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度宫墙柳》 章节目录 第1章 穿越?! 春风和煦,一抹暖阳悄无声息透过窗户的缝隙,跳入屋内。 云汉王朝,乾祥宫内。 “啊~”一声要命的叫声在片刻之间惊醒了栖息在树枝上几只冬眠的鸟儿。 几片枯黄的叶子零散落下,风起又吹去了别地,树上的小鸟仓皇逃窜,凌乱的飞出了这座宫院。 好吧,却是被这一声吓得不轻! 门外守夜的侍卫原本还沉浸在朦胧的睡意中,现下已然精神抖擞拔剑冲进了房间。 而屋里诡异的气氛让人一头雾水…… “艾玛,你这臭男人怎么睡在我的床上啊?”憋屈的声音带着哭腔。 咳,其实夏蓉蓉此时此刻也被吓得不轻。 只是昨晚上睡觉之前明明还是一个人,今早上倒好,床上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大男人,一紧张之下就将他踹了出去。 没办法,她也很无奈,人一紧张就哆嗦,这脚就这么把他哆嗦出去了。 某男,听到那声臭男人,完美的唇瓣扯了扯。 “啊~”紧接着又是她一声迟来的凄厉叫声。 “闭嘴!”在言简意赅不着一丝温际两个字落下后,夏蓉蓉悻悻然的闭上了嘴。 被某女踹到地上半躺着的男人浑身没有一股人的气息。 深邃的双眸有一股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冰冷,那修长的长眉拧了拧,性感的薄唇微抿着,不知是他恼了刚刚那叫声还是怒了夏蓉蓉踹他在地上。 夏蓉蓉只想说昨晚睡觉时自己反锁门了,这闯进来的一屋子带刀个个壮的跟牛似的大男人怎么回事? 关键是都特么还个个都穿的跟御前侍卫似得! “哎哟!皇上,你怎么坐在地上啊,奴才这就扶你起来!”一声阴不阴阳不阳拔尖的声音响起之后,一个满头白发戴着黑帽的男子匆忙跨进屋内。 他将拂尘搭在臂弯处,连忙把地上的男子搀扶了起来。 夏蓉蓉朝着四周细细的打量而去,随后又哀怨的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得出结论:“呼,幸好这里不是我家!我家才不可能这么土里土气的。” 土里土气?正在理袖的云洛逸川唇角抽了抽,幽深的眸里一股诧异。 “夏贵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这天寒地冻的天气你竟然让皇上坐在地上,若是皇上龙体有恙你担得起这个罪责吗?”白眉上前训斥道。 也在这时夏蓉蓉的心里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突然发现这四周并没有拍摄时使用的任何道具。 后知后觉的某女终于意识到她这是真穿了。 “送回冷宫去。”至到某男清冷的撂下一句话,便由一堆人侍奉着洗漱,最后整理完毕,帅气离场,再未看她一眼。 从晨时到现在,白眉都还没有摸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本以为夏贵人经过此番侍寝,便会重新住回清心苑,谁知道皇上心里想的什么?这又要送回冷宫去。 “愣着做什么?白眉公公还不送回去。”血刹推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的白眉,不由的笑了笑,随后便随着皇上离开了。 “哦……”白眉迟疑的应了,不耐烦的又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示意将夏蓉蓉抬回冷宫。 宫中早有传闻这位夏贵人水性杨花,与大将军秦墨寒有道不清的关系之外还有修冥郡王。 章节目录 第2章 夜黑风高 墨清宫: 夜黑风高,一阵凛冽的寒风肆意而来,吹弯了生长在墨清宫周围的枯枝杂草。 一抹英姿飒爽的身影迅速掠过草丛,就这样不惊动一兵一卒轻而易举的闯入了云汉的皇宫,如此熟路,想来也是常客。 房门悄无声息的打了开,一个黑影落入屋里。 他唇角微微上扬,望着床上一团裹着被子圆圆的球:“小东西,我可是冒着被杀头的风险来看你了。” 玉子宸见床上没有动静,喃喃一声,似在抱怨:“唉,也只有你进了冷宫还能过得如此滋润了。” 夏蓉蓉耳朵不由得动了动,滋润?她没听错吧,难道这是一个梦中梦?或是自己被鬼压床了,所以才觉得刚刚那声很真实。 可是身子腾空的感觉也格外真实?! 玉子宸温柔的将夏蓉蓉抱在了怀里,迈步出了房门:“我可舍不得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小东西在这里遭罪。” 微风中夹杂着一丝凉意,似乎又下起了小雪,原本夜里弯月还有一束微弱的光亮却也在此刻消失殆尽了。 缓缓飘落的小雪落在夏蓉蓉婴儿粉般的脸蛋上化为了水珠。 一阵寒意袭来不由的让脸颊微微的抽了抽,却又碍于沉重的双眼不愿睁开,便找了一个舒适的地方安静的睡着。 房檐之上,那抹颀长的身影真是久等了这二人。 “公子,把他交给属下吧!”一际声音打破了夜里的安详。 玉子宸锁眉望向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质问道:“我偷偷出的府,你怎么也来了?” 慕橪停留在玉子宸的跟前,深邃的双眸里另有一层诡异,语气却十分敬畏:“公子,容属下出宫后再依一的解释。” 而此时站在屋檐上的人似乎已经没了耐心,一跃而下落在玉子宸与慕橪的身前,冰冷的语气不容拒绝:“人留下。” 玉子宸挑了挑眉,将怀里的夏蓉蓉不舍的交给了慕橪。 而后才对着他笑道:“嗯,既然你想我留下那我就勉强留下呗。” 就当云洛逸川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际话语冻死全场:“哦买噶,我被子是不是掉地上了?冷死我了!” 再开口时某女仍旧是雷倒一片:“晕死,这床怎么那么窄,翻个身都困难!我又不是线条。皇帝太坑了!” 夏蓉蓉睁开眼时,才看见三张蒙面只看得见眼睛的脸,好在还能分别是男是女! “你们……”几个是人是鬼啊?! 话未完,下一秒某女便被吼了! “你给我闭嘴。”慕橪对着夏蓉蓉吼道。 云洛逸川径直向慕橪袭击而去:“把她放下。” 玉子宸迅速挡在了慕橪的身前,一声冷哼:“哼,不可能,我可要带她回去成亲的。” 夏蓉蓉拧了拧眉,很认真的开口道:“我不是已经嫁人了吗?而且还只是皇上的一个妾!” 玉子宸勾了勾唇角,一边与云洛逸川过招一边还留神的回道:“小东西,我让你做正室。” 随后又冷漠的向慕橪吩咐道:“你带她离开。” “是。”慕橪应下,便迅速的撤离了。 “离开,终于能离开了!真是太好了!”听到离开两个字夏蓉蓉整颗心都扑通扑通的狂跳,好久没有这么兴奋了。 因为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那简直就是拨云见日。 “你们要带她去哪里?”云洛逸川神情略显痛心。 离开就让你感到那么的开心吗? 章节目录 第3章 见阎王 玉子宸手里的折扇如利剑一般阻挡着云洛逸川向慕橪追去,语气调侃道:“傻瓜,这样的问题你不应该问,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呢?” “你真是胡闹!”云洛逸川脸色一沉。 看来他已经不用去调查此人是谁了,除了他还能有谁会如此无赖? 玉子宸也懒得跟云洛逸川打了,索性摘下了面具:“你说你不喜欢她,你将她留在宫里做什么?不如送给我算了。” “她不是物品。”云洛逸川横了一眼一向不成体统的玉子宸,趁他放松警惕一掌便将他打晕了过去。 玉子宸倒下那一刻,直翻白眼:“你……阴我……” 云洛逸川垂眸看了眼倒下去的玉子宸,一声不语的便从他的身上垮了过去,朝着他的属下慕橪追了去。 被慕橪带去别处的夏蓉蓉,清了清嗓子,忍不住问道:“咳咳,请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慕橪却突然松手,夏蓉蓉沉沉的摔在了地上:“哎哟!疼死我了。” 一声凄冷的声音随着寒风吹过让人听了不由的全身发毛:“见阎王。” 夏蓉蓉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要杀自己。 眼见这男人拿着匕首向自己靠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时:“等等,刚刚那帅哥不是让你带我出宫的吗?” 慕橪冷笑一声:“呵,出宫让你继续狐.媚公子吗?” 夏蓉蓉喘了一口气,真是让人头疼的一堆事:“大哥,你为什么要杀我?” 慕橪的目光落在夏蓉蓉的身上:“你抢了她人的男人你就该死!” 夏蓉蓉一手搭在额头,她也是被这充分要杀自己的理由彻底醉了!原来这男人取向不正由爱生恨啊。 就在慕橪准备将夏蓉蓉毙命之时,一声利器的碰撞,将那匕首弹开又“哐当”一声的落在了地上。 “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命丧黄泉!” 慕橪见他不是此人的对手丢下一句话便立马转身逃走了。 云洛逸川从空而降,落在夏蓉蓉的身前,虽然蒙面,但是一看便知此人相貌不凡。 脸庞轮廓如同勾勒,两条长飞的黑色眉下是一双漆黑的瞳眸,带着一分长期处于高位的威严,如寒星一般闪烁着深邃的眸光,蕴含一丝冷峻与威仪。 此时正带着俯视的目光,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迎上夏蓉蓉的目光,那般姿态,自有一种凌于人上的压迫。 本以为他会扶她起来,不料转身就离开了。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夏蓉蓉白了无数眼,眼皮都快翻过去了,亏自己还把他夸的捧上了天,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梦儿在墨清宫里里外外找了一个遍都没寻到夏蓉蓉的身影,便出来找了:“小主,可算是找到你了,让奴婢担心死了。” “太好了,你总算是找到我了,我也担心死了。”夏蓉蓉也觉得如同遇到救星,要不然自己都不知道回去的路! 梦儿领着夏蓉蓉回了墨清宫便退下了。 待一觉醒来,已是天亮。 夏蓉蓉从始到终其实都没真正的睡着过,至于昨晚上发生的事,根本都没心思去琢磨,而是在这一晚上的时间里都重复着一个动作: 睁眼闭眼,睁眼闭眼! 唉,可真希望一睁眼她是躺在软软的席梦思上,而不是这硬生生又不保暖的床板! 难道古代宫里的贵人待遇就这么差劲? 章节目录 第4章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晨时梦儿端着洗漱的水走了进来,看着夏蓉蓉不停的睁眼闭眼,便好心问道:“小主,你这眼睛是进了沙子吗?” “你眼睛才进沙子了!”夏蓉蓉白了眼梦儿,裹着被子又转到了另一边去。 没一会裹着被子的人“腾”的便从床上坐了起来,苍白的小脸皱成了包子皮:“唉,看来我是真的成了穿越党了。” “小主,什么是穿越党啊?”梦儿眼巴巴的凑过去,似乎夏蓉蓉那张脸看起来很可口似的! 夏蓉蓉垂眸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另外一张脸,挪了挪位置,惆怅的开口道:“天啦!我好像还被皇上非.礼了。” 梦儿叹了一口气,怎么小主被白眉公公从乾祥宫抬回来后整个人都变得古里古怪的? 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梦儿拧了洗脸的帕子递给夏蓉蓉道:“小主,你不要傻了好吗?为什么要执着一份得不到的爱来折磨自己?” 夏蓉蓉嘴角抽了抽,水灵灵的眸子上长睫扇了扇,什么情况?!不过这貌似是个套话的好时机! “我并不是折磨自己,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梦儿的眼底隐藏着懊恼:“可是秦将军心有所属,小主你还要等下去吗?” 夏蓉蓉盯着梦儿的表情细细观摩着,等?不等?点头,沉重的一声:“等!” 梦儿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有些泛红:“小主可想过皇上哪里怎么办?宫里的流言蜚语传开,到时可是牵连到整个家族的啊!” 夏蓉蓉果断的摇了摇头,镇定自若的道:“这样啊!那就不等了!”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丢了命,那可是划不来的事情。大概这件事也被摸清楚了,估计是三角恋情节! 梦儿诧异的回头看着夏蓉蓉,问道:“小主是想明白了?” 夏蓉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盘算着是不是应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不然又像昨晚莫名其妙的飞来横祸! 梦儿连忙拭去了眼角的泪,欣喜的道:“想明白就好,想明白就好,夫人总算是不用为小主担惊受怕了。” “我来问你几个问题如何?”夏蓉蓉无奈的看了眼梦儿,这丫头是哭也哭的快,笑也笑的快,跟变脸谱似的。 “小主你问便是。”梦儿点了点头,替夏蓉蓉理了理床铺。 “我娘素日里喜欢吃些什么?”夏蓉蓉只想知道这是不是自己带入宫的贴身丫鬟。 “夫人爱吃莲子羹。” “我爹呢?” “丞相爷生前喜欢桂花糕。” 夏蓉蓉愣了愣,这么一说,丞相已经过世了,叹了一口气道:“唉。” 梦儿见夏蓉蓉神情伤神,劝道:“丞相爷为国捐躯,小主节哀!” “那我的兄弟姐妹呢?” “小主,你忘了你是夫人膝下唯一的孩子吗?”梦儿瞪大眼睛看向茫然的夏蓉蓉。 “我怎么可能会忘,我说的又不是亲生的,堂姐堂妹总有吧!”夏蓉蓉飞过一个得意的神色,幸好自己聪明。 “那奴婢哪里知道他们爱吃什么?”梦儿松了一口气的回答道。 “……” 经过夏蓉蓉这么一会的套话,对夏家也是了解的七七八八,夏家在朝中应该是没什么根基,只有一个女儿在后宫贵为贵人,却因为顶撞皇上在一月前便被打入了冷宫。 章节目录 第5章 来者不善 梦儿将夏蓉蓉搀扶到铜镜前梳理。 夏蓉蓉神情怪异的看着泛黄的铜镜里女子的模样,精致的脸蛋上有一丝的不满:“怎么这穿着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梦儿替夏蓉蓉梳理着乱糟糟的头发,听夏蓉蓉这样形容自己,忍不住笑道: “小主,你这衣服不但穿反了,而且领上的扣子也系错,这样哪里会好看啊?” 夏蓉蓉这才想起,当时情急所以她就胡乱套上的,而且这古装又特别繁琐,所以能穿上身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梦儿的手很巧,高高的美人鬓盘起,一朵牡丹花饰松松的系在了鬓上,随后又插了一支金步摇,随着夏蓉蓉的一动,发出清脆叮铃的响声。 夏蓉蓉嘟囔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铜镜里刚还一副散漫邋遢模样的女子,此刻却跟脱胎换骨一般。 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因成了女人而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少女的情怀,那双墨色的瞳仁清澈透亮令人不容忽视,看上一眼便能让人久久的移不开眼睛。 夏蓉蓉用手扶了扶鬓上的金步摇有些不解:“这金步摇?” 只是因为这冷宫里面明明一切都很陈旧,怎会有如此奢侈的玩意儿? 梦儿带着夏蓉蓉来到屏风后换衣裳,解释道:“这支金步摇是小主素日里最喜欢的,皇太妃娘娘特意赏赐的。” 夏蓉蓉笑了笑,小心翼翼试探道:“皇太妃娘娘,近来可好?” 梦儿抬头看了一眼夏蓉蓉,又低下了头摆弄着夏蓉蓉的衣裳:“皇太妃娘娘也一直挂念着小主,若这些时日没有皇太妃娘娘帮衬着,冷宫的日子可真就没法过了。” “嗯,这个我晓得。”夏蓉蓉点了点头,如此一说皇太妃娘娘算是慈善?还是别有用心? “小主近日好像变了。”梦儿服侍她也有十来年了,本以为她的性情温和悲凉,如今却带着骨子里透出来的刚硬。 夏蓉蓉只是一笑而过,算是心虚的掩饰过去:“经历的多了,总会是变得。” 就在梦儿预备说话之时,一声锐利刺耳的声音响起,让这冷清的墨清宫里填了一份骄躁。 “哟,这不是威风凛凛的夏贵人吗?如今却也如此的落魄?”一阵阴阳怪气在冷宫里回荡。 夏蓉蓉蹙了蹙修长的娥眉,唉~想必又是一个蛇蝎美人,没想到就算被打入了冷宫这些女人都不愿善罢甘休。 真是的,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 夏蓉蓉走出房门便看见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带着一等人来到墨清宫的院落,低声道:“这脸涂得跟个面粉摊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是卖面粉的。” 梦儿沉了沉脸色:“小主,茗姬婕妤最近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我们说话还是注意些别惹恼了她。” 夏蓉蓉撇了撇嘴,宫斗可没少看,婕妤应该是比自己的位份低。 但此刻自己生在冷宫,不捧捧她,跟她行礼估计眼前这女子又要无中生事了,福了福身道:“妾身给姐姐请安,姐姐万福。” 梦儿跟着行了礼。 “谁是你姐姐了?”茗姬恼了一声,在苏贵妃哪里找了晦气也只有来这墨清宫撒撒气了。 “是,妾身嘴笨,说错了话。”夏蓉蓉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更何况她怎么会有一个山鸡姐姐,这不是存心和自己过意不去吗? 章节目录 第6章 给脸不要脸 “那你还不掌嘴!”茗姬得寸进尺的道,不过看见夏蓉蓉这幅模楚楚动人的模样还真有撕烂她这张脸的冲动。 就算现在皇上没把她放在眼里,若是那天皇上一想起,那岂不是后患无穷。 夏蓉蓉眸里一丝冷意,这女人还真是给脸不要脸了? 茗姬被夏蓉蓉看的心中一抖,但仍旧傲慢的道:“怎么?你敢忤逆本宫的意思?” 梦儿连忙跪在了茗姬的身前,祈求道:“求娘娘饶了小主这一次吧,小主也是无心的。” 夏蓉蓉将地上的梦儿拉了起来,瞪了一眼茗姬:“怎么仗着皇上的宠幸,你就可以任意妄为了吗? 没错,我现在是身在冷宫,可茗姬婕妤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才好!给脸不要脸,还在这里无中生有。” 茗姬恶狠狠的看着夏蓉蓉,一脸的不可置信,从前那个胆小怕事的女人去哪里了? 难不成她今日在苏贵妃哪里碰了一鼻子灰还要在这里受辱? 就在茗姬怔怔的那一秒,“啪”不由分说夏蓉蓉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茗姬,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莫不是本宫教训的不是,你敢瞪着本宫。” 茗姬捂着火辣辣的脸,愣是半晌没反应过来。 梦儿拉着夏蓉蓉的袖子惶恐的开口道:“小主,皇上哪里可不好交代啊!” 茗姬听到梦儿的劝阻又恢复了一丝的勇气,对周围婢女吼道:“都杵着做什么? 这个恶心的女人给皇上戴绿帽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早该死了的,现在又何必忌惮她的身份,给我往死里打。” “等等!”夏蓉蓉看了看她身边的几个奴才,很明显这不公平,就算单挑估计现在这幅身子也吃不消,于是理了理思绪开口道: “你们是捉.奸在床了?还是看见本宫偷人了?这就要危言耸听,污蔑皇室的颜面。” 茗姬目光锐利,咬牙的道:“难道还空穴来风吗?” 夏蓉蓉的丹唇勾起一抹冷笑:“以讹传讹也不是没这可能。 本宫今日兴致好,就跟你玩一个游戏,你若承认你是冤枉了本宫,那么道完歉你就可以走了,如果你不想承认你的错,也可以,玩完这个游戏我们再下定论。” 茗姬当然不愿意道歉,也完全可以不买夏蓉蓉的账,但是心中那口恶气不出誓不罢休! “我可以与你玩这个游戏,不过若是我赢了,你就得给我跪下掌嘴!” “ofcourse.当然没问题,不如我们加大赌注如何?”夏蓉蓉欣然的接受了,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会轻易的答应呢。 梦儿在一旁拉了拉夏蓉蓉的袖子,担忧的道:“小主,你到底行不行啊?” 夏蓉蓉点了点头,示意没事,用不着担心。 茗姬见夏蓉蓉胸有成竹的样子,犹犹豫豫,总觉得其中有诈。 夏蓉蓉眼中一瞬之间浮过一丝狡黠的目光:“呵呵,看来是没那个胆子了。也罢,本就是鼠辈,本宫又何必太过计较,游戏开始吧!” “等会,加赌注就加赌注。夏贵人如果你输了就请麻烦你在各位大臣上早朝的时间跪在宫门口掌嘴。” 茗姬当然知道她这是激将法,可就想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就算自己输了,大可不必承认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斗小妾 “行,没问题,我们立字据,白纸黑字以免赖账。 而我也不刁难你,你茗姬输了本宫让梦儿给你打扮一番,站在宫门口迎接上早朝的大臣就可以了。”夏蓉蓉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主。 茗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哪里料到如今的夏蓉蓉会如此的阴险狡诈,事事想的周全,这还没赌便隐隐不安。 院落外下朝的云洛逸川本是想来墨清宫远远的看上她一眼,不料里面正有人生事,拧了拧眉。 白眉刚想进去通报,却被云洛逸川阻拦了下来,或许此刻他更有兴趣看她如何应付一向刁钻的茗姬。 夏蓉蓉挑了挑眉,看向茗姬:“哟,你刚刚那股嚣张的气焰是去哪了?” 茗姬拢了拢一头青丝,嘴上也不甘示弱:“哼,你以为我会怕了你,备笔墨。” 夏蓉蓉嫣然一笑,对着梦儿挥了挥手:“嗯,本宫就喜欢像姬婕妤这样如此爽快的人。” 梦儿会意备了笔墨,二人均立下了字据。 夏蓉蓉紧接着就说了游戏的规矩:“这个游戏很简单,本宫与茗姬各在宣纸上写上一句话,你们几个奴才就挨个挨个悄悄话的传下去,听得可明白了?” “明白。”底下五六个奴才都是茗姬的人,所以茗姬可以很放心。 “这句话传到最后那个人的时候,就给本宫大声的念出来! 如果说出了纸上的原句,那么就算姬婕妤胜。相反,就是本宫赢了。” 夏蓉蓉掰了掰手指,因为自己这手毛笔字可能实在不敢恭维。好在是当初学的专业是幼师,七七八八都会点。 茗姬果断下去派了一个机灵的人站在最后。 夏蓉蓉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这个游戏口齿清晰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埋头之时不由的勾了勾唇角,这句话你就是绕弯了舌头也不可能一口念得出来。 一旁的茗姬当然是挑了简单的话语写。 第一轮,开始了。 夏蓉蓉将自己手里的纸条拿给了第一个奴才看,那奴才看后不由得挠了挠头,对着自己左边的人传了下去,直到传到最后一个,满脸的困惑开口道:“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 夏蓉蓉只是笑了笑,并没急着揭晓答案。 紧接着第二轮开始。 茗姬将自己手里的纸条给了第一个奴才看,并恐吓道:“你们都给本宫机灵点,哼!” 为首的奴才看了很快就明白了其中意思,转身便朝着自己左边的奴才传话了下去。 依此顺序传到最后一个奴才的耳中,虽然这话意思很明白,但听的时候还是有点不估摸不准: “明日早晨夏贵人跪在宫门口掌嘴并且大声的承认失德给皇上带了绿帽。” 夏蓉蓉将手中的纸条不屑的扔在了地上,睨了一眼茗姬:“你输了,自己好好看看你写的什么?” 茗姬转身就“啪”的一声打在最后一个奴才的脸上:“谁让你添油加醋?” 听茗姬如此训斥自己的奴才,夏蓉蓉听着可舒服了,指桑骂槐的道:“对啊,谁让你添油加醋的,真是该打!” 说罢,又补充道:“茗姬你可要愿赌服输啊!” 茗姬这才意识到夏蓉蓉是在玩自己,上前就要给她一巴掌,手却停留在了空中。 章节目录 第8章 帝王宠 夏蓉蓉一把握住茗姬要打人的手,随手一掌将她推到了地上:“不要在我这里耍泼妇,大街上可多得是!不想让我将这字据贴到宫门口,就快些滚!” 茗姬咬牙切齿的看着夏蓉蓉,恨不得将她粉身碎骨,可又碍于颜面不得不忍气吞声。 梦儿拾起地上的纸条,噗嗤一声笑了:“原来是多了大声的三个字!” 夏蓉蓉害怕这茗姬仗着人多将这字据抢回去,拉着正在地上捡纸条的梦儿就进了房间,二话不说就把门关上了。 梦儿凑到门的缝隙前,神情一惊:“皇上来了!” 夏蓉蓉拉开梦儿,正看见茗姬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向那高冷的男子哭诉,可他脸上除了能看到不耐烦就不剩其他。 “他就是皇上?”夏蓉蓉喃喃念道,昨日她没摸清楚状况,也没将目光注意到他身上,如今一看长得还真不是凡品。 轻紫色的云锦随风清摆,小雪缓缓落在他的身上,精致的容颜美若冠玉。 只是他面容清浅冷漠,没有一丝情感:“退下,没事别出来丢人现眼!” “是,妾身告退。”茗姬委屈至极,但是听得出来皇上这语气多半是恼了,也只好立马收了眼泪,不甘心的离开。 那双漂亮的凤眸幽幽的看向那紧合的房门,本是冰刀般极细且凉的锋利,却在那么一瞬变得柔和。 夏蓉蓉立马揉了揉眼,只当是自己看错了,当自己再度凑到门前时,院落外已是一抹离去的背影。 他似乎怕打扰到她? 想到这里夏蓉蓉果断的摇了摇头,这天下都是他的,怎的又可能顾及这些?还不是他想见就见,不见也罢。 晌午过后,雪停了。 雪后的阳光没有一丝的暖意,风吹时仍旧让人感到哆嗦。 冷宫里的膳食吃的夏蓉蓉牙齿打颤,如此又冷又硬的馒头恐是喂狗,狗都懒得理。 这些人还真没把人当人! 夏蓉蓉在墨清宫里忙前忙后的好一会,终于眸光一亮,满意的看着手里的成品:“总算是可以开荤了。” 梦儿质疑的看着夏蓉蓉:“小主你砍这么多的枯树枝是做什么用啊?” 夏蓉蓉收拾着地上的道具,一边开口道:“想吃肉就带我去有鱼的池塘,如果有河流就更好了。” 梦儿听主子如此一说,就更加疑惑了:“小主这水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这能行吗?” 夏蓉蓉可不想自己虚脱而死在这冷宫,开口道:“少废话,行不行不试试怎么知道?总比饿死在这里好。” 梦儿觉得主子说的也是,便闭了嘴,领着夏蓉蓉去了宫里的江河。 这条河流是唯一通往宫外的河流,有很多女子以前都将自己的莲花灯放到水面上,顺着河流飘到宫外,如此与自己心仪的人相互取得联系。 远远望去,河流的另一端骄阳划过的精致角楼,给巍峨敦煌的宫殿洒下一片金光,若不是那皑皑白雪覆盖光芒一二,定会误以为那是座金色的岛屿。 弥漫缭绕的烟雾笼罩在宫殿的四周,若隐若现,似真似幻,让人看不真切,如同仙境也像极了海市蜃楼雄伟壮观的奇景。 若不是听得那涓涓细水,恐真要觉着那并不是真实的存在。 “天啦,那座宫殿里住的何人?”夏蓉蓉咂舌,忍不住问道。 “那是皇上最宠爱的瑶妃娘娘所居住的瑶华宫。”梦儿异样的看向夏蓉蓉,不明白小主这是怎么了? 怎么连皇上最喜爱的妃子是谁都忘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修冥郡王 夏蓉蓉原本眸里还含有一丝潋滟,却听到梦儿所说后在一瞬变得平静无漾,眸里看不见丝毫的情绪波动。 帝王宠,爱也好,憎也罢,不过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不知为何?在这一瞬她心里有一丝的荒凉。 梦儿看着刚还有兴趣的小主,在这一刻便只字不提,只是转身就忙自己的去了,感到意外。 夏蓉蓉在较深的江河窄流处凿了一个长宽估约二尺的冰眼,随后便拿出了准备好的鱼竿蹲。 只希望那鱼钩上面坠着的闪闪发白的小鱼形状的金属片能够诱上鱼来,如此才可以好好的犒劳犒劳自己。 梦儿越发觉得如今小主跟以前截然不同了,一直待在闺阁学琴棋书画的小主哪里就会这些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夏蓉蓉手里鱼线一动,鱼竿一沉,唇角一抹笑意,熟练的将鱼线一收,一条活生生的鱼便在面前不停的挣扎摆动。 夏蓉蓉喜不胜收的看着自己的手里战利品,开口道:“原来野外求生也不是白看的!” 梦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夏蓉蓉手里的鱼:“小主,你可真厉害!” 夏蓉蓉眼眸里浮过一抹得意的神情却随着这一秒被这地上鲜艳刺目的腥红血色消失。 那是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就这样滚落在脚边。 细细一看,夏蓉蓉才看清楚这不正是那日夜晚要送自己去见阎王的男子吗? 然夏蓉蓉正当困惑这从天而降的头颅,侧目望去,一名看似极为清俊的男人正讨好的看向自己。 那颀长的身材如同一抹生长在林中的松柏,一袭水蓝色的长袍在清隽的长身之上,流水般的线条勾勒此处极好的身姿,一看便知那布料清贵难得。 和煦的阳光如同一层轻纱披在他的身上,全身散发着淡淡温和的光华。 可当夏蓉蓉看到自己脚下那颗脸色苍白染了一脸干涸血液的人头,对来者就满心厌恶:“喂,你是欺负姐姐内心强大,不怕做噩梦吗?” 梦儿看了直接躲在了夏蓉蓉的身后,当看向玉子宸时又忙福身:“奴婢参见修冥郡王。” 夏蓉蓉脸色又一沉,心底一咯噔,郡王?!真是嫌自己的心脏太好,你们不折腾一番心里不踏实是吗? “小东西别怕,我已经把要欺负你的人杀了,开心吗?”玉子宸期望的看向夏蓉蓉的脸色。 夏蓉蓉的脸忍不住抽筋,史上有这么变,态的郡王吗? 看着那颗头颅就胃里翻腾,还能风轻云淡的说出开心二字?更何况这一条人命在他眼里就如此低贱吗? “小东西你是不是因为太高兴都笑不出来了,其实你也不用太感谢本王。”玉子宸唇角微微勾起的看着地上那颗头颅,唇边的笑容如碎裂在水上的冰让人胆寒。 夏蓉蓉此刻觉得自己不仅仅是脸抽筋,嘴也抽筋,跟这样的人完全没话说,于是拎着手里的鱼就转身要离开。 就在这时突来一阵冷风拂面,某女手里线一滑,再看时那条鱼已落入玉子宸的手中。 紧接着就听见耳边传来他温润的声音:“别吃这个了,没营养,跟本王走!” 章节目录 第10章 出宫吃的好吗? 夏蓉蓉还没来得及张口拒绝,已被他揽入怀里,凌空而起,径直朝着御膳房去了。 那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让夏蓉蓉嫉妒,再低头看着自己泛黄的小手,伸手就在他俊美的脸上擦了擦,一股鱼腥的味道飘来。 玉子宸蹙了蹙眉头,低眸看向夏蓉蓉时,她脸蛋上有一抹得意的神情,果断松了手。 “啊~” 身子毫无预感随着耳边呼啸的寒风落下,却又在最后一刻落入他的怀里,吓得夏蓉蓉差点没把嗓子叫破了。 “小东西,好嗓子啊。”玉子宸擦了擦脸,将手里的锦帕随手扔了出去。 夏蓉蓉气的恨不得一脚踹他脸上,真是没抹点马尿在他身上,都是自己仁慈! “喂,你到底是谁啊?我跟你很熟吗?搂搂抱抱成何体统!”随后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衣裳,其实她还是一个比较讲究的人。 “我抱的可是我未来的娘子。”玉子宸看向夏蓉蓉时眸里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不喜欢你。”夏蓉蓉肚子饿了,没心情招惹这只妖孽。 抬眼一看那金丝楠的匾额,才晓得这里是御膳房,里面阵阵飘来的气息,脚下的步子就不知不觉的想往里面挪! 玉子宸看着夏蓉蓉馋嘴的模样,勾了勾唇,拉着她便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里面各色各样的点心看的夏蓉蓉眼花缭乱,鼻尖跳动的引诱人流口水的气息,真是让人控制不住那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打包的手。 玉子宸打了夏蓉蓉正在拿点心的手,打了一盆水过来:“小东西,你吃着也不嫌刚刚的鱼腥。” 夏蓉蓉经玉子宸这番提醒才想起方才自己摸了鱼,但仍旧将满嘴的糕点统统咽了下去,猛地喝一口燕窝,洗了洗手才道: “我看你好像是这里的常客。” 玉子宸让一旁的厨子下去,自己接了手,不缓不慢有条有理的动作似乎很娴熟:“整个御膳房都是我的厨子,隔三差五总要过来看看有没有出状况,以免谁家又毒死了谁。” 夏蓉蓉点了点头,也没出声,毕竟这张嘴暂时没有理会他的功夫。 玉子宸眸里浮过一丝的心疼,前些时日出去了一阵子办事,再回来宫中,她就成了这幅模样! “小东西,别吃那么多小零食,来尝尝这个。”说着,一碗热腾腾的桃仁人参粥便呈现在夏蓉蓉的眼前。 一股清幽且又淡的药香扑鼻而来,夏蓉蓉本以为药膳即使做的再好吃,也不过如此,可真当入口之时,果断扔了手中的汤匙,将小瓷碗捧在手里,这样吃起来不仅手暖和而且还方便。 “小东西,你是多久没好好吃顿饭了?瞧瞧你那纤瘦的小手臂,不如你跟我出宫去吧? 我保证你每顿都吃的饱饱的。不足一个月本王就把你养成一个小胖子。”玉子宸说了一堆话,却都没见她回应,可能是因为她比较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出宫吃的好吗?” 虽然这样的问题,有点duang,duang,duang~ 章节目录 第11章 吃货好收买 玉子宸很诚恳的点了点头:“跟着我,不会让你吃不好。” 夏蓉蓉眨巴眨巴了水汪汪的眸子:“可是御膳房在宫中。” “你认为本王会将好的厨子留在宫里吗?”玉子宸捋了捋衣袍,本以为这次夏蓉蓉会一如既往的一口拒绝此次听她的口气似乎还有商量的余地。 夏蓉蓉眼前一亮,眯了眯眼看向玉子宸,此人行事如此腹黑,当然不会留最好的厨子在宫中,但是宫里的厨子也不会太差,然而最好的厨子一定在他府上! 玉子宸见夏蓉蓉的目光如同在打量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同而也深深的看了一眼她。 “OK,没问题,我跟你出宫。”夏蓉蓉本来就想离开皇宫,此时有人帮她,干嘛不答应? 出了宫再想办法逃出他的府邸,那么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今天的天气可真好。 “那就跟我走吧!”玉子宸脸上浮出欣喜之余又是另一抹的深意,拿出一块白色的锦帕替她擦了擦嘴角。 “去哪里?”夏蓉蓉很灵敏的察觉到了玉子宸的手在她的脸上游走似乎有点刻意? 大概这只妖孽对她是起了疑心。 “没肉的脸捏起来可真没手感。”玉子宸掩饰的开口后又加了一句:“关雎宫。” “吃不好睡不好十天半个月再有手感的肉也都无感。”夏蓉蓉嘟囔着嘴,欺我老实,不知道你在打马虎吗? 关雎宫,不过还真没听说,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原本是想多问些梦儿,可梦儿那质疑的眼神也只好让她闭了嘴,少言寡语,如此便说不漏嘴。 玉子宸这人似乎从来都不爱走路,拧起夏蓉蓉越过层层叠叠的宫殿,迅速的向关雎宫驶了去。 夏蓉蓉虽然觉得这是一个代步的好东西,但是一颗心仍旧七上八下,因为这只妖孽的情绪让人琢磨不定,万一又像刚才将自己扔了下去,那岂不是小命不保。 想到这里,夏蓉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还是现代好,至少还可以买人生意外保险。 玉子宸见夏蓉蓉正在出神,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等会你进去将这个纸条交给皇上,然后你就可以出宫了。” 夏蓉蓉看着一脸严肃的玉子宸,点了点头,预备打开纸条自己看一遍,却被他拦了住:“你不能看!” 玉子宸见夏蓉蓉正困惑的看着自己,瞎编乱造的解释道:“因为这里面是皇室的秘密,你若看了就走不了了。 但是你交给皇上就是奇功一件,皇上没准一高兴,你就可以要赏赐了,到时你就说你要出宫,这事不就办成了吗?” 本来夏蓉蓉有点将信将疑,可是听到玉子宸那十分诚恳的语气与不容人半点怀疑认真的脸色,便也没再多想了。 玉子宸拍了拍夏蓉蓉的肩膀:“快去吧小东西,本王等你好消息!” 夏蓉蓉将纸条揣在了怀里,而后被玉子宸从房顶拎到了地面,便转身向关雎宫走了去。 当她转身的那一刻,玉子宸终于没忍住的勾着唇角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章 妾有情郎无意 转身之际,夏蓉蓉精光的眸里波光流转,随即便将怀里的纸条的内容迅速浏览了一边,笑了笑。 休书:鉴于夏贵人不能满足精力旺盛的朕,所以朕求欲不满将夏贵人打入冷宫,虽然夏贵人在冷宫已深深的忏悔,但是朕还是决定将她逐出皇宫。 落款:夏贵人代笔 虽然你擅长伪装,可我夏蓉蓉也不是好糊弄的! 真当我是三岁智商吗?这样胆大包天的内容交给里面那冷面人,岂不是要灭了夏家满门! 夏蓉蓉手里攥着纸条,心里想着果然越是巧言令色的男人越不是好招惹的动物,如此心狠手辣也难怪一条人命在他眼里如草芥。 不过,他这样对自己,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吗? 正当夏蓉蓉沉思之时,额头传来一阵碰撞的疼痛,闷哼了一声“嘶”,旋即又是一声臭骂: “眼睛长在脑袋上了还是被门夹了?撞到人了不知道吗?” “咳…咳咳…”白眉掩嘴咳嗽了两声。 夏蓉蓉抬眸之时,正看见那张冷冰冰的脸凝视着自己,那犹如掉进寒潭的目光,心底一颤,连忙行礼,可人一紧张,怎么都不像一回事。 夏蓉蓉倒是不知这手该是放在左边还是右边,干脆掏出手绢搭在肩上,谄媚的一笑:“臣妾参见皇上。” 他狭长的瞳仁里一丝异样的目光,对于这样别致的礼数,只听到冷冷一声:“夏贵人该学规矩了。” 然也在这时,夏蓉蓉才看见皇上身边的一名身着粉色华衣,外披白色绒毛披肩的女子,那优美白皙的颈项清晰可见,长及曳地的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 容貌姣好,一缕青丝垂落胸前,更显身姿婀娜,可能是她天生生在贵族之中,难免有一股高傲之气。 似乎对于夏蓉蓉存在,并未入的了她眼,只是一心玩弄着云洛逸川手上拇指的玉扳指。 夏蓉蓉心下想到,这冷面人说自己该学规矩,莫不是没有给他心爱的人行礼,所以才如此一说? 心下想着,便又连忙福了福身向那女子行礼:“妾身给姐姐请安。” 而抬眼的那一刻竟看到了梦儿的身影,再细看时她已匆忙的从关雎宫离去了。 夏蓉蓉不由得心生疑惑,梦儿本是她的婢女,怎么会出现在关雎宫? 苏洛抬起排扇般的羽睫,绛唇轻启含着讽意:“皇宫里的名人,夏贵人是吗?” 夏蓉蓉有一种想抽自己的感觉,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添堵吗? 僵硬着行礼的动作,回道:“正是,但名人二字可就愧不敢当了。” 苏洛提唇嫣然一笑,凤眸微抬,丝丝缕缕淌出淡淡妩媚之中又藴韵着深意: “夏贵人受之无愧,本宫这阵子耳边可都是你的事,只可惜妾有情郎无意!” 这种话里有话的语气,任凭谁听了也知晓这其中的含义,想来也是夏蓉蓉原身传说中的情人一事。 若无其事的淡然开口道:“娘娘,妾身认为谣言止于智者。” 章节目录 第13章 休书 云洛逸川一双幽黑的眸里本无一丝波动,却听到夏蓉蓉说出这句话时闪过一抹赏识,没料到她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一向沉默少语的她竟也开始为自己辩解,如此一说那么这事或许真是有人无中生有了! 苏洛虽然恼了,但是念在一旁正站着皇上,也没过于表现出来,只是冷声道:“跪下!夏贵人以下犯上,可真是该学规矩了,不然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不知道了!” 夏蓉蓉悻悻然的闭了嘴,虽然不甘,但谁让人家位份比自己高出一大截,这要是不跪,指不定又该给自己加上什么大逆不道的罪,够自己喝一壶了! 云洛逸川拂了拂明黄色的衣袍,默不作声的转身进了关雎宫内,不给她求情是因为以免更加惹怒了苏洛,往后她在宫里日子便更是如履薄冰! 苏洛见皇上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心里自是舒畅许多,随着云洛逸川一同进了寝宫。 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夏蓉蓉弯如皓月的眼眸里散发出一丝冷意。 此时此刻跪在地上的她心中倍感微凉,不入帝王眼里的女人在宫里的地位只能是微不足道。 这个是非之地还是早早的逃出去好,可是不更应该担心眼下吗? 这一跪若是不想一个法子,这双腿不落下风疾那也跟废了差不多。 就这样想着的夏蓉蓉将手里的纸条揉成了团,随手便扔了出去,嘴里不屑的唠叨:“什么鬼地方?都是些薄情寡义之人!” 玉子宸远远的就看见夏蓉蓉跪在这冰天雪地里,漫不经心的走了过去,看见地上揉成团的纸条一脚便踢了出去。 “为什么不把纸条交给他?既然你不交我就帮你好了。” 这一脚提不偏不正,只是刚刚好,揉成团的纸条直接飞进了关雎宫。 夏蓉蓉瞳孔放大,起身看着那飞进去的纸团,恨得咬牙:“我到底跟你结了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害我?” 玉子宸只是无辜的耸了耸肩:“我这是在帮你,不过经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你曾在我的店里打碎一古玩没赔。” 夏蓉蓉破声吼道:“就因为一破古董,你至于害夏家一族的人掉脑袋吗?” 玉子宸在夏蓉蓉身前来回走动,听到这一吼,就更加确定了:“这么一说,你果然不是夏蓉蓉,说,你是何人?进宫目的何在?” 夏蓉蓉猛然醒悟过来:“你诈我?” 玉子宸不以为然,点了点头:“嗯,不过反应迟了一点。” 夏蓉蓉咬了咬唇,正当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关雎宫里面的白眉公公便跑了出来传话:“夏贵人,里面请吧!” 玉子宸见夏蓉蓉清冷的目光正如一道利剑看向自己,也只是顽劣一笑,对着她做了一个里面请的姿势:“请吧。” 夏蓉蓉出乎玉子宸意料的踩了他一脚,便朝着关雎宫直接走了进去。 玉子宸垂眸看向自己的黑纹靴上的泥泞,又再度蹙了蹙眉:“这小东西可真不爱干净。” 一旁的奴才连忙跪在地上,用袖子替玉子宸擦了擦黑纹底靴。 “不用擦了,擦是擦不干净的。”玉子宸不悦的开口,随后便朝着夏蓉蓉背影追了去。 章节目录 第14章 昏君,是非不分 大殿内金碧辉煌,各种奇珍异宝让人眼花缭乱,巧夺天工的建筑更是美轮美奂。 地铺蚕丝线做裁而绒结的舒软绸毯,上面绣着蓝紫色的藤萝栩栩如生,工艺精湛,令人心旷神怡。 殿上各种乐器应有尽有,无不显示着这是一个享尽天伦之乐的好地方! 夏蓉蓉没模没样的行了一礼,也没等上面的云洛逸川开口,便起了身,反正如今横竖都是死。 云洛逸川阴沉的目光与夏蓉蓉对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凛冽的寒意:“这是你的?” 夏蓉蓉铿锵的语气十分坚硬:“妾身若说不是,皇上信吗?” 云洛逸川盯着夏蓉蓉看了片刻,望着那张面无惧色的面容,这么久了还从未有过一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看着他的眼睛。 苏洛深眸一沉,看向夏蓉蓉那张平和的脸,有些恼了:“夏贵人你当本宫的眼睛是装饰吗?没看见方才你手里攥着的纸条。” 夏蓉蓉抬眼看向带有敌意的苏洛,淡淡的回道:“娘娘自是好眼力,难道如今皇上身在娘娘宫中,那么皇上就是娘娘宫中的人吗?” 没把人说成东西,夏蓉蓉都觉得是自己嘴抽搐,说错了话,那个冰块浑身哪里有点人的味道! 苏洛娇俏的柳烟眉微微拧起,扬起在空中的云袖停留半空。 夏蓉蓉一手捏着苏洛的手腕,凛然的开口道:“臣妾没有说错话,倒是娘娘何故动手?也不怕失了体面吗?” 苏洛脸色愈发暗沉:“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宫顶嘴!” 就在此刻,云洛逸川的眸光锐利,手里酒樽摇了一摇,抿了一口,随手一挥便径直砸中了夏蓉蓉的额头。 “惹怒了朕的人,就是你不对!还不给贵妃赔罪。”一际冰冷的声音足以刺痛人的心。 夏蓉蓉只知此刻的自己头疼欲裂,一股粘稠的热流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渐渐染红一片。 脸色苍白的夏蓉蓉昂着头,脸上毫不知错意的看着上方的云洛逸川,骂道:“昏君,是非不分!” 下一秒,夏蓉蓉便晕厥了过去。或许是这具身子最近真的是太缺营养了,一点力气也没有。 站在门口的玉子宸也没料到云洛逸川会朝着她动手,看着她倒在地上,径直走了进去,狭长的眸光交织着对云洛逸川的厌恶。 抱起地上的夏蓉蓉,便离开了。 云洛逸川焦急的起了身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袖底的手在无意中握成了拳,明明已经注意了手中的力道,为何她还会晕厥过去? 苏洛面目冷沉,眸底情绪复杂纷呈:“修冥郡王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云洛逸川回过神情,面色柔和,将苏洛揽入怀里:“就你懂规矩是吗?” 苏洛心底一颤,僵硬的脸色一瞬展开了笑颜:“皇上说笑了,臣妾方才并无其他意思。” 见她表情僵硬,云逸川微带不屑,深黑的眸子又一如往常变的死寂。 也在这时,外面来了一公公,上前禀报道:“奴才参见皇上,瑶妃近日身子倍感不适,说是想见见皇上。” 章节目录 第15章 别纠缠我 云洛逸川起了身,白眉公公会意,拔尖了声音:“摆驾瑶华宫。” 苏洛还未来得及开口留住云洛逸川,他就已然匆忙离去了,一气之下将桌上的物品统统挥到了地上:“皇甫梦瑶,你个溅人,就见不得本宫比你好!” 殿内的奴才侍女统统都吓得跪在了地上。 苏洛拭去了眼角的泪,眸光滢滢的眼里是聚集已久的恨:“溅人你给我等着,终有一天本宫会让你不得好死!” …… 玉子宸没有抱着夏蓉蓉回冷宫,而是直接去了太医院。 “王太医,怎么样啊?到底有没有事?”玉子宸焦急的来来回回在屋里跺着步子,进来已经有一盏茶的功夫了,王太医却没说一个字出来。 王太医拧了拧眉,叹了一口气:“夏贵人气血虚弱,加上前阵子头颅上的伤就没好这又填了新伤,所以身子很虚,还需要多加调养,不然以后可能会落下头痛的毛病。” 闻言,玉子宸脸上一惊:“你说什么?她头上还有伤!” “嗯,颅内淤血还未散尽,好在夏贵人是个福气人,没危及到性命,我会给她开些活血化瘀的药。”王太医点了点头,收拾着看诊的药箱,拿着写好的方子下去抓药了。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玉子宸眸里一道冷冽的光,无论如何都要查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折磨她。 而此时的夏蓉蓉一直都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刚刚御医对玉子宸说的话她听得清楚,这也算是一个好时机。 干涸的喉咙让她忍不住低声的唤道:“水…水…” 玉子宸听到夏蓉蓉虚弱的声音,转过了身,去桌上倒了水,将她扶了起来:“怎么样?小东西,你有没有好一点?” 夏蓉蓉伸手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推开了他:“我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 玉子宸失色的向后退了一步,却不气,一味的道歉:“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曾经我答应了你娘,却辜负了她的期望。” 夏蓉蓉陌生的目光如同看一个从不认识的人:“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从上次头被砸伤后,我早就不记得你们了,好了,我已经如实给你说了,你不用再来试探我,也请不要纠缠我。” 说着,夏蓉蓉就起了身,朝着外面走去。 玉子宸俊美的容颜挂着内疚,将走路不稳的夏蓉蓉直接抱进了怀中:“别怕,有我在。” 原本还挣扎的夏蓉蓉,在此刻却愣了愣,在这个人人都欺负自己的世界,竟还有那么一个人站在身边对她说:别怕。 回墨清宫的路上,他到嘴边的话犹犹豫豫良久,还是开口问道:“小东西,你是真的不记得了吗?” 上一秒本还原谅了他,这一秒夏蓉蓉又恢复了对他的厌恶:“当信一个人的时候,就算是假的也是真的,相反不信一个人的时候,说什么也都是无济于事。” 玉子宸将怀里闹腾想着地的夏蓉蓉放了下来,难过的面上说不出的委屈:“可是我对你这么重要的人,怎么可能你会把我忘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成全 夏蓉蓉回眸对着玉子宸露出一个苍白的笑颜,在阳光下这个笑容却显得刺痛双目:“我连传说中的情郎都忘了,又怎么会记得从没人向我提起的你!” 玉子宸收了脸上的失落,勉强的勾了勾唇角挤出一抹笑:“其实忘了也好,以免痛苦。” 夏蓉蓉以为玉子宸口中所说的痛苦是那传闻中的情郎一事,所以也没再回话。 然而有很多事都是预料不到,看似平静无痕…… 譬如在推开墨清宫老旧的房门那一刻,眼前抖落的满地雪,廊下两个恩爱如胶似漆的身影。 男子面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目若秋波,并无一丝武夫应有的粗俗气息,而是浑身透着一种书生之气。 此时他正在给梦儿擦着嘴角的污渍,动作很轻很温柔。 那双晶澈的眸里除了惊讶便再无其他,夏蓉蓉转身看向正盯着自己看的玉子宸:“他是谁?” 玉子宸在她眼里没有看的一丝应有的悲伤,蹙了蹙眉,沉重的道:“看来你是真的把什么都忘了?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夏蓉蓉见玉子宸激动的握着自己的双肩,连忙开口道:“因为我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随后又指向了屋檐下的那名男子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是谁?” 玉子宸风轻云淡的吐出一句欠扁的话来:“你朝思暮想的莫寒哥哥咯。” 夏蓉蓉惊悚的抖了抖身上一身的鸡皮子疙瘩,迈步进去,心里想到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品味也不算太差,不过这个男人就是高了一点! 看起来怪废眼劲。 屋檐下的人相视一眼跪在了走进来的夏蓉蓉身前,梦儿屈身委求道:“对不起小主,是奴婢对不起你,奴婢与秦将军瞒着小主,也是怕小主伤心。” “那现在跪在我的身前坦白这件事就不怕我伤心了吗?”夏蓉蓉只不过没想到最后她还不如这身边的婢女。 不过更不明白刚刚梦儿为何会出现在关雎宫? “夏贵人要怪就怪末将吧!是末将辜负了夏贵人一片美意。”秦莫寒跟着梦儿一起跪在夏蓉蓉的面前。 “堂堂镇国将军的膝盖就这么不值钱吗?为了一个婢女你甘心给已落魄的本宫跪着?”夏蓉蓉的语气锐利而又不留情面。 “末将心甘情愿,只求夏贵人成全。”没有丝毫的犹豫,似乎是做足了准备,今儿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唉,本宫身边就这么一个知心的丫头,秦将军你也要和我抢。”夏蓉蓉故意咬着不放。 “奴婢愿意伺候小主,就算小主不成全我与秦将军,奴婢也愿意一心一意的跟随。”梦儿的语气并不像是在说话。 “夏贵人望你念在末将,梦儿,同你从小就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情分上,还是希望能得到你的成全。”秦莫寒似乎也是一根筋。 夏蓉蓉头疼的抚了抚额头,点了点头,回了房间。 玉子宸跟着夏蓉蓉一起走进了房内,问道:“你可真是用心良苦,方才是在试探秦将军对梦儿的心吧?” 秦莫寒与梦儿感激的看着夏蓉蓉进去的身影,二人拥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17章 狐狸尾巴 夏蓉蓉本来还觉得自己演的挺好的,这被玉子宸一语戳穿还有点不舒服:“知道就好了,干嘛要说出来!不过这只是其一。” “其二呢?”玉子宸掩嘴一笑,虽然失忆了,那些隐藏之深的性格却从未改变,还和以前一样机灵! “不可说。”夏蓉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他,摇了摇头。 没过片刻,梦儿与秦莫寒也走了进来。 梦儿看着夏蓉蓉额头的伤,问道:“小主,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出去,这额头怎么受伤了?” 玉子宸见夏蓉蓉的目光向自己睇来,将梦儿与秦莫寒拉了出去,道:“她现在需要休息,本王出去与你们细说。” 玉子宸同梦儿,秦莫寒来到屋外,将发生的事情一字一句的说了。 秦莫寒鄙夷的看了一眼玉子宸:“修冥郡王还是那么喜欢捉弄人,现下可如何是好?” 玉子宸无辜的眨了眨眼,解释道:“我若知道事情会是这样,那还会去逗她玩,再说现在不是更应该问问梦儿前段时间夏贵人都和什么人见过面?” 梦儿突然想起来,忙道:“姬婕妤宫里的宫女来过,当时说是姬婕妤邀请众姐妹去宫中一聚,当时去的路上,我见天凉,就转身回去那暖手炉,回来的时候就见小主躺在雪地里了,小主刚醒时又被传去了皇上的宫里。” 玉子宸双手一拍即合,点了点头:“很好,就从她查起,我就不信露不出狐狸尾巴。” 秦莫寒皱了皱双眉,沉默半晌开口道:“我安排几个暗卫来保护她,以免背后的人再向她下手。” 玉子宸跟秦莫寒本是从不来往的两个人,而此刻却跟很熟似的拍了拍秦莫寒的肩,道:“多谢多谢,我替我家小东西谢过秦将军。” 梦儿板起面孔,一本正经的对玉子宸开口道:“修冥郡王,容奴婢多嘴一句,在这宫里是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说,你这样一说岂不是又污蔑了我家小主清白,给皇上戴绿帽!” 玉子宸睨了两眼梦儿,没个正经的调侃道:“是不是刚和你的如意郎君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现在就要管起本王的事了?” 梦儿红着脸,硬着头皮道:“反正我家小主已经吃了够多的苦了,不指望你们帮忙,别添乱就阿弥陀佛了。” 梦儿这话显然是针对玉子宸而说,不过这话也就是说给秦莫寒听,宫里谁不知这两人都一心护着夏蓉蓉。 玉子宸正想反驳梦儿的话时,一位公公匆匆忙忙的走进了院子,看见冷宫里站着的两个大人物又忙不迭失的行礼:“奴才参见修冥郡王,参见秦将军。” 玉子宸不耐烦的道:“行了,起来吧起来吧,什么事啊?” 公公起了身,多看了两眼玉子宸与秦莫寒,才道:“德妃娘娘挂念夏贵人,想请她过去坐坐。” 玉子宸一听是德妃娘娘,脸上不悦的神情又加重了一分:“宫里女人就是麻烦,夏贵人都躺在床上了,她不会自己来吗?” 传话的公公背脊一阵恶寒,这宫里恐也只有修冥郡王敢这样对德妃娘娘出言不逊了。 玉子宸见公公还杵在这里,眸光一冷,呵斥道:“还不走?是不是要本王踢你出去?” 公公颤颤巍巍的又道:“那夏贵人?” 章节目录 第18章 懿祥宫 玉子宸刚想一口回绝了,房间内夏蓉蓉听到外面争吵的声音,便走了出来,开口道:“我去。” 玉子宸眉头深锁,转眼看向走出来的夏蓉蓉,有些怒道:“去什么去?是不是嫌这伤还不够重啊!” “不要你管!”夏蓉蓉横了一眼玉子宸,转身就跟着公公出了墨清宫,坐上一辆马车。 玉子宸无可奈何只好跟着她去,厚颜的挤上了马车。 公公的脸上一抹惊讶之余还有胆怯,这修冥郡王去了懿祥宫还不和德妃娘娘闹翻了天! 秦莫寒束手而立,望着向远方驶去的马车,这么多年过去了,此事仍旧是他的心结,或许夏蓉蓉该是与王爷在一起的,因为皇宫不是她应该呆的地方。 梦儿对着秦莫寒挥了挥手,也跟随着马车去了。 远远望去,深红的懿祥宫就像嵌在雪地,被华清池水环绕,流水声哗哗,院里的腊梅早已凋零的只剩下一际枯枝,剩下那一簇簇的红梅傲雪风中,倒别有一番风景,是个清静的地方。 夏蓉蓉被梦儿搀扶着走进了殿内,一股暖流入侵身体,里面生了炉火,并无一丝闷气,可能是宫殿里四处盆栽的缘故。 殿内比不上瑶华宫巧夺天工的建筑,也比不上关雎宫的骄奢靡费,但是这里有一种皇室应有的端庄高贵。 沉重的朝凤鬓上插着赤金宝钗风鸾牡丹花细,耳旁垂着及肩的琉璃珠耳坠,身着金罗蹙鸾华服,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凤眸因为笑容而弯起,没有一丝的皱纹,没想到饱经风霜十载容颜还依旧艳丽。 “臣妾给德妃娘娘请安。”夏蓉蓉福了福身,看向一脸慈善的皇太妃德妃。 “起来吧,来了姨母这里就别多礼了,快些坐下,告诉姨母你这额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德妃娘娘脸上的笑容在看见玉子宸进来的那一刻僵硬。 玉子宸抬眸看了一眼她,幽深眸里思绪复杂,也并无多言,找了一处坐下。 夏蓉蓉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漫不经心的回道:“被一只狗碰到房上的瓦砾砸伤的。” 德妃的思绪在这一刻全数落到了玉子宸的身上,听到夏蓉蓉的回话,也只是笑了笑:“以后小心些才是。” 夏蓉蓉点了点头,顺着德妃视线看去坐在角落里喝茶的玉子宸:“侄女儿记住了,以后定当多加小心。” 德妃与夏蓉蓉二人聊着聊着终归是聊到玉子宸哪里去了。 “郡……王近来可好?”德妃自知他不愿认自己,便也只好唤了郡王。 玉子宸望着窗外,手里端着热茶,没有说话。 “他好得很,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说着,夏蓉蓉睇了一眼他,而此刻的玉子宸却压根不愿搭理了,德妃娘娘倒是有些下不来台。 德妃点了点头,雍容的面容有几分的凄然。 显然德妃娘娘与修冥郡王这二人之间还有颇多的渊源。 气氛刚刚冷下来,便听到外面传来尖锐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一缕明黄色的光迈入屋内在夏蓉蓉的眼里有些刺眼,俊朗的面容上面无表情,眼眸里甚至一点感情都没有,声音凉薄森寒:“你们也在?” 章节目录 第19章 矛盾 夏蓉蓉忽然觉着她都已经习惯他那副冷冰冰的面孔,福了福身:“妾身是来给姨母请安的。” 玉子宸突然从座椅上站起了身,将夏蓉蓉扶了起来,语气带着挑衅:“难不成这个地方只能你来吗?” 虽是有意激怒,但他倒是始终没有买账,从容的神情没有一丝波痕。 轻声细语的口吻又带着寒风刺骨的锐利:“修冥郡王想多了,本就是一家人,没有谁能来谁不能来一说。” 玉子宸似被说中了要害,凌厉的目光看向德妃,随后又一抹冷笑:“呵,皇上弄错了,皇太妃才和您是一家人!” 皇太妃德妃娘娘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脸面上还挂着一丝错愕,对着身旁的婢女吩咐道:“都退下去。” 宫殿里的婢女也都纷纷福身行礼,退了出去。 这么浓的火药味,夏蓉蓉也想混着宫女一起出去,却被人拉进了怀抱,抬眸一看,心底更是一跳! 他抱着她做什么? “朕从来不会错,包括她也是你的家人。” 云洛逸川眸光一冷,坚毅的落在玉子宸的身上,没有半点说笑语气,更像是一道帝王的口谕,只有服从没有质疑。 被云洛逸川抱在怀里的夏蓉蓉,心里一咯噔,家人?! 这个词听起来确实不错,只不过是他用来激怒玉子宸的说辞,明明与他只见过数面,为何此时她会奢望那二字? “她当然是本王的家人,未来的王妃,岂能不是与本王一家。”玉子宸抿紧了薄唇,似在下一秒就要爆发将夏蓉蓉抢过来。 “够了!朕已经容忍你数年,而你也该闹够了,不要成天都念在过去那点往事过不去,明日朕就会剔除你郡王的封号,以免乱了皇室血脉。”短短几句话落下,懿祥宫便没了他的身影。 夏蓉蓉怔忡的看去那抹消失在雪地里的颜色,终于恢复了一片祥和的宁静。 也不知他俩究竟是什么关系?而他一代君王对夏蓉蓉是真的有情还是纯粹的新鲜感? 半晌,皇太妃德妃的眼眶有些泛红,像是疲惫了,对着屋内的二人缓缓开口:“哀家累了,都退下吧!” 玉子宸脸上渲染的怒气还未褪去,拉着夏蓉蓉就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懿祥宫。 夏蓉蓉踉踉跄跄的跟在玉子宸的身后,回头望了一眼德妃,看见她正热泪盈眶的站在门前目送着玉子宸离去的身影。 转眼又看向身前这个堂堂七尺男儿,心里一寒,挣脱开了他的手:“皇上说你们是一家人,是不是意味着你是王爷不是郡王?” “不是。”想也没想,玉子宸一口便否决了夏蓉蓉的话。 夏蓉蓉也不想再问,何必去揭人家的伤疤? 或许有的事久而久之可能会随着时间淡去,而有的伤虽然会愈合,却会留下抹不去的阴影。 再提起,也难免会感到伤怀,只有看开了,才不会去介怀那么多。 玉子宸带着夏蓉蓉去了御膳房,备了酒备了菜,就端去了屋檐上。 夏蓉蓉很纳闷的问道:“你为什么也有爬屋顶的嗜好?” 玉子宸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望着夏蓉蓉笑了笑:“跟你学的。” 章节目录 第20章 往事如尘 夏蓉蓉脑里一阵困惑,难不成这大家闺秀以前也喜欢爬屋顶?而且还跟一个男人走这么近?古代不是挺封建的嘛? 也懒得多想,夏蓉蓉便将篮子里的菜肴都摆了出来:“我可没教你。” 玉子宸心事重重的望着远方,手里的酒倒了一盅又一盅,像是在喝闷酒,下酒菜是一筷子都没动。 夏蓉蓉夺过了他手里的酒盏:“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我陪你喝!” 玉子宸柔软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夏蓉蓉的举动,有一丝的感动:“小东西虽然你失忆了,我相信你还是以前的莲蓉包。” 莲蓉包?怎么那么俗气的称呼! 夏蓉蓉看着自己手里的酒盏,傻里傻气的嘿嘿一笑:“这酒有点烈……” 玉子宸宠溺的抚了抚她额前碎碎的刘海:“笨啊,喝酒不能喝那么猛,这酒是慢慢品的,才会喝得出醇香。” 夏蓉蓉质疑的看着玉子宸,问道:“那你怎么喝那么猛?” “我是男人,所以无事。”玉子宸脸上略带惆怅,眸色幽暗望着晴空的一轮明月,语气清淡: “给你说个秘密,我不是云亲王的儿子,我的娘亲也不是刘氏,而是德妃,只是……呵呵……” 说到这里他失声的笑了起来,沉默良久才又道:“我从小体弱多病,有一年险些死去。 先帝十分疼她,为了稳定她在宫中的地位,就将现在的皇上过继在了她的膝下,而我被以需要静养的理由送去了寺庙,从此我一个人住在庙里,我只是渴望自己能得到一份关心。” 夏蓉蓉垂下了头,眸里有晶莹的泪光,她是一个孤儿,就连父母的样子都不知道长什么样? 又怎么能去奢求一份关心!或许就算死在某个角落,也不会有人察觉,或是因为少了她的存在而难过。 “有一天我因为染了风寒晕厥了过去,是云亲王背着我找大夫。 我告诉他我是一个孤儿,而他膝下正好无子,所以他便认我做了府上的嫡长子。 云亲王是一个钟情的人,他格外疼爱刘氏,从此我就有了一个家。 我本以为日子会这样安静平稳的过下去,可是因为皇上的一道圣旨,云亲王战死沙场,刘氏伤心成疾也跟着去了。” 玉子宸已不知为了这些事在多少个深夜里,独自一人喝的烂醉如泥,如果不是德妃狠心,如果不是他的一道圣旨,他的这一生便不会如此悲凉! 夏蓉蓉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静静的听着,一盏又一盏酒的下肚。 酒入愁肠愁更愁,只有醉的不省人事那便是忘忧了。 两人喝醉后就在上面睡了一宿。 待玉子宸被凉风唤醒时,发现她就像一只猫蜷缩在他的怀里,唇角的笑不由得加深。 那年初秋,他遇见了生命里最美好的她。 一年前秋雨过后的天,空气稀薄而凉。 干净幽蓝的天空如同一副浸染的水墨画,空中飘着几朵白云。 温煦的阳光透过云层,散发出光芒。 陵安城前朝丞相府门前,今日热闹非凡,听说是送女儿入宫为妃,这才喜气洋溢,鞭炮声连连。 章节目录 第21章 停留的记忆里有你 府内达官贵人聚集一堂,怎么说相府背后还有一个德妃娘娘撑着,所以也都装模作样的来看看罢! 而相府内也只是等个吉时将女儿送入宫中。 不过说皇上不重视也不是,毕竟还特意嘱咐了,八台大轿的迎亲队伍,就连王氏也摸不准这是圣意,还是宫中好心的德妃怕这侄女入宫受欺负去皇上哪里的提议。 然,此时丞相府后门,一鬼鬼祟祟的身影,东张西望,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 夏蓉蓉见并无一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呼,总算是逃出来了,谁爱做妾谁去做好了!” 玉子宸早就注意到这团偷偷摸摸做贼似的身影了,上前二话不说就将她拧了起来:“那家的丫鬟这么不懂规矩?府里面都忙成一团了,你还跑这里来偷懒!” 夏蓉蓉横了一眼眼前陌生的男子:“闪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得帅就可以多管闲事?” 玉子宸被她这说辞一愣,弯着唇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多说,就听见府里一团嘈杂。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人不见了!” “怎么会呢?刚刚不是还好端端的坐在屋里的吗?” “别多说了,赶紧去找,这迎亲的队伍的已经在府门口了。” 玉子宸转眼向身旁的女子看去,脸上还没来得及卸去的妆容,惊讶一声:“你逃婚!” 夏蓉蓉瞪大了眼睛,准备捂住他嘴的手停留在半空,完了…… “小姐在后门。” “赶紧去,小姐在后门。” “在后门。”对,重点在后门!!! 府内本是无头苍蝇的一群家丁,此刻蜂拥而至丞相府后门。 夏蓉蓉脸色一黑,拔腿就要跑。 玉子宸却一把拉住夏蓉蓉,心底的好奇驱使他问道:“你为什么要逃婚?做皇上的妃子享尽荣华富贵,不好吗?” 夏蓉蓉回头望着玉子宸恨不得吃了他的一笑,阴沉沉的开口道:“好!那你去嫁给他啊!你赶紧放开我!晚了就来不及了!” 玉子宸的眸里饶有趣味的看着她焦急可爱的模样:“我是男的,本王没那癖好。倒是你,嫁给皇上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啊!” 夏蓉蓉牙痒痒,回身一口咬在他抓住自己衣服的手:“你喜欢光宗耀祖,那嫁你女儿好了。” 玉子宸抽了抽唇角,错愕的看着她离去不远的身影又被府内的一群家丁架了回去,本王像是有女儿的年纪吗? 夏蓉蓉狠狠地剜了一眼愣在门前沉思的玉子宸,恼道:“你害死我了!” 就这样她进宫了。 进宫后,他不知她是什么原因被打入的冷宫。 玉子宸觉得是自己有愧与她,若不是他拦着她,此刻或许她就不用在宫里受苦了。 那是和她第二次见面。 推开墨清宫的门,一阵呛人的烟子袭来,玉子宸掩鼻,轻咳嗽了两声:“咳咳…咳咳…” “是你!”夏蓉蓉看着悄然进来一身华服气质不凡的玉子宸不悦的开口道。 “咳……你是谁?”玉子宸看着面前近在咫尺满脸黑色锅灰,脏兮兮的一张脸蛋,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2章 停留的记忆里有你(2) 玉子宸都怀疑像王氏那样知书达理的女人是如何养出这样一个刁钻古怪的女子? 