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你违约了》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浴火归来 “叶瑾萱,你好恶毒,小玫是你的妹妹,你居然想要杀她,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叶瑾萱,你真是有够烦的,实话告诉你吧,要不是你能帮助崇峰化解这次的危机,你以为我会对你这种女人有兴趣吗?别笑死人了……” “没用的,叶瑾萱,现在已经不会再有人相信你了,因为他们都已经认定了,你……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就算现在你说是我陷害你,也只会被认为是狡辩而已……” 单薄的身影孤独的站在海边,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冰冷的海面,原本清澈明朗的双眸此时却黯淡的没有半点儿光彩,如玉雕琢般姣好的面容上满是憔悴,完全看不出二十岁该有的的朝气和活力。 半个月以来,瑾萱不管走到哪里,听到的都是类似的指责,总结下来,不过恶毒二字。 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流进胃里,扎的胃里一阵生疼,却让瑾萱瞬间清醒了不少,抬头望去,碧蓝的天空如同刚刚被清洗过一样,干净的透明,可是在瑾萱的眼里,却是灰蒙蒙的一片,无边无际。 一阵刺骨的疼痛将瑾萱包围,只是到底是哪里痛,瑾萱已经分不清楚了,身体上的,心理上的,甚至就连一眨眼一呼吸,瑾萱都觉得疼痛无比。 够了,这种无边的折磨,瑾萱一刻都不想再承受了,眺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长长的舒了口气,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结束吧,这种无休无止的折磨,自己真的承受不起了,缓缓的迈动脚步,向着大海深处走去。 一阵微风吹过,海面上瞬间便掀起了层层浪花,席卷着向瑾萱奔涌而来,一个浪头下来,仅一秒钟,便完全的吞没了那瘦弱的身影,周围,铺天盖地的都是冰冷的海水,咸味的海水灌进胃里,很是难受,可就是在这样痛苦的时刻,瑾萱却露出了一个解脱的笑容,终于,可以不再痛苦了,终于,解脱了…… 同一时刻的另一地点,却是欢声笑语,幸福弥漫,新晋影后叶枚和崇峰总裁林浩轩的婚礼吸引了众多媒体的目光,奢华浪漫的订婚宴,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可说是羡煞了千万人。 一脸幸福的回应着众人的祝福,叶枚温婉端庄的样子引来了一片赞誉之声,遗憾的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温婉贤淑的背后,是怎样的心狠手辣。 第二天黎明破晓之时,两条新闻同时成为K市备受关注的要点,叶枚的订婚宴和叶瑾萱的失踪。 一脸得意的看着网页上的新闻,叶枚清秀可爱的小脸上露出了让人不寒而栗的胜利笑容。 叶瑾萱,你到底还是输了,商界鬼才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一败涂地,下落不明,不过是死亡的另一种解释罢了。 半个月后,一直没有找到尸体的瑾萱被叶家宣布死亡,自此,这个曾经纵横商界的商界鬼才叶瑾萱彻底的成为了历史。 三年后。 沉寂的墓园。 “妈,我回来了,对不起,这么久都没有来看你……” 打量了一下母亲的墓,有些凌乱荒废,显然是已经好久都没有整修过了。 闭上眼睛,瑾萱靠在母亲的墓碑上,心中想象着,自己是靠在母亲的怀里,想象很美好,可是不管是多么美好的想象,都会被现实所粉碎,冰冷的墓碑终究是不可能代替母亲温暖的怀抱的。 “妈,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你……” 一滴清泪无声的滴落到墓碑的照片上,顺着墓碑一路滑下,乍看之下,好似是照片中的人在落泪一般。 反复的摩挲着母亲的照片,瑾萱的泪水如决堤般落下,苏婉过世的时候,瑾萱只有三岁而已,所以对于母亲,瑾萱几乎没有什么记忆,但是也许是太渴望得到母亲的疼爱,瑾萱常常会梦到母亲,梦里的母亲既慈爱又温柔,梦到母亲的时候,总是瑾萱最幸福的时候,可是每次梦醒之后,等待瑾萱的,只有现实的残酷而已。 阴云密布,冰冷的雨滴淅淅沥沥的打在瑾萱的身上,寒冷的感觉让瑾萱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凝视着母亲的照片,瑾萱心中的悲伤渐渐被仇恨所取代。 秀拳紧握,双眸之中,仇恨之火熊熊的燃烧着。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那些人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整整三年,瑾萱心中的仇恨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天强过一天,如今,已经到达了极限。 缓缓的站起身来,眸光坚定地眺望着天空,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闪过,似乎是在提醒瑾萱,不要忘记,就是这些人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就是这些人一步一步将自己逼到了绝路之上。 深吸一口气,瑾萱将视线转回到母亲的照片上,只是,眸光之中,已经完全看不到之前的悲伤,有的只是无边蔓延的仇恨。 “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至死方休 奢华的婚礼会场到处都洋溢着浪漫与幸福的气息,会场门口,巨幅的婚纱照吸引了不少人羡慕的目光,会场内,在婉转悠扬的音乐声中,叶枚满脸幸福的注视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林浩轩,如水的双眸中流露出的满满的都是幸福。 “下面,请新郎新娘互换戒指……” 神父的话才说到一半,就突然说不下去了,双眼直直的盯着一对新人的背后,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好想见了鬼一样。 看着神父怪异的样子,叶枚和林浩轩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起转身向身后看去,在看清楚站在门口的那道身影之后,也露出了和神父一样的神情,这……这怎么可能? 此时,在场的宾客也都已经注意到了这位不速之客,瞬间,会场之中温馨幸福的气氛便被惊恐和议论所取代。 “这……这不是叶瑾萱吗,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她到底是人是鬼啊……” 一脸冷漠的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听着这些人满怀惊恐的猜测着自己是人还是鬼,瑾萱突然觉得很有趣,不经意的扫了一下四周,不知道是因为心里的恐惧还是因为瑾萱的那个眼神太过冰冷恐怖,只是一瞬间,所有的议论声便戛然而止,偌大的会场,安静的竟然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瑾萱缓缓的走向林浩轩和叶枚,明眸之中,仇恨与悲伤相互交错,复杂的让人难以琢磨。 瘦弱的身影在一对新人面前停下,略显苍白憔悴的面容,恨意燃烧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看着近在眼前的叶瑾萱,林浩轩早已惊恐得说不出话来,而叶枚几乎是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急于想要和瑾萱拉开距离。 “妹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不欢迎我吗?” 清秀的小脸上带着怀疑的神情,略显不安的目光注视着瑾萱,似乎是在确认她到底是活着的人还是死去的鬼。 “瑾……瑾萱……你……你没有死?” 许久,林浩轩才声音颤抖的开了口,惊恐的语调明显的底气不足。 “不,我死了,我确实是死了,不过,另一个世界太无聊了,所以……我就又回来了。” 清脆的声音带着刺骨的清冷,配上这诡异的说词,任谁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瑾萱……真的是你?你……你真的还活着……” 许久,在一片寂静之中,叶向飞迟疑的走到瑾萱的身边,试探性的开口,目光一刻不离的盯着瑾萱,眸底深处,满是怀疑。 “你在和我开玩笑嘛?我不是活的,难道真的是你们大白天见鬼了?” 看到叶向飞,瑾萱就想到了母亲的死,语气之中,也流露出了些许异样的情绪,不过这种情况只维持了不到半分钟,瑾萱便强迫自己恢复了冷静。 听到瑾萱这句话,在场的人无一不觉得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现在可以确定这个叶瑾萱不是鬼,而是活的。 “叶瑾萱,你装神弄鬼的到底要干什么?” 在确定了瑾萱不是鬼之后,罗子欣也终于放下了心里的恐惧,但是片刻之后,恐惧便切换成了愤怒,叶瑾萱竟然还活着。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叫我装神弄鬼,是你们把我当成了鬼,我是看在今天是妹妹的好日子的份上才没和你们计较,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我多此一举了。” 不冷不热的语气让罗子欣恼也不是,忍也不是,只好暗自生气。 “瑾萱,今天是你妹妹的婚礼,你不要太过分。” 脸上的笑容在听到叶向飞的这句话的瞬间凝固,片刻之后,冷漠与阴狠便取代了之前的态度。 “别着急,我今天来,并不想做什么,只是有句话要送你们而已。” “够了,叶瑾萱,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是故意想要破坏小玫的婚礼,我告诉你,今天只要有我在,你休想。” 罗子欣满脸厌恶的看着瑾萱,要不是因为今天是叶枚的婚礼,罗子欣现在一定已经直接把瑾萱拖着扔出去了。 眸光深沉的看了罗子欣一眼,唇边一抹冷笑,让罗子欣觉得如同一阵阴风般从背后吹过。 “这话应该是我说的吧,叶向飞,罗子欣,叶枚,林浩轩,你们给我听清楚了,你们曾经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和耻辱,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加倍的偿还回来,我叶瑾萱活一日,便会与你们斗一日,至死方休。” “你……” 语气凶狠的扔下这句话之后,瑾萱便潇洒的离开了会场,全然不在意身后那些满含诧异和仇恨的目光,转眼,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如同来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无迹无踪。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归途遇险 会场外面,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本应是暖意融融的,可是瑾萱感觉到却只有寒冷,是因为春天还没有完全来临吗? 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清秀的小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阴沉和隐隐的悲伤。 无声的长叹一声,自从回到这里,瑾萱的心情就一直沉重的喘不过气来,尽管她一再的提醒自己不可以这样,可是在这熟悉的环境中,往昔的记忆排山倒海般翻涌而来,根本无法控制。 初春的公园,花未开,柳未绿,空气中漂浮着寒冷的气息,往来的小径上,也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不过这样更好,这样安静的环境,倒是挺和瑾萱的心意的。 湖中的冰已经融化,微微的水波由远而近的荡漾而来,使空气更冷了几分。 闲适的靠在桥栏上,一脸平静的看着湖水,脑海中,翻卷而过的却是记忆中那刺骨的海水,还有那带着咸味的冰冷。 思绪在过去与现在中来回切换,时而很近,时而又很远,就这样,在清冷的环境中,瑾萱一直待到了晚上。 黄昏之后,整个公园渐渐被笼罩在黑暗与沉寂之中,在这一片沉寂之中,只有细微的风声似远似近的飘过,默默的长叹了一口气,该回去了。 直起身,一阵酸麻的感觉让瑾萱蹙紧了眉头,一直维持一个姿势吹了半天的冷风还真是够要命的了。 一阵轻缓的手机铃声响起,瑾萱揉了揉手臂,摸出手机瞄了一眼后按下了接听键。 “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确定一下你是不是还在地球。” 无奈的语气带着隐隐的不满,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抱怨,瑾萱也真是的,出去这么久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知不知道很让人担心啊。 “你的兴趣倒还挺广泛的。” 戏虐的语气传来,单是听到这个声音,阿七就可以想象出瑾萱那半是戏虐半是不屑的神情了。 “如果你的神游结束了,那是不是可以准备回来了?” “知道了,你真啰嗦。” “喂……叶瑾萱……” 嘟嘟的忙音均匀的传过来,似乎也在抱怨阿七太啰嗦。 “真是的。” 这丫头每次都是这样,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她就急匆匆的把电话给挂断了。 收起手机,瑾萱随意的吐了口气,阿七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啰嗦了……一阵细微的声音缥缈的穿过,透彻的双眸之中,之前的慵懒随意一扫而光,犀利的神情如同凶猛的野兽一般,死死的盯着左侧的大楼的楼顶,可是映入视线之中的,除去一片空旷的夜色便再也没有其他了。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不,绝对不可能,刚才在那栋大楼的楼顶上,一定有人,而且应该还是狙击手,虽然只是一瞬即过,但是刚才映在水面上的红点,一定是就是狙击枪上的镭射瞄准器发出来的。 凝视了那栋大楼的楼顶许久,却再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觉?算了,疲惫的摇摇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不定真的是自己弄错了。 一阵微凉的清风吹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空气也似乎一下子冷了好几度,瑾萱打了一个寒颤,不禁加快了脚步。 “瑾萱,小心。” 低沉急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瑾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想要一探究竟,可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什么,迎面而来的人就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毫无防备的瑾萱就这样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硬生生的推倒在了地上,就在瑾萱倒下的同一时间,一颗子弹几乎是紧擦着瑾萱的身体飞过去的,如果瑾萱没有倒下,现在一定已经中弹了,而且根据那颗子弹落地的位置来看,瞄准的正是她的头部。 “快走。” 还没来得及反应,瑾萱就已经被一股强大甚至是霸道的力道强行的从地上拉了起来,带着瑾萱快速的闪到了一旁的假山后面,背后,子弹落地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完全捕捉不到他们的身影,才不甘心的停了下来。 “你没受伤吧?” 在仔细的确定了这里是狙击枪的死角之后,席博承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侧过头来看着瑾萱,心中不禁怒火中烧。 “……哦,没事,谢谢……” 不知道是瑾萱的感觉太敏感,还是席博承的表现太明显,瑾萱清楚的感觉到了眼前这个人在生气,可问题就是他在生什么气?难道是生自己的气?不可能吧。 “你到底想什么,已经知道了这里有狙击手,不赶紧离开还在闲逛什么,不要命了吗?” 怒火中烧的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心,看到对方如此诡异的反应,瑾萱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席博承。 丰神如玉的身姿,无声之中流露出了一股傲视天下的洒脱与霸气,眉目如画的面容完美的毫无瑕疵,低沉的声音虽然带着怒气,但也不失柔和的舒适,深沉如眸的双眸中还带着一丝怒气,可是却掩饰不住那如海的深邃。 沉默的注视着席博承,不知为什么,瑾萱心中突然泛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这个人,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复仇开始时 “你没有受伤吧?” 见瑾萱一直呆呆的盯着自己,席博承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强烈了,稍微的缓和了一下语调,找了一个不会让瑾萱觉得尴尬的理由率先打破了有些怪异的氛围。 “没有。”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瑾萱微微的垂下头,语气淡漠的应了一句,不过心里还是觉得奇怪,这个人……到底是谁?听他说话的口气,就好像和自己很熟一样,而自己对他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是这明明是自己第一次见到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既然没事就赶紧回去吧,这里很危险。” “你……” “记住,回去的时候,一定要走大路。” “喂,你……” 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瑾萱暗暗的长叹一声,这个人,到底是谁啊?不知为什么,一见到席博承,瑾萱心里就一直有种很复杂的感觉,但是又说不清具体是什么样的感觉。 算了,瑾萱无奈的摇摇头,还是不要想了,反正也想不起来,整理了一下情绪,瑾萱决定还是先回家好了,当然,她是走大路回去的。 深夜的芷水院宁静的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室内,明亮的灯光散发着一丝浅浅的暖意,似是在等待这主人的归来。 沉默的走进大门,穿过黄昏的路灯,看着主屋内带着温暖的灯光,唇边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难得难得,你终于在地球毁灭之前回来了。” 刚一进门,熟悉的语调就如预料中的一样传了过来,无所谓的撇撇嘴,随手关上门,一脸疲惫的直接倒在了沙发上,完全的无视了一脸不满的阿七。 “你这是刚从难民营逃出来吗?” 一脸诧异地打量着满身尘土的瑾萱,阿七彻底的无语了,谁可以告诉他,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叶瑾萱不是去参加叶枚的婚礼了吗,难不成,他们当场就打起来了?问题是就算是他们打起来了,在婚礼会场也不太可能沾到这么多尘土吧? “我饿了。” 对于阿七的问题,已经快要饿晕的瑾萱根本没有心情回答,这也没办法,从早上到现在她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刚才又折腾了那么一大圈,瑾萱都快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 “真是的,一个人出去都不知道吃东西吗?饿死你算了。” 嘴上虽这样说,但是行动却是完全不同的,给瑾萱倒了一杯水之后,阿七就走进了厨房,大概十五分钟之后,一碗冒着热气的肉丝面递到了瑾萱的面前。 “慢一点,吃那么快,小心一会儿难受。” 对于阿七的叮嘱,瑾萱只是无所谓的挥挥手,不到三分钟,一大碗面就被彻底的消灭干净了。 “你这是多长时间没吃饭了?” 目睹了瑾萱吃东西的速度,阿七已经彻底无话可说了,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已经不够形容瑾萱的了。 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随后又拿起了水杯将剩下的半杯水一饮而尽,还是吃饱了舒服啊。 “好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拎着瑾萱那件满是灰尘的外套,阿七的双眸之中翻滚的满是疑惑不解。 “没什么,就是回来的路上出了一点儿小状况而已,不用在意。” “小状况?什么小状况?” “没事,没事,就不要管这件事了,对了,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早就准备好了。” 大致的看了一下阿七递过来的竞标书,基本上没什么问题,收起竞标书,明亮的双眸闪动着难以掩饰的阴狠,感受到了瑾萱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恨意,阿七暗暗的叹息,瑾萱…… 南山新区的开发案是K市上半年最重要的开发项目,因此,此次竞标会的规模也空前强大,但凡是有点儿名气的地产公司几乎都来参加了,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叶家的万格集团。 在会场外看到瑾萱,叶向飞心里不禁一惊,尤其是看到瑾萱那阴冷笑容的瞬间,叶向飞只觉得背后吹过一阵冷风,阴冷阴冷…… “叶小姐。” 正准备走进会场的瑾萱突然被一个陌生人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你?” “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话音还未落尽,那个神秘的男人就已经消失在了瑾萱的视线中,如果不是手中多了一个密封的档案袋,瑾萱甚至会怀疑刚才那个男人只是自己的错觉。 “到底是什么?” 满怀好奇的打开那个档案袋,里面的内容却着实把瑾萱吓了一跳。 南山开发案的竞标书,粗略的翻看了一下,和自己准备的那份内容基本没有太多的改变,只不过预算的金额较比自己准备的那一份低了接近六百万。 正当瑾萱疑惑难解的时候,手机短信的提示音适时的给瑾萱做出了解答。 “万格的预算是一千六百二十万。” 原本满心疑惑的瑾萱在看到这条短信的瞬间便做出了决定,虽然这件事很诡异,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让瑾萱来仔细的考虑了。 迟疑了片刻,瑾萱最终还是递上了那份来历不明的竞标书,尽管心里也很不安,那个给自己送竞标书的男人到底是谁? “现在公布竞标结果,得标金额:一千二百一十七万,得标公司:永华地产集团。” 意料之中的结果却让瑾萱完全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她现在更关心的是那个身份不明的神秘男人,到底会是谁呢? “恭喜叶小姐顺利得标。” “是你?你是等我吗?” 瑾萱正因为无法确定那个神秘男人的身份而犯愁呢,结果一出会场,没想到他正等着自己呢,这件事……还真是有够古怪的了。 “没错。” “这样正好,给我省了不少时间,好了,可以说清楚了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听到瑾萱如此直接的询问,谷雨无语苦笑,还真是干脆利落,一针见血呢,叶瑾萱果然够犀利啊。 “那个……叶小姐,您的问题我恐怕无法回答,因为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奉命,奉谁的命?” “就是我啊。”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顺便结个婚 清脆的声音带着暖春的气息,听起来既柔和又舒服,只不过夹杂其中的那股隐隐的邪气让瑾萱觉得很不舒服。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冒出来的?听到瑾萱用的这个形容词,席博承有些无语的撇撇嘴,哪儿能冒出一个大活人来,自己又不是竹笋。 “不要这么冷淡好不好,我可是专程在这里等你的。”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深吸一口气,瑾萱将手中的文件交给随行的助手,简单的向他交代了几句之后,便一脸淡漠的走到了席博承的面前。 “我想你应该已经找好了谈话的地点了吧。” 果断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剑眉轻轻一跳,随之露出了一个深沉莫测的笑容,这丫头,胆子还是这么大。 从谷雨的手中拿过车钥匙,亲自为瑾萱打开了车门,在瑾萱坐稳后,席博承便启动车子离开,很快,黑色慕尚便消失在了茫茫车流之中。 幽静的茶室中,舒缓的音乐轻轻的缭绕在耳边,窗外,竹子已经开始发芽,相信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一片苍翠,古朴雅致的茶室中,茶香弥漫,异常的舒适,难得有这样的清净,瑾萱的心情倒也缓和了许多。 一杯飘着淡香的普洱茶递到瑾萱的面前,看得出来,瑾萱很喜欢这里。 瞄了一眼递到自己面前的热茶,瑾萱却并没有马上品尝一下的打算。 “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指哪件事?” 漫不经心的语气让人听了就觉得不舒服,狠狠的瞪了席博承一眼,瑾萱以同样的语气再度开口。 “竞标书的事。” “这有什么好说的,我不过就是想要帮你个忙而已,我知道你之所以会去参加这次的竞标会,完全是因为叶家,所以呢,我就顺便帮了你一下,以确保万无一失,就这样而已。” 就这样而已?瑾萱冷冷一笑,他说得好轻松,好简单,可事实真的这么简单吗?只怕未必。 “你还真是厉害啊。” 端起茶杯轻轻的吹散缭绕在上面的热气,瑾萱一脸探究的看了席博承一眼。 “从你这句话里,我可听不出半点儿赞赏或者是感谢的意思。” “那说明你还算是个聪明人。” 什么?席博承的眸光闪过刹那的黯淡,什么叫算,自己本来就很聪明好不好。 气氛突然之间变得很安静,两个人各有各的心事,一时似乎都没有开口的打算。 “喂。” “叫我?” “看来你也没有多聪明。” 什么?握着茶杯的手收紧,席博承一脸无语的望着瑾萱,这丫头是故意的吗。 “什么事?” “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我最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 陌生人?听到这三个字,席博承的眸底深处闪过刹那的黯淡与失落,原来在她的记忆里,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席博承。” 语调复杂的报上名字,听到这个名字,瑾萱秀眉微蹙,席博承,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过?到底是在哪里呢? “怎么了?” 瑾萱的反应早已被席博承尽收眼底,看到瑾萱沉思的样子,席博承的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期待,甚至是希望,希望瑾萱对自己还有一些印象,哪怕是模糊的也好。 “哦……没什么。” 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来到底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算了,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看到瑾萱恢复之前的冰冷淡漠,席博承的心头微微一痛,她果然是不记得自己了,就连一点儿模糊的记忆都没有,只要想想,席博承就觉得很伤心。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许久的宁静之后,瑾萱再次打破僵局,只是这语气……席博承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也未免太冷了吧。 “你指的是什么?” “叶向飞那个人做事向来谨慎小心,更何况这次的南山开发案对他而言很是重要,为了以防万一,他一定会亲自处理有关竞标的一切资料,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准确无误的弄清楚他的一切情况,想来,一定费了你不少的心思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席博承费尽心机的目的是为了他自己,那倒是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可是他绕了这么大一圈,目的却是为了要帮自己的忙,这种情况,任谁都会觉得奇怪。 “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在你投标的时候,你就没有怀疑过,那份来历不明的竞标书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吗?” “怀疑当然有,不过无所谓。” “无所谓?” “没错,反正不管用哪一份竞标书,最糟糕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既然如此,试一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听着瑾萱如此直白的答案,席博承露出一个深邃的笑容,这丫头,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呢。 “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的目的了?” “因为我想要讨好你啊。” “讨好我?为什么?” “因为这样,你才会接受我的求婚啊。” “什么?” 瑾萱眨动着明亮的大眼睛,一脸的错愕震惊,揉了揉耳朵,以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听。 对于瑾萱的反应,席博承好似早就料到一般,没有丝毫的意外。 “怎么样?我的目的很简单吧。” “席博承,你确定你不是来找死的?” 阴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席博承,迎上瑾萱那个眼神,席博承剑眉微蹙,拜托,为什么自己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正在瞄准的感觉,拜托,这丫头不会拿自己做靶子吧? “不要这么说嘛,你跟我结婚,我帮你报仇,绝对的公平,你不会吃亏的。” “真是有劳你费心了,不过我的事情不劳你费心。” 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不管这个人是谁,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瑾萱一脸冰冷的起身准备离开。 “现在的叶家可不是当初的叶家了。” “多谢提醒。” 清脆的脚步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停下,微凉的素手转动门把,没有丝毫的犹豫,可最终还是在席博承的声音再次传来时停下了动作。 “LN帝国虽然实力雄厚,可到底还是有鞭长莫及的地方,比如叶家。” 一脸震惊的转过身来,双眸之中闪烁着意外,席博承……竟然知道LN帝国? 见瑾萱停下脚步,席博承淡然一笑,起身走到瑾萱的面前。 “其实你也不用想那么多,我只是想要帮你报仇……顺便结个婚,所以……” “好,就这么定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席家,乱如深渊(一) 瑾萱的爽快让席博承很是意外,拜托,没有搞错吧,按照这丫头的个性不是应该拒绝才对吗,怎么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喂,发什么呆啊,快走啊。” “走?去哪儿啊?” “还用问吗,当然是去民政局了,快点儿,要是不抓紧时间,民政局就要下班了。” 清脆的铃音还没有消散,瑾萱那娇小瘦弱的身影就已经走出了门口,根本没给席博承丝毫反应的时间。 “喂,瑾萱,你先等一下,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一把攥住瑾萱的手臂,虽然这样的结果正是席博承想要的,可是瑾萱答应的太快了,反倒让席博承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什么问题。 “怎么?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半信半疑的语气让席博承瞬间无语,拜托,她在说什么?反悔?这应该是自己对她说的吧,怎么反了? “走吧。” 凝视了瑾萱片刻,席博承淡淡一笑,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样的胆大包天。 终于赶在民政局下班之前拿到了结婚证,民政局门口,瑾萱一脸淡然的玩弄着手中的小红本,清秀精致的小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好像这件事与她半点儿关系都没有一样。 如墨的双眸之中翻滚着难以理清的复杂,翻转了一下手中的红本,剑眉微微蹙起,微微的侧过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瑾萱,这丫头还真是平静啊,就算是有目的性的婚姻,她也不用反应的这么冷淡吧。 “你今天晚上应该没有什么安排吧?” 拉起瑾萱有些微凉的素手,柔滑细腻的感觉很是舒适,让人一旦握住就再也不想放开。 “干什么?” 毫不客气的抽出自己的手,冷冰冰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警惕,甚至还可以听出一些警告的味道。 “你就用这种态度对待你新婚的丈夫吗?” 席博承很是不满的看着瑾萱,不知道是真的还是错觉,瑾萱总觉得席博承的眼神之中似乎带着一点儿委屈。 “少废话,有事快说。” “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儿吗?” 说真的,席博承确实是有些委屈,他明明记得,以前的瑾萱是一个温柔的可以滴出水的女子,怎么现在变成冰块了?难道是因为现在的气温太低,她还没有融化?恩,一定是这样的。 “没事我先走了。” 还是那么冷冰冰的语气,转身的时候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犹豫,显然,在瑾萱的记忆里,席博承完全没有留下丝毫的印记。 “等一下。” “还干什么?” “跟我回家。” “什么?” 原本冰冷的小脸在听到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瞬间布满了诧异和疑惑,席博承说什么?回家? “跟我回家。” 一字一顿的将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瑾萱根本还来不及给出答案,娇小的身躯就已经被塞进了车子,等到瑾萱终于找到机会开口的时候,车子已经驶出了很远的一段距离。 “席博承,我说你……” “只是回去看看而已,用不了多少时间。” 似是完全猜到了瑾萱想要说什么一样,席博承的答案干脆利落,清晰明朗,听席博承这么说,瑾萱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她根本不想参与到席博承的家庭里面去,虽然暂时还没有弄清楚席博承和自己结婚的目的,但是瑾萱很清楚自己的目的,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参与到席博承的世界中去,可是现在看来,这个愿望注定是要化为泡影了。 车子穿梭在夜色之中,随着目的地渐行渐近,席博承的心情也越来越压抑,俊朗的脸上早已不似之前那般神采飞扬,反而是苍白的毫无血色,深邃的双眸中偶尔一闪而过的是说不清的痛楚,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太大而青筋暴起,一路走过来,有好几次,席博承都想直接调转车头离开,但是想到瑾萱,席博承最终还是压下这种念头。 “你没事吧?” 原本一直在观察外面环境变化的瑾萱,被一阵急促不匀的呼吸声打断了思绪,偏过头来,看到席博承的样子,着实被吓了一跳。 “没事。” 短短的两个字,几乎耗尽了席博承的全部力气,尽管他竭尽全力的克制,但瑾萱还是清楚的感觉到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不然还是去医院好了……” 瑾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刹车给硬生生的打断了,车一停下,席博承就快速的从车上走了下来,在那狭小的空间中,他已经快要窒息了。 看到席博承这个样子,瑾萱心中很是疑惑,他到底是怎么了?总觉得他好像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可是……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痛苦?难道是因为要回家吗?应该不是的,他又不是自己。 “好些了吗?” 不知何时,瑾萱已经从车下来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原本痛苦不堪的情绪在看到瑾萱的那一刹那得到了很大的缓解,沉默的将瑾萱拉到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着她,似乎这样,他就不会再痛苦。 再被席博承拥入怀中的那一刻,瑾萱几乎下意识的想要逃开,但是却在下一秒放弃了这种做法,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到了,席博承的身体在颤抖,甚至就连落在自己耳畔的呼吸,都是颤抖的。 也许是因为有过类似的经历,此刻的席博承仿佛让瑾萱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所以莫名的,瑾萱没有推开他,而是就这样,静静的靠在他的怀中,不得不说,席博承的怀抱还挺舒服的,而且还很温暖,被他这样抱在怀里,瑾萱突然感觉到从未有过的一种安全感,好像只要有他在,任何危险都无法再靠近自己一样。这种感觉,好熟悉,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感受过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席博承终于不舍的放开瑾萱,抬头看看他,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如纸,但是眸光之中的痛楚已经渐渐褪去,也许是因为刚刚的经历,席博承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冷冰冰的。 “已经没事了吗?” 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对于席博承而言,已经很好了。 “是,没事了,我们走吧。” 恢复了平静的声音听起来虽然不似之前那么柔和舒适,但是至少已经没有刚才的异样,瑾萱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重新启动车子向着目的地前进,宁静的车子中,瑾萱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心中还在疑惑席博承刚才到底是怎么了,只是瑾萱不知道,其实比起她来,席博承更不愿意回那个所谓的家,不过今天,他却一定要回去,因为有一个人,他必须让瑾萱见到。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席家,乱如深渊(二) 一个小时之后,车子在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新月园的大门前停了下来,车子刚一停下,就已经有人快步上前来为席博承打开了车门。 “三少,您回来了。” 语气之中除了惯有的尊敬,剩下的就是显而易见的震惊和意外,不过也难怪,毕竟自从五年前出了那件事之后,席博承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里也没有一个人知道席博承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记得有一段时间,甚至有传言说席博承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死了。 警卫脸上的神情,席博承早已看的清清楚楚,虽然他五年没有回来,但是这里的每一件事他可是都再清楚不过,当然,也包括那个传言。 席博承并没有理睬警卫,而是径直的绕过车头,亲自为瑾萱打开了车门,看到席博承递到自己面前的手,瑾萱有些犹豫,这不过这种犹豫维持了还不到几秒钟,就被席博承强制的打断了,看看被席博承强行握住的素手,瑾萱撇撇嘴,有些无语。 “要仔细一点儿啊。” 附在瑾萱的耳边轻轻开口,声音轻的只有瑾萱自己能够听到,略显疑惑的看了席博承一眼,似有所悟的点点头,只不过,瑾萱还是曲解了席博承的意思,她以为席博承让她仔细的是对他家人的态度,而事实,席博承是想要让她仔细的观察一下住在这里面的人,尤其是其中的一个。 “先生,太太,三少回来了。” 这边,刘妈的声音还未落下,那边,博承和瑾萱就已经走进了玄关大门。 席博承回来了?一听到这个消息,席恩辉和方雨思都被吓了一跳,质疑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席博承,似乎是在研究他到底是真是假。 看到席博承父母的神情,瑾萱有些诧异,他们这是什么反应?怎么看起来有点儿像叶向飞和罗子欣见到自己时的那种神情?就好像眼前的席博承是鬼不是人一样。 “博承,你……” 席恩辉似乎是想要问什么,但是一触及到席博承那冰冷如霜的眼神,就立刻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心里的感觉五味杂陈,复杂的难以说清。 深吸一口气,席博承的目光在四周快速的环顾了一圈,似乎是在寻找什么,遗憾的是,他好像并没有找到想要找的。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很诡异,席博承一直不曾开口,而目光却一直没有停止寻找,瑾萱沉默的站在他的旁边,微微的垂着头,想着自己的问题,另一边,席恩辉和方雨思依旧是神情复杂的盯着席博承,像是在防备什么一样。 “三弟,你回来了。” 这种诡异的气氛不知维持了多久,直到一阵温和的声音传来,这种压抑的气氛才终于被打破。 瑾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人说话了,说真的,这种诡异沉默的气氛还真是折磨人呢。 听到这个声音,席博承微微蹙了蹙眉,双眸之中,恨意翻滚,不过,不到一秒钟,所有的情绪就都烟消云散,剩下的就是一脸的平静。 被席博承握着的手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但是转瞬即逝,就好像是在提醒瑾萱要注意这个人一样。 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不着边际的思绪,瑾萱一脸淡然的抬起头,想要看清楚这个有着如此柔和声音的到底是何许人物。 楼梯上,挺拔的身子正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一步向他们走近,茶色的头发,冰蓝色的瞳孔,配上白皙标致的东方面孔,映衬着颀长的身姿,完美到无可挑剔,优雅的笑容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暖意融融的感觉,可是不知为什么,就是这样一个暖如春风的男人,却让瑾萱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抑,还有一种匪夷所思的熟悉感。 这个人,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几乎是下意识的,瑾萱的心里蹦出了这样的想法,但是很快,瑾萱便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这样的一个人,如果自己见过是一定不会忘记的,可是自己对他完全没有印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对了,是气质,片刻之后,瑾萱似乎终于找到了答案一般,微微的点点头,没错,自己之所以会觉得这个人有种熟悉感,并不是因为自己见过他,而是因为他身上流露出的那股让人觉得压抑的气质自己曾经遇到过,可是是在哪儿遇到的? 就在瑾萱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席博易已经走到了她和博承的面前,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三弟,你这么长时间去哪儿了?也不和家里联系一下,你知道我们很担心你吗。” 温和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责备和欣喜,就像所有的哥哥在见到自己好久不见的弟弟时都会有的那种情绪,听到席博易这满是关心的言辞,席博承只是冷冷一笑,并没有给出什么回应。 对于席博承的反应,席博易好似早在意料之中,因此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意外和尴尬,而是转而将视线移到了站在一旁的瑾萱的身上,虽然瞬间即逝,但是在看到瑾萱第一眼的时候,席博易的眸底确实是闪过了一抹震惊的神色,这个女人,在哪里见过? “三弟,这位是……” 压下心中的疑惑和眸底的怀疑,席博易面带柔和的询问到。 “我老婆,叶瑾萱。” 什么?老婆?听到这两个字,不只是瑾萱觉得不习惯,在场的其他几位也着实被惊的不轻。 “博承,你……” “我还要去找点儿东西,不奉陪了。” 不等席恩辉的话说完,席博承就拉着瑾萱径直的上了楼,至于那几位要怎么想,就和他没关系了。 看着那匆匆消失在转角处的身影,席恩辉的心里莫名的闪过一阵不安,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见到叶瑾萱,他就会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方雨思沉默的坐在一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席博承回来了,他竟然活着回来了,看来,这里马上又要有一场血雨腥风了。 而席博易则是沉默的望着楼梯,完美的脸上已没有了刚才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难解的疑惑,叶瑾萱,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她?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席家,乱如深渊(三) 二十分钟之后,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博承和瑾萱从楼上走了下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还没有说完,席博承和叶瑾萱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其实,席博承根本就没有什么要找的东西,在新月园,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在他五年前离开的时候就都已经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了,至于那些舍不得烧掉的,也早就已经被他送到其他地方保存起来了,所谓找东西,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感觉如何?” 离开新月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瑾萱有些疲倦的靠在车窗上,脑中的思绪却怎么样都停不下来。 “你们家好像挺乱的。” 沉思许久,瑾萱给出了这么一个让席博承哭笑不得的答案,虽然时间很短,但是瑾萱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席家的世界很复杂,每个人似乎都深不可测,就像自己家一样。 “谁问你这个啊。” 席博承很无语的看着瑾萱,这丫头有没有心啊。 “那你问什么?” “人呐,我问你的是人。” 席博承很是无奈的将自己的问题具体化,真不知道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 “人呐……恩……你家人好像不怎么喜欢你。” 虽然他们每个人都在竭力的掩饰,但是有过切身体验的瑾萱还是清楚的感觉到了他们对席博承的那股敌意,尤其是席博承的父母,自从见到席博承开始,就一直保持着警惕,就像叶向飞和罗子欣见到自己时一样。 瑾萱继续思考着,似乎还没有发现,席博承的处境和她有很多相似之处。 “你认真一点儿行不行,我没有再和你开玩笑。” 真是的,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自己可是为了她才特意走这一趟的,可是现在看来,这丫头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发现嘛。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瑾萱眨眨眼,一脸疑惑的看着席博承,迎上瑾萱那无辜的眼神,席博承顿时怒火全息,好吧,是自己的错,自己就应该问的再清楚一点儿才对。 “对于你刚才见到的那几个人,你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异样的波澜,但是对于瑾萱而言,却如同一道犀利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某个黑暗的角落。 “这么说是有一点,我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你哥哥,但是……啊……” 瑾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晃动给打断,紧紧的抓住扶手,还好,车子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喂,你怎么开车的?” “哦……对不起……” 淡漠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一丝痛楚,而勾起这番痛苦的就是瑾萱的那句哥哥。 “怎么,还没有想起在哪里遇到过席博易吗?” “没有,也许是我弄错了吧,其实我并没有见过他本人,只是觉得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质很熟悉,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遇到过。” “这样啊。” 席博承漫不经心的接了一句,心里却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现在只要瑾萱有了这种想法就好,至于其他的,以后慢慢再说吧,毕竟,这么复杂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他今天原本也就只是想要让瑾萱先见见席博易而已。 靠在半开的车窗上,瑾萱还在想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遇到过席博易,那种独到的气质,自己绝对不会弄错的,到底是哪里呢? 只顾着思考问题的瑾萱完全没有注意席博承到底要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直到车子停下,瑾萱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 打量着眼前的别墅,瑾萱一脸警惕的盯着席博承。 “我家。” “什么?你家?” 瑾萱眨眨眼,从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别墅,因为天色太暗,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从外部轮廓看来,应该是极具奢华的吧。 “走吧。” 在瑾萱出神的空档,席博承已经为她打开了车门,凝视了席博承好一会儿,瑾萱一脸淡漠的从车上下来,跟着席博承走进了似锦园,她还没有忘记,她和席博承结婚的事实,虽然很突然,但是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也没有理由不进去。 穿过昏黄的路灯,终于到了玄关门口,打开房门,明亮的灯光瞬间驱散了背后的昏暗,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复古的设计清雅别致,每一件家具甚至摆设显然都是经过细心挑选的,很有品位,无声之中还流露出儒雅的气息,由此不难看出,设计这里的人一定是一个气质温和甚至还带着几丝书卷气的人。 这种古典的感觉让瑾萱觉得很舒适,忍不住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最后,视线停留在摆在窗边架子上的一张合照上面,照片上的两个人其中的一个是席博承,另外一个虽然和席博承长得有几分相像,但是眉间眼底流露出的气质却与席博承完全不同,没有席博承的邪魅和冷漠,而是一种让人一看就觉得很温暖,很惬意的感觉。 “他是我大哥席博琭。” 看出了瑾萱对那张照片的好奇,席博承很适时的给她做出了解答。 “你大哥?” 对了,瑾萱终于想起来了,记得他们刚到新月园的时候,那个警卫叫席博承三少,也就是说席博承有两个哥哥,其中一个是她已经见过的席博易,照片上的这位就是另一个了。 “那他现在在哪儿?” “他过世了,五年前,因为车祸。” 过世了?听到席博承的回答,瑾萱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尤其是看到席博承双眸之中流露出的难以掩饰的苦楚,瑾萱更是觉得有些慌不择路。 “对不起啊,我……” “不用在意,本来我也是准备告诉你的,只不过被你先问出来了而已。” 席博承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竭力的想要驱散瑾萱的不安。 “好了,忙了一天了,你一定饿了吧?” 见瑾萱仍旧一副慌乱不安的样子,席博承匆忙的找了个轻松的话题,席博琭的事情,还是以后找机会慢慢的告诉她好了,今天可是他们结婚的第一天,席博承可不想吓到瑾萱。 “好像是有点儿。” 之前一直在想各种各样的问题,所以瑾萱也没怎么在意,现在席博承提起来了,瑾萱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早都饿的咕咕叫了。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饭好了再叫你。”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自恋是病,得治 倒了一杯热水给瑾萱,随后,席博承便径自走进了厨房,看着他的背影,瑾萱疑惑的眨眨眼,他是准备自己做饭吗?可问题是他会做吗? 喝了一口水,温暖的感觉驱散了淡淡的寒意,饥饿渐渐取代了疲惫,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瑾萱轻声的走到了厨房门口,悄悄的探出头,打探着里面的情况,不过因为席博承背对着门口,所以瑾萱也无法看清他此刻到底在做什么。 “如果你那么好奇就进来好了,干嘛鬼鬼祟祟的。” 将一个打好了皮的土豆放到一旁备用,席博承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看到瑾萱半探着身子站在门口,忍不住一笑,这丫头还真是孩子气,不过挺好玩儿的。 “你是要来帮我吗?” 见瑾萱一副进退两难的样子,席博承突然很想逗逗她,这丫头现在变得太冷漠了,虽然她的冷漠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但是却让席博承觉得心疼,要是没有以前的那些事情,她是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哪有让客人帮忙的,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真差劲。” 瑾萱不屑的撇撇嘴,显然没有帮忙的意思。 “可是,你不是客人啊。” 说话间,席博承已经走到了瑾萱的面前,一脸认真地盯着瑾萱。 “你是我的夫人。” 看着席博承凑到自己面前的俊脸,听着他语调自然的说出夫人两个字,瑾萱娇俏的脸上微微的泛起了一层红晕,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和席博承拉开了距离,心里暗暗抱怨,夫人?他叫的倒是挺自然的,可自己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当然,这是因为瑾萱现在还不知道,席博承之所以会叫的这么自然是因为这个称呼在席博承的心里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叫出来而已,而现在这个机会显然已经来了。 看着瑾萱一脸别扭的小模样,席博承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看来自己的这个决定真的是太正确了,有这个小丫头在自己的身边,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无聊。 “好了,乖乖回去等着,你要是一直在这里,我可没办法专心做饭啊,你的诱惑力太大了。” 最后半句,席博承是贴在瑾萱的耳边说的,果然,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瑾萱的俏脸瞬间红的像一个熟透的番茄,有些不满的瞪了席博承一眼,瑾萱匆忙的回到了客厅,许久,脸上的热度都无法散去,真是的,这家伙都说了些什么啊。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席博承独自在厨房忙碌着,而瑾萱则是趁空给阿七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今天晚上可能不回去了,至于原因,瑾萱并没有说明。 “事情处理好了,就过来吃饭吧。” 一丝温暖的感觉从背后传来,瑾萱匆忙的收起了手机,回过神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席博承抱在了怀中,微微的挣扎了一下,却被席博承抱的更紧,无奈,瑾萱便也不再挣扎,就这样任由席博承将自己抱在怀中。 “结束了?” 看着瑾萱收起的手机问了一句,淡淡的热气喷洒在瑾萱圆润的耳垂上,酥酥麻麻的。 “……哦,已经结束了……” 酥麻的感觉从耳垂蔓延到全身,害的瑾萱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刚刚恢复正常的小脸也再次泛起了红晕。 “那就赶快过来吃饭吧,一会儿该凉了。” “……好。” 得到瑾萱的答案之后,博承将她从怀中放开,转而牵着她的手,一路带她来到了餐厅,至于瑾萱刚才在和什么人联系,为了什么事情,席博承自始至终也没有过问,其实就算是不问,席博承大概也能猜到,既然如此,还是不问最好,以免引起瑾萱的反感。 刚一走到餐厅门口,瑾萱就闻到了诱人的香味,看样子,席博承的手艺似乎不错,两荤两素加一汤,很家常的做法,但是看上去却很诱人,想来味道也一定不错。 飞速的从席博承的手中抽出自己的素手,快步的奔到餐桌前,完全没有任何的生疏和隔离,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红烧肉,恩,味道果然不错。 “好吃吗?” “恩,好吃……” 看到瑾萱一脸满足的样子,席博承的心情豁然开朗,就连积压在心里多日的阴云也一扫而光,不过比起席博承的好心情,瑾萱却突然觉得很尴尬,天哪,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会随意到这种程度?尴尬之余,瑾萱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在席博承的身边,她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放下自己的防备。 “那个……” “尝尝这个,看看合不合胃口。” 席博承淡然的态度让瑾萱渐渐的忘记了尴尬,看着递到自己的面前的汤匙,瑾萱微微偏了一下头。 “那个……我自己来就好了……” “快点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好像根本没有听到瑾萱的话一样,席博承依旧维持着准备喂瑾萱喝汤的姿势,见他如此坚持,瑾萱也只好顺从的喝下了汤匙里的汤。 “好喝吗?” “恩。” 瑾萱点点头,味道确实不错,看来席博承对厨艺很有研究嘛,做得这么好,比自己强多了。 两人面对面的坐下,席博承单手撑头,一脸满足的看着瑾萱,看样子她真的是饿坏了。 喝下最后一口汤,瑾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今天真的是把自己饿坏了,放下汤碗,瑾萱才发现,席博承几乎都没有动筷子,所有的菜都被自己给消灭了。 “看样子,我的手艺还蛮合你的胃口的。” 见瑾萱的神情有些异样,席博承匆忙的找了一个不会让她觉得尴尬的话题率先开口。 “是啊,我确实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 “那是,你老公我可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难得一见的绝世好男人,你赚大了。” 额?听到席博承这毫不客气的自夸,瑾萱瞬间无语,拜托,他这到底是自信?还是自负?或者说自恋可能更合适一点儿。 “老婆,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庆幸?” “庆幸?庆幸什么?” 被席博承这个问题弄的一头雾水的瑾萱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席博承的那个称呼,一脸疑惑的反问。 “当然是庆幸嫁给我的伟大决定了,你想啊,现在像我这么完美的男人可是很难找到的,而你呢,就凭着自己果断的决定找到了一个,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很幸运吗?难道你不应该为自己的决定而感到庆幸吗?” 见席博承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瑾萱无奈的长叹一声,拜托,他那是什么表情啊,好像自己没感觉到庆幸是一件非常不可原谅的事情一样。 “三少,自恋是病,得治。”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极品老公 听着瑾萱这不紧不慢,不冷不热的语气,席博承眨眨眼,一脸的难以置信,片刻之后,沉默的低下头,正当瑾萱疑惑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席博承却突然如同触电一般飞速的站了起来,神情严肃的奔到了瑾萱的面前,一脸认真的盯着瑾萱。 “你要干什么?” 直勾勾的盯着席博承,瑾萱略带不安的询问了一句,拜托,这位大少爷也太喜怒无常了吧,这情绪变化的速度都快上京剧里的变脸了,不,比变脸的快多了。 沉默的弯下腰,靠近瑾萱那清秀的小脸,对于瑾萱的问题,却没有急于给出回答。 “你……到底……要干什么?” 微微的向后移动了一下身体,但是因为被困在席博承和椅背之间,瑾萱已经无处可躲了。 “这不是自恋,是事实,作为老婆,你很有必要好好的了解一下自己的老公。” 额?瑾萱眨眨眼,这什么跟什么? 说真的,此时此刻,席博承说的话和他那严肃认真的表情真的很不搭调。 “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瑾萱无奈的摇摇头,清秀的脸上露出一副对席博承已经完全不抱希望的神情。 “别这么说嘛,其实你老公我优点很多的,只是你还没有发现,我保证,你发现之后,一定会为自己的英明决定而感到无限欣慰的。” “三少,你能适可而止吗?” 瑾萱斜靠在桌子上,一脸忍无可忍的神情看着席博承,明眸深处,隐隐的泛着一丝警告,她已经忍到极限了。 “都九点了,你今天忙了一天,一定累坏了,早点去休息吧。” 听到这与之前概念完全不同的话,瑾萱一时竟不知要如何应答,尤其是这话的内容更是让瑾萱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俏脸顿时升起了两团红晕。 看到瑾萱的样子,席博承只是浅浅一笑,一副早就料到的神情,就知道,这丫头的潇洒都是装出来的,这下装不下去了吧。 “那个……我……” 犹豫的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微垂着头,瑾萱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都快要蹦出来了。 其实,席博承的话瑾萱并不觉得意外,早在她决定踏进这扇门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当席博承真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瑾萱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无所谓,一时,竟然升起了想要逃走的念头。 沉默的盯着瑾萱,她的局促不安在席博承的眼中是那么的诱人可爱,交叉在胸前的双手,不安的画着圈圈,因为她低着头,所以席博承无法看清楚她此刻的表情,不过就算看不到,也大概能猜到,想来一定是恐慌不安的。 轻轻握住瑾萱那冰凉的素手,沉默的弯下腰,轻声的在她耳边留下一句话之后,席博承便自顾自的去收拾餐桌了,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瑾萱红晕未散的俏脸上流露出的,满满的都是诧异。 “如果你不喜欢这里,我可以送你回家。” 耳边,依旧缭绕着席博承的这句话,尽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的几乎难以听见,但是,那种坚定的态度却丝毫没有敷衍的意思。 呆呆的看着席博承将餐桌收拾干净,直到位于隔壁的厨房传来流水声,瑾萱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杯热水,端起那杯热水紧紧的握在手中,竭力的吸取着水的温度,不知道是因为心里的不安还是气候尚未变暖,此刻的瑾萱觉得好冷。 隔壁的水声停了,接着便是清洗碗盘的声音,听着那个声音,瑾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下水杯,起身走出了餐厅。 厨房门口,瑾萱一脸心事的盯着正在清洗碗盘的席博承,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好像只是在这里看看而已。 专注的清洗着碗盘,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口的瑾萱,但事实上,早在瑾萱刚一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席博承就已经知道了,只是装作没有察觉罢了,因为他心里很清楚,瑾萱并不是来和自己说什么的,她只是害怕一个人待着而已。 将洗好的碗盘放好,席博承直了直腰,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转过身的时候,装出一副刚刚发现瑾萱的样子。 “你还真是无情啊,都不来帮帮我。” 看到席博承那一脸委屈的样子,瑾萱心里的不安突然消散了不少,她似乎还没有发现,席博承的感染力到底有多大,虽然只是一句话,一个表情,但是却好具有着无边的魔力一般,眨眼间便能消除她的恐惧与不安。 “这么一点儿事还需要帮忙吗?” 瑾萱一脸怀疑的注视着席博承,似乎是在说,你的能力很让人怀疑。 “诶……” 无奈的长叹一声,席博承微垂下头,这丫头一定是故意的。 沉默的走到瑾萱的身边,看样子,以后和这丫头开玩笑的时候还真得小心一点儿才行,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丫头就会给自己一个重重的还击。 拉起瑾萱的素手,冰凉的感觉让席博承心中一惊,剑眉微蹙,墨眸之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怜惜,曾经的伤痛直到现在还在折磨着瑾萱,可是那些带给她这些痛苦的人,此刻却正在享受幸福,想到这些,席博承的眸光自然的冷了下去,神情之间,也流露出了从未有过的阴狠。 “喂,席博承……” 不知瑾萱到底叫了几次,回过神的席博承就看到瑾萱正一脸不悦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捏的我好痛。” “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急忙的松开瑾萱的小手,都怪自己刚才想的太过入神,以至于都忘了自己还握着瑾萱的手。 终于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了,瑾萱嘟起嘴,一脸的委屈,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自己可怜的小手上,对于席博承刚才的怪异反应,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样,但事实上,瑾萱是不可能没有注意到的,尤其是那阴狠的表情,只要想想,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他到底是怎么了?席博承刚才的举动勾起了瑾萱的好奇心,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瞥了席博承一眼,此刻的他,已恢复了常态,不过刚才,他到底是想到了什么? “过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挑衅 “诶,你干什么……” 毫无防备的被席博承拉到怀里,瑾萱心中很是恼火,但是让她更为恼火的还在后面。 “喂,席博承,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毫无预兆的被席博承拦腰抱起,瑾萱心中很是不舒服,一脸警惕的瞪了席博承一眼,从她的眼神中,席博承清楚的感觉到了威胁的意味。 “不要乱动。” 严肃的语气让瑾萱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在她出神的空档,席博承已经抱着她来到了客厅,说真的,被席博承这样抱在怀里,瑾萱打心往外的不舒服,从厨房门口到客厅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却让瑾萱觉得苦不堪言,席博承刚一将她放下,她就急忙的和席博承拉开了距离,看到瑾萱的这一反应,席博承心中很是失落,真是的,自己又不是瘟疫,她怕什么。 向前一步,紧挨着瑾萱的身边坐下,沉默的注视着她,满是柔情的眼神让瑾萱不知该如何面对。 “喂,席博承,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什么?” “我们的合作啊。” 迎上瑾萱严肃认真的眼神,席博承挑挑眉,随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你这是在担心我会反悔吗?” “反悔或许不至于,不过能力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什么?席博承眨眨眼,满头黑线,彻底无语,这丫头居然敢怀疑自己的能力? “瑾萱,你现在才开始考虑我的能力问题不觉得有些太迟了吗?” “你这么说,是等于间接的承认了自己的能力有问题吗?” 微微的垂下头,暗暗的长叹一声,尽可能的忽视瑾萱那满是怀疑的神情,这丫头是故意的吗,故意和自己过不去。 见席博承低着头叹气,瑾萱只是无所谓的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气氛在一片沉默中变得很静谧,两个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直到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 瑾萱慌张的回过神来,一脸警惕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在找到声音来源之后,瑾萱彻底的无语,怒气冲冲的瞪着那个噪音的制造者,瑾萱有种想要吃人的冲动,可是那个噪音制造者却好像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处境,依旧拿着遥控器,一脸认真的调换着电视的频道,直到眼前的视线被一道娇小的身影完全的遮住。 抬起头,看到瑾萱一脸愤怒的样子,席博承不解的眨眨眼,似乎是在问她有什么事吗?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吓人?” 真是的,阴晴不定的人自己见过,可是到达席博承这种境界的,自己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哦?吓到你了吗?不好意思啊。” 诚挚的笑容配上满含歉意的笑容,看到他这个样子,纵然瑾萱满腔怒火,也不好再发作,只好压下怒气,沉默的重新坐下。 各自靠在沙发的两端,席博承不时的侧过头来看看瑾萱,见她一脸心事,神情压抑的样子,席博承几次想要开口和她说话但最终又沉默的放弃,他很清楚瑾萱心中的苦闷,所以现在的他最好还是什么都不要说,因为就算是他说再多,也丝毫缓解不了瑾萱的痛苦。 时间在各自的思考中一点一滴的流逝,等到席博承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关掉电视,起身走到瑾萱的身边,正想问她是不是该去休息了,却发现她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 向前一步,探出手准备叫醒瑾萱,却在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停下,算了,还是不要叫醒她了,免得她又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既然已经睡着了,就让她好好的睡吧。 小心的将瑾萱从沙发上抱起来,尽可能的将动作放轻,唯恐吵醒了她,没办法,这丫头的警惕性有时候还蛮高的,轻声的来到楼上,将瑾萱放到卧室舒适的大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之后便悄声的走出了卧室。 通往书房的走廊上,席博承熟练的拨通了一个号码,几秒种后,电话另一端传来了应答的声音。 “上次跟你说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你席三少的吩咐谁敢耽搁啊,早就准备好了,倒是你啊,现在怎么样了?和叶瑾萱在一起吗?” “哦,还好吧。” “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精打采,诶,你该不会是被赶出门来了吧?” “你该去睡觉了。”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席博承就满心不悦的挂断了电话,真是的,这家伙胡说什么,他席博承怎么可能会被赶出门来呢。 这一夜,瑾萱难得睡得如此安稳,好久都没有这么安心的睡一觉了,要不是清晨的那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瑾萱说不定会一直睡到下午。 “瑾萱,你现在在哪儿?” “怎么了嘛?” “你赶快回来吧,公司这里出事了。” 什么?公司出事儿了?一听到这话,瑾萱顿时睡意全无,什么都顾不上多想,匆忙的从床上跳下来,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就匆匆忙忙的冲出了卧室。 “你这是怎么了?” 正在准备早餐的博承看到瑾萱一脸慌张的样子,着实被吓了一跳。 “公司那里有点儿急事,我先走了。” 不等博承有所反应,瑾萱的身影已经随着大门关闭的声音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放下准备到一半的早餐,席博承拿起手机按下了一串号码,很快,便弄清楚了瑾萱惊慌不安的原因。 瑾萱匆忙的赶到公司,办公室里,阿七正一脸焦急的等待着瑾萱。 “情况怎么样了?” 一把推开办公室的大门,瑾萱焦急的询问着事情的最新进展,刚才在电话里,瑾萱已经大致的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南山新区的开发案,原本预计两天之后就要开工了,可是现在却因为购买不到建材而导致开工时间不得不向后延迟,这个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解决了什么事都没有,解决不了,永华很有可能会被收回负责权,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对瑾萱可是极为不利的。 “还是不行,我们几乎已经联系了所有的建材公司,可是还是不行。” “怎么会这样?” 他们的价码出的并不低,可是整个K市,这么多家建材公司,却没有一家肯和他们合作,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难道是有人从中作梗?” 明眸之中闪过一丝犀利,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有人作梗?你指的是……叶家?”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打你是轻的 “除了他们还会有谁。” 瑾萱的语气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早就料到叶家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了,原本这南山新区的开发案叶家是势在必得的,可是因为她的突然插手导致他们功亏一篑,他们怎么可能会忍下这口气呢,况且就算是没有南山开发案的事情,他们也不会放过瑾萱,更何况现在又出了这件事。 “对了,小七,我们可以从外市采购建材,叶家的实力范围是很有限的,只要出了K市,他们就算是想插手只怕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机会了。” “你说的没错,从外市购买建材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可是现在距离开工的日期只剩不到两天,就算是我们可以找到合适的建材,时间上恐怕也赶不及了。” “也就是说,不管怎么样,都要延后工期了。” 阿七暗暗的叹了口气,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你也别太担心,这不是还有两天嘛,总会想到办法的。” 瑾萱的表面看上去很平静,但在她的双眸中,却可以清楚的看到焦急,对于阿七的说法,瑾萱只是沉默的点点头。 寂静的办公室中,瑾萱还在为建材的事情发愁,今天,为了建材的事情她出去奔波了一天,可结果还是无济于事,虽然也有几家建材公司表示愿意和他们合作,但是在检测过那些建材的质量之后,瑾萱果断的拒绝了,就算是工期被迫延期,她也不能采用劣质建材。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算了瑾萱的思绪,在得到允许之后,秘书推门走了进来。 “叶总,外面有一个人说要见您。” “谁啊?” “是……是……” 秘书吞吞吐吐的样子让瑾萱隐约的察觉到了什么,一股异样的感觉随之而来。 “到底是谁啊?” “是……叶枚。” 什么?叶枚?果然,一听到这个名字,瑾萱的脸色当即大变,眸光之中,闪烁着的阴狠让秘书觉得不寒而栗,这还是第一次,她见到瑾萱如此恐怖的样子,虽然她是不清楚叶瑾萱和叶枚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但是不久之前,叶瑾萱在叶枚的婚礼上留下的宣言,在K市可是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直到现在,还是媒体津津乐道的话题。 “就她自己?” “是的。” 秘书的回答让瑾萱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叶枚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啊,居然敢一个人跑到这儿来。 “让她进来。” 得到了瑾萱的允许,秘书匆忙的退了出去,说真的,瑾萱脸上那阴冷的笑容实在是恐怖,简直像地狱里的恶魔一样。 秘书退出去不到一分钟,叶枚就进来了,看到背对着自己站在落地窗前的瑾萱,叶枚透亮的双眸微微一沉,怨恨,仇视,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想来叶瑾萱现在一定为了建材的事情愁得不可开交了吧。 听到身后的细微声响,瑾萱并没有急于转过身来,叶枚此刻的神情,她就算是不看也能猜到。 “怎么,你该不会是想要跳楼吧?” 清脆的声音带着嘲讽和轻蔑,不屑的眼神盯着瑾萱的背影。 听到叶枚如此直白的挑衅,瑾萱只是冷冷一笑,沉默的转过身来,深邃的目光盯着叶枚看了许久,却迟迟没有开口,不知为什么,瑾萱的那个眼神让叶枚觉得很古怪,甚至莫名的让叶枚升起了一阵恐惧,因为从叶瑾萱的眼神中,她什么都看不出来,仇恨,怒火,什么都没有,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永远也不会再有光明一般。 看出了叶枚的惊慌,瑾萱笑得更加深沉,沉默的走近叶枚,随着瑾萱脚步的靠近,叶枚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艰难了。 “你很希望我跳下去吗?还是说,是你有这种想法,所以才觉得我也会有这么愚蠢可笑的想法?” 阴冷的语调让叶枚全身忍不住一颤,但马上,这种恐惧便烟消云散。 “愚蠢可笑的想法?哈哈哈……” 叶枚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脸鄙夷的瞥了瑾萱一眼。 “可有人不是还做过比这更愚蠢可笑的事情吗?比如,跳海自杀什么的,哈哈哈……简直蠢到家了。” 听着叶枚的讽刺,瑾萱眸光一冷,但随之,便又恢复了一如之前的冷笑。 “说的没错,我以前确实做了一些蠢到家的事,不过今天的你,却做了一件比我做过的所有蠢事都更加愚蠢的事情。” “什么?” “啪……” 叶枚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瑾萱的话是什么意思,一记响亮的耳光就已经落到了叶枚那清纯可爱的脸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让叶枚有些晕头转向,等到她定下神来,顿时怒火中烧。 “叶瑾萱,你居然敢打我。” “我打你是轻的,不然你以为我要你进来干什么?” 瑾萱一脸鄙夷的瞥了叶枚一眼,那神情似乎是在说,你该不会笨到连这都不知道吧。 “你……” 满含怨气的扬起手,然而巴掌还未来得及落下,叶枚那纤细的手腕就已经被瑾萱攥在了手中,微微一用力,叶枚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剧烈的疼痛让叶枚那清纯可爱的小脸扭曲成了一团,她甚至怀疑,自己的手腕已经断了。 “别这么大火气,气大伤身。” 被瑾萱大力甩开的叶枚踉跄的后退几步,直到后背贴到大门才勉强的停下来站稳。 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叶枚的双眸中,愤怒之火熊熊的燃烧着。 再次走到叶枚的面前,微凉的素手抚上叶枚的另一面脸颊。 “还真是清纯可爱呢。” 话音未落,又一记耳光落下,这下,叶枚的两面脸颊总算协调了。 “叶瑾萱,你……” “先别急着生气,现在生气太早了,这不过是开始的序言罢了,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好玩的事情等着你呢,我们……慢慢玩。” “叶瑾萱,你给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样最好不过了,要是我打完了你,你马上就忘了,那我不是白费力气了。” “叶瑾萱,你这条毒蛇。” “这个称呼好,我喜欢。” 阴冷的笑声配上那恐怖的笑容,让人不敢直视,双眸死死的盯着叶枚,看的叶枚毛骨悚然,下一秒,叶枚就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叶瑾萱,你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没事儿,有老公呢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到叶枚的视线稳定下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叶瑾萱拎着扔到了门外,柔弱的身体撞击到冰凉的地板,一阵生疼。 “你现在可以滚了,越远越好。” 话音还未落尽,就被厚重的大门完全的隔绝了,强忍着疼痛扶着墙站起来,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叶枚突然觉得松了一口气,说真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叶瑾萱如此恐怖的一面,就在刚才,她还在担心叶瑾萱会不会直接杀了自己。 手腕的疼痛让叶枚脸色苍白,冷汗直冒,身体上的阵阵疼痛也让叶枚觉得痛苦不堪,拖着摇摇晃晃的身体走出了永华的大厦,心中的恨意熊熊的燃烧着。 “叶瑾萱,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重新恢复宁静的办公室中,叶瑾萱脸上的阴狠早已消失不见,一丝悲伤在不知不觉中浮上有些苍白的俏脸,暗暗的长叹一声,瑾萱走到窗户前面,俯瞰着外面的世界,心中千头万绪,以往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将她淹没。 “小玫,走路要小心一点儿,这里车流这么多,车速又这么快,你还心不在焉的……” “没事没事了,有姐姐在,我还用担心安全吗……” “小玫,我从来都没有害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说什么我给你下毒,想要毒死你,你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 “为什么,因为我恨你,恨你那种总是高高在上的态度,恨你总是用一副施舍的态度来对我,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善良的样子,叶瑾萱,我恨你,恨到想要杀了你……” 用力的摇摇头,竭力的想要驱散这些回忆,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痛楚,闭上眼睛,忍下眼中的晶莹和酸涩,尽管心里还是痛苦不堪,可是脸上却已经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何必这么强撑着呢。” 温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些虚幻,瑾萱惊慌的转过身来,看到声音的主人,不禁诧异万分。 “你怎么会在这儿?” 看到席博承,瑾萱的明眸闪过不加掩饰的警惕和防备,心中还有诧异和不安,席博承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怎么会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自己的警惕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当然是来看你了,不然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席博承一脸不爽的盯着瑾萱,真是的,这丫头能别像防贼一样的防着自己吗,自己又不是叶枚。 “找我有事吗?” 瑾萱的语气冷冰冰的,显然,对于席博承的不请自来,瑾萱很高兴。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老婆。” 听到老婆两个字,瑾萱苍白的脸上微微的泛起了一层红晕,有些无语的瞪了席博承一眼,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建材的事情怎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 犀利的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席博承,审问的语气让席博承很不舒服。 “如果连这么点儿小事儿都弄不清楚,还怎么帮你报仇啊。” 报仇?瑾萱挑挑眉,想起了他们的合作,沉默的点点头,说的也是。 “好了,不要愁眉苦脸的了,有老公在,这都不算事儿。” 走到瑾萱的身旁,一把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自信的语气让瑾萱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安心。 “这么说,你已经想好了办法了?” 从席博承的怀中退出来,一脸淡漠的看着他,迎上瑾萱的眼神,席博承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丫头真过分,自己想了她一整天,可她满脑子想到的却都只有工作而已,把自己当空气啊。 “给你。” 虽然瑾萱一直在掩饰,几乎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焦急,但是席博承还是可以感觉到,她心里的焦急。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件袋,瑾萱迟疑的看了席博承一眼,随后沉默的接过来打开。 “这是……” 翻阅着那份合约和建材的质检报告,瑾萱很是诧异。 “如果你要是担心建材的质量,可以亲自过去检验一下,不过以荣清集团的信誉和地位,你的担心完全可以省略。” 凝视那份合约,瑾萱许久都没有说话,荣清集团,K市最大的建材公司,之前瑾萱也曾去过,但是根本连荣清的负责人都没有见到,可是一转眼,情况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这突然的情况让瑾萱一时之间觉得难以置信。 “瑾萱,你怎么了?” 瑾萱的反应很古怪啊,没有兴高采烈也就罢了,怎么觉得她反而有些不开心呢。 “没事。” 收起那份合约,瑾萱语气淡淡的应了一句,看着瑾萱走向办公桌的背影,席博承眸光微微一沉。 “刚开始都是这样的。” “什么?” 回过身来,一脸不解的盯着席博承,显然,是没有明白席博承这话的意思。 “生意人嘛,都是很小心的,你离开了这么久,现在突然回来,又和叶家闹得这么僵,他们心里难免会有所猜忌,你也不用想太多,好好的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过一段时间,他们自然就会明白,你的能力与叶家无关,那个时候,不用你去找他们,他们会主动来找你的。” 席博承的一番话,干脆利落,不留死角的将瑾萱心中的烦闷解析的一清二楚,眨动着大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席博承,他居然……连自己心里的想法知道? 这绝对是瑾萱没有想到的,没错,看到席博承交给自己的合约,瑾萱确实有些失落,以前的自己,在商界呼风唤雨,可是现在,却连这么一件小事都没有办法解决,还谈什么报仇,可是现在,听了席博承的一番话,瑾萱心中的乌云早已烟消云散,他说的没错,不管以前自己有什么样的成绩,现在提起也都是过去的历史了。 “老婆,今天的工作可以结束了吗?” 略带请求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回过神的瑾萱惊讶的发现,就在自己出神的空档,自己已经被席博承抱到了怀里,靠在瑾萱的肩膀上,席博承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和满足。 “老婆,我们该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能不能按套路出牌 对于席博承的问题,瑾萱迟迟没有给出答案,而席博承也好像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回答一样,既没有再问,也没有催促,只是就这样静静的抱着瑾萱,任由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夜色早已来临,他们却好像依旧没有任何感觉一样,如果不是那阵敲门声,说不定他们会一直这样待上一整夜。 看了看门口,瑾萱拉了拉席博承环住自己的手臂,下一秒,席博承便很配合的放开了她,沉默的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随着瑾萱那一声进来的声音落下,办公室的大门被轻轻的推开,阿七带着一脸的疲惫走了进来,但是这种疲惫在看到席博承的第一眼便一扫而光。 “席博承?” 轻轻的呢喃着这个名字,此刻阿七脸上的神情复杂到简直难以形容,震惊,意外,担忧,甚至还有一丝惊慌。 “小七,你回来的正好,建材的事……” 将建材的合约递到阿七的面前,可是阿七却迟迟没有接,甚至就连瑾萱对他说的话,他也好似完全没有听见一样,双眸直直的盯着席博承,好似除了他,其他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小七,小七……” 眼见阿七对自己的呼唤不理不睬,瑾萱无奈的走到他身边,用力的摇晃了他一下,内心对于阿七的反常很是不解。 “怎么了?” 直到被瑾萱摇晃的几乎难以站稳,阿七才机械的回过神来,有些惊慌的开了口,低沉的声音隐隐的带着一丝颤抖,双眸之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没事吧?” 瑾萱有些担心的看着阿七,说真的,这还是瑾萱第一次看到阿七如此反常,感觉他好像被吓到了一样,可是瑾萱实在想不出来,阿七到底是被什么给吓到了,难道是被席博承吓到了? “没……没事,我没事……” 一连深吸了几口气,阿七才勉强的恢复了平静,可是视线却始终没有从席博承的身上离开,对于阿七一直盯着自己的这种做法,席博承倒是没什么反应,沉默的靠在沙发上,任由阿七一脸警惕的盯着他。 “小七,这个……” “瑾萱,过来。” 将瑾萱手中的合约放到一边,阿七拉着她走到了距离席博承有一段距离的窗户前面。 “怎么了?” 一脸不解的看着阿七,瑾萱实在是想不明白阿七到底是怎么了? “席博承为什么会在这里?” 清俊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往日的柔和,看着席博承的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防备,似乎还有一丝怨恨。 见阿七问起席博承的事情,瑾萱便也没有隐瞒什么,其实她原本就准备告诉阿七的,只是因为出了建材的事情给耽误了而已。 “瑾萱,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听得不是很清楚。” 双手搭在瑾萱的肩膀上,阿七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瑾萱居然和席博承结婚了?老天,这是在和他开玩笑吗? “小七,你没有听错,我和他结婚了。” 比起阿七的惊讶,瑾萱倒是冷静的很,可是就是她的这种冷静,才让阿七觉得更加的不可思议。 “瑾萱,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才回来几天啊,就把自己稀里糊涂的嫁出去了,我的老天哪,你能不能按套路出牌,不要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 天哪,阿七无语的挠挠头,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瑾萱才好,这才几天不见啊,她就做了一件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小七,你反应太激烈了。” 瑾萱微微蹙眉,有些不悦的看着阿七,什么叫一惊一乍啊? “瑾萱,你确定你没有发烧?你的神经还是正常的吧?” “小七,你到底在说什么?” 自己不过是找了个人结婚了而已,又不是和魔鬼达成了合作,他这么惊慌干什么? “瑾萱,你……你……” 阿七指着瑾萱,却已无话可说,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好了,小七,你就冷静一点儿吧,你放心,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就不要为我担心了。” 瑾萱对阿七自信的眨了眨眼,让原本就已无话可说的阿七彻底的选择了沉默。 他们两个的谈话,席博承早已听得清清楚楚,对于阿七的反应,席博承只是浅浅一笑,没有愤怒,也没有辩解。 将荣清的那份合约交给阿七,并嘱咐他明天天黑之前,一定要将建材准备齐全,至于其他的事情,不需要瑾萱交代,阿七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安排好了工作的事情,瑾萱便准备和席博承一同离开了。 “瑾萱。” “还有事吗?” 一脸严肃的走到瑾萱身边,神情复杂的看了瑾萱一眼,随后将视线移到了等在门口的席博承的身上。 “好好照顾她。” 看着阿七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席博承还以为他是准备要警告自己什么呢,可是没想到,他一开口,说出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那是自然,她可是我老婆。” 拉起瑾萱的手,淡然一笑,对于阿七如此唐突的举动,席博承好似早就料到一般,没有任何的疑惑与不解。 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阿七默默的长叹一声,双眸之中,翻滚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你的保镖很尽责。” 回似锦园的路上,席博承语气轻松的和瑾萱聊着天,因为他看出了瑾萱的情绪有些紧张。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保镖?”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只有我不想知道的,没有我不知道的。” 听到这大言不惭的话,瑾萱倒吸一口气,无语的撇撇嘴,心中暗暗想着,席三少自恋的老毛病又犯了。 回到似锦园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奔波了一天,瑾萱实在是累坏了,在席博承准备晚餐的时候,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得还真快啊。” 自己不过是准备了一顿晚餐,这丫头就睡得这么香了。 “瑾萱,醒醒,起来吃饭了。” “不要,让我再睡一会儿。” “先不要睡了,吃完饭再睡,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不会勉强你 “不要吵我了。” 瑾萱怒气冲冲的坐起来,睡意朦胧的双眸中闪烁着明显的怒气,极其不悦的瞪了席博承一眼,还不等席博承有所反应,她就又倒下了,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直起身子,席博承无语的长叹一声,看来对这个固执的丫头,商量是没用的了。 上前一步,将瑾萱从沙发上抱起来,睡得迷迷糊糊的瑾萱只觉得一阵温暖将自己包围,还挺舒服的,但是这种感觉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 “放开我。” 瑾萱突然的一声怒吼着实把席博承吓了一跳,险些把瑾萱扔到地上,幸好这会儿已经上了楼梯,不然说不定一个不好,他们俩会一起掉下去。 “你干什么?” “你要带我去哪儿?” “放心,我是不会把你带离地球的。” 说话间,席博承已经抱着瑾萱来到了卧室,这个地方,瑾萱不是很熟悉,也不是很陌生。 被放到床上的瑾萱,早已睡意全无,大致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素雅的感觉带着古朴的味道,感觉还不错,但是一看到席博承,瑾萱顿时没有了欣赏的心情,微微垂下头,一阵不安将她包围。 “你确定不吃晚饭了吗?” 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瑾萱的别扭和不安,席博承一边拉着窗帘,一边询问着瑾萱。 “不吃了。” 低着头,为难的回答了一句,她现在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啊。 “那……我自己去吃了,你真的不吃吗?” 沉默的摇摇头,确定了自己的答案,见瑾萱如此,席博承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准备下楼,走到门口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再次停下脚步。 “衣柜里面有换洗的衣服。” 席博承的这个提醒让瑾萱不知该如何应答,幸好席博承说完之后就直接出去了,如此,瑾萱也就不必给出答案了。 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瑾萱从床上下来走到了衣柜前面,打开一看,顿时目瞪口呆,拜托,怎么会有这么多?大致的看了一下那些衣服,质地很好,而且设计也是属于那种高贵又不失素雅的类型,倒是很符合瑾萱素日的喜好。 盯着那些衣服迟疑了一会儿,一身疲惫的瑾萱很想去泡个热水澡,随意的挑了一件淡蓝色的绸质睡衣便进了浴室,等到瑾萱泡好澡出来,席博承也已经吃完了晚饭,回到了卧室。 淡蓝色的睡衣很素雅,刚刚泡完澡的瑾萱,俏脸上还带着一丝温热的红晕,长发湿漉漉的垂在肩膀四周,看到席博承,明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微微垂下头,俏脸变得更红,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浴室门口,进退两难。 看到瑾萱这个样子,席博承淡淡一笑,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淡淡的幽香映衬着水汽,格外的诱人,轻轻的将瑾萱抱在自己的怀中,闻着她身上素雅的味道,席博承再次体会到了久违的安心的感觉。 被席博承抱在怀里,瑾萱的呼吸有些急促,想要挣脱,但是又觉得不合适,最终,不知如何是好的她什么也没有做。 “别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席博承柔和的声音飘进瑾萱的耳中,有些虚幻,有些缥缈,以至于瑾萱觉得这个声音一定是自己的错觉,直到席博承将她放开,又对她说了一次。 “你不用这么害怕的,我是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的。” 柔和的语气听起来异常的舒适,不知道是因为这种语气,还是因为席博承这句话的内容,总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瑾萱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儿休息吧,明天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吗。” 躺在舒适的床上,瑾萱却已经没有了睡意,虽然她确实很累,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瞥了席博承一眼,瑾萱觉得很别扭。 “放心,我一向是说话算数的,快点儿睡吧。” 心思被看穿的瑾萱急忙的闭上眼睛,装出一副就要睡着的样子,看到她这个样子,席博承淡淡一笑,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随着电灯的关闭,卧室陷入了一片宁静与黑暗之中,黑暗中,瑾萱小心的睁开眼睛查看着四周的情况,似是早就猜到了她心里的不安一样,席博承刻意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以此来告诉瑾萱,他说到是会做到的。 