌少比我还失望,但他仍不停的劝慰我,“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过几天,就有转机了。” 谁知道,转机没有来,最后一丝漂浮的希望,在第二天就被掐灭。 我们的路,真真正正全部被堵死! 第二天上午,我没有去学校,凌少一早就出门了,我在房间里看书,看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听佣人敲门,说有我的快递,点名要我亲自签收。 我想起前两次,李澜玉都是通过快递给我传递信息的,难道这一次也是她向我传来了信息? 难道,她是自己藏起来了,没有被林家控制住? 我欣喜若狂的冲下楼,飞快签了快递,拿着快递跑回房间,反锁了房门,这才迅速的拆了快递,快递里有一张U盘。 我毫不犹豫的把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我没有多想,就点开了视频。 章节目录 12点更新改到下午4点 12点改到下午4点。 上午要带儿子去看托管中心,如果有合适的,这个暑假就让他去托管中心,不然我太累了。 中午回来才能码字,今天的时间是,下午2点,下午4点,晚上8点,11点。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视频 视频里出现了一个一丝不挂,浑身是伤的女人,美艳而憔悴的脸,凌乱枯燥的长卷发,是……李澜玉! 她躺在一张凌乱的大床上,手被绑着,正在被人强行那啥,旁边还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她满脸痛苦,眼神绝望,不停的求饶,可正在她身上动着的男人,以及围在旁边排队的男人,全都无动于衷,有的甚至露出邪恶及垂涎欲滴的笑容。 视频里,李澜玉的声音又干又哑,再无往日的妖娆风情,妩媚动听。 我翻出手机,抖着手指按下了凌少的号码,电话一接听,凌少的声音刚响起,我就急匆匆的对他说,“阿琛,你快回来!” 我的声音瑟瑟发抖,我的身体也抖得筛糠一样。 视频还在播放,李澜玉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整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男人们如狼似虎的在她身上动着…… 等到凌少急匆匆赶回来时,视频还在播放,而我蜷缩在角落里,死死抱着自己,脸色苍白,牙齿不停的打颤。 凌少扫了眼视频,脸色一变,立即按下暂停键,冲到我身边,轻轻摇晃着我的肩膀,“小狐狸,别害怕,是我,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拉回了我的神智,我失魂落魄的望着他,突然扑进他的怀里,崩溃的哭了出来,“阿琛阿琛,他们好残忍,那么多男人,就那么把李澜玉玩残了,还让藏獒在她还活着时,活生生的……那是人啊!她还没有死,她还有知觉啊!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凌少紧紧的抱着我,不停的安慰着我,我缩在他的怀里,害怕得不停的抖。 我一直都知道有些人很邪恶,像魔鬼一样,可我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人这么邪恶,做出的事情毫无人性。 就算要杀人,给她个干脆不行吗?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我崩溃的放声大哭,想起那些饿极了的藏獒,一打开笼子,就疯狂的扑向奄奄一息,连动都动不了的李澜玉,李澜玉的惨叫声,还在我耳边不停的回响。 我不想去想那些声音,可是,那些声音像虫子一样钻入我的耳朵里,脑子里,心里,无孔不入。 凌少的身体崩得紧紧的,他紧紧抱着我,不停的安慰着我。 我哭着哭着,突然推开凌少,急匆匆的冲进卫生间,扶着马桶开始呕吐,我一直吐一直吐,想起那些画面,我就恶心作呕,直吐得胃酸都出来了,我的胃里再也吐不出东西。 凌少端着水喂到我嘴里,让我漱口。 我两脚发软,摇晃着站起身,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拿了牙刷刷牙。 凌少一直扶着我,怕我摔倒。 等到清理干净,他才把我抱回床上,细心的给我盖好被子,哄我休息一会。 我没办法休息,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眼前总是浮现出那些残忍到了极致,血肉横飞的画面,耳边总是传来李澜玉惨不忍闻的惨叫声,一声又一声,像针一样刺着我的耳朵。 凌少的脸色阴沉得滴水,他叫了一声,“阿海!” 阿海走了进来,凌少的目光落在笔记本电脑上,“拿去书房!另外,请邹冲那个天才朋友过来,还有,去刑警支队,请李队长过来。” 阿海点了点头,拿了笔记本电脑,拉上门退了出去。 “小狐狸,你睡一会,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阿琛,你说他们为什么这么残忍,这么没有人性,要让李澜玉死,就干干脆脆杀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太残忍了!太恶毒了!难道他们晚上睡觉不做噩梦的吗?” 我哽咽着说道,浑身发抖,凌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眼睛里的光冷得刺骨,他好看的嘴唇抿成一条薄线,他抱着我,不停的安慰着我。 到最后,我也没办法休息,我连闭上眼睛都没办法,那些画面太可怕了,时时刻刻浮现在我面前。 最后,凌少让人给我送来一杯牛奶,说来也怪,喝下牛奶后,我的眼皮开始变得很沉,很快便睡着了。 我不知道的是,凌少让人在牛奶里,加了安眠药。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一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爱丽丝美艳雪白的脸,“小艳,你醒啦?” 爱丽丝漂亮的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我环顾着房间,屋子里只有我和爱丽丝,“阿琛呢?” “凌少和三爷,还有邹冲带来的怪男人,刑警支队的大队长,都在老爷子的书房呢。” 我想起那段视频,凌少一定是和他们在研究视频。 我想去书房,可是,想起那些画面,我又开始抖个不停。 我不知道幕后之人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了李澜玉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视频寄给我? “爱丽丝,扶我去书房吧!” 几经纠结,我还是决定去书房,如果这件事的幕后之人就是林少奶奶的话,阿琛说过,她最喜欢打心理战术,她故意把这么毫无人性的视频寄给我,是想要打垮我,让我崩溃吗? 然后,我一直病歪歪的,拖累阿琛,让阿琛无瑕分心,只能放弃追查林家,被动挨打吗? 难道,这就是她的如意算盘? 那我偏不会倒下去!我要站起来,我不会让她看轻!我也不会让她的阴谋得逞! “小艳,你还是再休息一下吧,凌少说了,让我好好守着你,让你休息,凌少还说了,所有的事,他都会解决,不要你操心。” 爱丽丝对凌少越来越敬佩,把凌少的话奉为圣旨,他说什么她都听从。 我轻轻摇头,“我要去书房,你要么扶我去,要么我自己去。” 不管爱丽丝怎么敬佩凌少,她最亲密的朋友还是我,所以,我这么一说,爱丽丝也只得乖乖扶我过去。 书房的门反锁了,我轻轻敲了敲门,门开了,是三爷开的门,看见是我,三爷明显愣了愣。 我从三爷身边走了进去,书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里面正在播放那段视频。 视频给我的阴影太大了,我条件反射的低下头去,刚想退缩,就想起林少奶奶的阴谋,不行,我不能拖阿琛的后腿! 我逼着自己抬起头来,一步步朝笔记本电脑走过去。 等我走到凌少身后时,原本专心和其他人研究视频的凌少,立即发现我来了,他下意识的啪的一声关上电脑,阴沉着一张脸,修长的眉拧成了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就是不听话?” 凌少的语气有些怒气,我咬着唇不说话,他长长的叹息一声,拥我入怀,下巴温柔的蹭着我头顶的头发,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说过,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处理,以后,你就在家看看书,养养花,逛逛街,买买东西,其他的都不要再管,我也不会再让你知道那些事。” 我知道他的意思,我抬头看向他,“你以为我不参与,不知道那些事,别人就不会找上我吗?只要你爱我一天,只要我们还在一起,那些人打不垮你,就会想方设法的击垮我,想让我拖累你,阿琛,我跟你是一体的,我避不开的,我也不想避开,他们不是想让我崩溃,让我像个乌龟一样害怕的躲在壳里吗?我偏不!” “可是……” 他的眼睛里满是心痛,自责和内疚,还有愤怒和不舍,许许多多的情绪夹杂在一起,让他眼睛的光又暗又沉。 “没有可是!” 我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尽管我很害怕,很恐惧,但是,我不能退缩,我也绝不会退缩!。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诱饵 “没有可是,阿琛,你还不懂吗?没有可是。” 我垂下眼帘,掩去我眼睛里的恨意和恐惧,再抬起头时,我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恐惧,尽管我的心,仍是各种情绪交杂,但我的脸上,已经变得平静以及坚定,“阿琛,只要我想和你在一起,这些事会层出不穷,一次比一次残酷,我避不开的,所以,没有可是,你只能帮我成长,让我尽快面对那些肮脏,污秽,以及残酷。” 凌少英俊的脸,满是心痛,他默默的看了我许久,始终下不了决心。 书房里很安静,静得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我往前一步,慢慢伸出手,抱住他精壮的腰,慢慢的将我的脸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聆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阿琛,相信我。” 良久,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他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视频已经暂停,他担心的看了我一眼,手指在空格键上空,久久落不下去,我深吸一口气,浑身绷紧,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凌少叹息一声,轻轻敲下空格键,视频继续播放。 我第二次看着李澜玉被轮x,看着那些饿极了的藏獒扑向她,咬着她身体的每一处,我听着她的惨叫声,刺耳,痛不欲生,惨绝人寰,最后,她的惨叫声低了下去,最后发不出一点声音。 画面的最终,只剩下满地的血,以及一些森森白骨。 我拼命强忍着胃里的翻涌,不让自己吐出来。 整个观看过程,我的身体一直在抖,我用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给自己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力量,凌少想要来抱我,我摇头拒绝了。 我不能每一次都要他安慰,他也不能每一次都停下手里的事,回来保护我,安抚我。 我逼着自己看完整个视频,一刻也没移开过视线。 终于看完了,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身体微微一晃,凌少眼疾手快的扶住我,我依偎在他怀里,脸色发白的朝他微笑,示意他不必担心。 原来,我始终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坚强,我的心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冷,那么狠,那么无情。 即便我逼着自己看下去,这段视频,还是再一次刺激了我,让我几乎晕倒。 阿海端了椅子来,凌少扶着我坐下,屋子里的人,开始听天才分析这段视频所运用的技术,还听刑警大队的李队长分析这些画面里,所暴露出来的信息。 这是一段很普通的拍摄视频,视频的画面一直在晃动,天才说这段视频是手机拍摄的,很常见的手机,存储视频的U盘,也是很常见的品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视频里的男人都没有盖住脸,李队长把照片截下来,发给了刑警队的技术人员,一查就查出来了,这些男人都是逃犯,身上都背着人命案子。 