夏蓉蓉挠了挠头,一脚踩在玉子宸的鞋上:“哼,就算扒了皮我也忘不了你,若不是你多管闲事,我还用得着这样过日子,你倒好,居然转过脸回头就不认识人了!” 玉子宸尴尬的笑了笑,认出了夏蓉蓉:“呵…呵呵…,没想到你还真是每次都让人眼前一惊!” 夏蓉蓉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将玉子宸拦在门外:“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鼠蛇一窝。” 玉子宸连忙解释道:“我那天不知道你是心不甘情不愿入宫的,我还以为你和其她女人一样,都巴不得飞上枝头变凤凰。” “别人想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有你什么事?”夏蓉蓉看着使劲往里面挤的玉子宸,手上力道一松。 “啊……”玉子宸重心不稳,身子前倾,一瞬便将夏蓉蓉压在了身下:“呼,幸好没摔地上。” 被玉子宸压在地上的夏蓉蓉疼的呲牙咧嘴,骂道:“还不起来!!!真是每次遇见你都没好事情。” 玉子宸温柔的吹去她脸上的灰,那如婴儿般皮肤似吹弹可破,失色的看入了神,心底砰然一跳。 夏蓉蓉拧了拧眉,抬眸时正对上那柔情似水的眼眸,手上用力一推便将他推在了地上:“看什么看?本姑娘貌美如花,你也不用这样盯着看吧!” 玉子宸连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听到夏蓉蓉自夸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呵呵,有趣。” 夏蓉蓉剜了一眼玉子宸,将他推出了墨清宫:“有什么趣?你给我出去。” 玉子宸还是第一次如此狼狈被人赶出来,倒一点也不生气,兴致勃勃的看着那扇老旧的门,有一种想拆了这门的冲动。 后来得知,她是云洛逸川心坎上的人的时候,玉子宸去冷宫的次数就更勤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云洛逸川才找了借口将她打入冷宫,实则是并不希望她光芒太露,而受到危险,所以宫里人几乎很快就忘却了夏蓉蓉这一号人物的存在。 至到夏蓉蓉为了离宫,不惜牺牲名节,散播出情郎的谣言,宫里再次沸腾起来。 就连玉子宸都以为云洛逸川会因此将她逐出宫去,不料连这他都忍了。 玉子宸就更肯定云洛逸川是多么的重视她了,本来是想好好利用一番她,可有一天却发现是他动了心。 墨清宫: 当夏蓉蓉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竿,而且也不知何时她竟就这么回到了冷宫。 刚想出声唤屋外的梦儿,却看见一脸担忧闭目的云洛逸川倚在床前睡了。 其实他不皱眉时看起来也没那么冷漠。 夏蓉蓉轻手轻脚的走下了床,倒了一杯水猛喝了几口,转过身时差点没呛死自己:“咳咳…咳咳…” 云洛逸川看着眼前那张漂亮的小脸,视线滑过她那双澄澈单纯的杏眼,还是宛如从前见她时的感觉,这么多年了,却一丝一毫都不曾减少。 夏蓉蓉颤颤巍巍的指着云洛逸川指责道:“你这人走路怎么连声都没有的?大白天你想吓死人啊?” 章节目录 第23章 奸细 云洛逸川抬起手在她嘴角咳出的水渍擦了擦,那种滑腻而温柔的触感,让他微楞了一下,随后才轻缓的开口:“就是喝口水你也不让人省心吗?” 夏蓉蓉咧了咧嘴,呆呆的望着他柔情如三月和煦春风的眼眸,像身陷其中,却也在他转过身去的那一瞬心底一窒,这是怎么了? 不是才和他见过几面而已吗?为什么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云洛逸川望去窗外,眼眸一凉,清冷的开口:“听话,好好的在这里待着,改日朕再来看你。” 就在他迈步离去之时,夏蓉蓉回过神色,鼓起勇气道:“等等,那个皇……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云洛逸川的脚下的步伐停留一瞬,似在等她开口。 夏蓉蓉见他停下步伐,开口道:“能不能准允妾身离宫?” 明显他的身形一僵,随后便头也不回一声不语的离开了。 夏蓉蓉咬了咬唇:“身边女人不计其数,又何必揪着我不放?” 幽幽的声音轻轻地飘到那离去身影的耳里,脸上有一丝的凄凉,良久又不由得轻叹了一声气,离开了墨清宫。 梦儿看见皇上走远了,这才端着热粥步入房间:“小主,怎么样啊?皇上有没有说让你出冷宫?” 夏蓉蓉端起手里的水杯漱了漱口,随后接了梦儿手里的热粥道:“你很希望我出冷宫吗?” 梦儿嘟了嘟嘴,眸底一道深意浮过:“那也要皇上愿意啊!” 夏蓉蓉将碗“噔”的一声嘹亮的搁在桌上,不屑的开口道:“他愿意我还不乐意呢!” 梦儿神秘兮兮的关了门窗,口气不如刚才温和,冷冷的道:“夏贵人,你这招欲擒故纵演过了吧?照这样下去与皇上僵持着,你想救梦儿吗?她现在可是在宗主的手上!” 夏蓉蓉的神情冷了冷,修长的黛眉拧了拧:“如此说梦儿果然被你们调包了!” “听你这口气,像是早看出来了!” “不幸被我撞见你去了关雎宫,如果说梦儿是在你口中所谓的宗主手上,那我可就不明白你为何会出现在关雎宫了?” 她像是被人说中了什么,脸色微变,袖底一股真气流动,一瞬向她袭击而去:“哼,你果然隐藏之深。” 夏蓉蓉身子轻轻的一侧便躲了过去,就当自己也不理解这敏捷身手的时候,一际冷光再次袭来,面上凉风刺痛脸颊。 房门忽而被人一阵内力推开,秦莫寒接住了那道锐利的暗器。 “呵,这么快你就按耐不住了。”他眉头深锁,眸底深幽,似早早就做好了准备侯在冷宫的附近了。 “你早就怀疑我了?”梦儿目光一转,忽然回想起当日秦莫寒口中所说派几个暗卫保护夏蓉蓉。 原来实则也是监视她! “是,你伪装的很像她,可是就算再像,你也终究不是她!”秦莫寒深邃的双眸看向她手里细小的动作。 梦儿眼一横,就要抛出手里的烟雾弹,却还没来得及挥出去就被秦莫寒握住了手,毫不留情的将她绑了起来。 那惊人的速度,夏蓉蓉算是见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也不愧为云汉的镇国将军! 秦莫寒擦了擦手,对着外面吹响一声口哨,凛冽寒风再次袭来,两面窗霎时蹦进两个人。 “押回去!” “是。” 秦莫寒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顿住脚步回过身看向夏蓉蓉道:“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24章 见面礼 夏蓉蓉呆滞的点了点,眼睁睁看着面前这样魁梧的一个美男子,似乎他随意的一个眼波都藴韵着无尽的风情。 可文可武的男子吸引力当真是不小,好在她定力好。 秦莫寒犹豫一二决定还是告诉她实情:“修冥郡王今日早朝之时被皇上封为了宸王,往后你与他的距离自己要掌握分寸。” 夏蓉蓉心里暖了一暖,是受到朋友关心的一暖,点了点头:“谢谢。” 秦莫寒垂眸,转身便要离去。 夏蓉蓉突然想起一妙计,又朝着他的背影追去:“等等,我觉得她可能不是宗主的人,让她逃出去,也许会很快找到梦儿。” 秦莫寒脸上浮出一抹笑意,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你还是那么聪明。” 闻言,夏蓉蓉清澈的眸里有掩不住的笑意。 至于夏蓉蓉是如何得知她并不是她口中所说的宗主的人,是因为既然她能出现在苏贵妃宫中,那么与苏贵妃就一定有所关联! 不过夏蓉蓉觉得她多半是阳奉阴违。 原因还在于苏洛不可能希望自己出冷宫,而她似乎却急切的想要自己得到皇上的宠爱踏出冷宫,所以这其中定还有别的事情。 正当夏蓉蓉入神想事之时,一声稚嫩童声欣喜的在冷清的宫殿里响起:“母妃,母妃!儿臣有母妃咯!” 紧接着一个矮小的身影蹦入夏蓉蓉的怀里:“早就想让父皇准允儿臣来看母妃了。” 夏蓉蓉瞪大了眼睛,瞳仁放大数倍,不可思议的看着怀里五六岁的男娃,俊俏的模样似乎就像看见了翻版萌娃的云洛逸川。 “你…你…这小东西,可不要瞎喊,有这样年轻美貌的娘吗?” 夏蓉蓉将他推出怀里,退后数步,看向他那张精致细巧得像是瓷娃娃的漂亮小脸,水漾大眼,小巧琼鼻,还有脸上两个甜甜的小梨涡,都在真真切切地诠释着,这娃乖巧可爱。 云洛羽书澄澈的眼眸里不解的看着正各种摆姿势的夏蓉蓉,婴儿粉的脸蛋抽了抽,缓缓的道:“母妃,你——没事吧?” 夏蓉蓉迈步上前,捏了捏那嫩而滑腻的脸,嫉妒道:“我像有事的人吗?小盆友,你妈呢?哦…不,是你母妃呢?” 云洛羽书拍掉了夏蓉蓉捏着自己脸蛋的手,一本正经的样子像似个小大人: “您就是儿臣的母妃啊,还有儿臣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以后母妃还是直呼儿臣的名字就好了。” 夏蓉蓉咬着唇,眉头拧成深深的川字形?不应该啊? 这具身体的身材完全不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啊?为何这小孩会口口声声的认定自己是他母妃呢? 随着云洛羽书小手拍了拍“啪啪”两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屋外的奴才婢女纷纷托着盘走了进来站在夏蓉蓉的面前。 “金镶珠镂空钗,锏镀金凤簪若干,三色彤手镯,涵毓玲珑镯各一对,各种首饰不等,西域贡品胭脂不等,蝴蝶穿花金丝窄裉裙不等,丝绸缎子各二十匹,狐裘,貂裘各十件。” 云洛羽书依一给夏蓉蓉念了一遍,唇角一勾,又道:“母妃,儿臣送的见面礼可还合适?” 章节目录 第25章 诱拐 夏蓉蓉不得不承认她已经眼花缭乱了。 笑意盈盈连连点头时还要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还真是不容易,同而那双精明的眸子里又盘算起了其它。 这小子出手阔绰,要是将这么一个财神主绑出去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云洛羽书瞳眸眨了眨,试探的问道:“那母妃可还认你有这么一个乖儿子了?” 夏蓉蓉摸了摸下巴,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血本啊! 于是她故作勉强的道:“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认了你这个干儿子。” 云洛羽书眸里一抹得逞的胜利,小嘴微微翘起,黏糊糊的大喊了一声:“母妃~” “乖,乖乖。”夏蓉蓉漫不经心的应了声,手里各种触摸那些首饰绸缎狐裘。 啧啧,富二代的生活和小妾的日子也差太远了吧?皇帝忒偏心了,穷的穷死,富的又富得流油! 云洛羽书找了个地坐下,微眯的眼眸看向喜不胜收的夏蓉蓉,嘴里喃喃念道:“还是父皇摸得准母妃的喜好。” 话音刚刚落下,耳旁突然迎来一阵冷风,那小小的身形弱不禁风的一抖,惊道:“母妃!你干嘛?” 夏蓉蓉将身子轻轻的挪到了云洛羽书的身旁:“嗯,我问你,你出过宫吗?” “没有,父皇说外面危险,要等儿臣有能力保护自己了才能出宫去。”云洛羽书一双清澈的眸里荡漾起一丝疑惑: “母妃,你从前就是身在宫外的,外面的陵安城好玩吗?” “好玩,可好玩了,要是不好玩那宸王叔为什么都不愿意帮你父皇分担公务的?就是因为太好玩了,所以宸王才没时间去忙那些繁琐的朝中之事。”夏蓉蓉几乎是想都不曾想过,就开了口。 “母妃,你是不是想出宫去玩啊?”云洛羽书也不知是不是遗传了云洛逸川的基因,精明的一点也不好蒙骗。 “啊…?”夏蓉蓉嘴角微微抽搐,说了半天被他套进去了! 待她反应过来后又忙的补充道:“不是,是母妃想带你出宫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不是整日被圈禁在这深宫里。” 云洛羽书认真的看着夏蓉蓉脸上的神情,摇了摇头道:“好像这不是真的。” 夏蓉蓉做出一副很认真的表情:“来,看着我的眼睛,是不是很真诚?” 云洛羽书僵硬的点了点头,其实心底想说有点看不出来,却又碍于要给母妃留面子就点了这个头。 夏蓉蓉真挚的笑着,温柔的道:“母妃觉得皇儿在这深宫里的所见所闻是有限的,俗话说的好行万里路胜过读万卷书,所以皇儿更应该出去走走,多长些见识。” 云洛羽书沉思一会点了头,夏蓉蓉本以为他是听进去,那料半晌却说出这么一句话:“母妃想出宫可以跟父皇说啊!” 夏蓉蓉好说歹说半天,结果他一个字没听进去,咆哮道:“不要逼我!你到底出不出宫?痛快点,爽快的给句准话!” 云洛羽书瘪了瘪嘴,小脸上有一丝憋屈,倒也答的很爽快,斩钉截铁的道:“不,父皇说危险。” 夏蓉蓉跺了跺脚,被这极品小娃气的差点没让她跳起来,威逼加利诱:“你不出宫,我就不认你了。 反之如果你能让我出宫,母妃我就带你吃遍陵安城好不好?” 那双泛起云雾的眼眸似很委屈的看着夏蓉蓉,小嘴瘪了又瘪:“好吧,儿臣跟母妃出宫就是。” 章节目录 第26章 父皇,母妃要出宫 夏蓉蓉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挫败,但也罢了,关键是能出宫就是好事。 随后安慰似的抚了抚云洛羽书的头:“去你父皇那里拿出宫的令牌,到时你就跟你父皇说,世界那么大,想出去看看,反正无论如何你要把令牌拿到手明白吗?” 云洛羽书掏了掏腰包,拿出一块金闪闪的牌子,天真的问道:“母妃,你说的是这个吗?” 夏蓉蓉真是败了,绕一大半天怎么偏偏就忘记了他是皇子,出宫该是来去自由。 于是夏蓉蓉一手就抢了他手里的令牌揣在了自己怀里:“对对,没错是这个,先借我用用,有机会再还你。” 云洛羽书脸色一沉,母妃你这是借吗?分明就是抢! 夏蓉蓉说了半天口干舌燥,转身进了房间喝水,收拾包裹。 见云洛羽书跟只跟屁虫似的在她身后转悠快一个时辰了,黑了黑脸:“天晚了,您老可以回了吗?” 云洛羽书这次很听话,一溜烟的便匆忙出了墨清宫。 就连夏蓉蓉也很震惊,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可以离宫,完全就沉浸在狂喜之中,拎起包袱便朝着宫外走去。 不幸的是夏蓉蓉不认识出宫的路,导致一路上都走走停停的问路过的宫女,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最后不禁揉了揉泛酸的腿,抱怨道:“这皇宫是不是修的太大了点?” 寒风卷起几朵乌黑的残云,本是晴空在这一刻变得阴暗下来,一际冷声犹如刺骨的冰:“朕觉得这皇宫修的还小了点。” 夏蓉蓉耳朵灵敏一动,身形不由的颤了颤,僵硬的回过头时,正见他一脸冷酷的站在一米远的地方,还牵着一脸呆萌望着她的云洛羽书。 “母妃儿臣知道你要出宫,所以就叫了父皇过来和你道别。” 夏蓉蓉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 “嘿嘿,不用谢,母妃你太客气了。”云洛羽书笑眯眯的挠了挠头,那双善于察言观色的眼眸透出旗开得胜的喜讯。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夏蓉蓉鄙视的看着云洛羽书,自己是被他那张天真无邪的童颜蒙蔽了眼,这才大意了,难怪让他离开墨清宫时跑那么快。 夏蓉蓉转眼看向云洛逸川他那张冷如寒冰的脸,心里不禁一抖,忙解释道:“其实我…那个我…就是出来赏赏太阳的。” 云洛逸川深邃幽静的凤眸望向无边的昏暗之中,再次质问道:“去哪里?” “我不是说了赏太阳嘛!” 云洛逸川挑了挑眉,眯眼看着她:“哦,赏曰?” 某女斩钉截铁的回道:“对。” “行,朕陪你。”云洛逸川冷眸睨了一眼白眉,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你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夏贵人说要赏曰吗?” “啊,是是,老奴这就去准备。”白眉楞了一下又反映了过来,脸上没忍住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夏蓉蓉心底暗自腹诽:大冬天的,谁没事出来赏太阳玩?这丫肯定是想出了什么幺蛾子要整她吧? 云洛逸川欲要迈步离去时,闻身后并未跟来的脚步声冷声道:“那不是出宫的路。” 夏蓉蓉果断换路,朝着另一边走去。她才没那么傻!跟着他走,准没好事! 云洛羽书回过头,提醒道:“母妃这条路也不是出宫的路。” 夏蓉蓉拧了拧眉,这父子俩拿她当猴耍呢? 恼怒的道:“到底走那条路啊?” 云洛逸川抿唇微微一笑,对心底所预料的事情没有一丝惊愕,仿若结果早就知道会如此。 低而冷清的声音缓缓吐出:“没有一条路是对的,因为朕已经吩咐过看守宫门的侍卫了,严禁夏贵人出宫。” 夏蓉蓉气的咬牙切齿,站在原地欲哭无泪,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两个极品中的极品? 云洛逸川半转身看向她,声音低沉若琴音:“还不跟朕回去赏曰?” 言语落下,夏蓉蓉便被他的侍卫左右夹击,貌似是不跟着他走都不行。 章节目录 第27章 活色生香 云洛羽书跑到夏蓉蓉的身边,小声嘟哝道:“母妃你要再不走,父皇就走远了,而且等会天就该下大雨了。” 夏蓉蓉意识到自己不识路况且又没带雨伞,只好垂头丧气的跟在他们身后。 夏蓉蓉越想越抓狂,仰天长啸:“作孽啊,白忙活一天!” 此次的失败让她深深的意识到,下次准备逃出宫之前,一定要把出宫的路给琢磨透了。 不过当她来到乾祥宫后,整个人都不能淡定了! “尼玛!春.宫图!不,岛国动作片!” 眼看这整个宫里挂着的可都是活色生香的男女欢.爱图! 夏蓉蓉不禁就给某男冠上了猥.琐二字! 云洛逸川见她毫不知羞的看着殿内的这些图画,心底有些恼:“爱妃真是见多识广,素日里没少看吧?” 一听这阴阳怪气的话,夏蓉蓉就忍不住翻白眼,低声道:“没少看的人总比没少做的人好吧?” 云洛逸川手臂一伸便将夏蓉蓉拥入了怀里:“爱妃刚刚说的话朕听得不清楚,不如你再说一遍!” 这不是商量的语气,这分明是命令! 夏蓉蓉缩了缩脖子,神情僵硬的挤出一抹笑来:“嘿嘿,臣妾说,臣妾说皇上身强力壮,做的好!” 云洛逸川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道:“是吗?不过朕好像记得上次爱妃的休书上也是这样表述的!不如……” 夏蓉蓉的鼻尖传来一股淡得沁人的冰泉气息忽而袭来,听到那不如二字,脑海里开始各种脑补后半句: 不如什么?不如让他求.欲满足一次?不不,这不行不行!她是很有原则的一姑娘好吧! 怎么可能那么易扑倒? 就在她各种脑补时,他的唇如蝶翼轻飞,在她芬芳的嘴角停留了几瞬,转瞬飞走。 只有琴弦般的嗓音在风里散播着温柔的诱.惑:“别把你轻浮的想法强加在别人的身上!” 夏蓉蓉再度一愣!他亲了她,竟然还说她轻浮?这男人有没有搞错? 云洛逸川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一幅女子盘龙十八式,开口道:“你这赏曰,可赏够了?若是没赏够,朕让白眉给你搬到墨清宫!” 随后又低语了一句:“以免爱妃下次侍寝再板着一具身子了!” 夏蓉蓉袖底手痒的恨不得一巴掌扇在他欠抽抽的脸上,她居然就这样被人赤果果的调.戏了! 忍无可忍之下,破口一声:“流氓!” 云洛逸川目光一冷:“嗯?” 夏蓉蓉立马打了一寒颤,认怂:“我流.氓!” 就在这时,白眉从门外走了进来:“皇上,瑶妃娘娘亲自送了羹汤过来!” 云洛逸川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声:“朕不在。” “是,老奴这就去回了瑶妃娘娘。”白眉会意,转身跨出了乾祥宫。 夏蓉蓉站在一旁翻了一个白眼,心底暗自腹诽:皇室的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云洛逸川睨了眼她,问道:“认路吗?” 夏蓉蓉回过神色,愣了愣后又果断摇了摇头:“……” 简直就是废话,她要识路,早就出皇宫了,至于来到这里看春.宫图吗?不过有真人版就更好了! 云洛逸川脑海里忽然想起她曾经对他说的一句话,恋爱期,男人都要送女人回家的。 于是对她开口道:“跟朕走。” 夏蓉蓉应了一声:“哦,好。” 看他从乾祥宫的另一边离开,夏蓉蓉随手扯了几张图细细的看了看:“原来这就是皇家的赏曰啊!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看来以后得多向皇家学习,免得跟不上时代的步伐!” 云洛逸川听到她的嘀咕声,脸色顿时沉了沉,本想借此羞恼她一番,倒不料她却脸不红心不跳的! 不过也罢了,当她真来到这乾祥宫时,他也狠不下这个心! 章节目录 第28章 焕然一新的冷宫 此时守在墨清宫门外的云洛羽书见他们回来了便连忙迎了上去。 回到冷宫后的夏蓉蓉实在是累的没了力气,也不顾忌云洛逸川的感想,就直接无形象的倒在了床上。 “帮我倒杯水过来,谢谢。” 云洛逸川眉眼微微上倾,这天下恐也只有她能如此大胆的命令他了:“爱妃,朕觉得你应该学会礼貌用语。” 夏蓉蓉不耐烦道:“哦,行,快帮我把你倒的水给我请过来,我都快渴死了。” “噗”云洛羽书刚喝的一口水就如此的吐了出来,紧接着咳嗽了几声:“咳…咳咳…” 夏蓉蓉回过头时正看见云洛羽书的狼狈模样,会心的笑了笑。 随后才接过云洛逸川递过来的水,和颜悦色的道:“谢谢啊,不送。” 云洛逸川的幽深的眸里藏着一抹笑意,转过身便一言不语的离开了。 至于刚才的事也只是故意让她出出气,以免她不认云洛羽书这个孩子。 “母妃,儿臣去御膳房吩咐你的晚膳,这就也告退了。”云洛羽书对着夏蓉蓉行了礼,转身跟着云洛逸川的身影追了去。 夏蓉蓉惬意的喝了两口水,心里的气倒是消了一半,另一半呢当然也没有了,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气坏了身子可是自己划不来,所以也就罢了! 既然今天可以走出这座宫殿,那么改日就定能逃出这座破皇宫,可还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 就在这样的决心之中,夏蓉蓉睡着了过去,应该是走了一个多时辰路的原因,这才身子倦怠疲惫。 等她一觉醒来之时已是傍晚。 那阵阵飘来的手撕鸡气息蔓延整个冷宫,本是沉重的眼皮在此刻果断的睁开了眼,整个人立马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桌上的美味佳肴瞬间让她喉际的口水咽了又咽,也顾不得一旁无端多出的几个侍女奴才,直接就要开动! “洗手!!!”悠悠然的声音随着夏蓉蓉的手还未落在肉上便从屋外传来。 紫衣翩然的玉子宸手里端着一盆洗手的水走了进来:“小东西,怎么从来都这么不爱干净的!” 夏蓉蓉对着玉子宸翻了一个白眼,撇撇嘴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不干不净吃了不生病这样深奥的道理。” 一旁的婢女连忙递去擦拭水的帕子,玉子宸握起她纤细丝滑般的小爪子,擦了擦。 夏蓉蓉不耐烦的对着玉子宸嚷嚷道:“你还让不让我吃了?知不知道这个手撕鸡要趁热吃啊!凉了可就不香了!” 玉子宸柔情的桃花眼里透着温和的笑:“冷了我可以再去给你热,反正我将厨子已经送到墨清宫里来了。” 夏蓉蓉喝了一口瘦肉粥,又盛了汤,也在这时才发现冷宫在她一觉醒来后,已然是焕然一新,四处的陈设都换了新,也难怪这一觉为何会睡的如此舒坦。 因为那木板的床已经变成了软榻,如今这冷宫经玉子宸这番的装饰那还有半点冷宫的样子,倒像是在享福。 虽然心里暖暖的,但对于这样一个阴晴不定的妖孽心里仍旧存着芥蒂。 章节目录 第29章 搬过来住 玉子宸眼巴巴的望着夏蓉蓉四处探视的神情,又有些唯恐她不喜欢,真切的问道:“小东西,这样的寝宫你可还满意?” 夏蓉蓉手里端着热粥,一口一口的喝着,面无神情的睨了眼他。 玉子宸以为夏蓉蓉不喜欢,对着一旁站着的侍女奴才恼道:“都是你们这一群蠢货,统统都给本王滚去内务府领板子!” 屋内几个侍女奴才闻声齐刷刷的跪了下去,口里一致求饶:“王爷饶命。” 玉子宸对于一旁的求饶声充耳不闻,转而又讨好的看向夏蓉蓉道:“小东西,你若不喜欢墨清宫明儿我就安排人在宫里再筑一幢比瑶华宫还气派的宫殿给你住!” 夏蓉蓉不明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何会对她百般迁就,但有一点却再清楚不过,懒懒的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玉子宸正撕鸡的手僵了僵,俊朗的面容挂着被拆穿的尴尬,可不是为了赎罪,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夏蓉蓉见玉子宸手里停顿了下来,便自己动了手,入口才知这鸡简直是人间美味,皮酥而不腻,肉质嫩而感口: “手艺不错,宫殿不用再筑了,厨子给我留下就可以了。” 玉子宸眼眸一喜,连忙起了身:“好勒,本王这就回府收拾行李搬过来住!” 夏蓉蓉神情一呆,对着那欣喜离去的背影唤道:“等…喂,你等等…” 玉子宸那已经迈过二门的脚怎么舍得再收回来,所以也就装作没听见屋内传来的声音,径直回府收拾行李了! “喂…慢点!我话没说完…妖孽你没告诉我这个厨子就是你啊!”夏蓉蓉脸色沉了沉,对着留下的一片空气喃喃念道。 早知道这个厨子是他自己,也就不会开这个口了,这只妖孽分明早就算计好了! 真是岂有此理。 夏蓉蓉吃撑后,屋里的婢女便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出去了。 片刻后房门被人推开,碧玉上前问道:“小主要沐浴更衣吗?” 夏蓉蓉细细打量了一番碧玉,疑惑的道:“你……是?” 碧玉抬了抬眼皮回道:“回夏贵人,奴婢是皇太妃妃娘娘派来侍奉小主的。” 夏蓉蓉心存疑虑的看了眼碧玉,问道:“就你一人?” 皇太妃出手,不至于就送个丫鬟过来吧?想起云洛羽书,那才叫一个阔绰! 碧玉显然有些诧异这样的问题,但也回道:“屋外碧雪还侯着,若小主想沐浴更衣,奴婢便和碧雪下去准备了。” “嗯。”夏蓉蓉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她退下。 这些人是来赶集的吗?玉子宸刚安排了一堆人在墨清宫,皇太妃又打发两个丫头过来! 看着碧玉出去后,夏蓉蓉自言自语的念道:“也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送东西都送一块儿来了?!” 夜深,人未眠。 瑶华宫后的华清池水蔓延着腾腾雾气,女子三千墨色青丝漂浮在洒满玫瑰的温泉中,不施粉黛的容颜染着哀伤,真一副惹人怜的好皮囊! 那漆黑的幽幽双眸却隐忍着杀意:“不是说她死了吗?为什么还活着?” 岸上的婢女阴戾的回道:“娘娘,你且放心,过了今日宫中便再没有让你烦心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刺杀 风起,廊上烛光摇曳,映在温泉上泛起盈盈波光,热气蔓延,烟雾缭绕,身在水里的女子若隐若现,只隐约见得她愁容的面上染着怒气。 随着她薄唇轻启,透着不悦:“你们这群蠢货背着本宫又对她做了什么?难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岸上的月柳心底微微一颤,可偏偏就是因为上次失败的计划便越发的恨她:“娘娘她本就该死,上次不过是她侥幸逃脱,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了。再说上次也没人怀疑到娘娘这里。” 水珠滑落她细腻丝滑的皮肤展露出水面,婀娜的身姿任谁见了都会心动,走上岸时不由分说“啪”的一声耳光落在月柳的脸上。 月柳手里一抖,那上好的貂裘不慎的落在地上,身子也不由得一软坐在地上。 “一件衣裳都拿不稳,本宫要你这么一个废物何用?”她看似柔和的眼眸含着恶毒的怨恨,似乎那似水般亲和的脸蛋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奴婢知错了,求娘娘饶恕。”月柳一手捂着那被寒风麻痹疼痛感的脸颊,一手连忙将地上貂裘拾起瑟瑟递到了她的面前。 皇甫梦瑶擦了擦身子上的水滴,虽然寒风吹来时是刺骨的冷,却怎也及不上这深宫里的明争暗斗,稍有不慎或许就是万丈深渊。 拭水的浴巾随着她离去的步伐落在地上:“想要留在瑶华宫,最好给本宫记住了,要么循规蹈矩,要么致命一击!” 月柳手里将浴巾紧紧的攥在手里,一丝锐利的杀气一瞬而过:“娘娘放宽心,奴婢不会让我妹妹白白死在她的手里。” “哼,最好是这样!” 看着皇甫梦瑶离开的身影,月柳抬眼望向了夜空,冷笑的一声:“呵,这会应该也是时候了。” 这样想着的她立马起了身向墨清宫而去。 而就在每个这样平静的夜晚一轮黑影都会如同往常的出现。 那银辉的面具透着森冷的光,黑色的锦袍与风为临。 去往墨清宫的月柳恰好瞧见那抹黑影,悄然无声躲在门后,看着他朝着夏蓉蓉的院落走去。 月柳心下浮过疑问,他是谁? 那抹身影的脚步顿了顿,冷眸向那扇掉漆的红门投去,紧接着又收回了目光,唇角微微上扬便离开了。 院内,冷风四起,吹的草丛里的枯枝败叶“沙沙”作响,或许更响的声音还是从那屋内传来的。 “皇太妃娘娘派你们来伺候本宫,就是把本宫的头往浴桶里按吗?难道不知道本宫水性好吗?这么愚蠢的方法来谋杀,长脑子没?” 夏蓉蓉目光如炬看着被绑起来的二人,这么低劣的手段用过一次就行了,居然还来第二次! 打一开始便察觉了碧玉的不对劲之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玉子宸派了使唤丫鬟后来,再者她早就派人去皇太妃那边问过了,压根就没派丫鬟过来。 再者这二人脸上哪有半点伺候主子之意?感情还把她当成以前那个好欺负的夏蓉蓉了吧? 地上二人脸上错愕,看起来有点呆却无一人敢吭声答话,对于这夏贵人突变的性子也是措不及手。 “说,你们是谁派来的?都没有一点高明的手段,好歹也该派个武林高手什么的!”夏蓉蓉声音陡然变高。 地上的二人一声不语,咬紧牙关,似要与夏蓉蓉顽抗到底。 她精明的眼眸眯了眯,清冷的声音如同一把能够割破人喉咙的刀子:“你们还记得上次陷害本宫的人吗?听说她死的很惨!需要让本宫再给你们重温一遍加深记忆吗?” 然而就在此刻,房门被一阵劲风推开,一声呜咽掩盖过黑夜。 章节目录 第31章 毒酒白绫 夏蓉蓉愣了愣,颤颤巍巍伸着手向倒在地上脸色煞白如纸不见滴血的两个丫鬟鼻尖探去,神情一惊: “死…死了……她们死了……” “做错了事就应该付出代价。”只闻他冷冷一声便忍不住让夏蓉蓉想伸手去加一件衣服。 “拜托帅哥,刺杀我的人不长脑子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不长脑子! 那际冷光扫过来时让后半句硬生生的咽回了夏蓉蓉的肚子里面去,嘴里细声嘀咕道: “看什么看啊,老天给你一双明亮的眼睛,又不是拿来四处降温的,况且这是冬天,不长脑子。” 再说了她们不是杀人专业户,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显露你杀人的专业度吧?难道人命在古人眼里都这么廉价吗? “你……”云洛逸川本有恼意,当眸光落在眼前不停哆嗦身子的人身上时,又便没了气:“哼,冷也不知道多穿点。” 言语落下便迈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喂…喂喂…你要干嘛?不要靠近我,我会…我会杀了你的。”夏蓉蓉看着靠近的男子,立马张牙舞爪的挥起了手。 “呵。”云洛逸川觉得这话好笑,还是头一次有人当着面说要杀了他! 然而他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径直朝她走了过去。 夏蓉蓉步步后退,一颗心七上八下,直接退着坐到了凳子上。 她瞪大的瞳孔看着那张俯身下来的人,想要伸手去摘他的面具时,他却突然起了身,在轩架上取了披风:“还不穿上!” 夏蓉蓉瘪了瘪嘴,伸手接过,怯声道:“应该是披上。” 那寒潭似的眸光再次向夏蓉蓉探去,眼底有一丝一瞬而过的笑意。 夏蓉蓉缩了缩脖子,迅速的将披风裹在了身上,开口道:“你是谁啊?带着面具该不会也是来杀我的吧?” 云洛逸川没有做出回答,而是出乎意料的被他抱进了怀里,随后便朝着卧房的方向去了。 “你放我下来,古代不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吗?你快放开!我自己有脚会走。”夏蓉蓉不停的挣脱着他的怀抱。 云洛逸川拧了拧眉,看向她光溜溜的脚丫子,是冻傻了忘了此刻她自己没穿鞋吗? 夏蓉蓉见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立马用袍子盖了脚,万一女子被看了脚就要嫁人,那岂不是她这辈子都玩完了。 云洛逸川将她抱着放到了床上,睨了眼窗外,思虑一二开口道:“不该你知道的事情就不要去好奇。” 夏蓉蓉裹了厚厚的被子,缩到床榻的一角道:“当然了,那人想杀的是我又不是你,你肯定不会好奇了。” 其实云洛逸川在墨清宫的周围早就安排下了暗卫,方才若不是收到血刹的信息,他又怎会如此及时的赶来,只不过她却还有些能耐! 顿了半晌才又道:“我是为了你好。” 夏蓉蓉的脸上显然是不相信:“你是我娘还是我爹啊?为了我好,装什么装啊?” 她可从来不信一个人会无端端的对另一个人好,一般而言都是有企图的! 云洛逸川以为她这番话是在怪他,她爹的死因是因他而起,还没来得及多想,廊上便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夏蓉蓉即刻被他揽入了怀里,温柔下来的声音犹如和煦的清风荡漾:“我没装,真的是因为想你了才来的。” 这突然软下来的语气一时让夏蓉蓉还没反应过来。 这人是病了还是发神经?! 云洛逸川的话却是有意如此说出口中:“你猜皇上若知道了此事,会怎么样?” 三更半夜一男一女独处一室任谁看了都会联想翩翩。 夏蓉蓉掀了掀眼皮,想都不用想的问题:“毒酒或者是白绫什么的,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不是说……” 话还没说完,那面具便从他脸上滑落了下来,唇边在一瞬传来了温热的温度。 “唔……” 当云洛逸川听到那匆匆离去的脚步声时才松开了夏蓉蓉。 随后旁若无事的站去了窗前,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总觉得像是在等待什么? “呸…呸呸…”夏蓉蓉连忙用袖子抹了抹唇。 云洛逸川见她脸上如此鄙夷,不由得蹙了蹙眉,她就这样嫌弃这个吻吗? 也在这时夏蓉蓉一颗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才淡定下来,看到他的容颜感到惊讶: “怎么会是你?你你…你此刻…不是应该在温柔乡的吗?” 章节目录 第32章 长相厮守 云洛逸川回过身,唇角含着戏谑的笑:“夏贵人,你认为朕此刻不是身在温柔乡吗?” 夏蓉蓉脸色一沉,对于这样的笑毛骨悚然:“可皇上带着面具来不就是不想以真面目示人吗?为何现在……?” 云洛逸川温柔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这冷宫你住的太奢侈了,朕心里不舒服!” 果然是兄弟,一只是变,态,还有一只是妖孽! 夏蓉蓉心底暗自咒骂时,却不知他这是在暗示她最近与宸王走的太近了。 不知是何时她再度落入了他的怀中,夏蓉蓉突然发现她永远都猜不透他的想法? 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女人,他为何会显得那么在意?又或许这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云洛逸川似乎看出了夏蓉蓉所想,开口道:“朕知道是朕没保护好你,所以这才导致你忘了所有的记忆,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来了,会……”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眉间浮过一抹的深思。 夏蓉蓉疑惑的问道:“会什么?” 总而言之,她相信皇上与这夏蓉蓉从前一定是有一段渊源的,或许是因为有时候会被他的情绪所牵动,或许又是他给她的那种熟悉感,可有时看见他就难过。 云洛逸川云淡风轻的回答道:“会愿意与朕长相厮守……”吗? 夏蓉蓉被这句话哽了哽:“那我宁愿这一辈子都不要记起。” “你就那么讨厌朕?”云洛逸川失落的声音带着哀伤,为什么就连你失忆了也会如此记恨着?如果可以,朕也宁愿你一辈子都只记得快乐。 “说真话吗?”夏蓉蓉真切的看向他,此刻二人全然没了皇室尊贵的地位之感,倒有些像两个寻常的普通朋友坐在一起聊天。 云洛逸川点了点头,应该是很想知道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夏蓉蓉想了想,毕竟坐在她身前的人仍旧皇上,所以开口道:“我不信你,你要给我免死令牌我才说。” 云洛逸川似乎早已预料到,起身从夏蓉蓉的衣柜里拿了一个盒子:“自己数数,你向朕要过多少这令牌了?” 夏蓉蓉打开了他递过来的盒子,一堆金晃晃的令牌让她瞠目结舌:“没想到以前的我这么明智!” 只要她开心,就算整个江山给她又何妨?云洛逸川的心里一直是如此所想,却不料老天如此一番捉弄,本以为再也回不去时,她又再度给了他希望。 “现在可以说了吗?”云洛逸川问道,跟她在一起的日子总会格外的轻松。 夏蓉蓉酝酿一二回答道:“其实也不算讨厌,就是不喜欢你表里不一的样子,看的出来你并不喜欢苏贵妃,但是你却仍旧能对着她说笑,有时候感觉你很虚伪,而且还总是板着脸,弄得别人像生下来就欠你似的。” 可能是因为夏蓉蓉说出了云洛逸川心底藏了太久的不愿,脸色才越发阴冷:“呵呵,没错,这些都是伪装,也足以证明朕虚伪,可如今朝中形势如此,朕无可奈何。” 这样的解释有些牵强,就连夏蓉蓉也不知道接下来她为何会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那瑶华宫的瑶妃呢?住在皇后寝宫的雪妃呢?” 云洛逸川心底一窒,皇甫梦瑶她是一个错误的意外,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个错误,她和他之间才产生如此多的隔阂。 就在这时云洛逸川开始摸不准她到底是真的失忆了还是在怨恨? 廊上火把陡然亮起,将整个冷宫都照的透亮,只听见外面一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给本宫把门撞开,倒要看看那狐,媚子又是如何不要脸的!” 随着话音落下,“砰”一声巨响,灌入一阵凛冽的寒风。 月柳抿着唇角一笑,只要她一想到夏蓉蓉私通的罪名,心里就忍不住窃喜。 虽然夏蓉蓉又一次侥幸逃脱了宫女的刺杀,但是茗姬这次可是捉.奸成双啊! 章节目录 第33章 棋子 他深沉的目光肃然变得锐利,溢出点点寒意,神情冷冽。 姬婕妤花容失色,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床前的皇上:“妾…妾身参见皇上…” 月柳也震惊不已,连忙跪了下去,真是没料到,刚刚那个男人怎么会是皇上? 好在她通知的人是茗姬而不是皇甫梦瑶。 云洛逸川迈步走到姬婕妤的身前,清冷的言语足以让人从生跌落死亡的谷底:“原来是你。” 姬婕妤微微抬头,咬着唇问道:“妾身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云洛逸川甚至都不屑再看姬婕妤一眼,对门外的白眉吩咐道:“夏贵人刚刚对朕说了毒酒白绫任她选!” 白眉脸上一抹惊讶之色,似乎还没太明白过来,转而看向坐在床上的夏蓉蓉。 夏蓉蓉见白眉向自己投来疑问的神色,立马开口道:“看着我做什么?毒酒白绫又不是给我的。” 云洛逸川回头看向夏蓉蓉,勾了勾唇:“当然不是给你的。” 夏蓉蓉傻兮兮的咧了咧嘴,僵硬的回以一笑:“因为我有免死令牌。” 血刹站在白眉的身后,提示道:“白眉你是老了吗?怎么越来越不明白皇上的心思了,准备好了送去姬婕妤宫中。” 白眉拭了拭额头的冷汗,这个冬天大概是他出汗最多的一个冬了! 姬婕妤身子一软便跪在了地上,拉着云洛逸川的衣袖哭了起来:“皇上饶命,呜呜……饶命啊,妾身知错了,妾身以后再也不敢了。 求皇上看在妾身尽心尽力伺候皇上的份上,呜呜……饶了罪妾这一次吧……” 夏蓉蓉见白眉离去,转而看向哭的梨花带雨的姬婕妤身边跪着的月柳,连忙向欲要离开的云洛逸川道: “等等,那个…皇上…我们能不能不杀生啊?” 云洛逸川将袖袍从茗姬手里抽了出来,向她开口道:“你想好了吗?朕可以告诉你,上次你头被人砸伤的事就是她所为,现在你还要给她求饶吗?” 夏蓉蓉避开云洛逸川的问题,向地上的姬婕妤的投去视线问道:“我问你,你还会陷害我吗?” 姬婕妤连连摇头,道歉:“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以前都是妹妹错了,呜呜…以后妹妹再也不会做伤害姐姐的事了,呜呜…” 夏蓉蓉明亮的眸子看向屋外站着的云洛逸川道:“咯,你已经听见了,她再也不敢了,索性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嗯。”此刻云洛逸川觉得自己带她入宫或许真的是错了,可爱情有时候就是那么自私,只要她好好的待在他的身边,无论怎样都是幸福。 夏蓉蓉低声的补充了一句:“杀了那么多人,也应该为你以后的子孙积点德。” 姬婕妤跪在地上听见自己不用死了,头磕了又磕:“妾身谢过皇上不杀之恩,谢谢姐姐。” 云洛逸川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墨清宫。 夏蓉蓉不由的呼了一口气,宫里的人生还真是大起大落,跟坐过山车似的。 “妾身……妾身告退。”姬婕妤被身边的丫鬟搀扶起来出了冷宫,头上的发鬓已是松散,看起来甚是狼狈。 折腾了一宿,夏蓉蓉已是疲惫不堪,不过心里总觉得云洛逸川知道的远远不止刚刚告知的那些,或许就连姬婕妤也不过是一颗棋子罢! 章节目录 第34章 马首是瞻 天边一道亮光升起,鼻尖传来一阵酥痒,动了动,忍不住一个响亮的喷嚏:“哈欠…哈欠…” 夏蓉蓉裹着被子,准备翻个身继续睡觉,可是刚翻过去耳边就传来一声比杀猪还难听的声音。 “啊~啊~小姐,起床了~” “啊~啊~要死了!”夏蓉蓉捂着耳朵嘶声的应和道。 她朦胧的视线里一张熟悉的脸蛋映入眼帘,墨色的青丝梳着双丫鬓由青色丝带绑着,两边还垂落着两根小辫,双眸正滴溜溜的看着夏蓉蓉。 “小姐福大命大不会死啦。”梦儿小巧精致的鼻下一张樱桃小嘴甜美的对着她笑了笑。 “不是,你理解有误,我刚刚做了一个梦,还以为皇帝驾崩了。”夏蓉蓉这才发现自己的额头竟还有些冷汗,用袖子擦了擦,此刻看见梦儿,神情有些扭曲的问道: “你……?真的吗?” 梦儿那张圆圆的小脸衬着秀气的五官,看起来讨巧极了:“小姐,我是梦儿啊!我是真的,莫寒哥哥救我回来的。” 正当夏蓉蓉凑上前去捏梦儿的脸蛋的时候,秦莫寒从屋外走了进来:“她是真的,上次的那个梦儿的确是苏贵妃宫中的人,但她只是面上听着苏贵妃的命令,实则是想利用你接近皇上,从而她才好刺杀皇上。” 夏蓉蓉问道:“啊?她为什么要刺杀皇上?” “朝廷的一桩案子,最后满门抄斩了她全家。” “哦,冤吗?” “不冤,贪赃军饷,理应如此!” 夏蓉蓉倒觉得挺冤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梦儿凑上前握着她的手开口道:“好了小姐,我们就不要聊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夏蓉蓉收回了手,僵硬的笑了笑:“呵呵,嗯……不过……不过我一时可能还是记不起你。” 梦儿瘪了瘪嘴,她也都听秦墨寒说了,气恼的开口道:“没事,往后小姐会想起来的,也不知是那个天杀的,竟然对小姐动手,唉,说来都怪梦儿没有保护好小姐。” 夏蓉蓉扯了扯嘴角:“其实这不怪你,在苏贵妃宫中,她没为难你吧?” 梦儿愤恨的回道:“宫里的这些女人都是人面兽心,不过小姐你放心,梦儿没事。” 夏蓉蓉听了后又不由得叹了口气:“唉,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人,何必他们这样大费周章。” “也许是因为当初小东西你是被八抬大轿迎接进宫的缘故。” 玉子宸漫不经心的开口,拍了拍身上沾湿的雨水,走进了屋内后又对一旁的奴才吩咐道: “那个就是你,把本王的行礼放去西厢院,以后本王就住那里了。” 经过玉子宸这么一说,夏蓉蓉倒是觉得有些道理,但又不解她口中的宗主是谁? 梦儿拧了拧眉,硬着头皮上前道:“修冥郡王你怎么可以搬到这里和我家小姐住啊!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我家小姐怎么办啊?清白,名声,虽然我家小姐不稀罕,可是在外人眼里我家小姐都成什么人了?” 夏蓉蓉凑到梦儿的身边,低声嘀咕道:“我以前有这么不要脸面吗?咳咳,还有他现在不是郡王了,是亲王。” 梦儿果断点了点头,可不是小姐在宫外的时候从来都不注重脸面,还说不能当饭吃的东西都不重要。 不过修冥郡王变成亲王这又是怎么回事?这陵安城里对修冥郡王身份的谣言早就传的漫天飞了,各种版本。 玉子宸挑了挑眉,一副巴不得人知道的样子:“你还别说,本王还真怕皇上会不知道,到时候本王如何娶小东西做王妃啊?” 梦儿瞪着玉子宸,恼道:“王爷,上次若不是你拦着我们家小姐,小姐早就逃了出去,现在小姐都已经是皇上的人了,你却开始死缠烂打了!” 夏蓉蓉真想给梦儿鼓掌,这个丫鬟以后有潜力,难怪秦将军会喜欢她。 玉子宸平淡面容上向夏蓉蓉投去一个眼波,又弯了弯唇角:“所以嘛,本王意识到了错误,现在就是来马首是瞻补偿莲蓉包的啊!” 夏蓉蓉黑了黑脸,这只妖孽就不能正常说话吗? 正当梦儿哑口无言的时候,秦莫寒淡然的开了口:“希望王爷不要帮了倒忙才好,宫中本就是一个是非之地,不要陷夏贵人与危境。” 然也在此刻,一声稚嫩的娃娃音在门外响起:“白眉公公你倒是快点啊,本皇子的母妃会等急了的。” 众人将视线一度看向了门外。 夏蓉蓉再度脸色一黑,很想对外面那个小身影回道:孩子你慢点走,我从来不会等你等的着急的。 章节目录 第35章 过继 白眉并不觉得是自己脚步慢,而是小皇子心太急,一路都是拉着他在跑。 “儿臣给母妃请安,见过王叔,镇国大将军。”那张笑意盎然粉扑扑的脸蛋挂着的都是我很纯良,我很童真,若不是夏蓉蓉见识过他的机灵,恐怕又要被蒙骗了。 “老奴参见宸王,秦将军,夏贵人。”白眉今日倒是十分的恭敬。 秦将军与宸王都点了点头,又看向了云洛羽书。 “行了行了,看你们几个眉来眼去的就烦,这里是冷宫,哪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夏蓉蓉也不顾周围的几个男人,直接起了身想要梳洗梳洗。 一旁的梦儿见了也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但是好歹在场有几个大男人,所以仍旧又将夏蓉蓉按了回去。 夏蓉蓉这才反映过来,真是不好意思,差点忘了这屋子里都是男人! “夏贵人接旨……”白眉公公欲要宣读旨意之时,却见夏贵人并没有要起身接旨的意思。 玉子宸看了一眼床上懒怠的夏蓉蓉,明其意,一手便夺了白眉公公手里的圣旨,训道:“接什么旨啊,这是冷宫,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 言罢,玉子宸就扫了一眼圣旨,脸色变得阴沉:“哼,真有你的!” 夏蓉蓉疑惑的看向玉子宸,为何突然就发火了? 云洛羽书走上前去,蹦跶到了夏蓉蓉床上坐着:“母妃从今天起,你就可以搬出冷宫了,父皇说了你以后就住回清心苑了。” 夏蓉蓉跟梦儿相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 梦儿打趣道:“王爷,恐怕以后这墨清宫就你一个人住了。” 云洛羽书一脸疑问,扭过头看向他问道:“嗯?王叔,你也被父皇打入冷宫了吗?” 玉子宸上前就给了云洛羽书一脑袋瓜子:“瞎说什么,本王又不是你父皇的男宠,什么打入冷宫!” 云洛羽书揉了揉额头,表示大人的世界他好像还是不太懂,问道:“母妃,男宠是什么?” 夏蓉蓉虽然以前在现代是幼教,可也没遇见这么奇葩的问题,犹犹豫豫道“呃…这个问题很深奥,大概就是男男相亲相爱的意思。” “啊~”云洛羽书张了张嘴,似明白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玉子宸,笑眯眯的摆了摆小手: “没想到王叔还有这样的嗜好啊,放心啦王叔,我是绝对不会告诉父皇的啦!” 玉子宸伸手就要去掐云洛羽书的脸:“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成天不学好!” 云洛羽书连忙躲了过去,朝着墨清宫外跑了,还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王叔,母妃说了骂人不骂娘,打人不打脸。放心吧,我不会跟别人说王叔喜欢父皇的!” “嘿,小兔崽子有种你别跑!”玉子宸挽起袖子就朝着那一溜烟的身影追了去。 秦莫寒望了望那跑出去的身影,收回了目光,不由得笑了笑:“这宸王怎么还和小皇子较上劲了。” 梦儿拿起了放在小桌上的圣旨,开口道:“小姐,皇上将小皇子云洛羽书过继给你了。” 听到梦儿这么一说,反而让夏蓉蓉松了一口气,就是说嘛这进宫也不久,怎么可能连孩子都有了? 秦莫寒意味深长的开口道:“母以子为贵,看来皇上真是用心良苦了,以后你们在宫中行事可要处处小心了!” 梦儿点了点头:“好了,你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你不是还带了两个会武功的奴才过来嘛。” 秦莫寒不舍的看了一眼梦儿,叮嘱道:“照顾好自己,冷宫我也不宜多留,免得惹人闲话,我这就先走了。” 夏蓉蓉看出了秦莫寒的担忧,开口道:“去吧,别不舍得了,又不是不见面了,放心了我会替你照顾好你的梦儿。” 秦莫寒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墨清宫。 一旁的白眉这才醒悟过来,原来秦将军的心上人是夏贵人身边的贴身侍女,而那个谣言的确是假! “白眉公公是想让本宫送你吗?”夏蓉蓉将视线看向了一声微吭的白眉。 “老奴不敢,老奴这就告退回去复命。”白眉行了礼,也便离去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赐居 白眉前脚刚走,梦儿就兴奋的将夏蓉蓉抱入了怀里:“小姐小姐,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夏蓉蓉脸色一瞬变得通红,开口道:“咳…咳咳…梦儿你…你力气真大…” 梦儿松开了夏蓉蓉,尴尬的挠了挠头:“嘿嘿,梦儿太想小姐了,小时候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突然分开都不习惯了。 夏蓉蓉叹了一口气:“可是现在的我把小时候的事情都忘了。” 梦儿怜惜的看了一眼夏蓉蓉,安抚道:“没关系的小姐,忘了便忘了,因为我们可以珍惜往后的日子。” “不过看到你无事,我也挺开心的。”夏蓉蓉觉得梦儿所说也并无道理,点了点头便被梦儿搀扶起了床梳洗。 果真还是如今的梦儿贴心,没有给她梳理太沉重的发髻,也没有施任何的粉黛。 梦儿一边梳理一边开口道:“小姐真是天生丽质,等会我们去清心苑时,小姐你要带什么走吗?我去收拾收拾。” 夏蓉蓉手里玩弄着一缕搭在肩上的发丝:“免死令牌,其余的应该也没什么了。” 梦儿转身走去了衣柜,将里面的物件整理了一番打包起来,对外面的两个奴才开口道:“七喜,无忧,你们两个倒是快来帮忙啊!” “哦…好…”站在门口的两个奴才连忙走了过去,帮梦儿拎起行礼。 七喜问道:“梦姐姐,我们现在就走吗?” “嗯,搬了新宅子也不知那边是否都打点好了?”梦儿一边收拾一边想道。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夏蓉蓉开口道,抚了抚裙摆上的褶子,说实在她还挺不想出冷宫,这万一一出去,处处都是宫规,麻烦。 “也对,我们走吧。”梦儿催促道,几人便出了冷宫。 走出墨清宫后,夏蓉蓉回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地方,不知此刻的她是该喜或忧? 还记得她的初衷无非就是逃离这个深宫,为何现在有一种越陷越深之感? “小姐?你怎么了?”梦儿见夏蓉蓉走了神,出声唤道。 “没。”夏蓉蓉回过神色,被七喜搀扶着坐上了轿子。 出了冷宫真是连待遇都不一样了,宫里这群人典型的势利眼。 “梦姐姐,以后在宫中可不能再称呼夏贵人为小姐了。”七喜提醒道。 “是啊,我们以后得称夏贵人为小主,见了主子,梦姐姐要自称为奴婢。”无忧补充道。 “一时高兴给忘了,以前在冷宫时也没在意那么多,也难怪小主不愿意进宫,宫里规矩可真多。”梦儿瘪了瘪嘴。 夏蓉蓉睨了一眼在场的十来个人,又看向梦儿问道:“梦儿,七喜与无忧是秦将军派来的人是吗?” 梦儿点了点头,回道:“对啊,因为莫寒哥哥说多两个人在小主身边也会放心一些。” 夏蓉蓉抿唇笑了笑:“哎哟,莫寒哥哥喊的好甜啊!我看秦将军是多安排两个人在你身边,他也能够放宽心些才对!” 梦儿绯红了脸颊,垂下头嘟囔道:“小主,你可就别笑话奴婢了。不过还是多谢小主成全。” 七喜与无忧也忍不住笑了。 夏蓉蓉随后又看向了另一边的一个丫鬟问道:“你们是?” 慕雪抬眸凝视了一眼夏蓉蓉,面无表情的回道:“奴婢是宸王府上的侍女,奉命前来伺候小主,后面的人也都是宸王府的人,王爷说了,小主喜欢膳食,所以带来了府上最好的厨子。” 夏蓉蓉细细的看了眼慕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慕雪眼眸里交织着复杂的情绪,却也很平淡的答道:“回小主的话,奴婢慕雪。” 夏蓉蓉点了点头,便也没再多问,可能信得过的如今也只有梦儿一人,希望秦莫寒是真心实意待她才好。 章节目录 第37章 清心苑 微风轻拂,蔚蓝的空中暖阳斑斑点点落在这座深宫,融化了雪,凋零了红梅,冷了人心。 一阵婉约的笛声附和着琴音从远方隐隐约约的传来,夏蓉蓉循声望去时,眼眸里浮现出一片世外桃源。 “等等。” 轿子停了下来,梦儿扶着夏蓉蓉走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一眼望去,湖畔的杨柳上染了嫩绿,湖水也都泛起粼光。 水面上飘着一页绿舟,远远只能看见一名女子坐在绿舟上抚琴时而还应和着笛声。 而站在女子身后吹笛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 夏蓉蓉的神情凝了凝,远远望去,这二人就像是世外的神仙眷侣,无不彰显着般配! 女子婉转雅韵的歌声悠悠传来,荡在人心。 “我的心,只为你搁浅。 乏一叶轻舟,把壁同游。 值一片桃源,与你煮酒。 用我的情深绘一纸情丝。 用你的绝世与我个名字。 轻歌浅吟,我爱的你,眉眼如画。 此情常在,静候你今生来世,还你回眸。” 歌声美妙动听,词里却蕴含了一丝凉意,与内心苦苦等待的泪楚。 “还你回眸……”夏蓉蓉口中喃喃念道。 明明隔了那么远,为什么她会看的如此的清晰?听得这般的清楚! 他将她拥入怀里时的自然,或许是因为没有半点虚情假意,所以二人相互依偎的动作才会那么和谐。 夏蓉蓉唇边浮过苦笑,上一秒你可以搂着我,下一秒你就可以伴着其她女子甜言蜜语,说你虚伪可真是半点没错。 苏洛有你给的至高无上的权利,皇甫梦瑶有你为她建筑如同仙境的瑶华宫,那么现在这个女人她有的才是你的真心是吗? 梦儿见夏蓉蓉眼眸里含着一层淡淡的水烟之色,两颗墨珠似的瞳仁里皆是湖面上相拥在一起的身影,忍不住向一旁的七喜询问道: “七喜,皇上怀里抱的女人是谁?” 慕雪不待七喜开口便回道:“怎么你不知道吗?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有三个,苏贵妃,瑶妃,还有一个便是皇上怀里的女子雪妃。她是这宫中唯一一个有皇上子嗣的女人。” 梦儿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慕雪,听着就不舒服:“行了,你别说了,又没什么了不起的!” 慕雪反驳道:“是没什么了不起的,怎么说也总好过一些燕雀。” 梦儿都懒得理她,也不知宸王怎么就安排这样一个丫鬟来? 夏蓉蓉蹙了蹙眉,就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感到难受?难道是因为这具身体的主人,心里是有他的缘故吗? 梦儿看向夏蓉蓉,细声问道:“小主,你没事吧?” 夏蓉蓉摇了摇头,转过了身:“没事,他喜欢谁,宠谁,对我而言都不重要。” 梦儿却更显得担忧了,因为以前小主口里说没事其实心里都不好受。 “走吧。”夏蓉蓉坐上了轿子,这一路上,脑海里尽是他拥着那个女人的画面。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便到了清心苑,看的出来这是一个素净的地方,也正合她的意,虽然她性子总是犯二,但却喜欢安静的地方。 此刻房门被人打了开,出来的一个婢女打量了一眼夏蓉蓉问道:“是夏贵人?” 夏蓉蓉点了点头。 那婢女连忙行礼,又道:“奴婢参见夏贵人。” 夏蓉蓉伸手去扶了那婢女:“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阿紫恭敬的回道:“回夏贵人的话,奴婢阿紫,小主里面请,这院落已经打扫干净了。” 梦儿一听,脸上乐开了花,省了不少事。 夏蓉蓉道了谢:“辛苦你们了,这是一点心意拿下去给大家伙分了吧,这也好给家里人添点新的衣裳。” 阿紫推却了:“小主折煞奴婢了,奴婢做的都是分内的事,这些使不得。” 夏蓉蓉将银子塞在阿紫的手里:“行了,本姑…不是,本宫好不容易大方一次你都不收,下次可没这么好的事。” 阿紫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又看去夏蓉蓉进去时大摇大摆的身影,拧了拧眉,确实毫无半点宫中娘娘应有的架子。 难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皇上才会如此宠她的? 章节目录 第38章 你在帮他? 清心苑的设计别具一格,屋子齐列成一排,屋外有一个池塘,是一弯活水,从外面的小河面通过一个水闸流进来,水边有一个八角亭。 八角亭旁有几株古树,树木参天蔽日,树根扎在水边上,露出盘曲的虬干,上面还生着青苔,大概是这几日雨水颇多的缘故。 另一边还有一块土,里面的土似乎刚翻过,但不知里面是否种有花草。 夏蓉蓉开口询问道:“阿紫,这块土里面种什么了吗?” 阿紫诧异的看向夏蓉蓉:“小主忘了吗?” 夏蓉蓉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我应该记得什么吗?” 阿紫叹了一口气回道:“看来小主失忆这个传言是真的,曾经小主在清心苑尚且住过一段时日。 那时小主对皇上说,如果皇上能答应小主过上田园的生活便将心交给皇上,后来小主因为谣言被打入冷宫,皇上便来这里开了一块土,时不时会过来看看。” 夏蓉蓉微垂了眉目,长长的眼睫遮住眸底琉璃般清透的光,那目光冰冷无情:“我不需要这块土,废了吧。” 他的心太大了,装着天下,装着……雪妃……,或许还有更多…… 阿紫怔了怔,慕雪看了凶道:“让你废了就废了,有什么好犹豫的?” 阿紫没料到夏蓉蓉身边的侍女会这样凶,怯声应道:“哦…哦…好。” 梦儿拧了拧眉,对阿紫安慰道:“你别理她,也不知宸王是如何管下人的?嚣张如此!” 阿紫也只是象征性的对着梦儿点了点头。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已是晌午,宫里突然传来消息,七喜匆忙进屋内禀报道:“不好了,小主。” 梦儿起了身看着慌慌张张的进来的七喜,开口道:“什么我家小主不好了,七喜你会不会说话的?” 慕雪站在一旁,白了一眼这个护主心切的梦儿,这个夏蓉蓉到底有什么好?这么多人都要站在她这边。 七喜自己掌了嘴:“是奴才嘴笨,说错话了。” 夏蓉蓉看了连忙制止道:“你自残啊!说事就好了。” 七喜抚了抚额头热汗,回禀道:“宫里的厨子,太医院一半的太医和药材,尚衣局的人都被宸王调走了,今天中午宫里的人都还饿着呢!” 夏蓉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哈哈,宸王是不是心眼也太小了!不就是让他一人住在冷宫吗?” “说本王坏话的时候怎么也不挑个本王不在的时间。”一道耀眼的亮色锦缎撩入房内,玉子宸挑起眉头看向夏蓉蓉。 屋子里的人统统向玉子宸福了福身。 夏蓉蓉脸色一沉,觉得她无比的衰,喃喃自语:“谁让你这人阴魂不散,哪都有你。” 玉子宸掩嘴咳了咳:“咳咳,说的再小声都听得见!” 夏蓉蓉果断的闭了嘴,这厮耳朵过分的灵敏了吧? 半晌,屋里都没人开口说话,玉子宸又闷得慌:“你怎么不问本王为什么把宫中的人都撤了?” “为什么?”夏蓉蓉只是配合的问道,反正她不关心,因为她吃饱了。 不过这会儿想来倒是他早有这样的打算,所以这才专门给她派来了厨子吧! “因为本王喜欢你啊!”脸不红,心不跳,云淡风轻的说了这么一句不要脸的话,真心难以想到这是宸王。 慕雪脸色极为难看,这句话令她发指,心里越发的恨夏蓉蓉。 “算是告白吗?”夏蓉蓉翻了一个白眼,妖孽就是妖孽,完全不顾忌别人的感受。 “算是吧!”玉子宸真诚实意的看着夏蓉蓉,点了点头。 “那就把你撤走的人调回来,你是想弄得宫中大乱你才开心吗?”夏蓉蓉无意的一句话却伤了玉子宸。 “你在帮他?”玉子宸神色黯然,言语一瞬便没有了方才的柔和。 章节目录 第39章 胸大无脑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这样做你心里就高兴吗?” 夏蓉蓉皱了皱眉训斥道,说完又觉得自己说重了些,看他哀怨的表情,又放软了声音: “好了,其实我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你这招太损了。” 玉子宸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道:“当初本王店面初次开张,你抬着一口装着蟋蟀的棺材,敲锣打鼓吹着哀悼曲的停在本王的铺面上,还撒了一地死人用的钱纸,这招就不损了?” “咳…咳咳…”夏蓉蓉本是吃着桌上的糕点,此刻却被呛了住,咳了一脸粉末在玉子宸脸上。 梦儿见识连忙递了水给夏蓉蓉。 慕雪也忙地拿出绢帕替玉子宸擦脸。 夏蓉蓉抱歉的对着玉子宸笑了笑:“你没坐对位置,干嘛非要坐我对面呢?” 玉子宸阻止了慕雪擦脸的动作,阴沉的开口道:“你吐了本王一脸,还要怪本王位置没坐对。” 说完,玉子宸就再也忍不住了,跑到外面的池水里使劲搓了搓脸,整张脸都被搓的通红,仍旧没有停下来。 夏蓉蓉倚在门口忍不住抿着唇笑道:“这家伙貌似洁癖还挺严重!” 慕雪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夏蓉蓉,连忙端了打好的水和一根新的帕子到玉子宸的身前。 梦儿看了后,不解的道:“小主,我怎么觉得慕雪不待见你啊?” 夏蓉蓉耸了耸肩,转身回了房间:“可能是因为慕雪喜欢他,所以她不待见我这就很正常了。你等宸王把脸洗干净了,跟他私底下说说,把这丫头撤走,不然留在清心苑也是一个祸患!” “嗯,有道理。”梦儿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房门,准备寻了机会与宸王说清楚此事。 玉子宸了解这件事后,突然意识到可能是因为他出手杀了慕橪一事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便将她又召回了府里。 夜色降临,雨水滴答滴答的落在瓦砾上格外有意境,萧瑟的冷风拂进房内,无忧收了油纸伞放在廊上,进屋道:“小主,皇上派人送了膳食过来。” 然夏蓉蓉已经吃撑了,此刻正在下五子棋打发时间:“拿去倒了!” 梦儿站在一旁问道:“为什么啊?小主以前不是说浪费粮食会被天打雷劈的吗?” 夏蓉蓉捻着手里棋子,顿了顿:“你长点心行不行?御膳房的厨子不是已经被宸王调遣走了吗?这膳食谁做的?” 梦儿恍然醒悟过来:“对喔,小主才刚刚出冷宫,可是谁要陷害小主啊?” 夏蓉蓉蹙了蹙眉,觉得这个问题很有价值:“肯定跟上两次刺杀脱不了关系,只是这些人这脑袋也不知是拿来干啥用的?可能是胸大无脑。” “呃……”梦儿黑了黑脸,这样的话也只能被她家小主说的如此云淡风轻了。 “算了,本姑娘现在懒得理那群无聊女人。”夏蓉蓉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与自己对弈。 “母妃刚刚你说的什么是胸大无脑?”云洛羽书从廊上步入屋内,刚好听到这句新鲜的话,以前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呢? “这都不知道?” “嗯,母妃那什么是胸大无脑啊?” “就是脑比胸小,明白了吧!”夏蓉蓉认为自己简直是太聪明了。 云洛羽书望着夏蓉蓉眨巴眨巴了眼,上下又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一眼,噘了噘嘴道:“可是母妃的是胸小脑大啊!” 梦儿的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了,就像摸了锅底灰,有这样教孩子的吗? 夏蓉蓉狠狠的看向云洛羽书,瞪了一眼他道:“你母妃胸小脑大不是很正常吗?不知道你母妃不是靠胸吃饭的吗?不知道你母妃天资聪慧靠脑吃饭的吗?” 云洛羽书圆圆的脸蛋上浮过疑惑,不太明白的挠了挠头,心下想着母妃好厉害,可以用脑袋吃饭! 章节目录 第40章 尊卑 夜深之时夏蓉蓉撵走了云洛羽书这个扯都扯不掉的牛皮糖! 清晨,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院落里一片生机盎然,转而又看了看那片荒废的土被夷为平地,叹了一口气。 梳洗后的夏蓉蓉用过早膳便觉得自己应该出去晒晒太阳,理理这颗漂浮不定的心。 “小主,刚白眉公公来传话,说宫中现在已一切恢复正常,若是小主想吃什么就命人去御膳房吩咐即可!”七喜开口道。 “哦,没想到他这办事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啊!”夏蓉蓉陈赞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一路走出去,路过的丫鬟奴才见了夏蓉蓉都跟见了鬼似的,一溜烟的就没了身影! 夏蓉蓉觉得有些奇怪,向身边的梦儿,阿紫问道:“你俩给我看看,我脸上是不是写了我是鬼的字?” 梦儿同阿紫一起摇了摇头:“没有啊。” 夏蓉蓉拧了拧眉,问道:“那为什么这些人见了我都要躲?我又不是瘟神!” 其实梦儿跟阿紫也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梦儿僵硬的笑了笑:“嘿…嘿嘿……可能是小主太漂亮了……” 夏蓉蓉觉得自己还是挺认同梦儿说的话,因为除此这一点她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御花园里的月季已是含苞待放,还有几株四季常青衬景。 “姐妹们,有没有听说那个刚出冷宫的夏贵人啊?”柳常在盈盈起身,腰上流苏发出细微的碰撞之声,转眼又不屑的顾了一眼站的远远的夏蓉蓉,面带讽刺笑意。 “这事恐怕姬婕妤再清楚不过了。”阮贵人皓腕抬起,纤指抚上其面庞,笑意浅浅转眼看向一言不发的茗姬。 “姐姐说笑了,妹妹并不清楚此事,柳妹妹有话就直说。”