翻了个身,背对着席博承,瑾萱的心里有些乱,思绪也完全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着,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瑾萱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瑾萱起来的时候,卧室里早已不见席博承的身影,揉着眼睛从床上爬下来,瑾萱似乎还没有发现,在这里,她总是可以睡得很安稳,就连那些一直困扰着她的噩梦,在这里,也无法再侵扰她。 等到瑾萱洗漱好走下楼,席博承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看着席博承在餐厅中忙碌的身影,瑾萱觉得有些虚幻,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不知不觉,瑾萱又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尤其是与林浩轩有关的。 “浩轩,明天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好不好?” “游乐园?瑾萱,你已经不是小孩子,居然还想去那种地方玩儿……” 匆忙的摇摇头,瑾萱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因为想的越多,瑾萱就会发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她和林浩轩在一起的时候,林浩轩根本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甚至没有陪她好好的玩过一次,每次他们见面,唯一的话题就是工作,好像除了工作之外,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可说的了。 “瑾萱,瑾萱……” “啊……怎么了?”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快点儿过来吧,你不是还急着要去公司吗。” “哦……对。” 回过神来的瑾萱匆忙的将自己悲伤的情绪掩饰起来,快步的奔向了餐厅,看着那娇小的身影,席博承眸底深处翻滚着难以掩饰的怜惜,虽然不确定瑾萱刚才具体想到了什么,但一定都是那些让她觉得痛苦的记忆。 “瑾萱,放心吧,这种痛苦很快就会彻底的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叶瑾萱,别高兴的太早 两天以后,南山新区的工程顺利开工,商界鬼才叶瑾萱的再度出现也掀起了一场空前的风暴,于是大家也开始纷纷猜测,叶瑾萱失踪的这几年去了哪里,为什么刚一回来就和叶家闹的这么僵? 众人的疑惑,媒体的猜测都被叶瑾萱一笑置之,到最后他们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因为不管他们提什么问题,叶瑾萱都是一笑而过,不予回答。 “砰……啪……” 伴随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电视遥控器在和墙壁亲密接触之后,支离破碎的掉到了地上,寿终正寝。 美眸之中,熊熊的怒火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为灰烬,因为太过愤怒,原本清纯可爱的小脸此刻一片通红,秀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好似她的手中正捏着叶瑾萱的骨头一样。 电视屏幕上,关于南山新区的特别报道仍在继续,叶枚的心里却有种想要爆炸的感觉,好,好个叶瑾萱,她还真是厉害啊,建材的问题还真的给她解决了。 强烈的愤怒让叶枚没有办法在保持冷静,不行,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叶瑾萱,绝对不能让她继续活下去了,这个女人,太危险了。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叶枚焦急的想着对策,本来以为只要让叶瑾萱无法购买到建材,让南山的工程无法顺利开工,那么到最后,叶瑾萱就不得不让出南山的负责权,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能和荣清达成合作。 其实当初他们也想到了会有这种可能,也曾经试图想要和荣清达成协议,让他们拒绝和叶瑾萱合作,可是荣清根本不买他们的账,这下好了,南山顺利开工,叶瑾萱又要大展身手了。 “哼,叶瑾萱,别高兴的太早,好戏还在后头呢。” 美眸死死的盯着电视上的叶瑾萱,唇边一抹阴森的冷笑让空气中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既然叶瑾萱一定要和她作对,那她也不介意奉陪到底,三年前她叶枚能赢,现在也一样能赢。 偌大的办公室中,瑾萱有些疲倦的靠在椅背上,那些记者还是老样子,一点儿都没变,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她们的兴趣。 一杯热咖啡递到瑾萱的面前,浓郁的味道让瑾萱的精神恢复了不少。 “小七,你怎么了?” “我?我没怎么啊,干嘛这么这么问?” “没怎么?你过来。” “干什么?” 看着瑾萱向自己招手的样子,阿七突然有种很不祥的预感,因为每次瑾萱这样叫他,都不会有什么好事,久而久之,他已经产生条件反射了。 “你过来。” “你有什么事儿就说吧,我站在这儿也能听见。” “叫你过来。” 瑾萱的一声呵斥如同一道魔咒,阿七几乎是下意识的走到了瑾萱的办公桌前,直到这一系列的动作完成,阿七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自己干嘛这么听她的。 “你敢走。” 看出了阿七的意图,瑾萱威胁的眼神看着他,无奈,阿七只好放弃原本的想法,在瑾萱的对面坐了下来。 “说吧,又有什么吩咐。” “你这两天怎么了?总觉得你有点儿不对劲儿。” “不对劲儿?我哪里不对劲儿了?胡说,就算真的有不对劲儿的,那也是你不是我。” “我怎么了?” 听到阿七的话,瑾萱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你呀……” 阿七正想说什么,突然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 “进。” 瑾萱的声音刚一落下,秘书就匆匆忙忙的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快步的奔到了瑾萱的办公桌前,原本清秀的脸上此刻带着说不清的神情,惊悚,意外,还有其他的一些情绪。 “怎么了?” 看到秘书这个样子,瑾萱也被吓了一跳,张雨虽然刚进公司不久,但是做起事来却很沉稳,从来不会这样毛毛躁躁的,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叶总,您看这个。” 张雨强作镇定的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到了瑾萱的面前,不知是因为太激动还是太意外,她的手一直都在颤抖。 看到张雨这个样子,瑾萱满心疑惑,到底是怎么了?迟疑的从张雨手中接过平板,屏幕上,巨大的标题瞬间吸引了瑾萱的全部注意力。 “商界鬼才叶瑾萱,被遗忘的历史。” 看到这个标题,瑾萱大概已经猜出了这篇报道的内容,强作镇定的浏览了一下内容,果然,就和叶瑾萱预料的一样,报道的内容是三年前的旧事。 因为走私贩毒而导致未婚夫解除婚约,又因为婚约被解除而恼羞成怒,因为不满未婚夫选择了自己的妹妹而痛下毒手,试图毒死自己的妹妹,幸而被人发现才未得逞,后因罪行的暴露而畏罪自杀。 大致的浏览过内容之后,瑾萱的脸色早已苍白的没有半点儿血色,沉默的放下了平板,明眸深沉,眸光之中闪烁着复杂难测的情绪。 拿过瑾萱放在一旁的平板,单是那个标题,就足以让阿七明白一切了。 “只是一些无聊的诽谤,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 听阿七这么说,张雨也渐渐的放下了心,虽然有关叶瑾萱的事情她曾经也听说过一些,但是自从做了瑾萱的助理之后,张雨渐渐的发现,叶瑾萱根本不像传闻中所说的那样,虽然她看上去冷冷的,但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办公室里从新恢复了宁静,自从看了那篇报道之后,瑾萱就一直沉默不语。 “一定又是叶枚搞的鬼。” 将平板放到一旁,阿七的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愤怒,还有难以察觉的怜惜,他很清楚,曾经的那些记忆对于瑾萱而言意味着什么,三年来,瑾萱从未提起过那些事,但是阿七知道,在瑾萱的心里,那些痛苦不堪的记忆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她,可是现在,已经不是她不提起就可以的了,媒体的报道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而瑾萱,也就不可避免的要再一次面对这些痛苦的往事,再一次承受那些不明就里的指责。 “瑾萱……” “放心吧,我没事。”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老公不是摆设 瑾萱的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沉默的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打开窗户,淡淡的轻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瑾萱,你……” “小七,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瑾萱的声音异常的平静,阿七相信她不会做出什么傻事,可是她心里的痛呢?要怎么样缓解? 沉默的退出办公室,阿七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安慰她,说多了只会让她心里的痛更加剧烈罢了,与其如此,不如什么都不说,就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好了。 空旷的办公室里,只有轻风吹过的声音不时的回荡着,不知过了多久,瑾萱心事重重的拿起车钥匙出了门,在那个有限的空间里,她快要窒息了,所以现在她一定要找个地方好好的透透气。 车子飞速的在马路上穿梭着,不管是信号灯还是飞驰而过的车辆,在瑾萱的眼里,只要不阻碍她前进,就统统都是不存在的。 这样飞驰了许久,最终,瑾萱才在河边停下了车子,靠在桥栏上,带着凉意的风迎面吹来,瑾萱的心也越来越凉。 难道自己这一生都无法走出这些噩梦般的阴影了吗? 过去的回忆,只要想想,瑾萱就觉得痛彻心扉,三年来,她压抑着心中的痛楚,从不提起,这次回来,她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她还是觉得好痛苦,这些痛苦压在她的身上,她的心里,好重好重。 “你在这里干什么?” 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紧接着,不等瑾萱有所反应,那声音的主人就已经到了她的身边。 “席博承?你……” 盯着席博承诧异的眨眨眼,似乎是在问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看到瑾萱那苍白的脸色,仍闪烁着痛苦的眼神,就算是什么都不问,席博承也已经一清二楚了。 “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虽然瑾萱掩饰得很好,但是席博承还是感觉到了她心里的痛苦,语气不由得缓和了下来,不似之前那般厉色。 “我……我只是想来这里吹吹风而已。” 尽可能的将语气放轻松,强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因为瑾萱觉得席博承应该还不知道那篇报道的事情。 看到她故作平静的样子,席博承的怒火再一次被她点燃。 “是为了那篇报道吗?” “你已经知道了?” 诧异的盯着席博承,满脸的难以置信,他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如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就准备一直瞒着我?” 强行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席博承真不知道该怎么说瑾萱才好。 “这点儿小事,我自己可以解决。” “如果什么事你都自己解决了,那还需要我吗?” 明显的带着愤怒的语气,迎上席博承的目光,瑾萱一时呆住了,似乎是完全没有料到席博承会这样说。 “以后记住了,不管出了什么事儿,都不要再一个人撑着,要及时告诉我,老公不是摆设,是用来为你遮风挡雨的,你什么事都自己撑着,那要我干什么。” 不知道是被席博承这强势的语气给吓住了,还是被席博承这番话给惊住了,总之,在席博承的话音落下之后许久,瑾萱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席博承将她抱入怀中,直到那温暖的气息将她团团包围。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记住,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柔和的语气没有了之前的严厉和强势,温暖的就像春天里的丝丝细雨,一点一点的浸润到瑾萱的心中。 闭上眼睛,依偎在席博承的怀中,不管这种时刻能够维持多久,对于现在的瑾萱而言,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抱紧这瘦弱的身体,席博承心中痛恨交加,他对瑾萱的疼惜有多深,对那些带给她痛苦的人的恨就有多深。 “好了,你今天忙了一天,累坏了吧,先回去休息吧,至于那些不着边际的事,你根本不用放在心上,我保证,等到你明天一觉醒来的时候,这些烦恼的事情就都结束了。” 对于席博承的安慰和承诺,瑾萱只是沉默的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回到似锦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心情压抑的瑾萱没有胃口吃晚饭,只是洗了个澡就早早的上床休息了。 和瑾萱一样,席博承也没有胃口,看着瑾萱睡着之后,就一个人一直待在书房里,和什么人打着电话,似乎是在安排什么。 大概两个小时以后,席博承离开了书房,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匆忙的撞开卧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一脸惊恐的瑾萱蜷缩在床的一角,苍白的脸上,冷汗顺着憔悴的脸颊滴落到床单上。 “瑾萱,你做噩梦了吗?” 看到瑾萱惊恐万分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做噩梦了,为了防止瑾萱再次受到惊吓,席博承的语气很柔和,轻声的走到瑾萱的身旁坐下,小心的将她抱入自己的怀中。 “好了,没事了,别怕……” 细心的安慰让瑾萱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依偎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瑾萱再次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安全感,尽管至今为止,瑾萱还是没有想起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熟悉感,不过也不重要了。 “席博承。” “什么事?” “你……你……你不会走……对不对?” “当然,我当然不会走,任何时候都不会。” 柔和的语气不失坚定,让瑾萱安心了不少,颤抖的双臂轻轻的抱紧席博承,嗅着他身上那淡淡的青草的气息,恐怖的梦魇渐渐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席博承轻轻的准备将已经睡着的瑾萱放到床上,可是席博承才刚刚一动,瑾萱马上就收紧了双臂,像是一个婴儿担心自己会被遗弃一样,轻轻的抚了抚她紧蹙的秀眉,看着即使是在睡梦中都在承受着痛苦的她,席博承暗暗的叹了口气,从新将她抱紧,不顾自己的手臂酸麻。 “瑾萱,你看着吧,这些带给你痛苦的人,很快就会品尝到更深的痛苦。”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夜安稳的睡眠让瑾萱的精神恢复了不少,不过难得可以这么舒服的睡上一觉,瑾萱还真是不想起来,动了动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看到瑾萱揉眼睛,席博承还以为她终于准备起来了呢,不过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瑾萱,瑾萱。” 轻轻的摇了摇她的身体,虽然席博承很想让她多睡一会儿,可是她能躺到床上去睡吗,尽管抱着她的感觉很好,可是也很累。 “不要吵嘛,让我再睡一会儿。” 睡得正香的瑾萱根本早就已经忘了自己所处的位置,习惯性的挥了挥手,却直接打在了席博承的脸上。 一把握住瑾萱不老实的小手,席博承很是郁闷啊,自己做了一夜的抱枕不算,到头来还要挨打,自己怎么这么悲催啊。 垂下头,看着依旧睡得香甜的瑾萱,席博承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自己这一夜的抱枕可不能白做啊,总应该有点儿回报吧。 沉浸在梦乡中的瑾萱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瞬间睡意全无。 “你干什么?” 惊叫着推开正在吻自己的席博承,仍带着一丝睡意的明眸愤怒的瞪着席博承,俏脸红的可以滴出血来了。 “老婆,反应太激烈了。” 揉着麻木的手臂,席博承疲倦的打了个呵欠,一脸不解的盯着瑾萱,似乎不明白瑾萱为什么反应如此激烈。 “你……你在干什么?” 听到席博承的那个称呼,瑾萱更加的难为情,羞涩的垂下头,轻轻的抚了抚水嫩的嘴唇,脑海中又闪过刚刚的一幕。 “我做了一夜的抱枕,很辛苦的,你不应该给我一点儿安慰吗?” 拖着已经麻木的身体移动到瑾萱的身旁,将头靠在瑾萱柔软的肩膀上,淡淡的体香将席博承包围,真想就这样靠着她好好的睡一觉。 微微的偏过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席博承,本来瑾萱是想推开他的,但是看到他那一脸疲倦的样子,瑾萱又不忍去打扰他,于是,在这个寂静的早上,他们就这样静静的待着,仿佛时间已经停止了一般,直到席博承的手机铃声响起。 “真是的,谁这么讨厌啊。” 很不满的摸过手机,根本不看是谁打来的,就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事情已经安排好了。” 不等席博承开口,对方的话就已经成功的驱散了他的睡意。 “知道了。” 简单的通话就这样结束了,挂断了电话,席博承无奈的叹了口气,恋恋不舍的直起身来。 “我去做早餐,你准备好了就赶快下来,有场好戏正等着你去看呢。” “好戏?什么好戏?”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快点啊。” 对着瑾萱神秘的眨眨眼,席博承便下楼去准备早餐了,心怀好奇的瑾萱洗漱好之后就匆匆忙忙的跑下了楼,她确实很想知道,席博承所说的好戏指的到底是什么。 “诶,三少,你说的好戏是什么?” 靠在厨房门口,瑾萱一脸期待的看着正在准备早餐的席博承。 “自己去看吧。” 席博承腾出一只手指了指电视,其他的就什么都不肯多说了。 “什么嘛,弄的神神秘秘的,但愿不会让我失望才好。” “绝对不会。” “但愿如此。” 带着满腹的好奇心打开电视,心里还在想着,到底会是什么好戏呢。 “根据娱乐晚报最新消息,目前人气高涨的新晋影后叶枚近日被爆出曾介入叶瑾萱与林浩轩的感情之中,甚至为了迫使林浩轩与叶瑾萱解除婚约,而大用苦肉计,不惜诬陷叶瑾萱曾对自己下毒想要毒死自己,而且还曾亲口对外声称,林浩轩和叶瑾萱订婚只是为了要让叶瑾萱帮助崇峰脱困,并非出自真心,此后,又声称叶瑾萱走私贩毒,并通过媒体的大肆报道而对叶瑾萱施压,使其备受舆论指责,导致叶瑾萱精神崩溃,绝望自杀……” 电视上的报道仍在继续,可是瑾萱却早已呆住,甚至连遥控器从手中滑落都没有感觉到。 席博承准备好早餐来到客厅的时候,看到的依旧是瑾萱呆呆的站在电视前面,而电视上,有关叶枚的报道早就已经结束了,捡起掉在地上的遥控器关掉电视,沉默的将瑾萱拥入怀中。 “这是怎么回事儿?” 回过神的瑾萱,一脸疑惑的盯着席博承,耳边回响着的,依旧是刚才的新闻报道。 “没什么,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席博承一脸的无所谓,这种招数不要以为只有她叶枚才会用,别人用起来效果也是一样的,而且说不定,比她用的更好。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事情,我都知道。” “你调查我?”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就算是我调查你,也是为了帮你,如果我对你的处境一无所知,我要怎么帮你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 瑾萱承认,席博承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自己问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那是什么?” “我是问你怎么会对叶枚的事情这么清楚?” “这个啊,那就更简单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夫人,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难怪你会被叶枚整的这么惨。” “你再说一遍。” “啊……” 肋骨上传来的疼痛让席博承流露出痛苦的神色,这丫头下手还真狠啊。 “你要谋杀亲夫啊。” “看你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你真狠心啊。” “既然知道,以后说话就规矩一点儿。” 不屑的瞪了席博承一眼,瑾萱转身向餐厅走去,心里暗暗想着,叶枚现在的处境会是什么样的,想来一定很精彩。 娱乐圈里面的故事总是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尤其是像叶枚这样人气鼎盛的影后,媒体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新闻的。 就在瑾萱和席博承和谐的吃着早餐的同一时刻,叶枚却在承受和舆论的拷问。 “叶瑾萱,你给我等着。”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意外来客 瑾萱来到公司的时候,听到了很多职员都在议论叶枚的事情,简单的浏览了一下网页上的新闻,瑾萱忍不住叹息。 昨天商界鬼才被遗忘的历史还被列为头版头条,引得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可是今天,这条新闻如果不是命题搜索,几乎已经找不到了,所有的报道都集中到了叶枚的身上。 喝了一口味道浓郁的咖啡,瑾萱随手关闭了网页,比起新闻报道来,叶瑾萱现在更想亲眼看看叶枚现在的模样。 又喝了一口咖啡,瑾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直到一阵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 “进。” 以为是秘书敲门,瑾萱倒也没有在意,轻轻的推开紧闭的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瑾萱聚精会神工作的身影,她还是这个样子,一做起工作来,就什么都不管了。 “什么事?” 因为一直没有抬头,所以瑾萱还没有发现进来的人不是秘书。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柔和细腻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悦耳,单凭这个声音就不难断定,这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一个性情格外温和的人。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瑾萱一脸意外的抬起头来,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不禁惊呼出声。 “天明?真的是你吗?你怎么来了?” 急忙的起身奔到邵天明的面前,在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之后,瑾萱欣喜万分。 “诶,你是怎么溜出来的?” 原本带着温和笑意的俊脸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换上了一副郁闷之极的神情。 “什么叫溜出来的?” “不是溜出来的?难道你是逃出来的?” “诶诶诶,我可是奉了先生的命令,特意回来帮你的,你就这么迎接我?” 无奈的叹了口气,邵天明突然觉得他们的担心似乎有点儿多余,这点儿小事,叶瑾萱自己完全可以应付,况且已经有一个人在帮她了,今天早上一下飞机,他就看到各大媒体都在报道叶枚的事情,看来叶瑾萱他们做的不错嘛。 “先生的命令?” 瑾萱眨眨眼,表示自己不相信。 “是啊,自从你回来之后,先生就一直都不放心,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这才叫我回来的,这份殊荣,不要说是我和玄影,就连先生一向最为器重的魔影都没有得到过,你可是唯一的一个特例。” “这么说,真的是先生让你回来的?” “如果你不相信,就自己去问先生好了。” 坐了一夜的飞机,他已经筋疲力尽了,好不容易到达了目的地,结果瑾萱就是这么欢迎自己的,邵天明突然觉得自己好悲催啊。 “你很累吗?” 听到邵天明这么说,瑾萱已经完全不再怀疑他此话的真实性,况且这么重要的事,邵天明也绝对不会说谎就是了。 “你说呢,在美国一连忙了半个月,刚一结束就急急忙忙的赶到这儿来了,结果一到这儿还要接受你的严刑拷问,我好命苦啊。” 斜靠在沙发上,邵天明暗暗为自己的悲惨命运叫苦不迭。 “好了,哪有你说的那么惨。” “自己的悲惨只有自己才知道啊。” 邵天明摇摇头,表示自己真的很可怜,换了个姿势躺在沙发上,别说,这个沙发还挺舒服的。 “不跟你闹了,对了,敏熙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她还能怎么样,老样子呗。” 提到敏熙,邵天明忍不住叹息,心里泛起一阵阵疼痛。 看到邵天明悲伤的神情,瑾萱也忍不住叹息。 不知不觉间,周围的气氛因为受到他们两个的感染,也都蒙上了一层悲伤的气息。 “对了,瑾萱,现在媒体好像正在报道一些对叶枚很不利的事情,她有什么举动吗?” 感觉到了气氛过于压抑,邵天明抓紧时间找了个话题打破了这种气氛。 “现在还没有,不过之后是一定会有的,叶枚可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 提起这件事,瑾萱也很快的就走出了那种悲伤的气氛。 “说的没错,虽然我和叶枚没有打过交道,但是以我对她的认知,她绝对不是那种会认输的人,所以你要多加小心啊,比起你来,她可狠多了。” “是吗?那我真想看看呢,她到底还能狠到什么程度。” 提起叶枚,瑾萱只是冷冷一笑,她的狠,自己早就已经见识过了。 “瑾萱,千万不可以大意,不要忘记,你所了解的只是三年前的叶枚,就像叶枚所了解也只是三年前的你,三年的时间,你们都发生了变化,千万不要以为叶枚没有变。” “我知道了。” 许久,瑾萱神情严肃的应了一句,表示自己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不是真的知道啊?” 盯着瑾萱看了许久,邵天明发出了这样的疑问,虽然瑾萱表现出的态度很认真,可是邵天明还是很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你还有事吗?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就赶快回去休息吧,真是的,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瑾萱很是不满的撇撇嘴,邵天明就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总把自己当成长不大的孩子。 “好好好,我这就走,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和你废话吗?反正你从来就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过。” 邵天明也很无奈啊,瑾萱的个性有的时候真是固执的让人难以接受,她的犟脾气一上来,谁的话她都不会听。 又和瑾萱闲聊了一会儿,邵天明就离开了永华,站在永华大厦门口,凝视着顶楼,邵天明的眸光渐渐深沉。 “明少,您该回去休息了。” 看到邵天明疲倦的样子,夏至提醒了他一句,没办法,邵天明就是有这么个毛病,一忙起来就会忘了休息,以至于每次不把自己累到,他就不会想起去休息。 “你说,她会听我的话吗?” “不一定。” 虽然邵天明的语意很模糊,但是夏至还是很清楚他所指的是谁。 “我看也是。” 车子启动,靠在椅背上,邵天明觉得自己马上就可以睡着,但是却不得不提醒着自己,现在还不能睡,因为他现在必须去见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还是小心点儿好 当车子在似锦园门口停下的时候,邵天明已经睡着了,见他睡的这么沉,夏至突然觉得也许不该叫醒他,最近这段时间他真的累坏了,要是再不休息,估计就要崩溃了。 “你在干什么?” 就在夏至还在犹豫要不要叫醒邵天明的时候,邵天明已经醒过来了,看到夏至那一脸为难的样子,就已经猜出了他在想什么。 “明少,我……” 暗暗地叹口气,夏至垂下头,完全不为自己辩解,其实他只是想要让邵天明休息一会儿而已,揉了揉沉重的眉心,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至于夏至,邵天明很清楚他的目的,所以什么都没有说。 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带着复古气息的院子,邵天明心里暗暗想着,但愿自己不会白跑一趟。 “你是从来儿冒出来的?” 正在看书打发时间的席博承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邵天明,真是又惊又喜。 “什么叫冒出来的?” 邵天明一脸郁闷的看着席博承,自己今天这是犯了什么邪了,叶瑾萱说自己是溜出来的,席博承说自己是冒出来的,他们俩还真是物以类聚啊,难怪席博承对叶瑾萱这么着迷,简直像入了魔一样。 “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来无影去无踪的了?” 他记得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格一向都是玄影的专利,什么时候邵天明也学会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 “因为你老婆叶瑾萱。” “她怎么了?” 说话间,席博承已经将一杯刚泡好的热茶递到了邵天明的面前,端起茶杯,吹散上面的热气,斜靠在沙发上,舒适的感觉让邵天明很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也没怎么,就是先生有些不放心,所以让我回来看看。” “是吗?” 席博承挑挑眉,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邃。 春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更加滋长了邵天明的睡意。 “那先生……” 席博承本来还想问问先生还说了什么没有,可惜啊,他的问题还来不及问出口,邵天明就已经睡着了。 “喂,邵天明,邵天明,邵天明起来了。” “怎么了?” 席博承的一声怒吼吓的邵天明一脸惊慌的醒了过来。 “你干什么呀。” 清醒过来的邵天明很是无语的瞪了席博承一眼,老天哪,自己不过是想睡一会儿,为什么也这么艰难啊?诶,这个世界真的是太残忍了,有席博承的地方尤其如此。 “你大老远的跑到这儿来就是为了睡觉啊?” “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被你们折腾的。” 揉揉太阳穴,勉强的打起精神,喝了一口热茶借以缓解难以抵抗的睡意。 “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 “叶家的事啊,你不是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你说这个啊。” 看着席博承那一脸无所谓的神情,邵天明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家伙不会和叶瑾萱有一样的想法吧? “你怎么也是这么漫不经心的?” “也?这么说,你已经去见过瑾萱了?” “是啊,是去见过她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一想起瑾萱那种无所谓的态度,邵天明就很无语,不过更让他无语的是席博承竟然也是这个态度。 不知天高地厚?听到邵天明对瑾萱的评价,席博承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评价还真是符合瑾萱啊。 “她要是知道天高地厚,事情也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了。” “说的也是。” 沉思片刻,邵天明点点头,表示完全赞同席博承的说法。 “对了,敏熙……她好些了吗?” “诶……好不好?还是那个样子呗。” 看到邵天明那一脸无奈的样子,席博承暗暗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好了,比起这些来,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帮瑾萱吧,那丫头性格冲动,脾气又那么倔强,而叶枚又过于心狠手辣,他们两个遇到一起,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你可要多留神一点儿。” “你也太高估他们了吧。” “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儿,不要忘了,除了瑾萱,你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席博易可不是省油的灯,你要是大意轻敌的话,结果可是会惨不忍睹的,况且现在的情况跟以前也不一样了,以前是你们两个的事,但是现在你和他之间,还多了一个瑾萱,虽然你是不想让瑾萱卷进来,但是恐怕他可不会这样想。” 席博易,一听到这个名字,席博承握着茶杯的手下意识的收紧了许多,眸光也在一瞬间就冷了下去。 “你回来之后应该已经见过他了吧?” “见过一次。” 提起席博易,席博承的语气再也没有办法像之前那么轻松和无所谓,冷漠之余,带着明显的仇恨。 不过,看到席博承这种反应,邵天明反而放心多了,这样至少说明了,席博承的理智还是很清楚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响亮一巴掌,还你 签署好最后一份文件,瑾萱放下笔,揉了揉脖颈,看看时间,距离下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起身泡了一杯热茶,端着茶杯走到落地窗前打开窗户,带着春天气息的空气迎面吹来,真的是好舒服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被春天的气息包围着,疲惫似乎都一扫而光了。 靠在栏杆上俯视着外面,地面好像在很遥远的地方,路边,一抹绿色在春风中摇曳着,看样子,春天真的已经来了。 休息了一会儿,将剩下的半杯茶喝完,瑾萱重新回到办公桌前,随意的打开了一个网页。 “影后曾做第三者,无耻夺爱自己姐夫……” 一字一句的念着这个标题,瑾萱忍不住笑了出来,天哪,现在这些记者还真是什么都敢写啊,虽然他们说的都是事实,但是瑾萱确定,他们一定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所依赖的不过是之前被席博承匿名发到网站上的一些传闻而已。 大致的浏览了一下内容,瑾萱无所谓的耸耸肩,关闭了网页,现在各大媒体的视线都集中在叶枚的身上,社会的舆论也越来越强烈,想来这位影后最近几天的日子一定不怎么好过。 那些舆论到底能把人逼到什么程度,瑾萱可是再清楚不过的,那些不断发表言论的人从来都不会在意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总之,只要抓住一个话题,他们就可以各种的添油加醋的胡说,一个比一个厉害,不把人逼死就不会罢休。 单手撑头靠在桌子上,思绪天南地北的飘荡着,不时的看看时间,今天还真是美好的一天啊,瑾萱暗暗想着,下班之后是不是应该去看看邵天明,过去的三年里,他可是没少帮助自己。 “不行啊,先生,您不可以进去。” “走开。” 一阵争吵声由远而近,打断了瑾萱的思绪,就在瑾萱准备起来去看看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声音却突然消失了,接着,办公室的大门便在一声巨响之中被一脚踢开。 “林浩轩?” 看到他,瑾萱还真是意外啊。 “叶总,我……” “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冷冷的眼神扫了林浩轩一眼,瑾萱挥挥手,示意秘书出去,得到瑾萱的示意,秘书点点头退了出去。 盯着林浩轩看了好一会儿,瑾萱突然笑了出来,只是这笑容冰冷的如同腊月的风,瞬间就驱散了笼罩在这周围的春天般温暖的气息。 “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是为了叶枚,对吗?” 冰冷的语气带着嘲讽,如同一根刺,深深的扎进了林浩轩的心里,想起近几天发生的事情,想到叶枚饱受媒体的舆论而人气暴跌,林浩轩的心里就像是燃烧起了一团烈火,沉默的走到瑾萱的面前,抬手就是重重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痛自脸颊蔓延开来,不等林浩轩将手放下,瑾萱就以同等力道结结实实的还了他一巴掌,林浩轩甚至还没来得及感知疼痛,另一面脸颊就已经遭受到了同样的待遇。 “叶瑾萱。” 林浩轩咬牙切齿的瞪着瑾萱,看他的样子,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上前狠狠的咬瑾萱一口。 “怎么了,很生气吗?不过你的气生的太早了,游戏还没有开始,你就受不了了,那接下来要怎么玩儿啊。” 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此刻已经明显的红肿起来,几道手指印格外的刺眼。 “叶瑾萱,你果然够狠毒的,你就是要让小玫身败名裂是不是?” “让她身败名裂?如果只是这样那也太无聊了吧。” 不顾脸颊上的疼痛,瑾萱一脸冷笑的看着林浩轩,映衬着瑾萱那近乎狰狞的笑容,那几道手指印似乎也变得异常恐怖。 “你说什么?叶瑾萱,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她死。” 明眸之中,无限恨意翻滚,苍白的小脸如撒旦般阴沉恐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瑾萱,林浩轩不仅全身一颤,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恐惧,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和她拉开距离,但是随后,这种恐惧便再次被愤怒取代。 “叶瑾萱,你好狠毒。” “狠毒?哈哈哈……这句话你们都说了三年了了,该换个新鲜词儿了,你们说的不腻,我听得都腻了。” 瑾萱一脸鄙夷的摇摇头,全然没有把林浩轩放在眼里。 不知是因为瑾萱的那个表情,还是因为瑾萱这种口气,总之林浩轩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再度靠近瑾萱,似乎是想要再送她一个耳光,只是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自己反倒又挨了瑾萱一记耳光。 “林浩轩,这一巴掌,是还你刚才打我的。” 话音未落,又一巴掌落在林浩轩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你给你的警告,我和叶家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你最好给我闪到一边儿去,至于我和你之间的账,我会单独找个机会和你算清楚的,如果你硬是要为叶枚出头,那我只好先收拾你了。” “叶瑾萱,你简直是个魔鬼。” “你知道就好。” 凝视着瑾萱那冷的可以结成冰的笑容,林浩轩不禁觉得似乎有一阵阴风从自己的背后吹来,凉飕飕的。 “现在,你可以有多远滚多远了,没事儿最好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下次你可能就连滚的机会都没有了。” “叶瑾萱,我不会放过你的。” 被瑾萱的态度惊住的林浩轩许久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的离开了这气氛压抑的地方,当然离开之前,也不忘给瑾萱留下一句警告。 只不过林浩轩的这句警告对于瑾萱而言,就像是人离死前的诅咒一样,毫无意义。 休息室的浴室里,瑾萱用冷水洗了洗火辣辣的脸颊,可是却无法抑制那股疼痛,对着镜子摸了摸红肿的脸颊,瑾萱不悦的嘟起嘴,明眸之中,恨意无限蔓延。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真是的,好好的一天就这么毁了,本来还想下班之后去看看邵天明的,现在看来还是改天再去好了,不然自己这个样子还不把他给吓坏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瑾萱踏上了回似锦园的道路,只是她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这个样子会不会吓到席博承。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三少发怒了 瑾萱回到似锦园的时候,席博承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晚餐,闻到这诱人的香气,瑾萱瞬间便把所有的不快都忘记了。 “回来了……” 面带笑意的和瑾萱打着招呼,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席博承脸上的笑意就已经不见了。 “你脸怎么了?” 快步走到瑾萱的面前,微凉的指尖轻轻的抚摸着瑾萱红肿的脸颊,墨眸之中,既有心疼又有疑惑。 “没什么,不用管啦。” 瑾萱摇摇头,一脸的不在意,视线全部集中在菜肴上的瑾萱根本没有注意到席博承那铁青的脸色。 “是不是有人去找过你?是叶枚吗?” “不是,是林浩轩。” 见席博承如此固执的想要一探究竟,瑾萱便也不再隐瞒,其实她根本也没有想要隐瞒,只是单纯的不愿意提起而已。 “林浩轩?” 轻声的呢喃着这个名字,席博承的眸光渐渐的冷了下去,通身散发出那股寒冷就连瑾萱都觉得有些恐怖。 “是为了叶枚的事?” “恩。” 沉默的气氛中,席博承的怒火被一点一点的点燃,好啊,林浩轩,他还真是急不可耐啊,自己原本是想等收拾完叶枚之后再收拾他,可没想到他这么着急,着急的想要找死。 “喂。” 衣袖被轻轻的拉动,博承回过神来,见瑾萱正眨动着大眼睛,一脸惊恐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 “三少,你现在的样子好可怕。” “是吗?” “恩。” 瑾萱坚定的点点头,幸好这个时候站在席博承面前的人是自己,换做别人,估计早就被吓晕了,对于瑾萱这夸张的说法,席博承只是无所谓的叹了口气,自己哪有她说得那么可怕。 “很疼吗?” 抚摸着瑾萱那红肿的小脸,席博承心里阵阵泛疼。 “没事啦,这不算什么。” 不过一记耳光而已,瑾萱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这么多年,她吃的苦受的痛,比这严重的数不胜数,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同样也早就已经习惯没有人在乎自己的日子了。 “真是的,你就不知道好好的保护自己吗?” “我都说没事了,况且林浩轩比我惨多了。” 一提起林浩轩今天的狼狈,瑾萱的心里就充满了阳光,听瑾萱大概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席博承也觉得很过瘾,看来林浩轩这次是估算错误了,他以为今天的叶瑾萱还是三年前的叶瑾萱啊,可以任由他随意欺辱。 看着瑾萱津津有味的吃完晚饭,席博承却已经完全没有了胃口,一心只想着要怎么替瑾萱出气,晚饭过后,席博承拿了一个冰袋敷在瑾萱的脸上,尽管瑾萱一再的强调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你听话一点儿行不行,不过是敷个冰袋,又不是让你把这一袋冰给吃了,哪这么多话。” “我都说了不用了,明天就好了。” “敷个冰袋可以好的更快一点儿,难道你想明天带着几道手指印去上班?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施家暴呢。” “哈哈哈……” 听到席博承的这番话,瑾萱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点你就放心好了,因为没有人知道你是我老公。” “那就更麻烦了,如果他们知道你有老公,顶多会怀疑你是遭家暴了,可要是他们不知道你有老公,那说不定他们会以为你被打劫了。” “打劫我?我倒想看看谁敢。” “是是是,没人敢,谁敢打劫你,那就纯粹就是在找死,现在的人,都是很爱惜生命的,谁也不会做这么冒险的事。”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 席博承的话,瑾萱越听越觉得别扭。 “你猜呢?” 席博承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气的瑾萱别过头去不再理他,就知道他不会说什么好话,疲倦的倒在沙发上,随手打开了电视,一个频道接着一个频道的调换着节目,只是节目还没有确定下来,瑾萱就已经被睡意给俘获了。 双手重叠靠在沙发背上,沉默的看着已经睡着的瑾萱,席博承叹息着摇摇头,每次都睡的这么快,简直就像个小睡虫。 绕到瑾萱的面前,将她抱回卧室,看着沉睡中的她,席博承淡淡一笑,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吻之后,便轻声的走出了卧室。 宁静的书房里,席博承脸色阴沉的思考着什么,不时的看看时间,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大概半小时之后,书房外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脚步声,接着,便是轻轻的敲门声。 “进。” “三少。” 一进门就看到席博承阴沉的脸色,华清不禁有些意外,他这是怎么了?谁又惹着他了? “崇峰的情况调查的怎么样了?” “该调查的都调查得差不多了,有什么问题吗?” 回答华清的是许久的沉默,寂静的书房中,席博承暗暗的考虑着下一步的行动,而华清则是在想谁又惹席博承不高兴了,总觉得他今天的心情很不好,难道跟席家有关?应该不会,自从他回来之后,席家好像还没有谁来招惹过他,这么说来,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叶瑾萱。 “对了,席博易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格外的安静。” 提起席博易,席博承和华清的神色明显的都变的严肃了许多。 “格外的安静?” 眸底深处闪过一丝深邃,席博易格外的安静?哼,怎么可能,想来一定是在计划什么吧。 “对了,三少,上次袭击你的人已经查清楚了。” “是洛明城吧。” “没错。” 果然是他,席博承摇摇头,冷冷一笑,如此一来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席博易最近格外的安静了,想来他现在是根本就腾不出时间来关注自己。 “这样更好,倒给我们省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只不过之后一定会有一场更强烈的暴风雨。” “反正这场暴风雨早晚都会来,不过延迟一下对我们倒是没有什么坏处,你去准备一下,对崇峰的计划可以开始行动了。” “现在?” “对,现在,越快越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封杀叶枚 比起瑾萱这个行事低调的商界人士,叶枚这个身处娱乐界同时又是目前人气最鼎盛的影后的八卦新闻才更受媒体的青睐,也许是为了满足众人的好奇心,也许是为了提升杂志的销售量,总之,自从有人在网站上匿名爆出了叶枚的往事之后,媒体的目光就始终都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过,尽管叶枚一再的澄清那些报道并不属实,但是根本无济于事,反而引来了更为离谱的猜测和议论。 而且随着媒体的猜测越来越离谱,舆论的视线也从叶枚身上逐渐扩展到了林浩轩的身上。 “虚情假意,骗婚劈腿,崇峰总裁林浩轩不为人知的一面……” 诸如此类的报道近几天层出不穷,不知不觉间,林浩轩和叶枚已经融合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只要是提起叶枚,就一定会谈到林浩轩,只要谈起林浩轩,就一定会提到叶枚,这似乎已经成了一条固定的规律。 崇峰会议室内,正在进行的股东会议气氛很是僵硬,而造成这种僵硬气氛的原因正是他们这次的会议内容。 “媒体报道一贯都是尽可能的夸大,单以这种原因就取消叶枚下一部电影主角的资格,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不管这些报道是真是假,都已经给崇峰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坚持让叶枚出演下一部电影,舆论会怎么说?媒体又会怎么报道?” 是否要取消叶枚参演下一部电影的资格成了此次会议争论的焦点,而赞成派和反对派都各执己见,各自的理由都很充分,林浩轩真是头疼了。 沉默的听着他们争论不休,眼角的余光瞥了林浩轩一眼,从他那阴沉的脸色上就不难看出,这个决定对他而言确实是很难下。 目光闲散的扫了一眼那些争论的兴高采烈的股东,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之后便低下头,继续画自己的画。 “白总,不知您的看法如何?” 正在靠画画打发时间的白朔突然听到有人向自己发问,急忙的收起笔,合上已经被他当作画纸的文件,一本正经的看向和自己说话的人。 “这个嘛……其实怎么样都好了,我没意见。” 额?白朔无所谓的挥挥手,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看到他这种态度,在场的所有股东,都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只是呆呆的看着白朔,心里还在想这位白少爷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想不通,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位白少爷做起事来实在是让人难以琢磨,加上他上个月才接手鸿影,之前又从未涉足过商界,所以他们对他的了解最多也只是停留在一些街坊传言上,而至于白朔本身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却是一无所知。 