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婚》 章节目录 第1章 捉奸行动失败 尤文静出了城北监狱,抬手遮了下刺眼的阳光,“呼”外面的空气真好。 ………………………. 城中村的餐厅阁楼上,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接过尤文静喝过水的杯子,一脸心疼的抹着眼泪,“小姐,柳妈先带您去村子外面好点的澡堂子洗个澡……” “不用了,把东西给我。”尤文静直接打断了柳妈的话,尔后又抱了下柳妈的肩膀反而安慰她道,“您和伯伯以后不要叫我小姐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尤家大小姐。” 柳妈只好叹气…… 尤文静打开柳妈提前给她买来的手机,第一条热门头条便是,“尤氏集团大小姐尤佳蕊于昨天下午,和吕氏集团继承人吕文凯订婚,大婚即将在下月二十号举行……”后面关于尤佳蕊的其他描述,比如她的笼城形象大使的某某公益活动,某某品牌的代言人等等,尤文静都懒得往下看。 她那双原本澄澈的眸子此时染着腾腾杀气,死死盯着画面里笑的春风得意的吕文凯和幸福满满的尤佳蕊,指甲扣着画面里俩人的嘴脸,“果然是渣男配贱女,天经地义。” 柳妈回头便看见了尤文静的眼神,吓得整个人都抖了抖,才轻声唤了声,“小,文静……?” 看来,这丫头真的是变了,“哎”柳妈又是一声低叹。 尤文静也感觉到她吓着柳妈了,这才缓缓将目光移开手机画面,看向柳妈,“柳妈,我以后的名字叫安宁,尤文静,这三个字不复存在。”她虽然尽力平声静气跟老太太说话,可还是显露出了那个和八年前判若两人的——尤文静。 老太太除了抹眼泪就是唉声叹气。 而尤文静倒是翻看着他们老两口给她弄来的资料,同时也在手机里搜索着同样的资料。 良久后,尤文静抬头问柳妈,“笼城四大家族的这个容氏,之前怎么没听过?”网上也查不到他们的具体资料。 老太太两口子年轻时在尤家当过管家,所以对笼城的上流圈子自然是熟悉。 “容氏,之前的业务在国外和京都,才来笼城不到两年,不过说来也奇怪,他们的执行董事容一衡先生特别年轻,父辈们也不是经商的,可据你大伯打听到的消息,他不但掌控着京都的几大产业,现在就连笼城商会都是他说了算。” 尤文静点头,“也就是说,吕文凯和尤家也得听他的?” 老太太点头,“是。” 尤文静狠戾的眸光在纤长的睫毛下转着…… 容一衡是吧?!她记住这个名字了。 两个月后,轩辕会所。 尤文静逃出浮光阁的时候,就已经感觉自己头晕眼花,眼前开始涣散,最后一丝理智告诉自己必须找个安全的房间先躲起来。 看来,今晚的捉奸行动不但暴露,自己差点都要给搭进去。 可就在她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看见一个男人从她身边走过,也许是男人身上的檀香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使她不由自己就冲了上去抱住了男人的腰,藏在那俱高大的身体后面躲开姓许的抓她。 然而,药物的作用下,她的神知开始涣散,那样的感觉她太熟悉了,和八年前那场鸿门宴上被陷害时一模一样。 她终生都不会忘记那个毁了她一生的夜晚。 可是,体内的那股欲火将她完全焚烧了个里焦外嫩焦…… 章节目录 第2章 受谁指使 翌日一早,浴室里“哗啦哗啦”的水流声,使床榻上的尤文静颤抖着纤卷的睫毛,由起初的缓缓睁眼到腾地睁大眼睛,坐了起来。她双手撑着床面,头从未有过的眩晕,浑身跟卡车碾过使得疼痛无力。 凌乱一地的衣服,旖旎过后的男女气息,无一在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尤文静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看,从男人下床的时间来计算估计他还需要一会儿吧!那么她完全可以在他出来之前悄悄逃出这间屋子。 她单手撑着腰轻轻从被子下抬起疼痛的身体就听见“哐”的一声,浴室的门从里面拉开,一道低沉而醇厚的男音,带着清晨的慵懒淡淡飘来,“醒了?” 尤文静蓦地瞪着大大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朝她走近的男子,竟然忘记身上的蚕丝被早已经顺着她的香肩滑落,而赤身果体的她紧紧拽着被子的角,头微微朝后仰着,雪白如上等白玉的颈项上全是男人的杰作。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对一大早的男人是多么致命的诱惑。 容一衡松松垮垮的围着一条浴巾,慢条斯理的擦着头发,古铜色的身躯上滴着水珠,顺着他的短发滴落,再从他健硕的胸肌一路下滑,最终,水滴落在那条随时会掉的浴巾上。 在距离床榻一步之遥的时候,容一衡停住脚步,在床头柜的烟盒里拿了一支香烟点,咔叱一声,打火机冒着蓝色的火苗,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了缭绕的烟雾,这才淡淡的看了眼还在看着他的女人,声音黯哑的有些压抑,“收拾下,我们谈谈。” 谈谈?尤文静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后才收回了目光,垂眸,想死的心都有了,怪不得那臭男人刚才盯着她看的时候,喉咙不住的在上下滑动,说话时嘴角明显的抽了抽。 她也不矫情,反正都睡了难道还大呼小叫装白莲么!她可没那功夫和这个男人浪费时机。 她镇定自若的看向容一衡,语气淡然道,“昨晚的男人是你?”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的令人遐想。 容一衡面窗而立,晨光穿透落地窗,洒在他的周身泛着迷人的光泽,每一寸的肌肤线条都是那么的明朗清晰,强悍紧绷,刚劲有力。他缓缓潋下一双深沉的墨眸,香烟夹在修长的指间,眉心紧皱,微微眯了眯眼,缓缓仰头,吐出烟圈,喉咙滚动,一副自在慵懒。 随着尤文静语落,他再次吐口烟圈,完事后的男人就连发出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性感、魅惑人心,微微侧眸瞥了眼床榻上的女人,“你希望是谁?” 尤文静“……”被噎了回去,可她的确找不到更加合适的词来和面前气场强大的男人“叙旧”! 要钱?还是威胁?好像哪个都不可行,她可是记得昨晚情急之下是她扑到男人怀里,并缠着他的,“戏剧化的”情景和八年前一模一样,她和这个男人可真是有“露水之缘”啊! 尤文静看了看地上一堆散乱的衣服,那还是她昨晚“行动”时穿的一条特能勾勒她身材的连衣裙,调酒师除了懂得酒文化外,各种修养都是要求绝佳,而她为了赚钱肉疼的买了那条裙子已经暴毙,现在被撕扯的七零八的碎片正躺在地上。 她靠着床帏显得无所谓,才看向窗口的人,问道,“你,要谈什么?” 容一衡眯了下眸子,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里,修长的长腿叠加着,看向尤文静,声音低沉而带着一抹蛊惑人心,“什么名字?如实回答。”八年前,她说她叫安宁,后来他知道她撒了谎。 尤文静敛着的眉眼抖动了下,手指在被子下紧紧抓着被单,面上却无波无澜,“安宁。” 容一衡那双剑眉狠狠皱了下,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但是依然平稳,“目的?” 尤文静忽的抬眸,和他毫不畏惧的对视着,须臾便说,“昨晚是被人给……下药了,那个是个误会,哪里有什么目的了。” 她想要的“目的”岂能是面前这个男人,她要给成成治病,要翻案,要亲手撕了吕文凯和尤家,除了容一衡,在笼城,再也没有更加合适的人选了。 可是,她努力了这么久,连容一衡本尊什么样都没见过。 容一衡抬手握住尤文静的下巴,“是吗?那,八年前呢?说,谁在指使你一而再、再而三接近我?” 章节目录 第3章 他从不相信机缘巧合 女人,他见的多了,他倒要看看这女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呵呵~”尤文静仰头,看着容一衡阴狠的瞳孔,眼里瞬间泛着一股狐媚的妖娆,柔声细语道,“看来,先生您真是误会了,人家就是想要赚点钱,在轩辕做个调酒师而已啦,哪里有什么人指使了。” 时隔八年,起初真的都没认出对方来,而对于杀伐果断的容一衡来说,如此“巧合”他从不相信。 而尤文静的想法完全和容一衡不同,身份一旦暴露,两份工作面临着同时被解雇,那么这男人既然能够来轩辕“鬼混”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好鸟”不讹他点钱是不是对不起自己,虽然她知道这男人顶多也就是个炮灰的角色。 她抬起素手,拿掉容一衡握着她下巴的手,笑的风情万种,故意搔首弄姿地撩了下自己垂落的发丝,露出和他昨晚纠缠时的吻痕。 那双原本澄澈的眸子此刻染着无尽的妩媚和波斯猫般的魅惑,“既然先生想和安宁‘叙旧’那么您也得拿出点诚意来……” 容一衡满脸黑线,额头的青筋都要暴起来了,眯着那双深邃的眸子,扳过尤文静的小脸,“诚意?”他吐出这两个字的同时眉毛差点挑飞了,一抹玩味的笑意在嘴角短暂划过。 尤文静闻声后蹙眉,难道他不懂她的意思?那要不要说的直白点?某女便计上心头,摁着男人那双好看的的爪子看着他的眼睛,笑的妖娆放、荡,“不多,您……就给个……一百万,然后,我们俩人就钱货两清。” 容一衡“嗤”的笑了,定定的看着尤文静,良久才说道,“你值这个价?”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尤文静,字字戳她心窝,“尤文静,通、奸、杀、人,八年牢狱前科,如今潜伏在轩辕会所的调酒师……而你真正的身份是R私人侦探机构的‘职业捉奸人’尤大小姐!” 尤文静蓦地瞪大了眼睛,天呐!他竟然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这下真的是惹上大麻烦了。 尤文静再也稳不住了,看了眼地上的裙子,估计窃听器被发现了。 容一衡低头几乎是咬着尤文静的耳珠子,一字一句道,“如此不可多得的‘人才’怎么才值一百万。嗯?” 尤文静抬起头,忽闪着那双妩媚的猫眼,看向暴戾中的容一衡,声音柔若无骨道,“那,既然您什么都知道了,要不,我就不要钱了,您把东西给我……” 容一衡紧紧抿着唇线沉着俊颜,男人沉着时的周身都是危险的讯号。 尤文静也是豁出去了,她娇媚中带着明显的威胁气息,道:“这位先生,您看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您这时隔八年就占了人家两次便宜了……” 容一衡捏住尤文静那风情万种的脸颊,阴森森低喝道,“闭、嘴。” 而容一衡那双阴晴不定的眸子掩藏在纤长的让女人都嫉妒的睫毛下,果然是个低贱东西,可他真还不能就这么放了她。R机构潜伏在轩辕会所的同伙到底还有多少人,目前完全不知道状况。 容一衡抬眸,眯着狭长的眸子死死盯着尤文静的眼睛,“交出潜伏在轩辕的同伙,我会考虑一百万。” 说实话,尤文静真不知道,行有行规。 昨晚那个姓许的本来是她的第一个“猎物”可是鬼知道,她被那老、色、狼给摆了一道,竟然给她酒里下了药。 郊外,国色天香酒庄。 尤文静瞪着前面腿长的男人,“哎?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虽然她已经大概明白了这里应该是那人自己的酒庄,可是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容一衡见尤文静顿住脚不动弹,便看向她挑了挑眉,“钱和‘家当’都不要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小时紧急药 尤文静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百倍,垫着笑脸笑的妩媚极了,“当然想要了,可是……” 这男人看着那么吓人,他不会和那个姓许的是一伙儿的吧?如此一想,尤文静浑身顿觉毛骨悚然。她不会被一帮禽兽在这里给灭口吧? 突然,从酒庄城堡的拱形门里出来一位四十多岁的夫人,笑眯眯道,“容先生,您回来了!”说着便带着几个佣人在门口列队迎接。 尤文静瞬间石化,她本来还在伤春悲秋呢,突然被夫人的一句“容先生”给惊得抬起了头,这位容先生是那位容先生吗? 天呐!她都快要被雷给劈了的节奏。 容一衡单手操在裤兜里,对夫人及其其他佣人们点点头,“嗯”了声。可是等他顺着玲姐惊愕的眼神看回去的时候,瞬间额头黑线布满,尤文静竟然傻愣愣的站在台阶下面没有跟上他。 容大少爷站在台阶上面,对着尤文静伸手,“上来。” 玲姐笑嘻嘻的跟着两人进了会客厅,看着尤文静,却问容一衡,道,“容先生,这姑娘是……?”哪家小姐这话她可不敢问。 容一衡拉着云里雾里的尤文静坐在他的身边,接过佣人送上的茶水,浅浅抿了口,对玲姐说,“安宁,以后这里的调酒师。”说完,他连看都没有看尤文静,说,“也是我女朋友!”说完,男人的余光警告性的瞟了眼风中凌乱的尤文静。 玲姐的表情由起初的惊喜变得平常再到惊喜,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家先生马上就要好事将近了?! 这次,尤文静是听得清清楚楚,“容先生”三个字了,她在轩辕的时候听容一衡的那些“粉丝姐妹”淘,整天念叨容先生,容先生的,难道真是那位爷?! 可是,“我女朋友”几个字使尤文静如坐针毯,可她面上保持着冷静,不过再怎么冷静的人在容一衡面前能够真正的冷静就见鬼了。她紧紧邹着秀气的眉心回想着窃听器里的资料,她敢保证里面没有关于容一衡的只言片语,她也没有接到R机构老板关于“侦查”容一衡的消息,如此一想,她就放心多了。 待玲姐退下后,尤文静才拙略的弯了弯嘴角尽量让自己笑的妩媚些,“原来是容先生啊!那个,我……”她还是不太确定此容先生到底是不是彼容先生,毕竟没见过“本尊的庐山真面目”如果是的话,那么就是说八年前她就把人大名鼎鼎的容先生,笼城四少给睡了?! 突然,门里进来一位和容一衡年纪、沉稳成熟都差不多的男子,递给了容一衡一个袋子,什么都没说,淡淡的看了眼尤文静便离开了会客厅。 一直紧紧抿着唇的容一衡,看了眼尤文静,从牛皮纸袋子里拿出一副协议书和一盒药,扔给她。 尤文静先拿起药盒看了看,是具有七十二小时的事后紧急药。 容一衡将一杯水推到她的面前,她赶紧端起杯子吞了下去后,才拿起那份协议蹙眉,一张白字黑字的协议。 协议的内容不多但是字字清晰,所有的条款都是霸王条款,也就是说,她是游戏的挑起者,而游戏的玩家是身边的男人。她速速看了甲方签名落款处,龙飞凤舞几个字,容一衡。 尤文静瞪着眼珠子仔细阅读完协议书,限时三个月的私人秘书,外人面前是国色天香酒庄的调酒师;酒庄这些人的面前是他容一衡的女朋友,三个月结束,昨晚的“捉奸事件”解决了,才可结束本协议。结束后,一次性付给乙方,安宁(尤文静)一百万“工资。” 也就是说,昨晚的事情闹大了,那么,按照本协议,事情得不到解决,她就不能离开这里?一百万也就是黄粱美梦,做做罢了? 万一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怎么办?她急需要给成成手术的钱啊! 三个月对她来说太长了,孩子本身就对妈妈陌生,好不容易出狱后和他们在一起呆了个把月,建立了点母子情,如果她三个月都不去见孩子,那他幼小的心灵岂不是又受伤了么。可是,她现在以这种方式落到容一衡的手里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5章 自作孽不可活 见尤文静迟迟不肯动手,容一衡皱了下眉心,声音平平道,“有意见?” 尤文静瞪着协议书“私人秘书”几个字迟疑了,可是听到容一衡那声不容抗拒的质问时,她蓦地抬起眸子,声音清冷,“三个月太长,一个月。” 容一衡侧过身,那张镌刻的容颜几乎是贴在了尤文静的脸上,尤文静急忙往后缩了缩身子,可是容一衡永远比她的速度快很多。长臂一伸,将她的肩固定在他与沙发之间,俩人的姿势实在是暧昧。他低沉而带着戏虐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你觉着你有资格跟我讲条件?” 尤文静的眼帘动了动,她心里明白,以这样的意外落入容一衡的手里,是个人都不信是巧合,可她呢?这是该笑着给上天作揖磕头呢?还是哭着埋怨自自作孽不可活呢! 据轩辕的员工们八卦,凡是能够在容先生身边呆一个月的女人,没有点能耐根本就连半个月都呆不了就被轰走。 尤文静抖动了下睫毛,看向容一衡,可怎么都装不出那种从容而风尘的样子来了,她便忽闪了下睫毛,“故意”敛着眉眼,嘴角弯着笑意,声音轻柔的酥酥入骨,道:“我当然知道没有资格跟您讲条件了,可是您的女人不都是一个月期限吗?” 容一衡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可是那眼眸里却跳跃着一股子寒气,声音清冷,“看来你对容一衡的研究倒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说完,他蓦地松手,使得尤文静重心不稳而差点跌到地上,可是某人胳膊长,一把拎住她的肩膀将她给扔回了沙发。 尤文静知道她这句话纯粹是自己扇了自己一个嘴巴,便还是不死心的试图挽回容一衡对她的一点信任。 这段日子在轩辕一知半解没少听说容先生的脾性,可是,她现在明明知道他是谁了,还敢招惹他么。 可眼下的处境,她哪里敢造次激怒容一衡,便狠狠咬了下牙关,露出一副娇媚的笑脸看向容一衡,软声细语道,“可是,容少,人家一没学历,二没特长,怎么能够胜任您的秘书。” 容一衡淡淡的撩了尤文静一眼,“你的工作地点就在这里,调酒。” 尤文静只好“乖顺”的点了点头,“哦,那好吧!” 容一衡对于她变色龙式的转换表示鄙视,唯一让他看走眼了的一点是,这该死的女人一睁开眼不是大呼小叫而是张嘴就要钱,这点他到觉着没什么不好。女人这种生物,只要她爱钱就好办的多,游戏结束,欠货两清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容一衡仰头靠着沙发靠背,看都懒得看眼尤文静,“签字。”声音不高但是气势却使人不能忤逆。 尤文静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如意算盘,狠狠吞了口口水,“容先生,我可以说句话吗?绝对不是跟您讲条件。”她做着举手发誓状。 容一衡淡淡的应了声,惜字如金道,“说。” 尤文静敛了敛眉眼,“我,可不可以先预支我五十万,我请二十天假,等我回来后,我可以不要钱延期一个月,您看……?”见容一衡的脸色越来越黑,她吞着口水,“不然延期两月不要工资,您看?” 章节目录 第6章 他并非传说中那么霸道 容一衡的眸子眯成了两条细缝,“请假继续去捉奸。”疑问的话被他说成了陈述的口气。 尤文静气,可也没有办法,当了半个月的私家侦探一个案子没破,竟然把自己以这样的方式搭给了容一衡。她继续厚着脸皮笑的妩媚,“不,当然不是了,我,我要回趟家。” 容一衡跟听了笑话似的嗤笑一声,看向尤文静,“回家?回尤家?” 尤文静浑身僵了僵,紧紧握着拳头,就连指甲都扣进了手心里,他果然是什么都知道。她逼迫自己自然敛下眉眼,没再去看容一衡那双平静的眼眸。在她看来对方越是冷静就越示意着有更大的暴风骤雨来临。 这些年的牢狱生活,她早已把人心叵测这几个字研究透了。可无论如何她在容一衡这个男人面前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她就真的万切不复。 可破天荒的是,容一衡如大提琴紊乱般的声线说,“一个优秀的员工,不应该上班第一天就向老板提出请假。” 尤文静瞬间就心凉了个透,但眼下这处境也只能先忍着,和容一衡周旋周旋,摸摸他的底,看看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待她静下心来时,才琢磨了下容一衡刚才的话,他并非传说中那么独裁霸道,他的言下之意并没说这三个月完全不能休息,更没提预支不预支五十万的事情,那就是说一切皆有可能对吧! 容一衡半天都等不到尤文静的回应,便缓缓睁开眼睛,便瞥见身边的女子紧紧握着笔和那张薄薄的纸片,目光却看着欧式窗子的外面,完全没了之前和他还不是“容一衡”时谈判的妩媚和妖娆,而是无助和无尽的落寞。在她本就澄澈的眸子里全是呼之欲出的氤氲,随时都可以滴出水来,而她却紧紧握着笔,强忍着。 容一衡微不可察的蹙眉,伸手,搭在尤文静消瘦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宠溺,或许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温润,“以后,如果真有急事,可以请假,但是最近不能离开这里。” 因为容一衡的这一举动和语落,尤文静浑身一个机灵,手里的笔吧嗒掉在了地毯上。 “对,对不起。”尤文静赶紧弯腰去捡笔,发现笔却掉在了容一衡的脚下,而且他修长的手指已经先她一步捡起了笔,在手里转着,那双深海般的眸子盯着身边的女人,像是要将她给看出几个洞似的看着。 尤文静紧紧抿着唇,别过脸将眼里的氤氲逼了回去,须臾又弯着嘴角,声音柔软的像是羽毛划过心尖般柔软,“容先生,我,签字。” 容一衡始终不提昨晚尤文静捉奸一事,缓缓将笔递给她。 尤文静的手抖了下,停在纸片的乙方签名处时,还是犹豫了。他的私人秘书,貌似听说还要陪他睡的?那,万一,他到时候不兑现一百万怎么办?这样的协议都是私下里俩人签订的,根本就不可能有相关的机构或者律师监督,那么她的权益谁来保障。 “你要预支五十万做什么?”突然,容一衡一声轻飘飘的话语在尤文静的头顶落下。 章节目录 第7章 签字 尤文静没有抬头,只是脊背瞬间僵了僵,眼眸盯着茶几上的纸张,瘦弱的脊背弯着一道小小的拱形,良久,才说,“哦,那个,我之前欠别人钱。” 容一衡摸着宽阔的下巴,“哦?在监狱里打架斗殴,把人打残了。” 尤文静闻声,脊背绷得更加紧了,天呐,他不会对她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吧? 那,外婆那里会不会也很快就被他知道了?还有柳妈他们那个小餐馆是不是都要跟着遭殃了。 容一衡的余光瞥见,王占城在另一间会客厅的门口蹙眉看着他们俩人的方向,便拍了下尤文静的后脑勺,“行了,一会儿给你先预支五十万。”见尤文静绷着的脊背动了动,他继续说,“我不管你拿着钱做什么,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没我的允许不许出这个庄园的大门,记住了吗?” 尤文静蓦地抬头,正好对上容一衡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狠狠点头,“谢谢,容先生。”多亏是坐着不然就给容一衡鞠躬了。 容一衡蹙眉,明明嘴角是弯着一抹弧度的,可是那双黑漆漆的瞳孔却瞪着她,“叫我什么?” 容先生啊?难道错了吗?大家都是这么叫的嘛,就连那位看着和蔼可亲的玲姐都是那么叫的好不。 见尤文静看着他犯傻,容一衡低头,几乎贴着着尤文静的脸,咬牙低斥道,“叫我名字。”说完,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戳到协议的乙方签名落款处,冷声道,“签字。” 尤文静笑得妩媚至极,“你,还没给预付的五十万呢!” 容一衡瞪了眼尤文静,“看来,我对你太纵容了是不。” 说实话,尤文静真心没做好强大的心里建设,不是因为她豁不出去,而是她根本就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碰到八年前那晚的“奸夫”更没想到他就是容一衡,这一切似乎完全超出了她的设想和预计,这怎么能够让她一时掌控得住大局。 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粘稠和紧张,突然,门外一声爽朗的男声传来,“顾金燕,你至于么,不就是到了你家人的地盘上了么……” 闻声,容一衡蹙眉,直接把尤文静圈在怀里,拉着她的手,“签字。” 尤文静跟个提线木偶般被容一衡摁着手,那双锋利如刀得眸光盯着她,“快点,别让我对你失去了耐心,后果就是把你再次送进城北监狱,或者送给许盛林。” “我签。”尤文静将安宁两个字秀气的写了下来,一式两份,都被容一衡折叠起来,一份揣进了自己裤兜里,另一份塞进了尤文静的包包里。 与此同时,拱形门下进来了一堆人,接着便是一道悦耳的女子娇笑声,“吕文凯,你再敢乱说话,我就让我们的形象大使,尤佳蕊小姐不答应你吕大少爷的求婚了。哼!” 这样的话落在尤文静的耳朵里,似乎比昨晚的捉奸行动失败更加让她无处遁寻,整个人在一瞬间狠狠地抖了起来,脸色比今早起来时还要白,红肿的嘴唇都在突突发抖。 而此时,王占城已经出了另一间会客厅,迎接门里一涌而进的人,“呦,大使小姐驾到,有失远迎啊!”王占城说着故意双手抱拳。 所有人和王占城寒暄时,只有顾金燕的目光愣愣的看着容一衡和尤文静所在的会客厅。 尤佳蕊和吕文凯同时调侃顾金燕,“金燕这是在找容少……”随之,便顺着顾金燕的目光望去,偌大的酒庄门厅里突然间静止了,一切都静止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吻痕 尤文静被容一衡给揽进了怀里,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在她的肩膀上轻抚着,像是在安慰受到惊吓的孩子。 如此诡异的情景,使一向能言善辩的王占城都跟着门里门外的几人静止了。 最终,还是容一衡开口说话了,声音醇厚的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而手里揽着尤文静的动作始终没变,看向大厅里的几人,“都愣着做什么,随便参观、随意坐。” 此时凌乱了一屋子的人除了顾金燕外,就是尤佳蕊和吕文凯了。 尤佳蕊紧紧挽着吕文凯的胳膊,像是宣示主权,可到底还是底气不足,那刚刚做的水晶甲都快戳进吕文凯的肉里了,痛的他脸上的神色和刚看见尤文静的那一抹慌张、惊愕、惊喜、愧疚,此时纠结在一起便成了一种诡异的扭曲。 好在,尤佳蕊这些年各种大小场合都见识过了,虽然对于吕文凯突然间提出婚期延后,她是一万个不乐意了,但此时的她也感觉到了身边人到底是有多么的隐忍,所以,她还是压下心底的嫉妒和怒意,缓缓缓回过头,看向紧紧握着拳头的顾金燕,说,“哎,金燕,容少身边那女的怎么那么像一个人?”她这一声故作轻松的提醒,看似在提醒顾金燕,其实重点在提醒身边的吕文凯。 吕文凯的目光从发现了尤文静到现在,一瞬不瞬的都没离开过那张,由于常年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大牢里而苍白的脸。 一向在笼城名媛圈里声誉极佳的顾金燕根本就没去理会尤佳蕊那句话,而是缓缓平息下眼里的那股怒意,朝着容一衡和尤文静走近,笑的依旧端庄有礼,“一衡,这位小姐是?” “新来的调酒师,也是我的秘书。”容一衡说话的同时,手一直搭在尤文静的肩膀上,嘴角的那抹邪肆的笑意,将他笼城四少的邪魅演绎的极尽完美。 尤文静穿了一条橘黄色碎花长裙,上身搭了件纯白色针织开衫,浅口的坡跟休闲鞋子,及肩的短发,由于某人出门时候的各种催命,她便随意的在后脑勺处绾了个马尾。 她本就干净的脸蛋由于一整夜下来被某人折叠、各种拆装而苍白,所以离开轩辕时只涂了层淡淡的橘色唇彩,而使得她整个人就像这春天里的一朵迎春花,静静地绽放着,此时此刻在这片奢华而壮观的酒庄,像是在安静的迎接这乍暖还寒,万籁俱寂的季节。 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明显看得到斑斑吻痕,如丝缎般的黑发,虽然常年生活在牢狱那种阴暗的地方而得不到保养,可也使得那张常年不化妆而本就天生丽质的她皮肤好的没有一点瑕疵,身材好的令人羡慕嫉妒,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二十六岁还生过孩子的女人,更加从她的眼神里看不出有前科的自卑来。 顾金燕盯着那些吻痕,心里燃着怒火,可她面上笑的及其得体,静静地打量了会儿,这位第一个被容一衡带到国色天香酒庄的“秘书。” 她和八年前,尤家那位大小姐,尤佳蕊口中“保姆的女儿”——尤文静,是一个人吗? “你好,顾金燕。”顾金燕弯着嘴角,向尤文静伸出芊芊玉手。 尤文静也笑的不必面前的女子逊色,伸手,声音虐下黯哑,“顾小姐好,安宁!” 两人象征性的碰了碰手指,各自收回,顾金燕看着尤文静,“安小姐,很像一个人,一个多年前的故人。” 尤文静象征性的摸摸自己的脸,余光扫了眼容一衡的脸色,那人似乎微微蹙着眉心,表示对顾金燕的说辞没兴趣,所以她摸着脸,说,“是吗?大众脸就这样,走到那里都有说和谁像。” 容一衡揽着尤文静的肩膀,看向挤进门口的几人,再看看长臂下护着的女人,对王占城说,“占城,招待下几位,我先带安安上楼休息,昨晚没睡好。” 章节目录 第9章 如何利用容一衡的分量 容一衡的一句“昨晚没睡好”信息量极大,就连配合的天衣无缝的尤文静也脸腾地红了,可是那人说完后就直接托着尤文静的腰上楼了。 身后的吕文凯终究是没忍住,喊道,“容先生。” 容一衡缓缓回头,“吕总,有事?” 吕文凯盯着尤文静的背影,却对容一衡,说,“不打算让您这位新上任的调酒师,给大家调杯酒么?” 尤文静闻声,挨着容一衡的身体绷了绷,但也只是瞬间就恢复如初。 “改天吧!安安今天实在是精神不佳,对不住了。”容一衡懒洋洋的说完后,大手在尤文静的马尾上揉了把。他无论是无心还是有意的一个动作,从一楼那些人的角度看去,那都是容大少爷对一个女人的宠爱。 所有人仰头看着两个如胶似漆粘着的人消失在楼梯的尽头,而吕文凯的目光迟迟没有收回。 尤佳蕊紧紧钻了钻手指,看向一边的王占城,“王总,容先生这秘书……?”她没说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王占城耸耸肩,“老大是事儿,我怎么知道了,反正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那点事儿呗!”说完,他看向一副闷闷不乐的吕文凯和面不慌心早已大乱方寸的顾金燕,道,“最近从德国新引进了一款红酒,要不要尝尝?” 尤佳蕊笑着说,“是吗?那就尝尝呗!”说着便拉着魂不守舍的吕文凯跟着王占城朝二号酒窖走去。 顶楼的卧室里,容一衡把有尤文静塞进浴室,“自己放水泡个澡,就在这间屋子里休息。” 尤文静心惊胆战的的泡了个澡,急匆匆出了浴室,偌大的黑白格调的卧室里哪里还有容一衡的影子。 将近两米宽的大床上,放着醒目的一张卡片和纸。上面写着,“卡里五十万,提前预支你的‘工资’没有密码,但是你得记着,没我的允许你不能出这个庄园的大门,否则,后果自负。” 五十万,就这么“神奇”的拿到了?! 可是尤文静却陷入了了漫长的恐慌和焦急之中,天上掉馅饼这种事儿,她从来都不敢奢望。昨晚的捉奸行动暴露已经毫无疑问了,目前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她哪里敢问容一衡。 可是,吕文凯和尤佳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点使尤文静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和容一衡这样的人认识并熟知或者面上是“知己”合情合理,可是,刚才,明明吕文凯和尤佳蕊是认出她的,为什么不直接戳穿?难道是忌讳容一衡? 还有那个顾家大小姐,顾金燕,记得小时候她刚刚到尤家的时候,见过她和尤佳蕊经常一起玩儿,虽然时隔多年,但是她不可能不认得她,刚才的言辞,好像都是在避讳容一衡。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容一衡的确在笼城的商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还是他们一起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如若是前者,那么她要怎么做,才能够利用容一衡的分量?那么是后者呢?她是不是将面临着更大的浩劫,所有这一切都像是暗处的眼睛盯着她,而只有她却傻傻分不清。 章节目录 第10章 电闪雷鸣的夜 接下来大概有半个来月的时间,尤文静没见容一衡来过酒庄,而她的生活由玲姐安排,平时的工作都是有专门的人给她下任务,的确是纯粹的调酒师。 当然,容一衡的酒庄调酒师的确不是那么好当的,他们对每一款红酒的色泽和口味要求极其严格。都是白字黑字的写在标本单上的具体数据,所以,尤文静这段日子也没觉得枯燥和难熬,每天都在紧张的调酒室里忙碌着。 当然闲暇时间她也会忐忑不安,特别是寂静而漫长的夜里。这里的夜晚安静的渗人,和灯红酒绿的都市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她的手机估计容一衡的人看过,她最担心的是他查到外婆和柳妈他们那里,可是接连几天下来,她和外婆、成成的通话来看,并没有什么可疑人对他们的骚扰,可她也不得不防着一点,容一衡或者许盛林,亦或者尤佳蕊他们的人在暗处盯着他们,总之,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便是各种焦虑袭上心头的时候。 这天的夜,死寂般暗沉,外面的雨由起初的淅淅沥沥到倾盆般往下倒,伴着闪电和滚滚雷声,使本就安静的庄园显得更加恐怖。 尤文静一直亮着卧室的灯,坐在窗下的地毯上,双腿曲着,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漆黑,聆听着外面的雷声、瓢泼大雨拍打枝叶的声音。每到这种使她毛骨悚然的时候,她就特想给外婆和成成打电话,只有得知千里之外的他们一切安好,她的心里才会有那么一点晴天。 或许是她看着窗外,思考的太过投入,而容一衡什么时候已经回来并上楼,站在卧室的门口,她都没有觉察到。 突然一道“轰隆隆”的惊雷声,夹带着火花般的闪电,感觉整个顶楼都要被惊雷劈成两半,面窗而坐的尤文静被这一道惊雷声吓得举手捂住耳朵,手里一直握着的手机直接甩出去好远。可她也就是那么捂着耳朵哆嗦,也没出声。 身后的容一衡微微蹙眉,起初是被她那抹落寞的背影吸引,不舍打扰到她,也是担心突兀出声吓着她,可此刻的雷声和闪电一下接着一下他不得不出声,“安宁?!” “啊……”容一衡沉沉的这一声,竟然吓得尤文静紧紧闭着眼睛尖叫出声。 “是我。”他迈着大长腿到她的跟前,伸手将她拎了起来,“安宁。” 闻到男人身上那股成熟而又独特的檀香味道,尤文静蓦地睁开了眼睛,两人离的很近,近的几乎能够看清对方瞳孔里缩小版的自己。 尤文静觉着自己一定是这段时间神经绷得太紧而出现了幻觉,身高的悬殊微微仰头看着面前突然从天儿将的男人,那种样子看在容一衡的眼里,绝对不是故意装傻充愣,据这几天手下们和玲姐反馈的信息看,这女人八成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回到酒庄来。 容一衡若有似无的抽了抽嘴角,微微蹙眉,声音透着暗夜的极度蛊惑,“吓傻了?”说话的同时轻轻拍了拍尤文静那张苍白的脸。 章节目录 第11章 美男出浴 尤文静这才无声的在心里长长的呼了口气,刻意弯了弯嘴角的弧度,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容先生……” 容一衡淡淡的瞥了眼面前惊慌的女人,此时的尤文静穿的是一件非常保守的睡裙,可是她的线条还是那么完美的被勾勒了出来,不长不短的秀发随意披散着,雪白的肤色在暖灯下透着蜜色的光泽,那双本来很澄澈的眸子此时又在滴溜溜转着,毫不掩饰的警惕着突然从天而降的男人。 此刻的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像极了暗夜里迷失了方向的猫咪,使人不由得想怜惜她,可她又强迫自己扮演着那副破罐子破摔的风尘和浪荡,使某人恨得牙根疼。 容一衡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低沉而厚重是声线,“私下叫我名字,没告诉过你吗?” 尤文静明显的眼里不服气,可是面上还是“乖乖”的低声道,“容,容一衡……”她觉得简直别扭的都能够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 容一衡嘴角抽了抽,非常不满意的瞪了眼尤文静,转身朝浴室走去,背对着她说道,“给我调杯酒。” 尤文静惊魂未定的瞪着某人的背脊,木木的答了声,“哦!” 尤文静根本不知道男人洗澡快的就是几分钟的时间,所以没有立即去调酒室,而是站在原地发呆。 偌大的三层城堡型楼房里的整体框架,和陈设及其用途她这半个月都了解的基本清楚了。 一楼,各种红酒、冰白、干红等等酒类展示大厅,二楼、三楼都是展厅和会客厅、调酒室及其各种会议室,接待室之类的,后楼是工人宿舍和办公区。而唯一就这欧式塔顶这层有容一衡的起居室和书房,再就是他私人的一间调酒室。听玲姐介绍说这层是容一衡的私人住所,平时闲杂人等不许进来。可也就只有一间卧室。 并不是她拿乔,装白莲,而是,她一共就和男人滚过两次床单,而且两次都是和容一衡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做那事的,这眼下的她还真…… 突然浴室的门“哐”的拉开,容一衡又是松松垮垮围着一条浴巾,璀璨的水珠子顺着他健硕的胸肌流淌。他睨了眼尤文静,“酒。” 尤文静又一次瞪着大大的眸子,这次的她竟然连嘴巴都长得大大的,他洗个澡怎么会这么快?!此时的她竟然忘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头危险系数极高的狼,只是那么傻呆呆地看着美男出浴的画面。 容一衡擦了把头发将手里的毛巾扔掉,走进尤文静,拧眉,“对工作有意见?” 男人成熟的檀香夹杂着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使尤文静吞了口口水,朝后退了一步,狠狠摇了摇头,“没,没有。” 容一衡蹙眉,“没有。”男人总是将质问或者疑问的话语用陈述的口吻平平说出,总有那么一种天生的不怒自威。他修长的手指挑着尤文静的尖尖的下巴,低头,凑近,一字一句道:“那,你意思,让我喝你?” 章节目录 第12章 品酒 尤文静苍白的小脸刷的红了个透彻,不过她发现容一衡的嘴角有抹淡淡的笑意,便试探着软声软语解释道,“我,我不知道您会这么快……我,我这就去。”尤文静说完,跑得比兔子欢快,醋溜闪开容一衡的手,去了调酒室。 调酒室里,某女一边调酒一边肺腑容先生,这年头,财大气粗都是爷…… 窗外滚滚的闪电雷鸣、风声雨声依然在持续,所以人本身就精神状态比较紧张,突然,某人又闲散的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靠着调酒室的门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抹瘦弱的身影在低头垂眸,认真的调对着玻璃杯中的琥珀色液体。 谁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而认真工作中的女人也是非常非常具有魅力滴!就像此时的尤文静,调酒大师。 尤文静依照睡前饮酒的量,调好了五十毫升琥珀色葡萄酒。她垂眸静静的盯着酒杯里的色泽,直到酒醒的差不多够了,这才抬头,感觉到脖子有点酸,便活动了下脖子,这一活动,又是,“啊……”的一声尖叫。 门口的某人不悦的蹙眉,瞪了眼尤文静,“你今晚似乎叫上瘾了。” 这次的尤文静怒了,瞪着门口的某人,“你怎么总是没声儿了?”她怒斥他的同时还在拍打胸口。 容一衡直接上前坐在吧台前的吧椅上,一把捞过尤文静,使她跌坐在他的大腿上。他知道这次估计比刚才还要吓着她,关键是她在认真工作。 “呀!”尤文静的手都没地儿放了,虽然此时的某人穿了件浴袍,可是腰带系的松垮,他腿长身子长,往那吧凳上大刺刺的一坐,几乎是坦胸漏背,又漏腿好不。她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真心是如坐烫股火山的赶脚。 尤文静本来是要推开他的,可是一想,今晚是有事问他的,所以就垂眸含羞道:“容少……” “嗯?”容一衡闻声立马不悦的嗯了声,她只好别扭的低声说,“你,别,我给你拿酒。” 容一衡揽在她腰间的大手感觉到她这段时间并没养出什么肉,而且脸色还是毫无血色的白,这是和她长时间在大牢里生活有关。便也没说什么缓缓放开她,挑了挑眉,“怎么就一杯?” 尤文静拽了下身上的睡裙,“我不喝。” 容一衡看了她一眼倒也没继续追问,尤文静便端起给他调好的酒杯,倾斜四十五度角度,看了看色泽,然后放在距离鼻端三毫米的距离闻了闻,然后端起边上的样酒摇了摇,缓缓喝下,细细品尝,觉着前中后味及其余味都没有问题后,这才端着酒杯递给容一衡,所有的动作和程序真的都非常的专业。 “容先生,请!”递上红酒给吧台的容一衡,同时她自己也坐了下来。 这次容一衡没有和她计较称呼上的问题,他看的出来她很认真,看来玲姐和他们几个倒也没有包庇她的意思,这样信手拈来的动作根本就不是临时磨刀就能够做到的。 人有很多技能一旦掌握,再配上她(他)的天赋,那么无论荒芜多久,最多就是不太熟练罢了,但绝对不会忘记。 容一衡接过酒杯倒也没急着喝,而是缓缓旋转着手里的酒杯,看着对面的女子,声音低沉而醇厚,“你想问什么就问。” 尤文静抬眸看着他,嘴巴张了张,终是没说什么。 某人悠闲的抿口红酒,慢慢品尝,尔后下咽,从他剑眉舒展的神情来看,应该非常满意,他看向尤文静,醇厚的声线说,“别这么看着我,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有话问我。” 尤文静微微蹙眉不知从何问起,良久,才问道,“外面下这么大雨,您怎么回来了?”这句话好像问的有点晚了。 容一衡没搭理她,自顾自的闭着眼睛品完酒,这才缓缓睁开眼,睨了眼身边的女人,“那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问完,便起身,对她伸手,“睡觉,别让人说我容一衡把自己的人用的太狠。” 章节目录 第13章 撩妹高手(1) 尤文静敛下眉眼,迟迟不肯把手给到对面的男人,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可是,她总不能让他睡书房或者沙发吧!他是她的老板,那么多事情还没眉目了,怎么敢得罪他。 可就这么脑子清醒的状况下和他睡,这怎么就那么的使她为难呢?看来,她还真豁不出去,不,不是她豁不出去,而是,现在的问题都变了,不是最初计划的那个样子了。 容一衡不管尤文静“装傻充愣”的模样,长臂一生直接把她给拽在手里,几乎是拖出了调酒室,再拖进了卧室。 他就不信这女人能够沉得住气,他们竟然为了赚钱都把手伸到轩辕了,敢“明目张胆”在他容一衡的头上动土,如此大的事情,这女人竟然可以不闻不问。 “等等。”在尤文静被容一衡扔到床上时,她突然喊了声等等。 容一衡这才看向她,挑眉,“怎么了?不想睡?” 尤文静无声的咽了口口水,面上波澜不惊,道,“不是,我是想问问您,那个姓许的没去R机构闹事情吧?” 容一衡看着面前看似不惊不慌的女人,这女人果然不笨,至少她会审时度势,说话的水准能够把握住要害。 他敛了敛眉眼,喉咙动了动,“没有。”尔后朝她走进,尤文静朝后退了一步,他继续逼近,她继续后退,直到她被他逼退到倒在了身后那张宽大的床榻上。 容一衡低头,几乎是整个重心都压在她的身上,嘴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嗯?!” 尤文静瞪着大大的眸子,双手抵着他健硕的胸膛,“不不不,不是那样的~” 容一衡伸着修长的手指,撩拨着她的几根发丝,在手里把玩着,“哦?那是什么样的?嗯!”两人离得太近,他身上成熟的男性气息夹杂着红酒的醇香,使得她的苍白的脸颊染上了两朵红晕,看的某人浑身荡漾。 瞬间,展现在他面前的便是半个月前那一夜的纠缠,虽然她是迷糊的,可是她所有的美好和紧致,差点使他瞬间就缴械投降。那样的她和现在的她,截然是两个人,那样的她热情似火,差点将他燃烧殆尽,而此刻清醒的她,心处处都在警惕,眼神却又时刻都在算计。 从真正意义上来讲,尤文静根本就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毕竟那种药物下做那样的事情,她是不明就里的。 此时,见容一衡紧紧邹着眉心,性感的喉结来回滚动,而他把玩她发丝的手指已经游移到她光洁脸颊上,粗糙的指腹一点点描绘着她的眉毛、眼睛、鼻梁,最后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来回摸索着。 而尤文静被这样的容一衡,给怔愣住了,她瞪着大大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附在身上的男人,就连呼吸都得屏住气息。 由于紧张使得她胸口起伏不定的喘着,薄薄的布料也在随着她的起伏而起伏不定。当容一衡的大手缓缓划过尤文静的嘴唇、下巴、一路下滑。 章节目录 第14章 撩妹高手(2) 容一衡喉结滚动,“呼~”的一声,低声隐忍下那股欲火,闷声道,“别乱动。” 尤文静也就真的乖乖不再动弹,但还是那样瞪着大大的瞳孔,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镌刻的俊彦。 那样的姿势保持了良久,容一衡感觉自己好点了,这才蓦地起身,遮掩住自己的尴尬,声音黯哑的不像话,“早点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说完后,他直接进了浴室打开花伞自我解决。 而尤文静看着浴室的方向狠狠眨了下眼睛,他这是算放过她了吗?只是今晚,还是一直都放过她了? 容一衡冲完凉水澡后,靠着冰凉的墙壁,垂眸看着还在蠢蠢欲动异物蹙眉,他这是疯了么?为什么总是在这个小女人面前失控,这还是他么? 良久,等容一衡出来时,某女还坐在床边发呆,外面的闪电雷鸣,风雨交加还在继续。 容一衡瞪了眼尤文静,擦了擦头发,把手里的毛巾扔给她,“不瞌睡就帮我擦头发。” 容大爷大刺刺的光裸着膀子坐在床边,尤文静只好爬到床上,跪在床边给他擦头发。 直到那一头乌黑的寸发擦得没有水滴时,尤文静才屏住呼吸说,“好了。” 容一衡,“身上。” “啊?”尤文静瞪着某人古铜色的背脊,迟迟不肯动手。 容一衡背对着她,嘴角抽了抽,“再不动手我就动手了。” 尤文静对着某人的后背撇嘴,“哦!”了声,还是乖乖给人从后劲开始擦拭着水渍。 那柔软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他的皮肤,就会使他的心潮开始澎湃。 该死!某人缓缓闭着眼深呼吸,可是某种欲望完全不受他自认为很有自控力的控制,蓦地起身,吓得尤文静直接坐在了床上,仰头看着他。 他一把夺过尤文静手里的毛巾扔掉,“睡觉。”语落,容一衡便已经大刺刺的躺在了那张大床上,占据了大床的多半。 突然间,尤文静觉着这舒适的大床原来也不算大。 “再这样傻乎乎的欣赏下去,我是要收费的。”容一衡说着抖了抖被子,看向思维慢好几倍的尤文静,“我睡觉很老实,你别像之前那样缠着我,一般不会出问题的,我没你想象的那么饥不择食。” “唰”尤文静的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那副糗太,看在容一衡的眼里反而让他更加的想继续逗她,真不知道这该死的“纸老虎”思维清醒时做那事会是什么样子! 某位节操掉了一地的撩妹高手,看着床头的美人,心里各种歪歪,结果被子底下已经是叫嚣蓬起。 某人这是叫做真正的自作孽不可活,他撩拨别人的结果,便是抱着身体僵硬的尤文静隐忍着睡,最终警告怀里的女人,“……这玩意哪天出了问题就找你算账。” 尤文静听了后,虽然肺腑了他几句,但也算是放心躺下了,可是某人的大手却附上她的小腹,手指摸索着那道刀疤,“这里,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5章 被捉… 尤文静刚刚放松下来的身体,瞬间又绷得紧紧的,好在房间没开灯,她也是背对着他的,便咬了下唇瓣,“哦,那个是之前得了阑尾炎,做了手术留下的。”说完,她还是娇声补了句,“你嫌弃啊?” 容一衡的脸已经黑了,只是她没看见罢了,他在她的后劲吻了吻,“什么时候做的阑尾手术?” 尤文静咬了咬牙,故作娇滴,道,“哎呀,你要是嫌弃的话,就、就别动这里好啦,反正是很早的事情了。” 容一衡眯着那双鹰隼的眸子,在暗夜里思索,记得八年前那晚,她曼妙的身子干净的一点瑕疵都没有,这点,他绝对没有记错,粗糙的指腹摸了摸那道疤痕,“好了,睡吧!” “晚安!”尤文静背对着某人“礼貌”回应了句,这才算是放松了一些。 由于晚上两人的僵持,真正进入睡眠状态很晚,所以一夜雷雨的翌日真是个赖床的好时机,两位相拥着的人是被一道急促的砸门声给惊醒的。 门外,玲姐小心翼翼道,“夫人,您,您……” 容夫人狠狠瞪了眼身边拦着她的玲姐,气的几乎失去了她一向尊贵的气质,一边砸门一边吼道,“一衡……” 正紧紧搂着尤文静睡得香某人,顿时睡意全无,而背脊被强行贴着他健硕胸肌的尤文静,闻听外面的动静,腾地坐了起来,被慵懒的容大爷拉进怀里,拽了拽被子把她盖住,这才不赖烦的喊了声,“什么事?” 两人速度穿好衣服,容一衡瞥了眼由于紧张而脸色更白的尤文静,蹙眉,“见机行事。”说完便拉开了卧室的门,“妈……”您一大早怎么来了,这话还没说出口,容夫人就侧了个身,从容一衡的身边挤进房间,气鼓鼓冲向尤文静,抬手“啪”的一个巴掌呼在了尤文静的脸上。 尤文静本就惨白的脸,瞬间映出五个手指印,而她面对这样的突然状况却一个字都不能说,只因面前气势汹汹的夫人是容一衡的母亲。 因为容夫人的这一个响亮的巴掌,此时门里门外的几个人都愣了,而唯有尤文静捂着脸,瞪着眼睛看着凶神恶煞的容夫人。 “看什么看,果然是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滚。”容夫人嫌弃的瞪着尤文静破口大骂。 容一衡蹙眉,瞥了眼门外的玲姐,还有她身后刚急匆匆刚上来的王占城,“玲姐下楼准备早点。” 玲姐得令后,无声的呼了口气,脚底抹了油似的溜之大吉。而后来者王占城完全不明白状况,他接到一楼经理的电话后就赶紧从被窝里爬出来,就从二楼上了顶楼,这前后几分钟的时间,气氛怎么就这么紧张呢。 王占城站在门口,看了看里面那三人,最后目光落在尤文静红肿的脸颊上,一切都已经明白了。 他挠挠头,看向容夫人,毕恭毕敬道,“阿姨,我带您去会客厅喝早茶。” 容夫人瞪了眼王占城,声音虽凉,但口气明显好很多,“你替他打马虎眼,喝什么早茶了喝,都不看看几点了?”说着,她狠狠瞪了眼尤文静,呵斥道,“占城,你也是的,一衡被这狐狸精给鬼迷心窍了,难道你也昏了头了吗?怎么可以让这么一个女人住这里?” 尤文静抖动了下睫毛,“容夫人……” “闭嘴,容夫人也是你叫的,就你这种不知廉耻的,没有教养才年纪轻轻就进了大牢的女人也配站这里,叫我容夫人,还不给我滚。”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我没杀人… 容夫人的这一招正中了此时尤文静的下怀,反正也拿了容一衡的五十万,走了也不亏,再说这是他老娘赶她走的不少她非要违反协议的,所以她便一手捂着脸,一手拎起包包提起步子走人。 容一衡蹙眉,死死盯着尤文静,带着警告的口吻,“你敢从这里走出一步,试试。” 尤文静倒是不生气,便弯着嘴角,看向容夫人,无奈道,“您看,您儿子他威胁我,不是我非得留在这里的……” 容夫人被儿子和尤文静两人给气的彻底炸了毛,抬手又要给尤文静呼上去,可是这次她却没有得逞,扬起的巴掌在空中被容一衡给轻轻拦住,再将她的手缓缓压了下来,语气平和道,“您这一大早动的哪门子的气了,她就一个调酒师而已,您跟她一般见识什么劲儿。” 容夫人怒了,精致的眉毛紧紧邹在了一起,嫌弃的表情包瞪着尤文静,“调酒师调到床上了,我能不管吗?一衡,我可告诉你……” 容一衡敛下眉眼,到底是自己的母亲,是长辈,他还是不能跟她发火,沉声道,“是我一早到房间跟她安排些工作事宜,仅此而已,您要这么小题大做被外人听见了看笑话么?”他的口气始终都保持着对长辈毕恭毕敬的谦和之意。 容夫人邹眉,“呵呵”冷笑了两声后又瞪了眼尤文静,低声呵道,“好一个安排工作,你以为我们都耳聋了吗?我可告诉你一衡,我今早来这里就是代表着整个容家和你爸爸的意思,即使你脑子被狐狸精给迷惑了玩玩,那也不容许和这样的女人沾上边……” 尤文静被容夫人一口一个“这样的女人”听得头皮发麻,发丝都要竖起来的节奏,她实在忍无可忍了便紧紧蹙眉,弯着嘴角看向愤怒中的容夫人,“您口口声声说,我是这样的女人、那样的女人,那您倒是说说,我到底是哪样的女人?” 这下,容夫人彻底被激怒了,她看看王占城再看看自己的“好儿子”尔后,“呵呵”低笑了两声,气的嘴唇都突突发抖,道,“听听,你们俩听见了吗?她一个十几岁就勾搭几十岁老头未遂而杀人蹲大牢的贱人,也敢跟我顶嘴?” 随着容夫人语落,尤文静的大脑“嗡”的一声,感觉面前所有的场景和面孔都回到了八年前那场恐怖当中,她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喃喃道,“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我没有……” 容一衡缓缓闭了下眼,喉咙动了动,一个大步跨到尤文静跟前,长臂一伸把她从地上捞起,看都没看容夫人,对王占城,说,“带夫人去会客厅。” 王占城看似毕恭毕敬的伸手扶着容夫人,实际上他恨不得把她从卧室里给拖出来,笑着道,“阿姨,您还是跟我去会客厅吧!最近有几款美容养颜葡萄酒非常不错……”说着便把凶神恶煞的容夫人给“扶出”了卧室,还顺带给他们把门带上,遭到了容夫人恶狠狠的一道目光的秒杀。 此时的尤文静闭着眼睛,浑身抖着,嘴里不停地说,“我没杀人,我没有……” 章节目录 第17章 他是个不会哄女人的男人 容一衡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大手揉着她的发顶,声音暗沉,“我知道你没杀人……” 他半蹲在地上,将尤文静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长臂揽着她的腰,大手从头顶轻轻滑到她的脸颊,轻抚着她红肿的脸颊,眉心紧紧邹城了一个川子,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再到眉毛、眼睛,来回安抚着,“安安……”他是一个不太会哄女人的男人,只能叫她的名字。 直到怀里的人不再颤抖,他才抱着她缓缓站了起来,回头将她放在床榻上,伸手摁了下内线,“玲姐,把医药箱拿上来,在拿一块冰块。” 尤文静睁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俊彦,良久才说,“对不起~” 容一衡敛下眉眼,“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尤文静看着男人的脸色,“我刚才跟您母亲顶嘴来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的眼里是担心,是懊悔。 她之所以激动,之所以听到容夫人那句“……年纪轻轻就勾引老人未遂,就杀人坐牢……”的话而成那副样子,是因为这些年,包括她保外就医,孕育到生孩子的一年半,直到出狱再到现在,真的很少再听到那句刺激她的话了。 特别是在监狱里,后来这几年几乎是没人敢提及她是怎么进来的,因为起初的遭遇差点把孩子给没了,保外就医生产重回监狱后的她,彻底变了个人。她没法改变命运,没法替自己翻案,那么她只能让自己不再被人欺辱、宰割。她便在女牢里一步步成了最年轻的“女魔头”女囚中的大姐大,没人敢欺负她。 本可以提前出狱,但为了不让某些有心人觉察出什么,她还是熬够了八年,整整两千九百二十天后才出来。自己所有的计划依然遭到各种被明里暗里的迫害,直到做了职业捉奸人,改名换姓,依旧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可就在容夫人突然造访,气势汹汹的一句话,她所筑起的心墙瞬间被摧毁,感觉要将她打回原形的不寒而栗,使得她强装的坚强、放荡,统统否定。 容一衡喉咙动了动,低头吻住她惊恐、紧张的眼眸,“不怪你。”说完,他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一直吻着她的眼眸,良久才说,“下次碰见她了就忍一忍,别跟她硬碰硬,我刚才也是没想到她会动手……” 其实,容一衡根本就没说一句温暖人心的情话,可他一句责怪她的话都没有,反而让尤文静觉得心里踏实了那么一点点、暖了那么一点点。她是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好像是八岁后就没有听过了吧?又好像不是,总之,此刻的她心里顿觉温暖、踏实,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划过心尖,那是只有亲人才给予的安慰! 而他和她只不过是利益相交的两个陌生人,他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傲娇男人,不是她这种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所能够期及的,当然,她对他只是抱着利用二字,他何曾又不是呢?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呢?! 鼻尖的酸楚缓过,眼里的氤氲收起,她不想做个痴心妄想的女人,不想让自己在这红尘里死的更惨,唯一要做到的便是不要太贪心,利用就是利用,各自目的达到,各取所需后,她不会留恋他的枝支片叶,去过属于他们的生活。 尤文静敛下眉眼,“谢谢你!” 容一衡蹙眉,低头吻住她的唇,“别说话。”她的半张脸和嘴巴都被打肿了,说话肯定疼。 他是在问她,可是嘴唇死死堵着她的唇,使她不能够回答他的话,直到玲姐敲门,道:“先生!” 容一衡深深地在她的唇角吸了口气,鼻端全是她身上干净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酒香,抬头,“进。” 容一衡在酒庄的卧室平时只允许玲姐进来打扫,所以她也就拎着医药箱进来。 容一衡起身,吩咐道,“给安安脸上涂点消肿止痛膏,完了冰块敷一敷,让人把早餐送上来。” 玲姐点头,“好的,先生。” 顶楼的会客厅里,气氛更加紧张,既然是人家的家事那么王占城就脚底抹油的以工作为由溜了。 容夫人的气不但没消,见儿子紧张那个女人,还让玲姐给她送来医药箱伺候而更加火冒三丈,指着儿子嘴唇发抖,“一衡,我们不是不讲理之人,容家无论在京都还是笼城,你知道意味着什么,我们从没要求过你非得娶个门当户对的媳妇,但是这种女人绝对不行,就是玩,都不行,你想想看,这要是被外人或者那些鼻子灵的记者嗅到点什么,你和容家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容一衡捏着酸胀的太阳穴,“我说了,只是个调酒师而已。”说完,他拍了把容夫人的肩膀,“您先回去,放心,不会娶她的。” 章节目录 第18章 他的女人抡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容夫人听了儿子的话倒也不吃惊,她就知道他不会娶那样一个女人的,可是她也担心啊!担心那个心机叵测的女人缠着儿子,在容夫人的心里,越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的女人越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她们勾引男人的手段可以说是要比他们那些豪门小姐要有招数的多。 不然的话,儿子也不会把她一个调酒师放这里住,也不会因为她这个当妈的扇了她一个耳光而紧张她,还给她脸色看。 这似乎不是个好兆头。 容夫人仰了仰头,瞪了眼儿子,“不会娶她?笑话,就是绯闻女友都不能是她,糊涂啊你。” 容一衡一屁股坐在了大沙发里,“您放心,半点绯闻都不会有。”谁敢报道他的绯闻,除非给自己找不痛快。 容夫人眯了眯那双保养极好的眼眸,“是吗?那为什么你金阿姨在我面前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跟亲眼所见似的,你怎么解释?” 容一衡蹙眉,“我们家的事情还轮不到她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你……”容夫人就知道这事儿,儿子一般是不配合她的,可是以往听说了他和谁家的姑娘怎么怎么滴,他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想着年轻人嘛,总得有他们的生活圈子,再说儿子迟迟不肯结婚,这在外面交往交往女孩子也好,总比那隔壁院里老王家的儿子闹腾到最后才听说是个同志的好吧! 可是这次不行,儿子怎么能够和一个十几岁就杀人入狱的女人在一起,这不天大的笑话么。 容夫人也一屁股坐在儿子对面,“反正我不管,我今天就在这里看着你把那女人给轰走。”说着,她的身子朝前倾着,压低声音问道,“一衡,你给妈妈说句实话,是不是那女人把你讹上了?她想要多少钱,妈妈替你出面解决。”这是容夫人第一次为儿子的私人感情而屈尊。 容一衡依然平平道:“轰走?把她轰走了,这批红酒的样本估计使您儿子损失几个亿,甚至您儿子的半壁江山都没了,美丽的容夫人。”他也是亦如平时和容夫人调侃时一样,跟她说话。 容夫人半信半疑的看着儿子,观察了他很久,可是刚才在卧室里,她明明看见儿子看那女人的眼神不对啊!可是,现在的他怎么看似真的跟那女人没什么似的。 容夫人狐疑的看着儿子的眼睛,说实话,这么些年商场的打拼,容一衡的心思没人揣摩的懂,容夫人她并非“子心莫若母!” 突然,容夫人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瞪了眼儿子,“瞎说,你就忽悠你妈我吧你,这么大一个酒庄,就她一个蹲过八年牢房的女人,除了她这里就塌了半边天,说出去谁信呢,哼。” 容一衡沏茶的手顿住,看向容夫人,“这个我自然没有必要跟您解释,但是,我想知道的是,您一口一个安宁蹲过牢,杀过人,那么,作为我的员工,而且她是我正在开发的顶级红酒‘国色天香’的研发顶尖调酒师,您这样污蔑她,您考虑过我,考虑过整个集团的声誉吗?” “污蔑?”容夫人尖着嗓子怒道,“你到底是给我装糊涂呢,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容一衡的表情很不好,但到底是自己的母亲,他也没发火,淡淡的说,“我只知道她是个非常有天赋的调酒师,是个合格的员工,仅此而已,至于您说的那些话,我希望您以后不要再说,也不要听别人的挑唆。” “呵!我的儿子能耐了是吧!什么安宁、安安了?她的真实姓名叫尤文静,八年前轰动笼城的那一起通奸谋杀案的主犯,尤家保姆的女儿。” 如果是别人跟他讨论尤文静的事情,那么他或者闭口不谈,或者直接端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给他(她)砸过去,在奉送一句,“去你大爷的,老子的女人要你多管闲事……”之类的,可是对面这个夫人是他头疼的母上大人啊,烦躁。 容一衡拿出一支烟在手里把玩着,良久,才冷笑了声,说:“她是,或者不是尤家保姆的女儿,亦或者,她杀或者没杀过人,但是,您得相信我,我只是利用她的调酒天赋,一旦‘国色天香’研发成功,并运营上市,那么就是她离开的日子,这个孰轻孰重,我相信我向来懂得照顾大局的母上大人,您一定会懂您儿子的一片苦心的。” 容夫人思量良久,起身,看了看儿子,警告道,“反正,你头脑清醒着点,那样的女人心计深着呢,可别玩出火来。” 容一衡一个请她离开的手势,“您放心,没和她玩任何火,您如果还不信您儿子的话就把陈医生请来检查检查,看看您儿子到底有没有和她玩火的遗留物。”他竟然把那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平静。 容夫人没想到被儿子给这么摆了一道,脸不由的红了,狠狠瞪了眼儿子拎起她的坤包就踩着五公分的高跟鞋扭头就走。 容一衡起身,单手抄在裤兜里,送到楼梯口,懒洋洋地靠着楼梯,“妈,您慢走。” 章节目录 第19章 被撞见打电话 容夫人懒得搭理儿子,踩着咔叱咔叱的高跟鞋被司机给接走。 王占城听到容一衡那货损人不偿命的送母之声,探头探脑确定容夫人的座驾离开后才上了楼。 书房里,容一衡喝着咖啡,纤长的眉毛敛着,被热气腾腾的咖啡熏染的更加使人嫉妒,声音低沉但是听着却使人头皮发麻,“让人查一查,老太太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王占城的确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他翘着二郎腿,打开手机看着里面发来的邮件,说,“已经在查了,目前得知,顾金燕和尤佳蕊都和你母上大人间接性见过面。” 容一衡继续敛着眉眼,“说人话。” 王占城的话翻译成人话,就是,顾金燕的母亲顾夫人和尤佳蕊的母亲尤夫人,都前后约容一衡的母亲逛过街。那些贵夫人们平时都喜欢约着打牌,可这个容夫人不喜欢打牌,所以想约她就只能逛逛街然后去做SPA了。 听完占城的“人话”后,某人这才抬头,“监狱那边什么情况?” 王占城蹙眉,这次他的脸色特别的严肃,看向容一衡,“你也知道最不好伸手的就是监狱那条线,特别是你的身份本身就比较敏感,我还是非常郑重的提醒你,不要惹事,惹怒了你家老爷子的后果就是……”他看向书房斜对面的卧室方向,说,“那丫头将会是什么下场,你比我更加清楚。” 容一衡敛着眉眼,无声的在心里深呼吸了口气,扯了扯衣领,拿出两支烟,顺手给王占城甩了一支过去,良久之后,他才说,“尽快给许盛林施加压力,拿下尤邵东在桐湾的那块地皮……” 王占城嘴角抽了抽,“怎么,动真格的了?” 容一衡蹙眉,瞪了眼王占城,“一个调酒师而已,动什么真假,你难道没觉着她调的酒很独特么?一点脑子都不动动。”骂完人的某人直接甩手去了卧室。 王占城看着某人的背影摇头,这家伙估计哪天动了真的,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在王占城的心里,可从来没见过容一衡把卧室让给一个“秘书”住,更加离谱的是国色天香的调酒室真的就那么放心的给那丫头折腾?虽然他也尝过不止一次尤文静调出来的酒,的确是没的说,可也不至于让他们家老大这样宠着吧! 尤文静昨晚大体知道了捉奸一事没怎么殃及原来的东家,姓许的也没闹腾,她也就放心了,所以原本打算白天跟老板请假去柳妈他们的餐馆看看,顺便给成成和外婆买些东西寄回去,可一大早就挨了容夫人一记耳光,这脸哪里敢见人了。 国色天香一到周末本来就对外开放旅游参观、品酒等等项目。而尤文静来这里已经是过第二个周末了,第一个周末的时候,她待在调酒室连楼都没下。因为被容一衡扔在那里,她事事得小心谨慎才是,生怕一步错了步步错。 而这次,本来容一衡是占城给安排今早来酒庄参加一个国外参观团的接待的,可是昨晚电闪雷鸣的,他就鬼使神差的撇下一桌人,给高景森和徐栋俩交代了下就和王占城匆匆回到酒庄了。 可眼下,母上大人的一个巴掌不但打乱了尤文静的小算盘,也打乱了容一衡的大算盘。原本带着她和国外的一个交流团交流交流的,可现在的问题是她带着口罩交流显得没礼貌,不戴口罩怎么见得了人。 而对于尤文静来说反而是好事,她不用跟在容一衡的身边跟个碍眼的花蝴蝶似的,碍那些对容一衡虎视眈眈的女人眼,也不用招来那么多嫉妒的眼神,反正今天这阵势即使容夫人没呼她耳光,她八成也是请不了假的。 容一衡只是中午饭后,去后楼大会客厅接见了下外宾团,前后不到一个小时的面谈就结束了,其余事情都是王占城和高景森他们在张罗。 由于一场及时雨过后,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天空湛蓝湛蓝的,整个庄园里一片望不到头的郁郁葱葱。尤文静带“工伤”休假,所以就坐在露天阳台上眺望着脚下一望无际的葡萄园,和前来旅游参观、品酒的游客。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不用看就是安昊然或者外婆打来的。 容一衡上了露天阳台时,坐在欧式椅子上的尤文静背对着台阶处,低声讲着电话。 “……嗯,成成乖,要听太奶奶和舅舅的话……”后面的话她的声音压得更加低,讲到后面时,尤文静对着手机笑的出了声,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如此肆无忌惮的笑,虽然背对着他,但是听得出来,她的笑是发自内心的。 尤文静笑着说,“嗯……好啊好啊,一言为定,拜拜,嗯木马……” 收完线,尤文静的脸上还保持着笑意,那种笑是幸福的,是发自内心的。她缓缓起身,张开双臂,仰头感受着高处的清风,真好! 可是,待她缓缓收回那张开着的双臂时,那干净的笑容也随之一点一点褪去,眼眸染上无尽落寞,再也无心欣赏脚下美好的风景,双眼无神的看着远方,低声哀嚎,“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这里啊!” 突然,余光扫见了台阶处的容一衡,她瞬间回魂,紧紧抿着唇瓣,狠狠咽了口唾沫,“容,容先生,您,怎么上这里来了?”他不是接待外宾团去了么? 容一衡瞪着她,声线冷淡,“在给谁打电话?” 章节目录 第20章 献吻、讨好 尤文静紧紧握着手机,“给我外婆。” 容一衡蹙眉,朝着她走近,而她却仰着头警惕的看着他往后退,直到背脊撞在露天阳台的护栏上,铬的她倒吸了口凉气。 这次,容一衡的确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他鹰隼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尤文静的眼睛,他那种眼神曾经将对手盯得招架不住,自己哭天抢地的给容一衡跪下不打自招了,而此刻的尤文静有种被他看的头发丝都要竖起来的赶脚,可是她必须得稳住、稳住。 容一衡长臂往护栏上一搭,便将尤文静圈在了护栏和自己之间,使她动弹不得。 尤文静实在受不了他那双穿透人心的目光了,便故意别过头不去看他。 容一衡蹙眉,抬手拧过她的脸,粗糙的指腹卡主她尖细的下巴,稍微使力迫使她扬起那张阴阳小脸和他对视着。 刚才由于楼顶的露天花园太安静,所以,即使尤文静打电话的声音特别小,站在远处的容一衡还是听到了只言片语,再以她现在的慌张和心虚的表现来看,她绝对不是给一个老太太打电话。 容一衡的另一只手滑过尤文静的腰,一点点扣住她藏在身后的手,大大的手掌连同她手里的手机一起包裹住,但那双漆黑如海水般深沉的眸,始终没移开过她的眼睛。 尤文静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在这对视的一分钟里她还是说服了自己,紧紧抿着的嘴唇没有丝毫波动,脸上的表情由起初的惊慌到淡定,因为俩人离得太近而闻到他身上那股特殊的成熟男人的味道,再者,他昨晚始终是没动她的,就单从这点看来,他还是和那些大腹便便的暴发户不一样的。 她浑身放松,弯了弯嘴角,声音柔柔的说道,“你干嘛啊?电话都不能打么?您的合同里可是没有这项禁令的哦!”她其实是想缓和气氛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听在容一衡的耳朵里,便是有那么点撒娇的意思。 容一衡瞪着她,嘴角微不可察的一抹弧度一闪而过,臭着脸冷哼道,“是没有禁止你上班期间不许接听或者打电话,但是,在合同没结束之前,你要敢背着我跟别的男人‘私通’看我怎么收拾你。哼~” “呵呵~”尤文静尴笑了两声,试图再次别开他的目光,可还是被他给禁锢着,她只好巧笑嘻嘻道,“哪有男人会看上一个有前科的女人了……” 容一衡瞪着她的眼眸更加阴沉,吓得尤文静赶紧闭嘴。 容一衡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手机,瞪了眼尤文静,“连自己东家的联系方式都不知道,是个好‘员工’么?”说着就打开尤文静的手机屏幕,他并没翻看她的手机通话记录,而是速度把自己的私人号码输了进去,将手机递给她,“自己把名字输进去。” 尤文静拿过手机,低头思考了一秒钟,输了“容先生”三个字,抬头,容一衡狠狠瞪了她一眼便也没再继续打电话这件事情。 他从兜子里拿出烟盒烟,点了一支漫不经心地吞云吐雾,他不说话,尤文静永远就是闭着嘴,她才不要没事招惹他了,言多必失这古话她还是懂滴。 直到容一衡一支烟抽完,他才抬手轻抚尤文静那半张红肿的脸,“这几天好好休息,下周跟我去法国出趟差。”他每说一句话,都很平静,可是那种平静中的眼神和口吻就是不容对方反抗。 法国,红酒的圣地,尤文静当然知道他出差跟红酒有关系,所以,她便“啊?!”了声,问道,“那个,我一句法语不懂……” 容一衡,“不用你懂法语,懂酒文化就行。”要翻译官吃白米饭的么。 尤文静“哦!”了声,还是问了句,“那,要去多久啊?” 容一衡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良久,才说,“怎么?有什么人需要给交代行踪。” 这次的尤文静变得无比机灵了,她使劲点头,“是呢,我外婆年纪大了……” 容一衡扬眉,“所以呢?” 尤文静笑的没有任何漏洞,“所以,我得告诉她啊,不然……她又得担惊受怕了。”这是真话。 容一衡一直盯着她的眼睛,“临走时可以回家看看。”他这句话也是真心话。 尤文静似乎听出来了一个巨大的信息量,他不知道外婆现在住哪里?从他轻松的语言来判断,他以为外婆就住在笼城的,这对于她来说反而倒是好事。 尤文静的嘴角弯了抹自然的弧度,对着容一衡微微颔首,“谢谢您,可是……我需要请三天假,可以不?” 她从笼城飞到云城两个多小时,回去了再陪着外婆和成成玩一天多,这样三天刚好,也不显得她太赶时间,不会让外婆和安浩然对她目前的遭遇有所怀疑。免得他们又要担惊受怕,特别是安昊然,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 至于请假给成成手术,暂且先不提,万一引起容一衡的警惕就彻底完蛋了,现在不是有了五十万了么,先给成成的主治医师多交点钱,这样安昊然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等三个月结束了彻底摆脱了容一衡的“控制”再专门给成成手术比较妥当。 这一次,容老板特别的好说话,就当场恩准了。但某人看着尤文静高兴的都快“祭拜”他了,便严肃的看着她,说了句,“既然这么想要感谢我,那就拿出点诚意来,这位女士。”他用的口气是尤文静那天早上在轩辕,赤身果体和他讨价还价那一百万“卖身”钱时的口气。 尤文静不自觉的揉了揉鼻子,尴尬道,“啊?要不……我给您调一杯适宜下午喝的酒吧?保证您没喝过,您虽然日进百斗,可是……” “那是你的工作,少打岔,快点拿出点诚意来,不然我就收回‘成命’嗯?” 尤文静肺腑了句“不要脸,变、态”但还是踮起脚尖在某人的俊彦上“吧唧”献了个吻讨好完毕,转身就跑下了楼梯。 某人摸着被她主动亲过的脸,那双深海般的眸子眯的更加深邃,嘴角弯了抹老奸巨猾的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21章 如履薄冰 三天后,尤文静如愿离开了国色天香酒庄,直接去城中村,柳妈他们的餐馆。 最近,容一衡“莫名其妙”把一个各说风云、劣迹斑斑的女人带回国色天香酒庄做调酒师,这件事情已经在他们自己圈子里沸腾了。 而这件事的真正知情人除了容一衡本人外,就王占城这个看着只是个助理,实际上在容氏掌握着一大半生杀大权的人也只是知道个皮毛。 所以,大多关于尤文静的事情,都是老大自己亲力亲为,他根本就探究不到实际状况来,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天晚上在轩辕,容一衡和尤文静百分之百是发生男女那点事情了,可是王占城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就她一个有着众多前科,还以调酒师的身份潜伏在他们的轩辕会所这一把柄来看,尤文静怎么都不能把他家老大给威胁得了啊!这不科学啊?! 所以面对几位损友的八卦时,王占城也就三个字“不清楚”来了结。 尤文静离开庄园这天的时候,是容一衡和王占城俩人一起送她进的城。虽然人家容先生说了,他们正好进城捎她一程,可是尤文静心里明白,容一衡对她的行踪不放心,他们那样的人始终心里“有鬼”总是怕被人发现了什么,可是尤文静真的没发现他什么好不。 