茗姬面带笑容,心中却恨的咬牙切齿。 “呵呵,本也是说给姐妹们笑笑罢,也不知夏贵人是刚出冷宫高兴的疯了,还是在冷宫待久了变得痴傻了,竟然跟人说她能用脑袋吃饭。你们说好笑不好笑?”柳常在脸露喜色。 “柳常在如此说夏贵人,这可是以下犯上的罪名呢!现在这宫里没规矩的人可真是越来越多了。”阮贵人神色从容,淡然的开口。 柳常在神色一僵,转眼看向坐在一旁的苏贵妃。 “这有没有规矩恐怕也不是阮贵人说了算吧?”坐在软椅上的苏贵妃淡淡一笑,唇畔勾靥出遥遥不可及的飘忽,凤仙蔻丹的甲在身侧挽了一个兰花儿复又挑起,凤眼微抬,丝丝缕缕淌出淡淡妩媚。 “姐姐说的是。”阮静薇目光锐利,唇角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站在不远处的夏蓉蓉这才明白过来为何这些人见了她就躲! 多半是因为云洛羽书那臭小子说了不该说的话被有心人听去造了谣,都以为是她这是疯了! “这些人说话可真过分!”梦儿有些恼怒。 夏蓉蓉转身就要离开,对于这些难听的话倒也不在意,宫里嘛,这些妃子,丫鬟婆子就爱听这些闲言碎语。 “呀,快看啊,那不正是夏贵人吗?”一声刺耳的声音,忍不住会让人心生厌烦,而这恬噪的声音正是从柳常在口中传出。 夏蓉蓉用手抚了抚耳,轻声道:“有时候还真觉得不应该将耳里的耳屎挖干净了!” 阮常在也不知是何时走到了夏蓉蓉面前:“怎么夏贵人是真疯了吗?见了苏贵妃都不知道行礼了!”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让众人眼前一亮。 夏蓉蓉一巴掌出乎所有人意料,毫不留情面的落在柳常在的脸上:“需要本宫教教你什么是尊卑吗?” 章节目录 第41章 兵不厌诈 柳常在被夏蓉蓉打的愣在原地,都不知该做如何反应?只知脸颊火辣辣疼的厉害。 “放肆!”苏洛斜眼望其夏蓉蓉,晶莹剔透的翠玉簪子流转仿佛在幽瞳深处,发出泠泠的响声。 上次的账还没找她算,这次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夏蓉蓉瞥过起身的苏洛,冷然的道:“臣妾就说为何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诋毁,原来是因为有人在狐假虎威啊!” 苏洛冷眸一转,似有一道寒光迸出,眼神清冽:“好个嚣张跋扈没有规矩的夏贵人,来人啊,给本宫掌她的嘴,既然是尊卑,本宫就让你明白什么是尊卑?” 夏蓉蓉蹙了蹙眉,扯了扯一旁阿紫的袖子道:“她爹是谁?” 阿紫不明白为何小主此刻还有心情问这个,回道:“苏丞相。” 夏蓉蓉看着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婢女走来,再度问道:“丞相大还是镇国将军大?” 阿紫拧着眉头道:“一个是武官,一个是文官,二则应当都是一样大的!” 夏蓉蓉贼贼的一笑,那这就好办了!毕竟这具身体的主人和秦将军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于打架嘛,洒洒水的啦! 正当夏蓉蓉想要叫七喜无忧上的时候,空中却突然飞来几颗细小的石子,那走过来的几个婢女齐刷刷的便跪在了夏蓉蓉的身前。 “苏贵妃手下留情啊!”玉子宸拂了拂那金丝边的袖袍,缓慢地走了出来。 苏洛明眸微动有丝恼意,向玉子宸看去,朱唇轻启:“宸王,别来无恙,不过这后宫的事情恐怕还不归宸王爷管的吧?” 其实玉子宸也很苦恼,本是不想管,谁料她欺负的人是小东西,他能不插手一管吗?所以他也是很无奈的。 “苏贵妃不如卖本王一个面子,此事就这么算了。” 苏洛唇角一抹冷意,娇姿艳质,本想说不,怎料皇太妃德妃娘娘却走了过来,只好收了怒气,点了头,显示自己的大方得体。 “臣妾给母妃请安。”众人见皇太妃过来,都纷纷福身行礼,唯有玉子宸转身便要走。 “都起来吧,没想到今天这么热闹,都在这里。”皇太妃德妃本是不愿过来,却无意看到了他也在,这才来了。 夏蓉蓉拉住了欲要离开的玉子宸,低语一声:“不准走!” 玉子宸低眸饶有趣味的看了一眼夏蓉蓉,笑道:“既然你都留我了,本王怎么还舍得走。” 夏蓉蓉瞪了一眼玉子宸,脚下本想去踩玉子宸,这次却被他躲了过去,还挑衅的道:“一招用多了就失效了啊!” 夏蓉蓉抬眸看向那张近在咫尺清新俊逸的脸,温婉一笑:“你看我今天漂亮吗?” 玉子宸忙的点了点头,也在此刻脚下传来一阵疼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呃……” 夏蓉蓉见自己得逞,得意的笑道:“兵不厌诈!” 就这么一会的动作,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夏蓉蓉与玉子宸的身上。 苏贵妃轻声浅言道:“没想到这夏贵人前儿喜欢秦将军,今儿个就攀上宸王爷了,真是好福气啊!” 夏蓉蓉翻了翻白眼,无非就是你们思想太恶俗,淡然的回道:“这再好的福气也比不上皇上对贵妃娘娘的宠爱啊!” “夏贵人这意思是朕对你的宠爱就不够了是吗?”一际冷暖的声音拂来。 云洛逸川远远的就看见了夏蓉蓉与玉子宸刚刚亲昵的那一幕,心底像是装了火药。 章节目录 第42章 背后的原因 这样的语调除了能出自他的口中,恐怕也没谁了。 夏蓉蓉忽然觉得的背后瘆的慌,刚要转身却被他揽入了怀里:“夏贵人还没有回答朕的话!” 苏洛的脸色瞬间变得霎白,眼眸泛红,咬着牙同众人一起行了礼:“臣妾参见皇上。” 云洛逸川眼底幽深的眸光如碎裂的冰,转眼看向玉子宸,清冷的开口道:“既然都在,那朕往后对夏贵人好与不好,就都得还由你们来做个鉴证。” 苏洛心底一凉,目光猝然变得冷冽:“恕臣妾身子不适,现行告退了。” 言语落下,便顾不得在场所有人怪异的眼神,提起裙摆就愤然的离开了。完全失去那份应有的高贵之气。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那个一向性情古怪的夏蓉蓉竟会得到皇上的宠幸,以前还真是小觑她了! 玉子宸目光如炬,甩了甩袖子,一声不吭的就转身走了。 云洛逸川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除了用皇权压人还会什么? 夏蓉蓉小脸上面无表情,转身推开了云洛逸川,清冷的开口:“承受不起!” 对于他的话,她不知道那句是真的那句是假的?这些骗小女孩的话,又怎么能信得? 云洛逸川将落寞掩饰在手上,漫不经心的拂了拂身前的褶子,对众人开口道:“你们都退下去吧!朕想和母妃聊上几句。” “是。”茗姬婕妤与阮贵人,柳常在等也都只好行礼离开。 云洛逸川心中闪过一丝的沉郁与皇太妃向湖边一路走了去,开口道:“母妃可怪儿臣?” 皇太妃未语,心里想来也还有一丝疑虑。 “先帝在世时对母妃的好朕都是晓得的,可是母妃就没想过朕的生母是如何死的吗?” 云洛逸川眼波碎光流转,那些陈年往事似又再此在心上剜了一刀。 这事过去的太久了,就算再次回想,皇太妃也实在不能全然记起,只还隐约记得,传言婉嫔是得了失心疯! 云洛逸川逐渐的陷入了回忆,这事发生在十七年前。 那年一场寒冬大雪,屋脊树梢皆是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廊上烛光摇曳,当时先帝摇摇晃晃拎着玉色酒壶,手里握着一柄锐利的剑步入梅苑。 冷风阵阵,拂来淡淡的梅香,回忆里还记得这是当初对她母妃的称赞,所以先帝才亲自为她种了一院梅花。 而先帝正也是因此才越发的气,手里的宝剑对着满院梅花乱挥一气,当年她的父亲谋反,她也受到牵连。 幽禁她的第三年,当先帝再次来到梅苑时,没想到院里的梅花开的仍旧如当年一般明艳动人。 房内灯火阑珊,“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踹开。 寒风侵体,屋内一片狼藉,鲜血淋漓,空气中蔓延着浓浓的血腥,先帝杀红了眼。 当云洛逸川赶到时,她已经面目全非,香消玉损。 她没有背叛,她从来没有……只是被当时的皇后所陷害,那些流言蜚语就是先帝杀她的最好理由! 可能因为她始终是判臣贼子的女儿,所以从来不值得去被信任! 云洛逸川长叹了一口气,幽深的眸底藏着哀伤,转瞬又染上怒意:“朕不愿你死了后和他葬在一起,一个薄情寡义之人,应当死了也受孤寂。” 夏蓉蓉躲在岩石后,心下细细想到,原是这么一回事啊!真是可悲,不过他好歹还知道父母是谁,哪像她连父母的样子都不知道。 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 不过也难怪他的性格孤僻又冷,让人难以亲近,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此言当真否 “皇帝,这些年若是哀家知道皇帝是这样想的便早就与你说了这件事的实情了!”皇太妃眼眸里氤氲着淡淡的雾气。 云洛逸川闻言收回了眺望远处的目光,转而看向了心事重重的皇太妃。 “当年先帝知道自己做错了后,便将皇帝托付与哀家,临终前还嘱托哀家与皇帝说一声对不起,当时哀家见皇帝一句也听不进去有关先帝的话,便也没再提起此事,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皇帝仍旧为此事耿耿于怀。” 皇太妃长叹了一口气,似这事已经在她心坎上压了太久,说出来反而松了一口气: “先帝为了不让皇室里的子嗣帝位相争,该遣的都遣去了封地,也只有这样你才能安然无恙的登基,这也算是先帝对皇帝唯一能够补偿的了,哀家不愿让宸王离开陵安城,就将他寄养在了广安大师的手里,没想到因为这件事现在却造成了如此多的隔阂。” 对于这番话,良久云洛逸川都没回过思绪。 “皇帝,可以好些想想,哀家老了,走会就累了,这就回去了。”皇太妃说罢,就离开了此地。 看着那抹孤清离去的身影,夏蓉蓉心里有一抹酸楚,不就是想和先帝葬在一起吗?很难吗? 夏蓉蓉黛眉稍拧,心里想着,那如此说来玉子宸也误会皇太妃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站在湖边颀长的身影,没有一丝要走的意思…… 夏蓉蓉只觉得她坐在地上的整个屁股现在都拔凉拔凉的,为什么他还不走?这人怎么不去做雕塑这个职业啊? 不行不行,再这么下去她整个人都要疯了。 他不走那就她先走!不被他发现就万事大吉! 于是乎,夏蓉蓉一步一步的小心翼翼挪动,眼看就要成功逃走时,也不知是哪里钻出一撮白毛? “夏贵人?”白眉从乾祥宫取了一件衣服过来,恰好看见蹲在地上一步一步挪动的身影,忍不住出声道。 夏蓉蓉连忙挥动着双手,示意白眉不要出声! “夏贵人怎么在这里?”白眉从来都不太明白夏蓉蓉的肢体语言。 “你不说话会死啊!我在这里管你什么事?你家开的吗?”夏蓉蓉腾的起了身,对着白眉恼道。 云洛逸川听见身后的动静,回过身,质疑的看向夏蓉蓉,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夏蓉蓉尴尬的扯着嘴角抽了抽,她总不能说是因为想听听他和皇太妃要谈些什么吧? 于是乎:“哎哟~奴家想皇上了嘛~刚刚皇上还说了要宠奴家的,所以奴家就迫不及待的来了嘛~” 抽!欠抽!真该抽死!这句话一出,就让人恶寒,想吐。 云洛逸川嘴里轻哼了一声,对于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还真是始料不及,挑眉道:“夏贵人,此言当真!” “不当真!”夏蓉蓉想都没想就否决了。 “那你刚才是在欺君?” “不…不是…当真当真!”夏蓉蓉摇头又点头,想一想觉得不对劲又再度摇了摇头: “不,还是不能当真!” “那你承认自己是在欺君了?”云洛逸川清幽的眼眸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44章 差评 夏蓉蓉思考一番后,真诚的开口道:“我有免死令牌。” “欺君之罪可是满门抄斩,你们府上的人上上下下加起来也有两百口左右吧?” “啊~这么多啊?那当真当真。”夏蓉蓉浮夸的张了张嘴,只好连连点头,虽然她可以保自己,但也不能牵连无辜啊。 “当真就好。”云洛逸川唇角浮起一抹邪魅的笑,看着那张大的小嘴,没忍住便俯身吻了下去。 “唔……”尼玛!当真就要亲嘴啊?! 夏蓉蓉瞳孔放大数倍,眸里那张冰冷的容颜在此刻却变得柔软下来,可越是这样小心脏就越扑腾扑腾跳个没完没了。 半晌过后,云洛逸川满意的松开了夏蓉蓉,点了点头:“是这个味道。” 夏蓉蓉怔怔的看着云洛逸川,良久都没反应过来。 就连一旁的白眉都误以为看花了眼,不过越是仔细看夏蓉蓉时便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就在哪里见过? 血刹扯了扯白眉的衣袖,低声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爷亲姑娘吗?” 白眉回过神色,诚挚的开口道:“以前看的也不少,但是没见过这么温柔,吻的这么久啊!” 听到白眉的话语,夏蓉蓉果断擦了擦嘴,朝着地上吐了两口唾沫,转身就走了:“妈妈呀,真是恶心,这张嘴也不知亲过多少女人!” 云洛逸川剜了一眼白眉:“没人拿你当哑巴。” 白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掌嘴道:“都怪老奴嘴笨,都怪老奴嘴笨。” 血刹见云洛逸川朝着夏蓉蓉的身影追了去,拉住了掌嘴的白眉:“别作了,爷走了。” 白眉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向血刹问道:“这夏贵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血刹也一直是这样认为,但还不敢确定,也便没有说话。 清心苑: 面对身后一直尾随自己的云洛逸川,夏蓉蓉心底微恼:“皇上要跟妾身到什么时候?” 云洛逸川神色看向院内:“不能进去……”吗? “砰”在云洛逸川的话还没说完之前,夏蓉蓉就火大的关了门:“皇上您看清楚这是清心苑,关雎宫,瑶华宫那边,一路走好。” 云洛逸川的神情僵了僵,直从遇见了她就接二连三遇到了这辈子都没受到过的待遇! 差评,绝对差评…… 就在此刻院墙的另一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咚…啊…母妃,疼死我了。” 院内的夏蓉蓉拍了拍手,喘了口气道:“吃太好了,这么沉,差点没扔出去!” 云洛逸川转身朝着发出响声的地方走去:“羽书,你这怎么回事?” 云洛羽书嘟了嘟嘴,委屈的道:“父皇,母妃将儿臣扔了出来。” 云洛逸川嘴角微微抽搐,此时此刻发现自己的待遇好像相比之下还算好的。 云洛羽书被一旁的小奴才搀扶了起来,向云洛逸川抱不平:“父皇,拆了清心苑的所有墙和门好不好?这样母妃就拦不住儿臣了。” “没有墙和门,你想让你母妃睡露天的房子吗?”云洛逸川低眸叹了口气牵着云洛羽书灰头灰脑无比挫败的离开了清心苑。 “不想,可是父皇为什么母妃总要赶你走啊?”云洛羽书记得母妃进宫的前一个月还待见父皇,可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l连见都不见了。 “因为父皇惹你母妃生气了,好了,别多问了,快回去早些歇息,等过阵子父皇给你挑个太傅。”云洛羽书蹲下身子,捏了捏云洛羽书的脸蛋,似很喜欢这个孩子。 “嗯,父皇也早点歇息。”云洛羽书点了点头,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寝宫。 云洛逸川看着那个离开的小身影,心底有些茫然,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的? 章节目录 第45章 八辈祖宗 次日,天色微暗,光线照进来,稀稀落落的洒在院落里,将夏蓉蓉的身影镀上了半边金光,明暗交替之中,又似一株柔软不失韧性的蒲柳,令人心内微动。 玉子宸躺在琉璃瓦上晒着太阳吹着风,手里握着苹果啃了一口,倒真希望这一刻的停留将是一辈子。 夏蓉蓉将那块夷为平地的土又开垦了出来,清心苑有厨子,当然也应当有自己种的果蔬,这地让她还扩大了数倍,感情这清心苑是要种地为生了。 夏蓉蓉将要种下的种子都依一写了下来,本是交给阿紫去采办,但没有令牌又不能出宫,只好再想其他法子了。 “我可以帮你买。”玉子宸跳下了地,拍了拍身上灰。 “不用,谢了你的好意。”夏蓉蓉还想借此出宫,所以想想决定还是要去找那个冷面人商量商量,随后似又想起什么,对玉子宸接而道: “对了,我给你说的太妃娘娘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 玉子宸听夏蓉蓉将实情说出来后,心里虽然生有愧疚,碍于面子仍还在犹豫,敷衍道:“这事等过阵子再说吧!” “你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夏蓉蓉白了一眼玉子宸,将采买清单放在了怀里,带着梦儿,阿紫就走出了清心苑。 玉子宸蹙了蹙眉,回过神时夏蓉蓉已经走远了,忙不迭失的追去:“欸,你去哪啊?等等本王啊!” 湖畔清风阵阵,杨柳依依,妃嫔娇滴滴的声音响彻整个岸边。 唯有夏蓉蓉忍不住挠了挠耳朵,决定以后再也不要掏耳屎那么勤快了。 “小主,皇上就在前面的八角亭里了。”阿紫上前询问后便回来禀报道。 “你找他干嘛啊?有事本王帮你就好了。”玉子宸见夏蓉蓉是来找云洛逸川心里浮起丝丝不爽。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很不错了。”夏蓉蓉掀起裙摆便走上了前。 看着云洛逸川怀里正抱着一名巧笑倩兮,国色天香的女子。 很显然夏蓉蓉不认识,但肯定有听说,如果猜的没错应该就是瑶华宫的瑶妃了,因为没见过的三妃之中也只有瑶妃了。 夏蓉蓉没模没样的行了礼,将云洛逸川迅速的拉到了另一边去,众女子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交头接耳: “这就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夏贵人。” “听说那日还胆大包天的得罪了苏贵妃。” “呵,以后可有她好受了。” 皇甫梦瑶美眸向二人身影望去,略失了昳丽的容颜,柳烟眉拧了拧,柔唇微抿又松了松,起了其它的心思。 云洛逸川也不清楚夏蓉蓉这是要干嘛,问道:“你这冒冒失失的也太没规矩了!别以为朕宠着你,你就可以任意妄为!” “别,还是把你的宠留给后宫那群缺爱的女人就可以了。”夏蓉蓉说着将怀里采买的纸条递给了云洛逸川: “皇帝相公,你先看看这个,我想要出宫去,听说只有在苏贵妃哪里盖个章才能出去,你帮我个忙去她哪里给我盖一个,事成之后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爱妃,朕看你这样子哪有让人帮忙的半点诚意。”云洛逸川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逗她了。 “我都感谢你八辈祖宗还没诚意啊?那我代表我八辈祖宗感谢你行吗?”夏蓉蓉诚挚的看着云洛逸川,只等他张口答应。 “不行。”云洛逸川却斩钉截铁一口回绝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斗嘴 “你……”王八蛋!夏蓉蓉气急的指着云洛逸川,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云洛逸川却将夏蓉蓉指着他的食指握在了手中,放到了心上,勾了勾唇角:“朕的意思是陪你一起出宫去,想来爱妃也是在宫中闷坏了,二来以免你起了逃跑的心思。” 夏蓉蓉抽回了自己的手刚想开口,便看见刚刚哪位柔情似水的女子朝着此处款款走来。 皇甫梦瑶华色精妙的唇线绽蔓嫣然笑意,问道:“皇上,这位就是夏妹妹吧?” 云洛逸川点了点头,将手背在了身后。 皇甫梦瑶拉住了夏蓉蓉的手,缓缓走去了凉亭里:“夏妹妹可真是清瘦,快同姐妹们去凉亭里歇歇吧!” 夏蓉蓉细细看着她清浅的神情,似不染半点凡尘,倒也不知什么原因,本能的排斥并不愿与她亲近。 远处站着的玉子宸看着几人在那边磨磨唧唧,心里气的调头就走了。是不是就这样守着你,看着你幸福就好了? 八角亭里的皇甫梦瑶坐进了云洛逸川的怀里,剥了橘子向夏蓉蓉递去:“来,夏妹妹尝尝这蜜橘,很甜的。” 夏蓉蓉本想婉拒,云洛逸川却对皇甫梦瑶开了口:“爱妃这是有了夏妹妹就不要朕了吗?” “臣妾哪有。”皇甫梦瑶顽皮的笑了笑,那笑容犹如旷古间幽兰。 阮贵人不明白皇甫梦瑶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既然依附与她,也只好收了对夏蓉蓉的敌意。 也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笑语:“皇上真是好兴致啊,来这儿也不叫上臣妾。” 夏蓉蓉听闻是苏洛的声音,将接过的橘子又放了下,起身福了福身:“皇上,妾身还有事就先告退了,您老玩的尽兴啊。” 敌人来了,姑奶奶我就不奉陪了! 苏洛一袭红衣长裙显得有些耀眼停留在夏蓉蓉的眼前,讽道:“夏贵人这是何意啊?本宫这是扫了你的雅兴吗?怎么看见本宫了就要走?” 夏蓉蓉也没有惧怕的意思:“麻烦娘娘请不要把自以为是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好吗?再说臣妾要走,就连皇上都没说什么,何故惹恼了你?还是说那日在御花园里得罪了娘娘,今日想要借机挑臣妾的不是泄恨啊?” 苏贵妃全然没有想到她竟如此伶牙俐齿,气的一时没说出话来。 云洛逸川见怀里皇甫梦瑶看的饶有趣味,便有意问道:“瑶妃喜欢看吵架?” 皇甫梦瑶连忙收了眼里的幸灾乐祸与唇角浅显的笑,回道:“皇上说笑了,臣妾只是没想到苏姐姐身份尊贵却会去为难一个小小的贵人。” 苏洛瞥了一眼皇甫梦瑶,似笑非笑:“瑶妃说话可要经过大脑啊,本宫方才是骂了夏贵人还是打了夏贵人?怎的就算为难了?” 皇甫梦瑶搂着云洛逸川,匍匐在他怀里,就像一只温顺的猫,柔声道:“苏姐姐若是觉得非要是骂了,打了才是为难,妹妹也无话可说。” 苏洛见皇甫梦瑶挑衅的目光,袖底的指甲深深陷入手心,从容的道:“妹妹仗着皇上的宠爱,眼里还有我这个姐姐吗?” “皇上~”皇甫梦瑶拽着云洛逸川的衣袖娇嗲道:“皇上你也不看看苏姐姐多凶,臣妾只是说了一句实话罢了,就这样训斥臣妾。” 夏蓉蓉见没自己的事情了,连忙的走了,说不定等会这里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好在刚才与瑶妃没走多近,她这本事可比苏贵妃还了得! 云洛逸川这也被吵烦了,将瑶妃放了下来,捋了捋袍子,转身就走了。 心里只想着那丫头出宫采买的事,前两日听说她把土夷为平地了,现在却又开垦了出来。 又忍不住去猜疑着她的心里是不是有了他?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 跟在后面的白眉与血刹最近都觉得爷变了,不仅是越来越爱笑了,还越来越爱说话。 这夏贵人,还真是一只神奇的生物! 章节目录 第47章 玩游戏 兜兜转转回到清心苑已是傍晚,而桌上已是各种美味佳肴,说实在的这玉子宸挑来的厨子还是一等一的好。 就是一碗白粥也能做的软糯香滑,口感和味道都是绝佳的。 夏蓉蓉心下想着这次的梁子算是与苏贵妃结上了,为了不生意外也是时候给清心苑的奴才婢女敲个醒钟! 但是最近这几日发现其实这里多半都是秦莫寒,玉子宸或者皇上钦点来的侍女奴婢,个个都还算机灵,所以才会省了这么多心。 也正因为如此,夏蓉蓉仍旧要对这些人提点提点,虽然他们素质高,不会做出出卖自己的事却难保他们在遇到自己原本主子的时候会透露出自己一切的信息。 特别是玉子宸这个妖孽和云洛逸川这个大变,态! 梦儿见夏蓉蓉回来后都没有说一句话,便问道:“小主在想什么呢?”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离开皇宫!免得受到那群女人的围攻,没错就是这样。 听到梦儿的声音夏蓉蓉回过神,淡定的道:“食不言寝不语。” 话语刚刚落下就看见阿紫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主子,不好了,苏贵妃来了。” 夏蓉蓉将碗里的粥一口喝了光,擦了擦嘴,刚起身就看见那袭红衣迈入房内,缓和了笑容:“姐姐来的可真是快,妾身都没来得及出去迎接,你就进来了。” 苏洛本是不屑来此处的,但因为下午一事仍旧耿耿于怀,特地来教训她,可没想到她这脸变得倒是快! 见苏洛一副想要生事模样,夏蓉蓉赶紧福身,脸上堆了笑:“这就给姐姐请安了。” 苏洛冷哼了一声,看着低眉顺眼的夏蓉蓉:“哼,夏贵人今下午的气焰是去哪了?” “妾身不明白娘娘在说什么?”夏蓉蓉无趣的回答道,解决你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你少给本宫在这里装傻,本宫今天就让你装!”说着,便扬起了手。 由于那红色太过刺眼,夏蓉蓉在她扬起手的那一刻便看见了,本能的挡住了,而后一脸笑意:“娘娘这手生的这般好看,可别打伤了手啊!” 苏洛艳丽的眸中一抹殷红:“你倒是提醒了本宫,来人啊,给本宫拿鞭子。” “等一等,娘娘你且先别急着拿臣妾出气,听妾身与你分析分析,就算娘娘用鞭子打了臣妾,在皇上那里娘娘只会落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娘娘这其中的缘由你可以自己掂量。”夏蓉蓉的声音轻和扬起,随即开口道: “这样吧,娘娘你看我们来打个赌?只要妾身输了,妾身可以当着娘娘的面自裁,这样既不用让娘娘出手,又不会在皇上那里不好交代。” 这个赌注对于苏贵妃而言倒真是一个极大的诱惑,因此除去夏蓉蓉也不会引来任何的闲言碎语,皇上更不会再说她心狠手辣。 一想着她在皇上那里得来的宠幸全是仗着苏家背后的势力得来的,心里就气恼,若没有那些势力,恐怕他都不会正眼看上她一眼,如今也只好收敛。 免得让皇甫梦瑶那溅人得意忘形! 苏洛开口问道:“说来听听。” 夏蓉蓉想到上次对付茗姬婕妤的那个游戏太难了,决定这次换个简单的,体贴的开口道:“妾身给娘娘讲个故事吧,只要这个故事结束了,娘娘还保持着笑容,妾身就输了。” 这么简单!苏贵妃脸上一抹笑容浮过,心下想着这个女人果真是疯疯癫癫! 章节目录 第48章 故事 “不过我们还是要立字据,如果妾身输了就自裁,如果娘娘输了就请将清心苑划出皇宫,日后这清心苑便不归皇室所有,也不用再受到皇家任何的规矩所束缚。 要是有人违背了此字据,这一辈子都将断子绝孙,死后也不得善终。”夏蓉蓉云淡风轻的开口道,知道苏洛掌握着后宫琐事,所以找她再合适不过了。 “行,既然你想死本宫就成全你。”苏洛随着夏蓉蓉走到了书案前,拾起笔墨立下了字据。 站在一旁的梦儿却只等着看好戏,因为她家主子从来不用担心别人欺负她。 夏蓉蓉看着字据立好,缓缓对着苏洛开口说道:“那我们就开始吧,娘娘可要记得保持笑容。” 苏洛一想到不用自己动手就可以让眼前的人死,这眼里嘴角都浸满了笑意:“既然夏贵人那么急着想死,本宫当然依你。” 夏蓉蓉掩嘴一笑:“呵呵,娘娘可是高兴的真早,今儿下午瑶妃跟妾身私下提起,她怀有了身孕,只要她的孩子当上了太子摧毁你们苏家就不费吹灰之力了。” 苏洛本有笑意的脸上陡然转变的狠戾,抓着夏蓉蓉的凶狠的问道:“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那个溅人想要摧毁我们苏家?” “苏贵妃你那么激动做什么啊?刚才那就是本姑娘给你讲的故事,你看看你那张生气的脸,容易老的。”夏蓉蓉抽回了自己的手,可真是没想到对付你们这群胸大无脑的动物简直就是洒洒水那么简单的嘛 “你……”苏贵妃气的脸红,额头青筋隐隐不停的跳动,似乎气到了极点,转而找茬的道: “你好大胆子,面对本宫不称臣妾,还直呼本宫名讳,来人,给本宫掌嘴,往死里打!” 夏蓉蓉找了根凳子坐下,端起茶杯悠悠然的抿了一口,对着那凶神恶煞走来扬起手的婢女道:“欸,可要想清楚了,这巴掌打下去我就能把这张字据贴到宫门口,苏贵妃难不成是想断子绝孙,不得善终?” 苏贵妃恨的咬牙切齿,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栽在她的手里:“你……算你有种,哼!溅人,本宫是不会放过你的!” 夏蓉蓉看着苏洛气势凛然的来这又碰了一鼻子灰回去,这滋味怕是不那么好受。 转而无奈的看向一旁嗑瓜子的梦儿:“张口闭口就是溅人,宫里妃子的素养可还真是不能小觑啊!不过我好像没种?” 梦儿笑意盈盈,将嘴里的瓜子壳吐了出来才道:“主子,你怎么会没种呢?你忘了,小皇子不就是嘛!” 夏蓉蓉拧了拧眉问道:“干的也算?” 梦儿开始被问的糊涂了:“什么干的湿的?有区别吗?” 夏蓉蓉脸色一沉,这货说起这样的话来也能达到如此高的境界,脸不红心不跳的! 不过现代人与古代人之间已经不是代沟这么简单了,那简直就一道鸿沟啊! 阿紫见苏贵妃气冲冲的离去迈步进入了房间,禀报道:“小主,秦将军进宫了。” “进宫就进宫呗,与我何干系?” 一旁的梦儿听到自家主子这话忍不住替秦墨寒不平:“主子,你这话让莫寒哥哥听到了该多难过啊!好歹我们三个也是一起长大的!” 章节目录 第49章 所谓志气 夏蓉蓉见梦儿这么快就向着秦墨寒了,调侃道:“哟哟哟,这还没嫁呢!梦儿,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也太快了吧!” 梦儿抿着唇角,脸色微红,垂下了头,没底气的辩解道:“我我……我没有……” 夏蓉蓉起了身,灵动的眸子带着笑,双手出乎梦儿意料的向她偷袭去:“还说没有,我看你还敢不敢说没有!” 梦儿被夏蓉蓉挠痒痒挠的连连往后退,却也没能逃出她的魔爪,一边笑着一边讨饶: “呵呵,主子饶命…呵呵…主子你且就饶了我吧…呵呵…梦儿错了,梦儿知错了!” 夏蓉蓉见她认输了才收了手:“臭丫头,这还差不多!” 站在一旁的阿紫看这二人也闹腾完了,开口回禀道:“小主,秦将军正在清心苑外候着呢!” 夏蓉蓉转眼看向阿紫,闷闷的开口:“你怎么不早些说呢?” 好在她与秦墨寒二人本就熟悉,若是换了旁人,指不定还以为是她故意将人晾在外面。 阿紫听了出来她的语气不好,怯声的回道:“奴婢也想说的,只是怕扰了小主与梦儿的兴致!” 夏蓉蓉看她被自己吓得胆怯的模样,开口安抚道:“你不用唯唯诺诺的,清心苑用不着你们一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阿紫松了一口气,应道:“是,奴婢知道了。” 夏蓉蓉看向还杵着的梦儿,笑道:“梦儿,你还不跟我走吗?你的莫寒哥哥正在外面等着你哟!” 梦儿昂起的头被她说的又垂了下去:“主子,你可就别拿我打趣了。” 夏蓉蓉迈步走出了清心苑时还不忘对梦儿损两句:“小样儿,还害羞了呢!瞧瞧你那没志气的样子,不就一个男人嘛!” 那料她刚走出去就看见和秦墨寒站在一起的云洛逸川,苦逼的回过头看向身后的梦儿: “卧槽,他怎么也在?真是糟心,阿紫怎么没跟我说呢?” 梦儿远远地望了一眼那二人,幸灾乐祸的笑了笑:“主子,不就一个男人嘛!瞧给你吓成什么样了?拿出点志气好吗?” 夏蓉蓉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好,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志气!” 站在门前等的没耐心的云洛逸川见她在院子里磨磨蹭蹭半天都没出来,迈步就直接走进了院内。 夏蓉蓉看着梦儿对自己各种挤眉弄眼,以及地上拉长的一道影子,就知身后不妙! 待她一转身,果不其然,某男正一脸阴霾的站在她身前,不过今晚上这气势不对啊! 夏蓉蓉回忆了半晌,貌似没得罪他啊,那他这脸色摆给谁看? 不管了,反正女人服软男人就没辙,于是夏蓉蓉扯着嘴角看着他那张脸干笑了两声: “呵呵,呵呵,妾身参见皇上,皇上晚上好,一会不见又帅了!” 随后又看向跟着他走进来的秦墨寒,打了招呼,挑开话题道:“秦将军也在啊,这么晚了你们找我什么事儿吗?” 梦儿看着夏蓉蓉又行礼又讨好带笑的,附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主子,你果真好有志气啊!” 夏蓉蓉稍侧头,从唇角里挤出一句话:“没看见皇帝和你家秦墨寒脸色都不大好吗? 宫中要想长命,就得懂察言观色,我又不是脑袋被门夹了为了表现志气往枪口上撞!” 梦儿觉得也是,不过这二人究竟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发火 云洛逸川阴鸷的凤眸比往日更是阴沉了几分:“为什么招惹苏贵妃?朕以为你入宫这么久早已学会了收敛!” 夏蓉蓉被他问的有些茫然,但是看着肃然的神情也不敢跟他打马虎:“臣妾知错了。” 前一秒还能信誓旦旦的说宠爱她,后一秒就能因为惹了他小妾上门兴师问罪! 云洛逸川气的并不是她惹恼苏贵妃,而是在这危机四伏的宫里她仍旧没有学会如何韬光养晦: “现在知错有什么用?夏蓉蓉你知不知道做事是要考虑后果的?如今苏家一日没倒,往后你在宫中就更是如履薄冰。” 说罢看着夏蓉蓉一脸无知的样子,对她又是无可奈何:“早知如此,就不该轻易让你走出冷宫。” 夏蓉蓉拧着眉,咬了咬唇:“皇上以为妾身想出冷宫吗?既然话已说到这里,妾身大可明日就搬回冷宫!” 云洛逸川被她彻底激恼:“放肆!你以为皇宫是儿戏的地方吗?认为自己耍点小聪明就可以想怎样就怎样了?愚不可及!” 夏蓉蓉不知道那里做错了?难道苏贵妃上门生事自己就应该站在那里给她打,这样他心里就舒服了吗? 夏蓉蓉抬起倔强的眼眸,望着他:“你有什么好凶的?知道我愚昧还将我留在宫中做什么?不就是等着我被后宫那些女人算计致死吗?” 云洛逸川没想到她会这样想他,低沉的声音幽暗冰冷,如同黑色的地狱中吹来的一股阴风:“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夏蓉蓉见他说完就拂袖转身离去,刚想张口还嘴,白眉挥着拂尘着急的对她劝道: “哎呦我的小主子,你就少说两句吧!苏贵妃刚刚闹到皇上那里嚷着要处置你呢!” 夏蓉蓉不解的看着说完就转身跟去云洛逸川身后的白眉,苏贵妃这速度也太惊人了吧? 秦墨寒向闷闷不乐的夏蓉蓉解释道:“其实皇上是为了你好,皇宫就是一个龙潭虎穴,有些事防不胜防。” 夏蓉蓉板着小脸费劲的看向秦墨寒:“干嘛人人都要向着他说话?苏贵妃生事,我不过就是正当防卫,那里做错了?” 秦墨寒一本正经的开口道:“苏家这些年的势力遍布朝廷,可以说宫里四处都有他们的人。 今晚上想是苏丞相知道他女儿在一个小小的贵人宫里受了委屈,觉得失了体面,所以这才先发制人,闹到了皇上那里去。” 夏蓉蓉撇了撇嘴:“苏贵妃离开也就一炷香的时间,真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宫外了。” 言语落下,心烦气躁的又道:“不过我现在该怎么办?以后她岂不是更要找我晦气? 既然她不遵守约定,你说我能不能将这个字据贴到宫门口去?” 说着,夏蓉蓉将方才苏贵妃立下的字据交给秦墨寒看: “我觉得你可以将这字据交给宸王,让宸王带给苏丞相,我想苏丞相会卖他薄面!” 夏蓉蓉挑了挑眉:“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记得宸王在宫中无非就是一个闲散王爷!苏丞相凭什么给他面子?” 秦墨寒爽朗的笑了一声:“呵呵,我话到这里,你且信我就好。” 秦墨寒看她舒展了双眉,才又道:“我来这里还有一事要与你说。” 章节目录 第51章 假梦儿 夏蓉蓉耷拉着脸,心里还在为云洛逸川的话感到不爽:“什么事啊?我现在一点听的心情也没有。” 秦墨寒语气淡淡的开口道:“宸王将假的梦儿接回了宸王府。” 闻言,夏蓉蓉脸色一沉:“是吗?接走就接走吧,反正我又没死在那假梦儿的手上!” 秦墨寒怎能听不出这话里有责怪的意思,替宸王解释道:“这事我问过了,宸王是因为听到与云亲王的死有关系,所以才接走了假梦儿。” 夏蓉蓉微微一惊:“云亲王不就是他的养父吗?我记得他跟我说过,云亲王是死于战场的吧?怎么可能会和那个假的梦儿联系在一起呢?” 秦墨寒当时也没好多问,如实回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我看宸王平时什么都愿意跟你说,如果你想知道,我觉得他应该会告诉你。” 夏蓉蓉摇了摇头,有关皇室的事情她一概不想知道:“算了,我还想活久一点,有的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秦墨寒觉得也并无道理,点了点头:“这个要看你自己,我只是想着那个假梦儿多多少少关联到你,所以就过来给你传个话。” 夏蓉蓉此时心烦意乱,完全没有心思去思索玉子宸为何带走假梦儿? 没精打采的回了一句:“劳你这么晚还跑这一趟了!” 秦墨寒淡色的唇角弯起,说出的话语温润如水流过,也将她心内的郁闷抚平:“我们三个是一起长大的,跟我还说客套话,那可就真生疏了。” 夏蓉蓉笑了笑,拉起一旁的梦儿就往秦墨寒的怀里推:“好了好了,我也不跟你多说耽误你们时间了,你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梦儿娇羞的低着头,嗔了一句:“主子,你说什么呢?” 夏蓉蓉眸光意味深长的看着二人:“都是该嫁人的人了,我说什么你们自个儿心里当然懂得。” 秦墨寒抿着薄唇微微一笑:“我们自然是懂的。” 夏蓉蓉看着梦儿望着秦墨寒两颊飘红,眼含春水,明显是一副春天到了的神色,于是也不再逗留。 转身佯装离开,躲在了长廊上的柱子后窥探着那站在院内望星星的二人。 半晌过去后,夏蓉蓉见那两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说说笑笑,不由得喃喃自语:“这都什么呀?谈个恋爱怎么能连手都不拉一下还那么开心呢?” 站在柱子后的夏蓉蓉看了半天见这二人都没进展,自言自语的转身进了屋: “古人谈恋爱还真是搞不懂,搁现代小学生谈恋爱都比古人进展快,不看了,浪费睡美容觉的时间!” 初春的金阳从门外照落,那近乎霜色的的阳光从敞开的窗口射进来,落在一袭水蓝长裙夏蓉蓉的脚下。 此时她也才刚起床,阿紫正在给她梳妆。 梦儿打着水从门外走进来时碰见了宸王,进屋禀告道:“主子,宸王来了,也不知这一大早过来有什么要紧的事?” 夏蓉蓉正发呆的望着铜镜里清纯可人的少女,听到梦儿的话才回过神色问道:“他人呢?” 梦儿见阿紫独自替自家主子挽着发髻,便上前去帮忙:“主子这都还没梳洗好,梦儿哪能让宸王进来,这深宫就怕有心人,到时成了另外一番说辞,也只能是百口莫辩!” “没想到你做事倒是越来越细致了。”夏蓉蓉看着挽好的发髻起了身,慢条斯理的坐在了饭桌上,对梦儿开口道: “你让他进来吧!我想他这么急着来找我应该是有要紧的事。 估摸着跟那个假的梦儿脱不开关系,好歹我差点在假梦儿手上丢了命,他就这样把人从秦墨寒那里带走了,怎么也该解释解释吧?” “原是这样,梦儿这就去领宸王进来。”梦儿也极为认同,转身迈出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52章 云亲王的死 玉子宸随着梦儿走进了屋内,见她正用着早膳,一撩袍子也坐了过去:“小东西,你可真是贪睡!害我早早的来了,苦等半天!” 夏蓉蓉一向有睡懒觉的习惯,此时大概已是日上三竿,看他额头也冒了些热汗: “宸王,我那敢劳你等半天。再说你自己也说了,是你自个儿来早了。” 玉子宸至知道秦墨寒入宫就一直悬着心怕她误会,听到这口气想是他担心的不错: “你这话可是阴阳怪气的,我听说昨夜秦将军进宫找了你,不知所谓何事?” 夏蓉蓉放下筷子,抬眸看向他:“你有话直说,别跟我拐弯抹角的探话。” “我把假的梦儿放走了,你不生气吧?” 夏蓉蓉漆黑的瞳仁在眼眶里转动几下,语气落寞:“哦,放走就放走吧,反正我也还活着,等她那天想起要杀我了,又再说吧。” 当玉子宸看着她闪烁着泪光的眼睛时,心里心疼起来:“小东西,瞧你这话说的?怎么还哭起来了?” 夏蓉蓉说不出那里委屈,但是就觉得心里难受:“为什么你们都要欺负我!!!” 昨天晚上好端端的受云洛逸川一顿责备,假梦儿差点害死她,还没出一口恶气,结果就这样被他放走了! 他们不是存心和她过不去又是什么? 玉子宸看着她的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落,有些手足无措:“你别哭啊,小东西你先听我解释,放她走是因为她用了一个有价值的消息交换的,所以我才答应让她离开的。” 夏蓉蓉红着眼眶,声音哽了哽:“什……什么消息啊?” 玉子宸拿出绢帕一边替她擦泪一边开口解释道:“唉,说来话长,曾经我以为云亲王是死在战场上,可现在才得知,其实他是被秘杀的,而杀他的人竟是苏澈那个老东西!”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显然他眸底隐忍着恼怒的同时还噙着一股杀气! 听到这个消息,夏蓉蓉感到很震惊,收了眼泪:“可是谋杀亲王是死罪!” 玉子宸无奈的道:“这件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找到的证据根本就不足以定他的死罪。” 夏蓉蓉心底的疑惑使她皱起了两道清秀的眉:“只是他为什么要杀云亲王?” 玉子宸也不想对她有所隐瞒,将调查到的事情都依一说与了她听:“生前云亲王与他在朝堂上政见就多有争议。 我记得云亲王在死的当日接到了赶往征战陌上的圣旨,听说去陌上的大将军本应该是苏澈,云亲王却执意向皇上请旨换了别人,现在想来那时的苏澈心里就已经起了杀心! 而这些事情我也是昨日派人私下去走访了几家老臣才得知,如今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暂时还不想打草惊蛇。” 夏蓉蓉恍然明白,思来想去后又道:“那这事跟假梦儿有什么关系?” 对于假梦儿的身世玉子宸去了一趟被查封的颜府,经过验证足以证明她没说谎。 “假梦儿姓颜,单字一个雨,她们家世代为朝廷的武将,但因为他哥哥私吞军饷而全家遭到横祸,最后被满门抄斩。 颜雨被逐出了颜家族谱,所以她也是颜家唯一的幸存者。原本她是想去求云亲王法外开恩,不料却撞见云亲王被人刺杀的一幕。 当时由于本能的害怕,她偷偷的逃了,而那时的她根本顾不上云亲王的死,因为她们颜家午时便要在南门斩首示众!” 听了这番话,此时夏蓉蓉心里想要教训假梦儿的念头全然消失:“这么说她其实还挺可怜的,难道她入宫就是想刺杀皇上,替无辜死去的颜家人报仇吗?” 说到这里,夏蓉蓉又不禁感叹起来古代的律法,一人之错却牵连了整个家族!当年的颜家是死了多少冤魂? 玉子宸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着,若有所思的应了声:“嗯。” 章节目录 第53章 置气 夏蓉蓉只觉得头昏脑胀:“这样的事情听得我头疼,不行,我要倒回去再睡一个回笼觉清醒清醒。” 玉子宸看着她带着点点忧愁的水眸,黑翎般的长睫轻轻了颤了一瞬,笑了一笑: “呵呵,你就是这样清醒的?” 夏蓉蓉墨玉般的眸子凝视着杯中的茶水,碧绿的茶汤映着瞳仁,手指在茶杯上轻轻地点了一点: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只有睡着了才觉得踏实。” 玉子宸似看出了她的烦心事,开口道:“小东西,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把苏贵妃立的字据给我吧,正好我也找不到去会苏澈的理由,你这么一闹还给我找了个理由!” 夏蓉蓉眸光一亮,下一秒又不平起来:“感情我豁出命是在为你搭桥!” 玉子宸挑了挑眉,俊美的脸上带着笑:“小东西话可不能这么说,怎么说我现在也是在算帮你。” 说罢,他就起了身,看着提起精神的人心里也放下了心:“近日我可能会有些忙,先走了,晚些再过来看你!” 夏蓉蓉咬着茶杯,看向他那张绝色风华的面容,目光从茶水里抬起:“嗯,慢走。” 玉子宸提步离开了清心苑。 待他走后,夏蓉蓉一想到自己的烦心事解决了,倒头就回床上呼呼睡了一觉,这一睡可好,傍晚才醒来。 中午梦儿过来叫时,她也不愿起。 可能还在于昨夜因云洛逸川和秦墨寒的一番话,所以她才一晚上都没睡好。 此时的天还没黑透,夏蓉蓉倚在门前远远地就瞧见了白眉,也不知他来做什么? 梦儿看见白眉拦在了他的身前,转眼看向院内倚在门前的夏蓉蓉。 夏蓉蓉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进来,梦儿这才让开了路。 白眉提着食盒向夏蓉蓉行了礼:“老奴给夏贵人问安了,皇上特意吩咐御膳房做了燕窝羹命老奴给夏贵人送来。” 夏蓉蓉看着那食盒墨色的杏眸一冷:“送回去吧!” 白眉显得有些为难:“这…这不太好吧?” 夏蓉蓉淡淡一笑,眼底含着一丝怨意,冷声道:“你觉得不好可以自己吃了它!” 白眉惶恐,忙道:“老奴不敢。” 夏蓉蓉看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食盒,端出燕窝羹直接倒在了地上:“这样总行了?” 白眉看着她的行径感到不可思议,面上却仍旧平平淡淡:“夏贵人何故发这么大火气? 皇上来清心苑虽然责备,但这也都是为了你好。苏贵妃现在不是没来找你麻烦了吗?” “听你这意思倒是巴不得苏贵妃来找麻烦!”夏蓉蓉嘲讽的勾了勾唇角: “不过白眉公公你想多了,我没发火,晚膳我用过了,就不劳皇上费心了!皇上这燕窝羹还是打那来就送那去吧。” 白眉看了一眼地上被她踢开的适合,无奈的摇头,叹气道:“唉,方才是老奴多嘴失言了,既然夏贵人不需要这碗燕窝羹,老奴这就告退回去复命了。” 回到乾祥宫后,白眉将在清心苑发生的事情说给了云洛逸川听。 让白眉惊讶的是,听后皇上竟没有发一丝的脾气,只是漠然的对他开口道: “倒了就倒了吧,日后每天的早中晚清心苑都送去燕窝羹,她要喜欢倒就让她天天倒!” 白眉心里清楚,这二人都在呕气:“是。” 令云洛逸川没想到的是她近日脾气还越发见长了,不过想想昨夜也是他语气太过激烈了。 这小丫头片子要跟他置气也是情理中的事。 章节目录 第54章 出事 几日过后,清心苑内一日三顿,顿顿皆有宫女送来燕窝羹。 夏蓉蓉早中晚一天倒三次燕窝羹她自己都不免觉得心疼,可这云洛逸川偏偏还跟她较上了劲,照送不误。 梦儿提着食盒步入了房内:“主子,皇上又派人送来燕窝羹了。皇上还说了,主子一日不喝下燕窝羹,这燕窝羹就要天天送。” 夏蓉蓉看着那红艳艳的食盒就头痛:“都说女人败家,我看皇帝才是之最。” 梦儿晓得,皇上定是在和自家主子冷战,但是她坚决站在主子这一边:“主子,今天晚上这燕窝羹还倒吗?” 时过几日夏蓉蓉的气早就消了,放下了手中的书,睨了眼食盒:“算了,暂时就先放那里吧!” 梦儿点了头,将食盒放在了桌上,心里暗自想着大概是主子的气消了,所以才不倒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际稚嫩的童声:“母妃,你在吗?” 云洛羽书小小的身影在门前来回踱步,撅着的嘴像似极为不满,此时正瞪着大眼看向拦着他的七喜与无忧。 夏蓉蓉祈求的眼神看向梦儿,细声的在梦儿耳边说道:“说我不在。” 梦儿将桌上刚才剥的瓜子壳打扫了,漫不经心的对着外面踱步的小身影开口道:“小皇子,你母妃说她不在。” 云洛羽书小心翼翼的捂着怀里的烧鸡,可惜的道:“那好吧,看来这只烧鸡只能我自己一个人吃了。” “吱呀”门开了。 云洛羽书愣了愣,眼前一阵亮光,幸福来的太突然。 “小孩子呢,晚上不易吃太多油腻,所以呢这只鸡留下,人便可以走了。” 夏蓉蓉将云洛羽书怀里的烧鸡拿上了桌,撕了一块给喂养的小仓鼠。 身在这宫中就连试毒的银针都信不得,只好如此了。 虽然夏蓉蓉相信这小皇子不会下毒,难保别人不会动手脚,一切还是小心的好。 夏蓉蓉见仓鼠半晌没反应,就连连咬了几口吧嗒吧嗒的吃了起来。 云洛羽书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望着吃的很香的夏蓉蓉:“母妃你可不可以给儿臣留点啊!” “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呢?都说了小孩子要少吃这种油腻的食品,桌上有燕窝羹,你父皇送来的,拿去喝了吧!” 云洛羽书屁颠屁颠的走去桌上将食盒里盛着燕窝羹的瓷碗端了出来,抿了一大口:“母妃,你不喝吗?” 夏蓉蓉漫不经心的话让有食欲的云洛羽书都变得没食欲了:“燕子的唾液,你留着自个儿喝吧,反正这口水是美容养颜的!” 云洛羽书渐渐地感觉到肚子袭来一阵一阵的刺痛:“母妃……我……我肚子疼。” 夏蓉蓉啃着烧鸡,不以为然:“怎么了?你刚刚是不是偷吃烧鸡了?” 随着瓷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夏蓉蓉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母……母妃,儿臣好疼!” 云洛羽书捧着疼痛不已的肚子,殷红的唇边突然涌出一口鲜血,直接晕厥了过去。 梦儿和夏蓉蓉都被吓到了,梦儿连忙将云洛羽书扶了起来,焦急唤道:“小皇子,小皇子,你怎么了?” 夏蓉蓉将鸡肉搁了下来,掐住了云洛羽书的人中,声音有些颤抖的向梦儿吩咐道:“快去请太医来,让阿紫去禀报皇上。” “是。”梦儿急匆匆的走出了清心苑。 章节目录 第55章 挨打 夏蓉蓉将云洛羽书抱去了床上,看着他那霎白的小脸就让她心里惴惴不安,这要是真出了一个三长两短,岂不是更加让他失望! 好歹这也是他的亲生儿子,夏蓉蓉此时心乱如麻,两手因为害怕攥在一起! 太医赶来时遣散了屋里的人,夏蓉蓉只好七上八下的在屋子外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 云洛逸川神情凌然的走进清心苑,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走进来就给了一巴掌给夏蓉蓉,对她冷声道: “朕当初将羽书交给你为的都是什么?巩固你在宫中的地位,你就是这样对他的?” 这一吼吓得在场所有的奴才婢女都纷纷的跪在了院子里。 夏蓉蓉觉得脸不疼,只是心寒,来这里这么久了,宫中没有人扇了她巴掌,如今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竟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宠爱她的男人,打了脸。 更何况那碗燕窝羹明明就是他派的宫女送来的! 夏蓉蓉清幽的眼眸似在这一刻将眼前这个男人看的透彻,转身就跑出了清心苑! 果不其然这个世界帝王才是最薄情的人。 云洛逸川转眼看向那个心灰意冷逃离的身影,袖底的拳头滴出了血:“蓉儿,对不起……” 在夏蓉蓉跑出院子的那一刻,梦儿也跟着追了出去:“主子,你等等我。” 夏蓉蓉只想一个人静会,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因为跑的太急她的身子竟凌空飞了起来。 身后的梦儿见识跃身而起,腾空向夏蓉蓉追去。 月光下一蓝一绿的身影穿梭在夜下,最后停留在了宫里最高的地方。 “主子,梦儿先给你擦点药。”梦儿将在清心苑带出来的药粉从怀里拿了出来。 夏蓉蓉其实有很多疑问想要问梦儿,但她现在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什么话也不愿意多说。 在那么一瞬心口疼的厉害,仿佛是有人在上面狠狠的剜了一刀。 梦儿的手很轻,就是怕弄疼了她家主子,因为从小主子就是一个怕疼的人,当她一声不吭时反而让人担忧。 “主子,你要是心里难受你就跟梦儿说吧,小时候你都是这样的。” 沉默了半晌,夏蓉蓉整个人都躺在瓦砾上,看着漫天闪烁的星星,开口道:“梦儿,你就告诉我,羽书他不会有事!” 梦儿心里也没谱,但是看到她这般难过,只好安抚:“主子,小皇子吉人自有天相,当然不会有事,现在你别多想好吗?” 夏蓉蓉看着梦儿,大概她连自己都不信她所说的话。 梦儿想到皇上刚刚给主子的那一巴掌,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你是不是不爱皇上?” 夏蓉蓉冷笑了一声:“爱?呵,我对他连喜欢都谈不上,我甚至厌恶他,但又不知道为什么每每看见他却又有一种相识之感?那种相识之感,就像前世有过多的渊源!” 梦儿突然想起小时候主子对常对她提起的一个可恨人,后来却又见主子对那个人似乎心生了好感,每每提起那个人的时候总会笑。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的脑海里会浮现一些零碎的画面,可是怎么也拼凑不起来。”夏蓉蓉以为是这具身体的记忆与自己不能融合,所以一直都抵触着替她想起那些往事。 “都有些什么画面?有没有梦儿呢?”梦儿激动的问道,其实就连她也很矛盾一边想让主子记起自己另一边又不愿她想起那些伤心的往事。 “应该有吧,因为那些画面里我记得有一个小女孩和小男孩,大概是你和秦莫寒吧。”夏蓉蓉记得梦儿说过从小他们三个人就是一起长大的,所以那一男一女应该就是她俩了。 “主子记忆里的我和莫寒哥哥在干嘛呢?”梦儿好奇的问道,仿佛特别怀念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日子。 “我看见一个小女孩蹲在墙上上不去下不来,然后有一个乘着马车路过的男孩子,女孩向他寻求帮助,可是那男孩都没理她,直接走了,你说可恶不可恶?”说到这里夏蓉蓉在不经意间握起了拳头。 而梦儿的表情却全然变了,因为画面里的人根本不是她和莫寒哥哥。 倒像是主子曾经口中给她说的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56章 委屈 清心苑 刚入春的夜,森冷的凛然。 “啊~”一声撕心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转瞬他神情变得凌厉,看着走进来的云洛逸川质问道: “告诉我,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 云洛逸川精致的眉眼细细眯了眯:“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 云洛羽书捂着头,疼的厉害,体内像是有两股相冲的气息在身体里乱窜,刚醒来就又晕厥了过去。 云洛逸川将视线转移向王太医,转身走了出去。 王太医跟在他身后走出了房门,开口道:“皇上,三皇子这些年体内的毒没想到却在这次机缘巧合之下因祸得福了。” 云洛逸川眸光清透,声音灼灼询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恢复?” 王太医蹙了蹙眉,思量一二道:“大概就这两三日了。” 云洛逸川淡淡的目光睨了眼屋内,当年你为了救她变成如今的样子是她欠你的,现在由朕替她还给你。 “对外宣称,三皇子中毒身亡了。”一抹冰寒至极的声音淹没在清心苑。 “是。”王太医拱手看了一眼离去的身影。 这事一过就过去五年了,当年还记得皇上从宫外带来一个孩子,声称是他自己的孩子,实则却并不是。 云洛逸川走出清心苑,回头看向白眉:“将这个下毒的人务必给朕揪出来。” 白眉颔首:“是。” 夜里,揽月台。 夏蓉蓉回头看见梦儿脸色难看,问道:“挨打的人又不是你,为什么你的脸色比我还差?” “因为主子受了苦,梦儿那当还能脸色好!”回过思绪的梦儿,面上展露出苦笑,转而又问道: “主子,你的记忆里还记不记得一个女孩抢了一名男子雨伞的画面?” 夏蓉蓉连连点了点头:“没错没错,是有的,不过怎么了?” 梦儿突然明白了过来,旋即又摇了摇头:“没事啊,那是我和莫寒哥哥闹着玩呢,看来主子还是没忘记梦儿的。” 夏蓉蓉半信半疑的看着梦儿脸上黯然神伤的神情,不由得心底暗自猜忌。 为什么在梦儿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喜悦? 夜深人静,呼啸而过的风越发厉害,冻得夏蓉蓉搓了搓手,想回去却每每想起那张冰冷的脸又无心再回去。 梦儿似猜到了夏蓉蓉心里所想:“主子,你要冷,我们就回去吧!此刻说不定皇上已经离开清心苑了。” 夏蓉蓉沉默半晌,犹犹豫豫纠结半天,还是被这凉人的夜征服了,妥协了梦儿的意见。 刚走到清心苑门口,满脸担忧的玉子宸就冲了过来,因为太过着急他也没想那么多,直接将夏蓉蓉在自己身边转了一圈,看到无事才抱进怀里: “小东西,有没伤到哪里?疼不疼啊?这么晚了你倒是跑哪里去了?都急死我了!” 夏蓉蓉满肚子委屈,在这一刻热泪盈眶,趴在他怀里大哭了起来:“呜呜~~” 玉子宸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孩子:“好了好了,小东西我们不哭了,你要是在宫里呆的不开心,我这就带你出宫去。” 夏蓉蓉将眼泪一收,抽了抽鼻涕,倔强的开口道:“我不走,我暂时不出宫了,又不是我的错,明明我也是受害者,他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 不行,我要留在宫里查出那个下毒的凶手,我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章节目录 第57章 畏罪自杀 玉子宸声音沉软悠扬,尾音拖长带着一股旖旎的气息:“小东西别难过了,我把这交给你,若是以后遇到危险吹响哨子,便有人会来救你。” 夏蓉蓉在玉子宸衣服上蹭了蹭鼻涕,转而又是一抹可爱的笑,只是脸蛋微红让人颇为心疼:“谢谢你。” 玉子宸看着夏蓉蓉将鼻涕蹭到他的衣服上,并没皱眉,而是觉得她就像一只小野猫: “上次查的砸你头的丫鬟虽然是茗姬宫里的人,实则不是茗姬派来的,估计茗姬也是知情故意放任不管的,但是这事与瑶妃身边那个唤月柳的宫女脱不了关系。” 夏蓉蓉听后不由得深锁了双眉:“可是她为什么要害我?她地位比我高,而且身份也比我尊贵,干嘛要来为难我一个小小的贵人?” 玉子宸敲了一下夏蓉蓉的小脑袋瓜,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这得理不饶人的嘴,难免会惹恼这些人,以后能收敛着就收敛些,明人不吃暗亏,明白吗?” 夏蓉蓉却总觉得玉子宸有事隐瞒着她还没说出来,就像云洛逸川在冷宫的那日明知道茗姬是个替死鬼,却仍旧不愿说出实情,一口咬定上次砸伤她头的人就是茗姬。 有些事实在想不透彻。 玉子宸不愿说实情是因为心里的一点私心,若是告诉她当初他真心实意想要娶得人是她,而不是皇甫梦瑶,也不知她知道后是否会投入他的怀里? 玉子宸见天色晚了,给了一瓶上等的活血化瘀的药给夏蓉蓉便也离开了清心苑。 梦儿看着玉子宸离去的背影,开口道:“其实有时候宸王爷也并不是坏透彻了。” 夏蓉蓉点了点头,比起那个变,态,这只妖孽却是要好一些。 天还没亮,七喜与无忧便被遣了出去,只是刚出去一盏茶的时间的又折回了清心苑。 “小主,那个送燕窝羹的宫女死了。” 趴在桌上郁郁寡欢的夏蓉蓉怔了怔:“死了?知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无忧回禀道:“听说是失足落井死的。” “那你们知不知道她是那个宫里的宫女?” “那宫女是掖庭局的。” “哦。”夏蓉蓉沉思的点了点头,向二人吩咐道:“这样吧,你们去查查当天这个宫女跟那些人接触过?那些人分别又是哪些宫里的侍女奴才? 还有就是燕窝羹都经过些什么人的手?谁让那个宫女送的燕窝羹来清心苑?当时御膳房熬燕窝羹时都有些什么人?” “是,奴才明白。”七喜与无忧应了便退出了房间。 夏蓉蓉愁眉不展的望着院外,如今她也只有顺藤摸瓜了! 傍晚的时候七喜与无忧将这些人的供词交到了夏蓉蓉的手上。 夏蓉蓉看后,苦着一张脸道:“这些证据都是指向茗姬的,或许我还真该去看看她!” 阿紫将桌上的宣纸拾起来看了看,向夏蓉蓉解说道:“小主,姬婕妤向来依附与苏贵妃,可是这些提供证词的奴才与婢女大多数都是侍奉瑶妃的婢女奴才。” 夏蓉蓉另眼看了一眼阿紫,起了身:“宸王跟我说当初砸伤我头的人表面是茗姬派来的人,实则与瑶妃身边的婢女月柳有关系,但是就在前两天我惹怒了苏贵妃,她想报复也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梦儿听后,倍感疑惑:“那这事到底是苏贵妃还是瑶妃?” “不管是她们其中的哪一个,我觉得我们都没有能力去撼动她们在这个宫中的地位。现在我也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让那个冷面人知道,他是错的!” 梦儿低声的嘀咕道:“主子啊,你觉得皇上会觉得自己是错的吗?再说了,天子哪能有错啊!” 夏蓉蓉想起心里就冒火,凶了一句:“他冤枉人不是错是什么?” 梦儿知道说错话了,便没再开口答话。 夏蓉蓉见梦儿垂下了头,转眼向阿紫开口道:“先去茗姬哪里看看吧!” 阿紫福了福身:“是,奴婢这就带小主去。” 当夏蓉蓉一行人到南苑的时候,只听到里面幽幽怨怨传来啼哭的声音。 正好看见白眉公公从里面走出来。 夏蓉蓉见白眉看了一眼自己,转身就要走,连忙上前拦住:“白眉公公你怎么在这里?” 白眉神情淡然:“奉皇上的命前来看看,姬婕妤畏罪自杀了。” 言下之意是此事结案了,夏贵人不必再查了,凶手就是茗姬。 夏蓉蓉本想进南苑看看,外面的侍卫却将其拦了下来:“此乃要犯重地,没有令牌不得入内。” 当再次转身之时,白眉已经没了身影,似乎是刻意在回避她。 章节目录 第58章 入狱 可是如此一来,所有的线索到姬婕妤这里不是都断了吗?那还查个毛啊! 夏蓉蓉简直就想爆粗口,黑白颠倒,是非不分的昏君!这南苑的事情肯定是他做的。 他一定是知道的,他一定是知道茗姬不过就是一个替死鬼,就像上次一样!他肯定是想包庇他的女人,所以才这样做的。 夏蓉蓉此时此刻气的想要抓狂。 “小主,依奴婢看此事还是别再继续查下去了,虽然三皇子中毒,但是皇上也并没责罚小主。”阿紫心里只是想着这摆明是皇上在袒护着某些人。 “不行不行,我受半点委屈我就觉得对不起生我的父母,一对不起他们我整个人都心慌。”夏蓉蓉来来回回在这南苑踱着步子。 梦儿突然拉住夏蓉蓉,开口道:“主子就算姬婕妤死了,梦儿想也不至于那些与这件案子有关的奴才婢女都死了吧?” 阿紫拧了拧眉,心里颇有些焦急:“小主,你能不能听奴婢一句劝,若是小主还有一丝仁慈之心就不要继续查下去了,此事牵扯甚广。” 闻言,夏蓉蓉转眼看向阿紫:“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阿紫垂眸,一口否认了:“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夏蓉蓉见她不愿说实话,也只好逼一逼她:“那好,这事我一定要要查的清清楚楚。” 阿紫沉默不语,一路随着夏蓉蓉回了清心苑。 次日醒来之时,夏蓉蓉洗漱后吃完早餐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七喜去寻那些提供证词的奴才婢女来清心苑问话。 无忧也被派去了关雎宫附近刺探消息。 可是等了一上午,却连个鬼影子都没见。 直到中午才看见七喜一脸丧气的回来,禀报道:“小主,出事了,那些奴才与婢女都在一夜之间暴毙了。” 闻此言,梦儿踉跄的身子后退了一步,一手撑在了桌上,那她呢? 站起身的夏蓉蓉也在一瞬软了身子,坐在了凳子上:“难道真的不能再查了吗?” 由于心里的担心,梦儿径直的跑出了清心苑,去寻她前些时日刚找到的娘亲。 夏蓉蓉看着梦儿疯了一般的往外跑,着急的唤道:“梦儿,你去哪里?” 就在此刻无忧匆匆忙忙的走进了清心苑内,开口道:“小主,关雎宫内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只是听闻瑶妃被禁了足。” 夏蓉蓉神情一凝,问道:“可知瑶妃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被禁足?” 无忧如实的回禀:“听里面的奴才议论,是因为昨晚瑶妃娘娘触怒了圣颜,皇上在一气之下便禁止了瑶妃娘娘随意出入瑶华宫。” 夏蓉蓉一个头两个大,究竟是什么原因触怒了他?为什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他有惩罚过哪位娘娘的事,这次到底是什么事达到了他的底线? 也正在此时,清心苑外被侍卫团团包围。 一位领头的将军带着一队的侍卫步入院内,将令牌举在夏蓉蓉面前,冷声道: “奉皇上旨意,夏贵人保护三皇子不周,这才使三皇子殡天,故押往大牢听候发落。” 夏蓉蓉愣了愣,对于自己所听到的不敢置信:“死了?羽书他……他死了……” 阿紫将一道御书递给那名将军,开口道:“将军,有劳你在牢狱中多多照顾夏贵人。” “明白,还请放心。”那名将军对阿紫很恭敬,这根本不应该是一个将军对婢女应有的态度。 夏蓉蓉转眼看向阿紫交给那位将军一张纸条,可能是这几日她忙糊涂了,忘了调整内部的事情,如果猜得没错阿紫就是云洛逸川放在她身边的眼线。 “夏贵人,奴婢等过些时日再接你回来。”阿紫和善的对夏蓉蓉开口道。 “带走。”随后夏蓉蓉便被那领头的将军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梦境 云洛逸川抬头看了一眼碧蓝的天,像是透过漂浮的云丝看到了什么,眼底浮起层层的愁绪:“蓉儿,你会不会怪朕对你太无情?” 阿紫若有所思的看向那张这几日为此事操劳面生疲态绝世的容颜,心底微微一颤,收回了视线。 白眉本想开口劝点什么,可是刚刚看见夏贵人失望透顶的脸色,便知她定是误会了些什么? 阴暗的牢狱,不见天日,来到这里便是昼夜也分不清。 梦,眼前就像是一个梦…… 春风和煦,暖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斑斑点点落在地面上。 旋即一抹娇小的身影蹑手蹑脚的离开了院子来到后门,却发现房门紧闭,便试图借着一旁的一颗杏树爬上墙去。 当她爬上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太小了,根本没法跳到地上。 估计待她跳下去不残也是骨折。 微风扬起,暖阳斜斜透过细纱格窗照进一辆路过的马车内,里有一名少年正安静的阅览着握在手里的书卷。 虽然只是看到他微抿的唇角,也宛如在春风里荡漾,似承载了天地的光华。 “喂,喂…那厮…停下停下。” 马夫回头看向那蹲在墙上上不去下不来的女娃。 见马夫的视线望向她,顿时那双水汪大眼泛起希望,忙道:“没错没错,大爷,就是你。” 马车内的少年,拧了拧眉,清冷的声音让这明媚的天黯淡了下来:“还不走?” 马夫见识,也不愿多管闲事,便驶马而去。 从头到尾,他连一眼都不曾给过蹲在墙上正满腹咒骂他的身影。 “喂喂,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没看见我蹲在墙上吗?有没有一点男子气概啊?”她气炸乎乎的小手指着那驶去的马车指责道。 转而又看向了地面,叹气道:“完了完了,不会摔死也能摔个屁股开花。” “想要不屁股开花,你可以脑袋先着地。”一个小丫鬟站在杏树下插着腰,不满的道。就她一转眼的功夫,小姐就又想溜出去。 本是晴空,转眼在这一瞬却下起了绵绵细细雨,周围也不再是院宅子,而是一座庙,下有一片湖,空中细雨如丝,溅起湖面一圈又一圈的水纹。 这座庙来敬香的人很多,她刚刚挤出人群,就看见那张肃然无笑的脸却又不得不承认是一张倾世的容貌。 果断将手里的雨伞丢给了身后的丫鬟,朝着他的身影而去:“果真是你,本姑娘让你见美女不救。” 当走到他的身前时,她拍了拍他的肩。 他回过身一脸疑惑的望着眼前一副天真无害模样的她。 她展露出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嗯,没错,就是你。” “?” “我说你这厮难道没看见天在下雨吗?把雨伞借我用用。” 