可是,往深处一查,却发现,查不出更多信息。 李队长觉得情况很奇怪,他要回刑警队查清楚。 李队长急匆匆的走了,天才没有走,他慢吞吞的收拾着电脑,眼神不时的往我身上瞟,我脸色发白,胃里翻涌,耳边一直回响着李澜玉临死前的惨叫,根本没注意天才在盯着我看。 反倒是凌少先注意到了,他有些不悦的说道,“你是邹冲的朋友,待会我会让人送你回去,这一次请你帮忙的费用,也会打到你卡上。” “不用了不用了。” 天才连连摆手,我奇怪的看向他,他不是一向明码标价的吗?上次请他帮忙的费用,他连回去的公交费用都计算清楚了,怎么这次就不用了? “我这次不收钱,看在她的面子上。” 天才的眼睛一直盯着我,难道他对我的心思一直没消失? 我现在心情糟得彻底,一点也不想理会这种无聊的事,可凌少不乐意了,“她的面子不用你看,钱我会让你打你卡上,阿海,送客!” 凌少都下了逐客令了,天才跟没听见似的,站在那一动不动,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扶了扶鼻子上厚厚的酒瓶底,“你跟我吃晚饭,我告诉你一条信息,很重要的,你不会亏。” 凌少本来就因为今天我受到惊吓,心里一直憋着股火,见天才居然打这个主意,当初就怒了,直接让阿海把人丢出去。 阿海二话不说把天才扛在肩上,大步往外走,天才拼命挣扎着,手脚乱晃,却还是被阿海轻而易举的扛了出去,天才在被扛出去的同时,还不停的说着他真的有很重要的信息,我看向凌少,凌少压根不想理会,打了个手势,天才就被扛了出去。 我手脚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凌少扶着我出了书房,想送我回房间休息。 此时,阿海已经扛着天才下了楼梯,天才拼命抓着楼梯的扶手不撒手,扯着嗓子朝我嚷嚷,“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信息告诉你,是关于那张放着视频的U盘,那张U盘型号很新,刚出厂不到半个月,我能帮你查出来,谁买了这张U盘,在哪买的……” “阿海!把人带回来!” 凌少皱了皱眉,满脸的不赞同,我靠在他怀里,虚弱的说道,“阿琛,听听他怎么说,我们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了,说不定他真的能给我们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呢?” 我站在二楼,看见一楼的后门处,闪过一个男人的身影,看那身形,像是凌三叔。 我附在凌少耳边说了句话,凌少眼睛一亮,他朝三爷使了个眼色,三爷轻轻点了点头,下了二楼,从楼梯的另一边拐了过去,从他的角度,他可以看见一楼的很多地方。 “阿海,把他带回来,我想听听他怎么说,如果真能查出是谁买了那张U盘,说不定可以顺藤摸瓜查到拍摄视频,寄视频,暗中操控整件事的人。” 我故意大声的说道,阿海把人扛了回来。 进了书房,关了门,天才刚要说话,我伸出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天才虽然某些方面比较迟钝,但他还是挺通透的,立即闭紧嘴巴,拿出手机,唰唰唰打出一行字,“有人偷听?” 我点了点头,天才两眼放光,又唰唰唰打出一行字,“豪门争斗还是谍战?有内鬼?我可以全力配合你们,只要你跟我吃晚饭。” 天才怎么对跟我吃饭执念这么深? 我皱了皱眉,想了想,迟疑着打了一行字,“夜宵行不行?” 天才连连点头,凌少满脸不悦,先是不赞同的看了我一眼,我装作没看见他的脸色,凌少见奈何不了我,又狠狠瞪了一眼天才,天才对那方面迟钝得很,凌少瞪他,他压根没反应,凌少满脸挫败。 我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计划,我飞快打了几行字,递给天才看,天才两眼放光,满脸赞赏的看着我,用力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和天才开始吵架,凌少也站在我这边,和天才吵,双方吵得脸红脖子粗,最后,天才丢下一句“吃个饭都不肯,装什么纯?老子不跟你们玩了,你们别后悔!”就摔门而去。 天才走后,三爷就进来了,告诉我们,天才一走,凌三叔就借故开车出门了。 只希望天才演技精湛,能骗过凌三叔,让凌三叔把我们想要他传递的信息,传到和他勾结的人那里去。 既然之前的路已经全部被堵死,季云深的人死了,李澜玉死了,查林家遇到强大的阻力,那么,就从凌三叔这个内鬼身上下诱饵吧。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两个小时后,我收到一条短信。 人已经上钩,你能跟我吃宵夜了吗? 短信是天才发来的,我刚要回短信,凌少从我手里抢过手机,从鼻子里重重的哼出一声,“不许去!” “之前答应他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夺回手机,开始编辑短信:你想在哪吃? 凌少眉头拧得紧紧的,都快拧成川字了,“小狐狸,我不想让你跟他去吃宵夜,我不放心。” 我刚想说话,短信提示音响了,天才在短信里说了一个地址,是个很著名的夜宵一条街。 “小狐狸,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见大少爷很不高兴的样子,我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脸,然后继续低头发短信:好,半个小时后到。 “你真的要去啊?小狐狸,你现在越来越不肯听我的话了。” 我冲他笑了笑,“你想说我的翅膀硬了?” 凌少没吭声,但他脸上的表情,摆明就是这个意思。 我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他眼睛里渐渐有了温度,偏偏脸上还故作冷冰冰的,他在跟我赌气呢,我就看你能憋多久。 我拿了包,把钱包和手机放进包里,又当着凌少的面换了好看的衣服和鞋子,还特地化了个淡妆,凌少终于憋不住了,“你去就算了,还打扮得那么好看做什么?明知道他对你有非分之想!” 我拿着唇刷刷唇蜜的手微微一抖,唇刷差点戳到脸上去,我忍着笑,“跟人吃饭,当然要打扮得好看一点,这是基本的礼仪风度。” 凌少哼了声,“他这是趁火打劫!我本来一开始就不赞同请他帮忙!我也不希望你再受到什么伤害,我只希望你安安稳稳的呆在家里,等我回来,我会解决所有的事情的,我不希望你受惊吓,不希望你难过。” 我放下唇刷,转过头温柔的看着他,“可是,阿琛,我避不开的,只要我们还在一起,我都不可能避开这些事,我只能去面对,阿琛,你帮助我面对,帮助我的内心变得强大,坚强,无坚不摧,才是唯一的出路!” 说实话,过去这么久了,想起那段视频,我的腿都是软的,手不停的抖。 我不是不害怕,我只是逼着自己去面对,去习惯。 凌少也知道我说的都是对的,他叹息一声,不再说话,英俊的脸上阴阴的,脸色很难看。 我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我的唇蜜还没有完全干透,沾了一点点在他的嘴唇上,让他的唇添了一点点艳色,配着那张英俊深刻的脸,更是好看得让人心动不已。 “走吧。” 凌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反问道,“去哪?” “去吃宵夜啊。” 我笑盈盈的说道,凌少面露困惑,随即满脸欢喜,“你一早就打算好了带我去?” “不然呢?我打扮得这么漂亮做什么?” “那他那边?你不是说做人要有诚信吗?” “对啊,我很有信用啊,天才要吃宵夜,那我陪他吃宵夜,不过他可没说不准带别的人去。” 凌少修长好看的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子,“真是只狡诈的小狐狸。” “这可不能怪我,是他没有说清楚。” “你不怕他生气?一怒之下,不肯再帮我们?” “他不会的。” 我笃定的语气,让凌少有些不爽,“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你那么了解他?” “他是个智商超高,但其他方面很简单的人,我感觉他人挺好的,他也许会有点点失望,但他不会生气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天才是这样的人,他的心思很简单,他想事情都是直线型的,他的心里只想着他的代码,他的程序,对其他事情都不是很在意,心里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他是个挺可爱的人,值得一交,否则我也不会答应和他吃宵夜,换取他的帮助。 其实嘛,如果我说几句软话好话,求一求他,就算不吃宵夜,我觉得他也会帮我们的。 凌少不信我的推断,我和凌少打赌,如果天才的表现如我所说,今晚凌少买单,如果我猜错了,那就天才买单。 半个小时后,我们在那条著名的夜宵街的街头见到天才,见到我和凌少一起出现,天才果然有些失望,但他也的确没有生气,认真的问我,“你想吃什么?这里的东西都很好吃,我经常来吃。” 我对凌少笑道,“你输了。” 凌少笑了笑,“认赌服输。” 天才好奇的看着我们,“什么输了?” 我们边往夜宵街里面走,我边跟天才解释我和凌少的赌约,天才听完了,没什么反应。 我撞了撞他的胳膊,“你今晚不用买单了,不开心吗?” 天才扶了扶眼镜,用一种很平淡很无所谓的语气说道,“我又不差那几个钱。” 凌少脸憋得发青,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只觉得天才太可爱了。 我和天才边走边吃,走一路吃一路,边吃边聊,居然越聊越投机,凌少跟在我们后面,不停的买单,付款,脸色阴得要滴水了。 原本,他想让阿海买单的,天才刺了他一句,“不是说你买单吗?既然你买单,就得你掏钱,干嘛让别人掏钱?” “那也是我的钱!” 凌少气鼓鼓的说道,天才是个认死理的人,“是你的钱,也得你来掏!这才叫你买单!” 凌少被他的逻辑气得无语了,我忍着笑,冲凌少挤眉弄眼,“买单吧,凌大少爷。” 于是乎,走了一路,吃了一路,凌少不停的拿出钱包,掏钱给钱,他长得英俊,身材又好,身上的衣服又考究,引来了无数人垂涎的目光,只要老板是女的,绝对不收他的钱,相反,还非要塞给他一些美食。 这条街才走了不到五分之一,凌少手上已经举了鱿鱼串,羊肉串,菜花串,脆骨,豆皮,另外,还提了好几个食盒,里面是烤生蚝,烤鱼丸,甚至连冰淇淋和水果沙拉都有,都是美食摊的老板娘送的。 不得不说,长得帅还是有好处的。 “天才,你确定凌三叔上钩了吗?” “绝对的,我一出你们家的门,他的车就追了上来,哄我上了车,不停的问我,是不是真的能通过U盘查到买U盘的人,我告诉他当然是真的,本来我也的确能查到,我可以黑进生产这个U盘的厂家系统,通过生产编号,查到这个U盘下了生产线后,送往了哪个电子商店,再通过黑掉商店的销售系统,查出U盘什么时间卖出去的,再黑掉商店的电脑,就可以把那个时间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了,真要做起来,一两个小时就搞掂了。” 天才喝了一口可乐,继续说道,“我把这些都跟他说了,他深信不疑,还给了我五千块,让我别跟你们说这事,还问我要了电话号码,说将来说不定有事情要我帮忙,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天才猛地停下脚步,直勾勾的盯着我,盯得我有些心慌,不安的问道,“什么事?” “在他的车上时,我顺手在座位底下安装了一个窃听器,我请人专门帮我做的,特别小,跟米粒那么大,里面是我设计的程序,我把窃听器粘在座位底下,不专门去找的话,根本找不到。” 我又惊又喜的看着天才,“天才,你可真厉害!” “那当然,我是没办法拿到他的手机,否则用不了三十秒,我就能在他手机里植入监听病毒,所以,”天才一眼不眨的看着我,“你离婚吧!”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步步维艰 什么? 我震惊了,凌少还跟着我们呢,天才居然说这种话,他不要命了吗? 我胆战心惊的回头瞄了一眼,凌少眼睛里都快喷火了,我连忙挡在凌少面前,免得他生气之下,一脚踹飞了天才,天才眼里压根看不见凌少,对他的怒气也毫不在意,他眼睛发亮的盯着我,“你放心,你要是离婚了跟我在一起的话,我一定养得活你的。” “呵呵。” 我尴尬的笑了两声,想要打个哈哈岔开话题,天才扶了扶眼镜,又说话了,“我觉得你跟他在一起,太危险了,还是跟我在一起平安简单,没那么多斗来斗去的,不如,你真的考虑一下我?” 天才这话还真说对了,跟凌少在一起的确比较危险,各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我一直以为天才想问题都是直线型的,简单又直接,没想到他有时候看问题还挺通透的,一针见血。 凌少也知道天才说的是对的,因此隐忍着没有发作。 “不用了,你这么聪明又努力,人又好,一定能找到更适合你的女朋友的?” 天才皱了皱眉,“你嫌我挣钱少吗?我手上有一些代码,比较值钱,我可以去卖掉,之前我不想卖,想自己留着,你要是觉得我挣钱少的话,我可以去卖了。” “不是这样的,我心里有人了。” 我柔情如水的目光看向凌少,凌少也深情款款的看着我,眼里的温柔和情意满得快溢出来了。 天才看见我们的互动,眸光暗了暗,他默然片刻,冷不丁向我伸出手,“给我吧。” “什么?”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我压根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天才看着我,笑了笑,“把你的手机给我。” 我虽然疑惑天才问我要手机做什么,但我感觉他没有恶意,便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他,天才打开我的手机,手机飞快的在屏幕上点着什么。 一两分钟后,他把手机还给我,“我已经把凌三爷车上的窃听器,连接到你的手机上了,车里的任何声音,你都能听到,而且,无论你来不来得及听,我编写的程序都会把所有的音频文件自动存储下来,就在文件夹里,你随时可以查看。” 他这是额外的帮助,我真诚的向他道谢。 “不用谢,我喜欢你,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给你。” 我不知道天才为什么会喜欢我,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也许,我正好符合他想象中的样子。 总之,我很感激他。 对于他的情意,我无法回应,但这不妨碍我欣赏他,欣赏他的天才,他的为人。 “还有,我在你手机里装了点东西。” “什么?” 他冲我挤眉弄眼,故意卖了个关子,“不告诉你。” “该不会是监听软件吧?” “我又不是偷听狂,才没那么变态。” 天才对于我的猜测很不满,有些生气的说道,我忙向他道歉,天才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们又逛了一会,吃得肚子满满的,便打算各回各家,我提出送天才回家,天才拒绝了,说他坐公交。 我们在夜宵街的街尾告别,天才向公交站台走去,才走出几步,忽然回头,朝我大声说道,“我今天说的都是真的,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一个人了,你记得来找我。” 我刚想说我不会去找你,天才又接着说道,“别太晚了,我最多等你十年。” 十年,我何德何能? “你别这样,我不值得,我……” 天才打断我的话,厚厚的眼镜片折射出高楼大厦霓虹灯的绚丽光芒,“越和你接触,就越觉得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我写过很多特别好的代码和程序,但没有完美的,而你,对我来说,是完美的,我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很呆,很不懂人情世故,但想要什么,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说不出话来,心中感慨万千,有感动,有内疚,还有温情,以及小小的甜蜜。 天才冲我挥了挥手,转身快步朝公交站台走去。 我看着他消瘦的身影上了公交车,公交车很快消失在车流之中。 “走吧。” 凌少牵着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我虽然很讨厌他,但不得不说,他有一颗很赤忱很简单很鲜活的心,这样的人,心无旁骛,认定了,就一辈子都认定了,不过,他再好,我也不会把你让给他!” 回到凌家,洗澡睡觉,一切都没有异样,在即将入睡前,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天才发来的,上面写着:商店的监控录像已经发进你的邮箱里。 我连忙爬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凌少问我大半夜的做什么呢,我把手机丢给他,让他看短信。 我刚打开邮件,凌少就凑过来了。 监控录像里有一个男人,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买东西的过程中,全程低着头。 我有些郁闷,这个男人根本看不到脸,怎么查他的身份? 凌少指着邮件里的附件,“好像还有一段视频。” 我点击播放,从角度上看,这是电子商店对面街的店铺安装在外面的摄像头,男人出了电子商店后,警惕性就降低了,抬了头,正好被对面的摄像头拍到脸。 那是一张说不出感觉的脸,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男人脸上的邪恶和阴狠,这人并没有出现在轮x李澜玉的视频里,也许拍视频的就是他,也许,他就负责买个U盘。 凌少把这两段视频,都转发给了一个邮箱。 见我满脸不解,凌少解释道,“这是李队长的邮箱,我请他通过警察局的系统,查一下这人是谁,我觉得这人一定也有过犯罪记录。” 说完,凌少便给李队长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这件事。 李队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凌少,有件事我觉得很不对劲,一定要告诉你。” 听李队长语气凝重,凌少正色道,“你说!” 他一直开着免提,所以,他们俩的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听到李队长语气这么严肃,我的心也猛地提了起来。 “今天下午,我在你那看了那段视频,查了那几个畜生,都是有背着人命案的逃犯,我让技术员往深里查,却查不出来,我觉得不对,就急匆匆回来,让技术员再帮我查,却发现那些人的资料都没了,全部删除了。” 对方的手脚可真快! “凌少,我不知道这件事背后的水有多深,我也是有家有孩子的人,我自己死没关系,我,我不想连累家人,这件事,我很想帮你查下去,可是……” 李队长欲言又止,凌少默了默,笑了笑,说道,“没事,李队长,今天多谢你了。” 尽管凌少在笑,但我却觉得他的笑容苦涩得连我心里都觉得苦,苦得发麻发涩发酸。 “多谢凌少体谅。” 李队长叹息一声,一连说了好几句对不起,才匆匆挂了电话。 我走过去抱住凌少,想要安慰他,凌少冲我笑了笑,他的笑容勉强又苦涩,我心里酸酸的,眼眶一热,眼泪差点就要流出来。 我们知道,这件事怪不了李队长,背后的水那么深,李队长怕连累家人,也是情有可原。 “阿琛,为什么我们想要做点事都这么难?” 凌少没有回答我,更紧的抱着我,我们在这个深秋的深夜,紧紧相拥,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迷茫。 这一夜,我和凌少都睡得很不安稳,第二天一早,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凌少的手机刺耳的响了起来,凌少飞快接了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大变。。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李队长死了 我盯着凌少的脸,一颗心揪得紧紧的,现在才早上四五点,要不是有重要事情,谁会这么早打电话扰人清梦?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凌少目光发怔的看着我,脸色很难看,他的声音很冷很沉,“李队长死了!” 我仅剩的睡意顿时散了个干净,猛地坐直身子,“什么时候?怎么死的?” “今天凌晨三点,喝醉酒,从警察局的顶楼跳了下来,当场摔死!” 凌少眼睛里的光冷得刺骨,我皱着眉头,“自杀?怎么可能?昨天晚上还好端端的。” 凌少冷笑道,“是啊,怎么可能!” 我们都知道不可能,可李队长怎么会死?他不是放弃查这件事了吗? 难道,林家的人这么狠,宁杀错不放过? 我的心冷得如坠冰窟。 “李队长不上班时,的确爱喝点小酒,但不会因酒误事,也很少喝得大醉,这一次,不知道那些人用了什么法子,是把李队长灌醉了,把他从警察局的顶楼扔下去,还是李队长喝醉之后,被人引到了顶楼,失足掉下去,无论什么情况,李队长绝对不会在喝得大醉的情况下,自己上了警察局顶楼,他的死,不会是自杀,也不会是意外,而是精心谋划,处心积虑的谋杀。” 凌少的脸色阴沉得滴水,我想到一个问题,“阿琛,那么晚了,李队长去警察局做什么?” “他放弃查这个案子,不可能那么晚还自己跑去警察局,难道是喝醉之后,被人引过去,或者扛过去的?” “这也太麻烦了吧,杀人就杀人,要伪造自杀或者意外,干嘛不就近找个高楼扔下来,非要跑到警察局去?浪费时间不说,警察局里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要躲过那些摄像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这件事的幕后主使真是林少奶奶,那林少奶奶让人把李队长从其他地方,扛到警察局顶楼,再扔下去,就不是自信过头,而是没事找事了。” 凌少面露沉思,过了一会,他脸色凝重的打了一个电话,是打给李队长的妻子的。 这一通电话足足打了十几分钟,原来,昨天晚上李队长挂了我们的电话后,在家里坐了半个小时后,和妻子说他要去警察局查点资料,让妻子早点睡,不要等他。 那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李队长走了后,他的妻子就休息了,等到凌晨四点钟,有人打电话来,说李队长喝醉酒,从警察局的顶楼跳了下去。 电话那头,李嫂哭得撕心裂肺,“我们家老李不上班的时候,虽然爱喝点小酒,可很少喝醉过,怎么会突然喝醉酒跳楼了呢?他之前还跟我说,要去警察局查资料的,三更半夜的,他怎么可能跑去喝酒?我实在想不通……” 李嫂的哭声,听得我心如刀割,我想安慰她,可是我没有资格。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李队长都是被我们连累的,他本来可以安安稳稳做他的刑侦大队的队长,前途一片光明,可是,他无意中卷进了我们和林家的明争暗斗之中。 他感觉到这里面的水太深,不是他一个小人物能涉入的,他也曾想过要退出,可是,警察的职责,还有他内心的正义感责任感,让他犹豫了,他最终还是选择去警察局查那些他不该查的东西,也是因为这件事,林家决定除掉他。 也许,是因为他查出了不该查的东西,也许,是林家想杀鸡儆猴。 杀的是李队长,警告的是我们。 挂了电话,我心里堵得发慌,凌少捏着手机,脸色很难看,他一连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是一些我不认识的人,他问了那些人很多问题,跟那些人说了很多的话,有些我甚至听不懂。 打完电话后,凌少让我再睡一会,他换了衣服带着阿海出去了。 我哪里还睡得着,便一心在家里等着他回来,我知道他带着阿海去查李队长的事了。 想起李队长,我的心就一阵一阵的难受。 吃早饭时,勉强喝了几口粥就吃不下了,老爷子看出我不对劲,当着凌家人的面,他什么也没问,吃完早饭就要我陪他去给兰花浇水。 到了暖房,老爷子让三爷在外面守着,才问我怎么了。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他了,昨天所有人在老爷子的书房查看李澜玉的视频时,老爷子有些不舒服,并不在书房,而是在卧房休息,事后三爷才告诉了他这件事。 听了李队长的死,老爷子苍老的脸,脸色沉沉的,眼睛里的光芒跟凌少当初听到这件事时一样冷,一样沉,一样锐利。 “李队长的死绝对有问题,艳艳,你别难过,小琛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的。” 我们都知道,这件事谁在幕后操控,就算能查出来,也只能查出动手的人,那不过是一个替罪羊,替罪羊会把所有罪责担下来,更深一点的,将会不了了之。 这就是现实,让人痛恨,愤怒,偏偏无可奈何! 老爷子只是在安慰我,这件事的结局,他看得比我通透。 凌少一早就出门了,到了深夜才回来。 他一身疲惫,脸色阴沉,眼睛里情绪翻涌。 他一回来,就飞快的解了领带,狠狠扔在地上,似乎是泄恨一样,咬牙切齿的说道,“李队长的死,结案了!” 我大惊失色,“什么?怎么会这么快?事情查出来了吗?意外还是他杀?” 我一连问了很多问题,凌少阴沉着脸,一个问题也没回答我,似乎在跟谁生气。 我知道,他不是在跟我生气,而是跟他自己生气,跟林家的人生气。 “他杀!是刑侦支队的副队长动的手,说是嫉妒李队长一直压着他,平时还对他呼来喝去的,他想杀李队长很久了,今天凌晨,李队长来警察局查资料,他便带李队长去了顶楼,灌醉了李队长,把他推了下去。”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这怎么可能?