而前面充当司机的某人是最清楚容一衡的心思,虽然他不完全知道老大对那女人的用意,无论是利用还是别有用心,但是以他对老大的了解,尤文静的去向他必须亲眼所见。 他们的车子一路从酒庄进了笼城的二环以内时,尤文静瞬间有点不太适应高楼耸立的浮夸了,看来她这些年的确是和社会脱轨了,还是比较习惯人少安静的环境,真是环境可以造就一个人亦可以毁掉一个人,她虽然只有二十六岁的年纪,可心已经远远不至于这么年轻了。 这一路走来,没人说话,王占城认真开车,容一衡埋头处理着平板里的文件,而尤文静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心却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的云城,画面是虎头虎脑的孩子和满脸皱纹的老太太,还有一直以来都“以兄大为父”而照应着那一老一小的安昊然…… 王占城眼看他们的车子进入闹市区,可是后面的女人还在看着窗外没有任何反应,便提醒道,“安小姐住哪里?我直接把你送到家门口。” 闻声,尤文静这才将游离的目光收回,余光瞥了眼身边的人,容一衡依然盯着平板的文件,对于王占城提出的问题连根睫毛都没动,而王占城的话说出来,根本就不是征求尤文静的意思,而是必须。 尤文静权衡利弊,对王占城非常客气的说,“这样不会耽误你们的正事吧?我都不好意思麻烦您的。” 容一衡的眉毛邹了邹,回头看向尤文静,“哪来那么多废话。” 尤文静还在笑着的脸瞬间被一盆凉水浇的变了色,不过她有什么办法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着呗,便给王占城报上地址,“西二环一直往西北角走,地铁一号线的终点,就差不多到了。谢谢,王总。”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发自内心的感谢王占城的。 至于身边那位煞神,哼,等她哪天强大了,看老娘不喝了你的血、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尤文静把能够想到骂人最狠毒的话都在心里问候了一遍容一衡。 王占城的车子停在笼城西北角,那一片被魔方大楼淹没的荒凉之地,他完全不确定,尤文静到底是住在哪栋公寓楼里?还是那一大片几乎为废墟的棚户区? 此时,容一衡也缓缓抬起了头,看着西北角那一栋栋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蹙眉,看向身边一脸狐疑的女人,沉声问道,“是这里吗?”这次的声线没有刚才那么冷。 尤文静紧紧抿着唇瓣,无论容一衡和王占城对她是关心还是防备,她觉着都应该让他们俩知道,她有个窝在城西的棚户区,有个开着餐厅为生的“外婆”这样,也就免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自然,容一衡也就不会对她的私人关系再往下查了吧! 她咬了下牙关,说,“是,就在那栋深蓝色高层,蓝洋国际的后面,路太窄了,估计你们的车子进去不太好出来,不然,就到这里好了,我自己走进去就是了。” 容一衡和王占城怎么能够不知道哪蓝洋国际后面是笼城唯一,一片迟迟还未开发的棚户平民区,那里住的可谓是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的,但有一点,他们都是外来人员和笼城最底层的人。 有蹬三轮车的大叔、摆地摊的大妈大婶,有炸油条卖早点的阿婆,也有些笼城当地不务正业的抽大烟的、混道的等等,当然那里最高级的人便是那些刚刚大学毕业还没有高收入,在西北开发区的企业上班的年轻人,他们算是那里最亮丽最有希望的一群人了。 王占城通过后视镜瞅了眼老大的脸色,便侧过脸来看向尤文静,摸着肚子说,“今早出门太早,没吃早点,不然走进去吃点早点吧!”说完,他看向容一衡,“一衡,你呢?” 容一衡没看他,“你看着安排,不过还真有点饿了。” 尤文静彻底零乱了,她早都准备好容一衡审问她的家庭成员时的台词了,可是他一直没提这个问题,可是今儿这什么状况?他这是必须亲眼看见她的家人才可以吗?她倒是不担心他俩看见柳妈和柳伯,更不怕他们看见那个脏兮兮的餐馆,而是,他俩说是要去那里吃饭。 那一片,脏兮兮的,包括柳妈家的餐馆在内,就没有一家干净的餐厅好不,两位爷能吃得下去吗?! 今天,人容大爷是基本不开金口的,所有的“恶人”都是王占城在扮演,他见尤文静迟迟不动,便拍了把靠背,“安大小姐,下车带路,你的地盘你做主。” 尤文静本来是打算给柳妈和柳伯买些东西的,现在被两只人模狗样的腹黑狼“押送着”她哪里来的机会。 某女一路踩着蚂蚁步,心里那个别扭和担忧啊!她紧紧邹着眉心,每一脚踩下去都觉着是踩着一层层薄冰,稍有不慎就会冰碎人翻,这如履薄冰的日子真心和大牢里没什么两样。 现在虽然人身自由了,可是又落在了虎穴里,心一刻都不敢马虎大意。 章节目录 第22章 被发现 三人沿着魔方大楼后的土渣子路七拐八拐,往那一片凌乱而破旧的民房棚户区走。那里是笼城,这座闻名的文化古城,唯一独还没来得及拆除改造的贫民集中营区。周围是高楼林立的魔方大楼,而眼下的尤文静就是生活在这种环境里的一群人,他们是社会最底层的年轻人之一。 土渣路的两侧基本都是破旧脏乱的矮房子,一大早,那些卖早餐的店面基本都在开门营业。 如此脏、乱、陈、旧的环境里,他们穿着靓丽的三人便引来了无数怪异的目光。 “嘎吱嘎吱”蹬着三轮车的大叔、大婶们不断地回头观望,背着包包骑着电动自行车和摩托车的年轻人也对他们三人投去了诡异的眼神。也是,住在那种地方的年轻男士谁敢穿着几万块的衣服,谁又有那样的器宇?! 这就是鹤立鸡群之人的贵气,任何时候、任何地点,掉在人堆里都是那么的抢镜,遭嫉。 尤文静垂头丧气的踩着蚂蚁步,他俩总不可能跟着她去柳妈他们家的餐馆吧!柳妈的餐馆再不济,她敢保证是棚户区里最干净最卫生的餐馆了,可是她带着这么两位男士去“看”他们老两口,不给吓着了么。他们两口子这些年没为她的事情少操心,她再也不能给他们添堵了。 尤文静眼看着就要走到柳妈他们店门口了,便豁出去了,瞅了瞅巷子两侧的的店铺,有一家看着还行,瞄了眼容一衡和王占城,他俩好像并没什么嫌弃的样子? 她松了口气,指着那家门口坐的食客最多的店面,对两位说,“不然,就吃那家的吧!他们家的早点我吃过,还不错。”她这是假话,她从没吃过那家的早点。 王占城嘴角抽了抽,看了眼身边的容一衡,那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荣辱不惊没有任何异常表情包,王占城只好扯着嘴角,说,“行,那就这家了。” 店面太小,吃客们也都是些不讲究的人,吃饱就行,也都坐在外面的小矮凳上弯腰吃喝。 尤文静还是尴尬,便拿着人家小店里一卷粗糙的餐巾纸给两位大爷擦凳子。 某女都快把人家的小板凳给擦掉一层了,她这一举动倒是遭到了旁边食客们的鄙视,有几个女生窃窃私语,“快看快看,那女的身边那俩帅哥,肯定是她的‘金主’你看看她那殷勤劲儿……” 另有女生眼里冒着绿泡泡,都差点把稀饭喂到鼻孔里了,撇嘴道,“切,那女的一看就个狐狸精,一次就到村子外面勾搭了两只高富帅,怎么不给我们留一只了……” 另一个敲她的头,“花痴加白痴,你怎么知道是高富帅了,说不定还是外面哪家星际酒店的厨师或者哪家公司的保安呢,切。” “瞎说,有眼无珠,一看你都没见过有钱男人长什么样儿,过什么样的生活……” “……好像说的你见过似的,赶紧吃饭,不然迟到了扣工资的,叫你丫的花痴做白日梦……” 尤文静的举动也招来了早点大妈的哀嚎,引得其他人更加对他们三人指指点点。 “我说小姑娘,你三份早餐不到十块钱,你就把我们的餐巾纸用完了一大卷……” 大妈说着还鄙视的瞪了眼尤文静和那两只,一脸的愤世嫉俗,嫌脏就甭来这儿吃早餐,外面的高档餐厅多了去了。还真是矫情,穷人穿件干净点的新衣裳就以为自己是老板了,哼!大妈和食客们各种不屑的眼神嗖嗖的朝他们三人飞来。 尤文静尴尬,准备张嘴解释,容一衡不耐烦的看了眼双手油乎乎的大妈,王占城赶紧起身掏钱,“不好意思大婶,这个,您就不用找零了,不好意思。”他给大妈塞了一张粉色的大钞,补充道,“下次来了会注意的。” 早点大妈瞬间就喜笑颜开了,看着尤文静笑眯眯道:“没事没事小姑娘,你男朋友人真好,太客气了,那你们自个儿坐,自个儿吃,以后常来照顾大妈生意就是了,呵呵……” 大妈一句格外的“你男朋友人真好……”使容先生的眉毛都差点飞了好不。 尤文静尴笑,但也懒得解释。 三人的早餐也就是普通的菜夹馍,包谷稀饭和混沌之类的,可是令尤文静没想到的是,容一衡和王占城竟然很快就给吃完了,而且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对身边环境的厌恶之情。 鉴于尤文静别扭的样儿,王占城观察了下他家老大的神色,便对尤文静说,“安宁,我俩吃好了,谢谢你的早餐。”说完,他再次看了看某人,又对尤文静说,“那,我们俩就先撤了,记得大后天准时上班。” 尤文静各种感恩戴德的对两位老板说着谢谢,心里不知道又多么的欢呼雀跃了,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 柳师傅餐馆里,尤文静已经系上了餐馆里的围裙,弯着腰在水池边洗着摘好的青菜,弯着唇角,“柳妈,最近生意还好吧!实在不行就请个人来帮忙,您和伯伯年纪大了不能这么累着……” 柳妈摆摆手,笑眯眯看着尤文静,“没事的,我们这身子骨好的很,倒是你,一个人在外面可要多注意身体……” 三人正在准备着中午的食材,突然,尤文静的电话来了,她用围裙擦了擦手,不用想就知道是成成的。 柳妈和柳叔看着尤文静接电话的脸色瞬间变了,老两口的笑脸瞬间就凉了。 电话是安昊然打来的,说是成成突然发病了,现在已经抢救过来了才给她禀报的。这一通电话打乱了尤文静的安排,这些年在监狱里也是这样的,无论是外婆还是安昊然或者柳妈他们的来信或者探监,他们永远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棚户区的村口,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尤文静的身边,她拉开后门坐了进去,急匆匆报上地址,“师傅,去机场。”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笼城机场的出租车停靠点,司机看着尤文静拉着行李箱急匆匆进了机场大厅的感应门,便拨通电话,“容先生,已经确定安小姐的去向,云城。”他刚才和尤文静闲聊时套出来的。 司机毕恭毕敬听着电话,最后说,“容先生,从安小姐接电话来判断,好像是她什么很重要的人病了……” 此时,容氏办公大楼的总裁办公室里,容一衡仰靠着大班椅,拨了个电话给王占城,“订两张到云城的机票,安排两个人过去暗中盯着她,切记,不要惊扰到她。” 章节目录 第23章 差点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万里长空,好听的音乐,漂亮的空姐带着职业的笑容,不但使人身心愉悦,还能够让尤文静急躁不安的心安静下来。她仰靠着靠背假寐…… 云城机场,从飞机着陆到尤文静走出机场大厅,不长不短的一段路程,她几乎都是小跑着出来的,她完全忘记了她慌慌张张的一路小跑撞到了多少人,遭到了多少嫌弃的眼神和低声的谩骂,而她除了不住地说,“对不起、对不起……”还是跌跌闯闯的一路小跑。 身后的两名男子蹙眉,迈着大大的步子紧跟着,瘦高个对中等个子说,“小心、小心,估计她发现我们俩了……” 中等个子摇头,“我看未必,王总不是说安小姐好像有什么人病了,估计是太着急。” 俩人嘀咕着,可谁的目光都不敢离开尤文静急匆匆的身影。 “宁宁,这里。”安昊然在人群里对着尤文静招手的同时喊了她一声。 尤文静抬头,一张疲惫而苍白的脸,却对着安昊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哥!”她几乎是扑进了安昊然的怀里,一个深情地拥抱。 安昊然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温润的声线说道:“饿了吧?吃的、喝的都给你带着的。” 尤文静抬起头,拉着安昊然,“不饿,赶紧去医院。” 安昊然知道她急,便也只能随着她了,他接过尤文静手里的行李箱,拉着她去停车场。 安昊然的车子启动,驶上了回市区的高速路,就在他们的车子后面,那两只黑衣男子也轻车熟路的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尾随其后。 安昊然的车子驶进云城中心医院的大门。 中心医院的儿科病房里,此时哪里有病人的感觉了,嗨翻了!原因是,某位小帅哥听说舅舅去接麻麻了,所以,人家现在不躺了,在病床上开始蹦起了极。 叶子欣已经下班换上了自己的休闲服,笑着在成成的屁股上轻拍了一巴掌,对身边的老太太说,“这臭小子就只认他娘,一听安宁要回来了,这就欢实的不行。嗯?!”说着,叶子欣便凑上去亲成成的脸。 成成躲开,一副小大人的口气,挑着小小的剑眉,“叶子妈妈,不能再亲我了,男女有别,你不能把成成的初吻给拿走了……” “呃……”叶子欣扶着额头翻白眼,老太太笑呵呵道,“臭小子,怎么就一天一个样儿,还知道什么叫初吻,看把你能的,呵呵!”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成成,看看谁回来了,舅舅和太奶奶没骗你吧!”安昊然说着就进了病房,身后的尤文静顾不得和外婆和叶子欣寒暄,直接扑到病床跟前,抱着既萌又帅气的成成,上下摸着看了一遍,确定他真的没事了,这才长长的呼了口气,“吧唧、吧唧”亲了几下儿子的肉肉脸,“吓死麻麻了!” 小家伙也在尤文静的额头亲了几下,拍着自己的胸口,说,“看见了吧,我跟舅舅和太奶奶说了,成成没事的。”说着,小家伙抱着尤文静的脖子,说,“不过躺在救护车上的时候特别想妈妈……” 都说孩子不装病,好孩子不撒谎,成成就这么无意的说了句真心话,确认尤文静鼻子一酸就泪流满面了。 尤文静这一哭,便把病房里的气氛给哭成低气压,成成忽闪着深黑的眸子,看着尤文静,抬手摸着她脸上的眼泪,童嫩的小男音,“妈妈!成成是不是说错话了?” 尤文静捂着嘴巴,使劲摇头,“没,没有,成成最乖了……” 叶子欣看了眼一脸黑线的安昊然,再看看一脸愁容的老太太,抬手轻轻摁了摁尤文静的胳膊,“没事了,都挺好的,别吓着孩子了,嗯!” 尤文静使劲点头,老太太这才起身把成成从尤文静怀里拉了出来,瞪了眼尤文静,慎怪道,“孩子好好的你哭啥玩意了,跟你哥哥和叶子去找成成的主治大夫,问问成成的具体情况。” 因为安昊然的关系,云城中心医院的儿科专家和心外科专家一起对成成做过了全面会诊,建议家属尽快拿出一个态度来,手术不能再拖了,本身七岁才做手术就已经有些晚了。 八年前,尤文静入狱五十多天时,在一次提审中突然晕倒,经狱医初步诊断为早孕,后来多次检查确定她已经怀孕。三个月后已经下了判决书,八年。 由于她已经成孕妇,经过各方检查核实后,获得保外就医一年,她被外婆带走。那一年多的日子并不比在监狱里好过。她整天处于焦虑、惊恐,各种烦躁和担忧中生下的孩子。听说那段日子,她都差点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章节目录 第24章 起初生下孩子的目的 所以她生下的孩子就比同龄的孩子体弱,体重轻好多,起初查出孩子有轻度脑膜炎,在三岁前安昊然留学回来知道了尤文静的事情后把孩子的脑膜炎给治好了,后来几次孩子在幼稚园里突然晕倒,经检查心脏瓣膜有异常畸形,需要手术。 起初,她愿意生下肚子里孩子的目的,只是为了有朝一日利用那个孩子来翻案,来证明她那一夜并没有和那个老头子发生关系,更没有杀人。可是当她九死一生,生下一个哇哇啼哭的孩子时,她的心软了,不想把那么小的一个无辜的生命扯进那些肮脏的世界里。 自己已经够惨的了,她一生下来就是个没有父亲的私生女,八岁被自己的亲生母亲以一百万卖给她的亲生父亲,而母亲却拿着卖了自己亲生女儿的钱去拯救自己的丈夫和丈夫的儿子…… 几位专家和叶子欣,把所有的病例和详细报告放在安昊然的办公桌上,默默离开。 安静的房间里死寂般沉默,良久,安昊然喉咙动了动,上前将垂眸静默的尤文静拉进怀里,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声音低沉而无奈,“宁宁,下决心吧,不能再拖了,笼城……咱不去了,给成成手术的费用我准备好了。” 她除了担心钱,她还担心那个万一,没人敢保证心脏手术百分之百成功的。 安昊然在她的后脑勺上轻柔,“相信我,不会有事的,你要实在不放心,那我们带着成成去美国做手术,好不好?” 尤文静回过神后,轻轻挣扎开安昊然的怀抱,“哥,你,让我再想想……” 安昊然蹙眉,双手握住她消瘦的肩膀,赤红着眼眸,“你还要想什么?难道,你找到那个人了?” 尤文静闻声瞪大眼眸看着安昊然,使劲摇头,“没,没有。” 安昊然看着尤文静的眼睛,从未有过的霸道,“我不管你打得什么主意,但是成成的手术这次必须做,没得商量。”说完,他喉咙动了动,双手使劲握着尤文静单薄的肩膀,带着痛苦的乞求,道,“宁宁,真的不能再拖了,我和成成都谈好了,他很勇敢,他什么都懂,他也非常愿意配合……” 尤文静死死咬着嘴唇,澄澈的眸子瞪得老大,喉咙和鼻子酸涩的一个字都不能说,抬手,一根手指摁着鼻孔,良久才点头,“……好!” 要知道让她说出这一个字,她是要鼓起多大的勇气么。 接下来,医院这边根本不需要尤文静自己费多少事,有安昊然和叶子欣俩,手术时间和主刀大夫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就由安昊然去安排和协调,而她必须安抚好成成和老太太,更重要的是她要如何跟容一衡请假,这谈不好就会惹火烧身,她和他是有合约的,不能任性到说走就走。 成成其实不发病的时候就和健康的孩子一样,只是这次发病太突然了,到现在为止,虽然小家伙能跳能蹦,但是脸色还不是很好,毕竟越来越大了,心脏瓣膜缺陷已经严重承受不住了。 医院负责成成的心外科大夫,穆子越给他们交代了些回家后的注意事项,他和安昊然的意见一样,也是劝说老太太和尤文静尽快决定手术。尤文静说她已经决定了,手术事宜和日子让穆子越和安昊然定。 她想带着孩子到处走走,让他放松放松,带他看看游乐场、儿童餐厅,那些健康孩子的生活和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毕竟他才七岁,再怎么懂事,心里难免是害怕的。 安昊然办理好出院手续来到病房时,便听见尤文静问成成,“告诉妈妈想去哪里玩儿?想吃什么,想买什么玩具,嗯?”今天,她手里攥着容一衡的五十万,她一定要无条件的满足儿子所有的要求。 成成站在病床上伸着双臂接受尤文静的精心打扮,童嫩的声音说,“想吃,牛排、意大利面,想玩摩天轮,可是舅舅和穆叔叔说成成现在不能玩摩天轮,等成成手术好了才可以玩儿,那……就去游乐场玩射击,顺带看看别的小朋友玩摩天轮,可不可以有啊,妈妈!” “可以,都可以,今天成成说了算,吧唧!”尤文静说着就在成成的脸上亲了一口,又问道,“那,成成今天想要什么玩具?嗯?” 成成想了想,看着尤文静说,“那,今天成成可不可以买两个玩具呀?” “可以!”尤文静今天特别的慷慨,有钱就是口气大。 章节目录 第25章 汇报 成成双手捧着尤文静的脸啃了几口,说,“妈妈真好,成成就是想要一个遥控飞机,可以飞起来的那种,还想要一个自行车。”其实他想要的玩具很多很多,这点尤文静都知道。 “好啊!”尤文静很爽快的答应后,捏着成成的鼻子轻轻摇了摇,说,“不过呢,妈妈还可以再给成成一个额外的奖励。” “真的啊!”妈妈真好,吧唧、吧唧!小家伙一个激动又抱着尤文静啃了两口,这才忽闪着那双海水般的眸子,那样的表情包,跟某个人像极了,萌萌哒的问道,“妈妈奖励成成什么玩具呀?” “嗯……”尤文静看着成成萌萌的表情包,托着长长的后音,说,“一整套《阿衰》的漫画书,怎么样?”她知道成成喜欢看《阿衰》但平时都是自己买一本看完了和同学交换看,这次手术完了好长时间就不能去学校了,正好适宜孩子休养恢复阶段看,还可以缓解他的心情,有助于康复。 “真哒?!嗯……啵!”成成一听,一整套哎,这下一个高兴又亲了亲尤文静,几秒钟后,弱弱道,“可是妈妈,一整套要好多钱的~” 尤文静亲了亲儿子的脸,“没关系了,妈妈上班发‘工资’了,可以给成成买全套《阿衰》的。” 一直站在门口的安昊然这才提步走了进来,说,“没事,还有舅舅呢!”说着,他抱过成成,说,“臭小子,想要《阿衰》和遥控飞机,怎么不早跟舅舅说呢?嗯?” 成成对着安昊然扮了个鬼脸,说,“妈妈不让成成花舅舅的钱,妈妈说舅舅要攒钱给成成娶个美哒哒的舅妈回家的!” 安昊然回头看了眼尤文静,她正低头收拾成成的东西,听到成成的话后尤文静抬头,正好对上安昊然那双深邃而温润的眼眸,但此刻看向她时,明显的是愤怒,她怎么可以跟成成说那样的话,她明明知道他的心思的,可她宁可自己这么委屈着自己,非要拒他于千里之外。 尤文静别开目光,看向欲言又止的外婆,说,“外婆,都收拾好了,我们先回去吧!” 安昊然没搭理尤文静,直接抱起成成先出了病房,连叶子欣也没搭理。 叶子欣对着安昊然离去的背影撇嘴,问尤文静,“你哥这人真是个怪物,他这又是怎么了,我没得罪他吧!” 尤文静敛下眉眼,“不管你的事情,是因为成成手术。” 叶子欣狐疑,“是吗?你不是都答应手术了么?” 尤文静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扶着外婆,对叶子欣说,“可我担心那个万一。” 叶子欣瞪了她一眼,“呸、呸、呸,乌鸦嘴,没有万一。” 住院大楼下的那辆深色商务车里,瘦个子踢了脚闭目养神的中等个,“金轩,醒了,那个安小姐他们下来了,快快,机场接她的那个男人怎么抱着一个孩子?” 被叫做金轩的男子腾地坐了起来,同时睁开眼睛,“望远镜给我。” 金轩举着望望远镜蹙眉,因为成成身体不好,所以比同龄孩子的男孩子都清瘦,看着又秀气又矮小,更加看不出来和某人长得像,也只有熟悉容一衡的人,在近距离仔细看成成才会从他的眼神里看到那人的模子。 中等个叫秦毅,他视力超级好,所以就那么看着他们一群人,老少幼,浩浩荡荡从他们的车子边上慢镜头走过,再上了安昊然的车子,疾驰离开。 秦毅又踢了脚金轩,“行了行了,人都走了,看出什么信息了吗?”其实他可不想再生什么事端,老大安排说是看着那女人就是了,其他的没说,作为跑腿的,他们可不想给自己揽太多的差事,这毕竟是老板的私事,他们只管坐等围观就是了。 金轩缓缓放下望远镜,若有所思道,“这个孩子,我觉得有必要跟老板们汇报。” 秦毅瞪他一眼,“脑子抽了吧你,王哥和容先生的意思是,盯着安小姐就行了,跟这孩子有什么关系了,没事找事。” 收到关于尤文静在云城的详细消息时,容一衡刚开完一个高层会议,他听完秦毅的汇报后,蹙眉,“盯着安宁的行踪就行了,至于其他的阿猫、阿狗的只要不影响我们的人就行,我很忙,有事给王总汇报就行了,没个轻重缓急么。”没等金轩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嘟嘟的挂电话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请假 外婆和成成这几年一直跟安昊然住一起的,所以回到三居室的家里,气氛还是有点古怪,关键是安昊然自从听成成说了那句“……妈妈说舅舅给他娶个舅妈……”后脸色一直不是很好。 本来尤文静是想把叶子欣拉上和他们一起,这样她就可以给叶子欣和安昊然多制造点机会了,可谁知,安昊然把他们送回家后,说他还有事情要回医院,叮咛尤文静和叶子欣先带成成去吃西餐,他忙完了去游乐场找他们。 说实话让尤文静和叶子欣俩人带着成成去逛游乐场,外婆和安昊然都不放心,所以在尤文静和叶子欣带着成成去酷酷西餐厅吃完西餐后,安昊然的车子已经停在了酷酷门口。 这一路跟踪的事情本来对于金轩和秦毅来说是小菜一碟,可是今天这安小姐是什么节奏,出了西餐厅又去游乐场,不跟吧,怕王占城削他俩,跟着吧,那种人多又吵闹的地方真心跟不出来个什么玩意。可就在金轩和秦毅烦躁的邹眉时,听见成成欢快的喊道,“妈妈,快看……摩天轮好好玩,成成病好了一定要玩那个……” 然后就是尤文静欢天喜地的抱着成成左右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儿,“嗯,等成成病好了,妈妈和叶子妈妈还有舅舅都陪着成成来玩,把这里的所有玩具都统统玩一遍,好不好?” 成成点头如捣蒜,“好,妈妈真好!” 由于游乐场太吵闹,所以尤文静和成成的声音都特别的大,这就导致了金轩和秦毅听得真真切切的,成成叫尤文静妈妈了。 金轩让秦毅盯着,他走到僻静处给王占城汇报游乐场所见所闻。 王占城听完后,拧眉,“这么说……安小姐结婚了?”这是神马情况?十万个草泥马在王占城的大脑里万马奔腾而过,不可能啊不可能,拒他所知,尤文静十八岁就进了大牢,哪里来的儿子…… 最终王占城给金轩的指示便是,继续盯着安小姐就是了。两位老板的真实目的金轩和秦毅不清楚,但是他们俩只管按照老板的吩咐去做即可,至于最近他们内部盛传容先生的“新欢”便是安小姐,是否属实,他俩才懒得辨真假。 大半天玩下来后,成成倒是懂事,已经被安抚的没什么情绪了,尤文静看着时间找了个机会给容一衡打电话,但又担心谈崩了,慎重思量后打给王占城。 此时的王占城和容一衡正在办公室加班,他接起电话,非常官方的口吻,“安小姐。” 尤文静跟王占城客套道,“现在打扰王总么?” 王占城蹙眉,“在加班,说事。”他们几个都是那副德行,工作时候就是工作狂,休闲时候不管天塌地蹦的事情。 尤文静咬牙,“哦,这样的王总,我家里有急事,想跟容先生请半个月假,您可不可以帮我通融通融啊?” “请半个月假?”王占城的声音高了八度,那意思就是法国的交流学习会议她不去了。 尤文静说,“王总,我知道这样不是很好,作为一个新员工就请长假,可是,我外婆需要手术,我得伺候她,所以……”她此时正在楼下的梧桐树下打着电话,心里不住地在为自己的罪过解脱,外婆对不起了,只能“诅咒”您了,她也是迫不得已啊! 王占城现在才不管她是调酒师还是老大的什么贴身秘书了,便极不耐烦道,“现在正忙,回头再说。” 尤文静的电话里便成了嘟嘟的一片忙音,她举着电话想诅咒王占城的十八代祖宗,在她心里觉着王占城要比容一衡好说话吧,特么的竟然也是个万恶的资本家,这还要劳苦大众活命不了。 容一衡听到王占城的那声“安小姐”时就已经竖着耳朵在听了,此时见王占城的态度极其恶劣,便抬头看向他,微微挑眉。 王占城只好将尤文静的意思简单扼要的给某人阐述了一遍。 听完王占城的述说,容一衡便蹙着眉心的额头不满了黑线,“给我订张今晚到云城的机票。” 王占城扶额,“你确定你脑子没问题?” 容一衡瞪了眼王占城,扣了几下办公桌面,“你怎么就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形势,法国那边已经说好了,怎么可以任由她一个调酒师的任性了?蠢。” 王占城嘴角抽了抽,懒得和某人狡辩,即使真的是为了公司新开发的红酒项目,那也不至于他容一衡亲自去云城吧,还真拿人家当白痴了,哼。 王占城只好深更半夜陪某位大爷前往笼城机场,与此同时,尤文静再也不敢给王占城打电话了,容一衡的电话更加不知道怎么打,便只好上楼给成成洗漱陪他们聊天,完了等成成和外婆睡了再和安昊然计划成成手术的事情,可是这小屁孩今晚兴奋的就是不睡觉。 章节目录 第27章 担心 由于成成越来越状况不是很好,这一两年都是和安昊然睡一个房间的。可是今晚的成成却迟迟不肯回房间和舅舅睡,偷偷跟尤文静说,“妈妈,成成今晚想和妈妈睡。” 安昊然听见后蹙眉,对成成说,“成成听话,妈妈今天赶飞机,还带你去吃西餐、逛游乐场,太累了,所以,还是和舅舅睡一个房间,好不好?”他主要是担心晚上有什么万一发生,安昊然最近以来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的。 成成本身从小就跟着太奶奶和舅舅长大的,所以比起同龄的孩子懂事的多,便点点头,说,“那好吧!那睡觉前可不可以让妈妈给成成讲故事啊?” “这个可以有。”安昊然揉了把成成的头,抱起他往房间里走,对客厅里的老太太和尤文静说,“外婆赶紧去休息吧!” 老太太对尤文静说,“和你哥哥好好谈谈,至于费用,我们一起想办法。”说到此,老太太看了眼尤文静,说:“先把前仇旧恨放一边,这次你要是再不做决定,我就和昊然做主了,毕竟这孩子是我和昊然拉扯大的,我们有这个权利。” 尤文静看着老太太佝偻的背脊,敛下眉眼,可谁能够明白她此刻根本愁的不是钱,而是那个蛇精兮兮的臭男人好不。 此时已经坐在头等舱里等待起飞的某人抬手掩面,“阿嚏”打了个喷嚏。 安昊然的房间很滑稽,黑白的男人调调,又突兀的平添了些许儿童的卡哇伊感,好在成成是男孩子,所以房间的陈设比较偏重动漫风。 宽大的床榻上,安昊然把成成放在中间,给他盖好被子,便习惯的躺在他的边上,看了看站在房间里思想走神的尤文静,“宁宁,给成成讲个故事,让他早点睡觉。” 尤文静紧紧抿着唇,走近那张大床,看了看床上的两个大小号,心里真的不是滋味,但还是缓缓躺在成成的另一边,拿起一本名人故事给他读。 孩子本身就身体不好,今天又去游乐场兴奋,现在也就很快进入了梦乡。 尤文静蹙眉,低头看着儿子,抬头看向安昊然,低声问他道,“平时也是这么快就睡着了吗?”她好像几次十点后给安昊然打电话,成成都没睡。 安昊然也是轻声,说道,“不一定,不过今天孩子还是身体虚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说完,他伸手拉了下尤文静的手,“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尤文静赶紧收回手,点头,“嗯呢!” 尤文静的房间,是这套三居室的房子里最小的一个房间,虽然平时没人住,可是安昊然每天都会打扫一遍,房子收拾的干净整齐,盆景也很茂盛,可是尤文静根本就无法淡定的欣赏安昊然的细心杰作。 狭小而温馨的房间里,气氛窒息了那么一瞬间,还是尤文静先开口,她看向安昊然,“哥,你后来和穆医师……” “时间定在下周一早上了。”安昊然眉宇间也是愁容不减,虽然他嘴上劝尤文静和老太太,可是作为一个医生,他比谁都清楚心脏手术,谁也不敢有百分百的把握。 尤文静嘴唇抖了抖,脸色瞬间白了很多,良久才问道,“哥,你就直接告诉我,风险有多大?我能挺住。” 安昊然喉咙动了动,上前将尤文静拉进怀里,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没风险,真的。成成只是个瓣膜修复手术,不是换膜手术,所以你放心。”他和穆子越就是担心成成的脑膜炎受到感染,所以就会麻烦些,其他的,百分百的潜意识和临床经验来说是没什么问题的。 尤文静抬头,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安昊然,良久才点点头,“嗯。”了声后才缓和了下气氛,说,“那,手术费我拿,你负责成成的安全好么?” 安昊然双手握住尤文静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宁宁,告诉我,你在笼城上的什么班?”他相信她不会太偏执,但是他明白她不报仇雪恨绝对对不起她八年的青春和牢狱之苦。 可是她这才几个月就赚够了给成成治病的钱?他怎么能够不担心。 尤文静当然不能告诉他们,她做捉奸人的工作了,反正现在也不能做那份收入还算不错,除了整天提心吊胆的工作了,便眨了眨眼睛,看着安昊然的眼睛,说,“你干嘛这么紧张了,你可别忘了,我有天生的吃饭天赋哦!” 安昊然蹙眉,睨着尤文静看了几秒钟,“你难道去酒吧给人当品酒师,或调酒师?” 尤文静点头又摇头,“具体点说是调酒师,而且是正儿八经的大型酒庄,并非酒吧。” 章节目录 第28章 剖腹产和阑尾炎的区别 这个,安昊然信,她从小就对红酒有特殊的天赋,主要受外婆和她母亲叶书语的熏陶有关。 后来,虽然她被自己的母亲给卖了,但是尤文静和外婆还是有书信往来的,所以安昊然多少对她在笼城的生活了解个一知半解,直到他被叶书语和父亲安宏福送到国外学医后就彻底和尤文静失去了联系,再次得知她的消息便是尤文静案子出了的第二年,也就是她生成成的那一年。 安昊然当然替她高兴了,他知道尤文静荒废了整个青春,没有学历和特长很难在笼城那样的大都市里生存,可是她自己非要坚持去笼城,当时他和外婆都担心的吃不好睡不好,现在好了,既然她有一份自己喜欢又正常的工作,他就放心了。 安昊然笑的眼角都多了几道细纹,看着尤文静,说,“那就好,那,有了正规酒庄的工作经验了就干脆回云城吧,这边也有很多酒庄的……” 尤文静笑了笑,说,“哥,今天先不讨论我的工作,先把成成的手术定了,我得给公司请假,签了三个月的试用合同,现在提出辞职我是要付违约金的。”说着,尤文静挑了挑眉,对安昊然说,“你简直都不知道我们老板有多么的变态奴役员工了,不敢得罪他的。” 已经被秦毅接到市区的容一衡不住的打着喷嚏,揉鼻子。 吓得秦毅偷偷瞄了眼王占城,“王总,容先生,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给他买点感冒药?” “话多。”容一衡瞪了眼驾驶室的秦毅。 车子停在云城的一个非常陈旧的小区门口时,容一衡瞅了瞅马路两侧,昏暗的路灯隐藏在黑黢黢的树荫里,显得整条街道都特别的诡异。 “她就住这里?”容一衡眉心蹙的能夹死人的节奏。 秦毅点头,“是,容先生,安小姐的家人的确住这里。” 副驾驶座的金轩殷勤道,“其实,这地儿白天看着还行,没想到晚上这么诡异,真不明白那男的怎么想的,大人也就算了,可是那孩子怎么可以……” “孩子?!”什么孩子?容一衡这次的面部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丰富,打断了金轩的感慨。 听完秦毅和金轩关于尤文静在云城的详细汇报后,容一衡深深地看了眼王占城。 王占城挠头,“你别这样看我,我觉着人家的孩子没必要给你汇报,所以才没跟你说。”有不是你儿子。 车子在门口停了几分钟后,容一衡吩咐,“先回酒店。” 云城第一医院附近的某酒店套房,容一衡面窗而立,对着手机问道,“陈医生,女人剖腹产和阑尾炎手术……有什么不同?” 起初,容一衡的确只是听轩辕的总经理反馈给他,尤文静对红酒的天赋和特别之处后,打算以她窥探轩辕的机密及其笼城几位大人物的隐私来威逼利诱,让她乖乖呆在国色天香,以为他们的酒庄效力,免得这个女人通过各种手段“接近”他。 可是,那种打算好像发生了变化,是什么时候?对,应该是那天他撞见她偷偷摸摸给人打电话那次吧?总觉得那个女人并非她交代的,也并非他的人查的那么简单,她只是R使人侦探机构的打入他们轩辕会所的一个职业捉奸人。 她的重点说不定就是他本人,虽然他明白自己没有利用他的特殊身份谋私利,可是不代表有些人的眼睛,他们并非盯得是他,或许就像母上大人说的那样,他们盯得是整个容家,是他父亲、甚至他爷爷,者都有可能。 所以,关于尤文静背后的真实目的,他明面上只能让手下去调查她和R机构的勾当,也只能到此,那么剩下的事情只能是他自己去做,毕竟,还有八年前那一夜,或许对于时过境迁的容一衡来说,那件事已经过了,可是时隔八年后再次“偶遇”了那个女人,竟然又是同样的方式重逢,那么他不得不再次审视她,看看她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以,在得知尤文静去了云城,而且她竟然有那么多的“家人”住在云城,而她却把他和王占城都给骗的团团转,他完全相信她就一个相依为命的外婆,住在笼城的棚户区,可是事实呢? 这下更加离谱了,她竟然还有个“男人?!”还有个管她叫妈的孩子?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那女人的能耐了。 陈医生愣了几秒钟后,才回容一衡的话,“阑尾炎的手术在小腹右下方,女人剖腹产在肚脐眼的正下方。这点智商都没有。”作为容家的私人医生,私下也算是容一衡的挚友了,所以就鄙视了一句某人。 容一衡的声音臭烘烘道,“我的智商不是用来研究这个的。”说完没等陈医生再八卦几句,电话便被容大爷给挂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他的确有他傲娇的资本 陈医生举着嘟嘟的电话,嘀咕道,“臭不要脸的,不知道把人家哪个女人的肚子给搞了,还有脸给医生厉害。” 翌日一早,叶子欣恨不得把车子给丢在大马路上,跑步去医院上班了。她昨晚和尤文静煮了好久的电话粥,本来就起来晚了,这会儿又遇上上班高峰期,都快堵上天了,某女顶着两只黑眼圈,那个焦急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好不容易前面可以动了,叶子欣一脚油门就飚了出去,“咔、咚”两声闷闷的爆破声…… 叶子欣缓缓闭上眼睛,“完了。”她不会就这样在上班路上挂了吧…… 瞬间,世界好像静了似的,安静了下来,但也只是安静了那么几秒钟,便是各种嘈杂声、惊呼声、还有哀怨的谩骂声…… 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伴着一阵敲玻璃窗的声音,“小姐,你没事吧?” 叶子欣闻声,这才将埋在方向盘里的头一点一点抬了起来,再一点一点睁开眼睛,余光侧着扫向玻璃窗,瞬间,某女瞪着大大的眸子。 叶子欣的表情,看在窗外人的眼里,只能用一个字来描述,萌! 王占城趴在车窗上,看着萌哒哒的叶子欣,“小姐,要不要送您上医院?” 叶子欣这才使劲眨了下眼睛,原来她没有死啊?!可是,这个男人这么好心是几个意思了? 此时后面彼此起伏的喇叭声和谩骂声催促前面让道…… 原来叶子欣的现代在超车时,“好巧”地亲吻了王占城的路虎。 叶子欣闻声收回呆头呆脑的萌哒样儿,冷冷的丢给王占城一句,“不用了,我就是医生。” 王占城闻言,非常严肃的点头,“为了交通畅通,我觉着我们有必要移驾,然后再讨论关于索赔事宜。” 与此同时,站在云城盛典酒店顶层的容一衡,俯视着整座城市的晨景,讲着电话,“……半个小时内到盛典酒店的顶层找我。” 尤文静和安昊然正准备去成成学校,跟老师商量关于成成请长假的事情呢,这下被大老板这一个电话给吓得魂飞魄散,她就是立马长出一对翅膀都在半小时内飞不到盛典酒店好不,可是,她哪里敢说她不在笼城。 突然,一直保持通话状态但又不说话的容一衡说,“云海路上的盛典酒店。”这次说完,彻底挂机了。 等尤文静反应过来容一衡的话后,眼珠子差点给掉在了地上。什么?他来云城了?! 见尤文静举着手机发呆,安昊然蹙眉,“宁宁,怎么了?” 尤文静摇头,“没什么。”说完,她看向安昊然,“哥,要不……你一个人去学校,先。我……我们领导来云城出差,我得过去一趟。” 安昊然看着尤文静,良久才说,“我一个人去学校没问题,倒是你……”他停顿片刻,说,“我不希望你再瞒着我任何事情。” 尤文静弯了弯嘴角,“哥,你要这么小心翼翼吗?行了,现在什么都没有给成成手术这件事情重要。” 安昊然深深地看了眼尤文静,“但愿是这样子的。” 尤文静掐着点儿赶到云海路上的盛典酒店楼下,抬头仰望了片刻这栋云城标志性建筑之一的超五星级酒店,咬牙提步上楼。 按照地址,尤文静抬手摁下门铃,里面传来低沉而醇厚的大提琴紊乱之音,“进。” 尤文静无声的吞着口水,由于紧张而额头冒着细密的汗渍,拧了下门把手,厚重的枣红色的房门缓缓打开。 容一衡一直面窗而立,他颀长的背影对着门口方向。清晨,金色的晨光洒在他的发顶直泻而下,从尤文静的角度看去,他的确是沐浴在金色光环里的宠儿,的确有上帝赋予他傲娇的资本。 他和她,的确是生活在两条平行线上的人,不会有焦点。 尤文静咬牙,“容先生?!” 容一衡这才缓缓的,以慢镜头的姿态转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各自的心里都隐隐的“咚”的漏掉了一个节拍。 章节目录 第30章 想吃… 尤文静出门急,随意穿了件白色体恤衫,洗的发白的牛仔裤,浅灰色的帆布鞋,头发随意的在头顶扎了个丸子包,清水洗过的脸,连乳液都没来得及搽,如此打扮的她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邻家妹妹,亦或者平常百姓家的小媳妇模样。 按理,如此打扮的尤文静和这超星级酒店及其不搭调调,可是,当她站在大气恢弘的盛典广场抬头仰望的时候,容一衡从顶层的落地窗俯视下去,如此平凡普通的女子,却有着赴汤蹈火的气势,她和身处的恢弘建筑一点都不违和,反而觉着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此时,门口与窗口的距离,她更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小烈马,平静的表情在和波涛汹涌的内心抗争,那双原本澄澈的眸子在试探着随时都要进入妩媚于放浪的表演。 容一衡的嘴角若有似无的抽了抽,瞬间就恢复他惯有的清冷,淡淡的撩了眼尤文静,“听王总说,你想请长假。”陈述的质问后,迈开长腿,坐在了沙发里,慵懒的陷了进去,翘着二郎腿,没再搭理尤文静。 尤文静一万个不淡定了,她以为人容先生会质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云城,可是呢!尤文静有点不会了,刚刚酝酿了一万句回复容先生的台词都用不上好不好。 见尤文静杵在门口不动弹,容一衡蹙眉,依旧是醇厚的低音,可还是比平时高出了几个分贝,“过来。” 尤文静闻声,抿了抿嘴唇,提起步子走了过去,杵在容一衡的正对面,白皙的手紧紧抓着双肩包的背带,看似平视着容一衡,实则她真心没胆儿直视他的眼眸,所以,此时的尤文静是微微敛着睫毛,以让那对纤长的蝶羽,遮掩住她的心虚。 容一衡翻了眼尤文静,“问你话了。”这次,某人的声线里满满的都是不耐烦。 尤文静无声的吞了口口水,抬起那双蝶羽,看向沙发里的人,嘴角硬是弯了抹弧度,现在的她也不去管到底笑的好不好看了,声音尽量柔软细腻,道,“是呢,容先生。” 容一衡一直都盯着尤文静的眼睛没眨一下的盯着她,良久,才说,“你觉得作为一个优秀的员工,私事和公事,哪个重要?” 尤文静紧紧抿着唇,敛了敛眉眼,豁出去了,抬眸,澄澈的眸子本就漆黑明亮,但此刻却笑得妩媚至极,“那,要看事情的轻重缓急了。”说完,她不管容一衡的反应如何,继续说,“您是老板,那么您员工的亲属命都不保了,您还非得要他(她)放弃亲人的命而去为您的公事卖命么?”她始终都是弯着嘴角,媚眼如丝的看着他。 容一衡微不可察的邹了下眉心,同时,额头上三条黑线布了上来。 他向来对那些名媛们明里暗里,变着法子吸引优质男士的手段揣着明白装糊涂,对那些烟花女子们拙劣的演技也是心知肚明的面无厌弃之情,但无论是名门出身的名媛,还是风月场上的烟花女子,他都能够在面子上给足一个女性应有的尊重,虽然心里对她们或高级、或低级的演技表示无视。 可是,他怎么就从一开始就无法忍受面前这个女人洋装的“放荡不羁”了,虽然,他明白她是在跟他演戏,可他还是忍受不了,而且是越来越无法忍受了。 容一衡满脸黑线,阴沉沉的看着笑的妩媚的尤文静,突然有种想掐死这女人的冲动,可是,他不会,因为他是容一衡。 见容先生一脸黑线的盯着自己看,那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尤文静便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就连那洋装出来的笑容都僵在了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 尤文静肺腑,果然是资本家,她的问题难道问的有什么不妥吗?他要一副周扒皮的面孔看着她,真是够了。 容一衡恨死尤文静那副拙劣的演技了,可是他还是懒得点破她,他就看看这该死的女人要演戏到什么程度,反正他现在是两条线在查她,他就坐等这个满眼除了算计就是钱的女人,被他查到水落石出的哪天后,她还会在他面前拙劣的表演吗?哼。 某人想着自己的预谋,嘴角微微抽了抽,瞪了眼尤文静,“我还没吃早点。” 尤文静闻声,眼珠子转了转,机会来了!某女又是一个妩媚到要多丑就有多丑的笑容,看向容一衡,声音柔软的都快滴出水了,“那,您,想吃什么啊?” 容一衡内火蹭的就被尤文静那“恶心”的媚笑给点燃了,他腾地站了起来,长臂一伸把尤文静给扯到身边,一只大手不费吹灰之力将她压在沙发扶手上,眯着那双狭长的眸子,“想吃你。” 章节目录 第31章 她没得选择 尤文静彻底零乱了,虽然那天晚上在轩辕又一次稀里糊涂把他给“睡了。”可是后来这段日子,人容先生并没跟她“记仇”根本就没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虽然他也抱着她睡过几个晚上,但那的确是盖着被子纯聊天,是真的、真的、真的。 可眼下是什么剧情?尤文静完全懵了,挥舞着爪子想爬起来,可惜,容一衡的爪子跟一块大理石似的沉重,她根本就动弹不得。她只好侧过头,怒瞪着居高临下的男人,紧紧抿着唇,心里在咆哮,你大爷的老娘不伺候了,你个变态狂。 可别说,容一衡那家伙就是个欠虐的货,他还是比较吃尤文静时不时对他横眉冷对的那种愤怒的表情包。她那种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看在某位欠虐的大爷眼里,简直是爽歪歪,比她洋装的妩媚和放荡不羁要好看一万倍好不。 虽然,尤文静没出声,就连嘴唇都没动一下,可是人家容一衡就是知道她此时在咆哮他祖宗十八代。人家淡淡的看着她,心情好了几分,声音也随之醇厚而好听,脸上的黑线也随之消失,那双带着戏虐的眸子看着尤文静愤怒而猩红的眼睛,“骂人,一定得让对方听见才解气。” 尤文静皱了下秀气的眉毛,蓦地别过头不再看他,可是心里的肺腑只增不减,由于愤怒而脸颊憋得通红,就连那白皙修长的脖颈和耳珠都红了。胸口由于生气而呼哧呼哧上下起伏着。 容先生不知道鬼使神差的中了什么邪,担心把那小女人给气出毛病了,便把手轻轻抬了起来,直接把尤文静揽进怀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眸,声音没了刚才的高冷气息,吹着热乎乎的气体在她的脸上,痒痒的、麻麻的酥酥的,使尤文静的脸颊又红了几分。 他观察着她的表情和眼神,看你还能妩媚浪荡到什么时候,某人冷哼一声,另一只爪子在尤文静的下巴上游走片刻,蓦地将她的下巴朝上拧了起来,迫使她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淡淡的就像是跟熟人聊天气变化似的那种口气,“尤文静,你胆子不小,啊?”这是容一衡第一次喊她“尤文静”三个字。 尤文静反正也挣脱不了他的钳制,只好敛下眉眼,“我只是和你说事实。”虽然,她并不完全明白容一衡嘴里那句“你打你胆子不小”是指什么。 容一衡捏了捏尤文静的下巴,迫使她抬起眼帘看着他,才说,“尤文静,摆正自己的身份,虽然我们俩有三个月的调酒师兼秘书的合约,可是,你并没有做过跟贴身秘书有关的事情,反而把我这个老板从来都不放在眼里。就凭这点,你还想请半个月的长假?” 尤文静咬了下舌尖,“可是,容总,我说过,我一没学历,二没特长,胜任不了您的秘书一职,所以,您可以随时换人。至于,您预支的那五十万……”她试图别开他的目光,说,“如果,您觉着我这段时间做个不够好,那我退还给你就是了。” 这种战战兢兢的日子,她真是过够了,说实话比她在监狱的生活都要如履薄冰。 容一衡深呼吸,蹙眉,一把拧过尤文静的脸,“那这么说来……你,想给我赔付违约金?还是,等着我的律师起诉你,以轩辕会所调酒师的身份,窃取‘客户’隐私而重回城北监狱。” 尤文静浑身抖了下,“城北监狱”那四个字,是她的禁忌,可是容一衡所说的这两点,貌似任何一个她都选不起,也不敢选。 感觉到自己长臂下揽着的女人抖了下,浑身僵住,眼神几乎变得绝望,容一衡的手指尖不由得抽了抽,他扣紧了尤文静的腰。 偌大的房间处于死寂般静默,良久,尤文静还保持着那种僵着的站姿和眼神。 容一衡瞪了眼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醇厚,听着真的很无害的那种,“行了,陪我吃早餐。” 尤文静总是被容一衡忽冷忽热的态度搞得一头雾水,缓缓回神,看着他的侧脸,良久,才问道,“那,我去楼下餐厅……” 容一衡的目光看向圆形休闲桌,“那里有餐单,你去看着点几样。” 尤文静忽闪了下眼帘,“好。” 容一衡,无声的深呼吸,喉咙动了动,淡淡的撩了眼尤文静的脸色,“还是我来点。” 章节目录 第32章 他的眼底,她看不懂 当餐车被推进房间时,就两份餐。一份容一衡的中式套餐,两碟牛奶,一个鸡蛋,其实他的饮食非常规律但不奢侈浪费,这段时间她就发现了这男人这一点好处。 而另一份是一窝粥,瘦弱、菠菜、蛋黄,好像还有米粒,尤文静蹙眉,这不就是最近玲姐在酒庄每隔几天就做给她的那种粥么? 尤文静早上起来时,安昊然都已经准备好早餐了,都吃过了,可是现在,她哪里有资格说不吃,便只好在容一衡的眼神暗示下坐在他的对面乖乖吃粥。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人的碗筷碰撞发出的细微之声,很快容大爷的早餐吃完,人家拽了纸巾擦完嘴,拿过电脑看。 尤文静觉着自己面前的那窝粥,怎么越吃越多的节奏,可是,她真的吃不下了。抬头看向容一衡,想说,她真的吃不下了,可是那人明明没抬头,却淡淡的说,“吃完,别浪费粮食。” 尤文静瞬间就低下了头,“……”继续一勺一勺,硬是把那窝瘦肉蔬菜粥给吃完。 见尤文静起身收拾碗筷,某人蹙眉,“打服务电话来收碗筷。” 尤文静顿住手里的活儿,态度好的跟孙子似的,狗腿道,“我吃撑着了,刷一刷碗筷,好消化。”你以为老娘爱干活儿么,都是你个变态狂逼着人吃饭的结果。 尤文静洗完碗筷,龟速出了厨房,真心摸不来容变态接下来的剧情了。他要审问就赶紧审,她还急着呢,今天安排了好多事情呢。 容一衡正背对着她,站在落地观景阳台上接电话,只听得他“嗯、嗯、嗯。”来回就是一个嗯字在反复。 容一衡收完线,回头,淡淡的看了眼尤文静,“过来。” 尤文静现在明白自己的处境,唯一的打算,就是希望容一衡对她一万个不满意把她辞退了,然后,她把那五十万肉疼的还给他都行,可是那么肉疼的“美梦”都被容一衡给掐灭了,她现在除了讨好他别无选择。 尤文静直接坐在容一衡的对面,也没洋装妩媚,她整天在他面前演个妩媚的浪荡女人,都快累成狗了好不。现在才明白那些个戏子真心不容易,她已经够够的了,所以,此时的她,眉眼清冷的看了眼对面的男人,“容总。” 容一衡眯了下眸,朝后仰靠着,看向尤文静,“家里,除了你,没有别的什么人可以照顾老太太?”要知道让容先生如此亲力亲为地“关心”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员工是千载不遇么。 尤文静恁是消化了好几秒钟容一衡的话,他,这是试探?还是关心?还是……尤文静完全不明白状况,良久,才说,“那倒也不是,有个哥哥,可是他工作很忙……” 容一衡抿着薄唇,淡淡的看着她,静等下文,可是尤文静再也没了下文。 而尤文静却在心底揣摩容一衡的心思,还有,他怎么就突然来云城出差了?而且,到现在,他也没问她为什么撒谎,可是想想她那也不算是撒谎对吧!他又没问过她,外婆住哪里,家里都有什么人对吧?这点她完全可以解释,可是…… “还有呢?”容一衡淡淡的问了句。 “啊?!”尤文静啊了声,看向容一衡,可是他的眼底似乎太深,她根本就看不懂他的心思好不,这万一,一句话说错了就彻底完蛋了。 见尤文静一脸懵逼,容一衡敛下睫毛,声音醇厚,“那,今天就在这里工作一天。” 啊?!这是准她假的节奏吗?可是,她在这里工作一天?那,今天安昊然和叶子欣找她办理相关手续时,怎么办?还有成成,这段时间随时都会发病。尤文静咬了下唇,问道,“那,容总,您什么时候走啊?” 容一衡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还没收到王总的电话安排,暂时待命。” 说完,容一衡的余光淡淡的扫了眼几乎奔溃的尤文静,哼!没有金刚钻也敢揽“职业捉奸人”那行当的瓷器活儿,就这智商、就这城府,不把自己给“捉了”才怪。 与此同时,第一医院的护士办里炸开了锅。 护士A,“叶姐,刚才那帅哥是,您……” 叶子欣瞪了眼护士A,“刚才在路上碰车的路人甲。” 护士B,“那,叶姐,可不可以安排我给那位路人甲……?” 叶子欣邹着秀气的眉心,瞪着几位花痴的姑娘,无语的摇头。 叶子欣明明知道王占城没什么问题,可是人说了只要X摄像和CT结果没什么问题,这事就完了。 检查的结果是,王占城的右手腕有点轻微的肌肉拉伤,其他都完好无损。这不,人躺在叶子欣的办公室沙发上,叶子欣坐对面给人涂抹药膏。 安昊然急匆匆敲门进了叶子欣办公室,根本就没管沙发上趟的人,捉急道,“子欣,你中午下班了和你们主任交涉下病房的事宜,我得回家看看。” 叶子欣停止手里的动作,起身,眼里全是对安昊然的心疼和爱慕,“安宁今天不是在家吗?” 正在闭目养神的王占城蓦地睁开眼睛,淡淡的瞥了眼安昊然和叶子欣,尔后继续闭目“养伤。” 章节目录 第33章 调虎离山计 安昊然邹着眉,语气特别的不好,“她的上司来云城出差,把安宁叫走了,家里就老太太和成成两个人。” 叶子欣也给某人涂抹完了药膏,看向一脸疲惫的安昊然,眼里的心疼更加深了几分,“怎么会这样,什么破上司,休个假都要这么折腾,真是万恶的资本家。”叶子欣狠狠地骂完资本家后,说,“那,你先回去看看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说完了,还看着安昊然的背影,蹙眉,叮咛道,“路上小心点儿!” 安昊然背对着房间,挥手,“知道了。” 直到安昊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叶子欣这才收回那双竟爱又心疼的目光,拿过王占城的病例,原来他叫“秦毅”微微蹙眉,瞥了眼沙发上的人,双臂抱前,“秦先生,是吧!” 王占城缓缓站了起来,装模作样的左手托着右手腕,点头,“嗯,请问,小姐贵姓?” 叶子欣敛着眉眼偷偷白了眼王占城,然后才仰起头,“叶子欣,麻烦您叫我叶护士就好。” 王占城点头,“好。那叶护士,你看,我这手现在受伤了,开不了车……” 叶子欣忍了下王占城的矫情,深呼吸,“这样的‘秦先生’我中午有事情,所以,您可以打车回去,我给您打车钱。可以吗?” 王占城非常“理解”的点头,“打车钱就算了,今天的事情,我也有责任,而且还麻烦叶护士这么久,不如中午,请您吃个便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叶子欣在心里嘀咕了句,面上依然一副好脾气,道,“秦先生客气了,本来就是我开车不小心刮了您的车子,还害您受了点伤,按理我应该请您吃个饭的,可是,我已经答应给朋友帮忙了,所以,不好意思。” 王占城点头,故意一副熟稔又八卦的表情,顺着安昊然消失的方向挑眉,“当然,男朋友的事情第一嘛,我这个路人甲……” 叶子欣狠狠眨了下眼睛,看来她给那几个花痴解释这个突然而降的男人时,被他听见了。便咬了下舌尖,尴尬的笑笑,“没有、没有,也不是男朋友了,是我们院里骨外科的副主任医师。”别扭的解释外后,叶子欣弯着嘴角,说,“其实……按理呢,我该请‘秦先生’吃饭的,可是都答应安主任了,所以不好意思,‘秦先生’您得自己想办法了。” 王占城表示非常理解,点了点头,“哦,你那同事原来是骨外科的,我还以为他是儿科的,听他跟你说……病房的事情。” 叶子欣,“呵呵”笑了两声,说:“是,他外甥的事情。”她的声音里明显失落了几分。 王占城微不可察的蹙眉,点头,“哦?!”了声,尔后抬手看了看腕表,“那行,我就不打扰叶护士了,先撤了,回头手腕要是有什么异常,我再过来找您,给帮忙找找你那个骨外科的安主任副捏捏。可以么?” 叶子欣点头,“当然,可以。” 与此同时,在盛典酒店的尤文静正在低头记录大boss的二人会议。 容一衡要求尤文静在休假期间,随时接收他在波尔多的信息。要求她利用她自身的优势着手研制调配一种独特的红酒,但是唯一的要求要,世界顶级红酒里达不到的一个优势——酿制发酵的时间周期不要太长,但是口感、色泽、香醇味道都要达到最好,特别要受大多数女士的青睐。酒纯度要以世界顶级矿泉水的标准来衡量,也就是说,要达到顶级饮料、矿泉水、及红酒,三者合一的高标准。 突然,尤文静的手机响了,她蹭的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容一衡,眼神在请示,她可不可以接电话。 容一衡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速度点。” “哦,谢谢,容总!”尤文静说着便拿过手机,蹙眉,陌生似乎又熟悉的号码,没有名字,奇怪,她这个号码知道的人并不多,就连对面的煞神知不知道,她都不确定,就外婆、安昊然和柳妈他们知道。 电话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尤文静接了电话,官方的口吻,“喂,您好,哪位?”她非常的小心,毕竟有R侦探机构的工作经历,难免会招惹到什么人。 对方在短时间内没说话,尤文静嘀咕道,“估计打错了~”准备挂机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文静,是我,吕文凯……” 尤文静被这一声自我介绍吓得手抖了下,手机差点掉地上。 对方听不到尤文静的声音,稍微有点急,又唤了声,“文静,我知道你今天没在容一衡的酒庄,告诉我地址,我要见你,现在、马上。” 尤文静忽闪了下眼帘,瞥了眼对面的人,她接电话,似乎并没影响到他的工作,人家依然低头看着他的电脑屏幕。 尤文静咬了下唇,尽量稳住声线,“不好意思先生,我想,您可能是打错电话了。”说完,立马收线。 章节目录 第34章 孩子 然而,尤文静的手机质量并不好,漏音很大的说,电话里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对面的容先生悉数全都听了进去。 尤文静收完线,敛下眉眼,深呼吸、再深呼吸,尔后抬眸看向对面,“容总,您继续。” 容一衡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低沉的声线,“嗯。”了一声,说,“刚才的话题,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完毕,接下来……说说你的想法。” 尤文静的脑子里全是吕文凯和尤家瑞俩人的嘴脸,恶心的她根本就没法在瞬间回笼思绪。她敛下眉眼,双手相交,撑在下巴下,“让我想想。” 容一衡也不急着催她,房间安静了很久,直到王占城的电话打进来,容一衡起身,瞥了眼还在低眸思考的尤文静,“接个电话。” 王占城给某人汇报他的战况之前,先埋怨道,“一衡,反正今天兄弟我是美色和小命儿都给搭上了,你就给句话,是不是看上那丫头了?痛快点。” 容一衡给他的指示是,不能用他们或者别人的人去查尤文静,就他俩自己分头查,可他也没告诉王占城八年前的事情,而王占城为了能按时抵达波尔多,而不是为了一个尤文静耽误大事,所以只好通过秦毅和金轩提供的信息,就走了个看似最安全其实风险系数极高的一步棋。 某人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耐着性子,“先说说你的战况。” 王占城今儿个和容先生较上劲儿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先问你的。” 电话两头的气氛有点略显紧张,须臾,容一衡转身看了眼客厅方向,尤文静还是保持刚才的姿势坐着。他敛下眉眼,“让人查下吕文凯的资料,八年前到现在。” 王占城抿着嘴角,良久才说,“没问题,查他小子简直是分分钟的事情。”尔后又穷追猛打,“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你也别想着拿到我的第一手资料,告诉你一衡,资料绝对够劲爆。” 容一衡的眼眸眯了几分,“有多么劲爆?” 王占城,“先回答我的问题,是或者不是。” 容一衡喉咙动了动,声音低沉而醇厚,“是或者不是,又能代表什么?” 王占城就知道那货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问他那方面的事儿就等于跟一头老狐狸弹琴,便只好说,“那么,我告诉你,我的战况后,你,能不能不这么离谱,波尔多无论如何都得按时过去。” 容一衡声线低沉而沉稳,“那是当然。” 王占城“好。”一声后,把他今天的战况仔细给容一衡汇报了一遍后,说,“基本,就这么多了。” 容一衡紧紧抿着唇良久,才说,“那个叶子欣,没有对你起疑心吧?” 王占城自信满满的,说,“一个简单到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女人,怎么会对我起疑心。放心吧,我用的是秦毅的名字,安全的很。” 容一衡点头,“那就好。完了,你先回龙城,我直接从云城走,我们在京都机场会和。” 王占城无语,可是电话里已经成了嘟嘟的忙音。 容一衡给到尤文静的任务,谁都知道不是几天,也不是几个月就能够做到的,所以,他给她的任务,才是真正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容一衡点上一支烟,俯视着整个云城的城池,手里的手机在一页页的翻阅着里面的资料。其实,刚才和尤文静说话时,他看的是电脑资料是尤文静及她的家庭成员资料,边看边传到了手机里。此时再结合王占城提供的信息来分析。 安昊然,尤文静的“哥哥”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而秦毅和金轩看到的那个孩子,并非是安昊然的孩子,而是尤文静的。那么,她肚子上的那个刀疤,就是剖腹产留下的。 一支烟抽完,收到又一个紧急消息,“安小姐,七年前的确生过一个孩子。”后面的备注使某人的眸子差点喷出了火星子。 备注信息是,尤文静八年前的确犯过“通奸杀人罪”而坐牢八年……最后的一条信息是,据他们查到的消息,安小姐这孩子的确是那天晚上被她杀了的那位“老奸/夫”的孩子。 容一衡闭了下眼睛,缓缓睁开,转身进了客厅,看向一直保持那个坐姿的尤文静,“既然,你的家人都在云城,为什么出狱后还要留在笼城?” 章节目录 第35章 承诺 尤文静闻声后腾地站了起来,逆光的原因,她眯着那双澄澈的眸子,呆呆的看着两步开外的男人,良久,才在心里组织好了台词,声线平稳地说道:“本来是要离开笼城的,可是无意中碰见了一位狱警。他在我服刑第三年的时候辞去了狱警的工作,当了一名私家侦探。而我的境况不用跟他说太多,他都清清楚楚,没有学历,还有八年的前科,正经的工作根本就找不到,所以就在他的引荐下进了R私人侦探机构。” 她说的特别的平静,也不避讳她服刑这个敏感而又让人觉着羞辱的话题,她的语气和表情像是在述说别人的故事,可她的眼里是无法抑制的杀气。 说到最后,尤文静直视上容一衡的眼眸,说,“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其实进轩辕会所以调酒师的身份掩护我捉奸人的身份,并不是我个人的意思,而是R机构老板的安排,真的没有窃取过关于你,和你的轩辕会所的任何东西。” 她累了,身心都已经是伤痕累累了,不想和他再这么隔着肚皮,提心吊胆的周旋了。成成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她真的没有那份心思应付容一衡,她也不指望从他的手里拿到他承诺的五十万“尾款”了。她也彻底的掐灭了利用孩子来翻出八年前的那场冤案的想法了,因为那样,势必伤害到了成成,也会把容一衡扯进去,这个风险她冒不起,所以,算了吧! 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么,她同时也相信那句,“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的道理,她一定会有更好的复仇途径的对吧! 容一衡背对着光线,敛着眉眼,使尤文静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房间再一次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那种死寂长的尤文静都不指望容一衡还能够再说什么的时候,他却突然抬头看着她的眼眸,说,“老太太,什么时候手术?” 尤文静被容一衡的问话又一次惊到了,他总是从一个问题跳跃到另一个问题,使得她的思维总是不能够转换那么快,自认为自己这些年的狱中“大姐大”已经锤炼的无所不能了,可是现实呢? 她无声的咽了口口水,“下周一。” 容一衡点头,看了看腕表,“你的长假从后天算起,今天可以下班了。” 尤文静瞬间便瞪着大大的眸子不可思议的看向容一衡,良久才微微颔首,“谢谢,容总。” 容一衡嘴角抽了下,“我好像不止一次纠正过你,私下叫我名字,名字就是给人来叫的。” 尤文静识趣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可是,他……怎么就一个人来云城出差了?不是平时都是保镖和左膀右臂们随影不离么?她好歹在监狱服刑期间看了不少书籍,前阵子又被R机构临时培训过,所以,对人的防备之心始终都是有的,特别是容一衡,自从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那人是个危险品,是雷区。 尤文静淡淡的弯了弯嘴角,看向容一衡,问道,“你这次怎么一个人出差?” 尤文静这样明目张胆的“关心”容一衡,他知道,她是别有用心,可他还是眼角上扬了下,声线沉稳,“因为这边客户临时出了点问题,所以就一个人过来了。”说完,他的眼角不怀好意的挑了挑,深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尤文静的眼睛,“怎么?这是担心我么?” 尤文静知道,她看不懂他的眼神,更加拿不准他的心思,那么,从他如此爽快的答应了她请假一事来看,那么就是她刚才解释她为什么呆在笼城,又为什么成了R机构的捉奸人的来龙去脉,他信了? 当然,她刚刚所说的,也都句句属实。 尤文静心里恨死容一衡那种让她看不懂,又灼灼的带着戏虐的目光,便移开眼眸,说,“好奇罢了。那,我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容一衡走进尤文静,靠着沙发的扶手,看着她,“到你的地盘了……不打算请我吃顿饭?” 尤文静咬了下舌尖,“其实,我对云城不熟悉。” 她真的一分钟都不想也不敢和他待在一起了,随时都有电话进来,一不小心就掉进坑里了。 容一衡点头,“好了,你可以走了。但是……” 容一衡那货托着长长的后音,看着尤文静,使得她屏住呼吸,瞪着大大的眸子看着他那深不见底的瞳孔…… 容一衡的嘴角若有似无的弯了抹弧度,“记住你给我的承诺。” 闻言,尤文静的眼珠子在眼眶里做着思考于回忆状,“我,给你的承诺…..?” 容一衡朝她逼近,点头,“嗯!” 尤文静蹙着秀气的眉,眼珠子在眼眶里缓缓地翻转着一个萌萌的表情包,“我,对你有过什么……承诺?”她怎么一丁点都不知道。 容一衡已经将她逼在了沙发的扶手上,狭长而深黑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眸,“当然是,以身相许的承诺。” 章节目录 第36章 要的是以身相许 尤文静被容一衡压得几乎是要躺在沙发扶手上的姿势,朝后背着,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着容变态不会在这个时候对她做什么的,他要是真想做点禽兽不如的事情,酒庄城堡那么多天,他早都做几百遍了。 尤文静敛下眉眼,双手抵着容一衡的胸口,“那个,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我说过,我休了长假后,会在三个月的协议结束后把休假时间补给你的。” 容一衡大手直接将尤文静的两只爪子都给握在手里,摁在她的脑后,倾身而下,漆黑的眸子锁着她瞳孔里的所有惊慌,热乎乎的成熟男性气息喷薄在她的脸颊上,“可我改变主意了,我要的是以身相许。” 容一衡说完,已经将尤文静压在了身下,薄唇印在她苍白的脸颊,淡淡的檀香味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组合而成的成熟男性特有的味道,瞬间席卷了尤文静的全身。 她此时被压在沙发的扶手上,根本就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这个时候的尤文静能够配合他容一衡,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在容一衡吻上她的唇瓣时,她紧紧咬着牙关,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委屈和耻辱。孩子在家里那么虚弱,因为要马上手术,现在好多平时维持的药物都要停止;而安昊然和叶子欣还在为成成的事情忙里忙外,外婆一个人在家里肯定担心死了,而她呢! 她竟然还在超星级酒店的套房里和这个可恶的臭男人调情,如果陪着容一衡,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那么她真的就跟在监狱里筹谋的那样,豁出去做个行尸走肉的女人又如何?! 可是,眼下,她真的不敢招惹他,也不敢拿成成来做赌注,她只想成成早日康复,过上健康、正常孩子的生活,虽然她的人生已经千疮百孔,可是她还是想给孩子一个健康、快乐的生活。 见身下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合自己,内心和大脑还处于游离状态,容一衡蹙眉,在尤文静的嘴唇上狠狠咬了口,使她吃痛的,“呜……”了声,呼道,“痛~” 容一衡趁机而入,撬开她的唇齿,开始狂轰乱炸的攻城掠地…… 尤文静始终都不配合他,在他肆意要撬开她的牙关时,被她狠狠地咬了下去。 使得他蓦地停止探/入,眯着那双漆黑的眸子看着她,可两人的唇齿里都已经是血腥的味道。 尤文静蹙眉,倏地松开他的舍,胸口起伏不定,结巴着别开脸,“对,对不起,我,今天……” 容一衡大手一捞,将尤文静托了起来,放在沙发扶手上,一只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痞痞的舔了下自己嘴角的血渍,“味道还不错吧?嗯!” 尤文静瞪了某人一眼,试图想别开脸,躲开他的眸光,可是徒劳,她被摁的死死的根本就别不开脸,只好气呼呼瞪着他,“我,下班了,家里真的需要我……” 容一衡将她抱了下来,低头在她的唇角舔了舔,尔后才放开她的手,缓缓站直身体,“走吧!” 尤文静抓起包包跟躲避洪水猛兽似的逃走,突然,身后传来容一衡懒洋洋的一声,“等等。” 尤文静背对着某人,无声的骂了句脏话,可还是站着未动,缓缓侧身,看向朝她走近的容一衡,“容……一衡~” 容一衡迈着大大的步子站在尤文静的面前,喉咙动了动,抬手,粗糙的指腹轻轻卡主她的下巴,“你说的,我都信,但愿你没有保留什么,否则,哼。”那个哼字,是从他的鼻孔里冷冷发出的。 尤文静前脚进了电梯,王占城后脚就进了容一衡的房间。 王占城到处瞄了瞄,瞥了眼容一衡,“怎么,你把人家小姑娘给吞了?” 容一衡倒了两杯红酒递给王占城一杯,“说正事。” ……………………… 傍晚的斜阳透过密集的老槐树,洒在旧街的林荫道上,在一辆银灰色保时捷的车顶上印着斑驳的阴影。 叶子欣的车子停在了老街小区的大门外,车门打开,第一个下来的是尤文静,她弯腰扶着帅气的小男孩,笑着说,“慢点儿!” 成成下车,自己关上车门,抚了抚头上的帽子,将帽檐朝后,看起来特别的淘气又酷,他看向打算过马路的叶子欣,稚嫩的童音喊道,“叶子妈妈,你干什么去啊……?” 章节目录 第37章 发病 叶子欣给成成挥手,“成成,先和妈妈上楼,叶子妈妈去对面买菜了。” 这时候安昊然从大门出来,对着成成伸手,“成成,来舅舅抱着上楼。” 成成不好意思的挠头,“舅舅,我都七岁了不用抱了吧!” 安昊然弯腰已经把他抱了起来,“啵”在成成的脸上亲了口,说,“等成成病好了,舅舅就不用抱你上楼了,嗯?” 成成在安昊然脸上蹭了蹭,“那好吧!” 尤文静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个手提袋,对安昊然说:“要不我先抱成成上楼,子欣去买菜了,你去看看。” 安昊然直接一手抱着成成,一手拿过尤文静手里一个手提袋,说,“我先把成成抱上楼了再去接她。” 尤文静伸手去拿安昊然刚刚拿走的手提袋,被安昊然给瞪了一眼,直接先他一步进了大门。 银色保时捷里的容一衡看着那一画面,蹙眉,尔后戴上蓝牙耳机,发动引擎离开。 容一衡的车子停在距离那陈旧的小区几百米开外,对着电话说,“你查一下引荐安宁进R机构的师傅。”吩咐完这条后,收线,须臾,他又拨出一个号码,说,“少东,听说云城军区医院的呼延辉,现在去了地方医院,具体在哪家医院?” 听完谢少东的回话后,容一衡敛了下眉眼,说,“很好,我现在需要你以你个人的名义,让他给我办件事,但是需要严加保密,半点风声都不许走漏。” 谢少东听完容一衡的述说后,起身关上书房的门,“大哥,你,这好像不大对劲吧?难道最近外界说的都是真的?” 容一衡喉咙动了动,“少东,这件事情,没有外界说的那么邪乎,但也没有那么简单,你想尽一切办法给我抓紧办,我明天要去法国,随时等你消息。记住了,我安排给你的事情,只有你知道,否则,你知道后果。” 谢少东,“你少吓唬我,我告诉你,求人办事还威胁我,你试试看,我吃你这套不?我告诉你容一衡,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不但不帮你,反而,立马上报容司令。” 容一衡被谢少东给气的一脸黑线,静默了片刻,说,“谢少东,很好,那么很快就有人通知你,立马前往东南亚继续卧底N多年,然后你那个才刚拿下没多久的女人……” 谢少东立马成了泄了气的气球,咬牙切齿低声咆哮,“容一衡,算你狠。” 容一衡仰靠着靠背,“还行。” 谢少东气,但也没办法,“把你的破事发我私人邮箱。” 谢少东最近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所以很快换了副态度,问道,“大哥,看来这次的事情有点棘手,不然……您老人家怎么会麻烦我,对不?” 容一衡,“话多,记住了,你我虽然是亲兄弟,可是做事情还是一码归一码,江湖规矩你懂得,别问我。挂了。” 同一个城市的夜晚,上演着不同的场景。 容一衡在盛典酒店里埋头处理着来自三、四个方向发来的邮件,灯火辉煌的大街上,秦毅和金轩分头开着车子在街道上龟速待命,而坐落在古槐树老街区的三居室的安昊然家里,一片欢声笑语。 叶子欣和尤文静做的自制火锅,几人围着桌子吃着香喷喷的饭菜,小家伙今晚又一次变了个人似的,给舅舅、太奶奶、妈妈,叶子妈妈,倒饮料,还以水代酒,敬他们酒。 尤文静见小家伙今晚特兴奋,担心他心脏承受不住,便抱着成成,说,“宝贝,好了,敬一遍就可以了,我们都知道成成很乖、很爱我们的,来~妈妈给你把帽子摘下来,太热了。” 成成摁着帽子,“才不拿下来了,成成戴帽子帅!” 尤文静裂了个大笑脸,在成成的脸上捏了捏,“行……帅,我们是小帅哥,帅的都快没盆友了对不对……” 或许是小家伙从来都没有和妈妈一起自制饭菜的机会,今晚又是他最熟悉最亲近的几个人陪着,就特别的兴奋,一听尤文静的话就双手抱着妈妈的脸,在尤文静的脸颊上啃了起来,“才不是了,成成的好盆友好多好多,好……” 突然,小家伙印在尤文静脸颊上的小脸儿一阵冰凉,整个人倒在了妈妈的怀里,脸色发白,手脚冰凉,没说完的话语瞬间停止…… 这样的场景,安昊然和外婆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如果说人的心脏承受力能够有多大,那么安昊然和外婆的心脏绝对是最大的,而叶子欣和尤文静从来没有亲眼看见过,更没有亲身体会过。 第一个有反应的人当然是安昊然,他在一秒钟不到的瞬间扔掉手里的碗筷,从尤文静怀里抱起成成,把他平放在床上,叶子欣帮他打开医疗箱,开始实施抢救。 章节目录 第38章 诡异的车子 外婆轻车熟路打120急救电话,而只有尤文静跟个局外人似的,傻傻的瞪着大大的眼珠子,还保持着刚才成成倒在她怀里时的姿势坐着。 在外婆的最后一句话落定挂了电话后,安昊然就在心里数着,一、二、三的时间,这些年,他几乎都是这么过来的,同龄的年轻人都在纸醉金迷的夜场宣泄、发泄的时候,他在家里陪成成;同事们都在国外享受长假时,他还在陪成成和老太太,从来都无怨无悔,除了替尤文静的母亲,他的继母叶书语和父亲安宏福赎罪外,那就是一直一来种植在他心底的那份执念。 第一医院的救护车不到十分钟就准时停在了楼下,这就是安昊然为什么选择住这里的原因,他上下班方便,万一成成的病情突发抢救也是最快的。 此时,老槐树下乘凉的人们都聚在大门口看热闹,陈旧的街道和院子里又是一阵窃窃私语的纷乱,到处都乱嚷嚷的寻闻声,“……谁家出事了……” 安昊然本来就是医生,再加上这几年下来对成成的病情非常了解,所以抱着孩子上救护车到在车上的抢救,都是他和叶子欣跟前来的同事在忙活。 