她咳嗽了一下喉咙,口水就如此落在他的黑纹靴上,转而在他不注意时夺了他手里的雨伞,转身便溜走了。 “姑娘,你……”他是第一次遇到这般无理的姑娘。 后来的后来。 晴朗的晚上,正是闹元宵,整个陵安城灯火阑珊,你对着她立下的誓言,还清晰映在脑海里。 “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此生唯你不爱,唯你不娶,若违此誓言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好一个不得好死…… 后来,她从万千的死尸里爬出来,陵安城却乱红铺地,耀眼的红色刺痛双目。 新郎是你,新娘却不是我。 夏蓉蓉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睁开了湿润的双眸,拂了拂额头的冷汗。 苏醒的意识让她意识到其实梦儿在说谎。 章节目录 第60章 相提并论 大殿内,苏贵妃正安静的靠在他胸膛,一双清亮眸子细细的观察着他脸上的神色,良久后才开口道:“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处置夏贵人?” 然话音刚落,苏贵妃只觉得一股阴寒扑面而来,下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云洛逸川两指已板起她的小脸:“爱妃很在意?” 短暂的凝视,气息遽然凝结成冰,他唇角一抹冷邪的笑令苏贵妃僵硬的附和一笑: “皇上,你难道就不愿意替臣妾出一口恶气吗?那日臣妾好心去清心苑探望她,可她倒好想方设法的捉弄臣妾,臣妾现在都还觉得好生气。” 苏洛不相信他会拿她怎么样?所以此番话是故意说出口,若是激怒了他只能说明他爱上了那个溅人! 云洛逸川凤眸微眯,漆黑的眸中带着讥讽的冷意:“是气你自己没头脑被她捉弄了?还是气她比你聪明,爱妃被她捉弄了?” 苏洛被他看的心里陡然一沉,就连脸上的笑意也变得僵硬:“皇…皇上…夏贵人那溅人怎么能和妾身相提并论呢?” 云洛逸川凝视着眼前的她,半晌后,意味深长的道:“她确实不能和你相提并论。” 苏洛看着他冰冷的神情,心里自是摸不准云洛逸川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至到他再次轻启薄唇,才让苏洛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至少你出生名门望族!” 苏贵妃抿了抿柔唇:“那都是皇上对苏家皇恩浩荡,所以才有了臣妾的现在。” 云洛逸川深邃的眼底寒笑冷魅,夹杂着来自地狱的阴寒,对于苏洛的话并未言语。 苏洛仗着苏家的势力向来胆大不将人放在眼里,这次夏贵人的事她又岂能轻易放过,思量了一会,开口道: “皇上,如今臣妾掌管着后宫,只想替皇上分忧解劳,夏贵人此次犯的错,臣妾其实也有责任。 皇上何不将此事交给臣妾,由臣妾将这事妥善处理了。” “既然爱妃觉得自己有责任,那就留在关雎宫好好的思过吧!” 云洛逸川森冷的神情让人不敢直视,扔下一句话便离开了乾祥宫! 苏贵妃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唤了一声:“皇上……” 可他仍旧是没有做任何的停留。 苏贵妃回想了一番方才他说的话,不由得心生恼怒:“真是该死,莫不是皇上真对那个溅人动情了?” 落秋上前劝说道:“娘娘,依奴婢看,皇上只是一时被那狐.媚子蒙蔽了心。” 不管如何,苏洛心里就是不畅快:“跟本宫去天牢!” 瑶华宫内素白长裙的皇甫梦瑶正慵懒的躺在美人榻上翻看着手里的诗经。 月柳带着笑迈步进了屋,禀报道:“娘娘如你所料,苏贵妃果真去了天牢。” 皇甫梦瑶放下了手里的诗经,纤细的手捻了一瓣蜜橘放入口中,半晌后才缓缓的道: “也就她这个蠢货最沉不住气,去了也好,如今皇上本就怀疑到了本宫的头上,如今她这么一闹,可就还真是给本宫洗脱这一身的嫌疑。” 月柳会心的一笑:“娘娘真是聪慧过人!” 皇甫梦瑶看了好会的书觉得眼睛有些酸涩:“本宫乏了。” 月柳走了上前服侍道:“奴婢这就伺候娘娘歇下。” 章节目录 第61章 好戏一幕接一幕 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中,夏蓉蓉失魂落魄的坐在潮湿的地上,呆滞的神情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直到眼底一双精美的绣花鞋出现,她才缓缓的抬起了头。 苏洛看着落魄的她,心里顿时舒畅不少:“夏贵人,你保护皇子不周,害死皇室子嗣的这个罪名可不小!没想到你现在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 几日下来夏蓉蓉瘦肖的身躯犹如秋日树上的叶子:“不…不是的…不是的,羽书他不是我害死的……羽书不是我害死的……” “啪”苏贵妃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事到如今你还敢和本宫顶嘴!真是不知死活,今日本宫就要新帐旧帐和你一起算!” 夏蓉蓉伸手抚上了火辣辣疼痛的脸颊,这一巴掌她却莫名受的心甘情愿。 当日若不是她喊着让云洛羽书喝下那碗燕窝羹,或许他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而苏洛平生最见不得的就是她那副遭人怜的样子,每每如此她心头就越发来气: “落秋,去给本宫拿鞭子过来!” “是。”丫鬟落秋应了,转身拿了鞭子递过去。 苏洛接过丫鬟递来的皮鞭,抬手狠狠地就是两鞭落在夏蓉蓉的身上。 那水蓝的长裙在一瞬染了两道长长晕开的血痕。 夏蓉蓉痛的额头冷汗淋漓,咬紧了牙关,却没有一声哭喊求饶。 苏洛得意的看着她惨白的脸蛋:“本宫今日倒要看看你是有什么本事胆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夏蓉蓉干涸的唇角裂了开,有气无力的语气十分虚弱:“呵呵,你这么急着要处置…处置我…莫不是那碗燕窝羹里的毒…是苏贵妃你下的?” 她话音刚落下,苏贵妃的鞭子再次打在她的身上,夏蓉蓉只知这两鞭子下去让她眼前一片眩晕,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着,无力的伏在地上。 “溅人死到临头还敢胡说八道!” 说着,苏贵妃仍旧不解气,扬起了手臂,至到牢狱尽头传来一际慵懒的声音,她才停下手来。 “苏姐姐照你这样打下去,可就要闹出人命了!到时皇上那里,怕是不好交代。” 苏贵妃看向着了一身红衣的玉娆雪,不屑一顾:“哼,本宫做事自有分寸,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玉娆雪妖娆的唇瓣始终挂着一抹弧度:“若是妹妹今日非要管这事呢?” 苏贵妃听到这般挑衅的话语,自是一腹的气恼:“雪妹妹,你以为仗着皇上对你的喜爱就可以以下犯上忤逆本宫吗? 只要这凤印一日在本宫的手上,后宫就轮不上你来说话。” 实则苏贵妃也摸不清皇上真实的想法,这玉娆雪居住着皇后的寝宫,凤印却又在她的手上。 玉娆雪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做足了功夫:“那苏姐姐可别怪妹妹没有提醒你,这皇上这会大概已是在来的路上了。” 眼看这苏贵妃对她扬起手,玉娆雪声音不慢不缓的提醒着她: “怎么?姐姐是想动手打人吗?好啊,正好臣妾也愿意给皇上上演一套苦肉计,让皇上看看,姐姐是如何仗势欺人的。” 虽然玉娆雪此行来的目的也并不是为了救夏蓉蓉,但是也不会任由苏洛胡来。 因为她不过是投其所好,既然皇上对夏蓉蓉有情,所以她当然要过来做做样子。 如今这苏贵妃要做恶人,她成全就是。 苏贵妃听到皇上要过来,心里始终是有所顾忌:“玉娆雪,你别高兴的太早,总有一天本宫会抓住你的把柄。” 苏贵妃转身离去后,玉子宸接到皇宫里的消息便匆忙的赶进了皇宫。 玉娆雪睨了眼满头大汗的玉子宸,魅惑的柔唇轻启:“没想到宸王也来了。” 玉子宸对这里的情况买路上就已经了然,听到玉娆雪的话,开口道: “雪妃娘娘果然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就连苏贵妃也不能耐你如何。” 玉娆雪看着玉子宸着急的将夏蓉蓉从地上抱起,眼底浮过一抹深意: “既然宸王来了,本宫也不在这里逗留了,夏妹妹就交给宸王好生照料了。” 当玉娆雪走出牢狱时,唇边含着媚人的笑意:“这好戏可真是一幕接一幕!” 章节目录 第62章 琼华公主 玉子宸正坐在她的床前,见夏蓉蓉的神情有些恍惚,不由的担心:“小东西,不要再折磨自己了,跟我走好吗?” 夏蓉蓉僵硬的扭头看向了玉子宸,眸里含着的泪终是如瀑布袭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我害死人了,我害死了羽书……是我害死了羽书……呜呜……是我把他害死了…” 玉子宸看她哭的泣不成声,宛如心脏被人掏空一般的疼:“小东西,你听我说,听我说,羽书不是你害死的,他不是你害死的!” 夏蓉蓉哭了很久很久,甚至都不记得背后正溢着血的伤带来的痛感。 在她的记忆里这是她哭的最心疼的一次,不知为什么她多么希望云洛逸川他是相信她的。 良久后,她才对着手足无措的玉子宸开口道:“我跟你走了后,你还会放我离开陵安城吗?” 玉子宸沉默一会,点了点头,抚了抚她脸颊道:“不管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你做什么我都会依着你。” “朕的女人还不用不着宸王来陪,也不需要你来依着她。”一际冰冷不容拒绝的声音在天牢里响起。 玉子宸凝视着走来的云洛逸川,轻嗤一声:“你还配吗?” “配不配还轮不到宸王来说。”云洛逸川的目光向缩到角落一角的夏蓉蓉望去。两颗墨珠似的瞳仁流露出一丝心疼。 “呵呵,是啊,是轮不到臣来说,也不知当初是谁许下承诺最后却娶了她姐姐皇甫梦瑶,如今还宠冠六宫。”玉子宸眉目一挑,目光微凝含着讽意。 “你闭嘴。”云洛逸川心里一窒,沉痛的闭眼道。 “皇上敢做难道还不敢承认吗?你以为臣不知道,新婚之夜你逼死她的亲生姐姐,如今住在瑶华宫的不就是一个冒牌货。” 玉子宸原本是想与夏蓉蓉说清楚,最初这些话到了嘴边却又怕伤了她对他的感情,如今她已经不记得了,她已经不爱他了,那么这些事有权让她知道。 此话一出,夏蓉蓉的心犹如被人千刀万剐,再不愿看见云洛逸川那张惺惺作态的脸,嘶声怒道:“你滚!我不想看到你,我不想看到你,滚啊!” 白眉在一旁看的心疼,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件事仍旧是二人的心结。 云洛逸川侧目深深的看了一眼正在气头上的夏蓉蓉,心如针扎,眉间浮过一抹心伤。 他好想亲口对她说一声他是逼不得已,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天意弄人。 随后便头也不曾回的离开了。 阿紫拧了拧眉,本是跟着皇上离去,却又不忍的折回了身,解释道:“皇上有他的苦衷,望小主多体谅。” 体谅?怎么那么好笑?他何时又体谅过她? 明明这些事与她都没有太多的关系,可是为什么当听到真相的时候,那颗心像是落入了万丈深渊,仿佛一切都是亲身所经历。 玉子宸替夏蓉蓉理了理被褥:“如今你算是清楚了,为何瑶妃会接二连三的对你下毒手了。” 夏蓉蓉脑中一片凌乱,口中喃喃念道:“为什么从头到尾我就像一个毫不知情的傻子?” 玉子宸懊恼的垂眸:“对不起,这些事是我不应该瞒着你。” 夏蓉蓉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情感。仿佛是失去了灵魂,轻声道:“我听说我娘只有一个女儿,瑶妃是琼华公主,她怎么会是我的姐姐?” 这件事在玉子宸对夏蓉蓉产生兴趣之后早就便调查过了: “你并不是王氏亲生的,而是在一个大雪天正好被人放在丞相府的门前,王氏膝下无儿无女,认定你是老天爷给她和夏丞相的希望。 你的襁褓里有你娘留给你的一块半边的紫玉佩,另一半正是在你姐姐身上,那是琼华皇室才有的信物,所以我猜测你娘应该是琼华皇室的人。 而你应当也是琼华的公主。” 这样的事情就像是在听故事,想她一个堂堂现代人,坠入古代后却接二连三的发生这些根本不现实的事。 可是心疼的感觉太过真实,让夏蓉蓉不得不相信这些事都是真实存在的。 “带我离开。” “你想明白了就好。” 话音落下,只闻牢狱中几声打斗,便没了二人踪影。 竖日后,灰蒙蒙的天空连下了好几日小雨。 就连空气里也都透着湿润。 玉子宸端着特意为夏蓉蓉熬的羹汤来到她的房间,见她还睡着便没敢出声。 静坐在床前看着她皱着双眉,殷红的唇瓣微微抿着,像是不舒服。 玉子宸伸手抚向她的额头,令他也不禁深锁了双眉:“怎么会这么烫?” 转眼向迈步进屋的慕雪询问道:“柳神医那老头云游回来没有?” 慕雪见玉子宸的眼神都在夏蓉蓉身上,满心厌恶:“柳神医前两日才出去,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的,往常都是如此。” 玉子宸有些烦躁:“真是的!这老头子早不出晚不出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去!” 说着起了身,吩咐道:“也罢,你快些去外面给本王请个陵安城最好的大夫回来!一定要快!” 慕雪心里当然是不愿极了,但面上也只能应从:“是,我这就去。” 慕雪刚转身走出夏蓉蓉的房间就见福伯气喘吁吁的跑进屋内: “王爷,王府外突然来了一群官兵,现在已经包围了王府,朝廷里的李将军正在外面侯着。” 这几日玉子宸都要怀疑云洛逸川发了疯,陵安城都快被他掀了个底朝天,隔三差五就来暗卫搜罗他宸王府,可是害苦了他将夏蓉蓉搬来搬去。 “都把小东西折磨成这样了,还有脸满城都的找人!” 玉子宸叉着腰来回走了两步:“福伯,你去后院把梵晟找来,让他赶紧把小东西扛到密室去,本王去应付李将军。” 福伯擦了擦额头跑出的热汗,应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玉子宸转身便去了王府外,看着这行军打仗的将军现在是满城风雨的找人,想来就觉得好笑: “哎哟,大人物,李将军!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李将军铁面无私的一个人,看见玉子宸时行了礼:“末将参见王爷,末将奉皇上的旨意前来捉拿夏贵人归案!” 玉子宸锐利的双瞳看着他,妍丽的面容带着冷意:“这捉拿夏贵人怎么就捉到本王府上来了?” 李将军搜遍了陵安城,也就几座达官贵人的府邸未有搜寻,执意道:“末将也是奉命办事,王爷请见谅。” 玉子宸桃花眸微微一转:“本王不知这夏贵人所犯了何罪啊?这几日她的风头都快盖过本王了!” 李将军反问道:“宫中三皇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王爷不会不知道吧?” 玉子宸眼底敛过一抹深色:“本王前两日听说了,但是真凶茗姬不是已经畏罪自杀了吗?” 李将军剑眉皱起,带着坚毅:“真凶是自杀了,只是身为三皇子继母的夏贵人始终是落了个保护皇子不周的罪名!” 玉子宸与他废半天口舌,不过就是为梵晟拖延时间,这么一会也该好了,于是开口道: “好吧,本王明白了,既然李将军要履行公务,那本王也不拦着了,你请便。” 得到应允的李将军对身后的士兵一挥手:“多谢王爷体谅,搜!” 分成几路小队的士兵分头对宸王府展开了搜查,半晌后才纷纷向李将军回禀道: “将军,东厢院没有。” 这时另一个小队也搜查完毕回来复命:“将军,西边院子也没有。” “将军,内院的每间房子也都搜过了。没有发现夏贵人。” 玉子宸靠在门前,张大嘴打了个哈欠,抹了抹眼角泪水,眼睛却依旧神采摇摇,摆了摆手:“本王要回去睡觉了,你们慢慢搜!” 此时站在王府外的慕雪正犹犹豫豫要不要进去,当她听到没有搜到时,便铁了心。 直接领着大夫进了王府,李将军看着丫鬟身后的大夫,严声问道:“等等,你们是干什么的?” 慕雪回过身禀报道:“奴婢奉王爷命令,出去请大夫回来。” 玉子宸闻身后慕雪的答话,墨眸深幽,脚下的步伐做了停顿:“莫不是李将军连本王府上的人生个病也要管?” 李将军眼里带了一抹沉思:“请王爷海涵,末将也是职责所在,不知王府上何人病了?又是怎么个病法?” 李将军知晓皇上因苏贵妃擅自对夏贵人动用私刑斥责了她心肠歹毒!所以夏贵人定是有伤在身! 玉子宸怒了一声:“慕雪你是聋了吗?没听见李将军职责所在吗?还不带到管家房间里去!” “是。”听得他的怒吼声,慕雪心里陡然一沉,知道她这是在玩火自焚: “将军请随奴婢过来。” 梵晟在屋顶将一切都收入了眼底,见李将军跟着她而去,跃到了地面,向玉子宸走去: “主上,慕雪的态度?” 玉子宸眯了眯眼,看着慕雪的身影:“本王当初为了小东西杀了慕橪,她心里怨恨也是人之常情的事。” “慕橪动了主上的人,罪有应得!” “确实该杀,如若不然死的伤的可就是本王的心头肉。”玉子宸面目阴沉,转而又询问道: “本王的小东西呢?” 梵晟恭敬的回道:“已经安置好了。” 玉子宸抬手看了看十指,叹了口气:“唉,说来这皇帝可真是爱给本王找事。 也罢,这小东西如此惹人爱,多少麻烦事本王都乐意替她摆平。” 估摸一盏茶的功夫后,李将军一无所获的走出了西厢院,对玉子宸赔罪道:“还请王爷恕末将今日失礼,改日再登门拜访赔罪。” 玉子宸在让慕雪去请大夫那一刻就已经料到她不会安分,早早就让福伯做了准备。 对于李将军话,淡淡的回道:“本王心胸开阔,登门赔罪就不用了,本王也懒得招待你。” 李将军作揖又行了一礼:“失礼了,末将就先告退了。” 玉子宸指了指慕雪,嗓音清冷:“嗯,李将军慢走,慕雪,送人!” 慕雪知道这次惹恼了他,低声应是。便将李将军送走了。 玉子宸来到夏蓉蓉房间,见大夫正在诊脉,着急的问道:“大夫,她怎么样了?” 大夫沉默了会才回道:“回王爷,这位姑娘背上的伤口有些发炎,导致现在有点低烧。 草民先开张药方,按着这上面抓三副药,早晚各服一次,应当见效。” 玉子宸将写好的药方拿给了梵晟:“按着这个去抓药!” “是。”梵晟接过后便走出了房间。 随后又对走来的福伯吩咐道:“福伯你领着大夫去库房拿银子。” “嗯,好勒。”福伯一张老脸现在都还有些微红,大概是装病时捂出来的。听到王爷的吩咐便让大夫跟着他去了库房拿银子。 傍晚时,玉子宸吩咐了梵晟在门口守着,待他去厨房特意为她熬了粥才又回到房间。 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她不喜笑颜开,也不活蹦乱跳,玉子宸看的揪心: “小东西,你可要赶紧的好起来,陵安城这么热闹,我知道,你定是很想逛逛的。” 夏蓉蓉听到耳边温和的声音,疲惫的睁开了眼:“我想喝水。” 玉子宸起身就去给夏蓉蓉倒了热水,喂她喝下:“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点热粥吧!” 早上喝过药后夏蓉蓉除了身体没力气,便也好了不少,点了点头:“嗯。” 玉子宸将瓷碗里的热粥一匙一匙的喂过后,给她擦了擦嘴:“感觉有没有好些了?” 夏蓉蓉来到宸王府后就昏迷了两三天,至到今日才好些,看向对她百般照料的玉子宸开口道: “我好多了,就是又有些犯困了。” 玉子宸伸手理了理被褥,轻声道:“困了就睡会吧。” 脸色苍白的夏蓉蓉看了一眼他,便闭上了眼睛,她不困,只是觉得好累。 至到听到房门合上的声音,她才再度睁开了眼睛,灼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滴滴滚落。 她已经不知道是在疼他不信任她还是在自责自己云洛羽书的死,或许这两者都有! 夜里,雨水哗哗的打在瓦砾上,一抹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宸王府。 那抹黑影像是早就探清了路,直接来到了她的房间。 而哭累了的夏蓉蓉此时已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过去,半睡半醒间隐约的感觉到背上袭来一片凉幽幽的清爽。 看着她背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他的心仿若在滴血,终有一天那些欠她的人会百倍偿还。 他忍不住想要抱她,却又怕吵醒了她,只好握着她的手。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听到这般熟悉的声音像是在梦中又像是就在她的耳边,夏蓉蓉手紧了紧,感觉到手中的温热时,猛地睁开了双眼。 而漆黑的屋里却不见一人,正当夏蓉蓉以为是在做梦时,手中却感觉有不明的物体,借着月光拿到眼前一看,才知原来是镶在月牙中间的一颗红豆。 她不知为何手上会有这样的物件,就连刚刚那句低语她也不由得感到疑惑: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不解的夏蓉蓉盯着手里通透月牙中间镶着的红豆看了半晌。 最后她只能理解为,这应该是玉子宸留下的。不然她找不到更为合理的解释了。 …… 月余后。 宸王府外人山人海,聘礼百抬,足足从府内搁置到了街尾。 看热闹的百姓将宸王府围得水泄不通,都恨不得凑到最前面去,说不定还有幸见上一面谪仙般存在的宸王。 底下不少人交头接耳,私下讨论:“这苏丞相家可真是出手阔绰。” “也不知这苏二小姐是要娶宸王还是嫁宸王啊?” “你不要命了,这话也是随便能随便说的吗?” 夏蓉蓉侧躺在屋檐上,嘴里叼着一个苹果,出宫后这陵安城随处都可见到她的画像,只好整日男扮女装,贴着两撇小胡子。再点上许多的麻子,这才没人把她当回事。 “这只妖孽的女人缘可真好。”这也是夏蓉蓉出宫后才发现的。 原来玉子宸在陵安城是出了名的大众情人,老少男女皆宜,关键还是通吃的对象。 他轻轻的一抬眸便如流光溢彩,比晚霞还要灿烂千倍,看的下面的女子心都融化了。 温和的声音原本是犹如三月里的春风,此刻却透着沉冷,让人听了心生胆怯:“谁家的聘礼?” 一旁的小厮恭敬的回道:“回王爷,是丞相家下的聘。” 那张如诗如画的容颜上,散发光芒的瞳仁看了让人心中荡漾,随后一句话真是违和了这高贵唯美的画风: “行。替本王谢过丞相爷好意了,既然聘礼抬都抬来了,这抬回去也麻烦,聘礼本王勉强在府邸里挪个空地收下了,她女儿就留给他自个儿养老吧!” 跟苏家二小姐的渊源还来自于当日替夏蓉蓉化解宫中的危机,所以他是将苏贵妃立的字据带到了丞相府,以后这苏家二小姐也便如鬼一般阴魂不散的缠身。 此话一出,底下一片哄堂大笑: “哈哈……” “宸王爷不仅人仪表堂堂,而且还很风趣。” “是啊是啊,看来我果真没喜欢错人,越看越喜欢。” “我决定了,我要回去跟我家那口子要休书。” 玉子宸一双带着淡淡笑意的墨色眼眸,琉璃般透彻,一个随意的动作都能赢得下面一片青睐之心,转身也便进了王府内。 屋檐上的夏蓉蓉庆幸她是女扮男装,如此腹黑的妖孽,也只有在她们眼里是绝世宝。 夏蓉蓉刚想翻身下去,就又看见了街头的官兵朝这边涌动而来,这个月云洛逸川将整个陵安城都围了起来。 “这隔三差五的来这宸王府真是苦了这些士兵。”夏蓉蓉将啃完的苹果核随手一扔。 那料这一扔刚好砸在玉子宸的头上,脸色又沉三沉:“你手法能不能扔准一点?” 夏蓉蓉撇了撇嘴:“其实扔的挺准的,刚好砸中。” 玉子宸跃身而起将屋檐上的夏蓉蓉抱了下来:“跟我走,有官兵来了。” 落地后夏蓉蓉跃出了他的怀里。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几步,水灵灵的眸子一动,喊道:“哎哟,疼死我了。” 玉子宸连忙蹲下了身给她看脚:“怎么了?是不是扭到脚了?” 夏蓉蓉点了点头,手上悄悄的取下了玉子宸放在腰上的钥匙,张口问道:“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出陵安城?” 玉子宸身形一僵,抱着夏蓉蓉走到了花园里荷塘中修的一个暗道:“等过段时间守卫松懈了一些,我就带你走。” 夏蓉蓉咬了咬唇,一副妥协的样子心里却打着其他算盘,从荷塘一端的楼梯走了下去,这个密道的设计尤为巧妙。可以径直走到陵安城最繁华的一条街。 只是玉子宸从来不让她走过去,因为密室下还有一道门,想要走过去必须要有他身上的钥匙,他总说那不是她该去的地方。 “等官兵走了,我就接你上来,你先在里面玩会。”玉子宸开口后便听见了闯进院内的士兵,将密道复原,转身就走了,最近这群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夏蓉蓉从怀里拿出在玉子宸哪里窃来的钥匙,眸眼一亮,笑道:“总算是可以出去玩了。” 不过这个密道真是让人不得不感叹,妈蛋,太远了! 也不知是走了多久,夏蓉蓉终于看见了一丝亮光,隐隐约约能够听见外面传来嘈杂喧哗的声音。 “张公子,你可是好久没来看奴家了。” “小美人儿,小爷我最近有些事这才耽误了来看你,你可不要怪为夫啊。” “怎么会呢?奴家喜欢张公子还来不及呢!” 很显然这是到了花楼,难怪玉子宸不准她过来,不过花楼这种地方不来就有负作为引领潮流的穿越女。 夏蓉蓉很自然的摸了摸唇上的两撇小胡子,这又意识到一点,没喉结! 于是连忙扯了一块布条围住了脖子。这应该就差不多了。 电视剧上的古代人一般都认不出来女扮男装,估摸着她也没那么衰,再说这个朝代又没规定女人就不能逛花楼了。 夏蓉蓉出来后,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细细打量一番才发现这里好像是一间上等的包厢,里面挂着几幅颇有文墨的山水画,内设有棋盘,另一旁的帘幕后还放着古筝。 还没来得及多瞧上一眼,就听见屋外传来两名男子的声音。 夏蓉蓉立马又躲回了密道里去。 “公子此次苏丞相急着将二女儿嫁给宸王多半是想拉拢宸王爷吧。”秦莫寒推开了房门,一个请的姿势。 云洛逸川迈步进入屋内,冰冷的眸里显得左右为难:“这本就是先帝赐的婚,无论用意是什么苏辙都是光明正大的!” 秦莫寒斟了两杯茶,又道:“听闻刚刚宸王爷可是毫没给苏丞相留面子驳回了这门亲事。” 大街小巷此刻就像一锅烧开沸腾的水,这事都已经传遍了陵安城的各个角落。 云洛逸川这一路走来当然也有耳闻,这事还要再三斟酌一番,如若不给玉子宸指一门亲事,他将会与她一直这样任意妄为下去。 若将苏澈的二女儿指给了他,又恐危及朝廷,毕竟玉子宸这些年的势力隐藏在整个大陆。 秦莫寒见云洛逸川没有开口,也便沉默不语,品着茶。 良久过去,云洛逸川才轻声询问道:“宸王府最近有何动静?可有看见夏贵人出来?” 秦莫寒不由得失声一笑:“呵呵,公子为何就料定了夏贵人会在宸王府?” 云洛逸川将捻好的茶叶丢进茶壶之中,抬眸望向窗外,苍穹上一轮骄阳,灼灼的发出她的光亮:“除了他能够让朝廷的士兵在陵安城找了一月也找不到她,还有谁会有这个能耐?” 秦莫寒放下茶盏,点了点头:“公子并没猜错,夏贵人的确在王爷府上,只是宸王藏得好。” 其实云洛逸川也没急着让她回宫,知道她在哪里心里也不至于空落落的:“让她在陵安城多玩些时日再说吧,派人在暗中保护好她周全,毕竟陌上国的人还想利用这事大做文章。” 秦莫寒眉悄轻挑,听皇上这口气看来真是用情颇深了,应道:“定不负公子使命。” 藏在密室里的夏蓉蓉恨不得跳出去,对云洛逸川拳打脚踢一顿,明明不喜欢她为什么又要揪着不放?这是何苦? 夏蓉蓉从怀里掏出一截迷香,掩了口鼻,点燃后轻轻掀开木质的地板向云洛逸川二人的方向滚落了过去。 这还是刻意用来防身用的,听玉子宸说药劲很强。 云洛逸川眯了眯眼,很快便注意到了那缕缕升起青烟的迷香,屏住了呼吸,将视线转而看向了秦莫寒。 二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一致故作头晕的趴在了桌上。 随后听见屋里没了动静,夏蓉蓉才小心翼翼的走到云洛逸川的跟前,看着被迷晕的两个大男人,心里还是相当有自豪感的! 那缓缓袭来的是一股再熟悉不过的气息,淡而清幽的香,记得小时候她对他曾说过,她喜欢茉莉,云洛逸川从此就深深的记住了这股气息。 夏蓉蓉轻轻的碰了碰云洛逸川的脑袋,出声道:“喂,喂,你起来啊!你不是那么喜欢打人吗?快起来打我啊!” 桌上的人越是没动静。夏蓉蓉叫嚣的就越厉害:“起来啊,你这个打女人的混账男人,哼!” 说到这里就来气,“啪”一声清响,夏蓉蓉的小手没有丝毫的留情直接落在云洛逸川的脸上:“我看你还敢不敢惹本姑娘!” 看着只红了一边脸的他,夏蓉蓉当即就又“啪”的一巴掌打在了他另一边脸上,随后才点了点头:“嗯,这可对衬多了!” 秦莫寒本想起身制止却被桌子下云洛逸川的手给拉了住。 因为他知道她这是在报复,如果这样能解她心里的气,也就随了她的意吧! 许久屋子里都没传来夏蓉蓉的动静,云洛逸川半眯着眼看向房内四周。正看见她又朝着这边走过来。 紧接着一个软软的身子落入怀里,夏蓉蓉爬到了云洛逸川的身上,让他倚在椅子上,这样也方便些。 云洛逸川感觉脸上一凉,不由得拧了拧眉。 夏蓉蓉看着他那拧起的眉头跟着皱了皱眉,手里握着的毛笔接着蘸了蘸墨汁,有些纳闷的道:“怎么被迷晕了还会拧眉毛?” 云洛逸川心底不由得笑了笑,缓缓地又舒展开了双眉。 夏蓉蓉不禁心生困惑,嘴角的两颗小虎牙亮了亮,檀口一张,露出两排小小的贝齿,狠狠的咬在了他手臂上。 而云洛逸川这次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继续装晕。 夏蓉蓉这才放心他是真的晕过了过去,兴致勃勃的继续在他脸上涂画着,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报仇的小行家,左边涂右边画,今天的皇上真好看……” 其实此时夏蓉蓉恨不得将整个砚台都扣在云洛逸川的脸上,可是她意识到还有一位没招呼到。 不过还是先招待了云洛逸川再说,毕竟她这个人做事还是很有原则的。 一双小手伸到他的头上解了绾发的锦黄丝带,一头幽黑的发丝如瀑布轻泻,那柔顺的发质不由得让夏蓉蓉多摸了摸。 真是让人讨厌,脸蛋生成那样已经是够了,头发还这么漂亮,云洛逸川你也真是太够了! 三七二十一心里就不顺畅的开始捣腾折磨他的头发。 云洛逸川的发丝被她扯得生疼,却仍旧一声不吭,以免扫了她的兴致。 夏蓉蓉拍了拍手,看着她的杰作还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是个女人也还勉强。” 随后很不客气的拽起一旁的秦莫寒,刚要在他脸上甩墨的时候他突然却站了起来,只是还没来得及睁开眼。 云洛逸川桌下的脚一踢,秦莫寒又坐了下去陪着一起装。 夏蓉蓉挠了挠头,满腹疑惑:“难道是他们内力深厚?还有回光返照的?咦,这不是说死人的吗?” 果断的摇了摇头,决定还是速战速决,砚台一扔就扣在了秦莫寒的脸上,还凶狠的骂道: “我让你帮着这个变,态来找我,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胳膊肘不能往外拐的道理!亏我们还是从小还是一起的长的。” 秦莫寒心底那叫一个崩溃啊,简直是比受大刑还痛苦。 云洛逸川神情凝然,对于她口中的那个称号似乎不太满意,八成这是她给自己取的绰号! 夏蓉蓉撩了撩云洛逸川下身的袍子,心想着要不要那么绝? 皇帝的命根子,是有多金贵啊? 章节目录 第63章 川哥哥,取向对不对? 云洛逸川眯了眯眼,看着那雪白的小手拎着他下身袍子,此时正侧弯着腰低头看着什么的夏蓉蓉,心里不由得一颤! 她想做什么? 夏蓉蓉摸了摸唇角的两撇小胡子,犹犹豫豫还是摇了摇头,这会成为千古罪人的,所以转身走出了房门。好不容易出一次宸王府,她定当要好好的逛逛这陵安城。 听见廊上离去的脚步声,云洛逸川立马睁开了眼,看向秦莫寒那肩上的两条小辫子和两颊的腮红,还有一团乌七八黑的墨水,忍不住抿唇微微一笑。 “没想到云汉王朝的镇国大将军也有如此风趣的一刻。” 秦莫寒看向云洛逸川脸上画的一只王八,也失声笑了:“呵呵,彼此彼此。” 云洛逸川当然知晓此刻他的脸有多滑稽,迅速带了一张人pi面具就径直朝她的身影追了去。 岂料她并未走远,而是在花楼下面畅快的玩了起来。 “啊~美女。你这长得够大!从小不缺营养的吧?”夏蓉蓉左拥右抱,还有一副小爷的模样。 “公子尽取笑奴家。”那女子甩了甩香粉帕子,故作娇羞。 “我夸你呢,你别害羞啊!”夏蓉蓉见嘴前有另一位妞递来的葡萄,一手将她的手握住,咬了她手里的那颗葡萄,抚上她身上的手瞎捏了一把,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道,调趣道: “真有弹性,你的也很不错。” 楼上的云洛逸川沉了沉脸色,她倒是玩的不亦乐乎。也只有她能如此不知女子家的礼义廉耻了! 夏蓉蓉拧了拧眉,总觉得有一处目光正凝视着她,身子不由的一寒,只好立马起了身,向四处张望去。 人来人往的花楼里却并没有见到是哪一处放出的寒光? “公子,你怎么了?” 也不再管身前的莺莺燕燕,夏蓉蓉光速一般的走出了这花楼,毕竟才报复了楼上的变,态,继续待在那里要是他醒过来她肯定就玩完了! 来到大街上夏蓉蓉才惊叹道,这繁华宽敞的大道上尽是一些达官贵人路过的马车轿子,两旁还有不少叫卖的商贩,首饰,胭脂。蔬果,特产,应有尽有! 市坊间的茶楼上不少书生传来高谈论阔之声,时不时还伴着一两声悦耳的琴音,想来也是从歌坊里传来的。 时而也还能看见街道上一些杂耍的人:“走过路过的父老乡亲们,胸口碎大石,千万不要错过啊!” “哇,陵安城好热闹啊!”夏蓉蓉甩着手里的钱袋子,蹦蹦跳跳四处东逛西看,像是没见过市面的乡间小汉。 当然对于胸口碎大石这样无趣的节目夏蓉蓉没有丝毫的兴趣,而是找了一家门庭若市的客栈垫肚子,这么多人来应该味道不会差吧? 一位小二将帕子掸在肩上,朝夏蓉蓉的方向走来,面带微笑的问道:“客官,你看你要点些什么?” 夏蓉蓉看着他给的菜单怔了怔,古代也有菜单? “客官……?”小二见她半天没反应,又唤了一声。 “哦…哦…你随便来两个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就好了。”夏蓉蓉也没看菜单,因为此刻她的视线里突然物色到一位顶级帅哥。 明明是春的季节,天气也还算凉爽,可他的额头却冒出些汗珠,不过似乎在人群里寻找着什么? 夏蓉蓉若有所思的端起手里的茶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茶水,眼眸里一抹怪异的笑,而后故作匆忙的朝着他的方向跑了过去,与他撞了一个满怀。 “哎呀,怎么撞到你了?对不起啊公子,小女子不是故意的!”接着擦水的机会摸一摸,这厮应该是个练家子,肌肉不错…… 他满脸怒气的瞪了一眼夏蓉蓉,推开了她正在拍自己身上水的手怒道:“你眼瞎啊?” 夏蓉蓉突然意识到这人是不能单看外表,因为有的人是披着羊皮的狼! 对着他凶了回去:“你才眼瞎,我看你不仅眼瞎,耳朵还聋,没听见我给你道过谦了吗?” 他神情一横,恼道:“若是道歉有用,她就不会跑了!你赶紧给我滚开。” 夏蓉蓉微微愣了一愣,这人的态度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本以为他穿着不凡气质也应该不同常人,性情不该如此粗暴才是! 不过他的气质倒是连常人都不如。 当再次回过神色之时,眼前已没了那嚣张气焰男子的身影。 “喂,你给我回来,滚个给我试试看啊!”夏蓉蓉看着那匆匆而去的背影,叫嚣道。 随之人海茫茫之中,传来了另一际声音: “听姑娘方才之言,想必姑娘是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那清浅温和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山间的甘泉,只不过很罕见的是居然从他口中传出。 人群里传来这样好听的声音,夏蓉蓉当然要多看一眼这是谁人? 可就在看见那场面时,她刚送进嘴里的茶水就这样毫没形象“噗”的一声喷了出来。索性的是往地上喷的。 细细一看端坐在云洛逸川身前的分明就是一位清秀的男子,怎么在他眼里就看成了女子?难道说: “不是吧?他?取向不对……?” 云洛逸川睨了眼夏蓉蓉茶水喷出口中的狼狈样子,唇角不由的微微上扬。 不巧的是,这抹笑刚好落入夏蓉蓉的眼里,只要让他高兴的事都会让她的心里不高兴,所以…… “哟,二位聊得甚欢呢!”反正如今他也了然她的行踪,况且现在也还是男装,想来也不会那么快被认出来。 “你是?”云洛逸川饶有趣味的看着夏蓉蓉这番装束。 夏蓉蓉缓缓的蹲下了身子,拎起桌上的酒壶替眼前这二人斟了一盏酒,向云洛逸川抛去一个眼波:“川哥哥,你这才多久就将人家给忘了?让人家听了心里好生伤心难过!” duang,duang,duang~川哥哥?! 那桌上的另一名男子脸色变得难看,疑惑的打量了一眼夏蓉蓉。 “小哥,你认错人了吧?我并不是你口中的川哥哥。”他微微挑眉,一双晶莹如霞的凤目正看着她,也不知她又要耍什么花样? “你这人太心狠了!”夏蓉蓉激动的站起了身子,指着云洛逸川故意放大了声音: “前两日你还说要呵护人家一辈子,如今你是有了新的男.宠就不要人家了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负心汉!” 此话一出,在场一片哗然。 客栈里众人纷纷向这里投来异样的目光,更有甚者低声议论道: “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还有这癖好。” “可不是嘛,真是让人不可置信。” “我怎么觉得还是浪费了那张好皮囊,不过男子的眼神也太没品味了。” “就是,挑个男宠有胡子就算了,脸上还有麻子。” 云洛逸川白了一眼夏蓉蓉,还当真是没料到她会来这招,拉起二人便出了客栈,对于里面指指点点的声音真是不堪入耳。 陌芸嫣剜了一眼夏蓉蓉:“喂,你眼睛瞎了?还是被门夹了?没看见我是女的吗?” 夏蓉蓉不屑的量了眼陌芸嫣,哪有半点姑娘家模样:“有这么男性化的女人。小爷我还真头一次见,不过也谢谢你让小爷长见识了!” 陌芸嫣从小便被家里人当男孩子养,自是没了女儿之气:“我懒得跟你这个流.氓痞.子争论这些无关紧要之事!” 夏蓉蓉抬头望了望这瓦蓝瓦蓝的天,一朵白云随之飘过,悠悠然的道:“哦,原来是不是人妖对于有些人完全是无关紧要的,姑娘还真是又让小爷眼前一亮啊!” 云洛逸川被二人夹在中间还真是两难,连忙出来化解尴尬:“姑娘。我们这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陌芸嫣若有所思的答道:“小女子陌嫣,公子可以唤我嫣儿。不知公子贵姓?” 云洛逸川眸光流转掠过夏蓉蓉之处,转而对陌芸嫣道:“姑娘真是好名字,在下姓黄单字一个杉。” 陌芸嫣精致的瓜子脸上浮上一朵红晕:“那我可以唤公子为杉哥哥吗?” 夏蓉蓉一脸的受不了,轻声的道:“都还不知道是真名假名就杉哥哥了,呵呵,我看是黄狗差不多。” 言语落下,夏蓉蓉就转身走了。 云洛逸川想要去追,却被眼前的陌芸嫣拦了下来:“杉哥哥,嫣儿第一次来陵安城,你就不敬敬地主之谊吗?” 他深沉的眸里看着她消失在人海的身影,脸上有一瞬的忧伤,随即又掩盖了过去,对陌芸嫣点了点头:“也好,今日正好闲来无事那就好好的带着姑娘四处逛逛,不知姑娘平日都喜些什么?” 陌芸嫣回过头拉了他的手:“我喜欢舞刀弄枪,这还是因为小时候家里人都把我当男孩子养,所以并不喜女儿家的琴棋书画。” 云洛逸川推脱开了陌芸嫣的手,笑了笑:“姑娘性子还真是别具一格,可在下不明白的是为何要将你当做男子养?” 陌芸嫣抿了抿唇,眉间一抹深思后回道:“因为家中有人会欺负娘,爹又喜欢男孩,所以生下来我就一直都是扮作的男儿身。” 云洛逸川向她脖子上的喉结打量而去,如若不是刚刚她撞到了他。可能也被蒙骗过去了! 不过想想,估计陌上的皇后也是打着皇位的算盘,呵,只是那个皇位本就不是他的,这个如意算盘怕是要错打了。 陌芸嫣见云洛逸川沉思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云洛逸川回过神色,缓和的一笑如沐春风:“没什么,姑娘喜欢美食吗?” 陌芸嫣欣喜的双手合上。望着他点了点头,看着他脸上笑容心里一暖:“好啊,那就有劳杉哥哥了。” 云洛逸川领着陌芸嫣去了一品居,只是想起那丫头以前也很喜欢这些零嘴的点心食物。 店内小二看见常客,三步并作两步就走上了前:“公子,是你啊!真是好久不见你来了。今日想吃点什么呢?” 云洛逸川负手而立,对着小二道:“按照往常的上吧。” 小二看了看云洛逸川的身后,又望去门外:“两位?” 云洛逸川点了点头。将视线看向一旁的陌芸嫣问道:“姑娘你看看喜欢吃些什么?” 陌芸嫣见云洛逸川看向自己,心底砰然一跳,连忙垂下了头:“杉哥哥点什么嫣儿就吃什么?” 也不知为何,从来没有如此动心的一刻,就连他微小的一个动作都让她觉得如谪仙般优美,过目便是深深的刻在脑海挥之不去。 云洛逸川目光略垂,锦袍一摆,转身上楼去了二楼的雅。 好巧不巧的是伫立在三楼手里端着两个碟子的玉子宸正看见他怡然的走上二楼。喃喃念道:“两个大男人来吃点心零嘴?” 夏蓉蓉打开房门正看见玉子宸看着楼下,也凑了过去:“看什么呢?让我也看看!” 玉子宸却将夏蓉蓉往屋里挤:“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擅自跑出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好在的是玉子宸发现腰间钥匙不在了后就追了出来,利用血蝙蝠跟着她身上一股特制的血香追去才发现了她的行踪,当然这香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而放的。 夏蓉蓉见玉子宸凶自己,撇了撇嘴,拿了碟子里的蛋挞,惊奇的问道:“为什么这里有蛋挞?手抓饼?寿司?难道这里的厨子也是现代人?” 玉子宸早已习惯了她嘴里时不时说出来的奇奇怪怪的话,解释道:“这些都是你以前教这里的厨子做的,不过这是你砸场子应当补偿我的!” 后来一品居也因这些各色各样,见所未见的点心在整个大陆都赫赫有名,也有了一席的立足之地。 至此玉子宸再不看小觑她的本事! 夏蓉蓉感到惊讶,完全没有料到这些是可口的点心是她带来的,想来这菜单也与她有关了。问道:“你为什么宁愿一身铜臭也不愿管朝堂的事呢?” 玉子宸替夏蓉蓉捻去了唇角的残渣:“你又为什么宁愿冒死出宫也不愿在宫里为妃享尽世间的荣华富贵?” 夏蓉蓉白了一眼他,这二者之间有联系吗? 转移了话题道:“我看这点心好久没推新了,刚刚瞧了眼菜单,我再帮你添两样新的如何?” 玉子宸当然乐意了,替夏蓉蓉打开了房门,笑道:“求之不得,大厨你请。” 夏蓉蓉拍了拍身上的食物粉末,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小宸子。我们赚的钱五五分成。你看成吗?” 玉子宸挑了挑眉,目光微微一顿:“你缺钱用?如果你缺钱你可以跟我说啊,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夏蓉蓉鄙视的看向玉子宸,开口道:“麻麻说了不能花男人的钱,不然会被瞧不起的。” 玉子宸眉眼一横,恼道:“谁敢瞧不起你,我掀了他房顶!” 夏蓉蓉那双晶莹的眸子绽放出慧黠光彩,如同耀眼的宝石:“王爷你太暴力了,难怪三八年龄了还没娶!” 玉子宸的凤眸闪过一丝笑,抿了抿唇道:“什么三八年龄?再说我这不是在等你啊!你要乐意嫁,我现在就可以娶!” 夏蓉蓉嘴角抽了抽,沉了沉脸色,冷声道:“少废话!五五分成,成还不成?” 听见那阴沉沉的声音,玉子宸一口应了:“成!” 夏蓉蓉抿了抿唇,脸蛋上的梨涡也跟着唇角动作变得或深或浅:“这还差不多。” 玉子宸领着夏蓉蓉进了厨房。问道:“你都要些什么材料?我让老杜去给你准备。” 夏蓉蓉捏着下巴想了想:“去给我准备牛奶,椰汁,橙汁,鱼胶粉2茶匙,白糖,软心的糖,凉开水,热水少许。” 玉子宸在脑海将这才材料都依一记住了,不过唯独一样不明白是什么?问道:“鱼胶粉是什么?” 夏蓉蓉以前在工厂里做过,所以明白,但这一程序很复杂,只好自己去动手:“除了鱼胶粉,其余的材料能准备齐全吗?” 玉子宸手搭在栏上,衣袖垂落如流云将逝:“没问题,我这就去跟老杜说说。” 夏蓉蓉浅浅一笑,转身就走出了一品居。 玉子宸去跟老杜说过吩咐后回来就没见夏蓉蓉身影,心底又是一阵窝火。 转身去了云洛逸川雅间里找人,结果只听见里面传来连声赞美。 “杉哥哥,这里的点心真特别,嫣儿从来没吃过这样好吃的点心。” “你要喜欢就多吃些,我去拎壶水。”云洛逸川微拧着双眉,漠然的回道,转眼看向门外,起了身。 玉子宸见屋里没有夏蓉蓉的身影,转身就要离开,也没有思绪去管他的事。 房门却在此刻被人打开,传来一声冷清的声音:“站住!” 玉子宸并没有回头的意思,下一秒却被他拦到了转角出,森寒的目光犹如地狱的魔,很显然他抑制着怒气: “以前你一个人闹朕也就忍了,如今你还要带着朕心爱的女人胡闹吗?” 玉子宸心中莫名的闪过一丝沉郁,目光掠过他的脸上。悠然的开口道:“十八年前你抢了本王的母妃,十八年后你还我一个女人,有何不可?” 云洛逸川目光一窒,背过了身,姿态威严:“你这是无理取闹!” 玉子宸眼眸波光流转,更加明淬,嘴角的笑也愈发冰冷:“你这样认为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多一天少一天又有何妨?” 陌芸嫣在屋里等了半晌见云洛逸川还没回来。便自个儿跑了出来,却看见他正站在转角处,随后又看向了脸色不好的玉子宸,向他询问道:“杉哥哥,这位是?” 玉子宸轻嗤了一声,睨了眼陌芸嫣,拧了拧眉扫了一眼她的着装,神色在她腰间的紫玉佩停留了一瞬。便转身离开了。 “今天就到这里为止吧,还请姑娘自己回去!” 云洛逸川这一次心意已决,非要把这些年的账算清楚了,匆匆交代一句便朝着玉子宸的身影追了去。 陌芸嫣看着云洛逸川焦急离去的身影,心底浮过一丝疑问,刚刚那人是谁? 而陵安城内最近并不太平,因为陌上国的使臣到来一批黑衣人也开始动荡不安。 玉子宸不放心一人独自出去的夏蓉蓉,将怀里的瓷瓶装的血蝙蝠放了出来,一路追随而去却不料来到一处荒野之地的谭水边。 云洛逸川手刚落在玉子宸的肩上,他出自本能转身朝着云洛逸川一掌袭去,身边骤然响起凌厉风声。 云洛逸川身子稍稍一侧,腾跃而起挥掌上前与玉子宸从陆地上打到潭水上。 潭水碧如翠玉,在阳光的照拂下宛若上好和田玉闪耀着润泽光芒。 然潭水清澈却不可见底,只见潭面上零星飘散着几根或粗或细的竹竿竹枝。 玉子宸清冷的容颜如曼陀罗绚烂而又高贵,沉冷的道:“什么时候不打,你挑这个时候来打做什么?” 云洛逸川长袖飘洒,轻捷立于潭面竹枝上,眉间浮过一丝的困惑:“什么意思?” 空中的阳光许些的灼目,正当玉子宸想要解释之时,潭水的另一面传来一声尤为熟悉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 二人未有多的言语,而是一致向声音的源头掠去,正看见三五个黑衣人向夏蓉蓉挥剑而去。 云洛逸川将手里的石子随手挥了出去,“当”的一声清响剑落在了地上。 一旁的几个黑衣人见识上前将剑架在了夏蓉蓉的脖子上:“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好汉手下留情,我们有话好好说。”玉子宸上前的脚步立马顿了住,一手自然的背在身后对云洛逸川做了几个手势。 “想让她活命,你给我退到五十步以外。”黑衣人手上只稍稍用了一些力道,夏蓉蓉白皙的颈项上便染了一道艳丽的红。 可能黑衣人是出于保命忽视了那从后方悄然潜伏而去的云洛逸川。 玉子宸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时,目光凝视着黑衣人的后方,不料另一个从后方赶来的黑衣人突然大声喊道: “小心,后面有人!” 云洛逸川意识到暴露了,拾起地上枯枝,惊人的速度向那架刀在夏蓉蓉脖子的黑衣人袭去,也不顾周围向他攻击而来的另一波黑衣人。 章节目录 第64章 小东西,你是何方神圣? 玉子宸迅速上前给云洛逸川掩护,夺了一把利剑,迎面而上抵挡了那向他袭击而去的一波黑衣人。 正当此时夏蓉蓉闭着等死的双目浮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那一招一式都清晰的映在眼前,手肘不由自主的朝着黑衣人胸脯一顶,敏捷的转身一个过肩摔将他撂倒在地。 云洛逸川眼眸里浮过一丝诧异,见地上黑衣人爬起,将她拥入怀里凌空离去。 “射箭!” 一声令下,丛林杂草之中隐匿的十来个黑衣人,齐齐朝着他二人的方向射箭,空中在片刻之间箭如雨下。 水面被落下水中的箭漾起圈圈涟漪,云洛逸川本想迅速离开,却不料玉子宸还在后面,对夏蓉蓉道: “蓉儿你听话,蹲在草丛里不要出来。” 夏蓉蓉迟疑的点了点头,此刻脑海里一片混乱。体内似有一股气流肆意乱窜。 云洛逸川的身影刚到达潭水的另一边。 夏蓉蓉却觉得她越发难以控制自己身体,体内的力量趋势着她向潭水边掠去,捡起水面一根青竹,轻旋手腕一震将袭来的箭击出,箭急速往返飞出,直逼黑衣人而去。 云洛逸川回过身惊讶的看着武功绝伦的她在片刻之间将隐藏在丛林内的黑衣人毙命。 玉子宸腾空的身子宛如轻云落在云洛逸川的身前,看向夏蓉蓉时也为此震撼:“怎么可能?” 夏蓉蓉眼前一黑,整个身子在一瞬变得无力,随后便晕厥了过去。 也正在此时,林中可能还有侥幸存活之人,一支弩箭向那坠落的人袭去似乎是誓要她命。 云洛逸川心里一慌,凌空的身子旋即在那最后一刻徒手握住了那只弩箭,将坠落的夏蓉蓉拥入了怀中,蹙了蹙双眉,疼痛的闷哼一声:“呃……” 日光下,玉子宸眼眸一亮看向林中,像是夜明珠的光华,柔软之中带着致命的锐利。 那逃命而去的身影随着他手中挥出的两枚银针瞬间毙命。 宸王府: 云洛逸川面色波澜不兴,淡淡地撇了一眼走上前的阿紫,跨步进了屋内:“阿紫,快去找个大夫来。” 玉子宸始终是衣带挡风,看着他将夏蓉蓉抱进屋内,沉冷的容颜面不改色:“你别去,府上有良医。” 转身看向慕雪。道:“去把柳神医请来。” “是。”慕雪睇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夏蓉蓉,转身走出了房门。 阿紫看到云洛逸川手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时,担忧道:“公子,你手受伤了。” 云洛逸川全无心思顾虑自己的手,这一路回来都在回想她是如何有这样了得的武功? 难道她身上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柳神医提着药箱匆忙的从前院进来,步入屋内替夏蓉蓉把了把脉道:“身子有些虚弱,并无大碍。只是……” 云洛逸川拧了拧眉,焦急的问道:“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柳神医捻了捻胡须,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玉子宸与云洛逸川,沉默半晌,又摇了摇头。 玉子宸是一个急脾气,见不得这个时候还没个准话,恼道:“你摇什么头?快说是怎么一回事?” 柳神医只好点头道:“这姑娘体内有一种罕见的毒封存了她的内力。” 毒?这正是令自己所不安的。云洛逸川忧心忡忡问道:“可知道是什么毒?会伤伤及她吗?” 柳神医开了药方递给玉子宸,对云洛逸川回道:“这毒并不会伤她身体,只是封存了她体内的内力,愿不愿意恢复还取决与她自己。” 玉子宸垂眸,忽而想起江湖上传说中是有这么一种毒药,只不过当控制不住体内的那股真气时,容易走火入魔! 云洛逸川怜惜的理了理她脸颊旁的秀发,脸色许些苍白,眼前一阵眩晕身子也不由得踉跄了一步。 阿紫立马上前搀扶了住,看了一眼他发紫的手,焦急的唤道:“公子…公子…” 柳神医见状走上前看了一眼由紫变黑的手,从药箱里拿出个药瓷瓶,喂了一颗药在云洛逸川嘴里: “弩箭上有毒,再晚一步这只手算是废了,暂且我这里的药只能替他压制体内的毒,解毒还需知道这弩箭上是何种毒?” 阿紫担忧的问道:“那要是不知道这毒是什么,公子他会怎么样?” 柳神医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七日内若是没有服下解药,那他就只有断臂了,一月内便会暴毙而亡。” “不可以。”阿紫一口决绝的道,这样的后果令她难以想象。 柳神医也没再答话,收拾了药箱转身就走了。 阿紫敛去眼角的泪,焦急的走向府院外,准备放信号出去找血刹白眉二人求救,将皇上接回宫里。 “你不能这样做,不然很快就会有人盯上宸王府,皇上的身份自然而然也就暴露了,孰轻孰重你自己斟酌!”玉子宸言语落下,就转身走了。 想要找到解药首先要知道是什么人想刺杀她?找到那批黑衣人便也明了了。 慕雪跟在玉子宸的身后,想到夏蓉蓉才是真正杀了慕橪的凶手,心里就恨得咬牙,这个仇一定要报! 玉子宸回过身时才看见慕雪那双幽深的眸里浮过一丝杀气,觉得这事并不能交给她来做,开口道:“去给本王把梵月找来。” 慕雪回过神色,不禁心底疑惑:“王爷你找梵月做什么?往些时日不都是慕雪替王爷办的事吗?” 玉子宸温润的目光停在慕雪的发髻上:“你问多了,什么时候本王办事还要向你汇报了?” 慕雪心底一颤,连忙低下了头:“慕雪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多嘴了。” 玉子宸看了一眼她,凤眸中藴了一层淡淡的薄雾,挥袖转身离去了。 …… 夜深之时,林中虫蚁正欢快的啃噬着那些开始腐烂尸体,偶有微风吹拂枝叶的“沙沙”细响,在两个黑影停留下来的片刻所有一切仿佛都静止了下来。 月光在一朵云雾散去后洒下淡淡的银辉,他举目望去,这里山高林密,长沟晓月,在这里杀人真是毁了这番景致。 月夜下他那双眼眸仿佛是光华四射的黑琉璃,美丽清幽,在林中寻找着线索,玉子宸当看见那些黑衣人死时的惨状,绝美的容颜上又是一怔! 小东西,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每一箭都直击脑门,更甚者还有迸出的脑浆,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地上一滩又一滩凝固的腥红,玉子宸掩了口鼻。 “主上,属下发现了这个。”梵月将紫玉佩擦了干净才递给玉子宸。 玉子宸有严重的洁癖,虽是被梵月擦过,仍旧从怀里掏了一块白色绢帕才接过那紫玉佩,细细观摩了一阵,上面镶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玲珑珠,刻着一个醒目的瑶字! 那长长的眉稍稍拧起,脑海里似还有些映像,这枚玉佩在哪里见过,玉子宸抚了抚额,记忆在迅速的翻飞,最后终于停留在了一品居的那一刻。 朱唇轻抿,似笑非笑,喃喃念道:“这事只怕是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 宸王府占地非常的广,而且屋宇纵横。亭台林列,还有池水绕墙,家里从上到下少说也有百人。 虽说人多,但都是各司其职,天色初亮,便有丫鬟婆子开始忙碌自己的事。 也正因如此总有些许人抱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幻想,可每每看见慕雪站在宸王的身前时,就像一个美梦被人践踏碎了。 煎了一夜药的小丫鬟揉了揉倦意的眼睛。打了个呵欠,又擦了擦眼角困出的泪,手里小心翼翼的扇着蒲扇:“也不知是那尊大佛驾临?要这样折腾一夜!” “哪有那么多说闲话的?宸王府可容不得这样多嘴的下人。”慕雪步入厨房恰巧听见丫鬟的唠叨声,训斥道。 转而又走上前,拾起抹布掀开煎药的盖看了看:“看你煎个药都煎不好,真是没用。” 小丫鬟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没了困意,谄媚的笑了笑:“慕雪姐姐可不要见怪,奴婢就是随口一说。” 慕雪回头睨了眼身后的丫鬟,开口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歇着吧!” 小丫鬟拧了拧眉头,总觉得这态度太好了反而让自己感到奇怪,若是往日早被她罚了不能吃午饭什么的。 慕雪见身后的小丫鬟杵着不动,沉声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那奴婢告退了。”小丫鬟回过神色,福了福身,转身就走了出去。 慕雪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后,才拿出袖里的砒霜,欲要倒进药里面时却被抓住了手。 “下毒这种恶毒的事你也做的出来?”玉子宸都有些不相信眼前的慕雪还是从前那个刚进府善良的慕雪吗? 慕雪的手不由得一抖,僵硬的扭头看向玉子宸那张冰冷的面孔,红了眼眶:“那她借刀杀人杀死慕橪哥哥就不恶毒了吗?” 玉子宸将她手里的砒霜一举夺过,愤怒的扔到了地上:“你胆敢再伤害本王的人,我让你不得好死!” 慕雪怔怔的看着那张绝美而又清冷的容颜,那双无情双眸深深的刺痛着心脏,黑夜给了我一双眼睛。我却全部用来装了你,而你的眼里都是她…… 玉子宸将汤药小心翼翼的倒在了青花的瓷碗里,拿了蜜饯后,转身就离开了。 慕雪满脸泪痕,他却可以熟视无睹,幽深的眸里或许浸满的早已不是泪而是浓浓的恨:“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心爱的人死在面前。” 玉子宸端着药去了夏蓉蓉的房间,见她此刻正和梦儿聊的开心,自己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温和的道:“快来把药喝了。” 梦儿接过玉子宸手里的汤药:“我来吧。” 夏蓉蓉脸色有些苍白,正倚在床前:“为什么一觉醒来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 梦儿走上前将汤药递给了夏蓉蓉:“兴许是小姐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安稳,所以才会这样。” 夏蓉蓉将汤药一饮而尽又吃了一块蜜饯,仍旧拧着眉头一脸的厌恶:“这什么?怎么那么苦?” 玉子宸深深的看向夏蓉蓉,凤目如无波的水面,淡然的开口道:“良药苦口利于病。” 夏蓉蓉本以为是一碗玉子宸熬的补药,岂料分明就是中药,不解问道:“我没病啊。干嘛要喝药?” 玉子宸本也是出自于试探才开的口,将她脸上的神色收于眼底,细细的问道:“小东西,昨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夏蓉蓉抚了抚有些眩晕的额头,却怎么也记不起来昨日到潭水边后发生的事情,摇了摇头:“是我健忘了吗?对啊,昨日我是怎么回来的?” 玉子宸沉思了会,才道:“当然是被人送回来的。既然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我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他?夏蓉蓉很显然不明白他口所指,但也没有细问,因为浑身无力喝完药就又睡下了。 梦儿理了理褥被,放下了帘子,悄然无声的出去了。 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府里人的举动都是怪怪的。 今夜的月显得有些奇怪,只因它染着淡淡的殷红,洒下的月光都不由得冷了几分。 春日里的风总是夹杂着一股旖旎的花香,馥郁醉人。 宸王府廊上一盏盏的灯笼散发清冷的光。 在光线照不到无人经过的地方,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掠过,宛若一道拖在人后的影子,悄无声息之时已消失在了原来的地方。 原是那袭身影早已落在了那扇门前,“吱嘎”轻轻一声推开了房门,看到床上睡得正熟的夏蓉蓉,幽深的瞳仁里满是绞织的恨。 “受死吧!”慕雪原是想就此杀了夏蓉蓉,然后放一把火烧了这不干净的院子。 哪能料到床上的人忽然睁开了双眼。那双本是澄澈的眼眸此刻隐约散发出腥红,将那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一拧随之一掌挥了出去。 慕雪退后数步,不可思议的看着夏蓉蓉,她不是不会武功的吗?怎么现在会变得如此的厉害? 夏蓉蓉抬眸望了一眼那轮腥红的月,唇角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似笑非笑,如同一个吸血的恶魔朝着慕雪步步走去。 慕雪拔出佩剑就向夏蓉蓉攻击而去,那料她陡然乘风凌空而起。立于剑上,那犹如魔爪的手以惊人的速度直击自己的天门。 慕雪猛地一个翻身后退数步,将袖里的信号放了出去,点燃一个火折子扔到了夏蓉蓉的房间。 这屋子似早早就被人抹了油放了干柴,在火折子落地的一瞬间引起熊熊大火。 然也在此时宸王府四处传来丫鬟婆子的尖叫声: “啊~有刺客……” 话音落下,便已成了剑下的亡魂,无数个黑衣人涌入宸王府内,见人就杀,直奔夏蓉蓉的院落。 那些四处奔走的黑影各个训练有素,杀人如麻,似乎这早已是被人安排好的。 被烟呛醒来的梦儿听见外面的打斗声,立马起了身,打开房门之时正见院里已是一片火海,黑烟滚滚。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 夏蓉蓉僵硬的回头看了一眼梦儿。纤细的手直接掐住了她脖子,唇角的两颗虎牙渐渐的长成了獠牙。 梦儿的身体随之悬在了空中,胆战心惊的看着眼前陌生的她,由于窒息导致了脸色通红:“小…小姐…我是…梦儿……” 慕雪站在远方看着夏蓉蓉的一举一动,嫣红的唇角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你就等着她死无全尸吧!” 夏蓉蓉面目狰狞,张了张嘴,唇角溢出些许的口水,似一头猛兽,下一秒就要咬在梦儿的颈项上。 然在她的脑海里却是排斥着这样的做法,两股相争的力量让夏蓉蓉头疼欲裂,捂着要快要炸开的头不停的挣扎着,口中自语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为什么?” 跳动的火苗气势汹汹,四周尽传来柴火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是势必要将整个宸王府都化为灰烬。 那身在火海里的水蓝色的身影,衣裳被熊熊大火煽动着,下一秒却晕厥了过去。 梦儿因被松开猛地呼了一口气却被周围的滚滚黑烟呛得头晕眼花,喃喃念道:“娘…梦儿不想死…报仇……” 那双血红的眸子在那个红色身影的到来,随之闭上了眼,沉沉的晕了过去,好累……是你吗? 云洛逸川将水淋湿身子,也不顾阿紫的阻拦冲进了火海,看着她闭上眼的那一刻心如被人剜了一刀的疼。 玉子宸进去时已然见她安然无恙的躺在他的怀里,抱起了地上的梦儿道:“快点走啊!” 云洛逸川因中毒又加上方才对付黑衣人运了功,此刻身子已是摇摇欲坠,却也只能咬着牙将她带出去。 黑夜里,只听见一人出声道:“穿蓝色衣服是要杀的人!” 一批黑衣人如同鬼魅魍魉一般迅速的跳进院落,持剑直逼云洛逸川而去。 满月清辉下掠过一抹银白的惊光,直袭他而去。 云洛逸川身形后仰,倾斜着在空中划过一段红弧,衣衫簌簌作响,翩翩飞舞,全然不像是一场殊死搏斗。但额头却仍旧冒了些许的冷汗。 就在他要起身之时,将夏蓉蓉托与背上,手中夺过一人的利剑,蓦然向几个黑衣人挥剑而去。 冰冷的剑夹着呼呼风声径直袭去,一束清冷的光,紧接着剑便落在了几个黑衣人脖子上,只听得一声呜咽,几个人就齐刷刷的倒了下去。 领头黑衣人见大势已去。幽深的眸里杀气腾腾,手里的弩箭随着风向踏出大火倒下去的云洛逸川袭击而去。 是血液流动的声音,将手搭在云洛逸川臂膀的夏蓉蓉迷糊的意识里只觉那粘稠的液体顺着她的手开始流动到手臂。 云洛逸川疼痛的拧了拧眉,疼惜的看了一眼怀里安然无事的夏蓉蓉,唇角含着笑,轻轻地瞌上了沉重的双目。 “公子…公子…”阿紫慌乱的上前看着奄奄一息晕厥过去的人,回头狠狠的看了一眼玉子宸,冷声道: “王爷。若是皇上出了个什么意外,你觉得宸王府脱得了关系吗?” 玉子宸眼底带着犀利的眸光,让阿紫心里陡然一沉:“还用不着你来对本王指手画脚!” 看着化为灰烬的宸王府,抱起地上的夏蓉蓉转身回了客栈。 就在玉子宸刚刚离去不久,听到城内轰动的消息,白眉与血刹都赶了过来。 当白眉看到脸色惨白的云洛逸川时,整颗心都不由得一颤,手慌脚乱,嘴里还不停的念道:“天啊,老奴的爷啊,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出宫一趟就成这个样子了?” 血刹横了一眼白眉,对阿紫冷呵一声:“哭什么哭?还不搀扶上马车来!” 白眉被血刹看的心底发毛,连忙上前去帮阿紫将云洛逸川扶进了马车,径直回了宫中去。 未央宫,殿上一名女子正垂着双目,像是睡着了然又并不像…… “皇上驾到!” 随着白眉的声音传来,那双柔情似水的双眸才缓缓的睁开,却又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将人看的透彻了。 虽是皇上驾临,她却也并没有要起身去迎接的意思,仍旧侧卧的躺着,嫣然一幅未醒的模样。 “娘娘,不好了,出事了。”白眉还未步入殿内就泣急的道。 当她看着那被血刹背进殿内的云洛逸川时,纤细而又雪白的玉足连鞋都来不及穿,径直奔了过去,峨眉拧起,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上怎么伤成这样?” 血刹将云洛逸川轻放在了床榻上,简短扼要的回道:“主上中毒了,方才又动用了内力,此刻毒素应该已在体内迅速蔓延了。” 玉娆雪伸出手去替云洛逸川把脉,腕上的白玉镯衬的肌肤如雪:“皇上中毒的消息几人知道?” 白眉因为忧心,一张脸都愁的满是皱纹:“暂且只有老奴,血刹,还有娘娘的婢女阿紫知道。” 玉娆雪美目一冷,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将皇上中毒的消息封锁了,暂且说皇上在未央宫内,无闲功夫管理朝政,朝中之事暂由几位辅政大臣接管。” 章节目录 第65章 我只是想记起自己的记忆,错了吗? 白眉显得有些为难:“这陌上国的使臣已经到了陵安城,再过几日恐怕就要面圣了,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岂不是有损云汉天朝的威严?” 玉娆雪起了身,火红的长袖在空中荡起弧度:“你是想让陌上国的使臣知道皇上中毒的消息即刻就进宫试探底细吗?一旦被他们得知皇上的病情,两国的战争便是一触即发!” 血刹认为这样处理并无不妥,但担心的仍旧是皇上体内的毒,问道:“这样也只能拖延几天的时间,关键是皇上体内的毒该如何是好?” 这倒是问在了点子上。白眉将视线再度看向玉娆雪。 玉娆雪清冷的容颜如同绚烂的烟花缥缈,目光里藴韵着一层冷茫:“你们都出去,唤阿紫进来伺候。” 血刹与白眉二人相视了一眼,也都听从的退了出去,将阿紫叫了进去。 玉娆雪从匣子里拿出了世间仅有的一颗还命丹给云洛逸川服了下,随后将他的衣裳都褪了去,这么多年了这都还是第一次与他这样相处。 “还你的早该还清了,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 玉娆雪的话语刚刚落下,阿紫就走了进来,正看见玉娆雪在替云洛逸川逼出体内的毒素。 寂静的殿内静的没有一丝的声音,阿紫见识,转身就去打了热水。回来后不停的替云洛逸川擦拭口中涌出的污红血色。 看着玉娆雪额头冷汗淋漓,阿紫担忧的忍不住劝道:“娘娘,阿紫求你不要再继续下去了,这样你会真气耗尽而亡的。” 玉娆雪心神稍稍的分散,胸口一窒,殷红的唇角溢出一口鲜血,转眼睇向阿紫,冷然的道:“闭嘴!” 阿紫空中的手颤了一颤,凡是她心意已决的事再劝也是无用,如此只好闭口不言,将那一盆又一盆被血液染红的水倒在了未央宫的后院。 屋外的血刹与白眉看的破胆寒心。 若是皇上真出一个什么好歹,云汉的天下又该如何是好? …… 晨时,天色初亮,那抹暖阳还沉睡在云层里。 