李队长查了资料,第一时间便是把资料告诉我们,或者去查更多的东西,怎么会无端端和他去喝酒?” “他的说辞无懈可击,监控录像,的确显示李队长和他一起去的顶楼,那时候,李队长还很清醒,顶楼也找到了很多酒瓶,李队长身上没有外伤,也没有被人强迫喝酒的痕迹,而且,其他警员也证实,副队长的确一直以来和李队长不和,当初两人争队长的位置时,李队长赢了,副队长一直耿耿于怀。” 看来,对方早就设计好了,副队长也早知道自己会被推出来顶罪,事情也是他做的,所以,他干脆连酒瓶都丢在顶楼,也不在乎摄像头拍到他和李队长一起去了顶楼。 副队长到底得了多少好处,或者说受到了什么威胁,才会做这种事? 林家的手段有多狠,居然连刑侦支队的大队长,都敢随意动手。 难道,他们真的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他们?没人能查出他们的罪证吗?他们真的可以在南都肆意妄为,无法无天吗? “这么说,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李队长的死就这样了?这,这太不公平了!” 我的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头,让我喘不过气来,凌少没有说话,默认了,看我难过,他说了别的事,“我拿到了李队长的手机,不过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样子是被删除干净了,不过,我相信李队长做了多年警察,一定留了一手,我已经让阿海把手机送去了天才那里,请他查一查里面有什么,或者是,有过什么。”。 章节目录 2点更新推迟一个小时 中午写了一半时临时出了点事,一直解决到现在,连上厕所都没时间,不行,我得先上厕所,再来码字。 下次一定要有存稿!!!!存稿!!!!! 为做补偿,今天加更一章!不过会很晚,大概要到晚上12点!因为我码字实在太慢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就算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雁过留声,风过留痕。 如果李队长的手机里曾经有过什么东西,即便被删除了,以天才的能力,也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可是,想到李队长的下场,我忍不住担心天才。 “阿琛,你让阿海去找天才,万一……” 我欲言又止,凌少揉了揉我的头发,“我知道你担心他,害怕他落得李队长那样的下场,我也不想连累无辜,所以,我才没去找他,也没让他来见我们,林家的人盯着我们,有我们两个在,太冒险了。所以,我让阿海去,一来,阿海没那么重要,林家主要的精力在我们和爷爷身上,二来,阿海在部队多年,精通跟踪和反跟踪技术,有人跟踪他,他一定能看出来。” 我突然想起昨晚上和天才一起吃夜宵时,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看见,万一…… 我把心里的担忧跟凌少说了,凌少笑了笑,说道,“你现在才想起这事,反应也真是太慢了,你放心,一来,没有人跟踪我们,二来,那一区的监控系统早被天才黑了,画面是之前的画面,我们在那的一两个小时,没有摄像头拍下我们。你放心,天才精着呢。” 我对天才的佩服更强烈了,不得不说,天才虽然不太会说话,想什么说什么,一点都不顾及别人的想法,但他的确很聪明,也很通透。 “他昨天说的话,我回来后一直在想,他说得对,你跟着我的确很危险,可是,小狐狸,即便这样,我也不想放开你,我也不想放你去过平淡安稳的日子。”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睛里闪动着迷茫的光芒,“小狐狸,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事情发展到现在,我越来越觉得林家背后的水特别深,深得超乎我的想象,我感觉林家不只是林家,我开始感到恐惧,我害怕以我的能力,撑不住凌家,我更害怕,我和凌家会连累你。” “阿琛——” 我第一次看见凌少露出这样迷茫的眼神,我用力抱住他,想要鼓励他,安慰他。 凌少勉强的冲我笑了笑,“小狐狸,昨晚上你睡着后,看着你在睡梦中,眉心拧得紧紧的,在我身边,你连做梦都无法安心,我很自责,也很难过,我觉得自己很无能,身为一个男人,连让心爱的女人无忧无虑都做不到,还要累得你为我操心。” “阿琛,不要说这样的话,你这是在剜我的心,你知道的,我最想做的就是陪着你,一起面对所有风雨,我不想躲在你背后,做个什么都不知道,傻乎乎的女人。” 我抱着他,不停的说着,凌少的笑容很勉强,眼睛里的光暗沉沉的一片。 他一向意气风发,对所有事情都运筹帷幄,他光芒耀眼得令所有人侧目,他是南都十大家族中,最优秀的继承人,他是我眼中最卓越最优秀最不凡的男人,可是现在,他却露出了挫败,失落,无力的神情。 他不该是这样的,这样的凌少,身上的光芒通通消失,全身笼罩在灰暗之中,让我心如刀割。 “阿琛,我们会赢的,一定会的,你别担心……” 这样的话,我自己说得都很没有底气,又怎么能打动别人?可是,我真的想不出更好的说辞了,因为我们都清楚,结局会是什么样。 凌少看着我,目光晦暗幽沉,他很勉强很苦涩的笑了笑,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发,温柔的‘嗯’了一声。 我们都知道,照这样下去,凌家会一败涂地,所有人都会成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未来那么绝望,前方的路看不见一点光明。 在这个深秋的深夜,我和凌少紧紧相拥,外面的夜很黑很沉,花园里的路灯的微弱灯光,照不亮远处的路,远方的山峦,在夜色中,只能看见一点点轮廓。 这个夜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天际像一块黑色的幕布,黑沉沉的盖了下来。 我感觉我们就像置身于一座黑色的笼子里,没有出路,也没有光明,慢慢的等着笼子外的人,把我们的生机一点点剥夺,让我们在绝望和恐惧中,慢慢的死去。 凌少的胸膛依然宽厚炙热,可我却感觉到很冷,我能感觉到他颓然的情绪,正一点点侵袭着他的灵魂,吞噬着他的斗志和勇气。 我迫切的需要一点光明,一点希望,让我的男人振作起来。 这个晚上,我们彻夜难眠,洗了澡后,凌少抱着我,哄我入睡,可我睡不着,我也不想睡。 我在等! “小狐狸,如果将来有一天,凌家不行了,我会用尽最后的力量,把你送出国外。” “阿琛,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如果阿琛出事,我不认为我还能活下来。 剜心割肉的痛,我承受不了,如果他死了,我想,我会活下来为他报仇,可如果根本报不了仇,我想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会丧失。 “小狐狸,你知道吗?昨天到今天,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愿放开你,还想要你陪在我身边,也许,我真的该放手,你该和天才在一起,过平淡安稳的日子。” 我依偎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凌少昔日光芒万丈的眼睛里,暗沉沉的一片,一点光芒也没有,我的心痛得像有一把很钝的刀,在一刀一刀的割着我的心,“阿琛,你现在是要把我推给其他男人吗?你休想!我不会走的,我这辈子都赖定你了!” 凌少笑了笑,笑容很苦,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神色平静得好像失去了所有信心。 “阿琛,阿琛,别抛下我……” 我突然慌了,抱紧了他,眼泪涌上眼眶。 “我不会抛下你,我哪里舍得?我只是觉得我不该这么自私,到这种时候,还困着你,锁着你,也许……” “没有也许!” 我尖叫道,我死死的抱着他,“没有也许!不许有也许!我宁愿死,也不要离开你!如果你要抛下我,除非我死!” 我发狠的嚷道,声音又尖又大,跟个疯子一样,凌少抱紧了我,沉默不语。 我的眼泪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凌少心痛的吻我脸上的泪水,“好了好了,我说说而已,我哪里舍得?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 “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你别想丢开我!” 我睁着泪眼,凶狠的说道,凌少轻轻的嗯了一声,“好,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谁也分不开我们。” 我高兴了,放心了,凑上去吻他的唇,发了疯一样,纠缠之间,我们的唇都磨破了,血腥味充斥在口腔里,感觉很不舒服。 可我顾不上嘴唇上的伤,依然疯狂的吻他。 凌少幽幽叹息一声,那声叹息落在我的耳边,说不出的怅然和无奈,透着若有若无的苦涩和悲凉。 他抱着我,反客为主,重新掌控了主动权,引领着我往更高的山峰攀去…… 我们在这个黑暗寂静的深夜里,不停的纠缠,疯狂的亲吻对方,抚摸对方,与对方嵌合在一起…… “阿琛,阿琛……” 我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他轻声应和着我。 我不知道我们纠缠了多少次,我的体力好像用不完一样,若是以前,和凌少纠缠个两次,我就会累得爬不起来。 可是今晚,我不停的缠着他,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内心深处,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和不安,只有紧紧的攀附在他的身上,沉浸在那让人癫狂的欢乐中,我才能忘却那些恐惧……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反击 我们疯狂了一夜,一直到天色蒙蒙亮,才停止纠缠,我实在太累了,眼皮一阖上就陷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之中,我好像听到凌少的手机在震动,感觉凌少下了床,我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可眼皮太重了,我再次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房间里空荡荡,看来凌少又出去了。 洗漱时,我从镜子里看见脖子上全是吻痕,想了想,加了一条围巾,看着没问题后,才开门下楼。 经过凌珊的房间时,她正好开门走出来,看见我,微微一愣,随即轻轻叫了一声‘大嫂好’,便低下头去。 尽管我们都打心眼里讨厌对方,之前也曾撕破过脸,但同住一个屋檐下,该有的姿态还是得有,我笑着回道,“阿珊好。” 凌珊与我并排走,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我脖子上的丝巾,“大嫂的丝巾挺漂亮的,是大哥送的吗?” “不是,我自己买的。” “那也是大哥的钱,不是吗?” 凌珊的话有些刺耳,尽管她语气恭敬,但我又不傻,怎么可能听不出她话里的不服气。 “对啊,是阿琛的钱,不过……” 我故意的停顿了一下,凌珊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又不是你的钱,你那么操心做什么?” 我笑盈盈的看着她发青的面孔,丢下一句‘操心太多小心变老’,便从她身边穿过去,下了楼梯。 从三楼往二楼下时,我看见凌少从二楼老爷子的书房走了出来,见凌少没有出门,我高兴的叫了一声‘阿琛’,便想要下楼。 他抬头看向我,刚露出温柔宠溺的笑容,便脸色大变,惊呼道,“抓住扶手!” 我下意识的抓紧扶手,感觉到有人大力推了我的后背一把,要不是我死死抓住扶手,就要被推下楼了。 我回头一看,正对上凌珊阴狠恶毒的脸,她眼睛里的恨意,像是要将我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她第一次推我不成,又来推第二次,凌少大叫着‘凌珊你放手!’往三楼冲来。 看来,凌珊是恨我恨到了极点,这才不顾这么多人的面,就要在凌家大宅弄死我,这么高的楼梯摔下去,就算不死,我也会摔成重伤。 她第二次来推我,我死死抓着扶手,身体往扶手这边避让,在凌珊的手要碰到我时,我突然狠狠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凌珊吃痛的闷哼一声,收回手,下意识的去摸膝盖,我一手紧抓着扶手,一手抓住凌珊的头发,用尽所有力气把她往前面一拉。 凌珊站不稳,就这么咕咚咕咚滚下楼梯去了。 