而尤文静直到本能地跟着外婆上了叶子欣的车子,她才稍微缓过了神,才从那种惊愕、恐惧、绝望、空洞中缓过神来。 外婆最理解她的反应,别人或许不能够理解尤文静的反应,可是她能。老太太微微阖了下眼,在心里念叨了句“菩萨保佑”后看向驾驶座上的尤文静,“算了,我们俩打车过去吧,你这样子哪里能开车。”关键是她这些年根本就没摸过方向盘,又对云城不熟悉,现在还处于慌乱状态,外婆当然不敢让她开车了。 尤文静紧紧握着方向盘,手指的关节都已经发白,紧紧抿着唇,脸色白的吓人,她插进车钥匙,深呼吸,发动引擎,提醒外婆,“外婆,安全带系好。” 老太太担心的看着她,“听话~没事的,这些年一直都这样,没事的,有昊然在就不会有事,听外婆的话,咱们打车去。” 尤文静的余光瞥见挨着叶子欣车子的另一辆车子,侧窗玻璃上有个诡异的东西,那东西她认得,看似是车主的蓝牙耳机和窗户缝隙的接口点,其实是和蓝牙耳机连接在一起的窃听器,目前最先进的窃听器,带摄像功能。 尤文静微微皱了下眉心,解下安全带,对外婆说,“好,听外婆的,我们下车。” 尤文静下车后直接走向旁边的车子,抬手敲了下车窗玻璃,看着里面一张陌生的面孔,“先生您好,我外婆病了急需送医院,能租用下您的车子吗?按照出租车计价的两倍,谢谢。” 驾驶座上的人明显愣了下,尔后又镇定自如,点头,“当然,可以,上车。” 尤文静低声告诉她,“上车后只管装作不舒服,别说话。” 尤文静坐进车子后,对司机说,“第一医院,谢谢。” 司机发动引擎,叮咛尤文静和老太太系好安全带后朝着第一医院疾驰而去。 司机稳稳开着车子,问道,“小姐,你们和刚才那辆救护车一起吗?” 尤文静抿着嘴唇,双臂紧紧拥着老太太,心里紧张到连呼吸都不敢重一下。闻听前面司机的声音后,咬了下舌尖,一种特别强烈的预感在大脑里警告着她,这车子有问题,这人更加有问题,该怎么回答呢? 尤文静再次瞥了眼蓝牙耳机的方位,“是,是一起的,所以麻烦您快点。” 司机一脚油门,几乎和救护车并行在了主干道上。 医院里,尤文静若无其事的给司机塞了五十块钱,“谢谢师傅。” 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夜里安静的楼道,成成再一次被推进了抢救室,今天纯属孩子兴奋过度,最近本身停了所有药物,这个节骨眼上最容易发病。 叶子欣作为儿科大夫也跟着进了抢救室,而这次安昊然现在除了当心成成外,还有尤文静,她这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儿子发病送抢救室。 安昊然一再给尤文静保证成成没事的,他已经在第一时间在家里就做了抢救措施,又有叶子欣儿科高级护士长在小家伙的身边,不会出事。 待尤文静平静下来后,把手机里的车牌号调出来,她拉着安昊然,找了个距离老太太远点角落后,问道,“哥,你有认识交警大队的人没?” 章节目录 第39章 去国外手术吧! 安昊然狐疑的看向尤文静,“你问这个做什么?” 尤文静抿了下唇,“现在给你说不清楚,你先告诉我,有没有。” 安昊然想了想,“有倒是有,但是中间得通过一层人,我和那人不是非常熟。” 尤文静这才点头,“嗯,就是让人帮忙查下这个车牌号,及其车主。你联系好人了,我和对方讲。” 安昊然狐疑的看向尤文静,尤文静收起手机,“先不要问我原因,赶紧打电话找人。” 交警大队那边倒是非常效率,不到十分钟把那辆车子的全部资料发给了尤文静。 车子是康伟成名下的,康伟成——云城最大的家族上市企业,康氏集团的少董。 尤文静搜索康氏资料,康氏主要经营酒店、餐饮,目前市场上卖的火爆的康氏矿泉水、饮料、果汁、各种方便面、饼干都是他们企业名下的产业链,最重要的一个信息是,自从他们的少董,康伟成接手康氏后,他第一个提出康氏进军酒水领域。 尤文静握着手机,双眼无神的盯着抢救室的门,怎么办?她对容一衡一丁点都不了解,他和康伟成有关系吗?R机构的同事以及她的师傅,她都不敢联系他们,不是担心别的,真的是担心她的一个电话害死他们,他们都是靠着卖命钱谋生的人。 要不要给玲姐打个电话?她盯着抢救室一闪一闪的灯,轻轻摇头,不行,绝对不能给玲姐电话,她平时看着的确是对她不错,可是她毕竟是容一衡的人。要不要给容一衡打个电话,打通问他什么? 可是,她现在真的非常恐慌,那么隐蔽又高端的隐形窃听和摄像为一体的尖端产品,和康伟成的人会同时出现在她家大门口,重要的是和叶子欣的车子距离那么近,还有那个司机,种种疑点,使尤文静心里更加恐慌。 康伟成进军酒水业,那么,他会不会和容一衡有什么合作?或者业务上的往来?总之,这个车子出现的太诡异了。 手机屏幕上是容总的手机号,可是她迟迟没勇气拨过去。 突然,手机铃声一响,吓得一直盯着抢救室发呆的尤文静蓦地收回目光,拿起手机一看,眼睛瞪得老大,就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节奏。怎么会?容一衡的电话竟然打了进来。他,不会又传唤她去盛典酒店吧? 尤文静看了眼安昊然,“哥,你照看着外婆,我去接下电话。” 尤文静躲进楼道里,接通电话,还没说话,容一衡就臭烘烘的语气,“这么慢。在哪儿?” 尤文静皱了下眉,“你,有什么事?” 容一衡已经收到尤文静他们一大帮子去医院的消息,而且得到确切消息是那个孩子病了,并非老太太。 容一衡已经在前往第一医院的路上,“我明天一大早就离开云城,有些事情要给你安排,你在哪里,我过去。”这次的容先生语气很平和,虽然对她接电话太慢表示不满,但是说话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尤文静有点慌了,可是她不住地掐着自己的大腿,不能慌,绝对不能乱了阵脚。她镇静了片刻,说,“要不,你给我发邮件吧,我现在真的没时间,我外婆病情不是很好。” 容一衡认真看着路况,“告诉我,你的地址,医院还是家?” 尤文静缓缓闭上眼睛,深呼吸,在心里不住地安慰自己镇定、镇定,尔后才缓缓睁开眼睛,“现在走不开,手机也快没电了,你等下,我一会儿给你打过去。”说完,她直接把电话给挂了,关机。 成成是一个多小时后出了抢救室的,孩子一个周时间进了两次抢救室,脸色差的吓人。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尤文静看见那么瘦弱的孩子被推出抢救室的那一瞬间,她不是哭而是悔,当年鬼迷心窍了为什么非得要他来到这个世界,让他这么小就要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直到一声弱弱的童音,“妈妈……” 尤文静才打了个机灵,眨了几下酸涩的眼睛,轻轻握住成成的手,“没事了,成成乖,不说话,妈妈在呢!” 安顿好成成后,尤文静拉着安昊然出了病房。 安昊然的办公室里,他抽着烟听尤文静的述说,当然,尤文静只是对安昊然说了重点,并没提有关容一衡的半点信息,只是说她还是担心在国内手术风险太大,想带成成去国外手术。 尤文静说完后,安昊然狠狠摁灭烟蒂,看着尤文静的眼睛,“成成眼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你真的只是担心手术,那么我现在就和穆医师交涉,联系美国的同学和同仁帮忙。我们都耽误不起。” 尤文静狠狠咬了下舌尖,下了个平生最大的决定,“哥,我决定了,还是去国外吧!” 章节目录 第40章 该来的终归都来了 安昊然无条件满足尤文静的一切条件,这已经是他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把这个信念当做他毕生的信仰在做。 他非常诚恳的点头,抬手在尤文静肩膀上捏了捏,嘴角挂上久违的笑意,声音温润,“行,只要你开心就好,但这次可不许再反悔了,这办理好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尤文静也笑了,“知道啦,你以为我小孩子啊,这都敢开玩笑,那我去病房了,你赶紧抓紧时间联系。” 安昊然当然不放心她一个人去病房了,“我送你去病房,顺便找下穆医师。” 安昊然和尤文静俩刚一出电梯,儿科住院部的楼道窗口,一袭颀长的背影,使尤文静瞬间钉在了电梯门口,动弹不得,大脑里瞬间处于完全死机的瘫痪状态。 安昊然看向尤文静,她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宁宁,你怎么了?” 容一衡这才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人,眸底深邃漆黑,他看向尤文静,声线低沉而冰冷,“手机又没电了?” 尤文静狠狠吞了口口水,回神,煞有介事的看着容一衡,“哦!容总,不好意思,刚才忙,忘记充电了。您……?”他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尤文静虽然话没问出口,可是那慌张的表情,彻底把自己暴露在了某人的面前, 看来刚才那辆装有窃听器的车子果然和他有关系。她看向安昊然,尽量稳住声线,“哥,给你介绍下,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领导,容总。”说着,他对容一衡说,“这位是我哥哥,安昊然。” 容一衡看着安昊然,眼底是和平时一样的澄澈如海般清冷的眸光,而安昊然看向容一衡的目光就不一样了,是淡漠、是探究、还有一丝压抑着的惊愕,这个人并非尤文静给他介绍的那么简单。 他的眼底,有着和成成一样的眸光! “你好,容一衡。”容一衡对安昊然伸出手。 安昊然也缓缓伸手,两人的手指握在一起的瞬间,有种不言而喻的较量,瞬间从各自的指尖划过。 “你好,安昊然。” 尤文静赶紧拽了下安昊然,“哥,你先去病房,我跟容总交接下工作。” 安昊然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尤文静,淡淡的对容一衡点了点头,提起步子朝着病房走去。 容一衡看着尤文静躲闪的眼眸,嘴角若有似无的勾了勾,但说出的话是那么的“真诚。”关心道,“老太太怎么住在儿科,病房紧张?” 尤文静没接他的话,关键是那货的“关心”没法接,她只是看着容一衡,“你大晚上找我什么事?” 容一衡打开手机,“把你手机打开。” 尤文静到现在才算是明白了,至少容一衡已经知道成成的存在了,但只要他不知道成成是他的孩子就行。至于他现在了解到什么程度,有什么动机,她都来不及深究和辩解。她打开手机,“嘀嘀”的邮件、信息提示声响了起来。 打开邮箱,容一衡发的一份邮件,她速速浏览…… 尤文静拿着手机的手颤抖,浑身都在跟着发抖,“怎么会这样……” R机构被有关部门一锅端,被骚扰到的人到处追查私家侦探、捉奸人的责任,而尤文静也是其中一个。 尤文静彻底失态了,她拽住容一衡的衣襟,“你明明知道我是无辜的,我没有窃取到你们会所任何资料,更没拿到许盛林的任何把柄,你为什么不替我说话。” 容一衡低垂着眉眼看着尤文静,“那么,我为什么要替你说话,理由?” 尤文静咬了下唇,瞪着容一衡,咬牙切齿道,“就凭我会给你的酒庄带去利益。” 容一衡摇头,抬手捏住尤文静的下巴,迫使她的脸仰望着他,“我到底是理解你在玩欲擒故纵呢,还是说你不够识时务呢,嗯?安小姐,此时此刻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理由就一个,‘因为我们睡过’足够了。” 尤文静蹭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就连耳垂都红透了,可是她此时也别不开脸去,只能让某位坏透了的人欣赏她此刻的糗太和惊慌。 容一衡终究是没有太过分的为难她,而是松开尤文静的下巴,大手扣住她的腰,使得她紧紧贴在他的身上,粗糙的指腹摸索着她尖细的下巴,声线低沉,“安宁,你只要说句实话,所有的事情都不是问题。” 尤文静浑身已经开始发抖,果然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该来的终究都来了,这就是孽缘。 尤文静狠狠咬了下唇瓣,声音颤抖,“你,要我说什么?” 容一衡捧起她紧张的表情和慌张的眼眸,“我希望你做个识时务的女人,告诉我,八年前那起‘通奸谋杀案’的真像。” 章节目录 第41章 真相 尤文静脸上所有的表情都静止,她被迫紧贴在容一衡的胸口,傻呆呆的看着他,良久,她才动了下眼帘,或许是人在绝望于求生的边缘都会只专注于那根救命的稻草,她毫无血色的嘴唇突突了几下,紧紧抱住容一衡的腰,“你,等我休完假,可以吗?”说着,她抱着他的双臂又紧了紧,“现在,我脑子一片空白。可以么?” 尤文静说完,手指紧紧抓着容一衡的衬衣,指甲都快掐进他的肉里了,澄澈无助的眼神看着他的眼睛。 容一衡和他对视了片刻,他抬起粗糙的指腹,在她光洁苍白的脸颊上摩挲,声音低沉道,“当年,那人是不是你杀的?” 尤文静使劲摇头,“不是、不是……可,我一直没有,我没杀人的证据……”说着,大滴大滴的泪珠子顺着眼眶滴了下来。 容一衡,他本身就是特种侦察兵出身,看人、探人一百个准确无误,所以继续摩挲着她的脸颊,擦拭着她的眼泪,“也就是说,你并没和那该死的老东西发生关系,对吗?” 尤文静现在的脑子只集中在一点上,只要容一衡不知道成成是他的孩子,只要不把成成扯进八年前的事情中去,所以,尤文静现在看上去慌张、无措,可是她的注意力是非常集中的,绝不会让自己出错,她瞪着眼眸看着容一衡,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滚下,紧紧咬着嘴唇,无声的咽了口唾沫,死死和容一衡对峙着,“我,和他有发生过关系。” 尤文静语落,容一衡那双深如海水的眸子,紧紧眯了起来,直到眯成两条带火的蛇眼,死死锁着尤文静,恨不得将她灼化。 尤文静本身就处于奔溃的边缘,又被容一衡那样的眼神看的浑身一阵机灵,她试图从容一衡的臂弯里挣扎出来,可刚刚一动,就被突如其来的一个深吻,死死吻住了她的唇瓣。 容一衡一手紧紧扎着尤文静的腰,长腿分开,将她整个人夹住,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脸上的眼泪一点一点吻掉,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尤文静才回魂,她想挣脱,但那只是徒劳。 闻声,容一衡也没再吻她,只是把她揽在胸前,扣着她的腰和后脑勺的姿势没变,宽阔的下颌放在尤文静的发心,看向朝他们走来的身影。 看到这一幕,安昊然和穆子越同时停止说话,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珠子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 突然,安昊然疾步冲了上去,抡起拳头就朝着容一衡的脸砸了上去。 容一衡揽着尤文静一个侧身,同时头也歪了下,另一只手直接扣住安昊然抡过来的拳头,眼底依然深黑一片,声音暗沉,“别吓着她。”说完,将安昊然的手缓缓放下。 被石化了的穆子越这才有了点反应,赶紧上前拦住安昊然,刚要张嘴说话,被安昊然抢先道,“你先回办公室,我一会儿去找你。” 穆子越懵懂的点点头,“那行。”说完,看了眼还“紧紧抱在”一起的俩人,对安昊然说,“关键时刻,别惹事,有什么话好好说。我先回办公室了。” 尤文静的挣扎,在容一衡的臂膀下简直就是欲拒还迎,她本就瘦弱的皮包骨头,个子也显得低矮了很多,而他呢,近乎一米九的块头,又是一身精壮的肌肉,一只手就能使她乖乖贴在他的胸口,给人“小鸟依人”的感觉。 安昊然被容一衡的举动气的额头的青筋都突突跳了起来,尤文静的挣扎,他看的一清二楚,瞪着容一衡,“放开她。” 容一衡抿着薄唇,淡淡的看了眼安昊然,将怀里的女人扶正站好,垂眸看着尤文静的眼睛,“好点了吗?” 此时的尤文静才真的叫大脑瘫痪了,半天反应不来容一衡的举动,只是机械的点头,“好,好了……” 安昊然一听更加紧张了,上前将尤文静从容一衡的怀里拽了出来,“宁宁,怎么了?告诉我,这混蛋把你怎么了?” 容一衡表情淡淡的看着面前的俩人,而尤文静使劲摇头,“没,没事。”她使劲让自己安静、镇定,尔后才推了推安昊然,“哥,你先去和穆医生商量事情,我这里没事。” 安昊然深呼吸,狠狠地藐视了一眼容一衡,他是医生,人常说,一个医生就是个心理学者,从刚才第一眼看到容一衡,再到现在,前后也就隔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他更加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是对的。 仔细探究面前的男人,和成成除了眼神的相似外还有那副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那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东西是无法模仿的。 安昊然看向尤文静,“我怎么可能放心你跟这么一个人在一起。” 尤文静缓缓闭了闭眼睛,几乎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安昊然,“哥,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时间拖不起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手术 安昊然看着尤文静,缓缓阖了下眼,“我去和穆医生商量手术的事,有事给我电话。” 尤文静点头,“嗯。” 看着安昊然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尤文静这才看向容一衡,红肿的眼眸直视着他,声线清冷,“容一衡,求你,帮我把笼城的事情先拖住,等我休完这个假,我愿意承担R机构的事情,绝不连累你和轩辕会所。” 容一衡敛下眉眼,喉咙上下滑动,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垂在裤缝两侧,须臾,他抬眸看向尤文静,“我可以去病房看看吗?” 尤文静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以。” 容一衡的喉结动了动,“为什么?” 尤文静,现在完全乱了阵脚,还在自欺欺人的辩解,“老太太刚从抢救室里出来,你一个陌生人会影响她的情绪的。”她就差对他说声求你了,你赶紧走吧! 容一衡一脸严肃,死死盯着尤文静苍白无力的脸,“告诉我,手术的成功率有多少?” 尤文静实在不知道下一步,容一衡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她紧紧抿着唇,良久,才说,“百分之百。多谢关心,我今天真的没有精力招呼你。” 容一衡靠着墙壁,紧紧邹着眉心,摸了根烟在手上把玩着,敛了下眼帘,须臾便说,“你先回病房,R机构的事情……有我在。” 尤文静看着容一衡傻愣愣的点头,“谢谢,那,我明天就不送你了。” 容一衡的整个表情处于紧绷的扭曲状态,他紧紧抿着唇,牙关都是紧咬着的,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尤文静,胸口起伏了几下,喉咙滚动,终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匆匆离开。 尤文静看着容一衡消失的方向,深深地呼了口气。 容一衡下了楼,上车戴上蓝牙,“少东,再打扰你一下。”某人这次的态度极好,估计是被尤文静的“真相”给气的没了发脾气的力气。 容一衡让谢少东秘密调查尤文静的案子,当然他比谁都清楚,八年前的案子,那老头死了,势必就是个天大的难题,更何况会牵扯出很多人,而他早在七年前执意要脱掉军装从商时,就跟他家爷子发誓不插手军界、政/界的事情。这案子弄不好,一旦出了问题,他老爹及整个容家就毁了。 他自己的安危,此刻,他真的没考虑过。 谢少东听了容一衡的大概意思后,说,“明白了。那么,我得问你一个问题,七年前,你放弃最好的晋升机会和德国深造的机会,是为了什么?” 容一衡靠着靠背,“为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孽缘。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谢少东良久才说,“我满不满意不重要,但是,你不要把自己逼太苦、太累就行。” 容一衡保持着仰躺的姿势,“嗯,事情只能到你这里。你只负责和城北监狱、法/院的相关人士接触就行。有些环节,我会用非常手段,不会连累到任何人,当然重点在你这里,决不能被老爷子知道。” 谢少东,“明白,你多保重。” 挂了谢少东的电话,王占城的电话紧接着就打了进来,开口便是,“我已经知道你那边发生了变数,你现在就在医院,但是我再次提醒你,波尔多你要是不去,容氏将会大乱。那么后果就是……” “明天,京都机场准时见。”容一衡直接打断了王占城的各种“好心”分析。 …………………. 翌日,尤文静的出国手续办的比她自己想的要顺利的多,毕竟护照加急也要一个周的时间。好在,她和成成的护照,安昊然早早都有所准备的,他随时都有打算带着小家伙去美国看病的打算。 当一辆深色保姆车缓缓开出云城第一医院,直奔机场后…… 秦毅拨通大boss的电话,“容先生,安小姐他们已经安全登机。” 纽约大学医学中心,手术室里,成成的手术正在进行,突然,他的心电仪,发出了警报提示,主刀华人大夫欧阳子文顿时大惊,变了脸色。 欧阳子文的助理赶紧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渍,欧阳子文立即吩咐,“做好紧急抢救。” 外面等候的尤文静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就连担当助理的安昊然也是听了欧阳子文的紧急抢救后才反应过来,他一个踉跄,差点倒下。 欧阳子文吩咐道,“把安医生送出去。” 安昊然摆手,“都别动我……” 欧阳子文吩咐道,“马上通知家属,孩子有排异反应的迹象……” 安昊然,“不,现在,我就是家属,必须百分之百,不然,欧阳……我们此生绝交。”说完,他已经红了眼。 门外,尤文静一直盯着手术室的灯,眼睛都发酸了,可是,怎么突然灯就紧急闪烁了,还有护士匆忙进出……她一把逮住一个刚刚出来的护士,“护士,我儿子怎么了?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43章 我一直都在这里 护士看着尤文静发呆不语,尤文静的心里咯噔一下,声线提高了几个分贝,紧紧抓住护士的手,“护士,我儿子怎么样了,你说话呀……?” 可是花痴的护士哪里是因为尤文静而发呆了,而是看着她的身后在犯花痴,喃喃道,“安小姐,你儿子就出现了一点点排斥反应迹象,您抓疼我了……” “叫你们院长来见我,这位护士,玩忽职守……”低沉而冰冷的男音来自尤文静的身后,使得她的脊背倏地僵了起来。 尤文静绷着脊背,瞪着大大的瞳孔,死死攥住护士的手,“你说什么……?” 护士小姐在容一衡撒旦般的眼眸下吞着口水,试图从尤文静的手里抽出手,“不,不是的,那个,您放开我好不,您儿子没事的……” 可是,尤文静现在是前有豺狼后有虎豹的赶脚,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不但不放护士的手,反而抓的越来越紧。 “安女士,您,您镇定,成成小朋友真的没事的,里面正在紧急抢救,您抓疼我了……” 容一衡眯着眸子看了眼尤文静,伸出长臂直接将她的肩膀固定住,尤文静有了支撑点这才一点一点松开了护士小姐的手。 她并不是不放开护士,而是身体摇摇欲坠,根本就没了支撑点,一旦放开护士的手就会倒在地上。 容一衡的声线像一道醇厚的天籁之符,从尤文静的头顶落下,“没事了,他们在手术后期发现成成有排斥反应的迹象,只是迹象,正在紧急处理。” 尤文静就跟被人使了魔法似的缓缓抬眸,看向容一衡的眼睛,萌萌的、呆呆的,“你怎么知道?” 容一衡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由于紧张而使得那对剑眉有种飞起来的感觉,他看着尤文静的眼睛,“我一直都在这里。” “……”尤文静的呆萌表情包,更加的萌了,她本来这几天又清瘦了不少,时差不适,人整个瘦的铬人。 容一衡深深地从胸口和鼻孔呼了口气,大手紧了紧尤文静的肩膀,略带颓败的声线说道,“到底是担心我呢,还是担心儿子呢,嗯?”他虽然也是紧张到了极点,可还是带着戏虐的口气。 尤文静此时完全顾不得容一衡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也来不及探究他那句“我一直都在这里”只是看着他呆萌了几秒钟,闻听他的戏虐声后,蓦地别过脸,看向手术室的门,自言自语,“成成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容一衡喉咙动了动,大手紧了紧尤文静的肩,“是,他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突然,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匆匆而来,紧接着便是一声流利的英语,“Rong,Imsorry,weacpanyyoutowaitforchildesecurityoutoftheoperatingroom!(容,抱歉,我们陪着您,一起等候贵公子安全出手术室!)” 尤文静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能够明白,他们当中为首的混血男子是在跟容一衡说话。 容一衡一直揽着尤文静肩膀的手臂没动,他看向已经走到他们俩人跟前的一行人,点头,“Thanks!” 一行人都看着手术室的门,很快,门被打开,尤文静本能的朝着门口方向扑了出去,被容一衡拦腰卡主,蹙眉,“没事了,别这么紧张,放松。” 尤文静看着门口,声音空洞,“你怎么知道?”她今天似乎只会问为什么。 “因为……“容一衡还没来得及给尤文静解释,就看见两位护士扶着一位大夫出了手术室。 尤文静再也站不住了,她直接挣扎开容一衡的控制,朝着那三人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一个护士,“我儿子怎么样了?” 主治大夫欧阳子文扯下口罩,看了眼尤文静,“暂时没什么大的问题,已经转进CPU监护室,严格观察二十四小时后,不再出现反常,就ok了。” 尤文静呐呐的点了点头,还是不能松下那口起,二十四小时,现在对于她来说就是个漫长的数字魔咒。她呆呆的朝着CPU室小跑而去。 CPU无菌隔离室内,全副武装的护士在井条有序的料理成成的一切,孩子本来就瘦小,现在浑身插着管子,雪白的病床上,看到最显眼的是氧气袋和各种管子和点滴瓶。 尤文静紧紧咬着嘴唇,咬到嘴里有了咸咸的血腥味,她才可以让自己哭不出声的滴着眼泪,瘦的皮包骨头的手指扣着玻璃,无声的滴着大滴的眼泪,直到眼前模糊的看不清那张镌刻的小脸。 她的一边是一脸疲惫的安昊然,另一边是不说话的容一衡,他单手揽着尤文静的腰,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准欧阳子文他们开口打扰。 她时而泼辣、时而跋扈,时而又妩媚妖娆,但无论哪种面孔下的尤文静,容一衡都从没见过她屈服、懦弱、泪流满面还不能出声的一面,就如眼下的她,迫使自己不出声的默默流泪,整个人显得无助、黯然,使人心疼。 章节目录 第44章 叔叔,你真好看 欧阳子文几次想和家属说话,都被身边的人给看了回去,欧阳子文的助理扣住他的胳膊,摇头,示意他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话。 良久,直到尤文静不再流泪,手指不再扣玻璃墙,容一衡才将她揽进怀里,开口道,“安宁,牙齿松开,成成没事了,不要再咬着嘴唇了,没事了……” 容一衡说着,粗糙的指腹附上尤文静的嘴角,替她拭去斑斑血渍。 安昊然阖了阖眼,抬眸看向容一衡,声音低沉而清冷,“容先生,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欧阳子文和身边的几位医院领导都惊呆了,这男人竟然敢对容先生如此大不敬?! 安昊然“警告”完容一衡,直接把尤文静从那人的怀里拎了出来,掏出一块雪白的手绢给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嘴角的血渍,声音温润至极,“宁宁,成成没事了,就是让他隔离休息而已,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嗯?” 尤文静呆呆的看着隔离房内,“不……我就在这里等着成成醒来,他醒来肯定会要妈妈的。” 所有人看着尤文静,“……”每个人的脸上都的表情,或多或少都有些诡异。 尤文静看到已经醒来的成成时,已经是二十四小时后的事情了。 成成在安昊然和欧阳子文等几位高级心外科,教授级医师的会诊、证明后,确定成成没问题了,他们经过各方检测,成成确实脱离了排异反应期,这才送进了病房。 尤文静冲进病房时,看着病床上瘦小、虚弱的孩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静默良久后,她只是呆呆的对欧阳子文及其他身边的一众医务人员说了声,“谢谢你们!” 成成听到尤文静的声音后,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尤文静的时候,稚嫩而虚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弱弱的呼了声,“妈、妈……” “成、成……”尤文静说着,抬手,伸到成成的脸庞跟前,却停止了下来,他的身上还插着那么多管子,虚弱的使尤文静不敢触碰他,生怕她笨手笨脚的把他给碰出了问题。 她虽然高兴的弯着嘴角,可眼角还是不由自己渗出了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成成的嘴角微微咧了咧,虚弱道,“妈、妈,不,哭……成成,好了,成成,不疼的…..” 这时候欧阳子文吩咐助理给成成把氧气罩取掉,露出了成成全部的脸庞,那双深黑的眸子睁得特别的明亮,看着尤文静,这次的他,使尤文静看的更加清楚。她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看着虚弱的儿子笑了,虽然是笑中带泪,可是她彻底放心了。 成成抬了下沉重的小胳膊,看向脸上露出笑意的安昊然,“舅舅,成成,想,摸摸……您和,妈妈的脸……” 安昊然拉着尤文静,俩人机械的低头,成成刚刚醒来,浑身肯定无力,所以,他们俩人的脸直接贴着成成的小手,让他虚虚的触碰了下。 只是,成成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尤文静和安昊然的身后,尤文静鼻子酸涩的很,她其实一直都很好奇,成成为什么从来不问她“爸爸”这个问题,而且据她所知,他也从来不问安昊然和外婆,关于他的爸爸,这个问题。 突然,小家伙看着尤文静的身后咧嘴笑了笑,虚弱道,“叔叔,你,真,好看……” 闻声,不用回头,那股熟悉的味道,使尤文静暗道不好,他怎么又来了? 可不等她去回想成成在手术台上出了状况那会儿,那人就已经来了的情节,向来不认生的成成继续盯着尤文静的身后,虚弱道,“叔叔,你,认识我妈妈,吗?” 尤文静浑身僵住,身后熟悉的成熟男性的味道,使本就嗅觉灵敏的她本能的蹲在床边,轻轻握住成成的手,始终不敢往后转。 此时,安昊然的脸彻底黑了,可是成成才脱离危险,不管怎么说,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对容一衡动怒,更何况,成成的手术能够顺利成功,也有容一衡的一大半功劳,至于他和成成,和尤文静之间的关系,那是另当别论的。 这是容一衡第一次近距离看见“传说”中的成成,不管尤文静承不承认成成是不是他儿子,那么,他认定,这孩子就是他儿子。 容一衡若有似无的挨着尤文静蹲下,近距离看着成成,点头,“嗯‘叔叔’当然,认识你妈妈了。” 我是你亲爹,这话,他可不能这么冒然说出口,以免引起尤文静对他更大的抵触和躲避,再说,她亲口说了八年前那晚,她不但和他发生了关系也和那个下了地狱的老东西发生了关系,所以,从尤文静的态度上来看,这孩子也许…… 容一衡,敛了敛眉眼压下眼里那股强烈的戾气,缓缓抬手,可那指尖还是抖了下,轻轻触到成成的手,蓦地,将他的小手和正在握着成成手的尤文静的手,一起握在了他宽厚的手心里,声线低沉,“现在还是虚,先不说话了,嗯!” 成成微微点头,“嗯,谢谢,叔、叔……” 容一衡的余光早都发现安昊然恨不得杀了他,可是他也知道,此时此地,安昊然只能怒不能言,所以,他就尽情的、贪婪的握着那对母子的手不松。气死身边某位“大舅哥”算鸟,免得一看见他就烦躁不安。 章节目录 第45章 帮我办件事 成成真的就不再说话了,欧阳子文,作为主治大夫当然得负责患者的康复,所以,他把一屋子“闲杂人等”撵了出去,人家有的是专业护理,就连爱子心切的尤文静都不能随时留在病房。 病房外,辛芋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尤文静。她是这些年来,唯一在尤文静是阶下囚时还来往的朋友。 见尤文静忽视了她的目光,向来八卦的辛芋哪里肯放过,她眯了眯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眉眼间难掩暧昧气息,狐疑而好奇的打量着眉眼清冷的容一衡,速度的在心底打了个初次印象分。 嗯,长得真让人嫉妒,原以为欧阳子文啊、安昊然啊、还有她的亲亲老公顾盛泽他们都已经很帅了,可是鬼知道,这还有如此养眼又让人过目不忘的妖孽男人,关键是……这男人的眼神,怎么那么熟悉呢?! 直到,容一衡被人给前拥后呼,拥走,辛芋这下八卦劲儿彻底被点燃,她看着一脸疲惫的尤文静挤眉弄眼,又狗腿的蹭着她,“哎?那帅锅谁啊?有情况哎!追你的啊?” 尤文静白了眼辛芋,“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人家儿子还在病床上躺着的,你不但不安慰,还消遣我,你这是来陪我的吗?” 辛芋撇嘴,继续蹭着尤文静,“你懂什么了,就是因为你弦绷得太紧、太久了,所以才要找个帅哥来解解闷儿了,怎么样?真的是看上你的?” 尤文静无语,“怎么,你对那男人有兴趣啊?” 辛芋瞪了眼尤文静,“什么话啊你,人家有顾盛泽好吧!不许瞎说哦,免得我家顾爷发怒,我这是替你物色对象,懂伐!” 尤文静白了眼辛芋,“谢谢亲爱的,我一直相信你是好意,不然,笼城的城北监狱里,只有你一直把我当做朋友而不像大多数人那样唯恐避之不及。可是……” 辛芋蹙眉,“可是什么?不许可是,今天……我们不聊笼城事,只聊NewYork!ok?” 辛芋是个率直的性子,她一直都活的潇洒,该泼辣时无人能及,该疯狂时,谁都挡不住她,亦如当年倒追顾盛泽,一头栽进去就是数十年。谁都看不出来如此疯癫的女人竟然是个痴情种。 辛芋明白尤文静的心思,拍了把她的肩膀,“行了,你明白我是好意就行,我只是想,让你给我干儿子找个爹地罢了,我看那帅锅看你的眼神……” 见尤文静几乎变了脸色,辛芋只好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状,“行行行,不说他了,那,实在不行……那就安昊然了,反正你俩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他对成成又那么好……” 尤文静深呼吸,“辛芋,这话以后就不要再乱说了,他是我哥哥,是成成的舅舅。”说完,尤文静转身提起步子,声音落寞而遥远,“像我这样的女人,早已注定没有谈情说爱的权利,以后不给我随便推销男人,否则,绝交。” 辛芋瞪着尤文静离去的背影,深呼吸,摇头,仰天长叹,吹了口冷气,“我、去。” 纽约,容氏的办公室里,容一衡立即将高景森召唤到了办公室。 隔着宽大的办公桌,容一衡,“有件事,你立即着手手去办。” 向来沉稳、冷静、淡定的容一衡,此刻极不淡定,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子。 高景森奇怪的盯着容一衡看,“容,什么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家老大这样乱了阵脚,高景森表示狐疑。 “我要安宁儿子的DNA报告。” 高景森虽然不是完全明白,老大这次突然从法国折到纽约来的真正目的,但是对于那个调酒师安宁多少听说过一些,而且,容一衡为了安宁儿子的手术,这几天没有少费工夫,还不让那个女人知道,按理这不是他的风格,看来,有猫腻。 “安宁的儿子,不是,听说是,八年前……” 容一衡淡淡地瞥了眼高景森八卦的嘴脸,淡漠的语气带着某种警告,“这件事情,你必须单线操作,其他的,不许问。” 高景森呐呐的点头,举手对某人敬了个礼,好奇怪有木有,难道那屁孩子和老大有关系?不科学啊,没有任何逻辑啊? 八年前,他们貌似都还在特种部队服役吧?! “哼。”容一衡从鼻孔里低低的冷哼了声。 尤文静从一开始就刻意的,直到后来费尽心思和安昊然带着成成逃到纽约,给他手术,他们不就是为了隐瞒成成的存在吗? 由此,容一衡可以无比肯定一点,成成,就是他的孩子。要不然,她怎么会从一开始就刻意地隐瞒于他? 容一衡突然弯了弯嘴角,这个该收拾的女人,怎么还是那么笨?她难道不明白,她费尽心思隐瞒孩子的存在,不就是说明那晚她在云城医院向他“坦城”的真相都是假的嘛! 章节目录 第46章 坏女人,欠调教 高景森离开后,容一衡便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傻傻的乐。 他的指尖依稀还存留着成成的温度和软软的感觉,他的眼眸水汪汪地犹如一潭澄澈的海水,他眼底含着的那股子灵气,和安宁真的如出一辙! 小家伙看到生人也不怯场,虽然刚刚经历了生死一劫,可他眼里没有半点恐怖和害怕,小家伙的勇敢,嗯,是他容一衡的儿子。 他竟然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么的虚弱,还和他礼貌的打招呼,虚弱的叫他,“叔叔……” 容一衡的嘴角咧的弧度越来越大,臭小子,竟然叫他叔叔?还当着那么多人面儿说,“叔叔,你长得真好看!” 容一衡抹了下自己的脸,他,怎么能用好看来形容,嗯?臭小子! 某人神经兮兮地转身进了洗手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久,微微点头,那小子就是他儿子,成成的眼神和他的一样,嗯!父子连心,亲情、血脉这东西,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 容一衡傻乎乎的摸了摸自己的俊彦,嗯,还是他儿子有眼光,竟然知道他爹长得帅,虽然那臭小子用词不当,说他好看,那也没关系,对吧! 安宁,好你个坏女人,容爷我管你是安宁还是什么静静,竟然不让他知道他有个儿子,这笔账,容一衡记下了,等成成康复了有承受能力了,等那坏女人状态好点了,“哼。”等到那时候,看他怎么收拾她! 臭女人,果然是个坏女人!欠调教、欠修理! 前天晚上,容一衡还跟欧阳子文说,如果那孩子手术失败了,那么他就等着伏法,或者他们医院做好替那女人和孩子陪葬的准备。当时,欧阳子文还纳闷,打趣了某人一句,“怎么,那小子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哈哈……” 这几天,容先生虽然处于随时待命的紧张中,但是老天有眼,一切都是有惊无险,他也如愿以偿近距离看见了那孩子,看来,所有的安排,都是上天注定的。 容一衡的嘴角弯了弯,安宁,坏女人,你就使劲儿狡辩,使劲躲吧,还有那个讨厌的安昊然,虽然替他把儿子养大了,可是,某人还是讨厌他,没办法,你们俩坏人就尽情的掘地几万仗的藏我儿子吧!哼哼哼。 在成成没有彻底康复之前,容一衡忍住,不再去骚扰尤文静和孩子,他是个有超强自制力的男人,他知道这事非同小可,他绝对不能冲动。 还有安排给高景森的事情,得等到孩子康复的差不多了再做,虽然,他非常期待拿到那个检测结果,但是成成的身体更加重要,他还是再忍忍、再忍忍吧! 隔三天,成成恢复的好些了,至少欧阳子文允许尤文静待在病房里,帮特护照看儿子。 欧阳子文,可是私下收受了容一衡的各种恐吓加“好处费”的,哪里敢把人家的女人累着,所以就把活儿全都安排给护士,以他主治大夫的身份压尤文静,不要随时待在病房里“添乱。” 虽然尤文静对欧阳子文的态度表示愤懑,可是,欧阳子文也没办法啊,谁要人家容先生财、大、气、粗,压着他一个权威医生了。 病房里,尤文静放下饭盒,笑着问成成,“成成,今天有没有觉着好点了?听阿姨的话吗?乖了吗?宝贝!” 小家伙脸色的确是好多了,看着尤文静,那双澄澈的眼眸都快粘着他娘了,愉快的答道,“妈妈,成成今天很乖的,今天抽血的时候,成成都没有哭……麦瑞阿姨和欧阳叔叔还夸我了……” “抽血?抽什么血?”尤文静本能的紧张,回头看向正在低头忙碌的护士麦瑞。 麦瑞被尤文静紧张的表情吓住了,这孩子动了这么大的手术,抽血化验很正常啊,这母亲怎么这么敏感? 麦瑞看着紧张兮兮的尤文静,邹眉,“当然是正常的检查了,安女士。” 尤文静也觉着自己最近是太敏感了,估计刚才自己的反应太过激了,便点点头,“哦,那,没什么问题吧?麦瑞护士。” 章节目录 第47章 鉴定结果 麦瑞摇头,笑着看了看成成,说,“一切都好,小家伙的免疫力真心很好。”说着,她对着成成竖了竖大拇指,“成成真棒!” 因为担心触碰到了成成的伤口,尤文静事事都要向麦瑞请示。她好想抱着成成,可是又不敢,便只好心疼的坐到成成床头的凳子上,问麦瑞,“哎,麦瑞护士,成成现在可以喝点流食吗?我给他熬了粥。” 麦瑞看着成成的饮食记录表,点点头,说:“嗯,可以的,少喝点,您稍等下,我得帮您一起。” 麦瑞说着,担心尤文静拒绝她的帮忙,便笑着说,“我可不敢出半点纰漏,否则,欧阳医生会开除我的。” 尤文静本性就善良,便答应和麦瑞一起喂成成喝粥。 两个女人和一个小男人低声说笑着,喂小家伙喝粥的画面温暖极了。 突然,麦瑞“哦”了一声,似是想起什么,说,“哦对了安女士,今天一大早有人送来了些补品,刚才只顾着说成成的事儿了,差点忘给您说这事儿。” 尤文静顺着麦瑞的手指望去,侧面角落的矮柜上放着几大盒营养品,标识一看都是些非常昂贵的儿童营养奶粉和饼干之类的。 尤文静又是一惊,是不是容一衡送来的? 突然,成成还略带虚弱的声线说,“妈妈,是一位漂亮阿姨送的。”说着,他看向麦瑞,“是不麦瑞阿姨?” 尤文静疑惑了,看着麦瑞问道,“是个女的?” 麦瑞点点头,“是的,安女士,是位姓顾的小姐,是挺漂亮的。” 尤文静邹着眉心,苦思冥想了好久,顾小姐?顾小姐?难道是…….是她?顾金燕? 可是,除了她,尤文静真的不认识一个姓顾的小姐,更何况在纽约这地方她除了安昊然就是隔着百里外专程跑来的辛芋了。 那,这么看来,就一定是她,可是,她和顾金燕熟吗?貌似也只是在容一衡的酒庄见过几次面,而每次她都在人顾金燕的面前装逼不认识她,而人家顾大小姐也只是把她当做曾经的尤文静而已。 不对不对,尤文静突然瞪了眼睛,如果是顾金燕,那么,她怎么知道成成的?还如此好心,漂洋过海来给成成送营养品?! 难道,是她和容一衡一起来的纽约?容一衡这几天消失了,顾金燕是替他来的? 眼下,尤文静觉着,只有这个假设能够解释的通,不然呢?! 其实这几天尤文静最担心容一衡的出现,可庆幸的是容变态自从那天离开后就彻底消失。 这下又突然空降了一枚顾小姐,还有完没完了,她费尽心机躲到国外给儿子做个手术都有这么多“好心人”来拜访,也是够了。 虽然尤文静现在不敢确定那位送营养品的顾小姐就是顾金燕,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忐忑的,便看了眼那堆奢侈的营养品,对麦瑞说,“麦瑞,那些东西替我存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给成成吃。” 麦瑞点头,“好的,安女士!” 成成舔了舔嘴唇上粘的饭渣子,虚弱又调皮,道,“妈妈放心,成成不吃的。太奶奶和舅舅很早就教育成成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接下来这段日子,都是安昊然和尤文静来回换着在病房照顾。 为了节省费用,后期的时候尤文静提出不再用特护,也劝说安昊然赶紧回国上班,她自己可以的。 安昊当然是不会听她的提议,他在来美国之前就把工作安排好了。而关于不再聘用特护一事,欧阳子文第一个不同意,理由很简单,他们两人不专业,万一照顾不好,导致伤口感染或者排异怎么办,谁来负责。实则,神马原因欧阳子文自己心里明镜儿似的。 只要是为了儿子好,尤文静就是少吃一顿饭都听医生的。 这天,容一衡在纽约容氏办公室里,与其说是在等候高景森的到来,倒不如说他是在等候那个结果。 高景森到来时,容一衡正在枣红色办公桌后的大班椅里闭目养神。 听到敲门声,容一衡缓缓睁开压进,抑制住内心既激动,又有点小担心的复杂情绪,“进。” 看着那扇门被推开,容一衡缓缓站了起来,他的身后是明媚的阳光,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聚集着众多摩天轮的非凡纽约街景。而容一衡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就如同他拥有着身后的一切。 看着门口的高景森,容一衡的表情看似平静的很,可他的眼神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很久了,就好似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不光是为了等待成成是不是他的血脉,而是从七年前毅然决然脱下军装那一刻起,他就在等待一个奇迹的发生。 而此时的高景森,可没有容一衡那么乐观,他的手摁着西装的口袋,眼里是犹豫,可又不舍破坏容一衡的好心情。 两人对峙良久,高景森的喉咙才动了动,犹豫再三,咬牙道,“容,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容一衡蹙眉,斜着眼眸,睨着高景森,“什么意思?”难道有差错?不不不,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48章 ……靠嗅觉! 高景森的嘴唇动了动,终是没说话,只是把报告单拿出来,缓缓走进那张办公桌,放在容一衡的眼皮子底下,他始终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眸,结果写的很清楚了,是个令他失望的结果,他不忍心看到面前这个男人失望、甚至于绝望的眼神。 容一衡的目光从高景森的脸上撤离,抬手,拿起报告单,翻来覆去地看,蹙眉,看向高景森,“你确定,没有搞错?” 这段日子,某人窝在办公室里吃住办公一条线,简直兴奋得睡不着觉,工作起来还带劲儿的不行,可是,等来的结果怎么会这样?容一衡无法接受,当然,他也不能接受。 为了减少成成的痛苦,想着等他恢复差不多了,拔五根头发即可,可是欧阳说是孩子头发太短,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拔出五根带根的头发有些困难,所以还是按照常规检查抽了孩子的血液的。 怎么会错?可是,这报告上面白字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成成和他容一衡没有关系的。 容一衡薄唇紧紧抿着,垂眸瞪着桌上的检测报告,最初的欣喜早已被黯然的颓败代替,如此心理落差有多大,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高景森安慰道,“容,你,不要这样,依照你的安排,我把另外两份血液带去洛杉矶的两家医院分别做了鉴定,结果……都一样……” 办公室里安静得瘆人,容一衡弯腰,双臂撑着办公桌面,薄唇紧抿,双眸紧闭。良久,他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高景森蓦地瞪大了眼睛,拦住他,“容,你冷静冷静。”说着,他咬了下牙关,豁出去的勇气,道,“容,你听我说,三家医院的结果都一样,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或许……安小姐的儿子……真的和你没有关系,安宁的儿子,外界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是八年前那起‘通奸谋杀案’被安宁杀了的老……” 容一衡双眸猩红,“景森,你胆敢再说一句,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高景森急匆匆跟在容一衡身后,“容,你要去哪里?” “找那个欠修理的女人,算账。” 为了她,为了那一夜的孽缘,他放弃了信仰,这些年他清淡寡欲,蒙受众人对他性取向你的各种质疑,可是,他坚持了这么久,结果怎么会是这样子?他到底是该自我怀疑呢还是怀疑那个该死的女人。 病房里,尤文静刚和辛芋通完话,背对着门口给成成讲故事。 突然,病房的门打开,进来的人除了欧阳子文和麦瑞外,还有凶神恶煞的容一衡。 尤文静瞳孔蓦地瞪大,呐呐地站了起来,看似平静的倒吸了口气,“欧阳大夫好……”她和大夫打招呼的同时,背对着病床上的成成,挡住他和容一衡之间的视线。 欧阳给成成做例行常规检查,突然尤文静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安昊然从国内打来的,他三天前接到紧急电话回国了。 尤文静犹豫半秒钟,出门接了电话。 楼道的角落里,尤文静听完电话,脸色突变,她这是高兴呢还是悲哀呢。 她突然想起来了,前几天成成抽血的事情,原来是他,他早已下手安排好了这一切。 可是,容一衡拿到的结果怎么会是这样的?可她确定八年前的那晚,她只跟容一衡发生过关系,成成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孩子?!这个结果,的确是尤文静没想到的。 突然,尤文静瞪大了眼睛,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暗箱操作,篡改了事实。 那么,能够在容一衡的眼皮底下恣意妄为的人,能是谁呢?更何况他用的是美国的顶级医院,按理也是他自己安排的人对吧?那么,还有谁在暗地里盯着她和成成? 见尤文静良久不说话,安昊然急了,他担心尤文静和成成在纽约出现什么意外,特别是容一衡,所以他紧张道,“宁宁,我跟欧阳安排过了,下周你就和成成回国,我担心那个姓容的对你们不利。” 尤文静也不想安昊然和外婆担心,便捂着电话,压低声线,说,“没事的,你转告外婆,我们好着呢!哥,你放心,姓容的一直都没来过,放心吧!”说完,她还担心着病房里的状况,便急道,“好了哥,不用担心我们了,那样的结果对于我和成成来说是好事。好了,先挂了。” 尤文静收线,仰头,瞪着干涩的瞳孔。哭笑不得,蓦地转身,一股寒气逼近,她被一道黑影遮住。 尤文静仰头,瞪着大大的瞳孔萌萌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容一衡,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了?她讲电话的内容,他听到了多少? 她紧紧抿着唇瓣,须臾,便恢复了镇静,白字黑字的检测结果在他的手里握着,她怕毛线,尤文静眨了下眼睛,弯了弯嘴角,“容先生,有事吗?” 容一衡走到尤文静身边,落下大片的阴影,暗沉的目光审视着她,双臂展开撑在尤文静的两侧,阴冷而熟悉的气息重重地压下。 “你慌什么?”容一衡眼里喷发着火一般的戾气,周身都是浓浓的阴霾。 尤文静白了他一眼,“你总是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人身后,是个人都会被你给吓死。” 容一衡倒也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也不说话,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她。他的眼底是尤文静看不懂也看不透的一汪幽深的泉。 尤文静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便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你有什么事情等我休完假再说行么?我现在需要回病房照顾孩子。”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可是那薄唇依旧紧紧抿着,高大的身躯保持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尤文静蹙眉,抬手推了推他,根本推不动,便提高了声线的分贝,“让开。” 容一衡眼里复杂的戾气收敛了些,抬手,略带薄茧的手指拂过他脸侧的发丝,别在她的耳后,默不作声的将她抱紧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瘦弱的肩窝里,薄唇擦过她的耳珠,“让我抱会儿。” 尤文静蹙眉,别开脸,心里一阵肺腑,变态,难道他会受刺激吗?这是找她求安慰的节奏吗? 良久,尤文静戳了戳容一衡的胸口,“那个,你可不可以放开我,我要回病房了。” 容一衡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放开你?可以,但是,你得给我一个放开你的理由才行。” 他抱着她的爪子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游走,最后摁着她的腰线,试了试弹性,那双剑眉邹成了两把吓人的大刀。 尤文静狠狠推了把他,“容一衡,我儿子还躺在病床上,麻烦你讲点道理行不?”真不知道这神经病来这里找他们母子什么茬儿,安昊然说的那结果又不是她弄出来的,真是个蛇精病、变态。 虽然三家权威医院的鉴定的结果都一样,可容一衡还是不死心,只是眼下的形式,他拿尤文静一点办法都没有。 之前,她的一句,“那年那夜,她同样和那个死去的老东西发生过关系……” 他不信,他认为她只是在逃避真相,不想让他知道成成的存在,所以想就此一句话,来抹掉他和他们母子之间的一切,可是,事实呢? 这样的鉴定结果,就像是横亘在他喉间的一根刺,拔不得,吞不得,他突然觉着自己很无能,简直就是个笑话,可他还是不甘心就此放弃。 容一衡眉心瞬间拧在了一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几乎是咬牙启齿道,“安宁,你要我跟你讲道理?那么,我们两人,现在就好好讲讲道理,看看到底是谁不讲道理。” 尤文静被容一衡周身的阴霾和戾气吓得往后缩了缩,蹙眉,摇头,“容一衡,此时此地就不是讲道理的地方,你给我让开,我儿子还等着我照顾呢。” “嗤~”容一衡一声阴森森的嗤笑,捏着尤文静的下巴,双眼猩红,薄唇几乎是挨着她的鼻尖在说,“果然是个没良心的坏女人,嗯?刚刚明明是你要和我讲道理的,嗯?” 尤文静气的胸口呼哧呼哧起伏不定,压制着内心的愤怒低吼道,“你放不放?” “孩子有人看着的,急什么急,谁不想活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孩子。” 尤文静“……”瞪着面前的男人,就连控诉他的心情都没有了。 容一衡拧着尤文静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安宁,你明明知道八年前,我们之间有撇不清的关系,而这八年来……”他无论是良心的谴责,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一直都记着当时,她那双无助的眼神。 那一夜,是笼城的几家地产公司联合资助的图书馆落成庆功宴。其中就有尤氏地产的总裁,尤文静的父亲尤邵东和纪母顾枚。当然少不了他们的心头好女儿,尤佳瑞。 也就是在那场宴请中,尤文静的酒被人做了手脚。 在她感觉自己不对劲时便逃进去了卫生间,在卫生间的公共洗手池撞上了正在洗手的容一衡。当时,她的药效已经发作,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开始不由自己的嘤、咛,开始宽解容一衡的衣带,而他在情急之下,直接把尤文静拖进了距离洗手间最近的房间里打算打求救电话,可是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了,黑灯瞎火两人就发生了……. 事后,外面砸门吆喝时,已经有了意识的尤文静第一反应是拍开壁灯,被他索要时哭的红肿的眼里是绝望、是惊慌,可她还是推着身边的男人让他离开,她知道自己是被人给下套了……总之,她不能让一个无辜的路人甲跟着她下地狱,更何况,从她的反应来看,给她下套的人是没打算给她活路的,既然失身于如此养眼的一个男人,总比害她的人随便抓一个呲牙咧嘴的糟老头好吧! 当时尤文静虽然惊慌,可她还是对容一衡说了句,“你走吧,这里,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趟这摊浑水。我自有办法应付他们,快走。” 容一衡当时是专程从外地回笼城军事学院进修的,他当然明白以自己的身份,一旦被抓住发生这样的事情,估计完蛋的不止一个他,父亲、爷爷、甚至他的直属部队的领导都要跟着受牵连…… 容一衡离开时问尤文静叫什么名字,她抖了抖带着泪的睫毛,“安宁。” 当时,容一衡从五楼窗户外的空调机箱,纵身跳下,离开酒店…… 尤文静傻呆呆的看着几乎处于崩溃的容一衡,良久,垂下眼帘,摇了摇头,她不想在回忆那段不堪的往事,那些年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八年来,怎么了?”尤文静抬眸,似笑非笑的盯着容一衡,强作镇定,道,“不要告诉我,八年来你一直在找我,这样的戏码太老套,这样的男人已经绝种。”说完,她收起脸上的笑意,眼里是无法抑制的戾气,死死盯着容一衡,冷冷道,“放手。八年前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容一衡的喉结上下动了良久,他幽深的眸底喷着火焰,大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着她的身体,低吼道,“那你告诉我,那天晚上在轩辕,你明明认出我了,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现在,你明明知道,我已经知道成成的存在了,可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不让我知道,既然他和我没有关系,你躲什么?怕什么?告诉我,你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尤文静被这样的容一衡给震惊的呆了,等她整个人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他拽进怀里,由于抱得太紧太用力,使得她差点窒息而死。 胸口的一股快要窒息的气,还没来得及通过鼻孔和嘴巴呼出,就一阵头晕目眩,嘴巴被他重重的压住,连同他整个身躯都重重的压在她的身上,将她挤在墙壁于他的身躯之间。 他的周身全是危险的气息,就连两人所处空间里的空气都在冷飕飕的,肆意要将她吞噬掉。容一衡的眼眸里再也不见那幽深的漩涡,而是猩红的火焰,下一秒就要将她燃烧掉。 尤文静紧紧抿着唇瓣,呆呆的看着压在头顶的人,感觉渺小的自己已经燃烧在了他火焰般的瞳孔里,她安静的被他狠狠压着,等待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然而,容一衡接下来的一秒钟后,便狠狠地在她的唇瓣上咬吻了几下,堵了她所有的呼吸,直到她的唇被他咬出血来,他才稍稍松开了一点,恶狠狠地瞪着她,“记住了,再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小聪明,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哼。” 容一衡虽然是松开了她一丁点,可是他眼里颓败的火焰只增不减,那种眼神随时都要把她给燃烧殆尽。 因为眼下的局势对他非常的不利,而尤文静不承认,他根本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扣在她肩膀上的手恨不得将她的骨头捏碎,直到一阵凉飕飕的风袭来,尤文静才感觉到,他都快把她的衣服从肩膀上扯下来了。 尤文静张了张疼痛的嘴巴,虽然被他的愤怒给震傻了,可还在大口喘着气,使劲缩着肩膀,“容一衡。你,你别这样,你听我说……..” 如此被他又咬又捏,她终于是痛到心里,痛的有反应了,的确应该和他好好谈谈了。 她痛的不是被他咬的流血的嘴唇,亦不是被他捏的快断了的肩膀,而是痛恨自己内心那份莫名其妙的担忧——那份担忧,从八年前到现在折磨的她会发疯,连八年牢狱都不怕的她,竟然担心那件事牵扯到面前的男人! 虽然八年前那一场意外的露水之缘过后,她并不知道那个男人姓啥名谁,可是她就是鬼使神差的担心,那样的丑事对他不利。 闻言,他缓缓松开了她的身体。 尤文静缓缓抬头,对上他阴狠的眸子,他的眸底深处还是猩红一片的火焰,可是那两团火焰里全是她自己缩小的影子。 她呆呆的看着他,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说的,要他听她说,莫名其妙的第一次在容一衡的面前,眼角有种委屈的酸涩感。她知道此事是委屈和成成无关,和他的粗暴无关,可她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他的声音已近变得粗噶而沉重,“安宁,告诉我,成成是我的孩子,对不对?”他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暴颓脾气,摇着她身体的手也在刻意的温柔。 尤文静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好想伸手紧紧抱住他,靠着他宽厚的胸口歇一歇,好想点点头,可是,她却不知所措的瞪着那双原本澄澈眸子看着他,不说话也不摇头、不点头,就那么无助的看着他。 他向来对自己读心术自信的很,但在尤文静这个女人面前,总是读心失败,可此刻,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在一瞬间便收起眼里那两团火焰,抬手整理了下她的发丝和衣服。 “走吧,一起去病房看看。”说完。不管不顾她的反应,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朝成成的病房走去。 病房里,欧阳子文和麦瑞看怪物似的看着那俩人,而已经接受完常规检查的成成兴奋的吓到了尤文静。 小家伙看着那位“漂亮的叔叔”拉着妈妈的手回来了,他的小眼神直勾勾盯着容一衡的手,声音由起初的愉快变得低冷,“放开我妈妈。”说完,还瞪了眼某人,那小眼神太萌哒了。 容一衡不动声色的握了握尤文静的手,缓缓放开,提起步子走近病床,和小家伙对视着,声音温和,道,“感觉好些了吗?” 要知道,容先生平时一声高冷,他可没这份心思关心人。 成成瞪着澄澈的眸子,“大叔,你好像都没告诉过我,你叫什么名字哎?我们都不认识好伐。” “容一衡。”容一衡伸手给到斜靠着床帏的成成,嘴角微微上扬。 成成没急着和容一衡握手,而是看向一脸郁闷又懵逼的尤文静。“妈妈,你和这位大叔在谈恋爱吗?不然,他怎么无事献殷勤给我。” 脆生生又萌哒哒的小男孩的稚嫩童音,惊呆了一屋子的人。 对于如今的孩子早熟这个问题,按理欧阳子文和他的助理们,还有护士麦瑞他们都不会奇怪,可是这事儿发生在高冷又不苟言笑的容先生身上,就特别的好笑有木有。 “呃~”尤文静磨了下牙,但也不能对成成怎么样,毕竟孩子还在康复期,再者,她也只是几个月前才开始和成成接触的,好多时候,她觉着自己都不如他呢,如果不是因为这孩子身体不好,估计,如今她和儿子俩指不定是谁照顾谁呢! 尤文静还没想好如何回答儿子抛给她的难题呢,人容一衡已经老神在在的说,“是啊!我在追求你妈妈。” “咳咳~”欧阳子文咳了两声,被容一衡给看了回去,尔后欧阳和他的医生们离开时,对容一衡挑了挑眉,“忙完了到我办公室来趟。” 尤文静后知后觉的才明白,原来容一衡和这家医院的高层和医生都是那么的熟稔,怪不得,她和安昊然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躲在这里,听说这里对患者隐私工作做得一流好,可他都可以找来。 容一衡始终都伸着手,静等和儿子握手,可是呢,成成小盆友睨着容一衡看了良久,在心里给某人打了个五十分,尔后才耷拉着一张俊脸,对着容一衡挑了挑小眉毛,心里却笑的贼兮兮的“冷声”说,“追求我妈妈的人多了,没有一个入我眼的,那么容先生,我就看您的表现喽!” 尤文静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瞪了眼成成,低声呵斥道,“成成?!” 成成完全不顾妈妈的眼神,继续看着容一衡,“怎么样啊容先生。要不要挑战挑战呢?” 尤文静突然觉得,儿子这次手术后,变了好多,她狐疑?仔细想想,倒也不是,那是什么呢?对,之前,他们总是把孩子动作病人对待,而如今手术顺利成功了,孩子终于解脱了那种被当做病人的束缚,所以,完全把他内心那些恶魔的因子彻底放大了。 容一衡看着这样淘气的儿子,嘴角的弧度更加大了,诚恳的点头,“当然愿意挑战了,不知道成成打算对容某下什么样的战书呢?” 成成的小手撑着他的小下巴,完全忽视了他娘哀怨的眼神,看着容一衡,说,“这个嘛,简单。这样,我舅舅回国了,现在就我亲爱的妈妈一个人照顾我,你看看,她都瘦的不漂亮了。” “所以呢?”容一衡看着人小鬼大的儿子挑眉,求指教。 “所以啊,从现在起,您呢,就留下来照顾我……让我妈妈回房间休息。嗯?” 容一衡点头,“没问题。”这多好啊,早都发愁找不到接近这小屁孩的机会呢,还以为这家伙不好搞定呢,没想到这小崽子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某人面上是喜出望外的满口答应,可心里在肺腑,臭小子,能不能再聪明一点点,好歹让老子和这个女人一起留下来照顾你嘛! 然而,后来容一衡才明白了,他千算万算竟没有算到,自以为够“缺德”腹黑无底线的容先生,竟然生了一枚比他还要腹黑、狡猾的儿子。 “当然没问题了。”容一衡答应的倒是干脆,不过,他又话锋一转,说。“不过,我觉着,容某照顾你一个人还不行,得连你妈妈一起照顾。成成说呢?” 尤文静快疯了的节奏,可是她又不能给成成发火。 她咬了下呀,瞪了眼成成,“成成,欧阳叔叔和麦瑞阿姨说了,少说话、少兴奋……” 成成挑了挑小剑眉,“妈妈,那是刚刚做完手术时的担心,现在不用了,成成现在是个健康的男子汉,可以保护妈妈的。” 尤文静气的低头看着成成的饮食、用药安排表装死,这俩人勾结在一起,这以后还有她的活路吗? 当尤文静端着水到床头照顾成成吃药时,小家伙眼尖的很,萌萌哒的眼神看着尤文静的嘴巴,“妈妈,你嘴唇怎么流血了,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尤文静若无其事的说,“没事,刚才被一只狗给咬了。” “啊?!狗咬了?那是不是要找欧阳叔叔给你打一支狂犬疫苗啊?”成成紧张的很。 容一衡额头三条黑线突突直跳,可那薄唇还是紧紧抿着,深潭淡淡的撩了眼尤文静,果然是个让人咬牙却厌恶不起来的“坏女人!”你给爷等着。 某人彻底以追求尤文静的身份自居,一切都围绕着成成的康复说话。 容一衡给护士麦瑞和欧阳子文安排好病房里的一切后,对成成说,“成成,叔叔和妈妈去给你们采购些营养品,你要听欧阳叔叔和麦瑞阿姨的话。可以吗?” 没等成成说话,尤文静抢先说,“不行,他一个人在病房我不放心。我们的营养品多着呢,谢谢容先生。” 容一衡给了成成一个眼神,某小恶魔嘟着嘴,“妈妈,我们那点儿营养品,你都是给成成吃的……” 某位小恶魔“委屈”的小眼神看着容一衡,说:“叔叔,我妈妈和舅舅的钱都给成成看病了,她买的营养品都给成成吃了,她自己舍不得吃。所以……”小家伙的小眼神看着容一衡转了转,说,“不知道容先生,您有没有办法让妈妈不要这么虐待自己啊?” 尤文静无语,她虽然穷,可是也没到饿着自己的地步好吧!这小恶魔不知道又在卖哪门子的萌,真是受不了了。 容一衡眯着那双幽深的眸子,对着成成点点头,喉结动了动,“那就这么定了,要听欧阳叔叔和麦瑞阿姨的话。” 成成无比认真的点头,一再要求容一衡答应他,保护好妈妈,说妈妈是个路痴还听不大懂英语,别给弄丢了。 尤文静被某人掠上车,她只好任命的系上安全带,极不情愿的口气问道:“去哪里?医院里就有超市的。” 此时,已经是纽约晚上七点半。 容一衡侧眸,看了眼她单薄的身体窝在座椅里,不用猜测,她在尽一切可能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车窗外,闪烁的霓虹灯映衬着异乡苍茫的夜色,可模糊了她的影子。 因为,她真的太瘦小了,无法想象如此瘦小的一个女人,是什么样的信念支撑她度过了八年的牢狱之灾。 容一衡的喉咙紧紧的、涩涩的,似有什么异样的东西给堵着,使他莫名的烦躁。抬手撕扯了几下领口,一脚油门,劳斯莱斯远离了喧嚣的繁华。 半个小时不到的样子,容一衡的车子停在了长岛一栋看似门脸不大的小型别墅门口。 尤文静蹙眉,往起坐了坐,扭头看向容一衡…… 大门缓缓打开,容一衡看着前面的院子和主楼,声音暗沉道,“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给成成煮点容易消化的夜宵。” 夜里的长岛,掩映在各种植物和花草及霓虹的点缀之中,听说,那里住着很多华裔富商。 这里远离了市区的喧嚣,沿海都是私人庄园和码头,豪华的别墅隐匿在郁郁葱葱之中,夜里只有路灯的光芒在闪烁。 一切像是进了童话的世界,那里才是真正的名流于平民的区别。 尤文静亦没有灰姑娘看见南瓜车的欣喜。容一衡当然也没有用那些土豪鳖泡妞的眼神,观察她眼底的光芒,更没去猜测她心底是否喜欢这里。 别墅从里到外都是欧美风,添加了些流水田园风,还有极不规则的乌托邦的风格在里面。 她没有心情欣赏,他也没有心情拉她到处参观欣赏,只是对迎上来的华人模样的佣人吩咐道:“丽姐,依照这个配方做几个菜和汤。”他将随手从兜子里掏出来的纸条给了佣人。 容一衡直接拉着尤文静上了二楼,对身后的另一名女佣说,“桂姐,这位是安宁,我女朋友,带她去泡个温泉。” 尤文静就这么稀里糊涂,被笑眯眯的桂姐给带进了顶楼的温泉浴池,大的如若游泳池。 容一衡直接进了书房,拿起电话,可他依着落地窗看着外面巨龙般的长海,犹豫了片刻,还是删除了高景森的号码,最终打给了王占城。 “占城,无论用什么方法,给我把安昊然拖住,在安宁和成成回国前,不能让他再来纽约。还有,少东那边,你得盯着点,有些事情不能让他去冒险。” 容一衡说完后,便安静的听着对方的唠叨…… 而此刻的浴池里,上演着尴尬的场景。桂姐帮忙给尤文静泡完温泉牛奶浴,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一双女士的拖鞋和睡衣,怎么破? 最后,墨迹老半天的桂姐拎着一件男士衬衣和一双男士拖鞋,进了浴室对尤文静说,“姑娘啊,家里没有女士用品,您看……可以不?” 说实话他们在长岛打工多年,偶尔回趟国,七大姑八大姨都羡慕他们有多么的能耐,有多么的有钱,其实也就是和大部分在国外讨生活的人一样,服务于那些极少数的掌控食物链的富人们而已。 桂姐虽然是个有资历的佣人,可是对她家先生对女人的口味毫不知情,这也是这么几年来,容一衡第一次带回来的女人,她真心拿不中情况。 “哦!可以的,您放这里就行了。”尤文静说道。 尤文静穿上那件白色的男士衬衣,对着镜子胡乱的擦了几把头发,就及拉着那双比她的脚丫子长一倍多的男士拖鞋出了浴室。 此时她才看明白了,浴室有两个门,出了这道门便是空中楼般的卧室。 炫紫色的床单、被褥,包括薄薄的纱幔和窗帘都是统一色系。这样的颜色,似曾熟悉、似曾喜欢! 和卧室连通的露天花园里是大片的花海,花香四溢。 还在房间收拾的桂姐见尤文静出来,便放下手里的活计,“安小姐,先生吩咐了,夜宵还有一会儿才好,他让您休息会儿。来,我您躺下,我给您把头发吹干。” 桂姐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妇女,人看着很干净很有灵气,从头到脚的打扮就是电视里有钱人家女管家的行头。人也非常的和蔼,处处都在斟酌人的心情而说话、做事。 尤文静哪里有心情享受如此待遇,更加用不着桂姐的小心谨慎好吧! 尤文静的确很累,来纽约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踏实的饱觉。看着那么舒适的大床,尤文静也不矫情,直接爬了上去,说:“桂姐,您不用给我吹头发了,用毛巾抱住就是了。我倒是得麻烦您把我的衣服给熨烫下,等会儿还得穿。” 桂姐觉着这样的安小姐,并不像在其他人家工作的姐妹所说的女主人,如何摆谱,这不挺随和的嘛! “那不成,头发不吹干会头疼的,到时候容先生会生气的。您的衣服已经干洗了,很快就可以穿了。” “这么快!”尤文静虽然在尤家过过几年大小姐的日子,但那个时候的尤家还没有家庭式的干洗机,所以,她觉着简直是不可思议。 桂姐也算是富商级别的女佣了,见多识广,对人的琢磨也算是老道。由此,她非常确定尤文静顶多就是个布衣平民之女,起初从她的体恤衫和牛仔裤、帆布鞋判断,现在,她一句惊愕之语,桂姐完全明白了这位安小姐的来路。 不过,桂姐倒也没有因此而怠慢了尤文静。依然是精心而熟练的伺候她躺好,几乎是跪在床头给她吹干了头发。 尤文静虽然闭目养神,但是心里明白如此贵族式的服务,都是源于容一衡的那一句不着痕迹的“安宁,我女朋友!” 尤文静这一小小的休息竟然睡了一个半小时,如果不是那个可恶的梦境,她或许还在睡呢。 尤文静梦见成成被人拉着去沉塘,一群人说他是妖孽、是孽种,要把他扔到小时候安家房后的大池塘里给淹死…… 她猛地惊醒,此时正双手撑着柔软舒适的大床,房间里开着暖色的灯光,她这些年来本身就睡眠较浅,在地狱般的牢房里,她必须睡觉都睁着半只眼睛,总是担心被人给弄死。 所以,此刻她清醒的知道身处何地,第一时间摸过来手机一看当地时间快十点了,便打给了麦瑞,询问成成的情况。 没想到,她离开,成成的状况好的比她在的时候还要好,小家伙在电话里一副小大人的口气说,“妈妈,太晚了,你可以不用回医院了,我有麦瑞阿姨和辛芋妈妈呢……” “什么?辛芋又来了?”尤文静头疼。 辛芋正在给成成讲故事,听到漏音后夺过电话,“哎?丑女人,什么叫做辛芋又来了……” 两人掰扯了会儿,以尤文静告饶结束。 尤文静速度整理好身上宽大的衬衣,抓了几把头发,随意绾了个马尾,便出了卧室的门。 楼道尽头的露天阳台传来容一衡讲电话的声音,低沉黯哑,但是听得出他非常的生气。 “……听着,停掉尤佳瑞和容氏的一切合作,包括她和容氏传媒的档期,统统停掉……理由,你们自己随便找,不要问我。还有,吕文凯再到国色天香找安宁,就告诉他,安宁跟我在国外度假。” 收线之前,容一衡看着外面的夜色,说,“我相信我的直觉和感觉,也相信她是有什么难处。” 尤文静闻听这句话后,蓦地慌张了起来,可是那不争气的喉咙酸涩的紧,眼角不知不觉有液体渗出。 在她慌张转身的瞬间,昏暗的灯光下,撞入了男人幽深而黯淡的眼眸里。 夜里的容一衡,卸去了一身的高冷和眉眼间那份清冷,整个人在夜灯和霓虹、星光下显得慵懒而落寞。简单的衬衣,上面几颗纽扣敞开着,裸露着他结实的胸肌。 尤文静呆呆的看着他,而容一衡微微蹙了下眉心,将手里的手机揣进裤兜里,提起长腿朝她走近。 他喉结上下滚动,鼻翼里全都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干净气息。好像稍微一个重呼吸,就会把他给吸进心里。 那种干净的、淡淡的香味,他在脑海里藏了很多年。都说,男人和女人的相处是靠触觉,也有人说是靠视觉,更有科学研究表明是靠听觉,也有科学家说是味觉。 然而。在容一衡的世界观里,都不是,而是嗅觉! 当然,这一观点不是容一衡的发明,而是很多人的证明。 “醒了!”容一衡看着她呆呆的表情包,低沉的问了句。 他的眼眸一直盯着尤文静身上的白衬衣,和那双可以装她两只脚的拖鞋,微微蹙眉。 