夏蓉蓉身穿单薄倚在窗前,清澈的眼眸眺望着远处的景致,脑海不停的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情。 每每想到那张狰狞的面孔头就疼的厉害,似要裂开,越是这样夏蓉蓉就越在努力的回忆,一定要记起时似乎又忘记了些什么。 房门被梦儿推开,正看见那张面无血色的脸茫然的望着窗外,出声道:“小姐,你怎么了?” 夏蓉蓉收回思绪,转眼看向梦儿,眯了眯眼问道:“梦儿你是我从小的贴身丫鬟。可了解以前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平时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小姐是一个聪明睿智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素日里除了爱偷偷跑出府邸去玩,倒也没什么奇怪的举动。” 梦儿知道她是想问昨晚发生的事情,可是玉子宸特意的叮嘱过了,有些事知道不如不知道。 “我每次偷偷溜出去的时候你也跟着吗?”夏蓉蓉只是觉得梦儿是自己的贴身丫鬟,总会知晓一些事情的吧? “小姐没让梦儿跟着,而是每一次都让梦儿呆在房间里装作小姐的样子,这样夫人来了也不会察觉。”梦儿没有说假话,将夏蓉蓉扶到了铜镜前梳洗。 “哦。”夏蓉蓉应了一声,如果是像梦儿所说那么她每次出去玩真的只是在陵安城逛逛吗? 那昨夜的事情,那张可憎的面孔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上次为什么只记得她到了潭边的事,后来所发生的也尽然记不起了? 每每睡熟之时,这些画面又模糊的呈现在脑海里,难以入眠。 梦儿睨了一眼那张发呆的脸,轻声的唤道:“小姐。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夏蓉蓉抬眼看向梦儿,厉声的问道:“你告诉我,昨晚我是不是差点害死了你?” 梦儿神情微变随之一笑,道:“小姐说什么呢。你怎么可能会害死梦儿。” 夏蓉蓉在梦儿躲开的眼神里看到了欺骗,沉声道:“一个想要杀死你的人,你还有什么替她可隐瞒的?” 梦儿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手上的发簪不甚落在了地上,回过神情连忙蹲身去捡时却被夏蓉蓉一脚踢了开。 梦儿缓缓的抬眸看向她阴冷的面孔,心里一惊:“小姐,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夏蓉蓉的确在强行自己去记起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可每次都只是那些零碎的画面,根本不能拼凑起来,漠然的道: “我只记得眼前是一片火海,有一个穿水蓝色衣服的姑娘掐着你脖子的画面,还有他。他为了救我,受伤了,其余的我都记不得了,要你命的那个人是我对吗?” “不是。”梦儿心虚的一口否决了夏蓉蓉的说法。 夏蓉蓉伸手指向床头的衣裳。对梦儿吼道:“为什么你们人人都要瞒着我?床头的那件衣服是我昨日穿的衣裳对吗?” 梦儿起了身,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阵风吹开了房门。 玉子宸端着早餐走进了屋内,恰好听见夏蓉蓉怒气的声音。轻声道:“大清早的怎么发那么大的火气?” 夏蓉蓉剜了一眼玉子宸,上前接过他手里早餐,唇角一抹厌恶的冷意,直接扔向了门外。碗筷碎裂的声音响起后屋里一片的死寂。 良久,门外传来一个被砸伤头的店小二的怒吼:“我说你们怎么回事?不知道砸到人了吗?” 玉子宸“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了上,冰冷的声音如寒风凛冽:“砸死了本王赔。” 门外的掌柜的连忙将那个头破血流的小二拉了下去,训斥道:“你真是找死,敢去找宸王闹事。” 那个小二听后,心中的气焰一瞬被泼灭,悻悻然闭了嘴,缩头缩尾跟着掌柜的下了楼去。 夏蓉蓉墨染的瞳仁清浅看向玉子宸。讽刺道:“你又想编什么谎话来诓我?” “皇上还有一个月的命,是死是生就看他的造化了!”玉子宸垂眸,微凉的声音对她透着失望,言语落下就转身出去了。 小东西你是不是以为本王真的无心? 夏蓉蓉心里一股说不出的酸楚涌上。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扇了扇,隐忍着泪,看着那模糊的视线里他落寞的离开,缓缓的坐在了地上: “我只是想记起属于我自己的记忆,难道这也有错吗?” 梦儿沉默了良久,轻声的道:“小姐你忘了吗?当初你也只是想要查清楚真相,却冤死了那么多与案件无关的奴才婢女。” 灼热眼眶的泪终是流露了出来,无力的坐在凉人的地上。双手不停拭去脸上的泪痕,可眼泪却如潮水,怎么也擦不干:“为什么自己做什么都是错?这是为什么?” 梦儿上前搀扶夏蓉蓉,却被她推开了手。 “我不用你们管,也不用你们来指责,或许活过来本身就是一个错。”夏蓉蓉澄澈的眸眼开始泛起血丝,就此起身踉踉跄跄的走出了房间。 “小姐,对不起……”梦儿看着那摇摇晃晃离开的身影,心底格外的疼,因为执意查出真相却害死了我刚相认的娘亲? 巍峨的皇宫,那扇高高的朱红大门,当初从这里心灰意冷离开,为什么现在还有想回到这里的感觉? 夏蓉蓉站在城楼下,眼前一片死寂的清冷,明明是千方百计想要避开的人此刻却想再看看他。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被这具身体主人的记忆所干扰了吗?可为什么心疼的感觉那么真实? 玉子宸方才告诉她皇上的消息也只是为了转移话题,不料她却真来了皇宫门口。 当他看着那娇小的身影伫立阳光下。散发着冰冷的光,心也跟着冷了冷:“想要进去看他,就跟我走。” 夏蓉蓉回过头茫然的看向玉子宸,还没来得及做出反映便被他揽腰抱上了马车。向皇宫内驶去了。 圈圈转转,没想到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来到未央宫,只听见里面传来不绝于耳的丝竹之声,还有女子愉悦的歌舞声。 夏蓉蓉转眼看向玉子宸。眸里浮过一丝疑惑。 玉子宸敲了一下夏蓉蓉脑袋,还如往常一般的宠溺:“也不知你这脑袋里平时都装了些什么?有时候所见所闻也未必是真!” 夏蓉蓉似乎明白过来其中含义,最近陵安城的事情多少有些耳闻! 白眉揉了揉眼,推搡了一把一旁的血刹:“快帮我看看,那是夏贵人吗?” 血刹沉了沉脸色,点头道:“是。” 白眉踌躇的皱了皱眉毛,又道:“夏贵人不是私逃了吗?这会怎么又光明正大的回来了?待会过来是让她进去还是不进去呢?” 血刹面无神色,拦在了走上前来二人的身前:“王爷,夏贵人请止步,皇上和娘娘近日不见任何人。” 玉子宸将夏蓉蓉打横抱在怀里,唇角戏谑笑道:“若本王此刻就要了他的女人呢?” 血刹全然没有料到玉子宸会来这一招,虽然明知道他是有意如此,但想到夏贵人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又不得不慎重考虑。 夏蓉蓉本想挣脱他的束缚之时,未央宫的大门被人打了开。 章节目录 第66章 等你哪天要死再说吧! 衣衫不整的玉娆雪脸上还浮现着一团红晕,见几人视线看向她雪玉般白皙的肩,将垮下的衣裳又理了理,犯困的道: “宸王爷,这青天白日就要染指皇上的女人,胆子可不小啊!” 玉子宸将夏蓉蓉放了下来,也趁这一刻避开了血刹直接将玉娆雪揽入怀里,一个旋转便拉着夏蓉蓉已进了未央宫殿内。 而玉娆雪却是足足愣了一会,身子被他碰触不由的僵了僵,看着眼前人转身径直向里面闯了进去。 当看到安静躺在床榻上的云洛逸川时。夏蓉蓉的心沉了沉,迈步缓缓的走上了前,抬手抚向他苍白的脸颊,那种熟悉的触感,纤细的手指不由得微微一颤。 “天地作证,日月为鉴,此生唯你不爱,唯你不娶,若违此誓言不得好死。你可曾还记得?” 只是突然想起了梦里的一个男子说过的话,现在说出来竟显得有些凄凉,夏蓉蓉看着床上躺着的云洛逸川,痛心的开口道: “你睡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是想要把我留在你的身边吗?那你现在就醒来啊!” 玉娆雪将床前的夏蓉蓉推了开,冷眼看向狼狈倒在地上的她道:“皇上现在需要休息,你在吵什么?” 玉子宸想将夏蓉蓉从地上扶起来却被她拒绝了。 夏蓉蓉挪动着身子移到了床前,脑中凌乱的画面将她心早已折磨的像是千万只蚂蚁的噬咬: “云洛逸川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你都忘了吗?告诉我,你为什么娶的人是她?杀的人也是她?你让我怎么办?” 玉娆雪妖艳的瞳仁里浮起幽深的笑意,当年这件事便是她做的,宁可他娶一个不爱的女子入宫也不宁愿他将心爱之人接入这宫里。 那料这个人后来却仍旧被他八抬大轿迎娶。 你和他一开始就是错,又怎么会有好的结局?真是痴心妄想! 夏蓉蓉轻轻的靠在他的胸脯听着薄弱的心跳,好像一切都记了起来又好像一切都已经被忘记,只是这样的一刻真好,没有误会,没有隔阂…… 只有你和我。 云洛逸川的眼角缓缓流露出两地热泪,睁开了双目,苍白的一笑,如释重负:“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愿意听朕的解释了。” 夏蓉蓉看着床榻上醒来的人,连忙擦了脸上泪,紧张的握着他的手掌:“我听你的解释,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着。” 云洛逸川抬了抬手却因无力又垂了下去,扯了扯毫无血色的唇角,算是在笑了,只是连笑的快没了力气: “蓉儿,当年朕错娶你姐姐只能将错就错,不然两国的百姓又是一场的无妄之灾,你姐姐还活着,只不过现在已经与她心爱之人云游四海了,咳咳……” 伴着咳嗽一口鲜血溢出唇角,夏蓉蓉隐忍着眸里的泪,用袖子替他擦了擦唇角:“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误会了你,都是我的错。你会好起来,你会好起来的对吗?” 云洛逸川冰凉的手握住了夏蓉蓉的手腕。那张倾世的容颜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沧桑,点了点头:“蓉儿,你别哭,朕会好好的活着,别哭。” 夏蓉蓉用手再度揉了揉哭红的双眼,哽咽道:“我不哭,我听你的话,我不哭。” 云洛逸川冰凉的手上沾了她不少的泪水,看见她哭的这般难过,心里也疼痛不已,可是此时的他浑然没有一点的力气,只得闭着眼呢喃道:“蓉儿,朕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 夏蓉蓉抽噎了一下,点头道:“好,累了你就休息一会,我想看着你睡。” 待云洛逸川睡熟后,她才托着疲惫的身躯悄然无息的回了清心苑,遣走了玉子宸后,就侧卧在临窗的卧榻上。看着窗外寂静的夜。 偶有一阵冷风会吹迷了眼,院外的青竹也会跟着瑟瑟的发出萧瑟的响声,当浮躁的心静下来听起来却极好的。 夏蓉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回想着这几日陆陆续续发生的事情到现在都还要些接受不了,自问道:“夏蓉蓉。你还是你自己吗?” 渐渐夜越来越凉,瓦砾上开始传来“滴答”的雨声,淅淅沥沥落在细长的绿叶,伸出手时那雨水冰冰凉凉落在肤上:“下雨了!” 只是忽然想起那么一首熟悉歌,便不由得轻轻的哼唱了出来:“夏蝉冬雪,不过轮回一瞥,悟道修炼,不问一生缘劫,白纸画卷,寥寥几笔绘江湖深浅,难绘你,不染纤尘的容颜。 夜不成眠,心还为谁萦牵,若流芳千古,爱的人却反目。错过了幸福,谁又为我在乎,若贻笑千古,因为爱得执迷又糊涂,也不悔做你的信徒。” 还记得现代的自己。总喜欢抱着那些忧伤而又唯美的歌曲听个彻夜,直到入睡。 或许对于一个人的生活也只有这样才不会是孤独的! 在清心苑房檐上手执浅色雨伞伫立良久的陌芸嫣也仿佛跟着这黯然心伤的曲子带来一丝的感伤,随后才落入院里,看着那倚靠在窗前的女子,神情一冷。 片刻后陌芸嫣又开始厌恶生的这般惹人怜的女子。因为她们往往不用做任何的努力就可以用外貌博得男人的怜爱。 “你还记得我吗?” 熟悉的声音传入夏蓉蓉的耳里,视线慵懒的向院落款款走来的女子投去视线,待她走近时才认了出来:“是你。” “没想到你还认得我。”陌芸嫣仍旧是一身男儿装,只不过看起来会有些清瘦。 “我也没想到你还认得我。”夏蓉蓉从此可见她并不是一般的人,当日她男装模样可是一点也入不了人的眼。 “可我更没想到的是你居然是皇上的女人。真是令人费解。”陌芸嫣走向窗前,欲要伸手抬起夏蓉蓉的下颚。 “让你想不到的事可真是多了,也不差我这一点。”夏蓉蓉不屑的睨了一眼她,巧妙的躲开了她有些凉的手,心底疑惑的是她怎么会光明正大的走在这深宫? 陌芸嫣捕获到夏蓉蓉眼底的疑问,唇角微微上扬:“想在这宫中活的久些,我劝你还是对我恭敬一些。” 夏蓉蓉不以为然的横了一眼她:“如果你大半夜来我这小院子里就是来说这个的话,那么恕我不陪。” 陌芸嫣还没来得及多说,窗户便被夏蓉蓉“啪嗒”一声关了上。 陌芸嫣气的切齿痛恨,若不是刚刚被那歌声沉醉才多待了一会。本想看看唱歌的人会是怎样的女子,竟不料会是当日那个一点也不起眼的她! “总有一天你也会栽在我的手上。” …… 浮云冉冉送春华,怯见春寒日欲斜。一夜雨声能几许,晓来落尽一城花。 清晨初醒,推开窗时。那颗临近的梨树竟开了花,拂来一阵清爽的芳香; 或是与风雨一夜为邻,凋零了一地,洁白的花瓣落在那刚冒出些绿芽的土壤上,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夏蓉蓉回头看向进屋的阿紫:“阿紫,那地里是不是已经种好了什么?” 阿紫将膳食放在了桌上,回道:“前阵子是皇上过来种的蔬菜,估计要到了秋天才会有收获。” “哦…”夏蓉蓉迟疑的应了一声,他怎么会种菜? “小主,奴婢原本是雪妃娘娘身边贴身的侍女。因为皇上的事情,所以还请小主多担待些。”阿紫将清心苑大小事宜安排好后便准备退下了。 “嗯,你若有事就去忙。”夏蓉蓉虽然震惊,但也没表现出来,只淡淡的说道。 “谢过小主,奴婢告退。”阿紫福了福身,退出了清心苑。 夏蓉蓉的视线落在那离去的身影上,墨染瞳眸带着一抹的沉思,雪妃的贴身婢女怎么送来清心苑了?当初她还以为阿紫是他身边的侍女。 就在阿紫离开后,玉子宸就将梦儿送入了宫中。 当看到梦儿时,心里并没有像第一次见她时的那种喜悦,仿佛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每个人都有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产生了无形的距离。 隐隐约约那句微弱的话还在脑中回响:“娘亲…梦儿不想死…报仇……” 夏蓉蓉抬眸深深的看了一眼梦儿也没多说什么,吃完饭后便去了厨房,准备给云洛逸川煲点鸡汤补一补身子。 玉子宸在一旁看着夏蓉蓉穿梭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底有些吃味:“小东西,如果有一天我也快死了,你会这样照顾我吗?” 夏蓉蓉拿汤勺的手明显顿了顿,又继续吹了吹热汤,尝了一口。才道:“你会这么快死吗?” “你就巴不得我死了才好。”玉子宸此刻觉得在她眼里自己太没存在感了,哀哀怨怨的将眼神看向夏蓉蓉: “快把汤先给我尝尝。” 夏蓉蓉将汤在玉子宸的面前晃了一晃,笑道:“香吗?” 玉子宸连连的点头,整个鼻子都被那股飘香而牵着走,肯定的道:“香!” 夏蓉蓉果断的将盖子一盖。装进了篮子里,递给了一旁的梦儿,对玉子宸回绝道:“没你的份,等你那天要死了再说吧!还有我告诉你,他说了他会好起来的。就一定会好起来的!” 玉子宸玉白的手指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忿忿不平的念道:“唉,同是英俊帅气的男人,为什么差别待遇就那么大?难道是因为本王太温柔比不上那个冰刀子脸?” 听到身后传来这么一句话,夏蓉蓉勾了勾唇角,同梦儿一起去了未央宫。 章节目录 第67章 有什么样主子就有什么样的贱婢 白眉见了夏蓉蓉的到来显得有些为难,若是拦着这又如昨日闯进去又当如何?这要是不拦着吧,里面的主也不是善茬,便劝道: “夏贵人,皇上方才服过补汤了,您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虽然听到白眉这样说,但夏蓉蓉心底也并没有恼意。 然一旁的梦儿却跳了出来指手画脚道:“我家主子辛辛苦苦一上午才熬出来的鸡汤,难不成就因为白眉公公一句不是时候。皇上就不领情了吗?” 这样的举动让夏蓉蓉都有些感到意外,训斥道:“梦儿,不得对白眉公公无礼!” 此时只闻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际凛然的讽刺笑意:“果然是没教养,有什么样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溅婢,看来还是因为有些人是有娘生没爹养,可能这样的女子都是如此了。” 放眼望去正见陌芸嫣白衣洁净,如琼枝一树,虽似昆仑美玉却散发不出那淡淡光彩。 皇甫梦瑶眸中色彩幽暗,葱指上带着寒玉所致的护甲,抚了抚鬓上的流苏,轻声道:“弟弟,这可是夏贵人。方才的话可不能再说,以免让人吹了枕边风又治你姐姐一个罪名。” 夏蓉蓉目光锐利,面无神色的看着走来的二人,只是福身行了一礼。 在这一刻她似乎突然的明白过来,为何人人以前都要视这具身体的主人为胆小怕事的人,不正因这样才一直相安无事的待在这深宫里。 陌芸嫣瞧了夏蓉蓉这般乖巧的一面,倒还想找她的不自在,却被皇甫梦瑶制止了:“弟弟,今日我们是来觐见皇上的,可别忘了正事。” 陌芸嫣这才收了怒气,点了点头,其实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姐起初是并不乐意接受的,若不是因为母后再三交代为了两国友好之交,一定得尊重皇甫梦瑶。 白眉将眼神睇向血刹,却被他全然忽视了。 皇甫梦瑶刚走上前就被眼前出鞘的剑拦了住,冷哼了一声:“哼,你这是何意?” 白眉板着一张面孔,严肃的尖声细气开口道:“瑶妃娘娘您请回吧,皇上这几日不见各宫的妃嫔。” 皇甫梦瑶唇畔微染起清浅笑意,如风如素,本恍若世外之人,却因那眼眸里透出的狠意而毁了那副不染纤尘的容颜,冷声道: “那本宫今日若是非见不可呢?” 血刹利剑出鞘,并没有一丝的胆怯:“那就休要怪末将无礼了。” 皇甫梦瑶气红了脸。况且还是在夏蓉蓉与陌芸嫣面前就被一个侍卫拦下,面子尽失时勃然大怒:“真是好大胆子!你一个小小护卫胆敢阻挠本宫!” 血刹在宫中除了皇上是他唯一的主子,就没有人被他放在眼里:“末将只是遵从皇上的旨意。” 玉娆雪推开了未央宫的房门,一阵女子的芳香从屋内溢出,她拎着玉色酒壶,品着美酒,不屑一顾皇甫梦瑶:“瑶妃这是想扫了皇上的雅兴吗?” 未央宫内歌舞升平,宫廷之乐不绝于耳,偶而还有女子娇羞的声音:“皇上……” 皇甫梦瑶咬着唇,横了一眼玉娆雪,心底却又咽不下这口气:“雪姐姐想多了,妹妹的弟弟远道而来想觐见皇上,为两国永结秦晋之好,前来送上陌上国最珍贵的贡礼。” 玉娆雪将视线落在陌芸嫣的身上,没想到来的倒是挺快,随后开口道:“哦?既然是使臣前来那就有劳瑶妃代皇上款待了。” 短短一句话便堵了皇甫梦瑶的嘴。陌芸嫣微蹙了蹙双眉,显然有些恼怒:“哼,我看是云汉根本没将我陌上国放在眼里。” 夏蓉蓉在旁静静的听着,方才见玉娆雪似乎并不知使臣入宫一事。如此一说也没有人知道陌芸嫣入宫,走上前道: “使臣还请息怒,既然是觐见皇上,为何使臣会一声不吭就进入了云汉皇宫?如今这又冒冒失失前来说要觐见皇上,那使臣的眼里可有云汉?再问,使臣有按照云汉的礼节朝见吗?” 玉娆雪听夏蓉蓉如此一说方才想起使臣入陵安城的日子也都尚且还有几日,拧了拧眉道:“皇上这几日都在未央宫批阅奏章,本宫无意瞧见,使臣的度牒上入城的日子应该不是今日吧?” 陌芸嫣顿时哑然,没错她是早来了几日,此次来的目的不仅是来探听云汉的底细还有一重要之事,稍有处理不甚。便会引起两国战端。 皇甫梦瑶眉目肃然,维护道:“可别忘了使臣也是本宫的弟弟,也是皇上的国舅。” 夏蓉蓉面无波澜,目光微微一顿。轻声的语气没有半点不敬的语气:“瑶妃娘娘公是公,私是私,况且皇上也本就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若不是瑶妃娘娘不知?” 陌芸嫣斟酌一番后在皇甫梦瑶开口前说了话:“罢了,再过几日觐见也不迟。姐姐我们走!” 夏蓉蓉知道理亏在先的是陌芸嫣,当然她也不会愿意此事闹大而宣扬出去,也会影响到陌上国的声誉。 看着瑶妃不甘离去的背影,又是叹了一口气。转身便同梦儿离开了未央宫。 刚回到冷宫不久,便迎来了白眉。 夏蓉蓉也不知道他找她有什么事情?但是瞧他手里拿着圣旨,便知道定是有事。 如今的她经过那么多的事情,已没有了当时的那股傲气,一微语的跪下了身,准备接旨。 白眉倒为她的举动感到震惊,但也很快回过了神色,将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正七品贵人夏氏,妇行有亏,保护其子不周。特降为才人,罚其俸禄三月,望尔今后诚心思过,钦此!” 夏蓉蓉双手接过了白眉手上的旨意,一脸的平静:“臣妾领旨。” 她知道,这并不是过重的惩罚,无论是才人也好,贵人也好。她都不在乎这些位分,反而罚了她银子心里才不舒服。 不过念在他现在是病人的份上,也没心计较! 白眉对于夏蓉蓉如今给的态度,真是觉得不真实,将她扶了起来道:“皇上还说了,后日辰时,南门见。” 夏蓉蓉蹙了蹙眉,有些不明白:“可知是何事?” 白眉淡笑的摇着头:“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 “哦。”夏蓉蓉思虑的应了一声,让梦儿送了白眉出清心苑。 想到他身子尚未好起来,就不由的忧心,可是他为什么要约她在南门见?去南门做什么? 玉子宸从关雎宫兴高采烈的走回了清心苑,没想到那个苏二小姐果然是色迷心窍! 步入院子后,梦儿刚要出声,玉子宸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别出声! 可梦儿偏偏就不站在他这一边,对屋里坐在窗前发呆的夏蓉蓉喊道:“主子。宸王来了!” 玉子宸当即就对梦儿翻了个白眼,扭过头时正见夏蓉蓉向他投来视线,询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夏蓉蓉看着他,郁闷的开口道:“你怎么还没走?” 玉子宸被她这么一说。不乐意极了:“听你这语气倒是巴不得本王走。看来本王是没法送你这个惊喜了。” “好了,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什么惊喜,说来听听?” 听到有喜事,夏蓉蓉的语气一瞬便软了下来。谁让最近都是一堆的坏事! 玉子宸将放在袖里的懿旨意拿了出来给夏蓉蓉看:“本王替你着想,怕他死了后,你会受人欺负,特意在苏贵妃那里借的凤印盖得章!” 当她看后立即就蹦跶了起来,满脸的欢喜:“清心苑当真是被划出去了?以后也不用再受宫中条条框框的约束了?” 玉子宸就料到这对她是个好消息,点了点头:“嗯,真真切切,而且来到你这里的妃嫔身份与你一律平等。” 夏蓉蓉将懿旨捧在怀里,高兴的又跳又笑的,兴奋好一会才淡定下来:“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玉子宸修眉往上一挑,眼眸含笑:“本王颜值爆表,苏家二小姐软磨硬泡行不通后,偷着凤印盖的,苏贵妃是拿她也没办法了!” 夏蓉蓉恍然明白,指着他这张好皮囊,笑了笑:“噢,原来是出卖色相,果真有你的!不过这是我最近遇上最开心的一件事了。” 玉子宸失神的望着她鼓起的粉嫩嫩两颊,灵亮慧黠的眸光此刻迷离如烟:“你开心就好!” 夏蓉蓉见他眼神怪异,瘪了瘪嘴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玉子宸被问的一愣,又很快的反应了过来:“你脸上沾了灰,你过来,我帮你擦擦。”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脸,玉子宸却不满的开口道:“不是那里!你过来,我给你擦,我又不是老虎会吃了你!” 夏蓉蓉刚将脸凑了过去,玉子宸的薄唇便偷香的吻了一下她柔软的脸蛋,随后便一溜烟的跑了。 只听见身后传来她暴跳如雷的声音:“玉子宸,你丫,混蛋!流氓!” 玉子宸咧着嘴笑着,手里的扇子“唰”的一下便挥霍了开,扇了扇风,整个人都心情大好。 至到看见宫门口的苏柔,忙不迭失转身就要走,不料仍旧被她盯了上。 “宸…宸王爷,你是要出宫吗?” 章节目录 第68章 纳妾 玉子宸见已经被她唤住,背过去的身又只好转过来:“真是赶巧,没想到在宫门口也能碰见苏姑娘,对,本王是要出宫。” 苏柔长的与她姐姐有几分神似,都是一副媚人的相:“那王爷不如顺路结伴同行?” 玉子宸手里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在手上,脑子里迅速翻了一个烂借口出来:“好像顺不了,本王突然想起还有事,就先不耽误了,苏二小姐先回。” 苏柔见他迈步就要离去,忙的开口:“不知道王爷有什么事?我看能不能帮上王爷?” 玉子宸唇瓣含笑,仿若春风里摇曳的桃花,摇头道:“不用麻烦苏二小姐了,你今天已经帮了本王很大一个忙了,本王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苏柔娥眉如月,粉唇微抿,声音娇媚:“王爷客气了,柔儿不求回报。” 玉子宸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唇角抽搐,僵硬的道:“噢…噢…呵呵…你不走那本王先行一步了啊!” 说罢,也不管苏柔是什么表情,嗖的一下便窜上了马车。 玉子宸坐上马车后,打开的折扇猛地扇了扇风,像是惹上麻烦事而心烦气躁。 一旁站着的丫鬟看着风一般离开的玉子宸。多嘴道:“二小姐,奴婢怎么觉得宸王怪怪的?” 苏柔也满心失落,听到丫鬟的话心里也有气恼:“什么意思?” 丫鬟见她脸色不好,声音有些发抖:“宸王好像不太待见…待见二…二小姐!” 苏柔回过头就狠狠地剜了一眼丫鬟:“胡说八道!宸王不是过河拆桥的人。” 丫鬟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言,只顾着把苏柔搀扶上马车。 打道回府的苏柔就听见娘的院子里面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响。 提起裙摆就进了院内,刚好一个古玉碟子就飞了出来,陈氏抽噎的骂道:“你走,你走了就不要回来!” 飞出的古玉碟子让苏柔顺手便将身边丫鬟推了出去,直接砸到了丫鬟的身上。 丫鬟吃痛的捂着心口,苏柔只是冷眼看了她一眼,便进了房内,正见陈氏伏在榻上哭的伤心欲绝:“你还回来做什么?” “娘,是柔儿。”苏柔走上前替她擦了擦泪,问道: “娘,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发这么大火气!” 陈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爹…你爹他…他要纳狐狸精为妾…呜呜…” 苏柔也被震惊到了:“我爹他要纳妾?他疯了吧?好端端的这么多年了,怎么突然就要纳妾了?” 陈氏的一双丹凤眼都哭的红肿了起来:“你爹说我,说我,没能跟他生个儿子延续苏家的香火!” 苏柔没好气的恼道:“姐姐都成了宫里的贵妃娘娘了,爹还想要什么啊?真是的!” 说到这里苏柔这心里就来气,起了身:“不行,我要找爹评理去。” 随后便直接气势冲冲的去了苏澈的房间,见房里没人转身又去了书房,却都不见他的踪影。 碰上伺候苏澈的丫鬟玉如时,没好气的张口询问道:“方玉如,我爹呢?” 方玉如向来知道府上的苏柔蛮横无理,找上谁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小心的答道:“丞相爷出去了。” 苏柔没给她好脸色看,可以说只要是府里的下人,她都没给过好脸色:“知不知道去哪了?” 方玉如琢磨了一二,实在是害怕:“奴婢不知。” 苏柔的声音变得阴戾:“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我爹是何时跟那个狐狸精勾搭上的?” 方玉如却只能是咬紧牙关:“奴婢真的不知道!” 苏柔气不过,甩手就是狠狠地两个巴掌“啪啪!”的清响,严声的再次问道: “贱婢,还不快说!是不是非要让本小姐今日把你卖到窑子里去你才说?” 方玉如浑身一颤,连忙跪在了地上。受不住她的威胁,只好如实告知:“相爷,相爷去了南街的商贩颜府做客。” 苏柔一脸的傲气,鄙视的开口道:“商贩之女也看得上,一身铜臭!” 随后又看向了跪在身前的方玉如,厌恶的冷声道:“还跪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给本小姐去备马车!真是没用的废物。” 方玉如从地上站了身,低头应道:“是。” 苏柔带着丫鬟出了府门,没一会儿一辆马车便在她们身边停靠了下来。 丫鬟识趣的搭手将苏柔抚了上去,一同跟着去了南街上的颜府。 颜府的装潢显然没有丞相府的气派,看上去也不过是小门小户,丫鬟心里想着这大概就是那女子愿意给丞相做妾的缘故了。 门前守门的家丁看向穿着打扮不凡的苏柔又将目光看向了她的马车,恭敬的道:“不知二位姑娘找谁?” 丫鬟冷声道:“滚开!” 苏柔横了一眼那没眼力劲的家丁,直接风风火火的闯了进去。 “姑娘,你们不能擅自往里面闯!” 丫鬟回过身,拦向追来的家丁:“这是相府的二小姐,现在你还有狗胆拦着吗?” 家丁惊讶的看着那直接步入客厅的倩影,停下了脚步。 苏柔来到颜府的客厅,四处扫了一眼,最后指着那名年龄与她相仿,长的出众的女子看向苏澈,质问道: “爹,这就是你要纳妾的那个狐狸精吧?” 苏澈脸一横,猛然站起了身,厉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柔冷笑了声:“我来这里做什么?我爹要纳妾,我总归来看看我未来的二姨娘吧?” 说着又迈步走向了颜雨,嘲讽的道:“的确有几分姿色!难怪能把我爹迷的神魂颠倒的嚷着生儿子。大概就是想和你这个狐狸精生吧?” 颜雨柳眉微不可见的蹙了蹙,对于苏柔的话毫不在意:“相爷,您家的令千金谈吐可真是好涵养。 这左一个狐狸精,又一个狐狸精的,当真让别人听去了,还以为苏二小姐就是一个被男人遗弃了的弃妇!尽说这些犯酸的话。” 苏柔彻底被她激怒:“你这个溅人,勾引了别人的男人还说的理直气壮,本小姐今天非要毁了你这狐媚子的脸!” “够了!真是胡闹!”苏澈忍无可忍的对着苏柔呵斥了一身,转眼向一旁的管家开口吩咐道: “将二小姐绑回府里关到柴房闭门思过!” “是。”管家应了一声是,便朝着苏柔走了过去。 “你别碰我。”苏柔从来看管家就不顺眼,剜了他一眼后又冷哼的向颜雨怒声道: “哼,溅人,你想要进我们丞相府的大门,最后还得我娘说了算。” 颜雨如花柔软的眼神在看向苏柔是陡然如临冰封,唇角只笑未语。 顾忌到苏澈的家法。苏柔却不得不转身离开颜府。 颜老爷看到苏柔如此蛮横,板着脸道:“相爷,真是抱歉,这门亲事,我们颜家高攀不起。这聘礼还请相爷抬回去!” 当苏柔离开后,苏澈才拉下了脸面向颜老爷赔礼:“不,不抬回去了,送出去的礼,哪还有收回的道理。 都怪内人平时娇生惯养了女儿,今天才给你们造成了误会。” 一旁的颜雨拉着颜老爷的袖子,撒娇似的嗲了一声:“爹啊……” 颜老爷转眼看向她,忧心的问道:“怎么了?” 颜雨垂下了头,低声道:“你看在丞相爷诚心实意道歉的份上就算了吧,女儿相信,等女儿去了丞相府后,相爷会多眷顾女儿的。” 苏澈见她在替他说话,心里情不自禁一喜,忙开口保证道:“那是必然,颜老爷还请你放心。” 颜老爷看了一眼颜雨,又看了一眼苏澈,苍老的眸底有一抹深意,叹气道: “唉,也罢!既然是这样相爷就挑个迎娶小女过门的吉日吧。” 苏澈来时就做足了准备,把选好的黄道吉日红纸递给了颜老爷:“日子我看过了,这个月十三是个不错的日子,到时我也会让夫人接纳雨儿。” 颜老爷浏览了眼红纸上写的,转眼遵循意见的向颜雨问道:“嗯,雨儿你同意吗?” 颜雨一脸的娇羞,低着头道:“全凭爹爹做主。” 颜老爷只好点了头:“那我看就这样吧!” 苏澈欣喜的感激道:“多谢颜老爷成全,我这就回去准备一番。” 待一番事都商量妥协后,颜老爷便一路相送到了颜府门口:“丞相爷慢走。” “颜老爷客气。”苏澈拱了拱手,转身坐上了丞相府的马车,离开了此地。 颜府内颜雨的房间里。玉子宸正悠然的坐在茶几桌旁,煮着茶:“想好了?” 颜雨眼底闪过一丝沉郁:“在我选择做商贩女儿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 玉子宸沏了好茶,品了品才道:“想好了就好,免得到时候哭着鼻子找本王。” 颜雨白嫩的瓜子脸上浮起不悦:“宸王说话不必这么刻薄。” 玉子宸一听也不乐意了,反驳道:“你这不识趣的女人,本王帮你一把,倒还说起了本王的不是。” “宸王帮我不就是在帮你自己吗?”颜雨看了一眼他,撂下一句话便转身走了。 这个仇既然是苏澈挑起的,那么也该由他来还!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玉子宸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抿了口茶:“真是好茶啊!” …… 傍晚天边暗了下来,夏蓉蓉坐在窗前,趴在窗棂望着寂静的院子发着呆。 每每想去未央宫探望他,却总能被玉娆雪以各种理由拦在门外。 关键是现在自己也不知中了什么魔障?见不得看见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亲热,夏蓉蓉想到这里,都觉得是自己病了! 猛地甩了甩脑袋,拍了拍小脸:“天啦,夏蓉蓉!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梦儿刚要关上清心苑的大门,碰巧看见往这边赶的白眉,说了两句,便转身进了房间通传道:“主子,白眉公公过来了。” 夏蓉蓉早就瞧见了,捋了捋坐乱的裙摆起了身:“嗯,你让他进来吧!” 梦儿转身出了房门,领着院外的白眉走了进来,如今这清心苑已是不同往日的清心苑,因为这里只有一个主人。 白眉檀木的托盘上放着一件红色的喜服,老脸上洋溢着笑容,看到夏蓉蓉时行了个礼: “夏才人。” 夏蓉蓉目光凝了凝,落在那件红的醒眼的喜服上,不解的问道:“白眉公公这是有什么事吗?” 白眉眼里脸上唇角写着的可都是好事,回禀道:“皇上命老奴送来的衣裳,夏才人不如先试试,看合身不合身?” 夏蓉蓉狐疑的看着他脸上奇异的笑,心里怪不明白,这送衣服就送衣服,干嘛要送一件喜服过来? 该不会是要让她嫁给别人冲喜吧? 这个想法让夏蓉蓉浑身打了个激灵,张口问道:“为何突然送我衣裳?” 白眉那双常年洞察宫中女人心思磨练出来的火眼金睛,此刻早已看穿她内心的想法: “怕是夏才人想问的不是这个吧?老奴能说的有限,绝不是夏才人心里所想的缘故。” 夏蓉蓉心里的紧张让把话脱口而出:“那是为何?” 白眉摇了摇头,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样子:“老奴不知,但这是皇上吩咐的。” “噢。”夏蓉蓉知道得不到答案,只得应了一声,捧着衣服到了屏风后去试衣服。 白眉走出了房间,梦儿去合上了门,转身服侍着夏蓉蓉将喜服穿了上! 这件喜服并没有过份的华丽,上面也没绣有凤凰,所以定不能是凤袍了。梦儿越看越是好奇:“也不知皇上是何意?送给主子一件民间的喜服!” 说实在的,他这一举动让夏蓉蓉也摸不着头脑,突然觉得心慌意乱的! 梦儿替夏蓉蓉穿好这套喜服后,眸光惊艳的一亮,双手合十,在她面前左右转悠了半晌才开口道: “主子你穿上喜服可真漂亮,比进宫那会还要光彩照人!” 漂不漂亮夏蓉蓉不知道,但很合身是真的,跟量身定做的没有区别。 红色往往彰显的是喜气,本就生了一张清丽脱俗的脸,此时却被衬得千娇百媚,亮丽的杏眼永远都是夏蓉蓉的闪光点。 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裙袍处绣着鸳鸯石榴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扣住。 这件喜服虽然比不上凤袍的华丽与威严,却也是各有千秋。 当夏蓉蓉站到白眉的跟前时,也不由得怔了怔:“夏才人当真是一个标致的人,若皇上看见了定会欢喜。” 夏蓉蓉扯了扯嘴角,算是在笑:“呵呵,是吗?” 如今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简直拿捏不准这其中的意思。 白眉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问道:“这衣服还合身吗?” 夏蓉蓉感觉穿着很舒适,回道:“嗯,挺合身的。” 白眉带着笑走到了她的身前,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声:“老奴带个话,皇上说,后日记得要穿上。” 夏蓉蓉拧了拧眉,仍旧是答应了:“哦,我知道了。” 皇上的旨意不应那可是抗旨,虽然这几日关系似乎与他近了些,可他仍旧是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 白眉说完就退了两步,又道:“老奴就不叨扰夏才人歇息了,告退。” 夏蓉蓉转眼看向了一旁正出神的梦儿:“梦儿,送白眉公公。” “是。”梦儿听到她的唤声才回过神色,转身送着白眉出了清心苑。 二日清晨,夏蓉蓉难得起了早,因想着明日南门赴约的事情,所以睡不踏实。 早上被一点小动静吵醒后,就再没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半晌只好唤了梦儿服侍起床。 洗涑后用过早膳便去了御花园准备散散心,毕竟早晨的空气是最好的。 不料她这刚走到御花园内就听见正在打扫花园的几个婢女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什么? “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今日上早朝时我听到一个特大消息。” “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消息?” “丞相爷要纳妾。” 当夏蓉蓉听到这里,心里一窒,更是竖起了耳朵在听这几个婢女的言论。 听到这话,那宫女显然很惊讶:“不是吧?你确定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哪敢造这些谣啊!” 这时另一个宫女也忍不住上前插话道:“我也听说了,苏二小姐当日就去那商贩的府上闹了一通。结果反倒被苏丞相袒护那还未过门的妾侍痛斥了苏二小姐一顿!” 惊讶的那宫女开口道:“苏贵妃那火爆脾气知道了此事岂不是要气死了啊?” “可不是嘛,关雎宫现在摔了一地名贵的物件。不过苏贵妃好像是要出宫去!” “看来丞相府要变天了。” 就在这时有人发现了站在廊上的夏蓉蓉,忙的对身边婢女动了动手肘子:“别说了,夏才人来了。” 这时几人才纷纷散开,开始扫地的扫地,擦桌子的擦桌子。 夏蓉蓉见自己被发现,只好迈着步子进了园子:“这宫中七嘴八舌传消息的速度可真是不得了。” 梦儿听到那几个婢女的谈论不解的道:“不过这丞相怎么会突然就想起要纳妾呢?” 夏蓉蓉倒一副见怪不怪,因为古代给的潜意识就是这样:“古代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 梦儿解释道:“主子,这若是换了别的男子这样做确实挺正常的。 但是苏丞相这几年在朝廷里给众人的印象是一个特别注重名节的人,几乎没有他任何有违背品行的舆论。更何况是纳妾!” 夏蓉蓉对苏贵妃没有好印象,心里对这苏丞相自然也没往好处想,有女如此。父母能好到那里去? 但是今日听梦儿这么一说,顿时也好奇了起来:“听你这么说他应该是有一个讲原则的人,可越是这样我就越不明白,如今他怎么突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丢了坚持这么多年的原则?” 既然努力了这么久想在人前留下好印象,却因为要纳妾将做了这么多的功夫毁于一旦,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实则梦儿不太理解苏丞相这样的做法:“主子,梦儿也觉得好生奇怪,不过也有可能是那女人长的貌若天仙吧?” 夏蓉蓉食指摩挲写下颚,沉思着:“不了解之前,我想大概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其实她倒觉得这个解释太过牵强! 就在这时她瞧见了在不远处的玉子宸,开口道:“那不是宸王吗?他身边的那女人是谁啊?” 梦儿朝夏蓉蓉的视线寻去,回禀道:“那就是苏二小姐了!” 夏蓉蓉眯眼仔细的看了看:“长的挺好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苏贵妃一个性子!” 梦儿对苏二小姐的传言听得也挺多的,向夏蓉蓉解说着:“比苏贵妃蛮横强势,喜欢胡搅蛮缠不讲理。” 夏蓉蓉听梦儿这么一评论,觉得这二人是半斤八两,不分上下,而正在此时好像又来了一波人,待她看清楚时立马转过了身: “苏贵妃也来了,我们赶紧撤吧!我可不想和她又闹出点什么来。” 梦儿被夏蓉蓉拽着到了柱子后,梦儿却侧着头去看赶来的苏贵妃:“欸~主子等等,等等,苏贵妃好像急着出宫,没看见咱们。” 夏蓉蓉撇了撇嘴。催促道:“那此地也不宜久留啊,走吧快走吧!” 梦儿见主子不愿意多待,便只好跟着离去。 而玉子宸方才远远的就望见了夏蓉蓉,无奈脱不了身,好在是苏贵妃来了才让他有了理由: “苏二小姐既然苏贵妃过来有事找你,本王就先失陪了!” 苏柔立马就落下了脸色,看着玉子宸离去的身影,不由自主的抬了手唤道:“宸…宸王……” 苏贵妃看着她不满的神情,厉声问道:“柔儿,你如实告诉本宫,你是不是喜欢上宸王了?” 苏柔一口就否决了:“我…我没有,刚刚就是随口聊了几句。” 苏贵妃心里急着府上的事,暂且只能对她叮嘱道:“没有就好,以后也别去招惹他。” 苏柔本想问为什么?苏洛只是转身坐上了撵轿,带着一行人往宫外去了。 而玉子宸则是一路朝夏蓉蓉追了去:“小东西,你跑这…跑么快是…是赶着去…去投胎啊?” 夏蓉蓉见后面追来的人,开口道:“那你不也追这么快嘛?” 玉子宸连喘好几口气,才把话捋顺溜了:“本王这是追着你去投胎。” 夏蓉蓉一口唾沫星子:“我呸,大清早你就不能说点中听的吗?” 玉子宸摇了摇碧玉扇,凉爽了些才道:“苏丞相要纳妾,这算不算一桩喜事?” 夏蓉蓉与他并排走在一起,也能蹭到些凉风:“与我何干系?” 玉子宸卖起关子的向她反问道:“知道苏丞相纳妾之人是何人吗?” 夏蓉蓉摇了摇头,又幻想了一下:“这倒不晓得。不过应该那女子美若天仙吧?” 玉子宸挑了挑他的柳叶眉,也很赞成那四个字。点了点头:“此言不假,这名女子就是――颜雨。”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放低了声音,夏蓉蓉仍旧忍不住惊讶:“假梦儿!” 一旁的梦儿也满脸诧异,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玉子宸唰的一下收了折扇,走到了她们的前方,讲解道:“前段时间为这事本王可没少费心,将真相查清才知其中缘由,而她这次只因寻仇。” “你为何什么事情都要与我说?” 夏蓉蓉听他说着忽而想起前些时日秦墨寒对她说的话,好似只要是她想知道的,玉子宸统统会说与她听。 “因为本王只信得过你一人。”玉子宸说这话时都不曾有一丝的犹豫,接着刚才未说完的又道: “颜雨的哥哥当初贪赃的军饷实则是为了苏澈所贪,因为他抓了颜雨哥哥心爱的女人。用此胁迫了他。” 夏蓉蓉听后完全明白了这件事的始末:“如此说颜雨的哥哥也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只是不料这事会东窗事发,却无辜牵连了整个颜氏一族,是吗?” “嗯。”玉子宸应了一声,面上出现了奇怪的神色,桃花眸里春水也不荡漾了,柳眉蹙起。 夏蓉蓉也注意到她,自顾自的说道:“不过这对我算不上一桩喜事。” 玉子宸的笑容有些生硬:“呵呵。” 只因他只将这事说了其中的一半,而另一半却不知能不能讲?不过的确不算一桩喜事,除非颜雨能够成功除了他。 夏蓉蓉突然怜悯起了她:“只是这对颜雨实乃一件痛事,为了复仇此生背上阴影。” 玉子宸淡唇滢然跃上一抹深意:“如果你是她,你会怎么做?” 夏蓉蓉思考了半晌,回道:“寻仇,不能让恶人逍遥法外!纵容世间的恶人,就会有更多善良的人遭殃。” 玉子宸的碧玉扇被他摇的十分晃荡无规律,像是烦躁:“可是冤冤相报何时了?” 夏蓉蓉却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话虽如此说,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玉子宸驳了一句:“你又不是君子!” “我的内心是。”夏蓉蓉笑了笑,同梦儿进了清心苑,见他还跟着,开口道: “我到站了,宸王就不用送了。” 玉子宸走了这么远了,早渴了,刚到她门口就要撵他,不爽:“讨杯茶喝都不行吗?” 夏蓉蓉想到他让清心苑被划出去有功。便也同意了,转身回了房间,撂下一句话:“可以,你随意,我去睡个回笼觉。” 玉子宸碧玉扇指着她离去的背影,还没说出话来,门就被她合上了。 梦儿去房里拎了壶茶到凉亭里,给他斟上:“王爷,你可劲的喝好来!” 玉子宸翻了个白眼,连喝了两杯,便离开了清心苑。 …… 翌日。 此刻天不过五更天,东方泛白,整个皇城还在寂静昏暗中。 因为赴约的事情,夏蓉蓉起了早,按着他的吩咐着了喜服,去了皇城的南门。 却不知她这一路走去南门时,被陌芸嫣看了个正巧,本是晨练回来不料会看见她。 白眉扶着夏蓉蓉上了马车,随后便赶着马离开了皇宫。 陌芸嫣奇怪的望了一眼便转身走了。 马车内他静静的翻阅着手中书,见夏蓉蓉进来才抬起眸子,看着略施粉黛,被红色衬得明媚动人的她,微微失神。 夏蓉蓉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若不是梦儿非要给她盘了随云鬓,她都恨不得扎个马尾出门:“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云洛逸川淡淡一笑,笑容如风光霁月:“没有,蓉儿真美。” 夏蓉蓉愣了一愣,总觉这话出自他口就特别怪异,半晌也不知该如何答话。 云洛逸川放下了手中的书,看她时的眼里一瞬转过千般情绪,浅润动听的声音如冰珠落盘:“蓉儿,朕是……” 有些到了嘴边的话终是注定被咽下的,心疼她又如何?宫中没有势力的女人越是得宠却越是危险。 夏蓉蓉唇畔微弯,笑的漫不经心:“皇上不必解释了,如今我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云洛逸川微微蹙了蹙眉,露出一丝苦闷的神情:“蓉儿当真明白就好。” 说罢,胸腔的抑郁使他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夏蓉蓉眸底浸了丝泪光,她倒不愿明白,犹还记得每每见他时,心底满是痛楚,如今又怎么可能会在意一个让她难过的人? 她一手拍着他的背,思绪却很凌乱,看着他咳红了脸,紧张的道:“皇上,皇上你怎么样了?” 云洛逸川回过身,握住了她拍背的手,温和的目光在她紧张的神情上微微一顿:“我无碍。” 不知为何,夏蓉蓉今日总觉他好像有什么心事? 既然他不愿说。她也不好多问,抽回了被他握着的手,轻声道:“皇上没事就好。” 云洛逸川望着她那粉嫩嫩的脸颊,伸手就在她面颊上捏了捏,微笑道:“有你在,哪能有事。” 夏蓉蓉没好气的打开他的手,今天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冰山也有春天? 云洛逸川看着她傻乎乎的揉了揉脸,忍不住笑了笑,拿起了放在小檀木桌上的书,又翻看了起来。 夏蓉蓉凑上去瞟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让她看的昏昏欲睡。 也有可能是起的太早,马车一路上又摇摇晃晃。夏蓉蓉歪着的脑袋渐渐地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往下耷拉。 云洛逸川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睡着了,移了移自己的位置,坐去了她的身旁,将她的头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上。 得到支撑的夏蓉蓉睡的更香,直到马车停下来才嘟囔道:“到哪了?对喔,我都忘了问你我们这是要去那里?” 看着她睡眼惺忪,揉着双眼,云洛逸川勾了勾唇,问道:“蓉儿,这辈子你还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什么?! 夏蓉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震惊醒,眨了眨眼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紧张:“我…我不知道…” 云洛逸川掩了眼底的失落。故作无事的笑了笑:“没关系,若是蓉儿不愿意我便也不勉强,只是今日蓉儿需要帮我一个忙。” 夏蓉蓉不解的问道:“什么忙啊?” 云洛逸川掀开了帘子,语气淡淡,眼底散发出深不可察的凉薄气息:“完成一桩我娘她生前未了的心愿。” 夏蓉蓉跟着他出了马车,欲要跳下去时,却被他揽腰直接抱了下来。 看着云洛逸川高挑颀长的身材,宽大的袖袍在风中轻摆,一路随他朝着山上走去:“你娘?不就是婉嫔娘娘?” 云洛逸川回过头,侧脸线条精致如玉,瞳仁幽深如渊,面色浅淡:“是,生前她一直都盼着能亲眼看见我成婚,却没想到她却含冤早早就不幸的逝世了。” 亲眼看见他成婚?夏蓉蓉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让惊讶的神情消失在眸子深处,扭曲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们假成婚?可这对死者尊重吗?” 云洛逸川一笑,笑声低沉宛转:“那蓉儿是真心实意的……” 夏蓉蓉在他没把话说完就一口否了:“不,假成婚就假成婚吧!” 云洛逸川长睫如羽,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少顷之后才抬头,轻声开口:“也好。” 白眉提着一篮子的贡品,远远地跟在二人的身后,这么多年,皇上还从未带过一名女子去过婉嫔的坟前。 想必皇上这次是想让婉嫔娘娘见见她的儿媳妇吧?如此猜想着的白眉,脸上笑意更浓。 云洛逸川眉梢微微一动,像是在思忖问题,看向她:“蓉儿,你是不是在怪朕?” 夏蓉蓉嘴角斜勾了勾,眼底带着一丝冰淬的冷意:“怪你什么? 怪你拥有三宫六院吗?怪你对着任何一个女人就可以情深意浓吗?我怪你若有用,我早就怪死你了。” 云洛逸川的眉目凝了一凝,很快又恢复一片墨染明澈,声音低沉的道:“若有一天朕没有了三宫六院,没有了虚伪,那时你还怪朕吗?” 夏蓉蓉杏眸一瞬变得阴沉,柔软的小脸带着顽性,调侃道:“干嘛说这话?皇帝怎么可能会没有三宫六院! 而且我刚刚跟你说笑!你看你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怪你啊。” 他抬起眼,看着她淡若清风的面容,唇边一抹苦笑:“蓉儿,你还是那么淘气!” 来到半山腰,视野开阔了很多,这里看着不像是皇家的陵园,只有砌好的石头堆起的高高的坟和坟前立好的一块石碑。 夏蓉蓉看着那碑上的繁体字眼花:“这就是婉嫔娘娘的墓地了?” 云洛逸川显然神情不太好,眼底有一丝的悲凉:“嗯。” 夏蓉蓉心里想着古代妃以上的职位死了的不应该都葬在皇陵吗? 心里的疑问,驱使着她张口问道:“为什么婉嫔娘娘没有葬在皇家的陵园?” 章节目录 第69章 皇帝相公,你是豆腐做的吗? 这话一出,夏蓉蓉就觉得气场不对,貌似戳了人家软肋,垂下了头:“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云洛逸川冷冷一笑,俊颜隐在暗处,绝美的笑靥竟是丝毫不达眼底,出口的声音依旧温润不变。 “先帝恨她,以为她和别人私通了,所以不配下葬陵园。我想就算他知道真相,也不会认错,因为帝王从来不会认错只会改错。” 夏蓉蓉闻言不由得将帝王从来不会有错这句话联系到了他的身上,只是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哦。” 白眉将贡品都摆放在了墓碑前。 云洛逸川上了一柱香,俯身拿起了红盖头,瞧着正入神想事的夏蓉蓉,盖在了她头上。 正当她回过思绪时,眼前一片红色,夏蓉蓉当即伸手欲要掀了这盖头。却被云洛逸川握住了手:“这么快就迫不及待揭盖头了?” “胡说八道!”夏蓉蓉翻了个白眼,明知这是假的,却仍旧有些紧张。 “有没有胡说八道蓉儿心里明白。”云洛逸川牵着她的手时发现冒了些冷汗,想来她是在意的。 白眉见二人相处的很好,带着笑的喊道: “一拜天地。” 摸不清东南西北方向的夏蓉蓉朝着云洛逸川便拜了拜。 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对着一坟墓假成婚,某女心里有点泪奔。 云洛逸川抿着唇笑了笑身边的夏蓉蓉:“傻蓉儿,怎么拜起我来了?” 夏蓉蓉一手掀开盖头,看向带着浅浅笑意的他,眨了眨眼:“啊?拜你了?” 云洛逸川带着春意荡漾的微狭凤目望着她,点了点头:“嗯。” 夏蓉蓉胡诌了一句:“就该拜你嘛!因为丈夫就是妻子的天。” 此时他脸上的笑意更甚:“就说蓉儿是迫不及待了!这都喊起为夫了!” 夏蓉蓉蹙眉睨着云洛逸川,微红的小脸也像是皱了皱,为了掩住尴尬伸手就放下了这盖头。 白眉见识这才接而喊道:“二拜高堂。” 高堂夏蓉蓉还是分的清,躺在地底下的婉嫔娘娘。 “夫妻对拜!” 夏蓉蓉果断拜了三下云洛逸川,这次保准错不了。 “礼成。” 看着眼前的人,他揭开了盖头,视线落在她低垂的卷翅羽睫上,透过丰黑的纤睫,看到她微微闪躲的眼神。 而云洛逸川却转过了身:“娘,生前你一直希望孩儿能找到一个心爱的人成婚,如今孩儿便带着她来看你了。” 夏蓉蓉在他转身时,摸了摸发烫的脸:“婉嫔娘娘,九泉之下你就安息吧!如今他已是君临天下的帝王,不会再受到任何人欺负,他不欺负别人你就阿弥陀佛了。” 白眉在一旁忍不住提醒道:“还喊婉嫔娘娘呢?” 明知道是假,她为什么就觉得这二人搞得跟真的似的呢?难道她真的盼嫁了? 夏蓉蓉僵硬而又不自在的开口道:“哦……哦…娘……” 白眉就像带了个百宝箱似的,啥都有,递了一杯茶给云洛逸川。又递了一杯给她:“夏才……奴才嘴笨,应当是大少奶奶请奉茶!” “啊?”夏蓉蓉张大了嘴望着白眉,不知道是她此刻反映变迟钝了还是怎么了?这二人说的话总能惊讶到她。 不过更郁闷的是那一声的大少奶奶?!还有便是云洛逸川不是喊的母妃,而是娘! 云洛逸川似笑非笑的看向她:“蓉儿是又傻眼了?” 夏蓉蓉驳了一句:“你才傻眼了!我不过是还没适应过来!” 她当真是不明白她脑袋里现在在想些什么?本就是做戏,何须适应? 见她傻乎乎的可爱模样,云洛逸川笑吟吟的道:“蓉儿,可还记得这个。” 夏蓉蓉从他手里接过那张写有字迹的宣纸,上面歪七扭八的字迹潦草,但她一眼认得: “这不是我的采买单子嘛。” 云洛逸川摸了摸她头,平缓的声音如溪流潺潺:“今日我陪你去集市可好?” 夏蓉蓉又被震惊了:“真的?” 见她又惊讶又欢喜的样子,云洛逸川唇边绽放出幽幽的笑:“君无戏言!” 于是夏蓉蓉一路飞奔山下,因为她要争分夺秒,来到陵安城内,她可是丝毫也没跟他客气。 宫里没有的玩意,夏蓉蓉都想要,于是对着每个商贩,她都只有一句话:“老板,我要这个,还有那个,还有边上的那个,别忘了包上这个。” 最后她乐此不疲的走进了一家玉器店,店内传来一张扬的声音:“掌柜的,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镯子拿出来!” 云洛逸川与白眉一同向那声音看了去,白眉低声道:“爷,苏丞相也在。” 听到白眉的话,夏蓉蓉向他们二人望去的方向看了去,瞧见了那所谓的苏丞相,此时她身旁女子笑意浅浅: “是有几分姿色,只是……” 云洛逸川见她怪异,问道:“只是什么?” 夏蓉蓉神秘一笑,凑近他的耳边:“这里不够挺!不过也不妨碍,毕竟往后会挺的。” 话落,拍了拍他的胸脯,离开这家店。 云洛逸川的凤目里染上了清浅的笑,随她身后去了别家。 夏蓉蓉看着那几个皮影人,开口道:“帮我把这个包起来吧!” 无趣的宫中闲下来看看皮影戏打发时间也是不错的。 而白眉皱了皱眉看着夏蓉蓉递来的包袱,小声的道:“爷,照这样买下去,估计马车上就坐不下人了。” 云洛逸川的马车足够宽敞,看着白眉掀开的帘子,马车上堆满的物件,也不由得拧了拧眉。 对走在前面的人唤道:“蓉儿,你是打算我们走回去吗?” 夏蓉蓉回过头,正见她买的东西快沾满了整个马车,张了张嘴:“我有买这么多吗?” 云洛逸川轻笑了一声:“你以为呢?” 夏蓉蓉却有些苦恼,看着手中的清单:“可我还有一整张清单没买呢!” 云洛逸川看她眼神落寞,轻轻叹了口气,提议道:“我看这清单上也就种子不占位置,不如把种子买了吧!” 夏蓉蓉想想也是,点了点头:“嗯,那好嘛。” 云洛逸川将清单交给了白眉,让他去买了。 坐在马车外面吃着糕点的夏蓉蓉无聊的等着白眉买好种子回来。 就在这时一只小猫走到了她的脚边,吃着她掉下的糕点粉末:“喵~” 夏蓉蓉跳下了马车,扔了一整块糕点给它。看着它吃的欢喜,心里浮起了同情。 将地上粉末舔干净后,它又眼巴巴的望向了她:“喵~” 夏蓉蓉将手里的糕点都放在了它的面前,自己舔了舔手指:“都是你的,快吃吧!” 看着这只流浪猫,夏蓉蓉不由得想到了现代的自己,生来就注定孤苦,转眼看向了正看着她的云洛逸川: “我能把它带回去么?可我记得好像苏贵妃不喜欢猫,宫里都不允许养猫。” 云洛逸川见夏蓉蓉喜欢得紧,点了头:“现在清心苑你是主人,平时只要别让它跑出去就无事。” “对喔。”夏蓉蓉经他这么一提醒倒想了起来,也不嫌脏的将它抱在了怀里: “你可以跟我回家了!以后你就有家了。” 小猫似明白了过来,在她怀里蹭了蹭:“喵~” 听到她说的那句话云洛逸川眼底浮过一抹哀伤,看着她小脸上的笑容,真希望她能如此简单的快乐一辈子。 有一天欠你的人都会还给你,包括朕。 正当云洛逸川的神情凝在她的身上,不远处跑来的白眉提着三五包的种子走来:“爷,种子买好了。” 云洛逸川收了思绪,淡淡应了声:“嗯。” 然而在这离开的一会,白眉却将苏澈纳妾的事情都调查了清楚。 云洛逸川的目光看向抱着小猫的夏蓉蓉,问道:“蓉儿,饿了没?” 夏蓉蓉点了点头:“你都问我了,我当然说饿了。不过你是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吗?” 云洛逸川的眼波在她面容上转了一圈,笑了笑:“蓉儿想吃什么?” 说起吃,夏蓉蓉特别怀念现代:“我想吃的恐怕这里都没有。我的火锅,鸡杂,干锅鸭头,还有砂锅,花椒鱼。” 看着她越说越馋的模样,提议道:“好像确实没有,那不如去碧苑轩吧?” 夏蓉蓉扭头看向他,重点只有一个:“那里有什么好吃的?” 云洛逸川转身上了马车,手臂一伸也一并将她带了上去:“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大概都有个七七八八。” 说到水里游的连猫都忍不住叫了一声:“喵~” 云洛逸川伸手摸了摸白猫的绒毛:“也有你的!” 白猫窜出了夏蓉蓉的怀抱。嗖的跑到了云洛逸川宽大的袖袍里:“喵~” 看着夺走她白猫的夏蓉蓉,觑了一眼云洛逸川,向他挤了挤,不爽的道:“你坐那边去点,别霸着我的位置。” 不料,随着她一抬头却撞上了某人精致漂亮的下巴,夏蓉蓉捂着额头嘶嘶叫:“叫你过去一点,干嘛还靠那么近?” 云洛逸川眸中带着无奈,他靠这么近还源于今日这马车内买的东西太多。这空间小的浓缩到了一半的一半。 夏蓉蓉看着他一双墨玉似的眸子疼的都眯了起来,向他问道:“真的很疼吗?” 云洛逸川阖着长睫,轻轻的点了点头,那模样就好似秋天一朵挂在枝头摇摇欲坠的玉兰花。 看着都让人觉得他疼的慌。 这皇室里像菩萨一样供着的人就是娇贵。 夏蓉蓉看他宛若漂过水的白瓷一般细腻白皙的肌肤上透着红红的印子,看起来微微的发肿,似乎还有些发紫的痕迹。 想到刚刚她买了一个精致的圆盒小镜子,于是四处摸索,摸到时打开一看,内心忍不住吐槽: 明明她才是女的好不好,明明她才应该是娇嫩如花,一碰就碎的那种。 为什么她的额头只有那么一丁点红痕。 而他的下巴却肿起来了? 云洛逸川看她眼神闪闪烁烁,像是在思考什么,淡淡的出声道:“你若觉得疼,就拿冰块敷一下。” 夏蓉蓉脸色沉了沉,他那红肿可比她厉害多了:“额,皇帝相公,我觉得该用冰块敷一敷的人好像是你。 不过轻轻碰了一下,怎么就发紫了起来?喂,你是豆腐做的吗?这般不经撞!” 对于她的埋怨,云洛逸川只是淡淡一笑,不过那个称呼他喜欢,手指拨了一下,檀木小桌下露出了冰格。 白腾腾的雾气瞬间腾起,夏蓉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还真有冰块啊?” 云洛逸川拣出了三四块小一点的,用帕子包了起来,欲要给她敷一敷。 但夏蓉蓉根本就用不着敷冰块,因为她那么一丁点红此刻压根就已经不红了。 可她心里想着既然是她把他下颚给撞了。索性将他手上的冰块拿了过来。 当她抬起手欲要给某男敷一敷时,却遭到他嫌弃:“我不用,冰太凉了,敷了会不舒服。” 闻言,夏蓉蓉恨不得上去掐死他:“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讲究什么舒服不舒服!” 她才不想等下回了皇宫受千女所指! “嘶,好冰。”云洛逸川吸了口气,对于袭来的冷意皱了皱眉。 夏蓉蓉这才拿开一点,估摸着她刚才压的太紧,想必这细皮嫩肉的也受不了:“现在好点没?” 云洛逸川很自然的握住她的手稍稍的移动了一下位置:“这样会比较好。” 夏蓉蓉这时才发现她的手还被他抓着。抖了抖手臂道:“喂,你调好位置了,就把手放开,还抓着我干嘛?” 云洛逸川挑了挑眉,表示对某女手艺的不信任:“我怕你拿捏不好尺度,等会会雪上加霜的。” 夏蓉蓉内心狂躁,我勒个去,还鄙视她,亏她内心刚刚还有一点小自责。 不过这冰没敷好。还真会冻伤肌肤的。索性让他握着就握着吧,大不了等会敷完了再让他拿开…… “你老实点,别乱动。” 云洛逸川清朗如月的眉目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我会很老实的,任你为所欲为。” 啧,好好一句话,从他嘴巴里说出来,怎么就是觉得有点怪呢。 是她想多了,还是这句话本身就有问题? 她在思考着问题,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此时已经隔的很近。 她宽大的袖口因为手臂抬起而柔顺的滑下。露出藕似的一截白臂。 属于少女特有的青涩芳香萦绕在云洛逸川的鼻尖。 他淡淡的笑着,看着白白嫩嫩手臂在面前不时的晃动。 大概是目光太强,夏蓉蓉终于感到气氛有些不对,抬起头,目光刚好落在男子微垂的玉容上。 从这个角度望去,他的脸依旧是没有任何缺点,每一个部分都像是上帝最精心的作品… “爷,碧苑轩到了。”就在帘子白眉被掀开的那一幕,看着二人此时暧昧的姿势,神情一怔,意识到打扰了二人的好事,又连忙放下帘子,一股脑的念叨着: “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夏蓉蓉知道,定是遭他误会了,明明就没有的事怎么在这个时候就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似的。 可偏偏某人倒好,一脸淡然无事的走出了马车内,也打算不解释什么。任由白眉在一旁想歪了偷笑。 不过夏蓉蓉也庆幸,好在是没被宫里的女人看见,不然她又会树了好多敌人。 见里面的人迟迟不出来,云洛逸川的声音灼灼响起:“蓉儿是在等我抱你下来吗?” 言语刚落下,某女便一掀帘子走了出来,刚要跳下马车时却被他手臂一揽,将她轻轻地带了下来。 夏蓉蓉瘪了瘪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好。” 说这话时,她却怎么觉得有点犯酸? 云洛逸川微微拧眉,偏生和她拉近了距离。邪魅的笑了笑:“我听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夏蓉蓉不服,她是例外,反驳道:“不能一概而论好吧?” 云洛逸川捏了一下她的脸:“还有力气和我争论,那就是还没饿?” 夏蓉蓉伸手就打了他的手,横了他一眼,怎么就喜欢动手动脚的? “就算饿了也要匡扶正义。” 三人刚走进客栈内,便有小二迎上来:“客官几位?打尖还是住店!” 夏蓉蓉抓住重点开口道:“吃饭吃饭。” 云洛逸川就她而言补充道:“三位,上等的雅间。” 小二眼睛一亮,帕子一甩便脆声应道:“好勒,三位客官请随小的来。” 来到雅间的确是清静了很多,夏蓉蓉这时才发现今日她走了不少的路,于是无力的趴在了桌上,逗弄着云洛逸川袖袍里的白猫。 “蓉儿想吃些什么?” 说着他将菜谱递给了她,夏蓉蓉却猛地摇了摇头,她能说她书读的少吗?一些复杂的繁体字压根不认识。 “不不,你点就好了,别问为什么,累。” 难道她要对着小二说。我要这个那个吗?多丢人啊! 在现代怎么也是个大学生,到了这里却成了半个文盲。 云洛逸川只好随意点了她以前喜欢的菜肴。 二人都逗了一会白猫,小二便端着菜一样一样的走了进来。 夏蓉蓉感叹着这里上菜的速度也够快,不过有可能只是雅间上菜的速度快,毕竟能上上等雅间的都是财主。 而且这又是天子脚下,贵人自然多,想来应该怕怠慢了。 香喷喷的菜肴端上桌时夏蓉蓉就没含糊,看着满桌都是她喜爱的菜两眼放光。 于是某女开始吃着碗里看着大碟小盘里。 云洛逸川给她夹了满满一碗:“蓉儿多吃些,瞧你那巴掌大的小脸!” 夏蓉蓉抬眸看向他:“如果是用你的巴掌来衡量,那么足以证明我是张大脸!” 听到她的话,白眉没忍住笑了笑。 夏蓉蓉觉得这里的菜虽然感口,但比上玉子宸的厨子还要逊色那么一丢丢。 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现在吃饱了,当她转眼看着地上的白猫时,还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它的鱼: “怎么比我还能吃?小白,以后我还养的起你么?” 听到小白二字时,白猫抗议嗷了几声:“喵喵喵~” “你说什么?” “喵喵喵~” 夏蓉蓉摆了摆手:“算了,我们之间有人兽的代沟,别跟我用你的兽语说话。” 云洛逸川却揭露到:“它是嫌你这名字取得不行。” 夏蓉蓉用脚动了动它:“什么嘛?一身白毛不叫小白叫什么?” 白猫看向它,似在表达什么:“喵喵喵~” 夏蓉蓉听到它连叫几声便凶巴巴的道:“不许反抗,你一只猫懂什么?” 白猫却跟受了委屈似的,跳到了云洛逸川的腿上,乖乖的趴了下,不再理她。 云洛逸川抚了抚白毛的脑袋,看向气鼓鼓瞪着白猫的她,无奈的笑了笑:“傻蓉儿,你的小白可不要你了!” “它敢!哼,非要把它丢在清心苑去给我抓老鼠。不抓老鼠的猫绝对不是好猫。” 夏蓉蓉欲要将它从他怀里拧起来,不料刚起身走了一步,却被地上的食物踩滑了,径直向云洛逸川扑了去。 