不过现在看来,传言也不全都是假的,至少有关这位白少爷的传言不全都是假的,但就算如此,他们还是难以置信,这次的片子,百分之八十的经费都是鸿影投资的,按常理,白朔应该是最关心这次事件的人才对,可为什么现在这最应该关心的人反而成了最不在意的人了? “白总,您这……” 崇峰最资深的股东一脸疑惑的看着白朔,心里还在暗暗想着,鸿影怕是要毁到白朔的手上了。 “其实我觉得这次的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那些报道其实最大的目的不过为了娱乐罢了,不然怎么叫娱乐媒体呢,不过,要是认真的说呢,这次的事情也很严重,尤其是现在,如果坚持让叶小姐继续出演这部片子,恐怕注定是难免一场舆论风波了。” 白朔的这番话将赞成派与反对派的意见全数概括,但是却依旧没有表明自己的观点,清秀的脸上始终都是带着那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因此不只是股东,就连林浩轩也猜不透这位白少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总,那您的意思是……” “很简单,封杀叶枚。” “什么?” 众人的目光都诧异的集中在白朔的身上,而这位白少爷却依旧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神情。 “其实呢,封杀不过是个过程,你们想,这次的事件闹到今天这种程度,轻易是很难平息了,而且直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能确定这件事还会不会有后续,所以,如果我们不予理会,那最终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我们谁也不知道,可是如果现在封杀叶枚,那不仅可以让媒体无话可说,同时也可以挽救崇峰大打折扣的形象,对林总也是大有益处的,等到过一段时间,事情平息了,再选一部好片子,让叶小姐重登荧屏不是更好,其一可以体现林总的公正无私,其二可以彰显崇峰对观众负责的态度,当然,以上只是我的个人观点,至于最终要如何抉择,还要看林总的意思。” 阐述完自己的观点,白朔将决定权留给了林浩轩,自己则继续画还没有画完的画作。 白朔的一番话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让一些原本反对取消叶枚出演资格的股东也渐渐的转变了态度,而林浩轩在将白朔的建议仔细的思考一番之后,最终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听到林浩轩的决定,白朔只是露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封杀叶枚对于林浩轩而言,好处多于坏处,如此,林浩轩会决定封杀叶枚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毕竟,自身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走出崇峰大厦,白朔一脸不耐烦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好累啊,真是的,这些事情真无聊啊,疲惫的靠在方向盘上,熟练的按下一串号码。 “事情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按照你席三少的意思顺利的解决了。” “辛苦了。” “这么无聊的事当然辛苦了,真是没意思。” 靠在全开的车窗上,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白朔心里却很疑惑,难道自己以后要做的都是这么无聊的事情吗?真要命啊。 第二天,影后叶枚被封杀的消息变成了K市最热门的话题,看着新闻里的报道,叶枚差点儿被气昏过去,林浩轩居然连商量都没有和自己商量,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林浩轩。”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别着急,一个一个来 寂静的办公室中,林浩轩还在为叶枚的事情发愁,虽然现在崇峰已经对外宣布要将叶枚雪藏,可是要怎么和叶枚说呢? 就在林浩轩还在发愁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却突然在一声巨响中打开,一切发生的是这样的突然,以至于林浩轩都没能看清,大门到底是被踢开的还是被撞开的。 “小玫?” “啪……” 林浩轩甚至还没有看清楚叶枚脸上的表情,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就已经落到了他的脸上,打得他有些晕头转向。 “叶枚,你干什么?” 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将林浩轩原本压抑的情绪转化成为了愤怒,注视着叶枚的眼神中,早已不见丝毫往日的缠绵爱恋,有的只是熊熊燃烧着的怒火。 “我干什么?我还要问你都干了些什么呢。” 比起林浩轩来,叶枚的怒火似乎更胜一筹,原本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就已经让叶枚苦不堪言了,现在可好,林浩轩连声招呼都没打,就直接对外宣布将自己雪藏了,他知不知道,他这么做等于是完全的毁了自己的前途,这口气,叶枚怎么样也咽不下。 “我看你是疯了。” 揉着被打的生疼的脸颊,林浩轩不耐烦的瞥了叶枚一眼,显然,他现在很不高兴,叶枚的事情已经让崇峰受到了不小的连累,现在好不容易将这件事情平息了,她居然还在这里发疯,简直不可理喻。 “我疯也是被你逼疯的,林浩轩,你不要忘了,崇峰就是因为有了我,才能顺利的拿到那几部片子的拍摄权,就是因为有了我,鸿影才会同意投资,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了,你就想要过河拆桥吗?哼,林浩轩,我警告你,我可不是叶瑾萱,你也最好不要把我当成棋子,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如果你不给我活路,那我也会拉着你同归于尽。” “你……你简直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亏你还好意思说这些话,就是因为有了你,崇峰才会惹来这么多麻烦。” 很显然,叶枚的一番话深深的刺痛了林浩轩,尤其是与叶瑾萱有关的,现在几乎已经成了林浩轩的禁忌,任何人都不许提起,可是叶枚偏偏去掀他的伤疤,林浩轩怎能不恼火。 “我惹来的麻烦?哈哈哈……” 听了林浩轩的话,叶枚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忍不住大笑。 “林浩轩,你推的还真干净啊,好像这些事真的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一样,不过你最好不要忘记,当初欺骗叶瑾萱的人是你,而诬陷叶瑾萱走私贩毒的那些证据也是你一手准备的,她恨我,可她更恨你。” 叶枚一脸阴冷的看着林浩轩,冰冷的神情,阴狠的目光,哪里还有半点儿往日的柔情似水。 四目相视,彼此的眸光愈来愈冷,神情之中,明显的流露出对彼此的不满,全无半点儿往日恩爱的痕迹。 因为双方的沉默而导致气氛一时变的异常的诡异压抑,直到那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才打破这种僵局。 “进来。” “林总,税务局的人来了。” 因为情况紧急,所以秘书根本没有注意到办公室中的怪异气氛。 “税务局?他们来干什么?” 一听到税务局的人来了,林浩轩的神情明显的变了,当即便放下了和叶枚之间的矛盾,随着秘书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林浩轩匆忙走出去的背影,叶枚的眼前莫名的生出了一种奇怪的幻影,好像林浩轩要去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一样。 有些慌乱的摇摇头,驱散这种古怪的念头,理了理自己的情绪,叶枚走出了空荡荡的办公室,路过会客室时,看到林浩轩正在和税务局的人员谈着什么,林浩轩的神情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又似乎有些焦急,而且他的脸色很差。 其实叶枚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之看到林浩轩焦急的样子,她的脚步就再也无法移动,悄悄的走到会客室门口停下,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谈话。 “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 “林总,您也不必着急,我们也不过是例行公务,也是迫不得已嘛。” 听着他们的谈话,叶枚微微蹙了蹙眉,例行公务,税务局,难道说……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叶枚的脸色很是阴沉,显然,她大概已经猜到了税务局的人来这里的目的。 室内,一阵脚步声向门口移动着,叶枚匆忙的闪到一旁的拐角处,在看到他们离开之后,匆忙的来到了会客室。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一进会客室,就看到了林浩轩苍白的脸色,那略显不安的神情无声之中证实了叶枚的猜测。 无声的叹了口气,林浩轩并没有回答叶枚的问题。 “难道是……” 探究的目光看着林浩轩,似乎是在等着他推翻自己的猜想,可是等来的却是林浩轩沉默的点了点头。 自己的猜想被证实了,叶枚不禁倒吸一口气,怎么会这样呢,税务局怎么会突然想到调查崇峰呢?他们到底是从那里得到的消息? “据说是他们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举报信。” “匿名举报信?” 这一突发事件让林浩轩和叶枚都忘记了刚才的争吵,将全部精神都集中到了眼前的事情上。 崇峰漏税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可是一直以来,林浩轩自问处理都很妥当,绝对不会被人察觉,可是为什么会有人知道?甚至还直接告发到了税务局。 “到底是什么人?” 林浩轩想来想去就是想不到谁有可能,当然,他也怀疑过叶瑾萱,但是综合整体的情况仔细的考虑之后,林浩轩变否定了这种猜测,虽然叶瑾萱是最有可能的人,但也是最没有机会的人,可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呢? “不管是谁,一定跟叶瑾萱脱离不了关系。” 虽然这只是一种感觉,但是叶枚却无比确定自己的猜想不会错,这一连串的事情一定都和叶瑾萱有着斩不断的联系。 “叶瑾萱,我们走着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叶瑾萱,我跟你斗到底 刚刚走出了舆论危机,随即崇峰便又陷入了另一个更大的危机。 因偷漏税而遭调查。 面无表情的浏览着网页上的新闻,全部都是有关崇峰的,关闭网页,瑾萱深吸一口气,一脸疑惑的靠在椅背上,心中一遍又一遍的思考着那个困惑了她许久的问题。 这些事情,席博承到底是怎么调查出来的?还有,席博承,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瑾萱突然觉得,自己对席博承的了解真的是少的可怜,除去他的名字和家世背景之外,自己对他可谓一无所知,可是比较之下,席博承对自己却是了如指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席博承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帮助她,可是瑾萱还是不放心,或者说是没有办法放心,因为席博承这个人太高深了,高深到好像永远也探不到底一样,被这种感觉时刻笼罩着的瑾萱,有种自己随时都在被人算计的感觉,这种感觉压在心里,让瑾萱觉得透不过气来,难受的快要窒息了。 “瑾萱,你怎么了?” 本来是来向瑾萱报告南山工程进度的阿七,一进门就看到瑾萱脸色阴沉的样子,着实被吓了一跳。 “没什么。” 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揉了揉太阳穴,重新打起精神。 “南山的进程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不出意外,大概可以提前完工。” “进度方面,只要不耽误工期就好,质量上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知道了,这点你就完全放心好了。” 对于瑾萱每次都会提到的质量问题,阿七显然有些不耐烦,不过却也从心里佩服瑾萱的这种坚持,这种对质量的严格要求,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从来都没有变过。 “有你在我当然可以放心了。” “我是否应该为这句话而感到荣幸呢?” 按照字面的解释,完全应该,可是按照瑾萱说这话时的语气来解释,阿七觉得还是算了吧。 “你有心事吗?” 接过瑾萱签署好的文件,阿七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瑾萱的心请好像不太好,情绪有些烦躁,可是最近几天好像没有发生什么能让她烦恼的事情,就算是有,也应该是让她觉得心情舒畅的事才对。 “是有一点。” 瑾萱单手撑头斜靠在桌子上,一脸疑惑的看着阿七,似乎是在询问他是否可以帮自己一起寻找一下答案。 “是和林浩轩和叶枚有关的吗?” 对于瑾萱表情里面传达出的意思,阿七丝毫不差的解读了出来,于是便在瑾萱的对面坐下,准备好好的帮她解答一下她的疑问。 “不是,跟他们两个的关系不是很大。” “什么意思?” 阿七挑挑眉,表示自己没有理解瑾萱这句关系不大的意思。 “如果单纯是他们两个的事,那我倒没什么好想的,不过透过他们两个的事,我发现了另外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 “席博承的问题。” 席博承?阿七睁大眼睛,诧异的看着瑾萱。 “席博承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觉得他这个人很可怕吗?” “可怕?他有暴力倾向?” “那倒没有……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这儿跟你说正事儿呢。” 原本就混乱的思绪被阿七这么一搅合变的更乱了,有些恼火的瞪了阿七一眼,提醒他不要再东拉西扯。 “我说的也是正事啊,你不是说他很可怕嘛。” “我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那是什么?” 盯着阿七那满是疑惑的俊脸看了许久,瑾萱却没有进一步说明的意思,因为她知道,阿七不可能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活该。” “你说什么?” “谁叫你糊里糊涂的就把自己嫁出去了,现在发现问题了,晚了,你说你是不是活该。” “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随手抄起一本书,伴随着怒吼一起砸到阿七的身上。 “好好好,我现在就走,受不了你。” 办公室从新恢复宁静,可瑾萱的思绪却无法平静下来,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真是的,本来还想让他去调查一下的。” 渐渐冷静下来的瑾萱想起自己原本的计划,不禁觉得头疼,都是阿七东拉西扯的瞎搅合,本来还想让他去调查一下席博承的事情,结果被他一搅合,自己什么都忘了,算了,还是改天再说好了。 同一时刻崇峰大厦楼下,却被媒体记者包围的水泄不通,有关崇峰偷漏税的传闻近几天成了媒体的焦点,可是因为一直见不到林浩轩,所以他们也无法做出进一步的报道,为了不错过第一时间的报道,记者们只好日夜守候在崇峰的门口,以便在林浩轩出现的第一时间见到他。 因为林浩轩和叶枚最近一段时间状况不断,以至于让人们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不久之前那个在他们的婚礼上许下‘一斗到底,至死方休’的豪言的叶瑾萱,于是媒体便再一次展开了大胆的猜测,甚至直接在报道上刊出叶枚被封杀,崇峰被调查都是叶瑾萱一手策划的。 看到这种报道,叶枚心中又气又恼,这些记者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虽然他们说的跟事实也没有多大出入,不过这个时候这么报道,所起到的作用却是完全相反的,这是嫌他们的问题还不够多吗。 “叶瑾萱,你要跟我一斗到底是吗?好,那我们就好好斗一斗吧,看看谁更厉害。” 叶枚一脸冷笑的拿起车钥匙,向着某个神秘的地方出发,心里想着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叶瑾萱,当然,如果可以,她更希望叶瑾萱从这个世上永远的消失。 车子在一座地处偏僻的郊区别墅前停下,环视了一下四周之后,叶枚按响了门铃。 “是我。” 听到里面的询问,叶枚压低声音答了一句。 “有事吗?” “是,很重要的事,麻烦先把门打开。” 叶枚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副担心被什么人听到的样子,在等待开门的期间里,叶枚的视线一直在环顾四周,好像是担心会被人看到她来这里一样。 “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瑾萱的麻烦 在太阳升到最高处的时候,叶枚才从这栋气氛诡异的别墅中走出来,说实话,其实叶枚一点儿都不喜欢这里,虽然这栋别墅外表看上去很精致,但是内部却透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这是叶枚第三次来这里,可是直到现在,叶枚还是没能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因为那里面只有黑暗。 来到大门外,叶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虽然这里的气氛不好,可是却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能给自己帮助的地方,想到即将会发生在叶瑾萱身上的事情,叶枚的心情就一片晴朗,所有的阴郁和不快似乎都已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的另一地点,瑾萱正悠闲的享受着难得的假日,餐桌前,瑾萱无聊的拨动着面前的午餐,清秀的小脸虽然算不上容光焕发,但也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憔悴。 “怎么?不合胃口吗?” 见瑾萱只是一直拨动着午餐,却始终没有动筷,席博承试探的问了一句。 “没有,我只是还不饿而已。” 继续拨动着午餐,一脸悠闲的样子,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午餐已经完全的变成了瑾萱的玩具,席博承很是无语,不过转念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她高兴就好。 “三少。” 瑾萱突然放下筷子,一脸严肃的盯着席博承,不知为什么,看到瑾萱这个表情,席博承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隐瞒了她什么事,结果现在被发现了一样,很难受。 “什么事?” 尽可能的保持平静,席博承放下筷子,以同样严肃的神情看着瑾萱。 “你到底是什么人?” 盯着席博承看了许久,瑾萱问出了一个让席博承很是无语的问题,眨眨眼,一脸疑惑的看着瑾萱,似乎是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可以解释得具体一点儿吗?” “难道我说得不够具体吗?” 瑾萱蹙了蹙眉,明眸之中很明显的流露出了一丝不满,席博承,一定是在故意装糊涂。 “你说的是很清楚,可是我没有理解。” 席博承一脸无辜的看着瑾萱,似乎是在声明自己不是在装糊涂,而是真的糊涂了。 “讨厌,我跟你无法沟通。” 瑾萱气鼓鼓的离开餐厅,看着那娇小的背影,席博承浅浅一笑,心中不免有些失落,都这么久了,她还是没有想起自己来,看样子,她是真的把自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走到玄关门外,外面晴朗的天气,不温不热的温度实在是舒服,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水润的双唇勾出一抹柔和的笑容,在这样舒适的天气里,要是能出去走走就好了,而且最好是去远离城市喧嚣的地方。 “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不知何时,席博承已经来到了瑾萱的身后,看到瑾萱的神情,席博承就要已经猜出了她心中的想法。 “有什么好地方吗?” “当然有了,绝对是你到了就不想离开的好地方。” “你说的是天堂吗?” “额?” 席博承郁闷的看着瑾萱,似乎是被她的玩笑给吓到了,看到席博承那无语又无奈的神情,瑾萱放声大笑,那天真的样子,俨然就像是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看到瑾萱那得意的样子,席博承表面装出一副不悦的样子,但是内心深处却因为她的笑容而变得一片光明。 正当他们准备进一步研究要去什么地方的时候,一个从南山工程处打来的电话彻底的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你说什么?” 一脸轻松的接起电话,可是不过几秒钟,瑾萱脸上的笑容就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意外,惊恐……或者说是这些神情的综合体现。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从瑾萱的手中接过话筒,可是对方已经挂断了,只有忙音再均匀的响着,放下话筒,看着脸色惨白的瑾萱,席博承很是担忧。 “瑾萱,瑾萱,到底怎么了?” “南山商贸基地坍塌了。” 许久,瑾萱声音颤抖的说出了电话的内容,随后便匆匆忙忙的赶往南山基地。 等到瑾萱到达基地的时候,救护车,记者,还有围观的人群早已将现场围的水泄不通,瑾萱一现身,就被记者层层围住。 “叶总,据说这次坍塌是因为建材不合格而造成的,请问是这样吗?” 周围乱哄哄的,瑾萱根本就听不清楚到底是哪个记者问出的问题,当然瑾萱也根本就没有想要回答,她现在一心只想尽快过去看看情况,可是被记者这样围堵着,瑾萱根本寸步难行。 “这些问题时候我们自然会给出答案,现在麻烦你们让一下。” 冰冷的声音传来,带着刺骨的凉意,瞬间变冷冻了周围喧闹的气氛。 冷冷的扫了周围的记者一眼,阿七径直走向瑾萱,不知是因为那个眼神太冰冷,还是因为这个人整体散发出的气场太可怕,看到他走进,那些记者竟然自动的给他让开了路。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记者,瑾萱急忙的向阿七询问着情况。 “惨不忍睹。” 瞥了一眼远处的那些记者,阿七松开了被自己紧紧攥住的瑾萱的手腕,语气无奈的说了一句。 “先去看看吧。” 走到坍塌的地点,瑾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救援队正在营救被掩埋在废墟之下的工人,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不断蔓延。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看到眼前的一幕幕,瑾萱真的不敢相信,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瑾萱一向都是最重视施工安全的,可是现在……看到那些工人满身是血的被送上救护车,瑾萱真的好痛心。 “是建材的问题。” 眼前的一幕幕,让阿七惭愧的无话可说,前几天他还在瑾萱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会出事,可是前后还不到一个星期,就出了这样的事儿,他无话可说,更无言可辨。 “建材?建材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他们的建材都是直接从荣清购进的,在使用之前也都经过仔细的检测,怎么还可能会出事儿?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另有隐情 “叶瑾萱小姐,我们是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有件事需要向您核实一下。” 阿七正准备进一步向瑾萱说明这次事故的原因,没想到,质量检测中心的人来得这么快,阿七根本还来不及说什么,他们就已经以协助调查为由,将瑾萱带走了。 “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看着那辆载着瑾萱的车子走远,阿七心中对于这整件事情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不过还有一个地方暂时无法解释。 此次坍塌事故,让瑾萱一夜之间成为媒体的焦点,随着质检报告的公开,证实了造成此次坍塌事故的主要原因确实是因为建材的不合格,而这一报道,让叶瑾萱彻底的沦为众矢之的,各种谴责和谩骂纷至沓来,而永华集团的信誉也因此而大受打击,甚至一度被称为“危险的缔造者”。 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炎热,让人愈发觉得烦躁,视线在手表和那扇紧闭的大门上来回的交换,大概二十分钟之后,那扇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瑾萱,怎么样,你没事吧?” “当然那没事了。” 瑾萱一走出大门,阿七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一边询问着她的情况,一边上下打量着她,似乎是想要进一步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没事。 在确定瑾萱确实没事儿之后,阿七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天知道在瑾萱被羁押的这两天里,阿七到底有多担心她。 “他们竟然会同意保释,真让我意外。” 靠在车子的椅背上,瑾萱的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也许是他们不得不同意吧。” “什么意思?” 不得不同意?瑾萱仔细地品味着这句话,很显然,这句话里应该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你要是那么想知道的话,回去问席博承好了,事情是他安排的,他应该更清楚。” “席博承?你是说保释我的人是席博承?” “不然你以为是谁啊,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弄清楚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过我想有些情况,就算是不去调查,你应该也已经猜到了吧。” “这次的事情应该和叶枚有脱不了的关系吧,可是有一点我始终想不通。” 南山的建材在购进之后,使用之前都要进行严密的检查,那批劣质建材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好了,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回去之后,问问不就知道了。” “问问?问谁啊?席博承吗?” 面对瑾萱的疑问,阿七笑而不语,一路沉默的将瑾萱送回到了似锦园。 瑾萱回来的时候,席博承并不在家,虽然很累,但是瑾萱却丝毫没有去休息的意思,因为有太多的疑问她必须弄清楚。 “真是的,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这已经是瑾萱打给席博承的第十七个电话了,可是回应她的依旧是那句固定不变的无人接听。 斜靠在沙发上,稍稍的缓解一下身体上的疲倦,心里的思绪却一刻都没有停止,其实整件事瑾萱大致上都已经理清了,唯一没有弄清楚的就是那批劣质建材到底是如何通过严密的检查而混进来的。 “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呢?” “根本就没有混进来。” 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瑾萱一跳,有些慌张的直起身子,看到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席博承,瑾萱拍拍胸脯,真是的,想要吓死自己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啊?” “我以为你早就已经发现我了呢。” 看到瑾萱被吓到,席博承也很意外,他都已经进来好一会儿了,还以为瑾萱早就已经看到他了呢,谁知道她想事情想得这么入神。 “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事要问你。” “这次的事情确实和叶枚有关,不过商贸基地坍塌的真正原因却与建材毫无关系,而是有人蓄意制造的,至于那批劣质建材,是在事发之后,有人趁着救援队在那里实行救援的时候,趁乱混进去的。” 不等瑾萱发问,席博承就已经将她想要知道的全数都说明了,听到这些,瑾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阴险的计谋啊,先是刻意的制造了坍塌事故,随后趁乱再将劣质建材混进去,只要在质检中心过去检查的时候,找出了那批劣质建材,就可以顺利的坐实永华采用劣质建材导致工程事故的罪名,而之所以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其目的就是要将媒体的目光从崇峰转移到永华。 “好阴险。” 想起这次的事故,瑾萱就不由得怒火中烧,因为这次的事故,有七个工人丧命,十一人重伤,还有二十几人受到不同程度的轻伤,而制造这场惨剧的人,其目的竟然是这么的阴暗不堪。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瑾萱心中泛起阵阵疼痛,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那些工人都是被自己给连累的。 看到瑾萱伤心的样子,席博承微微蹙了蹙眉,沉默的走到瑾萱的身边坐下。 “别伤心了,这笔账我们早晚都会算清楚,不过眼下你还是要小心点儿才行,叶枚心狠手辣,没有什么手段是她用不出来的,另外……” “什么?” 见席博承欲言又止,瑾萱疑惑的追问着。 “这次的事情除了叶枚,应该还有别人参与其中。” “别人?” “没错,你仔细想想,这整件事情错综复杂,单以叶枚的能力是不可能如此顺利的完成的,尤其是那批劣质建材,在那种情况下要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而将那批建材运送进去,你觉得叶枚做得到吗?”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帮助叶枚?会是谁呢?” “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有人帮她是一定的,至于这个人是谁,我会想办法弄清楚的。” 这也是席博承为什么没有急于公开澄清这件事真相的原因,如果现在澄清真相,那么接下来的调查就会陷入僵局,为了可以尽快弄清楚暗中帮助叶枚到底是什么人,只好暂时委屈瑾萱了。 “我想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媒体可能都会格外的关注南山的情况,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 南山的坍塌事故轰动全市,一切就如同叶枚预期的那样,媒体的目光现在全部都转移到了叶瑾萱的身上,加上崇峰的漏税案一直没有进一步的进展,而有关她的报道也因为真假难辨而无法在引起人们的兴趣,所以渐渐的,媒体便也不再提起。 从叶枚被封杀到崇峰漏税被调查,再到南山坍塌,最近的事情还真是多啊,不过这种情况倒是给媒体提供了不少的有利条件,至少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完全不用再为找不到好新闻而发愁了。 明亮的落地镜前,叶枚谨慎的审视着自己精致的妆容,在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便拿起手袋出了门。 万豪饭店的包厢门口,叶枚最后确定了一下自己的妆容没有问题之后,便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来。” 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很不舒服,得到允许之后,叶枚面带笑容的推开了包厢的房门。 “万导,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不同于以往的清纯可爱,今天的叶枚刻意画了一个妩媚妖娆的妆容,一件迷你抹胸礼服将婀娜有致的身材完美的映衬了出来,浅浅一笑,风情万种。 “哦,小玫啊。” 一看到叶枚,万导那圆圆的小眼睛中顿时闪过异样的光芒,直勾勾的盯着叶枚那婀娜有致的身材,别有深意的舔了舔肥厚的嘴唇。 感觉到了万导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叶枚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妩媚勾魂的笑容,不动声色的做到了万导的身边。 “万导,真是不好意思,您这么忙,我还特意找您出来。” “瞧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不是。” 随意的应和着叶枚的话,万导的那双小眼睛不断的在叶枚身上上下游移着,一手象征性的和叶枚握着手,而另一只手则已经环上了叶枚那纤细柔嫩的腰肢,一双小眼睛趁空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助理,助理点点头,识趣的退出了包厢。 等到包厢里面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万导便更加大胆了,直接将叶枚揽进了自己的怀里,贪婪的抚摸着叶枚那白皙修长的大腿。 “万导,我敬您一杯。” 叶枚笑着端起酒杯,一杯酒尽,叶枚却突然哭了起来。 “呦,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怀中美人梨花带雨的哭泣,顿时激起了万导怜香惜玉的情绪。 “小玫,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万导温柔的询问着叶枚哭泣的原因,而叶枚却只顾着哭泣,不予回答。 “小玫啊,出什么事儿了,来,告诉万哥,万哥给你做主。” 听到这句期待已久的话,叶枚才渐渐的止住了哭泣,开始诉说自己的委屈。 “万哥,你知道的,原本预计下个月开拍的那部片子,说好是由我主演的,可是现在……” 一提起这件事,叶枚忍不住又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原来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瞧瞧,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也值得你这么伤心?” 叶枚最近的情况,万导很清楚,不过这倒很好,正因为如此,叶枚现在才会来求他啊。 “这才不是小事呢。” 叶枚故作生气的在万导的胸口轻轻的捶了一拳,佯装生气的不去理他。 “这有什么啊,不就是一部主角吗,包在万哥身上。” 万导信誓旦旦的拍拍胸脯,将叶枚抱的更紧,闻着她身上那诱人的香水味,情绪很是兴奋,不由自主的就吻上了叶枚那柔软的双唇,直到叶枚呼吸困难,才将她放开。 “万哥说话可要算数啊。” 依偎在万导肥胖的身躯上,叶枚谨慎的做着最后的确定。 “万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轻轻的捏了一下叶枚妖艳的小脸,随后便又吻上了那诱人的双唇,肥厚的大手快速的解开叶枚那紧身的礼服,紧接着,叶枚就被那肥胖的身躯压倒在了沙发上。 “万哥,不要这样嘛。” 欲擒故纵的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万导,叶枚故作娇嗔的样子勾起了万导更深层的欲望。 狂乱的吻着叶枚细嫩的皮肤,精致的礼服早已被扔到了包厢的角落里,没多久,一阵阵低沉的呻吟声便在包厢中蔓延开来。 叶枚走出饭店的时候,夕阳的余晖还未散尽,站在酒店门口,欣赏着如火的夕阳,唇边勾出了一抹胜利的微笑。 叶瑾萱,你想断送我的星途,没那么容易,我叶枚可从来都不会认输。 第二天,叶枚便如愿的接到了剧组的邀请,挂断电话,叶枚的心情无比舒畅。 虽然之前的封杀是一定会造成一些影响的,但是只要有机会重登荧幕,叶枚就有绝对的把握恢复自己以往的辉煌。 “机会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这句话一直被叶枚视作至理名言,并且很认真的执行着,不管是在爱情上,还是在事业上。 电话的铃声打断了叶枚的思绪,优雅的拿起话筒,是剧组打来的。 “有什么事吗?” 对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如同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泼在了叶枚的身上,一瞬间,便从头凉到了脚。 “你说什么?怎么可以这样?” 叶枚的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已经挂断了,愤怒的扔下话筒,与刚才拿起时的优雅简直判若两人。 秀拳渐渐收紧,美眸之中,熊熊的怒火燃烧着,怎么可以这样,他们不久之前明明就告诉自己,下一部电影的女一号由自己来出演,可是一转眼,居然就把自己换成了女二号,怎么可以这样。 所有人都和自己作对,都和自己过不去,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叶枚觉得自己要爆炸了,随手抄起手边的台灯,一甩手,台灯便飞了出去,在撞击到墙壁之后,支离破碎的掉到了地上。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叶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生气解决不了问题,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拿到女一号的角色,至于其他的,暂时都可以搁置一边。 沉默的在房间里来回地踱着步,心中酝酿着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许久之后,随着在嘴角展开的一抹冷笑,一条精妙的计谋在叶枚的心中逐渐形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挡我者,死 阴沉的天空布满乌云,淅淅沥沥的雨点成群结伙的落下来,凉爽的空气驱散了之前的闷热,很是舒服。 某拍摄场地内,剧组人员正在为即将开拍的最后一幕场景忙碌着,这一幕场景原本早就应该拍摄好的,但是因为天气原因,所以一直拖延到了今天。 “美佳,准备好了吗?要开始了。” “好了,马上就来。” 最后对妆容做了一下确定之后,高美佳急急忙忙的赶到了拍摄地点。 高美佳和叶枚是同期出道的演员,目前人气和叶枚也是不相上下,不过因为出身平常,所以在上次影后金奖提名中,败给了叶枚,不过虽然与影后宝座擦肩而过,但是因为演技精湛,为人又谦虚和善,所以人气远在叶枚之上,也因此成为了叶枚的眼中钉。 蒙蒙细雨中,由高美佳饰演的女主角在一片断壁废墟中,回想着往日的辉煌快乐,再对比着今日的荒败凄凉,独自在雨中落泪。 “卡。”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这部电视剧的最后一幕也终于顺利的完成了。 “美佳。” 看着依旧站在废墟中的高美佳,安克导演轻轻地对她挥挥手,示意她过来,安克导演是出了名的高要求导演,对于演员,他向来只看能力,不看背景,对于高美佳这个演技出众,做事低调的女孩,他一向是很欣赏的,相较之下,他对叶枚确实嗤之以鼻。 看到导演对自己挥手,高美佳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迈步向导演走过去。 “咔……咔啦……” 一阵钢板摩擦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到高美佳的耳中,高美佳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声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传过来的,一块巨大的钢板就已经随着一声巨响,直直从高美佳的上方掉了下来。 “啊……” 尖锐的惨叫声夹杂着钢板落地的声音一并传来,等到众人回过神来,赶到高美佳身边的时候,高美佳那娇弱的身躯有一大半都已经被压在了钢板下面,血腥的味道在微凉的空气中缓慢的蔓延开来。 “美佳,美佳……” 远远地看着他们将高美佳从钢板下面救出来送往医院,叶枚那清纯的脸上露出了狰狞恐怖的笑容。 “高美佳,你可不要怪我,谁叫你总是坏我的事呢,我只好让你消失了。” 狰狞的笑容下,美眸之中的阴冷更加让人不寒而栗,不管是谁,只要挡了她叶枚的路,就只有死路一条。 早在影后金奖提名的时候,叶枚就已经将高美佳是做了眼中钉,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小丫头,居然敢跟自己争夺影后的宝座,简直不自量力,尤其是不久之前,剧组居然告诉她,之所以要将她从女一号换成女二号,就是因为导演要求,要让高美佳来出演女一号,被一个全无背影的小丫头抢了女一号的位置,叶枚怎能咽下这口气。 新晋女星高美佳在拍摄过程中因钢板意外滑落而身受重伤,至今仍昏迷不醒的新闻一时在K市娱乐圈掀起了一场狂风暴雨,所有人都在猜测这是否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其中有一部人甚至直接大胆的猜测高美佳受伤与叶枚有关,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原本预计由高美佳出演女一号的那部电影因此此次事件,而不得不重新另选一位女主角,而那位被选中的女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叶枚。 “我还真是低估她了。” 看着新闻上的报道,大部分都是有关叶枚重新复出的,关闭网页,瑾萱摇摇头,自己还真是小看叶枚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重新登上了荧屏,沉思许久,瑾萱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不得不说,叶枚还真是不简单啊。 不过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儿,瑾萱靠在椅背上,明眸中闪烁着疑惑,她明明记得,媒体前两天还在大肆宣传这部电影将由人气鼎盛的高美佳出演,怎么一转眼就换成叶枚了? “小七,到我办公室来下。” 接到瑾萱的内线传唤,不到两分钟,阿七就已经出现在了瑾萱的面前。 “找我什么事?” “你去查一下,高美佳的意外是怎么发生的。” “高美佳?就是那个因意外而重伤住院,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的女演员?” “对,就是她。” “你调查她干什么?” 阿七想来想去都没有想明白瑾萱为什么要调查这件事,她又不认识高美佳。 “我只是觉得高美佳的意外太古怪了。” “古怪?” “对,确切的说是这场意外发生的时间太巧合了。” 时间?阿七恍然大悟,原来瑾萱在想的是这个。 “你是怀疑高美佳的意外和叶枚有关?” 瑾萱沉默的点点头,虽然她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太多心了,但是眼下的情况却让她不得不这样想。 “我知道了,我会调查清楚的。” 瑾萱点点头,阿七离开后,瑾萱再度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其实除了高美佳的事情之外,瑾萱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叶枚被崇峰封杀还不到一个月,怎么会这么快就能顺利的复出?难道是有什么人在暗中帮助她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瑾萱的心情就变得很是沉重,甚至是压抑,之前,席博承也曾经说过,叶枚的背后有人在帮她,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又为什么要帮助叶枚呢? 如果不能弄清楚这一点,瑾萱根本就无法安心,如果只是单纯的对付叶枚,瑾萱倒还真没什么好担心的,可是现在,她要面对的不只是叶枚的心狠手辣和无所不用其极,还有一个隐藏在深处,身份不明,而且其手段比叶枚更加阴狠毒辣的神秘人物。 “诶……” 长长的叹了口气,瑾萱趴在桌子上,拿起话筒按下了一串号码。 “真是难得啊,你还记得我。” 接到瑾萱的电话,邵天明可是意外的不得了,他还以为叶瑾萱早就已经把他忘到九霄云外了呢。 “最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你说的是哪件事啊?” 说实话最近发生的事情还真是不少,自己还是问清楚一点儿比较好。 “所有事。” 所有事?邵天明挑挑眉,叶瑾萱的概念好股广泛啊。 “说吧,要我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我和你无话可说 宁静的书房里,席博承正神色严肃的浏览着网页上的新闻,随后,便转向另一台电脑,将刚刚写好的几封邮件发出去,另一边,手机的短信音也此起彼伏的响着。 回复完最后一条信息,将刚刚写好的一封邮件保存完毕,席博承靠在椅背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揉着酸胀的肩膀,脑中的思绪却还没有完全的停下来。 “三少。” 谷雨的声音和着敲门声一起传来,席博承略带疲倦的说了一声进来。 推开书房的门,看到席博承疲倦的样子,谷雨突然犹豫了,也许自己不应该来打扰他,尤其是不应该为这么一件事来打扰他。 “怎么了?” 见谷雨一直没有说话,席博承直起身追问了一句。 “那个……外面有人找您。” 看着谷雨那略显为难的神态,听着他那吞吞吐吐的语气,席博承就已经猜出了来的人是谁。 “走吧,去看看。” 揉了揉太阳穴,驱散身上的疲惫,席博承一脸冷漠的走出了书房。 “三少,要不,您还是……” 谷雨本来想劝席博承不然就不要去见他了,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席博承的眼神给打断了。 一走过楼梯转角,席博承就看到了一脸不悦的席恩辉,唇边不禁勾起一抹冷笑,沉默的走到了他的对面对下。 看到席博承那阴冷的神情,席恩辉微微蹙了蹙眉,但是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神情顷刻间便缓和下来。 “你还真是关心他啊。” 不等席恩辉开口,席博承这满是讽刺的话就深深地刺痛了他,刚刚缓和下来的神情也再次浮上了怒色。 “果然是你,博承,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固执?我早就跟你说过了……” 席恩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席博承一拳落在桌子上的声音给打断了。 “博承,你……” “谷雨,送客。” 一句话,一个字,席博承都不想再和席恩辉多说,真是的,他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和席恩辉见面。 “博承,你先等一下……” “你最好记清楚了,以后没事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席博承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也就到此为止,没有再说下去,墨眸之中,熊熊的仇恨之火越烧越烈,死死的盯着席恩辉,似乎是在提醒他,最好马上在他的面前消失,恶狠狠的盯着席恩辉看了好一会儿,席博承头也不回的转身上楼去了。 看着席博承的背影,席恩辉本来是想叫住他的,但是席博承那阴冷的神情和燃烧着仇恨之火的目光,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等一下。” 叫住正准备离开的席恩辉,席博承面无表情的从楼梯上走下来,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席博承,席恩辉蹙紧了眉头,一脸的疑惑,完全弄不清楚席博承到底要干什么。 “既然你来了,那就帮我带句话给他好了,正好我也不想见到他。” 席博承的语气冰冷的就像腊月的寒风,吹的人冷飕飕的,席恩辉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席博承的最后一句话却成功的让他放弃了这种打算。 “你回去告诉席博易,他欠的帐,我会让他加倍的还清。” “你……” 满脸怒色的看着席博承,席恩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即将喷发的怨愤,席博承的这句话,既在他的预料之外,又在他的意料之中。 “博承,你听我说,博易他……” “你现在可以走了,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对,从很多年前开始,他们就已经无话可说了,沉默的转身向楼上走去,全然不顾席恩辉一脸愤怒的神色。 寂静的书房里,席博承神情复杂的靠在落地窗前,看着席恩辉的车子里去,暗暗在心中叹了口气。 “我哥的死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是席博易害死了他……” “好了,博承,你哥已经死了,死于意外的车祸,你最好记清楚这一点,不要再胡闹了,博易和博琭的死,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因为席恩辉的出现,这些话便也如同魔咒一般再一次在席博承的耳边响起,久久挥之不去,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地硌在掌心,席博承却全然没有感觉,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已暴起。 “三少,您……” 看着席博承脸色铁青的样子,谷雨就知道,他一定是又想起了席博承的死,也只有这件事,才会让席博承如此的痛苦。 “我没事。” 许久,席博承声音低沉沙哑的说了一句,随后,便拿起车钥匙出了门,谷雨本来是想跟着他的,但是被席博承拒绝了。 喧闹的酒吧里,音乐声震耳欲聋,看着舞池中变幻不定的灯光,席博承倒吸了一口气,端起酒杯,一口气将杯中酒喝尽,辛辣的滋味刺的席博承胃里生疼,但是这种感觉却让此刻的席博承觉得很舒服,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压下他心里的痛。 竭力的想要利用酒精来将自己麻醉,可是结果却是适得其反,酒喝的越多,脑海中的记忆就越清楚。 “哥……” 靠在柜台上,盯着随灯光的变幻而不断变换着颜色的酒杯,心里的疼痛更加剧烈。 整整五年,这种痛苦一直都在折磨着他,一刻都没有停下过。 “博承,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固执……” 想起席恩辉的话,席博承冷冷一笑,是啊,对于席恩辉而言,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早就没有再去追究的必要了,事实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又不会影响到他现在的生活。 可是对于席博承而言,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只要哥哥的仇没报,事情就不会结束,席博琭的死,一直都是席博承心中不可触碰的逆鳞,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一定要为席博琭报仇,不管有多少人想要阻止他,都动摇不了他的决心。 