尤文静的脸蹭的红了,转身抱着自己的身体,嗓音软软的,“不好意思,那个桂姐说你家里没有女式用品,所以……” 尤文静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又转身一副逃跑的样子,使某人彻底失去了那超强的自制力,脱口而出“安宁!”同时,将她从身后虚虚的圈在了怀里。 章节目录 第49章 “生理期”事件 后背贴着他结实的胸肌,尤文静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容一衡便将她拥着进了卧室。 “你,你干什么……”尤文静张牙舞爪,还得抓着身上的衬衣,比脚丫子大两倍的男士拖鞋早已经掉在了门里、门外各一只。 原本那衬衣穿在尤文静的身上刚好遮住她的臀部,白皙的长腿露在外面,像是一件不伦不类的睡衣,倒也无伤大雅。可现在被两人这么一拥一抱,一推搡,衬衣已经歪歪扭扭抽了上去…… “咳~”某人看着如此风景,摸着嘴角咳了声,这才反转过她的身体,“你觉着穿成这样能下楼?” 尤文静垂眸,“呃~”她瘦小的身躯装在宽大的衬衣里,原本还能够勉强遮掩她的身形。没想到,被那臭男人这么突如其来的给一个“狼抱”彻底走光了。 尤文静不动声色的拽了拽衣服,瞪了眼容一衡,“帮我拿下衣服。” 她只是情急之下说了一句气鼓鼓的话而已,可是听在贱贱的容一衡耳朵里就变了味道,她这是给他闹脾气么?! 容一衡那双幽深的眸子盯着面前的小女人,她的身体在他的衬衣下遮掩着,可是那种触、感……某人一想到那晚在轩辕的“偶遇”当然还有八年前的那一次“初尝,用那种特殊的方式英雄救美的”画面,喉咙是无法自制的冲动。 她美丽的身、躯,惊慌的害羞,以及粉嘟嘟的脸颊和樱桃般红透的耳珠,使他的眼底跳跃着几丝异样的光芒! 他的性子向来给人都是不苟言笑,眉眼清冷,用他那几个兄弟的话说,“无欲无求。”。 他只专注于他自己关心的事情,女人——不知道那些合作伙伴和客户不知道给他用各种借口塞过多少,比如有人说给容先生介绍个秘书,有双学历,有无男友史等等过硬的硬件背景和软实力,也有投资商为了给他的传媒公司塞几个刚刚毕业的艺校生,等等。 环肥燕瘦的,大家闺秀的,小家碧玉的,当然也有人试探着送几个胭脂俗粉的风尘卖笑的,可谁都没打动过容先生。 根本就无法动摇他对男女之事的渴望。更别说后续了。 后来大家总结一点,容先生如此清淡寡欲的,八成是个同志。吓得他的兄弟们都不敢和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走得太近,生怕没有女人嫁给他们了。 后来,容先生为了避嫌,也开始和一些职场女性,及自己旗下的女艺人逢场作戏,偶尔秀秀“恩爱”什么的,不然呢! 可是,面对这个女人,总是能够让他浑身血液膨胀,总想和她做点什么亲热的或者不要脸的事情,逗逗她挺好玩的,他疯了吗?难道只是因为跟她睡过那么简单么?! 尤文静被他带着狼光的眼神看的不自在,紧了紧身上的衬衣,躲避了下他的眼眸,“你,让那个桂姐帮我找下我的衣服啊~”这次,她提高了声线。 “呜……”尤文静刚刚语落,便被某人一个突如其来的狼吻,尤文静猛地一个趔趄差点背过去。 身子一轻,被容一衡的长臂揽进怀里,这次的吻,看似是他突兀的低头吻上她红肿的唇瓣,其实,他倒也没有用蛮力,只是那么虚虚的轻轻地吻住她而已。 “嘶、嘶……”她的唇瓣本来就被那家伙给咬破了,现在被他这么一个虚虚的触碰都疼。 尤文静倒抽了口凉气,正在恼羞成怒,小腹处已经被一个……物紧紧抵了上来,她蓦地抬脚就去踢向某人的裤/裆,别以为姐不出招就以为姐是Hellokitty,你就可以胡作非为了是不。 这里虽然是他容一衡的地盘,可是没有儿子在场,尤文静完全可以自由发挥。 虽然和他滚过两次床单了,可是要她这么清醒又身后背着一堆沉重事的状况下,和他做那档子事儿,说实话,她不是矫情也不是充当贞洁烈女,而是,她真心做不到。 容一衡完全没有想到这瘦弱的女人反应如此快,眸子一眯,嗖的一个侧身,将尤文静夹在胳膊窝下转了个圈儿,便将她给轻而易举的扔在了那张炫紫色的大床上,连同他自己一起重重的压了下去。 他的大手握住她光裸的脚踝,声音里带着及浓的宠溺,也有那么点别扭的欢/愉,“没良心的女人,这里都敢踢,嗯?!”说着,已经把她的脚丫子握在大大的掌心里把玩了起来。 她的脚丫子很小,肥嘟嘟的那种,别看尤文静身上瘦的皮包骨头,可是那脚丫子全是肉肉,捏在手里贼好玩儿。 每一颗脚指头都那么饱满、白皙,他的薄茧微微蹭着她的脚踝恶作剧的游走到她的脚心。 “啊……呵……”尤文静一声带着娇笑的尖叫。 “怎么了?嗯!”容一衡垂眸,虚虚的压在她的身上,嘴角弯着一抹稍有的弧度,戏虐的问她时,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流光溢彩! “痒。”尤文静瞪着他,抬手就推搡身上的重物。 她的手爪子柔柔的软软的,在他的胸口处恣意推搡,可是两人力气的悬殊,他纹丝不动的伏在上面看着她笑了。 然而下一秒,因为被他结结实实的俯身而下,狠狠压在了身下…… 尤文静暗道这个披着高冷狼皮的色胚,可下一秒被他猛烈的心跳给震愣了。 尤文静又一次失神了,她傻呆呆的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居高临下的人,由于距离太近,几乎是鼻尖挨着鼻尖那么近,两人的呼吸都进入了彼此的鼻孔里。 他的心跳怎么会如此大,如此猛烈,难道是他心脏不好?不会和成成有一样的心脏病吧?! 容一衡对如此眼神游离的尤文静不满意,低头,在她的鼻尖轻轻咬了咬,闷哼道,“眼睛闭上,别动。”说着,他头一歪,咬着她的耳珠子,闷哼着气狠狠道,“今天,不光是你进入不了状态。我也进不了状态,所以,不打算动你,再这么盯着我看下去,真的把你给办了,可别怨我。” 尤文静吞了口口水,将头别到另一边,愤愤的嘀咕道,“人面兽心的臭流氓。” “是吗?”容一衡的爪子继续挠她的脚丫子,“到底是谁流氓,你不知道吗?一个敢上来就握爷的‘小恶魔’的女人,恐怕你安宁是第一个了吧。哼!” 闻言,尤文静整个人就蔫儿了,她此刻只想从那张大床里面钻进去,可是她钻了好久也没能够钻进去。 他说的也没错,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的样子,两次,每次都是她把人家容先生给扑倒的吧。 可是,那么丢脸的事情,一个大男人要小气吧啦的说出来吗,真是醉了,她又不是故意的,可是这种不是故意的行为能够解释吗? 尤文静刚才还恼怒的眼神彻底黯淡了下去,推不起来那人,解释那事儿又无从说起,那么她只好敛着眉眼,面红耳赤的装死好了。 她的糗太,她的张牙舞爪此刻都已收起,那副浑身紧绷但又不敢动弹一下,就连呼吸她都硬憋着。 容一衡深呼了口气,本想放过她算了,如此羞涩又瘦弱的女人,他也舍不得欺负她。在酒庄的时候,那么多次机会,而且她那个时候好像并没现在这么排斥他的接近,可那时的他都没动她。 女人,来日方长! 他缓缓起身,可到底对她的感觉和本能的反应是不一样的,某处正难受的叫嚣着,他的大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衬衣下的绵软。 蹭的一下子,浑身像是一团火似的被点燃了心头的情绪,以致于燃烧到了他的眼底,使他灼灼的看着她的身子。 八年前太过久远,那时那夜,他和她,那是一场糟糕透顶的“偶遇”她十八岁,而他也就二十四岁,那夜,是他们两人各自的第一次。 他明知道她是被人下了药,可是她在极力控制自己的发作,毕竟太小,初懂人事,而他亦是个毛头小子。在两人都被控在房间时,她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清楚记得,她那双澄澈的眸子里染上异样的情愫,然后哭诉着强行撕扯他的衣带,但又技术太差而屡屡失败。 她流着眼泪,幽怨的瞪着他,“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想到此,容一衡蓦地闭了下眼睛,倏地翻身起来,背对着她,“起来准备下楼吃东西!”声音里是隐忍的黯哑粗噶。 即使容一衡强行自己不去看她,可是前阵子在轩辕的场景,又一次撞击着他的脑袋,使他头疼欲裂,疯了吗?每次都和她以那样的方式偶遇,怎么就没有点其他的桥段。 如若不是他发现尤文静还有个和他神态相似的儿子,他真的会一直这么误认为下去——会认为那个傻里吧唧的女人是故意接近他的。 轩辕那晚,若不是看着她在公共走廊里就有发作的迹象,而且那小东西竟然用同样的方式,小爪子直接握住了他的小恶魔,他估计会把她拎到警察局去。 可最终的结果还不是担心在公共场所丢脸,容大爷把她抱进了自己的专属套房,特么的直奔主题,充当了一整晚的灭火员…… 还躺在床上的尤文静瞬间不知所措了,她总是被这个蛇精男人冷不丁的一个“不正常”弄得云里雾里的,不是刚才明明感觉到他那什么了嘛! 尤文静此时的脑子也是一团浆糊,她这是脑子被浆糊给糊了呢,还是被这蛇精男给蛊惑了,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见身后的人没有动静,容一衡蹙眉,微微回头,简直要喷鼻血的节奏。 尤文静正傻愣愣的半躺在那张被精心铺过的大床上发呆,长发顺着她的肩膀散落了下来,身上的衬衣已经歪到了姥姥家的大门口了,整个人像是一张慵懒的素颜画,背景是暖色的灯光和富贵的炫紫色。 如此画面,将她映衬得实在是太美了! 容一衡喉咙动了动,看着这样的画面反而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有些不知所措,良久,才缓缓靠近她,试图伸手,去触碰她呆萌的脸。 眼前的画面实在引人入胜,灯光很暖,背景唯美,而她此刻没有精雕玉琢的修饰,一切都是一副唯美而又精致的自然素颜画。 说起来,尤文静算是容一衡的第一个女人,但他也从没如此仔细的零距离深入研究过她。 两次,都是火急火燎的被她迫不及待的扑倒,可眼下的她是清醒的,是鲜活的,而他是非常冷静的。不不不,此刻的某人可以说是强作镇定,其实,他已经不冷静了,毕竟,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可是,比起眼前的诱惑来说,尤文静算不上极致诱惑好吧! 主动一丝不挂站在他面前的曼妙身姿不是没有过,主动端起红酒泼在自己身上壮胆,烘托气氛的大胆女子也不止一个两个了,可都没有引诱成功,所以,大家再次总结,容先生百分之百是个同志。 可是,面对这个姿色平平、技术白痴的女人,他真的是身不由己的想和她做点什么,这是什么样的心里? 容一衡深呼吸,鼻腔里全是她身上淡淡的干净气息,像是上等的好酒,又像是少女自然的芳香。 容一衡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尤文静的脸,她蓦地跟条件反射似的朝后躲了下,狠狠吞了口唾沫,“别~” 这次的容一衡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意志力了,他眯着那双如海般深沉的眸子,紧紧锁住尤文静的瞳孔,不管不顾的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就开始轻褪她身上那件宽大的衬衣,健壮的身子一点一点附下…… 他略带薄茧的指腹触碰到她的香肩时,浑身都膨胀了起来,那种滑腻的跟上等丝绒般的肤触,让他差点就此直奔主题。 尤文静保持着原封不动的坐姿,仰头看着近距离的他,脸颊已经成了红透的桃子,爪子推着他的俊彦,“别动我,我大姨妈好像来了……” 她估计是来纽约水土不服,时差又倒不过来,各种烦心的、糟心的事儿一大堆,时刻都担心儿子出现排异现象,所以,大姨妈也给折腾的晚了好多天。 下午在医院得知容一衡没有拿到他想要的结果,刚刚又泡了个舒服的温泉,此时一个饱觉睡醒,身心总算是得到了放松,这不,又和他激吻、肤触了一阵子,刚才在她呆萌的时候,小腹突然一股热浪涌来,所以,现在的她保持着那种坐姿不敢动一下。 “你大姨妈……来了……?”某人瞬间要疯了的节奏。 “呃~”尤文静赶紧别开他愤怒而幽怨的目光,声音低低的解释道,“就是,那个,女孩子的生理期……” “Dependon(靠)!”容一衡愤怒的爆了句粗口。 反正尤文静大学只上了一个学期,八年牢狱,英文早已还给了老师,所以对于容一衡的愤怒爆粗,表示不懂,只是感觉他在说脏话。 突然,尤文静捂着小腹弓着身子,脸色发白。她刚刚还在心里偷乐了那么一下子,这次肚子怎么没疼了,难道是人家这温泉浴的疗效好呢!可谁知,她的欣喜还未享受完,小腹紧接着就是微微的疼痛,直到此时,越来越痛。 容一衡又没经历过女孩子的生理期这档子事儿,哪里知道怎么办? 可是瞬间就看到她脸色由红润变得苍白,还捂着肚子弓着背,蜷缩在床边,随时都有掉地上的可能。 尤文静感觉到大姨妈报道的第一时间,就担心把人容一衡的床榻给弄脏了,所以,她就尽量往床边上缩。 尤文静一直有生理期疼痛的毛病,打小就这样,生了成成后,貌似好了点,但有时候会搁次痛,也就是这次痛的轻了,那么下次就会痛的死去活来。 在监狱时,一到生理期,她就把大姐大的架子端的十足。那些个曾经踩在她头顶后来给她当牛做马的贱婢就开始各种伺候她。 可是,今天怎么破?难道她要容一衡伺候她不成。 “安宁,怎么了?”容一衡压下那团难受的火焰,弯腰,抬起她煞白的小脸,紧张问道。 尤文静不敢动弹一下,想去卫生间处理都不行,只穿了件白色衬衣,估摸着现在八成给人衬衣都弄脏了,床单就更加不用想了。 她咬了下唇,“你喊下那个桂姐。” “好。” 桂姐进来后,得知是安小姐生理期来了,再看看容一衡,想想都觉着好笑,可是她哪里敢明目张胆的笑东家了。便只好一本正经的问尤文静带没带卫生棉什么的,结果尤文静是什么都没带。 桂姐看了看尤文静的状况,对边上束手无策的容一衡,说,“先生,您先把安小姐抱去浴室,我给她处理下,然后,您让丽姐上来,我安排她去给安小姐买卫生棉和红糖……” “好。” 容一衡现在只会说个好字。弯腰一个公主抱,将尤文静抱起来。 她瞬间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那股淡淡的芳香尽数钻进了他的弊端,使他邹了下眉心。 要知道这么被折磨的想死,某人后悔,刚才就不想入非非了,真是疯了。怀里抱个软香的女人,而且还是他动不动就对她有反应的女人,但又动不得、吃不到,疯了、疯了! 容一衡抱着尤文静进了浴室,弯腰,将她小心翼翼放进浴池里,喉咙动了动,粗噶的声线吩咐身后跟着的桂姐,“桂姐,过来给她放水。要买些什么,我去。” 容一衡速度用手机记下桂姐的话,驾车出了大门。 浴室里,尤文静尴尬的对桂姐说,“桂姐。给您添麻烦了,劳烦您看下……床单上有没有弄脏。”反正衬衣是脏了一大片,估计容一衡以后再也不会穿那件衬衣了吧! 桂姐笑嘻嘻的说,“没事,床单和衬衣都吩咐人去处理了。”说完,桂姐试探着说,“先生,对安小姐可真好!” 尤文静也不知道怎么接桂姐的话,便弯了弯嘴角,敛着尴尬的眼眸,“哦!”了声,至少算是回应了桂姐。 容一衡开车去长岛最大最奢华的长岛国际采购,他单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翻着记事本,带着蓝牙,讲电话,“……一包卫生棉,大包……都要,对,红糖,姜。对……女士底裤,嗯,那就……三条吧~好,Bra也……三套……”最后,他撕了撕领口,“一六五的的身高,偏瘦,但是胸围……不算瘦……” 某人邹眉,买个女士用品这么麻烦,他刚才在书房就已经给长岛国际的服务台打过电话,让给尤文静送两套衣服过来的,寻思着先让她穿着,可是没想到又出了“大姨妈”事件,他只能自己去了。 长岛的服务人员最后解释说,要晚十几分钟送到,因为要加东西,容先生要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女人用品,他们还得归纳,包装。 “不用了,打包好了就给我送到停车场来。” 长岛停车场,两位火辣的洋妞儿看到容一衡时。四目放着狼光,粉色泡泡满天飞! “ohSir,itssolate,thatsverykindofarelookingforaanyeahDoletpanionisreallyhappydead(哦!容先生,这么晚了,您对女伴可真好!是啊!做容先生的女伴真是幸福死了!) 容一衡邹眉,连车子都没下来,伸手摁了下后备箱的按钮,声音是一贯的低冷,“thingsback,thestatementhasbeenreceived,thank.(东西放后备箱,结账单已收到,谢谢。”)说完,某人觉着好像还缺点什么,蹙眉,点头,道,“notaan,isan,understand(不是女伴,是我女人,懂!”) 容一衡说完,缓缓关上后备箱,车窗落下,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留下两位洋妞儿相互耸耸肩,真心不敢想象和如此高冷的东方男神做、爱会是多么销、魂的事情! 容一衡拎着两大包东西上楼时,惊呆了桂姐和其他佣人们。这先生是中了哪门子邪了?那个女人穿的还不如他们任何一个人好不!怎么就被他家先生给当做宝贝了,还亲自去买卫生棉,真是人的命天注定! 不公平啊不公平! 容一衡给桂姐和楼下的丽姐交代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时,两位资深女佣惊呆了,现在是整个别墅里的都在传开了,先生不知道在哪个难民营里捡了个女人回来玩耍,这不是刺激人是什么。 容一衡速度翻看着手机,“丽姐,把那个红糖拿去给加热下端上来。”他是听了长岛服务给他介绍后,让人家拿的是那种成型的红糖水,喝时加热就可以了。 还有姜汤也是,加热即饮。 两位姐姐,简直高兴的就像那些东西和衣服就是给她们俩买的似的! 尤文静在浴室实在等得着急,在容一衡没回来之前问桂姐要了一个卫生棉已经垫着了,此时,她紧紧裹着一条大浴巾,双手握着一杯热水,在卧室的单人沙发里缩成了一团。 她在听到容一衡和两位女佣在门外对话,她还是挺惊讶的,他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节奏。为了得到一个答案真是见缝插针的“讨好”他们母子,如此繁琐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尤文静抬头看向门外的几人,心里鄙视了某人一把,他刚才不是呆头呆脑的连女人的生理期半天都弄不懂么?怎么这次分分钟的时间,他就一套一套的,真是个矫情的主。 “安宁,现在怎么样了?”门外,容一衡问桂姐。 桂姐笑着说,“裹着浴巾在沙发上靠着,我给她倒了杯热水先喝点。没事的先生,女人的生理期或重或轻都会有点,只是……安小姐有点严重,回头您在国内给联系个好点的中医,开个方子调理调理就没事了。” 容一衡点头,“好。”语落,抬眸,通过半开着的房门,两人都是一愣。 而尤文静第一时间,腾出一只手紧紧攥住浴巾,躲开容一衡复杂的目光,“谢谢你啊~”说实话放谁,谁尴尬,两人都亲密到那种地步了,真心就只差最后一步了,把某人给撩拨到快发疯时却出了这档子事儿,真心够悲哀的。 容一衡站在门口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略显冰冷的看着她,眸色深沉一如既往。 须臾,他才把手里的手提袋放到她的身边,“自己可以穿衣服吗?” 尤文静差点给笑了,她这是生理期好不,又不是病到奄奄一息的地步了。 尤文静弯了弯嘴角,“又不是病入膏肓了……” 容一衡也尴尬的眼神流转了几下,“要不,让桂姐进来帮你?” 尤文静放下水杯,扶着扶手起来,“不用了。”说着,她抓起手提袋往浴室去,背对着容一衡,说,“你一会儿负责送我回医院哦,反正是你把我掠到这里来的。” 容一衡看着她的背影。喉咙动了动,“刚给成成打电话了,他说你的一个朋友来了,让你不用回医院了。” 尤文静已经握住了浴室的门把手,蓦地一个激动的大幅度转身,身上的浴巾哗啦落在了地上…… 瞬间,两人都傻了,定格在那个画面里半秒钟没得反应。 突然,容一衡上前,捡起地毯上的浴巾披在尤文静的身上,眼眸深邃,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那性感的喉结滑动了几下,声音已近黯哑的不像话,却戏虐道,“也不嫌冷,见人就脱……” 尤文静的脸蹭的爆红,整个脖颈到锁骨全部红了个透,她一把攥住浴巾的角,朝后一退,“呀~”的一声,直接钻进了浴室,“咔嚓”一声把门给反锁了起来。 尤文静惊慌失措的躲进浴室里才大口喘气,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不得把自己给杀了,怎么那么没用了,总是在容一衡面前三百六十度的丢脸。 她刚才是因为听到容一衡说的那句话,一个激动转身准备对他说,“不行,我朋友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我必须回医院的。”可是,鬼知道,她一激动竟然忘了拽着浴巾了。 还有容一衡那色胚,竟然说她见人就脱,他血口喷人好不,她哪有、哪有了。 “哎……”尤文静低叹,真是人倒霉了喝口水都渗牙的。 可是,手袋打开,除了一大包日夜均有的卫生棉外,还有底裤和内衣,衣服,等等各三套。 尤文静摇了摇头,容先生也能屈尊降贵为了一个有着前科的女人做这种事情?!她急着回医院。所以没有时间矫情,一边在心里肺腑,一边往身上套衣服。 “不就是,想接近她和成成吗,不就是不死心那个结果么,亦或者,他觉着她和他的协议时间还没到,她对于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嘛…… 从里到外都很合适,此时的尤文静可不像韩剧里的女人似的,对着镜子前后左右照,她只是对着镜子扒拉了几下头发,拍了拍脸,转身出门。 卧室里,容一衡叠着长腿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脑,旁边是利落精干的桂姐毕恭毕敬的站着。 一碗红糖水和一碗姜汤冒着腾腾热气,辛辣于微甜微苦的味道交错,使得尤文静蹙了下眉,她的嗅觉向来就灵敏,没办法。 “安小姐,姜汤和红糖水都好了,您赶紧先喝点,下楼吃饭。”桂姐笑着上前去扶尤文静。 尤文静差点本能的把桂姐给推开,她本来就是八岁多才到尤家的,起初对于尤邵东的大小姐的模式教育和下人们的伺候,十分反感,后来也算是多少习惯了,再后来就是那件事后,直截了当的被送进了大牢,使得她的性子由起初的懦弱到后来的冷酷无情,更加对人的靠近有着本能的抵触。 可是,尤文静的本性毕竟是善良的,她怎么可以去伤害一个比她年长的女佣的心,所以,她并没推开桂姐,弯了弯嘴角说,“谢谢桂姐,给您添麻烦了!” 桂姐笑,“看您说的,能被安小姐您麻烦是桂姐的荣幸呢,呵呵!”说着,她便扶着尤文静挨着容一衡坐好。将姜汤的小汤勺递给尤文静,“来,趁热喝,喝完了您和先生都下楼吃放,今晚桂姐可是亲自掌勺给您做了几个菜的,呵呵……”‘ 对于桂姐这样的热情、殷勤,容一衡听习惯了所以面无表情,而尤文静脸上依然笑着各种谢谢桂姐,可是心里实在不喜欢听如此殷勤的语言,可那也能够全怪罪桂姐太过圆滑,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这样——拜高踩低,横亘不变的生存法则。 作为在长岛给各界名流服务的女佣们,她们无一例外,她们在东家过得好不好,钱赚的多不多,完全看女主人的脸色行事的。 一楼的餐厅,依旧简约的田园流水风格,搭配着欧美的元素,有轻轻地哗哗的水流声和低低的音乐声。琉璃灯下的象牙白餐桌反射着璀璨的星子。 让尤文静奇怪的是,除了她和容一衡,就是桂姐和丽姐,还有两位五十岁上下的男士。 桂姐看着尤文静介绍说,“安小姐,给您介绍下,这位是我丈夫,夏长海,这位是丽姐的丈夫,常河。平时只要先生在家,我们都是一起用餐的。”说着,她看了眼容一衡的脸色,继续说,“不知道,安小姐会不会不习惯?” 尤文静忽闪了下睫毛,说实话,她被容一衡的这一“亲民”习惯又给深深地震惊了一把,摆手,“哦!习惯、习惯,都坐吧!” 容一衡坐在上位,丽姐端了一小窝汤上来,放在尤文静的面前,毕恭毕敬道,“安小姐,这是先生吩咐给你熬得甲鱼西洋参。” 丽姐说着便揭开了汤窝的盖子,香味四溢,里面是显白而浓稠的汤,飘着枸杞、百合还有莲子。几块鲜嫩的肉块。这样的色香味俱全的靓汤,光使人看着、闻着就有口水要留出的赶脚。当然,在如此高级的别墅里,即使有口水都要给吞回去。 尤文静的脸被热气熏染的有了点血色,她弯着嘴角对丽姐说,“谢谢丽姐!” 丽姐笑着说,“安小姐可真是客气,您真要谢的话,还是谢谢容先生吧!他呀,为了新鲜的甲鱼,打了个好几家电话才送来的……” “丽姐,坐下吃饭。”容一衡打断了丽姐的絮叨和殷勤。 大家开始吃饭,当然也没人说话,容一衡给尤文静盛汤。 尤文静这才说,“少盛点了,刚才喝了两杯姜汤和红糖水……” 容一衡给她只盛了半碗汤,放进汤勺,声线低沉,“先尝尝,怎么样?” 尤文静看了看其他人,低声说,“让大家都喝嘛!”她一个人搞特殊,太奇怪了。 “这是欧阳给你开的食补方子。” 尤文静听了,忽闪了几下眼睫毛,“哦!” 饭后,没等容一衡说话,尤文静看了看时间,说,“我真的得回医院,不然……”她是非常认真的和他在说。 容一衡原打算是自己给成成带着夜宵过去,让她在长岛休息一晚的,可是,现在既然她非得过去,他也没拦着。关键是刚才听成成说,妈妈的一个好朋友从洛杉矶赶来了。 起初的时候容一衡挺纳闷的,她十八岁就被圈在监狱里,怎么会在洛杉矶有朋友,后来问了下欧阳才知道,竟然是那天在医院里盯着他打量了好久的那位辣妹。 所以。容先生的想法又多了一层,放着有利资源不利用的都是傻子。之前在部队当兵时,听战友们聊泡妞、追女生的法宝就是“要想搞定一个女人,得先从她身边最亲的人下手……”虽然不是百分之百正确,但也算是一个方法之一,对吧! 反正,他容一衡活了三十多年了还没追过女生了,这次就一步到位,老婆儿子都有了,屈尊降贵又如何,对吧! 容一衡和尤文静拎着大小几个保温盒赶到病房时,成成已经睡了。辛芋和她老公打电话没打通,正坐在外间的沙发上耷拉着脸生气呢。 闻听敲门声,辛芋蔫蔫的、烦躁道,“进,敲什么敲了。” 容一衡嘴角抽了抽,把尤文静藏到身后,他先推门而入。 辛芋以为是欧阳或者麦瑞,所以,继续窝在沙里郁闷,怎么没有反应?抬头,某女张大了嘴巴,脸上的郁闷瞬间消失不见,指着容一衡,“你,就是成成说的那个容先生?” 容一衡点头,“是。你就是辛芋,安安的好朋友吧!” “哇塞,你都知道了?”说着,辛芋拿过容一衡手里的餐盒放在茶几上,完全忽略了尤文静的存在,一副和容一衡有多么熟悉的好哥们的嘴脸。 容一衡挑了挑眉梢,“是啊!安安告诉我的。” 辛芋看着一脸别扭又不能发作的尤文静,挤眉弄眼的说,“安安?!天呐,都叫上安安了……” 这个时候,尤文静才明白,她总是晚容一衡一步,看来她自以为自己在炼狱里历练的那几把刷子可以替天行道,为自己主持公道,可事实呢? 怪不得在国色天香酒庄的时候,容一衡说过一句话,“安宁,不要太天真了,一人一世界,这个世界本身就没有公平和平等可言,所有的人与事都是相对的。就如你的职业‘职业捉奸人’你自以为你站在黑暗里盯着那些肮脏的人与事,可是你要明白,如果你站在黑暗里,那么就一定有人站在更加黑暗的角落里盯着你。” 原来她的那点小心思和小伎俩,他早都看出来了啊!某女此时非常失落。 尤文静瞪了眼辛芋,“成成呢?睡了吗?” 辛芋拉着她坐下,“早睡了。哎?!你这套衣服……”尤文静现在的处境哪里穿得起这么大牌的衣服。 尤文静也不和她矫情,用目光指了下容一衡,“容总买的,刚刚……来生理期了,衣服给弄脏了。” 辛芋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了,她还以为俩人去开房了,结果呢? 我去!辛芋在心里爆了句粗口,捏了把尤文静的腰,压低声线咬着她的耳朵道,“尤文静,老实交代。他是不是成成的爹地?” 尤文静白了眼辛芋,声线提高,故意让容一衡也听得到,“都说了人家叫安宁,还叫那个名字。” 容一衡看着两个女人一唱一和,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的说,“今晚,我负责看着成成,辛小姐,你和安安去休息。” “那怎么行了…….”辛芋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嘈杂声打断了。 闻听外面的嘈杂声,尤文静惊慌的站了起来,因为外面的人讲的全是汉语。 容一衡起身,将尤文静挡在后面,“你们俩别动,我出去看看。” 楼道是一起华裔富二代们飙车事故的伤者和肇事者。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一起出公差 满钻200加更 看清楚被几位医生、护士扶着的女人时,容一衡蹙眉,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将门拉上前,对门里面的两人说,“你两别出来。” 脸上渗着血渍的女人闻听那一道大提琴般的天籁之音后,猛地回头,四目相对。 女子脸上渗着斑斑血渍,却不掩满心欢喜,“一衡哥哥!你怎么……”在这里,三个字没说完,就被某人淡漠的声线给堵了回去。 “怎么回事?”容一衡站在距离女子两步之遥。问道。 “没事,不小心和别人的车子刮了下,一点小伤,他们非要来医院检查。”女子说完,右手托着左手,问道,“哎?一衡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是有朋友在住医院吗?” “嗯。”容一衡嗯了声,淡淡的扫了眼女子身边的几位男子,“是你们的车子刮得?” 几位男子点头,“容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也不是故意的,这就给顾小姐去处理下伤口……” 容一衡点了点头,似有想起什么似的说,“磕磕碰碰的应该去外科。”说完,他看向故作镇定的顾子卿(顾金燕的堂妹)淡漠的问,“需要联系朋友帮忙吗?” 顾子卿抿了抿嘴唇,强装矜持,“不用了,一点小伤而已,哪里有那么娇气了,哦,对了。一会儿姐姐要过来陪我。一衡哥哥,要不要我告诉姐姐,你也在这里?” “不用。”说完,他看向那几个年轻男子,“还不赶紧带顾小姐去外科。” 几位打扮各异的富二代们,对容一衡点头,“好的、好的,我们这就带顾小姐去外科,容先生,打扰了……打扰、打扰……” 容一衡转身进来时,尤文静已经躺在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她小腹胀痛,所以就更加不想说话。 而辛芋本性就好事儿,她才不会放过这个时机了。 容一衡淡淡的看了眼距离他最近的辛芋,她一直就趴着门缝在看外面的热闹。 辛芋一点都不觉着尴尬,反而摊摊手耸耸肩,挤眉弄眼,“容先生的……女伴,还是情/人?” “咳~”不苟言笑的容一衡抚了抚额,“之前邻居家的女儿。” “哦……!”辛芋点点头,表示懂了。她对他们那些富二代并没什么好感,如果不是因为喜欢顾盛泽,那么她也不会落个“攀龙附凤”的名声,最重要的是喜欢上顾盛泽之前,辛芋并不知道顾盛泽的身份。 突然,辛芋问容一衡,“哎?容先生,我刚刚听你说什么顾小姐,那朵白莲妹妹姓顾?” 容一衡拧着眉心看着辛芋。“什么白莲?” “噗~”沙发里闭目养神的尤文静直接噗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她除了辛芋那二货的口无遮拦就是因为她那句“……顾小姐。” 辛芋所以对姓顾的如此感冒,还不是因为她老公顾盛泽也姓顾么。不过,看到容一衡对白莲二字的反应如此大,辛芋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一看你就不懂,你先告诉我,那女的是不是姓顾?” “是。”容一衡惜字如金的答道。 尤文静蹙眉,紧紧抿着唇看着两人,难道是顾金燕? 沉默片刻,尤文静还是问了句,“是顾金燕吗?她出什么事情了吗?” 容一衡这才忽略了辛芋那八卦婆,走到尤文静跟前,坐下,说:“不是,是她堂妹妹,顾子卿。出了点轻微的车祸。” “哦。”尤文静应了声没再说话。 辛芋可不是个平地上趴着的虫,忽闪了下眼睛,“出车祸了就应该去外科、骨外科,还非得到心外科的住院部闹腾,果然是个白莲妹外加绿茶妹。” “辛芋。不要这么说顾小姐,她们都是容总的……朋友。”尤文静瞪了眼辛芋。 尤文静知道顾金燕和尤家瑞一直都是一好姐妹自居很多年了,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她们俩就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当然,她在酒庄那些日子也听说顾金燕是唯一入得了容一衡眼的女人,而且听说顾金燕也是非容一衡不嫁的“贞洁烈女”可是有一点她也非常纳闷,顾金燕酒庄的频率很高,但她并没看出容先生对顾大小姐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无论如何,她已经是顾金燕眼里的一个钉子。是个女人都不愿意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身后跟着个女人,即使忽略了那个女人的一切外在条件,那么,至少她也是个女人。 可是,那位还不确定身份的顾小姐送给成成营养品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是横亘在她心里的一个大大的问号,她要不要问问容一衡呢! 晚上在长岛容一衡的别墅时,不是听到他讲电话,说让停掉尤家瑞的档期跟合作么,他好像也提到了吕文凯……难道,容一衡和他们那些人的融洽又友好的关系都是面上的?还是另有说法? 但无论如何。那么一大包营养品放在柜子里对尤文静来说就是个定时炸弹,可容一衡在她面前并没提起过顾金燕也来纽约呀! 见尤文静敛着的睫毛一颤一颤,脸上的表情包也是来回变换。 容一衡蹙眉,拜过她的肩膀,“怎么了?肚子还疼是不?走,我带你去妇产科看看。” 尤文静吞紧紧抿着嘴唇。无声的吞着口水,摇头,“不,不是的,现在好些了。”说完,她看向一脸八卦的辛芋,说“辛芋,你先去里面陪着成成休息,我有事情和容总说。” 辛芋一听只差欢呼雀跃了,给了尤文静无数个眉眼儿,说,“好啊好啊!这里就交给我了。你们俩去附近找个酒店‘说事儿’去吧!嘿嘿!”两声贼兮兮的奸笑。 尤文静瞪了眼辛芋,“辛芋,你就不怕我跟你家顾盛泽说点啥么!” 辛芋一听顾盛泽三个字就跟丢了魂似的,剜了眼尤文静,对容一衡一个狗腿的笑,转身进了里面的房间。 容一衡听尤文静简单说完,营养品、顾小姐的事情后,薄唇紧紧抿着,良久才瞪着尤文静,“怎么第一时间不告诉我。” 尤文静看着某人“……”不知从何说起了。 尤文静拿出那些礼品给容一衡,“你看看,就是这些。” 顾子卿不可能。她根本和尤文静没有任何交集,一直在美国待着的,再一看那些品牌,又是顾小姐,容一衡也断定除了顾金燕就没了别人。 他敛着眉眼想了想,说:“这些东西,我先拿走。以后,这里除了你认识的人外就是欧阳和麦瑞,其他闲杂人等勿入。”那么,他安排两个保镖暗地里盯着这里,绝对不能告诉她。 翌日一早,容一衡在欧阳的办公室里果然见到了顾金燕。 他们俩人的谈话向来都是非常简单易懂的。不是顾金燕简单,而是人容先生就是那种高冷又惜字的调调,她也没有办法,早在做好这辈子只嫁他的那一刻,就开始习惯他的所有习惯和臭德行。 容一衡,“你给安宁的儿子送的营养品?” 顾金燕点头,“对啊!那天一早送过来,安秘书他们不在病房,就给他们家特护了。” 容一衡,“你什么时候知道她……”他把,你什么时候知道安宁有个儿子改成,“他们来纽约的?” 顾金燕撩了下额前的发丝。“听,伯母说的。” “我母亲?”容一衡此刻脸上才有了点变化。 顾金燕弯了弯嘴角,看来,他还是挺了解他母亲的,说,“是啊!是你妈妈说的。” 送走顾家姐妹后,容一衡问欧阳子文,“现在可以出院吗?” 欧阳子文挑了挑眉,“您饶了我吧!出院了,您一天八次召唤,兄弟我还能好好上班不。” 容一衡走来走去,最后又问,“你怎么看你们医院出的那份检测报告?” “我能有什么看法了,白字黑字……” “少给爷来那些有的没的,说人话。”容一衡烦躁的打断了欧阳子文。 欧阳子文被某人给吼了,他竟然还笑兮兮的看着容一衡奸笑。 容一衡只要看到欧阳子文那样的笑就想骂人,俊彦都已经开始扭曲了,欧阳子文才收起笑容,说,“这个嘛……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知道……” “快说。”容一衡再也受不了欧阳子文的阴阳怪气了。 一个星期后,尤文静看着欧阳子文给成成做完检查,目送他们的车子离开后,她赶紧给麦瑞和桂姐他们安排了些成成的注意事项。便坐车被桂姐的丈夫夏长海送她,前往容一衡在纽约的办公室。 在大厦保安和前台的引领下,尤文静敲容一衡办公室的门,得到应答后,推门而入。 容一衡在纽约的办公室和在笼城酒庄的办公室没什么区别,简约的色泽,她也来不及欣赏。只是好不容易见到他人了便急着问道,“容,容一衡,你要把我们母子囚禁到什么时候?成成现在明明是没什么问题了,你什么意思?” 容一衡抬眸,眼底全是青黑,面上有些倦怠,蹙眉,“安宁,你给我搞清楚了,你站在这里,身份就是容一衡的秘书。难道我让你来,是要你跟我问罪的吗?” 尤文静也烦躁的很,容一衡和欧阳个黑心医生合谋,把他们母子弄到长岛的别墅里,她始终不松口说成成是他的儿子,他直接离开别墅不回家,把他们给那样“囚禁”了起来。她还不敢告诉外婆和安昊然,怕他们担心,这样下去真是要疯了的节奏。 尤文静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气冲冲道,“那,那容总有什么工作,吩咐好了。” 现在他们母子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暂时委曲求全,可是她担心死了,成成各种古怪精灵的和容一衡串通一气,迟早会出事的。真是快疯了的节奏! 见尤文静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样儿,容一衡的眸子闪了闪,“这态度…….勉强过关,今天倒是没什么具体的工作,就是告诉你一声,现在就跟我一起,出趟……公差。” 章节目录 第51章 ……饿了 尤文静在心里咆哮肺腑,公差你妹啊! 可是他的确是轻描淡写,好像真把她当做一个随时调动的秘书来使唤的样子。孑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尤文静肺腑归肺腑,但还是提高了声线,“什么?”她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那种。 容一衡睨着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尤文静只差砸了容一衡的办公室了,可是,她还是不敢,深呼吸了口气,说“容总,你明明知道我儿子……” “你儿子已经出院了,而且那么多人照看他,再说你半个月的假期已经到了很久了,请问,安秘书,你打算赔付我多少误工费,嗯?” 尤文静气的胸口呼哧呼哧的起伏不定,“……”终是一个反驳他的字都没有。 良久的静默后,尤文静蔫蔫的问了句,“去哪里?多久?” 容一衡,“法国的泉水镇,大概五六天,也有可能更多天。”完全看你的表现了,某人心里彻底塞了一团黑心棉。 尤文静只好认命,“我得回你家里,给成成说声,再拿几件衣服。” 容一衡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看了看腕表,“时间关系,你把我的行李箱整理下,在里面的休息室,马上就得走。” 尤文静看着容一衡闲闲得出了办公室,便狠狠瞪着他的背影,大爷的,不就是公报私仇罢了,“别以为姑奶奶我不知道你在故意整我,哼哼,容变态,你给姐等着。” 容一衡的休息室里,依旧简单的空旷,私密性非常好,“奢侈的资本家。”尤文静嘀咕了句。 她打开一个四扇门的衣橱,里面衣服并不是很多,但也都是手工制作,衬衣基本都是那种高端杂志里那种。纽扣基本都是镶着金色的金属扣。 几条熨烫平整的西裤和休闲裤,每一条上面都是专配的皮带。皮带扣依旧镶嵌着精致的金属,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方方正正的金属扣面上有英文字母。“An!” 尤文静蓦地神情一紧,手里的一条休闲裤子掉在了地上,虽然是铺着厚厚的天鹅绒地毯,但还是砸出来了一道闷闷的声音。 是她那年那夜告诉他“安宁的缩写吗?”是吗? 那么,他和顾金燕呢?还是说,她会错意了? 突然,门口传来容一衡冷冷的声音,“你在墨迹什么?” 尤文静猛地回头,傻愣愣的盯着容一衡,都忘记了捡起地上的裤子和皮带。 容一衡眉心一邹,大步跨前,弯腰捡起自己的裤子和皮带。抖了抖,将她几乎逼进衣橱里,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怎么,对工作有意见?” 尤文静躲了下他的爪子,“容总,你不是时间紧张么……”她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在嘲笑,还有时间调戏“秘书?”看来这货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估计平时就经常和他的那些秘书啊、助理这类的在这里上演私密之事已经成习惯了吧! 见容一衡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尤文静也出不了衣橱,只好扭过头,瞪着他手里拎着的裤子看。 她还是不由自主的琢磨那上面的两个字母,可是除了她,顾金燕的名字无论怎么拼也没有个A和n啊?难道是荣变态自己的名字?可是,也不对把,容一衡的名字里也找不出来A和n啊? “怎么?你对这条裤子有意思还是有兴趣?嗯?”容一衡的后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弯腰、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尤文静白了他一眼,夺过他手里的裤子和皮带,狠狠推开他,胡乱的给塞进行李箱里。 “你就这么对待我的衣服。”容一衡的话语从她的头顶落下。 尤文静低着头气的翻白眼,她明白那些衣服都是大牌很贵,可是,他一会儿这一会儿那,真特么的跟他撕破脸皮大干一架算了。可是想想,现在带着成成离开长岛都是个问题,更别说回国了。可是这样被他变态的折磨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容一衡把尤文静提起来,“去给我泡杯茶,这里我自己来。” 容一衡说着。伸手从衣橱里拿下一件紫色衬衣,可是那种颜色,怎么那么眼熟呢! 尤文静轻轻摇了摇头,或许是自己以前太喜欢紫色的缘故吧!看见紫色系的东西都特别的敏感。 她哂笑,真心想不出来,那色胚穿件紫色衬衣会是什么范儿。 紫色衬衣,熨得笔挺,一丝不苟没有一丝褶皱,可尤文静发现了一个乾坤,那件紫色衬衣的纽扣上也有和他皮带上一样的字母,无论是面料还是做工都是上等的精良。 然而再看看自己,除去容一衡那晚给她买回来的几套衣服外,自己就是一百块钱左右的t恤和牛仔裤,帆布鞋。如此寒酸的她,容一衡带着她去法国那么浪漫的国度,他也不嫌丢他容先生的脸么。 容一衡仔仔细细把衬衣折叠好放进行李箱,抬眸盯着尤文静看了良久,终是没忍住,气鼓鼓道,“给你买的衣服有那么入不了你的眼吗?” 因为,她今天穿的是在云城时,去超市给成成买纯奶时,发现有女装打折,然后就八十八块钱买了件雪青色的衬衣,底下穿的牛仔裤也是叶子欣给她的,洗的都发白了的那种。 尤文静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来,她从一进门,容一衡就邹着眉心打量她,又给她各种找事儿,原来是嫌弃她穿的太寒酸了。 尤文静的手指扯着疼了下,嘴唇微微抖了抖,见容一衡眯着那双眸子看着她,似乎她不说个所以然就不肯罢休的样子,她只好实话实说,“今天,不知道你要临时出差,所以就随意了些。”作为一个才二十六岁的女子,谁不喜欢穿漂亮衣服呢!可是,这样的生活是她愿意过的吗? 尤文静心底一片凄凉,还好,她没有被容一衡时而温润的宠溺给蛊惑了,终究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她知道自己的处境,那么多云里雾里的事情没有解决,而她也不是她一个人,她身后有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她八年的外婆,还有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最亲的人成成,她得处处小心才是。 明明尤文静说了句最真实不过的话,可容一衡的眉头却邹的更加的紧,盯着她看了片刻,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愤愤的在她的头顶胡乱的没有任何章法的揉了几把,“你就直接说看不上我买的东西。”如此野蛮的动作,使得尤文静的头皮一阵发麻。可是他还不解气,大手在她瘦弱的肩膀上狠狠摇晃了几下,恨不得把她给捏碎。 “我没有,疼。”尤文静也大声对着他吼了一嗓子,简直就是个变态,动不动就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见尤文静的眼角红了,某人这才身体微微一僵,很快恢复了正常状态,嘴角微微扯了扯,大手松了松那股子蛮劲,低头看着她委屈的眼神,“安宁,告诉我,你是不是很喜欢紫色?” 尤文静也没多想,本能的点头,“是……可是,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疼。”他虽然是松了松手劲儿,可毕竟那爪子是练过的,轻轻拍下人的肩膀都疼。 尤文静语落,容一衡蓦地放开她,但是一双手举在她的肩膀两侧。准备在她由于重心不稳而摔倒时候,随时扶住她。 他的眼里是深海般明亮的星子在流转,他果然没猜错,她真的喜欢紫色! 八年前那晚,她穿了件绚紫色小礼服,头发用同色系的丝带扎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紫色的小凉鞋,就连手腕上带的一个装饰型手链都是紫色的…… 尤文静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瞪了眼容一衡,蛇精病,总是用那种带着狼光的眼神看她,有病吧! 容一衡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尤文静,她的眼神里总有一层东西在跳动,特别是在面对他的时候,那种……复杂的游离的东西就特别的严重。 尤文静实在是被容一衡看的找不到话题了,便转了转眼珠子,说:“对不起,容总,我刚才不小心把你裤子掉地上了……”这算不算是一种矫情,可是除了这个,她实在不知道除了穿的让容一衡嫌弃外,哪里有问题了。 “没事,一条裤子而已。”说完,容一衡深深地看了眼尤文静,无声的在心里叹了口气,说:“收拾下,下楼买几件衣服去。” 他怎么可能在乎几条裤子在地上还是在哪里,他真心被这个固执又坚强的小女人给气的无地使气好不。 尤文静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见容一衡的脾气好了点,声音也温润了很多,便又狗腿的问道:“怎么突然要去法国了?” “记得上次说好的带你去法国出差么?” 尤文静点头,“嗯。” 容一衡揉了揉她的发丝,“你没去,那笔生意没成。” 尤文静静静地看着容一衡,心里在探究他话里的虚假和真实性,良久,才说,“我相信自己的分量,我没那么大的能耐,再说容氏又不是昨天或者半个月前才成立的,少一个我多一个我,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事情。哐谁呢……”最后三个字,尤文静说的很低很轻。 容一衡拉着她往楼下的商场去,嘴角扬了扬,“那不一定,反正,你是黄了我一单生意,所以这次得给我好好表现,啊!”不然,就把你们母子分开,永远不让你见我儿子,哼! 尤文静瞥见某人的嘴角有抹笑意,便狗胆包天道:“怎么表现啊?你不会为了生意把我送给那些……” “就你,除了我也没人要,送别人就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容一衡直接不给尤文静把话说完的机会就截了她的后半句。 尤文静彻底无语了,狠狠甩开他的手,“我不想去那么高级的商场买衣服,不是你家里有么,回去取上衣服。我顺便看看成成,跟他告个别,然后我们直接去机场,怎么样?” 为了防止容一衡又打断她的话,尤文静一口气说完。 不过这次的容一衡特别好说话,垂眸灼灼的看了会儿尤文静,“好。” 尤文静瞬间就眉开眼笑了,弯了弯嘴角,说:“我得给辛芋打个电话叮咛叮咛。”免得那大嘴巴给安昊然说了,她和成成被容一衡给扣下了。 “叮咛什么?”容一衡挑眉。 “也没什么了,当然是,让她有空的时候常来这边照顾下成成了。” 长岛,容一衡的别墅里一阵乱。 桂姐和丽姐纳闷,“安小姐不是说去公司上班么?怎么突然就说要出差了。”这是桂姐的疑惑。 “谁知道了,咱们这东家啊……神秘呗!”这是丽姐的话。 她们俩当然担心了,这安小姐一走,家里留个七岁不到的孩子,先生又那么宠着那孩子,万一照顾不周那祖宗了,怎么办? 儿童屋里,成成抱着尤文静的脖子,“妈妈,你跟着容叔叔出差可得小心点哦!” 尤文静捏了捏儿子的包子脸,“为什么呀?” 成成舔了舔嘴唇,“看吧!你难道没看出来叔叔是个大尾巴狼么?” 尤文静笑着问,“成成从哪里看出来的呀?” 成成指着自己的眼睛说,“看他的眼睛啊!叔叔看妈妈的眼神是大灰狼看小绵羊的眼神哎~” “哈哈哈……”尤文静笑着抱住儿子狠狠亲了几口,说,“好,妈妈一定防着那只大尾巴狼,保护好自己好不好啊!” 成成眨了眨眼睛,给妈妈出主意,“妈妈,要不,咱们去超市里买个防狼喷雾吧!” 尤文静惊得一愣一愣的,“防狼喷雾是个什么东西啊?” 成成稚嫩的童音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防狼喷雾啊,就是动画片里喜羊羊研究的一种防狼雾气啊,大灰狼总是想吃掉美羊羊和小肥羊,可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他们就拿出防狼喷雾,瞬间就转败为胜,可灵验了,每次都是大灰狼落在小绵羊们的手里求饶……” 外面,某人听得是一把辛酸泪啊!臭小子,在他面前就给他出主意如何追到他妈妈的法宝,这下可好,背着他却挑唆尤文静如何用小绵羊对待大灰狼的手段防着他,看来,这小子肚子里是一肚子的坏水,以后得防着点,不能把他的那点心思全都被儿子知道了。 容一衡“咳~”了一声,便进了成成的房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抬手就摸成成的脸,“说什么了这么开心,嗯? 成成挤眉弄眼给容一衡卖萌,“嘿嘿!给妈妈说,叔叔是个好人呢,是吧妈妈?” 尤文静“吧唧”亲了儿子一口,“是~” 容一衡直接把成成给抱走,抱着出了主楼,两人坐在秋千椅子上聊天。 尤文静被桂姐拉去喝什么汤。 可是尤文静急死的节奏啊,她跟成成还没说完话呢,她好歹得给他交代好,外婆和安昊然打来电话后让他怎么说,才能使他们不担心不着急啊! 直到离开的时候,容一衡都没和成成分开,尤文静一着急当着容一衡的面儿对儿子说,“成成,万一舅舅和太奶奶打来电话问我们情况时,你就告诉他们,咱们很好,等妈妈这边的工作结束了,再给你做个彻底检查就回家了,好吗?” 成成不太耐烦的说,“知道啦,叔叔对我们本来就挺好的啊!我当然不会告诉太奶奶和舅舅,说叔叔虐待我们了,才不冤枉好人呢!嘻嘻!” 容一衡对着尤文静挑了挑眉梢,而尤文静瞪了眼儿子,嘀咕道,“马屁精。” 成成让尤文静蹲地上,他抱着她的脖子,一副小大人的口气,说:“行了行了,赶紧走吧!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哦!” 容一衡也蹲下,拉过成成的手,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亲。“要听话,我们不在,你就是这里的主人,懂吗?” 成成点头,“嗯!成成一定听话,叔叔答应成成,可要照顾好妈妈哦!” “好,保证完成任务。” 成成伸出小手指,“拉钩!”说着,小家伙看向尤文静,“妈妈,我们三个人一起拉钩钩吧!”幼稚园到他刚刚去的一年级,经常有小盆友给他炫耀,他们和爸爸、妈妈拉钩钩的趣事呢! 每次听见他们炫耀时,他都不屑的,他知道他也是有爸爸、妈妈的,只不过他的爸爸、妈妈都去打怪兽了,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可是等回来了妈妈,爸爸还没回来。 见尤文静发呆,成成拉着她的手,欢快的说,“快点啊妈妈,不然你们的飞机飞走了,叔叔是老板,他会扣你工资哒!” 小家伙把太阳帽朝后边一戴,肉呼呼的小手跟容一衡和尤文静的手勾在一起,稚嫩的童音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耶!”那一刻,成成的笑里是干净的、纯净的孩童的笑,没有掺杂半点杂质的干净,张着的小嘴里露着换牙的痕迹,使两人的心不由酥软到了微微的痛! 尤文静眼眶一酸,蓦地起身,先行往车子跟前走,留下身后的成成仰着头看着她的背影,小眼睛里是澄澈的液体在滚动,终是抬手对着她的背影挥了挥,低声说道,“妈妈,再见,成成回想你的!” 一众佣人都不由得抬手抹了抹眼泪,这女人……心真够硬的。 容一衡蹙着眉心,薄唇紧紧抿着,又一次将成成抱起来,在他的脸上亲了亲,“乖!叫声爸爸,嗯!” 成成眨了眨眼睛,“可是,妈妈说了,爸爸是不能随便乱叫的!” 容一衡在心里骂了句尤文静,好你个坏女人,整天给孩子不叫好的,可是面上却难得的笑着说,“那,等我们回来了,你要不要叫我一声爸爸,嗯?” 成成冥思苦想,摇头,“我听妈妈的,嘻嘻!” 容一衡额头黑线一阵乱跳,瞪了眼成成,“臭小子,把家看好了。” 成成点头,“知道了,赶紧走吧,大灰狼叔叔,嘿嘿!” ……………… 头等舱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坐着,距离都比较远,无非就是睡觉的,小声说话的。 而容一衡一上飞机就开始看手里的几分文件,跟本就没时间搭理尤文静,更别说骚扰她了。 热情漂亮又火辣的欧洲空姐在头等仓里来回转悠着,有位身材特别火辣的空姐在容一衡的身边有事没事的殷勤“服务”总是问他。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虽然空姐讲的是英语,尤文静听不大懂,可是从空姐的眼神和那红扑扑的脸蛋来看,肯定是习惯在飞机上寻猎的老手了。 起初,每次都是容一衡头不抬眼不看的一句,不需要谢谢,给把人美丽的空姐打发了。空姐感觉自己的美人计对于那个东方男子来说简直就是白用,便失望而幽怨的看了眼容一衡,转身就走,再也不敢来骚扰某位东方男神了。 尤文静那家伙倒好,坐在宽敞舒适的座椅里,看热闹! 待那位空姐不再来骚扰自己,容一衡依然没有抬头却不冷不热的问身边的尤文静,“笑什么?” 尤文静浑身一僵,他头上张眼睛了吗?两人虽然没有挨着坐。但也在同一排,中间就空了一个位置,可是他明明没抬头好不。 尤文静倒也没怕他,弯了弯嘴角,“当然看美女如何钓帅哥了。” 容一衡翻越资料的手一顿,邹眉,抬头看向挨着窗口的尤文静,“怎么,你想学?” 尤文静耸了耸肩,“哪里有,我这号的没人看得上。” 容一衡非常满意她的回答,点头,那张明明冰冷的脸,却是一副妖孽的感觉,到哪都有桃花朵朵开。他看着尤文静,声音淡淡的,“有自知自明就好。” 尤文静腾地往起抬了下身子,结果被安全带给拉了回去,女人那么一点点的虚荣心,此刻被容一衡给打压的荡然无存。她前所未有的难过,为自己感到难过,本来还在心里感激他给她和成成那副三人拉钩钩的唯美画面呢!可这一刻,她对他无比的反感,如果可以,她想,从现在起再也不要跟他说一句话。 尤文静看着机窗外的蓝天白云,崇山峻岭,朵朵白云,脑子里一点欣赏的念头都没有。除了落寞就是空白,大片大片的空白! 容一衡看着她的侧影,蹙眉,难道她误解他的意思了?真是够笨的,他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他不差啊!是个女人都不会嫌弃他这么明显的倒贴了吧!可是,这女人,不但一点动静都没有,反而总是误解他的意思,他又没追过女孩子,哪里懂得那么多揣摩讨好女孩子的办法了。 可是欧阳子文和徐栋俩人的馊主意好像也不错,“直接给办了得了,哪里来的那么多麻烦了……”在他们从小到大接触的女孩子中,哪里需要那么麻烦了,根本就不用费吹灰之力,就有一打一打的女孩子主动送上床的,都笑话他容一衡已经out了。 容一衡放下手里的文件。挪到中间位置上,扳过尤文静的身子,“怎么了?嗯!” 尤文静没有看他的眼睛,“没怎么,看看风景。你忙你的就是了。” 其实他看的是法国一个红酒庄园的资料,有一大部分的需要尤文静看的,他虽然是带着她出来游山玩水散心的,可是也有正事要办的,真正企业家其实就是像他们那样,在游山玩水中谈生意,赚钱的。 见容一衡又盯着她看,又是那种眼神,她突然想到了成成说的,防狼喷雾,“嗤”的笑了声赶紧别过了头。 可是尤文静做梦都没想到。她这一笑竟然招惹了一场致命的索吻。 “笑什么,嗯?!”容一衡这次语落,便同时也落下了唇,直接掘住了她的唇瓣。 大庭广众之下哎!尤文静不敢大幅度和他较量,以免被人给围观,她这心理正好中了容一衡的下怀。 他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别动哦,不然,大家都来围观了,嗯……!” “呜……”尤文静刚想说话,就被那家伙给死死堵住了她的嘴,使她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呜~”声。 这下可好,果然招惹来了几位免费参观的空姐…… 尤文静已经看见有人在看着他俩了,便扭动着腰,想推开他。 可是容一衡就是不给她机会。反而吻变得越来越温柔,看的几位大胆火辣的洋妞空姐都脸红心跳了。 那位几次都算勾/引容一衡未遂的空姐,转身直接去了广播室,放了提示语音:前面即将遇到颠簸,各位旅客请系好安全带…… 空姐抿嘴,恶作剧的笑了,让你亲,让你不理我……. 闻声,容一衡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了尤文静。 巴黎,商务车早已候着,而尤文静对于如此时尚浪漫的城市也没什么大的兴致,一是太累,二是,那样的城市再美也和她没有关系。便跟在容一衡的身后,机械的“东施效颦”罢了。 容一衡和尤文静坐进商务车后,他揽着她的腰,“累了就靠着睡会儿,估计还得一个来小时才到泉水镇,到了叫你。” 前来接机的徐栋说是订好了餐厅,容一衡拒绝,这女人一点心思都没有,还不如直接带她去泉水镇,那里说不定会提起她的精神,会让她把本能的自己展现出来。 一路上,容一衡也在闭目养神,眉宇间难掩疲倦。徐栋对和他一起来的几个法国人低声说,“容先生累了,就不叨扰了,直接去泉水镇。” 或许别人都认为,容一衡这些年在商界看似风光无限。呼风唤雨,即使多年来身边没有一个女人,他也能把那清汤寡欲的日子过得风风火火。 可是,徐栋明白,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今天的容一衡所拥有的这一切,风光背后的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所付出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和努力,甚至,放弃了他终身的信仰。 放着家族的强大背景,可是他不能用,可在多数人的心里、眼里,他容先生不就是生的好嘛! 这只是那些俗人的看法,在他们的眼里,自己不成功归结为胎投的不好,可是容一衡对于他们的说辞懒得搭理。 人在做,天在看! 当车子停在他们预定的酒店门口时,容一衡一个手势,示意徐栋不要吵醒她。 尤文静到底是有多么累了,等她感觉到有人在轻轻褪她身上的衣服时,才蓦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放大在自己面前的瞳孔时,尤文静本能的抬手,“色胚……呜~痛~” 她抡起的巴掌被容一衡给扣住,低头就在她的嘴上咬了一口。 “呵呵,睡得沉的跟个小猪似的……” 尤文静这才彻底醒了,她瞪了眼容一衡,“你不知道叫醒我啊!”说着,便拽了拽被他快脱完的衣服,“饿了,我要吃饭。” 容一衡的嘴角勾了勾,低头擦着她的嘴角,“我已经饿好久了,怎么办?今天……你大姨妈没跟来吧!嗯?” 章节目录 第52章 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 他灼灼的目光看着她,尤文静只想骂娘,又是那种狼光的眼神,一想到这个词儿,她就想到了儿子的话,又弯了弯嘴角差点给笑出了声儿。 容一衡睨了她一眼,“说,走的时候和成成说了什么,嗯?”他的声线是连他自己都觉察不到的宠溺、温润! 他说着就伸手去拽尤文静的脚丫子,她刚要把脚挪走,却已经被她摁住,“不拖鞋怎么睡觉。” 尤文静翻白眼,果然是个色胚,一般人上床睡觉都是先拖鞋才对吧!只有容先生这个色胚,估计急着脱她的衣服才没来得及拖鞋对吧! 容一衡的掌心粗糙的纹路从她的脚踝划过,跟电击了般,使她的浑身到脚趾都抽了下,直至那种酥麻的感觉熨烫到她的全身。渗透到了心脏,四肢百合都是一阵酥麻! 因为泉水镇的温度,房间里根本就不需要开空调,但也算不上热,可是尤文静的脸已经红到她自己都觉着一股灼烫感了,难道容一衡就看不见么。 尤文静抬手抹了下额头。别过头看着窗外,他们所在的房间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外面大片的泉水,如海、如瀑布,此时的泉水镇已经是星光、霓虹闪烁,纷纷扰扰格外的美。 尤文静只是为了躲避他的眼神,可谁知外面的风景那么美,她的眸子瞬间冒着流光溢彩的星子! 尤文静这样的反应,容一衡很满意,看来千辛万苦,倒也没算白费力气。 他把玩她脚踝的手停下,看着她,“要不。出去吃饭,可以边看风景边吃饭,这里的环境和空气都很不错。” 尤文静刚想拒绝出去吃饭,突然想到出去还可以免去他的骚扰,便点了点头,“好吧!” 他们住的是泉水镇的海景别墅酒店,等于偌大的别墅及其环山绕水而建的别墅院子里就他们几个人,然后就是酒店的服务人员。 容一衡低头,在尤文静的嘴角落了个吻,“那自己洗漱下,换套衣服,我去安排晚餐。” 尤文静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捂着嘴含糊不清的说,“随便吃点就是了,这么晚了,你难道不累么?” 容一衡已经站在了床头,活动着胳膊,“还好,就是抱着某个小猪睡了一路,胳膊疼。” 尤文静白了他一眼,“谁让你不叫醒我了~” “没良心的坏女人,一会儿连你一起给就着这里最好的红酒吃了。哼!”容一衡咬牙切齿但又略带笑意的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尤文静蹙眉,“哎?!容一衡,你过会儿来找我,这里……我不认路!” 此时的法国泉水镇,温度正好! 容一衡拉着尤文静的手,出了别墅的大门,因为进来的时候尤文静睡着了,所以此刻才看清楚置身所处的环境。并非都市的大街道。周围安静的只有哗哗的流水声,到处都散发着泉水鲜甜的自然味道,她的嗅觉立马就嗅到了此处的水和空气里都飘逸着,别处没有的自然山泉的天然味道。 容一衡拉着她就这样缓缓超前走着。 尤文静狐疑,“哎!我们不是要吃饭的吗?你这是去哪里啊?这地方不是山就是水,那边好像还有海滩哎……” 突然,一股海风拂过,带着咸咸的味道。尤文静正在嗅着这种干净的味道,远处便有璀璨的烟火腾空而起,和这山水海天连在了一起,像是在庆祝着什么。 “哇,好美……”尤文静看向烟火升起的方向,自我喃喃低语。 容一衡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地方,说道:“我们去那边吃晚餐,怎么样?” 尤文静点头,“好!” 她被容一衡牵着一路,她都没想着抽出手,似乎是被夜景所蛊惑,反正就是没想着要抽出手,或许和她不认识路有关系吧! 踩着细软的海滩,沙沙作响,是安静的夜里一道低沉的交响曲。 她刚才打开行李箱,里面的几套衣服、鞋子都是她和成成聊关于防狼喷雾的时候,容一衡给她收拾的。鉴于在纽约容一衡办公室的教训,她穿了件他买回来,她一直都没机会穿的紫色小礼裙,便也配上了那双同款色系的凉鞋,可千万不要丢了人家容一衡的脸。 所以,就有细小的沙粒钻进她的凉鞋里面,使她走不好路,有点歪歪扭扭的那种。 “怎么了?”容一衡垂眸问。 尤文静指着脚,“诺,你买的水晶鞋,进沙子了,铬脚。”说着便脱了鞋子,拎在手上,“就这样感受下挺好!” 突然,没走几步,便是一道幽谷,大片的花海,花香远远飘进了尤文静的鼻息里,她嗅着花味,“嗯,好像有葡萄的味道呢!” 容一衡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能闻到是什么品种的葡萄吗?” 尤文静站住脚,静静地嗅了嗅,点头,“……嗯……黑比诺!” 容一衡不说话,只是垂眸,静静地看着她,尤文静都无语了,便推了他一下,“跟你说话呢,你老看着我干嘛?是不是吗” “是。但是,你不应该这么不自信,而问我是不是,你自己应该非常肯定,它就是黑比诺的味道。” 尤文静总是在要不要把他当做朋友,非常要好的朋友那样。吐露真心与否的徘徊犹豫中挣扎,这就是容一衡所感受到的,她眼里那种游离复杂的情绪。 因为经历了这么些年的磨难,尤文静轻易不会相信一个人,可是压在心里的冤屈却无人能够替她或者说和她一起去完成。曾经了解到笼城的几大厉害人物时,她通过各种渠道,也就是容一衡是那些人物当中唯一的单身黄金汉。 而她也想尽办法去寻找接近他的路子,为此,她不惜去夜场戴上面具当助唱歌手,为此又招来了明里暗里的围追堵截。记得她转战去笼城的兰坊助唱,就被暴发户二代祝嵩给追赶,躲进了容一衡和江天佑的包间里。 那一次,她就在面具后清楚的看见了那个男人的脸,起初差点没认出来…… 可命运总是在你不经意的某个拐弯处,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兜兜转转,她竟然和他又是和八年前一样的场景偶遇了,到现在,尤文静都在心里猜测容一衡,他是否相信她到底是有意接近他呢还是真的如她所说,那只是个意外! 可是,他对她的好,对成成的好,怎么看都不想是在逢场作戏啊! 可是,他和顾金燕呢?他俩到底有没有婚约在身呢? 尤文静一直仰头望着苍穹,像是在看星星,其实,她在和自己的内心挣扎 容一衡,突然从身后圈住了她,尤文静蓦地低下了头,一双大手已经扎在了她的细腰上。那双宽厚的手掌附上她的小腹。正好附在她剖腹产时的伤疤处,停留。 “安宁,闭上眼睛!” “你,你干什么啊?”尤文静又一次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蛊惑了。 “闭上,就一会儿,嗯?”容一衡的下巴在她的发顶来回磨蹭着。“嗯?!” 尤文静后脑勺靠着他的胸口,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声音如细碎的星子,“你干嘛?” 须臾,一道低沉如此时此地的夜景般玄妙,似天籁,“可以睁开眼睛了!” 尤文静缓缓的,一点一点睁开眼睛,天幕之间依旧和刚才一样,就在她眨眼的瞬间,随着容一衡仰头的动作,她也缓缓仰头,一轮皎洁的圆月正悬挂在天空,突然,一股巨大的七彩颜色腾空飞起,随带着噼里啪啦的响声,一瞬间。海水、瀑布都被那七彩的颜色映照成色彩斑斓的七彩的粼粼波光,海天连城了一片! 他们两人的四周也在一瞬间灯火通明,这才可以看清海滩上还有不少未归的游人。 在尤文静还没缓过神时,七彩烟花已经在天空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型的形状,飘浮在他们的头顶,像是一盏巨星的星星。在为他们照明! 花海的中间是长方形的餐桌,花早已成了摇曳的红烛,头顶是巨型灯泡。一股香喷喷的饭香味随着温暖的海风飘来! 尤文静回头,看向容一衡,嘴巴动了动…… “嘘!”他一个阻止的手势,拉着她的手腕。朝着餐桌走去。 走近,才真真切切的看的清楚,的确是一桌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 容一衡替尤文静拉开凳子,非常绅士的请她入座。 尤文静弯了弯嘴角,“谢谢!” 两侧的服务生在得到容一衡的吩咐后,开始为他们俩人开启一瓶八二木桐。 萨克斯手,听说出自当地庄园主的太太,瞬间便是一场欧式乡村泉水的烛光晚餐的最佳场景。 朦胧的月光,优雅的萨克斯,精心悬浮在头顶的心形烟花灯,还有最精心设计打造的天然水景! 尤文静看着一桌的玫瑰花瓣及其桌上的各种食物,眼眶掠湿。喉头有点酸涩,他……应该不是给她摆了一场鸿门宴吧? 不要怪她,只是,她已经被最亲的人用各种鸿门宴哄骗、陷害,她怕了。 容一衡看着她的反应,微微蹙眉,并没有去桌子的另一头就坐,而是拉开她跟前的一把凳子,坐下,将她提起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他熟练的切了一块全熟的牛排,上面撒的有少许黑胡椒,刀叉挑起一小块,放到她的嘴边,声音低沉而黯哑,“先尝一口,看看味道怎么样?” 尤文静狠狠吞了口口水,扭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和顾金燕,有婚约吗?” 章节目录 第53章 注定无眠… 容一衡的手在空中顿了下,眸子微微眯了一半,便像似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弯了弯,眼里是跳动的星子,声音亦如这唯美的夜晚,天籁般的蛊惑人心,“这个时候问这样的问题,你觉着合适吗?” 尤文静抿了抿嘴唇,定定的看着他的眸子,“我……就是想确定下,我们之间的交往分寸。”她可不想给人当小三,宁可带着成成一辈子不嫁人都行,她的命运,归根结底都是第三者惹的祸。 “没有,什么都没有。”容一衡一直举着那块鲜嫩的牛排,看着她沉沉说道。 尤文静敛了下眉眼,“哦。” 某人好不容易被她的“关爱”问题问的好了那么点,又被她一个“哦”字给打击的蔫了。 他蹙眉,“然后呢?”说着大腿往起颠了下她的屁股。 尤文静敛了敛眉眼,“然后……然后,可不可以放我下来,我自己吃饭,好饿的。” 关键是那撒着胡椒粉的牛排太馋她的嘴了,的确,她也是饿了。 容一衡没搭理她,继续圈着她的腰,将那块给她的牛排塞进自己嘴里,优雅的咀嚼着,然后一双手开始从她的腰身两侧伸到餐桌上,熟练的切牛排。 直到嘴里的牛排细嚼慢咽完毕,“嗯。这才是正宗的法国黑胡椒牛排,嗯,不错!”赞完后,满条斯理的放下刀,端起面前的八二木桐,轻轻摇晃,尔后小酌一口,含在喉头,细细品味,最后慢慢下咽。 一口醇香的红酒味夹带着他身上好闻的烟草味,一起随着海风喷薄进了尤文静的鼻孔里。 尤文静蹙眉,在心里肺腑,神经病,自己吃,故意要饿死她吗? “我都如实回答你的问题了,那么,现在该告诉我,有什么想法,嗯?”容一衡突然说道。 因为离得太近,她的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被他听见,当然,他也看见,尤文静的喉咙在无声的吞着口水。 “小家伙,不说话就饿着。”某人肺腑。 尤文静气鼓鼓道,“现在的想法就是想吃东西。” 容一衡,“那,干脆我吃牛排,你吃我,怎么样?” 尤文静“……”无语了,都三十几岁的人了,要这么无聊幼稚不,她扭过头不搭理他。 容一衡的嘴角弯了弯。扭过她的脸,刀叉挑起一块鲜嫩多汁的肉,抵在她的嘴边,“张嘴。” 接下来,尤文静就跟个木偶似的被荣变态给一小口小、一口地喂着牛排。 尤文静这些年在监狱那种地方呆得,早已对小女生那点七情六欲的小心思淡漠的几乎没有,倒总是能被容一衡给一点点的撩拨起来那么一些曾经少女的情愫。 此情此景,美丽的法国小镇的夜,不比巴黎那座不夜城的浪漫情怀差,露天的烛光晚餐,美酒、美食,美男坐怀,是个女人都会情生意动,然而尤文静也不例外,现在又被他这么给抱着喂食,她的脸已经开始有了灼热感,心跳也开始加速。 看着一大盘美食都让她一个人给吃了,尤文静歪过头,白了眼某人,“你自己不吃吗?”真是把她当猪喂呢。 容一衡嘴角微微抽了抽,“没事,把你喂饱,我等会儿直接吃你。” “你……”尤文静在他的怀里扭了几下,低声道,“放我下来~” “你再动,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尤文静立马不动了,一副讨好的口气带着狗腿的笑意,“可是,我吃饱了,真的吃不下了。” “就这一块,嗯!” 尤文静无语,张嘴咬下他刀叉上那块鲜美的肉块,可是她还没吞进去咀嚼,一道黑影落下,温热的薄唇铺天盖地的堵住她的嘴巴,兰舌一个灵活的卷翘,那块鲜嫩的牛肉就被那家伙卷走。 他的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故意咀嚼着牛排,嘴角噙着痞痞的坏笑。 尤文静脸憋得通红,瞪着他,“好吃吗?” 容一衡点点头,舔了舔嘴角,“嗯,好吃,独一无二。” 尤文静再次扭捏,“呀,你放我下来,我……” “来。再吃一口,嗯!”他又挑了一块肉放到她的嘴边,这次没打算戏虐她,只是真的想让多吃点,这么瘦,如何才能够让她长肉,欧阳,那庸医开的食补方子也不见有什么效果。 其实,他也明白,她这些年来除了没吃好喝好外,那是心病,欧阳也说了,“心病还得心药医。” 那么,他可不可以做她的心药呢?! 尤文静别开头,“我真的吃不下了,你看看那么多都被我一个人吃了,你想撑死我啊~” 容一衡缓缓吃掉那块肉,看着她,尤文静别开目光,指了指桌上的红酒,“我想……喝点酒。” “好!” 他应着,便端起面前的红酒杯举到尤文静的嘴边,她刚一张口嘴,杯子蓦地挪走,放到了他自己的嘴边,喝了一口,低头哺进了她的嘴里,然后是一阵唇、舌、纠、缠,彼此的气息夹带着红酒的醇香,她在他的怀里气喘吁吁却逃脱不得,被他强迫着系数不落一滴的将那一大口红酒喝完! 酒,只喝了那么一口,可她彻底跟醉了似的,脸红心跳,无法再坐在他的腿上了。原以为出来吃放,他可以收敛点,可谁知道他发情的时候根本就不分场合好不! 看着她羞涩的模样,某人咧嘴,“这就醉了” 尤文静气,但也没办法,关键是他不放手,她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气鼓鼓道,“我,要给成成打电话。” “你洗漱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给他报过平安了。他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他把照顾二字特意强调的极重。 一顿前所未有的烛光晚餐,就在他抱着她吃完了,可是他始终不松开她。 尤文静蹙眉,眼珠子转了转,改为怀柔策略,“哎,容一衡,都吃完了,你还抱着干嘛?你不会打算今晚在这里过夜吧?”到底还是有些凉的。 他垂眸看着尤文静的眼睛,“安宁?” 尤文静,“嗯?” “想不想,喝点酒?纯粹的喝酒,放开喝,我陪你喝,嗯?”容一衡看着她道。 尤文静的心突然一颤,他怎么会知道她想大醉一场的,她的内心的确有那样的叫嚣,可是,八年来,她学会了太多。好多时候都是忍一忍,咬咬牙就过去了。 她不由自主的点头,“好,那,要不要给客服报备下,我们两人都喝趴下了,让他们记着来把我们捡回去!” “我有那么没用吗?嗯!”容一衡说着揉了把她的发顶。 两人幕天席地而坐,身边已经准备好了红酒。 尤文静说:“我想啤的、红的、白的一起喝。” 他揉了把她的头,‘好,但是不能多喝。“’ 尤文静,“是你说的,放开喝的……” 容一衡开了两瓶啤酒,给了尤文静一瓶,碰了下她手里的酒瓶,“总之,高兴就好!” 其实尤文静八岁前在云水镇的安家,是典型的乖乖女,或许自己一出生就头上顶着一顶“野种、私生女”的帽子,所以,她在云水镇的安家夹着尾巴唯唯诺诺几年,所以,她的记忆里童年是惨淡的、是空缺的、是畸形的。 八岁生日,母亲叶书语说是带她去大城市过一个她没见过的生日,一桌丰盛的大餐,她便成了尤邵东领回家的“孤儿院里的孤女”后来成了美其名曰的尤家大小姐。 在尤家,她不但要夹着尾巴还得战战兢兢的活着,后来…… 想到此,尤文静的眸子一眯,随手抓起一瓶白酒,对着嘴巴仰头一口气吹了起来。 “安宁?!”容一衡扑过去摁住她的酒瓶,“安宁,成成打来电话了,要和你说话。”说着,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长岛的座机…… “你骗人,是你不想我喝酒……哈哈,容一衡,你骗人都不会,你看看、你看看,你在拨电话号码……呵呵……” 说着,她真的跟醉了似的抢过他的手机藏在身后,仰起下巴瞪着他,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痕和酒渍,“我还要喝。” 