白猫在那一瞬跳离了云洛逸川的怀抱,夏蓉蓉便栽了进去。 云洛逸川云淡风轻地接过她扑来的身子,搂住了她风回雪舞的腰身,俊雅的面容上淡唇扬起的笑意灼灼其华。 夏蓉蓉以趴在他胸口的姿势侧过头,怒瞪着一旁的白猫,眸球乌黑,像是一只气鼓鼓的小兔子。两腮晕红:“都是你干的好事!” 白猫看着抱在一起的二人,也认同它这是干了一件好事:“喵喵~” 云洛逸川垂下头,白玉似的下巴光滑地一点毛孔都看不到,细腻如雕琢而成:“傻蓉儿这么快就对为夫投怀送抱了?” 他的手禁锢着她的细腰,呼吸间喷洒到她的额头,带着几分冰泉干净的香味,几根发丝垂落到她的颊边,微微地痒。 关键是看他时,她的心竟不由自主的砰然一动。 明是瞪大了水眸欲要反驳他。却不知此时的她,水汪汪的眼眸好似三月的桃花江,瞪去的不是一把眼刀,而是一记销魂锁。 这样的眼神,妩媚中带着诱惑...... 他扣在腰间的手倏地收回,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到最近,性感的淡唇缓慢的印在了她柔软的唇瓣。 他只是这么印了上去,夏蓉蓉的大脑中就像是一下子有烟花绽放,五颜六色又绝美的在她脑海里闪现。 他的唇很柔软。带着微凉的气息,她睁大了眼,眼神有惊惶,有失措,有害怕,有着种种复杂的情绪,听着自己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手却软的好像使不上力。 也许……就没有推开他的想法。 屋内的白眉拎着白猫就轻轻地走了出去,合上了房门,这应该是失忆后她第一次放下了心中的恨接纳爷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皇上驾崩了! 待他们进宫时,天色已黯淡下来,晕红的黄昏下一辆马车缓缓驶入皇城。 玩的太尽兴的夏蓉蓉因为疲惫,倒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马车来到清心苑门前,白眉想着云洛逸川手上的伤还未愈合,便开口道:“皇上,还是让老奴来吧……” 云洛逸川摇了摇头,看了眼怀中睡得无比乖巧的少女:“不用了,朕无碍。” 走出来的梦儿看向靠在他怀里睡熟的自家主子,眸里有笑意也有一瞬的复杂,如果她爱他,一切又该怎么办? 云洛逸川抱着夏蓉蓉直接进了房间,将她轻轻地放在了床上,盖了层薄薄的被单。 看她睡的香甜的容颜就像一个婴孩,眸底浮过了不舍,叹了口气:“傻蓉儿,你的救命恩人醒的太早了!” 话落,他便起身迈步走出了房间向梦儿吩咐道:“你家主子等会醒了就该饿了。这会你去小灶上命厨子做些饭菜放着,她醒了便好吃。” “是。”梦儿行了礼应道,便转身走去了厨房。 云洛逸川看向一旁打扫院子的两个奴才,直呼了他们名字:“七喜,无忧,你们去将停在清心苑门外马车上的物件都搬到院里来,等会让梦儿替她清点清点。” 就连白眉都忍不住惊讶,皇上这是何时连夏才人身边奴才婢女的名字都给记住了? “是,奴才遵命。”七喜与无忧不约而同相视了一眼,应了声便走出了清心苑。 正见一辆华贵的马车,掀开帘子才让二人震惊,明是那么大的马车,此时里面的空间却格外的狭小。 都怀疑起皇上和小主子是如何挤着回来的? 云洛逸川将还睡在他袖袍里的小白给拽了出来,数落道:“你就跟你主人一样能睡。” 小白懒洋洋的缩成了球:“喵~” 白眉见这该安排的也安排了,询问道:“皇上,回了吗?” 云洛逸川的目光停留在那片翻过的土上,若有所思的开口道:“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去把茉莉花的种子拿过来!回来的时候大概就是晚秋了。” 白眉越发诧异皇上最近所做的举动了,低声答道:“是,老奴这便去。” 待他拿着种子回来时,也不知皇上是在那里拿的锄头,在土壤上挖了一个又一个小凹,梦儿在一旁往凹里撒着肥料。 云洛逸川抬眼时见白眉站在不远处错愕的看着他,唤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来将种子撒进去!” 一个帝王,亲手做这等事,实在让白眉摸不透。 听到他的喊声,白眉收了思绪。拿着种子立马走了过去,在梦儿的指导下,将手里的这些都依一种了下。 而屋内,醒来的夏蓉蓉站在门前看着月光下那个动作生疏挥着锄头的男人,心里有一丝苦涩。 若他不是皇帝该多好。 云洛逸川这边的土都挖好了凹,最后累的直接坐在了泥土上。 梦儿转身去厨房拎了茶壶,拿了两杯子,给二人各倒了杯水递过去。 此时就连她的心里也有了犹豫,若当真对他不利,主子会不会责怪她? 云洛逸川猛喝了两口,拿起梦儿放地上的茶壶又倒了两杯,看向满头大汗的白眉,爽朗的笑了笑。 顿时这个院子里充满了百姓家才有的幸福。 就在这时夏蓉蓉朝他走了过去,踢了踢他坐在地上的臀:“院子里又不是没下人,干嘛要亲自动手? 平时都是别人伺候惯了你,如今做起了庄稼活,就不累吗?还是你要改行当农民,而提前做准备?” 云洛逸川扭头抬眸望向她,摇了摇头:“不累,等天下太平,我便与你归隐可好?” 夏蓉蓉蹲下了身,坐在他的身边:“现在天下不太平吗?我看百姓都生活的其乐融融的啊!” 云洛逸川长叹了一口气,像是有什么心事! 夏蓉蓉见他没答话,也不再多说,拿出了袖里的绢帕替他擦了擦额头的热汗:“瞧你这一头的热汗,累了也不知歇会再做。” 而此时站在清心苑门前的玉娆雪眼神如同钉子一般死死的望着夏蓉蓉,怒意在她胸口到处乱窜,连呼吸都急切起来:“回吧!” “是。”阿紫知道,她定是气急了,不敢多言,将玉娆雪扶上了撵轿,便回了未央宫。 就在这一个时辰前。 未央宫的玉娆雪见天色已晚却仍旧不见他的踪影,而且也没有他去各宫的消息,心里颇为着急:“皇上一天不见人了,也不知道这是去那了?” 说着,她心里越发的担心,向身边的婢女吩咐道:“阿紫,赶紧给本宫派些人去找!” 虽然阿紫也不知道上那里去找,但是她已吩咐下来,只能应道:“是。” 于是阿紫便领着未央宫的一等奴才婢女跟无头苍蝇似的四处找着。 玉娆雪刚喘了口粗气就碰上了史臣,本想绕道而行,不料她却开了口:“这不是雪妃娘娘吗?看你这着急的样子是要去那里啊?” 玉娆雪不想与她多说:“本宫要去那里还不劳史臣过问。” 陌芸嫣一眼便能瞧出,淡淡的开口道:“我今天早上看见你们的皇帝和清心苑的那女人出宫了去,至于去了哪,我就不知道了!” 玉娆雪美眸一冷,质疑道:“这事史臣是怎么知道的?” 陌芸嫣在陌上的后宫看惯了这些,对于她的反映司空见惯,回道:“雪妃娘娘,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总之我没理由骗你,不信你可以派人去问问尚衣局,这两日是否做了喜服就晓得了?” 话落,陌芸嫣嫌这里的人太多了,便转身走了。这会儿想必瑶妃也在为这事大发雷霆。 在她走后,玉娆雪心里虽然不愿相信,但是仍旧使了身边的人:“柳儿,你去一趟尚衣局问问!” 柳儿应道:“是,奴婢就去。” 玉娆雪一想到刚刚陌上史臣对她说的话就气恼不已:“阿紫,随本宫去清心苑。” 而她刚到清心苑便看见了夏蓉蓉替他擦着汗的那一幕,袖底的玉兰手紧紧地捏成了拳。 她豁出命去救的男人,她不敢相信最后他心里却装了别的女人! 玉娆雪满心失望的回到了未央宫,本以为付出一切便能换取真心,最后她却还不如那个只知伤他的女人。 夜深人静时,她躺在美人榻上静静的等着他回来,一双眼眸却微微泛红。 她已不记得,这是多少次在夜里为他偷偷的流泪了,华丽的宫殿,无上的荣耀她都不稀罕。 如今的这日子还不如当初她在江湖上逍遥快活,甘愿留在这里,只因被他锁上了心。 殿内细微的脚步声响起,她立马收入泪,看着进来的人,带着笑上前,替他宽了最外层的衣服: “皇上你可算是回来了,臣妾担心死了,出宫便出宫,怎的也不带几个侍卫随从?” 云洛逸川神情肃然,冷目看向她:“谁告诉你朕出宫了?” 玉娆雪没料到他反映如此大,回道:“是住在驿馆的史臣,今儿傍晚碰巧遇上臣妾在寻皇上,她便告知了臣妾皇上的去处。” 云洛逸川捏了捏疲惫的眉目,淡淡的应了一声:“嗯,朕累了。” 玉娆雪看着这一桌的饭菜,询问道:“皇上用过晚膳了吗?臣妾让御膳房将桌上的饭菜再端去热一热可好?” 提起用膳,云洛逸川便想起了今晚上她做的荷叶鸡,此时也都还有些回味。 而后目光在饭桌上扫了眼,开口道:“不用了,都撤了吧!” 玉娆雪对一旁的侍女挥手示意去打水来,伸手替他取了头上的冠冕:“那臣妾先服侍皇上歇下吧!” 与她逛了一日。还有伤在身的云洛逸川也倦了,点了点头:“嗯。” 玉娆雪看着那白色的绷带上满是泥土,还有血迹,担忧的道:“皇上,今日也不知做什么去了?手上的伤口都裂开了!” 经她这么一说,云洛逸川才看见:“小伤,不碍事。” 玉娆雪想也想得到是那个不懂礼数的女人导致的,越说越没好气:“没错,对皇上而言是小伤。那就不想想臣妾吗?皇上体内的余毒还尚在,怎的不让臣妾担心?” 云洛逸川脑海里全是她的身影,敷衍了一句身边人:“朕下次会注意。” 玉娆雪替他处理好了伤口,咬了咬唇:“皇上,臣妾…臣妾…” 云洛逸川听她支吾的声音,开口道:“你好像有话要说?” 玉娆雪本想说要做他的女人,但是到了嘴边却换了别的话:“臣妾,臣妾想妹妹了。” 云洛逸川忽而想起了身在陌上的她,沉思了会:“你们姐妹俩也确实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 如今她有要务在身,恐怕一时半会你们还见不了,不过待她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朕自会传她回来。” 玉娆雪眼里却没有什么欣喜,平淡的回了一句:“臣妾谢过皇上。” “你我之间就不必言谢了,朕的命还是你救的。”云洛逸川转身去了浴池,打算泡个热水澡。 “臣妾心甘情愿。”玉娆雪跟在他的身后一同步入了浴池,不过往日他洗澡一向不需要她在旁伺候。 只是今日她不愿意任由他来,她已经为他守身如玉三五年了。 云洛逸川见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看向她开口道:“天色也不早了,朕不用你伺候,去歇着吧!” 玉娆雪柳眉微微蹙了蹙,上前了几步,看着那双眼眸如同月华凝成,墨玉般深沉的光在眼底汇聚成一道深深的漩涡。 肌肤散发着瓷器般的冷辉,如同夜光下耀眼的明珠,细腻到没有一点的瑕疵。 她踮起脚尖便吻上了他的薄唇,却在刚刚触碰到的那一刻,却被推了开。只闻他冷冷的声音犹如令人置身冰天雪地: “娆雪,别毁了这么好的身体!伤了爱你人的心。” 伫立在未央宫屋檐上方的血刹在看到她吻他的那一刻,心宛若刀绞。 夜静悄悄的流逝,曦光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次日清晨。 夏蓉蓉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对屋外的梦儿吩咐道:“梦儿,我灶上煲了鸡汤,等会送去未央宫给他补补,昨天我好像看见他手上的伤口裂开了。” 梦儿正在给昨日种下的茉莉撒了少许的水,听到主子的命令她没有高兴只有心慌,因为她的袖里一直藏着一包砒霜。 她的娘也定是皇上因主子查案。而秘杀的。 如此好的契机,她该怎么办? 夏蓉蓉见她愣在原地,也不出声,夹了菜在碗里便端着碗走了出去:“梦儿,你在干嘛呢?我看你这几天总是魂不守舍的!” 梦儿却被身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色:“我没事,梦儿这就去给主子将鸡汤装起来送去未央宫。” 夏蓉蓉顿时就没了胃口,看着梦儿的背影质问道:“他昨天晚上去了未央宫?” 梦儿走进了厨房,试探的道:“是啊!主子。皇上去未央宫不是很正常嘛!以前就也听说皇上很宠爱雪妃。” 夏蓉蓉撇了撇嘴,转身回了房间将碗筷放了下来:“夏蓉蓉你是猪啊!想什么啊!他是皇帝,去谁那里睡觉,关你屁事。” 梦儿拎着装好的鸡汤走进了房间,正听到夏蓉蓉的自言自语,记起了她在揽月台对自己说的话。 没错,主子她是讨厌皇上的,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样冷酷的男人? 夏蓉蓉一心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看着梦儿拎进来的食盒。烦闷的道:“算了,这鸡汤别送了,想必未央宫也根本就不缺这玩意儿!” 梦儿脸色微变,劝道:“主子,那怎么行呢?好歹昨日皇上也是陪主子,手上的伤口才裂开的呀!而且皇上手上的伤中毒也是因为救主子才导致的。” 闻言,夏蓉蓉相当震惊:“什么?!你说他手上的伤是因我而起?” 如此说,玉子宸说他只有一个月的命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并不是吓唬她的? 想到这里夏蓉蓉真觉得自己是猪脑子,玉子宸他没理由要用这个理由来吓唬她啊! 梦儿有意的提起:“是啊!那日湖边主子遇刺,就是皇上救主子回来的,这些事主子不记得?” 夏蓉蓉站起了身,心烦意乱的来回走了几步,当日就说玉子宸说话为何支支吾吾,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最后夏蓉蓉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的道:“哎呀!算了,我还是给他送去吧!就当是还他的人情。” “欸,好勒。”梦儿立马就欢喜的应了,随后便同夏蓉蓉一起去了未央宫。 待二人到未央宫时,正见玉娆雪挽着云洛逸川说说笑笑的走出宫殿。 “等会梦儿你把这个给白眉。我们就…”夏蓉蓉嘴边说着的话顿了顿。 梦儿看向她,问道:“主子,我们就什么啊?” 夏蓉蓉漆黑的瞳仁在眼眶里颤了颤,果断的转过了身拉着梦儿离开:“我们现在就走!” 梦儿寻着她视线看去才见是玉娆雪和皇上两人,还没来得及劝她便被拽着离开:“主子主子,你干嘛啊?” 站在门前的玉娆雪被梦儿的声音吸引去了视线,见夏蓉蓉默默地离开,出声对白眉吩咐道:“去把夏才人的鸡汤送到殿内去。” 白眉应了,小跑上前追上了夏蓉蓉。道:“夏才人,等等。” 听到身后的声音,夏蓉蓉回了头,平静的眸眼里浮过一丝的疑惑:“白眉公公,你有事?” 白眉将目光看向梦儿手里的提的篮子,道:“雪妃娘娘让奴才将夏才人手里的鸡汤送入未央宫内。” 夏蓉蓉突然皱了皱眉,故作惋惜:“鸡汤还是热的喝了好,现在怕是已经凉了,喝不了了。” 梦儿却将鸡汤迫不及待的递给了白眉公公,补充道:“主子,鸡汤凉了可以热,有劳白眉公公走这一趟。” 白眉接过梦儿手里的篮子:“客气了,那老奴就告退了。” 在鸡汤被白眉提走的那一刻,夏蓉蓉的心沉了沉,转眼看向梦儿眼眸里的一瞬闪过的冷意,却也没多问她。 不知为何回清心苑的路上夏蓉蓉一颗心都七上八下不的安宁,忽而将梦儿的手紧紧握住,严声问道:“梦儿。你说我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梦儿被她突然握住手的举动吓了她一跳,眼神恍惚不定:“没有。” 就在她抽回自己手的那一刻,袖子里掉出了一小包的粉末。 夏蓉蓉蹲下身子,拾起地上的白粉:“这是什么?” 梦儿脸色惊慌失措,一把夺过了夏蓉蓉手里的砒霜,由于心虚说话也止不住的颤抖:“没…没什么…就是一包面粉!” 夏蓉蓉质疑的看着她紧张的神色,将沾了砒霜的手指欲要含在嘴里辨别是否是面粉? 梦儿眼看着夏蓉蓉的举动,心想着他大概也服下了那有毒的鸡汤了,便也不想再隐瞒,开口道:“别吃,是砒霜。” 这句话对于夏蓉蓉,犹如一个晴天霹雳,歇斯底里的对着梦儿怒吼了一声:“你疯了吗?” 梦儿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身影,喃喃念道:“梦儿没疯。” 夏蓉蓉没有问她下毒的原因,径直向未央宫跑了去,在这之间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心中只愿那汤他还不曾服下,有些后果却是令她难以想象。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几日心中担心的事竟然会是真的。 短短路程,一盏茶的时间。 仿佛明白过来太多事情,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在生命的终端也不过是过往烟云,化为青烟,被风吹散…… 而他也不例外是吗? 当赶到未央宫时,只听见里面传来瓷碗落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一声勃然大怒:“鸡汤有毒!” 夏蓉蓉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宛若被打下十八层地狱,脚下一软,扑腾一声便跪在了未央宫的门前,痛彻心扉。 内心的恐慌使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未央宫在这一刻如炸开了锅,玉娆雪对外嘶声吼道:“快去请御医!” 夏蓉蓉面上的笑苦不堪言,在这一刻方才明白原来你也并不是铜墙铁壁,也如常人一般脆弱,垂眸时低声念道:“云洛逸川你要让我失望吗?” 一夜小雨,潮湿的石阶还不曾被风吹干。有的地方甚还有些水被冷风吹的微微荡漾。 虽然膝盖的冰凉远不及心底的疼痛,尽管如此仿佛也不能再挽回些什么? 灰蒙蒙的天空乌云密布,当夏蓉蓉再次抬起头时,是一把散发着冷茫的利剑,那双澄澈的双眸在这一刻没了往日的生机,苍白的唇角微微上扬,似是一心求死。 喉间撕裂的疼是鲜红的血液顺着割破的皮肤从颈项缓缓流淌而下,眼前突然一黑,再度睁开双眸之时。是玉子宸徒手握住了血刹的剑。 一抹艳丽将剑染成了妖冶的红,随着他一手夺过利剑,一声清脆的响声,剑落在了地上散发出沉寂的死亡之声。 “皇上驾崩了!” 未央宫内传出的声音让夏蓉蓉心如刀割,撕心裂肺的痛楚还不如让她死了的好! 这样的后果令所有人始料不及。 玉子宸的身子不由得踉跄后退了一步,与他斗了数年,今日却得知他死了?! 本应高兴才对,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悲痛! “将夏才人凌迟处死。”那语气透着浓浓的恨,仿佛这恨已经不仅仅属于这一世了。 夏蓉蓉嗤笑一声。原来玉娆雪也并不是表面上的那般柔情,宫里的女人或许永远都是披着一张妖艳的画皮,心却毒如蛇蝎。 现在明白过来似乎已经晚了。 看着未央宫殿外将夏蓉蓉团团包围住的士兵,心底凉了一凉:“我只想再见皇上最后一面。” 玉娆雪高高在上的走了出来,脸上虽有泪痕,似乎并无哀伤,对周围愣着的侍卫呵斥道:“还不打入天牢!” “谁敢动她一分一毫,那就是自寻死路!”此话一出让人胆寒三分,他将夏蓉蓉揽腰截起便远离了这座明争暗斗的宫殿。 夏蓉蓉抬眼看向玉子宸,恼怒的道:“你放开我!” 玉子宸凤目微垂,眸眼里幽深的冷意像一道刺眼的光:“放开你回去送死吗?” 夏蓉蓉转身便要逃离,听到玉子宸的话脚步顿了顿:“是我害死他的,把命还给他又有何不可?” 章节目录 第71章 雪妃娘娘的诚意 玉子宸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猛地往回一拉,让她贴在了自己的怀里,一块紫玉佩映入她眼帘: “他不是你害死的,我跟你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吗?你看着这个!” 夏蓉蓉看着他的眼神怔了怔,随后推开了他:“一块玉佩而已,这能说明什么?” 玉子宸温润的声音透着凛冽寒意,似在怨:“这玉佩是当初林中刺杀你的黑衣人留下的,然而我在你寝宫的窗户下也发现了一块同样的玉佩,在此之间有什么可疑之人去过你的寝宫?” 此时她的脸色如死灰一般的望着玉子宸:“你错了,他不是因为那日林中所中的毒身亡,而是梦儿的砒霜!” 玉子宸感到有些意外:“梦儿?砒霜!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夏蓉蓉也不知道,捧着头伤心欲绝,几经咆哮:“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明明她不在乎,为什么听到他的死讯,她的心就好像也跟着他去了? 玉子宸将她抱入了怀里,不停的劝道:“小东西,你别着急,也别胡思乱想。我会帮你查清楚这件事的真相。” 眼底的泪水浸湿了整个眼眶,夏蓉蓉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说给他听:“你知道吗?他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却因我而死,如果不是我,他还活着,我就是一个罪人,我就是罪人……” 玉子宸明显的感受到怀里的人在颤抖,他的心也跟着她在颤抖:“小东西,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听我的话好吗?砒霜是梦儿下的,这跟你没有关系。” 夏蓉蓉推开了他,哽咽的声音泣不成声:“你根本就不懂我的感受,如果这个世上没有我的存在,梦儿她就不能下毒,他也就不会死了。” 玉子宸知道不管他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只好在旁边静静的守着她。 这件事里的许多疑问让他想不明白,但又害怕离开后她会想不开因此而不敢离开半步。 傍晚,阴沉沉的天终于撕开了帷幕,下起了雨。 几日来,她不说话,也不笑,就这样倚在窗前,静静的看着窗外,像是丢了灵魂的躯壳。 玉子宸都看的不免心疼,端着饭菜走进了她的房间开口道:“小东西,吃饭了!不许说不吃,多多少少都必须给本王吃点!好歹本王是亲自下厨。” 夏蓉蓉呆滞的转眼看向了玉子宸,口中喃喃念道:“他明明答应过我,他说他会好好的活着。如今他却食言了!” 忙了几日的玉子宸在查清楚真相后的便回到了她身边,闻言。他也不知该说什么? 夏蓉蓉心里清楚的知道,这几日玉子宸定是没少为这事奔走,所以忍不住问道:“他…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玉子宸替她盛了饭,俊美的容颜上一抹笑意十分牵强,听到她的问话时再是无力去笑。 夏蓉蓉看着他,泪水在眼底打转,嗓音嘶哑而又绝望:“你回答我!他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玉子宸犹犹豫豫良久,仍旧是沉重的点了点头:“那碗鸡汤的确有砒霜,但皇上在未喝下鸡汤之前就已经身亡了,所以这是雪妃故意将罪名栽赃给你的。” 夏蓉蓉眼泪簌簌而下,她不敢相信他的死是真的,唇角含着笑,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空洞无神,或许是心死了。 此刻能安慰她的或许只有让她查出这件事的真凶,玉子宸看着她撕心裂肺的痛哭着,便已了然她心里所想,安慰道: “夏蓉蓉!不是你害死了他,也不是梦儿害死了他,是当初林中的那批刺客将他害死了。你能不能不要将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推?你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而且前两日我回府问过了柳神医,当日他的意思并不是皇帝所中的毒会在一个月后毒发,而是在这一个月内,随时有危及性命的危险。” 夏蓉蓉停止了抽泣,想起前两日玉子宸向她问过的问题,朝他开口道:“我想起来了,曾经陌上的使臣来过清心苑。” 玉子宸像是有了线索,而急切的问道:“可知那使臣的模样?” 夏蓉蓉怎能不知,开口道:“娇小且瘦,关键所在她是女扮男装。” 一声清丽的女声在玉子宸脑海里回响,眯了眯双眼,不仅出声喃喃念道:“杉哥哥……” 夏蓉蓉失魂落魄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她。” 玉子宸桃花眸一亮,唇角一抹冷意,当日他曾观察过她身上的玉佩,因为那紫玉佩一共就两块,曾经他在夏蓉蓉娘亲王氏那里见过,另一块便是皇甫梦瑶那里! 而使臣身上的那一块想必就是瑶妃所给的! “果然是她搞得鬼,当初林中那批刺杀你的黑衣人定是陌上的人。” 夏蓉蓉蹙了蹙眉,突然明白过来:“是因为陌上国想要破坏云汉与琼华的联姻而挑起两国的战事?只是没想到此次误打误撞,伤的是皇上!” 说到这里,她沉思了一会,又道:“为什么陌上国不直接杀了瑶妃?她不才是云汉后宫最为得宠的妃子吗?若是被琼华的国君知道,也定会联合陌上一同起兵的!” “你错了,实际上琼华并不知道你的存在,就连陌上如今也不知道你的身份,真正知道你身份的人应该是瑶妃,想要治你于死地的人也是她。”玉子宸姑且有一点也还没想通,暂时只能说陌上或许也并未有察觉现如今瑶妃不过是风尤怜假扮的! “是怕因为有我的存在而揭穿她的身份?从此又沦落为婢女的身份?”夏蓉蓉脑里乱作一团,想必此刻的皇宫应该更乱。 “没错,她刺杀你的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若有朝一日你想起所有,难免她会遭殃。”玉子宸面无表情阐述道,随后又一脸淡然的分析了朝廷的形式: “嗯,看样子此次朝中必定大乱,只有雪妃尚有一子,但不知道苏誉那老贼又会作何想法?如今这局面当真是内忧外患。” “不行,我要回去。”夏蓉蓉不想看到他辛辛苦苦守着的江山落入奸臣手里,所以她一定要力所能及的为他做些什么? “回去?是在说笑吗?恐是还没进入宫殿大门就已经被人押入天牢。”玉子宸冷笑一声,见夏蓉蓉神情不好,便没再说糟糕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名家丁前来禀报道:“王爷。外面有两名女子说有事找您。” 玉子宸回过身另眼看了眼家丁,点了点头,向夏蓉蓉开口道:“我先出去一趟。” 夏蓉蓉点了点头,心神不宁的趴在桌上,自责的埋怨道:“为什么在关键时刻,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玉子宸前脚刚离开,慕雪便踏入了房中,嘲笑道:“因为你就是一个只会连累人的废物。” 见慕雪模样,夏蓉蓉冷笑一声,如同裹在春风里的冰霜,舒暖又犀利:“废物,呵呵,是在说你自己吗?” 慕雪走上前对,捏住了夏蓉蓉的下颚,吐了一口气:“都是死到临头的人了,嘴还这么硬!你若想死的痛快些,就跪下来求我。” 夏蓉蓉敏锐的察觉了慕雪身上的异香,往后退了一步不料身子却发软,看来这迷香的药性很强劲。 “卑鄙!” 慕雪脸上一抹笑意:“不卑鄙又怎么能让你死在我手上,况且你也没资格说这二字,当初你借王爷的手杀死慕橪就不卑鄙了吗?” 夏蓉蓉眸眼里对慕雪一阵厌恶,为什么跟古代人讲理就讲不清楚?尤其是女人! 慕雪手里的匕首一亮,迅速的向她命脉刺了去。 夏蓉蓉用仅剩的力气微微一侧,躲了过去,旋即慕雪一掌落在她胸脯,右手匕首随之向她毫不留情的刺去,肆要她命! 千钧一发之际,夏蓉蓉沉痛的闭上了眼,唯有等着那匕首刺穿心脏,不料一道黑色身影破窗而入,将她拥入怀里,迅速的躲了开。 慕雪冷眼看向来者,正是王爷的隐卫梵月,严声道:“把人交给我!” “主上居然没杀死你这个叛徒,哼,看来只好由我来代劳主上清理门户了。”梵月的个性似乎与玉子宸透着相似,大概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了。 话音落下屋里便是一阵的打斗之声,很明显慕雪并不是梵月的对手,在几招之后便被挑了手筋。 慕雪放弃了挣扎,只是在将死之时仇恨的目光看向了夏蓉蓉:“你别得意。我…慕雪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夏蓉蓉身上的迷香还未散尽,缓步走了过去,蹲下了身对她轻声说道:“我从来没得意,只是我比你幸运,现在可能是我的好运就快用尽了,所以也遭到了厄运,你就安心的去吧。” 她的话音落下后便拾起了地上的匕首,直接利索的落在了慕雪的心脏,这就算是一个了结。 在这样的环境里,的确。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夏蓉蓉随后看了看手上沾染的血,喃喃念道:“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杀人。” 她的举动令梵月也觉不可思议,睨了眼地上死去的慕雪:“这样好胆识的女人,似乎根本用不着人保护。” 夏蓉蓉转过身看向他,语气缓和:“不,胆识再好也不过是一个女人。” 梵月自知眼前这个女人身份不简单,王爷能够差遣他保护的人,定是王爷心坎上的人,也不敢怠慢:“奉主上之命,梵月自然会保你周全。” 夏蓉蓉从来都厌恶满手粘稠的血腥,在旁边有水的盆里洗了洗:“谢谢,就有劳你好人做到底。” “客气。”随后屋里的尸体便被梵月处理干净。 慕雪的尸体被化为了一摊血水,紧接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将粉末撒在地上,血水也随之蒸发了,屋里又恢复了方才的平静。 夏蓉蓉不禁觉得这样的药粉太过神奇,若不是学过化学,定要觉得这是一件科幻的事。 …… 一路走出院子的玉子宸却不知就他离开的这么一会,院内便已出了人命,脑海里却还思考着何人会找到这里来? 只因为这座宅院位居隐蔽,而且从外在来看像一座荒废的院子,并不起眼。 等来到院门前,正见一位丫鬟扶着一名戴着斗笠的白衣女子,看身形玉子宸便也一眼能够认出此人是玉娆雪。 “本王与雪妃娘娘好像从来没有来往,今日这是?”玉子宸的声音不大,但也能听得清楚。不过更好奇的还是玉娆雪所来目的? 阿紫看了一眼这无人僻静的巷子,仍旧不放心的道:“王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可以,能进府一叙吗?” 玉娆雪见玉子宸犹豫不定,又道:“宸王是怕本宫杀了夏贵人吗?” 这对于玉子宸而言就像一个荒缪的笑话,爽朗笑道:“呵呵。有本王在,谁也伤不了她分毫,雪妃娘娘若不嫌弃就请便。” 玉娆雪拎起即将曳地的裙摆,上了石阶,朝着府中走去时,眼前亭台林列,池水绕墙,竟是一个静心修养的好地方:“王爷对夏才人真是一片情深。” 玉子宸眸眼黯淡无光,似笑非笑的道:“娘娘想多了,里面请。” 玉娆雪随着玉子宸进了客厅。随意找了一处坐下:“倒真是本宫多想了,那王爷与夏才人非亲非故,何必救她?” 玉子宸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缓不急的道:“本王的事情还真是劳心娘娘惦念着了,至于本王与夏才人之间的事,娘娘是否未免管的宽了些?” 玉娆雪默然片刻,随即微微一笑,口气稍有失望之色:“听王爷这口气,看来本宫这成人之美一事是做不成了。” 玉子宸轻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娘娘这话是何意?” 玉娆雪也没想再绕弯子,直言道:“本宫本想赦免了夏才人成全王爷,现在似乎王爷并不在意啊。” 玉子宸质疑的看向玉娆雪,并不相信她会如此好意,想来还有别的的事情:“呵呵,还是说娘娘的条件吧!” 玉娆雪莞尔一笑,清音素言道:“王爷果真是个聪明人,本宫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也不跟王爷绕弯子了,只是希望王爷能助本宫一臂之力。让奕儿登上皇位。” 玉子宸思虑一二道:“皇宫内尚且只有二皇子,除了他还有何人能够继位?好像并不需要本王帮忙!” “王爷怎不知如今朝野上下是内有苏澈,外有虎视眈眈的陌上国,云汉遭此大劫,王爷会置之不理吗?”玉娆雪担忧的开口道。 “本王从不理朝中之事,不过这云汉的江山就算娘娘不说,本王也会替她给他守着。”玉子宸心底早有打算,如今要一致对外,再解决内患,所以早已与司马大人,镇国将军相商好了。 “那本宫就当做是王爷答应了?”玉娆雪闻玉子宸言语模棱两可,不放心的再次确定道。 “呵,这就得看娘娘的诚意是否够了?”玉子宸忽然意识到玉娆雪似乎早已算计好了这一步,故意栽赃夏蓉蓉在先,如今又来施恩,这样便能让自己相帮与她。 “那是自然的,明日便能给王爷一个满意的答复。”玉娆雪嫣然一笑,看样子这事已是妥了。 “嗯,秦将军可应了?”玉子宸挑了挑眉问道,心里想着她又是如何笼络铁面无私的秦莫寒? “秦将军的心上人犯的可是死罪。本宫派人查过了,那碗鸡汤的砒霜正是梦儿下的,你觉得秦将军会不应本宫?”既然你们都是多情之人,玉娆雪当然会抓住这些弱点。 “娘娘用心良苦,这一步棋可是走的好啊!”这可是一箭双雕的棋子,玉子宸足以能够确定玉娆雪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承蒙王爷赞誉,本宫也不久留了,往后之事以后就有劳王爷了。”玉娆雪捋了捋秀发,抚了抚裙摆缓缓起了身。 “嗯,福伯送客。”玉子宸对站在门外的福伯唤道。看着那抹消失在眼前的身影,不由得沉思。 而此刻房间内的事情被梵月处理好后,夏蓉蓉便走去了楼上,透气。 倚在凉人的红色柱子上,看着街道上来来回回不停巡视的官兵,手握画卷打听着画上之人。 然却没有一人寻到此处来,仿佛这里已经与世隔绝。 不过此时此刻应该满城皆知她夏蓉蓉是通缉犯了,但不晓得的是以何种理由捉拿? 正当夏蓉蓉准备坐一会时却无意间看见了走出府的玉娆雪,想必方才要找玉子宸的人也是她。 只是她不在宫中好好地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夜色降临,屋檐的水珠还在滴滴顺着瓦砾而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下午发生的事情梵月已依一向他禀报,玉子宸不是没有给过慕雪机会,只怪她执迷不悟。 所以对于她的死,并没有任何的惋惜,错就错在当初不该收留这二人! 玉子宸转身去了厨房,命人送了饭菜去夏蓉蓉的房间,只不过今日的饭菜与往日不同,里面还掺了些别的。 夏蓉蓉本是没有胃口,吃了两筷子就放下了碗筷。 推开窗时,正见玉子宸撑着伞站在院落里。因为下着雨天又凉,便合上了窗户。 心事重重应是难以入眠才对,而她此刻却觉得有些倦意,倚在床榻上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深人静,她睡得格外不安。 “让你受苦了。” 良久后听到有人在唤她,那温热的声音在耳边流淌,如暖暖的阳光轻和。 “我要走了,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要乖乖的留在云汉,等我回来。” 夏蓉蓉迷迷糊糊的意识中,伸手想要去抓住那缕温和的声音,这际声音她很熟悉,只是褪却了往日的冰冷,口中喃喃念道,带着乞求: “别走…别走…好吗?” 苍白的脸颊上有一股热流,是温度,是他的温度,可为什么每每伸手却什么都抓不到? “听话好吗?等我回来娶你,这一次我们便再也不要分离,我会带着你去很多你没去过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 夏蓉蓉紧张的呼吸缓缓慢慢开始变得匀称:“你一定要回来,我等你回来,也替你守着云汉的天下,待你归来。” 她的额头有一阵温热的触感,还有一股清幽的香在鼻尖蔓延,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夏蓉蓉的眼角流下两行清泪,对于离别,她始终还是适应不来,就算是一个梦,也心疼不已。 “傻蓉儿你别哭,我会心疼。” 梦里,他俊俏的脸旁还在眼前,一阵烟云,转而便没了身影。 夏蓉蓉猛然从梦里惊醒,枕边已是湿润了一半,口中惊呼一声:“别走!” 当意识已然苏醒,向屋里四周环顾而去,眼前唯有一片漆黑,夏蓉蓉掀开被子的手传来一阵凉意,将那冰凉放在鼻尖时才知是茉莉的芳香。 夏蓉蓉幽黑的瞳仁。泪水流露而出,顺着脸颊滴落在被子上,手里握着那朵茉莉,慌乱的穿起绣花鞋,推开了房门,嘶声的吼道: “是你…是你来过…了,对吗?你还没有死…没死…那你倒是…出来啊!” 良久,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 夏蓉蓉拭去脸上的泪痕,哽咽而又卑微的祈求道:“我…不哭…我不哭…那你出来…见我一面。就见一面…好吗?” 玉子宸站在院子里看见她失魂落魄的坐在门前,快步朝着她走了过去,安抚道:“怎么了?小东西,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夏蓉蓉漆黑一片的眼眸泪水盈盈,终还是没有流出眼眶,带着哭腔道:“我没…没做梦…他来过,他真的来过了……他还没有死!” 玉子宸只是点了点头,将打横抱起,进了房间轻放在了床榻上,理了理褥被:“好好。你没做梦,我在这陪着你,快睡吧,都这么晚了!” 夏蓉蓉看向玉子宸,问道:“你真的相信我说的话吗?” 玉子宸伸手抚了抚夏蓉蓉苍白的小脸蛋,让人怜惜:“当然相信,你说什么我都信。好了,别多想了,乖乖的睡一觉,一切就都过去了。” 夏蓉蓉缓缓闭上了双眸,经过这番折腾,仿佛身子早已倦了,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待天亮时,她将一切都已想透彻了! 夏蓉蓉将一头乌黑长发扎成了马尾,没有任何多余的饰品,齐刘海下的那双瞳仁,透着灵气之中又带着让人胆怯的冷冽。 一夜醒来,恍然是浴火重生。 夏蓉蓉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跪在院落背着竹条的梦儿,眸眼一冷道:“你这是做什么?” 梦儿抬眼望向此时的夏蓉蓉,虽然从她眼神里看到了无情,但仍旧开口道:“小姐,梦儿知道这次是我错了,虽然梦儿有苦衷,但错了便是错了,如今不指着小姐能够原谅梦儿,只求小姐能够消气。” 夏蓉蓉忍着心中的恼怒,一步一步向梦儿走去,抽出她背上的竹条,手在空中一扬,便狠狠的落在了她的背上。 “啊~”梦儿疼痛的蹙了蹙眉,跪直了身子,接而道:“若是能够解小姐心头之恨,小姐就尽情的打吧!” 章节目录 第72章 新皇继位 梦儿话音落下,夏蓉蓉又是一扬手,竹条在梦儿背上狠狠落下一道血痕:“这三道血痕我让你给我记着,有很多事情不是道歉就能解决问题,做事之前给我把后果想清楚了再去做,过去的事情在今天我就当把那一页翻过去了。” 梦儿咬着牙,忍着疼痛的点了点头:“梦儿记住了。” 夏蓉蓉将手里的竹条随手扔在了地上,冷声道:“梦儿从今往后你给我听着,既然你当我是你的主子,往后你就不应该有任何的事瞒着我,若有再犯,别怪我对你无情。” 梦儿意识到这次的错误对夏蓉蓉造成了太大的伤害,坚定的一口应道:“梦儿记住了。” 夏蓉蓉蹲下身,将梦儿从地上扶了起来:“跟我回屋,在这里跪了多久了?” 梦儿微微一动背后的伤就扯得生疼,却也没有表现出来,挤出一抹笑道:“也没多久。” 夏蓉蓉当然晓得刚刚打的那几下是用了力的,也只是为了让梦儿记住这次的教训。秦将军能保她一次,未必能够保她一世。 “快躺床上去,我去给你上点药。” “这是小姐的床,梦儿躺不得。”梦儿有些犹豫,虽然小时候也常常这样,但如今都长大了便不能和小时候一样不懂事了。 “让你躺就躺,哪来那么多废话?当真是又记不得我是你主子了,再说我还指望着你快些好起来,帮我跑腿呢!”夏蓉蓉只是没想到梦儿与这具身体的主人感情如此深厚,就算这样打了,竟也没有隔阂。 “那梦儿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梦儿乖乖的趴在了夏蓉蓉的床上,很久没有这样熟悉的感觉了,还是以前的那股芳香。 “躺好,我给你上药。”夏蓉蓉转身在衣柜里拿了些金疮药,替梦儿敷上后,就将被子轻轻的盖上了。 也在这一会的时间,梦儿竟熟睡了过去。 夏蓉蓉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恐怕这丫头在天还没亮就过来了! 昨日玉娆雪过来找玉子宸也不知她二人说了什么?于是轻轻地合上房门后就出去找他了。 玉子宸看见走来的夏蓉蓉神清气爽,虽有诧异,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开口道:“小东西,你来的正好,我有事给你说。” 夏蓉蓉没好气的横了一眼玉子宸:“对不起王爷,本姑娘有名字,您老若是记不得了,我再给你温习一遍,前朝丞相千金夏蓉蓉。” 玉子宸显然是没有听进去,接而道:“哟呵,精神面貌不错!我先跟你说个喜讯,从今天以后你就不再是先帝的妃子了,也就是说你自由了,开心吗?” 夏蓉蓉愣了一愣,扯着嘴角笑了一笑,也不知为何此时听到梦寐以求的自由时却没有了往日的开心,反而只有难过! 玉子宸将手搭在了夏蓉蓉的肩上:“是不是高兴的傻掉了?哎。这么多年本王也总算是达成了你的心愿,欠你的也还清了。” 夏蓉蓉向前走了两步,玉子宸的手滑落肩上,神情严肃的开口道:“昨日你与雪妃都说了些什么?” 玉子宸没心瞒她,便如实相告了昨日他们的所有谈话。 夏蓉蓉在听后,勾着唇笑了笑:“她果真是个聪明的女人,比起刁蛮任性的苏贵妃,与只知道眼前利益的瑶妃,确实高明很多!” 玉子宸早就将这几个人祖宗八代查了个遍。开口道:“玉娆雪是江湖中人,自小就在江湖刀口上讨生活,当然她会比从小锦衣玉食的苏贵妃想的多,至于风尤怜或许是见识不够,所以目光短浅。” 夏蓉蓉点了点头:“还是说正事吧,云洛奕今年五岁,后宫苏贵妃为大,苏誉会拥他为帝吗?玉玺,兵符,现在又在何人手里?” 玉子宸没想到她这一夜醒来竟是真的振作了起来,温和的笑道:“其实这些都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你忘了上次你说给一品居多添两样点心,你还没添呢?” 夏蓉蓉知道玉子宸不想自己插手此事,昨晚梦里自己答应他的事情就绝不会食言,坚毅的道: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就给你做点心。” 玉子宸见夏蓉蓉一副吃秤砣铁了心的样子,就知道瞒不过她,低声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这些东西原本都在德妃的手上,德妃后来又转交给了我。” 夏蓉蓉精明的眼眸浮过一丝亮光:“这样说来他在死前根本没心将皇位交给云洛奕,而是将江山托付与你了,至于为什么要给德妃,可能是因为如此可以缓解你和德妃二人的关系!” 玉子宸真想掰开夏蓉蓉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在其他事情上分析总是见解独到,在感情的路上跌了无数次还是笨的一塌糊涂! 夏蓉蓉说到这里不由得拧了拧双眉,回身看向漫不经心的玉子宸:“那你就是为了还我自由,所以决定拥云洛奕上位?” 可这自由现在对我已经不重要了!可后半句话如哽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此时门外慌慌张张的福伯一路小跑走了进来:“王爷王爷,外面宫里来的公公传话,有请王爷进宫一趟。” 玉子宸连连对了福伯使了好几个眼色,那料福伯年事已高方才并未看见,这时才看清楚,问道: “王爷你眼睛怎么了?还没洗脸吗?” 玉子宸掩饰的用手揉了揉眼睛,转而瞪了眼福伯:“你才没洗脸,进沙子了。” 福伯想想觉得也是,毕竟王爷这个人有严重的洁癖,不洗脸倒是不可能的事。 夏蓉蓉懒得理他。转身径直朝着院外走去了。 “你去哪啊?”玉子宸见夏蓉蓉迈步离开,三两步就追了上去。 “进宫!”夏蓉蓉风轻云淡的开口道,她只是想看看如今朝中的局势。 玉子宸快一步,拦在夏蓉蓉的身前,问道:“你进宫做什么?” 夏蓉蓉见拦在身前的玉子宸,蹙了蹙眉,似有些不爽,冷然道:“你给我让开。” 玉子宸本不打算让开,谁料她却直接绕了开,回过身指着那离开的背影,指责道:“你说你去凑什么热闹啊?宫中又不是儿戏的地方!” 夏蓉蓉看见府门前正好停着马车,就直接坐上去了,也没理身后唠唠的玉子宸,近日觉得他愈发的婆婆妈妈了。 玉子宸也是拿夏蓉蓉没办法了,只好一撩袍子,跟着上了马车,对着马夫吼道:“还不走!” 马夫被吼的浑然不知是哪里做错了,只好鞭马而去。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街边传来各种议论纷纷的声音,这都意味着陵安城内将有事情发生。 “夏才人毒害皇上的事查清楚了。” “可不是,听说是她婢女下的毒,不过也是夏才人自己管教无方。” “嗯,有道理,有人传言说那婢女已经在天牢里自杀了。” 夏蓉蓉掀开窗帘的手,放了下来,想来天牢中死的也是一个替死鬼罢了,不然秦莫寒岂会善罢甘休。 来到皇宫时,映入眼帘的是穿戴整齐的各类官员齐聚一堂,此时此刻的灵堂的宫殿处,门前正垂帘,丧事已经停办了。 夏蓉蓉扭头看向玉子宸,眯了眯眼,清冷的声音如一把利剑:“你真的要拥云洛奕登基?” 玉子宸没有言语,算是默认了,转身离开赶去了皇上登基的仪式。 夏蓉蓉举目望去,远处正是群臣在行三跪九叩礼。看着玉子宸毅然离去的背影,又转眼望向灵堂的宫殿处,红了眼眶: “云洛逸川你说我是不是又错了?你是希望你的孩子登基的对吗?” 夏蓉蓉瞧见宫殿内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便迈步上前看见此人正是血刹,征询的开口道:“我还可以进去陪陪他吗?” 至从血刹误会夏蓉蓉是毒杀皇上的凶手后,心里也有一丝愧疚,点了点头。 “谢谢。”夏蓉蓉苍白的小脸上挂着苦楚,远方传来的是登基时所奏的乐声,垂了垂眸: “你还尸骨未寒。他们就急着谁做皇帝了!” 夏蓉蓉看着那张安静躺在棺材里的脸庞,无奈又红了眼眶,怨声念道:“该当皇帝的不当,却将云汉的江山交给一个五岁的孩子!你还放心再这样继续睡下去吗?起来啊,云洛逸川你快起来啊!” 血刹站在一旁,开口劝道:“夏才人,容属下直言一句,宸王如此做也是为了让苏丞相安心,如今皇帝五岁尚幼,只要稍加利用便有机可乘。” 夏蓉蓉回过头看向血刹,似一语惊醒梦中人,难怪苏誉会同意云洛奕继位,正因皇帝年纪尚轻,很多事还分不清好坏! 尚且三国时期曹操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么苏誉又有何不可? 若是玉子宸继位,苏誉便不能牵制住他,那么很有可能在此时引起内乱,勾结外党也不一定! “如此说今后岂不是要更加小心提防才是!” “正是。”血刹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窗外,随后又将视线落在了夏蓉蓉的身上,一句话哽在喉际,犹豫良久终是没有说出口。 夏蓉蓉站在棺材前许久,就样看着一动不动面如白纸躺在棺材里的人,想到一无是处的自己便黯然伤神,叹息道:“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到头来什么也帮不了你?” 血刹面无表情的劝道:“夏才人节哀,先帝也不愿看见这样的你。” 夏蓉蓉冷嗤一声:“是啊!他眼睛都闭上了,怎么会看得见?我已不再是夏才人,管教下人不严被贬为庶民了,有幸捡了一条命苟活。” 在街上的时候她就已经看清楚了那张贴的告示。 血刹想要说些什么,顿时又不知说些什么好,便闭口不言了。 夏蓉蓉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乾祥宫,离开了这个压抑快喘不过气的地方,似乎是再也回不去往日的自己了。 短短数月,仿佛是经历了别人一生的事情。 夏蓉蓉坐在湖畔,苦笑的看着眼前,还记得那日在湖面上看见白衣翩然的你,手执玉笛,今日这湖面已是寂寥一片。 德妃娘娘从九曲廊桥向夏蓉蓉这边缓缓的走了来,看着亭中的人正瞌着双目,对青儿道:“去取件披风来。” 夏蓉蓉闻声,皱了皱眉,睁开眸子时正见是德妃,连忙起了身行礼:“姨母…侄女给姨母请安。” 德妃上前握着夏蓉蓉有些冰凉的手。坐了下来:“都是一家人,行那么多礼做什么?前殿那么热闹,为何没去?” 夏蓉蓉眸里一片平静,笑道:“再怎么热闹也不过是一个局外人,况且侄女喜欢清静。” 德妃柔和的点了点头,雍容的脸上浮起笑意:“本以为年轻人都喜欢热闹,没想到啊,却和哀家一样,喜好清静。” “嗯。”夏蓉蓉抬眼看向德妃。思索道:“姨母,侄女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姨母成全。” 那双饱经风霜的幽幽黑眸似乎早已看穿了夏蓉蓉的想法,淡笑道:“你要有什么事都可以给姨母说,姨母会尽最大的能力帮你。” 夏蓉蓉跪在了德妃的身前道:“姨母,侄女想留在你的身边侍奉你,好不好?” “那你家中的娘亲呢?”德妃思量一二,实则是在问想好了吗? “我会抽空回去看娘的,姨母,你就答应侄女的要求吧!”夏蓉蓉心意已决,至于家里的娘,如今都还未尚且见过一面,说起来像一个陌生人提起时心里却是暖的。 “好,姨母答应了你就是,有你这么个鲜活的人在身边也好。”德妃如此做,想必宸王来懿祥宫的次数就会越来越多了,见他的时间也就更多了。 “谢谢姨母。”夏蓉蓉笑意盈盈的起了身,只有这样才能监视宫中的一切行动。 正在这时,一名太监手里拿着圣旨。带着一路人走了过来,对着德妃满脸道贺的喜气。 众人都明白过来这是何意,纷纷跪下。 太监将手中圣旨展开,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文德德妃西林王氏温良敦厚,和蔼仁慈,特加封为太皇太后,钦此。” 德妃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夏蓉蓉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兴奋的道:“姨母,快接旨呀!” 德妃眼眶微红,连忙磕头谢恩:“西林王氏叩谢皇上隆恩。” 太监连忙将德妃搀扶了起来,喜庆的笑道:“恭喜太皇太后娘娘,皇上念在太皇太后娘娘对无上皇一片情深,终于是了了太皇太后的一桩心事。” 德妃连连点头,喜极而泣:“这么多年了,总算是死后也可以去陪陪他了。” 说到这里时。心头莫名的疼痛起来,德妃忽然感到心口疼的厉害,眼前一阵眩晕,猛地咳嗽:“咳…咳咳……” 夏蓉蓉本还在沉思之中,听到耳边的咳嗽声,缓过了神,正瞧见地上的一口鲜血,惊道:“姨母…姨母…你怎么了?” “太皇太后今日在外面待的太久了,跟青儿回去歇着好吗?”青儿虽为一阶婢女,却是德妃心头的人。 “嗯。”德妃疲惫的点了点头,坐上了銮驾。 将德妃搀扶上銮驾后,青儿又嘱托了一个小太监去太医院请太医到懿祥宫。 夏蓉蓉看着行事有条有理的青儿,也不难怪德妃如此心疼她一场。 那宣旨意的太监看着那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叹气摇了摇头,虽是了了一桩心事,却再也没有活下去的支撑了。 而夏蓉蓉也焦急的跟随一旁回了懿祥宫,这一路心里细细想着,这次恐也是玉子宸开的口了?皇上还那么小,怎么可能想得到这些? 没过一会就见几个太医匆匆赶来,青儿立马招呼着几人进去:“王太医,您有请,太皇太后娘娘最近咳嗽的情况愈发频繁了。” 王太医为首领着几个身后的太医跟着青儿步入了懿祥宫。 就在夏蓉蓉干着急的时候,没想到玉子宸也来了:“快进去看看你母后。” 玉子宸看了一眼门前焦急来回踱步的夏蓉蓉,一撩紫袍,径直走了进去。 夏蓉蓉转眼看向进去的玉子宸,舒展了双眉,仿佛也为他多年积累在心里的怨松了下来。喃喃念道:“希望你能够原谅你的母后。” 懿祥宫内,玉子宸轻步走了进去,垂下的薄纱后她脸色泛黄,已然褪却了往昔如花容貌,现在看来是不承认时光带走了太多也都不行了! “宸儿,宸儿…” 曼妙的帷幔后一声思念已久的呓语落入玉子宸的耳中,心中忽而涌上一阵的酸楚,低声唤道:“母…母后……” 青儿走到玉子宸的身前,出声道:“宸王爷,你快去看看太皇太后娘娘吧! 太皇太后娘娘日日都牵挂着宸王,从前每日都会去后花院的秋千坐一会,不过现在太皇太后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出去一会回来就咳嗽不停。” 说起那个秋千,玉子宸还依稀的记得,那是五岁的时候与她常一起玩的地方,一次因为不慎摔了下来,她在床榻前胆战心惊的守了一夜。 “宸儿…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宸儿……”德妃意识模糊,口中喃喃自语。 玉子宸走上前。在一旁的水盆里拧起帕子,小心翼翼的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叹了口气:“儿臣不孝,儿臣知错了,母后你一定要好起来。” 将手里的帕子递给了青儿后,又同几个太医走到了屋外,询问道:“本王母后的病情如何?” 王太医将写好的药方递给了宸王,才道:“这是太皇太后常年的顽疾了,再如此抑郁下去对身体也没好处。” “抑郁?”玉子宸长眉微微拧起,是因为这件事吗? “是啊,可能是太皇太后多年来心结未解,郁气累积到了心脏,加上太皇太后风寒未好,又出去走动,久而久之也就成了顽疾。 微臣开了调理的方子,按此方调理即可缓解。”王太医解释道。 “那就有劳王太医悉心照料了。”玉子宸道了谢就将药方递给了青儿。 几个太医行过礼就告退了。 玉子宸向青儿嘱托道:“日后定当照顾好太皇太后,风大时就少出去走动。” 青儿一时替太皇太后乐的合不拢嘴,连连点头:“王爷的话。奴婢都记下了。” 梵晟匆忙进入殿中,在玉子宸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玉子宸风平浪静的神情微变,点了点头,转眼又看向了帷幔后,走出了懿祥宫。 “你去哪?”夏蓉蓉刚刚听到路过的奴才议论纷纷,听说前殿陌上国使臣正在挑衅生事。 玉子宸回过身,看向想要跟来的夏蓉蓉,开口道:“想跟来就快些。” 夏蓉蓉听后,直接追了上去:“你走这么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怎么也在这里?” 玉子宸本是一脸烦闷,当看向她芙蓉般的小脸上染着的光华,顿时觉得可爱非常,抿着唇又笑了笑:“本王的脚比你长的长,当然走的也比你快,至于他……” 玉子宸的目光落在梵晟的身上,道:“他是梵月的双生哥哥梵晟。” 夏蓉蓉先是鄙夷的横了一眼那张欠扁的脸,又将惊异的目光看向梵晟:“这二人简直长得一模一样!真不愧是双胞胎!” 梵晟尽管听到夏蓉蓉这样说,那张木讷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 夏蓉蓉见是自己自讨没趣了,也悻悻然的闭了嘴,跟着玉子宸去了前殿。 大殿上正见一名道貌岸然的男子,语气不善的道:“云汉皇朝是无人了吗?” 苏誉一张老脸显得有些愤怒:“不知陌上使臣,此话何意?” 陌楚歌陡然爽朗的笑道:“呵呵,看来是云汉的先皇后继无人了,这才选了一个毛头孩子来继承这云汉大好江山。” 在场的众位大臣都气的青筋凸显,唯有司马空神情不温不热,待朝堂上都安静了下来,才缓缓的开口道: “看来是陌上的使臣对云汉的史事有所不知了; 云汉无上皇继位时五岁,除内乱,灭叛党,先是将云汉领土扩大数倍,又使南北水路畅通,经济日益鼎盛,百姓安居乐业; 后先皇乃十岁继位,开荒恳田,从1.2亿亩到现在3.6亿亩,百姓之乐使云汉的今日更加昌盛繁荣,再又筑起防洪堤坝,这才使庄稼收成日益增长,国库充足,接纳各国经济,互相采买, 难道这些还不够?” 章节目录 第73章 朝堂上的争执 殿后的夏蓉蓉心底对司马空那叫一个钦佩,这定当是云汉皇朝历史的兴起。只可惜历史上并没有记载这样三国鼎力的时代! 朝堂上的陌楚歌被说的哑口无言。 陌芸嫣嗤笑一声:“我当云汉多了不起,不过都是一些过去的事情,有什么好显摆?难不成我陌上没有?” 司马空附和一笑,轻缓的声音并猜不出他的深意:“使臣误会,老臣说的这些不过是想阐明一点,能不能做好一个皇帝,与年龄是无关的,并不是显摆。” 夏蓉蓉白了一眼陌芸嫣,只有她认为这是在显摆,有一种人就是这样,总是曲解别人的意思,而且还老是把别人想的和她一样的坏! 殿上,陌楚歌有些脸白,或是因为司马空的话而气的:“皇上,今日我陌上国派使臣前来其实也不为别的事,就想问一句当年云汉无上皇许下的诺言还算不算数?欠陌上的十座城池如今是还还是不还?” 此言语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唏嘘。有文官站出来直言道: “使臣这样空口说白话难道不觉得不妥吗?若是如此说,那么我们云汉也可以说你们先皇曾把整个江山都给了我们,那么如今是否该还了?” 众位大臣听后都不由得哈哈大笑,附和道:“哈哈,是啊!” 陌楚歌面色一冷,凛然开口:“何必笑那么早?也不怕闪了腰吗?若是没有证据,我们又岂会贸然而来,只希望你们云汉不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随着他一转身,夏蓉蓉小脸一惊,是他?果然气度狭小,随后低声自语:“感情是来要城池的,十座城池可不是小数目!” 站在夏蓉蓉一旁的玉子宸,径直步入了殿内,戏谑的声音充满了傲慢: “呵呵,那陌上使臣说的这番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吗?你将证据拿出来让我们云汉的各位大臣看一看,再讨城池也不迟!” 有武将冲动的咆哮道:“对啊,凡事说话讲证据,陌上的使臣你把证据拿出来给我们看!” 殿后的夏蓉蓉看着信心满满的玉子宸,对这件事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 他的信心究竟是来自何处?莫不然是他玉子宸处事向来如此? 陌楚歌将视线睇给了陌芸嫣,示意将那陈旧的盒子拿出来。 玉子宸唇角微微含笑,笑容好似烟雨里摇摆荡漾的柳枝,带着几分邪气:“本王可真是好奇无上皇到底会遗留下什么证据给陌上国?” 陌芸嫣在袖底找了几找,却发现那小盒子并不在身上,焦急的翻了半天也没找出来,在陌楚歌耳边低语一句: “哥哥,小木盒不见了,我回使馆去找找。” 陌楚歌脸色在这一刻变得霎白,惊声道:“不见了!” 夏蓉蓉躲在殿后看着陌芸嫣慌乱的动作,笑了笑,知道这一劫暂时是躲过去了。 玉子宸双目耀耀生彩,讽笑道:“不见了?陌上国的使臣没开玩笑吧?这么重要的东西说不见就不见了?” 陌楚歌不甘示弱,冷声道:“故是今日起的太早,将证据落在使馆了,待我们回去找来给你们看便是。” 玉子宸将视线落在了宝座上一无所知的云洛奕身上: “皇上,既然使臣证据丢了,那为了彰显我云汉大度。给陌上使臣三日时间将证据呈上可好?若三日后还没找到证据,那么此事就只好作罢了!” 云洛奕思量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对,就依宸王所言。” 陌芸嫣与陌楚歌哑口无言,也只好行礼,灰头土脸的离开了大殿上。 殿上的各位大臣口中对玉子宸的印象在这一刻起发生了改变,更有甚者还对他交口称誉,然也有少数人只认为不过他运气好罢。 殿后的夏蓉蓉一际鄙视的目光看向大殿上熠熠生辉的玉子宸,真是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待退朝后,夏蓉蓉才站出来在外面等他出来。 玉子宸走出来后正见夏蓉蓉一副笑颜,便道:“怎么连你也要夸我吗?要夸就夸吧,趁本王现在还没把好话听腻了!” 夏蓉蓉白了一眼玉子宸:“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不要脸还倒贴的!” 玉子宸不满的语气像是在对夏蓉蓉撒娇:“有你这么说人的吗?看没看见本王的脸上很委屈?” 夏蓉蓉脸色一沉,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随后看着那粉粉的脸庞,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看起来确实委屈多了!” 玉子宸脸庞微微动了动,本还以为她是摸自己呢,那料是一个巴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骂人不骂娘,打人不打脸!” 夏蓉蓉抚了抚太阳穴,无辜水汪汪的双眸眨了眨:“可是我失忆了,记不得了!” 玉子宸完全确定这辈子她就是他的克星,拿她是没有一点的办法,看着那委屈的脸蛋就心疼,哪怕明明知道她是装的。 和善的道:“好了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 夏蓉蓉脸上瞬间绽放出无邪的笑颜:“我就知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说吧,朝堂上的事是怎么一回事?” 玉子宸装傻的道:“什么朝堂上怎么回事?就你看见的那么一回事啊!” 夏蓉蓉一本正经的开口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那点小九九,陌芸嫣袖里的证据是不是被你偷的?” 玉子宸眸里一抹潋滟,仿佛她能看穿人心一般,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蓉蓉找了一个地儿坐下,一泻而下的暖阳落在身上似乎能够将所有不开心的事都忘却,懒懒的道:“因为你太过自信。” 玉子宸摇了摇头,并不满意这样的分析:“本王好像从来就没有不自信过?” 话语落下后,玉子宸顿了一秒,又道:“我知道了,小东西你这是在故意套我的话,是也不是?” 夏蓉蓉扭头看向阳光下明媚的他,笑了笑:“你真聪明,没错,我是在套你的话,这也是跟你学的,那你说也不说?” 玉子宸当然不愿说,因为他不想让她知道的太多而牵扯进这深宫的争斗,思虑一二后摇了摇头。 夏蓉蓉有些恼。起了身,威胁道:“行,你不说可以,我自己去使馆查!” 玉子宸看着那准备离去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冷了三分,这还是第一个敢威胁自己的人! “站住,我说!” 夏蓉蓉本来也没真打算去,回过身看向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玉子宸道:“那你快说啊!” 玉子宸抬眼看向离自己数十步远的夏蓉蓉开口道:“你离我近点我会吃了你啊!” 夏蓉蓉瘪了瘪嘴,走上了前,嘴里嘀咕道:“凶什么凶?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 玉子宸对于夏蓉蓉的嘀咕只当作没听见,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好了,这件事说起来可就遥远了,我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听闻过此事,无上皇当年登基时是借了陌上国的兵马,才顺利的坐上了皇位,但陌上借兵马的条件就是十座城池。” 夏蓉蓉点了点,表示明白了,转而又道:“那这么说还真是我们无理了吗?” 玉子宸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幽深:“传闻当年陌上是三国之间最为鼎盛的国家,他们野心勃勃,想借此吞并苍冷; 此事被无上皇得知后,就向陌上借了十万兵马但前提是登基后会偿还他们十座城池,因为这样无上皇才推翻了沧冷皇帝的暴政,建立了现在的云汉。” 夏蓉蓉恍然明白过来,原来云汉建立不过百来年历史,点了点头:“那十座城池好像也应该属于陌上吧?” 玉子宸妍然一笑:“不然,无上皇初登皇位,根基不稳,所以从来就没想过要划给陌上十座城池, 当年无上皇立的字据很妙,就算陌上的使臣将字据拿出来也只能是吃一个哑巴亏。” 听玉子宸这样一说,夏蓉蓉反而不太明白了:“这样说他们的字据不是你偷的咯?可是为什么你会知道字据上面的内容?” 玉子宸也没想隐瞒,坦然的道:“得知陌上使臣来云汉时我就已经起了疑心,安排了梵晟在他们身边, 后来就得知了他们是来索要十座城池的事情, 所以我就偷偷的潜入了使馆。看了那张字据后又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至于为什么不见了我也不知道!” 夏蓉蓉纤细的手抚上额头,食指不自然的来回在下巴磨砂着:“那会是谁偷的呢?” 玉子宸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牵起夏蓉蓉的手,转移了话题: “本王才不关心是谁偷的,反正横竖陌上都讨不了好,今晚上陪我去懿祥宫给母后请安怎么样?” 夏蓉蓉本还在沉思这件事,听到后半句脸上浮出一抹笑,调侃道:“怎么?你是想通了吗?” 玉子宸幽黑的眸眼闪过一丝悔意。对着夏蓉蓉点了点头:“想通了,我已经不孝了这么多年,现在也该对她尽尽孝道了!” 夏蓉蓉抿着唇笑了笑,开口道:“其实你想通了就好,孩子跟父母哪有隔夜仇的理啊!去御膳房,我做点好吃的庆贺一番怎么样?” 玉子宸一口应了,似乎还有些馋了:“真是好久没有吃到你做的东西了,虽然本王的厨艺也不比你差。” 夏蓉蓉白了一眼玉子宸,朝着御膳房走去,对身后不要脸的人开口道:“你能不能不要夸别人的时候还不忘在你自己脸上贴金?” 玉子宸跟在夏蓉蓉一旁,诚恳的道:“当然不能,因为本王说的都是大实话。” 夏蓉蓉真想拿根针把他这嘴巴缝上,免得再去祸害陵安城那一城的无知少女,随后也没搭理他,径直进了御膳房。 玉子宸来到御膳房就将一屋子的御厨赶了出去:“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退下去!” 夏蓉蓉正在御膳房挑材料,听到玉子宸这么一说,拧了拧眉:“什么叫这里没他们的事了?谁来给本姑娘打下手?” 玉子宸恬不知耻的拍了拍胸脯:“除了本王还有谁配给你打下手?” 夏蓉蓉无语的对着玉子宸拜了两拜:“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你也是超神了!” 玉子宸挑了挑眉,唇角勾了勾,不知道为什么?今日是做什么事情都顺畅,逗乐的道:“原来小东西你就这么急着与本王拜堂的!” 夏蓉蓉拿起锋利的菜刀,转过身指着玉子宸,怒道:“本姑娘在拜墓!” 玉子宸见夏蓉蓉好像是真恼了,委屈的撇了撇嘴,开口道:“生气了?我跟你开玩笑的!” 夏蓉蓉没理他,转身处理着鱼头。将盐洒在鱼头里面,用水冲洗干净后又撒了一茶匙的胡椒粉,半匙油,盐,揉搓均匀后,放一旁腌制一盏茶的时间。 想到太皇太后的身子不宜辛辣,对着玉子宸道:“去给我挑只鸭杀了清洗干净给我送来!” 玉子宸嘴里正含着一块糕点,听到夏蓉蓉放吩咐,立马点头哈腰:“得勒,遵命,小爷这就去挑只活蹦乱跳的鸭子!” 夏蓉蓉黑了黑脸色,转身捣鼓着龙虾,洗了洗后就放在锅里直接用水煮了; 随后切了几片的黄瓜摆放在盘子里,又用胡萝卜刻了一朵花,看了看那朵橙艳艳的花还是挺满意的,放在了盘子里。 将水煮虾捞起来后,将特意配制的生抽倒在一个小碗里一起放在了盘子的一角。 接着便是腌制好的鱼头,将葱姜蒜放在最底下再把鱼头放上去,铺上剁好的剁椒,蒸八分钟,小火两分钟。 当玉子宸拧着杀好的鸭子进来的时候,正好闻到厨房里传来一阵阵扑鼻的香,喉际的口水咽了咽,正看见夏蓉蓉在撒葱姜蒜末,开口道:“能不能先尝一口?” “不能。”夏蓉蓉回过头时,看见玉子宸满脸鲜血,愣了愣后。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让你去杀鸭子,是鸭子把你杀了吗?” 玉子宸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渍,无耻的笑道:“是不是还是很帅?” “滚!”好吧,夏蓉蓉认输,将玉子宸处理的鸭子与备好的作料放入了砂锅里微火炖。 一个时辰后,七八个菜便备好了,玉子宸瞬间对夏蓉蓉又多了一分崇拜:“早知道你做点心的手艺好,没想到你做饭菜的手艺更精湛!” 