她的头撞在楼梯拐弯处的的木头柱子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凌少快步上了三楼,经过晕厥的凌珊身边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这么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我身边,把我翻来覆去的检查,见我一点伤都没有,才松了一口气,猛地把我抱入怀里。 我依偎在凌少怀里,凌少抱我抱得太紧,都快勒断我的肋骨了,我知道他是在后怕,我慢慢的反抱住他,柔声道,“阿琛,我没事。【△網w ww.Ai Qu xs.】” 一声尖利悲痛的‘阿珊’,几乎刺破我的耳膜,紧接着,三婶疯了一般爬上楼梯,扑到凌珊面前,哭着喊凌珊的名字。 喊了几声,见凌珊始终没有反应,三婶凶狠的瞪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我冷冷的看着三婶,“是她先推我的!我只是自卫!” “阿珊!” 又一声惊呼响起,三少爷凌瑞也冲了上来,不停的叫着凌珊,凌珊始终双目紧闭,毫无反应。 “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坏女人,是你杀了阿珊!我要杀了你,给阿珊报仇!” 凌瑞疯狂的冲了上来,凌少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肚子里,凌瑞被踹了个倒仰,要不是他眼疾手快的抓住楼梯的扶手,恐怕也要摔下去了。 “你眼瞎了吗?明明是阿珊先对艳艳动的手,我不信你没看见!” 凌少的声音冷得刺骨,凌瑞不管不顾的大骂道,“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出身卑贱的贱女人,爬上你的床,得了你的宠爱,就能踩在阿珊头上吗?” “这根本是两码事!你不要混为一谈!” 凌少在拼命压制着怒气,凌瑞凶狠的瞪着我,我无所畏惧的迎向他的目光。 “阿珊是凌家的大小姐,她算什么?她的命怎么能跟阿珊的命比?再说了,阿珊只是推她,又没把她推下去!大哥,你这样护着她,太让我心寒了!阿珊可是你的妹妹,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不顾阿珊的命?” 凌少脸色阴得都快滴水了,凌瑞的质问,让他眼里的火星差点就要燃了,我怕他盛怒之下,说不不该说的话,忙抢在他面前说道,“凌珊推了我一次,还推第二次,我不信你没看见!我只是自卫!” “就算阿珊推你三四次那又怎样?不是没把你推下去吗?你不是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阿珊第二次推你时,你踢了她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她扯下去?” 我承认我当时心里有股恶气,想把凌珊对我做的事还给她。 别跟我讲什么要宽容大度,我不是圣母,她推我一次,失败了,又来第二次,如果她在第一次失败之后就收手,我不会那么生气,顶多打她一顿,不会把她扯过来,让她滚下楼梯。 不过,现在更让我觉得恶心的是凌瑞的逻辑,什么叫凌珊推我三四次又怎样?什么叫我还好端端站在这里? “就是!你一点事没有,阿珊就算推了你又怎样?你又没滚下楼,现在滚下楼的是阿珊!我告诉你,阿珊有事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三婶附和着凌瑞的话,凶狠的跟我嚷嚷。 凌少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三婶想怎样不放过艳艳?” 凌少继承人的威严在那,三婶讪讪然的不说话了。 凌少冷得刺骨的目光,扫过满脸愤恨的三婶和凌瑞的脸,冷冷道,“阿珊想要谋杀艳艳在先,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是罪有应得!自作自受!我告诉你们,如果阿珊没残废,我也会把她打残废,省得她将来再动那些恶毒的心思,如果阿珊就这么死了,那也是她活该!三婶和三弟想报仇的话,尽管来找我!” 在凌少的威压下,三婶和凌瑞说不出话来,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我,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面无表情。 “还在那吵什么?还不快检查一下阿珊伤在哪了?” 凌三叔不知何时出现了,大声的说道,三婶一看见凌三叔,眼泪就下来了,“老公,你快来看看阿珊啊,我怎么叫她,她都没有反应。” “晕倒了还怎么有反应?用用你的脑子好不好?” 凌三叔的语气很不耐烦,被他这么一骂,三婶也不敢哭了,眼睛里挂着两泡泪,狠狠的瞪着我,她的眼神虽然凶狠,但她的样子太狼狈,我不仅不觉得害怕,还有点想笑。 我一定是疯了,凌珊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我的心情居然不错。 相对于三婶和凌瑞,凌三叔冷静很多,他走上楼梯,蹲在凌珊身边,仔细检查着凌珊。 凌珊一摔下去,就有人打电话叫了120,很快,救护车就开进了前院,几个医护人员把凌珊抬上担架,抬上了救护车,三婶和凌瑞也跟着上了救护车,凌三叔没有上救护车,而是自己开车跟着去了医院。 他的车一离开,我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安装在那辆车上的窃听器开始工作的提示。。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有人要抓我 从窃听器安装的那一刻开始,只要凌三叔的车子里有任何声音,窃听器就开始工作了,但这两天以来,我并没有听到有用的对话或者声音,我拿出耳机戴上,以为这次也一样。 谁知,耳机里立即传来凌三叔的声音,他貌似在打电话,语气很讨好:“我女儿想要把罗艳推下楼,失败了,反而被罗艳推下楼昏迷不醒,这一次,凌琛一定会严惩我女儿,说不定还会把我们赶出凌家,怎么办?” 我朝凌少使了个眼色,转身噔噔噔上了楼,往我们的房间走去,凌少看出不对劲,紧紧跟着我。 一回到房间,凌少把门反锁上,我们又去了书房,反锁了书房的门,我这才摘下耳机,点开免提。 电话那头的人貌似在骂凌三叔,凌三叔不停的附和,语气卑躬屈膝得让人看不起,“是是是,您骂得对,是我疏于管教女儿,才让她闯出这么大的祸来,您放心,我下次一定好好管教女儿,绝不会让她再破坏我们的计划。” 电话那头的人貌似不再骂了,凌三叔的语气也抬起来一点点,没那么卑微到尘土里,“林少奶奶,您说现在该怎么办?” 林少奶奶?跟凌三叔勾结的人真的是林少奶奶? 我和凌少对视一眼,凌少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我们继续认真的听窃听器传来的声音。 不知林少奶奶说了什么,凌三叔的语气有些惊愕和慌乱,“这,这不太好吧?那毕竟是我的养父,养了我那么多年,虽然他心里向着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可,可我也不能做这么忘恩负义的事啊……” 我和凌少脸色大变,都从对方脸上看到震惊,凌三叔说的养父,可是老爷子?他们要对老爷子做什么? 我们竖起耳朵,听着窃听器里的声音,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林少奶奶,要不再等等?也许凌家不会赶我们走,这样,我就能留在凌家继续帮您打探消息了。” 林少奶奶不知说了什么,凌三叔的语气再次变得讨好和谄媚,“少奶奶,那事不能怪我啊,我本来以为那小兔崽子是真的和凌琛罗艳他俩闹翻了,谁知他们合谋着骗我上钩呢。” “我知道您有本事,林家有本事,上次的事多亏了您善后,要不是您安插在警察局的人,发现李队长去查您的手下的资料,及时处理了李队长,还把李队长手机里的资料给全部删除了,那人要是被凌琛查出来,说不定会顺藤摸瓜查出您来,到时候,您就得自断臂膀。” “是是是,上次是我大意了,是我的错,我保证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至于那个小兔崽子,不用您亲自处理,他敢骗我,我一定会弄死他!啊?您已经派人去处理了,那,那实在麻烦您了……” 什么?林家的人要对天才动手? 我大惊失色,凌少不假思索的打电话给三爷,电话还没拨通,我的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点开一看,赫然是天才发来的。 短信写得很急很匆忙,只有几个字:有人要抓我。 三爷的电话接通了,凌少跟三爷说了天才的事,三爷说他马上去保护天才,三爷问天才的地址,我们才想起来,我们根本不知道天才住哪。 我只记得他以前说过,他在东区有一套两房一厅的房子,具体在哪里,他没说过,我们也没问过。 “阿琛,昨天你不是让阿海送李队长的手机给天才吗?你和阿海也不知道地址?” 凌少摇了摇头,“不知道,昨天打电话给天才,他说不在家,正在外面做私活,让阿海把手机送到电子城给他。” 该死!那林少奶奶的人,怎么知道天才住哪的? 我突然想到一个人,邹冲! “快,快打电话给邹冲,他跟邹冲是朋友,邹冲一定知道他住哪!” 凌少从邹冲嘴里问到天才的地址,三爷马不停蹄的去了。 从凌家大宅,到东区天才的小区,足足有三十公里,在南都这个交通拥挤,处处堵车的城市,至少得四五十分钟才能到达,没想到,二十多分钟后,三爷就打电话回来了。 “他不在!屋子里是空的!” 我的心唰的沉了下去,激动的问道,“林少奶奶的人把他抓走了吗?” “不知道,屋子里翻得很乱,好像林家的人在找什么东西,但是,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 天才那么瘦,手无缚鸡之力,林家的人要抓他,易如反掌,一下就制住他了,现场哪还会有打斗的痕迹。 我越想越崩溃,越想越难过,我们和林家的争斗,害死了李队长,现在又害得天才被抓,就连李澜玉的死,也很大程度跟我们有关系。 “小狐狸,先别胡思乱想,我们去现场看一下,如果林家真的抓走了他,很可能不会杀他。” “你怎么知道?林家的人心狠手辣,那个女人毫无人性!” “因为天才是很难得的电脑高手,这样的人,到哪都很有用,林家舍不得杀的。” 在凌少的劝慰下,我擦掉眼泪,跟着凌少去了东区天才的家。 屋子里果然乱糟糟的,到处是翻倒的书架,电脑架,好几台台式机摆成一排,电脑开着,屏幕上蓝色的光芒微微闪着。 我们刚进屋子,身后的门突然关上了,吓了我一跳,凌少把我护在怀里,去开门,却发现无论怎么开,门都纹丝不动。 正在此时,电脑上出现一个画面,好像是连接视频一样的东西,画面里赫然是天才。 “别开了,那门被我远程关上了,没有密码是打不开的,我怕我跟你们说话的时候,有人突然闯进来,所以把门关了。” “天才你没事?” 我扑到电脑前,欣喜若狂的问道,天才扶了扶厚厚的眼镜,“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你不是说有人来抓你吗?” 我不解的问道,天才面无表情的说道,“是啊,他们一进小区,我就知道了。” 大概见我满脸雾水,天才很有耐心的解释道,“我闲着无聊,攻破了小区监控系统的防火墙,又做了一个人脸自动识别系统,凡是进入过小区的人都会被系统记录下来,无论是住客,常来的快递员,外卖员,住客的亲戚朋友,系统都有记录,如果有生人进来,系统就会提醒我,我搞了这东西,本来是为了看美女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那几个陌生人,穿着一样,戴的墨镜都一样,从没来过小区,一进小区,就被我的系统识别出来。” “我一看他们走进我这一栋楼,就觉得不对了,于是,就给你发了条短信,带着重要的东西,还有我的笔记本电脑走了,我从监控录像里,看见他们从一部电梯上来,于是我就从另一部电梯下去了。” 这…… 天才就这么施施然的走了? 大概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取悦了天才,天才有些洋洋得意,“不信吗?我跟你说,我的手机和笔记本链接着这个屋子所有的电脑,以及程序,家里所有电器的程序,都被我重新编写过,我现在可以远程给你们开电视,开电磁炉,开空调,开风扇,要不要试试?” 于是,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在初冬时节被电风扇吹了一把冷风,然后,在冷风中,听了一首广场舞舞曲。 对,天才远程打开音响,音响里放的就是广场舞舞曲! 天才说,这是他写代码的灵感来源! “好了,废话少说,我要给你们发一个人的资料。”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转机 “什么人?” 我隐隐猜到了是谁,果然天才接下来说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 “就是之前查出来的,买u盘的那个人,我前天不是把他的照片发给了你们吗?