容一衡强行将她拉进怀里,“喝可以,但是得一杯一杯喝。”说着,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听话,就给你酒喝,嗯?” “容一衡,连你也欺负我…….”尤文静幽怨的眼神瞪着他。 “那你就乖点,我,会考虑对你很好很好的,但前提是,你要听话,好不好?” 尤文静已经是白的、啤的、红的给喝的晕晕乎乎了,便靠着他的胸口,使劲点头,“嗯,我会很听话的……”眼睛上下打架,歪着脑袋竟然睡着在了他的怀里。 他低头看着她呼呼的睡颜,不禁笑了,“坏东西!” 尤文静的脸往容一衡的胸口蹭了蹭,迷糊道,“你。笑什么……”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坏东西,竟然在装睡,嗯?”说着,他就去扣她的脚心。 尤文静缩了缩脚,“没……感觉到你在笑我……” 容一衡弯了弯嘴角,低头,擦着她的耳珠,“安宁,谢谢你!” 尤文静迷迷糊糊,“莫名其妙……谢我什、什么啊……”说着,她竟然没有形象的在他的怀里打了个酒嗝。 他真的一点都不嫌弃,只是揉着她的发丝,声音黯哑,“当然是……谢谢你,给我生了成成,还把他养那么大……”他边说边观察着她的状况。 尤文静似乎有点难受,越来越脑子晕乎,头还有些疼,在他的胸口动了动,低喃道,“又不是我养大的……” 容一衡,“那,就更加应该感谢安昊然……”他这次的试探中,心都剧烈的砰砰跳动,生怕她突然清醒过来了,他就事半功倍了。 可是,尤文静在皱着眉心,使劲揉着自己的脑袋,在容一衡的胸口吐着白沫,“嗯……还有外婆……呕……”她一把推开容一衡,直接趴在松软的沙摊上呕吐了起来。 容一衡蹙眉,他还没审问完呢好不,可是,只好上前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如此折腾了好久…… 容一衡抱着尤文静往别墅酒店走,徐栋已经收到了消息,拿着薄毯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 徐栋和容一衡没有语言上的交流,只是彼此一个眼神,徐栋便把薄毯搭在了尤文静的身上,退后。 容一衡抱着尤文静进了别墅的主楼大门,别墅的主管和服务生列队迎接,被徐栋一个阻止他们说话的动作,所有人都心领神会的点头,投给了容一衡和怀里女人的一行注目礼。 别墅酒店共三层,卧室设在三楼,容一衡抱着尤文静一步一步踏着楼梯而上。 她实在太轻了,他抱着她从沙滩到别墅,再从一楼到三楼,竟然没有喘气。 三楼整个一分为三,主卧和露天阳台、浴室,书房,楼顶是游泳池和露天花园。 主卧室很大,女佣已经按照容先生提前的吩咐精心摆设好,见到容先生抱着女主人回来,女佣贵族式服务,弯腰,颔首,声音很轻柔,“容先生,浴池里已经放好水了……” 容一衡一个阻止的眼神,女佣立马停止说话,缓缓退出房门,将门轻轻关上。 他直接将她抱进了浴室,轻轻放进带按摩的豪华浴池里。 自然的山泉水,水面上飘着花瓣,他轻轻按下墙壁上一个开关键,小小的波浪翻滚着温热的泉水,在尤文静的身上冲浪,按摩。 或许是身体得到了从未有过的舒适和放松,尤文静紧紧邹着的眉心缓缓舒展开来,“嗯……”嘴里发出了一声舒爽的闷哼声。 可是她身上的裙子此刻由于湿了水而紧紧贴着她纤弱的身躯,曲线玲珑!几绺发丝湿哒哒的垂在额前,两侧,脑后,整个一活脱脱的水精灵! 看着她靠着按摩头枕,谁的舒服,为了不惊动醒她,容一衡想太简单了,只要他轻轻脱掉她的裙子即可。可是眼下的问题是,看着如此水美人,他反而无从下手了。 容一衡就那么站在浴池的边上看着她,只是简单看着,他都已经浑身七巧都要冒烟的欲火焚身了好不。 良久,他还是不能看着她身上裹着见裙子泡澡,那么洗完了呢?如此一想,容一衡直接伸手去拉裙子的拉链。他的手刚一触碰到她裙子侧面的拉链,手就跟触到了电流似的,浑身一抖,爪子直接握住了她的细腰。 某女本身被如此舒服的温泉水一泡就浑身都松散开来,所以,她的表情处于越来越舒服,越来越放松的状况,她嘴里嘀咕着什么翻了个身,胡乱地抡了抡手,“呜……好舒服呢,别,动…….”这样一个翻身,拉链那一侧就被尤文静给卷到了水底下那一侧。 最终,容一衡牙一咬,伸手将水池里舒服享受的女人给提了出来,自己坐在浴池的边沿,将她直接压在怀里,裙子彻底湿透,拉链不好拉开,容一衡直接眼睛一闭,“嘶啦……”一声,给从中间撕开了。 可是怀里的人现在使某人彻底发疯了,雪白的肤触,使他根本无法在动弹一下。 而尤文静还处于迷糊之中,跟个醉了的猫咪似的任人摆布。身上此时还有凉快遮羞布。容一衡打死都不能在下手了。 他发燥的撕扯了几下领口,看来他真是高估了自己了,要知道,这是一种折寿,刚才就应该把她直接交给女佣处理得了。现在倒好,烫手的山芋,熟透了,可是他只能看不能吃,也是疯了的节奏。 或许是尤文静身体离开了温热的水浪,衣服的束缚也没有了,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拧了拧眉心。面色被热气和美酒熏染的酡红,一双澄澈而又灵动的眸子,已经染上了迷离的醉,小嘴微微张着。 容一衡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怀里的女人,喉结上下滚动,胸口起伏不定,而关键是自己的衣服现在已经湿透,可他来不及脱掉。 他深呼吸,不如把她给叫醒算了,免得…… 突然,她的爪子胡乱摸了摸,竟然触碰到了容一衡的胸口,或许感觉到了温度,她的爪子软软的一阵毫无章法的乱摸,引来了他浑身的轻颤。 容一衡一把握住尤文静的手,低头,咬着她的耳珠,声线低沉,黯哑,又带着极大的痛苦,那是隐忍。“臭丫头,知道你在玩什么吗?嗯?”他是真的在尤文静的耳/坠上咬了一口。 尤文静吃痛,“嘶~”了声,呢喃道,“知道啊!我在玩你,呵呵……” 容一衡的脸彻底绿了又黑,黑了又紫,咬牙良久,低头狠狠在她的唇瓣上啃了啃,将她额前的几绺湿哒哒的发丝别在尔后,“安宁,知道我是谁吗……嗯?” 尤文静邹眉,“你是……大尾巴狼,呵呵……” 容一衡的嘴角勾了勾,这女人到底是醉了还是装的?难道她比他还有城府?他的火眼金睛此刻怎么就看不穿看不透一个臭丫头了。 或许是离开水,尤文静感觉到了凉意。所以使劲往容一衡的怀里贴。 他忽然眉角一挑,将她抱紧了些,低沉的声线问道,“成成,是谁生的?” 尤文静,“嗯……” 容一衡蹙眉,“成成的粑粑是不是容一衡?”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将她推开了一些。 尤文静跟个八爪鱼似的抓着她,使劲往他的怀里钻,哼哼了一声,“嗯……” 容一衡的眉眼彻底舒展开来,他将她腾空抱起,尤文静还是本能的抱住了他的脖子,脸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 容一衡还是贪婪的问了句,“安宁,成成的爸爸是不是容一衡?” 尤文静歪着脑袋。“嗯……” 某人蹙眉,鬼知道怀里的小醉鬼,现在就只会一个“嗯”字,到底是真是假呢! 可即使这样,他觉着心已经无比的踏实、安逸了很多。 这一夜,注定是个美好而又有点小遗憾的。 容一衡自己洗刷好,出来时,尤文静没有任何睡相的在大床上爬着,身上的小睡裙已经被她抽到腰股以上。 容一衡蹙眉,擦了两把头发,将毛巾随手扔到收纳盒里,扯过被子给她盖上,自己也钻进了被窝,大手牢牢扎着她的腰,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了个吻,“喝醉了真乖,睡吧!” 容夫人的电话追到泉水镇,容一衡下榻的别墅酒店时,徐栋正在呼呼大睡。一通电话惊扰了他的春梦,某人正要拿起电话爆粗口时,迷糊中摁错了键。 “徐栋啊,我是你方阿姨,打扰你了!” 妈呀!这怎么会是老太后的电话,徐栋彻底清醒,从床上跳了下来,“阿,方阿姨,您,这么晚了怎么会没睡……?” “呵呵,这孩子,你阿姨我啊,现在在美国呢,正在长岛的客厅里呢!” 徐栋呲牙咧嘴,没人同情好不!老夫人怎么就到长岛了,到美国了?她难不成坐私人专机…… 等等,徐栋得先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容夫人到长岛了,那么八成是见到成成了,可是那孩子,他也只是远远见了一面,据说聪明绝顶,那么…… “徐栋啊,让你们家容总接个电话,我有话和他说。”容夫人依然和平时一样,她对几个跟在儿子身边的左膀右臂,倒是好的很。听说,容夫人疼爱儿子的让女儿都经常吃醋。 面对容夫人温柔又合理的要求,徐栋哪里敢拒绝,可是想想,容一衡这个点儿肯定在办事,他哪里敢去打扰他大好事。 这个时候的徐栋总结一点,“容一衡的贴身‘侍卫’真心特么的不少人干的。” 不过事已至此,徐栋权衡利弊,还是先给容一衡的手机发了条消息,“容,夫人的电话,她现在在长岛别墅……” 容一衡本来就浅眠,听到消息提示音便轻轻翻身,拿起床头柜的手机,蹙眉。 书房里,容一衡听完徐栋的话,摆手,“没事,你去休息吧!” 尤文静睡了一个美美的饱觉。一觉醒来,天色已亮,总感觉脸颊热乎乎的,她的身体被容一衡紧紧锁在怀里,两条大长腿紧紧夹着她的腿,使她动弹不得。 尤文静睡好了,反正也动弹不得,那么她几干脆欣赏美男睡觉也不错。 嗯!这色胚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样子还好看,及距离看,不得不说,容一衡的确是美男子,怪不得超出第一次看见他说,“叔叔真好看”看来孩子是不说假话的哦! 她不由伸手摸了下美男子的脸,平时都是那色胚欺负她,现在趁着他睡着了,她得好好欺负欺负他,哼。 嗯,健美硬挺,鼻梁高高,下巴宽阔,薄唇棱角分明,她忍不住凑了上去,在他的薄唇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某女眨了眨眼睛,要不要咬一下啊?反正,看样子他好像谁的很沉的样子哦! 她的唇印在他的薄唇上,还没想好要不要咬呢! 突然,一阵眩晕,容一衡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你,你,你,竟然装睡……”尤文静口齿都不利索了。 某人答所非问,“安宁,现在,睡醒了,你是清醒的,可别怪我,嗯?”说完,他便低下头,给了她一个冗长的而缠绵的清晨深吻,火热的温柔恨不得把她吞腹都不够。 他们有过两次,但是没有一次,她是清醒的,而他亦没有一次是有所准备和主动的。 每次都是给她当灭火员! 这一次,他必须主动,管她情不情愿,反正,他从接了母亲的电话后就决定了。这今天就得想尽一切办法,和她把证扯了。他的女人没必要让全世界承认,他容一衡承认即可。 他不允许她再独自承受一切,他也不允许,决不允许这个“坏女”东躲西藏,还有成成,必须名正言顺的是他的儿子,是容家的血脉。 他要让那些曾经欺负过她、陷害过她的人,统统下地狱。 “安宁!”他的声音黯哑的唤着她的名字,一直亲吻着她的脸,她的唇,使得她在呜呜的推搡着他。 容一衡听到了尤文静喉间发出的呜呜声,便故意展磨着她。 他的吻似毒药,总是不经意会让他沉迷,会被蛊惑。 他的吻又温柔又霸道,但无论那种。尤文静都感受到了! 他亦感觉到了她的放松,她亦不是那么的戒备他了,他喉头一紧,点头,“安宁!” 他故意折磨她,用他的柔情毒药摧毁她的防备和犹豫,蛊惑的声线问道,“安宁,成成是不是我儿子?是不是?” 他双眼赤红,可是额头一紧渗着细密的汗渍。 见她傻愣愣的看着他不说话,容一衡低头咬了下她的鼻尖,“你不说话,我就认为你是默认了。嗯!” 容一衡语落,直入主题,“安宁,你只能是我的女人,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54章 我们结婚吧! 尤文静又是傻愣愣的看着他,刚才脑子貌似还是清醒的,怎么瞬间就成了一团浆糊,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反抗,她这是怎么了。 随着他直入主题,尤文静这才蓦地有所反应,“你……” “嘘~”容一衡,盯着她的眼眸,被她的反应和零距离肤触震惊的停止不前。 虽然,她已经是近乎七岁孩子的母亲了,可从实际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他们俩人的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第一次! 尤文静虽然已为人母,可她原本还是青涩的。而他呢,男人貌似在男女之事上就无师自通,更何况容一衡的骨子里本就是个撩妹高手,他只是不愿意把那种天赋浪费在他不乐意的女人身上罢了。 此时的容一衡,瞳孔里泛起更加蛊惑她的情愫,在他略带薄茧的指腹下,她好像在瞬间明白了什么,使了全身的力气扭动着挣扎了下,“容一衡……不要,人都说,我是个有前科的坏女人~” 容一衡那染上情愫的瞳孔猛地一眯,原本停止的恶魔,直截了当地进/入,带着无比气愤的不满。低吼道,“以后有人在说这样的话,你就告诉他,容先生,就喜欢你这个有前科的‘坏女人’嗯……” 这样的时刻,这个坏女人竟然不进入状态配合他,还跟他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废话,某人怒了,这次是真的怒了,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这个小坏女人根本就不知道大尾巴狼发起威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呜……你……等等,不……要…….”尤文静已经抵抗不了他的狂轰乱炸了,一句完整的话硬生生被那家伙给撞击的支离破碎。 “乖,眼睛和嘴巴都给爷闭上……你会要的……” 尤文静还是无法抗拒容一衡这种粗暴而疯狂,带给她致命的快/感,他的指腹跟施了某种魔法似的,落在她的花瓣上,烫的她彻底里嫩外焦。她不由自己已经脸颊染上红晕,眼眸里的氤氲变成了一层妖娆而妩媚的情愫…… 随着他的逐渐…… “啊……”尤文静整个人随着他的动作,哭叫出声,可整个人升腾而起的那股欢/愉。像涨潮的海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尤文静猛地仰起头,破碎的声音从唇齿中溢出,“呜……痛……” 得到她的回应,他更加的温柔、尔后又非常的卖力……两人都在一股全身爆炸的剧烈过后…… 尤文静无力的任由容一衡紧紧搂抱着,这场抽光了她所有力气的纠缠、欢/愉后,她的眼角落下了两行滚烫的热泪。 容一衡抬手替她擦了擦额前的汗渍,指腹滑落到她的眼角,擦拭掉她的泪滴,温热的气息落下,薄唇在她的脸颊落了个绵长的吻,“安宁,从今往后,不要想着怎么躲我,留下来,我们俩一起,好吗?” 她已经累得都快没有说话的力气,脑子里还是被他撞击的晕乎感,猫咪般的声线,低低的呢喃,“留下来,留在你身边吗?” 容一衡看着她粉嫩娇红的容颜,“嗯。” 尤文静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子,她看见了他漆黑如墨的瞳孔,锁着她,“留多久?”她在轩辕时候经常听说他的风流韵事,说是他的女伴一个月换一次,可她到底一个也没看见过。 容一衡蹙眉,将她往胸前紧紧扣了扣。带着气鼓鼓的语气,“当然是一辈子了,难道你还有别的想法?” 尤文静的确太累了,头被他紧紧扣着,她的脸贴着他刚劲有力的胸肌,便在他结实的胸口蹭了蹭,猫咪般的“嗯……”了声,便沉沉睡了过去。 她倒是睡得香,可是某人却还没饱,怎么破! 容一衡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沉沉的睡姿,蹙眉,低头在她的红唇上恶作剧的咬了咬。 “呜……别~”尤文静哼哼了两声,继续在他的怀里寻找了个更加舒适的位置,继续呼呼吐着幽兰睡了过去。 看着她睡得如此香甜,舒服,眉心也没邹着,容一衡不由嘴角弯了弯,就那么看着她! 这个女人,仔细看吧!长得有两把刷子,皮肤很好,没有被那些劣质保养品糊过,天然的皮肤,细腻到看不见一丝毛孔,睫毛自然的浓密纤长,可以不用涂那些让他看着蹙眉的苍蝇腿——睫毛膏了。 身材标准,凹/凸匀称,虽然瘦的让他生气,可好处是不该瘦的地方没瘦。特别是那丰盈,刚好被他的大章握住,如此一想,某人的恶魔开始叫嚣膨…… 那种握住她的丰盈感,从指尖蔓延到四肢百合,使得某人彻底疯了,大灰狼般的眼神看着怀里的小绵羊,低叹,“小东西,日子还长着呢,今天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就饶了你!” 尤文静这一觉睡得真长,她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洒了一地的阳光,窗帘已经全部打开,唯有随风飘动的薄纱在缓缓飘动,窗外,美得不真实!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躺在舒适的豪华大床上,仔仔细细打量着整个房间。 全是紫色的装饰,绿色的盆栽,还有滴着水渍的鲜花!她嗅了嗅,嗯,花应该是早晨才放进房间的,非常新鲜,虽然她对花香味没有对红酒和葡萄的嗅觉那么灵敏和在行。 蹙眉,清晨的那场旖旎在大脑里翻滚倒带,尤文静的脸颊蹭的染上了两朵红晕,说好的绝不受他的蛊惑呢!可是,怎么就和他滚在一起了,她这是疯了么?怎么忘了儿子的叮咛呢! 一想到儿子,尤文静就精神爽歪歪了,她一个大幅度掀开被子,去找手机。 艾玛!浑身跟卡车碾过似的一痛,腿一软差点摔下床。 这样的画面不知道有多么的丢脸,尤文静到处找衣服,可是睡衣呢?房子里整体是整齐的。可是往天鹅绒地毯上一瞅,整个人彻底不好了。这狼藉一地的衣物,是个人看了都会想入非非的,看来她得自个儿收拾房间了,服务生要是来了,她真的就得钻地缝了。 尤文静找了一圈都没见到手机,她只好扶着腰去洗漱。待她出了洗手间门时,服务生已经把房间里打扫整齐,床单也已经换上了淡淡的水果绿,花香夹带着窗外清新的异域空气,空气里似乎飘荡着黑比诺的味道——酸酸甜甜,但不甜腻,后味里有淡淡的雪茄和巧克力的味道,这便是男人们喜欢黑比诺葡萄酒的原因之一。 尤文静根据当地的气候。在带来的衣服中挑选了件立领的天蓝色小衬衣,可以遮掩下脖颈和私密处的吻痕。配了条齐至脚踝的同款色系的长裙,裙子是那种带点名族风的图案。头发随意绾了个发包,反正她的头发不是很长,一双三公分的小高跟鞋。 素面朝天,早已是她的习惯,所以某人让人送来的法国名牌护肤品——兰蔻。尤文静也就只用了个保养爽肤水和护肤的乳液。 “涂点防晒霜。” 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的露天阳台和卧室的玄关处传来,对着镜子涂抹护肤乳的女人惊呆了。 尤文静没有转身,看着镜子里超她走近的男人,眨了眨眼,“你不要总是出现在我身后好不,吓死我了。”她以为房间没人。 容一衡从身后环住她,声音低沉而醇厚,“刚在阳台上和成成视频了。怎么就吓着你了,嗯?” 尤文静猛地转身,抬头,柔软的唇蹭着他的下巴,可是她貌似没感觉么,眉眼全都笑了,“我也要和成成视频。你看见我手机了吗?” “呜……”他低头,直接吻住了她微微张着的嘴唇,来回撵转!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个狼吻,有些招架不住,重心不稳,身体晃了几下,被他的大手从两侧死死扎住。任她各种扭动挣扎,他始终不放开她的唇。 尤文静担心那家伙有发情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她可看不到今天泉水镇的美景了,便咬了下他的舌尖。 “嗷……”容一衡这次吃痛停止更近一步的探入,瞪着她,缓缓撤离她的唇,“小狗。” 女人或许真的就是天生要被人宠着的,现在的尤文静根本就不那么怕他,她擦了把嘴,白了他一眼,“我手机呢?” 可是腰被他扎着,根本就动不了,所以她嘟着嘴气鼓鼓瞪着他。 “小没良心的,就知道关心儿子,嗯!”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在手里晃着,“我关机了,而且拔了电池。” 尤文静蹙眉,瞪着他良久,怒了,“你拔了我手机的电池……?” “嗯。” “为什么?” 容一衡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担心电话进来吵醒你嘛!” 尤文静瞪了他一眼,夺过手机,“电池给我。” 容一衡挑眉,“干什么?小女人,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我们俩都好多日……” “容一衡,你再瞎说,我用针线缝住你的嘴。” 两人纠缠掰扯良久。容一衡气鼓鼓道,“给成成打电话就用我的手机打,我跟他说过了,想妈妈了就打爸~” 突然,两人都静止了,相互看着彼此不说话,容一衡那个爸爸没说完整,就愣住了。 她到底对昨晚的事情记得多少,她自己说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她都记得吗? 容一衡抿着嘴唇,良久才说,“我让他打我电话找你就是了。” 现在容夫人在长岛呆着,他哪里敢让尤文静知道这个消息,一旦被她知道,估计她就非得闹着要回去。虽然,他知道母亲不会为难成成,更加不会虐待成成,但是,母亲和全家人对尤文静的看法根本就不是门当户对那么简单的问题,所以。他得把一切后路断了才可以带她回去。 至少,要尤文静不能遇到问题就退缩;被人陷害、污蔑就隐忍,绝对不能,他必须替她挡住一切妖魔鬼怪。 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尤文静看着容一衡的眼眸里划过一丝阴冷,一抹复杂的落寞,其实。她不知道,那是一个男人在两难时的一种隐忍,是他在替她疼,心疼! 不知怎滴,尤文静没再和他争执,心头蓦地抽了下,说,“我担心外婆和哥哥找我。”她的声音很轻柔,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她的声线里没有责怪,他听得出来,亦从她的眼神里读得懂! 这算不算是一种心灵上的默契呢?! 见他的眸子澄澈如海水般干净的看着她,尤文静恍惚看到了成成的眼睛,他这样的眼神真的和成成是一模一样的。 尤文静故意别开他的眼神,“看什么看了,电池啊!” 他伸出手揉着她的发顶,“安宁,我们结婚吧!我要给你和成成一个家。” 尤文静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怔愣了,房间沉默良久,她戳了戳他的胸口,“容先生,你好没诚意哦!” 章节目录 第55章 他的决定注册结婚 为落岸的鱼巧克力加更 容一衡一把握住她的手,捂在胸口,喉结上下滚动,“安宁,我知道这样有点土突兀,但是,我是真的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你……” 其实,电视里男主向心爱的女孩求婚的场景,和容一衡他们从小到大的那个圈子里是差不多的。经常在电视或者小说里看到的,某某富二代向某某平民公主求爱、求婚时开着拉风的跑车,满满一车厢的玫瑰花瓣,随风散了一条街,甚至还有那些富家公子哥为了追女孩。买通女生宿舍的楼管阿姨或者校警,让花店的速递小哥或者小妹天天送花,等等场景,在容一衡他们初中、高中时代就玩过了,只是,容家大公子不好那口罢了。 所以,容一衡也没对女孩子说过我喜欢你啊、我爱你啊之类的话语,更别说向一个女人当街单膝跪地求婚了。 所以,他只是单纯的想给她一个家,一个安定的生活,给成成一个完整的家罢了。虽然,觉着有些突兀,但是他是真心这么想的。 良久,他又问尤文静。“安宁,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或者说……” 尤文静双手抽出他的大手,直接捂住了容一衡的嘴,小脸微微泛红,“我什么都不想要,我也要不起,我更加没有资格向你要什么。是,今早,就在几个小时前,我们俩人是在非常清醒的状态下在一起了,但是,我不会因为那个缠着你,更不会非要你许我一场什么样的婚礼。”说完,她仰头看着他的眼睛,“容一衡,现在,我不想说这个话题,不管怎么说,我非常谢谢你!真的。” 说完。她缓缓拿下手,张开双臂,将他精壮的腰紧紧抱住,侧脸靠着他的胸口,双眼没有焦距的看着窗外不知名的方向。 他的胸怀好温暖、好踏实、好安全,可是,这样的他,是她的港湾吗?是嘛! 记得,十八岁那年的生日是在尤家过的,那晚父亲尤邵东和纪母顾枚都非常的高兴,也邀请了吕凯和他的父母一起给她过生日,同时庆祝她已非常优秀的成绩考上了笼大,美术系。 那时候,尤家和吕家大人都知道她和吕文凯关系很好,而尤佳瑞早都知道吕文凯在追求尤文静。那一场生日宴上,吕文凯当着自己的父母说,尤文静已经成年了,也考上笼大了,他要正式追求她。 也就是那天,父亲尤邵东向所有人公开承认,尤文静是他遗失多年的亲生女儿。 再后来,她去了笼大,吕文凯上大四,尤佳瑞高三,有事没事,尤佳瑞就到笼大来找尤文静叙姐妹情深,顺带邀请吕文凯一起。 几个月后,一场盛大的鸿门宴。尤文静锒铛入狱,而曾经给她承诺,保护她、只爱她一个人一生一世的吕文凯,从未在城北监狱露过脸。 她写信给他,请他托人给她翻案,她是冤枉的,可是十几封信都石沉大海,后来十几封信全部未拆封退了回来,理由是,此地址没有此人。 尤文静心如死灰,同时也查出了怀孕,她彻底从心底把吕文凯三个字剔除掉,连根拔起。 在她蹲大牢的第四年,得知,吕文凯和尤佳瑞在一起了…… 从此,她的心底又多埋了颗种子,不再相信爱情,至于亲情,本在八岁那年被母亲卖了,她就已经不信了,可是在她被抓进大牢的时候,十年未见面的外婆出现了,直到她九死一生生下成成的时候,外婆顶着各方压力替她养着孩子,还要攒钱打点狱警,让他们平时多照应她,她又相信了这个世界上原来是有亲情存在的。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脸。她的双眼已经被泪雨模糊了一大片。大滴的泪顺着她的脸颊滚落,滴在容一衡的臂腕上,灼的他猛地一个动作,将她的头拧了过来。 蹙眉,她已经无声的哭成了泪人儿! 他低头,温柔的一点一点吻着她眼角的泪滴,直到,她靠着他的胸口不在抽泣。 “安宁,好点了吗?”他在她的耳边低声问道。 尤文静知道自己的身份,即使,成成是她和他的又能怎么样,就如他的母亲在酒庄说的话,只要她儿子点头,想嫁进他们容家的好姑娘能站一个团,她儿子是好的里面挑好的。 当然,换句话说,只要容一衡愿意,想给他生孩子的女人一打一打的挤破了头呢! 所以,她是曾经摩拳擦掌想着靠近他、接近他,可是当误打误撞真的以那种方式呆在他身边时,她才知道,“如履薄冰”几个字怎么写。 如今倒好,搭进去了自己不足惜,成成终归没能捂得住,还是被他发现了,现在的情况是他们母子被这家伙放在长岛,时间久了怎么办? 他的三个月合约没到,现在又提出个和她结婚?! 容太太的位置,是她这号女人岂能窥探的,可问题是,容一衡现在一口咬定成成是他儿子,就连白字黑字的检测报告都不信,她能够把他怎么样。 想到此,尤文静还是怕了,到底是谁在容一衡的眼皮子底下动了手脚。这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她蓦地抬眸,自己抹了把脸,“好,好了,没事了,看我,是不是很矫情啊?” 容一衡蹙眉,这死女人又要玩什么幺蛾子,她只要有什么想法,就变脸比变天还快,这点容一衡已经摸透了。 “那个,成成……”她差点就问一句,成成的DnA检测报告的事情,可是又一反映。不对,问出来了,那么势必后面就无法收场了。 容一衡挑眉,“成成,怎么了?你,想和小家伙说话了?嗯!”一说到成成,容一衡的眼角都微微上扬,带着无比自然的笑意。 尤文静只好点点头,“是啊!是想他了,不过……等会儿再和他通话吧!我想和他视频,这眼睛好像有点肿呢。” 容一衡低头看了看她的眼睛,点头,“嗯,又红又肿。”说着。他指了指梳妆台的位置,说,“先看看那套护肤品里面有没有消肿的东西抹上,下楼吃放,都快下午茶了。” “啊?!真的啊!你怎么不叫我呢。”尤文静说完,便给自己在那对护肤品里找了个小瓶子的,仔细研究然后问容一衡。“这个是不是眼霜啊?”个别的单词,她还是记得,比如眼睛单词,她就是不太确定。 容一衡拿着看了看,“嗯,就是眼睛上抹的。” 尤文静当然知道兰蔻是法国的大牌护肤品品牌,可她也从来没用过。所以,就对着镜子仔细往眼睛上抹。 小小的一瓶眼霜几千块,好肉疼的赶脚。 而身后,容一衡一直看着她的背影发呆,薄唇紧紧抿着也不催促她,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像是在欣赏什么珍宝! 尤文静涂抹好眼霜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衬衣和裙子,头发刚才在容一衡的怀里蹭的有些乱糟糟的,她干脆打开重新绾了个马尾。 发现,他还在原地保持那种姿势站着,看着她。 尤文静微微蹙眉,淡然开口道,“哎!你带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游山玩水、赏夜景,滚床单吗?” “呃~”容一衡被她的直接给惊了一把,微微扬眉,故意道,“游山玩水赏夜景是顺带的,主要是……”他弯着嘴角带着坏笑,说:“主要是,和你滚床单,然后还有工作要做。” 尤文静回头瞪了他一眼,见他痞痞的看着她淡笑,她又拽着裙子抖了抖,“容先生,您觉得我今天这身打扮跟您一起去谈生意,成功率高吗?” 某人总是被她善变的嘴脸气的哭笑不得,便丢给她一个冷飕飕的“嗯。”字。 尤文静又白了容一衡一眼。“那,我要不要化个精致的或者妩媚的妆呢?” 容一衡一脸黑线瞪着她,伸手,“过来。” 尤文静走进他,“干嘛啊?” 他没说话,只是从裤兜里拿出一个蓝色金丝绒的锦盒,“我给你把这个戴上。” 尤文静蹙眉,“什么?”他不会拿个钻戒对她求婚吧?她瞪着一双澄澈,显得非常紧张。 他啪嗒一声,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和尤文静身上的衬衣同色系的耳坠。 尤文静虽然不认得那是什么宝石,但是那的确是一对价值连城的蓝色绝少版的蓝宝石耳坠。 尤文静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摇头,“这个……” “有耳洞吗?我给你戴上。”他直接拉过她,让她靠着他的胸口,低头趴在她的耳珠上看了看,她有耳洞。便直接小心翼翼给她强行戴上。 佩戴的过程中,或许是他从来没干过这活儿,爪子有点笨,把尤文静的耳朵给戳疼了几次,可是她硬是忍着没出声。 其实。这种感觉很好!她倒也不想破坏他那么真诚的一片心意。 耳坠这东西,好说,又不像衣服,穿了就没有价值了,这东西看着应该蛮贵的哦,他要是真心慷慨送她了,她也就不矫情了。回头实在穷困潦倒了可以典当很多钱的吧! 容一衡戴好耳坠后,反转过她的身体,让她看着镜子,她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低沉的声线说,“漂亮!” 可是某女根本就没有欣赏耳坠,而是在转着眼珠子,容一衡蹙眉,捏了把她的肩膀,是真的使了力道捏的,“没我的允许敢拿下来,就把你的爪子给剁了。” 尤文静浑身一个机灵,狗腿的笑,“不拿不拿……” 人已经被容一衡给拽着出门,朝着餐厅走,一路上都在命令而不是商量,“我已决定了,这里的事情忙完,我们俩就注册领证。” 章节目录 第56章 小正太V5 这厢,容一衡拉着尤文静在一楼餐厅就餐。 而远在美国长岛容一衡的别墅里,此刻正上演着小正太于容夫人的“婆孙大戏。” 今天桂姐按照惯例给成成穿了件白体恤,小短裤。小家伙一副小大人的嘴脸坐在容夫人的对面,说,“大妈,您是容叔叔的妈妈还是姐姐啊?” 容夫人苦笑不得,抿着茶水,“你这小鬼,都说了叫我奶奶的,怎么又叫我大妈了。” 成成歪着头,“可是,您好年轻好漂亮哎!叫奶奶,您会不会不开心啊?” 容夫人无语了。“那,你不是叫这里的主人容叔叔的嘛!我是他的妈妈……你觉着应该叫我什么呢?” “哦!那,就叫奶奶吧!” 成成说完,又盯着容夫人看,“哎,奶奶,我怎么看,容叔叔应该叫您大姐姐才对呀!” 容夫人简直是笑的乐开了花儿,这小屁孩要不是那个什么安的女人所生,她真的挺喜欢这孩子的。 容夫人觉得成成今天愿意和她说话了,那么她的机会来了,昨天刚到的时候,这小鬼简直对她就是抵触心理。 睡一觉起来,小鬼竟然变了? 而她根本就不知道,面前的小鬼是被他爹给一通电话调教的好不。 成成本身就是个鬼精灵,再被容一衡那腹黑货给指导调教,这不就活脱脱一个人小鬼大的小人精么。 容夫人问成成,“成成,跟奶奶去院子里坐坐吧!屋里太闷。” 成成冥思苦想状,“可是,我一会儿还要学习呢!” 容夫人笑了,“学习?你自己学吗?” “不是啦,是容叔叔给我找的老师来家里,给我上课的。” 容夫人瞬间就脸变绿了,但是又担心翻脸太快,这家伙又对她有抵触心里,尴笑了两声,说。“是嘛!那,看来容叔叔对你很好的哦!那,成成可以不可以跟奶奶说说,你和你妈妈怎么就住这里来了?” 成成想了想,“我也不造啊!反正是叔叔把我和妈妈骗来的喽!” “呵!”容夫人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坐了八年监狱的女人,竟然能生出如此人小鬼大的儿子。简直是一大奇葩。 这家伙把话说到这份儿上,让向来在笼城甚至整个京都贵妇人圈里,算的上贵妇人中的贵妇人,此刻却一个字都没法接了。 成成说完后,就拽歪歪的拿着漫画书在看,也不在去关注容夫人,更加不关心身边出出进进的佣人们,看他们一老一小的奇怪眼神。 容夫人自从得知儿子把那个调酒师安宁,和她的儿子给收留在了长岛,就一刻也不停留的飞来了纽约。可是,又扑了个空,儿子竟然带着那个女人去了法国,真是气死某位夫人了好不。 最最让容夫人无法忍受的是,儿子竟然带着那个贱女人去了法国,还把那女人的私生子放到如此高大上的别墅里当主人。一众佣人上下都围着他团团转。 昨晚,容夫人真心睡不着,跟儿子也没谈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的最后,儿子给她了一句,“您听风就是雨,也不嫌累得慌。我娶谁,跟那些人有什么关系了。反正,您要待在长岛我绝不拦着,但是,您可千万别为难那孩子哦我告诉您。那小子刚刚做了心脏手术,您可千万别给您儿子惹事儿,安宁那女人……现在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成成可是她的命。是她的一切。” 容夫人非常不屑的尖叫道,“笑话,既然那么爱自己的儿子,还有脸把儿子放在别人家里,去勾搭男人……” “别别别,您想多了,她可没有勾搭我,是您儿子勾搭她的。” 容夫人差点被儿子给气的一口老血吐出来,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容一衡说,“妈,您就好好呆家里把那小子给看着,其实呢,您会发现那小家伙很多好玩之处的,说不定,您还会非常喜欢他的。记住了,千万别招惹他、别虐待他,当然,我相信善良、美丽的容夫人您一定不会的,对吧!那,我就挂了,安安今天有点水土不服,我得赶紧进屋了……” 容夫人怒了,再次尖叫了声儿子的名字,把电话给掐了。她实在听不下去了,儿子的白眼狼嘴脸终于露出来了。 之前在笼城的时候,她各种追问,有几次就连容一衡他老爹的那些老战友都会。明里暗里问容魏关于他儿子的那些传言。气的容魏委托容夫人去当说客,可是,此次,容夫人都是被儿子以各种说辞,什么她只是个调酒师啊、他是利用尤文静对红酒的天赋啊,等等把他老娘给打发了。可是,现在呢! 容夫人当然接受不了这个结果,这都是什么吗?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真不知道儿子是鬼迷心窍了还是被那个女人给下了什么迷魂汤了。 容夫人还想和成成再说点什么,多打探打探那个女人的底细,可是,小家伙竟然低头看着漫画书,一副很专心致志的样子哦! 容夫人根本就和他说不上话,她怎么就突然不忍心去打扰那个小鬼了呢。 容夫人眯了眯眼,笑话,这里是她儿子的地盘也就是她这个当娘的家。他算什么?一个顶着众多臭名前科女人的私生子而已。 容夫人到底不是一般的市井泼妇,该有的教养和素质还是有的。她虽然在心里恨死了那个叫安宁的女人,倒也没有把那种恨意转嫁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见成成看书看得认真,容夫人只好问不远处的桂姐,“桂姐,这孩子的老师几点来?” “还有半个多小时。夫人。”桂姐毕恭毕敬的答道。 容夫人平时对待下人倒也不是太傲慢太苛刻,更何况只要是跟着儿子的人,无论是佣人还是助理、保镖之类的,只要对儿子忠心不二,那都是好人,她都会对他们好的。 所以,容夫人对桂姐点点头,说:“那既然这样就带这孩子去他上课的房间吧!坐这里哪里能看进去书了,我这又话多,会影响他的。” 容夫人的目的非常明显,从昨晚审问到现在,桂姐和丽姐两家的夫妇都没松口,就一个统一的口径。“先生的私事,他们做下人的不好多问。” 最后实在耗不住了,桂姐松了口,给容夫人说,先生没有和那个女人住一起,这段日子,先生没在家住。两人平时就是工作关系,这才让容夫人消停了几个小时,大家也都睡了会儿。 成成的老师是麦瑞的同学,俩人一起来的,在桂姐的安排下,麦瑞先给成成做了例行检查,什么异常反应都没有,麦瑞和老师岳悦带着成成,三人上楼进了房间,关起门准备给成成上课。 小家伙突然。对麦瑞说,“麦瑞阿姨,电话借我用一下,快点。” 麦瑞和岳悦老师都表示非常的疑惑,可是成成管不了那么多了,说,“赶紧先借我电话,回头再给你们解释。” 尤文静接到儿子的电话后高兴的差点哭了,两人视频聊了几分钟,电话被容一衡拿走,对着视频说,“成成,现在到了上课时间了,就不要玩了,乖乖听麦瑞阿姨和岳悦老师的话,好吗?” 俩人并没当着尤文静的面儿提及容夫人驾到的事情,这不愧是亲父子呢! 成成对着视频对容一衡比划了个小白兔,挤眉弄眼道:“大灰狼素素,没有吃掉我的小白兔妈咪吧……哈哈!” 容一衡对着视频张大了嘴巴,呲牙咧嘴,道。“如果,小灰灰不听话,表现不好,惹到狼外婆了,大灰狼叔叔就吃了小白兔妈咪……” 挂完儿子的电话,容一衡拍了拍尤文静的头,“这下放心了吧!都说了我儿子要放在古代那就是七岁可以指挥千军万马的少年英雄。” 尤文静傻愣愣的看着他嘚瑟完。忽闪了几下眼睛,“容一衡,你大白天瞎说什么梦话呢?我儿子什么时候变成你儿子了……” 容一衡蹙眉,“你说的,昨晚,你亲口说,成成是我儿子。是你和我的儿子。”容一衡说着便狠狠捏住了尤文静的肩膀,如果这个死女人敢抵赖,他就疯了。 容一衡的手劲儿使得很大,尤文静蹙眉,“你放开了,捏的疼。” 容一衡倏地松手,尤文静揉着自己的肩膀。瞪了眼某人,“昨晚我喝醉了,谁知道都说了些什么呢!” 容一衡这次反而不生气了,看着尤文静,“酒后吐真言,你难道没听说过这句话吗?” 尤文静到底是心虚,昨晚的确喝多了,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真的不记得了。不过容一衡所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她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白了眼容一衡,转身继续揉着肩膀走人,背对着身后的人,说,“你不打算工作了吗?” 容一衡瞪了眼她的背影,提起步子跟上,抬手拍掉尤文静揉肩膀的手,给她轻轻揉着肩膀,声音低沉而黯哑,“既然知道疼就别在我跟前玩小聪明。” 尤文静敛着眉眼,肺腑。变态,忽冷忽热,时而温柔时而又跟个神经病似的,简直是多重人格分裂症患者。 见她不开心,容一衡也没再继续儿子是她的还是他的这个问题了,反正他俩谁的都一样对吧! 关键是,他不想逼她。已经有太多的人给她算计、给她压力、给她黑暗不堪的人生了,他相信这些日子下来,她会对他的诚意有所改观的。 她这样的心理和对他的遮掩,他发自内心是能够理解她的,毕竟她考虑的一切都是以成成的安危为重心的。 容一衡的手滑到她的手腕处,反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朝车子跟前走去。 迎面急匆匆赶来的徐栋焦急又为难得看着容一衡。眼神里是在说,他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汇报,可同时也在暗示身边有这个女人,不方便讲。 容一衡蹙眉,看了看徐栋,“说,安宁又不是外人。” 徐栋擦了擦恶额头的汗渍,“可是……” 容一衡看出了端倪,对尤文静说,“你先去车子跟前等我。” 待尤文静走远后,容一衡看向徐栋,“是不是,成成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四个女人一台戏 徐栋压低声线,“是顾家姐妹和尤家瑞,她们三人组团去长岛的别墅坐客,说是受夫人邀请的。” 容一衡微微拧眉,看了看腕表,说,“这个点成成在上课,你随时关注那边的消息就行,我和安宁去见思维夫妇。” 徐栋颔首,“好。” …………… 长岛容一衡别墅门口,以顾子卿为首的顾金燕、尤家瑞,和保安及管家在理论。 顾金燕是个聪明的女人,任何时候都以最佳好形象自居,从不于人争执,更何况别提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几句不中听的话了,而尤佳瑞更加不用说了,笼城的形象大使,又是从美国回到笼城的一线影后。她的形象工程比人民币都重要,那么这种负责训斥下人的活计,就是没脑子又还想当绿茶妹妹的顾子卿了。 顾子卿双臂抱前,绕着保安转圈儿,“信不信我给你们容先生一个电话,你别说这保安的工作没了,就这纽约你恐怕都待不下去了吧,嗯?”说完,瞪着保安,“还不开门。”指着顾金燕,问那保安,“知道她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们,开门。” 保安看向管家。夏长海,“海叔,您看……” 夏长海对几位大小姐点头颔首,不卑不亢,道:“几位小姐稍等,既然是夫人邀请的客人,那么我们就等着夫人出来迎接各位才是,毕竟我们先生有所吩咐……” 顾子卿眯了眯那漂亮的眸子,对着夏长海怒喝,“你这老头儿是老眼昏花了吗?什么这了那了的。你知道她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们一个个狗奴才。”她拉着顾金燕的胳膊对着保安和管家耀武扬威,非常的跋扈不讲道理。 主别墅距离大门还有些距离,容一衡向来就低调,他在长岛的别墅才门口看,不怎么样,门脸很小,可是进了大门才是玄机重重,大门里面才是“低调”中渗透着自然而然的田园式的奢华。 容夫人见一大家子佣人都围着一个成成转,她当然不淡定了,刚才和那小鬼聊天。被他几句好听的迷魂汤给灌得,她差点就喜欢那小家伙了。可是这才一转身的功夫,又是家庭医护又是家庭老师,这家里还有个家的样子嘛! 看着家庭特护和家庭老师带着成成上楼去上课,容夫人彻底坐不住了。她就此总结了一点,“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果然是应验了哈,安宁那个贱婢,十几岁就到处勾搭男人不安分,落了个牢狱之灾对吧!这生个野种都这么能折腾人,他们容家又不欠他们母子什么,凭什么儿子被那个贱婢安宁勾搭的团团转,使儿子脑子受了蛊惑为她的儿子提供这么好的生活条件。 容夫人又一次把桂姐和丽姐,堵在一楼的会客厅里训话。 桂姐的对讲机来电:说是大门口有两位姓顾的小姐和一位姓尤的小姐,说她们是夫人的客人,要夫人确认。 起初,容夫人由于生气差点就来一句,什么顾小姐、尤小姐的,不认识,我什么时候邀请客人了,不过又一想不对,她得到大门口去会会。 这才结束了容夫人对两位女佣的三审,在桂姐的引领下前往大门口接见来客。 容夫人什么人呢,听到顾和尤,这两个姓氏心里都明白来人是谁了,虽然自己明白她并没邀请顾家两位小姐,和尤家的小姐,但面子这东西还得给对方给足了。 三位美女在看见容夫人时,自动的堪比选美小姐似的排排站好,一个赛过一个的端庄,就连平时在顾金燕他们眼里只是个花瓶的顾子卿都表现的好的不要不要的。 顾子卿在看到容夫人的时候,收起对保安和管家的锋芒,第一个对着容夫人挥挥手,扮着可爱纯情的萌萌可人样儿,甜甜的嗲嗲的声音说,“嗨!容伯母!” 容夫人是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顾子卿了,再说女孩十八变,人家又会打扮,所以容夫人的表情明显是没认出来顾子卿。 不过人顾子卿向来都以我年纪小我“幼稚”在长辈们心目中,留有一片好印象的,她继续对着容夫人招手,“伯母,我是子卿呐!” “哦……原来是卿卿啊!越来越漂亮了,金燕和尤小姐也都别站着啊,快进来进来。” 顾子卿是个人精,在陪着容夫人喝茶的时候见机说道,“伯母,一衡哥哥呢?您大老远过来怎么没看见他人呢?” 顾金燕拦住顾子卿的话,说:“子卿,不许乱说话,一衡他有自己的事业,那么大的公司,他怎么可能呆在家里。”说完,她对容夫人说,“伯母,听说伯父身体最近不太好,现在有没有好点啊?” 容夫人呢,不等同于一般的豪门阔太,她是个非常有独立见解的女人,是非恩怨心里明白的很。虽然她在面对尤文静的时候,什么尖酸刻薄的难听话都往出说,源于,她实在担心儿子毁在她一个不干净的女人手里,而面对其他的那些女人,其实她也是个油盐不进的夫人,绝不会像那些没脑子的夫人们似的,听风就是雨,更加不会看着那家姑娘给她显得殷勤多,她就会让谁给她当儿媳妇。 容家是高门将相之后,经商只是从容一衡这里开始的,所以,容一衡在好多商人的眼里,就是古代的红顶商人,其实,他还真没敢动用过他身后的实力。 这一点,别人不清楚不理解,容夫人理解清楚,他们的确没给他在经商的路上铺砖添瓦。毕竟当年容一衡的爷爷和父亲都不同意他脱掉戎装穿便装,是他硬着头皮和他们对着干,自己私下提出退役的。 容一衡的这一举动,差点气的爷爷一口老血喷出,而他的父亲容魏从此不搭理他n多年。 所以在容夫人的眼里,儿子的事业根本不需要联姻啊、门当户对什么的,他自己有的是能耐。有时候人呢就是怪,他就喜欢拜高踩低,即使容一衡没动用家族的关系去做生意,但还是在某些方面有人会倾向于他,毕竟他用不用那层关系,那事实就在那里摆着。 那也是他的一大悲哀,就如某些富二代或者星二代,明明自己非常努力也很独立,真的比那些什么都没有的普通同龄人要努力、辛苦很多。 他们那群人有的是主见和思想,靠着自己成就了一番事业,可是大多数就要说,那还不是因为他/她是某某企业家的儿子/千金,某某著名演员的儿子/千金,等等说辞。 容夫人笑的绝对不假,对待几位大小姐也是一视同仁,各个照顾到位。 “还好。年纪大了老毛病就出来了,你伯父那人又是个臭脾气,把他那点使命看的比命重,哎!”说着,容夫人弯着嘴角摇了摇头,表示没办法。 顾子卿见堂姐顾金燕也没在容夫人那里得到,比她更加受宠的待遇,便在心里狠狠的嘲笑堂姐顾金燕,“都老姑娘了,还死等着一衡哥哥娶你呢,切!就你这白莲姐姐啊算了吧!有贼胆没那贼心就别逞能,哼。” 在顾子卿的眼里,永远有她自己的小算盘,她当然知道堂姐顾金燕的心思了。顾金燕一心爱慕容一衡很多年,可是人家傲娇的容大帅哥对她就没有半点意思好不,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可是她呢,整天装的端庄又矜持给谁看呢! 顾金燕一直拉着顾子卿和她对比,以衬托她的贤德和聪慧懂事,同时还可以让顾子卿那个花瓶给她出个头什么滴。可是,顾子卿不这么认为,她属于外傻内聪型的,多年的国外生活又历练了她的性子,她只要看上哪个男的,那么她就主动出击,实在拿不下,那就放弃,当然,那些她顾子卿看上的男的也包括一个人——容一衡,她还没到出手的时候而已。到了,所有的容一衡绯闻女友,女伴都统统靠边站。 堂姐顾金燕,算什么,亲姐妹还抢男人呢,更何况她顾子卿和顾金燕只是堂姐妹而已了。她只是在等待他们顾氏家族的大家长,他们的爷爷在顾氏继承人的定夺上更倾向于她呢还是顾金燕呢? 到了那个时候,她自然就会出手的,急什么!感情这东西从来不分谁来的早谁来的晚。 见容夫人和在笼城的时候一样,和人聚会聊天时,永远都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根本不会把家里的事情和外人分享。好的,她从来不给人炫耀,坏的那就更加甭想着从她的嘴里说出半个字了。 他们容家是高门出身和那些生意人是不一样的。所以,容夫人不是很喜欢和笼城的富商阔太们聚会交朋友的。在容夫人的眼里,那些富商太太们大多数都是俗人,恨不得拿钱做件衣服裹在身上,有的暴发户的老婆就更加别提了,简直就入不了容夫人的眼,那些女人们恨不得用黄金打造一件袍子出门时穿上。 为什么。她这么认为呢,又一次,她参加了儿子的一个慈善晚会,额滴个神,好几位暴发户太太,十根手指都戴着黄金,还不算脖子和耳朵,一个字苏,简直是俗不可耐。 在容家人和容夫人的眼里,顾家的两位女子还算是可以入得了眼的。毕竟他们顾家早在爷爷辈都是从军的将门之后。只是爷爷的兄弟中一个经商了,到了他们的父亲辈就都基本经商了。可是顾金燕和顾子卿小的时候都是在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到底和那些纯粹的商家女或者暴发户的女儿不一样。 所以眼高于顶的容夫人平时看着和顾家两位妯娌还行,偶尔会相互走动走动的。 顾子卿真是属于那种大智若愚型的心计女,她为了不惹容夫人的嫌弃,便故作好玩又好奇的说,“伯母,我可不可以到处参观参观啊?一衡哥哥的别墅我还没来过呢!”她当然是指着门外面的。 容夫人说,“当然可以了,我让管家给你找个人陪着你吧!不然。一衡那臭毛病多,哪里可以动,哪里不能动,等等规矩,万一闯了什么祸端,那些下人可就遭殃了。” 为了不惹出事端来,桂姐的老公让桂姐跟着顾子卿去后花园转转。 目送桂姐陪着顾子卿离开后,容夫人当然得照顾下人尤家瑞吧! 她看向尤家瑞,道,“哎,尤小姐最近不忙吗?你平时可是大忙人呢,档期满满的我们这下平常人只能在电视里见到你。”说着,容夫人看向丽姐,“丽姐,给两位小姐沏茶。”尔后又看向尤家瑞说,“我们好像是有两年多时间没有这么真实的,近距离喝茶了吧!” 尤家瑞心里又气又火,可是她是谁,她是笼城的形象大使,是从好莱坞回来的影后,怎么能够带着情绪对人家容夫人说话呢。 “是呢!”尤家瑞不愧是当红玉女,所以一颦一笑见真真假,全都乱了。 顾金燕在心里鄙视了句尤家瑞,“不就是个戏子而已,和婊/子有什么区别了,哼。” 顾金燕的眼里当然的看不上尤家瑞的,别看她们是表姐妹,利益面前不分那些的。 虽然她尤家瑞如今风生水起,整天都在聚美等下俘获上流男士的目光,当然票子是没少赚。看似前途无量,可是有一点顾金燕觉着她比她强一万倍,至少,她是顾氏企业继承人的人选,而堂妹顾子卿不着调,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日后一旦接受顾氏继承人了,那么在笼城除了她顾金燕,再也没有哪个女人更加适合站在容一衡的身边了。 而她尤家瑞呢,戏子终归是有落幕的时候,而她一旦被签约公司解聘或者不给她足够的实力,包装她、力捧她了,那么她还能够耀武扬威嘛! 关键是,姑妈顾枚和表妹尤家瑞还担心一个心头大患——尤文静,不是还听说姑父尤邵东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子儿子呢! 而靠吕氏和吕文凯吧,吕氏现在的能耐有多少,别人不知道,难道她尤家瑞不知道吗? 很好,如今被容氏传媒一夜之间封杀了尤家瑞一事,外界猜测风云。可是对于顾金燕来说,很好。 终于可以挫败下尤家瑞的傲气了,所以,她玩尽各种手段,把容一衡让尤文静带着成成入户长岛的消息放给容夫人,还鼓动尤家瑞来纽约散心,放松放松,许诺她有办法带尤家瑞见到容一衡的母亲。 那么,现在,尤家瑞的确见到容夫人本尊了。可是关于她被容氏封杀一事,怎么听怎么看容夫人完全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怎么破? 事实上,容夫人真的不知道,儿子的公司封杀了当红影后、笼城形象大使尤家瑞一事。她向来都不打听也不爱听他们那些破事儿,她之关心儿子结婚生孩子的事情。这点上,她和大数普通家庭的母亲是一样的,希望儿女成家立业,平平安安过日子。 尤家瑞没法回答容夫人的话,说的太直接,显得她是来求容家太后说情的,这不就戳中了容一衡的痛点了么,业界和圈子里都知道容先生有个怪德行,他的事业和他的家庭绝对的公私分明,任何人不得混淆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尤家瑞敛了敛眉眼,弯着嘴角说,“累了,就休息段日子,出来度假了。” 尤家瑞语落,顾金燕不淡定了,她竟然没提及被容氏封杀的一个字,看来这个女人并非花瓶那么简单?在顾金燕的眼里,她是聪明绝顶的那个,所有女人都是她眼里的跳脚戏,其实她自己何尝又不是呢! 顾金燕看了眼尤家瑞,对容夫人说,“伯母,说道家瑞的事情,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讲呢?” 既然容夫人爱面子到这份儿上了,今天子卿那个死丫头也不替她出头,尤家瑞又只字不提,那么顾金燕自己用非常委婉又关心他们容家的口吻跟她说,“最近盛传一衡的传媒娱乐,一夜之间封杀了家瑞,是因为那个……跟在一衡身边的调酒师,叫什么来着?”她看向尤家瑞的同时,给她使了个颜色。 尤家瑞依然弯着嘴角,“好像是叫安宁吧……” 容夫人脸上挂不住,但是尽量不让自己在她们两人面前失控,但是她得考虑好台词。坐在前厅里,容夫人最担心那个小鬼上完课下楼,那么她就彻底捂不住儿子,让那个贱婢和她得私生子入住长岛别墅这个事实了。 容夫人一愣,看向两位大小姐,“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顾金燕说,“您不关心这些当然不知道了,不信,您问问一宁妹妹,她肯定知道。” 尤家瑞点头,故作云淡风轻的笑着说,“一宁小总是知道的,因为她是容氏传媒娱乐的副总裁。她的秘书给我发的封杀令。” 容夫人敛了敛眉眼,说:“那,这事儿我还真插不上手,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不懂啊~” 突然,在三个女人的谈话陷于僵局的时候,楼上一阵欢声笑语传来,接着便是麦瑞的声音,“成成。慢点慢点啦……” 循声,三人眸看向楼梯,一个既帅又萌哒的小男孩站在楼梯上,看着楼下的几个女人,脆生生的声音喊道,“奶奶,我下课啦!”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一人一马,他从画中来 一句童言,楼梯上下的众多女人们惊呆了!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容夫人面不改色的看向成成的方向,问道:“怎么这么久才下课?”没等人回答,容夫人便看向一边的丽姐吩咐道,“丽姐,先带他们去后楼会客厅休息。” 还没等丽姐出声说话呢,眼尖的成成便认出来了顾金燕,他用目光指着顾金燕,对麦瑞说,“咦!麦瑞阿姨,那不是那天给我送好吃的那位漂亮阿姨么?” 容夫人一听看向了顾金燕,“你认识这孩子?” 顾金燕笑的以假乱真。撩了下额头的发丝,说:“也不是了,那天我刚到纽约,景森他们去接我,路上听他们几个说安秘书的孩子在住院,一衡,他也一直在医院里守着。我这不是过去找他说些项目上的事情么,可是,没找着一衡他们人,就把东西留下了。” 顾金燕一字一句说完,看向成成招了招手,笑着说:“来,小家伙,告诉阿姨,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嗯?”她送东西进去的时候,那孩子明明在睡觉啊! 成成走进顾金燕她们几个女人面前,仰着小脑袋,一脸严肃的说:“阿姨,您那么早就来送礼,我不睁开眼睛看看你都不行的。” 顾金燕故作尴尬,忽略了重点,说:“是吗,那阿姨为了表示向你道歉,请你和你妈妈一起吃顿饭,怎么样?”说着,她抬手去揉成成的头,可是,成成往后躲了下。使得顾金燕的手在空中落了个空。 而成成完全忽略顾金燕的尴尬,他是小盆友好不好,不懂礼貌是完全可以被忽略的,所以,顾金燕也只是尴尬了那么一下下,继续对成成诱哄道,“成成。你喜欢吃什么菜?阿姨今天就邀请成成和妈妈共进晚餐怎么样啊?” 成成继续严肃着一张小脸,说,“谢谢阿姨的晚餐了,容叔叔说了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你上次送我的营养品都被叔叔拿走咯!嘻嘻~” 这家伙分分钟就把他爹给卖了,是那么多双眼睛干瞪着,可是拿他半点办法都木有。 而容夫人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当着下人们和那么多的外人,跟一个孩子较真,所以,高端贤德为一身的容夫人只能笑不能哭,看着那小家伙笑着说,“这小家伙,赶紧去跟着阿姨和丽奶奶去吃点心喝水,完了等你妈妈下班来接你回家,哦!” 容夫人极力在掩饰,儿子脑子抽了疯了把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留在家里这件事情,毕竟她的身边坐着的可都是笼城的人尖尖,这指不定把这事儿给扩散成什么样儿还指不定呢。 可是成成的一句话,差点没把容夫人给气晕过去了。 “容奶奶,我妈妈陪容叔叔出差啦,我无家可归,我和妈妈几天前,哦不是哒,是好几天前,我和妈妈就被容叔叔给骗到这里住下啦!”小家伙说着,眼睛里亮晶晶的一副可怜粑粑的模样儿,说:“反正我不走,我无家可归。我在这里不认识路不认识人,叔叔说了,他和妈妈不在的时候,我就是这里的主人。” 小家伙一个兴奋扑进容夫人的怀里,说:“容奶奶,不过现在您来了,您就这里的主人了,我就是小主人,可以不?” 说实话,近距离看这孩子的五官和眼神,容夫人半天愣住了! 良久,偌大的房间落针可闻,人人屏住呼吸,静等容夫人的一句话。 最终等来的是成成一声稚嫩的童音,“容奶奶,成成跟您说话呢!您就看在我妈妈给您儿子打工的份上,您就行行好,别赶我走呗!等我妈妈和叔叔回来嘛,好不好啊?” 容夫人这才收回一直盯着成成的目光,尴尬的说:“这孩子,奶奶什么时候时候说要赶你走了,这里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奶奶又说过要赶你走吗?” 成成点头如捣蒜,萌哒哒的给容夫人卖了个萌,“我就知道您不会赶我走的,您最好了,吧唧!”那家伙竟然蹦跶了下在容夫人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虽然快过七岁生日的孩子了。可是平时身体不好,纯牛奶就一直没给断过,所以一股甜腻腻的奶味就喷薄进了容夫人的弊端。再加上这次手术有非常成功,养的又好,小家伙的脸上涨了肉肉,此刻简直就是个讨人喜欢的精灵鬼! 容夫人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成成的肉肉脸,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点头在成成的额头落了吻! 站在身后的几位佣人和桂姐两口子总算长长的呼了口气气,他们两口子是容一衡在长岛的管家,这孩子可千万不敢有半点差池的。 海叔给了桂姐一个眼色,桂姐赶紧上前,对容夫人毕恭毕敬道,“夫人,您陪着几位小姐说了这么久的话也累了,这孩子也该吃点东西喝药了,您看?” 容夫人这才摸摸成成的头,对桂姐说,“好,好,好,你带成成去吃点东西按排他休息吧!” 丽姐二号人精赶紧跟上问桂姐。“桂姐啊,还是按照咱家先生和安小姐的食补方子给成成单独烹煮饭菜吗?” 桂姐当然明白丽姐的意思了,白了眼丽姐,拉着成成的小手往餐厅方向走着,声音大的很,说,“当然了。这可不敢马虎了,否则先生怪罪下来我和长海都担不起的。” 桂姐和丽姐恨不得身后那几位听不到似的。 尤家瑞和顾子卿,长岛的几位佣人、管家都不太熟悉,基本没见过,可是顾金燕,他们熟悉,这些年来。那女人有事没事就以各种理由来长岛找容一衡,借着谈生意为名,赖在别墅里不走,那眼神是个人都懂得。 那现在这尴尬的场景该如何收场了,人管家太太桂姐都已经说了,“……容夫人陪着她们几位小姐说话累了……” 可是,顾金燕和尤家瑞的目的都还没达成呢!而顾子卿无所谓。她有她自己的主见,她就是想看看她精明能干又假装矜持清高的堂姐顾金燕,日后如何收场罢了! 海叔上前问容夫人,“夫人,现在准备晚餐吗?” 容夫人哪里来的心情接待她们几位共进晚餐了,总觉得刚才成成说的那句,“他妈妈陪着容叔叔去出差……他和妈妈是被叔叔骗到长岛来住……”的话被身后那几位听到后,是多么丢脸又荒唐的事情,眼下的容夫人更加心烦意乱了。 她扶了下额头,一副不舒服的样子,对几位美女说,“顾小姐、尤小姐,今天实在对不住了,我累了。改天再请你们来家里做客。” 容夫人语落,海叔便对几位美女毕恭毕敬的微微颔首,“那,今天就不留几位小姐了!” 容夫人已经朝着自己的卧室走了,而此刻脸色最差的人便是顾金燕,她瞪着不可思议的眸子看着容夫人的背影,嘴张了张。还是被她的好堂妹给截了话。 顾子卿一副大喇喇的性子没心没肺道,“那,我们走吧!就不打扰伯母休息了。”说完,她还对着容夫人的背影说了句,“容伯母,改天我陪您逛街哦!” 出了长岛,三位大小姐各怀鬼胎,各自驾车离开。 顾金燕拨了个号码,直节进入主题,截然和刚才是两个人的口气,女王范儿十足,道,“你在哪儿?我不管你现在身负多么重要的任务,半个小时后老地方见。我刚从一衡家里出来,她母亲来了,我也看见那个孩子了。”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顾金燕就不耐烦的吼道,“我只想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还有,在必要的时刻让容家人知道八年前的事情。” 容一衡接到徐栋的电话时,他和尤文静在思维夫妇的陪同下参观完了他们的酒窖。 容一衡知道此次的目的,时间有限。他谢绝了思维夫妇的晚宴招待,知道他们夫妇还有人要接待,便对思维夫妇说,“我们是老朋友了就不讲究了,你们夫妇俩还有客人要招待,我想带我爱人到处走走。” 思维夫妇当然是乐此不彼了,反正他们的确是老朋友了。特别是思维,一位纯真的法国帅哥,他和容一衡都曾经是过命的兄弟,也都在同一年在各自服役的部队退役经商。 思维接手的家族百年葡萄酒庄园,几年来打理的生意遍布世界各地,娶妻生子,一个成功男士该有的他都拥有了。而容一衡这些年来一直都孑然一身,好不容易看到他带了个女人介绍说是他的妻子,他的爱人,思维当然替他高兴。 看着思维夫妇远去的背影,尤文静甩了下容一衡铁钳般的手,邹着眉心,“你这人得寸进尺啊你。” 容一衡费解,挑眉,“我怎么了?” 尤文静,“你逢人就说我是你老婆,考虑过我的感受吗?真是人格分裂~” 此时夕阳西下时分,容一衡额头的黑线跳了几下,终是没给她发脾气,拉着她的手依然没有松开,转身朝着思维米尔酒庄的山峦走。 思维米尔酒庄是三面环山,一面临湖,中间为盆地。采取自然景观和向阳的有利地势,思维夫妇除了利用几千亩环山、草原水资源丰富的地势种植、研发、生产葡萄酒外,他们还给游客提供骑马参观庄园外景,特别是后山的夕阳落日,这些都是骑马上山去参观的。 两人没走几步。就有位穿着骑士服的男子牵着一匹在枣红色的骏马在前方等候着他们二人。 容一衡接过马缰绳,直接一个帅气的动作翻身坐在了马背上,对那人说,“不用换衣服了,你去忙吧!不用跟着我们。”说完,他对两眼发呆的尤文静伸手,“手给我。” 尤文静心里有事,可是这色胚竟然谈完公事又大打算带着她去骑马游山,可是她现在哪里有那份心思了。她想给外婆和安昊然打个电话,让他们放心她和成成。这几天虽然她和成成出不了长岛的大门,可天天三汇报是必须的,现在算下来都快七十个小时没跟他们通话了。 尤文静咬牙,她跟容一衡使个性子看看他到底会是什么反应。 “你把我手机电池先给我,我跟外婆和哥哥报个平安了再说。”说完。她就那么一脸平静的看着马背上的容一衡。 容一衡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她,此时夕阳托着橘色的光从他的身后洒落下来,给他的周身都镶上了金色的光芒! 一人一马,此时的他,是那么一个不真实虚无的抓不住,一人一马,从画中而来! 其不知,他早已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那是梦中的场景,骑士带着公主,永远是童话里的喜剧,现实里的悲剧! 他弯腰伸手,长臂一捞,怔愣中的尤文静一声惊呼,人已经被他稳妥的摁在了自己的前面坐好好,咬着她的耳珠子,“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尤文静侧头瞪着他,“什么?” 容一衡眸子漆黑,但已经染上了金色的星子,“答应嫁给我,回去我们就领证,不然,免谈。”他就不信把她和家人隔离了,她还敢不存! 章节目录 第59章 异域,席天幕地 “为什么非得是我?”尤文静大声怒吼。 容一衡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薄唇紧抿,眸子眯了眯,双腿夹了下马肚子,他一手拽着马缰绳,一手紧紧搂着她的腰,骏马一声长鸣,忽的冲了出去。 “啊……”还在生气的尤文静差点给吓得翻下马背,好在腰被他紧紧搂着,只是左右颠了颠,便被容一衡控在怀里,紧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两人依然穿着自己轻薄的便装,尤文静亦能从后背感受到他的心跳! 有时候。她真的以为容一衡有心脏病的,每次俩人贴的比较近的时候,她都能够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这次,尤文静真的怕了,乖乖靠着他再也不敢造次,可是心里还是一万个不淡定,她能跟他结婚吗?这怎么想都不可能的,这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尾,就算是她承认了成成是他的孩子,那又能怎么样。 谈情说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可这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而她现在背着那么沉重的一个大包袱,她哪里敢和他光明正大的结婚,八年前的事情一旦东窗事发,那么容一衡就彻底完蛋了。 尤文静蹙眉,她这是怎么了?这男人都坏透了,她竟然还替他考虑,腹黑的色胚,竟然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把她和成成分开也就算了,还不让她跟哥哥和外婆打电话,拉下水也好,下了地狱还有个人陪着也挺不错的。 此时,骑马游山的游客挺多,大家基本都穿着骑士装,而唯有他们这一对是便装。 男人镌刻的东方男子的轮廓,女子虽是素颜的小脸,素静的服饰,首饰虽说只是一对耳坠。看似简单但足以引人停留目光! 如此,郎才女貌的东方情侣画面,引来众多欧洲男女的艳慕之色。 骏马沿着环山的小道熟悉、稳妥的驰骋而上,山路虽然颠簸,但是尤文静却坐在舒适的怀抱里,她根本就没去担心会不会摔下的问题,只是心里纠结的问题随着脊背后传来的跳动和温度。还有弊端喷薄而来的熟悉气息,使她越来越放松,随着眼前美景的变换,心中所纠结的屏障什么时候被这马儿给抖落掉的,她完全不知道。 只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多,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可是她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而身后的人早已感觉到了她在笑,她已经完全进入了游山玩水的状态! 容一衡轻轻拽了拽马缰绳,膝盖再次夹了下马腹两侧,骏马“嗖~”的伴着一声鸣嘶声,马蹄踏着石子小路,身后是树叶被震得蝴蝶般在他们二人的头顶摇曳飞舞。 尤文静被惊吓的张开嘴巴还未呼喊出口,身后便是容一衡更紧的拥抱,他把一切控制的极好,根本就不会吓着她,只是她太专注于自己的世界里,所以才会受到惊吓。 容一衡搂着尤文静腰肢的大手在她的腰线上紧了紧,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他的声音如这青山绿水又能够看到漫山遍野紫色、红色葡萄园的美景般的天籁之符! “怕吗?” 尤文静胳膊肘撞了身后人一下,没撞疼别人,自己却呲了下牙,气冲冲道,“铁做的么,撞得人胳膊好痛。” 容一衡竟然慢悠悠道,“是铁的还是肉的,你都亲力亲为体验过了,难道还不知道?” 尤文静四周看了看。脸颊微灼,碎道,“闭嘴。” 容一衡低低的在她的头顶笑了两声,果然闭嘴不语,直到他们的坐骑倒到山顶,那里有专门的马童接手。 山顶果然视野开阔,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在影片或者书籍里看到的那种,欧洲异域风情的山峦、小镇,干净美妙,如墨如画! 容一衡托着她的腰肢,纵身一跳,两人下马,他将马缰绳甩给马童,拉着尤文静顺着山顶的草地缓缓前行。 山顶的客人不多,但都是欧洲的爵士豪门派,欧洲人较热情,看见他们俩人时会点头打个招呼,人人都明白世界各地能来的起思维米尔庄园旅游参观的,怎么能够没点来头呢! 到处都是青草的芳香,异域风情的泥土气息,夹带着黑比诺的甜味和微苦的味道,随着微风扑入弊端。 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将她带回了八岁之前的那个环境里。 那时候,也是这样的黄昏,这样安静的芳草地,夕阳西下,母亲和哥哥、父亲在果园里捉虫、除草。她只负责逗着车子里咿咿呀呀的妹妹玩儿,那时候的他们日子算不上富裕但也不清贫。 父亲。安宏福有个小诊所,母亲因为有葡萄酒世家的本事,把家里的地都种了葡萄,每年酿制很多口味的葡萄酒,到了年底父亲和母亲,哥哥他们去集市或者县城了卖掉。然后可以给他们买很多的新衣服和过年的年货。 后来呢…… 突然,一阵风夹带着异域的泥土气温袭来,尤文静一个机灵,她才发现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走神了,而蓄在眼里的液体在她回神的瞬间悄然滑落了下来。 来不及收起那抹悲哀和落寞,他一回头却看见了她黯然落泪的模样! 容一衡收起电话,蹙眉,提步走进她,抬手拭去她脸颊的泪痕,“怎么了,不喜欢吗?” 尤文静紧紧抿着唇摇头,她真的不想破坏他的好心情,抽了下鼻子,弯了弯嘴角,“不,我喜欢……”可是。随着她的语落,那眼泪就像不是她自己的一样,完全不受她自己的控制,噼里啪啦的滚落了下来。 容一衡看着她哭,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良久终是忍不住。拉着她的手,转身,“下山。” 尤文静撅着屁股不走,抽噎着,“不,我不下山,我喜欢这里……” 容一衡喉结动了动。转身将她拉进怀里,揉着她的发丝,差点说声,别哭了给你电池给外婆和安昊然打电话。 可是某人只是犹豫了半秒钟就打断了这个念头。无论如何,别的事情,他不逼她,完全由着她的性子来。宠着她,哪怕宠她上天,而他入地都在所不惜,但这件事必须由着他自己来。 尤文静窝在容一衡的怀里抽噎着,时间真的不敢去倒带,否则再坚强的人都是不堪一击的。 直到在他们两人身边的松柏丛林里纠缠的两位法国情侣,发出销魂的声音,尤文静才蓦地抬起脸,瞪着水汪汪的眼珠子看向容一衡。 他们俩人并没惊扰两位席天幕地酣战的人,只能听到他们的欢/愉之声,一波高过一波的销/魂! 尤文静蓦地转身拽着容一衡的手就超前走,某人却痞兮兮的说,“慢点,跑什么跑。人家做的人都不怕……” 尤文静转身,抬手就捂住容一衡的大嘴巴,脸上还挂着泪痕,却涨红着一张小脸儿,挤眉弄眼道,“呀,你闭嘴了。赶紧走、走、走!”好像身后有浑水猛兽一般。 容一衡就故意被她拉着超前小跑,好像席天幕地“偷情”的人是他们俩人似的,心虚! 直到听不见那些声音,容一衡才从后面抱住尤文静,带着醇厚的蛊惑之音,“安宁,不然我们也在这里做点啥?嗯……!” 蹭,尤文静挣脱开容一衡的怀抱,几乎跑到距离他几米开外的地方,仰头瞪着他,“你敢!” 容一衡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一种蛊惑,更何况如今他俩身处浪漫的法国小镇庄园。 他今天本想着穿那件紫色衬衣的,可是尤文静的紫色小礼服昨晚暴毙了,那某人今天穿了件最简单的白色休闲式的衬衣,深色略带休闲的裤子。反正和思维谈生意,他们不将就那么多的场合着装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容一衡双手抄在裤兜里,一步一步朝着尤文静踏进,而她警惕的等着他朝后退。 “站住,再退掉河里了。”容一衡提醒道。 尤文静抿着嘴唇。无声的吞着口水,转身,“哪里有河……啊……” 在她转身找河的瞬间,他已经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抱在了怀里。 一道低沉而醇厚的声线带着某种强势的霸道,“闭嘴,再叫,我可真把你在这里办了。这地方做按档子事儿估计……嗷嗷……” 尤文静双手捂住他的嘴使劲掐! 他就那么抱着她,静静地站着,漆黑如墨的眸子看着她,他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逼她答应行吗?或者,是,她心里有人? 安昊然?还是吕文凯? 想到吕文凯,他就一肚子气。简直是个人渣。容一衡眸子眯了眯,晃了晃怀里的人,冷声冷气道,“安宁,上山前跟你说的话,嗯?” 尤文静,“什么话?” 容一衡喉结动力的,看了看已经落在山涧上的太阳,“我们马上扯证,我打算去爱尔兰扯证。你点头了,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说站着,爷绝不坐着,不然,两种选择,第一在这里把你办了,第二,和成成永世不得相见,和外婆、安昊然永远失去联系。你选哪一个?” 尤文静简直不敢相信容一衡是如此卑鄙无耻之人,她瞪着大大的眼睛。其实不奇怪的,之前在轩辕会所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的风流韵事,他这样的人做出这样的变/态行为是可以想得通的。可是,他疯了为什么非得和她结婚呢? 难道是因为成成?!如此一想,好像觉着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坏的,某女各种纠结,最后只回答了句,“那,你也不这么急啊,你得等我……” 蓦地,容一衡一个弯腰,两人都倒在了草地上,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大手开始游走在她的衣扣处。“没有商量的余地,点头,我是你的,敢摇头……”他解开了第一个纽扣。 尤文静吞着口水额头渗着细密的汗渍,带着哭腔道,“为什么…….?” 他解着第二颗纽扣,“我们去爱尔兰登记,其他的事情,证扯了,我会逐一解决的。嗯?” 章节目录 第60章 去爱尔兰登记结婚 尤文静瞪着大大的眸子,挺尸般的直挺挺躺着不敢动弹一下,她死死盯着容一衡的表情和眼神,她赌,如果不点头,他到底会不会在这荒山野岭里真的对她情兽不如? 法国人,那是异域风情的热情奔放性格,她除了今早和他那一场欢/愉是有感觉外,等于那也是她真正的第一次正常初为人事,要让她和他在这荒山野岭做点那档子事儿,她真的接受不了。 见她木木的瞪着眼睛没反应,容一衡的耐心耗尽。他蓦地跪在地上,一手粗暴的解她的衬衣扣子,一手解自己的上衣,那眼里全是撒旦般的戾气,死死盯着她,声音冷到没了一丝丝温度,“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做……” “等等……”尤文静吞着口水阻止。 这一次,容一衡跟本没有要停止手里动作的意思,继续自己的事情…… 尤文静的衬衣第三颗纽扣被他挑开,一股冷飕飕的风钻了进去,她浑身打了个冷战,这次容一衡根本就没有打算怜香惜玉。 他已经袒胸露背,健硕的胸肌在火红的夕阳下,散发着男性特有的魅力,那刚劲有力的胸肌和腹肌一点一点朝她贴下来…… “别,我,答应~”尤文静最后两个字特别的轻柔,顶多就是喵的一声,但是容一衡倒也听清楚了,毕竟他那么专注于她的一举一动! 可是某人得寸进尺,眯了眯眸子,继续倾身而下,“答应什么?声音大点。” “扯证。”尤文静这次倒是干脆。她真的怕了。 容一衡眼睛挑了挑,继续问,“和谁?” 尤文静想骂一声变/态,可还是乖乖说,“和你。” 容一衡继续得寸进尺,“我是谁?” 你是你大爷。尤文静在心里骂了声某人,可是人家容一衡还是那张撒旦的脸,恶魔的眼神,她只好不情不愿的说,“容一衡。” 某人的嘴角一丝弧度浮现,但也只是瞬间就消失不见,看着她继续,“容一衡是谁?” 