又喝下一杯辛辣的烈酒,眼前,恍恍惚惚的浮现过那张清秀的小脸,虽然一闪而过,可是对于席博承而言,仍是一剂可以止痛的良药。 “瑾萱……” 正在处理工作的瑾萱,隐约的似乎听到有什么人在叫自己,可是寻遍四周,却没有任何人。 “难道是我听错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我爱你,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今天的事情还真多啊,处理完今天的最后一份文件,瑾萱揉着酸痛的肩膀看看时间,天哪,都八点了,难怪自己又累又饿了,简单的整理了一下,瑾萱拿起手袋准备回家。 “真是奇怪了。” 翻阅着手机,瑾萱的秀眉渐渐蹙紧,不要说是未接电话,就连一条短信都没有,真是奇怪了,以往自己就是晚回去半个小时,席博承也会打电话来询问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可是自己今天都这么晚了还没回去,他居然问都不问,真差劲。 很是不满的收起手机,一把抓起车钥匙,怒气冲冲的向似锦园赶去,瑾萱似乎还没有发现,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习惯了席博承的细心照顾。 在到似锦园的这段路上,瑾萱的情绪可谓千变万化,从永华离开时的怒气冲冲,在到达似锦园的时候,已经没剩多少了,尤其是看到似锦园一片漆黑的景象时。 “都这么晚了,他还没有回来吗?” 最近几天席博承好像很忙的样子,可是他到底在忙些什么,瑾萱却一无所知,打开室内的电灯,四处查看了一下,证实了席博承确实不在家。 “真是的,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说着,瑾萱拿出手机拨通了席博承的电话,透过听筒,另一端的忙音均匀地响着,可是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挂断电话,瑾萱沉默的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席博承到底在忙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到厨房转了一圈儿,向来不喜欢做饭的瑾萱只拿了一瓶饮料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卧室了,等到瑾萱洗完澡在床上躺下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可是席博承却依然不见回来。 “他该不会是被人给绑架了吧?” 瑾萱煞有其事的想着,片刻之后,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可笑的想法。 “真是的,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冷静下来的瑾萱忍不住笑出声来,自己还真是会幻想,席博承被人绑架,这怎么可能嘛,说不定他只是不想回来而已,况且他回不回来是他的自由,自己根本就管不着嘛。 算了,随便怎么样都好了,瑾萱一头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沉睡中的瑾萱被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惊醒,长久以来的生活习惯,造就了她异常敏感的神经,哪怕只是细微的一点儿声响,都会让她瞬间惊醒,唯一的例外就被席博承抱回卧室的两次。 轻声的从床上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到卧室门口,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随着声音越来越近,瑾萱终于挺清楚了,是脚步声,是席博承吗? “真是的,回来就回来嘛,干嘛弄的惊天动地的。” 听到脚步声在卧室门口停下,瑾萱很不满的抱怨着,猛地一下拽开房门,正准备发火的瑾萱还来不及开口,一股浓厚的酒味就迎面扑来,呛的瑾萱险些窒息。 “咳咳咳……” 急速的后退几步和席博承拉开距离,秀眉蹙的紧紧的,一脸的不高兴,原来席博承这么晚才回来,是去喝酒了。 “瑾萱……” 视线模糊之间,席博承似乎又看到了瑾萱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好像是担心她会消失一般,一把将她拽入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瑾萱,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被席博承紧紧地抱在怀里,瑾萱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拜托,他这是要谋杀自己吗? “喂,席博承,你放开我啊。” 意识模糊之间听到放开两个字,席博承反而抱的更紧了,在几度挣扎无果之后,瑾萱改变了策略。 “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你先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迷迷糊糊的听到了瑾萱的话,席博承终于放开了她,但是也没有完全的放开,因为席博承担心,自己一旦彻底放开她,她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自己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尚未完全获得自由的瑾萱将席博承扶到床上躺下,本以为这样席博承就会放开自己了,可是结果却是被席博承抱的更紧了。 “瑾萱,你知道吗?我爱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紧紧的抱着瑾萱,好似他抱着的就是他全部的生命一般,而被席博承抱在怀里的瑾萱,却早已因为他那句含糊不清的话而震惊不已。 看着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席博承,瑾萱想来想去,就是没有想明白他那句很久以前是什么意思,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前后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何来的很久以前? “哥,哥……” 瑾萱的问题还没有想出答案,就被又一阵呓语给打断了,听着席博承一会不停的叫着哥,一会儿又叫自己不要走,瑾萱无奈的叹了口气,哪有这样的人啊,酒量不好就不要喝酒嘛。 几次试图从席博承的怀中挣脱出来,但是每次只要瑾萱一动,席博承就会将她抱的更紧,到最后,瑾萱也就放弃了挣扎,任由席博承就这样抱着她。 “很久以前?我们见过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席博承的心结 清晨的曙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暖意融融的。 酒意未醒的席博承被这明媚的阳光照的很不舒服,不耐烦的抬起手遮住眼睛,突然,一股怪异的感觉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看到被自己抱在怀中的瑾萱依旧睡得香甜,席博承一时诧异的难以置信。 试探性的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瑾萱细嫩的脸颊,确定了这不是自己的幻觉,席博承淡然一笑,可是这细微的动作却让瑾萱很不舒服,恼火的挥挥手,一把打开席博承的手,动了动小脑袋,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接着睡。 见她在自己的怀中睡得这样安稳,席博承的心情就像外面的阳光一样,晴朗的无可附加。 本来席博承是想把手臂抽出来,去给瑾萱准备早饭的,可是他只要轻轻一动,瑾萱马上就会蹙紧眉头,一脸的不舒服,到最后,席博承也只好不再乱动,以便让她睡得舒服一点儿。 “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绝对不会。” 看着瑾萱安稳的睡颜,席博承暗暗在心里想着,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都在想着把瑾萱留在自己身边的那一天,现在这一天终于实现了,他是绝对不会让瑾萱离开的,绝对不会。 小心的靠近瑾萱,看着她粉嫩的小脸,席博承忍不住想要吻一下,结果就是这轻轻的一吻,吵醒了瑾萱的美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席博承正在占自己的便宜,瑾萱的小宇宙一下子就爆发了,一把推开了席博承。 “你在干什么?” 突然被瑾萱推开的席博承着实被吓了一跳,拜托,这丫头的感觉怎么这么敏感啊。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吧,你要干什么?” 席博承拍拍胸脯,还好自己胆子够大,不然,还不被她给吓死。 “色狼。” 怒气冲冲的瞪了席博承好一会儿,瑾萱说出了这么一句让席博承哭笑不得的话。 “色狼?夫人,你是在说我吗?” “没错,就是你,大色狼。” 瑾萱一脸不悦的嘟着小嘴,怒气冲冲的跳下床,飞快的走进浴室开始梳洗,等到瑾萱梳洗好走出浴室的时候,卧室内已经没有了席博承的身影。 他应该是去准备早餐了吧,对于这种情形,瑾萱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只是今天有些不同。 当瑾萱像以往一样来到楼下的时候,席博承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而是在对着席博琭的照片发呆,神情之中,写满了悲伤。 沉默的看着席博承,这是瑾萱第二次看到他流露出这么悲伤的神情,第一次是在她初到这里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席博承的悲伤只是一瞬即过,而不是像这次,这样浓烈,好似他根本就已经无力掩饰一样。 “你很想念你哥哥,对吗?” 本来,瑾萱是不想打扰他的,但是看到他这样伤心,瑾萱实在没有办法径自走开。 “不只是想念,还有愧疚。” 席博承的声音很低沉,显然,他正竭力的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悲伤与痛苦。 “愧疚?” 瑾萱疑惑的看着席博承,沉默的等待他的进一步说明。 “对,愧疚,因为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办法替他报仇,已经整整五年了……” 倒吸一口气,勉强的压下即将迸发的痛楚,冰凉的指尖摩挲着席博琭的照片,照片上的他,是那么温和,一抹浅笑,仿佛是不落的光明,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为自己照亮未来的路,可是自己呢…… 心里一阵绞痛,席博承沉默的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新鲜的空气让他冷静了许多。 “他……不是死于车祸吗?难道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见席博承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瑾萱才有试探性的开口,当然她已经做好了得不到答案的准备。 “意外?” 席博承露出一个满是讽刺的冷笑,眸光中的温度也冷了几分。 “他是被人杀死的,被席博易杀死的。” “席博易?” 听到这个名字,瑾萱的脸色微微一变,明眸之中闪过的,有震惊,有意外,还有迷茫。 深吸一口气,席博承的心底泛着阵阵疼痛,每次想起哥哥的死,席博承都会有这种感觉,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感觉也越来越浓烈。 其实事情的过程一点儿都不复杂,只是很惨烈,那一天,原本是席博琭的婚礼,车祸发生在席博琭去接亲的路上,迎面而来的卡车径直撞向了席博琭所乘的喜车,喜车当即就被撞翻了,席博琭和车上的另外一个人当场就都死亡了。 听着这个过程,瑾萱忍不住打了一寒颤,没错,整个过程是这样简单,可是就是因为如此简单,才更加让人不寒而栗,显然,这次行动是经过了精密的计划和安排,甚至有可能是经过多次演练之后才付诸行动的,所以,才可以如此干净利落,让席博琭当场身亡,没有丝毫的偏差。 “瑾萱,可以和我一起去个地方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你的心情,我很了解 车子平稳驶出市区,看着周围越来越安静的环境,席博承的心情也越来越压抑,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太大,手背上的青筋都已清晰可见。 “喂,你注意一下安全好不好?” “什么?” 恍恍惚惚回过神来的席博承,不解的看了瑾萱一眼,很明显,他没明白瑾萱这话的意思。 “你不觉得你的车速太快了吗?” 经瑾萱这么一提醒,席博承才注意到此刻的车速已经接近一百二十迈了,天哪,自己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走神,真是不可思议,急忙的将车速降下来,席博承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提醒自己,千万不可以再走神了,自己出事不要紧,千万不能让瑾萱受伤。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墓园门口停下,在这静谧的环境中,席博承神情复杂的站在墓园门口,迟迟都没有进去的打算。 “没关系的。” 握住席博承冰凉的手,瑾萱一副早已洞悉一切的神情看着席博承。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席博承诧异的看了看瑾萱,墨眸之中满是怀疑,他不相信在自己什么都没有说的情况下,瑾萱能够猜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就算是你直到现在都没能为他报仇,他也不会责怪你的,因为他是你哥哥啊。” 清脆的声音久久的缭绕在耳际,那样清晰,席博承呆呆的看着瑾萱,诧异不已,她竟然真的知道,真的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瑾萱的了解缓和了席博承心中的痛苦和愧疚,沉默的走进墓地,随着席博琭的墓碑越来越近,席博承握着瑾萱的手也越收越紧。 脚步在席博琭的墓碑前停下,黑色的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是在为席博承的到来而感到欣喜,而席博承却不敢面对那张照片。 沉默的蹲席博琭的墓碑前,犹豫的探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冰冷的照片,自始至终,席博承一句话都没有说,其实他根本就没什么想说的,他只是突然很想哥哥,所以才会来这里而已,自从席博琭过世之后,这是席博承第二次来这里祭拜他,距离上次已经过了五年,五年前,他曾在席博琭的墓前许下承诺,下次来这里看他的时候,一定是已经为他报了仇的时候,可是现在…… 默默的站在一边,此刻的席博承让瑾萱看到了不久之前的自己,同样都是在墓地,同样都是来看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唯一不同的是,席博承的墓地很整洁,一看就知道一定是有人经常过来整理,不像苏婉的墓地,是那样的荒废凄凉。 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席博琭看上去是那么温文儒雅,无色的照片非但没有减弱他的风采,反而将他衬托的更加温和,瑾萱用尽了全部的想象力,也难以想象得出这样一个人,活着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 当瑾萱的视线落在镌刻的日期上时,心中不免升起了一阵怅然和惋惜,二十五岁,席博琭过世的时候才二十五岁?真的好可惜。 “怎么了?” 见瑾萱一直盯着席博琭的墓碑发呆,席博承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哦?没什么,没什么。” 有些慌乱的回过神来,瑾萱急忙的摇摇头,对于自己心里的想法并没与多说什么。 “谢谢你,陪我来这一趟。” 回去的路上,席博承的心情依旧很沉重,不过比起之前,似乎已经缓和了许多。 “没什么,你的心情,我很了解。” 瑾萱的声音有些低沉,不似以往那般清脆,可是在席博承听来,却还是那么动听,尤其是那句了解。 其实瑾萱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她是真的了解席博承此刻的心情,因为同样的心情,她也曾有过。 “对了,席博承,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 “你还记不记得你昨天喝醉之后都说了些什么?” “说了些什么?” 虽然觉得瑾萱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但席博承还是努力的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 “不记得了,怎么了?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席博承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安,但愿自己没有胡说八道。 “那倒是没有,不过你确实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你说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是什么意思?” “我这样说了吗?” 瑾萱坚定的点点头,虽然这不是席博承的原话,但是意思差不多了。 “我们以前……见过吗?” 这个问题瑾萱已经想了一个上午,可是还是没有想出答案,所以才决定直接向席博承问个清楚,听到瑾萱这样问,席博承心中真的很失落,甚至很郁闷。 “那……只是我喝醉了胡说的。” 许久,席博承语生硬的给出了这么一个解释,可让他意外的是,瑾萱竟然毫不怀疑的相信了,见瑾萱不再追问,席博承心中不禁有些苦涩。 “瑾萱,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想等,等你自己想起来,想起我们曾经的交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鸿门宴 当瑾萱和席博承回到似锦园的时候,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在等着他们。 “小七,你怎么会在这儿?” 比起瑾萱的意外,席博承相反倒是很平静,全然不在意阿七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你以为我想来这儿吗?问题是我到别处去能到你吗?” “这么着急找我干什么?难道又出事儿了?” “你很希望出事吗?” “没出事就好。” 瑾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可是阿七却很郁闷,什么叫没出事就好啊,没出事她就可以随心所欲的玩失踪?没出事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玩人间蒸发? “大事没有,小事倒是有一件。” “小事?什么小事?” 一张请帖被递到瑾萱的面前,看了一眼阿七,瑾萱犹豫着接过那张请帖,拜托,这什么啊。 “这个是谁送来的?” “叶枚,叶大小姐亲自送过来的,没见到你她很遗憾。” 叶枚?一听到这个名字,瑾萱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反复的把玩着那张请帖,心中暗暗想着,叶枚又要玩儿什么把戏。 沉默的从瑾萱手中拿过那张请帖,快速的浏览了一下内容,席博承和瑾萱产生了同样的感觉,叶向飞的生日宴会,叶枚居然会亲自来给瑾萱送请帖,要说这里面没什么阴谋,鬼都不会相信。 “小七……” “停,小七不是你叫的。” 对于席博承这种熟络的语气,阿七显的很是反感,根本不管席博承要说的是什么,就硬生生的打断了。 “七哥。” “你嘴还真甜呐。” 原本阿七还以为席博承会因为自己的态度而生气,可没想到他话锋一转就让自己无话可说了,不过,阿七不得不说,席博承确实会说话,难怪能把瑾萱骗的晕头转向的,稀里糊涂的就嫁给他了。 “叶枚还有没有说别的。” 对于阿七这半敌半友的态度,席博承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好似他早就知道阿七会表现出的态度一样。 “没有,因为她没有见到瑾萱,所以什么也没说。” 什么也没说?听到这话,席博承和瑾萱同时露出了同样深邃的笑容,这里面果然另有隐情,这个邀请,摆明了是个陷阱,一场地地道道的鸿门宴。 “你会去吗?” 见瑾萱一直沉默不语,阿七一时难以猜清她心中的想法。 “当然要去了,人家请帖都送上门了,不去不是太不合适了吗。” 瑾萱一脸的无所谓,她倒想看看,叶枚又想玩儿什么花招。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和我一起去?” 对于席博承的提议,瑾萱一时不知该不该答应,征询的目光看向阿七,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合适的建议。 “这样也好啊,正好我还要去南山那边看看工程的进展,也没时间陪你。” 沉思片刻之后,瑾萱沉默的点点头,同意了席博承与自己一起前往的建议。 “七哥,谢了。” 在阿七准备离开的时候,席博承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会放过你。” 冷冰冰的语气映衬着阿七同样冰冷的眼神,席博承顿时觉得周围的气温下降了不少,沉默的看着阿七离去,席博承神情复杂的摇摇头。 当席博承和叶瑾萱一同出现在叶向飞的生日宴会上时,不只是叶家人,包括在场的每一位宾客,无不讶异的说不出话来。 席博承在K市是出了名的神秘主义者,尤其是五年前发生了席博琭的事情之后,席博承几乎已经完全的销声匿迹了,不过有关席三少的各种传闻却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只是从五年前开始,就已经没有人在见到过席博承了,如今,他这样突然出现,而且是叶瑾萱一起出现,真可谓一出现,便震惊四座。 有关席博承的传闻,叶枚也曾听到过一些,比如有人说席博承神出鬼没,是个冷血残忍的杀手,也有人说席博承富甲一方,是个隐秘的富豪,更有人说,席博承横跨黑白两道,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高人…… 总之,诸如此类的传言数不胜数,大概席博承自己都还不知道,在传言中,他早就已经变成了一个上可登天,下可入地,无所不能的超人了。 “姐姐,你来了。” 勉强的保持镇定,叶枚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把那些传闻放在心上,席博承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甚至是一个不受席家欢迎的人,那些传言不过是子虚乌有罢了。 面带笑意,一脸温和的走到瑾萱的面前,友好的握住瑾萱的素手,看到叶枚的这番表现,任谁都会觉得她和瑾萱的感情一定很好,可是瑾萱却反感,甚至于是本能的甩开了叶枚握着自己的手,瑾萱此举大大的刺痛了站在一旁的罗子欣,满脸怒火的走到瑾萱的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三少威武 就在罗子欣的手即将落到瑾萱脸上的时候,突然被一股剧痛打断,罗子欣甚至还来不及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人就已经被硬生生的扔了出去,踉跄的后退了几步,要不是撞到桌子上,罗子欣现在一定已经直接倒在地上了。 冰冷的眼神带着不屑,恶狠狠的瞪着罗子欣,触及到瑾萱那个眼神,罗子欣忍不住全身一颤,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阵恐惧,现在的瑾萱,比上次出现在叶枚婚礼上时更加恐怖。 这一突发状况让整个宴会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气,静静的注视着瑾萱,目光之中还带着一丝期待,对于众人的注视,瑾萱全不在意,只是暗中递给了席博承一个眼神,示意他暂时不要插手,而席博承也顺从的点点头,沉默的站在一边,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情况,有些事情一定要瑾萱自己解决才可以。 “叶瑾萱,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罗子欣揉着红肿的手腕,一脸痛苦的瞪了瑾萱一眼。 “你以为我还会放过你吗?” 瑾萱语调冰冷,双眸之间,怒火熊熊,一脸阴沉向罗子欣走过去,随着瑾萱步步紧逼,罗子欣身上开始止不住的颤抖,扶着桌子一步一步后退。 “你要干什么?” 看到这种情形,叶枚也已经顾不上再继续演戏了,径直挡在罗子欣的面前,挡住瑾萱的去路。 不屑的瞥了叶枚一眼,瑾萱一言不发,但是脚步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气势,让人越发觉得恐怖,随着瑾萱的走进,罗子欣觉得她每向前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一样,她从未见过这样恐怖的瑾萱。 “叶瑾萱,我劝你适可而止。” 眼见事情无法收场,林浩轩几经思量之后,还是挡在了叶枚母女的面前。 “滚开。” “瑾萱,今天是你父亲的生日宴会,你一定要闹得不可收拾吗?” “他们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把我请来的吗,怎么好让他们失望呢,倒是你,这是我们叶家的事,与你无关,你最好闪远点儿,我今天还不想收拾你。” “瑾萱,我不会让你伤害小玫的。” 林浩轩语气笃定,虽然他和叶枚最近是闹得有些不愉快,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让瑾萱接近叶枚的,现在的瑾萱就是一个丧失了理智的恶魔,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是吗?那我倒想看看,你到底能护她到什么程度。” 话音还未落,重重的一拳就已经猝不及防的打在了林浩轩的脸上,不知道瑾萱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总之,挨了一拳的林浩轩瞬间就觉得头昏眼花了。 “叶瑾萱,你太过分了。” 看到叶瑾萱真的动手,叶枚顿时怒火中烧,就连声音也充斥着仇恨的怒火。 看到叶枚走到林浩轩的身边,瑾萱只是冷冷一笑,来的正好。 “瑾萱,你够了,不要再得寸进尺了。” 正准备收拾叶枚的瑾萱,还未来得及动手,就被叶向飞从背后拦住。 “叶瑾萱,你要是再敢动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紧紧的攥着瑾萱的手臂,叶向飞脸色铁青的注视着瑾萱,手下的力道越用越大,像是要直接把瑾萱的手臂捏断一样,正当瑾萱准备挣脱的时候,叶向飞却突然自己松开了手臂,就在瑾萱诧异的时候,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给他做出了最好的解释。 叶向飞强忍着疼痛没有呻吟出声,一脸惊恐的看着席博承,他还和刚刚进来时一样,脸上始终带着那漫不经心的笑容,可是,那个眼神,却恐怖的让叶向飞不敢再多看一眼。 不屑的瞥了叶向飞一眼,席博承沉默的走到瑾萱的身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神情冰冷的向旁边的几个人走去。 “叶家的事,与你们林家无关,你最好不要插手,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的林浩轩并没有听清楚席博承的话,但却清楚的感觉到了那股压人的气势,机械般的点了点头,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举动意味着什么。 没有过多的理睬林浩轩,席博承径直走到了叶枚母女面前。 “谁若敢动叶瑾萱分毫,我必叫她生不如死,万劫不复。” 听着席博承如此狠辣的警告,叶枚不禁全身一颤,心中更是后悔不迭,她千算万算,瑾萱有可能会做出的举动她都想到了,唯独没有算到席博承,结果,这唯一的失算成了她败局的关键。 看着瑾萱和席博承离去的背影,叶枚的拳头越收越紧,指甲都深深地嵌进了肉里她却浑然不知。 “叶瑾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和你势不两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想知道,问我就行了 走出蓝湾苑,瑾萱心情格外的舒畅,嘴角一直都带着笑意,看到她难得露出这么轻松的笑容,席博承心里也很舒服,不过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瑾萱和叶家之间的矛盾,一定会愈演愈烈的。 “我说你啊,这么一点儿小事,你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黑色的慕尚在夜色中犹如一只狂奔的猛兽,不到十五分钟,就回到了似锦园。 “三少,我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开车太不注意安全了,我下次还是自己开车好了。” 话音一落,瑾萱就急忙的跳下了车,留下席博承一个人郁闷无语。 “这算不算过河拆桥?” 等到席博承停好车回到室内的时候,正好赶上从厨房拿了饮料出来的瑾萱。 “三少,你知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房子要塌了?” 席博承这不着边际得玩笑换来的是瑾萱一记警告的拳头。 “不然是什么大事啊?” “家里没有菜了。” 瑾萱郑重其事的将这一重大事件告诉席博承,看着瑾萱严肃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会吧。” 席博承一脸怀疑的走到厨房,将各个角落都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那个……没关系的,还有两颗菠菜,我们可以一人一颗。” “拜托,三少,难道今天晚上你准备就喂我一颗菠菜吗?” “当然不是,还有半袋挂面。” “天哪。” 瑾萱掩面无语,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挂面。 “不然我去超市给你买点吃的?” “还是算了吧,从这里到最近的超市来回也要半个小时,等你回来,我都饿死了,我还是吃挂面好了。” 瑾萱失望至极的从厨房里面出来,一到客厅,就一头栽倒在了沙发上,打开电视随意的调换着频道。 “嗡嗡……” 听到手机的短信提示音,瑾萱放下遥控器,随意的摸过手机,一看到那个号码,瑾萱瞬间就打起了精神,起身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确定席博承还在里面之后,瑾萱悄声的闪进了浴室。 找出那个号码回拨过去,不到几秒钟,对方的声音就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瑾萱压低声音询问着,似乎是担心被席博承给听到。 “暂时还没有多大的进展,他的行踪很隐秘,我们跟了几次,都被他给甩掉了。” “这样啊。” 瑾萱眸光一沉,果然,席博易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调查。 “对了,最近几年之内,他常常会去美国,还有几次去英国的记录,可是他到底去做什么,我们暂时还无法确定。” “有这样的事?” 席博易近几年常常去美国,这么说,自己确实是有可能在美国的某个地方见到过他,可是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自己就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此事不宜过于着急,你继续调查,调查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儿,席博易是个很危险的人。” “是,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瑾萱神情复杂的靠在浴室的门上,不断的在记忆中搜索与席博易相关的记忆,可是除了那天在新月园见面的记忆之外,瑾萱实在是想不出到底还在其他什么地方见过席博易。 “难道是我弄错了?” 瑾萱摇摇头,思绪复杂的打开浴室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席博承,不禁大吃一惊。 “你怎么在这里?” “晚饭已经做好了,却到处都找不到你这个快要饿昏的人。” “你在偷听我打电话?” “没有,我绝对没有偷听,是在光明正大的听。” 听到席博承这话,瑾萱的神色当即大变,但是怒火还未发作,就被席博承接下来的话给压下去了。 “席博易的事,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瑾萱沉默不语,一脸警惕的看着席博承,神情之中的不满显而易见。 “干嘛弄得这么麻烦啊,想知道他的事,问我就可以了,何必这么浪费时间呢,席博易的事哪有那么容易就查清楚。” “是吗?” 瑾萱挑挑眉,一脸的不相信,眼下她是还没有弄清楚席博易的身份,不过她早晚会弄清楚。 “好了,你不是饿了吗,快点儿过来吃饭吧,至于席博易的事,我会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多重身份 灯光明亮的餐厅里,瑾萱漫不经心的拨动着冒着热气的面条,却已经没有了任何胃口,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席博承,似乎是在等他开口。 “你不是饿了吗?快点儿吃啊,一会儿凉了。” 将筷子扔到一边,瑾萱看着席博承的眼神渐渐冷了下去,迎上瑾萱那越来越冷的眼神,席博承觉得好像有一阵阴风从背后吹来,凉飕飕的。 “好了好了,跟你说就是了,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行不行,你的那个眼神让我觉得自己有生命危险。” “你废话太多了。” 满心不悦的送给席博承一记白眼,瑾萱重新拿起筷子,继续拨动着碗里的面条,却依旧没有胃口。 居然说自己废话太多,真是的,席博承不悦的撇撇嘴。 “席博易的事情有很多,身份也很复杂,你想知道关于哪方面的?” “全方面的。” “你想知道的还真不少啊。” 席博承喝了一口水,在脑中将席博易的情况快速的做了一下整理,以便用最简洁的方式将席博易的情况全数告诉瑾萱。 “席博易的第一身份,是方雨思的私生子,至于他的生父到底是谁,目前为止,也就只有方雨思才知道了,他的第二身份,是席家的继子,同时,也是席恩辉最宠爱的儿子。” 在提到席恩辉的时候,席博承的语气中明显的流露出了一股愤怒,甚至可以说是杀气,但那种感觉只是一瞬间,随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看样子,席博易的身份好像挺复杂的,不过瑾萱很意外啊,席恩辉居然会接受一个生父不详的私生子,而且还对他宠爱有加,可是对自己的亲儿子却很生疏,实在有点儿匪夷所思。 “这是席博易众所周知的两个身份,还有一个身份是隐秘的,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 “还有一个身份?” 瑾萱眨眨眼,拜托,席博易到底有几重身份啊? “没错,他的这第三重身份,对你而言,应该并不算陌生,夜集团的舭龙骨执行官暗光。” “什么?” 只是一瞬间,瑾萱的脸色就已苍白如纸,连日来,所有困扰她的疑问在这一瞬间都得到了解答,原来是这样,难怪自己会在见到席博易的时候会有那种莫名的熟悉感,现在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虽然你们应该没有正面接触过,但是你应该和他有过不少间接的接触,没错吧,LN帝国的首席执行官,月影。” 席博承面带浅笑的看着瑾萱,可是瑾萱却已经震惊得快要窒息了,如果说席博易的第三重身份让瑾萱觉得震惊无语,那么现在,席博承的真实身份已经让瑾萱觉得不寒而栗了。 夜集团,LN帝国……席博承居然连这些都知道,不仅如此,他甚至连席博易和自己的身份都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想着这些,瑾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也越来越差,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席博承,心中的疑惑已经堆积如山了。 “席博承,你还知道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你到底是谁 “那要看你想问的是哪方面的了。” 席博承考虑许久,一脸认真的看着瑾萱,似乎是在等待她将问题具体化。 “你是谁?” 这个问题好具体啊,可是席博承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夫人,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玩笑?席博承,是你在和我开玩笑吧。” 和席博承相处的时间越久,瑾萱发现自己就越是不了解他,席博承简直就像是一个谜团,而且还是一个越滚越大的谜团,任由瑾萱怎么抽丝剥茧,就是无法解剖到那个藏在最中心的谜底。 “席博承,我突然发现,你比席博易危险多了。” 盯着席博承看了好一会儿,瑾萱脸色阴沉的起身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一股清凉的风迎面吹来,舒适的感觉让瑾萱的情绪冷静了许多。 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环住瑾萱,靠在瑾萱的肩膀上,席博承总是能感觉到难得安心,被席博承环在怀里,瑾萱突然觉得很不舒服,试着挣扎了一下,却被席博承抱的更紧。 “放开我。” 瑾萱冷冷的呵斥了席博承一句,挣扎的更加厉害了。 “别乱动,让我抱一会儿。” 席博承的声音很柔和,如同一阵温和的春风吹进瑾萱的心田,让她不知不觉得放弃了抵抗。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温暖的怀抱渐渐的融化了瑾萱的冰冷,可是对席博承身份的怀疑依旧让瑾萱觉得惴惴不安。 “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和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呆在一起,你不觉得很危险吗?而且也很别扭啊。” 最后几个字,瑾萱是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说出来的。 “放心好了,不管我是谁,都不会是你的敌人就是了,不管任何时候,不管我的身份怎么变化,我都会保护你的。” 绕了一大圈,瑾萱还是没有问出具体的情况,心中不免有些不悦,趁着席博承的力道松下来的瞬间,瑾萱从他的怀中挣扎了出来。 “看样子,你是不准备告诉我你是谁了?” “我是谁?小傻瓜,我是你老公啊,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席博承淡淡一笑,上前一步,再次将瑾萱抱入怀中。 “你要担心的不是我,而是席博易,现在他还不知道你的另一重身份,一旦要是他知道了,他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你,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瑾萱或许不了解席博易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她一定知道暗光是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了,不要你管。” 瑾萱推开席博承,重新回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开始吃那碗已经冷掉的苗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的太快,瑾萱完全没有品尝出味道。 “慢点儿吃,我不会和你抢的。” 倒了一杯水递到瑾萱的面前,看到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席博承觉得很有意思。 “那可不一定。” 吃完最后一根面条,瑾萱端起水喝了一口,然后扔下了这么一句让席博承哭笑不得的话之后,就独自上楼去了。 “不一定?” 席博承仔细的品味着这句话,可是越细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这丫头在胡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暗影重重 一大早起来,就看到外面灰蒙蒙的,阴沉的空气中带着潮湿的感觉,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三少,三少……” 瑾萱洗漱好下楼,却到处都没有看到席博承的身影,只在餐厅的牛奶杯下找到了一张字条。 “吃过早餐再去上班。” 将字条放在一边,瑾萱看了一眼早餐,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席博易的事情一直悬在瑾萱的心里,弄的她昨天晚上一夜都没有睡好,只喝了半杯牛奶,瑾萱就匆匆忙忙的出门去了。 银白色的玛拉莎蒂如同一只轻快的小鸟一般穿梭在车流之中,瑾萱一手撑着头靠在全开的车窗上,一手控制着方向盘,不时的看一眼阴沉的天空。 “这雨下的还真是时候啊。” 视察完南山的工程近况,瑾萱刚启动车子准备回去,豆大的雨点就淅淅沥沥的打下来了。 看了一下时间,瑾萱便启动车子向公司赶回去。 “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看着外面阴的昏天黑地的天空,瑾萱轻声的嘀咕着,她不喜欢雨天,一遇到雨天她就从心往外的不舒服,就像一到冬天,她就觉得不舒服一样。 “那辆车……” 透过半开的车窗,后视镜中那辆距离她时远时近的车让瑾萱很是在意,自从她从南山基地出来之后,那辆车好像就一直都在跟着她。 关上车窗,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底,车子瞬间如同生出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 “马上减速,不要再跟了。” 一看到瑾萱加速,就知道她一定是发现了有人在跟踪,如果这个时候继续跟下去,一定会惹来麻烦的,毕竟谁都无法预料叶瑾萱下一步会采取什么行动,而不按套路出牌,一向都是叶瑾萱的专利特色。 “不跟了?可是……” “她已经发现我们,再跟下去也没用,下一个路口左转,剩下的回头再说。” “是。” 一连转过两个转弯之后,瑾萱将车速尽可能的减慢,这样过了好一会儿,确定那辆车没有继续跟上来之后,才又启动车子,转而向公司驶去。 “你回来了?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儿?” “你能未卜先知吗?” 接过阿七递来的热茶,瑾萱略显诧异的看着他。 “我只是随便猜的。” “那能告诉我,你是依据什么而猜的吗?每次都这么准。” “都说了是随便猜的,好了,别说这个了,你路上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也没什么,不过是有人跟踪而已,但是很快就被我甩掉了,随后他们也没有再跟上来。” 类似的事情瑾萱早已习以为常,全然没有当做一回事儿,可是阿七却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里不是美国,谁会跟踪瑾萱,而且被发现之后马上就撤退了,显然对方是知道的,一旦被瑾萱发现,再跟下去只是有害无益,瑾萱回来不过两个多月,谁会了解她到这种程度?难道是……夜集团的人? 一想到这种可能,阿七就心神不宁,但是随后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夜集团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瑾萱在这里呢。 “对了,小七,高美佳的事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暂时还没有什么进展,不过我想就算是调查出来,也很难直接和叶枚联系到一起。” “算了,这件事暂时就这样,眼下最重要的是南山的工程,有了上次的事情,现在媒体都还在盯着呢,无论如何,南山那边绝对不能再出半点儿差错了。” “我知道,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迟疑了许久,阿七还是忍不住提醒了瑾萱一句。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不要忘了,我可是Ln帝国的首席执行官。” “是是是,你所向无敌,行了吧。” 下午的时间比较空闲,瑾萱处理完工作之后就一直坐在窗边看雨,从上午一直下到现在,而且还越下越大,看这样子,说不定会下上一整夜。 临近下班的时候,阿七过来询问要不要送瑾萱回去,白天瑾萱被跟踪的事阿七一直耿耿于怀,总是不放心,不过最终还是被瑾萱给拒绝了。 “瑾萱,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不然我今天晚上都不用睡觉了。” “我都说了没关系的,你不要大惊小怪了,好了,我走了,你也赶快回去吧。” “诶,瑾萱,瑾……这丫头真是的。” 瑾萱离开公司的时候,雨仍然在下,而且下的比之前更大。 “小七就是太谨慎了,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 因为一直在下雨,所以天色暗得特别早,加上雨太大,所以瑾萱的车速很慢。 “她来了。” 远远的,那辆银白色的玛拉莎蒂渐渐的进入他们的视线,看着那越来越清晰的线条,一抹阴冷的笑容在唇边绽放。 “准备行动。” “是。” 黑暗中,一道细微的火花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声划过天际,接着,瑾萱的车子就因为车胎爆胎而失去了平衡,急速的转动方向盘,最终在撞到栅栏之后车才勉强的停了下来,车子一停下,瑾萱就看到了停在自己前面的那辆车。 “那辆车……是白天的那辆?” 眸光一冷,素手探进衣袋握紧手枪,与此同时,瑾萱后方的道路也已经被几辆车子截断,在这个下着大雨的夜晚,瑾萱被彻底的包围在了这狭小的空间之中。 “这下可有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生死一线 随着周围的几辆车关闭了车灯,周围重新陷入了黑暗,大雨中,一群身穿黑色雨衣的人将瑾萱的车子团团围住,因为周围没有一丝光线,所以瑾萱难以看清对方到底有多少人。 一片黑暗中,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走进瑾萱的车子,瑾萱蹙着眉,打量着这个走进自己的人,不过因为光线太暗,外加对方的脸被雨衣遮住,所以直到对方走到车子旁边,瑾萱才认清对方的身份。 “夜光。” 瑾萱轻声的呢喃着这个代号,语气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隔着被雨水冲刷的模糊的玻璃,瑾萱冷冷的凝视了夜光许久,大概两三分钟之后,瑾萱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拿起放在副驾驶座上的雨伞,打开车门下了车。 “夜光,好久不见了,你的习惯还是一点儿都没有变。” “不过你月影倒是变了不少。” 低沉的语调听不出任何的波澜,听着这个机械的声音,瑾萱忍不住蹙了蹙眉,他还是这么冷冰冰的,就像冰山一样。 “我应该把这句话当做一种赞赏吗?” “月影什么时候也会开这种玩笑了。”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在那一瞬即过的瞬间,瑾萱清楚的看到了,夜光手中那把闪着寒光的手枪,当然,不只是夜光,这里的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拿着同样的武器。 靠在半开的车门上,瑾萱一手撑着伞,一手握紧衣袋里面的手枪,视线迅速的在四周打量了一下,寻找着最薄弱的包围点。 “夜光,今天的天气实在不适合谈话,我看,我们还是改天再谈好了。” 话还没有说完,瑾萱就已经将手中的雨伞扔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夜光,几乎是同一时间,瑾萱快速的跳上了车,一脚油门踩下,车子摇摇晃晃的从那个最薄弱的包围点冲了出去,后面,一阵阵低沉的枪声接连不断,车子在急速的转过两道弯之后,才终于摆脱了那接连不断的枪声。 “真是好险啊。” 在听不到枪声之后,瑾萱低声的说了一句,只不过神经依旧没有松懈,因为刚才的那阵射击打漏了油箱,现在车子已经没油了。 “好奇怪,他们居然没有追过来。” 虽然瑾萱也很希望他们不要追过来,可是以夜光的个性,这样就放弃了,实在是匪夷所思,说不定,这是另一个陷阱。 看着已经降到零的油箱指针,瑾萱无奈的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找个人过来接自己,可是却迟迟打不出去。 “没信号?这里怎么会没有信号呢?” 瑾萱疑惑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瞬间就明白了原因。 “原来他们是从前面过来的。” 从前面包围,这就是他们的陷阱吗?还有电话之所以打不出去,是因为他们用雷达干扰了信号,将手机收进衣袋,瑾萱一脸淡然的靠在椅背上,这次她不准备下车去淋雨了。 透过模糊的玻璃,瑾萱并没有看到夜光,不过她却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周围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看样子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看着步步逼近的人群,瑾萱冷冷一笑,手枪在手中飞速转了几转,随着几声枪响,人群之中,大概有四五个黑影倒下,瑾萱的突然出手显然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不过等到他们反应过来,马上就开始了反攻。 在开枪之后,瑾萱迅速的俯下了身子,耳边,装了消音器的沉闷枪声伴随着车玻璃破碎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最后,他们与瑾萱之间的距离仅仅只剩一扇车门。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一定要想办法冲出去才行,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可是眼下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呢,车子已经没油了,外面,他们的人已经将自己层层包围,就算自己再怎么样抵抗,也撑不了多久的。 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吗? 漆黑的夜色,连绵的雨声,阵阵寒气将瑾萱团团包围,黑色的雨衣下,夜光那嗜血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瑾萱,如同猎人紧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黑洞的枪口已经抵上了瑾萱的额头,冰凉的感觉逐渐蔓延至全身。 “月影,到此为止了,再见。” 沉闷的枪声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的刺耳,鲜血随着枪声的散去而溅落在地上,只一瞬间,便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九死一生 冰冷的子弹毫不留情的贯穿了夜光的手腕,鲜血滴落在地上,与雨水融为一体,用力的压制住血流不止的手腕,犀利的眸光迅速的环顾四周,然而。