夏蓉蓉忙活这一会也有些饿了,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开口道:“少废话,赶紧装起来,送去懿祥宫,要是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玉子宸见夏蓉蓉的视线没在这边,连忙伸出爪子去盘里抓了一只鹅掌,塞进嘴里,另一只手便往保温的篮子里装菜。 夏蓉蓉看玉子宸身影鬼鬼祟祟,走上前时正看见他嘴角还残留着没吐骨头的鸭掌。不由得笑道:“哈哈,你不是那么爱干净吗?怎么手还没洗干净就开始偷吃了!” 经夏蓉蓉这么一提醒,玉子宸竟意外的发现自己的洁癖好像没那么严重了! 随后将嘴里的骨头理了理,吐了出来才道:“太好吃了,皮脆而不腻,滑香可口。这道菜叫什么名字?” 夏蓉蓉洗了洗手,开口道:“三鲜鸭掌!” 玉子宸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汁,转身洗了洗手,脸上挂着的笑像一个孩子:“母后一定会很喜欢的。” …… 懿祥宫 在这一刻。夏蓉蓉才发现这宫中其实也没有那么无情,看着太皇太后眸眼通红,就连自己也忍不住想要抹泪,因为活了这么多年,却还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长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夏蓉蓉突然想回夏府看看所谓的娘。 “来,宸儿你多吃些,以前都是母后没照顾好你,让你在寺庙里吃了那么多苦。”太皇太后替玉子宸夹了满满一碗的菜。 “姨母是有了儿子。忘了侄女。”夏蓉蓉这话说的有些泛酸。 “瞧你这丫头把话说的,来,你们都多吃些!”说着,太皇太后也给夏蓉蓉夹了菜,那张沧桑的脸上在今日多了一丝笑容。 “谢谢姨母。”夏蓉蓉笑眯眯的道,心底暗自伤神,其实有娘疼的感觉真好,哪像自己从小生长在孤儿院里。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生分话。”太皇太后对夏蓉蓉嗔恼了一句。 “侄女错了,以后就不谢了。”夏蓉蓉吃着碗里的饭菜觉得格外的合口味。 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似乎很久没有这样饱餐一顿了,所以说人这心情好了,吃的也就多了,身体也好了,看来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夏蓉蓉饱餐后习惯性的喜欢在宫里四处逛逛,这样也可以让玉子宸与太皇太后多聊聊,给他们一些单独聊天的时间也以免尴尬。 “那个宫女。你给朕过来!” 听到传来的声音,夏蓉蓉看向自己的身后,并没有人影,然后又指了指自己问道:“我?” 那个矮呼呼的人点了点头,命令道:“朕叫你过来,你磨磨蹭蹭什么?” 夏蓉蓉看着那胖乎乎的身影被他喊得一头雾水,开口道:“小屁孩,你喊我做什么?还有你大半夜一个人出来很危险的!” 很明显那双圆溜溜双眸在对夏蓉蓉说的话感到不满,怒道:“别唤朕小屁孩。你这是以上犯下,死罪!朕可以治你死罪!” 夏蓉蓉忽然想起今日在大殿上注意力都在玉子宸身上,至于上面坐的是谁也没看?质疑道:“你真是皇帝?那你怎么不穿龙袍啊?” 云洛奕嘟了嘟小嘴,好像是有事:“朕穿不穿龙袍关你什么事?你送朕回去!” “也对,确实不关我的事,但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送你回去?”夏蓉蓉看到云洛奕就不由得想起了云洛杰炫,说到底还是自己对不起他,这才害了他! “因为朕是皇帝!你必须听朕的,不然朕可以治你死罪。”云洛奕插着腰,对夏蓉蓉指手画脚的道。 死罪死罪,死你个大头鬼!夏蓉蓉心底暗自想到,就在这时前面忽然飘出一个黑影。 夏蓉蓉下意识的连忙捂住了云洛奕的嘴侧身躲在了墙后,等那人走了才松开。 云洛奕见夏蓉蓉松开了自己,激动的道:“鬼啊!” 夏蓉蓉只觉得莫名其妙:“什么鬼不鬼的?刚刚分明就是一个人,胆小鬼!” 云洛奕蒙着眼睛,反问道:“那他为什么走路都不用脚的?” 夏蓉蓉这才回想起,也纳闷的问道:“对啊,他为什么走路不用脚?” 不行!得去看看,这样想着的夏蓉蓉就准备跟上去,哪知后面一只哆嗦肥肥的小手正扯着自己的裙摆,回过身道:“你胖子,你给我放开。” 云洛奕委屈的声音像要哭了似的:“不,朕害怕,你要陪朕回母后的寝宫去。” 夏蓉蓉听到母后二字时,嘴角嘲讽的笑了笑,果真她是得偿所愿了,只好把这小屁孩送回去了!不过这娃娃现在是皇帝应该不住未央宫才是! 就在他二人离开的那一刻,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啊……” 夏蓉蓉疑神疑鬼的回过头看向那座荒废的宫殿,破旧的匾额斜挂着,上面还起了不少的灰,那两个硕大的字清晰映入眼帘,梅苑。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夏蓉蓉摇了摇头,转身牵着云洛奕送去了未央宫。 云洛奕回到未央宫后,对夏蓉蓉道了一声谢谢,就进去了。 看样子这小家伙还真是小皇帝,夏蓉蓉也没多想。心底的好奇驱使着她的脚步往梅苑走去,怎么都觉得刚刚自己听到的声音是真的! “夏才人,你怎么跑这里来了?”阿紫提着灯笼站在夏蓉蓉的身后出声问道。 夏蓉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见是阿紫才松了一口气,问道:“我是出来消食的,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啊?” 阿紫好意的提醒道:“是这样啊!以后这个地方夏才人还是少去的好,奴婢也是奉命出来寻皇上的。” 夏蓉蓉好奇的问道:“这个地方怎么了吗?为什么要少来?” 阿紫幽深的目光看了一眼那陈旧的匾额。叹了一口气: “当年婉嫔被无上皇误杀,至那年冬起梅苑的梅花在隔日就都凋零了, 怪就怪在梅苑的梅花在这两年竟又开了,而且每朵都开的格外的红艳,就像人的鲜血,宫里都传说是瑾嫔回来索命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闹鬼的梅苑 夏蓉蓉不由得蹙了蹙眉:“鬼神之说也太假了吧?” 阿紫神神秘秘的看了一眼四周,斗胆的道:“说句大不敬的话,说不定这先皇的死就跟这婉嫔的冤魂有关。” 夏蓉蓉听阿紫这样一说,冷声道:“这也是你能议论的吗?真是荒缪!” 阿紫抬眸看了一眼夏蓉蓉,诚惶诚恐的道:“奴婢知错了,奴婢这也是听其他宫女说的。” 夏蓉蓉睨了眼阿紫,作罢的道:“这次就算了,以后这种以讹传讹的谣言就不要跟着起哄了。” 阿紫点了点头应道:“是,谨遵夏才人教诲,奴婢还要去找皇上,这就先退下了。” 夏蓉蓉摆了摆手开口道:“皇上已经回了未央宫,你不用去找了,回去复命歇着吧,天色也不早了。” “是,多谢夏才人关心,奴婢告退。”阿紫行了礼,就退下了。 夏蓉蓉看着阿紫离去的背影,沉思了一会,看了看地上的泥土,转身回了懿祥宫。 刚到懿祥宫就被一个人抱进了怀里,担忧的声音虽然像在责备,却满是关心:“这么晚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本王很担心你!” 夏蓉蓉推开了玉子宸:“走开!别占我便宜!再说我去哪了关你什么事?” 玉子宸松开了夏蓉蓉,一双俊眸透着愤怒:“什么叫做不关我的事?要是你缺胳膊少腿的,嫁不出去了我就只有委屈自己了,你知不知道啊?” 夏蓉蓉无语的咧了咧嘴,转身准备走进懿祥宫。 “你真的不跟我回宸王府了?”玉子宸看着她进去的身影问道。 “嗯。”夏蓉蓉点了点头,径直的走了进去。 玉子宸也只好一个人悲喜交加的离开,喜在多年内心的结总算是化解了,悲在宸王府没了她的身影。 清晨,雾蒙蒙的天空涌动着一抹艳红,随着薄雾散去,一束暖阳才悄无声息的爬上枝头。 窗外传来的尽是丫鬟婆子在扫地擦窗忙活的声音,偶尔也听到几声的闲言碎语。 夏蓉蓉初醒过来,就不由得惊声道:“啊……” 玉子宸用手捂住了夏蓉蓉的嘴,懒洋洋的道:“莫非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本王昨晚是睡在你的房间里?” 夏蓉蓉将眼神看向玉子宸,摇了摇头,这才被他松开:“你个臭王八!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玉子宸一副我要仔细想想的模样,而那邪魅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那滑落她雪白肌肤的被子,还有脖子上那根粉红的带子。可真是让人联想翩翩。 “我本来是想进来看着你睡着了后再回府的,结果一不小心我也被你带着睡着了过去。” 这话一出,顿时让夏蓉蓉脸色黑到了极点,这么不要脸的话也只有能够从他嘴里如此坦然的说出来了。 玉子宸凤目一弯,额前的吊坠雪月玉色通明,托着乌木般的黑发,那浓黑的长睫下眸光微合,带着一丝好笑。 直到夏蓉蓉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目光正注视着她没有遮掩的肩膀时,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虽然在现代露胳膊大腿的满街都是,但是入乡随俗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 “你给我出去!” 玉子宸只好缓慢的起了身,不急不缓的样子看的夏蓉蓉捉急,从被子里伸出了脚就要一脚踹过去。 那料玉子宸忽然转身。握住了那纤白的玉足,嫌弃的口吻道:“难怪平时走路那么慢,原来你腿这么短!” 夏蓉蓉被戳中了要害,起身就要跟玉子宸拼命。 “别动,被子滑了可就什么都看见了!”玉子宸唇角妍然浮起笑意,声音如冰珠落盘,浅润动听然话语又能让人恨到极点。 “滚!”夏蓉蓉咆哮一声。 玉子宸理了理衣袍上的褶皱,转身出去后,留下一句让夏蓉蓉忐忑的话:“对了,今日你娘要进宫来。” 夏蓉蓉穿好衣物,身边没有梦儿其实还真不方便,只好跟昨日一样梳一个马尾,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至少看起来人很精神。 不过就是个个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好在的是夏蓉蓉根本不在意。 哎,现在貌似更应该担心那个素未谋面的娘,到底是应该期待呢?还是应该想着怎么应付过关? 听梦儿的口气,好像这个娘以前经常为夏蓉蓉提心吊胆似的! 想到这里,夏蓉蓉喃喃自语道:“好像更应该问一问身世的问题。”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青儿的声音:“夏姑娘,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夏蓉蓉回过神色,琢磨的思量一二,迈步走出了房间,正见一个似乎已年过四旬的妇人热泪盈眶的正看着自己。 来这么快! 看着她泪流满面的,如此有情感,肯定就是娘了。 夏蓉蓉连忙走了过去,唤了一声:“娘,女儿好想你。” 而此刻正走在回廊拐角处与太皇太后闲聊的另一个穿戴不凡的妇人听见夏蓉蓉喊自己身边的嬷嬷为娘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夏蓉蓉明显感觉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妇人身子怔了怔,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松开了她。 徐嬷嬷一脸担忧的看着夏蓉蓉,问道:“小小姐,你是怎么了?我是徐嬷嬷啊,夫人的陪嫁丫鬟,小小姐忘记了吗?” 夏蓉蓉愣了愣,真的是认错了,那她哭什么啊?搞得自己还以为她思女情切,真情流露。 “蓉蓉,你这是怎么了?”一际忧心忡忡的声音带着震惊落入夏蓉蓉的耳膜里。 玉子宸见夏蓉蓉僵硬的表情半晌还没回过神来。走向前把她拉到了王氏的面前,低语一声:“这才是你娘!” 夏蓉蓉扯了扯嘴角,浮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娘……这次没认错吧?” 太皇太后看着呆头呆脑模样的夏蓉蓉掩嘴一笑,点了点头,替夏蓉蓉向王氏解释道:“看来这丫头是怕你担心,现在还没将这事告诉你,半年前不小心撞了脑袋,失去了记忆。” 王氏眼角微微湿润,心疼的看向夏蓉蓉:“你这孩子,平时怎么也不注意些,在家里大大咧咧就算了,进了皇宫还这么不知礼数!” 虽然听着是责备,但是语言里分明包含了王氏的担心,夏蓉蓉不自在的挠了挠耳根子:“对不起啊娘,又让你担心了。” 太皇太后见这母女俩很久没见了,便对玉子宸唤道:“宸儿,陪母后去御花园走走。” 玉子宸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容,跟着太皇太后去了御花园。 夏蓉蓉搀扶着王氏进入了自己的房间,想开口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王氏将夏蓉蓉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不停的磨砂着,语重心长的道:“真是苦了你了,在宫里过得可还好?” 夏蓉蓉摇了摇头,看着王氏眼角的法令纹,有些自责:“孩儿不苦,倒是苦了娘,孩儿无法在娘的身前尽孝道。” 王氏心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对夏蓉蓉劝道:“娘没事,只是你不要再查你爹的死因了,你爹若是在天上看着你过得如此辛苦,也不会安心的。” 夏蓉蓉愣了一愣,反问道:“爹的死?难道爹不是战死沙场,为国捐躯的吗?” 王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忘记她现在失忆了,开口道:“你爹的确是战死沙场的,所以你跟娘回去好吗?” 夏蓉蓉秀眉微蹙,明显察觉到王氏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毅然的开口:“娘,你在说谎!” 王氏当然一口否认:“娘怎么会撒谎骗你呢?娘在这个世上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娘怎么舍得骗你?” 夏蓉蓉将自己的手从王氏的手里抽了出来:“正因为娘只有我一个女儿,所以你才舍不得我为爹的死去冒险,娘,你告诉我,爹是怎么死的?” 王氏沉默不语,唯有泪水涌出眼眶。 夏蓉蓉看了心底有些揪心,走上前替她擦了脸上的泪水:“娘,你别哭,你不愿意说,女儿不逼你。” 这是从未有过的一种亲近感,只知道当初的梦儿也给过自己这样的感觉,只是没有这么的浓烈。 王氏抬眼看向已经出落标致的夏蓉蓉,哽咽道:“那你答应娘。不要再查下去了好吗?” 夏蓉蓉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查?查什么啊!?自己什么都记不得,脑海里偶尔会出现那么一些零碎的片段,却也没什么重要的线索? 但奇怪的是又总隐隐约约的觉得王氏言语里的这个查字,不仅仅是包含了一层的意思?似乎还有别的。 王氏见夏蓉蓉半晌没有说话,威胁道:“你若当真还要继续查下去,我就一头撞死在你的面前!” 夏蓉蓉只好口头作罢:“好了好了娘,女儿不查了,不查了就是,以后陪着娘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过,女儿还想在宫中暂住一段时日,可好?” 王氏见夏蓉蓉已经退了步,也不打算再逼她,点了点头:“只要你答应娘不再继续追查下去了,娘也什么都答应你。” 夏蓉蓉凝视着桌上的茶具,心底细细的想着,王氏如此阻拦,这背后那么一定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王氏又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只是你住在宫里做什么?” 夏蓉蓉忽然想起了宫中的他,黯然伤神:“我想再陪陪先皇,等他入土为安了,我就回去。” 王氏试探的问道:“动情了?” 夏蓉蓉没有说话,心底也算是默认了,好像他的死到现在还是她不能所接受的事实。 王氏苦口婆心的劝道:“蓉蓉啊,这人生的路还长,往后的事情你可要想清楚了。” 夏蓉蓉听出来了王氏的意思,无非就是不要对一个死人恋恋不忘,为了让她放心也只能点头:“孩儿明白。” 与王氏在宫里聊了半晌,吃过午饭后,就让玉子宸送出宫了。 夏蓉蓉在自己的小院里绑了一个吊床,至于太皇太后此时也在午睡,所以只有趁这个时候慰劳慰劳疲惫的心。 暖暖的阳光伴随着清风浮过脸颊,一阵惬意的舒适,春天是一个好季节,可惜的是这个季节人容易犯困。 想起王氏提起爹的死因,夏蓉蓉心口就传来刺痛:“怎么回事?我得心脏病了?” 疼痛感的加剧,夏蓉蓉忍不住伸手攥紧了胸前的衣裳,额头甚至渗出些热汗,倍感痛苦:“爹……” 眼眸忽而一片腥红,仿佛看整个院子都浸满了血红色,就在此时一双手轻轻的落在背上之际传来一阵的暖流,这才缓解了许多。 夏蓉蓉察觉胸口并没有方才那么疼痛了才抬眼望去,此人竟是血刹,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血刹风轻云淡短短只说了三个字:“保护你。” 夏蓉蓉奇奇怪怪的打量了一眼血刹,不领情的道:“谁要你保护,本姑娘身强力壮,一个打三个都不是问题。” 血刹无奈的看了一眼夏蓉蓉:“属下只是奉命而来,无论夏姑娘是如何强壮,属下都会尽爷安排下的最后任务。” 夏蓉蓉每每听到有关他的消息,都会骗自己一次,他还活着,活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既然是他安排也就随了他意。 “你们听说了没?梅苑昨天晚上又死了一个宫女。”午后的廊上传来几个婢女窃窃私语的声音。 “早说了梅苑闹鬼。去不得,偏还有人不信这个邪,今年都死多少人了?”另一个婢女低声道。 “可不是,我听说就连路过梅苑的宫女也都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行了行了,咱们还是别说这晦气的事情了,不然那天倒霉的可是自己。” “对对,还是干活去吧!”廊上的几个婢女一致的点了点头,就散了。 夏蓉蓉转眼看向血刹,一束疑惑的目光向他投去:“梅苑曾经住的不是瑾嫔吗?怎么现在传的神神叨叨的?” 血刹环手抱胸,表示不知。 夏蓉蓉起了身,朝着梅苑的方向走了去,嘴里喃喃念道:“青天白日,我就不信还真有鬼敢出来了。” 再说那日阿紫和自己不是也走到过南苑。这不活的好好的! 血刹本想阻拦,但是想到先皇的死人人都说与梅苑的瑾嫔有关,自己也想去一探究竟,所以便跟着夏蓉蓉去了梅苑。 来到梅苑,正看见仵作的官员在验尸,那已僵硬白如纸的尸体躺在地上,唯有那张脸如同千万只虫蚁噬咬过而面目全非。 夏蓉蓉都保不准看了那张血淋漓的面孔,晚上会不会做噩梦?厌恶的开口道:“谁这么恶心,偏偏毁了那张脸,其余的地方却是完好无损。” 血刹眸光一冷,蹲下了身,检验了一番,低语一句:“是蛊虫。或许……” 夏蓉蓉来到梅苑后总觉得背后像有一双眼睛。整个人都是森寒而且脊背发凉,往梅苑的另一边走了去:“或许什么?” 血刹跟着夏蓉蓉走到了梅苑的里屋,回道:“属下刚刚看了那人尸体,心中猜测或许凶手要的只是一张人皮。” 听到这里,夏蓉蓉不由得想起了画皮,回过身看向血刹:“人皮要来做什么?难道还真能做面具不成?别恶心我了!” 血刹只知其一但不知其二:“只知道江湖上曾经传言易容最高的境界就是将整张脸都彻底的改变掉,五官变了后需要的就是人皮了, 这个时候只有蛊虫才可以将另一个人脸上的皮完好无损的取下来,然后敷在换脸人的脸上,她换过后的皮肤才可以保那张脸完好。” 夏蓉蓉不得不说这听起来很神奇,只知道韩国整容技术一流,可能华佗在世也行,转而又道:“可是你说的只是一种江湖上的传言!不能当真的吧?” 血刹也是一种猜测,因为刚才那具尸体除了脸部腐烂以外,其她部位恰好都是完好无损的。 正当二人都沉浸在思绪之中时空中一片乌云飘来让梅苑暗沉了下来,夏蓉蓉忽闻一声拉长的惨痛声。 “啊……” 夏蓉蓉目光一抬,看向屋外时却看起来一片安详,向血刹询问道:“你刚才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嗯。”血刹应了一声,凭借着刚才传出声音的地方转身向梅苑靠南边的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子走了去,对着身后跟来的夏蓉蓉开口道: “刚刚的声音好像是从这间屋子传出来的。” “咳咳。”夏蓉蓉被这屋子的灰尘呛了呛,放眼看去这屋子堆满了柴火,心里有些纳闷:“为什么好好的一个梅苑会堆这么多的柴火?” 血刹解释道:“可能是当初瑾嫔被关在这宫里落魄了后,入冬时没了木炭取暖,所以只能烧些柴火。” 夏蓉蓉听血刹这样解释一番就更疑惑了:“你看看这些柴火可都是一些上好易燃的柴火, 你可曾想过这些柴火都是从何而来?还有矛盾的就是你刚才自己也说了,瑾嫔是被关在梅苑。谁去给她捡了这满满一屋子的柴火? 先帝当时不过五岁,就凭他一人能将这一屋子的柴火捡满吗?况且瑾嫔每日都还需要柴火取暖,用量大,进量少,怎么可能会有满满一屋子上好的柴火?” 正当血刹也不解时,屋外有人走过来询问道:“不知二位是?” 血刹回过身见是查案的官员,开口道:“我们只是路过,听说梅苑死人了,就来看看。” 那人睨了眼夏蓉蓉二人道:“二位请回吧!这梅苑现在起下令被封锁了,闲杂人等都不得入内。” “嗯,好,这就离开。”夏蓉蓉点了点头也只好走出房间; 当走到这人身边时不由得斜视了一眼他,后又回过头见那人身材娇小,正将房门锁上,随后夏蓉蓉便同血刹走出了梅苑。 在回去的路上,夏蓉蓉百思不得其解:“身为一个仵作官员,为何身上会有胭脂水粉的气息?” 血刹方才还以为是夏蓉蓉身上的气息,此刻听到她口中这么一说,脸色微变:“不对。” 夏蓉蓉也觉得不对,几乎是同血刹一起转身又径直奔向了梅苑,然而此时的梅苑却被贴上了封条,贸然进去被人看见是大不敬的罪。 “算了,我看还是晚上再来。”夏蓉蓉想着白天难免会有路过的少数几人,所以还是决定晚上再来。 “也好。”血刹也同意了,随后寸步不离的跟着夏蓉蓉又回了懿祥宫。 夏蓉蓉走一步后面人几乎是同步,脸色一沉,不悦的转过身看向血刹道:“你以前也是这样跟着他的吗?” 血刹茫然的看着夏蓉蓉,点了点头。 夏蓉蓉唇角弯了弯,调侃道:“上茅房你也跟着他?看着一个男人上茅房怪不怪?” 血刹完全没有想到堂堂一个千金小姐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摇了摇头:“不。” 夏蓉蓉不知道他这个字是否认的前半句还是后半句?应该是后半句吧?因为在她的眼里,男人差不多是变态居多。 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给自己点一个赞! 转身进房门之时,夏蓉蓉发现屋里似乎还有几双眼睛正盯着自己,转身一望,愣道:“你们怎么在我房间?” 秦莫寒抿了口热茶,将茶杯放下,缓慢道来:“勿怪,宸王爷没说这是你的闺房。” 玉子宸无辜的向夏蓉蓉眨了眨眼,似自己还很不容易的样子,开口道:“秦将军就是个伪君子,我怕跟他说了这是女孩子的房间,他就不愿意来了。” 梦儿替秦莫寒抱不平:“秦将军才不是伪君子,倒是王爷你啊成天在陵安城勾勾,搭搭的!” 玉子宸白了一眼梦儿,感情像在教育自家的女儿一般:“我说你这姑娘,还没嫁出去,这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夏蓉蓉走过去找了根凳子坐下,开口道:“行了!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来我这里是做什么?” 秦莫寒一脸淡然,平静的语气波澜不惊:“宸王说无上皇立下的字据是瑶妃偷的,我刚好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然后你就进来了。” 夏蓉蓉大概算是明白了,他们这是借自己的房间在谈事。扭头看向玉子宸:“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赶紧说!” 玉子宸坦白的道:“我在使馆的周围安插了眼线,除了陌楚歌二人,只有皇甫梦瑶接近过藏字据的地方,不是她还能有谁?” 夏蓉蓉鄙夷的看了一眼玉子宸,好奇的凑上前问道: “话说你安插的那些眼线负责看人洗澡吗?就是叫陌楚歌的那个男人,真是帅的不行!我当初还摸了一把,八块肌!肯定还有肱二头肌!” 梦儿掩嘴咳嗽了两声,提醒道:“咳咳,小姐这不是重点!” 夏蓉蓉不悦的道:“什么小姐不小姐的,还是老规矩,喊主子。” “哦,主子这不是重点!” “挑夫婿都不是重点,那什么才是重点?现在我可是寡妇!”夏蓉蓉叹了口气,收了眼底的哀伤,懊恼的悔道: “不过我当初没选择去学做眼线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玉子宸柔唇忽而挑起一抹邪魅的笑:“现在学也不晚,你可以先学着看本王洗澡…”也行… “噗……”夏蓉蓉送入口中的茶水,恰好喷在了玉子宸的脸上。 玉子宸很淡定的从怀里掏出绢帕擦了擦脸,看向正哀怨看着自己的夏蓉蓉道:“你别用那眼神看着本王,倒像是本王喷了你一脸似的!” 夏蓉蓉撇了撇嘴,刚想开口,玉子宸又道:“你别说话,本王知道了,位置没坐对,下次坚决不坐你对面了!” 梦儿与秦莫寒看着这俩冤家,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夏蓉蓉见玉子宸还识趣,便也言归正传的绕回了话题:“不过皇甫梦瑶偷字据做什么?” 梦儿替秦莫寒开口解释道:“我也是刚才听宸王说瑶妃是假的,有可能是怕两国战争的挑起,担心自己在云汉后宫的地位吧! 只要陌上国拿不出证据,那么就不能摆明的翻脸了,不然这就是他们无中生有了。” 夏蓉蓉觉得梦儿说的有理,点了点头,向玉子宸问道:“那这事就算不了了之了吗?” 玉子宸也不确定,擦干净脸后就将绢帕扔在了一旁道:“至少目前我们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看那陌上的使臣做何打算了。” “那好吧,我们还是先不说这件事了,梅苑死人的事你们知道吗?”夏蓉蓉想起了梅苑的事情,便拿出来问问。 “我们又不是宫中的人,再说这不是我管辖的范围,当然是知晓也只能当做不知了。”秦莫寒早有听闻此事,只是没想到这么久了这事还没解决。 “这事可真奇怪了,我总是隐隐约约的听到梅苑传来女人的叫声,而且那声音似乎渗入骨髓的痛苦。”夏蓉蓉决定今天晚上还要再去梅苑的柴房。 “主子,你不是向来不信鬼神之说的吗?八成是幻听吧?”梦儿以为夏蓉蓉所说的声音是瑾嫔的。 “不,不可能幻听总是出现我在梅苑的时候,那声音明明就很真。但我肯定的是一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夏蓉蓉想让玉子宸与秦莫寒跟着自己一起去,这样多一个人也放宽心些。 “今晚上本王陪你去看看就是了。”玉子宸对此事也早有耳闻,只是两袖清风向来不喜管这些事。 “我也去吧,梅苑的案件拖得太久了,闹得人心惶惶,也是时候做一个了解了,免得又添些冤魂。”秦莫寒心底想着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有人装神弄鬼,那么就一定会漏出马脚。 “行,那就这么定了,今晚上子时你们来我房间。”夏蓉蓉等的就是他们这一句话,顿时觉得不用太担心了。 “嗯,那我就先出宫了。”秦莫寒起了身,看了一眼梦儿,转身走出了房间。 看着梦儿如此舍不得秦莫寒,夏蓉蓉都觉得是自己自私了,嘴里嘀咕道:“不如选个良辰吉日将梦儿与秦莫寒的婚事办了好了!” 玉子宸也正有此意,这样就没人帮着夏蓉蓉来欺负自己了,赞同的点了点头:“好主意。” 夏蓉蓉扭头看向玉子宸那笑得邪气潋滟的凤眸,冷声道:“还不走?是想在这里等子时吗?” 玉子宸那张常常带笑的脸骤然沉了下来,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这句话更有道理。” 送秦莫寒回来的梦儿走进屋时看二人奇奇怪怪的。张口问道:“宸王爷这有没有道理都请您先回吧,这毕竟是我家主子的闺房,可不想惹来什么非议。” 玉子宸看梦儿那幅让自己非走不可的样子,就只好理了理袍子,神气的走到梦儿跟前,哼哼了一声,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夜,静谧异常,几束黑影在苍茫的月色下掠过,最后落入那座常年无人打扫,满地尘灰的梅苑。 宫殿内四角的蜘蛛网映入那双幽深的瞳仁里带着厌恶,玉子宸蹙了蹙眉:“真是一个鬼地方,难怪闹鬼!” 夏蓉蓉落地后。对自己称赞道:“原来我轻功如此了得!” 梦儿跟随其后,补充道:“那是,主子天赋异禀,小时候秦将军一教我们功夫,主子便能领悟七八了呢!” 夏蓉蓉听到身后的赞美,回过头对着梦儿笑了笑:“你也不错,不过还是我更好一些。” 血刹才没理会院子内这磨磨蹭蹭的几人,径直去了梅苑的南边那间柴房,门被上了锁,正当想要一剑劈开时,却因一际声音停止了动作。 “等等,你就这样劈开了,会打草惊蛇的。”夏蓉蓉想到万一今天晚上没查出什么,然而这锁却莫名其妙的坏了,那幕后者以后肯定会更加小心行事的!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又想以前偷银子一样?”秦莫寒走上前,看着夏蓉蓉的举动问道。 夏蓉蓉从袖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长针,这是专门用来开锁用的,听到秦莫寒的话,拧了拧眉:“我以前还偷过银子?” 梦儿抿嘴笑了笑:“可不是,不过反正都是那些贪官压榨百姓的银子,偷了还给百姓也算是主子行善了。” 夏蓉蓉点头之时那锁便被撬开了,神气的看向身后的几个人道:“姐姐这门技术不错吧!” 这还是以前在现代出门总是忘记拿钥匙所练出来的一门技术,不然都不知自家的门锁被换了多少次了? 门外几人无语的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夏蓉蓉,直接走进了柴房,玉子宸惊讶一声:“看不出来梅苑这样破落的地方,还有这么多好的柴火!” 血刹与秦莫寒抽剑三两下便将这些干柴从靠墙就移到了屋子的中央。本以为堆这么厚的柴火或许为的只是想隐藏什么? 然墙壁四周并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唯有一个凿好而且不入眼的细小洞口。 夏蓉蓉看着屋里转悠的几人,抬眸望向了屋顶那片透明的瓦正好能看见天上的月光,喃喃念道:“若是没有梅苑的事情,此刻赏赏月也是一件怡情的事!” 梦儿出声道:“我说主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情赏月!” 夏蓉蓉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办法,人生苦短及时寻乐,只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玉子宸听到这话不免笑了笑:“良辰美景,春宵也苦短,是该行乐。” 夏蓉蓉同梦儿一起横了眼玉子宸。 秦莫寒听几人的谈话无意的抬眼望去天空的一轮明月,又垂眸看向了屋里,笑道:“呵呵,真是高明!你们看,借着月光而下能看见什么?” 夏蓉蓉潋滟泛着波光的剪水双瞳闪过一丝惊讶,光的折射,月光通过墙壁上凿的洞光线直接落入院外的一口井。 血刹与玉子宸一同走出了柴房,来到那口还有水的井旁,就在光点落下的地方,表面并无异样。 血刹只好剖开泥土看看,却见泥土下埋着的正是一个地下机关。 玉子宸掏出怀里的绢帕,小心翼翼的按下机关后,柴房里传来一阵轰隆隆响动的声音。 夏蓉蓉,秦莫寒,梦儿迅速的转过了身看向柴房时,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直径不过两米,借着微弱的光线根本望不到底。只看得到洞口璧有由绳子编制而成的梯子。 夏蓉蓉凑到洞口前往下一看黑压压一片,嘀咕道:“你们这些古人成天就只会打洞修建这些稀奇古怪的地窖关押良家妇女!” 秦莫寒拾起一个石子往下扔了下去,过了一会下面就传来了石子落地的声音:“不深,大概数十丈的样子。” 夏蓉蓉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咧了咧嘴:“妈呀,三十多米还不深啊!这摔下去不死也是残废。” “我先下去看看。”血刹话语落下,人就已经顺着那梯子爬了下去。 “那个谁,等会你有什么意外就吱一声,我让玉子宸下去把你尸体捞上来。”夏蓉蓉趴在洞口对着快不见身影的血刹叮嘱道。 “主子这人死了,还能吱声吗?”梦儿黑了黑脸,提示道。 “对哦,不过只要没听到他摔下去落地的声音应该就是安全的。”夏蓉蓉分析道。觉得自己说的还是蛮有道理。 半晌后,一声轻快的落地声响起后,下面亮起一道火把的光,血刹挑了挑眉:“这凿洞的人城府果真够深。” 夏蓉蓉看下去的时候,也是带着惊异:“原来这洞根本没有数十丈,而是到地的一半时候故意又凿了一个小的洞口,所以石子落下去就径直落到了那个小的洞口,让人误以为这洞口很深。” 玉子宸在夏蓉蓉的额头敲了一际:“傻子都看出来了,用不着你再陈述一遍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生死攸关的秘密 夏蓉蓉掀了掀眼皮,回过身就一脚踹去玉子宸; 玉子宸后退一躲,不料脚恰好迈入洞中,身子一瞬落下,连忙伸手拉着那根绳梯,对站在洞口的夏蓉蓉:你还真想守活寡啊? 好了,你们别闹了!赶紧下去看看。秦莫寒对着玉子宸开口道。 待玉子宸下去后,几人都纷纷顺着那根梯子爬了下去。 梅苑的另一处一双幽黯瞳眸,笼罩着淡淡清冷,唇角扬起一道弧度,转瞬隐匿了踪迹。 待几人落地后,正见血刹怀里抱着一名奄奄一息的女子,她的脖子上和手上脚上都被拴着链子,蓬松的头发掩盖着她的脸颊,只能看见那凝固着血液干涸的双唇。 不过那隐约看见的轮廓与夏蓉蓉却有几分的相似。 玉子宸上前撩开挡着她脸的发丝,虽然脸上满是血痕但一旁的梦儿仍旧一眼认了出来,惊呼一声:主子! 夏蓉蓉更是震惊,愣愣的看着那昏迷未醒的女子:难道我听到的声音就是她传出来的? 再向四周望去,这里放满了各种拷打的刑具,单单是让人看了这些刑具都不由得心生胆寒,更何况施以暴刑时的痛苦,岂不是让人难以想象那生不如死的滋味。 可是这地窖的主人是谁? 啊就在这时洞口上方一个身影带着尖叫声径直的落了下来。 秦莫寒跃身而起将那落下的人护在了怀里,落地时便松开了她。 阿紫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几人,身子不停的瑟瑟发抖,似乎是害怕极了。 夏蓉蓉转眼看向阿紫,询问道:阿紫。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紫眼眸里布满了恐惧,哭诉道:奴婢是是出来找皇皇上结果在梅苑碰见了瑶瑶妃我也不知道奴婢是哪里做错了就就被瑶妃扔了下来。 就在这时洞口火把一亮,一张狰狞的面孔正望着下方的几个人,肆无忌惮的大笑道:哈哈,你们要查那本宫就送你们去地狱查。 瑶妃的言语落下,柴房便燃起了熊熊大火,跳动的火苗星光随着洞口纷纷一涌而下,滚滚浓烟随着柴火的落下越发呛人。 玉子宸看着那从天而降的干柴夹杂着一股油烟的味道,眉头微拧:难不成本王又要被火烧一次了? 秦莫寒将梦儿护在怀里,一手握着出鞘的利剑向那些落下的柴火挥去,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思绪越发的开始凌乱,完全想不出办法。 玉子宸凌于空中,将那些即将向地上的夏蓉蓉袭去的柴火都挡了开,对下面躲躲闪闪的人开口道:小东西你给本王听着,本王可以死,但你不能死! 夏蓉蓉在下方焦急的跺着步子,对着上面的玉子宸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说这些煽情的话了。再说阎王让你三更死,你还活的过五更吗? 咳咳咳一阵微弱的咳嗽声响起,血刹怀里的人虚弱的睁开了双眸。 夏蓉蓉回头看向血刹怀里的女子,嘴里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怎么办?怎么办?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玉子宸目若墨锋,看似沉寂实则冷冽摄人。他眼中精芒掠过,突然身形一倒,手中剑花狂肆,势如长虹,夺目清亮,地面一阵尘土飞扬。 秦莫寒见识跃身上前与玉子宸二剑合一也可助他一臂之力,一剑寒光,天地变色。 他浑身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凌冽,让人望而生怯,两人间骤然旋开凌厉的寒光,白练如雪,地上原本不足一尺的洞在此刻已是足以容纳下在场的几人。 也正在这时玉子宸唇角溢出光鲜夺目的液体,手握利剑入土,单膝跪在了地上:你们都跳到洞里去,用含铁的刑具把洞口盖上。 血刹抱起奄奄一息的女子,秦莫寒护着梦儿都进入了洞中,夏蓉蓉上前去搀扶玉子宸却被他一掌推进了洞中,随后火光尽灭,洞里一片的漆黑。 夏蓉蓉见洞口被盖上,对还在外面的玉子宸焦急的唤道:喂,玉子宸,你杵在外面干嘛?赶快进来啊! 玉子宸伸手擦了擦唇角的鲜血,将刑具全数盖在了洞口,扯着唇角笑了笑:本王说了,我可以死,但你要活着。 夏蓉蓉眼角略有些湿润,手不停的敲着洞口的盖子:你就那么想死吗?陵安城一城的无知少女该怎么办?你都不为她们想想吗? 如果他不在外面,那么所有人都得死 玉子宸见那薄弱的洞口上盖得七七八八的刑具震荡着,对里面的夏蓉蓉警告道:不想死就别敲了! 夏蓉蓉停留在空中的手顿了顿,想着这洞里还有其他的人,可是外面的玉子宸怎么办? 此时的外面只听得见柴火燃烧噼啪的声音,时而也能听闻一声轻盈的沉闷痛哼。每当这种紧急的情况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唯有听天由命 在这个时候夏蓉蓉才察觉脆弱的人不仅仅只有他,每个人都有弱不禁风的一面,可是他已经离自己而去了,难道现在就连玉子宸也要离开自己了吗? 洞里的几人修长的双眉都在不经意间深深的拧了起来,却没有一个人出声打破这份死寂,或许是各有使命,各有想活下去的理由。 夏蓉蓉无助的靠在壁上,泪水灼热着脸颊,却痛在心上,当初来到这个世上他是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然而好人就没有好报的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逐渐的安静了下来。夏蓉蓉一手掀开了那还烫手的铁具,完全顾不得那被烫的绯红的手,四处寻找着玉子宸的身影:玉子宸玉子宸你在哪里? 夏蓉蓉一颗心七上八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泥土:难道烧的连骨灰都不剩了吗? 秦莫寒四处巡视了一番,惊喜的开口道:宸王没死,他逃出去了。 在场几人向秦莫寒所站的地方投去了视线,那里还留着一条通道,死寂的氛围在这一刻又燃起了希望。 夏蓉蓉迅速的迈步过去,看着那条通道松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灰勉强笑道:就知道你脸皮厚,所以命也硬 听到这样一句话,估计玉子宸没死也吐血而亡了。 血刹将女子抱在怀里,似已感觉到怀里之人奄奄一息,对着在场的几人开口道:走出去看看吧,说不定还能赶上宸王爷。 夏蓉蓉也是如此想的,正当几人准备从密道离开的时候,洞口的上方熙熙攘攘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几桶凉水从上方泼了下来。 夏蓉蓉被这凉水一泼火冒三丈,方才经历一阵火焰的高温,现在又泼水下来算几个意思?没把人烧死,也要整死吗? 救火快救火是嘈杂的人声。 好好的梅苑怎么会燃起来?玉娆雪一声恼怒的声音带着斥责! 救个毛的火!夏蓉蓉唾骂一句,火都熄灭了还在上面瞎嚷嚷什么?没办法,刚才经历了生死,心里正是有气没出撒。 终于感受到中了五百万又一夜破产的滋味。 秦莫寒替梦儿理了理湿了的头发,一脸从容的对着几人开口道:我们走吧。 阿紫不慎崴了脚,根本走不了,开口道:奴婢脚崴了,不方便再拖累你们,娘娘就在上面,等会我从这里上去就行了。 夏蓉蓉想到阿紫本就玉娆雪的人便点了点头:那好吧,你留在这里等她派人下来救你! 阿紫福了福身,应道:是。 梦儿跟在秦莫寒的身后步入了密道,夏蓉蓉从怀里点燃了一根火折子,也尾随其后跟着离开了,一路走了很久才看见出口。 这密道修建的也够长,估计都能走出陵安城了。夏蓉蓉揉了揉酸楚的腿,没见到玉子宸的人,心中仍有些忐忑。 这是东南方向,猜的没错的话这的确是通向陵安城外的密道。秦莫寒看见一丝的亮光,外面天空已是初亮,而那地道的盖子也已被人揭开过了,三两下爬上去后将后面的人都陆续的拉上了地面。 夏蓉蓉四处望了一眼,蹲下身子看了一眼泥土上沾染的血:他应该来过了。可是人呢? 玉子宸倚在城楼上,看见从地底下爬上地面的几人,手上虚弱的掀开一块瓦片扔在了地上。 噼啪一声瓦砾碎落在地上,几人同时抬眼望去,梦儿惊呼了一声:快看,是宸王爷! 此时此刻夏蓉蓉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落在了肚子里,脏兮兮的脸蛋上绽开了笑颜:还活着,太好了!果然还是脸皮厚的人命硬! 秦莫寒腾空而起朝着玉子宸的方向而去。 玉子宸看着向自己而来的秦莫寒,使唤道:记得背我回去,撑不住了总算可以晕过去了。 言语落下。玉子宸就干脆的倒在了瓦砾上,秦莫寒只好将他背起。 血刹抱着怀里的女子飞过了城门进入了城中,梦儿也起身跟随而去。 夏蓉蓉却发现自己飞不起来,在地上唤道:喂,你们等等我啊! 梦儿听到身后的呼唤声又折回了身子将夏蓉蓉架起,凌空而起,转眼问道:主子,你不是会轻功的吗? 估计是累了,都折腾一夜了。夏蓉蓉也纳闷,好像就只有在遇到紧急事件的时候她才能运用潜在的内功,当人松懈下来的时候便跟普通人也没啥两样。 几人回到秦莫寒的将军府已是疲惫不堪,这一进去映入眼帘的都是些刀刃兵器,倒像是一个武将的府邸。 虽有武将之气,因院内沁入肺腑的花香却也不失文雅。 没想到秦将军也是一个好花之人。夏蓉蓉朝那院中的花圃望去,所谓百花齐放也不过如此了。 平时种些花草也可以陶冶性情,朝中众事繁多,来这院里偷闲半晌,岂不快哉?秦莫寒顺着夏蓉蓉的视线望去,解释道。 说的在理,不过倒是看不出来堂堂武将出身,也是名雅人,难怪梦儿为你痴情如此。说着,夏蓉蓉将神色看向了梦儿。 梦儿娇羞的低下了头,对夏蓉蓉嗔恼了一句:主子不去看看宸王爷和那位姐姐,倒来打趣梦儿了。 夏蓉蓉神情凝重,心中正是记挂着那位素未谋面的姐姐,但同时又担忧着!故才刻意说些别的。 以免等会听了那些尔虞我诈的事,脑袋又嗡嗡的疼痛。看着她满是伤痕的身子,就让夏蓉蓉安不下心来。 秦莫寒负手转身进了屋内,命了一旁的家丁去请郎中给屋内的二位伤者治病。 夏蓉蓉抬眼望了望瓦蓝瓦蓝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进入屋内,正见一个小丫鬟在替床上的女子擦拭。 血刹看着那张标致的脸蛋,叹道:真是一模一样!难怪犯错。 夏蓉蓉将视线落在那张憔悴容颜上结痂的伤疤和那惨白的肤色,又或许本就是因为双生姐妹心连心,所以才能感应到她的痛不如生; 只是想不明的是他明明告诉自己,姐姐已经和心爱的人生活在一起了,为什么会落到她手上? 到底是结下了什么深仇大恨?那个恶毒的女人要如此对你? 皇甫梦瑶的长睫微微颤了颤,听到夏蓉蓉的声音。缓缓睁开了那双空洞的眸子,当看到床前那张与自己生的一样的面孔,扯着嘴角艰难的笑了: 榕姥没骗我,我确还有一个妹妹。 夏蓉蓉抬起手,轻轻的抚上她脸颊上的疤痕,生疏的唤了一声:姐姐姐 皇甫梦瑶转过了头去,眸眼里两行清泪,无奈的叹声:呵呵,没想到临死前还能见到自己的妹妹。 夏蓉蓉不明白皇甫梦瑶说这话何意,点了点头,问道: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变成这幅模样吗? 那背过去颤抖的身子不知是在哭,还是在嘲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个旁人,回忆着往事。 当年皇甫梦瑶奉旨成婚,嫁入云汉的皇宫。 那日整个陵安城喜庆洋溢,几乎所有人都在欢喜之中,而坐落在花轿的新娘却以泪洗面。 或许人群中为此难过的也还另有一个人 轩哥哥,梦瑶对不起你。皇甫梦瑶娇俏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痕。 明是暖风阵阵,吹在脸上却冷的生疼,一张细小的纸团随着花轿帘幕发出叮铃的脆响时落入皇甫梦瑶的手里。 公主别惊慌,这是轩少爷托奴婢交给公主的。风尤怜面不改色的轻声说道。 皇甫梦瑶将纸条攥在手中,就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耳边的鞭炮声夹杂着鼓乐不绝于耳,让人听了却好生厌烦。 行过大婚之礼,步入那华美的大殿之中,烛光下一袭又一袭的红,光鲜刺目。 百子帐长垂曳地,床头悬挂着缎绣龙凤双喜的厚重床幔,大红为底,金线绣成,床榻上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在皇甫梦瑶的眼中却不屑一顾,随后将手中的纸条打了开看,上面写着:南门人少,我在那里等你。 皇甫梦瑶提起裙摆就要往外面走去,房门却被风尤怜推了开道:公主,这是要去那里? 皇甫梦瑶只以为风尤怜是自己的贴身婢女,信得过,坦然的道:我要去南门,轩哥哥在那里等我。 风尤怜一脸忧心的模样在此刻想来竟是那般恶心:公主不可,这身衣服太过显眼了,而且你这样也出不去。 皇甫梦瑶只顾着着急,却没看见风尤怜眸眼里的贪婪,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风尤怜唇角噙着一抹笑:奴婢有办法,那就是公主与奴婢互换衣裳,不过公主要早去早回,若是皇上来了就瞒不住了。 皇甫梦瑶虽有犹豫,但也应了,走时还嘱咐她小心,如今回想起当真是自己愚昧无知了。 夜已深,房内烛光尽灭,只闻他一声醉意: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风尤怜那双幽深的双眸浸满笑意,吻上他冰冷的唇,脑海里却嘲讽着皇甫梦瑶这个蠢货,过了今夜你就等死吧! 当皇甫梦瑶来到南门后,看见城门前等待的宇文轩便投入了他的怀里:今日大婚,你还找我做什么? 宇文轩的身子怔了怔,松开了怀里的皇甫梦瑶:不是你让人给我的纸条,来南门等你的吗? 就在二人错愕之中,一路官兵赶来,二话未说便将皇甫梦瑶与宇文轩抓了起来关在了一间屋子里。 至到第二日,他的到来。 云洛逸川褐色的眼眸中隐忍着怒气,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又满是震惊:蓉儿?怎么会是你?蓉儿,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男人是谁? 皇甫梦瑶跪在他的身前,一脸平静:蓉儿?呵呵,这个男人是我爱的人! 他猛地回身,一手扼住她的喉咙,额头青筋隐隐凸显,清冷的声音犹坠如寒潭:你在骗朕,这不是真的,夏蓉蓉,你告诉朕,这不是真的! 云洛逸川没想到在亲口听到她有爱的人时,他的心脏会犹如万箭穿心般的疼。让他更没想到的是,他心心念念要娶的人竟然就是身边的人! 他与她的相识。不过是因为一支曲子,在十年后他再此听到那首曲子时,便认定了皇甫梦瑶就是十年前阁楼上唱曲子的那位姑娘。 然而那时却并未见到那个姑娘,但是那样特殊的旋律,那样清澈干净的声音,会不由自主的令他内心一片的安宁,所以他才做出决定要娶她。 然而在这一刻,云洛逸川感觉到那双眼眸的陌生,将她一推到了地上,问道:不,你根本不是她,你是谁? 一旁的宇文轩看了连忙将地上的皇甫梦瑶护在身后,迫切的道:怎么样梦瑶?你有没有事?伤着没? 皇甫梦瑶摇了摇头,望着云洛逸川讽刺的笑了笑:堂堂云汉的皇上,难不成连心爱的女子也会错娶? 云洛逸川双眸微红,眯了眯眼看向地上与她,这件事是由玉娆雪去办的,但是谁又料到了她竟还有一个双生的姐妹。 而且唱那首曲子的姑娘,原来并不是同一个人。 皇甫梦瑶杏眸里噙着嘲讽的看着他。 云洛逸川凌然的对着身后的白眉吩咐道:将这男人拖下去处以极刑。 宇文轩对着云洛逸川跪行了礼,转眼又不舍的看向皇甫梦瑶,扬起唇角:梦瑶,我会在来世等你。 皇甫梦瑶突然从袖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剪刀,刺着喉咙,对着云洛逸川威胁道:我求你放了他,以后我定会遵守云汉的规矩,好好的待在皇宫。 宇文轩嘶声喊道:梦瑶,你把剪刀放下!我不准你做傻事,你听见了吗?快把剪刀放下!我死不足惜。 皇甫梦瑶猛地摇着头,泪眼通红,扭头看向宇文轩:轩哥哥,你别说胡话,就算死也是梦瑶先死。 那就随了你的心愿,从此你再不是皇甫梦瑶,好自为之。云洛逸川思量片刻后,落下一句话后便气恼的挥袖离开了。 听闻这句话皇甫梦瑶明白他这是将她放了。 本想就此与宇文轩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正当二人沉浸在平凡而又美满的生活中时,因她的到来这一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将这个女人给本宫抓起来,哼,至于这男的。姑且留着慢慢折磨致死!风尤怜媚眼带着高傲不屑一顾。 那一日是皇甫梦瑶这一辈子都忘却不了的噩梦,他就这样被剁了十指,晕死在自己的眼前,而自己却被她抓走囚禁在了暗无天日的地牢。 看着那张艳丽无比,妖娆至极的脸蛋虽然陌生,但是那耳熟能详的声音跟随了她数十年,又怎么能分辨不出? 风尤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皇甫梦瑶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你这个愚不可及的蠢货,我本就是陌上皇后派来你身边的细作,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呵呵。那声笑如同利刃能将那颗心刺痛的千疮百孔。 没想到你这些年隐藏如此之深,榕姥榕姥也是被你杀死的对吗?皇甫梦瑶突然想起了宇文轩,焦急的问道:你把他怎么样了? 没错,是我杀的。往后只要你不寻死觅活。乖乖的待在这里做人质,本宫会留他一条狗命。风尤怜如此做也是担忧那陌上后宫的皇后有一日废了自己这颗棋时,翻脸不认人,当然要留下证人。 风尤怜,你这么做,我父皇是不会放过你的。皇甫梦瑶咬牙切齿对她恨之入骨,只怪自己错信了人。 皇甫梦瑶你太自大了,别忘了你从小生长在云汉,琼华的皇宫何人曾见过你一面,谁又晓得你长什么模样?如今我风尤怜改头换面便是真正的皇甫梦瑶,而你不过一阶溅婢。风尤怜唇角的笑越发深了。 不不,皇上知道,还有云汉的皇上知道我才是真的皇甫梦瑶,我才是真的。皇甫梦瑶难以置信如今这一切是真的。 风尤怜捏起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怒道:本宫看你是忘了,在你选择与那龌蹉之人无媒苟合时,你就已经不再是皇甫梦瑶了。 说到这里,风尤怜话锋一转:不过你可知道本宫为你承受的削骨换皮之痛?今日本宫就要你这个溅人统统偿还! 皇甫梦瑶眸眼中一股戾气看着那张妖艳无比的脸,心底恨之入骨。 说着,风尤怜便拿起鞭子狠狠的鞭打在皇甫梦瑶的身上,每每一鞭子落下都是一道血淋漓的伤痕,血液缓缓的浸染着衣裳。 皇甫梦瑶紧拧着双眉,额头冷汗淋漓,脸色苍白如纸,几次晕厥过去又被一盆盆盐水泼醒。 从此以后只要风尤怜每承受一次换皮之痛,那么她便会将那些所经历的痛。依一加注在皇甫梦瑶的身上。 皇甫梦瑶一次一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却都是因为心中还念及宇文轩,凭借着毅力才支撑到了今日。 听完这件事,夏蓉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将神色睇向了一旁的血刹。 当年是太后娘娘与属下说起此事,后来却办了件错事。血刹确实也没想到先皇看中的人会是一对双生姐妹。 想来如今血刹口中的太后娘娘也是指的玉娆雪,夏蓉蓉收回了视线,也算是得到了答案。 皇甫梦瑶自知自己命不久矣,将知道的实情都依一道来: 只要琼华与云汉的联姻还在,琼华也不会联合陌上一起出兵攻打云汉,风尤怜在后宫的地位也才会稳固,同时陌上的皇后又不敢拿她如何,也正是因为这样风尤怜才留了我性命。 事情逐渐的明了起来,如此一说风尤怜盗窃陌上讨回城池的证据那么也是有理可依的。 夏蓉蓉忽然意识到云洛逸川当初不允许自己查下去的原因,或许他早就知道加害自己的人是风尤怜; 之所以包庇她,是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一旦风尤怜死了,琼华与云汉的联姻就不存在了,而且也会因此产生诸多的纠纷,加上陌上再添油加醋,谁又知道会生出什么祸端来? 现在想来倒是自己心里的一己之私而错了。 皇甫梦瑶将脖子上的项链扯了下来,递到了夏蓉蓉的手中:收收好,日后你或许会有用。 夏蓉蓉愣了愣,将凉手的项链握在了手里,看着虚弱的她在最后一刻缓缓的闭上眼眸时,心如刀绞。 皇甫梦瑶嘴里低声呓语,似乎那是她浑身仅剩的力气:替我我问她文轩在在何处 夏蓉蓉将耳朵放在了她的唇边才听清了那最后的一句话。只是连连点头:好,我替你问,我替你问她,只是你别死,别死 皇甫梦瑶的头轻轻往旁一斜,脉搏停止了跳动。 夏蓉蓉抱着皇甫梦瑶渐渐冷却的身子,痛哭流涕,或许本就是两个心连着心的人依偎数十载,在这一刻却再也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了而痛心疾首。 当大夫把脉时才知道皇甫梦瑶是中毒已深,而且毒素早已侵入五脏六腑,能活到现在已是不易。 次日后,秦莫寒命几人帮着夏蓉蓉将皇甫梦瑶安葬了,安葬之处是她曾与宇文轩一起住过的地方。想来这里应该也算是她的家了。 夏蓉蓉跪在石碑前的心情格外悲凉,握着脖子上的项链仍旧觉得有些沉重:我会替你报仇的,你安心的去吧。只是下一世莫要再生在帝王家了。 玉子宸见夏蓉蓉已在这里跪了一个时辰了,便好意的开口道:小东西,本王饿了,你快陪我去吃点东西! 夏蓉蓉拭去了眼角的泪,想到玉子宸身子还没痊愈,也便依了他:好。 这可是难得一次夏蓉蓉如此顺从他,玉子宸柔美的唇角扬起笑了笑:你也别难过了,风尤怜今日就要被秘密处死了。 夏蓉蓉目光一窒,问道:你是从哪里听说的此事? 玉子宸漫不经心的道:你不知道吗?秦将军一大早就入宫了,将这事的折子已经呈给了皇上,你也知道现如今朝中的奏折都是太后在看。 夏蓉蓉转眼看向玉子宸:你也不管管?不。我还得入宫一趟,有些事还要当面问问她。 无须我来多事,朝中自有一群老东西非议。不如先垫垫肚子再进宫?玉子宸挑了挑眉,早知她要如此答自己了,都在意料之中。 呵,我看你好的是差不多了,干脆也别吃了,办完事再回来安安心心吃一顿。夏蓉蓉见玉子宸精神抖擞,提议道。 我只是担心你饿了。玉子宸晓得她这几日吃的颇少,只是担心再继续这样下去身子承受不了。 我不饿。夏蓉蓉错愕的看着玉子宸,脑海里在一瞬想起了他,有时候他二人还是有几分的相像,可能是因为同父异母的原因吧! 算了。我拿你还真是没办法。玉子宸无奈的叹了口气,同夏蓉蓉下了山,将她搀扶上了马车径直去了皇宫。 在马车上夏蓉蓉打了会盹,昨晚彻夜未眠,因为昨日是他入殓的日子,而自己连最后一程都没来得及去送他。 玉子宸看着夏蓉蓉粉色脸颊,酣睡可爱的模样,抿唇含笑,眼底如同春风撩过,霎那雪融冰解。 眼看已到宫门口,又不忍心就这样把她唤醒,于是就在轿中等着她睡到自然醒来。 不料自己也跟着睡了过去。 待夏蓉蓉睁开朦胧的睡眼时,模糊的视线里正见一个头埋在自己身下呼呼大睡,瞌睡在这一瞬猛地惊醒。 当下就扯起玉子宸的头发将其拧起,对着那张昏昏欲睡的脸啪啪就是两个耳光,随后一顿臭骂: 你个不要脸的流.氓坯.子!你睡到哪里去了? 玉子宸本是睡意浓浓,碍于挨了两巴掌,又清醒了三分,对着不由分说就打自己的人不满的道:什么我睡到哪里去了?难不成本王还会吃你豆.腐? 这话撂到这里时,那奇异的眼神盯着夏蓉蓉身姿打量一番:貌似也没啥吸引人的地方。 夏蓉蓉挺了挺身,从牙缝挤出一句话来:风流倜傥的宸王爷难道还不晓得有一个字叫做——挤吗? 玉子宸饶有趣味的看着那小身板,眸眼皆有笑意:本王的小东西,难道你不知道挤也要有得挤啊! 言下之意,你没的挤!没的挤!没的挤! 忽而夏蓉蓉眼眸一弯,唇角一勾,果然笑得颠三倒四。惊心动魄,迷死一片:既然宸王爷长得那么好看,又能挤,那就扒了衣服让人挤挤看看吧! 玉子宸喉际口水一咽,两手掩着胸前,明是裹了衣那锐利的眼神似也能将人看了透彻,眼看那向自己袭来的魔爪,转身立马跳下了马车:到底谁是流.氓啊? 夏蓉蓉跟随其后利索的跳下马车,看着那逃窜而去的身影,两手如爪似的弯了弯,喃喃念道: 切,笑话,还真以为本姑娘会扒你衣服吗?就连猪的身材都比你有韧性。 二人一路嬉闹来到关雎宫。 宫殿内的风尤怜衣装不整。面无粉黛,一头青丝因未梳理而有些凌乱,仪态没了往日清新淡雅,剩下的只有落魄后的狼狈。 大殿内门窗紧闭,帘幕垂下,一眼望去烛光下的她面露憔容,看见夏蓉蓉的到来冷冷一笑:你也是来问罪的吗?你姐姐是我杀的,而三番两次杀你的人也都是我指使的,呵呵 夏蓉蓉面无神色,也未言语,只叹这宫中女子可悲,一生争来斗去又有几个才是赢家? 赢了的人又如何? 得到了一生富贵,可曾得到了真爱? 风尤怜最见不得就是夏蓉蓉那幅天下人似乎都理所应当站在她那边的模样,就算她错了在别人眼里也是对的,怒声道: 你不用这幅假惺惺的模样,本宫从来都没错,错就错在当初没有杀了你! 你认为我是在装模作样也好,假惺惺也罢,只可惜是你自作多情了,你以为我是在可怜你?那你可真是孤芳自赏了,像你这种心如蛇蝎的女子值得让人怜惜吗? 夏蓉蓉方才那副哀伤的模样不过是在怜悯这后宫女人的无知罢,却不料她认为是在可怜她。 哼,就算你没死在我风尤怜的手上,也总有一天会栽在后宫其她女人的手上。风尤怜苍白的眼眸里含着最后的算计之色。 我已被贬为庶民,所以更不会留在宫中,其她女人能奈我如何?夏蓉蓉只是不明风尤怜这话何意。 有威胁的绊脚石都该除掉,皇上如今是仰仗宸王没错,有一日若掌控不了了宸王那么就该毁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句话想必你也是听过!风尤怜不甘心,只愿自己死后也要让她与玉娆雪斗个你死我活! 章节目录 第76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夏蓉蓉怎会不晓得风尤怜心中所想,只是她言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沉默半晌,开口问道:宇文轩在何处? 风尤怜扯着唇角笑了笑,风轻云淡:死了 夏蓉蓉刚愤怒的拎起她领口的衣襟,外面却突然传来太监的声音:太后驾到! 风尤怜容颜上的笑越发深了,眼角略起了皱纹,看着那抹亮光里的黑影,狂笑道:哈哈哈,你总算是来送我上路了。 夏蓉蓉对着玉娆雪毕恭毕敬的行了礼:民女参见太后。 玉娆雪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在她微微一动而散发出清冷的声响:起来吧。 夏蓉蓉起了身,正见玉子宸也从屋外走了进来,对他使了一个眼神,让他出去! 那料玉子宸看见了也装作没看见,径直走了进来,对着夏蓉蓉道:既然太后娘娘来了,想必这里就没我们的事了,小东西跟我回吧! 玉娆雪娥眉微蹙,嫣丽的唇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宸王果然是性情中人,有了美人就不将宫中规矩放在眼里了。 玉子宸挑了挑眉:太后又不是第一次见臣如此行事了。臣是如何一个人恐怕太后是深知的。 玉娆雪神情俨然,清浅的声音听不出半点笑意:呵呵,也对,宸王爷向来放荡不羁,哀家倒也应该习以为常,只是以后辅佐皇上有劳宸王多费心才是。 玉子宸精致的眉眼不动声色浮过深思,随后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玉娆雪转眼将神色看向坐落在地上不堪的风尤怜:你这个溅婢胆敢冒充琼华公主,以假乱真祸乱云汉后宫,破坏皇室血统,真是死不足惜! 风尤怜心中觉得这几句话听起来格外的好笑,别有深意的道:以假乱真破坏皇室血统说的真是好啊! 玉娆雪眉眼微微眯了眯,转眼又看向身后的阿紫,骂道:你还愣在哪里做什么? 阿紫闻言,立马端着毒酒走上了前,放到了风尤怜的身前。 风尤怜睨了眼身前的酒樽玉壶,笑道: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让我死吗?还是你在心虚什么?怕我说出些什么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玉娆雪脸色虽然从容,但仍有一抹紧张的异样,对阿紫喝道:哀家看你是死到临头还疯言疯语! 旋即对阿紫怒吼一声:还不给哀家灌下去! 不用你如此费事,我自己来便是。幽幽一句话落下,风尤怜拾起玉壶缓缓的将酒倒在酒樽里,执杯放在鼻尖闻了闻,仰头便一饮而尽了,望着殿中的水晶琉璃灯光: 琼花花玉酿可是是好酒给我一个将死之人人真是可惜了 片刻之后,那张本若旷古幽兰的脸在这一刻七窍流血而亡了,只是就连死也未能瞑目。 那双睁大的瞳孔,对这世上仿佛也没了留恋,或许那顺着眼角留下的一滴泪也不过是心有不甘的悔意。 而姐姐的大仇也算是报了! 夏蓉蓉目光掠过玉娆雪的容颜,思忖道:民女斗胆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太后娘娘。 玉娆雪长睫微垂,似早已明了夏蓉蓉想要问些什么,回道:朝堂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多嘴,宸王你说是吗? 玉子宸柔美的唇瓣似笑非笑,仿若在春风里摇曳的桃花:轮不到她多嘴,那总该是轮的到臣吧? 旋即转眼看向沉默不语的夏蓉蓉,向玉娆雪道:她想问的不如本王替她问了,太后娘娘如今使臣尚住在使馆。如今瑶妃一死,该如何向陌上交代?又当如何应付琼华? 玉娆雪眸眼里带着犀利的冷光,深深的看了一眼玉子宸,切齿道:哀家打算让阿紫扮作瑶妃,宸王意下如何? 玉子宸刻意的将神情睇向了夏蓉蓉,问道:小东西,太后的这个答案可还满意? 夏蓉蓉愣了愣,本不想生事端,然而玉子宸又是一个桀骜之人。世间仿佛就没有人能入他眼,私下扯了扯他袖子,只得点了点头: 民女不敢妄言。 玉娆雪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却又刻意忍耐着,冷眼看向夏蓉蓉:哼,你不敢妄言,自有人替你妄言。 玉子宸缓缓一笑,意态漫然:太后心胸宽阔,怎会将臣的话放在心上?方才不过顽笑两句。 哼。当真了可就不好办了!玉娆雪冷嗤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二人,并无言语。 民女身子不适,先行告退。这样沉闷的气氛似乎在下一秒就要爆发,夏蓉蓉垂眸,睫如蝶翅。 既然身体不适,以后就少进宫来走动,免得越发不适。玉娆雪的话另有其意。 是。夏蓉蓉福了福身,退出了关雎宫,喘了一口气。 玉子宸跟着夏蓉蓉的身影而去,看着她抬头喘气的样子像是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下一般的轻松,问道:你在害怕什么? 夏蓉蓉对着玉子宸撇了撇嘴:如今的后宫太后只手遮天,我当然是害怕掉脑袋了! 玉子宸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鬓唯一的发簪上,眸光渐带笑意: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东西,会怕掉脑袋。 夏蓉蓉白了一眼玉子宸:谁会不怕死,你不怕吗? 玉子宸闻言驻足眺望黯淡下来的天色,死?轻声道:至从有了你,本王就怕死了。 夏蓉蓉瞪着玉子宸,心底曲解了他话里的含义:既然是我把你带的贪生怕死了,那么往后还请宸王与小女子保持距离,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还是划清界线的好。 玉子宸失声的笑了笑,将夏蓉蓉抱入怀里时却被她推了开:我是寡妇,王爷请放尊重! 玉子宸倒是为这一句话愣了愣,她的心里果真是有他了吗? 夏蓉蓉转身离开了玉子宸的视线,准备去懿祥宫向太皇太后辞别,事情已结也该回自己的家了。 玉子宸眸底黯然失色,看着那逃离消失眼底的身影。有一种想抓住她却又无力的感觉。 陌上国 晚风阵阵,苍茫的月色之下,夜空中浮现出一道身影,周身气息犹如寒冬降临,路过之处无一不落叶纷纷。 夜里一抹冷光显得刺眼,银色的面具下唇角微微倾扬,清亮的眸子透出远古星辰般的光芒,一袭紫衣翩然,轻轻的落在一树枝上。 一声哨响,林中本是一片寂寥,在片刻之后无数个黑影涌现,跪在地上,齐声道:主人有何吩咐? 数张白纸随风缓缓落在地面,那双深邃的瞳仁里含着杀意:这些人,不应该活着! 那些落在地面的宣纸上画着各种人的肖像,其中皆是陌上国朝中当年助陌焱登基的叛臣贼子。 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皇位也该物归原主了! 是。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一致应道,将地上的纸张纷纷放入了怀中。 片刻之后林中又一如往常的平静,没有丝毫多余不该属于林子里传来的声音。 次日,这原本太平的九霄城在他的来临后,血案连连不断。 晴朗的空中,一轮骄阳正好,不柔不烈,淌出云层洒在这看似祥和陌上国首都的九霄城中。 街上身穿华服之人不在少数,人来人往,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在这一片繁华的景象中却掩盖着北街的僻壤; 至从昏君陌焱登基,便定下了如此荒缪的规矩。身穿不整,衣衫褴褛沿街乞讨的乞丐,难民,且都只能住在幽暗小巷的北街,然北街虽然名义上属于九霄城,但早已筑上高墙。 那里就像一个无形的牢狱,常年驻守着官兵,凡没有九霄城当地百姓的身份证明,一律入住北街。 个别有钱的外地人入住九霄城花钱买身份证明的人也不在少数,毕竟这里象征着身份尊贵。 喔,下一个,该你了!屋檐上来人白衣飘袂,乌发轻扬,宛如一朵白如霞的云烟从九天之上流下,手执玉笛伫立屋檐上。 那辆八宝香车帘幕发出叮铃脆响,缓缓的走在官道上,车内传来一阵酥软女子娇喘之声:嗯世子,真是讨厌,那你可不要后悔啊! 男子两腮微红,双眸轻瞌,像是醉的不省人事,一副轻佻的模样,嘴里呓语道:不不后悔,牡丹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屋檐上一曲婉转的笛音响起,旋即一阵冷风,一道亮光,一抹鲜红,一声呜咽,车内的女子唇角一勾,擦了擦手中的鲜血,看着那死的不明不白面露蠢态的人,冷声道: 如此就死了,可还真是便宜了你! 女子面纱蒙面,将其头颅取下,扔在了大街上,随之凌空跃身向屋檐上的人而去。 