尤文静使了吃奶的劲儿,趁着容一衡的注意力都锁在她的脸上,便双手去狠狠推悬浮在她头顶的恶魔,同时奉送一句,“容一衡是恶魔、是变/态、是流/氓……呜呜……” 尤文静根本就没把人臭变/态给推动弹一下下,反而是给自己招惹来了一顿苦受。 容一衡低头直接撅住尤文静的嘴唇,一阵狂风暴雨般掠夺,他这次倒是小心翼翼的温柔至极,看来他的决定是对的,他已经成功把这小东西给吓唬成功了! 尤文静本来是各种推搡拒绝不配合的,可是人就是个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吧,有些东西是心不由己的,但有些触碰它是身不由己的。 就像此刻的尤文静,看似她在推搡拒绝,可是身体却做着欲拒还迎的举动,在他的薄唇上迎合性的回吻了下他 他的问题还没完。这是某位小绵羊根本就没想到的,容一衡感觉到了她的回应,心里的确是兴奋的,是开心的,可他忍住,只在内心做了个哑然的失笑,双手捧住尤文静的脸颊,“要不要我来告诉你,容一衡是谁,嗯?” 尤文静稀里糊涂的乱点头,看着某人眼里有些许的意乱情迷,微微点了点头,两颊红似天边那最后一抹斜阳。 容一衡看着她的瞳孔,低头在她的眉心落了个吻,“容一衡是成成的爸爸,是不是!”他用的是陈述和肯定的语气并非是询问。 尤文静狠狠盯着他,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她此次可以杀了容一衡一万回,两人怒视良久,她穿着呼吸,“得寸进尺的变/态狂。” 容一衡继续保持着男/上/女/下的姿势,俯视着她,“安宁,不说是吧!那我们就在这里做了哦!” 尤文静眼神里闪过一抹慌乱。嘴巴死硬,道,“你敢,我都答应你了,你还胡搅蛮缠,到底是不是男人了你……” 某人怒了,咬牙,“好你个没良心的坏女人,给你免费当了两次灭火员,几个小时前是谁求我来着,你竟然不知道老子是不是男人……?” “噗~”尤文静这家伙竟然给笑了,堂堂容先生竟然说脏话?她要是给录下来该多好,说不定拿来可以要挟、要挟某人哦! 突然有说法语的男女声音由远到近传来,尤文静吞了口唾沫,往容一衡的怀里挤了挤,紧张道,“那,那个。好像有人……” 容一衡毫不撼动,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紧张神情,“嗯?我是不是成成的爸爸?” 尤文静急的眼睛都红了,“你……”继续往他的怀里挤。 “嗯?”容一衡继续嗯了声后,掰起她的下巴,吹着热气。“这八年来,所有的恩怨,不用你和成成担着,你只管相信我就是。” 说话声越来越近,尤文静眼眶一红,“成成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拉你下地狱……”说完,她闭上眼睛,两滴热泪留下。 她相信日后的路会比监狱里的八年更加艰难,只是容一衡想的太简单。 或许,他只是爱子心切呢,还是因为对她的新鲜感未褪? 尤文静还在伤春悲秋的时候。人已经被容一衡抱起,窝在他的怀里。他扣着她的后脑勺,使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 果然有几位欧洲男女经过他们俩人,几位火辣大胆的美女对着容一衡笑,还有男生对着他们俩人吹口哨。他们用法语说,让美女露个脸呗! 而容一衡用蹩脚的法语和流利的英语跟他们说,他妻子害羞,然后对着几位挥挥手,催促他们赶紧走。 等那些人走远,尤文静这才一点一点抬起头,惊恐的看着容一衡,“走了没?” 容一衡瞪了她一眼。继续让她面对着自己,抬手一颗一颗将她的衬衣扣子扣好,拉着她的手,“帮我把衣服整理好!” 尤文静白了他一眼,“又不是我给你扯开的。” 容一衡见她真的生气了,揉了把她的发顶。自己一颗一颗扣着扣子,眼睛灼灼的看着她,直到最后一颗纽扣扣好,他拉着她起身,嘴角一抹邪笑,“告诉你一件事情。” 尤文静歪过头看向他,眨了下眼睛,“怎么了?”语气还是不太好。 当然了,被逼迫的感觉谁能开心呢! “我当然是没有打算,在露天的野外和我的女人做/爱给人围观的想法。”某人说完,一副没事儿的样子拉着她拽歪歪的往山下走。 可是,尤文静不淡定了,她撅着屁股不走,可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回敬他几句。 尤文静耷拉着脸被某人拉着走,良久,她才冒出来一句,“容一衡,你欺负我。” 容一衡回头。看着她,“是,可我这半辈子也就欺负一个女人,爷容易吗我!” 当容一衡这句话落下,尤文静却怔愣了,她微微抬眸看向他的眼眸。她的眼睛里是忐忑但也有那么点浅淡的星子在跳跃,但也只是瞬间即逝,她呐呐而道,“可是……” “没有可是,我不想等着所有的事情到了无法收场的时候,再出手救场。那势必就真的太迟了,丫头,你什么都不用担心。”说着,他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我只想让人都知道,你是我容一衡的女人,成成是我容一衡的儿子,没有别的意思。” 此时,天边最后一道晚霞落尽,天幕压着黑暗落下。尤文静的心微微一颤,敛下眉眼,心里有些许激动但终归是担心大于激动的。 看着她紧紧抿着嘴不说话,容一衡喉咙动了动,声音醇厚而坚定,“安宁,你不说话,我就当你认了。”说完,他拉她入怀。低叹一口气,“刚才是真的被你给气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才那样逼你的。” 他灼灼的目光看着她,他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他的眸子锐利的可以洞察一切,紧紧锁着她,直到耐心等来尤文静一句,“……就,就只领个证件好了,其他的就,就先不要了……” 尤文静语落,容一衡这次将她紧紧揽在胸口。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了吻,“这个完全可以,都依你。” 山脚下是思维米尔酒庄的湖泊,思维已经让人给他们俩人准备好了船,正在岸边候着。 容一衡拉着尤文静弯腰坐进了船舱,叠的整齐的薄毯,被容一衡拉开,披在尤文静的身上,说,“你靠着软塌睡会儿,估计等会儿时间才可以靠岸,吃放。” 尤文静扭头看向他,呐呐的问道,“你呢?” 容一衡已经打开仓里放着的电脑包,拿出电脑,“我处理几个文件。” 尤文静眨了下眼睛,这男人还真个奇葩,明明硬实力秒杀了那么多人的眼,可他还是那么的拼,看来这男人真心挺不错的,不知道能不能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呢? 她是不是很贪心?! 容一衡发给徐栋的邮件是:我和安宁,爱尔兰的证件快点,我们要去爱尔兰登记结婚,此消息你是第一知情人,在我们没有登记成功之前,如有外漏,你就看着办。 章节目录 第61章 海岛,夜很美 此时的徐栋在对岸的酒吧正在和几位洋妞调/情,老板的一份邮件,使某人的心情瞬间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徐栋没有任何绅士风度的丢下几位洋妞,匆匆出了酒吧,速度恢复:收到,那边正在办理,一个星期的时间最快了,再快不了了老大。最后发了一个给嘴巴缝上拉链的表情。 容一衡盯着电脑屏幕,蹙眉,嘴角微微抽了抽,速度回邮:很好。第二件事,给我约陆奕城,他最近在纽约,记住,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我们俩见面的事情。 徐栋速回:好。 徐栋回复完容一衡的邮件后,又速度发来一封短信:美国的事情……继续查吗? 容一衡眯着眸子速回:暂停。纽约分公司的一切事务全权由景森负责,我们俩不再插手。 安排好一切,容一衡关了电脑。 此时,尤文静深深地陷在软塌里,身上盖着薄毯,海风吹起她的发丝和露在薄毯外的裙角,像是一只破茧而出的蝶,在挣扎,在绝望中徘徊,在犹豫中摇摆! 容一衡缓缓起身,白色衬衣依旧被海风掀起,而他却似是鼓起的风帆,他是优秀的掌舵手,他深如海水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鹰隼的眸子完全可以看穿她的喜怒哀乐。 此时,夜色降临前的一抹光披在他的身上,将他王者般的身躯拉的更加修长,他是可以掌控一切的高位者,他相信可以掌控她的所有喜怒哀乐的情绪。 听说一个人压抑太久了,把自己封锁太久了,心中的仇恨太多了,那么她(他)就会无形的排斥身边正常的一切,包括正常人的生活。会剑走偏锋。 不过相处这么一段时间下来,容一衡到没有发现尤文静有多么的偏激,这倒是让他放心了很多,但是有一点,他确定,她没有十足的信心和他在一起,换句话来说,她要么就是不相信他,毕竟她被最亲的人伤害了那么多,那么深! 可是,他现在用了各种“卑鄙”手段,迫使她愿意和他扯证了,但他希望她做个开心、快乐的,心理健康的女人,和大多数幸福的女人一样,有朋友,有爱人,有孩子,有他们幸福的家。那么得先让她打开心扉,让她知道,他没有二心没有坏心思,他承认他容一衡倒不是什么痴情种,但是他相信他自己的感觉和身体本能的反应,这个女人是第一个让他想对一个女人好,想对一个女人做点什么。 其次,才是因为她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如果只是为了儿子,那么,他或许不用大费周折如此周折吧!也许吧!但至少,他此时此刻的确是这么想的。 那么,还有八年前那晚,那件不为人知的“偶遇”事件,虽然,他不是故意的,可从事实和现实的角度讲,是她,是尤文静救了他一次,救了他一生,如若换成另一个女人呢? 恐怕事情的结局不是今天这个版本了,当年,他被尤文静从窗户塞出去逃过一劫后,她自己锒铛入狱,如若换个女人,完全可以借助当晚的监控,把他拔出来而她却没有。据他最近所调查的,在那件漏洞百出的冤案里,她至始至终都没提及过有过他这么一个男人。 容一衡的喉咙动了动,伸手去触碰她的脸,却又顿在了空气里,担心吓着她。 此刻的尤文静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船舱外的夜景,由于夜色已近,她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岛屿,太别特别的小,而另一面是繁茂的树林,还有一面是幽静的白色沙滩,两侧便是他们两人下午游览过的山峰。 凡是到思维米尔酒庄的游客,到这里基本就算是游览参观结束了,能够乘坐思维夫妇私家快艇游湖的客人鲜少,这里虽然不是冒险家的探险之湖,但也算是思维米尔酒庄,在外界人眼里一个神秘的岛屿,所以,凡是要去湖岛的客人必须是思维夫妇最亲密的人才可以临时安排,其他人都是要提前安排的,毕竟私人度假岛屿嘛,不是谁都可以去,那还能有神秘可言嘛! 或许是被容一衡给看久了,尤文静眨了眨眼睛,抬头,蹙眉,疑惑的看着他,“停这里,还要等其他游客么?” 容一衡这才动了动喉结,弯腰,拿起安全带给她系上,“不用,就我们两人。” 容一衡自己开快艇,很快到达那座小岛屿停岸,下船。尤文静疑惑的看向容一衡,“这里……怎么乌漆墨黑的没有人呢?”她眼神里有些许犹豫和慌张。 容一衡先下的船,伸手去拉她,嘴角微微抽了抽,“怎么,怕我保护不了你?”他说这句话时,看是似笑非笑,其实表情是非常肯定的,眼神是笃定的,那意思是有他在还需要有别人吗,私人岛屿好不。 尤文静收起那份紧张的犹豫,伸手给他,扬了扬眉,说:“怕,有什么用了,反正现在是上了你的贼船了。横竖都是个死字。” 容一衡脸上露出了一抹淡笑,伸手捏住她的手将她拉下了船,声音醇厚而温暖,“安宁?” 尤文静站稳后仰头看着他,“嗯?” “想不想玩一会儿潜水?”他看着她的眼睛,眼里有细碎的星子,那是他少有的笑意! 尤文静摇头,“不想。” 容一衡扣住她的后脑勺,脸上、眼里全是笑意,“为什么?怕?” 尤文静点头,“嗯。” 她在尤家的时候倒是经常听尤家瑞说,和她们同学去玩儿潜水,玩赛艇,说的好兴奋,好激动,可是她看似看着她在笑,心里却在想,她有朝一日有那闲钱和闲时间了,就想办法离开尤家,给自己买个安乐窝,租一个都行。 这就是同一个屋檐下,同一个父亲的精/子生出来两个命运是天与地的女儿。 可惜,十八岁前的她并不知道,她竟然是尤邵东的亲生女儿,她只知道尤家的男主人对她很好,非常非常的好。那时候的她还傻傻在想,长大了有能力挣钱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容一衡拿过一套装备给尤文静,声音醇厚而坚定,“来,把这个换上。有我呢,玩一下,你或许会有不同的感受。嗯?” 他想通过水下潜水来彻底征服她内心,那些封存已久的东西,让她彻彻底底相信,他可以给她一切。 尤文静蹙眉,往周围看了看,迟迟未动。容一衡看出来了她的忧虑,便没再强迫她,而是先动手先脱自己的衣服。他就当着尤文静的面儿开始脱衣服,换装备服。 尤文静脸蹭的红了,惊恐的到处瞅了瞅,生怕“她家男人”被人给看了似的惊恐,逗得某人反而一阵愉悦的低笑,“怎么,怕你老公被人给看光光了?” 尤文静吞口口水,瞪了眼容一衡,脸颊更加红了,蓦地转身背对着他,碎道,“大庭广众之下就脱,还说别人‘见人就脱’哼~” 容一衡的嘴角上扬着一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弧度,他更加不知道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蛊惑死了多少少奶少妇和少女么! 某人继续脱着衣服,“哦!原来是害羞了?那,不应该啊,都裸诚相见好几次了~” 尤文静腾地转身,怒瞪,“你……” 说实话,尤文静的社会阅历并不多,成年入狱,二十六岁的她头上顶着八年牢狱前科的帽子,还有一顶单身母亲的头衔,所以她从来不敢窥探任何一个优秀的男子,就连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哥哥,安昊然都不敢。 可无论如何,她在轩辕会所工作的那段日子,倒也是见过不少大老板大人物。他们西装革履,却是挺着个将军肚,长得猥琐一点的那叫一个满肚肥肠。 可是容一衡呢,她不是有意偏向他,那身材线条比例完美如同雕刻,腰上没有一丝赘肉。 这可都她真正实验过的,那可真是上帝,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精雕细琢出来的身段和皮囊。 尤文静一个震愣,慌得“呀!”了一声,赶紧转过身去,不是不敢看。而是怕看了会移不开眼睛,她背对着某人,怒吼,“容一衡,麻烦你注意下自己高大上的形象好不。” 他却是毫不避嫌地只着一条三角裤,从身后,一点一点地凑近她。 一股熟悉而致命的男性气息喷薄进了尤文静的弊端,她蓦地身体僵硬,可没来得及躲避,耳边便是他蛊惑人心的声音,“老婆,要我替你换上装备服吗?” 这该死的变/态狂,臭男人,总是对她各种威逼恐吓,这还来个利诱。 可尤文静这作死的家伙,总是身不由己的对他的各种诱惑和威逼毫无反击之力,就被他击得粉身碎骨。 尤文静气鼓鼓抓起地上的装备服,大踏步的跟躲避洪水猛兽似的,逃进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装备穿上,这才蔫蔫的不太情愿的跟着他准备下水。 容一衡先试了下水温,水有点凉,但还不至于让人不舒服。这是尤文静人生第一次潜水,害怕是必须的,见她迟迟不敢将头探入水中。 容一衡蹙眉,伸手,“怕?那就主动抓着我,放着一个大活人不用你傻啊?” 尤文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才不怕呢。”说着,她看着他,“这个游戏结束了,我可以打电话了吗?”别以为她真的怕了他了,她始终知道自己在哪里该去哪里,至于他说说的扯证,那只是他想要玩的游戏。 只要对儿子没有威胁,他们那些有钱人想玩什么游戏,她哪里阻止得了。既然他乐意玩儿,那么她就奉陪到底,或许到了游戏结束时,她还可以得到一大笔“赡养费”呢! 容一衡这次倒也没有因为尤文静的不解风情而生气,本身这场旅行和潜水就是为她而准备的,只要她点头扯证了,承认成成是他儿子了,其他都是浮云。某人好心好意道,“这个是必须的,不过现在是中国云城的凌晨三点。所以,你得等到天亮再叨扰老太太才行吧!” 尤文静狠狠瞪了眼那人,但也无法反驳,反正他是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待尤文静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他拽住手,两人一起缓缓沉入水中。 思维米尔酒庄的湖是某海的一个流域,所以,这里的海水清澈得很,水下布着多姿的珊瑚礁,五彩斑斓的鱼游来游去,原来电视里看到的海底世界是介个样子的! 尤文静根本就来不及害怕,慢慢她松开了容一衡的手,海里的世界真是神奇的很哦,慢慢的她便乐在其中,偶尔还会朝容一衡看一眼,嘴角是自然的笑,和平时那种为了讨好他而应挤出来的笑是两种感觉! 容一衡突然摘了自己的面罩,他的脸在她的眼里开始有那么一点一点的扭曲,逐渐彻底扭曲,看着非常的禁术。 尤文静吞着口水,吓的嘴巴一张一张的,她赶紧伸手去抓他,想着让他赶紧把面罩戴上,可是他的爪子一滑,面罩掉水里了…… 尤文静的小脸也开始扭曲了,他不会就这么死了吧!她赶紧拉着他往水面上划行。 尤文静手忙脚乱的彻底乱了阵脚,反正他的面罩够不来了,那么把她的先拿下来吧!她刚一抬手,手便被人给控制住,她的面罩脱落。 她下的脸色发白。可是他却将她紧紧抱住,一阵排山倒海地热吻袭来。坏死的男人,竟然用他的亲吻着,将他嘴里的氧气供给给她。 尤文静彻底晕了,她现在没有一丝丝力气和他推搡,只好任由他抱着,亲吻。 容一衡抱着尤文静上岸,她大口喘气,除了狠狠怒瞪他,别的什么都不能做,这个人格分裂的家伙,这明明就是故意逗她玩儿的。 容一衡却躺在沙滩上,淡淡的看着尤文静喘息,而他截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感受如何?求生的感觉刺激呢?还是……看着身边人接近死亡的恐怖让你禁术呢?”他看似慵懒的躺在沙滩上,可看着她的眼神灼的烫人。 尤文静的表情僵硬了,她的手在她身体的两侧抓了两松软的沙子,紧紧握在手心里,定定的看着他的轮廓。 容一衡,他这是疯了吗?他竟然用这种方式来逗她,她刚才还在心里骂他变/态,人格分裂呢! 良久,尤文静别开他炙热的眼神,她看着远处的夜幕,忽的抬头仰望异乡的天空,她,该怎么办? 要完全的,全身心的相信他吗?那样,万一有一天,心真的沦陷了怎么办? 突然,脚踝一热,尤文静被容一衡握住脚踝,“过来。” 尤文静无声的吞了口唾沫,看着他,“怎么了吗?” 容一衡怔怔的看着她,刚才那样的生死一线,她可是从来没下过海底的,可是他刚才明明观察到了她的惊慌。她在担心他死了,那一刻,她所发挥出来的所有坚持、灵敏的反应和动作来开,她的内心是没有太多问题的,所以,可以排除给她私下请心理医生了。 看来,八年牢狱对她的内心没有造成太大的偏激。 可是,她现在这反应,怎么看都和刚才在海底的反应判若俩人?这到底是他的火眼金睛出了问题呢,还是……他不想往下在想。 不,她是正常的,她刚才在水底,突遇紧急状况之前是兴奋的,看都他快死的时候是恐慌的,那她现在,这是什么表情? 容一衡蹙眉,将她提到腿上,“安宁,刚才,如果是我们俩人出游,在潜水中,我遇难死了,就比如现在沙滩上的容一衡已经停止了呼吸,而你……” 尤文静一个本能的反应,双手捧住他的脸,嘴唇吻住了他的唇。 容一衡被她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给惊得,眯着那双如海般深沉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 直到,他掌控了主动权,将那个吻加深,大手开始脱她身上的装备服。 一股海风袭来,尤文静感觉到了一阵凉意,她蓦地抬手摁住他,“别!” 尤文静后知后觉自己惹火烧身了,这才从沙滩上连滚带爬的起来,站在容一衡的对面,敛着眉眼,“都这么晚了,我们回去吧!” 容一衡慵懒的用下巴指着湖的岸边,“快艇好像被思维他们开走了,看来我们只能欣赏美景了。” 此时的海水平静的很,未褪尽的落日余光将湖面染成了金色。可她心境乱的很,哪里有心欣赏。 尤文静瞪了眼某人,气鼓鼓道,“那,难不成我们今天晚上在这里坐一夜?” 说实在的,如此美景,沙滩、潜艇、美男,是个女人都要开心的以身相许了,可是,尤文静的不解风情和不领情,倒也没有让容一衡生气。 他声音醇厚黯哑,“思维和米尔,估计给我们安排了今晚在岛上过夜。” 尤文静到处看了看,蹙眉,“哎!这到处都是奇石怪壁,黑乎乎的树林。怎么住?”她说着还可以抬头望天空看了看,她确定这是个和酒庄主楼的酒店隔离很远很远的孤岛好不。 容一衡起身,他看着她的双眼,是那样地认真,双眸是那么的炙热而热烈。 尤文静被他那样的眼神蛊惑了无数次,她真的几乎要深陷进去了,她看着他那样炙热的眼神,那般安全的身躯,心跳加速,砰然心动,几乎要伸出双手抱住他了,可是,又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拽着她,尤文静,你理智点,你清醒点。 尤文静闭了闭眼睛,使劲儿摇了摇头,她,决不能对一个男人动心。不能。 都说爱的有多深就会恨得多深,母亲叶书语就是个活生生的列子,她是有多么恨尤邵东,才能够狠下心将她卖给他,而她十七八岁的时候依然那么天真的相信了吕文凯的情话,可是呢! 她使劲的摇头,不不不,她一定是没有安全感,没有过过如此奢华的日子,没有接触过容一衡这么完美的男人,她是疯了,想男人,想疯了…… “怎么了?”容一衡抬手去摸尤文静的脸,她的表情太丰富多彩而又是那么的痛苦。 她这样复杂纠结的表情,他竟然看见,无论在国色天香酒庄还是成成住院期间。 尤文静狠狠咽了口唾沫,逼迫自己冷静,“没,没怎么。就是觉着住这里……会不会有……”她想说有狼什么的,但最总觉得这样的借口听着太假,所以就干脆没说完。 容一衡忽略了她的表情和眼神的躲闪,拉着她,“换衣服。完了吃饭。” 见她看着他发呆,抬手揉了把她的发顶,“再这么看,你老公就给你帮忙换衣服了。”见她瞪了他一眼,嘴巴撇了撇,不用想都知道那家伙心里骂他色胚了。 容一衡哑然失笑,“其实呢,在这过夜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特别是夫妻,看着星星,听着海浪的声音,做些爱做的事情,明早起来,精神都会不一样的。” 尤文静终于没忍住,嘀咕道。“我们俩根本就算不上夫妻好不,顶多也就是个偷/情。” 某人嘚瑟,“其实一辈子和一个人偷/情也蛮不错的,你说呢?” 尤文静“……”无语了。 见尤文静邹着包子脸,估摸着那坏女人在心里又把他骂成了色/狼加流氓了吧! 容一衡抬手揉了把尤文静的头,“真是个傻女人,不懂得享受生活、享受浪漫。” 尤文静抿嘴,依然没有接他的话,她难道不是个女人吗?如此美景、美男的,她又不是个神仙姐姐,可是,她哪里来的心情去享受哪些不着实际的浪漫了。 突然,尤文静冷不丁的问了句,“哎?为什么……我们要去爱尔兰国登记扯证?” 容一衡的眸在暗色里眯了眯,这丫头,终于想到重点了,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她怎么会突然问个为什么? 难道是她懂得爱尔兰的婚姻法?还是,好奇? 松软的沙滩上静默良久,突然,容一衡抓住尤文静的手,放到嘴边亲吻,她俯身距离她非常的近,好闻而蛊惑她的味道喷薄进她的弊端,“因为,我想天天看着你和成成开开心心的生活,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他不想骗她,可他也不想告诉她最直接的原因。 尤文静在心里说,“可我怕啊!”她努力使自己保持理智的头脑,一定要能够抵抗住他的蛊惑,可是,她怎么就那么想让他抱抱她呢! 天上的星星随着夜色的来临,越加清晰地璀璨,犹如闪烁的钻石悬挂于顶。 四周黑漆漆地,安静的只听得到海风吹动树丛的沙沙作响声。空气里的凉意渐渐地渗透了皮肤,直透心底。 尤文静咬了下唇,“容一衡……” 他看着她。“嗯?” 见尤文静看着他发愣,容一衡拍了把她的发顶,“怎么了?” “我,想成成了。”说着,她扑进了他的怀里,脸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借你的怀抱靠一靠~” 他轻一笑,将她紧紧抱住,“没问题,你想借多久,反正人是你的了。” “……”尤文静装死不做声,但也不否认,可她也没亲口承认。 反正,此刻他就是她的,他的怀抱就是她的避风港! 突然,尤文静浑身一轻,被他抱起。 她“啊……”的一声,尖叫出声。 “别乱动!” 尤文静莫名的听话,乖乖窝在他的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一动不动。 某人坏笑,“可以不动,但也不用这么紧张,又不是第一次抱了。” 突然,一束灯光骤然亮起。刺得某女蓦地侧头,瞪着眼睛,“放我下来,有人。” 容一衡郁闷,捉弄道,“没事,偷/情这种事情总会是被人发现的……” 他们此时已经走到一巨大的暗礁石围城的圈子里,边上是几棵茂盛的树木,在望去,尤文静嗅了嗅,“葡萄树!” “嗯,狗鼻子真灵!”容一衡带着低笑。 尤文静继续嗅了嗅,“可是,没有葡萄啊!” 容一衡,“思维和米尔新发现的品种,在育苗。” 尤文静在某人的怀里崩了下,“就是我们今天谈的那个品种?” “嗯!” 礁石和丛林的圈子里,是大片的空地,早已支起一顶巨大的军用帐篷。由于是夜里,刺目的光芒使尤文静眯起了眼睛,好半天才适应过来,她这才发现是一个便携式充电灯发出来的。 容一衡直接弯腰,抱着喋喋不休的尤文静钻进了帐篷里,将她放在了软垫上。 他将两个绿色的大塑料袋,从边上的一个军用背包里拿出来,看了眼还在瞪着眸子的尤文静,“那么澄澈的眼睛,总是这么发呆可不好,赶紧过来洗把手吃东西了,想你也饿了。” 尤文静探头一看,吃的、喝的,红酒,点心。熟食,饮料,水,甚至还有蜡烛,她顺嘴,“米尔对你可真好!” 可是这话说出来了,尤文静就后悔了。 容一衡显然嘚瑟了,“怎么,我可以理解为容太太吃醋了吗?” 尤文静从潜水上岸后,真的“幼稚”的连她自己都鄙视自己了。她竟然对容一衡扮了个鬼脸,还做了个呕吐状,“呕……”了一声。 容一衡蹙眉,大手一伸,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就在她的嘴上咬了一口。 这次的尤文静也没躲开他的狼袭,只是敛了敛眉眼,“我要吃那个甜饼。” 尤文静跟一个饿死鬼似的,一会吃甜的,一会儿吃咸的,最后指着一盒类似于鸭脖子的东西,惊呼,“法国人也吃鸭脖子啊?” 容一衡,“当然了,难道他们不是肉食动物吗?” 尤文静,“我还想和你一起喝酒。” 容一衡在手里把玩着酒杯,就是不往里面倒酒,红酒根本就没有开启。他定定的看着她,挑了下眉,邪笑道,“臭丫头,就不怕酒后乱/性?或者说,你想要我!” “噗~”尤文静嘴里的食物几乎全都噗了出来。 容一衡嫌弃的拿过纸巾给她擦嘴,“要这么激动吗?想要就直说。” “容一衡?”尤文静简直杀人的心都有了,她有俺们饥渴吗。 见她气的脸都憋红了,某人只好说,“行了行了,是我想要你了……” 尤文静瞪着他,“你……”无耻二字她没骂出口,其实她的心底是什么在叫嚣,只有她自己知道。 收拾完吃喝拉撒的垃圾,某人用消毒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和爪子,一个翻身而下,手将她散乱的长发理了理。自然而然的搂着她,他原本心里想的是要对她说,“醋坛子小女人,今天太累了,睡吧!” 可是,身体从未像现在这样想要她。他低沉的声音醇厚的响起,“安宁,可是,我们真的已经是夫妻了,就差一个本子了,这不马上就办好了嘛!怎么,你还不好意思,嗯?”如此美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思维和米尔的一番好意么。他又不是柳下挥。 尤文静真没喝酒,却被这如此美景给醉了。彻底蛊惑了,她竟然看着他愤愤而道,“容一衡,除了我,你不能再有别的女人。要是被我发现,你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偷/情,我就把给你给阉了,免得你管不住你那玩意儿,出去祸害人类,我可是坐过大牢的女人,什么狠倔事儿都做得出来。” 容一衡搂着尤文静的腰,让她坐起来,抬手将她额前的几绺发丝别在尔后,低头,落了个绵长的吻在她的眉心,“睡吧!我的女人!” 说完,他倏地摁灭了照明灯,黑暗里,两人都看不清楚对方的眼神。容一衡揽过她的腰,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盖上薄毯,在她的发丝里吻了吻,“晚安!” 他知道她的身体没这么好,早上被他榨干抹尽,又跟着他谈事情,骑马爬山,折腾到现在,他还是舍不得累着她,即使他非常非常想要她。 翌日,当第一缕光线透进军用帐篷的时候,尤文静早已经醒了,她小心翼翼挪了下身体,找了舒适的位置,盯盯得审视着身边的男人。 他闭目养神时,真的很好看,清晰分明长睫毛。俊彦的轮廓线条流畅,直挺的鼻梁。完美的薄唇,唇形紧抿着,睡得毫无戒备。尤文静蹙眉,一夜之间这么长出胡渣了?昨天好像还没有似的。 大概是做了什么梦,容一衡微动了动身体,身上的薄毯掉了,她拉着给他该,竟然笨手笨脚爪子撞到了不该碰触的异物。 其实,某人早都被她惊动醒了,侦察兵出身好不,他睡眼惺忪道,“安宁,在动他一下,我可不敢保证那‘恶魔’会踹得你飞起来。 “呃……”尤文静贼尴尬,挠头,“你竟然醒了,那我先出去看日出了。” “安宁!”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尤文静这才发现他的眼睛睁开了,幽深的眼眸,倒映着她的影子,好像要将她的整个人,连同她的灵魂都给吸进去。 尤文静推了他一把,“天亮了,既然你也睡不着了,那我们不如出去看日出,我还没见过海边日出呢!” 容一衡的手臂却缠在了尤文静的腰上,微微用力,将她一个翻身压倒在软榻上,吻,铺天盖地而来。 都说早晨的男人,欲/望是最强烈.这点,昨天早上,她就得到答案了,便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站起来,可是手却无力地回应了他。 容一衡跟得到了某种鼓励似的,兴奋不已。 他的吻,热烈而绵长,抽尽她胸腔的氧气,几近窒息才放开她红肿的唇。然后,两只手撑在他的肩侧,从上方俯视着她。 章节目录 第62章 合法驾驶 尤文静怔怔地仰视着他,她听得见自己紊乱的气息,亦听得见、感受得到他毫无章法的心跳,她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彦,他双眸深邃而睿智,足够洞察一切,尤文静全身像是被人给点住穴位似的,不能动弹。 一时间,还算宽大的帐篷里瞬间显得狭窄了很多,使两人都觉得空气稀薄。 他就那么带着致命的诱惑力,定定的看着她,那幽深的眸底像是两道漩涡般凝聚着魔力,尤文静看的有些怔愣,傻傻看着他,微微张着嘴唇…… 容一衡紧紧锁住她瞳孔里的流光,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一点一点,轻触到她的脸庞,低柔而又蛊惑道,“想……要……我?” “没,没有。”尤文静像是被人突然点开穴道似的被他的话语给惊得,语无伦次,那小眼神窘迫的更做贼心虚似的连忙躲闪。 他看着她的慌张躲闪,已经不管不顾,伸手挑开她的衣扣,挺拔的身躯重重的压了下来,清晨的唇带着些许微凉,吻系数落下…… “呀!你这人……别……呜呜~”待尤文静反应过来时,所有的话语都成了他吻下细碎的呜咽声。 容一衡微微抬眸,睨着她,唇角是得逞后的坏笑,“别说话,吻我,憋一晚上了,反正你不想要我,那还是我来要你……” 尤文静彻底奔溃了,“……” 尤文静以为他那么好一个男人,竟然拥着她安然无事睡了一夜,还因此在心里给他点了三十二个赞呢,现在可好,这色胚竟然憋了一晚上! 一场温存而缠绵的大战,一直从天蒙蒙亮持续到天大亮,两人才又相拥而眠了一阵子。 当太阳跳出海平面的时候,某人就跟个生物钟似的睁开了眼睛。 外面第一缕晨光已经洒进帐篷,这本就是情侣度假帐篷,所以软塌四周的玫红色张帐幔此时被倾泻而来的晨光照的更加暧昧,细碎的映在她的脸上,给她原本苍白的笑脸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 容一衡欠身,盯着熟睡中的她看了许久,久的貌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算着日出最美的时间,不由自己,爪子探进了薄毯,附上她的小腹,手掌缓缓游移最后停在那道刀疤上。使尤文静的浑身如电流般一阵颤抖。 她蓦地睁开眼睛,既惊又萌,还带着睡眼惺忪的不满瞪着他。 “当时,成成是从这里拿出来的对吗?”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尤文静看着萌萌的点头,表示承认。 容一衡敛了敛眉眼,继续摸索那道疤痕,“当时,是不是疼坏了?” 尤文静微微拧了拧眉心,好似彻底清醒,她亦感觉到了帐篷外面的光线。 海边,身边还有个美男子陪伴着,两人相依在一起,看日出,想想都很美! 她不想失去这么美好的时机,更不想提及过去的痛苦,比起坐牢,更加让她生不如死的是孕育成成到他呱呱落地的那段日子。她挺着肚子还要被监控着,就连进产房都被监控着…… 尤文静做了个深呼吸。以掩饰过那段糟糕透顶的不堪,狰狞的表情和深深地恨意瞬间闪过,抬眸看向他的眸子,仰头,晃得发丝一阵乱动,“还好了,生孩子嘛,每个女人都会经历的,没你们男人想想的那么疼。” 尤文静语落,容一衡低头在她的伤口上深深地亲吻了一下。他吻得虔诚而细致,辗转缠绵!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轻如鸿毛,而是认真细致地辗转缠绵。 “对不起,当时,我不该听你的……”他不敢想想,她当时才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她是怎么坚持在那样的遭遇下把一个孩子孕育成人的。 直到这个时候,容一衡才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心疼。过去的三十多年里,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这样心疼过一个人。即使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牺牲了,但那种失去战友、兄弟的感觉完全和现在不一样,他吻着她小腹的刀疤,既疼惜又憎恨。 憎恨,那些将她推进地狱的刽子手们。 “嗯……”尤文静不由得从喉间嗯了一声。 这样的声音,让她觉得羞涩不已,可是,他却将她紧紧卷在薄毯里,抱在怀里,就跟抱着个孩子似的紧紧抱着。 良久,尤文静咽了口唾沫,身体在薄毯里动了动,“哎!看日出呢!” 人容一衡却坐着一动不动的盯着某个不知名的方向看着,纤长的睫毛敛着,看不清楚他眼里的情绪。 可是他的心此刻像猫爪子一样地被着心窝里,怀里的女人亦可以没事儿人似的不提及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接他的话。无论他用哪种方式和她提及那年的旧事,她都可以用各种方式方法避忌不谈。 可现在,他怎么可以做到无动于衷,这是他的女人,是他儿子的母亲! 曾经他自己也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的弦绷得太紧了,那么拼命,在短短几年就从华尔街打回京都,再到笼城,公司业务开展多个领域,涉及多个国家和地区,是不是因压力太患上那方面冷淡了,直到,再次那么“精彩”的和他相遇,他才明白,他原来被一个叫安宁的女人下了蛊,那是一种叫做致命的情蛊! 原来这世间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原来,这可以真的让人生死相许! 尤文静探过头去看他,被他眼里的戾气吓得缩了缩脖子,“你,怎么了?” 容一衡这才收起眼里的戾气,你们都等着,别忘了容爷曾经是做什么的,他一定会一步一步摸清真相,让他们知道惩罚二字该怎么写。 他缓缓松开了薄毯,拿过她的衣服,尤文静缩着脖子,拽住薄毯,“你,干嘛啊?” 容一衡挑眉,自然地跟那种事儿和她做了一万遍似的,说,“穿衣服,看日出,在墨迹就过时辰了。” 尤文静吞着口水,“可是……”他都没穿好不。 “可是什么可是。”说着,他低头在她惊恐的眸子上落了个吻,“乖,听话!” 为了不浪费时间,也为了不让自己的灵魂被这个妖孽般的色胚给蛊惑了,尤文静只好认命的闭上眼睛,任由他的摆布! 那色胚竟然熟练的给她穿好衣服,在她的头上揉了把,将她托起,大手在她圆鼓鼓的屁股上捏了捏,试了试弹性,低笑道,“去吧!那个绿色柜子里有洗漱用品,都是一次性的,速度点,距离日出海面还有十分钟。” 尤文静本能的揉了揉被他捏过的地方,瞪直了眼,紧接着又是一声惊呼,“你怎么知道?” 容一衡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当着她的面儿,捡起地毯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他明明是一粒扣子一粒扣子扣得,可是他为什么会那么快,但好像还不狼狈,分分钟衬衣、裤子,鞋袜整齐的一丝不苟,站在尤文静的面前,怎么看都是个人五人六的正人君子。 可是,那色胚禽兽起来简直不是人好不! 尤文静还在傻傻分不清的仰头看着他,可是人家几下洗漱完毕,拿着毛巾给她擦了把脸,端起一杯水口水,“漱口。别再看了,以后的日子都是你的,有你看厌烦的时候了。” 尤文静就这么意乱情迷的被容一衡给拽着手腕,“走了,不然错过日出了。” 他的声音黯哑而好听,可尤文静却恶狠狠瞪着他,这色胚,把她折叠压榨吃干抹尽,难道他早就忘记了么!她现在身体还在发虚么,看似站着,可她的小腿还在发软,整个人都是虚飘飘的。 容一衡似乎感觉到了尤文静的不对,蹙眉,看向她,刚想问句,怎么了,却发现她恶狠狠的瞪着他,眼神却羞涩的躲闪着他。 某人了然,嘴角弯了弯。弯腰,“我抱你出去。”他自知理亏,可也不能全都怪他啊!谁让她那么好吃呢,一旦沾上就跟上瘾似的停不下来,他明明知道她求了他好几次不要了,可是,他根本就身不由己好么! 海边,他抱着有些懵懂又有些飘飘然的尤文静,坐在一块大大的暗礁石上,海风袭来,他紧了紧怀里的人,低头,“凉不凉?把薄毯给你拿来披上。” 尤文静白了他一眼,气鼓鼓道,“不用。”说着,她往他的怀里挤了挤,“反正有你取暖呢!“ 容一衡将她往胸口摁了摁,“好!” 当霞光万丈,映红整个海平面的时候,火红的太阳在东方的海平线上初露一角,尔后便是一点一点从海水里缓缓升起,在海天镶接之间,在视线的尽头,仿佛天地连成了一线。 无数海鸥在空中盘旋鸣凑,像是在迎接着崭新的一天到来,迎接新的阳关! 突然,尤文静挣脱了容一衡的怀抱,往前走了几步,几乎踏进了海潮里,海天形成一线的时候,人显得是那么的渺小。她看向容一衡,“我要留一张海边日出的照片。你给我拍!” 容一衡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做了个ok的手势,尤文静用力的呼吸,双手拢在嘴角,面对大海,用力地,长长地呼喊道,“喂……”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场景,没想到有生之年是他带着她实现了海边看日出的场景! 这一声,耗尽了她仅有的力气,也吐尽了她压抑已久的心声,使那些肮脏的、仇恨的、混浊的东西都随着大海的咆哮而远离她吧! 她想有个正常人的生活,想有个可以避风遮雨再也没有被陷害、被欺压的家,一个温馨的家! 尤文静回头,看着身后给她拍照的容一衡,露着大大的笑脸,又是笼着嘴巴对着他喊,“容一衡……谢谢你……我好开心……” 容一衡就那么盯着她静静地看着,目光温柔而幽深。差点忘记给她留下这最美的镜头! 当太阳跳出海平面,天海分离,霞光散去,一切恢复如初时,容一衡走近她,伸手拽住她的手,“走了,快艇来了,回酒店吃早餐。完了去爱尔兰!” 白色的海滩,岸边停靠着一艘白色快艇,尤文静正在欣赏,被容一衡的一句,“……完了去爱尔兰”给惊得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把脚崴了。 她却顾不得脚丫子,看向一脸平静的容一衡,“啊?你刚说去哪里?” “爱尔兰。” 尤文静无声的吞了口口水,忽闪了几下眼睛,“哎?容先生,您这跟个土皇上似的走哪儿都有人这么伺候着,想起一出是一出,我可不能跟着您烧脑,我不去,我要回美国接成成回家。” 容一衡一把将尤文静拉进怀里。大手扣着她的后背,迫使她仰着头。 “先去爱尔兰,就几天时间,把证扯了就直接回美国。都跟人家那边说好了。”容一衡好脾气的诱哄某位小绵羊上钩。 尤文静继续巴拉巴拉跟他讲道理,“我说你是不是闲的很,为什么非要去爱尔兰扯证了?回笼城或者我们云城也可以的嘛!你看看你,现在把我和成成控制的死死地,我又跑不了是吧!” 其实她真的很好奇,容一衡怎么会想去哪个国家就能去,看来他的能耐比传言还要传奇。那么,日后,或许,他真的可以替她,哦不是帮她,给她一臂之力的对么。可是万一,害了他的怎么办? 看来,她果然不知道爱尔兰领证的真正意义! 容一衡抬手轻轻捏着尤文静的下巴,漆黑如墨的眸子紧紧锁住她眼里飘忽不定的流光,低沉而坚定的声线,道,“安宁,离开医院让你和成成住进长岛的时候,这一切我就已经安排好了,所以,这里是必经的一站,那么,接下来就是爱尔兰,你没得选择,当然,你也不用怕,我之所以要去爱尔兰领证,自由我的想法,这个你就不必想太多了。” 尤文静瞪着眼珠子定定的看着他,嘴巴微张,由于生气而胸口起伏不定…… 他继续说,“一切都有我在。天塌不了,该过去的都会过去,等所有好的、不好的事情谢幕后,我就让你的生活归于平静、安宁,天下别的女人能够拥有的,你都会有,而且要比她们更好,而我们的家和孩子们也会和其他幸福的家庭一样。你,和我,我们和成成,都会有!” 尤文静狠狠吞了口口水,“为什么……” 容一衡摸索着她的下巴,低头附上她的唇角,一个虔诚的亲吻,“因为你是我容一衡的女人,是我唯一承认的容家少夫人。” 尤文静张了张嘴巴,终是迎来了他一个戏虐的坏笑,吻了吻她的红唇。“走了,别撩拨你老公,男人最受不住自己的女人在这个时候撩拨。” 尤文静瞪眼、蹙眉,深呼吸,“……”终归还是被他掠走。 和思维米尔夫妇告别,已是当地时间十点多,徐栋开车来接他们回别墅酒店。 容一衡将尤文静拽到酒店卧室,这才给了她手机电池,说,“你可以打电话了,但是成成那边还是老规矩,让他打给我,或者用我的手机打过去。完了睡一觉,五个小时后的航班。” 这个时候,尤文静存与不存都是一个结果,这就是手无寸铁的阶下囚和站在食物链顶端者的区别。 他们是掌舵者,而她只能是跟随者,不公平也得接受。可她并没那么难过,只是担心这个男人,担心外婆和安昊然知道后的反应。 至于成成,估计早都被这腹黑又狡猾的家伙给攒通的父子连心了吧! 其实,容一衡的黑眼圈挺重的,估计那色胚昨晚想了一夜那档子事儿,根本就没睡好,尤文静虽然是气鼓鼓夺过电池的,可她还是鬼使神差的说,“那你呢?不休息会儿嘛?”她指着自己的眼睛,说:“你,好重的黑眼圈哦!”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嘴角弯了抹弧度,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了吻,“我不累,处理点公司的事情,飞机上再睡。” 出了卧室,容一衡吩咐别墅酒店的管家太太,“让你们的厨房煲一锅鸡汤,要正宗的。” 管家领命后,“好的,先生!” 等在书房门口的徐栋,被容一衡这几天的奇怪举动给惊得总是反应迟钝。等他发现容一衡朝他走来时,已经来不及收起那抹鄙视老大的眼神和嘴脸,就被人给抓了个正着。 容一衡瞪了眼猥琐兮兮的徐栋,“昨晚又泡妞了。” “没、没、真没……” 容一衡瞪了眼徐栋,“你还能够戒了狗吃屎。东西都拿到了么?” 徐栋狗腿的跟着容一衡进了书房,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手里晃着一个u盘,“都在这里了。”说着,便挤眉弄眼道,“你们昨晚在思维的使人岛屿战况激烈吧!” 容一衡一把锋利的刀眼嗖的飞了过来,使徐栋戛然而止,双手投降,“我,我什么都没说。” 小气吧啦的,不就得那么回事儿么,转什么衣冠禽兽啊!都吩咐管家太太煲汤了,看来折腾的是伤到了多少内力啊! 某人在心里使劲歪歪,容一衡将u盘插进电脑,看着里面的资料,剑眉邹的越来越紧。直到全部看完,关了电脑,拔出u盘,他才仰靠着椅子,“陆奕城约道到几号了?” 徐栋跳下桌子,反正现在就他俩,而且又不是容一衡的正式办公室,徐栋就没有任何规矩,其实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他们几个除了正式会议和重大项目讨论外,什么时候能有个正型了。 徐栋神速进入状态,“陆老大已经回到京都了,不过,他说只要是容先生的约,随时都有时间。” 容一衡点头,“行。” 尤文静不得不对容一衡慎密的思维逻辑咋舌,她打电话给外婆的时候,正好是云城午后四点,她可以对外婆说成成在午睡,反正老太太和她一样迷糊,对两地的时间差不少很清楚。而安昊然在医院里正热火朝天的做手术,所以电话也没接到他本人手上。 尤文静跟叶子欣交代了些事情,让她转告下哥哥,她和成成一切都好,让他自己多保重,再过,对多十天左右,她就可以成成回国了。当然,她没有告诉叶子欣,她把儿子丢在美国,陪着容一衡,她的老板在法国逍遥的事情。 至于去爱尔兰扯证的事情更是没敢提及。 徐栋收拾后行李箱时,楼下上来人说是他们的餐已经准备好。 容一衡出了书房去卧室叫尤文静起床吃点东西就要启程,赶往机场了。 可是推门而入,某女早已穿戴整齐坐在单人沙发里喝着水,手里拿着手机瞪着眼睛生气。听见推门声都懒得看他一眼。 容一衡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了,嗯?”他低头看着她的手机屏幕,上面全密密麻麻的法语。 某人差点哈哈大笑,有木有! 尤文静其实昨晚睡得好着呢!早上虽然被那色胚给压榨了几个来回,可还是窝在他的怀里补了一个沉沉的回笼觉,所以,她只是眯了会儿,心里有事儿就醒了。 便拿着手机上网,猫了个咪,打开全是法语,她一个都不认识,本来想查查看爱尔兰领证有什么好处了,可是呢! 所以,尤文静瞪着手机在生气。 尤文静瞪着容一衡,“你对我手机动了手脚?” 容一衡摊手,无辜道,“怎么可能,怎么了?给我看看,谁敢。” 看了看,假装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网页,蹙眉,“都一样,我的手机也是满屏法语,哦对了,刚才徐栋在那儿帅达手机来着,听他嘀咕好像他的手机也这样了。” 尤文静狐疑,“你没骗我?” “没有,骗你有什么意思了。好了,电话能正常打吧?” 尤文静点头,“嗯,打过了。” 容一衡关心道,“外婆和安昊然,都还好吧!”外婆是真心关心的,安昊然嘛,就是真真假假都有吧! 尤文静点头,“还好了。”容一衡拿起她,“好了,赶紧去吃饭,完了就要去机场了,不然误了航班可就误了大事了。” 尤文静被拖出卧室,刚一到一楼餐厅门口就闻到一股特别好闻有熟悉的问道,她看向容一衡,“什么饭,好好闻呢!” “让他们煲了一窝鸡汤,快点过来喝,时间有点赶。” 三天后,容一衡和尤文静在爱尔兰才拿到登记表。其实,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和国内领着的程序一样,唯一就是护照费了些周章。 驻爱尔兰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的规定是,需要三个月才可以拿到结婚证,可是,他们这火急火燎的,又拖了那么多层关系,所以,也就三天的时间办理到位。 容一衡知道,他等不起啊! 尤文静想儿子想的都快疯了,这几天到爱尔兰后根本就不让他动她一下,也不出去走动。美丽的爱尔兰对于她来说就跟从笼城的老街到新区一样,没有任何的新奇和好奇! 所以,容一衡和徐栋俩都快疯了般,把能利用的一切资源都用了,才搞定这一切。 拿到证件时,尤文静没有任何表情,她当然不高兴了,手机被高成她看不懂得样子,明显的有猫腻嘛!可是,她想着给辛芋打个电话咨询下,可是辛芋的电话自从她离开美国就没打通过,真是心急如焚,哪里来的好心情了。 容一衡却握着她的手,说:“安宁,这,可是一辈子在一起的鉴证,无法更改的。”他说着,十指扣住她的手,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我们去买婚戒,完了……” 尤文静白了他一眼,“不是说好的只是领个证件的么,买什么买,回家。” “咳~”徐栋咳了声,调侃道,“嫂子。我可是为了你们俩人的好事儿,累成了狗,你不请我游玩游玩?” 尤文静指了指容一衡,“你回头让他带着你慢慢游玩好了,我要回去看孩子。”说完,她看着容一衡,“你说过的只要扯了证件就放过我了,我现在要回去见成成,他身体没恢复好呢,你有点人性好不好啊!” 容一衡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额头黑线满满的也没有办法,只好看向徐栋。 徐栋汗颜,“嫂子,这个回美国,咱们也得有航班啊,您看……” 尤文静偷偷瞄了眼容一衡,觉着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哦!便弱了下来,说:“那。你们赶紧看看最近会纽约的航班啊!”她真的急,孩子跟着她时间不长,现在又把他扔到那里,人生地不熟的,她怎么能够不急。 好在,她现在不知道容夫人驾到的事情,不然,容一衡就是杀了她,都不可能把她骗到爱尔兰的。 容一衡喉咙动了动,看了看时间,对徐栋说,“打电话订私家飞机。” 徐栋瞪着眼珠子,不可思议,但还是点头,“好好好。”这嫂子,真是没意思,他还想在爱尔兰的酒吧泡妞呢好不。 见容一衡一脸黑线,尤文静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哎!你生气了?” “没有。你高兴就好。”说完,看着她的眼睛,“可是,你好像非常不高兴领到这个证的样子。” 尤文静不能说一点高兴都没有,而是,她真的除了成成可以让她发自内心的快乐外,真的对什么都提起兴趣,更何况劳师动众的漂洋过海领个证,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也就见好就收,拿过容一衡手里的本子,仔细看了看,说:哎!你的照片好丑哦,没有你真人那么帅。” 容一衡敛了敛眉眼,伸手握住尤文静的手,“好了,别为难自己,从现在起,记住自己的身份就是了,你是容一衡的太太,唯一官方牌子的容太太,无人能够取代的。” “呃!”尤文静看着他说的那么正式,有些不好意思了,打岔道,“哎,咱俩回酒店收拾东西吧!” 他和尤文静手指相扣着,不行回酒店,一路无言,两人也都无心看风景,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该如何走,各自心里都有个大概的普, 可是他扣着她的手,越来越紧,试图说服她去买对婚戒,临时肯定买到心意的婚戒,但是那至少说明他对这份婚姻发自心底的认真的,对她和成成也是真心要负责一辈子的。 尤文静握了握容一衡的手。说,“真的不用了,我感受到你的诚意了。其实,你不说我也懂,这里肯定和在国内是有区别的,具体怎么个区别法不重要了。我……认了,真的认了。至于婚戒这东西,没有更好,我从来没奢望非得披金挂银才算过的好。我非常感谢你,给了我曾经做梦都不敢奢望的生活,但是,你知道的,我就是个定时咋当,不戴婚戒就不会引来麻烦。但那不代表,我们两人不认这桩婚姻,对吗?” 容一衡点头,“都依你。”说着,他的掌心紧紧贴着她的掌心。目光坚定,“不管遇到什么苦难,都不许逃避,不要担心给我带来什么麻烦,我们要一起面对,一起承受,一起解决。好吗?” 尤文静看着他,突然,嗤嗤的笑了,笑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笑什么?”容一衡抬手去擦拭她的眼泪。 “我以为……我这几天一直都以为,我在做白日梦……”她还在嗤嗤的笑。 他直接拽着她往酒店走,一路上就跟小跑似的那种,引来了不少路人的驻足观望。 爱尔兰的人本身就生活悠闲,哪里看得了一对东方男神和靓女在大街上小跑。 尤文静阻止,“你慢点,那么多人看着我们了。” 容一衡根本就不管,“再走我就抱着你走。” 一进酒店房间,容一衡便把尤文静压在门板后,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索吻。 这几天,尤文静被他给黑了,上往无门,打电话还有时间限制,所以根本就不要他靠近,某人只好疯狂的工作处理公司的文件。快疯了的节奏。 “呜~你好重!”两个人的心跳几乎连在一起,近得,就如同连体的婴儿,让她动一下都难。 容一衡是多么想将她拆骨入腹地拥有,现在终于办成了一件大事,可是看着她憋红的脸,又不忍她难受着,微微弓起身。 黯哑的声线道,“飞机航班还没确定,我们试试合法驾驶的感受,嗯……!” “你……”她半眯着眼,看着他,媚眼如丝。 章节目录 第63章 隐婚 容一衡一个旋转,抱着尤文静转进了卧室,身子一轻,两人都跌进了那张柔软的大床里。 他掏出两个红本本,在尤文静的面前晃了晃,“老婆,今天可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可要好好表现哦,嗯……!” 尤文静推搡了下他的胸口,“容一衡……” “嗯?!”容一衡应着她的同时,已经双手并用,挑开她的衣带…… 直到,两个人的汗水交融在一起。他伸手将她汗湿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在她的眉心落了个深深的吻。“老婆!” 尤文静真的是累坏了,依偎着他,呼呼的沉睡了过去。最近好像她的睡眠越来越好了,好的根本就不存在时差问题,可是某人的睡眠却越来越差了,真是当你心里有了一个人的时候,就连睡觉都会睡得不踏实,因为你要操心给她(他)盖被子! 他侧身看着她在他的臂弯里睡得香甜,看着都是一种享受! 突然,尤文静踢了下被子,容一衡嘴角微微上扬,给她改好被子,用大手轻轻摁着被角。 她,就是他这一辈子的归宿了,他的女人,他的丫头!可是,手底下隔着被子,还是能够感觉到,她实在太瘦了。 八年前那次,虽然,一开始的他估计也是第一次,所以发挥的不少很好,可是。后面的几次都差点使他有种要将那个肉肉的小女人给吞进肚子里的冲动。 那次,她的腰上能摸到滑腻的肉,可是时隔八年后,她的身上全是骨头,真的都有些铬他的手。 人常说的牢狱之灾,那是怎么样的生活,除了吃的没常人好、住的没常人舒适外,心灵上的摧残才是最要命的。更何况,那时候的她才十八岁,这些年来,她的生活不是用“辛苦”那么简单的两个字就可以概括的了的。 尤文静的脸贴在容一衡的的胸口,小嘴呼呼的吐着幽兰,看来,她是软得一时半会动不了。 其实,也就是听到他的心跳声了,是那么地狂乱、那么的激烈,可她就是醒不来! 尤文静或许是有点不舒服,总是翻来覆去的动弹。 容一衡蹙眉,低沉的声线,“安宁,太累了吗?” 这个色胚,尤文静在心里咒骂了一声,可是她的眼睛真心睁不开,太累了,喵的一声,“嗯,累死了!”尔后又继续睡。 容一衡的喉结来回动了动,“我抱你去先泡个澡,那样的话会舒服点,睡觉的质量会更高。” 容一衡是这么说的,人家也就这么做了,根本就没等尤文静有何反应,在她的发心落了个吻,“好了,你先睡着,我去放泡澡水。” 桃心的情侣大鱼缸里,热气腾腾,想起缭绕,容一衡弯腰试了下水温,然后转身出了浴室,将她进了浴室,连同他自己一起挤进了浴室。 他给她仔细搓洗着背脊,仔细洗着她的每一寸。而她只有慵懒的猫在他的怀里,像只餍足的猫喵。 直到洗完澡,躺回那张豪华情侣大床时,尤文静看着容一衡,问道,“我们俩是不是太荒唐了,你父母肯定会反对的,到那时……他们会不会,和你闹掰……?”她的声音拖得老长,而且微微颤抖。 容一衡嘴角弯了弯,揉了把尤文静的脑袋,“那是事,不管你和成成什么事情。” 尤文静瞪了某人一眼,嘀咕道,“那,领那个证件有什么用了。” 容一衡穿戴整齐,完全释放后的男人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眼睛盯着腕表看了良久,说,“别想那么多,不会有事的。你先睡会儿,我去处理点事情。” 尤文静乖乖埋在被窝里,露着一个脑袋,“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成成肯定想我了。” 容一衡蹙眉,“光想你一个?”尤文静傻愣愣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可是,得给他一个接受的过程不是嘛,他本来就比同龄的孩子成熟,不能强加给他一些他不认可的事情。” 一说起古怪精灵的儿子,容一衡脸上全是温柔的笑意,他看着尤文静挑了挑眉,“那小子,交给我了。” 长岛容一衡别墅里,桂姐跟在成成的屁股后,紧张兮兮地喊,“成成……成成,你慢点儿,这孩子是怎么了这是……”桂姐紧张又一路小跑,实在不行了便停下脚步,弯腰大口大口的喘气。 长海叔刚刚在大门口送走了接机的人,一转身就看见成成端着个小板凳,帽子朝后歪歪扭扭戴着,蹬着小短腿往大门口跑。 小家伙身后不远处是他老婆,正在弯腰大喘气儿。 “成成,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游戏?”长海叔笑眯眯的挡在成成面前问道。 成成仰着小脸,萌哒哒的看着长海叔眨了眨眼。脆生生道,“海爷爷,我才没时间和你们玩那些幼稚的游戏呢,我要去大门口等我妈妈。” 长海叔郁闷,这短短几天时间,这小子说了他不至十几回幼稚了。海叔摸摸脸,他一把年纪,一张老脸了,在这长岛的华裔富商之门做大总管家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了,怎么就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说“幼稚”呢! 可是,海叔也不能对这小家伙发火不是么,毕竟容夫人都拿他木有办法。 海叔只好陪着笑脸,说:“哎呦,成成啊!你怎么知道你妈妈要回来呢?”他没当着全家上下说先生和安小姐要回来的事情吧! 成成一个神秘兮兮的诡笑,“我梦见的,梦见我妈妈今天回来。”说完,小家伙抱着板凳绕过海叔继续朝着大门口小跑。 桂姐这时候缓过气儿了,赶紧上前责怪海叔,“你怎么搞得呀,先生他们回来的事情怎么就被这小祖宗给知道了,你看看,他现在兴奋的样子,还端着小板凳满院子乱跑,这万一犯病了怎么办呀!真是的你……” 海叔瞪了眼桂姐,“瞎说什么了你,这孩子现在根本就没病,以后可别让先生听见有人说,小祖宗有病这话了。你赶紧去大门口陪着他一起等,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两口子在身后嘀嘀咕咕的,成成却透着笑了,真笨哦!你们那么大阵势接飞机的,还有做各种好吃的,摆弄花花草草的,那不是大灰狼和妈妈他们回家是什么呀!嘻嘻! 桂姐看了看腕表,“这要等到几个小时后了,不行,你赶紧通知夫人,让她出面把这祖宗给全回去。不然先生一回来就看见这祖宗坐大门口,不罚我们所有人的奖金才怪。” “可是……”海叔为难的很。 “可什么是呢,赶紧的,通知夫人。” 海叔一直打不进去容夫人的电话,一直处于通话中,估计是和国内在通话。 当丽姐接到海叔的吩咐后去敲容夫人的房门,里面传来容夫人愤怒的声音,还带着啼哭声,“……容魏,你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很过分吗?你儿子他今天昏了头,被那股狐狸精给蛊惑了,这你都能怪到我的头上来……”接着就是容夫人的啼哭声,丽姐哪里敢敲门了,抬起来的手缓缓收回,轻手轻脚离开。 突然,容夫人对着电话一阵压抑的怒吼,“什么……?容魏,你说什么?什么一衡和成成的DnA鉴定报告,我怎么听糊涂了?” 对方及其愤怒道,“你的好儿子,竟然拿着他和那个什么安的儿子做了鉴定,现在笼城的几家媒体都报道疯了,说是你的好儿子被妖女所蛊惑,宁愿替别人养儿子,给自己头上顶了一顶比天还要大的绿帽子。”容司令说道伤心处,吼道,“方静瑶啊方静瑶,看看你生的好儿子,他都做了什么……” 这下,容夫人也顾不上哭哭啼啼了,嘴唇抖了抖,“老容,你说什么?我来这里这么些天了,是,是我儿子带着那个狐狸精出差了。但是那只是工作,可是,你说的那什么DnA啊,绿帽子啊,那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不可能,我方静瑶的儿子做不出那么离谱又愚蠢的事情来,我要媒体公开给一衡道歉。” 现在的媒体太可怕了,什么都敢乱编,别说一个小小的报社和网站了,京都最大的传媒公司都是她方静瑶的儿子的,只能说,那几家报社太自不量力了。 方静瑶冷静了一会儿,劝说容魏,道,“老公啊,你也别这么生气,儿子怎么说也是你儿子,对吧!他这些年在商界风生水起的,难免有人眼红,他们那个圈子里啊,狗咬狗的绯闻多了去了,谁会当真呢!你呢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先把这事儿捂一捂,别让老爷子知道了,年纪大了可不敢伤身体的。这事儿嘛……” 容夫人想想,他们也拿不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这明眼人一看就是有人在背地里动手脚的,可是,让容魏决不能出面,容家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出面。毕竟身份在那里摆着呢,风一吹,草木皆兵。 所以容夫人想了想,对老公说,“老容,你也别生气了哦,小心气坏了身子,就先这样。一衡,今天就回纽约了,这么大的事儿估计他一下飞机就第一时间知道了,他总得给我拿出一个态度来。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容夫人挂完老公的电话,刚一出房门,就可以丽姐站在不远处,一脸焦急的样子。 丽姐听到动静后,一回头,跟看到了救星似的,“夫人!” “什么事?”容夫人现在正气头上,所以语气不是很友好。 丽姐组织了下言语,“夫人,是这样的,成成搬了把小凳子坐在大门口等,等,等着迎接先生和安小姐……” 容夫人怒了,一瞪眼,“一大院子人都干什么吃的,啊?一个小孩子就把你们一堆人耍的团团转……” 这丽姐还没把管家海叔的意思传达完毕,就被容夫人给劈头盖脸吼了回去。 没办法,最后还是海叔两口子外加一枚丽姐,联合劝说容夫人去大门口把成成给弄回来。,不然,先生和安小姐要三、五个小时后才到达纽约的,这不把小祖宗给坐出毛病了么。 容夫人听完几位的话,拧眉,瞪了他们几人一圈儿,严肃道,“那好,既然你们一群人都搞不定一个孩子,那么,我问你们……” 海叔头疼的看了看他老婆桂姐,桂姐只能看丽姐,丽姐只能低头碎碎念着看自己脚尖。 容夫人把他们几个人的样子看的清清楚楚。道,“说实话,你们先生最近在纽约都忙些什么?” 她作为容一衡的亲娘,你总不能当着下人们的面儿,问儿子和成成有没有什么关联吧?跟不能直接问,儿子和那个那小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吧?所以,她斟酌再三也只能问到这里了,可每次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海叔还那句话,“夫人,您是知道的,先生他工作和私生活分的清清楚楚的,我们这些下人们在先生这里大多时间就是个看别墅的……”海叔递给桂姐眼色。 桂姐接着说,“是啊,夫人,您也知道先生这两年长期都在国内呆着,我们有时候都不好意思,拿着伺候人的工钱,干的都是些有的没的活计……” “说重点。”这次的容夫人实在听不下去了。把她这么高逼格的母亲当傻子看,好玩儿嘛! 三人瞬间闭嘴禁声,须臾,还是桂姐回了话,说,“夫人,您也别跟我们生气,我们都是些粗人没文化,您消消气,可是先生这次突然回到长岛,的确是挺奇怪的,可,我们哪里敢问先生,整天都在做什么呢,是不!他要么出门,要么就呆在书房一整天,没人敢问啊,夫人,不是我们知情不报啊!” 容夫人心里明白,为难这帮子佣人根本就没任何用处,简直就是浪费时间。自己的儿子,整天心里想什么,她这个做母亲都摸不着,更何况那些佣人能知道什么了。可是,成成,这个孩子,怎么就跟她儿子扯上关系了?这怎么想都不符合逻辑对吧! 虽然,很多人,包括容夫人,都肉眼看的出来那么点奇怪之处——成成的眉眼、眼神,和容一衡颇为相似,可是这犹如“灭九族”的话,谁敢说,找死啊! 容夫人对着几位摆摆手,烦躁道,“都该干嘛干嘛去,我自己出去在院子里走走。” 容夫人也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她也不希望成成端着小板凳坐在大门口,像什么样子了。长岛本身就是富豪出入的地方,少不了八卦狗仔的出没,万一被有心人看见容家大门口真的坐了个孩子,那么国内的那些报道不就给坐实了么。 容夫人这几天和成成明里暗地里较量下来,发现这小屁孩的确是脑袋瓜子好使得很,简直就是个小小的狐狸,可是,她明明是下定决心不搭理那孩子的,都想好了每天不跟他见面,不跟他一起用餐的,可是那家伙就能有一百种办法,使她一日三餐都和那个讨厌的家伙一起用餐,一起在院子里散步,还破天荒的给他讲故事。 容夫人真是被搞疯了的节奏,她气鼓鼓走到大门口,恶狠狠的跟狼外婆似的瞪了眼成成,“你坐这里做什么?” 成成一脸欢快的扑进容夫人的怀里,抱住狼外婆的小腿,仰头看着她,“容奶奶,我妈妈和叔叔今天就回来啦!奶奶开心吗?” 容夫人吸气、呼气,忍住,尔后才敛着眉眼看着萌哒哒的那张脸,“不开心。” “啊?!这样啊!可是,叔叔是奶奶的孩纸哦!不是说世界上的妈妈都很喜欢自己的孩纸嘛!难道奶奶您不喜欢叔叔?” 容夫人恨不得一脚把这小屁孩给踹到太平洋的另一边去,可是她忍了,硬是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说,“我哪里不喜欢我儿子了,瞎说……” 容夫人说完了才觉得自己来大门口的目的,便摸着成成的头,弯腰道,“叔叔和你妈妈还得好几个小时才能回来呢,咱们回家里等吧!坐这里终归是不好吧!” 成成忽闪着一双漆黑澄澈的眸子,“可是,成成想第一个就看见妈妈,怎么办呢?” 容夫人好有耐心的说,“那还不简单,等叔叔和你妈妈快到的时候给我们打个电话,成成再出来在这里等着不就可以了,嗯?” 总之,最后是容夫人把成成连哄带骗给带回了主楼,随手把那小鬼丢给了桂姐,摆手,“带成成去玩儿,暗示吃药休息。”别来烦我,一个字是用眼神告诉桂姐他们的。 容夫人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踏实,她给高景森打了个电话,笑呵呵道,“景森啊,我是你方阿姨,现在忙吗?” 高景森一直负责容氏美国的事情。那么现在各方面受控的容夫人只能通过儿子的几位左膀右臂来打探消息了。 再说高景森这些年可没被容夫人少帮衬,他家里一大堆的破烂事儿,而他又长年待在美国,容夫人为了儿子省心。的确对他的几个左膀右臂照顾的很,所以,她压着声音问了高景森有没有时间,她有事要见他,而且是越快越好,最好在儿子回到长岛之前。 高景森当然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意味着什么,可是夫人要见他,那岂不很好嘛!可,高景森还是把他的为难之处说给了让人。 依现在的情形来看,高景森的顾虑是必要的。高景森明白,目前,估计容一衡最不希望看到的便是,他母亲大人此次长岛之行,私下接触他吧! 高景森手上掌握着容一衡的重大机密。 容夫人非常强势的否定了高景森的推托之词,直接说,“半个小时后,我在你们公司附近的一号咖啡馆等你,没人知道你我见面的事情,一衡他是不会知道的,即使他回头知道了,那也是由我担着的,没你什么事儿。” 一号咖啡馆里,容夫人拿下大大的墨镜,和高景森一起落座。两杯咖啡上桌,容夫人开诚布公道,“今天,国内的报道你都知道了吧?” 作为容氏几大分公司的首席ceo,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高景森点头,“听占城说了些,具体……” 容夫人一个阻止他说下去的手势,扶着额头,“我只想知道,一衡此次突然到达美国,目的是不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她在公共场合总得拿捏住一个贵妇人的形象,所以没再骂尤文静贱人了。 起初,高景森各种回避不答容夫人的重点,可是后来,他还漏洞百出的把问题抛给了容夫人,说,“阿姨,您也是知道的,不管是我还是占城或者徐栋,我们都是各负其职的,一衡的私事不归我管。” 容夫人意义深长的看了眼高景森,端起咖啡抿了口,看向他,“你有没有管不重要,但是你记住了,国内的报道……跟你有不可推脱的责任,难道你就不想找个退路吗?到时候,一衡一点差出来新闻报道和你有关系,我告诉你景森,别说我了,你伯父和容家老爷子都保不了你。一衡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高景森继续狡辩,“可是阿姨,我……” “安宁的儿子来美国看病手术,知道的人有多少,你最清楚不过了。可是,顾家那丫头是怎么知道的?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医院里好心的给孩子送营养品,呢?我前脚进了长岛的大门,顾家的丫头就拽着什么当红影星尤家瑞和那个顾家二小姐来拜访我,你不觉得这些事情很奇怪吗?” 容夫人向来就不是一般的角儿,要不,笼城的高门贵夫人圈里盛传一句,“容夫人,方静瑶就是个典型的扮得了名媛、吊得了小三、打得了流氓的女人”只是人家平时眼力高,不愿意和她们那些庸俗的女人论长短而已。 高景森听得额头渗着细密的汗渍,就连那眼神都有些躲闪容夫人的眼神,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可是阿姨,我真的不能……” “我知道,自古都是‘忠孝两难全’我不怪你,说吧!一衡是不是让人查过安宁儿子的DnA?” 良久,高景森点头。 容夫人闭了闭眼,“说吧!结果呢?” 高景森敛着眉眼,牙关紧咬,时间静止了一会儿,他抬眸看向容夫人,一脸的笃定,眼里是处理公司事务时的自信和果断。他相信,容家绝不允许有如此荒唐的事情发生,更别说让他们接受一个莫名其妙的孩子,容家的脸比金子都值钱。 高景森内心挣扎片刻,从兜子里掏出一沓纸,推到容夫人的面前,“阿姨,您自己看看。便会知晓。” 容夫人的表情由起初的紧张到后来,脸上、眼角堆砌着大大的笑容,抬头看向高景森,“景森,这个你可得保管好了,必要的时候可以派上用场的。”说完,容夫人看着高景森说,“景森,只要有了这个,你们几个这些年的打拼就不会付诸东流,再说了,还有我在你们身后呢!到时候,看那些媒体怎么下得了台。哼。” 高景森说,“阿姨,您也别太乐观,估计,一衡不会把这个东西公诸于众的。” “他敢……”容夫人激动的提高了声倍。 高景森,“阿姨。说实话,一衡,他……不是非常相信这个结果的。” 容夫人睨着高景森良久,道:“那又如何,三家医院的鉴定结果,他难道脑子坏了非得给自己给自己顶一顶绿帽子不成。荒唐。” 高景森权衡利弊,说,“可是……” 容夫人瞪了眼高景森,“吞吞吐吐,这可不是你高总的风格,有什么话就直说。” 高景森咬了下牙关,“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那个安宁带着儿子消失。” “消失?!”容夫人又是一声高分贝的声线。 高景森赶紧解释安慰容夫人,道:“阿姨,您先别激动,我说的消失并不是让他们真的消失,就是换句话说,让安宁和那个孩子不要跟一衡见面。” 容夫人蹙眉,“说清楚点。难道一衡真的对安宁有那方面的意思?他疯了吗?一个坐过牢还带着个孩子的女人,他脑子是不是给坏掉了…….”一说到这里容夫人就各种激动。 高景森,“以我这个旁观者来看,一衡是有这个意思,不然,他也挨不着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员工,放弃那么大的一笔生意跑来美国陪她们吧!这……一点都不合逻辑。当然,我也只是猜测罢了。” 容夫人瞪了眼高景森,“都是你们几个,整天捂着掖着不说,现在酿成大祸了吧!你说说,现在,我该怎么做才能够把那个安宁给弄走,而且永远不要出现在一衡的面前。” 高景森蹙眉,“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不过,一个巴掌拍不响。一衡要是个有家室的男人,那些虎视眈眈的莺莺燕燕庸俗之粉也没机会呀,您说对不对?” 容夫人瞪了眼高景森,“你和占城就是一个口气,他一个大活人,不愿意娶,我们给他难不成去帮一个姑娘回来?” 高景森扶额,良久才说,“阿姨,这个嘛……您和伯父估计都不成,只有容老爷子做的出来这事儿,所以,不妨可以试试。”说完,他看了看腕表,说“时间差不多了,咱俩今天可是没见过面的哦!” 容夫人瞪了眼高景森,“你先走吧!我再坐会儿。” 容一衡他们的航班并不是从爱尔兰直接飞纽约的,而是从爱尔兰飞到巴黎再转机到纽约的。 虽然,尤文静不知道容一衡和徐栋俩个人为什么喜欢大费周折,可是她感觉是有非常复杂的原因的。 当飞机在纽约落地后,尤文静跟着容一衡坐上前来接机的保姆车,回长岛。 突然,尤文静拽住容一衡的胳膊,说,“我想了一路,我们俩还是不要对外公布这个事情的好。” 容一衡看向容一衡,“原因?” 尤文静不知道为什么,车子距离长岛越近,她的心里就越复杂,她都不怕长岛那些佣人们的眼神和对她这个“爱慕虚荣,缠着容一衡”的女人怎么看。她担心的东西太多了,可又不想和容一衡为了那些根本无法解决的问题争执。 尤文静考虑再三,说,“成成虽然懂事,但是他毕竟还小,而我……有些东西就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比如,我,坐过牢,这个事实没法抹掉……” 容一衡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他冷冷的丢了句,“谁让我容一衡的女人进去的,我就让他进去把牢底给老子坐穿了。” 他们俩人的车子由徐栋开着,他听到容一衡的话后,额头的青筋跳了跳,阴阳怪气道,“看来笼城要出事了。” “闭嘴,开好你的车子。” 徐栋乖得很,“哦!” 容一衡一直没有告诉尤文静,他娘来了的事情,现在无论如何得让她在进门之前先知道这个消息才行,可是尤文静现在是非得要他点头,两人隐婚的事情。 眼看着长岛就要到了,尤文静急的额头冒汗。她抓着容一衡的手,乞求他,“容一衡,求你了,这事儿不能由着你想怎么就怎么的,我们,我们隐婚吧?好不好?就当是为了成成,为了我外婆,行么?如果没有我外婆就不会有成成的…….” 容一衡依然不为所动,他阴沉着脸,不表态,尤文静的心就不能踏实下来。 鉴于后面火药味极重,徐栋的车子已经变成龟速,再快就已经到达长岛了。 僵持片刻后,尤文静靠着靠背,看着前方,问道,“容一衡,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才能够在那种环境和遭遇下把孩子孕育成人的吗?其实,我完全可以让他化作一摊血水的。”她说的及冷静,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似的没有血肉。 容一衡的喉咙动了动,他终于有了反应,极大的反应,蓦地侧身看着她。 而前面龟速前行的徐栋,差点被尤文静那句血腥的语言给吓得给来个急刹车。 容一衡扳过尤文静的脸,“为什么?” 尤文静冷冷的看着他,“因为,我要生下这个孩子,报仇。”说完,她静静地看着容一衡,脸上滴下几滴滚烫的泪水,说,“可我……看到他的时候就改变主意了,我更没想到,我会再次遇见你……” 容一衡缓缓闭上眼睛,吩咐道,“停车。” 徐栋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上,滚了下去。 容一衡蹙眉,抬手擦了擦尤文静的脸,“行,我答应你,我们……隐婚。” 尤文静吸了吸鼻子,“谢谢你!” 容一衡拉她入怀,良久才说,“但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尤文静点头,“你说,我的承受力是你想不到的。” 容一衡揉了揉她的头,低叹一声道,“母亲来长岛好几天了,和成成相处的很好,但她不知道那么多的事情,所以,你一会儿到了家里了,见机行事,她就是刀子嘴,心比菩萨还软。”说完,容一衡揉了揉尤文静的发丝,说,“其实,她和你的性子挺像的。” 