你们把照片给了李队长,李队长就去警察局的系统查了这个人,然后把他的资料存进了手机里,结果李队长被人杀了,手机里的东西也被删除了,只是,删除资料的人,没想到我的厉害,别说他只是删除,就是他删除资料后,把手机踩得稀巴烂,我也能把资料找回来。” 然后,凌少让阿海把手机送去给天才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没想到,天才还真找到了。 我由衷的赞叹天才,天才得意得脸都红了,有些羞涩的挠了挠头发,“这只是小case,夸一次就够了,不用夸那么多次。” 他把资料发了过来,这个人叫刘东,是个特大抢劫杀人案的在逃主犯,那个案子,死了四个人,有三个是刘东杀的,据被捕的从犯交代,死的第四个人,原本是刘东的手下,但因为不肯杀人,就被刘东一刀砍了头。 刘东心狠手辣,毫无人性,手臂上闻着一个狼头的纹身,眼神特别凶狠,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凶狠,让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我勉强看了一眼,就心惊胆战的低下头去,避开那双凶狠嗜血的眼睛。 “记住了吗?” 天才在屏幕里问道,我犹豫了一下,刚要说没有,凌少就在我身后说道,“都记在心里面了。” 我诧异的回头看向凌少,凌少冲我笑了笑,“别担心,我都记住了。” 天才说了声‘那好’,就见那个文件夹,自动删除了,然后清空了回收站,然后我看见一条条代码出现在电脑屏幕上,这一切,好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控,如果不是知道天才在屏幕那头操控着电脑,我一定以为见鬼,吓得魂都飞了。 最后,代码消失,天才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上,“好了,这个资料已经没人找得到了。” “天才,你现在住哪里?会不会有危险?” “你们不找我,我就不会有危险,所以,没事的话,你们别找我,当然,如果你一个人找我,我还是很欢迎的,至于你男人,就别来找我了。” 天才的语气很屌,凌少脸色有些阴,但他什么话也没说,毕竟天才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 “哦,还有,之前闯进我家的几个男人,都被我的摄像头拍下来了……” “你在自己家还装摄像头?” 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天才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对啊,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来了,我一直通过手机,看着我屋子里的一切呢,之前见你们家的那谁,什么三的来了,我不太放心,万一他是内鬼,那我不就惨了,所以就没出现,后来见你们俩来了,我才出来。” 他说的是三爷,我对天才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天才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好了,不多说了,之前闯进我家的那几个男人,我都把他们拍下来了,本来想把他们的照片发给你们,让你们自己去查,省得浪费我的时间精力,可是,他们把我家翻成那样,还把我的一台电脑摔坏了,哼!此仇不共戴天!现在,等我把他们的祖宗八代都查出来,再把他们的资料发给你们!” “你查得到?” 这也太神了吧? “总要试试,最不济也能查到他们去过哪里,现在在哪里,见过什么人。” “怎么查?” “整个南都都是摄像头,我先攻破南都交通局的监控系统的防火墙,然后插入我自己设计的人脸识别系统,只要他们出现,就能查到他们的行踪了,还有他们进了哪个酒店,酒吧,商场之类的,只要那家店里有摄像头,我就能攻进去。” 术业有专攻,很明显,天才在他的领域里不愧是天才。 我再三向天才道谢,天才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谢,都这么熟了,说真的,你们天天这么斗来斗去,杀来杀去,虽然有意思,但是不累吗?我看着都累。” 怎么不累? 只是再累也得坚持下去,不然,凌家这颗大树就会倒下,树倒猢狲散,没了凌家的庇护,到时候凌家人都得沦为鱼肉,任人宰割,包括我和阿琛。 我的沉默让天才的脸色讪讪的,他不再说什么,重申了一遍,若是我以后和凌少分手,一定要找他,他等我十年,如今还有九年十一个月二十多天。 我只觉得天才执拗得可爱,再次向他道谢,天才不耐烦的摆摆手,跟我说了再见,屏幕那头便黑了,不知他做了什么,我这边的所有电脑都自动关机了。 然后,门慢慢打开。 我们刚出去,门再次关上。 我心里有一个疑问,如果说这扇门没有密码就不能打开,那之前林家的人是怎么开门进去的?他们哪来的密码? 我把疑问和凌少说了,凌少想了想,说道,“大概天才不想暴露太多他的能力吧,我想,天才走的时候,解开了这扇门的密码,所以,林家的人开这扇门,就跟开普通门一样。” 我有点明白,又不是特别明白,总之,这是天才的事,下次问他好了。 走到楼下的时候,我抬头看着天才住的那套房子的阳台,和其他房子的阳台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大概是那个阳台空荡荡的,没有晾晒衣服,也没有一盆花一盆草。 天才是一个特别宅,又特别简单的人,他屋子里最多的就是泡面和电脑。 我在想,如果林少奶奶知道,她派了那么多人来抓天才,结果天才就这么潇洒的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走了,还把那些林少奶奶费尽心机掩藏的东西给了我们,不知道她会不会气死。 回到凌家大宅,三房的人一个也没回来,家里只有二婶,看见我们回来,二婶迎了上来,关切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艳艳,你之前没事吧?看你和小琛匆匆忙忙出去,我还以为你哪里不舒服。” 二婶不像三婶那么爱说话,她比较沉默,之前二叔被人骗走那么多钱,二婶有一段时间跟二叔连话都不说,两人的关系降到冰点,尽管二叔一直小心讨好,但二婶连看他一眼都懒得看,后来在老爷子的劝说下,加上凌少再三表明,不会因此对二房有看法,更不会影响二少爷的前程,二婶对二叔的态度才慢慢好了起来。 二婶此人,心思不外露,沉默隐忍,对家族的任何争斗都不参与,二少爷凌玮的性格很像她,虽然格局不够大,但很能隐忍。 如果二房不像三房一样,跟外人勾结,一心向着凌家,将来凌家,就靠凌少和凌玮相互扶持了。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就让阿琛带我出去转转。” 我随口扯了个借口,二婶叹息一声,说道,“真想不到阿珊会变成这样,小时候那么乖巧可爱的女孩子,怎么长大了就这么多心思了,怎么就能做出那样恶毒的事呢?真是让人想不通……” 我微微笑着,也不附和,也不反驳,二婶看出我没有谈论凌珊的兴趣,很识趣的笑了笑,不再多说,让凌少带我回房休息。 我刚笑着和她告别,就看见老爷子站在二楼的楼梯处,面色凝重,深沉锐利的眼神在我面上刮过,锋利如刀子一般。 我的心猛地往下沉,难道老爷子怪我把凌珊推下楼? 我不由得有些委屈,老爷子凉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们俩跟我去书房!”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计划 进了书房,老爷子看了三爷一眼,三爷转身出去了。 我惴惴不安的去扶老爷子,老爷子没有拒绝,我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扶着老爷子在椅子上坐下。 “三房不能留了!” 老爷子一开口,就让我和凌少吃了一惊。 凌少把我们听到的凌三叔跟林少奶奶打电话的事,一字不漏的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老迈的眼睛里,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算他还不至于狼心狗肺到底,真的要对我做什么,而是和林家的那个女人拖延,否则,我就不只把他赶出凌家了。” 老爷子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和无情。 这才是真正的老爷子,而不是日日教我养兰花,看起来就像个寻常人家的温和慈爱的老人家的那个老人。 若无事,他慈爱祥和,若有事,他便是一柄未老的宝刀,锋芒毕露。 凌少想了想,说道,“爷爷,要不让三房留下来,三叔不是想帮林家打探消息吗?不如我们就顺水推舟,将计就计?设下一个圈套,等着林家那个女人来钻?” 老爷子沉思片刻,“这也不是不行,只是一个操作不好,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凌少陷入了沉默,老爷子看了我一眼,“艳艳,你有什么看法?” 我没有什么看法,三房留下还是离开,对我来说影响不大。 我觉得凌少的想法挺好,我们如今一直被林少奶奶牵着鼻子走,要是没别的路可走,兵行险着也是一条路,但是正如老爷子所说,很容易就翻船了,会得不偿失。 我把天才查出来的刘东的资料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眸中闪过一道精光,“这个女人当真是个狠角色,刘东这样的亡命之徒都敢用。” “爷爷,难道她就不怕刘东这样的人,一言不合,反过来对付她吗?” 老爷子苍老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所以说,她是个狠角色嘛,不过,这样的亡命之徒,身上背着人命大案,林少奶奶给他一席之地,无论是为了荣华富贵,还是为了生存,他都会很拼命的做事,更何况,这种人天不怕地不怕,最适合去做一些见不得光的暗事。” 比如杀人,轮x,弄死李澜玉。 老爷子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一个掌控不好,就容易反噬,因为这种人毫无人性,又没有原则道义,没有底线,要么就能一直控制着他,压着他,要么就能给他他想要的东西,否则,一个不小心,这人就会叛主。” 我认真听着老爷子的话,想了想,说道,“老爷子,林少奶奶那个人,很强势,很凌厉,又很有手段,三叔在电话里说过,要是查出这个人来,顺藤摸瓜查到林少奶奶,林少奶奶就得自断臂膀,老爷子,您说,三叔说的林少奶奶的臂膀,是不是刘东这个人?” “你把原话说一遍。” 我干脆打开手机,播放之前录下的窃听文件,老爷子听了一遍又一遍,他的眉心拧得紧紧的,眸中的光芒忽明忽暗,一连听了四五遍之后,老爷子才皱着眉头问道,“老三怎么会知道林少奶奶的左膀右臂?老三是叛出凌家投靠那个女人的,在用人上,叛徒是最不受重用的,因为雇主会担心,叛徒能背叛旧主,也能背叛新主。” “那个女人那么有手段,又是大家族里出来的,最懂这些用人的道理,她怎么会让老三这个叛徒知道她的左膀右臂是谁?” 老爷子的话,粗略一听没什么,仔细一想,我后背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老爷子的意思是说,凌三叔压根什么都不知道,他所知道的东西,是林少奶奶故意呈现出来的?那她为什么要骗凌三叔?” 老爷子眸中精光一闪,“原因只可能有两点,一,想让老三以为掌握了她的把柄,这样老三才能放心的和她交易,出卖凌家内部的消息给她。二,她故意的,她知道我们会发现老三的不对劲,故意引我们走向歧路。” 凌少眉心拧成了川字,“二不可能,若是刘东对她不重要,她不会废那么大劲弄死李队长,删除李队长手机里的资料,又派人去抓天才,尤其是李队长的事,就算有替罪羊顶罪,也很容易让有心人起疑心。别说赵家,郑家其他家族,李队长的案子一结案,季云深就打电话给我,说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问我背后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季云深能猜到,其他家族也能猜到。” 凌少顿了顿,说道,“所以,可能性只有第一点,她故意让三叔以为自己抓住了她的把柄,这样,三叔才会放心和她交易,刘东不是林少奶奶的左膀右臂,但一定帮她做了很多事,桩桩件件,都是把柄,若是刘东被人查出来,以林少奶奶的心狠手辣,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刘东灭口,毁尸灭迹,即便如此,也很难保证刘东之前不留一手,这是最下策。所以,林少奶奶能藏住刘东,就会尽力去藏,如果实在藏不住……” 实在藏不住,那就只有杀人灭口,毁掉证据! “爷爷,那现在怎么办?” 凌少问老爷子,老爷子没有说话,面露沉思。