除去一片黑暗,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砰……” 黑暗中,又一颗子弹贯穿了夜光的肩膀。鲜血和雨水融为一体,顺着黑色雨衣的袖管源源不绝的流下。 “您怎么样?” 神秘的两声枪响,让包围在瑾萱周围的人陷入了莫名的恐慌之中,尤其是现在,夜光也已受伤,可是他们却连到底是谁开的枪都没有看见。 看到他们都集中到了夜光的身边,瑾萱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用最快的速度从副驾驶的方向跳出了车子。 “拦住她。” “是。” 正准备去追瑾萱的人还来不及行动,就被又一阵枪声给拦住了去路。 “瑾萱,这边。” 黑暗中,一辆车子在瑾萱前面的不远处停下,虽然在这样的光线中,瑾萱无法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但是这个声音,瑾萱是不会听错的。 “小七。” 这么说刚才开枪的人就是他了,来的还真是及时啊。 “小心。” 在还有几米就要到车子前面的时候,瑾萱却突然被一个黑影扑倒,就在那一刹那,数颗子弹紧贴着她的身体擦过。 “没受伤吧?” “席博承?” “快走。” 瑾萱和席博承一上车,车子就飞速的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大雨中,车轮声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我们马上去追。” “不用了。” 冰冷的声音隐隐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犀利的目光看着瑾萱他们的车子消失的方向。剑眉越蹙越紧。 月影,我们后会有期。 “小七,你来的还真是及时啊。” 确定了夜光他们没有追上来之后,瑾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却很不爽,这个夜光还真是个大麻烦啊。 “你还说呢,我之前就说要送你回来,你就是不肯,结果怎么样,要不是我们及时赶来,你现在小命都没了。” 提起这件事儿来,阿七就怒火中烧,语气也明显的严厉了许多。 “是是是,我知道了,语气用得着这么凶吗。你干脆把我吃了算了。” 听到瑾萱着毫不悔改的语气,阿七也不愿再继续和她废话,干脆保持沉默,不再说话。 “席博承,你怎么了?” 听着席博承急促不匀的呼吸声,瑾萱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再度紧绷。就着外面不时闪过的闪电,瑾萱发现席博承的脸色苍白的可怕。 “没事,只是……” 席博承无力的靠在车窗上。声音很是虚弱,以至于他这话后面的几个字瑾萱根本就已无法听清。 “喂,席博承,你……” 正想进一步询问情况的瑾萱,在触及到一股冰凉粘稠的液体之后,脸色随即大变,还未问出口的话一个字也问不出来了。 颤抖的抬起头,就着外面的闪电,那刺眼的红色深深的灼痛了瑾萱的眼睛,血,是血,他受伤了,是那个时候?是他扑倒自己的时候替自己当下了那颗子弹? “席博承,你……” “别担心,只是一点儿小伤而已,不要紧的。” 用同样沾满鲜血的手握住瑾萱冰凉的素手,苍白的脸上勉强的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 “医院,小七。快去医院。” 瑾萱几乎是怒吼着说出这句话的,清脆的声音中明显的可以感觉出焦急和担忧。 “医院就快到了。” 比起瑾萱的焦急,阿七的语气倒是很冷静。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注意到席博承受伤了。 因为外面的雨太大,所以他们的前进速度很慢,当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席博承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迷。 “放心吧,他虽然流了很多血,但是那颗子弹并没有伤到要害,所以他应该没有大碍。” 虽然瑾萱竭力掩饰着,但是从她的眸底深处,阿七还是看到了担忧。 瑾萱只是沉默的盯着手术室。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阿七的话一样。 “你是怎么知道的?” 突然,瑾萱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开了口。 “是席博承通知我的。”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突然熄灭了。瑾萱急速的奔到手术室的门口,却迟迟没有开口向医生询问席博承的情况。 “你们放心好了,病人只是失血过多。并没有生命危险,好好调养一下,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痊愈了。” “麻烦您了。” “不……不客气。” 瑾萱冷冷的语气让医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而那冰冷的眼神更是让医生觉得有些恐怖,离开手术室门口的时候,心里还在想,这姑娘还真够冷的,看她的样子,好像一点儿都不担心手术室里那个人到底是生是死一样。 当席博承被转移到病房里的时候,外面的雷雨已经结束了,黎明的曙光正透过玻璃渐渐地填满整间屋子,当曙光洒在席博承的脸上时,将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映衬的更加苍白了。 “医生不是已经说了吗,他失血过多,不会这么快醒过来的,你就先去休息一下吧。” 将一杯热咖啡递到瑾萱的面前,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泛红的眼睛,阿七不免有些心疼。 “我没事。” 瑾萱心事重重的应了一句,看到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阿七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 “你是在想夜光吗?” “不只是夜光,还有席博易。” “席博易?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因为席博易就是夜集团的舭龙骨执行官暗光。” “什么?” 因为太过震惊,阿七的神色也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只不过他惊讶的不是席博易的身份,而是瑾萱竟然知道他的身份。 “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阿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是却无法掩饰那略微颤抖的声音。 “是席博承告诉我的。” “席博承?他还告诉你什么了?” “没有了,就这些。” “真是的,他干嘛告诉你这些啊。”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看你今天就不要去公司了,注意休息。” 走出席博承的病房,阿七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眸底之间,各种情绪千变万化,难以理清。 “事情不妙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久违的联系 一脸心事的靠在全开的车窗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串号码,阿七沉默的叹了口气,略显无奈的按下了删除键,删除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诶,这件事,我是管?还是不管呢?” 看着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阿七的心情却是一片阴郁。按道理来说,这件事他不该管,可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如果他不管。夜光一定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行动,万一有所疏漏,那瑾萱的安全…… “诶……” 再次拿起手机按下那串号码,可是却还是没有按下拨通键,如果打通了,要怎么说呢,能怎么说呢,这些事情自己早就不应该再插手了。 再一次删除那个号码,阿七沉默的从车上走下来,感受着照在身上的暖暖的阳光,阿七却只觉得更加压抑。 “砰……” 重重一拳落在车门上,强大的力道证明了阿七现在的心情真正的很糟糕。 “谁又惹着你了?” “瑾萱?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和车生气的时候。” 瑾萱很是无语的看着阿七,他这到底是在和谁生气啊,至于拿车出气吗? “谁说我在生气啊。” “没生气你干嘛拿车出气啊,难道车也会招惹到你?” “你不在病房里跑出来干什么?” 看到瑾萱那一脸不屑的神情,阿七很是无语,拜托,车是自己的好不好,她那么心疼干什么。 “我饿了,出来吃点儿东西不行吗?” “那就快点儿去吃吧,免得一会儿再饿晕了。” “你不去吗?” “我不饿。” “你真是超人诶。” “我……” 盯着瑾萱离开的背影,阿七叹息着摇摇头。 “我要真是超人就好了。” 那就不用像现在这样为难了,靠在车子上,阿七抬头看看明媚的天空,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雨,今天的天气真是格外的好,可惜自己的心情却怎么样都好不起来。 垂下头,回想着昨天晚上那惊险的一幕,阿七的神色越来越阴沉,十分钟后,他果断的拿出了手机,态度坚定的按下了那串删除了多次的号码。 “喂。哪位?” 淡漠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在阿七听来有些虚幻飘渺,大概是因为自己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吧。 “请问是哪位?” 同样的声音再次传来,将阿七的思绪唤回到了眼前。 “是我。” “七……七哥?是你吗?” 猛然间听到这个声音,言明飞还真是不敢相信呢。 “是,是我。” 阿七尽可能的保持着平静,只是心里的思绪早已翻江倒海,往昔的记忆也已如同决堤的河坝一般,翻江倒海的袭来,将他淹没在了回忆的浪潮里。 “你居然会主动联系我,真是让我吃惊啊,你现在在哪里啊?” “好像是好久没有和你联系了。” “什么好像啊,是本来就很久了,算起来应该快四年了吧,我还以为你早就已经把我给忘了呢。” “怎么会,我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的。” “那真是我的荣幸啊。” 浅浅的笑声透过电话传到阿七的耳边,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以前一般,听着言明飞熟悉的语调,阿七淡淡一笑,时间真的过的好快啊。一转眼,都已经过去四年了。 “七哥,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你还是老样子,犀利的无可附加。” “这是对我的赞赏吗?” “你说呢?” 听着阿七的玩笑,言明飞浅浅一笑,起身走到窗户前面,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看样子,他现在应该很好吧,不然他是不会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的。 “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一提起正事。阿七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开口,自己这样会不会太莽撞了,让言明飞去做这件事情,会不会给他惹来什么麻烦? “七哥,到底怎么了?” 虽然隔着电话,但是从阿七如此犹豫的态度看来,言明飞大概已经猜出了,阿七要和自己说的事情,十之八九是和那个人有关的。 “七哥,是和他有关的吗?” 见言明飞如此直白的问出了原因,阿七无声的叹了口气。 “其实也不算是和他有关,只不过,他却是个关键。” “什么意思?” 思索了一会儿,言明飞满含疑惑的问了一句,与他无关,而他却又是关键,这到底是件什么事情啊? “是这样的……” 阿七简要的将这里的事情和言明飞说了一下,听了阿七的叙述,言明飞终于明白了他那句与他无关,而他又是关键的意思,可是这件事,不应该是阿七管的吧。 “七哥,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我知道我不该管这些事情。但是我并不想插手夜集团的事情,我只是希望他能制止一下夜光的行动,除了他,这个世上没有人能管得了夜光。” “七哥。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这件事……实在是不太妥当,你是知道的,月影是Ln帝国的首席执行官,而他和Ln帝国之间的矛盾,你比我更清楚,现在你要他出面制止夜光对月影的行动,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言明飞的一番话让阿七清醒了过来,是啊,他怎么会答应呢,他怎么会答应这么荒唐的请求呢。 “我知道了,你就全当我什么都没有和你说好了。” “七哥……” “好了。就这样了,等回头有机会,我再联系你吧。” “七哥,七……” 听着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忙音。言明飞无奈的摇摇头。 “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言明飞轻声的自问,却迟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收起手机,随手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出了门。 二十分钟之后。在一栋颇具欧洲风格的豪宅前,世爵c8在掀起一阵狂风之后停了下来。 “明少,您来了。” 车子一停下,门口的警卫就急忙的上前为言明飞打开了车门。 “官先生在家吗?” “在家。” 听到官铭海在家。言明飞点点头,沉默的走进了豪宅,边走边想,要怎么和他说这件事才能避免他大发雷霆。 “官先生。” “明飞,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要找你呢。” “有事找我?” 言明飞眨眨眼,心里暗自思量着,他的事和自己要说的事不会是同一件吧?当然,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种情况过去已经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这是命令 坐了一天一夜的飞机,言明飞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散了,真是累死人了。 好不容易下了飞机,言明飞真是一动都不想动了,但是却又不得不动,算了,再忍一下,等到把这次回来的任务完成。自己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言明飞才勉强的打起了精神。 “真是的,夜光也藏得太隐秘了吧。” 虽然说这个地方很安静,可是未免太偏僻了吧。这种地方,实在是不适合拿来做联络用的基地,到蛮适合隐居的。 “什么人?这里不许……” 一看到有车子靠近,门口的警卫立刻便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可是一看清楚来人的身份,便立刻收起了警惕,随时毕恭毕敬的上前为言明飞打开了车门。 “明少。” “夜光在吗?” 冰冷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温度,如墨的双眸深不见底,挺拔的身姿散发着冷漠的气息,不禁让人敬而远之。 “在,明少请。” 急忙的为言明飞打开大门,一路将他领进大厅。 “明少,麻烦您在这里先等一下,我这就去请城少下来。” “不必了,我直接上去就可以了。” “可是,明少,这……” 一听说言明飞要上楼,警卫立即紧张了起来,急忙的拦住了言明飞。 “有什么关系嘛,难道你们还担心我会对他不利吗?况且夜光正在养伤,你们又何必这样折腾他呢。” 言明飞的语气自始至终都是那种淡淡的冰冷,可是听在那些警卫的耳中,意义却已经完全的不同了,夜光受伤的事情,是一个秘密,可是言明飞却知道的这样清楚,果然,不愧是夜集团的龙骨执行官流光,没有什么可以瞒过他。 “那请明少容许我先去报告一声。” “不必,我是来传达官先生的命令的,片刻都不得耽误。” 传达官先生的命令?一听到言明飞这么说,警卫们立刻给言明飞让开了路。 “明少请。” 空旷的书房中。夜光正闭着眼睛靠在临近窗户的一张软椅上,肩膀和手腕上的伤口正隐隐的泛着疼痛。 书房的大门被毫不客气的推开,环顾了一下室内的装潢,言明飞忍不住蹙了蹙眉,拜托,他这是什么爱好啊,清一色的黑色装修感觉真别扭,真是的,好地方都被他给毁了。 “这次的,是什么命令?”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夜光没有丝毫的意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官先生的命令,夜光即刻启程,返回美国,终止对月影的行动。” 什么?听到这个命令,夜光的脸色随之一变,阴冷的眸光紧紧的盯着言明飞,似乎是在怀疑这道命令的真假。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如果觉得这个命令有问题,那就去找官先生说好了。与我无关,官先生只要我来传达,并没有要我来监督,至于要不要执行,那完全是你的事,我绝不会插手的,告辞。” 在这个气氛压抑的地方,言明飞还真是不想过多的停留。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停下了脚步。 “其实,我也一样不想看见你。” 语气嚣张的扔下这么一句话。言明飞便离开了这个让他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在离开这里的路上,言明飞的心情难得的不错,虽然他还没有弄明白官铭海为什么会突然之间下达这样一条命令,不过这样倒也不错,免去了自己开口的麻烦,只要负责执行就好了。 从窗户看着言明飞离开,夜光的夜色阴沉的可怕,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官铭海为什么会下这样一道命令,他和Ln帝国明明就是势不两立的,而且之前,他也是很忌惮月影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他会阻止自己对月影的行动。 身上的疼痛仍然在时刻的提醒着他,月影是一个很危险的对手,可是现在,官铭海却要他终止对月影的行动,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手中的茶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之后,悲哀的和墙壁来了个零距离接触,随即便宣布寿终正寝,满心的怨气无处发泄,夜光就是想不通,官铭海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又是因为言明飞?” 虽然夜光也觉得这似乎不太可能。但是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了,言明飞素来行事诡异,虽然是夜集团龙骨执行官。但是却时常会做出与夜集团的宗旨相悖的事情来,可是奇怪的就是,素来处事严谨的官铭海唯独对言明飞的作为一概不闻不问,不仅如此,官铭海还明令的禁止其他人追问,哪怕言明飞所做的事已经确实的对夜集团造成了不利的影响,官铭海也同样的置之不理。 如此一来,也就难怪夜光会觉得这次的事情又和言明飞有什么关系,而事实上,也确实是和言明飞有些关系,因为官铭海没有下达这条命令,那言明飞就一定会想办法说服他下达这条命令的。 “城少。您这是……” 听到东西破碎的声音,向南匆匆忙忙的来到了书房,一进门,就看到了已经支离破碎的茶杯。不禁心中一惊,到底是什么事能把夜光气成这样? “城少,出了什么事吗?” 看着夜光一脸怒火中烧的样子,向南猜想一定和言明飞有关。 “你去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启程,返回美国。” “什么?回美国?那这里的事……” “这里的事,回头再说,快去准备吧。” “是。” 向南离开后。书房内重新回归了宁静,凝视着窗外的世界,夜光冷冷一笑,自己会遵从官铭海的命令,用最快的速度返回美国的,只不过,在回去之前,自己还有些事情要安排。 拳头紧握,手腕上的疼痛越发的强烈,肩膀上的伤也在隐隐作痛。 “月影,我们走着瞧。” 他夜光的血从来不会白流,每一处伤,他都会加倍的讨还回来,至于他和月影的这笔账,那更是非算不可,这笔账,已经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月影,我会送你一份大礼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三少的伎俩 暮春时节,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不冷不热,格外的舒适,朦胧之中,断断续续的疼痛让席博承渐渐的清醒过来,剑眉紧蹙,疲惫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一片雪白让席博承很快的明白了自己的所在地。 快速的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病房,最终,视线停留在了那道娇小的身影上,凝视着趴在床边睡着了的瑾萱。席博承淡淡一笑,心里想着她该不会是一直都守在这里吧? 看到那张有些憔悴的小脸,席博承不禁有些心疼,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拿过放在一旁柜子上的外套,小心的搭在了她的身上。 虽然席博承的动作已经尽可能的小心,可是还是惊醒了瑾萱。 “席博承?你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醒来的席博承,瑾萱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我没事。” “那就好。” 席博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幸好,她没有受伤。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什么?” 难得瑾萱如此温柔的说话,席博承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喂,席博承,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我当然在听。” 她这情绪变化的也太快了吧?刚才还温柔似水,一眨眼就冷若冰霜了,这种速度,可以和变脸相媲美了。 “那你想吃什么?” “随便啊,我不挑食。” “你倒是挺好伺候的。” “我这叫善解人意。” 正在穿外套的瑾萱一听到这话顿时无语,不好,席三少的老毛病又犯了,拿起钱包走出病房,瑾萱心里想着自己要不要去找医生问问,是不是有什么药可以治疗自恋的毛病。 当瑾萱买好早餐回来的时候,医生正在给席博承做例行的检查。 “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正准备说明情况,却突然被席博承拉了一下衣袖,看到席博承递过来的略显深意的眼神,医生顿时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病人的恢复情况还算不错,只不过他失血太多,还需要好好调养才行。” “好,麻烦您了。”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医生露出了一个有些心虚的笑容。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瞥了席博承一眼,见他正一脸不满的瞪着自己,不禁全身一颤,笑的更加心虚,这也不能怪自己啊,他的伤势本来就不是很严重,自己要是说的太夸张,瑾萱也根本不可能相信啊,感觉到席博承眼神中流露出的那股隐隐的杀气,医生急忙的找了个理由离开了病房,再待下去,他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儿晕。” 席博承一脸虚弱的躺在床上,略显朦胧的眼神看着瑾萱,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在忍受着强大的痛苦。 “你的脸色很差,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只是觉得有些累而已。” 席博承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瑾萱不禁蹙了蹙眉。自己出去买早餐的时候他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又变的这么虚弱了? “那你先吃点儿东西,然后就好好的休息吧。” “恩。” 席博承听话的点点头,看着瑾萱将早餐拿到自己的面前,席博承眨眨眼,一脸可怜的看着瑾萱,那副神情似乎是在说‘我是个伤员,你准备让我自己动手吗’。 看到他这副神情。瑾萱的秀眉蹙得更紧,但是想到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受的伤,瑾萱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沉默的端起冒着热气的粥碗,一勺一勺的喂着席博承。粥的味道到底怎么样席博承是没有品尝出来,不过,瑾萱亲自喂他吃饭的味道确实是让他陶醉不已。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还要回公司去处理一些事情,等到事情处理完了我再过来看你。” 正沉浸在甜蜜中的席博承一听到瑾萱要离开,顿时有种被泼了一盆冷水的感觉。 “哎呦,瑾萱……” “怎么了?” 正准备离开的瑾萱听到席博承微弱的呻吟声,急忙的停下了脚步,重新回到了他的病床边。 “没什么,就是伤口好痛,没事,你去忙吧,我过一会儿就好了。” 席博承勉强一笑,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等一下,我去帮你叫医生过来。” “不用了,瑾萱,我没什么的,只是伤口痛,医生来了也没办法,还是算了吧。” 看到席博承强忍痛苦的样子,瑾萱觉得自己要是这个时候离开似乎有些太残忍了,算了,反正公司的事情有阿七呢。自己不过去也没什么关系的。 “瑾萱,你可不可以离我近点儿?” 席博承可怜兮兮的看着瑾萱,真是的,自己又不是瘟疫。她离自己那么远干什么。 默默的走到病床边坐下,握着瑾萱柔软的素手,席博承的心情无比的晴朗,看来受伤有的时候也会变成好事。 “三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 “你是怎么知道夜光对我的行动的?” “不,你误会了,我并不知道夜光的行动,我只是见你那么晚还没有回来,想要去接你而已,结果七哥跟我说你早就回来了。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对,所以就和七哥一起去找你了。” “就这样而已?” “就这样而已。” 什么嘛,原来只是巧合啊,不过。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见瑾萱还是一副怀疑的表情,席博承的眸光微微一沉,果然,她不是这么好骗的。不过暂时自己能做的解释也就只有这些了,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诶……” 席博承低声呻吟着,以此来转移瑾萱的注意力。 “怎么。还是很痛吗?要不要我去找医生给你拿点儿止痛药?” “不用不用,我最讨厌药了。” “谁会喜欢药啊,可是你这样很痛苦不是吗。” “没关系,我一会儿就好了,这两天你也累坏了吧,还是休息一下吧。” 握着瑾萱的手,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席博承真的很心疼。 触及到席博承那怜惜的神情,瑾萱冰封许久的心弦被轻轻的波动了一下。 “不行,我还是去给你拿些药好了。” “诶……瑾萱,真的不用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风云渐起 看着瑾萱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席博承很是无语,拜托,她不是来真的吧?长叹一声,无语的倒在了床上。 低沉的脚步声缓缓的向席博承的病房靠近,听着这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席博承的剑眉微微蹙紧,可是当病房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席博承早已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你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啊。” 席博易一进门。迎接他的就是席博承这冰冷讽刺的声音,面对着预料之中的情况,席博易露出了习惯性的笑容。 “三弟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还好伤的不重,不然岂不是很麻烦。” 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席博易,俊朗的脸上带着那一惯的优雅的笑容,茶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光泽,冰蓝色的双眸闪烁着难以琢磨的深邃,席博承忍不住蹙紧了眉头,不屑的瞪了席博易一眼之后,视线便转移到了窗外。 “你这样不累吗?” 淡漠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从席博承眼角的余光中,席博易清楚的俺看到了鄙夷和厌恶。 “三弟何必这么大的敌意呢,我只是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而已。” “来看看我死了没有,对吗?不过真可惜啊,要让你失望了,我活得很好。” 席博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席博易,那种神情和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若是换做别人,一定早就逃之夭夭了,只不过,席博易倒是满不在意,或者说。他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 “三弟,你误会我的意思……” “够了,这里又没有别人,你实在没有必要再这样辛苦的演戏了。” 提到席博易的演技,席博承还真是挺佩服的,从他第一天认识席博易开始,席博易就一直都在演戏,这么多年,他的演技也早就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只可惜,再精湛的演技也已经骗不了席博承了。 见席博承如此直白的揭穿自己的伪装,席博易淡然一笑,眼神也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一贯的温和随之一扫而光,这样的席博易让人觉得有些可怕。不过席博承倒觉得这样的他看起来顺眼多了。 “想说什么或者是想做什么就快点儿吧,我可不想和你浪费时间。” 席博承语气厌烦的说着,其实他是不想让瑾萱看到席博易,虽然他们之间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但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三弟还是这么敏锐啊。” “能不能请你换个称呼。” 每次听到席博易叫自己三弟,席博承都觉得很别扭。这原本很寻常的称呼,却每次都会让席博承觉得痛苦不堪,而且也很讽刺。一个害死自己哥哥的人,居然还能这么亲昵的叫自己弟弟,席博易的演技果然不是吹的,不去做演员太可惜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弟何必如此固执呢。” “废话可以省略了,直接进入主题吧。” 说实话,席博承现在真的很不想听见席博易的声音,一听到他的声音,席博承就会想起席博琭的死,如果这种状况不马上制止的话,席博承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件事想要和三弟确认一下……” “那就快说。” 席博易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席博承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那套毫无意义的客套话,席博承一个字也不想听,他现在只想尽快的把席博易打发走,瑾萱应该快回来了吧。 “事情是这样的,我听说三弟受了伤。很是担忧,所以就去调查了一下原因,虽然没有完全的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有一个人却让我很在意,所以我才想来问问三弟,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月影。” 月影,一听到这个代号,席博承表面上虽然没有任何的波动,但是心里却着实一惊,难道说席博易已经知道月影就是瑾萱了吗?可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夜光?可是席博易和夜光的关系一向都不怎么样的。会是夜光告诉他的吗? 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席博承,似乎是想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什么,可是席博承却掩饰的天衣无缝。丝毫没有异常的表现。 “真是不巧,这件事,你问错人了。” 席博承的语气自始至终都是那么的冰冷。丝毫没有受到席博易这番话的影响。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三弟要好好休息。多注意安全啊。” 听着席博易离开的脚步声,席博承的颜色渐渐的阴沉了下来,席博易来这里是为了做最后的确认,也就是说他虽然知道了瑾萱就是月影,但是却无法完全的相信这条消息的真假,所以才会来这里,如此说来,给他提供这条信息的人就极有可能是夜光了。 “他都走了,你也该进来了吧。” 十分钟,席博承盯着那扇依旧紧闭的大门,语气淡淡的开了口。 随着席博承的话音落下,瑾萱一脸深沉的走了进来。 “看样子,他似乎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席博承的语气有些低沉,双眸之间的深邃如同深夜的海底一般,深不见底。 “应该是夜光告诉他的吧。” “这是最大的可能了,你要小心了,席博易可比夜光心狠手辣的多。” “这个我当然知道。” 瑾萱的口气有些不耐烦,夜光的麻烦还没有解决,现在又多了一个席博易,看来自己有的忙了,另外还有叶家呢。 听出了瑾萱语气中的烦躁,席博承便没有再说话,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视线却没有具体的焦距,以夜光和席博易的关系,他居然会把月影的事情告诉席博易,实在是很古怪,难道说夜集团出了什么事,或者是夜光准备要离开这里了? 很有这个可能,要是夜光没有办法自己处理这件事,他是绝对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席博易的,可是最近一段时间,没听说夜集团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啊,那就是官铭海的命令了?可是官铭海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月影可是他所忌惮的人之一啊,难以解释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喂,席博承……”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他还好吗 “怎么了?” 第一次见到瑾萱如此复杂的神情,席博承不免有些吃惊,瑾萱的那个神情,复杂到难以理清,似乎人所能表现出的所有神态都融合在了其中。 “席博易他为什么要特地来找你?” 犀利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席博承,那想要将人直接贯穿的目光看的席博承有些心虚。 “这可不好说。他那个人一向不按套路出牌,谁知道他要干什么。” 席博承故做轻松的解释着,心里却在敲鼓。这丫头也太犀利了吧。 “就算是这样,他这个举动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如果席博承也是夜集团的人,那倒还说得通,可是如果席博承和夜集团有什么关系的话,应该就不会告诉自己席博易的身份了,这等于是已经出卖了席博易,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又会是什么原因呢,难道他是来给席博承施压的?也不可能,席博承又不是Ln帝国的人,虽然他对自己和席博易的身份都很清楚,可是Ln帝国和夜集团之间的事,是外人根本无法插手的。 那么,席博易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刻意的跑着看起来很多余的一趟? “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知道的话,那你刚才就应该趁着席博易还没走的时候,好好的问问他,你问我,我又不是他,怎么会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说的也是。” 沉思了片刻,瑾萱认同的点点头,席博易的心思大概很少有人能猜得出来吧。 见瑾萱不再追究,席博承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瑾萱要是在这里见到席博易。一定会起疑的,果不其然,虽然暂时让她放弃了追究,可是席博承敢断定,瑾萱心里的疑虑一定还在,而且会越来越深。 走出会议室,看看时间,刚好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正好就趁这个时间去医院看看席博承吧,顺便也看看瑾萱。 “今天好热啊。” 一走出大厦,顿时就感觉到一股热气迎面而来,虽然还不到盛夏,可是这样的温度已经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了。 “七哥。” “明飞?你怎么会在这儿?” 在这里见到言明飞,可真是把阿七吓了一跳。 “我都在这儿等了你一个上午了,幸好你出来了。不然我还得继续在这儿等一下午。”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刚回来,今天就来看你了,你可是我回来以后第一个来看望的人。” “是是是,那要我怎么感谢你啊?” “谢就不用了,不过可以换个凉快一点儿的地方待着吗?我觉得我已经快要熟了。” 一走进凉爽的咖啡厅,言明飞顿时觉得像是进了天堂一般。真的好舒服啊。 “你这次是为了什么回来的?” 喝了一口冰凉的咖啡,阿七也觉得舒服了不少。 “就是为了你说的那件事啊。” 哦?阿七挑挑眉,似乎是有些意外。略显质疑的看了看言明飞,那神情似乎是在问言明飞,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夜光已经返回美国了。” 看出了阿七的疑惑,言明飞倒是不介意解释的详细一点儿。 “谢了。” 许久,阿七面带浅笑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在我开口之前,他就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所以,你不必谢我。” “什么?” 阿七一脸震惊的看着言明飞,剑眉微蹙,自己没有听错吧。 “你没有听错,我也没有说错,这确实是他的意思,与我无关,我只是负责替他传达命令而已。” “这样啊。” 阿七暗暗的舒了一口气,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又似乎只是因为目的达成而松了一口气,对此,言明飞并没有进一步的追问。 “对了。明飞。” “什么事?” “……没,没什么……就是……你这次准备在这里停留多久?” 见阿七这般吞吞吐吐,言明飞其实已经猜到了他想要问什么。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回答的准备,可是没想到阿七问出来的却是这么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暂时还没有决定,反正夜集团也没什么事,我早点儿回去或者晚点儿回去都没什么关系,况且就算是有事,夜光也已经回去了,至于我嘛,就先在这儿玩儿段时间再说了。” “这样也挺好啊。” 听了言明飞的回答,阿七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 “那个……夜集团最近没有再发生什么事吧?” “七哥。你这样绕来绕去的累不累啊?” 本来言明飞是不想揭穿阿七的,可是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问出来有那么难吗?至于左绕一圈儿,右绕一圈儿的吗,他就不怕一会儿绕远了回不来。 “他……还好吗?” 心思被看穿的阿七。非但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想想也是啊。自己何必这样绕来绕去的呢。 “应该还算好吧。” “什么叫应该还算啊?” 这概念也太模糊了吧。 “他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就算不好,别人也看不出来,所以我也只能说应该还算了。” 听了言明飞的解释,阿七点点头,这样啊,那他就放心了,连言明飞都没察觉他不好,那就说明他很好。 看着阿七一副终于可以放心了的表情,言明飞有些无语,真是的,明明是互相关心的,可为什么一定要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真是不懂得珍惜。 言明飞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端起咖啡大大的喝了一口,却已经不及刚才那般冰凉。 “对了,七哥,你刚才是不是准备去什么地方?” “没错,我原本是准备去医院的。” “去医院?你去医院干什么?” “去看席博承。” “席博承?他又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因为夜光前两天的那个行动,受了点伤。” “夜光的行动不是针对月影的吗,他怎么受伤了?” “为了保护月影啊。” 阿七略显无奈的将瑾萱和席博承的婚讯告诉了言明飞,听到这个消息,言明飞惊讶的一连五分钟都没有说出话来,这席博承还真能折腾啊,自己才几天没关注他,他就闹的惊天动地的了。 “不行,我得马上去见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拐来的老婆,骗来的婚 “诶,明飞,你等一下……” “对了,你不是也要去吗。” “算了,还是你自己去吧,下午的会议就要开始了。我还得赶回去开会,改天再说吧,而且。现在最好也别让瑾萱看见我们两个一起出现,尤其是在席博承的面前。” “说的也是,那我先过去了。” 和阿七一分开,言明飞就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不过虽然他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可还是晚了一步。 “你说什么?席博承出院了?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小时以前。” 护士的话让言明飞有种想要抓狂的感觉,拜托,这是在和他开玩笑吗? “那个,先生,请问您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谢谢。” 急匆匆的跟护士道了声谢,言明飞就离开了医院,看着言明飞离去的身影,护士略显疑惑的眨眨眼,是自己看错了吗,为什么她会觉得刚才这位先生和之前在这里住院的席三少长得有些相像,虽然相似的程度并不明显。 白色的世爵c8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之后,稳稳的停在了似锦园的门口,一下车,言明飞就径直的冲进了大门。 “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看着探头探脑的言明飞,席博承很是无语,他这是在刺探军情吗?可惜技术太差了,自己一眼就发现了。 “叶瑾萱不在吧?” “暂时不在。” “那就好。” 长舒了一口气,言明飞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你的伤不要紧吧?” “你怎么知道的?” “席博易都知道的事情。我会不知道吗?伤的很严重吗?” “要是很严重的话,你现在会在这里见到我吗?” “也有点儿道理。” 接过席博承递来的凉茶,轻尝了一口,味道不错,沉默的打量了一下席博承,看样子他伤的应该确实不重,说真的,要不是事先知道,真的很难看出他受了伤。 “席博承,你没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盯着席博承看了好久,可是他却一直没有开口的意思,言明飞心里不免有些不满,他这是把自己当成了透明人吗? “你又冒出来干什么?” 冒出来?这几个字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 “你管我干什么,我问的是你。” “问题是我没事啊。” 席博承疑惑的眨眨眼,一脸不解的看着言明飞。那副神情似乎是在问言明飞,你没毛病吧。 得了,一看席博承这副气势,言明飞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打算如实招来,还是自己来问吧。 “席博承,最近你身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大事?多大的事才算大事啊?地球爆炸还是人类灭亡?” “你找揍是不是?” 言明飞很不爽的瞪了席博承一眼。他绝对不相信席博承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你确定你打得过我?” “要不要试试看。” 言明飞一脸的无所谓,打不赢也是平手,他们两个又不是没打过。 看着言明飞不爽的样子。席博承忍不住笑了出来,难得难得,他也有今天,不容易啊。 “那你到底想问什么大事?” “你是不是诱拐了叶瑾萱?” 额?席博承像是看见外星生物一样看着言明飞,一脸的诧异,他说什么,诱拐? “以我的魅力,还需要用诱拐的吗。” 席博承一脸的不屑,显然,他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只不过他这副德性在言明飞看来,竟然产生了瑾萱同样的感觉,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席博承,骗婚很不道德。” “言明飞,你要是在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扔到太平洋里去喂鱼。” 席博承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又是诱拐,又是骗婚。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我敢确定,叶瑾萱肯定没有见过你这么恐怖的一面,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上当受骗的感觉。” “你说够了没有?” 席博承咬牙切齿的瞪着言明飞。看他的样子,似乎随时都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只要言明飞再敢多说一个字,他就立刻咬断他的脖子。 “差不多就行了啊,小心一会儿叶瑾萱回来,看见你这副德性再把她给吓着,好不容易诱拐了一个老婆,要是真把她给吓跑了,你不是白忙了。谁知道下次还会不会这么顺利啊。” 言明飞一副我是为你好的神情让席博承欲哭无泪,拜托,老天。他这大老远的跑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吗?他还真是有够闲的。 “言明飞,你还有事吗?没事你可以走了。越快越好。” “诶诶诶,我可是听说你受伤了,特意过来看你的。你就这态度?有够差劲的,不行,我要在这儿等叶瑾萱回来,我一定要告诉她,她上当受骗了。” “你以为她会相信吗?” 席博承一脸不屑的看着言明飞,似乎是在提醒他,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信不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对于席博承的警告,言明飞视若无睹,视线不时的看看门口,似乎是真的在等待叶瑾萱。 “我说,你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不过是因为夜集团最近很闲,所以我就趁着这个空挡,溜出来玩玩。” 听着这个答案,席博承无所谓的挑了挑眉,夜集团很闲,闲到可以让言明飞溜出来玩玩儿,这还真是一大奇闻啊。 “喂,我说你还真想等她回来啊?” 原本以为言明飞只是说说而已,可是现在看他认真的样子,倒好像真的是在等瑾萱一样。 “怎么,害怕了?” 看到言明飞那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席博承很想直接把他拎起来扔出去。 “我是为了你好,瑾萱今天心情不太好,小心她一会儿拿你出气啊。” “她心情不好?你惹她生气了?你真不像话。” 这什么跟什么呀,席博承磨磨牙,递给言明飞一个充满警告的眼神,再胡说我就咬死你。 回敬给席博承一个无所谓的眼神,言明飞继续盯着大门,叶瑾萱到底跑到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回来?席博承刚才不是她只是暂时不在嘛,这暂时的时间也太长了吧。 “喂,席博承,你到底把叶瑾萱藏到哪儿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敌人,朋友,亲戚 “言明飞,我郑重的警告你……瑾萱,你回来了。” 正准备对言明飞大发脾气的席博承,一看到瑾萱进来,立刻换上了一副温和的面孔,看着席博承这前后的变化。言明飞诧异不已,拜托,席博承什么时候学会变脸了? “言明飞!” 刚想和席博承说话的瑾萱。一看到言明飞,原本温和的神情立刻就冷了下来,明眸之中满是警惕,死死的盯着言明飞。 果然是物以类聚啊,言明飞暗暗的想着,原来叶瑾萱也会变脸,她和席博承果然是很般配啊,问题是她能换个眼神看着自己吗,这种凶巴巴的眼神,真危险。 “嗨,月影,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友好的向瑾萱挥了挥手,言明飞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完美笑容,棱角分明的面孔配上这完美的笑容,这要是走在马路上,绝对是会引起交通事故的那种,可惜啊,这么完美的笑容在瑾萱看来,却是写满了危险二字。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看到已经起身走到自己面前,向自己伸出手的言明飞,瑾萱冷冷的问了一句。 “你们俩还真有默契啊。” 听到瑾萱的那句冒出来,言明飞很是无语的转过身来,低声的向席博承抱怨着。 言明飞不爽的样子让席博承觉得很舒服。于是,席博承便也很客气的递给言明飞一个的得意的眼神。 真是的,这有什么好炫耀的,对于席博承的得意,言明飞很是不屑,叶瑾萱的反应本来就是可以预测的好不好。 “喂,我再问你话呢,你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瑾萱的语气中很明显的带着警惕和防备,紧握的拳头更是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的瑾萱,言明飞突然觉得自己也许应该后退几步,和她保持一下距离,不然说不定下一秒,自己就会直接被她一拳打飞。 “那个……月影,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我觉得自己很危险诶。” “这说明你还有一定的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言明飞抿了抿唇,一脸的不爽,自己到底哪根筋搭错了,没事儿跑到这儿来干什么呀。 “月影,你不要对我这么大敌意好不好。我又不是你的敌人。” “不是敌人?难道你还是我的朋友吗?” 瑾萱露出一个阴冷的略带嘲讽的笑容,夜集团的龙骨执行官居然在自己的面前说,他不是自己的敌人。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笑话吗?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有一天,我们不仅会变成朋友,而且还会变成亲戚呢。” 朋友,亲戚?瑾萱眨动着大眼睛,神情复杂的看着言明飞,似乎是在研究他的脑筋是否还正常,朋友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还亲戚呢,他没问题吧? “言明飞,你是回来的时候脑子让飞机给撞了?还是你半路上掉进太平洋脑子进水了?” “我……” “哈哈哈……” 言明飞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被席博承毫无顾忌的笑声给打断了。 怒火中烧的瞪了席博承一眼,心里很是郁闷,席博承这家伙,居然还在幸灾乐祸。 “月影,我跟你说……” “你要抓点儿紧了。” “抓……抓紧?抓紧什么?” “抓紧去医院啊,一会人家下班了,这脑子进水可不是小事儿。要是不抓紧时间治疗的话,一旦洪水决堤,你就废了。” 留下这么一个好心的建议之后。瑾萱便大摇大摆的上楼了,看着瑾萱的背影,言明飞要爆炸了。 “叶瑾萱,你给我站住。” “喂喂喂,别这么大声,小心点儿,留神洪水决堤。” 难得看到言明飞气的跳脚,席博承的心情瞬间大好,还是他老婆厉害。 “席博承。你给我等着。” 言明飞咬牙切齿的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便用最快的速度逃也似的离开了似锦园,并且暗暗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会再来这里。 注视着言明飞离去的身影直到完全消失,席博承忍不住一笑,原来他也有应付不了的对手。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知何时。瑾萱已经站在了席博承的身后,听着言明飞车子离去的声音完全消失之后,瑾萱才冷冷的开口。 突然听到瑾萱的声音。席博承被吓了一跳,但是回过神来,却发现了一件更为糟糕的事情,瑾萱知道言明飞的身份。 “他……他只是听说我受伤了,过来看看我。” “你们早就认识?” 冰冷的语气带着审问的味道,席博承心中暗叫不妙,这下麻烦了。 “是啊,我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就认识他了,有什么问题吗?” 席博承尽可能的装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但是却不敢直视瑾萱那犀利的眼神。 “那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他……他只是一个家境优越的闲人而已啊,这有什么不对吗?” “席博承,你知道我是Ln帝国的首席执行官月影,知道席博易是夜集团的舭龙骨执行官暗光,难道,你会不知道言明飞是谁吗?” 冰冷的语气带着隐隐的怒气,凝视着瑾萱怒火燃烧的双眸,席博承暗暗的叹了口气。 “知道,他是夜集团的龙骨执行官流光,也是夜集团的负责人官铭海最信任的人。” 他果然知道,而且知道的如此清楚,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和夜集团的人有如此密切的联系? 从一进门,瑾萱就已经看出来了,席博承和言明飞他们很熟悉,而且席博承自己也说了,他们认识很久了,为什么?席博承为什么会和夜集团的人如此熟悉,难道……难道他……跟夜集团也有什么关系吗? 虽然瑾萱也不愿做这样的猜想,可是眼前种种,让她不得不这样想,难道说他之所以告诉自己席博易的身份,只是为了博取自己的信任?是,一定是这样,不然为什么席博易会特意告诉他自己的身份,这么说,他之前所说的他和席博易之间的矛盾都是假的?一切都是骗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席博承,你这个骗子 “瑾萱,你不要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看到瑾萱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席博承心中很是不安,急忙的走到瑾萱面前想要解释。 “啪……” 决绝狠厉的一巴掌落在席博承的脸上,带着被欺骗的愤怒。 “席博承。永远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冰冷的声音因为太过愤怒而略显颤抖,明眸通红,泛着浓浓的杀意。恶狠狠的瞪着席博承,此刻的瑾萱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老虎,随时都有可能狠狠的咬席博承一口。 “瑾萱,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 “够了,席博承,留着你的这些鬼话却骗别人吧,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永远也不会了。” 娇小的身影毫不犹豫的越过席博承的身边,片刻之后,玛拉莎蒂的启动声如梦似幻的传了过来。 “瑾萱,瑾萱……” 当席博承追出来的时候,眼前剩下的就只有玛拉莎蒂扬起的灰尘了。 “瑾萱……” 慕尚随后便跟着驶出了锦瑟园,为了尽快拉近和瑾萱之间的距离,席博承将车速提到了最快,可是却在即将追上的时候被瑾萱给发现了。 一边加快车速想要甩掉席博承,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北峰街风雨路,拦住后面那辆慕尚。” 一接到瑾萱的这通电话,阿七便迅速的出发赶往了北峰街,远远的看到玛拉莎蒂驶过去之后,阿七便直接加速拦住了后面的那辆黑色慕尚,因为天色昏暗,所以阿七根本没注意到这辆慕尚是席博承的。 急速行驶中突然被横空过来的车拦住了去路,席博承急忙的踩下了刹车。虽然避免了直接撞上前面的车,但是因为急速甩尾,加之车速过快,席博承的车直到撞上旁边围栏才勉强的停了下来。 看到席博承的车撞上了围栏之后,阿七本来是准备离开的,临走前不经意的一眼,却让他改变了行程。 “那个车牌……不会吧?” 急忙的从车上跳下来,走到近前,阿七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拜托,这不是席博承的车吗。 “喂,席博承,席博承,你没事吧?” 因为强烈撞击而暂时陷入昏迷的席博承被阿七叫醒时,只觉得身上一阵疼痛。但具体是哪里痛,他也分不清楚。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已经变形的车门打开,席博承一脸焦急的询问着阿七是否见到了瑾萱。 “算是见到了,怎么了?” “她去哪儿了?” “往那个方向去了。” 看了一眼阿七所指的方向,席博承点点头,虽然不确定瑾萱会在什么地方停下。但她既然往那个方向走了,那么那条路上就一定有什么和她有关的地方。 “七哥,你知道她要去哪儿吗?” “这个她没说。不过她既然走那个方向,那应该是想回芷水院吧。” “芷水院?” “那是当年瑾萱的母亲出嫁的时候,瑾萱的外公送给她母亲做嫁妆的,瑾萱的母亲去世之后,那里就一直由瑾萱的外公照管着,六年前瑾萱的外公去世之前,将那里交给了瑾萱。” “她一定是去那里了。” 打定主意,席博承便准备快点儿追过去,可是刚走一步,就被一阵剧痛包围。 “你怎么了?” 直到此时,阿七才注意到席博承的脚下,鲜红的液体已经蔓延了很大一片。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早说?” “我没事,七哥,拜托你,现在带我去芷水院好不好?” “这……” “拜托了。” “好吧。” 说真的,阿七已经有些糊涂了,瑾萱只告诉他让他拦住跟在她后面的那辆慕尚,可是除了席博承的车以外。他并没有看到其他的慕尚经过,难道瑾萱让自己拦住的就是席博承吗,可这是为什么啊? 当阿七带着席博承来到芷水院的时候。果然看到了瑾萱的车已经停在了那里,阿七扶着席博承走进了大厅,在席博承走过的路上,滴落下的血滴渐渐的凝固成一个个黑点。 “小七,我是叫你拦住他,不是叫你把他带到这儿来。” “瑾萱,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夜集团之间……” “不要再说了。小七,不要再让他出现在我的面前。” 席博承的急于解释在瑾萱的眼里变成了欲盖弥彰,所以瑾萱根本不给席博承说话的机会。就直接转身上楼了。 “你们到底怎么了?” 直到此时,阿七才终于有机会问出自己的疑问,话说他们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一天还没过完,就反目成仇了? “发生了一些误会,瑾萱理解错了一些事。” 席博承神色懊悔的看着楼上。虽然他很想立刻过去跟瑾萱解释清楚,但是这个时候,瑾萱根本不可能相信自己,自己的解释只会被她误会的更深,还是先让她冷静一下吧。 扶着席博承坐下,阿七找出了药箱简单的为他处理了一下伤口。 “其实,你告诉她不就没事了。” “什么?” 阿七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目光深邃的看着席博承。 “就是你一直瞒着她的事情啊,她的误会应该也是因此而起的吧?你把一切都告诉她,误会不就解开了吗,干嘛弄得这么麻烦。” 阿七说的云淡风轻,席博承却听得胆战心惊,从阿七的语气中,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对瑾萱和席博承之间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他连席博承一直隐瞒的秘密都知道。 “我哪有隐瞒她什么事啊,她只是误会了一些事而已。” “好,没有最好,不过你要知道,隐瞒和欺骗一样都是会伤人的,尤其是对瑾萱。” 收拾好药箱,阿七再次拿起了车钥匙。 “抱歉我要送你回去了,不然她可是要惩罚我的。” 阿七瞄了一眼楼上,瑾萱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要是自己把席博承留在这里,估计明天,自己也会被赶出去了。 沉默的点点头,席博承也不想让阿七为难,便没有坚持什么。 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他们离去,瑾萱的眸光越来越冷,眸底深处,还泛着一丝隐隐的伤悲。 “席博承,你这个骗子,我永远都不会再相信你的,永远都不会。”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骗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深夜的芷水院,宁静的没有一点儿杂音,瑾萱蜷缩在床上,怀中抱着母亲的照片。 “妈,我好傻,是不是,被骗了一次,居然还会被骗第二次。” 抚摸着母亲的照片。瑾萱心里泛着阵阵疼痛,同时也翻滚着浓烈的恨意,这恨既有对欺骗过自己的人的,也有对自己的。而且,后者居多。 瑾萱恨自己的天真,恨自己如此轻信他人,尤其是男人,恨自己已经上过一次当,居然还会有第二次。 轻轻的敲门声在这个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瑾萱,睡了吗?” 阿七温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幻,瑾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将怀中的照片摆回床柜上之后,起身给阿七开了门。 “你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一定饿坏了吧,这个是我刚刚做好的,你最爱吃的红枣山药粥,不管和谁生气,都不要拿自己出气。” 将冒着热气的粥放到桌子上,阿七将站在门口发呆的瑾萱拉到了桌子前坐下,端起粥碗,轻轻的吹散飘在上面的热气,直到温度不凉不热,阿七才将满满一勺粥递到了瑾萱的嘴边。 看看阿七,瑾萱沉默的摇摇头,她实在是吃不下去。 “别这样嘛,我忙了半个晚上才做出来的,多少吃一口,给点面子嘛。” 在阿七的再三劝说下,瑾萱终于勉强的吃了两口,可是随后便再也吃不下去了,阿七也知道瑾萱吃不下,便也没再勉强。 “好了,现在呢,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睡一觉。不要在胡思乱想了,有些事越想越乱,扔到一边,不去管它,说不定过些时候,你就会发现当初那些让你怒不可遏的事情,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恩。” 瑾萱没有说话,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按照阿七的要求,乖乖的上床睡觉了。 按照瑾萱的要求,阿七一直等到她睡着之后才离开,深夜的星空,点点星光布满昏暗的夜空,看着闪闪发亮的星星,阿七默默的叹了口气,是否每个人都像他们一样,有着无法诉说的苦衷,有着难以抗拒的无可奈何? 这一夜,瑾萱睡得很不安稳,各种各样的梦境接连不断。过去的,现在的,交相出现,让她疲惫不堪。 她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给吵起来的,电话是秘书张雨打来的。 “小七,快去公司。” 匆忙的脚步快的如同一阵风,只有那焦急的声音还有几分真实,阿七甚至来不及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玛拉莎蒂就已经没有了踪影。 “到底怎么了?” 虽然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瑾萱如此焦急的态度看来,一定不是小事,急忙的跟着瑾萱向公司赶去。不知道这次又出了什么事儿。 “昨天,张总就没有来上班,我们打他的电话,也一直都没有人接,我们以为他是临时遇到了什么事所以才没有来,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可是今天,我们在做账目的审核的时候才发现,南山的工程款已经完全被提空了。” 阿七一到公司,就听到这么一番话,顿时心头一惊,南山的工程款被提空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七哥,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南山的工程款一直都是由张总负责的,可是张总从昨天开始,就一直都联系不上了。” 什么?张峰居然卷走了南山项目的工程款? “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们不要管了。” “是,叶总。” “你们记住,出了这扇门,谁也不许再提起这件事。” “是,七哥,我们知道了。” 当办公室中只剩下瑾萱和阿七两个人的时候,瑾萱不禁有些恼火的叹了口气,她最近一段时间还真是倒霉到极致了。 “骗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懊恼的语气表明了瑾萱现在的心情真的是糟糕到了极点,南山工程款居然被卷走了,这下南山的工程恐怕真的要瘫痪了,之前的坍塌风波还未散尽。如果现在被迫停工,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小七,我们现在能调动的流动资金有多少?” “全部加起来,也不足百万。” “那能不能从其他的项目里暂时挪用一些过来?” “其他的几个项目,款项也是按照预算拨过去的,如果压缩投资,那工程的质量就会下降。” “不行,质量绝对下降,那从银行贷款呢?” “除了南山的项目,我们还有两个项目已经从银行贷了很大的一笔款项这次,这次只怕不行了。” 这样也不行啊,瑾萱大致的算了一下。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南山的项目最多能维持三天,就算是他们将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挪过去,也撑不过一个星期。五天之后,不要说是其他的,就连购进建材的资金只怕都供应不上了。 “现在该怎么办呢?” 瑾萱无声的叹了口气,这么大一笔资金。就算是借,一时之间只怕也借不来,更何况,她也不想去借。对了,或许自己可以去找他帮帮忙?打定主意,瑾萱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诶,瑾萱你去哪儿?” “我想到了一个人,或许我可以去找他帮帮忙。” 阿七本想问的更清楚一点儿,但是瑾萱却早就已经没影了。 “她想到的那个人该不会是他吧?” 伴随着一阵小型旋风,玛拉莎蒂在久洲大厦楼下停了下来,脚步急促的走进了高耸的大厦,一路直达顶楼。 顶楼的办公室里,规律的键盘声被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进。” 冷冷的声音伴随着键盘声一起传来,瑾萱推开门,看着那正在电脑前忙碌的身影,眸光闪过瞬间的深沉。 “瑾萱,真是稀客,你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 “当然是因为有事找你了。” 瑾萱的笑容很勉强,明眸之中,还闪烁着尚未完全掩饰下去的焦急,原本清脆的声音此刻听起来也似乎有些沙哑。 “瑾萱,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对,确实是出了一些事,而且是很麻烦的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诡异的客人 “很麻烦的事?到底怎么了?” 会被瑾萱列入麻烦范围之内的事一定不会是小事。 “南山项目的工程款被卷走了。” “哦,工程款被卷走了,什么?工程款被卷走了?” 邵天明一脸怀疑的看着瑾萱,似乎是在问她,自己没有听错吧。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 瑾萱一脸认真的样子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尤其是听瑾萱说明事情的经过之后。更加可以确定她没有在开玩笑,听了事情的始末,邵天明深吸了一口气。这下事情确实是麻烦了。 “我明白了,不过就算是我把久洲所有能挪用的资金都聚集起来,恐怕也凑不够南山的工程款,那剩下的那部分你准备怎么解决?” “现在我也不知道,不过能多撑一天就多一天的时间,我总会想出办法来的。” “那好吧,我现在就去统计一下所有能挪用的资金,准备好之后我就给你送过去。” “谢谢你,天明。” “和我还需要这么客气吗?” 从久洲出来,瑾萱的心情依旧无法轻松,虽然有了邵天明的帮忙,可以多撑几天,不过最多也超不过两个星期,之后的大笔工程款才是最让她头疼的事情。 站在顶楼的窗边看着瑾萱的车子离去,邵天明匆忙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回来了,怎么样,邵天明答应帮忙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去找他了?” “这个时候除了他,你还会去找谁啊?” “小七,我现在才发现,你很危险。” “是吗?” 阿七淡淡一笑,眉宇之间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忧心和焦急,只是现在的瑾萱满脑子都是工程款的事,以至于竟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好了,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再麻烦的事情也会有解决的办法的,更何况这次的麻烦仅仅只是金钱问题。” “你说的倒是轻松啊。” 瑾萱终于注意到了阿七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对,冷冷的凝视了阿七好一会儿,瑾萱说出了一句让阿七想要立刻昏倒的话。 “小七,你这是在幸灾乐祸吗?” 幸好旁边是堵墙,可以让自己扶一下,阿七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没有被瑾萱这句话给闷死。 “我对你幸灾乐祸?叶瑾萱,你……” 阿七指着瑾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瑾萱的这种说法才更为妥当。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不过是更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看着阿七全身颤抖的样子,瑾萱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玩笑?叶瑾萱,你不觉得你这个玩笑开得太过分了吗?” “是是是。我错了,行了吧?” 一个充满歉意的甜甜笑脸奉上,让阿七无话可说,很是不满的瞪了瑾萱一眼,这丫头就知道自己对她这招无可奈何,所以每次都来这一手对吧。可惜这次自己是不会再买她的帐了。 “怎么?还在生气啊?” 看了一眼走到自己面前的瑾萱,阿七别过头去,继续不理她。 “啊……” “怎么了?” 瑾萱突然的一声尖叫把阿七吓了一跳。完全的忘记了要继续生气。 “小七,你的脸……”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吗?” 瑾萱那怪异的眼神让阿七很是不安,摸摸自己的脸,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你的脸上写满了愤怒,看上去都不帅了。” “你……” 阿七长叹一声,彻底认输,好,叶瑾萱,你厉害,行了吧。 见阿七不再生气,瑾萱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问题解决。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室内略显怪异的气氛。 “进来。” “叶总,盛宇集团的副总说有事要见您。” “盛宇集团?” 瑾萱秀眉微蹙,盛宇集团,这家权倾K市,如同传说一般存在的神秘集团,为什么要来找自己? “请他进来吧。” 就在瑾萱思考的空挡,阿七已经授意秘书去带盛宇的副总进来了。 “小七。你……” “别担心,他们不会有恶意的。” “你怎么知道?” 不等阿七回答,盛宇的副总已经在秘书的引领下来到了办公室。 “叶总。您好,我叫华清,久仰叶总大名,今天终于有幸见到了。” “华总客气了,不知道华总今日是为了什么事而来的?” “是这样的,盛宇有几个新进项目正准备对外开放,可是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档口,我们选了很多的地方,最后发现唯独南山的商贸城是最为合适的。” “你是为了租赁南山商贸城的档口而来的?” “没错。” “可是南山的工程还要半年多才能完工呢。现在就谈租赁档口的事情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了?” “早一点儿才更好啊,要是等到工程完工了再谈,只怕好的档口就都被别人抢走了。” 听到这个解释。瑾萱似笑非笑的摇摇头,华清的说辞乍听之下确实很有道理,可是瑾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叶总。这个是我们预付的定金,至于合约,就由叶总来拟定好了。” “华总。这件事我暂时恐怕不能答应你什么,所以……” “没关系,这就权当是我先跟叶总打声招呼好了,等到南山的工程竣工之后,叶总只要优先考虑我们就可以了。” “诶,请等一下……” 根本不等瑾萱在说什么,华清就已经干脆的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张面额两千万的支票。 “拜托,这到底什么情况?” 把玩着那张支票,瑾萱的秀眉蹙的紧紧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小七,你说他到底要干什么?” 瑾萱想了又想,就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已经说了吗,他是为了南山商贸城的档口而来的。” “这不就更奇怪了吗,如果他只是想要提前租赁档口倒还没什么奇怪的,可是你看他的样子像是要租赁档口吗?” 不谈合约,不谈价钱,扔下了一张支票就走了,这种做法,已经不只是诡异二字能概括的了,简直是扑朔迷离。 “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知道,去盛宇打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也正准备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绝不与骗子同流而污 站在盛宇大厦的楼下,瑾萱一脸深沉的注视着这栋高耸入云,金碧辉煌的大厦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既堂皇高贵又颇具神秘的味道。 深吸一口气,瑾萱走进了大厦,因为恰好是中午休息的时间,所以大厦里面并没有都什么人在。大概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便径直的走进了电梯。 “她比我们预期的来的要快得多。” “这很正常啊,毕竟遇到这么诡异的一件事。任谁都会想要尽快的弄清楚原因吧。” 在他们说话的空当,瑾萱已经来到了顶楼,随后,轻轻的敲门声便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请进。” 清爽的声音隔着紧闭的大门传来,明显的与华清的声音不同,得到允许之后,瑾萱轻轻的推开了门。 “叶总,您来了。” 看到瑾萱,华清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听着华清的语气,瑾萱更加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想,他预料到了自己一定会来,或者说他就是为了要让自己来这里,之前才会去永华。 看了华清一眼,瑾萱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将视线转移到了此刻正站在窗边的另一道身影上。 “这位是盛宇总裁席万康。” 当席万康走到瑾萱面前的时候,华清很适时的给瑾萱作了介绍。 “夫人,您好。” 听到席万康的那句夫人,瑾萱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诧异的看了席万康好一会儿,瑾萱才略显震惊的回过神来。 “你刚才叫我什么?” “夫人。” 席万康很清楚的又重复了一遍,而且很礼貌的向瑾萱鞠了一躬,席万康的一系列动作是这样的自然,可是瑾萱却只感觉到了诡异。 “你……” 正准备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却被身后传来的细微声响给打断了,匆忙的转过身来,看到站在休息室门口的那个人,瑾萱顿时恍然大悟,霎时,心中所有的疑问都解开了。 “三少。” 看到席博承出现,席万康和华清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之后就退了出去。 “你觉不觉得他们有些奇怪?” 走出办公室,华清疑惑的询问着万康。 “有什么奇怪的?” “你不会没有感觉到吧?” 华清一脸震惊的看着万康,显然他完全不相信万康会没有察觉到刚才瑾萱见到席博承时那种诡异的气氛。 “你说刚才那种诡异的气氛啊,那个我当然感觉到了,不过我并不觉得那有什么奇怪的。” “不奇怪?这还不奇怪?” “你小点儿声行吗?” 万康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幸好他们这会儿已经进了电梯,不然被席博承听见,华清不倒霉,自己也要倒霉了。 “抱歉。” “其实你根本用不着这么惊讶。不管是情侣还是夫妻,都不可避免的会有吵架的时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是是是,就像你和……” 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硬生生的打断了华清几乎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看到万康那警告的眼神,华清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看来他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另一边的办公室中,瑾萱一脸阴沉的看着席博承,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就说嘛,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原来一切都是席博承搞的鬼,岂有此理。 虽然瑾萱还不确定席博承和盛宇集团到底有什么关系,不过从刚才万康和华清对他的态度来看,瑾萱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些,想来这位席三少和盛宇集团之间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他还真是深不可测啊。 想到这些,瑾萱心里就很不舒服,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席博承比林浩轩更危险,因为你永远也猜不到席博承到底在计划什么,再加上他的那份神秘,简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沉默的看着瑾萱,她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乃至双眸中的每一丝变化。席博承都清清楚楚的捕捉到了,看样子,她的气还没消。 一瘸一拐的走到瑾萱的面前。透过她伪装的冰冷和淡漠,席博承看到了她的疲惫和愤怒。 “公司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不用你管。” 冰冷的语气毫不客气,微微的别过头去,就算是一眼,瑾萱现在也不想多看席博承。 “这个还你。” 正在席博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时候,瑾萱突然把那张支票递到了他的面前。 “不要任性,南山的工程款是追不回来的。” “那是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用不着你插手。” 将那张支票扔到一旁的桌子上。冰冷的小脸上带着不屑,愤怒的眼神恶狠狠的瞪着席博承。 “你一定要闹得天下大乱才罢休吗?” 见瑾萱如此固执,席博承也不免有些恼火。他理解瑾萱的愤怒,也能理解对自己的排斥,可是一码归一码。南山的工程不能停,这一点瑾萱是很清楚的,可她还这么固执己见。席博承真的生气了。 “不管结果怎么样,那都是我的事,就算是南山的工程半途而废,我也绝不与骗子同流合污。” 什么?骗子?同流合污?听到瑾萱这句话,席博承的脸紧紧的揪到了一起,墨眸之中闪烁着无法言说的苦楚。 “站住。” 紧紧的抓住准备离开的瑾萱的手臂,清爽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放开。” 厌恶的挥了挥手,却没能摆脱席博承的束缚。 “差不多就行了,如果你只是在和我生气,那就冲着我来,不要拿你自己的事情开玩笑。” 威严的语气,命令的口吻,以及紧盯着瑾萱的那双不似以往那般温柔的双眸都让瑾萱诧异不已,以至于许久,瑾萱都没有回过神来。 “少在这里装好人,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回过神的瑾萱,怒火燃烧的更旺,这个满口谎话的家伙,居然还敢说这样的话。 “不用也得用,你的事我管定了。” “席博承,你……” 话还未说完,瑾萱就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硬生生的拉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下一秒,深情的热吻就将她所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全部都吞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偶然的发现 这个吻绵长又充满深情,如果不是因为瑾萱呼吸困难,席博承还真不想放开她,重获自由的瑾萱,俏脸通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难得的空气。 将瑾萱紧紧的抱在怀中。力道大的让瑾萱觉得自己快要被截成两段了。 “你要杀人灭口吗?” 被席博承如此大的力道抱在怀里,瑾萱痛苦的皱起了秀眉,虽然她已经用尽了全力想要推开席博承。可是最终还是失败了。 听到瑾萱的抱怨,席博承才极不情愿的松开了她,不过席博承所谓的松开其实不过是将力道放轻了一下,而瑾萱还依然被他困在怀里。 “你放开我。” 抬头迎上席博承的眼神,瑾萱的小脸不禁再次泛起了红晕,随即便再次垂下了头,避开了席博承那充满深情的目光。 “不管怎么样,南山的工程绝对不能停,不要忘了,南山工程是你报仇的第一步,所以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知道吗?” 温柔的声音如丝丝春雨,无孔不入的渗进瑾萱的心田,一点一点的腐蚀着瑾萱的坚持。 “我知道你在生气,可是不管你到底有多生气,南山的工程都不能成为你赌气的牺牲品,这一步,你只能赢不能输,一旦输了,你所有的计划很有可能就都付之流水了,清楚吗?” 不知道是下席博承的态度太温和,还是瑾萱认同了他话里的道理,总之,瑾萱没有再拒绝席博承的帮助。只不过,心里的那点儿别扭一时之间还是没有办法完全的放下。 “好了,夫人,别再生气了,生气伤身,而且如果总是生气的话,是容易长皱纹的。” 瑾萱刚一挂断电话,就听到了席博承这番很欠扁的话,顿时有种想要吃人的冲动。 “席博承你给我闭嘴,我不想听见你说话。” 看着瑾萱咬牙切齿的样子,席博承乖乖的闭嘴了,不行,现在的瑾萱实在是太危险了,他还是小心一点儿比较好,要是平时。真的不行了还可以跑,可现在腿上的伤还没好,跑都跑不快。 一片寂静之中,瑾萱突然起身吓了席博承一跳,不过这点儿惊吓在看到瑾萱准备离开之后顿时就被抛到脑后了。 “你要去哪儿啊?” 急忙的拦住瑾萱,语气焦急的询问着。因为动作太超过急促而牵动了腿上的伤口,一阵疼痛让席博承禁不住蹙紧了眉头,只是比起这阵疼痛。他更关心的是瑾萱。 “回公司啊。” “干嘛急着回去吗,事情你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吗,反正只是等七哥的回信,在这里等也一样啊。” 紧紧的握着瑾萱柔嫩的素手,请求的眼神看着瑾萱。 “你能换个表情吗?” 说真的,席博承的这幅写满了委屈的神情,让瑾萱很是无语。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席博承的语气带着商量甚至是乞求的味道,与刚才那个语气威严的他完全的判若两人,以至于瑾萱都开始为他的善变而觉得诧异了。 “我……可以……先不走,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说实话,瑾萱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用这态度和自己说话,尤其是席博承。 “当然可以。” 一听到瑾萱暂时不走,席博承顿时就恢复了正常,其速度之快,可与光速相比了。 安静的气氛中,瑾萱神情淡然的看着外面的风景,而席博承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瑾萱,这种宁静一直持续到瑾萱的电话响起。 “小七。怎么样了?” “顺利解决。” “那就好。” 挂断电话,瑾萱轻松的撇撇嘴,工程款的问题解决了。现在需要解决的就是张峰的下落以及这件事的幕后主使了。 南山的麻烦还真是不少啊,挂断电话,阿七面带愁容的想着,也许瑾萱当初就不应该选南山的工程作为复仇的开端,不过转念想想,其实怎也没什么差别,这支复仇的剑一旦射出去,掀起的必然是一场血雨腥风,不管以哪里为开端都是一样的。 收起手机。习惯性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捕捉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瞬间。 “那个……不是叶枚吗?她在这儿干什么?” 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在剧场拍戏吗。她好不容易才重返荧屏,应该不会再像之前那么任性了吧,可是…… 不管怎么想。阿七都觉得叶枚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方,实在是有些怪异,尤其是她现在的样子。 素雅的打扮与平日的风格判若两人。硕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边脸,站在路边,不时的四处张望,似乎是在等人,就在阿七疑惑叶枚为什么会在这里时,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停在了叶枚的身边,谨慎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叶枚就匆忙的上了车,随后车子便启动涌入了车流。 “那辆车……难道是……” 心里一惊,阿七匆忙的启动车子追了上去,如果他没有看错,那辆黑色法拉利应该是席博易的车,可是席博易的车为什么回来接叶枚,难道他们两个认识? 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阿七一路小心的跟着那辆车,一直到那辆车在万豪饭店的地下停车场停下。 “看来这就是她的目的地了。” 看到叶枚下车,阿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为了防止被叶枚察觉到,阿七刻意等了一会儿才下车,当他追进饭店的时候,刚好看到叶枚进电梯。 眼看着电梯门关闭,阿七快步的奔道了电梯口。 “七楼,十三楼,二十五楼。” 电梯只在这三层停下过,七楼是客房,十三楼是健身房,二十五楼是咖啡厅,如果叶枚来这里是为了和什么人见面,那么最有可能的地点就是二十五楼的咖啡厅。 打定了主意,阿七便按下了电梯,直接选中了二十五楼,咖啡厅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所以阿七很轻松就找到了叶枚。 “那个人……”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那道背影,阿七的眸光越来越深沉,那个人是席博易吗?从背影上看确实是有些像他,不过,这太奇怪了,席博易怎么会在这里和叶枚见面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幕后阴谋深 站在咖啡厅的装饰柱后面,距离有些偏远,加上他们说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所以阿七根本无法听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叶枚自始至终都没有摘下脸上的墨镜,所以阿七也无法从她的神情和目光来进行猜测。 如果咖啡厅里来往的人多一些,阿七还可以装作客人靠近他们,可是现在。咖啡厅里除去服务人员以外,根本就没有人往来,在这种情况下,阿七的任何举动都会吸引他们的注意。所以阿七只好原地不动,至少这样不会被他们发现。 大概二十分钟后,看到叶枚起身,阿七匆忙的将自己完全的隐蔽在了装饰柱的后面,直到叶枚的身影进入电梯,阿七才再次将视线转移到刚才那个位置上。 那道依然背对着阿七的身影,侧着脸看着窗外,看样子,他暂时还不准备离开,想来应该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她和叶枚见过面吧。 叶枚离开半个小时之后,那道身影也起身准备离开了,与此同时,阿七也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个人,果然是席博易。 躲在装饰柱后面看着席博易的身影消失,阿七的目光越发深邃,叶枚居然认识席博易,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好像还很熟,这可这是个大消息啊。 地下停车场,阿七靠在全开的车窗上,思索着叶枚和席博易可能存在的关系。 “难道,一直在背后帮助叶枚的人就是席博易?” 对比了众多的可能,阿七觉得这种可能的概率是最高的,而且,从叶枚最近的一些行动来看,这也是最合理的解释。 不管是南山的坍塌还是叶枚的重返影坛,甚至这次的工程款被卷,恐怕都和叶枚脱离不了关系,而这些事情,单凭叶枚自己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可是如果她的背后有席博易的帮忙。那这些就算不了什么了。 虽然只是猜测,但是阿七觉得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瑾萱比较好,至少可以让她有个防备,而且……席博承应该有办法弄清楚吧。 叶枚居然认识席博易,这个消息可着实让瑾萱吃了一惊。 “这就都解释的通了。” 席博承像是自言自语的话和瑾萱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确实,这个发现帮他们解释清楚了许多谜题,只是这个结果实在是超乎了他们的预料之外。 “叶枚居然能得到席博易的帮助,还真是不简单呢。” 瑾萱眸光深沉,语气淡漠,听不出什么情绪波澜,但是显然,这个结果确实让她很意外。 “或许是相反的。” “什么相反的?” 深沉的目光闪过一丝疑惑,席博承说是相反的,是什么意思? “席博易是不会毫无目的的帮助任何一个人的。” 不会毫无目的的帮助任何一个人……瑾萱微垂下头,反复的思索着席博承这句话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席博易在利用叶枚?” “你以为呢?” “如果说席博易帮助叶枚真的有什么目的的话,那最有可能的就是想要利用叶枚达到某些目的了。” “那你觉得席博易会有什么目的呢?” 席博承柔和的目光中带着隐隐的期待,他很想知道,瑾萱对席博易的了解到底有多少。 “隐藏自己。” 沉思片刻,瑾萱语气坚定地给出了答案。听到这个答案,席博承轻轻的挑了挑眉,随后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这丫头果然够敏锐。 “没错,叶枚只是他的一个障眼法,因为有叶枚挡在前面,所以我们才一直没有注意到他,这次要不是七哥阴差阳错的撞到。恐怕我们还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发现呢。” 瑾萱沉默的点点头,没错,要是没有这次的偶然,也许他们还要用很久才能察觉到这一点。虽然他们都感觉到了叶枚背后有人相助,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席博易。 “现在想来,叶枚三年前陷害你时所用的军火和毒品,很有可能也是席博易提供的。” “你是说那个时候席博易就已经在帮叶枚对付我了?可是为什么?” 瑾萱秀眉紧蹙,她确实想不通,如果席博承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席博易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三年前,自己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不管是Ln帝国还是夜集团,那个时候都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可是为什么,席博易要帮助叶枚对付自己呢?自己明明与他素不相识啊。 “因为从那个时候开始,席博易就已经需要利用叶家来掩饰自己了,而你,一直被叶枚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所以,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席博易当然要做点儿什么了,至于你会怎么样,他才不管呢,他要管的只有他自己,其他人会怎么样。他才不会管呢,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一直都是。” 一想起席博易,席博承的情绪就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仇恨的味道。尽管他已经用尽了全力在克制。 什么?秀拳紧握,瑾萱微垂着头,所以席博承无法看清楚她此刻的神情,但是却可以清楚的看到她在颤抖。 “瑾萱,你冷静一点儿,现在千万不能冲动,知道吗?” 将瑾萱抱在怀中,感受到她的颤抖,席博承心中泛起疼痛。 “瑾萱,你要记住,现在不管你心里有多愤怒,你都不可以丧失理智。现在的情况对你而言依然很危险,以前席博易对付你,只是为了要让叶家感觉到他想与他们合作的诚意罢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既然已经知道了你就是月影,那么不管有没有叶家的存在,他都会想尽办法对付你的,所以你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靠在席博承的怀里,瑾萱沉默的点点头,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她不会冲动行事的,她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机会了。 席博易,叶枚,你们等着,你们对我做过的每一件事,总有一天,我会加倍的还给你们,哪怕要用一生一世的时间,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别怕,我会陪着你的(一) 自从知道了叶枚和席博易之间的合作关系之后,瑾萱就一直沉默不语,看着她这个样子,席博承既心疼又无奈,虽然他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来宽慰瑾萱,可是根本无济于事,沉默的瑾萱,让席博承彻底的无计可施了。 “瑾萱。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我很担心啊,和我说句话好不好?随便你说什么都可以。” 握着瑾萱的素手,刺骨的冰凉让席博承为之一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瑾萱苍白的小脸,也是同样的冰凉刺骨。 “瑾萱,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把你心里的怨气发泄出来好不好?想用什么方法发泄都可以。你之前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吗,现在你可以拿我出气了,我不会跑的。” 席博承费尽心机的想要缓解瑾萱心里的痛苦,看到瑾萱这样强忍着痛苦。席博承比她更难受。 “我没事。” 许久,瑾萱终于开口说话了,虽然只是简短的三个字,但是此刻却这样的弥足珍贵。 “你不要这么难过好不好?” 将瑾萱紧紧的抱在怀中,席博承突然很后悔,也很自责,如果自己没有告诉她,三年前的事情也与席博易有关的话,她也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了,都是自己的错,自己只想着要尽快让瑾萱完全的了解席博易的阴险,却没有想到这对她而言是多么的残忍,都是因为自己,瑾萱现在才会这么难受。 “你想多了,我并没有难过,只是一时觉得有些震惊罢了。” 瑾萱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任何的波澜,可是她越平静,席博承心里就越难受,因为席博承知道,她一定花费了很大的精力,才伪装出这份平静。 昏暗的天空中,一声轰鸣的雷声划过天际,走到窗户前面。看着外面阴沉的天气,瑾萱微微蹙了蹙眉,又要下雨了吗? “好像要下雨了,我们回家吧,好吗?” 席博承的语气温和的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婴儿一般。 看了看席博承,瑾萱沉默的点了点头,见瑾萱愿意跟自己回去,席博承心里一阵欣喜。 车子刚一驶出停车场,雨点就已经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隔着玻璃看着外面灰色的世界,瑾萱自己都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境。 回到似锦园的时候,时间并不算太晚,只是因为阴天,所以天已经完全的黑了。 “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一定饿坏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随便,什么都好。” 瑾萱本来想说她什么都不想吃,但是看到席博承的样子,又觉得拒绝不太合适。 “好。那我现在去做饭,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拿了两个靠枕摞在一起,扶着瑾萱躺在沙发上稍作休息,并且倒了一杯热水给她,因为瑾萱现在通身冰凉。 “我马上就好。” 瑾萱点点头,看着席博承进了厨房,躺了大概十分钟,瑾萱便再也躺不住了。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风雨顿时便迎面而来,打在身上。冷冰冰的,可是瑾萱却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继续站在窗边,任由风雨肆意的从窗户吹进来。只有这样,瑾萱才觉得舒服一点儿,不然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席博承一走出厨房,就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当他来到瑾萱身边的时候,瑾萱的衣服大部分都已经被雨水给打湿了。 “你这样会着凉的。” 大概是猜到了瑾萱是因为觉得屋子里闷所以才会打开窗户,所以席博承并没有把窗户完全的关上。 “不行,要赶快把湿衣服换下来才行,不然会着凉的。” “没关系的,我不要紧的。” 也许是因为太冷,瑾萱的嘴唇都已经失去了血色,声音也有些颤抖。 “不行,如果你自己不去换衣服,那我就帮你换了。” 席博承的这句话让瑾萱稍微的恢复了一些理智,没办法,实在是争不过席博承。瑾萱只好去换了身干爽的衣服,随后便来到了餐厅。 拨动着饭菜,瑾萱实在是没有胃口,尽管她也一再的劝说自己,多少吃一点儿,可是就是吃不下去。 起身走到瑾萱身边坐下,拿过她手中的筷子,夹了一口菜递到她的嘴边。 “知道你胃口不好,可是多少吃一点儿,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 看了席博承一眼,瑾萱顺从的张开了嘴,机械的吃了几口之后,便再也吃不下去了。 “你一定累了吧?要不要早点儿去休息?” 席博承的这个建议第一时间便得到了瑾萱的认同,她现在确实是累了。 看着瑾萱上楼的身影,席博承蹙紧了眉头,心中压抑的透不过气来。 坐在餐桌前,精力却完全的集中在手机的短信上,他实在没有办法看着瑾萱这么痛苦,所以他一定要做些什么,哪怕这样会破坏他原本的计划,他也顾不上了。 两个小时之后,席博承在安排好一些事情之后才回到了卧室,一进卧室,席博承就觉得好冷。拜托,这丫头在干什么。 看着全开的窗户,席博承蹙了蹙眉,快速的上前关上窗户。将寒流关在了窗外,走到床边,看着好像已经睡着的瑾萱,席博承觉得有些不太对。 “瑾萱。瑾萱……” 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原本苍白的小脸此刻已经有些微红,探出手抚了抚她的额头,席博承不禁脸色一变。 “怎么烧的这么厉害?” 虽然没有准确的测量,但是这个热度,大概也有四十度了吧,她还真是不会照顾自己啊。 