杀人了杀人了 街上在这一瞬间如沸腾的热水,恐惧的尖叫声连连不断; 他冷漠的脸上染了不屑,人的本性就是——怕死! 你要待我姐姐好,不然下一个我杀的人就是你。她侧眸向他看去,那阳光下的薄唇犹如两片玫红的花瓣,妖艳而又致命。 整个云汉的江山都在她的手里,你怎能说我待你姐姐不好?他手一揽便将她拥进了怀中,那股旖旎的芳香扑面而来,墨眸一抹冷意: 真香,难怪天下男人都要为你痴缠不休。 而你——除外!言语落下,她便面无神情的赤足离开了。 此时陌上国繁复华丽的昭阳宫殿内,响起一名妇人委屈的啼哭声:皇上可要给妾身做主啊! 一袭金袍的陌焱暗暗叹了口气,眼眸微微黯然,转身朝皇后上官汐道: 来的路上朕已经听说过此事了,如今这飞贼是越发猖狂了,闹得九霄城人心惶惶,朕定当派人彻查此事,还皇后一个公道。 上官汐用帕子印了印眼角的泪,抽泣一声:可怜臣妾的爹爹年过半辈。膝下却就这一子。 陌焱剑眉皱起,面目阴沉,眸子里带着浓浓的杀意,最近也正为这事闹得寝食难安,查来查去却毫无头绪! 上官汐见陌焱神情凝重,桃花眸微微一转,眼底还沾染着湿意,又道:皇上,允儿此行去云汉已是有些时日了,也不知他们是否将这事办成了? 陌焱眉头舒展开来,沉声道:若是这事让允儿办成了,这次回来朕定要立他为太子。 上官汐听陌焱这口气,想来是还没有嫣儿的消息,提唇微微一笑,试探的道:这事办成可不容易,难道是皇上不想立允儿为太子特意出了这道难题? 陌焱回过头看向上官汐,表情顿时微变,轻声道:皇后想多了,允儿毕竟是嫡长子,朕给他磨练机会的同时也是他展现自己才能的时刻,这样也才能让朝堂的群臣心服口服。 上官汐眼底浮过的深意悄然敛去,眸光里带着欣慰:皇上深谋远虑比臣妾考虑的周到,倒是妾身替允儿想的少了。 陌焱看今日的上官汐一身雪衣,白净似仙,堆云砌雪的乌发绾了个高高的美人鬓,鬓上一朵牡丹娇艳欲滴:皇后还如从前一般貌美,而朕却老了。 上官汐闻此言。怔了怔,半晌失色笑了笑:皇上还那么爱跟臣妾说笑。 就当是朕在说笑罢,想来皇后如今还惦念着那个人,朕还有公务要忙,皇后早些歇息。陌焱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昭阳宫。 皇皇上上官汐黯然失色,站起了身,朝着陌焱的身影追去已是晚了两步,看着那毅然离开的背影念道: 妾身早已将他忘了 云汉。竖日后。 放眼望去,一座精致的别院映入眼帘。 木制两层小楼,楼外有廊庑,推窗便见庭前种着白玉兰和琼花的观景台,小楼周围种着寒霜腊梅,到了冬季,腊梅卧雪,映在楼内的琉璃漏窗上,就是一幅天然的寒梅卧雪图。 夏蓉蓉回到了原本自己居住的地方,院子虽然不如宫中阔气,但住着让人踏实,毕竟是家的感觉。 回来后,睡觉也都睡得安心了,吃也吃得多了,只是王氏整日都在筹划着替夏蓉蓉选门好亲事。 梦儿端着一碟洗好的葡萄走进了屋内:主子,这两日你都不出门,城内发生好多事情呢! 夏蓉蓉趴在床上起了身,整个人都无精打采。完全丧失了在宫中时候的斗志:关我什么事? 梦儿将碟子搁在桌子上,坐了下来一边吃一边道:我就是说来给你听听,免得你都在府中闷坏了。夫人还在为你挑夫婿呢! 夏蓉蓉听到这个话题一脸愁容,走到桌子前随意拿起一颗葡萄放在嘴里吐了皮道:你说这个还不如说说城内这两日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梦儿将剥好的葡萄连着一层皮递给夏蓉蓉,说道:听说要打仗了,前两日宸王爷破了一桩案子,这案子可才是攸关着先皇死去的秘呢。 夏蓉蓉觉得这葡萄倒是很甜,只是梦儿说的这件事让她有些迷糊:先皇不是中毒身亡的吗? 梦儿点了点头:嗯,但这只是其一,那毒其实是来使派人刺杀先皇时弩箭上的,也就是说陌上国才是杀死先皇的真正凶手。 夏蓉蓉听得浑身一个激灵,好在这不是宫中了,开口纠正道:不是的,那个唤陌嫣的人原本要杀的人应该是我,因为先皇是为了救我才中毒的,这还是玉子宸告知我的。 站在门外的王氏,敲门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正好撞见开门的梦儿:夫人 夏蓉蓉将视线看向门前的王氏。僵硬的笑了笑:娘,您今日怎么得空来了?不会又是让我拿着画卷挑夫婿的吧? 王氏回过神色,担忧的走进了屋子:我是过来给你商量事情的,不过恰巧听到刚刚你们的谈话,可是真的? 夏蓉蓉也没心瞒着王氏,点了点头:是真的,想来陌上国的那批刺客是那个使臣听了瑶妃的话而特意安排的。 王氏有些不解,愈发听不懂她口中所说,问道:什么意思? 夏蓉蓉见王氏神色另有所思。于是转移了话题问道:也没什么,都解决了。娘方才说找我商量何事? 王氏这才想起正事,语重心长的道:家中靠着朝廷的那点补寄已是不够府里的支出了,所以娘想着遣走一些下人,你觉得如何? 夏蓉蓉可能还不知道,至从她回来的那一日后,玉娆雪便将给丞相府的补寄已经减少了一半,想来也是故意刁难。 也在这时方才想起一品居那日答应玉子宸的事情,回过神色开口道:娘。这事交给我来办就好了! 王氏看着起身穿衣服的夏蓉蓉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出去赚银子啊,娘你就坐在家里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夏蓉蓉在梳妆台上拾起梳子,梳了梳额前的齐刘海就带着梦儿出了府邸。 欸王氏的话还在嘴边,却见她匆忙的拉着梦儿朝外院走了,只好叹了口气:你这孩子 然此刻的一品居雅间里正有二人在聊天对弈。 那紫色的帘幕后,琴音飘逸,熏香炉里的青烟冉冉升起,因雅间靠窗,时而风起倒也让那香淡幽宁神。 只当是那二人的一颦一笑都会引来楼下的一片尖叫声! 哇。好帅!宸王爷真是人中龙凤,看了都会让人家移不开眼睛。姑娘你知羞吗?! 是啊是啊,这可好了,脑海里晚上做梦,都全是他呢!哦买噶,这是古代女子应有的表现吗?! 不过我看秦将军仪表堂堂,也是梦寐郎君的不二人选。天啦,如此光明正大挑夫婿不太好吧? 夏蓉蓉听到这些浮夸的话语,一脸怪异,这些女人真是大惊小怪?难不成他玉子宸还多了眼睛鼻子不成?有这么好看? 心底暗自感叹难怪今日的一品居人满为患,这是胖子也要在这里挤苗条喽。 梦儿踮起脚尖才看见这些人在看什么,低声道:主子,里面坐的人好像是宸王爷和莫寒哥哥也。 夏蓉蓉当然早就知道了,若有所思的捏着下巴,黛眉稍拧:拿他二人当门面都不知道要赚多少白花花的银子? 梦儿刚想大声的喊上面坐在雅间里的人时却被夏蓉蓉拦了住:你找死啊梦儿!长不长脑子的? 梦儿愣了愣,正见楼下这些鄙夷神色盯仇人似的看着自己,于是立马放下了双手,尴尬的理了理衣服。丧气的对着夏蓉蓉道:主子,你说梦儿是不是配不上秦将军啊? 夏蓉蓉方才的话哪有这个意思,瞪了眼梦儿,骂道:傻瓜!爱情里哪有配不配得上一说?只有爱与不爱,明白吗? 说到这里,瞄了一眼这满屋子的女人,小声的嘀咕道:本是来一品居闹事,没想到他这个老板也在,那就不用多此一举了。直接找他商议好了。 闹事?梦儿拧了拧眉,不解的细声问道。 此闹事非彼闹事!夏蓉蓉原本是想在一品居闹上一通说这里的点心不好吃,然后自己再给她们做上一道点心的,不过眼下看来是自己想多了,直接找那腹黑商量商量应该就好了。 闹事还分彼此?梦儿是越听越糊涂,与夏蓉蓉的思路完全不在一根弦上。 夏蓉蓉找了一处地方坐下,一品居店里的人没有随着天色逐渐昏暗而减少,反倒是越来越多了。 两个时辰后,终是耐不住了性子,嘶声吼道:你他妈要聊到什么时候? 此言一处在场一片哗然,纷纷朝着夏蓉蓉投去视线,忽有女子站起了身,冷声道:真是粗鄙不堪! 夏蓉蓉目光向那站起身的女子划过,那袭鹅黄色精美的长裙,与标致的脸蛋,耳上戴着的一对珍珠耳坠,大概就是官家之女。 玉子宸手执琉璃杯,匍在栏杆上,一双水眸如清风荡漾,唇角微微带笑:小东西,你来这里做什么? 夏蓉蓉抬眼时正看见他两鬓墨发随着拂过的风轻轻漾了漾,白了两眼他:有事。 那料现在周围的眼神正如万剑锋锐向夏蓉蓉投去仇恨的视线。 夏蓉蓉冷不丁的哆嗦了一下身子,刚想朝着楼上走去,不料一杯茶水在那一瞬险些洒在自己的身上。 玉子宸惊人的速度抱着夏蓉蓉腾空而起,问道:有没有烫着你? 章节目录 第77章 嫁给我,你就是天下首富 夏蓉蓉却还没回过神色,只得僵硬的摇了摇头。 那双无尽墨染的眸子在这一刻浸满了怒气,玉子宸朝着那泼茶水的女子望去,冷讽道:本王当是何人如此嚣张跋扈,原来是知书达理温婉的苏丞相千金,还真是几日不见,改头换面啊! 苏柔神情一凝,慌乱解释道:我我只是手滑才一不小心将手中杯的茶水打翻的。 玉子宸语气低沉,瞳眸里散发摄人的冷气:苏千金,日后行事可要小心才好,免得因小失大就不好了。 苏柔垂头,心里恨得咬牙切齿:是,谢王爷的提点。 玉子宸冷下的表情在看见夏蓉蓉时化作一抹春风,暖入人心,随后便拉着她步入了雅间里。 这一个举动引来不少女子的仇恨,一品居里顿时怨声载道连连。 哼,到底是哪里来的这样不要脸的女子,竟这般勾.搭。 就是。她是谁啊?宸王爷凭什么要这样对她? 谁知道这女人使了什么狐.媚的手段? 夏蓉蓉甩开了玉子宸的手,这下可完了,恐怕今日以后就要成为陵安城全城女子的头号公敌了。 心底暗自叫苦,妈呀,这怕是比后宫的女人还多! 秦莫寒轻身一跃便落在女人堆里,正当那些女子一颗心扑腾扑腾狂跳不止时投去青睐的媚眼时; 他却径直抱起了梦儿又凌空而起上了雅间:你这丫头来了也不说,等久了吧? 梦儿愣愣的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容颜,唇角微微带笑,低声道:主子说了不要惊动下面那群母老虎,这下可好了,过了今日我们就要倒大霉了。 秦莫寒一笑,笑声清浅温和: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们!等会我将七喜与无忧送去府宅。 梦儿连连点了点头,兴奋一声:谢谢莫寒哥哥,就知道从小到大你都是对我们最好的。 秦莫寒轻轻笑着,褐色的眼眸尽是宠溺,也未多言,牵着梦儿进了雅间。 下面的那群女子近乎崩溃的边缘,威风凛凛的秦大将军怎么可以对一个婢子如此的亲昵? 玉子宸睨了眼进来的秦莫寒与梦儿,对坐在对面的夏蓉蓉开口道:小东西,你何必多此一举呢?若是府上没有银两,我明日送去就好了。 夏蓉蓉吃了一块的糕点,正想开口却被玉子宸拦了住:等等,别说话,我调个位置! 秦莫寒命人将桌上的一盘棋收了下去,倒了杯茶递给夏蓉蓉:别噎着。 夏蓉蓉接过秦莫寒手里的茶水,连连喝了几口,虽然未细品,但是茶香沁人肺腑绝对是上等的好茶:你钱多怎么不去济贫呢? 玉子宸撇了撇嘴,挑眉道:我把钱给你不就是在济贫吗? 夏蓉蓉眼珠子咕噜一转,幽怨的瞪着玉子宸:哼,你等着,天下第一富以后定是我夏蓉蓉。 玉子宸用手支着头,目光柔和,兴味十足的看着对面的夏蓉蓉:你嫁给本王了就是天下第一富。 夏蓉蓉睨了眼那宽大的袖袍滑落他的肌肤,露出玉一样清致的手腕。若不是真真切切的晓得他是男人,定要把他误认为女人了: 谁说我要嫁给你了,你就说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玉子宸连连点了头,也不磨叽了:行行,这一品居你想什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折腾没了,本王再给你开两间就是了! 谢谢。夏蓉蓉垂了垂眼眸,其实有时候觉得玉子宸却实对自己已经足够好了,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就是没有一点的心动? 这可好了,夫人就不用担心银子的事了。梦儿双手合上笑道。 梦儿你若也想开间店我可以帮你。秦莫寒看着梦儿欢喜的模样开口道。 夏蓉蓉却白了两眼这两个炫富的人。不耐烦的道:好了好了,就你们有钱,以后还指不定会不会破产! 玉子宸笑的风和日暖,捋了捋袍子:小东西也有钱,日后这一品居劳烦您老多费心。 夏蓉蓉怎么觉着这话听着怎么都不顺耳,见玉子宸答应了便与他签了合同,随口问道:你二人刚刚在上面聊了如此之久,都聊了些什么啊? 秦莫寒与玉子宸相视了一眼,一致回道:没什么。 夏蓉蓉见这二人神情诡异,就晓得不愿意告知,于是猜道:不愿说拉倒,我来猜便好。 玉子宸语气淡淡,面上依旧温和带笑:小东西有兴趣那便猜猜看吧! 夏蓉蓉方才坐在下面偶尔能看见二人的唇形,若有所思的开口道:定是朝堂的事。 玉子宸执起桌上的琉璃杯放在鼻尖,用手轻轻的扇了扇那茶杯的清香,点了点头:嗯,好茶。小东西猜得不错,再猜猜! 夏蓉蓉横了眼动作优雅的玉子宸,纠正道:你能不能把称呼改改,本姑娘名字好听着呢! 玉子宸品了一口,温润如玉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那你是觉得王妃好听还是娘子好听? 夏蓉蓉的嘴唇翕合了两下,骂道:不要脸!算了,随你怎么喊,无谓一个称呼罢! 转而将视线看向了正与梦儿眉目传情的秦莫寒:你俩眼睛酸不酸?快说说,你方才都与这只玉妖孽聊了些什么? 玉子宸双眉蹙了蹙:小东西不在乎称呼,本王可在乎,再说我何时妖孽了? 你闭嘴!夏蓉蓉吼了一句玉子宸,对对,他不妖孽,只是心黑而已。 真可惜了智美是个女儿身,不然身为男子定要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才了。秦莫寒赞赏道。 那可不是,我家主子本应是将相之才。对于秦莫寒的见解,梦儿当然是+1 行了,你们不说算了,我想是现在云汉最大的事除了使臣的事情也没有别的了,想必是玉妖孽抓住了使臣加害先皇的把柄。如今正不知如何处理这件事了? 夏蓉蓉想了想现在也只有这件事颇为重要了。 玉子宸对夏蓉蓉另眼看了一眼,也赞同秦莫寒的话,点头道:看来伪君子这次的话也是有道理的,不过也幸好小东西是女儿身,不然可就要苦了本王。 夏蓉蓉瞪着一脸从容的玉子宸:你这脸皮果真是天下无敌。 玉子宸提唇笑了笑:那还真谢谢你如此高的夸奖了,本王受之无愧。 好吧,夏蓉蓉败了! 旋即又向秦莫寒问道:那这事你们准备怎么做? 秦莫寒吹了吹杯中的茶水,抿了口,才道:随缘吧,该做的都做了。天色不早了,你们早些回才好,别让夫人忧心。 夏蓉蓉也没料到才聊上几句外面已是天黑,本还想问问该做的都做了是什么意思?却被梦儿一句话哽的不行:主子,我们快些回去吧!说不定夫人现在又挑好了画卷等着你去选夫呢! 夏蓉蓉脸色黑到了极点,拉着梦儿走出了雅间:别跟我提这事,小心我给你选一个把你先嫁喽! 梦儿连忙摇了摇头:梦儿才不要,要嫁也是主子先嫁,梦儿还要服侍你呢! 夏蓉蓉回过身对里面的人又道:我们先回了,你二人在这里慢慢聊一夜吧!聊着聊着说不定就有解决的办法了。 玉子宸晓得这是她在讽刺,也没气恼,淡然的道:路上小心! 夏蓉蓉拉着梦儿一路气喘吁吁的逃出了一品居,免得那群店里的三八跟来,不然这样就让她们知道自己的住址了! 秦莫寒与玉子宸二人走到了窗边,看着那二人离去的背影,玉子宸不由得问道:你说刚刚梦儿口中的话何意啊? 秦莫寒指着玉子宸的胸脯道:你心里明白的很,何必在这里让我重复一遍。 玉子宸抖了抖身,那意思就是说王氏在替夏蓉蓉物色相公了?想到这里心里就甜滋滋的。这次定要去下聘礼,已然错过一次,那便不会错过第二次了。 夏蓉蓉带着梦儿悄悄的从后门回了府邸,以免被街上那群所谓的名门贵女看见了,上门找茬! 夏蓉蓉进门后就看见了一颗生长正好的杏树,纳闷道:咦,这里怎么有一颗杏树? 梦儿不以为然的开口道:这颗杏树在主子还没出世时就有了,没想到这几年还越长越好了。 夏蓉蓉脑海里突然想起了梦里时的画面,话在嘴边想要问问梦儿时又咽了下去,想想也没什么好问的了?该晓得也都晓得了。 也便转身回了房间,正见王氏坐在屋里,听到院外的脚步声,转眼看向进屋的夏蓉蓉问道:这么晚了才回来,吃饭了吗? 夏蓉蓉见王氏脸色不太好,放软了声音:娘,我和梦儿在一品居吃糕点也吃撑了。 王氏拧了拧眉,一副放心不下的样子:尽吃糕点有什么营养,吃饭吧,刚让徐嬷嬷端去热过了。 夏蓉蓉挽着王氏的手臂蹭了蹭,连忙对着梦儿挥手吃饭:谢谢娘。 梦儿盛了饭同夏蓉蓉一起吃起来:嗯,真好吃,肯定是夫人亲自下的厨。 夏蓉蓉咬着筷子,听到梦儿的话后显得尴尬,因为她连是不是娘亲自做的菜都偿不出来,只知道这是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你们俩喜欢吃就好,天色不早了,吃完后梳洗就歇了吧。王氏抚了抚袍子起了身,对二人交代后便同徐嬷嬷离开了夏蓉蓉的院落。 娘,慢走。夏蓉蓉说完,几筷子便吃完了饭。 随后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正当准备歇下时却无意听见细小的爆竹声响,再一看漆黑的夜空里浮现出几朵烟花。 这又不是逢年过节,怎么会有烟花? 梦儿端着烛台走进来,朝着夏蓉蓉的视线望去夜空,问道:主子看什么呢? 云汉,使馆四周刀光剑影,一群黑衣人与宫中的侍卫厮杀在一起。 哥,我们逃得出去吗?不料陌芸嫣话音落下,身边骤然响起凌厉的风声,一侍卫持剑而去。 陌楚歌用剑鞘挡了那侍卫的袭击,一掌将他推出数丈之远:嫣儿,就算是我死了,也定会将你送出这陵安城! 眼看那些无数个倒下的兄弟,陌芸嫣对云汉就恨之入骨,此次逃出云汉,来日定要让他们双倍偿还。 陌楚歌身形骤然前移,凌空疾旋,飞起一脚直接将三五个侍卫踢到在地动弹不得。 陌芸嫣已经与这些侍卫僵持了半个时辰,力气也随之殆尽,额头冒出许些的冷汗:哥哥,嫣儿快不行了。 嫣儿一定要撑住,我定会带你安然离开。陌楚歌开始运行体内的真气,白衣胜雪猎猎而飞,一道墨芒划过夜空。顷刻间,劲风扫地,周围在一瞬间倒下一片。 一旁离陌楚歌不远的陌芸嫣只觉剑锋压顶寒气扑面,惊骇之下杀红了双眸,嘶声吼道:哥不要 陌楚歌唇角溢出一口鲜血,周围侍卫也在片刻间纷纷随之倒下,转眼看向朝自己奔赴而来的陌芸嫣:一定要逃出去,我没事。 周遭传来的血腥冲刺着鼻子,利器碰撞的脆响,那是死亡的声音,如今是生是死就在这一夜。 陌芸嫣对着身后的黑衣人吩咐道:别恋战!迅速撤退云汉。 听着远处不停赶来的大部队人马,陌芸嫣连忙搀扶起陌楚歌逃出了云汉的皇宫大门。 陌楚歌因为方才一站不愿拖延时间浪费更多人的体力,便将全力使了出来,此刻已是虚弱不已:嫣儿,你不用管我,只要你能逃回去就好。 从小到大都是陌楚歌在保护自己,陌芸嫣怎么可能在此刻将他丢下不管,镇定的道: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陌楚歌推开了陌芸嫣:不我回不去了我可以死,嫣儿不能嫣儿还背负着皇族的使命。 说起皇族的使命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而是自从生下来便被母后决定了这一生的命运。 陌芸嫣除了服从还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不,她要活着,替母后活着,替上官一族活着,不但要活着,还要瞒天过海登基。 周折半天才刚逃出皇宫。想来云汉也是早有准备,只要陵安城一出那么回到陌上的希望就又多了一半,这是陌芸嫣脑海里唯一能够让她继续支撑下去的意念。 夜里,寂静的街道两旁挂着的灯笼灯火摇曳划出几道黑影,风声吹拂起地面泥沙的细小动静。 宸王府: 福伯上了年纪遇到急事跑起来就喘不过气:王爷,王爷,不好了,宫里来话,说是逃出来了。 谁料玉子宸正怡然自得的坐在院外。望着空中的一轮明月,看着急匆匆的福伯道:嗯,早晓得了。 就算将其那兄妹留在云汉也未必能避免这一场战争,或许将他们放回去还能周旋一阵子,借此时间也可以将边关严守防患。 看王爷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福伯还真觉得自己捉急了些,多嘴的问道:王爷,你是早料到了? 这不是重点。玉子宸看着那落入院里的白鸽,一撩袍子,缓缓起身走上了前去,对福伯道: 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随后回屋写了一张纸条绑在了信鸽的脚上又放飞了出去。 看着那消失在黑夜里的白鸽,潋滟的眸里带着一股趣味:准备好了吗?好戏快开始了。 而早在城门候着的梵晟看到主上给的命令,随后便将命令迅速的传达了下去。 梵晟将纸条放入怀里,幽深的眸里一抹沉思:不用伤及性命,但也不必手下留情,如此说就是留他们半条命苟活了。 晟君,有人来了。手下的人低声禀报道。 嗯。梵晟也算是在这里久等了。吹了大晚上的夜风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听到那仓促的脚步声与渐进的身影,面无神情的脸上浮过一抹森寒,直到看着陌芸嫣的到来,又眯眼望去身后被人搀扶着的陌楚歌,讽道: 这还没打就这么多残兵?使臣不如就乖乖的跟我回去好了! 少废话,谁生谁死还说不一定。话音落下众人齐齐拔剑出鞘,陌芸嫣从腰间甩出一条绯红长鞭。 顷刻间在场便是一片混乱,战到了一起。 剑气呼啸,刀斧狂鸣,身形移动时扫起一地尘土飞扬。 梵晟与陌芸嫣一黑一白在夜空下一进一退,直到数十招过后:使臣在下已经退让了数十招,接下来那就休怪无礼了! 陌芸嫣长鞭飘洒处,带出一声的冷哼: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梵晟的剑术精湛,身子如蜻蜓点水般轻盈,几步躲闪出剑便将她束缚发丝的锦带挑了下来,一头乌黑的长发在片刻间散落:原来是女人。 陌芸嫣微微一恼,瞪了一眼梵晟,长鞭向他毫不留情的袭击而去:哼。拿命来。 梵晟徒手将那长鞭握在手里一拉便将陌芸嫣拉到了怀里:别动,想不想看着他是如何死的? 陌芸嫣朝下方看去见陌楚歌已然落入他们的手里,不停的挣扎着脱离他的怀抱:哥 梵晟放开了怀中的陌芸嫣,任由她去救人,而此刻袖下的掌中已然有一股气流,在顷刻间向她袭去! 陌楚歌冲上前将陌芸嫣抱入怀里一个反身替她挡了那一掌,在那一瞬间鲜血洒落地面。 陌芸嫣怔怔的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的陌楚歌,不停的念道:哥哥哥你怎么样了哥哥 陌楚歌虚弱的摇了摇头,擦了唇边的血渍:我我没事 陌芸嫣怒目而视上方的梵晟。眼眸中开始慢慢浮出红色,陌楚歌见识连忙拉着陌芸嫣的袖子:嫣儿,不可以不可以别做傻事! 她握紧手中的红鞭,一鞭鞭狠戾的甩出,发出一声声凄惨的哀嚎,声音之大,直震云霄。 凌空跃身而起,一股紫红的邪气萦绕她的周身,随着鞭子一出便稳稳的将梵晟手中的长剑卷了过来。砰的一声落在地面。 梵晟拧了拧眉,想起陌上皇室一种只传嫡出男子的绝世武功,唇角微提:你果真是上官汐的女儿! 陌芸嫣通红的双眸哪里还顾及他的言语,唇角噙着一抹如同鬼魅的笑意,长鞭卷起地面上的刀剑兵器,随着一挥,径直向梵晟而去: 你命该绝了! 梵晟迅速的闪躲兵器之中,衣服不慎被划了一道口子,侧眸睨了眼便迅速逃离了。想来也够了! 陌楚歌匍匐上前将她抱住。祈求道:嫣儿不可以你快醒过来啊? 陌芸嫣僵硬的回过头,看向地上的陌楚歌,唇角的獠牙缓缓的收了回去,眼中的腥红也随之散去,待平静下来后,在场已是一片狼藉。 地上的陌楚歌终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件事唯有陌楚歌,上官汐知晓,因为皇上一直误认为嫣儿是男子,所以并不知她早已走火入魔,随时可能魔性大发。 陌芸嫣沉默半晌将陌楚歌扶了起来,走出了陵安城,心里许下誓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清晨,一夜的空气净化,昨夜遗留下的血腥也随之散了去,街道的尸体早已派人收拾了干净。 橘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淡淡的光晕,带着暖意。 陵安城新的一日如同往常运行。街道两边的铺子徐徐搭起,起的早的便已然做了头一笔生意。 然而昨夜的事情却仿佛从未在陵安城发生过。 玉子宸坐着马车,早早的就去了将军府,本与司马空那老头子也没得聊,所以只好去了秦莫寒那里解闷。 秦莫寒正提着花洒替院落里的花都浇了少许的水,转身又拿起剪子修剪!看起来也很清闲。 玉子宸悠闲的跟在秦莫寒的身后转悠:欸,秦将军,你知道陌上的有一个使臣是女扮男装吗? 秦莫寒头也未回,继续摆弄着手里的花草。听到玉子宸的言语,也没做任何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78章 亲事 玉子宸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关键是听手下的人说,摸不准这还是上官汐的女儿,你说你听过上官汐有女儿吗?她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嘛! 秦莫寒讶然,皱了皱眉,起身看向身后的玉子宸:你怎么知道她是上官汐的女儿? 玉子宸撩起锦袍,找了个地施施然的坐下,才又道:你别说你会不知晓昨夜我派人在陵安城门前截住了使臣? 秦莫寒当然晓得,府上的人已然通知过了,一脸茫然:这与知不知道你截住使臣有什么关系? 玉子宸淡淡的看了一眼秦莫寒,唇角挂上笑意:好吧,没多大的关系,我还以为你会派人去观战,没想到你却懒到了这种地步!一个帮手都没调过去。 秦莫寒修剪花草的手顿了顿,缓缓回道:你宸王爷出面的事还用得着我? 听秦莫寒这样说,玉子宸反而赞成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不过你听说过陌上皇室有一种只传嫡长子的绝世武功吗? 秦莫寒起身想了想。又弯下了身子:曾经有耳闻,在书上也看到过,陌焱不是传给陌允了吗? 玉子宸脸上的笑慢慢敛去,紧接的又问道:你说那武功若是传给女子会怎么样? 秦莫寒回过身看向坐在凉亭里的玉子宸,放下了手中的活,抖了抖衣袍上的泥土,朝着他走过去:看你的样子,应该用不着我多说了! 玉子宸昨夜还正为此事去查了一夜的典籍,却有答案:我只是再想听你说一遍确认确认。 秦莫寒倒了一杯热茶,抿了一口道:陌上皇室曾经的一本书上有记载,女子若是练那功夫会走火入魔,兽性大发,人不人,鬼不鬼,发病时两眼血红,生长獠牙,功力倍增,但也因此可能丧命。 噼啪玉子宸怔了怔,手中杯子滑落地上一声脆响又回过了身:果果真如此啊 秦莫寒看向玉子宸凝重的神情,朝着院落里打扫的仆人摆了摆手,示意将这里收拾收拾。 玉子宸睨了眼地上的碎掉的琉璃杯,开口道:改天我赔你一套新的。 秦莫寒的目光落在心不在焉的玉子宸脸上,轻声道:将军府还是买得起一套茶具,宸王就别见外了。 玉子宸匆匆起了身:那我也不跟你见外,今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秦莫寒还没来得及吩咐下人去送,他已然仓促的离去,看着那抹着急的身影,也不知是出了何事? 随后对着府里的下人唤道:去把七喜,无忧,送到夏府去。 是。行了一礼,便恭然的退了下去。 玉子宸坐在车厢内。一手支着额头,修长的双眉微微拧起,似乎正沉浸在深思中。 那日宸王府一夜之间化为灰烬,当看到夏蓉蓉时,她不正是刚刚秦莫寒口中所描述的吗? 那这是为什么? 若是陌芸嫣学了那武功也是有理可依的,为什么她也会有陌芸嫣走火入魔时的症状? 这让玉子宸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来到夏府后,王氏却说她不在,只好转身去了一品居。 来到一品居后。却见那个身影正旁若无事的在厨房里转悠,看见玉子宸时还在向他招着手。 那张染了一层薄薄红晕的脸蛋就像是涂了胭脂,两颊的梨涡因为笑而越发明显,夏蓉蓉端着果冻朝着玉子宸走去:喂,你怎么回事啊?给你招了半天手也不搭理人! 玉子宸恍然失色,跌入刚刚那纯洁的笑容中,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了神:怎么又贴上胡子,点上麻子了?还嫌自己长得不够丑啊? 夏蓉蓉一听玉子宸的话就没给他好脸色:一大早上起来是没刷牙还是吃了臭豆腐啊?嘴这么臭! 随后将手里的成品噔的一声搁置在了案板上,气呼呼的道:真是不识好歹,本还想给你尝尝我的新手艺,看来你也是没这口福! 玉子宸对着手哈了两口气嗅了嗅:哪有口臭了? 将视线又看向了案板上晶莹剔透里面夹杂着果肉的食物道:这是什么啊? 真没见识,果冻。夏蓉蓉白了一眼玉子宸,转身蹲去了墙角的坛子边上。 玉子宸用匙子尝了一口果冻,此刻却如同食之无味,那双黑眸一味的盯着夏蓉蓉的所有举动,虽然口中的食物入口即化而且香甜。 好吃吗?夏蓉蓉期待的看向玉子宸那张面无神情的脸色。 玉子宸只是点了点头,旋即又拧了拧眉看着夏蓉蓉,好像与常人也无异啊!难不成是自己想多了? 梦儿忍不住附在夏蓉蓉耳边低声道:今天宸王好像不对劲啊! 夏蓉蓉也看了出来,那张时常带笑的脸今日看起来竟有一丝严肃的呆萌,算了,反正他是生了一张好皮囊,如何的表情都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就在此刻玉子宸忽然闻到一股芳香四溢的酒气,眉头再次拧起,严声道:本王的百花酿! 夏蓉蓉望着玉子宸嘿嘿一笑,将沾了酒的食指放在嘴里吸允了一下:看来还是没傻,闻出来了这是他的酒。 玉子宸连忙上前看着酒坛子里面仅剩的半坛子酒:什么好东西都逃不过你的掌心,我珍藏了数年的百花酿就被你糟蹋了。 夏蓉蓉撇了撇嘴,不以为然低声道:什么叫做被我糟蹋了?不过是想尝尝百花酿里掺上葡萄是什么滋味罢了? 真是小觑了你,没想到你还会酿酒。玉子宸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奢侈了,没想到还是她更胜一筹! 那是必须的!夏蓉蓉一个得意的眼神,不过只会酿葡萄酒,因为简单又可口。 过阵子看来本王是有好酒喝了。玉子宸说到这里。眼眸浮过一层怪异的笑,眼巴巴的上前问道: 小东西,我听说你娘在给你挑选夫婿,不知这事是否属实? 夏蓉蓉将酒坛子放在了墙角落,听到玉子宸的话,额头掉下三根黑线,一口否认了:压根就没有这回事,再说了像我这样的寡妇就不嫁了! 玉子宸微眯了眼眸,唇角轻轻一笑:可是儿女的婚姻一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嫁与不嫁也不是你说了算啊。 夏蓉蓉回过头望着玉子宸嘿嘿笑了笑,立马翻了脸色,咆哮道:我嫁不嫁干你屁事! 玉子宸愣了愣,拂去了面上的小雨点,上前掰开夏蓉蓉的唇,念道:没有走火入魔啊。 夏蓉蓉檀口一张便要咬住玉子宸的手指,却被他迅速躲了过去:你属狗的啊?什么都要咬! 我不属狗,只替百姓收妖的。夏蓉蓉横了一眼没正经的玉子宸,好在现在是早上人少,这才没有引来颇多的视线。 这跟收妖有什么关系?我今天就把聘礼送到夏府你说行与不行?玉子宸对刚才的话恍若充耳未闻。 你要敢把聘礼送到夏府,我就一把火烧了你新建的宸王府。夏蓉蓉解了身上的围裙,转身走出了厨房,倒了一口水喝,转而看向身后的玉子宸: 对了,你大早来一品居到底做什么事? 看病。玉子宸拽起夏蓉蓉的手就开始把脉。也不管她挣脱。 你才有病,放开我!夏蓉蓉就觉得今日的玉子宸肯定是没吃药就出来了。 脉象和缓有力,不像是有病之人,真是奇怪了。玉子宸探脉后双眉微蹙,随后又摇了摇头:算了,还是请柳神医瞧瞧为好。 宸王爷,是不是上次主子梦儿想说又看见玉子宸在向自己使眼色,便又住了口。 梦儿。玉子宸唤了一声,向梦儿示意不要说。 夏蓉蓉见这二人古里古怪的问道:梦儿,你说,上次我干嘛? 梦儿为难的看了眼玉子宸,对着夏蓉蓉摇了摇头:主子上次上次主子在大火里晕倒啊! 夏蓉蓉看着神情怪异的二人,不由得联想到了当初她掐着梦儿脖子的那一幕,拧了拧眉:艾玛,你们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我不会是真得了什么疑难杂症吧? 梦儿敲了一下夏蓉蓉的头道:主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夏蓉蓉回忆了一番,反驳道:我说的是认真的,不然我怎么会伸手掐着你的脖子? 玉子宸见梦儿半晌也憋不出一句话,解释道:可能就是当时的情况太危机失去了理智而已。 而就在此时福伯大汗淋漓的走进一品居,正见几人面面相觑。 福伯擦了擦额头的汗,喘了一口粗气,才缓缓道来:王爷,苏丞相替她女儿来上门提亲了,说是奉了先皇的旨意。 玉子宸的桃花眸在一瞬变得阴沉,眯起的眼透出一道寒光。 夏蓉蓉幸灾乐祸的看向玉子宸,脸上挂着笑,调侃道:宸王爷的桃花运就是好,每天都有上门提亲的! 梦儿的眼睛忽闪忽闪,长睫如扇,也好奇的凑上前去:是不是上次那个被宸王拒绝的苏二千金苏柔啊? 夏蓉蓉扭头看向梦儿,嗔了一声:我说你这丫头一天这耳朵也够灵光,陵安城没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吧? 梦儿转身就去了柜台前拨弄着算盘,糊弄道:嘿嘿,其实我也是每日上街买菜时听那些婶子说的。 夏蓉蓉走上前扯了扯梦儿的小辫子,笑道:行了行了,我们呢也就别在这里三言两语了,这要是耽误了王爷相亲罪过可就大了! 梦儿连连点头,嘻嘻一笑:主子说的在理。 福伯听到这夏大小姐与她丫鬟的谈话早已冷汗渗透了衣裳,抬眸小心翼翼的向玉子宸看去,询问道:要不让老奴去回了苏丞相? 不,这么好玩的事本王当然要亲自去!玉子宸面容雅韵清然,唇角透着不屑的笑意,转眼看向了一旁的夏蓉蓉,蹙了蹙眉头,对梦儿叮嘱道: 切记,不要让她做出过激的情绪变化,晚些我会派柳神医去夏府替她诊脉。 用不着,本姑娘健康着!夏蓉蓉看着那撩起袍子步履轻缓的玉子宸犹如走在花丛中的仙子漫步离开了一品居。 心下随即细细想着。若是这样一个妖艳的男子真娶了,那可不让陵安城的女子哭成了泪河! 玉子宸坐在马车内,掀开帘子对坐在外面的福伯问道:福伯,这些时日本王怎么没见到柳神医? 福伯回过头时正见王爷神情如清风明月,微微错愕,也不难怪陵安城的女子都对王爷倾心,收回视线道: 柳神医这几日出门去采药了,也没说何时回来。 玉子宸放下了车帘,倚在车厢内,目光粼粼看向车窗外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的女子。 这不正是宸王的马车吗? 我刚刚看见宸王爷去了一品居,估计这会儿是要回府了。 怎么今日这么早就回府了?我还想像昨日去一品居坐会呢!女子垂头丧气的道。 你不知道吗?苏丞相今日一早就去了宸王府提亲了,只不过现在才找到宸王的人,八成回府也是为了这事,真是让人好生难过。 玉子宸心下思忖着,温和的声音如沐春风:福伯,停下,去将那几个女子带到宸王府门前候着,就说本王相邀。 福伯应了,转身走去了站在街边正往马车里瞧得的女子,恭敬的道:三位姑娘,我家王爷邀请你们去宸王府一聚。 你说的是真的吗?洛秋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问道。 当然是真的,不过还劳烦你们早些到才好。福伯提示道。 几位女子慌乱的理了理自己的发鬓,连忙唤了身边的丫鬟,坐上了自己的马车跟在了玉子宸的马车后。 本来洛秋也是与司马清。邓紫悠相约好一起去一品居坐坐,结果在半路上就碰了面。 玉子宸认得那几位女子,都是朝廷中的官家女子,虽然平时并不往来,但是江湖救急想必她们也是很乐意帮忙的。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福伯替玉子宸掀开了帘子道:王爷,到了! 玉子宸看了一眼外头升起的日光,清淡的眸里似有一轮精光。随后下了马车,转眼望去那几位撑伞的小姐,唇角微微一笑算是问好了。 一脸兴奋的洛秋拉着司马清的手尽量压低了声音:他是在对我们笑耶。 司马清袖底也将绢帕紧紧攥在手里,面上却淡淡回以玉子宸一笑。 福伯走上前对那三位激动不已的姑娘招呼道:三位姑娘这天也热了,里面有请吧! 玉子宸将视线落在那几位小姐的身上,脸上的笑很惬意,目光里带着殷殷的邀请。 司马清,洛秋,邓紫悠也都纷纷走进了王府内。 洛秋与邓紫悠步入王府都不由得眼前一亮,亭台楼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这王府恐怕就差金砖为墙琉璃为瓦了。 三人中也唯有司马清一副见多识广,早已对这些不足为奇的模样,看着玉子宸朝自己走来,心底又紧张了一分。 司马清见过王爷。 玉子宸目光若流云回转看了眼清新淡雅的司马清。点了点头:原来是司马空大人的令千金,真是有幸一见。 司马清颔首的眸眼轻轻转了转,缓缓抬起了头看向玉子宸时,脸色泛起微红:王爷说笑了,平时清儿确实少有出门。 玉子宸量了眼司马清,清润的声音犹如春风化雪:司马一族乃书香门第,清儿小姐不喜出门想必素日里都是在习琴棋书画了? 司马清面容雅韵清然,声音柔和:平日闲来没事也只好在闺阁里看些书打发时间。 洛秋听到前面二人的对话,蹦跳凑上前道:可不是,清姐姐可是陵安城内出了名的温文尔雅,学识渊博的才女! 司马清回眸看向多嘴的洛秋,嗔了一句:秋儿,这些可没什么好说的。 邓紫悠小脸上挂笑:清姐姐本就是实至名归,拿出来说说又有何妨?难不成还怕苏丞相的苏二千金不成? 这陵安城里谁不知道,苏柔一直被司马清压在底下,陵安城的人们心中都只知道有个学识了得的司马清。 而苏柔虽然也满腹学问。只无奈刁钻蛮横!没留下个好映像。 金阳斜下,如一抹流光撒到阁前,玉子宸唇角含笑,步履轻缓,只听这身旁的三位聊来聊去,步入了客厅。 而厅内正坐着苏丞相,看得出来等了如此之久,他的脸上也染了一丝不耐。 若不是苏柔一哭二闹的。自己又怎么会贴着这张老脸来宸王府亲自提亲!还要搬出当年无上皇的旨意。 此次再不成,丞相府也都颜面扫尽了! 玉子宸睨了眼厅内坐立不安的苏丞相,转眼看向司马清:等会还有劳清儿姑娘帮本王的一个忙。 司马清脸上透露出不解,却已然被玉子宸牵着走了进去。 洛秋却激动的拉着邓紫悠低语了一声:紫悠姐姐,你快看宸王爷牵了清姐姐的手! 这际压低音量的话语恰好落入苏丞相耳里,转眼看向走进来的三位姑娘,神情微微一怔,随后又勉强的恢复了淡然的表情: 王爷现在回来莫不是与这几位姑娘在一起? 玉子宸捋了捋司马清耳边的发丝。适才看向那张抑制着怒气的老脸,风轻云淡的道:呵呵,苏丞相连本王在哪里与谁在一起都要过问? 司马清雅丽的面容上染了一丝的红晕,唇角抿着清浅的笑。 跟着的洛秋与邓紫悠看了也都羡慕的紧,不过陵安城的第一公子配第一才女也是理所应当的! 再说苏丞相也还没老到连眼前的事都看不清吧?玉子宸的话说的有些挑衅。 哼,难道无上皇的旨意,王爷也不放在眼里了吗?苏丞相很显然也被这话气着了,唇边的胡子微微动了动。 欸。苏丞相瞧你这话说的,皇爷爷的话本王那敢不听啊!玉子宸挑了挑眉,看向因这句话即将散去怒气的苏丞相,随后又悠悠然的补充道: 只是王妃这个位置嘛,本王恐怕是给不了了,如果令千金不嫌弃的话 哼!不行,难不成王爷的意思是让我的女儿做妾?玉子宸的话还没说完,苏丞相就恼怒的挥了挥袖。 上次将聘礼抬到宸王府本还以为宸王之话不过闹着玩,那想聘礼收下了,竟然还受到如此的凌辱,堂堂丞相之女,怎可能做妾? 一旁的司马清听了,将绢帕掩住了唇角,垂了垂眸,眼底浮起一抹笑意。虽然无上皇赐了这桩婚事,却并未说明是王妃还是妾侍。 呵呵。丞相之女做妾。洛秋拉着邓紫悠忍不住笑出了声,看到苏丞相怒气冲冠的神色又敛去了脸上的笑意。 苏丞相本王可没说让令千金做妾,侧妃这个位置也还是行的。玉子宸拎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司马清。 司马清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清淡而又矜傲的眼神看去苏丞相,劝道:苏丞相,本来清儿不该多嘴,可是强扭的瓜不甜。苏丞相还请三思。 苏丞相冷嗤了一声,转眼看向司马清,冷声道:我当是谁?司马公的女儿司马清,不是书香门第吗?难道连这点规矩都不懂?我与王爷商谈无上皇赐下的婚事轮得到你来多嘴? 司马清被苏丞相一喝,脸上挂着尴尬,蹙了蹙眉。 洛秋气恼的看向苏丞相:仗着自己官大权大还不允别人说话吗?再说感情这事本来就是讲究的两厢情愿。 邓紫悠连忙拉了拉洛秋的衣袖:秋儿,你别乱说话。 哼。你又是哪里冒出来没教养的野丫头?苏丞相上下打量了一眼洛秋,心底却记恨着,若是知道她是那家的女儿定要好好的整治一番! 洛秋正当想要还嘴之时却被邓紫悠死死的拉住,只好忍气吞声。 玉子宸见苏丞相确也是被惹的一肚子火气,轻声细语道:宰相肚里能撑船,想必苏丞相也不会去和一个快言快语的丫头片子计较,是吧? 章节目录 第79章 做妾 洛秋见玉子宸在替自己说话,柔和的双唇抿了抿,露出笑意。 苏丞相浓黑的双眉拧成了深深的纹路,抑制着心中随时可爆发的怒气:“既然宸王爷执意如此,我只好去面见太皇太后,让太皇太后来主持公道!” 闻言,玉子宸心里竟有些忐忑,因刚与母后才解了多年的心结,可是母后也许会权衡到苏丞相在朝中的势力,没准还真会答应这门亲事! 神情微变,缓缓的又道:“丞相真是不识趣,太皇太后近来身子不好,却还要拿这些小事去叨扰!不如将此事交给皇上定夺好了。” 如今朝中之事大多都是由太后在处理,当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又怎么会让两个势力相当的人联姻! 那岂不是有可能对云洛奕的皇位造成威胁,这样的事想必她是不会做的。 苏丞相横眉怒目的看向玉子宸:“宸王爷今日我就把话挑明了。我膝下就这么两个女儿,若要嫁给你宸王为妾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哼。” 玉子宸无奈的看向苏丞相,叹了口气:“唉,那本王也就没有法子了。” 苏丞相见玉子宸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放下了狠话:“既然宸王如此不识好歹,这门婚事不成也罢。” 言语落下后,苏丞相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宸王府。 玉子宸看着那怫然大怒离去的身影,端起茶杯怡然自得的品了番。随后又将视线看向厅内面面相觑的三位小姐: “今日多谢你们了,改天本王定当请你们去倚云堂好好的款待。” 倚云堂是陵安城出了名的品茶的地方,那里的好茶可是求也求不到。 听说那的茶水可是还有调理,养身一说,许多人每日前去都还要预定位置。 “好啊好啊。” 虽然洛秋并不是一个喜品茶的人,但是受到宸王爷的邀请那就要另当别论了,更何况倚云堂也不是一般人想去就能去的,所以一口就答应了。 “那就谢过王爷款待了。”司马清礼貌的道了谢。 “客气了,这也快到午日了,不如就在宸王府将就一下?”玉子宸其实也嘴上客套,素日里都不喜与陌生人一起吃饭。 洛秋本想答应的, 你现在所看的《春风不度宫墙柳》 第79章 做妾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春风不度宫墙柳 章节目录 第80章 头条:宸王跳水英雄救美 玉子宸定定的看着胡闹的苏柔,皱起眉目:“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娶司马清为王妃了?” 被邓紫悠,洛秋扶起的司马清听到这句话比方才苏柔推自己在地上竟还要打脸!一时难以接受,也不顾形象,转身含泪就走出了倚云堂。. “清儿姐姐你等等我,你的手流血了不处理一下伤口再走吗?”洛秋连忙急慌慌的追了出去。 苏柔心中的怒气瞬时被灭尽,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听到的是真的,确认的问道:“不知刚才宸王爷说的话是真的吗?” 玉子宸回过头看了一眼苏柔,眸光阴沉,也未言语,朝着司马清的身影追了去。 周围凑上前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着走出去的宸王,人群又开始向倚云堂门外涌去。 仿佛都在看这一场好戏! 梦儿向来不喜苏柔这种刁钻蛮横的人,也看不过那虚伪的司马清,轻声道:“奇怪,我怎么方才还听到了倾心,爱慕一类的话呢?” 夏蓉蓉听了梦儿这话,不由得笑了笑,梦儿这丫头是还嫌不够乱呢!不过也正合她意。 看着纷纷走出去的人,苏柔朝着夏蓉蓉的方向瞪了一眼,转身也跟着玉子宸的身影追了出去。 谁料这刚迈步出门,就看见玉子宸在替司马清擦眼泪。 苏柔这火爆性子当然就是提步上前问清楚了:“宸王你不是说你不娶她吗?为什么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她卿卿我我?” 转身又看向一脸委屈无辜的司马清,心里的气在这一刻又涌上了心头。奋力的将她一推:“你在这里装什么清高无辜?” 司马清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身子往后一倾就跌入了湖里,双手不停的拍打着水面:“救…救命……” 苏柔看着水里挣扎的司马清,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不停挥着双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一旁的梦儿看了,唇角勾起笑意,虽然声音细小却也足以让人听见:“都将人推到水里去了。还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众人听到这话都对苏柔指指点点:“这什么大家闺秀?举止如此粗鲁不堪!” “就是,还是名门之后呢!” 你现在所看的《春风不度宫墙柳》 第80章 头条:宸王跳水英雄救美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春风不度宫墙柳 章节目录 第81章 为夫对你日思夜想 楼下的梦儿看着自己手里的报纸在瞬间被一扫而空,笑意盈盈数着手里的钱,迈步离开了这间客栈去了会合的地方。 七喜与无忧也在一刻钟后到达了会合的地方,看见梦儿就激动的道:“梦姐姐,真是神了!” 梦儿也没料到卖的如此轻松:“还是主子英明,想不到上面就多了些字画就能够如此吸引人,走吧,我们该回了!” 无忧拧着眉头,小心翼翼的问道:“梦姐姐,你说我们把宸王的事这样宣扬,会不会引来麻烦啊?” 梦儿嘟了嘟嘴,摇了摇头:“不应该吧,你想想陵安城现在谁人不晓这件事啊?再说宸王护着主子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主子呢?” 无忧点了点头,也未多言,回到陵安城后就抽身离开将这事告诉了秦将军。 梦儿将赚的钱都交给了夏蓉蓉,还开口念道:“主子,你真是好厉害。区区一张宣纸能卖到十文钱。” 夏蓉蓉拎了拎桌上沉甸甸的铜钱:“十文钱又不贵,对于那些有钱的人不过就是九牛一毛而已。” 说到这里,就忍不住笑了笑:“不过在古代当狗仔还真是个不错的行业,画一张玉子宸美男出浴的图岂不是赚的更多。” 梦儿听到这句话后沉了沉脸色:“主子,你也真是,夫人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了,这些话哪能是女孩子能说出口的话?” 好在是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夏蓉蓉敷衍梦儿连连点了头:“好好,我不说了就是,要不明日再去万兴城试试?若是效果还这么好,我们就去开间自己的店面,怎么样?” 梦儿想着现在府里缺钱用,也没多想,反正从小到大主子都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也就应了:“行,不过明日又写什么?” 夏蓉蓉思忖的摸了摸唇边的小胡子,对站在一旁的七喜道:“七喜,这是我今天早上赶出来的报纸,等会下午你与无忧。梦儿去印个五百份出来,明日梦儿留在陵安城发,我去万兴城,七喜与无忧去池蔓城。” 这样做也是自己亲自去看看百姓对这报纸的兴趣程度,也能放宽心。 夜里时,万兴城的一座府邸内,有人动荡不安。 &nb 你现在所看的《春风不度宫墙柳》 第81章 为夫对你日思夜想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春风不度宫墙柳 章节目录 第82章 怎么可能喜欢上寡妇 这番说辞,玉子宸倒是有番心理准备,出自她口也不意外:“你议论本王的事,本王没意见,可是其他人的事你可就不要在老虎嘴边拔胡须了。” 夏蓉蓉进了屋内,忙活这么久连口水都没喝:“我娘刚说完,你可就别在我耳边没完没了了,再说我还指望着这些绯闻赚点小钱供府邸开支呢!” 玉子宸见夏蓉蓉油盐不进,只得摇头叹气:“唉,也不知本王是上辈子欠了你多少?难不成我宸王府还会养不起一个女人?” “你养的起女人是你的事,我靠双手挣钱养活自己是我的事。”夏蓉蓉倒了杯水喝,走到了书桌前,认真的看向玉子宸问道: “你说我明日该写些什么?你和那第一才女还有什么渊源吗?” 玉子宸横了一眼夏蓉蓉,起身大刺刺的走出了房间,因为这小东西决定的事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既然拉不回来还不如帮她。 …… 司马府内一如既往的清静,就连下人走路的步子都是轻而快,似乎都是经过训练过的。 此时假山假水的凉亭后。忽闻一际拔高的清冷声音:“你说,宸王爷今日去了夏府?” 司马清身边的贴身丫鬟如实的禀报道:“是的小姐,这是宸王府的家丁亲口告诉奴婢的。” 司马清有些困惑,不解的问道:“宸王爷去夏府做什么?” 那丫鬟小心翼翼的观摩着司马清的神情,低声道:“小姐,奴婢听说宸王隔三差五就会去一趟夏府,具体何事,奴婢也不清楚。” 司马清平缓的容颜上有着一丝疑问的起伏,心底细细想着,夏府从前只有王氏,前些时日夏才人被贬为庶民也回了夏府,说到底她也不过与她娘一样,是一个寡妇。 可那宸王找一个寡妇做什么?难不成是自己多虑了吗? 想到这里,司马清转身向一旁的丫鬟吩咐道:“去给我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是,奴婢这就去办。”丫鬟福了福身,转身就退了下去。 司马清转眼眺望向远方的景致,眯了眯眼,如今朝廷里谁不想巴结玉子宸。若是能做他的王妃也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不仅仅是觅得如意郎君,还可以巩固司马家在朝中的势 你现在所看的《春风不度宫墙柳》 第82章 怎么可能喜欢上寡妇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春风不度宫墙柳 章节目录 第83章 真心喜欢宸王爷 这番说辞,玉子宸倒是有番心理准备,出自她口也不意外:“你议论本王的事,本王没意见,可是其他人的事你可就不要在老虎嘴边拔胡须了。.” 夏蓉蓉进了屋内,忙活这么久连口水都没喝:“我娘刚说完,你可就别在我耳边没完没了了,再说我还指望着这些绯闻赚点小钱供府邸开支呢!” 玉子宸见夏蓉蓉油盐不进,只得摇头叹气:“唉,也不知本王是上辈子欠了你多少?难不成我宸王府还会养不起一个女人?” “你养的起女人是你的事,我靠双手挣钱养活自己是我的事。”夏蓉蓉倒了杯水喝,走到了书桌前,认真的看向玉子宸问道: “你说我明日该写些什么?你和那第一才女还有什么渊源吗?” 玉子宸横了一眼夏蓉蓉,起身大刺刺的走出了房间,因为这小东西决定的事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既然拉不回来还不如帮她。 …… 司马府内一如既往的清静,就连下人走路的步子都是轻而快,似乎都是经过训练过的。 此时假山假水的凉亭后,忽闻一际拔高的清冷声音:“你说,宸王爷今日去了夏府?” 司马清身边的贴身丫鬟如实的禀报道:“是的小姐,这是宸王府的家丁亲口告诉奴婢的。” 司马清有些困惑,不解的问道:“宸王爷去夏府做什么?” 那丫鬟小心翼翼的观摩着司马清的神情,低声道:“小姐,奴婢听说宸王隔三差五就会去一趟夏府,具体何事,奴婢也不清楚。” 司马清平缓的容颜上有着一丝疑问的起伏,心底细细想着,夏府从前只有王氏,前些时日夏才人被贬为庶民也回了夏府,说到底她也不过与她娘一样,是一个寡妇。 可那宸王找一个寡妇做什么?难不成是自己多虑了吗? 想到这里,司马清转身向一旁的丫鬟吩咐道:“去给我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是,奴婢这就去办。”丫鬟福了福身,转身就退了下去。 司马清转眼眺望向远方的景致,眯了眯眼,如今朝廷里谁不想巴结玉子宸,若是能做他的王妃也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不仅仅是觅得如意郎君,还可以巩固司马家在朝中的势力,从此也不会让那苏柔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 …… 夜里,平静的万兴成一处府宅里传来狠狠的唾骂声:“你们这些没有用的东西!就连一个寡妇都抢不回来吗?” “老爷,实在是因为夏府根本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穷困潦倒。”管家想起今日上午被扔出来一事还心有余悸。 王财气的身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子:“那你说怎么办?怎么办啊?” 管家跪在地上左思右想。突然想到一事,脸上挂着狗腿的笑: “有了有了,老爷,那臭娘们不是在卖报纸吗?那纸上可都是些得罪人的事啊!不如将这事告知这几位大人府中,让他们去出头?” 王财顿时停住了脚步,随着一笑脸上的两坨肥肉挤到了两腮:“有理,有理,那报纸还在吗?” 管家起了身,应道:“就算我们手里没有,别人手上还会没有吗?” 王财隐约还记得那报纸上面的内容,这应该 你现在所看的《春风不度宫墙柳》 第83章 真心喜欢宸王爷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春风不度宫墙柳 章节目录 第84章 他还活着 夏蓉蓉回过头便对梦儿吩咐道:“笔墨伺候我们的苏二千金。” “是。”梦儿将拿来的文房四宝放在了桌上开始慢条斯理的研磨。 “哼,本小姐还用不着你来喜欢。”苏柔清冽的声气带着一股的傲慢,似乎根本没将夏蓉蓉放在眼里。 见梦儿研好了墨,苏柔就一手撩起袖袍,一手执起毛笔蘸了蘸墨,秀气的字迹便一个一个的落在宣纸上。 “用不着就用不着吧,反正我也不是真心喜欢你的,只不过没想到苏二千金会将我的话当真!” 夏蓉蓉看着她立好的字据又道:“如若反悔,又将怎样?” 苏柔抿了抿血色略淡的唇,眸光悠长:“我若反悔,我丞相府一家都不得好死,这总行了吧?” 这小妮子倒是够毒的,夏蓉蓉手中的毛笔顿了顿道:“这个不好,太牵连无辜了,我看反悔的人就任由另一方如何处置好了!” 苏柔眉目里带着浓浓的讽刺和嘲讽:“哼,这可是你说的,反正我又不缺五千金,最有可能反悔的人必定是你。” 可不就是知道这小妮子不会轻易反悔,所以夏蓉蓉方才才没将话说满:“嗯,这话说的为时过早。” 苏柔捋了捋裙摆,起了身:“少废话,拿壶与矢出来,今日我就让你开开眼界,什么是投壶的高手?” 夏蓉蓉回过头睇了一眼梦儿。 梦儿转身就命人将壶与矢搬到了一品居后院的宽敞地。随后才对苏柔道:“还请苏二千金移步后院。” 苏柔拎起裙摆就朝着一品居的后院走了去,见壶正摆放在院落里,无奈的是天下着雨。 采柳见识命随从取了雨伞,才替苏柔撑着伞走到了离壶的两尺远红线以外的地方,抬眸睨了眼还站在廊下的夏蓉蓉,挑衅道: “你怎么还站在哪里?是因为怕了,不敢玩了吗?” 夏蓉蓉见苏柔胸有成竹的样子,淡淡的道:“我在等苏二千金如何让我大开眼界?” 苏柔冷傲的目光转瞬从夏蓉蓉处移到了投壶的地方,对丫鬟吩咐道:“采柳,去给我拿十只矢过来。” “是。”采柳将伞递给了一旁的另一个随从,自己转身去拿了十只的矢朝着苏柔走去,递到了她的手。 苏柔接过采柳递来的矢,随着手一挥,动作周而复始,十只矢也便轻轻松松的进了八只。 采柳连忙上前数了数,欣喜的道:“二小姐你可真厉害,进了八只矢!” 苏柔得意的看向屋檐下杵着的夏蓉蓉:“该你了!” 夏蓉蓉勾唇而笑,一双杏眼半眯,声音灼灼的道:“苏二千金果然名不虚传,这投壶果真玩的好。” 苏柔听了心情顿时大好,一副那是的模样,随后道:“别以为你拍马屁,我就会放过你。” 细雨如丝,飘飘洒洒落在夏蓉蓉的身上,长睫上也沾了小雨,那双眸子因此看起来更加水灵:“可不我就是在拍马屁呢!” 不过是随口夸夸,她倒还当真了,夏蓉蓉也挺汗颜的。 苏柔白皙的小脸上因气恼而染了两朵怒意的红晕,不屑的道:“你少跟我耍嘴皮子,要有真本事你就投个给本小姐看看!” 在这个时刻丫鬟总是多嘴爱给主子撑场子:“对啊,你凭什么对我们家二小姐冷嘲热讽的,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夏蓉蓉挽了挽袖子:“梦儿投个给她们看看!” 梦儿错愕的怔了怔:“啊?” &nbs 你现在所看的《春风不度宫墙柳》 第84章 他还活着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春风不度宫墙柳 章节目录 第88章 蓉儿并不厌烦我的吻 空气里蔓延着一股血腥的味道,夏蓉蓉周遭隐隐围绕着红色光芒的戾气,身子不由自主的腾空,抓住陆地上的人便狠狠的撕咬。 . 夜下的她犹如一只没有人性的饿狼,红色的液体似乎怎样也不能满足她的饥饿。 崖上一抹玄红的身影,衣袂飘飘,深深的注视着那抹娇小的人儿。 当那句话细微的话语落入云洛逸川耳里时,犹如在心间上狠狠地剜了数刀。 径直跃身朝她而去,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该是欣喜,只是没想到她体内的毒却又犯了,担忧的唤道: “蓉儿蓉儿你醒醒快醒醒” 夏蓉蓉一双血红空洞的水眸却与云洛逸川是两点焦距,宛若所有的生命力都从中褪去,像是三魂七魄全部都被抽走,留下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皮囊。 云洛逸川捏住了夏蓉蓉脸颊,将她的视线移向自己的双眸,心底不由得一颤,那冰冷的声音变得温和: “蓉儿,蓉儿,快醒来好吗” 而此刻夏蓉蓉的鼻尖跳动着一股难以抗拒的芳香,檀口一张便狠狠的咬在了云洛逸川的臂膀上,舌尖上传来的甘甜在口中散开,使她贪婪的吸yun着。 云洛逸川皱着的双眉在这刻舒展开,看着那张满足的小脸任由她吸取,宠溺的道:“还和以前一样。” 夏蓉蓉听到耳边传来宛若天籁的嗓音,僵硬的抬头看向云洛逸川时,那似血的水眸中红色随之淡去。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以为以为你死了” 云洛逸川将她唇角的血渍轻柔的擦拭了去,心底的酸楚使那双宛若寒潭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冰冷,染了一丝雾气: “傻蓉儿,我说过还要娶你的,我怎么忍心抛下你而去” 他宠溺的声音消逝在这片杀戮的夜里,云洛逸川将她抱离了莞溪隘口的崖山处。 月光下眼前男子轻柔如画,耳旁吹拂着阵阵的晚风,夏蓉蓉缓缓抬手抚上他的脸庞,细声呢喃道:“呵呵还活着真好” 云洛逸川握住她的手,眼底复杂的眸光明灭不定,看着她点了点头:“还活着,我还活着傻蓉儿。” 夏蓉蓉在他清冷的眸里看见了泪光,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无力的笑了笑:“你哭了” 云洛逸川眸里的泪水染湿了长睫,看着那张殷红的唇瓣,不由自主的俯身将她唇角的血渍舔了去:“这才是我的傻蓉儿。” 夏蓉蓉却俏皮的对着他吐了吐舌头,清澈的明眸如一汪碧波荡漾的湖水,似乎能够彻底让人为她沦陷。 云洛逸川安置了一处别院,此刻院外的夜来香开的正盛,忍着心中的涟漪将她抱进了房间,轻柔的放在了床榻上,在她耳边低声道: “暂时你就住这里了,待我凯旋归去之时便是娶你之日。” 耳边传来的温热气息使夏蓉蓉一张樱花般的脸蛋更加明媚动人,浓黑的长睫扇了扇,撅着嘴道:“我要” 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然便不可能 在后几个字还没说出口时,云洛逸川已然忍不住心底抑制的思念,俯身吻住了那两片柔唇,似怎样也不能索取够。 夏蓉蓉怔了怔,看着那双扑朔迷离温和的眼眸,本是僵硬的身子也在他的怀里柔软了下来:“呃” 这轻轻的一声呢喃无非是挑起了 你现在所看的《春风不度宫墙柳》 第88章 蓉儿并不厌烦我的吻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春风不度宫墙柳 章节目录 第86章 你吃醋我也不喜欢你 随着夏蓉蓉眼眸轻轻一抬看向那个站在阳光下空有外表的男人骂道:“还有你,当街让你养的一群狗东西,殴打一个老人你还是男人吗” 说罢,夏蓉蓉自顾自的将地上的道士扶了起来,语气变得柔和:“老人家你没事吧” 当道士看清夏蓉蓉的容颜时微微错愕一秒,后又摇了摇头,天意如此,逆天而行必遭天谴,罢了,罢了 上官佑见女子肤如凝脂,生的楚楚动人,心底起了其他心思,声音缓和,手中折扇指向了夏蓉蓉: “你是哪来的野蛮女子,本公子教训这个胡言乱语的妖道与你有何干系” 虽然这里不是九霄城但也是临城,夏蓉蓉当然得小心翼翼问道:“呵,我是哪来的与你又有何干系你倒说说这位老人家是怎样胡言乱语了” 上官佑眉眼一挑,看着叉腰问话的女子,回道:“他造谣生事,胆敢说我表姐是陌上的祸星,此次岀始云汉必然兵败” 夏蓉蓉回过头看向老道,眨了眨水眸,凑到他耳边问道:“真有这回事吗” 老道委屈的瘪了瘪嘴,点头道:“贫道没有说假话。..圣女你要相信我。” 圣女夏蓉蓉愣了愣,将视线落在上官佑的身上替老道强辩道:“那你也不能出手打老人啊你懂不懂尊老爱幼啊再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上官佑慢步上前,折扇挑起夏蓉蓉下颚,动作之轻.浮:“本公子不懂的什么狗屁尊老爱幼,只晓得怜香惜玉。” 夏蓉蓉一口唾沫星子吐到他轻佻的脸上,这种耍流.氓的人她可没少见:“我呸,少来恶心本姑娘,我怕等会吃的饭吐你一身。” 上官佑伸手擦了擦脸颊上的唾沫星子,眼眸眯了眯看向夏蓉蓉,对着从地上七仰八翻的家丁命令道:“把这小娘们儿抬回去。” 夏蓉蓉眸光一冷,刚想出手却发现自己浑然没有了方才的气势,只好抓起老道的手一路狂奔。 “都愣着做什么快追,快追啊” “站住少爷快放了我家少爷” 愣在原地的老道深邃的眸眼睨了眼那个逃走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也便离开了人群。 夏蓉蓉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心底还暗自窃喜这群狗腿子的脚还不如自己这双小短腿能跑。 不过就是身后这个人太拖后腿了,应该是老道人老了,跑不动也是正常的。 上官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向养尊处优的他何时受过这等罪 至从上官一族落魄,见过之人都恨不得骑上头来踩一脚,好在的是这饿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没落到任人宰割的份上。 “小妮子,你你拉着我跑什么啊” 闻言,夏蓉蓉脸色赫然一变。扭头看向上官佑这个小白脸:“哎哟,我去,拉错人了不是,我说你跟着我跑什么” 上官佑喘过气后,说话也顺溜了:“小妮子,你想引起本公子的注意也用不着如此拼命吧” 夏蓉蓉想一斧头劈死上官佑外,能不能不要来个男的就坏心思一堆 应付起来真是硬伤:“滚犊子,不要脸的小痞子。” 上官佑觉着这丫头倒是有点乐趣,当然跟她多玩玩自己也是不介意的,看她骂人也有几分个性: “你这个小妮子,除了我表姐还没人敢如此骂我。” 夏蓉蓉 你现在所看的《春风不度宫墙柳》 第86章 你吃醋我也不喜欢你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春风不度宫墙柳 章节目录 第87章 我带你去会情郎 当夏蓉蓉吃饱喝足后忽然发现了一个十分尴尬的问题。 妈蛋,小痞子没付饭钱就跑了! 完了完了,这下全都完了,夏蓉蓉愁眉苦脸的打了一个响嗝。 柜台前的伙计熟练打着的算盘声听得夏蓉蓉的心挖凉挖凉的:“客官一共三百五十三两银子,我们可以给客官一个优惠,只收三百五十两银子。” 夏蓉蓉听到一顿饭需要花几百两白花花的银子时心在滴血,这吃的是金子吗? 苦逼的低头看了看自己钱袋里所剩无几的银子,有种泪奔的想法:“那个首先…首先我…解释一下,我不是吃霸王餐的人…真的…” tmd,我好想跟你说人话,劳资只是银子不够付饭钱!!! 眼看掌柜前的伙计那张笑容可掬的脸渐渐僵住,夏蓉蓉心底也很捉急:“我能不能先付二十两?” 伙计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彻底的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语气也染上怒气:“没钱?我可告诉你,还没有人敢来我们客栈吃霸王餐!” 夏蓉蓉黑了黑脸色,我不是说了嘛!我不是吃霸王餐!早知道吃完就跑了,这下可好了… 焦头烂额的她把钱袋里的银子都倒在了柜台上,心里一个劲的骂着那个被天杀的小痞子! 遇上他,准倒霉!准没好事! 伙计将柜台上的银两数了数后,冷眼看向夏蓉蓉:“二十四两三钱,剩下的呢?” 夏蓉蓉咬了咬唇,哀怨的看着那名无情的伙计:“我只有这么多了,要不我给你们做杂役抵饭钱!” 伙计眯了眯双眼,看向夏蓉蓉脖子上那根水晶项链,伸手过去将那项链一把就扯了下来,开口道: “我们店不缺杂役的人,而且就算你留下来了也需要在我们店里至少做杂役五年,所以不如就用这个抵账好了!” 夏蓉蓉见识,连忙伸手又从伙计的手上将项链抢了回来:“什么都可以给你,唯独这个不行。” 至从皇甫梦瑶去世的那一天,这条项链便一直被自己视如珍宝的带在脖子上,而这条项链背后的那些故事,夏蓉蓉却从来不想去知道。 有的事知道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恼,但有的事却是不得不知道。 伙计因夏蓉蓉的举动勃然大怒。对着店内大声的吆喝道: “各位客官快来看啊,这位姑娘吃饱喝好想赖账不给饭钱,让她用物品抵押也不愿意,哼,大家都知道这吃饭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楼上一些雅间的达官贵人对于这样的事感到厌烦,也没给那伙计好语气:“这样的人送官府去就行了,别在这里扰了大伙吃饭的兴致。” 夏蓉蓉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小嘴紧紧的抿着,听着这些没义气的话,手中的项链被攥起了印子。 伙计神气的哼哼了两声,对着几个店内做杂役的大汉命令道:“哼。好,我这就送你去见官。” 夏蓉蓉本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内力全无,根本不是这几人的对手,只能任由他们架走,嘴里嘀咕着:“我怎么那么倒霉!” “你这个丫头片子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把你手中的项链交出来,我们也不予你计较!俗话说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当那得理不饶人的伙计准备送夏蓉蓉去见官时,一锭金子从天而降,直接砸到了那伙计的头上: “哎哟喂,疼死我了,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东西竟敢砸我!” 你现在所看的《春风不度宫墙柳》 第87章 我带你去会情郎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春风不度宫墙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