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道光芒,我走到书桌前,拿了支笔慢慢的记下脑子里那些光芒,然后,用一条线,慢慢的把它们串了起来。 凌少看着我写下的东西,凌三叔,林少奶奶,天才,刘东,抓天才的人,监控录像,天才的人脸识别系统,反间计。 凌少眼里光芒一闪,他突然笑了,用力揉了揉我的头发,“小狐狸,你真是一只聪明又狡诈的小狐狸。” 我扭头看向凌少,“你懂了?” “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凌少说着,向满头雾水的老爷子解释道,“爷爷,现在三叔不是很害怕我们赶他走吗?爷爷可以做一场戏,严厉训斥三叔教女无方,要赶三房出凌家,三叔一定会跪地哭求,然后搬出他早逝的母亲来打动爷爷,爷爷可以装作被他打动,严惩一番,然后留下三房。” “这样,林少奶奶也不会起疑心,然后,故意让三叔知道我们已经查到刘东,三叔一定会向林少奶奶告密,邀功,而林少奶奶情急之下,一定会让刘东离开南都,先避开我们的追查,然后,我们借助天才的能力,监控整个南都,查到刘东的踪迹,派人追杀他。” 老爷子听得很认真,说到这里,凌少那双迷人的凤眼里光华熠熠,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丝自信的笑意,“当然,追杀只是个幌子,但刘东这人心狠手辣,干的都是恶事,这种人,不会相信任何人,就算他给林少奶奶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也是利益交换,各取所需,他不会相信林少奶奶,如果有人追杀他,他第一会怀疑林少奶奶想要杀人灭口,因为,知道他的踪迹的,在他看来,只有林少奶奶。” “我们用反间计,在刘东和林少奶奶之间挑拨离间,制造嫌隙,就算刘东不想投向我们这边,我们也要逼着他诱惑着他投过来。” 老爷子眼睛里光芒大盛,他想了想,叮嘱道,“这个计划很好,但无论哪一环,都绝对不能出错,否则不仅会功亏一篑,还会被林家的人抓住计划的弱点,反将一军。” 凌少点头答应,老爷子苍老的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放手去做吧,爷爷给你在后方守着!” 凌少郑重的应下,我们跟老爷子告别,走到门口,老爷子突然叫了一声,“艳艳!”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张开大网 我和凌少回头看向老爷子,老爷子眼睛里的光芒忽明忽暗,他张了张唇,欲言又止,最终他眸里的光芒暗了下去,摆了摆手,“没事了,去吧。 我感觉老爷子有话跟我说,被凌少拉着出书房时,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老爷子,正对上他深沉凝重的目光。 目光相撞的那一瞬间,老爷子眼里的凝重散去,换上温和慈爱的光芒。 我心中疑虑丛生,想张口说话,老爷子却朝我挥了挥手,“去吧。” 看来,老爷子是不打算跟我说了,到底什么事,老爷子为什么非跟我说,而不是跟凌少说?话到嘴边,又因为什么原因吞了回去? 回了房间,凌少便去了小书房,开始详细设计计划。 我看了会书,还是放心不下,便去老爷子的书房,想问个清楚。 到了书房的门口,刚想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三爷的声音,很低沉,但我隐隐约约的听见罗小姐三个字,是说我吗? 我心中有疑虑,下意识的把耳朵贴在门上,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三爷说,“老爷子还没有跟罗小姐说吗?” “没有,说不出口,我怕……” 老爷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犹豫豫,三爷沉默了几秒钟,说道,“总要说的,老爷子若是说不出口,不如我去说?总不能真等到最后关头才说吧?” “罢了,再等等吧,艳艳和小琛连成一体,心有灵犀,艳艳想什么,小琛都知道,我怕艳艳太年轻,情绪外露,瞒不过小琛的眼睛。” 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无奈,三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凝重,“可是,老爷子,这种事情要早安排,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就来不及了……” 老爷子没有说话,长长的叹息一声,接下来,三爷和老爷子都没有说话,书房里安静了足足有几分钟,才听到老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罢了,再过些日子,等等看小琛的计划能不能成功,万一还是不行,也只能走那条路了,不到最后关头,我总不想走这一步,弃车保帅,即便能保下帅来,牺牲也太大了。 “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总不能满盘皆输吧?” 三爷的声音挺无奈的,我听见老爷子叹息一声,说道,“这件事先放下,我练会书法静静心。” 我怕他们发现,听到这里,觉得他们不会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回到房间,我窝在沙发上看书,可怎么也看不进去,老爷子和三爷的对话一直在我脑海中盘旋,他们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事?到底要安排什么事?还有,老爷子说的阿琛的计划失败的话,就走那条路,什么路?还有,老爷子最后说的弃车保帅,保的肯定是阿琛,那弃的是谁? 这么多问题全都涌入我的脑海里,想得我头都大了,还是想不出任何头绪。 我本来想去找凌少商量,可又想起老爷子说过怕我太年轻,情绪外露,瞒不过凌少的眼睛。 所以,老爷子说的事,是不能让凌少知道的。 我刚站起身,又慢慢的坐了回去。 不能和凌少商量,那我只能自己想了,没有其他线索,我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于是,我跟老爷子一样,先把这件事放下,看书静心。 可我没有老爷子那么好的心理素质,书上的英文单词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晃得我眼睛都花了,我不仅没办法通过看书静下心来,反而这颗心还越来越乱了。 接下来的日子,凌少的计划开始铺开。 老爷子先发力,凌三叔一回来,老爷子便把他叫到书房,当着我和凌少的面,声色俱厉的把他骂了一顿,还怒气冲冲的要赶他离开凌家。 凌三叔果然跟我们猜测的一样,扑上去抱住老爷子的腿,哭得撕心裂肺,痛心疾首,不停的跟我道歉,不停的自我反省,做保证,一套一套的。 见老爷子仍是满脸怒气,不肯听的样子,凌三叔使出大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是没娘的孩子,说起早逝的母亲,说辜负了老爷子和老太太这么多年的养育教导。 老爷子脸上的怒气退去一些,凌三叔再接再厉,不停的提起他早逝的生母。 最终,老爷子长叹一声,“不是我心狠,只是阿珊这次做的事实在太过分了,一定要严惩!” 听见老爷子转了口风,凌三叔立马保证一定会好好教导凌珊,无论他怎么保证,老爷子始终沉默,最后,凌三叔没有办法,向我和凌少求情。 凌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三叔三婶还有三弟,都可以继续住在凌家大宅里,不过,凌珊不行!同样的事,我不想发生第二次!凌珊必须离开凌家!” “可阿珊是我的女儿……” 凌三叔犹豫的说道,凌少冰冷锋利的目光,扫过他的脸,极其冷漠的说道,“她是你的女儿,不是我的!三叔要么带着三房离开凌家,要么让凌珊一个人走,三叔自己好好考虑吧!” 凌三叔犹豫了,我可不相信他是那种为了女儿犹豫的人,他一定还有别的打算。 “反正三叔手里有钱,随便怎么安置凌珊,找人照顾她,我都没意见,只是有一点,她绝对不能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下一次,她就没那么好运了!” 凌少说完,收回落在凌三叔身上的目光,看向老爷子,“爷爷,你看这样行吗?” “行,就这样吧。” 老爷子发了话,就是一锤定音。 凌三叔纠结了好久,终于下了决心,等凌珊出院后,另买个房子安置凌珊,并找了几个佣人和护工照顾她,当然,这是后话了。 搞掂了凌三叔,便是利用凌三叔把我们想要传递的消息传给林少奶奶。 林少奶奶强势凌厉,也很聪明,要天衣无缝的把消息传出去,又不让她起疑,有些难办。 好在,凌少那支被监听的电话一直在用,怕林少奶奶起疑,有时候比较重要的消息也会用这个电话打,当然,这个消息会稍微慢那么一点点,有一两次,还会故意让林少奶奶破坏凌少的计划。 因此,某一天下午,当我的笔记本电脑收到一封邮件时,我心急火燎的打这支电话告诉凌少,我收到天才的邮件,并告诉凌少天才已经查到买U盘的人的真实身份,是一个叫刘东的在逃杀人犯,让凌少快点回来。 这当然是一个套,邮件当然也是天才发的,里面是刘东的资料,他之前销毁了资料,说没人能找得到刘东的资料了,这里的没人,不包括他自己。 当我在房间里等凌少回来时,佣人敲门,跟我说老爷子在暖房等我。 我犹豫了一下,便锁好门去了。 去了暖房才知道,凌三叔送了老爷子两盆比较稀奇的兰花,老爷子便叫了我一起去欣赏。 凌三叔想让我离开房间,便送老爷子兰花,因为他知道老爷子会叫我一起欣赏,而这一切,都在我们的算计之中,他想让我离开房间,老爷子便顺水推舟。 等到半个小时后,我回到房间,屋子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看起来没有人进来过。 但我知道,凌三叔的人,已经动过我的电脑了,因为天才给我的电脑装了一个程序,我点开程序,里面有提示,在我离开的时间里,有人打开了我的邮箱,查看了天才发来的邮件。 一切已经就绪,网已经撒开,现在就等着看那条我们想要抓住的大鱼,会不会往网里钻!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赵家插了一脚 回房间不久,我的手机就开始发出提示,凌三叔开车出门了。 车子开出凌家大宅几分钟后,凌三叔开始打电话,从他说话的语气,态度,以及内容可以听出来,他在给林少奶奶打电话。 “那个小兔崽子的确查出了刘东的资料,发给了罗艳,现在凌琛正赶回来,等他回到凌家,估计就会和老爷子商议刘东的事,林少奶奶,您看怎么办?” 不知电话那头的林少奶奶说了什么话,凌三叔有些得意的说道,“您放心,我的人是个开锁高手,罗艳防着我们,锁了门,但是根本难不倒我的人,还有,我的人不傻,什么东西都没动,也没有删除邮件,罗艳绝对看不出来有人进去过。” 说到这里,凌三叔停顿了几十秒,大概是在听林少奶奶说话,然后,他讨好的说道,“林少奶奶,我给您听到了这么重要的消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看……” 林家那个女人大概是许诺了凌三叔什么东西,凌三叔的声音狂喜不已,“多谢林少奶奶,多谢,我一定会更尽心尽力的帮您和林家办事。” 挂了电话后,凌三叔在车里哼起了小曲,我在耳机里听着他得意欢快的声音,恨恨骂了声“叛徒”! 到底什么样的利益,让他枉顾凌家这么多年的养育教导之恩,投入林家的阵营。 这样的人,若是在战争年代,绝对是个出卖国家利益的走狗汉奸! 半个小时后,凌少按照约定回家了,我跟他说了凌三叔的事,看起来凌三叔已经上当了,向林少奶奶传递了我们想要他传递的信息,接下来就看林少奶奶信不信,若是信的话,她又会怎么做,会不会按照我们设想的那样。 棋局已经展开,该摆的棋子已经摆放好,接下来便是看这些棋子,会不会按照我们的意愿去动。 接下来的几天,南都风平浪静,天才时不时的发短信给我,他已经追踪到了刘东,但刘东还在南都,一切如常,看来,林少奶奶并未急着让刘东躲藏起来,她大概在观望,看我们掌握了多少信息。 她不动,我们便逼着她动。 季云深的人,开始在全南都扫荡,有好几次差点抓到刘东,在最接近刘东的那一次,刘东逃跑了,紧接着,大概是收到了林少奶奶的指示,刘东开始外逃。 此时的季云深,已经全方面的压制了季老爷子和季先生,整个季家,有七成以上的势力捏在他手里。 在季云深的人追捕刘东的时候,我和凌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除了凌家和季家的人,赵家似乎也插了一脚,但赵家插得很隐晦,要不是天才发现追捕刘东的人,比季云深告诉我们的人要多,恐怕还不知道赵家插进来了,而且,赵家的人,是在帮我们追捕刘东,而不是使坏,这就更奇怪了。 我们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老爷子,当天晚上,老爷子就在三爷的陪同下,去某个茶馆喝茶,至于在座的还有谁,我猜测应该是赵老爷子。 老爷子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他这一出去,整整出去了三个多小时。 