尤文静点头,“我知道了,不会让你为难的。” 章节目录 第64章 玉镯 长岛,被装饰的跟过什么盛大的节日似的喜庆,花草树木被工人们清洗的一尘不染。 主别墅的台阶上列队站着一众人迎接,车子刚一挺稳,成成就瞪着小短腿从门里跑了出来,脆生生喊了声,“妈妈……” 尤文静和容一衡同时从两侧下车,由于太急,车门差点把前来给他们开门的管家给撞到。 尤文静顾不上别的,弯腰抱起成成,“吧唧吧唧……”在儿子脸上狠狠亲了几口,这才才成成的身上、脸上、头上到处摸着,“宝贝儿,想死妈妈了……” “成成也想死妈妈了!”成成说着便抱着尤文静大脖子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小声问道,“大灰狼有没有欺负妈妈?”小家伙说着,眼角偷偷瞄了眼眼巴巴的某人。 尤文静笑着抵了抵成成的额头,“嗯……成成猜猜看,嗯!” 成成双手捧着他娘的脸研究了一阵子,摇头,“嗯……我猜,大灰狼没欺负小绵羊妈妈哦!” “呵呵!”尤文静笑着亲了口儿子的脸,“为什么呢?” 成成在自己的脸上比划着一个大大的笑脸,“因为,妈妈是这样子的表情包哦!如果被欺负了的话,就是这样的表情包……”小家伙做了个哭的表情给尤文静看。 “哈哈……”尤文静被儿子逗得直接哈哈大笑了,耳边上的某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在成成的屁股上轻拍了一把。“臭小子,不记得我了?” 成成这才对着容一衡做了个鬼脸,故作思考状,“嗯,想起来了,你是大灰狼叔叔,哈哈哈!” 容一衡眼角都是笑意,伸手,“来给……” 尤文静抢先说。“让大灰狼叔叔抱抱!”说着,她看向容一衡,说:“小家伙长肉肉了,抱着有些沉了。” 容一衡看了眼尤文静,但只能是面无波澜的接受,他只是个大灰狼叔叔,伸手抱走成成,“吧唧”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口,“想……叔叔了么?” 成成在容一衡的怀里扭来扭去,说,“想了一点点啦!” 容一衡脸瞬间黑了。 此情此景,被容夫人通过窗户看的一清二楚,可她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缓缓坐回沙发的上位。 待海叔和桂姐他们迎接着容一衡进屋时,容夫人端端正正的坐在上位,面无任何表情的威严。 尤文静愣了下,说,“成成,快下来。” 成成也是个人精眨着眼睛,无奈道,“叔叔不放,我怎么下来。” 容一衡一直抱着成成没放,看向容夫人,“妈,我们回来了。” 容夫人只想端起面前的茶盅迎门扔出去,可她还是用力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抬了抬眼皮子。“嗯。”她连尤文静看都懒得看一眼。 尤文静尴尬但也是硬着头皮,道,“夫人,好!” 容夫人也没抬眼皮,也没搭理尤文静,在她的心里,像尤文静那种女人脸皮比城墙还要厚,给她甩脸色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见容夫人这态度,一屋子的管家、佣人们还有跟随着他俩的徐栋,都尴尬但也不敢吱声,就都在原地站着,大气不敢喘一下。 向来调皮可爱又有点小捣蛋的成成也被如此诡异的气氛给懵呆了,他滴流着眼珠子,悄悄问容一衡,“叔叔,你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妈妈呀?” 容一衡竟然被一个七岁不到的孩子给问的无法接他的话,良久才动了动嘴唇,“没有。” 突然,海叔问容一衡,“先生,你们一路也累了,不然就现在开饭吧!” 海叔的一句话,这才打破了如此粘稠的使人窒息的空气。 没等容一衡应声,容夫人说,“等等,饭不急吃。”这才抬起眼帘看向儿子的方向,依然忽略了尤文静的从在,说,“一衡,到会客厅来一趟。徐栋?” 还在低头碎碎念的徐栋被容夫人突然一点命,猛地看了过去,“阿,阿姨?!” 容夫人白了眼徐栋,“我和你们容总有要事商量,安小姐和她儿子就由你负责送回家了。” 徐栋慌了神儿,看了眼容一衡。 容一衡蹙眉。“他们在这里没地方去,就在这里先住着。” “一衡。”容夫人声音提高了八倍,这才狠狠剜了眼尤文静,说,“那也不是你一个堂堂容氏总裁管的事儿,你所有的员工都有……各种困难,你帮的过来吗?作为一个老板,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差不多就行了。” 尤文静敛了敛眉眼,伸手从容一衡怀里抱走成成,嘴角弯着一抹弧度,扭头对徐栋说,“徐助理,麻烦您帮我问下航班确定了吗?” 徐栋到底是跟着容一衡混了多年的人,他瞬间懂了尤文静的意思,余光扫了眼容一衡,点头,“好,我马上就确定。” 尤文静一直都弯着嘴角,“谢谢徐助理,哦对了,跟欧阳大夫约得今天给成成复查,麻烦您送我们过去吧!我不太认路。” 容一衡看了看腕表,“吃完饭再过去,欧阳这会儿正在手术。” 尤文静也看了看时间,“没事的,我们过去吃饭,刚好时间就差不多了。” 容一衡抿着嘴唇,良久才点了头,“徐栋,负责他们的安全,随时联系。” 尤文静想了想说,“我拿下成成的行李,完了我们就直接回国了。谢谢……” “不用了,我拿。”说完,容一衡直接往会客厅走。“妈,我们谈谈。” 尤文静只简单收拾了些成成的日用品,便和徐栋带着成成离开了长岛别墅。 徐栋开车,成成和尤文静坐后排聊天,小家伙见到他娘了兴奋的不亦乐乎。 “成成,咱们还是安静点好吧!”尤文静劝儿子不要那么兴奋。 成成,“妈妈,不用担心啦,麦瑞阿姨和欧阳叔叔都说了。成成现在和别的小朋友一样了,可以跳球、可以坐旋转木马……” 尤文静点着小家伙的鼻子,“那也得慢慢来呀!” 小家伙抱着尤文静的脸一顿乱啃,“哎呀……妈妈,不用那么担心了,你介个样子我会得忧郁症的哦!” 尤文静看着头疼的儿子“……” 徐栋被那古怪精灵的家伙逗得傻笑,问道,“小鬼,想吃什么,叔叔带你们去吃大餐。” 成成趴在徐栋的靠背后,嫌弃道,“我才不是小鬼呢!我是小小男子汉,可以保护妈妈的男子汉!” 徐栋“呵!”一声,道:“臭小子,还真行啊你!看来,你娘真是没有白疼你个白眼狼……”‘ “叔叔,人家是小灰灰,不是白眼狼哎!” 徐栋晕,“小灰灰是个什么鬼?” 成成嫌弃的翻白眼,“小灰灰就是灰太狼和红太狼的儿子啊,这都不造么!” 尤文静瞪了眼成成,对徐栋说,“听说是这几年特流行的一部动画片,叫……”她忘记了名字。 成成脆生生的说,“叫喜羊羊与灰太狼。” “哈哈……”徐栋大笑,说,“难怪这小子叫容大灰狼。原来是这么个由头啊!” 三人说说笑笑,去了一家中式餐厅,所有的装修和菜系都是国内个地方的特色菜。 小家伙吃饱后,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问尤文静,“妈妈,什么时候才可以看见舅舅和太奶奶?我好像他们了。” 尤文静的计划是找欧阳给儿子做个全面复查,没什么问题了,他们就乘坐最近的航班回国。长岛,眼下她是不能呆在那里了。 就算她在容夫人眼里脸皮厚,爱慕虚荣,攀龙附凤,但不能让成成跟着她看人家脸色,孩子的心里会留下暗影的。自己的童年和少年时期都是黑暗和仇恨笼罩,绝不能让儿子心里有阴影。 尤文静看了眼徐栋,“徐助理,后天应该可以到达云城了吧?” 她和容一衡之间的事情眼下也就他们三个人知道,她想她的意思,徐栋那人精一定懂得。别开他平时吊儿郎当的,关键时刻比万能都万能,不然,容一衡手下能人那么多,他会着重用他么! 徐栋敛着眉眼想了想,点头,“可以,晚上把明天的行程安排好了通知你。” 尤文静点头,“好。那就谢谢徐助理了。” 徐栋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谢就算了。”说完,他看了看在一边的儿童娱乐区玩耍的成成,说,“日后对老大好点就是了,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尤文静不知道为什么鼻尖算了酸,良久才弯着嘴角,说,“你们几个对他到时挺忠心的。” 徐栋端起面前的一个茶盅,压了口大红袍,“那是必须的,我们可都是过命的兄弟,没他也就没有今天的我们几个。” 尤文静敛了下眉眼,“听说……他是当过兵的?那你们……” “我们几个,除了占城不是,我和老大、景森都是从特种队退下来的。” 尤文静蹙眉,“是吗?那,你们退下来有些年了吧?”她其实对于容一衡的身世并不完全了解。毕竟他在笼城的贵圈里是个低调又神秘的人。 可她也挺好奇那年,他那么年轻,怎么会在那么高级的酒店出现。可,她一直未问过他,而他也没做过任何解释。 徐栋淡淡的看了眼尤文静,实话实说,“是有些年了,六年多,快七个年头了。” 尤文静抿了抿嘴。“哦!”了声,又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找欧阳医生吧!” 徐栋慵懒地靠着靠背,问尤文静,“嫂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尤文静微微蹙眉,徐栋便知道她要说什么,一个不着调的坏笑。“在我们几个面前基本没人能够掩饰得住自己的想法。” “呃~”尤文静抚了抚额头,“我怎么觉着你这是在自恋呢!” 徐栋也不否认,“是自信。” 尤文静拿出手机翻了翻,说:“好吧!我或许理解不了你们的自信,不过我还真的有点小事要麻烦您呢!” 徐栋白了眼尤文静,“嫂子,老大都不跟我这么客气的,他不把我用到才华颓废是誓不罢休的。” “噗~”尤文静被那家伙的前言不搭后语给搞得笑喷了。尔后才说,“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嘛,她在旧金山,可是自从我和成成被你们弄到长岛到现在,我都打不通她电话了……” “你想让我帮你找人?”徐栋挑眉。 尤文静点头,伸手递上自己的手机,“诺,就是这个号码。打不通,一直关机。” 徐栋扫了眼手机,大腿一拍。“好了,把你们送到医院就去办,不会等很久的。” 尤文静瞪着眼睛,“你就看这么一下下,就,就记住了?” “是啊!一个手机号码还需要跟小学生背课文似的么。” 尤文静无语,“好吧!果然是天才的世界里不是正常人可以懂得。” 徐栋掂了掂车钥匙,又突然问尤文静,“哎。嫂子,你朋友是美女还是帅哥?这得搞清楚先。” “呃~当然是女的了。” 徐栋一个响指,“天,竟然是美女?!” 尤文静“……” 欧阳给成成做了检查后,说一切恢复正常,三个月后再做一次检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那就是彻底没问题了。 尤文静拉着儿子跟徐栋和麦瑞告别时,再三说是要请他俩吃饭,但是俩人都忙的没时间。答应到了笼城,一定得让尤文静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成成抱着麦瑞的脖子在她的脸上啃了啃,“麦瑞阿姨,我回想你的!” 麦瑞真的和成成有了感情了,她红着眼睛点头,“嗯,麦瑞阿姨也会想你的!” 欧阳耸耸肩,“这小鬼啊,不愧是……是个小机灵鬼!”差点一句话给说坏了。 尤文静和徐栋带着成成下楼时。容一衡竟然在楼下打电话?! 逆着光线,他挂断电话朝着他们缓缓走近,弯腰直接把成成给抱了起来,“吧唧”亲了口小家伙的脸,“臭小子,还没告诉我,想……叔叔了没,嗯?” 成成嫌弃的擦了把脸,在容一衡的怀里一顿狂扭。“都说了,想了那么一丢丢啦!哈哈……大灰狼,快放我下来啊,欧阳叔叔和麦瑞阿姨都说了,成成现在不用大人抱着了……” 尤文静瞪成成,“成成,不许说叔叔是大灰狼,没礼貌。” 容一衡继续亲小家伙的脸,“没事,我就是大灰狼,成成是小灰狼,是不是,嗯?” 成成被容一衡的胡茬儿给扎的咯咯地笑着,“妈妈是小绵羊……呀!大灰狼的胡子扎疼我啦!” 容一衡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成成,揉了把他的头,“跟着徐叔叔上车。” 尤文静看着容一衡,“你,不是和你妈谈话么,怎么跑过来了?” “谈完了。”容一衡简单回答后,伸手。 尤文静忽闪了下眼睫毛,“干嘛?” 容一衡朝她走进了两步,两人贴的很紧,他垂眸看着她,“手给我就是。” 尤文静往后退了点,“这里有人呢,你干嘛?” “手,不然我就吻你了。” 尤文静瞪了眼某人,“诺!”气鼓鼓把两只手都给他。 容一衡从裤兜里拿出一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通透的翡翠玉镯。 他抓过尤文静的左手,将那枚通透无暇的玉镯缓缓戴在了她的手腕上,端详片刻,看着她的眼睛,“不许拿下来。” 尤文静抬起右手摸索了下那支玉镯,点头,“嗯!” 他这才放心释然,说,“带成成去儿童乐园玩,他不是最想坐旋转木马么。” 尤文静点头,尔后才说,“我和成成明天回国了……” “我也回去,徐栋那边订的头等舱都已经确定了。” 尤文静抿着唇,良久才说,“可是,你……” 容一衡拉着她的手,“母亲和我们一起回。”说完,他看着尤文静的眼睛,说,“不用担心什么,她是个识大体的女人,不会在公共场合给任何人难堪的。相信我!” 章节目录 第65章 主动闹上门 徐栋告诉尤文静,辛芋回国了,具体原因不详,只是委托人查到消息,辛芋连同那个手机号码回国了。尤文静的眼皮子跳了跳,“回国了?!那好吧,没事就好。” 其实她出来根本就没有联系任何人,只是到了纽约后才想起了辛芋,便打了她几年前的号码竟然就奇迹的给联系上了。不管怎么说回国了就好说,至少说明人是平安的。 关于辛芋的事情就算是告了个段落,容一衡又突然问,“那个辛芋她老公,顾盛泽……你见过吗?” 尤文静摇头,“没有,听辛芋说是我们之前的学长……我。没什么影响。” 鉴于又回到了笼大的问题上,容一衡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对成成说,带他去玩旋转木马。 花灯初上的游乐场,完旋转木马的游客很多。这个时间点儿最抢手的便是家庭车,孩子们带着稚嫩的童音,笑的清脆悦耳,伴着滴滴答答的音乐声声,好听极了。 选了一辆家庭车,容一衡先抱起成成坐了上去,伸手给尤文静,“上来。”从飞机在纽约落地,到此刻,他们俩人的交流很少,可是一切都是那么的默契。 成成是第一次坐旋转木马,还是和日思夜想的爸爸和麻妈妈一起,虽然小家伙并不知道抱着他的大灰狼叔叔就是他的爸爸但是和他之间的那种默契和心有灵犀还是相通的。 小家伙太兴奋了,尤文静担心兴奋过度便压着他的手,使她自己也紧紧依偎在了容一衡的身上。附在成成的耳边说,“抱着叔叔的脖子,不许喊叫,小嘴巴闭上。” 成成真的就紧紧抱着容一衡的脖子,故意将小嘴抿的紧紧的,突然间容一衡和尤文静问他什么,小家伙都摇头或者摆手,然后指着自己的嘴巴,表示他不能说话。 从旋转木马下来,夜风微凉,容一衡一直抱着成成转,直到小家伙窝在他的怀里呼呼睡着,他才愤愤徐栋去提车。 尤文静明白眼下的境况,问题是成成的病好了,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至于她,幸福与否,报仇与否,对她来书都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而尤文静并不知道国内的事情,容氏总裁容一衡于八年前“校花与高层通奸谋杀案的女主”之间的绯闻。现在已成了笼城乃至京都的热门头条。 她只知道容夫人来者不善,更何况她对她的敌意那么大,怎么会容忍儿子跟她扯证那么荒唐的事情,现在突然给她冒出个快七岁的孙子,她不直接晕死才怪。 尤文静拽了拽容一衡的胳膊,说,“我和成成住机场附近的酒店吧!反正明天是要回国的,就别再起什么事端了。” 酒店其实容一衡已经提前让人给安排好了,但是他临时有点想换酒店,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来都不怀疑的人,却在那一刻无比怀疑高景森有问题。 不然,在容一衡琢磨这么久以来,知道他对成成和尤文静母子照顾有佳,并做他和成成的DnA检测的人就高景森是第一经过人,其他的,即使有人想要拿到成成和他的DnA检查报告,但也没那么块儿速度和关系的。 容一衡点头,“行,我和徐栋把你们安排好。”说完。他抱着成成坐好,检查尤文静也坐好后,吩咐徐栋,“直接去希尔顿饭店。” 徐栋愣了下,但还是点头。“好。那,用我们的卡……?” 容一衡,“不用。用……思维的卡。” 尤文静拽了拽容一衡的衣袖,“不用那么夸张吧!就一般的酒店就行了。” 容一衡看着她,眼角弯着,“给你们订一套顶层的景观套房,晚上,你可以欣赏整个纽约的夜景。” 尤文静嘀咕,“我才没那份心情呢,现在就在想着回去见到外婆后,她会不会激动过度呢!” 容一衡敛眉,“登机前给安昊然打个电话,让他提前跟老太太说好,可千万别兴奋过度。” 安排他们母子俩入住好后,容一衡倒也真的是没有再黏她。在成成的额头落了个吻后,紧紧抱了抱尤文静,须臾便将她放开,捏了捏她的下巴,“今晚好好睡一觉,这里比家里都安全。嗯!” 尤文静点了点头,说:“那,我和成成回国后直接先回云城吧!等把他和外婆他们安顿好了,再说别的事情,好么?” 容一衡点头,“好,这个是自然,先回国再说。” 容一衡出了他们母子的房间后,问徐栋,“都安排好了么?” 徐栋点头。“都安排好了,从隔壁两个房间到这三个房间的服务人员都是我们的人。” 容一衡,“好。这里,你盯着,我去机场大酒店见景森。” 徐栋急的额头一层汗渍,“容,你是不是怀疑景森?” 容一衡蹙眉,“我只是觉得这事情太过蹊跷了,试试他而已,不管他在替谁做事情。还是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但是,这事儿一旦确定是他做的,那么后果他自己知道该怎么解决。” 徐栋咬牙,“可是。容,景森和我们这么些年来的兄弟情分在那里放着,那万一,这事儿和他没关系了?你岂不是寒了兄弟的心了么?” 容一衡喉咙动了动,拍了吧徐栋的肩膀。“我自由分寸,放心,清者自清。但是,一旦我们自己内部有人对我有二心,那么他就是对整个容氏集团有了二心,这个后果,谁来承担。” 徐栋还是替高景森捏了一把冷汗,这事情,别说是容一衡了,其实他和王占城俩都有觉察。但就是没有证据,更加想不明白高景森是为了什么。但是无论如何,他们俩还是希望不是他,毕竟大家从一无所有到今天的容氏,真的是不容易。 徐栋只能在心里替高景森祈祷了。 容一衡又一次叮咛徐栋。“把京都机场的事情安排好,据占城那边的消息,有可能会有记者在京都机场堵我们,他那么在做应急措施,但是不能排除其他的突发可能。所以。安宁和成成不出通道,直接安排人转到京都飞往云城的航班,这事儿你把人安排到位。” 国内的头条绯闻事件,对整个容氏的打击是非常大的,徐栋当然也明白。既然人家敢把这事儿拿出来说,而且还操作的如此火爆,那么,人家就是明摆着不怕他容一衡。可是占城那边的人查了一大圈,那网贴的iD在国外。根本不好封。 想想回国后一堆的头疼事儿,徐栋就想捂着被子睡大觉。 容一衡的座驾刚刚离开希尔顿饭店,顾金燕和容夫人的座驾便缓缓停靠在酒店的另一处地方。 徐栋接到容夫人的电话时,又是一声惊呼,“阿,阿姨,您这么晚了……” “阿什么阿了,你到一楼大厅迎下我,没有楼层专用卡连电梯门都进不了。真是够麻烦的。”儿子果然是比她想的还要离谱,国内都被人炒成热锅上的蚂蚁了,他倒好,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和野种,把整个酒店顶层都给控制了。 徐栋看见是容夫人和顾家大小姐时傻眼了,“阿姨,顾大小姐,你们俩大完来……?” “别废话,我有话和那个安宁说。我知道你们容总不在。”说着,容夫人瞪着徐栋,“你快点了哦,不然国内的事情压不住了。” “压不住,您找她一个小小的调酒师有什么用啦……” 章节目录 第66章 计中计 见容家老太后发威了,徐栋便计上心头,“行行行。”三个行字,手里的卡在电梯口刷了下,“阿姨您请!”说着也给了顾金燕一个非常客气的绅士待遇。 顶楼出了电梯,徐栋对顾金燕说,“金燕,我请你喝茶,正好好久没一起聊聊了,阿姨和安小姐有事,我们就不打扰她们了。”说完,徐栋看向容夫人,说,“阿姨。您觉得呢?” 容夫人琢磨了下徐栋的话,点头,“那行吧!” 露天阳台上,尤文静给容夫人沏了杯茶递到面前,“您喝茶。” 容夫人一眼就瞥见了尤文静手腕上的玉镯,以她的见识来看,无论成色还是色泽度都是上等的翡翠玉,如若不是出自儿子之手,就她一个阶下囚还托着个小油瓶也戴的起。 容夫人收起眼里一扫而过的鄙视,开门见山道,“听说你是个不简单的女人,我们俩人见面也不是第一次了,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的来意。” 尤文静缓缓坐在容夫人的对面,“夫人,您请讲。” 容夫人觉得用正眼看一眼尤文静都会脏了她的眼,敛着眉眼,看着茶杯,“伤人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你儿子的病既然已经好了,那么,这次就放手吧!当然。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我也没有说全是你的不是,但是……” 容夫人这才抬起眼皮子看了眼尤文静,说:“如果你要向我、向世人证明你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那么,你就带着你儿子从一衡身边消失。” 尤文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些,她斟酌再三,说,“只要对他好,我都行,但是,我想和您有个君子之约。” 容夫人倒是对尤文静刮目相看了,她看了尤文静良久,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什么君子之约,你说,只要对我儿子好。” 尤文静点头,这点,她觉着容夫人没有错,至少比她的母亲好多了,说真的她太嫉妒容一衡了,竟然连母爱都比别人多。 尤文静弯了弯嘴角,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想让夫人保护好我儿子,我就能够做到不让您儿子受半点伤害。” 容夫人蹙眉,“你在威胁我?” 尤文静依然保持着起初的笑容,“夫人想多了,安宁不敢,也不想威胁您,我只是不想让您日后后悔……也不想你们之间因为我们母子而隔阂和误会太大。” 容夫人怎么听不出尤文静的弦外之音,她看了尤文静良久后,问道,“那你告诉欧文句实话,你们俩之前到底认不认识?” 尤文静抿了抿嘴,点头,抬眸,不亢不卑的看着容夫人,“认识,但我只对您说过,您放心除了您和他。没有人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容夫人眯了下眸子,“你要我怎么保护成成?” 尤文静笑了,“我想,您已经知道什么了,或许比我知道的还要多,所以,我只在乎成成的安危,不然,我也不用顶着这么大的压力来纽约给他做手术了。” 容夫人本来就是聪明人,她觉得也没必要和尤文静再这么谈下去了,这个女人并非多么死缠烂打或者无事献殷勤的对她,她的眼里是空的,用她自己的话说,在她的眼里就一个成成,其他的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这就是此时此刻尤文静给容夫人的感觉。 她手扶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说,“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尤文静给容夫人让开道,说,“那,顾小姐明天和我们一起回吗?” 容夫人静静地看着尤文静,“是。”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房子里,徐栋痞不拉几的靠着沙发扶手,晃着手里的茶盅,说。“哎,金燕,你说谁特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整我们老大。” 顾金燕抿着茶水,说,“这谁说的来呢,谁让你们几个不当好左膀右臂呢,竟给他出些馊主意。这次一衡要是躲不过去这一劫,你们几个就等着看如何收场了。哼。” 徐栋,“我去,我们哪里给他出什么馊主意了,你这是要我们几个多么心寒了,他那么有主见的人,你说他会听谁的了,真是的你。” 顾金燕瞪了眼徐栋,“行了,别装了,那你都是说说,没人给一衡出馊主意,他怎么会认识那个安宁?嗯?难不成他自己发烧了找个坐过八年牢的女人,还带着个孩子……他有那么弱智吗?” 徐栋在地上走来走去,最后突然问顾金燕,“哎,金燕,你可别说,那依你看,国内那则被吵得热火朝天的吊炸了的头条,怎么样才能够让那帖子瞬间消失。就连那藏在国外的iD都给拔了。” 顾金燕撑着下巴冥思苦想。 反正那些帖子里对容一衡的照片全是打过马赛克的,就连身形都被打了马赛克的,所以对他的影响也就顶多是个敲打而已,而安宁可就不一样了,被彻底拔出来晒到了大庭广众之下,看得出来此贴只是针对她的。 最后,顾金燕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容一衡站出来澄清一下自己的身份不就完事了,这种娱乐大众狠击对手的法子,说到底也就是拉一大众人马一起对绯闻“女友”吐吐唾沫星子而已。 徐栋拧眉,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看着顾金燕,“让……容,站出来承认自己的身份?什么身份?” 顾金燕起身。给了徐栋一个非常妩媚的眼神,“当然是已婚或者已经有了未婚妻喽!”说完,她戳了戳徐栋的胸口,“难不成你要他对媒体承认他和你或者和高景森,还是王占城……有奸情~” 徐栋“呕~”了一声,“大姐,我们兄弟几个都性取向正常。不过呢,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可是……”徐栋捞着头发,“你说都这个节骨眼上了,让他和谁这么快就能够结了婚,又或者一夜之间到哪儿弄个未婚妻呢……” 顾金燕但笑不语,而徐栋拍了把脑门,说,“有了,我这就给安宁妹子打个电话,让她在容氏娱乐旗下随便拉个好看点,又不怎么出名的女演员,配合老大演这场戏,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正说呢,你又给他出馊主意。”顾金燕说着敲了把徐栋的头。 徐栋跳脚了,“那你说说怎么办啊?哎……不然你来呗……”他指着顾金燕说道。 顾金燕白了他一眼,收起眼里的兴奋,慎怪道,“瞎说什么了,一衡那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我才懒得去踩他的雷区呢。” 徐栋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没事,容发脾气了朝我来就是了,再说又不让你面对媒体说什么,就是到了京都后,如果有狗仔,你就挽着容的胳膊扮演情侣即可,如有狗仔堵住问两句,那也是由容来说话对吧!”说完,徐栋压着声音说,“这样,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因此挖出那个帖子的某后推手呢,这样的话,我们把责任全部撇到安宁的身上。就一口咬定是她勾引容而且还自己搞的帖子,网友肯定会骂她想红的发疯了吧!而容呢,男人么,如此成功换换口味何尝不可。嗯?” 顾金燕睨着徐栋,“你,什么意思啊?” 徐栋撇嘴,“笨。其实吧,我也是看出来了,容,他早都烦死那个安宁了,可是呢,那女人是怎么甩,她都有法子粘着他。”笑的里顾金燕进了点,说:“依我对他的了解来看,他恨不得奖励那个某后黑手呢,你想想把容全部打了马赛克,而安宁全处境,你想想看,是她本人干的几率为零。哎呀~真心不知道是哪个人才干的啊……” 顾金燕蹙眉,“阴阳怪气的,你们那么厉害就找不出幕后推手,真是的。” 徐栋,“iD现在确定在法国,那你说我们刚刚从法国回来,现在怎么查,哎,现在啊,容在怀疑是我做的。” 顾金燕斜眼瞪着徐栋。“真的假的啊?” 徐栋摆手,“管他真的假的了,他说是我,那就是我喽!反正我替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他还不犒劳犒劳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灭火的行当,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可是……” “可是什么?”顾金燕脱口而出。 徐栋痛苦道,“要是咱们把狗仔们给糊弄过去了。那么,我去哪里找那个真正的幕后推手删帖啊?我就是想和他提前说好合作方式,那现在也来不及了呀!” 顾金燕,“你要和幕后推手谈什么合作?” 徐栋,“当然是让他再给帖子加点料啊,比如,容氏总裁容一衡些未婚妻于某月某日抵达京都机场。这样先转一下网民的注意力啊!要不,这还有近二十个小时后才可以抵达京都,得在我们开发布会前,就把这事儿给压下去,不然好几个项目,哦对了,还有你们顾家那个项目,现在本身就在容氏高层里面不被看好,出了这样的爆炸绯闻,八成是要黄了。” 顾金燕急了,“为什么呀?这哪儿跟哪儿了这是……”要知道她可是对顾家的老董事们拍着胸脯保证拿下这个项目的,这可决定她能否坐上顾氏总裁的位置呢。 徐栋耸耸肩,一副轻松的样子,“按有什么为什么的了,现在的房地产本身就非常的疲软,而你们当时选择我们这个并非靠盖房子起价家的公司合作,不就是看准我们有庞大的娱乐和传媒作保证么,我们有最先进的种植和研发葡萄酒的酒庄么,嗯?” 顾金燕咬牙,“那,现在把人找出来的话,还有挽回的余地没?” 徐栋思索良久,“现在让人站出来,那么就有机会,反之,那么,一丁点的机会都没有了,等容回去开发布会慢慢澄清事实黄花菜都凉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我才是合法的好不 顾金燕斟酌良久,咬牙,“徐栋……如果现在把帖子撤了,真的能够挽回么?” “可以一试。”徐栋开始烦躁的抓头发,在地上走来走去的那种烦躁不安。 顾金燕咬了下牙,“一衡现在是不是和景森在一起?” “是啊!”徐栋点头,“可是,国内的事情就不归人景森管,他俩能在一起能顶什么用。” “我……我和景森弄得。”顾金燕唯唯诺诺说了出来后,瞬间就把自己给吓懵了。 “胡说。”徐栋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我都急死了都……” 顾金燕急了,“徐栋,你别走来走去了行么,真的是我和景森干的,我不想害一衡,我们俩只想替他除掉身边那个污点斑斑的女人……” 徐栋,“真的?” 顾金燕点头,“可是,徐栋,你说一衡,他会不会处置景森?他是无辜的,是我拉他一起干的。” 徐栋打开电脑。“废话少说,赶紧的一键删除。跟你和景森什么事儿没有,是我干的。” 翌日,机场会面,容一衡脸色黑沉沉的看了眼徐栋。 徐栋给了他一个oK的手势,挨着他的肩膀说,“妥了。” 一路上,为了大家都不尴尬和别扭,虽然他们都是头等舱,但是尤文静还是带着成成院里容夫人和顾金燕。 因为,国内帖子被删除,所以也不太担心到了京都机场有太大的问题。 所以。容一衡一路都和成成在一起坐,和他玩一起带的玩具,吃吃喝喝,哄他睡觉,反而倒是清闲了尤文静。 中途,尤文静去洗手间。顾金燕也把握好时机将她堵在洗手间。 “安小姐,忘了给你说个事儿,估计你还不知道吧!关于你勾搭一衡的帖子在笼城漫天飞,不知道安小姐怎么看这事儿?” 尤文静对着镜子梳理了几下发丝,“是吗?我还真不知道有那么回事儿,我能怎么样呢?既然帖子说是我勾引他的,那么也就在变相的说他智商太低喽。”转身,她看了眼顾金燕,说:“我当然等着谣言不攻自破了。” 顾金燕等着尤文静的背影,“你……站住。” 尤文静转身,“顾小姐,还有事?” 顾金燕朝她走近了几步,将她抵在门板上,“尤、文、静……你顶着这么大的一个谎言不觉得可笑吗?” 我尤文静扒拉了几下顾金燕,“我从来都没有说话,而是你非得要装作不认识我的好不。我觉得很好奇顾小姐,你既不是他的未婚妻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呢?我有些怀疑你,在替你表妹作事或者说在替你姑妈做事情哦!” “你……”顾金燕抡起了拳头。 被尤文静给截在空中,“顾小姐,最好别跟我动粗的,你早都知道我是从哪里回来的。”说完,她把顾金燕的手缓缓压下,附在她的耳边说。“按理,我跟容一衡什么关系,谁勾搭谁,这事儿根本就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可你这样不觉得可笑吗?一个人单跳独角戏,有意思么?” “你……”顾金燕脸憋得通红。 尤文静豁出去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对着她撇嘴,“你什么你了,你是他未婚妻吗?还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本姑娘才合法的懂不,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她是只任人踩踏的猫呢。 这样的一个桥段发生后,顾金燕再也没去招惹尤文静,几次让许多找容一衡,谈谈如何挽救那个项目的事情,可是徐栋送给她一句,“你还是别招惹的他的好,老太后都没去叨扰他和那小子玩儿……” 顾金燕气的翻白眼,“可是,你不是说他烦透那个女人的么。” 徐栋闭目养神,“可我没说他也烦那个孩子不是。” 顾金燕“…….” 京都机场,提前的打算是徐栋安排的人带着尤文静和成成不出大厅,直接去贵宾室等候,可眼下好像也没那么严重,反正帖子瞬间被删除。那些小的网站的只能靠着删帖前楼主的那条留言了。 当时,徐栋让顾金燕留言,容一衡谢谢未婚妻回京,其他倒也没怎么申明。 尤文静刚一打开手机就是安昊然的电话,她接了起来,心情破好。“哥,我们刚下飞机,准备转机呢!” 安昊然已经到了机场大厅,“不用了,我们来接你们了,你和成成往出走,我在出口处等你们。” “哎,哎……”尤文静哎了两声,安昊然已经挂断了手机。 尤文静蹙眉,安昊然刚刚说“我们”是他和叶子欣?还是外婆?那么大年纪了可千万别折腾出什么问题了。 容一衡为了避嫌没有抱成成,可是他到是听见尤文静讲电话了。某人心里很不爽,臭丫头。这行情到是挺好,刚一下飞机就有人大老远来接,还有个吕文凯,够了。容一衡撕了下衣领,烦躁从他俊颜上一扫而过,继续和徐栋并肩往出走。 身后是容夫人和顾金燕,顾金燕几次想上前挽上容一衡的胳膊,可是人家发挥他腿长的效应,走的死快,她根本就跟不上,难不成让她堂堂顾家继承人在机场小跑着追他,那样,容一衡岂不是更加讨她了么。 顾金燕到底是聪明,她直接挽上容夫人的胳膊,那这样不也一样么,万一被什么狗仔看见了、偷拍了什么的,她挽的可是未来“婆婆”的胳膊秀婆媳情深哦!这得为她赢得多少人气呢,而容夫人自从昨晚和尤文静谈完话后。就心里一团糟,根本就顾不得顾金燕,她喜欢扶着她那就扶着好了。 安昊然从容一衡他们身边过的时候,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反正就跟没看见似的擦肩而过,直接对着他们身后的尤文静和成成挥手。“宁宁、成成,这里。” “舅舅……!”小家伙在身后歪歪扭扭戴着帽子,恨不得扑进舅舅的怀里。 尤文静接完安昊然的电话,就预知了这样的见面效果,所以为了不让小家伙激动,她直接把成成紧紧抱在怀里,不让他的脚着地。 可是,当尤文静看清楚安昊然身后的人时,突然就愣住了。 那并不是叶子欣而是安小冉,她的妹妹。 突然间,隔着一条警戒线,尤文静抱着成成看着那个身影。喉咙紧的难受。 安昊然知道这样的场景是必须的,可无论如何当年的事情不管妹妹的事儿,那个时候的她才几岁,根本对姐姐都没有太清晰的记忆。 他只是希望,尤文静能够有更多的亲人、朋友,让她和大多数人一样有个正常的人际圈子。虽然他对叶书语当年的做法也是耿耿于怀。可他更希望她和小冉之间不要有太大的嫌隙。所以他答应和安小冉一起来接他们母子。 安昊然直接跨过线条从尤文静怀里把小家伙抱走,在那养的肉嘟嘟的脸上,“吧唧……”了几下,“说,想舅舅了吗?” 成成使劲点头,“想。当然想了,睡觉都梦见了,还有太奶奶,也梦见太奶奶了。” 安小冉已经是大姑娘了,她看着一步之遥的尤文静,“姐姐……” 尤文静紧紧抿着嘴唇,良久,点了点头,“你,今天不上学吗?” 尤文静刚出狱那会儿,安小冉和她母亲叶书语还有父亲安宏福都到云城,安昊然的家里来看望过。那时候的她状态特别的差,虽然没有和他们大吼大叫赶他们走人,但也没搭理他们,比看到谋生人还要冷淡的样子。 那时的她,无论是肤色还是状态哪里有现在这样好了。 安小冉直接扑了过去,紧紧抱着尤文静,竟然不顾场合的嚎啕大哭了起来。惊得路人都绕着他们走,跟看怪物似的看着她们俩人,而已经走远的容一衡蹙眉,淡淡的对身边的徐栋说,“让你的人看着跟着他们的车子走。” 徐栋也是没想到安昊然回来京都接人,便只好执行临时计划,好在机场没什么异常,看来顾金燕现在死死地控制在他的手里了,某人唱着哇哈哈给他的人打电话。 容氏京都总部的发布会现场,容一衡虽然是风尘仆仆赶往会场的,但是他一点都不显得狼狈,眼里由于这几天的日夜操、劳而染着黑眼圈和红血丝。可那并不影响他玉树临风的风范。 其实前来的记者大多都是他们容氏传媒旗下的人,当然也有其他公司的记者。 会议到最后,有位记者问了句,“听说,容总已经发表声明自己已婚,这个容总可不可以跟大家透露一二呢?” 容一衡象征性的拽了拽西装的衣襟,“这个,我只能再次声明,容某的确已婚。”儿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好么。 容一衡在说道这里时眼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晕染开来,怎么看都不像是逢场作戏的糊弄人。 有一个记者,明显不是他们容氏传媒的人,女子带着鸭舌帽。典型的玩文艺范儿的那种,她向容一衡提问道,“那么,容总可以不可以回到,容太太是……” “对不起,因为各方面的原因,我和我太太在几年前就决定隐婚了,所以,现在也的不打算对外公开她的身份,日后,大家一定会有机会看见容太太本尊的庐山真面目的,谢谢!” 章节目录 关于更新+回复+感谢 一上来就看见那么条留言,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再一看,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请原谅我是个泪点低的人。 谢谢,亲们的关心,爱你们,除了养好身体的同时,琢磨、构思,如何写出大家满意的剧情,说别的都是多余的废话。 本来是要发停更通知的,看见你们的留言,病都好了许多,比拿到一大把票票都亢奋,所以,还是不停更了,但是每天只能坚持写6000多字了,一个多周差不多就恢复了,到底不是什么要命的毛病,就是个急性肠胃。 谢谢:金桔、蔡静、草莓、睡在琴上的猫,雪季里的雪,还有,太多了就不一一感谢了,哦,还有读者群里的,微博里的,就不一一罗列了,总之群谢过,狠狠地群吧唧、吧唧、吧唧!!!! 我去继续写今天的更新了群么么么么!!!!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一起去学校接成成 容氏传媒的执行总裁容一宁顺势上台,对台下所有记者说,“那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各位如果还想了解容氏传媒最近新接的几个剧本进展的话,可以联系我的秘书,我会择日接待各位。” 可是关于前两天火到爆的那个帖子,一点情况都没有挖出来,对于向来工作敏感的记者们哪里肯放过如此机会。 几位记者相互看看,最终还是有人鼓起勇气问道,“那,我们就提问最后一个问题,请问一夜之间点击过亿的关于‘八年前校花于高层通奸谋杀案的女主——尤文静归来,现在和容总……’的那条帖子,突然消失,容总和容副总能否给广大网民一个解释。” 有人突然站了起来,“这个问题由我来给各位解答。” 闻声望去,那不是徐栋是谁,他已经换掉了休闲装,一身西装革履,缓缓走上舞台,拿过安一宁手里的话筒,说,“作为容氏传媒的发起人之一,我徐栋有参与容氏任何一项事情的权利,包括容总于校花的绯闻帖一事。帖子的发起者纯属女人之间的嫉妒,而容总这些年并未对外公开已婚的身份,所以难免引起美女们的误会,那么,接下里就请帖子的发表人同时,她也是帖子的删除者,由她来澄清此事,最为妥当。” 所有人懵了,这都可以?! 容一宁更是一头雾水,她看向哥哥,容一衡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感觉那事儿和他就没有半毛钱关系似的,缓缓走下舞台,挨着占城坐下。 占城一脸平静的看着舞台,低声说,“你们俩又在搞什么鬼?” 容一衡,“白天撞见鬼,不好么?” 王占城斜眼瞪了过去,“适合而止,你那个女人的事儿还没弄干净,别惹出什么大乱子来。” 容一衡,“她要是再敢出半点差错,你们几个就别混了。” 王占城扯了下嘴角,胳膊肘戳了戳容一衡,“你什么时候隐婚的,我怎么不知道?” 容一衡嘴巴够毒,“就像你,什么时候盯上了别人的女人,我不是也不知道么。” 王占城“……”他什么时候盯上别人的女人了,他没那爱好好不。 突然,徐栋摁了手里的一个按钮,话筒里传来他和顾金燕在纽约的对话。 当然,他已经剪辑掉了顾金燕和高景森的名字,只是清清楚楚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是迫不及待要着急删帖的话语。 台下一片震惊,良久,有记者穷追猛打要此人站出来,而徐栋一句,“不好意思,此人现在在国外,当时帖子漫天飞的时候大家知道,有图说是看见容总和我们国色天香的调酒师安宁在法国,也有说在纽约的,对吧?” 底下开始各种交头接耳,徐栋有点点头说,“所以,你们都是做媒体的,要删除一个Id在海外的帖子是何等容易,所以必须是发帖人亲自删除,而真像就是我找到了那个人,她自己承认了,大家也都听到了。”当然,他把威逼利诱都给剪辑了。 发布会结束后,顾金燕一直忐忑不安的在容氏的会客厅里坐等容一衡。 而容一衡最近总是蜗在笼城,这好不容易来趟京都总部,事情和饭局给安排的满满的。 远远地,顾金燕就站了起来,但她绝不输一点底气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容一衡,“一衡,我想跟你谈谈,笼海湾那个项目。”这她想和他说话、见面靠近最惯用的戏码。 容一衡继续朝他的办公室走,“那个项目暂时停掉,你先把你们顾氏内部的那些矛盾解除了,等你们顾氏真正的掌舵人定了,让能够说话的人来和我说话。” 顾金燕一头懵,“一衡,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是你说帮我拿下顾氏总裁的职位的,也只有你可以帮我……我怎么就不是能够代表顾氏说话的人了……” 容一衡蹙眉,“看来,你真的不适合坐在那个位置。现在的你,不应该考虑能不能代表顾氏和我对话,而是应该一下飞机就听取下顾氏现在的情况。”说完,他便问跟在身后的安一宁,“一宁,让人把我的饭局都安排一起,一桌搞定。” 他早已经把不记得还有个顾金燕等着和他说话的,彻底进入了工作状态,这就是容一衡,根本就不受外界任何影响的一个人。 眼看着容一衡和徐栋、王占城都进了办公室,顾金燕还在原地紧紧握着拳头发呆。 安一宁走了过去,“金燕姐,你可能还不知道笼城最近的一些变化,特别是顾氏,你作为顾氏待备的继承人之一,那么你一下飞机就应该询问那边的事情,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我哥的身上,如今的容氏也不是他一个说了算的。合作,还得看股东的意思来定。”说完,安一宁淡淡的看着顾金燕,“那个帖子是你发的。”她用的是陈述的口吻。 顾金燕瞬间花容失色,“一宁,你听我说……” 容一宁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叫她一声金燕姐已经是很给她脸了。她往后微微一缩,自然而然躲开顾金燕拉她的手,语气低冷道,“多大个人了还做如此幼稚的事情,你不但害了我哥还差点害死容氏传媒的几个项目。” 顾金燕咬唇,“我……” 安一宁看了看腕表,嫌弃的眼神看了顾金燕一眼,“行了,我还有工作要做,老娘还在家里等着给我说亲呢,就不陪你玩儿了。”转身,她又忽的转了过来,似想起什么的样子看着顾金燕说,“哦差点忘了告诉你,你堂妹顾子卿和尤家瑞回国有几天了。” 顾金燕脱口而出,“一宁,你还打算用家瑞么?” 容一宁忽闪了几下眼帘,“你是希望我用呢还是不用呢?呵呵~” 顾金燕很吞了口口水,看向安一宁,“可是,一宁,你是又说不知,家瑞虽然是我的表妹,可是她有可能得罪了一衡……” 安一宁耸耸肩,“不是有可能,而她本来就得罪了我哥哥,不然怎么可以突然对她采取封杀呢!嗯?” 顾金燕摇头,“一宁,你听我说,我说的和你不是一个意思……” 安一宁摆手,“结果是一个意思,就是她,触到了我哥哥的底线了,所以被封杀了,艺人偷税漏税对签约公司的影响有多坏,你是不知道的。” 顾金燕急,“一宁,我不是说这个……” 顾金燕的秘书拿着她的手机过来,“容总!” 顾金燕不对着顾金燕挥了挥手,“我还有事……喂您好……”人一宁小总已经讲着电话走了。 容一宁接到是容一衡的电话,他就知道顾金燕不达目的不罢休会缠住一宁的。 容一衡的超大办公室里,他把自己妹妹当着王占城和徐栋的面儿给各种训斥,原因是她到现在了还不能撑起容氏传媒的半边天,那个顾家的合作项目和传媒这边就扯不上关系的,他训到最后瞪了眼容一宁,“就一句话,让她回笼城找相关负责人。”吼完,他扣着桌字若有所思道,“既然顾子卿回来了,那么你只管好你传媒这边的事情就好,其他的你就坐等看戏好了,他们那种家族式企业,哼。” 谈完公事,容一宁嘟囔道,“你就知道说我,一年四季都给你打工,都没时间谈恋爱,老妈又给我介绍男朋友,啊……我不想活了……”她直接毫无形象的倒在了王占城的肩上靠着。 “不给你介绍男朋友,你还等着赖我们家里吃喝一辈子啊!” 容一宁被她亲爱的的大哥一句话气的,“你……”直到容一衡离开,她才说出后半句,“太过分了……” 王占城拍了拍容一宁的头,“乖,好好相亲哦!” 容一衡果然是好高的外交家,他把京都那边需要打理的人和客户都给约到一起,如此场面,各位都是来给容家大少卖面子的,还有的人巴不得看看能否从荣大少的嘴里得到些商机,反正他有的是“路子”而对于容一衡来说,虽然自己明白没依仗着家里的关系做生意,可是,那些人非要这么认为给他往怀里送生意,那他又不傻哪里又不接的对吧! 酒过三巡,差不多到了说事儿的时候了,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一位姓王的小地产商,也就是个主做外围和物业这两块的。听说,他想和容一衡打上关系已经想很久了,今天终于见到他本人了。 王总很年轻,在那群老狐狸当中显得不是很老练,但是从容一衡对人的研究来看,此人有魄力,值得一用,这样的场合他都敢赤手空拳来,那么他就喜欢英雄从来不论出处的人。 容一衡举起酒杯的时候特意看了眼小王总,王总这才对着他举了举酒杯,“容总,幸会,很有幸见到您!”说着已经伸出右手,“王铭,铭鼎的小王……” 容一衡点头,伸手和他握了握手,“嗯,很好,替你说你们的物业和外围城建都做的不从。” 王铭当然的紧张的很,谦虚了几句后觉得容一衡并没传言中那么可怕,那么架子大到无人能及,便开始说了些他们的想法。 最后,容一衡果然发现王铭是个实干家,而且人很真实,不像那些老江湖尽是嘴上和眼睛里的功夫。他把事情和利益分的非常清楚,最后容一衡拍板,“容氏和江氏在笼城的笼湾有个大的项目,物业和外围的一部分,你拿得下来吗?” 王铭确实没想到容一衡直截了当提及了那个项目,当然今天凡是到场的都是冲着那个项目来的。王铭冷静的点头,“没问题,只要容总给小王这个机会,那么……” 容一衡一个阻止的手势,“接下里,这个项目被容氏甩掉了,已经和我们没关系了,你和江氏直接合作就是,但是你这块的利润,四六,一口价。” 王铭数字本身就好,一转,他们赚的不多,但至少他们因为这个项目和国内的几家大企业站在了一个平台上了,这日后还拍没钱赚,便低头,“没问题。” 容一衡抿一口红酒,“我还有一个要求,你们和江总谈,把顾氏压到个位数,最终,我要的只是他们股东把竞选继承人的趋势倒向顾子卿,那么,接下来,你们知道该怎么谈,我的人不再出面那个项目。” 王铭点头,“江总那里……” 容一衡,“放心,我的意思就代表了江总的意思。” 王铭毕恭毕敬点头,“好,那容总先忙,我就不打扰您了。” 容一衡速度结束了饭局,前往郊区的茶楼见陆奕城。 安静的茶楼被陆奕城包了,所以,就连徐栋都没上楼,坐在一楼的格挡里玩手机。 想起缭绕的茶室里,陆奕城递了杯茶给容一衡,“尝尝这个,我自己的园子种的。” 容一衡实打实的抿了口,“嗯!不错,看来陆老大接下来有发展茶园的打算?” 陆奕城撩了对面人一眼,“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说完,压了口茶,“说吧!十万火急找我定是大事,发展茶园的事情日后再议。” 容一衡递给陆奕城一个牛皮纸袋子,推到他的面前,“打开看看,这事儿,你能有多大把握。” 陆奕城速度打开档案袋,速度看完重点,抬头看向对面沉重冷静的某人,眯了眯眸子,略带那么点阴阳怪气,道,“怎么?那件事情的男猪脚不会是吧!哈哈哈!” 陆奕城的大笑,使安静的有些渗人的茶楼都震了几下。 容一衡瞪了眼陆奕城,“什么时候没了道行了你,先说说看,有多大把握?” 陆奕城扶额,那双鹰隼的眸子盯着文件,说,“也就是说,不能惊动你父亲和你家老爷子那层关系。” 容一衡点头,“不然呢?现在,少东倒是有几个私人关系较好的可以动用,但是不能太过,你明白吗?他现在也是刚刚被处分了才恢复职位,一动全都动了。” 陆奕城弹了弹文件袋,“事件的女主……” 容一衡,“不能让她出面,除非必要的时候,我会传达。“ 陆奕城有史以来第一次好奇的跟个八卦婆似的,往前探了探身体,“说实话,你们真的有奸情?” 容一衡阴森森的瞪着陆奕城,“这事儿,你的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我办漂亮了。” 陆奕城坐回身体,“这么说,那个热门帖子里的绯闻女友是真的了?” 容一衡敛着眉眼喝茶,“你可以随意理解。” 陆奕城翻白眼,“你发布会上说隐婚多年了,不会也是……” 容一衡起身,“陆老大,你这么聪明一点的意思都没有。” 陆奕城感叹,“看来人人仰慕的容先生也有为了女人而疯狂的时候,哎呀!还是我这种无根无父母的比较好,哪像你们,一个个做点事情还得考虑这、考虑那……” 容一衡拎起外套,“你才知道啊!难着呢,外人看到的都是光鲜亮丽的皮。” 陆奕城蹙眉,“这就走了?” 容一衡,“没办法,笼城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处理,哪像你现在是,事业、家庭、老婆、孩子,热炕头。” “哈哈哈!”陆奕城又是一声狂笑,起身,“那就不送了,等我消息。我呢,也在等你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那一天,啊!” 笼城。 紫金山,笼城上流聚会的首选之地,好多人私下给那里起了另外一个名儿叫富二代的后花园,倒也算恰当。 紫金山是江天佑的产业,也有容一衡的一些参股。 这顿饭本来提前安排是要宴请容氏的一些高层的,可是临时改变成了容家的家宴。 当容一衡深吸了口气进了包间后,所有人都齐刷刷的起立,对着门口的人行注目礼! “哥哥!”安一宁对着容一衡挤眉弄眼的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 容一衡瞄了眼容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可是做好来被老爷子给收拾的准备的,可是这什么情况?来了那么多亲戚是几个意思。 可是再看,唯独没有他父亲大人容魏,容一衡倒也不觉着奇怪,便对大家都点点头,径直挨着容一宁就坐。 容一宁附在容一衡的耳边嘀咕道,“放心,是妈和我安排的,妈说了,就是借着让这些人说道说道我和你的婚姻大事儿,把爷爷的注意力给转移下,其他的倒是没说。” 容一衡看了眼妹妹,“谢了。” 容一宁不屑,“就一个谢字,人家要休假。” 容一衡,“多久?” 容一宁,“三个月。” 容一衡,“一个月。”尔后看向老叶子,“爷爷,可以开饭了么?大家都等这么久。” 容夫人和安一宁招呼七大姑八大姨吃菜,容夫人对每个人都笑呵呵的说,“你们有合适的女孩子和优秀的男孩子给这两个介绍介绍,我头疼的很,容魏不管,老爷子年纪大了,还想着抱曾孙子呢,可是,这两个冤家啊,没一个争气的,哎~” 表妹张了张嘴,说,“可是,表哥不是都对外申明他隐……”婚字没出口就被容夫人给堵了回去。 “他的话也就听听而已。”容夫人说完看着大姑姐和老爷子的脸色说,“做了几年生意就沾染了些不好的习惯,可是那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你们听到什么了就当没听见,毕竟他心里有数,不会殃及到容家的声誉的。” 所以这顿饭吃的还算融洽,结束后,容一衡让妹妹和母亲先和老爷子回家,他身后还跟着徐栋和占城在催命。 送走容家人,容一衡讲着电话从走廊里了往出走。 迎面而来的不是别人,而是笑的弥勒佛般的,尤邵东身后是他的好女儿,笼城的形象大使,脸上扣着黑超。 等尤邵东反应过来时,容一衡已经把他当成了空气讲着电话越过他快进了电梯了。 尤邵东脸上的弥勒佛笑容已经僵住,他赶紧快了一步跟上尤邵东,点头哈腰道,“一衡,贤侄!” 容一衡这才顿足转身,“尤总,有事?” 尤邵东拉了拉尤家瑞的手,“呵呵。”笑了两声,说:“一衡贤侄啊,听说您今天在这里有家宴,我和小瑞专程赶过来……” 容一衡蹙眉,“是吗?那真是不巧,我这不已经结束了,楼下车子都在等着的。” 尤邵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渍,“就占用贤侄您五分钟时间,您看?” 容一衡看了看腕表,“二分钟,就在这里。” 说实话,之前两家虽然算不上交情深厚,彼此间也没有生意上的往来。 尤家做地产的,而容一衡做传媒娱乐起家的,后来想在地产界有一片天地,可是他怎么也看不上尤家那种老祖宗留下的产业,所以人家和江天佑合作。 好不容易给女儿从美国弄回来,让容氏传媒包装打造了一番,现在正是红的发紫的时候,也顺带把他们岌岌可危的企业也带动了起来,可是这幸福来得是实在太快了,还没来得及享受和回味呢,就出了个被封杀。 尤邵东当然也听说了尤文静出狱的事情,可是他到底是无能,没有勇气去见她。也听说了她攀上了容一衡,所以,尤家瑞被查封一事,尤家哪一个个人不会怀疑到尤文静的头上了。 更何况,尤家瑞可是亲眼见过尤文静在容一衡的酒庄待过,更在纽约长岛亲眼见了那个尤文静在狱中九死一生生下的野种。 尤家瑞和尤夫人到底是数遍脚趾头都没想到,那个贱人能够当年把孩子好好生下来,而且还活到了现在,更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贱人竟然攀上了容一衡,这还了得。 可无论如何,尤家瑞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最好,毕竟她是公众人物。 而尤邵东的时间有限,他摸了摸额头的汗渍,说,“是这样的,一衡贤侄,一宁小总那边说是发现了小瑞偷税漏税一事……”说到此,他看着容一衡的脸色说,“您,可以让相关部门查查看,小瑞她也是对国内艺人的规则不懂,那些税啊什么的都是她的经纪人在打理,她其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容一衡墨眸微眯,看了看腕表,“哦?容氏传媒的艺人,他们无论是从哪里回来的,到了容氏传媒旗下发展,他们的经纪人都是公司统一配备专业的经纪人,那么,依尤总的意思是,我们的经纪人有问题了?”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一衡贤侄,是,我是说,可以,您可以和您的人谈谈,是不是他们哪个月疏忽了……” 人在急于求成的时候是最没有智商的,尤邵东那老家伙也不例外,整个一语无伦次。 尤家瑞推了把她爹,示意他不要说话了,他抚了抚海潮,走进容一衡,踮起脚尖低声说,“容总,您封杀我、污蔑我可以,但是您这一招不就是被那个贱婢给挑唆的么。我可告诉您,如果您非要听信她的话来针对我们尤家,那么,您可别后悔。” 容一衡面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看着尤家瑞,“是吗?那行,我等着尤大小姐给我的后悔。”转身,“有事失陪。” 尤邵东拉住女儿的胳膊,“你都在瞎说什么,哎……” 尤家瑞甩开尤邵东的手,“都还不是你惹得好事。哼~” 云城,安昊然他们楼下的大门口停着一辆深色的保姆车。 容一衡打通尤文静的电话,声音柔和的都可以滴出水的温润,“安宁,下楼,一起去学校接成成!” 章节目录 第69章 再见大灰狼叔叔 尤文静正在和外婆包饺子,手在围裙上抹了抹,躲进卧室,“……你来云城了?” 容一衡,“是啊,在你们大门口,快点下楼。” 这似乎有点太突然了,不是说好,他要处理一些事情的么,他不是叮咛了她一万遍,没他的允许不许离开云城,不许乱跑的么,这才几天,他就来云城了。 “哦!那你等下,我跟外婆说下……” 外婆一听尤文静要带成成去外面吃饭,老太太一万个不开心了,“都说好了你哥哥和子欣一起来家里吃饺子的,你们又不在,哦对了,我还给小冉打电话了,她下课了也会过来的。” 尤文静安慰老太太,“可是,外婆,人家在美国的时候帮过我和成成,成成能够顺利手术到后期恢复的这么好,全是人家帮忙的结果,我不带着成成去见见人,多不好呢!是吧?” 老太太一听,“那,就让贵人来家里吃顿便饭吧!他们那种有钱人啊,最稀罕我们这种小户人家的家常饭菜了。”她给尤家当过佣人、管家近十几年,最了解那些有钱人的喜好了。 尤文静摆手,“那怎么行。” 老太太白了眼尤文静,“那又什么不行的了,成成都和我说了,你们俩啊还在人家容先生家里住了一阵子呢!”说着,老太太意义深长的看了眼尤文静,那眼神隐匿着太多的东西,说:“所以啊,他会来家里吃饭的,如果我没说错的话,那位容先生还求之不得呢!” 尤文静糗了,那臭小子,不是说好的在长岛的事情不告诉太奶奶的么,这怎么就分分钟把她给卖了。尤文静尴尬的抓了把头发,看来,老太太没责怪她把孩子丢到别人家里却陪着主人到处游玩儿,那就是说明那小家伙没把那事儿告诉老太太了。 尤文静,“外婆,那什么,人家说了他们一起好几个人呢,所以……” 老太太白了眼尤文静,“行了行了,去吧!记着把成成给我看好了。” 尤文静闪进自己的房间,“知道了。” 她在房间比划来比划去,还是穿了条紫色格子的长裙,上面是一件纯紫色的小针织t恤,看着质地特别的舒服。全是从长岛离开时,容一衡给她塞进行李箱的。 她把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特别喜欢的水晶发卡也是紫色的,竟然是她从行李包里面翻出来的。尤文静在头上试戴了下,点头,“嗯,好看!” 门外,外婆等不及了,敲门,“宁宁,干嘛的磨磨唧唧的,让人家贵人等久了多不好。” “哎,马上就好了”女人最美好、最青春洋溢是季节,她献给了晦暗度日如年的大牢,哪里有女人不爱美的,她也一样啊! 最后,她拿出他送的紫色耳坠和玉镯都戴上,反正是他送的,戴上了他或许会开心吧!对着镜子照了良久,尤文静发现素颜的自己,竟然脸颊红的跟涂了胭脂似的还伴随着隐隐的灼烫感。 她摸索着玉镯和耳坠,他会不会觉得她很虚伪呢?可是,想想,两人都领证了,关键是她在网上查了,爱尔兰是不允许离婚的,如此一想,她恨不得现在就看到他! 转身拍了拍脸颊,出门,发现外婆在厨房里,她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才喊了声,“外婆,我走了哦!”免得被老太太看见又要审问,她为什么脸红。 尤文静领着双肩包,在大门口瞄着车子,胳膊被人一拽,她险些一头栽进人的怀里,抬头,便是那种镌刻的脸。 容一衡拿下扣在脸上的墨镜,嘴角微微上扬,“从我身边过去的,竟然敢忽略为夫,嗯?”说着,那爪子已经捏上了她仰着的脸。 尤文静的嘴角弯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容一衡直接拉着她朝车子走,“怎么?听你这口气,不想我也不欢迎我,更不想见到我……” 尤文静被他拉着得小跑着才跟得上他的步伐,“哪有了,你走慢点啦!” 容一衡不搭理她,继续扯着她往车子里走,嘴角弯着那抹叫做笑意的弧度,“哦?!那,这么说是我冤枉你了,嗯?”说着,他蓦地侧过脸看着她,“那为什么磨磨唧唧这么久才下来,嗯?” 他最讨厌等人,总觉得让人等的人都是没有时间观念的,可他并不懂得男女恋爱时,女人最喜欢拿迟到来考验一个男人的耐心么! 而尤文静真的不是故意要考验他的,而是她想给他最好的一面,又是各种紧张,所以就墨迹了呗! 车子后门拉开,尤文静被容一衡先行给塞了进去,尔后自己也坐了进去。某人猴急的把尤文静提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拧着她的脸,直接给吻了下去…… 前面开车的王占城蹙眉,“我送你俩去酒店?” “呀!”尤文静几乎是手脚并用推开了容一衡,尖叫了一声,她云里雾里的都没看见前面还有个人好不。 容一衡的好事被人给打断,某人怒了,他狠狠地瞪了眼前面的人,“比上你的乌鸦嘴,去成成学校。” 王占城撇嘴,“谁让你这么猴急了,我以为你憋不住了,所以……” 尤文静都快从容一衡的怀里给钻进去了,她真恨不得把他的胸口挖个洞钻进去算了。头埋在他的胸前动都不敢动一下了。 直到车子停在幼稚园门口,容一衡揉了把尤文静的头,声音温润的可以判若两人,“好了!到了。” 尤文静这才抬头,“你怎么知道这里?” 容一衡,“我儿子的学校我都不知道还混个什么劲儿。” “你……”尤文静一个你字后傻愣愣的仰头看着他,低声慎道,“前面还有王总呢好不!” 王占城侧身长臂搭在靠背上,慵懒至极的看着后面俩秀恩爱的人,酸溜溜的说,“行了,别再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了。”说完,他看向尤文静,“还叫王总啊!改叫哥了……” 尤文静抬头看容一衡,那人并没有对王占城的话表示什么不高兴的情绪,倒是眼角弯了弯,说,“我和你一起接那小子。” 尤文静想想,“我先一个人去接吧!带到车子里就是了。” 容一衡意义深长的看着尤文静,“怕什么?” 尤文静抿了抿唇,“没什么,我觉得太突然了,得给他一个思想准备吧!万一那家伙看见你一个激动,毕竟手术后还不到三个月。” 容一衡捏了捏尤文静的下巴,“好,听你的,去吧!” 尤文静下车后,王占城这才看向容一衡,“你真的非要把笼城的半边天给掀翻不可么?” 容一衡微微眯了眯眸子,“没得商量。” 王占城若有所思,“那,你打算把他们母子怎么办?就一直在这里?” 容一衡瞪了眼王占城,“怎么可能。”尔后他看了看车窗外,说:“先让他们在这边呆着,等把尤家收拾完了再接他们离开这里。” 不过,他自己心里也明白,哪里那么容易,搞垮尤家容易,但是想逼出当年真正的幕后凶手,真的有那么容易么? 容一衡陷入沉思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他蓦地坐直了身体,说:“这事儿不能拖太久,得立马把尤家瑞给弄进去,就不行尤夫人不着急。把那老妖怪给逼的走投无路了,来亲自给安宁跪地承认错误才行。” 两人正说着,尤文静拉着成成母子俩在斜阳下摔着手,说笑着,大小两张笑脸,明媚的如花绽放! 尤文静说,“成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啊?” 成成冥思了下说,“先听坏消息吧!” 尤文静弯着嘴角,“嗯,坏消息啊,就是我们不能回家吃太奶奶抱得虾仁饺子了。” 成成的小脸邹了邹,又眨巴了下眼睛,“那,好消息呢?” 尤文静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车子,说,“好消息啊……” “咦……妈妈,你先别说,让我猜猜看!”小家伙摸着下巴盯着尤文静看,那小鬼的眼神和动作怎么看都和某人是一个眸子里刻出来的大小号版本。 成成打量了尤文静一会儿说,“妈妈,肯定要带成成见什么重要的人,不然妈妈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干嘛!” 尤文静看了看自己,轻轻点了点儿子的鼻尖,“小鬼,这都被你给看出来了,嗯?”说着就想着弯腰低头去亲亲儿子的脸。 结果那小家伙一个躲避,嫌弃道,“妈妈,我都是大孩子了,不要当着那么多人亲我了,被同学看见多不好!” “哈哈!”尤文静握着嘴巴笑了几声,“好了,不亲你了,小鬼,真是个人小鬼大的鬼精灵!” 成成滴流着深黑如墨的小眼神,“快说啊妈妈,我们要见谁啊?” 尤文静看着小家伙,良久才说,“见……大灰狼叔叔,开心吗?” 成成眨了下萌哒哒的眼睛,“真哒啊!” 身后出来容一衡的声音,“别激动!” 成成转身看去,大大的笑脸,“叔叔?!”直接蹬着小腿没跑出去一步就被容一衡给抱到了怀里,“吧唧”在小家伙的脸上啃了口,“想叔叔了吗?” “嗯!”成成点头。 容一衡看了看尤文静,又亲了口成成的肉肉脸,“那,最近上学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和所有同学一起跳球了,还学着跳大绳了,好多游戏我都参加了……” 容一衡摸着小家伙的身上,“是吗?校医阿姨有没有每天给你检查身体?” 成成点头,“有啊!可是,我不喜欢每天都坚持哎,搞得我又特殊又娇气的!” “啵~”容一衡又亲了口成成的脸,“那过段时间就不用校医阿姨检查了,嗯?” 成成点头,“那好吧!” 容一衡抱着成成拉着尤文静往车上走,几个家长在身后嘀嘀咕咕,“快看,那女的不是说是未婚先孕吗?那男的看着很有来头的,还那么爱那个孩子…….” 有家长不屑道,“什么呀!听说啊,那女的是个杀人犯通奸犯,蹲过大牢的……” 尤文静都听见了,那么成成和容一衡肯定听见了。为了不影响孩子,尤文静握了握容一衡的手,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对成成,说,“成成,车子上还有一位叔叔,上车了要叫人哦!” 章节目录 第70章 温馨的西餐厅 成成果然听话,一上车就喊王占城,“叔叔好!” 王占城侧着身体坐着,看着那么可爱小男孩也是眉眼都笑开了花儿,他看着成成挑了下眉眼,“叫伯伯,什么叔叔啊!” 成成萌哒哒的看着王占城,“为什么啊?” 王占城看了眼容一衡,“嗯!因为我比大灰狼叔叔年纪大啊!所以要叫叔叔滴!” “可是,伯伯都是很老的,叔叔您不老啊!”成成看着王占城的表情萌的不要不要的。 王占城,“哈哈!”两声大笑后,“臭小子,果然是个机灵鬼嘛!”说着,捏了捏成成的肉肉脸,“说,想吃什么,叔叔请客!” 成成摇着尤文静的手,“妈妈,今天可不可以吃肯德基啊?” 容一衡说,“小孩子吃那些东西不好,咱们去吃西餐、牛排,怎么样?” 成成背过头看着容一衡,“真的啊?” “那当然了!”容一衡说着就把小家伙给抱到怀里,多想听他叫一声爸爸了,可是现在不能啊! 尤文静说,成成平时就只吃肯德基的薯条,其他的他也不怎么吃,所以,容一衡就直接让王占城先就近找一家肯德基停下车子,先给他儿子买包薯条垫垫肚子,毕竟他们选的餐厅还是较远的。 车子停在就近的肯德基门口时,某人又啃了口儿子的脸,问道,“成成,叔叔去给你买一包肯德基的薯条好不好?” 成成说,“好啊好啊!可是,我想让叔叔和妈妈跟我一起去……” 尤文静当然知道成成的心思了,她推了下发愣的容一衡,“好了好了,我们一起陪着成成去买薯条了。” 王占城在车子里看着他们三人进了肯德基的背影,缓缓闭了下眼睛,低声自言自语,“这个女人,果然看不出来啊……”她竟然能够在那么恶略的环境下把孩子给生出来,简直太神奇了。 王占城闭着眼睛,手指扣着大腿一下一下,随后拨出一个号码,“……老陆,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听了陆奕城的说辞后,他缓缓睁开眼睛,说,“你尽快拿到所有证据,然后,我现在又有一个新的想法。” 陆奕城无语但还是问了句,“又有什么烂事儿,说?”特么的,把他真搞得跟混黑的似的。 王占城,“一夜之间让尤家的百年纪念破产,最好让尤邵东那老东西一起随着他的家族企业挂了得了。” 最后,王占城看着容一衡他们一家三口抱着薯条欢天喜地的出了肯德基大门,便对着电话说,“具体的操作,我把我们这边的进度和资料晚上发给你,剩下的全看你的了。”关键是陆奕城的产业在京都和江城,所以如此操作一把,不会有任何痕迹,毕竟如今的商场如沙,那么的不景气,一夜之间倒闭跳楼的企业老板比比皆是。 王占城收线,车门拉开的瞬间,成成先被容一衡给塞了进来。 小家伙一爬进车子就用两只小手指夹了一根薯条给王占城,脆生生的男童音道,“叔叔,吃薯条!”直接放在了王占城的嘴边,说,“成成的手洗过了,不脏的!” 王占城一个激动差点都给哭了,张着大嘴,“好,叔叔吃,成成真乖!” 这么懂事的孩子,真心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老太太跟一个单身男人养大的,这点不但是王占城感叹,就连容一衡也是发自内心的对老太太和安昊然感激! 如今这个物欲横流是社会,多少人为了金钱利益抛妻弃子,而他们却默默的为了一个连父亲都不详的孩子却省吃俭用,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这是要多么善良的心才可以做得到。 下家伙抱着薯条喂了一圈儿人后才坐在容一衡的腿上自己吃了起来。 尤文静见儿子吃的香,赶紧打开水平,“来喝口水。” 结果她管孩子本身就不熟练,这本身在车子上坐着,王占城的车技倒是很好,保姆车也的确是文档,可即使那样,成成还是没咬稳吸管,水吐到了身上。 尤文静有手忙脚乱的给儿子用纸巾擦身上的水渍,发现容一衡的衣角也溅到了水渍,她又伸手去给他擦水渍。 成成老神在在的说,“妈妈和太奶奶都没有舅舅喂孩子老练!” “嗤!哈哈……”尤文静被儿子给逗笑了,她戳着成成的额头说,“还好意思说妈妈和太奶奶喂孩子不老练,嗯……!”说着,额头抵着儿子的额头怎么爱都觉着不够,都觉着他可爱的不要不要的。 小家伙和妈妈的对话逗得两个严谨刻板的老板都咧嘴笑出了声儿。 他们选的西餐厅是云城,最高规格的菲斯特西餐厅。 菲斯特位于云城闹中取静的云海路商业街。 踏入餐厅,法式梧桐的点缀让餐厅更显典雅,富有异国情调;餐厅里每一个角落都是经过精心布置的。漂亮的蓝色灯具,餐具是蓝的,桌椅是蓝的,还有温馨的抱枕,让在这儿进餐的人完全不会有西餐厅的拘束感。 如此浪漫唯美的装修风格、充满欧洲风味的精致美食,浪漫高雅的环境,成成真的是第一次见过。 尤文静好歹跟着容一衡混了几个月了,这种地方倒是见过一二,成成真的没有见过。 不过在长岛的时候,容一衡的别墅里到处都是高逼格的环境,所以此刻倒使孩子不是那么拘谨,更何况他本身骨子里就不是个怕事儿又怕生的主儿。 服务生迎着他们坐进提前订好的位置后,小家伙倒是跟上课似的,坐得端端正正的滴流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睛到处看。 成成并不像其他同龄的孩子那么淘,走到了哪里看见新奇东西就去摸一摸或者到处翻东西看。他从小知道,什么东西该他动,什么东西不该他动。 某人忙着陪老婆、儿子了,点餐就成王占城的事儿了,他对热情的服务生说,“先介绍几款你们店里的儿童套餐。” 王占城翻着图片给成成看,“成成,告诉叔叔,吃哪个,嗯?” 此时,容一衡和尤文静坐一起低声说话,王占城终于有了抱着小家伙玩耍的机会了。 成成倒也没怎么吃过如此高级的西餐,不过小家伙在长岛的时候被伺候的很好,那些漂亮的图片他总是看得懂的,便随手指了指店里的招牌儿童套餐,脆生生的说,“这个!” 服务生当然开心的夸赞成成道,“这小盆友真客气、太聪明了你,这里可是有十六种沙拉的哦……” 成成忽闪着大眼睛,“是啊!我就是看见那么多的沙拉了才点的哦……” 服务生“……”这小屁孩要这么聪明不了! 当王占城点的法式田螺和奶油蘑菇汤送上来时,成成是有些许震惊的,小家伙张着O型的嘴巴,低声给王占城说,“哇!这个我好久好久的时候就想吃来着,舅舅告诉我,成成不可以吃这些东西。现在可不可以吃啊?” 王占城问了尤文静和容一衡,两人一商量还是决定给欧阳打电话,虽然此时的纽约某人正在呼呼大睡,可是没有办法容先生的电话必须接,得知情况后,欧阳就几个字,“少吃几个是可以的。” 容一衡,“到底几个算合适?” 欧阳卧倒,“那,就三个吧!”完了,欧阳打算咆哮几句的,可是某人电话在他之前就给挂了。 容一衡看向成成,声音和表情又换了个人,“成成,欧阳叔叔说了,只能吃三个哦!” 成成点头,嘴里还在吃东西,嘴角抹的全都是沙拉和奶油、饭渣滓,怎么看都是家的感觉! 家,就是有男人、有女人,有可爱的孩子们,吵吵闹闹的苦笑声,还有吃饭时的不小心而抹在嘴角的饭渣滓么! 容一衡看着成成那副可爱、滑稽的模样,他的嘴角裂了抹弧度,伸手,身子往成成跟前探了探,“成成……离叔叔近点来。” 小家伙的小花猫脸贴近了容一衡,一股甜香味扑进了他爹的弊端,他蹭了过去,在儿子的嘴角舔了舔,笑着说,“成成,抹成小花猫了……” 成成嫌弃的抹了把自己的嘴巴,“妈妈,餐巾纸,大灰狼叔叔把他嘴上的饭渣滓给我擦脸上啦!” “哈哈…….” “呵呵……“ 王占城和尤文静都笑了,如此温馨的画面再怎么墨迹也就只能停留几个小时。最后,尤文静用手机拍了N多张成成和容一衡吃饭时的搞笑照片后,他们的晚餐才打算结束。 与此同时,在家里吃饺子的安昊然他们也快结束手工饺子晚餐了。 安昊然回家后,一听外婆说尤文静带成成去请一个姓容的先生吃饭了,他就知道是容一衡抵达云城了,便一直没在吃饭间提及他们母子俩。 饭后,叶子欣实在忍不住了说,“我给安宁他们打个电话吧!” 安昊然没啃声,外婆赶紧说,“那行,子欣个打个电话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快九点了。” 安昊然在心里冷笑了,他们晚上八成是不回来了。九点多对于容一衡他们的人群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对于他们那些住在贫民区里的小市民来说,就是饭后扫地拖地,看泡沫剧,上网的时候罢了。 其实,安昊然是个不甘于平庸的人,也是个和厉害的角色,只是在尤文静蹲八年大牢的这件事上,他真的无能为力,而且起初刚刚得知她的遭遇后回国,还想着一心替她翻案的。 可是后来,被尤文静都给拦下来了,因为有了成成,她更加洗完哥哥和外婆帮她把孩子养大。一个老太太的能力,她当然不放心了,而安昊然的医术了得又有父亲安宏福的祖传偏方,平时至少不会饿着他们婆孙两人的。 而她的案子,即使她自己说破了天是冤枉的,就连她自己都那不出个有力证据,指望安昊然两眼一抹黑上哪里去找证据。她知道是尤夫人和尤家瑞搞的鬼,可是证据呢?法律面前,证据铁如山,所以,她宁可用八年的冤狱换得一个小生命健健康康的长大。 起初,安昊然因为尤文静真的只是图容一衡的身份,他自己猜测她是不是想靠着他翻案,所以更加担心成成的安危,直到,这次他们回来后,他和尤文静畅谈了一次。 安昊然才得知了所有的原因,他更加知道了尤文静已经和容一衡在爱尔兰领证了,但时听了她的话,他有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可是,后来他不得不想通了。 对,这就是命运,命运早已给了他们几个人不同的安排,即使你再怎么想法字挽回都不可能了。可是他也得替尤文静先守着整个秘密,至少在他没把所有事情弄好之前,老太太是绝对不能知道此事的。 可是,当他听到外婆说姓容的贵人来云城时,心里还是堵得,堵得他喘气都是问题。 他淡淡的看向叶子欣,“打吧!完了,电话给我,我和他们说几句话。” 尤文静接到电话后第一句就叫了声,“子欣?!” 王占城蓦地紧张了下,可千万别把那个女人给弄来了,他可是做了骗人是事情的,心虚的很呢! 尤文静和叶子欣寒暄几句后电话被安昊然接到,他拿着电话去了阳台,直接问道,“你们今晚是不是不回家了?” 即使他极力在平和的问这句话,就是以一个长辈,一个兄长的口气在问,可是脱口而出的语气听在尤文静的耳朵里是带着责备的。 她看了眼身边的容一衡,说,“哦,现在刚吃完,还没安排,要不……” 容一衡直接说,“不回了,后天,周末,我送你们回家。” 安昊然听到容一衡的声音后,紧紧皱了下眉心,手握成了拳头,紧了又松开,良久对电话里的尤文静说,“让他接电话。” “哦!”尤文静呐呐的把电话给容一衡,“我哥的电话……” 容一衡接通电话的态度非常的谦和,“大哥!” 这一声大哥叫的安昊然想撞墙,良久才说了句,“把孩子带好了。”说完,直接给挂了。 