凌三叔一直在客厅等老爷子回来,一看见老爷子,便满面是笑的迎了上去,“爸,您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我都担心死了,您身体不好,出门在外,有点不方便。” 我和凌少听说老爷子回来了,下楼来接老爷子,正好听见凌三叔这话,我和凌少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老爷子一只千年老狐狸,当然听得出凌三叔在打探消息,刚要说话,便不停的咳了起来,咳了足足十几声,才停了下来,虚弱的说道,“本来是去陪老朋友喝茶,谁知要回来时,心脏有点不舒服,便去医院看了一下。” 凌三叔大惊失色,扶着老爷子,关切的问道,“爸,您没事吧?” “没事,老毛病了,能有啥事?” 老爷子说完,对我们摆了摆手,“都回去睡觉吧,这么晚了,我也要休息了。” “老爷子,我和阿琛扶您回房吧。” 老爷子点了点头,我和凌少接过凌三叔的手,一人一边扶着老爷子的胳膊,扶他回了房间。 进了房间,三爷并没有跟进来,而是站在门口抽烟。 有三爷堵在门口吞云吐雾,锐利的目光盯着一楼和二楼,谁也不敢凑过来偷听偷看。 “赵桑榆出事了。” 老爷子一坐下,便干脆利落的说道。 我和凌少惊讶的相视一望,凌少问道,“出什么事了?” “流产了!” “流产?罗少不是不行吗?怎么怀的孕?” 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难道赵桑榆耐不住寂寞出轨了?这不太可能,就算出轨,也会做好安全措施,不会让自己怀孕,这不是明晃晃的打罗家的脸吗? 老爷子叹息一声,“这事说来话长,你们还记得林少奶奶生孩子的事吗?我们能查到,罗家同在省里,怎么会查不到?而赵家,偏偏不知道。当时,艳艳猜测罗家知道这件事,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告诉赵桑榆,也因此,赵家不知道此事。” 老爷子话说得太急,不停的咳嗽,我忙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过了好几分钟,老爷子这口气才缓过来,继续说道,“这一次,原因是知道了,赵老爷子亲口说的。” “什么原因?” 我按捺不住好奇,冲动的问道,老爷子慈爱的看了我一眼,“别急,我慢慢说。”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偷偷瞄了一眼凌少,凌少一脸的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表情,看来我要学的还有很多,至少心理素质,我就比凌少差太多。 “赵桑榆在罗家很受排挤,她特别想要一个孩子让自己在罗家站稳脚跟,于是,她没有跟赵老爷子和赵太太商量,就在罗少不知情的情况下,对罗少用了很霸道的药,罗少吃了药后,跟她同房了,但因此身体太虚弱,躺了半个多月,这件事,罗家很生气,也因此,在得知林少奶奶生下孩子后,罗家故意不让赵家知道,赵老爷子知道赵桑榆的胡作非为后,亲自去罗家道歉,罗家才原谅了赵桑榆,但自此之后,对赵桑榆更是排挤。” “后来,赵桑榆查出怀孕了,在罗家的日子才好过了一点,好景不长,罗少的情人太多,赵桑榆听赵老爷子和赵太太的话,一直忍着气,但有一次,赵桑榆在商场撞见罗少和情人亲亲我我,就冲上去质问,在争吵之中,赵桑榆被罗少的情人推倒,流产了,没了孩子,加上罗少特别厌恶她,罗家人都排斥她,赵桑榆在罗家的地位一落千丈,罗家有任何消息,也不再让赵桑榆知道,赵老爷子的这步棋,已经完全废了。” 听了老爷子的话,虽然我很讨厌赵桑榆,她之前那么狂妄,嚣张,狠辣,但此时此刻,我心里还是为她觉得难过。 很单纯的,一个女人,为另一个女人难过。 她孤身一人,从南都嫁入省里,本来就是高嫁了,罗家人从来就看不上她,她又对罗少用药,更惹得罗家人厌恶她,以为有了孩子,终于能站稳脚跟了,可是孩子又没了,又不受丈夫以及婆家人的喜爱,赵桑榆将来在罗家的日子,只能用凄凉二字形容。 如今,赵家还是和季家,凌家,并列南都三大世家,等将来有一天,赵老爷子过世,赵家势力大不如前,到那时,赵桑榆的处境只会更悲惨。 “老爷子,那赵老爷子这次暗中帮助我们,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林家的真正目的 老爷子温和的目光在我脸上打了个转,慢慢说道,“其实,也说不上有目的,只是罗家依靠不上了,赵家不得不依靠自己,不管怎么说,虽然当初和凌家争斗时,赵老爷子不得不把赵桑榆嫁入罗家,但他还是很疼爱赵桑榆的,为了赵桑榆在罗家的地位,赵家怎么也得撑下去。” “原本赵老爷子一心盯着季家和凌家,可他察觉出南都最近有一股强大的势力搅了进来,他觉得不对劲,便让人去查,查了南都查省里,不得不说,赵老爷子还是有几分本事的,手下也有些人才,这一查,就给他查了出来,林家的继承人,早已经娶了妻子,生了孩子,林少奶奶在南都搅风搅雨,桩桩件件。” “赵老爷子最开始,是想跟着林家打压季家和凌家,让赵家在南都独大,但他观望许久,发现林少奶奶的目的,貌似不仅仅是打垮凌家,好像还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心中一跳,下意识的问道,“难道林少奶奶还有其他目的?” 老爷子轻轻摇头,“现在还不清楚,艳艳,你别急,先听我说我今晚和赵老爷子的商谈结果。”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凌少用力握了握我的手,安慰着我。 不得不说,关键时刻,就看出我和凌少的差距来了,无论多大的事,凌少身上总有一种沉稳如山,淡定冷静,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气质。 即便他在频临崩溃时,会在我面前表露出脆弱的情绪,但在其他人面前,他永远沉着冷静,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情绪,这是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多年以来的教导,训练,锻造,才能拥有的品质和自控能力。 “老爷子,您继续说,这一次我一定控制好自己,不打断您的话。” 我恭恭敬敬的说道,老爷子微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你已经很沉得住气了,只是你还年轻,又不像小琛那样,经历过那么多事,所以,有时候,会有些冲动,别着急,慢慢来,你会变得更好的。” 我微微一笑,老爷子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林家目的不明,罗家袖手旁观,赵老爷子担心唇亡齿寒,所以,才在我们追捕刘东时,插了一脚,暗中帮了我们一把,也是在给我送出信号,赵家想和季家,凌家结盟,查出林少奶奶在南都搅风搅雨的真正目的。” “我今晚和赵老爷子说了很多话,我告诉赵老爷子,林少奶奶很可能是何家的女儿,赵老爷子大吃一惊,连他都不知道何家居然有个女儿,可见这些年来,何家瞒得有多紧,而何家林家联姻,居然一点风声不透,连生了孩子都瞒住,可见这两家有见不得人的目的。” “我也和赵老爷子透了底,凌家查出林少奶奶背后,除了林家,还有一股更强大的势力,就是不知那股势力来自哪里,也因此,凌家即便和季家联盟,做起事来也总是备受阻挠,若单单是林家,不至于于这样。赵老爷子听了,脸色大变,我们谈了很久,都想不出林家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以及另外一股势力来自哪里,又是哪一家,我和赵老爷子约定,选个日子,跟季老爷子一起喝杯茶,看看能不能三家联盟。” “这么多年来,赵家凌家两虎相争,一直看对方不顺眼,季家潜伏已久,不算何家的话,南都基本上称得上是三足鼎立,一直以来,明争暗斗不少,但都不伤根本,可外来的林家和背后的势力就不同了!” “唇亡齿寒,如果林家及其背后的势力野心很大的话,凌家要是垮了,季家和赵家也逃不掉,赵家和季家要么成为别人的狗,从此对着林家摇尾乞怜,要么和凌家落得同样下场,季云深就不说了,心高气傲,哪受得了那气,而赵老爷子性情狂妄,也是不愿屈居人下的主。” 可以这么说,南都十大家族,再怎么斗,都是南都内部的事,汪家斗垮了,那是汪家无能。 可如果,有省里的家族带着背后的势力,横插一脚,干涉进来,在南都搅风搅雨,那就不行了。 毕竟,谁知道林家和背后的势力想做什么,万一他们想把十大家族一窝端呢? 我被自己这个猜想吓了一跳,脸色发白,全身发冷,凌少察觉我的不对劲,握紧我的手,关切的问道,“小狐狸,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阿琛,我想到一个可能,不不,这不可能,这太匪夷所思了!” 我拼命摇头,想要驱散那个让人心惊胆战,害怕得发抖的猜测。 可是,无论我怎么驱赶,那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驱之不散。 “小狐狸,你想到什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凌少把我搂入怀中,他的怀抱炙热而宽厚,让我渐渐安心下来,我抬头冲他笑笑,“没事,是我想多了,那一定不可能的,林家那样做没有道理,林家也没有那么厉害……” 我突然想起来,林家背后的那股强大的势力,那股让凌季两家做什么都失败,查到什么都被掐断线索,寸步难行,步步维艰的势力! 林家是没那么厉害,可背后的势力有! 我身子一晃,双腿发软,差点摔下去,幸好凌少紧紧搂着我,我才没软下去。 “艳艳,你想到什么了?快说!” 老爷子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咬着唇,几乎将唇瓣咬出血来,好一会才松开,我的身体抖得筛糠一样,连说话的声音都不停的抖,“老爷子,阿琛,你们说林家和背后的势力,是不是想把南都十大家族一窝端?他们是不是想将南都捏在手心里?” 老爷子满脸震惊,他猛地站起身,又因动作太急,气血供应不上,整个人晃了晃,我和凌少连忙冲过去扶他,老爷子脸色发白的摆了摆手,慢慢坐回椅子里。 他目光发直的望着前方,脸色很难看,双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干瘦苍老的手背上青筋暴露,这一切都昭示着他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老爷子,我胡乱猜的,您别急,我……” 我担心老爷子出事,忙解释道,老爷子失神的摇了摇头,“不,你猜得很有道理,我们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我一直在想,如果林少奶奶真的是何家的女儿,她一直针对我们家,是想铲除凌家,压制季家和赵家,把何家扶上南都第一世家的位置上吗?” 老爷子喃喃的继续说着,“可我一直不明白,这么做,得利的是何家,林家得到什么了?林家背后的势力,这么做,又能得到多少好处?而且,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从何家生下女儿就开始布这一个棋局,就单单只是为了把何家扶上第一世家的位置吗?” 说到这里,老爷子苍老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原来,还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把林家和那股背后的势力的野心想得太小了,原来,他们要的可不仅仅是哪块地盘,哪部分利益,他们想要的是整个南都!凌家,是他们想要铲除的第一家!因为凌家有我,凌家有小琛!是最难对付的家族,除掉凌家,剩下的家族,就容易对付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老爷子颓然坐在椅子里,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好像老了十岁,看得我心如刀割,我扑到老爷子面前,难过的说道,“老爷子,我只是瞎猜的,您别难过。” 老爷子失神的摇了摇头,“我们不怕何家,不怕林家,怕的是林家的上层还有人,南都是一个市,市上面是省,省上面是……” 老爷子欲言又止,可我和凌少都听出了他没有说完的意思。 我的心沉到谷底,我下意识的看向凌少,凌少一向沉静冷峻的面孔,也失去了冷静。 我勉强笑了笑,安慰着苍老又虚弱的老爷子,“老爷子,我真的是胡乱猜的,也许,也许事情不是这样呢?也许林家真的只是想对付我们家呢?也许……” 那么多也许,瞎猜的那个,可能性是最大的!。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老爷子的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