成成耳朵贼尖,听见他们的对话后,问道,“大灰狼叔叔,您怎么叫我舅舅大哥呢?他比您还大么?” 容一衡揉了下鼻尖,“嗯,你舅舅当然比爸……叔叔大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甜蜜时光 他们一行人离开餐厅,车子依然由王占城驾驶。尤文静也没问容一衡去哪里,两人就那么默契的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那一眼像是一万年,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原本,尤文静还在担心自己不回家外婆会一个接一根电话催促她把成成带回来的,可是刚刚安浩宇的一句话,她便明白了,其实什么都不用她担心的,一切都有安昊然挡着的。 突然间觉得,上帝对她其实是满公平的,她有那么如父般守护她和成成的哥哥,那是她比别人都要幸福的福分。 车过一路穿过市中心并没有要停止那家酒店门口的意思,一直都稳稳当当的超前行驶,后排俩个人将成成放在中间玩耍。 狭小的车厢里全是孩子稚嫩的童音逗得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笑声,霓虹映照着魔方的世界一片一片的倒退,直到退出都市的奢华和喧嚣。 尤文静这才侧脸看向容一衡,“我们这是去哪里?” 容一衡的手从成成的身后探过,握着她的手,“到了你就知道了。” 尤文静蹙眉,“黑灯瞎火的,怎么看都出二环了。” “马上就到了。”前面的占城答道。 小家伙在容一衡的指导下在拆装手里的智力玩具手枪,闻声后抬头看了看,“妈妈,这是回家的路吗?” 小家伙虽然很少晚上带出来在郊区溜达,但是这天生的方向感真心蛮不错的哦! “是啊!成成继续装,一会儿到了手枪就安装好了。”容一衡摸着成成的脑袋说。 王占城轻车熟路的将车子开进了云尚大道,很快便是云尚景区的大门缓缓打开。 这里倒不是云城的名流贵客居住地,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家居型别院。淳朴的青砖蓝瓦的民居风格小院,垂柳梧桐的那种庭院型小别院别墅区。 云尚在云城很出名,地理位置依山傍水,但是从外面看非常的普通,围墙是白墙灰瓦,杨柳、梧桐从中露出的屋顶便是轻装灰瓦,看着有点像是云城乡下人自己盖得民居客栈的样子,但周边环境和空气好的一塌糊涂,跟仙境似的。 王占城的车子开进一雕花大门,小小的院落里灯火辉煌,满院子的绿树、植物、花花草草还有自己种植的菜和葡萄藤,屋内依旧灯火通明。 尤文静看向容一衡,他自然答道,“这个院子是给外婆养老的,日后……他要就收着,不要了……就留着,我们…….” 尤文静分分钟懂了他的意思,眼眸看了眼成成的头顶,容一衡咽回未说完的话,反正这个女人懂了就好。 成成抬头时,显然是愣住了,扭头,“妈妈,这是哪里啊?”孩子有点紧张了。 “没事了,是大灰狼叔叔的家里,和长岛的那个家里差不多的。”尤文静安慰的抹了把儿子的头。 小家伙又扭头看向容一衡,忽闪着大眼睛,“大灰狼叔叔,你不是坏人对吗?” 容一衡双手举起成成,“臭小子,怎么突然这么问,嗯?” 成成说,“因为,太奶奶说了,坏叔叔是专门抓小孩的,聪明的孩子被坏人抓走就会变成又笨又怀的孩纸了。” “啵啵~”容一衡在成成巴拉巴拉的嘴上啃了口,“放心好了,没有敢抓成成的,坏人看见成成都要绕道的。” 成成不解,“为什么呀?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坏人的……” 王占城已经下了车子,拉开车门伸手说,“成成,来叔叔抱着下车了,因为还有比坏人更加坏的人啊,所以,他们就不敢抓成成了。” 成成点头,“哦,那就是坏坏人了?” 王占城答道,“是,是坏坏人。”就是你爹,坏的不要、不要一个坏人。 台阶上一男一女,五十上下的样子,男子赶紧下了台阶,“容先生、王先生?!” 王占城抱着成成,对两位点了点头,“嗯!”了声,还没来得及后面的话了。 成成就开始对着两人,脆生生的喊了声,“爷爷、奶奶好!” 这小家伙从小被太奶奶带着,不但没挨饿受冻,还在人情礼节方面颇让人省心。 两位笑呵呵的点头,“小少爷好!” 成成滴流着大眸子,“我叫成成,不是小少爷啦!”小家伙嘀咕,小少爷,多难听的名字啊,他才不要叫呢! 不过,那些人真是奇怪,在长岛的时候,那些人就喜欢叫他小祖宗,这里又叫他小少爷,没完没了了真是的。 王占城拎着成成直接进了屋,外面就容一衡和尤文静两人。 他吩咐两位管家道,“关叔、关婶,这是我妻子安宁,刚才那位是我儿子容安成,孩子小比较闹腾,以后多不长住这里,就周末住两天,剩下的时间这里就交由你们两口子打理了。” 说完,他拉过尤文静的手对她介绍后道,“关叔、关婶儿,这里以后就有他俩照顾了。”包括后期外婆愿意住进来的话,也是由他们照顾。 尤文静对关叔他们点头,“以后就麻烦关叔、关婶儿了!” 关婶儿笑呵呵道,“不麻烦不麻烦,那,先生,我这就去准备夜宵。” “不用了,都在外面用过餐了,你们就早点休息好了。” 一进屋,尤文静就到处找儿子,容一衡拽着她的手腕直接上了三楼的主卧室。 尤文静嚷嚷一路,“……即使成成跟王哥一起,那我也得跟他交代几句啊,成成半夜要起来上洗手间的……” “每个房间都有洗手间,那么大孩子了不要太娇惯,男好要从小抓起。”某人各种有理。 尤文静,“可是,他,他还小……” “快七岁了,哪里小了,不小了。” 尤文静“……可是,他才大病初愈啊!” “我问过欧阳了,现在没事儿了,就是不要先长时间剧烈运动就行。” 直到尤文静洗完澡,她还是不放心,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嘟囔个不停。 突然,尤文静一转身,“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成成。” 容一衡一把将她扯回来,“都说了让你放心的,占城,他照顾孩子比你有经验多了。” 尤文静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呢,他一个大男人。” 容一衡拿出手机,“他离婚了,孩子一直是他带大的,你说有没有可能。” “啊?!”这个都是真的让尤文静有些吃惊,也是,直到现在,她对容一衡身边的人际圈子不熟悉,虽然知道名字,但对他们各个不了解。 尤文静显然是被容一衡的这句话个惊着了,在她云里雾里时,容一衡捏了她几根发丝我把玩着,说:“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要实在不放心,就给他们房间打个内线,和成成说几句话,嗯?” 尤文静抖着睫毛在犹豫,她其实倒不是说真的不放心成成,她只是觉得和他这样总是偷偷摸摸跟偷/情似的,觉得特别扭而已。 容一衡的火眼金睛哪里看不出她的真实心意,便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将她扳坐在少发上,一下一下给她擦着头发,声音暗沉道,“你跟安昊然说了?” 尤文静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了,便点头,“嗯,说了。” 说了,她就少一份内疚,也就断了他的那点心思,虽然她不明白他会不会心痛,但至少长痛不如短痛的好,这个世界上没有好不了的伤疤,也没有谁离不开谁,他会好的。 容一衡的手顿了下,说,“说了也好,现在就是先瞒一两个月老太太吧!那边的事情一处理赶紧,你和成成跟我会笼城或者京都,两地你们自己选。” 尤文静僵着脊背没有任何动静,容一衡又说,“实在不行,这里也行,我两地跑就是了。” 尤文静蓦地转身,仰头看着他,澄澈的眸子深黑的不染一点杂质,良久,她才说,“现在不是我选择呆那里的问题,而是,你家里人怎么会接受一个坐过牢的女人进门,这个是重点。” 容一衡继续把玩着她的发丝,“都说了那是冤狱,我会替你翻案的,那些人一个都别想逃脱,我要他们一个一个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四个字从容一衡的嘴里吐出时,他的眼里喷着火焰,手里一紧,拽疼了她的发丝。 “嘶~”尤文静蹙眉,吸了口凉气。 “怎么了?”容一衡这才觉得自己刚才的确是太激动了,竟然把她给拽疼了。 尤文静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没事。”说着,她看向容一衡,“你,能找到证据吗?都这么些年过去了,即使有证据估计也被他们给毁了。” 容一衡喉结动了动,“证据倒是不难拿到,我只需要做我该做的,会有人主动上门给我证据的。” 尤文静把容一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你又要做什么坏事儿?” 那色胚的肚子里就装了一肚子的黑水,成成的dNA检验报告,三家权威医院的结果都被人给做了手脚,他竟然都能够把她一次次逼迫到临界点,迫使他乖乖承认,还有他做不出来的事情么! 容一衡挑眉,“什么叫做我又有做坏事儿,好像我做了很多坏事儿似的,有你这么诋毁自己老公的女人吗?” 尤文静狡辩,“我哪里有诋毁你了,我就是担心你这动静万一搞得太大了,会不会……?” “会不会怎么?担心把你老公的形象给毁了?”某人不但是个色胚,还是个自恋狂。 尤文静是心里一心想着为自己伸冤报仇的,可是,她的确也有担心的东西,是什么呢?太多了,何止是容一衡的形象和前途呢,成成的安慰,外婆一把年纪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哥哥为她和孩子至今都单身,还没个像样的家,她能不担心吗? 一想到那么多人跟着她就像是该受那样的煎熬似的,这么多年每个人都承受着那么蚀骨的煎熬,每每纠结这个取舍的时候,她都会痛苦的抓头发。 此刻的尤文静也不例外,她狠狠揪着头发,看着容一衡喃喃道,“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容一衡抿了抿唇,闷声道,“什么都不要说了,这件事……就这么阴差阳错的被我自己给撞了个狗屎运,撞上了,所以,我不管你怎么想,这事儿必须彻查到底。至于你多担心的人,我都知道,成成和外婆,还有安昊然,他们都不会有事的,你们都在云城好好呆着就是,即使笼城的地翻过来了,云城也不会有事的。” 良久,尤文静才问道,“你,确定,不会对你自己有什么?” 容一衡伸手,揉了把她的发顶,“傻了你,我会把自己和你送到公众面前么?放心,不会有事的。” 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他们暂时还是住在安昊然的二手房子里过度下,尤文静不会开车,倒是不要紧,他给安排了司机和保镖,但是平时都不许露脸,只是四十八小时守着就是。这个他必须得让尤文静自己知道,不然,她心里不踏实。 似乎尤文静担心的每一个细节环节,容一衡都已经想好并做好了应对措施,容一衡捏了捏她的鼻子,“还有什么担心的,嗯?是不是又该担心你老公没用给壮烈了,嗯?” “瞎说什么了你。”尤文静白了他一眼,夺过他手里的毛巾,“去洗澡。” “我要你陪我!”容一衡直接握住她的腰耍赖。 尤文静拍开他的爪子,“呀,你这人,自己去,我还要给成成和外婆打电话了。” 某人现在特好说话,只好放开尤文静,“好,那你赶紧打电话哦!不许去陪儿子,今晚你是我的!” 尤文静白了他一眼,“我打电话了。” 容一衡这才自己进了浴室,可是,令尤文静郁闷的是,那家伙洗澡快的要死,怎么就几分钟搞定了,要这么等不及嘛,真是醉了。 此时,容一衡顶着一头水渍出来的时候,尤文静和成成刚讲完电话,正在和外婆通话呢! 一看见容一衡松松垮垮围着浴巾出来,她戛然而止,赶紧和外婆说完挂掉电话,瞪着那色胚,“你,这是习惯性卖/肉吗?” 容一衡直接把毛巾扔给尤文静,随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就撅住她的嘴角,轻轻啃咬,喉结来回滑动,“卖,也是便宜卖给你了容太太!” 容一衡咬着她的唇角,“安宁,这件事儿已结束,就把我正式介绍给安昊然认识,我要见老太太,我当面感谢她,你不许窝藏我儿子的爹一辈子,不许……” 尤文静一直没有回应他的吻,但也没有推搡拒绝,双臂缓缓环住他精装的腰,脸贴着他的胸口,“嗯呢,我这里没有太多的问题。”只是,她担心的是他的家人。 见容一衡敛下了眸子,或许他真的就像徐栋说说的那样,别看他是容家的太子爷,人人仰慕的容先生,其实坐在他的位置上那才叫一个高处不胜寒呢! 他所承担的是容氏的命脉,还有容家的荣誉和荣傲,他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就代表着一切。 虽然经常传出他和容氏传媒娱乐的女星各种绯闻,他从不解释,可是他也从不在公众面前亮相,总是给人低调有神秘的感觉,那也只不过是他运作一个传媒公司的手段而已。 外人都知道什么,大众永远只懂得被娱乐而已。 那么,尤文静的这件案子如何翻?怎么才能够不伤害到任何无辜之人,把对容家的荣誉的损害降低到最低,等等这些他都可以做得到,但有一点,他没底,容家或许真的容不下尤文静,即使替她洗清冤屈也是一样的,孩子,或许会是另一个纠结的开始。 见他一直抱着自己没有任何动作,也不让她看他的眼神,尤文静便推了推他的肩膀,“哎?!说好了哦,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要和我一起孝顺外婆的哦!” 容一衡慢慢将尤文静紧紧揉进他的怀里,两人静静地依靠着,关于她曾经和吕文凯、尤家瑞三人的事情,其实他很想问,这样他就会进度快一些的,而开始如此也就会让她更加的不安心,他这次离开云城什么时候再回来,真的还不知道。 而尤文静却一再担心的是,怕自己成了他的累赘,可事实是,她无论如何都和他无法划分清楚你我了。 从法律还是精神、身体都是一体了。 可是,她也不想把这不愉快的话题拿出来和他说,便只好靠着他,也不想打破了此刻的温暖和宁静,就让她多贪恋一会好了。他为她已经做到如此地步了,往后的日子,也容不得她退缩了。 她就这么地想着,在他的怀里就差点踏实、安逸的给睡着了。 他感觉到了她的困意,有些失笑,这丫头,难道就不想他么,这就困了?! 容一衡将尤文静抱起垮了两步,把她放在大床的中央,手指一点一点地抚过她的额,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嘴,在这一刻他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将她看个够。 记得当年的她明明就是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可她却把最美的时光没有给他而是献给了监狱,如此一想他就青筋暴起。 尤文静迷蒙着眼,“你,又怎么了?”她的声音像极了邀请他的口气。 他蓦地低头吻上了她略显幽怨的眼睛,曾经他以为字真的是迷上了这张脸,其实,他是没上她的一切了,就连她喵的那么一声娇慎他都那么在意。他轻轻吻上她的唇角,侧身躺在她的身边,“累了吗?” 其实,他想她的快疯了,待看见她们都安然无恙的时候,他才知道那不光是想她的身体,而是她的一切,心里的惊与颤,在看见她看机成成的那一刻平复了。 尤文静是个脸皮薄的女人,要她怎么说出口,她也想他了,而且是夜夜都在想他么!可是那色胚竟然问她累了吗?这是什么意思了。 尤文静翻了个白眼,一个大幅度翻身,给了容一衡一个背影,“睡觉。” 他竟然在背后答了声,“好!” 尤文静差点疯了,这货简直就是来跟她添堵的。 可是尤文静生气生着生着就真的有点迷糊了,然而,某人没给她睡着的机会。 突然,一个天旋地转,他便将她翻了过来压在了身下。 “丫头,生气了!” 尤文静也不会作,可是她非得把自己给作死是扭捏了下说,“好端端的生什么气了!” “呵呵!”那家伙不怀好意的笑了,低下头就给她最热烈缠绵的吻,火热的侵袭像是要将她吞噬一般。 这一次,她终于主动而热情地回应他。他不允许她再独自一个人承受着压力,他亦不允许她退缩。但她可以躲在他的身后,他会为她遮风挡雨。 “老婆......”他沙沙地叫着她,每叫一次,就亲得更热烈,如香甜蜜汁,怎么亲都觉得不够,一直亲得她的小脸儿通红,亲得她在喉咙里忍不住发出颤抖的嘤、咛声。 他的吻,真的有毒,让她沉迷。而她的味道比罂粟更加毒,使他欲罢不能! 他便放轻了力度,用牙齿细细地辗磨着,直到她猫咪般的哼了声,“一衡……” 她双眼迷蒙,醉态熏然,情动的样子真的好看,特别是叫着他名字的时候,拖着长长的尾音,像一根细细的琴弦。 容一衡的喉咙里滚动出了声音,连他自己都听得到。 他要在她的身上种满她的印迹,好警告那些觊觎她的男人,想试图陷害的女人或者什么人,安宁(尤文静)是他容一衡的女人,是她宠得上天入地的女人。 他的温柔、他的霸道,尤文静统统都感得到。 “安宁!”他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她的名字,她的称谓,老婆。而容一衡已经被他折腾的喘息着,她好想说容一衡,能不能不要再折磨她啊,其实她对他的爱或者宠溺都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每次都是弃械投降的好吧! 可这色胚今晚就是不进入主题,非得把她给折磨疯了才可以么! “唔,嗯……容一衡,你欺负我……”她实在忍不住了,便开会控诉他的罪行,女孩子脸皮薄好不好,哪有他容先生那么厚如城墙的脸皮呢。 “嗯,我好像说过,这辈子我就只欺负你一个女人,可是,女人,你表现的好像不够好哦?” 尤文静吞着口水,“你……胡说……” “嗯?”容一衡睨着她情生意动的神情,眼眸微米,嘴角挂着坏笑,“那,要不要我,嗯?” “要。” “要多久?” “一辈子,可以不?” “好!” 他就像得到她这一生的允诺,拉住她的手,十指交缠,掌心与掌心紧贴着。那一句古老的誓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便是他此刻想的。 这一场久别胜新婚的爱怜,不知道纠缠了多久才结束,尤文静已经不记得了! 她在梦里都在延续着这个梦,美好的使她只想一直就这么梦下去。 翌日,她推了推某人,“容一衡,你好重。” 两个人的心跳几乎连在一起,近得,就如同连体的婴儿,让她动一下都难。 容一衡昨晚是多么地想将她拆骨入腹地拥有,可看着她晕过去几次,又觉得不忍。 此时,见她媚眼如丝,半眯着眼。 某人又要禽兽不如了,可还是忍住了,看着她的眼睛,“再叫我一声?” “容一衡!”她傻呆呆看着他。 蹙眉,“不是那个,再叫?” 她弓/起身子,在他的嘴角吻了吻,“老公!” 容一衡这才满意的他吻了吻她的唇角,“我抱你去洗澡。” 雾气缭绕浴室里,尤文静靠着容一衡的胸口,“……那,你答应我,不许剑走偏锋,不许有危险。”说着,她转过头看着他,“我没正经八百谈过恋爱,还没穿过婚纱呢!”说着,她圈住他的脖子,“我等着和你拍婚纱照呢!” “傻瓜,我若不能护你和成成周全,我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和你去爱尔兰领证,你放心,家里人,他们奈何不了我,倒是你,遇事不许退缩,还得再勇敢点儿,知道吗?我们已经错过了八年,人生没有多少个八年可以蹉跎的。你乖乖地呆在我身边就好,其它的事情,有我你就不用操心。” 尤文静点头,“嗯呢!你说的,我都信。可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容一衡吻了吻她的鼻尖,“嗯,你说。” 尤文静,“你先答应了,我再说。” 他真拿她没有办法了,“好,我答应你。” 尤文静说:“我相信你的能力,可以把那件事情处理掉,可是事情结束后就是我们的事情了,那么到时候,如果你家人极力反对我们在一起,那……” 容一衡狠狠吞了口唾沫,就连那性感的喉结都大幅度动了好几下,特别的紧张。 她继续说,“不许打断我,听我说完。我不会离开你,但是你,让你们家里人别跟我抢成成,我们继续隐婚也可以,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和成成可以一直呆在你身后,支持你的。好吗?只要不和我抢成成就好。” 章节目录 第72章 红颜祸水 因为刚刚洗了澡,两人昨晚激战的疲惫和一夜深度睡眠的慵懒缱绻都一洗去,却被尤文静这么一个问题给扰的心情很不好,但是这也是容一衡必须要去面对的问题之一。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骨肉之情和爱情,他都有所估计但都想十全十美! 良久,他便点头,“好。” 尤文静如释重负,深嘘了口气,便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里全是不舍! 他已恢复如初的神态,神清气爽,道,“穿衣服,下楼吃饭早饭。” 可尤文静的腿还有点的颤,她刚一站起来就打了个趔趄,便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容一衡笑了,抬手在她的腰间捏了捏,“别这么看着我,不然我又想吃你了。” 叶雨桐白了他一眼,转身赶紧地去穿衣服,此时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躺在浴池里欣赏美人出浴的容一衡这才腾地站了起来,长腿跨出浴池,直接拽了条浴巾裹在身上,出了浴室,“谁?” “我,打你们俩电话没一个接的,快点出来了有事。”王占城在门外积极的说。 “成成出事了?”容一衡和紧跟着他出来的尤文静异口同声。 “不是。一衡,你快点到到书房来下。”王占城说完直接进了卧室对面的书房。 容一衡没穿衣服直接裹着浴巾出门,进了书房。那货又一次洗刷了一次王占城对他的眼神,不过现在这已经不重要的了。 “什么事?”容一衡的头上还嘀嗒着水珠子。 王占城喉结动了动,“安宁的外婆出事了。” “一群废物。”容一衡直接炸了。 老太太一大早去菜市场买菜,三个小时了没人影儿,直到几分钟前打电话,手机关机,安昊然才找尤文静,可是她的电话打不通,而一直在暗地里保护安家人的保镖也把老太太给保护丢了,就给容一衡电话,可是不接便打给了王占城。 此时在书房里和王占城说话的容一衡完全没有想到,他收到此消息的时候,尤文静也看见了安昊然的N多个未接来电,便打了回去同时得知了老太太失联的消息。 本来是想瞒着尤文静和成成的,看来现在也是瞒不住了。 他们三人简单商量了下,还是由尤文静带着成成被人送回老街的家里,这样孩子不会起疑心,对手才会有所动作或者消息。 起初,容一衡不走这不险棋,尤文静和王占城坚持这个方法,他们的人暂时不够用,可以借用康伟成的人。 容一衡的人汇报,当他们看见老太太进了菜市场的女公厕,便在外面等了十分钟后觉得不大对劲便让市场管理人员进去找没人,然后就暂停厕所使用几分钟他们自己进去,根本就没有老太太的影子了。 这事儿,安昊然是一百万个怪到容一衡的头上,可是尤文静既不能说容一衡什么,又不能说安昊然什么,真是又悔又急又恨,可是不能表现出来,坚决不能让成成知道。 她在到家门口之前给安昊然发了个短信,“哥,无论如何,一会儿见了容一衡了不要当场发脾气,成成不知道太奶奶出事……” 所以,大门口,安昊然只是冰冷而带着某种戾气的眼神看了眼容一衡,转身抱着成成直接上了楼。 成成还在童言无忌的嫌弃舅舅没礼貌,不等他和叔叔们说完再见。 安昊然在心里无语的警告,以后最好离那些扫把星大叔叔们越远越好。 与此同时,王占城和容一衡同时受到消息,尤氏昨天突然股票崩盘,尤邵东昨晚跳楼未死被送进了医院抢救,至今结果不明。 尤邵东年仅二十二岁的小儿子突然空降,主持大局,少年英雄上任,命人将尤邵东的病情对外封锁。而当红艺人尤家瑞偷税漏税一案,相关部门在进一步审理调查当中。尤邵东事发现场到医院,没有看见尤夫人和尤家瑞的身影。 紧接着是顾家方面的消息,顾氏已经开始新一轮懂事候选人定夺,股东采取无记名投票,目前顾子卿的人气搞过顾金燕。 姐妹两已经由昔日姐妹反目,都未离开过公司,在股东大会中各尽其职,使尽招数给各位股东留最好的影响和能力。 事情前后不到半个小时,车子出城距离最近的收费站都到不了,这个便是唯一争分夺秒的时机了。 偏偏又遇上了周末,不然可以把孩子送到学校,再怎么没人敢到学习里面去抢孩子,可眼下,孩子在家里,既不敢说事儿又存步都不能离开他,真是着急。 尤文静给成成放了动画片儿,摸了摸他的头,“宝宝,自己卡动画片儿,妈妈和舅舅有事儿说,好不好?” 成成拿着遥控器,躺在沙发上,“太奶奶呢?我想她了。” 尤文静看了眼安昊然,安昊然说,“太奶奶给成成买好吃的去了,你自己乖乖看动画片哦!” 平时都不给他看太多电视的,成成有这样的待遇当然是开心了。 家里房子本来就不大,所以安昊然的房间即是卧室,也是他自己的书房。 两人也不敢关着门,总得看着客厅里的小家伙安然无恙才放心。 他们俩开着电脑、手机,笑声对话,除非是需要打电话时,便关上门,另一个人出去看着成成。 容一衡非常时刻就采用非常手段,各路段出城的收费站挨着检查,老太太早上在菜市场的形象特征都发给给路卡的交警们。那么,为了争取时间,他暗地里动用了下从来都未动用过的关系,云城军区的特警,还有康伟成的私家保镖队伍。 一句话,掘地三尺都要把老太太活着、毫发未损的带回来。 这事儿,容一衡和王占城商量的结果是,顾家姐妹干不出来,首先,他们俩没有那个能耐,那么就是尤家人干的,这个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 尤文静出狱,本身就引起了尤家瑞母女的警惕和恐慌,可是令他们没想到是是,尤文静一夜之间成了容一衡的人,这才是他们真正害怕的所在,那么,依照这个推理下去,老太太十有**就是她们母女俩干的,而尤邵东跳楼一事王占城把他私自主张的命令告诉了容一衡。 容一衡狠狠剜了眼王占城,“你这一把火放的未免太快太猛了,我要留着他们慢漫折磨他们的……可是,你倒好,你看看现在已经殃及到老太太了吧!” 王占城一个阻止容一衡的手势,“别,你已经乱了阵脚了,如果不出老太太这一出事儿,你一定会觉得我的决定是对的。只是巧合而已,不急,老太太不会有事的,既然敢在我们俩人的眼皮子底下掠走人,那么他们的目的不是老太太。” 容一衡在王占城的面前走来走去,“废话,安宁肯定急,还有安昊然,他会恨死我的……” 王占城蹙眉,“淡定。怎么一遇上和安宁有关系的事情你就不淡定了,看来还真是红颜祸水啊!” 容一衡还在走来走去的走着是,手里的手机都快被他捏烂了的节奏。 而王占城用手机操作的一众人马,回来消息,凡是出城的车子没有一点点老太太的消息,再这样先去,云城今天的交通就瘫痪了。 王占城淡淡的瞥了眼容一衡,恢复对方,“你们尽了力就行,我们家容少现在是发疯了,我不得不让兄弟们这么辛苦,可是我也知道人肯定没有出城,谢了。让城里的弟兄们速度点,至少得摸清楚是什么人,我好对症下药。” 尤文静给容一衡电话的时候反而特别的冷静,说,“……这事儿不怪你,哥哥也没有怪你,眼下你们的人和警方的人就如大海捞针,所以,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联系下尤家的人。这件事除了他们没有人别人,尤夫人和尤家瑞想除掉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尤家已经打乱,你找不到他们家里能说话的人了,所以,眼下你和安昊然俩人把成成看。你们大门口、楼上楼下都有人……” 直到看外面的天色已晚,尤文静再也坐不住了,虽然安昊然看着比她淡定,但是心里乱的很,可他还是给他们三人做了饭菜。 安昊然将饭菜端出来时,对成成说,“去喊你妈妈吃放。” 成成脆生生的喊尤文静,“妈妈,吃饭了,舅舅做的黄焖鸡好好吃的哦!你再呆房间里偷懒,我就吃光光了。” 尤文静摸摸肚子,的确是饿了,早上和那家伙磨磨唧唧都不想起来,起来了又不想离开浴池,这不,被如此重型炸弹给哄饭都没吃到现在了。 她得吃点点东西才是的,人铁铁饭是钢,她得保持足够的体力和精神在和人间战斗、周旋不是么。 可是她刚吃了几口饭,喝了口汤时,电话就进来了,今天的电话绝对是又打进来的就必须接,无论他是什么推销保险的,还是于外婆的事情有关系的都接。 尤文静蓦地接起电话,进了屋,“您好,哪位……我是……”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尤文静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说了一句,“好,我准时到达。” 章节目录 第73章 阴谋 安昊然看向尤文静,她邹着眉摇头,抹了把成成的头,“成成自己吃饭,我和舅舅说句话哦!“ 成成喝着汤,说,“妈妈今天和舅舅的悄悄话可真多!” 安昊然急切的关上门,“什么电话?” 尤文静不知道要怎么给他把话在几分钟内讲清楚,“笼城时候的那个柳、柳妈打来的……”尤文静的嘴巴已经开始发抖了。 “她说什么了?”安昊然狠狠握住尤文静的肩膀。 “云锦路于云海路的交叉处,外婆,外婆在、在那里……”阖了阖眼,“我去,电话给我。” 尤文静使劲吞着口水,“她,她要我一个人去……” 可是云锦路和云海路的交叉口,不正距离容一衡的云锦别墅很紧么! 柳妈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是怎么了,她也不知道,电话里问她,也是问明白,老太太除了哭就是吱吱呜呜的给她说话,明显柳妈也是收入控制的。她怎么就忘记了他们俩人也会有危险的,最近一直忙成成的事情竟然把他们的事情都放一边了。 安昊然还要在说什么的时候,尤文静拦住他,“哥,我把成成交给你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楼下有他的人,他们会送我过去的。”说完,她说,“容一衡给外婆和你买了一院别墅,就在那附近的云景别苑……” 离开的时候,成成喊着妈妈,尤文静和安昊然都说,妈妈去接太奶奶回家,小家伙这才乖乖坐下继续吃饭。 笼城,尤家。 警察队长对尤夫人毕恭毕敬道:“尤夫人,给贵府带来麻烦了,但这是调查尤董跳楼和尤氏必须的步骤,还请夫人谅解。” 尤夫人一副死了丈夫的悲痛样儿,被人扶着,有气无力道,“老高,带警察先生查看监控,家里所有的大小佣人都请出来,配合警察先生的工作。” 警察队长点头,“谢谢夫人理解。” 此时掌管尤家内务的尤文静始终扣着黑超,淡淡的瞥了眼几位警察,对家里的管家吩咐道,“月姐,带领家里所有人出来,配合警察的调查,要确保尤家府上每一个人都得干干净净的。” 警察查了大半天后,说是要带一些尤邵东跳楼之前,用过的东西回警局鉴定,现场并没发现任何可疑情况,而从监控来看也没发现尤家的佣人在尤邵东跳楼前出入过他的书房。 尤夫人听了耀点头,严肃的表情瞥了眼客厅里的警察和一大堆佣人,“那就劳烦警察先生了,月姐,替我送客。” 尤家的内宅一场虚惊过后,大家都纷纷各干各的事儿了。 尤府遇到老董事长跳楼,空降的儿子接受摇摇欲坠的尤氏,主持大局,可无论如何这事儿始终外界没有任何宣扬,这让尤家瑞母女都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她们母女俩的身后还有人?那么有的话,到底是谁呢? 那个小野种,现在霸者一个空壳儿公司不让她们母女进,医院那边她们母女也得不到消息,这到底是谁在操作这一切呢? 待尤家大院儿里这一切都归于平静后,管家太太月姐把笼城的消息汇报给了尤夫人和尤家瑞。 此时,尤夫人,顾枚正坐在尤家别墅的后花园里喝下午茶,她听完月姐的汇报后,唇角微微上扬压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回话给那个老东西,既然么没逮住文静那丫头,那么,就一老一小连同那丫头都给干干净净做了。” 尤夫人说完,又若有所得看着自己的水晶甲,眯了眯眼眸,说,“算了,我改变主意了。”说着,便对月季勾了勾手指。 月姐探过头听完后,脸色煞白,“夫人,这……” 尤夫人眯眼,“怕什么?鼠胆之辈成不了大事。”狠狠骂完后,瞥了眼月姐,“你去安排吧!完了,你拿着这些钱回乡下休息几个月,以后记住了,别再跟人说,你和过去的那些贱婢们都熟得很,这万一有个什么事儿,我们尤家可担待不起。” 月姐脸色已彻底白了,顾枚根本就没看见,她对站在身边的女儿说,“家瑞,让人先给月姐付一部分酬劳。” 已经在尤家出现半年的佣人,伍媚拿出一个牛皮纸的信封递到月姐跟前,一副同情加嫌弃的表情,脸上眼里全是精明的算计,扯着一抹清高的淡笑,“月姐,这是夫人给您的,这些年下来您也是为府上尽心尽力了,以后别再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了,办完这件事,尾款,我会按时打给你,您就可以便拿着这笔钱回到乡下好好和孙子们安享晚年吧!” 月姐是跟在顾枚是身后几十年的佣人了,那是从顾枚的娘家顾家跟过来的人。她对顾枚是最了解的,并且对她的所有事情也是知道最多的人。包括顾枚为什么会变成如此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么些年来,月姐觉得顾枚之所以变得歹毒心肠,那都是被尤邵东和叶书语给逼的,她的狠辣也只是对叶书语和尤文静那个贱蹄子的,但是,她没想到她竟然对自己的丈夫都敢下毒手,更何况柳妈他们两口子呢! 可是,此时摆在她面前的是,她苦心追随了一辈子的顾家大小姐,竟然连她都不放过。 对于她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佣人,她要自觉的只要她好好侍奉她左右,让她满意就好了,她怎么滴也不会协助夫人稳坐她尤家夫人的宝座吧!可是她丧尽天良替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好的、坏的都做了,可是到最后怎么就落了个这般天地呢! 月姐十几岁就从乡下出来的妇道人家,没什么大的念想,只想着能在当年如此有“人情味”又有着前途一片光明的顾家安稳的挣到钱就好。可是顾家大小姐顾枚一夜之间嫁给了尤家的大公子尤邵东,顾家老爷子提出让她和丈夫跟着去尤家照顾大小姐…… “哎……”月姐无声的长叹一口气,左右都她知道的太多了,现在如此紧张的局势下,顾枚彻底豁出去了把她往外推,让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尔后来个彻底的了结。 其实,这也好,她可以把一大笔钱给乡下的儿子和儿媳妇好好过日子。 如今,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方了,顾枚必须给自己拉个替死鬼。还好,她没有打算把她交给警察处理,而是,让她自己了结,这也算是她们主仆一场,仁至义尽了。 八年前,出了笼大那件事后,尤夫人在笼城的女人醒目中一直维持着“圣母”二字的形象的。 顾枚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她的宝贝女儿,尤家瑞的星光大道的。即使暂时被雪藏了被封了,那也决不能进监狱,这点,顾枚是豁出去都要保护尤家瑞的。 至于尤邵东么,虽然是给了她无数光环和一个人人敬仰的尤夫人的身份,可是他的心里毕竟有那么一个位置是留给他的那个贱人和他们的女儿的。 他尤邵东,死了,如果可以成全尤家瑞不用进监狱,那么她顾枚活出一百条无辜的性命都再说不惜。 可惜啊!尤邵东那老不死的,竟然从三楼跳下去没摔死,如果当时知道老东西没死就不用兴师动众的打什么120急救车了,现在,比较麻烦。 如果,老家伙没死,那个贱蹄子有幸逃此一劫,那么,她的佳瑞和那个小贱人争锋面对的撕逼曝光于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尤邵还会站在他们母女这一边吗? 还有那个凭空而将的野种,尤家成。一想到尤家成,顾枚腾地站了起来,“妩媚?” “在呢,夫人。” 顾枚眯着那双丹凤眼,看了眼月姐,“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完了赶紧回家,呆这里等着警察来抓你吗?” 月姐咬了下牙关,非常恭敬的态度,道,“大小姐,月姐今天这是最后一次叫你一声大小姐了,我有话和您单独说……” 尤家的后花园里全是顾枚的人,她挥了挥手,“都回避下。”众人退下。 月姐说,“大小姐,刚才的话没说完,柳妈那边只抓住了老太太,她打电话也是只让那个野种贱蹄子尤文静,哦,啪。”老太太月姐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说,“安宁,她只是说让安宁一个人去接老太太的,没说带着孩子……” “啪。”顾枚又给了月姐一巴掌,直接把月姐打得跪在了她的面前。 “一群废物……”顾枚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尤家瑞扑了过来,“妈!” 顾枚扶额,“带小姐离开这里。”如此血腥的场面和谈话决不能让她再听了。 顾枚看了看时间,扶着额头缓了会儿气,对着跪在地上的月姐摆手,“起来吧!按照原计划进行,死两个,我们赚几十个,那小野种……”她扣着桌椅的边缘,若有所思,眯着凤眸,“留着,以后用处大着呢!” 月姐爬起来,压低声线说,“可是,我得给大小姐提个醒儿,那小野种听说是和容家的大公子有牵扯,所以,您得找个合适的机会下手。”说着,她往周围看了看,说,“顾氏继承人的候选名单里面,金燕小姐比子卿小姐的支持率要低很多,所以……您可以借助这个……” “你是说让金燕去把那野种给做了?”顾枚用非常诧异的目光看着月姐。 月姐依旧一副外表老实,眼里精明的模样对着顾枚点头,“是,大小姐,只有她日后最有机会接近那小子。” 章节目录 第74章 即将浮出水面的真相 顾枚看了眼月姐,“你啊~倒是真的对我好。”说完,她走近月姐,拍了把她的肩膀,“谢谢你月姐,恕我对不住你了,你是知道的,我也是被逼的……” 月姐强挤出一丝笑意,摇头,“大小姐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这是月姐替你做主后一件事了,以后再也帮衬不到你了,你和瑞瑞小姐多保重吧!” 顾枚敛了敛眉眼,“嗯,你去吧!现在已经覆水难收了,按原计划进行。” “好。小姐保重。”月姐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顾枚一直在等待云城和笼城医院方面的消息,可是等待却也是在赌博,她赌的是生死和财富、地位和荣耀。 尤文静,如今可不是那个什么尤家保姆的遗孤了,外界纷纷扬扬在传她攀上了容家大公子。 容氏,容家,如今的实力足可以使尤邵东跳楼、使尤氏一夜之间成了个空壳儿。 可是,蹙眉太了解尤邵东了,他是一个可以为了自己前途和财富而放弃儿女私情的男人。曾经不也是为了他们尤家的百年基业,不照样抛弃了自己青梅竹马的叶书语么。所以,鉴于前车之鉴,顾枚必须痛下狠手,为自己和女儿早早做好打算。 可是,尤邵东这次竟然使她失算了,而月姐这事儿办的也使她惶恐不安。 而回到自己房间的月姐,举起电话的时候,突然觉得曾经温柔善解人意的大小姐眼太可怕了,她突然,后悔给顾枚出那最后一个注意了,因为她知道这次完了,她是不可能活着回家的。眼前全都是孙子、孙女越来越模糊的模样儿。 她曾经在家里的时候,父母就说过出门在外平安是福,钱赚的多少都不要在乎,但是一定不能做害人害己的事儿,可是她替顾枚做的太多了,她也知道那句恶有恶报,善有善报的老话。 月姐举起手机,到底是打给云城那边呢,还是打给警察自首呢? 她这一刻觉得,她和顾枚的报应不是不报真的是时候未到。如果现在可以有个地方有个人能让她讲句实话,她愿意冒死说实话,她不想带着那么多的秘密就这么死了,让乡下老家的父老乡亲整天指点她的儿子、孙子们的脊梁骨几辈子。 月姐权衡利弊,最终还是拨了那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容一衡收到尤文静的电话。 “安宁?!”此时的容一衡和王占城正在云城最大最高的私人会所顶楼指挥着一队人马在全程秘密搜救老太太。 尤文静正在秦毅的车子上坐着,前后两个保镖一个司机。她也来不及估计那么多,便咬了下唇,“一衡……” 容一衡正在听尤文静给他讲述刚才接到电话的内容,以及她正在往云锦路那边赶…… 突然,王占城接到了一个电话,慌张的瞪着眼睛看着容一衡。他拧眉对着尤文静电话说,“安宁,把电话给秦毅,快点。” 秦毅举着电话,“容先生,您讲,我在听。” 容一衡命秦毅的人把车子停下,等他的电话。他收完线,看向王占城,“怎么了?” 王占城敛了敛眉眼,“刚接到老万的电话,云锦路一起大车祸……现场有老太太……” 容一衡的嗓门提高了八倍,“不、可、能……” 王占城此刻要比容一衡冷静的多,他速度点开电脑,已经铺天盖地的新闻头条:刚刚在云集路和云海路交叉十字路口附近发色了一起重大车祸……画面已经是血流成河。 很快容一衡别墅的管家刘叔,打电话给刘妈说是晚饭得等会儿了,云锦路发生了重大交通事故,现在道路封锁,车子过不来,买的菜和食材送不回来。 所以,刘妈担心耽误容先生他们回家吃饭,便紧接着打了个电话给容一衡汇报了同样的事情。 容一衡问了句,“刘叔确定,他在车祸现场看见一个老太太了么?”他都问的什么啊,刘妈不造啊! 刘妈继续汇报刘叔的原话,说什么现场惨不忍睹,整个一血肉模糊,简直是…...现在交警和120、110把整个云锦大道都围了个水泄不通,道路全都给封死了等等。 听着刘妈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容一衡握着电话半天没说一个字。 直到刘妈以为他挂了,便嘀咕着把电话给挂了。 而王占城走过来,拍了把他的肩膀,“行了,先去医院,刚才和康伟成联系了,警局这边随时联系,现场有两个老太太,一个在救护车到来时已经咽气了,而另一个正在送往军区医院抢救。” 容一衡喉咙动了动,甩了甩头,拨了电话出去,“秦毅,把电话给你嫂子……”都这会儿了还遮掩个什么劲儿。 容一衡平息了下自己的情绪,“安宁,你先回家呆会儿,等我电话,听话。” 容一衡和王占城在去医院的路上,他拨通了安昊然的电话,第一句话便说,“你单独接我电话。” 安昊然看了眼刚被送回来的尤文静和成成,进了自己的房间,听完容一衡的电话后,说:“你等会儿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来。” 此时,已经成了团团迷雾,这柳妈……她到底是谁的人呢?她这是畏罪自杀么? 对于柳妈,容一衡和安昊然都是只字半解,不了解,而对于尤文静更加觉得诡异了。可是,容一衡现在提着心在赌,那个抢救的老太太到底是谁? 容一衡敛着眉眼,对安昊然说,“你得等我确定人了再说,现在现场和医院都很混乱,你陪着安宁和成成吧!” 此时灰蒙蒙的天幕开始下起了大滴的雨点儿,云景大道和云海路上的重大车祸导致整个云锦路和云海路,两条云城的主干道交通瘫痪。 警察、救护车还有前来清理现场血腥的清洁车,全都堵在了那一带。 最终确定结果,柳妈当场身亡,对方是一辆大货车,外地车牌,警察介入调查时,司机属于酒驾而副驾驶座上的人也有大量酒精,两人现场挂了。 而当场被撞昏迷的老太太便是尤文静的外婆,她是被柳妈压在身下才躲过了一劫的。 据前来抢救的救护医务人员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些是调查的随行警察告知容一衡的。 得到消息的顾枚实在无聊,正在后花园的健身房的跑步机上锻炼身体,发泄呢! 妩媚汇报到,月姐自杀后血肉模糊的场景,和笼城方面的消息时,顾枚才停了下来,用毛巾擦了把汗“好了不用说了,报警了吗?” 妩媚毕恭毕敬道,“报了夫人。” 当安昊然接到电话时,云景路上整个车祸现场被黄色的警戒线给封了。死者全部送往殡仪馆,接受检验调查,活着都送往就近的军区医院抢救。肇事车子被警察移到了路边,此时云城的交通算是疏通了。 经尤文静确认,现场死了的老太太的确是笼城尤家曾经的管家太太柳妈。 而柳叔一直联系不到人,根据尤文静提供的线索联系笼城警局到他们之前的小餐馆里找人。 尤文静和安昊然抱着成成赶到医院的时候,老太太还在抢救当中。 章节目录 第74章 守得云开见明月(大结局) “外婆,怎么样?她不会有事吧?”尤文静抓住容一衡的手,手指甲都扣进了他的皮肤里。 容一衡看了眼身边的一位警察,“程先生,麻烦您给我太太和大哥介绍下现场的具体情况。” 此时的容一衡也顾不上儿子了和身边其他的目光了,直接一句,“我太太和大哥……”就顺溜的脱口而出了。 车祸现场的肇事者是一辆大开车,车上两个人当场死亡。外婆和柳妈坐的车子,司机抢救途中死了,柳妈在救护车赶到时咽气了,而现场发现尤文静的外婆叶兰女士,属于皮擦伤居多,昏厥,人在柳妈的身下护着。根据救护车上的抢救经过来看,叶兰老太太首先不会有生命危险。 程警官严肃而认真的说完后,看向容一衡和他身边的康伟成及其王占城他们,说,“康先生,那我们的人就先撤了,等老太太休息过来了我们再来调查取证。” 几位客气的送走了警察后,这才开始对容一衡身边的女人和孩子有了反应! 安昊然怀里的成成一看到医院就乖顺的不行,孩子从下打针、吃药、动不动就送进抢救室,所以对这地方抵触的很。 刚才被安昊然抱着下车时,小家伙发现是医院,就开始抵抗,“舅舅、妈妈,我没病……..” 两人这才告诉他,不是给成成看病,是太奶奶在楼上,他们去看太奶奶的。 现在如此多的人,刚才还有警察对舅舅和妈妈说的那写话,成成滴流着大眼睛,怯怯地问道:“舅舅,太奶奶是不是在那个抢救室里?”她的小手指着灯光一闪一闪的抢救室。 容一衡这才揽住尤文静的腰,宽厚的掌心紧了紧她的腰,“没事的,里面都是这里的权威医生,不会有事的。”另一手伸过去,直接从安昊然手里抱过成成,用脸蹭了蹭了小家伙的小肉肉脸,“怕吗?” 成成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他爹看了会儿,摇头,“不怕。” “好!这才是个男子汉,吧唧!”容一衡狠狠在成成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成成嫌弃地揉着自己的小脸儿,“大灰狼,你的胡子扎疼我啦!” 闻声,尤文静再抬眸仔细去看他的俊彦,果然是下巴下一圈儿青黑的胡茬儿,她明明昨晚看见他刮胡须了的,岂不知他就是在这几个小时里,瞬间便胡茬一片,整个人的那种气势都陷下去了那么多。 尤文静看容一衡时,他正好也在看她,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是对彼此的心疼于理解,而那一眼看在边上的安昊然眼里,那是五味陈杂的滋味。 经两地警局调查,八年前,顾枚托人找的社会上的一些人,本来打算在尤文静没如笼大之前就把她给弄死的,结果几次都没成功,后来便抓住了一个最好的机会,既体面又让人找不出任何把柄的机会。 笼大图书馆落成典礼后的庆功宴,一起的主谋有和尤文静她们同一个宿舍的雨荷,在一个就是一个叫阿一的人。 阿一,也就是此次车祸的主谋,大开车的司机,也在车祸中毙命。她算是顾枚家的重心女佣月姐的远方表弟,仗着尤家在笼城的势力,平时都是由月姐给做着中间人的关系,阿一替顾枚卖命很多年。 那一期“校花于高层通奸谋杀案”他们预期的结果,便是一旦事情败露,就让阿一把尤文静给毁了,然后让阿一带着尤文静远走高飞,这是阿一唯一提出的要求,他对尤文静垂涎三尺很久了,顾枚觉得也不错,总比让她留在笼城,留在尤邵东的眼皮子底下好。 可是事情顺利的出了阿一的预测,当时,顾枚和月姐推开门的时候,“奸夫”已经人去楼空,所以顾枚和月姐临时执行了她们主仆二人的第二套计划。 她们俩人将尤文静迷晕,直接扶到了那个即将退休的校方老领导的房间里,给扒光放在了床上。 老头子喝完酒摇晃着回到房间后,发现床上睡着一大美女,吓一大跳,直接酒醉都吓醒了。还没来得及报警喊人呢,就被闯入房间的阿一给杀了。 时候,由月季善后,她接到顾枚给阿一的钱和手续,连夜离开了笼城,现场伪造成先奸后杀的场景。 一个周后,尤文静坐在涉案调查的检查对面,看完所有材料后,张着大大的嘴巴,良久才说,“对,那个阿一,我见过的,就说那天车祸现场的尸体怎么有点眼熟呢。” 当年,她在尤家的时候,那个阿一经常来尤家看他表姐月姐的,那个时候的尤邵东和尤太太经常警告她和尤家瑞,看见那个月姐的表弟就走远点。 原来如此,那年的案子是在第二天一大早爆发的。当时,尤文静一醒来,身边睡着个老头儿,再一看,她直接捂着嘴尖叫,最后的最后,就是一屋子的警察、记者,她才知道,“她竟然杀人了”还有警察带着医务人员对她进行了检查,的确有和异性发生过关系。 当时,她真的是有口说不出,除了一句又一句的“我没杀人,我是被陷害的……”她什么都做不了了。 而这次尤文静的外婆叶兰女士被柳妈绑架,帮出车祸一事,是在外婆清醒后配合调查得出的结论。 阿一是被月姐从国外给叫回来的,说是那将事情已经没事了,而且尤文静也出狱了,现在完全可以带着她远走高飞。而一心想吃天鹅肉的阿一就真的屁颠屁颠回来了。 月姐给他又一个最后一个任务,完成就开带着尤文静离开了,可是阿一并不知道这八年后的这几个月里,笼城发生了什么。 而柳妈之所以骗走叶兰老太太,是因为月姐的指示让阿一绑走了柳妈的老头柳叔,她不得不按照阿一的指示去做。可是出乎月姐意料之外的是,柳妈带着叶兰在云锦路和尤文静、成成汇合并人为车祸的时候,她首先提前了二十分钟给尤文静打的电话,还有她可以提醒尤文静不要带成成,如此,只有她和老太太两个人有危险,所以那起车祸的主要目的是尤文静和成成而不是一个年过古稀的老太太。 而阿姨根本在那一场车祸中就没有幸存,顾枚和月姐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活下来。 柳妈在咽最后一口气之前,对叶兰说,如果他们都活着,一定要找到她家老头子。 一个月后,在尤文静的软磨硬泡和成成的各种卖萌的诱惑下,老太太住进了云锦的别墅。由于车祸中,老太太行动不便,目前还需要坐着轮椅。家里给请了专职的护工照顾,起初老太太死活不存尤文静。 没法子,尤文静让安昊然拿着她和容一衡的结婚证去给老太太说清楚,这才得以点头住了进来,开始那固执的老太太还以为尤文静为了报仇雪恨故意跟着人家容先生的。 老太太也是知道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才明白,她为什么第一次见容一衡的时候就觉着他眼熟呢! 老人都相信眼缘的,可不知,原来人家就是成成的亲爹了。 这天,尤文静送完成成后让司机送她去和辛芋见了个面,便匆匆赶回了家,听秦毅说容一衡马上要从笼城过来。 秦毅一路飚着车子进了大门,尤文静便看见某人已经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子,讲电话。她微微蹙眉,总觉得,她见过容一衡最多的画面就是他举着电话忙碌的样子。 可是这一个多月里,她的笼城、京都、云城三地在跑。真的是挺心疼他的,而且她的事情,如他所说,她根本就没有正式出面过,更不用说对她和成成还有外婆他们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看见尤文静的车子进来,容一衡对着蓝牙说了几句话后,便收了线。 尤文静下车,一路急匆匆走近他,可是那坏人站在原地不动的看着她,嘴角挂着坏坏的笑意。 尤文静站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距离之外,仰头看着他,“不是说过几天回来的吗?” “嫌我回来了?那,我走了。”说完,那家伙果真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对着傻呆呆的尤文静摆手,“走了。” 急匆匆开车进来的徐栋下车,对着尤文静“嘘~”了一声后,才喊道,“嫂子,我是不是越来越比老大帅了呀?” 尤文静这才收归瞪着容一衡的眼眸,看向徐栋,“你怎么过来了?” 徐栋痞痞的打了个响指,“我这不是命苦么,不然怎么会被老大整天抓着到处跑,都快没女人要我了。” “噗,哈哈!”尤文静总觉得徐栋总是没个正形儿,可是容一衡大事小事都是他一手操持,那能力简直就是个万能的灭事魔法盒。 容一衡狠狠瞪着徐栋,徐栋瞥了下嘴巴,指了指车子里的人,对着尤文静笑。 徐栋走到车窗前对着容一衡嘀咕了几句什么后,两人都和尤文静一起进屋。 家里人都在,外婆也被特护从后院里推了回来,在帮忙给刘妈缠毛线呢。 容一衡先是看向老太太,“外婆,这几天好点了么?” 老太太笑呵呵道,“好的很呢,你们这么多人伺候我一个老太太,不好我都不好意思了,哈哈!你怎么回去才今天又过来了,这会不会太辛苦你了?” 佣人们和特护见容一衡回来了,都忙着端茶倒水,完了都各自回归各自的位置。 容一衡点了点头,“您没事就好,我没事的。”说完,他,“嗯。”了一声,又继续说:“外婆,笼城那边有点事情,我要带安宁回去一趟,这里都安排好了,下午我大哥和子欣去接成成就行了。” 老太太一听便紧张了起来,看着容一衡,“又有事儿了?”她倒是希望容一衡家里的父母接纳安宁和孩子的,可是看着容一衡那么辛苦,对她那么好,老太太也觉着就那么回事儿了,他父母认不认这儿媳妇和孙子,不要紧,只要他对他们娘儿俩好就行。 见老太太紧张容一衡坐在她的身边,说,“没事的外婆。都是些家务事儿,小事儿,您放心就是了。” 徐栋载着他们两人离开院子后,尤文静就问,“一衡,其实,并不是家务事,对吗?” 容一衡仰靠着靠背,侧过脸,看着尤文静,抬手将她额前几绺发丝别在耳后,说,“柳叔找到后事情……发展的非常顺利。” 尤文静不解的看着他,“顺利?那你…...” 容一衡抬手揽着她的肩膀,往自己跟前紧了紧,“先不说这个,陪我眯会儿,回到笼城了你就会知道的,总之是好事儿。” 尤文静看着容一衡,狠狠眨了下眼睛,“好吧!”。 从云城到机场,再一路飞的,基本上都是徐栋给尤文静说事情的进展情况,因为容一衡的肩胛骨上旧伤复发有些日子了,这个尤文静是是知道的,可是这次明显的容一衡的气色整天不怎么好,其实是恢复了的旧伤口有点感染的,所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看着很疲倦。 容一衡始终不提自己伤口的事情,一路上都闭目养神不说话,尤文静也不敢看他的伤口。只是从徐栋小心翼翼的伺候来看,恐怕是伤口又严重了吧! 徐栋用口型告诉尤文静,“老大的伤口又开裂了。”早上本来是走不了的,容夫人一直看着,最后被家里给一个电话叫走了,容一衡才和徐栋离开医院去的云城接尤文静的。 尤文静提高了声线,“打个电话我自己过去不就完了,大张旗鼓的,这伤口怎么就又开裂了?我看看。” 容一衡摁住尤文静伸过来的手,“飞机上,你确定要我脱么?” 尤文静“……” 笼城机场,王占城带人来接他们,先去了警局。 容一衡的确是伤口感染而身体还在虚脱中,直接被徐栋和王占城弄到警局的会客厅里喝茶了。 尤文静还以为是带她来警局做笔录的,可是见她傻站着不动,容一衡回头,伸手,“傻站着做什么?过来。” 一间空旷的审讯室里,容一衡大爷似的坐在一把椅子上,身子由于太虚而仰靠着,王占城拿出一个水杯,里面是中药,“先把这个喝了。” 容一衡倒也好说话,接过来一口气喝完,“人呢?” 几位警察一个手势,瞬间,该散的人都散开,该出去的都出去,被人压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女人进来,那不是顾枚是谁。 尤文静站在容一衡的身边,瞬间石化了,这是什么情况?! 几个特警真枪实弹的全副武装,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每一房门,而顾枚就在中间被压着。 尤文静瞄了眼身旁的容一衡,他此刻依然如初见时那般沉稳,眼里是隐隐的淡淡的不羁之气,似乎更加增添了他的帅气。 现在如此威严的地方,即使不说话,他一个人坐着,所有人都站着,可是他依旧有种睨群雄的气魄在那里,无人能够撼动。 当然顾枚好歹也是笼城的名人,和别的被押之人不一样,她的身份注定在任何时候都要比别人受尊敬,还是?除了她的发丝凌乱,没有化平时那么精致的妆容,脸上也没像平时出门那样扣着大大的黑超,双手亦是没有受束缚,但两侧还是有人押着的。 在她看见容一衡和尤文静的时候,脸色大变,面目狰狞的看着容一衡,“这,就是你和我的约定?” “嗯。”容一衡从鼻孔里挤出了一个字。 “你想怎么样?容少,你可记住了,你是红顶商人,这里是警局……” 容一衡从身上掏出一个类似于证件的本本亮了下,“某某特种队,特发的执行证书。”尔后又塞进衣兜里,生下平稳,“顾老太太,死到临头了给你一个替你女儿赎罪的机会。” 顾枚瞪着容一衡,“你想做要我做什么?” 徐栋开口,“放心老妖婆,就你这老妖精,满脸皱纹的谁对你有兴趣了,白送都没人要。” 顾枚被憋得满脸通红也那徐栋没办法,只好闭嘴,然后,容一衡继续平声静气的就像是在和人聊天气的变化似的慵懒,“跪下,给我家安宁磕三个响头,听好了是响头,我可以考虑,尤家瑞……” 顾枚不可思议的看向尤文静,再看看容一衡,良久,抖着朱唇,“容少,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当年在尤家的时候,我待她不薄……” 容一衡看了看腕表,“是吗?那依你这口气是,不跪了?” 顾枚“……”愤愤的看着尤文静不说话。 容一衡手一挥,对身边的办事人员说,“那么,容氏传媒旗下艺人,尤家瑞的案子,就按照原判执行,和这个老太婆一起,立刻枪决。” “噗通”顾枚跪在了地上,所有人各种表情,而唯独尤文静没有任何表情,容一衡更是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的坐着,垂眸看着腕表,“嗯,我喜欢好识时务的人打交道,那么,开始。” 顾枚极不甘心的仰头看着尤文静和容一衡,“容少,你……你小子够狠。”她把那个狠字咬的极重。 容一衡这才淡淡的她眸,睨了眼顾枚,“必须的。”尔后,起身,长臂揽着尤文静的腰,俯视着顾枚,“老太婆,本来是要让你生不如死的玩耍几年的,不过我媳妇儿说,留着你好麻烦的,所以就这么简单玩玩儿就算了。” 顾枚眼里除了恨就是恨,可是此刻她也奈何不得容一衡和尤文静。 容一衡再次淡漠的睨了眼顾枚,“开始,我的时间很值钱的。” 顾枚无奈,低头在地上狠狠地磕了下去,徐栋喊停,“太敷衍,来点实际的,三个响头,懂么?” 顾枚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上迅速肿起了大包,血渍已经溅了出来。 由于高度的原因,容一衡垂了下眼皮,沉沉的声线,“还好,我只是在履行我合法执行任务的同时,替我的女人讨回她所失去的而已。”说完,他拉着尤文静的手,“安宁,我们回家吃饭。就不打扰几位执行公务了。” 尤文静看着顾枚,弯了弯嘴角,“好!” 顾枚紧紧握着拳头,看着容一衡,“容少,这么多人看着的,你可要履行你的承诺。” 容一衡没有搭理她出了门对身边的人说,“尤家瑞,按照你们的规矩办。”他说过的要让那些陷害他家安宁的人都去把牢底给坐穿的。 离开警局后,徐栋问,“容,顾家姐妹和吕文凯……?” 良久后,容一衡,说,“顾氏,由顾子卿做懂事不错,对我们半点威胁没有,由着他们自己去抖好了。至于……吕文凯嘛……”他托着长长的后音,尔后看向一脸平静的尤文静,“老婆,你觉着应该怎么处置吕文凯才合适,嗯?”这句话是他想问很久了。 尤文静敛了敛眉眼,“随你的,不要伤着你自己的前提下,随便你怎么玩儿。” 容一衡满意的点头,“行。” 王占城和徐栋相互看了看,各自眉毛挑飞了有没有。他们家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杀人不滴的腹黑货,真的惹尤文静都不如直接去招惹下容一衡呢。 容一衡被尤文静给强行送去了医院,他可不敢去军区医院,便直接去了天佑医院的疗养院。 尤文静伺候容一衡在医院的这几天越发觉着胸闷,头晕的厉害,但是为了不让容一衡担心,她自己偷偷去做了个检查,结果人家医生让她最好去做个妇科检查,她这才想起大姨妈这会儿了。 这天周末,容夫人和女儿容一宁来医院的时候,尤文静正在小厨房里给容一衡熬汤。容一衡和儿子在院子的石桌上下棋。 母女俩一看这情景,惊呆了,这小屁孩,可是容一宁第一次见,第一感觉就是好可爱,像个混血儿似的可爱! 容一衡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没听见动静,所以一直盯着棋盘,成成抬头就看见了容夫人和容一宁,萌萌的眨了下眼睛,“容奶奶,我们又见面了,您好像越来越漂亮咯!” 容夫人瞪了眼成成,“你怎么在这里?” 成成用目光指着容一衡,“是大灰狼叔叔要我来的,不然,他就不让我妈妈回家。” 容一衡这才抬头,“妈。” 容夫人瞪了眼儿子,“谁是你妈了,住这里都不和我们说,不是我们把徐栋好占城给扣住,到现在都蒙鼓里呢。” 尤文静听见外面的动静后,赶紧往出跑,便看见容一衡拉着成成的手,容一宁和容夫人的身后跟着两人领着几个大大的保温盒。 容夫人狠狠瞪了眼尤文静,肩膀差点被尤文静给撞到,她一个趔趄被容一衡扶住,声音到了八度,“妈,你慢点了,安宁怀孕了。” “她怀孕管我什么事。”容夫人简直想抓狂。 尤文静的案子翻了后,各大媒体都刊登了八年前“校花于高层通奸谋杀案”为冤案,震惊了各界,当年的当事人全部绳之以法,而尤文静从未被媒体拔出来过,可见她儿子为了保护那个女人费了多少心思。给她点脸色看看还不行么。 让容夫人更加生气的是,听说为了抓住和死了的阿一的同伙,绑架柳叔的那伙人,容一衡的伤口才崩裂的。那一伙人是他亲自带人给抓回来的,到现在都没有恢复,想想,容夫人就气,这个女人倒好,什么事儿没有,还好端端的怀什么……孕了。 正在生气的容夫人突然瞪大了眼睛,她怀孕了?那,说明是她儿子的?! 容夫人这才稍微缓了下情绪,瞪了眼尤文静,“把那几个汤给他喝了。” 尤文静厚着脸皮说,“妈,您坐着,那个,我按照医生的方子给他炖的汤已经好了,这个……可不可以给成成喝啊?” 容夫人盯着尤文静的肚子看了看,“谁是你妈了,乱认亲戚。” 尤文静的脸到底是没那么厚,刷的红了个透,看向容一宁,“你是一宁吧?咱俩的名字一样呢!”真是脸皮厚到家了有木有。 容一宁一直在盯着成成看,想摸着他玩儿,可是那小屁孩拽歪歪的不搭理她。听见尤文静跟她说话,这才说,“是啊是啊,我哥好有眼光哦……”她阴阳怪气的打量着尤文静。 容一衡淡淡的看了眼容一宁,“你去厨房把饭菜整理下端上来,今天大家一起吃饭,你嫂子怀着你侄子呢!” “哇哦!嫂子好威武,又怀了?!” 尤文静想钻地缝的赶脚,戳了下容一衡,“你招呼下妈妈和一宁,我去盛饭。”说着,她伸手去拎饭盒。 “行了,我自己去。”容夫人气狠狠的从尤文静手里端走了饭盒。 成成跟着老太太,“容奶奶,我帮您。” 老太太没搭理成成,容一宁拉住成成,“成成,你应该把那个容字去了,直接叫她奶奶哦!” 成成瞪着容一宁,“那,你是谁呀?” “我啊,你问你爹呗!” 成成看向尤文静,“妈妈?!” 尤文静揉了揉儿子的头,“叫小姑姑!” 成成摸着头,“姑姑,不是爸爸的妹妹么?” 容一衡做一遍看着他们母子俩外加一个容一宁在哪里绕。 尤文静邹眉,“对啊!姑姑就是爸爸的妹妹。” 成成,“可是,她刚刚叫大灰狼哥哥的。” 尤文静一屁股坐下,推了把容一衡,“你来解释,小屁孩太聪明,绕死我了。” 容一衡挑眉,“你儿子说了,妈妈说的,爸爸不能乱叫的,你说,现在谁来说?” 容夫人出来拜访饭菜,实在忍不住了还是问了句,“几个月了?男孩女孩?最好是女孩。” 容一衡直接笑的扯了,慵懒道,“妈,别给安宁施加压力,咱们随意,男孩、女孩都一样。” 容夫人随手给成成手里塞了条消毒毛巾,“擦手,完了吃奶奶做的中式汉堡。”说完,才看了眼尤文静,“几个月了,架子大的问都不能问了。” 尤文静,“呃~”一声,赶紧给婆婆汇报,“哦,妈妈,那个两个月不到五十来天,看不来是男孩、女孩。” 会玩婆婆电话,尤文静对着儿子招手,“成成来坐爸爸和奶奶中间。” 容一宁嘟嘴,“我要和成成坐一起,肥嘟嘟的好好玩儿。”现在成成被养的的确有些婴儿肥。 容一衡看向儿子,“成成,选择和爸爸坐一起还是奶奶,或者姑姑,还是妈妈?” 成成看着尤文静,“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姑姑、姑父,好多!” 【全文完】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丑媳妇见公婆 容家,容夫人在容魏的书房里走来走去,道,“容魏,你给我听好了,儿子可是我连哄带骗个骗回来的,你一会儿看见他不给他好脸色看,我就回京都,免得待在这里碍着你的眼,还的伺候你们一家老小。” 容魏脸黑的跟黑炭似的吼道,“容家的脸都被你们娘儿几个给丢尽了,还有脸给你那不争气的儿子求情,老子给他好脸色看,谁给老子好脸色看了……” 容夫人怒了,“哎容魏,你有没有良心啊你,一口一个我儿子,那是我一个人生的儿子吗?你什么意思了你容魏,什么叫做我们娘儿三个把你们容家的脸丢尽了?你在外面有小的了就直接说出来,我方静瑶又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我给你们让位走人完事儿……” “你放屁。”容魏彻底拿出了他军人的粗狂,满嘴粗话和方静瑶在书房里对骂了起来。 随着两声敲门声,两人都瞬间闭了嘴,相互瞪了对方一眼,各自“哼~”的一声,房间立马恢复严肃的正常气氛。 “进。”容魏沉厚的声音出自丹田。 杨管家推门进来,“先生、夫人,少爷他们回来了,现在开饭吗?” 容魏刚刚恢复的严肃正常的脸色蓦地黑了起来,大手一挥,“我还有有事,你们吃你们的。” 容夫人狠狠瞪了眼容魏,转身高跟鞋,“咔叱咔叱”扭着就走。 杨管家只好对容魏点点头,将门给轻轻关上。 一楼客厅里早早等着的人是容家八十多岁高龄的老爷子,老家伙竟然穿着整齐的军装笑眯眯的跟等着接见什么重要首脑似的。 容先生平时在外面八面威风的回家里其实也是一只猫咪,车子刚一停好,他便在心里开始酝酿了下后才抱着儿子下车。 再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时,容一衡还是把儿子给放前面大头阵。 成成今天给穿了一身儿迷彩的休闲服,就连鞋子、帽子都是那种野外训练款式的,小家伙被打扮的有模有样的站在台阶上回头看着容一衡,“大灰狼,你为什么让我走前面,是不是里面有真正的大灰狼啊?” 容一宁已经把手里的手袋递给杨姐,弯腰抱起成成,“吧唧”了一口,“里面没有大灰狼,有个老头子,好凶的。哦,对了两个老头子呢,所以啊,成成可要好好表现哦!” 成成嫌弃的擦着容一宁啃过的地方,“怎么表现啊?两个老头子是不是都涨了长长的白胡子?” “哈哈!”容一宁逗着成成,“看见了就知道了,不过呢,你的任务就逗老头子开心,懂么?小鬼……” “怎么逗啊?” 容一宁不会了,回头看了看尤文静,说,“我哪里知道了,反正你就是随意发挥好了。”总之不要让他们把矛头扯到她的身上来就是了,容一宁现在也烦回家了,一回家,全家就开启相亲、嫁人的教育模式,简直受不了。 容一衡突然计上心头,对儿子挑了挑眉,说,“成成,一会儿见机行事,看那个最老的老头儿高兴的时候,就告诉他,姑姑有男朋友了。” “好啊好啊,我有办法了!”成成欢天喜地的跟着他爹和妈妈进屋,留下一脸无辜的容一宁翻白眼。 杨姐替他们推开门,笑着对上首的老爷子说,“老爷子,少爷带着小少爷和少夫人回来了。” 老爷子的严肃是几十年的戎马生涯已成惯性,可是他那双鹰隼的老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期待。传说中的孙媳妇儿和重孙子听很久了,可这“真金白银”的面见时,老家伙还是蛮紧张的。 容一衡拉着尤文静,成成自己走在他们俩人的前面。 “老爷子,这您孙媳妇和重孙子,您可千万别激动。”容一衡看着上首坐得笔直的老爷子调侃道。 “爷爷好!”尤文静赶紧跟着容一衡叫人。 成成更是像模像样的给老爷子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太爷爷好!” “嗯。”老爷子一个嗯字,语出丹田,铿锵有力。尔后对尤文静说,“到了家里就随意,不用那么拘束。”这就算是和尤文静打过招呼了,对着成成招手,“臭小子,过来,道太爷爷跟前来。” 尤文静和容一衡同时在成成的头上摸了摸,“过去道太爷爷身边给太爷爷看看。” 小家伙本身就不怕人,迅速蹬着小短腿跑过去,“太爷爷,您怎么没有长长的白胡子?”说着开始仔细打量观察老爷子,“咦,您好像没有爸爸说的那么凶哦……” 容一衡眉角都要飞了,容一宁给了他一个鄙视的坏笑,叫你腹黑,叫你让你儿子黑我。 而尤文静想笑,终是憋了回去,某人分分钟被儿子卖了的感觉真酸爽,有木有! 容夫人躲在厨房里指挥了一会儿,刚刚和容魏吵架的气也消得差多了,这才出来招呼人。 尤文静丑媳妇第一次见公婆毕竟得表现一番不是,所以,在看见婆婆出来后,尤文静拿出自己带来的见面礼给老爷子和婆婆大人献上,并说,“都不怎么值钱,妈妈不要嫌弃就是了。” 容夫人拿着儿媳妇送的一条披肩,比划了几下,说实话,是好料子,一看都是她儿子的手笔,只是给媳妇做个人情罢了。 容一衡想是能看懂他娘的心思似的,说,“这条披肩是我和安宁去法国视察酒庄的时候,她跟着当地的手工坊里自己diy的,纯手工的,您可收好了。” 容夫人果然是没想到,仔细看了看那披肩,点头,“还真是纯手工的,那我可得收好了!”说着,容夫人小心翼翼的叠好收起,“谢谢你啊安宁。” “妈,您喜欢就好!” 容一衡继续贿赂老爷子,“老爷子,安宁送您的这酒也是她自己酿制的,人家那是祖传秘方酒,您别看它没你那珍藏的窖酒年份久,但是喝起来可是不雅于您那些珍藏酒,长期睡前少许饮一点,您会长命百岁的。” 老爷子瞪了眼容一衡,“长命百岁不都活成老妖怪了。” 尤文静笑,“爷爷,您就别听他瞎说了,就是保健酒,您没完睡觉前少喝点对您的血液循环会有帮助的。” 老爷子点头,继续和成成玩儿,“行行行,那我就喝喝看,好了你再给我酿制,啊!” 一阵欢快的座谈后在容夫人的吩咐下开饭了,可是容魏待在书房不下楼更别说让他露脸了。 老爷子现在是无事一身轻,他一直在观察孙子的绯闻,后来发现并没有对容家的声誉造成什么负面影响,反而给他领回来了一个大重孙子,他现在开心的东南西北都摸不着了,安享晚年才是他的事儿,至于儿子和孙子明争暗斗这么些年,他都习惯了,懒得搭理他们父子的事情。 饭桌上,容魏没来,容一宁习惯性的不敢动筷子。 容夫人是看出来了儿子觉着脸上挂不住,便笑着说,“吃饭吧!你爸爸有公务处理,我们就不等他了。” 老爷子也是吹胡子瞪眼,道,“都动筷子,不等他了,德行。” 尤文静看了眼容一衡,表示,她很抱歉,容一衡握了下她的手,“吃饭吧!” 本站访问地址 章节目录 第77章 就这样挺好! 容家的餐桌上平时都是安静的碗筷碰擦声,今天因为有小成成,所以老爷子也就没了那么多规矩,虽然缺了家里的主心骨,但是这饭吃的气氛也不错。 饭后老头子兴奋的拉着成成下棋,非要给他讲讲排兵布阵等等,容夫人虽然听得皱眉,但也不好打击老爷子的积极性,就只好由着他一个老小孩去了。 尤文静由于怀孕初期,刚吃饱就开始捂着嘴巴哈欠连天了,最近她总是犯困的很。 容夫人看了眼儿子,说,“下午你们没事儿了就在家里呆着,晚上我让老岳过来给安宁把把脉,看她的脸色不是很好。” 容一衡扳过尤文静的脸瞧了会儿,“是挺差的,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反正他这次才算是第一次经历孕育孩子的过程,什么都不懂,尤文静稍有不适,他就紧张的不行。 尤文静靠着沙发,哈欠连天,“没有不舒服就是瞌睡。” 容夫人这才急了,吩咐杨姐,道,“杨姐,赶紧去厨房看看给少夫人的汤端来喝了,让上楼午休。” “啊?又喝汤啊!刚才吃过饭。” 容夫人才不管尤文静的哀嚎了,反正她餐桌上没吃多少,这汤可是有名的老中医给她的孕妇食补方子。 尤文静这一觉睡了昏天暗地,带她醒来的时候,身边陪她午睡的人早已人去床空。她缓缓坐了起来,看着窗外明媚的光线,满室的花花草草,空气中飘逸着淡淡的花草的清新味,思绪回笼,她下地收拾好自己出门去看看成成在做什么。 毕竟第一次来容家,虽说容家算得上都是知书达理之人,对成成的接受能力都挺强,可她就是担心那鬼精灵第一次来不懂规矩惹几位长辈不高兴。 公公大人从她来就没见露过脸,她可不敢在成成身上掉以轻心。 容家的房子很大,一共三层,她和容一衡的卧室及其他的书房都在三楼。出了卧室,斜对面的书房里就是扯破嗓子的争执,她不想听见都不行。 一阵激烈的争吵过后,容一衡的声音传了出来,“我们不在家里住,孩子自己带,大不了不办婚礼就是了,我会用别的方式补给她一个婚礼。你们俩也用不着为了我们的事情动不动就闹离婚……” 后面的话,尤文静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了,她提着步子转身重又进了他们的卧室。 露天的大阳台,养着各种花草,尤文静欣赏了一会儿花草,依着护栏,整个容家大院尽收她的眸底。说实话逼格,比容一衡在云城买的那栋小院子高很多,但是和他在纽约长岛的别墅简直是不能相提并论。 更加和他们现在在笼城的小家,九华山的房子更加不能比,但是这里却有种感觉是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的。 尤文静靠着护栏,单手撑着下巴冥思苦想,那种感觉是什么呢?! 良久,她才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那是根的感觉! 主楼的前面是偌大的草坪,隔着草坪是一排二层的老房子,整面墙壁都是爬山虎和紫蔷薇的藤蔓,因而能够感觉到房子的久远和它的历史。 突然,她看见成成和容一宁俩扶着老爷子从那栋二层的老房子的门洞里走了出来。远远地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从他们前俯后仰的姿势来看,肯定是非常开心的。 老爷子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两个警卫兵,他们三人散着步子沿着小径一直往前走,直到消失在尤文静的视线里。 说实话,尤文静特别喜欢这样的感觉,安全和踏实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容一衡非得拉着她回九华山庄,她真的想在这里住一晚上,感受感受那种和亲人生活在一起的那种幸福感。 临近离开的时候问题出现了,成成被老爷子为首的一帮人已经给“收买”了。小家伙不跟粑粑、妈妈回他们的小家了,非要和太爷爷住,说是早上可以跟着太爷爷去打拳,去练舞,总之就是不回家了。 看得出来容夫人和老爷子都稀罕成成的很,尤文静最近也没精神,那就丢在容家老宅好了,反正她无比的相信容家会把成成的安全看做他们容家的头等大事来看待的。 接下来这些日子,容一衡一直都状态不是很好,尤文静觉得,他除了公司的事情外就是那天在书房里和他父亲大钞的那件事,可是她也没说非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昭告停下,她尤文静嫁给了容一衡啊!真心不知道,那男人非得叫那个劲儿做什么了。 尤文静二十六岁生日这天,餐厅是容一衡提前预定并命人布置好的。 待她到的时候,旋转式顶楼花园餐厅已经布置的花团锦簇,夜里的霓虹灯和餐厅的烛光映衬着各种美食和三层的蛋糕。而嘉宾只有容一衡的几个朋友和容一宁及其他们的儿子成成。 生日宴开始前,容一衡当着几位嘉宾的面儿向尤文静求婚了。 如她所愿,没有让女人尖叫的鸽子蛋钻戒,但是一对限量版的翡翠情侣指环是全球仅有的限量款。这足以够诚心了。 因为担心尤文静有身孕,所有的环节都很简单很随意,当一对翡翠指环戴在两人的手指时,嘉宾们掌声欢呼声,祝福他们俩人,“百年好合!” 容一衡在吻尤文静的时候,薄唇划过她的耳边,低沉的声线说,“等孩子生了,我们去国外举办婚礼。” 尤文静回应着他的吻,“不去,麻烦。”说完,她戳了戳容一衡的胸口,“其实,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你看看你贵圈里的头号人物,就像现在这样对外保持着一种神秘感多好,除了对你的事业有益无害外,其实对我和成成都是一种最大的保护。” 容一衡挑了挑眉,“所以呢?” 尤文静转着身上的指环,弯着嘴角,说,“我们还是低调的保持沉默,对外隐婚好了,我不想被人天天拔出来当大众的谈资。”说完,见他无动于衷,她继续撒娇卖乖道,“人家生完宝宝后还想继续当你的调酒师呢,我可不想休完产假上班第一天就成了众多女人眼中的钉子哦!” 容一衡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尤文静看着,良久才说,“那,我到答应和你拍婚纱照了……” “啊呀,笨呢,拍婚纱照我们想什么时候拍就什么时候拍,跟其他事儿不一起扯。好了,就这么定了,从今儿往后不许再提婚礼的事情了,不然我跟你急。” 容一衡点头在她的唇角落了个吻,“急?哪里急?这里?还是这里?嗯……”他的爪子在尤文静的身上到处乱点。 那头的几个嘉宾和成成已经起哄了,尤文静推了把容一衡,“讨厌,没个正形儿,过去切蛋糕了。” 容一衡的大手附上她已经高高隆起的腹部,“遵命,夫人!” 【全文彻底完了】 本站访问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