急忙的找来了退烧药和感冒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给瑾萱吃下去,抱着她滚烫的身体,席博承担心不已。 “不,不是……不要……放开我……” 睡梦中,瑾萱的秀眉锁得紧紧的,口中一直在喃喃自语,被席博承抱在怀里,时而很老实,时而又不断的挣扎,时而又觉得痛苦不堪,看她的样子,像是在承受着炼狱一般的折磨。 “没事了,瑾萱,不用害怕,没事了,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不要害怕……”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别怕,我会陪着你的(二) 轻声的安慰着被梦魇包围的瑾萱,席博承曾试着叫醒她,可是却根本无济于事,虽然高烧已经退了下去,可是瑾萱却迟迟没有清醒过来。 “不要……为什么……不是我……” 意识不清的瑾萱反复的呢喃着这几句话,眉头锁得紧紧的。冷汗已经将她的衣服完全的浸透了,凌乱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挣扎。 高烧退去之后,瑾萱的身体冰凉的毫无温度,理了理贴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抚摸着她写满痛苦的小脸。席博承多么希望自己可以代替她来承受这些痛苦。 许久之后,瑾萱终于安静了下来,虽然眉头依旧紧锁着,可是呢喃已经停了下来,而且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不断的挣扎了,轻轻的将她放到床上躺好,直到此时,席博承才发现就连自己的衣服都已经被瑾萱的冷汗给浸透了。 小心的给瑾萱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又不断的用热毛巾擦拭着她冰凉的身体,如此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瑾萱的身体才渐渐的恢复了一些温度。 神情复杂的看着沉睡中的瑾萱,席博承默默的叹了口气,瑾萱的痛苦他很了解自己,因为曾经他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 商界鬼才叶瑾萱涉嫌走私贩毒被调查…… 因爱成恨下毒手,叶瑾萱狠心毒杀妹妹…… 这些往事是瑾萱心头抹不去的痛,而这些凭空捏造的罪名更是将她逼上了绝路,可是时至今日,她才知道,她所经历的一切,毁灭她人生的一切,竟然只是别人圈套过程中的一部分。也难怪她难以承受。 拉起瑾萱的素手握紧,席博承无法想象,当初她到底是怎么承受这些的,被警局调查,被媒体攻击,被舆论谴责,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错的,不管她怎么做,换来的都是非议和谴责。 那些舆论根本不需要真相,也从来不会计较事实到底如何,只是人云亦云,从来没有人想过,他们所发表得这些毫无事实根据的舆论,对于被议论的人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就像他们根本不会想其实这些舆论是可以把人逼上死路的,当年的瑾萱,就是被这样的舆论逼到走投无路。最终才会选择自杀的。 窗外的风雨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而瑾萱则是在可怕的梦境中苦苦的挣扎了一个晚上,直到黎明的曙光完全的取代了狂风暴雨。 轻轻的动了动身体,瑾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曙光,瑾萱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你醒了?” 看到瑾萱准备起来,席博承抢先一步将她扶了起来,又拿了两个枕头垫在她的背后。 “昨天……” 瑾萱本来想问昨天晚上她怎么了,可是一开口才发现,嗓子竟然沙哑的完全发不出声音。 “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先等一下。” 喝了几口热水。嗓子终于舒服了一些,虽然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是瑾萱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 “我昨天晚上怎么了?” “你发烧了。退烧之后,你好像一直在做噩梦,直到早上,你才安静的睡了一会儿。” 自己发烧了,瑾萱蹙了蹙眉,似乎是在回想。可是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不过噩梦她倒是记得很清楚。 “你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做早饭。” 席博承刚一起身,就被瑾萱拉住了衣袖。 “怎么了?” “我现在不饿,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瑾萱低垂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抓着席博承衣袖的手微微的加大了一下力道,尽管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多少的力气。 “别怕,我不走就是了,别担心。我会在这儿陪着你的。” 在瑾萱的身边坐下,将她抱入怀中,轻声的和她聊着天,试图缓解她心中的痛苦。 蜷缩在席博承的怀中,感受着他传递过来的温暖,瑾萱紧张的情绪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心里那莫名的不适也缓和了许多。 “夫人,跟你商量件事好不好?” “什么?” “我可以去做饭吗?” 自从那天和瑾萱吵架之后,席博承几乎就没怎么吃东西,现在他真的快要饿昏了。 “你去吧。” 精神恢复的差不多的瑾萱也觉得有些饿了。 “好,那我先去做饭了,你准备好了就过来。” “恩。” 瑾萱点点头。看着席博承的背影,淡淡一笑。 来到厨房,席博承一边准备早餐一边想着,一会儿要不要带瑾萱出去走走,让她转换一下心情。 “席博承。” 一声整耳欲聋的尖叫把席博承吓了一跳,匆忙的跑到了楼上。 “怎么了?” “席博承,你……” 恶狠狠的瞪着席博承,瑾萱不断的磨牙,似乎是想要直接把席博承给吃了。 “瑾萱,怎么了?” 她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啊?席博承想来想去都没想明白。 “你……你……你……” 瑾萱怒视着席博承,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不断的搓着衣角,俏脸泛着红晕,盯着瑾萱看了好一会儿,席博承终于明白她是在为什么而生气了。 “夫人,你到底是怎么了?” 故意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一脸迷茫的看着瑾萱。 “席博承,你……” “我只是不想让你二次着凉而已。” 看着瑾萱微红的俏脸,席博承觉得好可爱,虽然很想继续逗逗她,可是仔细想想,席博承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瑾萱生气比较好。 垂下头,瑾萱的脸色红的更加厉害了。 “早餐快好了,要不要我帮你换衣服?” 附在瑾萱的耳边,席博承不知死活的问道。 “你……色狼。” 色狼?听着瑾萱这毫不客气的指责,席博承顿时满头黑云,很是无语,拜托,自己可是好心,知道她没有多少力气,所以才想帮帮她,她居然说自己是色狼。 看着瑾萱走进更衣室,席博承无奈的长叹一声,以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丫头是完完全全的忘记了自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诶,我的命好苦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这个孩子,是谁 吃过早餐,瑾萱的力气也恢复了许多,看着外面万里无云的好天气,瑾萱心里的阴云也渐渐的开始散去。 “怎么样,想不想出去走走?” “去哪儿啊?” “你想去哪儿?” 去哪儿啊,瑾萱眨眨眼。很认真的思考着。 “一时也想不出来要去哪儿,你有没有推荐的地方?” “这个嘛……” 看看外面的天气,席博承点点头。 “去郊外怎么样?” “郊外?这个主意不错。” 瑾萱认同的点点头,宁静的环境,清新的空气,想想就觉得舒服。 看着车子渐渐驶出喧哗的市区。瑾萱的心情也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空旷的草地,还残留着雨水的气息,淡淡的轻风迎面吹来,带着春天特有的温和,没有了都市的繁华与喧嚣,没有了勾心斗角,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纵然是再大的烦恼,似乎都可以被遗忘。 深吸了一口气,瑾萱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真想一直都留在这里啊。 “要是能一直留在这儿,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了。” “如果你想也不是不可以啊。” 看到瑾萱的心情好转,席博承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 “你说可以一直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你想要一直留在这里,那我们就在那边建一座小房子,这样,你就可以随时的留在这里了。” “还是算了吧,违建是很危险的。” 想到之前新闻上所报道的那些暴力强拆和深夜偷拆的事情,瑾萱就觉得还是不要冒这个险比较好,万一一个不巧,要是把小命搭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怎么,你担心半夜睡觉的时候。会有人来偷拆啊?” “那可不一定。” “哈哈哈……” “你笑什么?” 本来就是嘛,瑾萱撇撇嘴,她现在可是很珍爱生命的,一点儿都不想冒险。 “夫人,你想的还真是周到啊。” 连偷拆和强拆都能想到,这丫头还真是不简单啊。 “这叫谨慎,懂不懂啊,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瑾萱撇撇嘴,她这条小命好不容易才活到今天,千万不能拿来冒险。 “夫人,你想的太多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担心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片土地是隶属于盛宇集团的。” “诶?” 瑾萱惊讶的瞪大眼睛,一脸镇静的看着席博承,他说这片土地是隶属于盛宇集团的。真的还是假的? “这里以前原本是一处废弃的居民区,开始的时候本来想是在这里建一处工业区的,不过后来我发现这里的风景很好。建成工业区太可惜了,所以就取消了原来的计划,把这里改成了我独有的一处风景区。” “喂,席博承,你跟盛宇集团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你猜呢?” 席博承对着瑾萱眨眨眼,他相信瑾萱应该能猜的出来。 “要我猜,你该不会是盛宇的幕后负责人吧?” 这一点,从那天在盛宇见到席博承的时候,瑾萱就已经猜到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她并不能确定,但是现在。她可以确定了。 “夫人,你还真是精明的可怕啊。” 席博承一副秘密被看穿的神情看着瑾萱,而瑾萱却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三少。你知道吗,我之前一直觉得席博易的身份好复杂,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你比他复杂多了。” 对Ln帝国和夜集团的成员了如指掌,甚至和夜集团的龙骨执行官还是朋友,现在。又变成了盛宇集团的幕后总裁,拜托,席博承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啊? “夫人,你怎么了?” “我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里。” “你说的这个陷阱指的该不会是我吧?” “你觉得呢?” 瑾萱挑挑眉,意味深长的看着席博承。 “夫人,你误会了,我不是陷阱,是馅饼。” “哈哈哈……” 听到席博承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馅饼,瑾萱忍不住大笑出声。 “那么。三少,请问你是什么馅的馅饼呢?” “这个就由夫人来决定好了。” “哈哈哈……” 席博承那认真的样子让瑾萱再也无法忍耐笑意,听着瑾萱爽朗的笑声,席博承浅浅一笑,这个笑容,这个笑声,才是最珍贵的。 “三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回去的路上,瑾萱看着窗外不同于来时的风景,轻声的问了一句。 “怎么,在担心吗?” “是啊,担心你是不是迷路了。” “这一点夫人你就放心好了。你老公记路的本事可以是一流的。” “是吗?” 瑾萱半信半疑的语气让席博承有些不爽,什么叫是吗,明明就是。 “三少,你确定真的没有迷路?” 这条路明明就不是他们来时的那条路,而且这好像也不是回似锦园的方向。 “放心吧,我们没有迷路,我只是想顺路去看个朋友,所以才会绕到这边。” “这样啊。” 瑾萱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不是迷路了。 “阳光孤儿院?” 看着车子停下的地方,瑾萱疑惑的眨动了一下大眼睛,不解的看了看席博承。 “三少,你来这儿干什么?” 难道他说的那个朋友是在孤儿院工作的吗?当然,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了。 “我不是说了,是来看一个朋友的,走吧。” 沉默的跟着席博承走进院内,宽阔的院子里,大概有十几个七八岁左右的孩子在一起玩耍,一看到席博承进来,立刻便向他飞奔了过来。 “席叔叔,你终于来了……” 耐心的和他们每一个人打着招呼,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三少,您来了。” 直到席博承和最后一个孩子打完招呼,院长才上前一步和席博承说话。 “楚楚呢?” 和院长寒暄几句之后,席博承便带着瑾萱前往了画室。 “楚楚。” 画室里,一个大概五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坐在桌子前专心的画画,听到席博承的声音,也只是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垂下头,继续画着还未画完的画。 瑾萱沉默的站在一旁,心里却在犯嘀咕,这个孩子,到底是谁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莫非是私生子 “楚楚,这些都是你画的吗?” 拿起桌子上厚厚的一摞画,席博承语气温和的询问着正在画画的楚楚,只是得到的是和以往一样的沉默。瑾萱站在门口。默默的观察着这个孩子,她的神情很淡漠,甚至有些凉薄。虽然席博承一直在找话题和她说话,可是她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回答一句,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好像他们这两个大活人都是不存在的一样。 拿着刚刚画好的一幅画仔细的做着检查,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便随手扔到了桌子的一角。 难道她是因为画还没有画完。所以才没有理睬他们吗?就在瑾萱以为这孩子终于要和席博承说话的时候,那孩子却只是重新拿过一张画纸,马上便开始了画下一幅画。 整整半个小时,不管席博承和她说什么,那孩子都是不理不睬,只是自顾自的画着画。 看着专心画画的楚楚,席博承无奈的轻叹一声,这孩子还是这个样子。 “楚楚,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从席博承起身到离开,楚楚都没有丝毫的反应,一如之前席博承和她说话的时候一样。 离开孤儿院,席博承的心情明显有些压抑,靠在全开的车窗上,瑾萱不时的看看席博承,满腹的疑问无从解答。 那个孩子,到底会是谁呢?为什么席博承对她那么关心? 一路上,瑾萱都在想这个问题,但是没想通,而席博承也是心事重重,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当他们回到似锦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满腹的疑问让瑾萱忘记了饥饿。 “怎么了?在想什么?” 将刚好泡好的凉茶递给瑾萱,看着她一脸疑惑的样子,席博承淡然一笑,这丫头现在一定是满肚子的疑问吧。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没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坐在瑾萱的身边,轻柔的为她捶着腿,看着瑾萱的双眸中带着一丝难以琢磨的深邃。 “如果你想说,不用我问你也会说,如果你不想说,我又何必多问呢。” 听了瑾萱的话,席博承挑了挑眉,淡淡一笑,这丫头果然是心如明镜。 “你说的很对,只不过就算是我想说。也要知道你想了解的是什么才行啊。” 是这样吗?瑾萱挑了挑眉,放下茶杯,换上一副极其认真的神情看着席博承。 “那个孩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你猜呢?” “我猜她……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一口凉茶直接喷了出去。剧烈的咳嗽让席博承觉得很难受,不好,被呛到了。 “不会是被我猜中了吧?” 看着席博承的反应,瑾萱莫名的有些不爽。 “如果是,你准备怎么样呢?” 席博承一脸坏笑的看着瑾萱,将茶杯放到一旁,他已经决定在这个话题结束之前,他什么都不喝了,不然说不定真的会被呛死。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怎么样的,反正和我又没有关系。” 瑾萱的语气冷冷的,听起来很不舒服。 “夫人。这怎么会和你没有关系呢?” “和我有关系吗?” 瑾萱一脸的疑惑,好像根本不明白席博承为什么会这么说一样。 “三少,不要忘了。你帮我报仇,我和你结婚。” 瑾萱神色淡然的说出这句话,席博承心里却为之一惊,原来,她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她从来都没有忘记他们当初的约定。 “那么你的意思是。等到你报仇结束了,我们的婚约也就结束了,是这样吗?” “难道不该是这样吗?” 瑾萱冷淡的态度让瑾萱心里隐隐的泛起了疼痛,难道在她的脑海里,真的没有一丝有关自己的记忆吗? 心口的疼痛让席博承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但是他却竭力的压制着,不想让瑾萱发现,因为他一直都相信,在瑾萱的记忆里。一定多多少少的还残留着一些与自己相关的记忆,哪怕是很模糊的记忆。 过了许久,那股不适的感觉才渐渐的淡了下去,席博承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将话题重新转回到那个孩子的身上。 “你猜错了,那个孩子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因为我大哥才会照顾她的。” “你大哥?难道那个孩子是你的大哥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还好了,她是我大哥的贴身保镖,席奂秋的女儿,奂秋五年前和我大哥在同一起车祸中过世了。楚楚是在奂秋出事七个月之后出生的,楚楚的母亲身体一直都不好,奂秋的死又让她大受打击,楚楚出生半年以后,她就因病去世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是因为席奂秋是席博琭的保镖,所以席博承才会那么关心那个孩子。 “那你为什么要把她留在孤儿院里,这样,她不是很可怜吗?” “其实原来我也想把她留在身边照顾,可是因为那个时候,我有急事要去国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为了确保她的安全,所以才把送到了孤儿院,其次……” “什么?” “其次是因为楚楚她有自闭症。” “自闭症?” 瑾萱难以置信的蹙紧了秀眉,原来如此,所以今天席博承去看她的时候,她才会对席博承不理不睬。 “我用了很多方法想要帮助她,可是始终不见效果,所以我才把她送去孤儿院,我原本是想那里有许多和她同龄的孩子,和他们相处的时间久了,说不定,对楚楚会有些好处,可结果还是一样,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谈起这些事情,席博承忍不住连连叹气,他一直在想,要是楚楚的父母还在,或许她早就已经康复了。 “楚楚她好可怜啊。” 想着楚楚的身世,瑾萱心里泛起无限的怜惜,自幼便失去了父母,楚楚对这个世界,一定充满了恐惧,所以她的自闭症才一直不见起色,如果有父母陪在她的身边,也许她的情况会好很多。 宁静的气氛中,席博承和瑾萱都没有再说话,席楚楚情况让他们心生怜惜,却又无可奈何,直到一阵沉闷的手机震动声响起,这种宁静才被打断。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骗天骗地绝不骗你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号码之后,席博承就匆忙的按下了挂断键,偷偷的看了一眼瑾萱,见她依旧沉浸在思考之中,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已经五点了,难怪我觉得有些饿了,夫人。晚上想吃什么?” “随意就好。” 瑾萱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而席博承竟然也反常的没有像之前那样和她开玩笑说什么他做不出随意这样的菜色,而是在得到答案之后就匆匆忙忙的去了厨房。 一进厨房,席博承就匆忙的关上了厨房的门,随手拿出手机,找出刚才那个被他挂断的号码拨了出去。 “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大致上都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部分,需要经过您的确认。我们才能付诸行动。” “我知道了,你把最后的一部分发到我的邮箱,至于前面的,你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是,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席博承一脸严肃的靠在门上,脑中思绪万千,直到半个小时之后,才想起他还要做饭。 席博承刚走到冰箱前,厨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瑾萱,怎么,你是想来帮我的忙吗?” 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席博承调侃的眼神看着瑾萱,说真的,他还真想见识一下瑾萱的厨艺呢。 “我之前都不知道,这个门居然这么紧,我推了三次都没有推开。” 瑾萱一脸深沉的靠在门边,明眸深邃的看着席博承。 听到瑾萱这话,席博承不禁心里一惊,刚才自己一直靠在门边,包括打电话的时候,她……不会听到自己电话的内容了吧?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越是急于掩饰什么,就越是会暴露什么,纵使聪明如席博承,也有一时失算的时候,就比如现在,他只顾着担心瑾萱是不是听到那通电话的内容而因此误会什么。却完全的忘记了这栋房子里,不管是哪个房间,隔音效果都是一流的,就算是当时他们之间只隔了一扇门,瑾萱也根本不可能听见什么。 “是啊,这扇门……是有些太紧了……” 席博承心虚的解释着,神情虽然尽可能的保持着自然,眸光之中却还是多多少少的流露出了一些忧心。 “可你以前不是都不关门吗,你还说在厨房不必关门,那样很麻烦,怎么,你现在在改变习惯吗?” “我……我刚才在收拾厨房,所以就随手把门关上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还真是专心呢,竟然连我在推门都没发现。” 瑾萱面露笑意,可席博承却觉得她那笑容之中带着一丝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那个……瑾萱,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是想来拿瓶饮料而已。” “拿饮料?那你来拿吧,我去做饭了。” 席博承一边清洗着食材。一边偷偷的观察着瑾萱,见她迟迟没有离开厨房的意思,席博承心里越发的不安,以往瑾萱是很讨厌留在厨房的。可是今天却很反常,可见,有问题。 “瑾萱,厨房里面油烟太重,你还是去外面……等比较好……” 这人一心虚,做什么都显得别扭,就像现在的席博承一样,说实话,其实瑾萱根本就什么都没听见,她只是推了三次门都没推开,心里觉得有些奇怪罢了,可是一看到席博承这么心虚,任谁都会觉得有问题,更何况是瑾萱呢。 “你刚才不是还说要让我帮忙嘛。” “那个……我是和你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让你做些呢。” 席博承越是故作轻松,就越显得有问题。 “三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怕被我发现啊?” “没有,绝对没有。” 毫不犹豫,毫不迟疑。如此坚定的否决,充满了欲盖弥彰的味道。 “没关系,就算是有也很正常,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走远一点儿就好了,你不用这么麻烦的。” 将喝了一半的饮料放到一旁的柜子上,瑾萱送给席博承一个真诚的笑容。随后便准备离开厨房,因为她已经清楚的感觉到了,席博承很不想她继续留在厨房。 “瑾萱,你误会了,我没有……” “停,三少,其实你根本不用这么急着解释,实话告诉你好了,对于你的事,我一点儿都不想知道,也完全没有兴趣,更何况。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没有必要凡事都向我解释的,楚楚的事,我会当做是唯一的一次例外。” 瑾萱面带笑容的说出这番话,明眸之间,闪烁的光辉是那么的真诚,可是这样一番话,在席博承听来,却变成了一柄锐利的刀子,硬生生的刺进了他的心里,疼的锥心刻骨。 “瑾萱,你还在生我的气,是吗?” “生气?不不不,我没有生气,而且我也什么生气的理由啊。” 瑾萱一脸的茫然,似乎根本不清楚席博承为什么会这样说。可是,她却不知道,她的这种无所谓,对于席博承而言,就如同深冬的一碰冷水泼在了身上,从里凉到外。 “瑾萱,我认识言明飞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就是夜集团的流光,而且我们两个的来往纯粹只是个人交情而已,与夜集团毫无关系。” “好,我知道了,你可以放开我吗。” 瞥了一眼席博承搭在自己双肩上的手,拜托,他不要这么用力好不好,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 “瑾萱,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向你保证,我就是骗天骗地也绝对不会骗你,你……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席博承近乎祈求的看着瑾萱,他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瑾萱不相信他啊。 “我的……骨头……好痛……” 拜托,席博承这是要把自己弄成二级伤残吗?听到瑾萱的呻吟,席博承急忙的放开了她。 “对不起,瑾萱,我不是故意的。” “幸好你不是故意的,不然估计这会儿,我都该转世投胎去了。” 揉着被捏得生疼的骨头,瑾萱一脸不悦的瞪着席博承,他这是要谋杀自己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机会难得 “瑾萱,真是对不起啊。” 席博承一脸歉意的帮瑾萱揉着被捏的生疼的肩膀,心里还在想着要怎么样才可以让瑾萱相信自己。 “好了,我已经没事了。” 拨开席博承的手,瑾萱匆忙的向旁边移动了几步,看到瑾萱如此焦急的想要和自己拉开距离。席博承心里很是失落。 “瑾萱……” “我饿了,你去做饭好不好?” 瑾萱不想再因为这件事而与席博承争论什么,所以赶忙找了一个理由,打断了席博承还未说出口的话,随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厨房。 “我向你保证,我就是骗天骗地也绝对不会骗你……” 耳边回响着席博承的话。瑾萱忍不住一笑,他这保证词说的还真是与众不同啊,只可惜可信度不高。 晚餐一直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看瑾萱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是真的饿坏了,其实席博承也饿了,可是因为刚才的事情,他现在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 “三少,你没有胃口吗?” 吃饱喝足的瑾萱终于发现了席博承的反常,可是她这个问题却让席博承更加失落。 “没有,我只是……不太饿而已。” “不饿?可你刚才不是还说饿了吗,难道是饿过头了?” “也许吧。” 席博承漫不经心的拨动着盘子里的菜,心里越来越不舒服,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呢,为什么,她连一句解释都不让自己说完呢,为什么,她就这么讨厌自己啊? 种种问题让席博承苦闷不堪,看着席博承一脸小孩子赌气的模样,瑾萱眨眨眼。有些不解,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今天的席博承很反常,这就是瑾萱观察了半天之后得出的结论,悄悄的起身,轻轻的向门口走去,对于行为反常的人,还是不要去招惹比较好。 看着对面空下去的座位,席博承忍不住长叹一声,其实从瑾萱一起身他就发现了,只是装作没有察觉罢了。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相信我?” 趴在桌子上,席博承苦恼的想着,可惜这个问题,他连一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回到卧室,瑾萱泡了个澡之后就拨通了阿七的电话。了解了一下公司的情况,因为工程款及时的补上,所以这次的事情并没有被公开。也没有再惹出其它的麻烦,这种结果瑾萱很满意,不过那个策划了这场戏的导演恐怕是要失望了。 将手机放到一边,瑾萱抱着枕头靠在床边,心里开始酝酿着下一步的计划,她不能一直这样处于被动的位置,要想办法夺回主权,不然解决了这次的危机,还会有下一个危机,而且会一次比一次严重,她不能永远只依靠别人的帮忙来解决问题。 沉寂的书房里,席博承打开不久之前发过来的邮件。大致的看了一下他们的计划,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就按你们准备的执行。” “明白。” 收到回信之后,席博承就将手机扔到了一边。如果瑾萱也像这个问题这么容易,那该多好啊。 当席博承回到卧室的时候,瑾萱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 “真是的,这样睡就不怕掉到地上吗?” 轻柔的扶着瑾萱躺在床上,看着她宁静的睡颜,不像昨天晚上那样写满了痛苦和挣扎。但愿她以后不要再被那些噩梦困扰了。 睡梦中,瑾萱感觉好像有什么束缚住了自己,惊慌地睁开眼睛,深夜中,明亮的双眸闪烁着犀利,只是事实让她有些无语。 这个束缚住她的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而是席博承的手臂,有些恼火的将席博承的手臂从自己的身上拿开,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了安全,自己也许应该换个地方睡觉。 “瑾萱,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 睡梦中,席博承的呢喃含糊不清,可是瑾萱却偏偏听得清清楚楚,秀眉微微蹙紧,不知为什么,听到席博承这么说,瑾萱的心情突然很复杂,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她自己也不清楚。 靠在床边坐了许久,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瑾萱才再次有了些睡意。 第二天席博承一起来,就接到了一个预料之中的消息,听着电话另一端的汇报,席博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戏终于要开始了。 “夫人,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你买彩票中奖了?” 瑾萱放下筷子,一副你真走运的神情看着席博承。 “咳咳咳……” 看来以后和瑾萱聊天的时候,不只是不能喝水,最好也不要吃东西,不然会被噎死。 “夫人,这个消息是针对你的。” “针对我的?” 瑾萱放下筷子,满脸不解的看着席博承,她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样的消息对于自己而言才能算作是好消息。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好消息啊?” “席博易去美国了。” 什么?瑾萱眨眨眼,有些意外,席博易居然在这个时候去美国了?这是什么情况? “他怎么会选在这个时候去美国?”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有什么急事,不得不去吧。” 急事?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急事,非要在这个时候离开不可,席博易应该很清楚,自己和叶家现在闹得有多僵,他这么一走,就不担心叶家会支撑不住吗?难道是夜集团出了什么事?这是最有可能的,除此之外,瑾萱根本想不到还有什么样的急事会让席博易在这个时候,全然不顾这里的情况而离开。 不行,这件事一定要弄个清楚才行。 “你是怎么知道席博易去国外的?” “因为我一直都在盯着他,今天凌晨三点的飞机,看来他真的是很着急啊。” 凌晨三点?他果然是很着急啊,如此说来,就更有可能是夜集团里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还绝对不会是小事。 一到公司,瑾萱就急忙的开始想办法来确定这件事,如果真的是夜集团出了事,那么席博易短时间之内应该是没办法回来的,对于自己而言,这可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复仇进行时 忙了一个晚上,终于可以睡了一会儿了,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邵天明拖着几乎已经快要僵硬的身体向休息室走去,好不容易走到了门口,背后却突然传来了电话铃声。 听着那阵电话铃声,邵天明抿紧双唇,显然。他很生气,真是的,为什么不早点儿打来呢?早一分钟也可以啊。 就在邵天明思考着要不要过去接的时候,电话却挂断了,这样很好,自己正好可以不用接了。 “叮……叮……” 刚一转身,电话就再次响了起来,看样子。邵天明今天要是不接,它会一直响个没完。 深吸了一口气,邵天明怒气冲冲的走到了办公桌前,根本不看到底是谁打来的,就直接抄起了话筒。 “我说你有完没完啊,一大早的就这样催魂,知不知道很烦人啊。” “真是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了。” 清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顿时熄灭了邵天明的怒火。 “瑾……瑾萱……怎么是你啊?” 邵天明赶忙调整了一下态度,拜托,这怎么回事儿,瑾萱怎么会这么一大早的就打电话给自己,而且打得还是公司的电话。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好像打扰到你了。” 不过说真的,这还是瑾萱第一次听到邵天明发脾气呢,还挺吓人的。 “我说瑾萱,一大早你不好好睡觉,要干什么?” “一大早?邵天明,你现在是在梦游吗?” 看看时间,瑾萱很是无语的提醒着电话那一端的那位,现在已经上午九点了。 “已经九点了?那确实不是一大早了。” “邵天明,你还没有睡醒吗?” 他的声音听来有些睡意朦胧的,他该不会是被自己的电话给叫醒的吧? “我不是没有睡醒,我是根本还没来得及去睡。” 根本还没睡?原来是这样啊,瑾萱恍然大悟,看样子昨天晚上邵天明一定是又忙了一个通宵,他就是这样,不管多少事情。总是要一次性的处理完,根本就不管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我说你呀,也差不多就行了,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啊?” “当然不是,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很重要的事?什么事啊?” 听到瑾萱那严肃的语气,邵天明也收起了玩笑的态度,揉揉眉心,强撑着打起精神。 “你最近有没有接到什么指令?” “指令?没有啊,怎么了?” “今天早上,席博易突然去美国了,我在想是不是夜集团出了什么事,不然,席博易应该无论如何都不会选在这个时候离开。” “原来是这件事啊。” 邵天明轻声一笑,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呢,原来只是为了这个啊。 “怎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夜集团确实是出事儿了。而且事情还是发生在舭龙骨的负责范围之内,我想,席博易大概就是为了这个才回美国的吧。” 果然如此,瑾萱暗暗的吸了一口气。就说嘛,如果不是夜集团出事,席博易是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天明,这次的事情和Ln帝国有关吗?” “这个嘛,算是有一点儿吧。” “算是?这是什么意思啊?”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时候邵天明也开始使用算是这种词了? “那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完全是由左翼引起的,与Ln帝国无关。” “就算这次的事情是左翼引起的,采取行动之前不是也要经过先生的批准吗。” “不,这次的行动,先生事先并不知情,完全是左翼自作主张。” “这不是真的吧?” 听着瑾萱那质疑的语气,邵天明倒是毫不意外,就知道她会是这种反应,其实他在最初知道的时候,也是这种反应。 “我知道这有些难以置信。不过这就是真的。” “看来这次左翼是惹了大麻烦了。” “未必,据我所知,对于这次的事情,先生并没有过多的追究。只是给了左翼一个下不为例的警告,事情就算结束了。” 什么?就这样算了?瑾萱无语的长叹一声,原来这样也可以啊。 “先生还真是偏心啊。” 趴在办公桌上,瑾萱忍不住抱怨着。 “那也没办法啊,谁叫左翼一直都是先生最为器重的呢。” “是啊,真不愧是左翼魔影,一句警告就算完了,这要是换了你我。还不被生吞活剥了。” 听着瑾萱的抱怨,邵天明忍不住一笑,这丫头怎么像小孩一样啊。 “瑾萱,你该不会是在嫉妒吧?” “我是在嫉妒,不行吗,而且我也没有说错啊,先生本来就是偏心嘛,每次魔影犯错,他从来都不追究,可是换了别人,他就严厉的什么似的。” 瑾萱嘟着小嘴,满心的愤怒。虽然没有看到她的样子,但是只要想一想,邵天明就觉得很有意思,这丫头,平时看起来很冷静,可是这小孩的脾气一发起来,就不受控制了。 “如果你真的那么不满意,那最好直接去找先生抱怨,或者说,你也可以直接去找魔影,让他以后收敛一点儿。” “找魔影?我倒是想呢,不过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查一下他现在在哪儿?” 提起魔影,瑾萱觉得只有两个字最适合他,神秘,问题就是这魔影神秘的有点儿过了,自己在Ln帝国呆了整整三年。都没有见过他,不只是她,就连其他的成员,见过魔影的也是屈指可数,据说整个Ln帝国之中,见过魔影真面目的人,不足十个。 “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重大的任务啊。” 邵天明故作语气沉重的说了一句,调查魔影的下落,真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任务啊,问题就是他没办法完成。 “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玄影神秘,明明魔影才是最神秘的嘛。” “你的疑问还真不少呢。” 对于邵天明的评价,瑾萱只是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反正她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缠绵 自从了解了席博易离开的原因之后,瑾萱整整一天都在想着下一步的行动,席博易不在,是难得的好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的把握,绝对不能错过,好机是不会随时都有的,错过一次。也许就再也不会有了。 “虽然有些嫉妒,但是不得不说,左翼的这次行动还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瑾萱就是这么诚实,她总是敢于承认自己的一切,不管是优点还是缺点。 “怎么样了,有点儿头绪了吗?” “小七,你去哪儿了,我一直都没有找到你。” “去南山走了一圈。这个工程总是麻烦不断,还是盯紧一点儿比较好。” “这么说,你之前都没有仔细盯着?” 阿七嘴角微微抽搐,眸底深处流过一丝无语,这算不算是见缝插针? “都这么晚,你也该回家了吧,不然一会儿,席博承又要满世界的找人了。” “他什么时候找过我?” “只要你没有按时回去,他每次都会找你啊。” “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他每次都来找我了。” 真是的,一提起席博承这个举动,阿七就很无语,他甚至觉得,比起自己来,席博承更适合做瑾萱的保镖。 “是这样吗?” 瑾萱表面上漫不经心,心里却很是吃惊,原来除去自己的保镖和下属之外,还有一个人会找自己啊。 瑾萱回到似锦园的时候,天还没有黑,夕阳的余晖洒满了整个院子,柔和又美丽,瑾萱被这美丽的夕阳吸引着停下了脚步,偶尔这样看看夕阳,感觉也是很不错的嘛,直到夕阳余晖散尽,瑾萱才恋恋不舍的走进室内。 “席博承不在家吗?” 以往这个时候,席博承应该已经在准备晚餐了,可是今天,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而且整间屋子静得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一看就知道没有人在。 到厨房绕了一圈,瑾萱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做饭的打算,只喝了一杯热水,就上楼了。 “怎么这么重的酒气啊?” 一进卧室,瑾萱就被室内浓烈的酒气熏的皱紧了眉头,急忙的打开了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流进来。 “喂,席博承,席博承……” 半睡半醒间,好像听到了瑾萱的声音,费力的睁开眼睛,眼前,竟然真的出现了瑾萱模模糊糊的身影。 “瑾萱,是你吗?” 试探性的探出手,在抚摸到瑾萱的脸颊的时候,席博承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真的是她,不是自己在做梦,真的是她回来了。 “席博承。你没事儿……啊……” 话还没有说完,瑾萱就被席博承一把拉到了床上,随后,便是一个炙热又绵长的深吻。 “瑾萱。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带着醉意的话听起来有些模糊不清,可是不知为什么,瑾萱却听得格外的清楚,甚至瑾萱觉得,席博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很痛苦。 “席博承,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本来就已经醉的意识模糊的席博承,一听到放开两个字,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恐惧,非但没有放开瑾萱,反而是将她抱的更紧。 “瑾萱,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你,我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瑾萱根本来不及回答。口中的空气就已经被掠夺一空了,炙热又深情的吻一点一点的腐蚀着她的理智。 直到瑾萱快要窒息,席博承才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双唇,转而吻上了她细腻的脸颊。 将瑾萱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中。轻柔的为她理了理贴在脸颊上的发丝,席博承是多么希望可以一直这样抱着她,保护着她,任由外面的风雨再大,都无法再伤害到她。 明眸迷离的看着席博承,这好像是第一次,瑾萱如此仔细的看着席博承,如墨的双眸因为酒精的作用。有些微微的泛红,只是那股好似能将人吸进去的深邃从未改变过,俊朗的模样看着倒是挺养眼的,直到现在,劲炫才发现,席博承其实挺帅的。 模糊的视线看到瑾萱的笑容,顿时觉得清晰了不少,那个笑容如同诱人的罂粟,让席博承彻底的沦陷其中。 重新吻上那诱人的双唇,轻轻的解开瑾萱的衣衫,橘黄色的壁灯散发着缠绵柔和的韵味,一如此刻的席博承和瑾萱。 暮春的季节已经有些炎热了。尤其是太阳升起来之后。 大概是昨天喝得太多了,虽然已经过了一夜,可是席博承依然觉得晕晕乎乎的,看来以后尽量还是不要喝酒比较好。 揉了揉太阳穴,席博承正准备起身,却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睁开眼睛,看到依偎在自己怀中的瑾萱,席博承瞬间就清醒了。 盯着瑾萱看了许久,席博承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原来昨天晚上不是梦。 轻轻的抚摸着瑾萱依旧残留着一丝红晕的脸颊,细腻的感觉让席博承留恋不已,被瑾萱当做枕头的手臂已经开始麻木了,但是席博承却依旧一动不动,因为他只要轻微一动,瑾萱就会蹙紧眉头。好像很不舒服一样。 轻轻的将交织在她脸颊上的长发理到一边,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了轻浅一吻,这细微的动作吵醒了沉睡的瑾萱,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眼前的一切渐渐的清晰起来。 “你醒了。” 温和的声音带着暖意,听起来很舒服,明眸朦胧的看了席博承一眼,一瞬即过的深沉莫测被席博承尽收眼底。 “怎么了吗?” 面对席博承的询问,瑾萱只是轻轻的摇摇头,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情绪,再度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一扫而光,平静如水的神情让席博承心中莫名的升起一阵不安。 “瑾萱,你在生我的气吗?” 席博承问的很小心,似乎唯恐一个不好,就会惹恼了瑾萱。 “不,我没有生气。” 瑾萱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的异样,可不知为什么,瑾萱越是这样,席博承就越是不安,这种感觉,就如同一场灭顶之灾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临之前一样,让人防不胜防,却又胆战心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回忆,难以消散(一) 空荡的办公室里,瑾萱单手撑头斜靠在办公桌上,聚精会神的盯着窗外,轻声的走到她的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除去一片天空。连一朵云都没有,她到底是在看什么? “诶,瑾萱。你到底在看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把瑾萱吓了一跳,慌张的转过身来,看到阿七正一脸好奇的看着窗外,像是在寻找什么。 “小七,你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半个小时之前,那个……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刚才到底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连我和你说话你都没听见。” 阿七探寻的目光看着瑾萱,难不成她只是在发呆而已? “两只蚊子在打架。” “你的视力还真好啊。” 连蚊子打架都能看见,真让人佩服。 “有什么事吗?” 瑾萱漫不经心的询问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是没什么事,倒是你,想好下一步的计划了吗?” “我这不是正在想嘛。” 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调,好像对这个话题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一样。 “瑾萱,你没事儿吧?” “我?我当然没事儿了,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觉得你好像心不在焉的,你和席博承又吵架了?” “没有,我们又不是小孩子,没事总吵架干什么。” 瑾萱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力的靠在椅背上,淡漠的神情之中隐隐的流露出一股深沉莫测,让人难以琢磨。 “没吵架就好,席博易说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你要抓紧时间。只要让叶家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么就算是席博易回来,知道了他们的处境,以他的个性,应该也不会再为了一颗已经没有任何利用的棋子而浪费时间了。” “这个我知道,我会抓紧时间的。” “这样最好,你要是不好好的把握这次机会,可真是辜负了魔影的一番苦心了。”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机会难得,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整整一天,瑾萱的脑海中想的都是下一步的计划,阿七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只要叶家失去了利用价值,席博易就不会再为他们而浪费时间,没有了席博易的庇护。叶家就如同是失去了尖牙利爪的老虎,根本不足为惧。 “今天的夕阳真美啊。” “是啊。” 等等,这个声音是…… “你怎么会在这儿?” 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席博承。瑾萱很是意外,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竟然完全没有感觉? “因为下班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可是夫人你却一直都没有回家,我担心你,所以就过来看看。” “你担心我?” 明眸闪过一丝复杂,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的波澜。 “夫人。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其实,瑾萱眸底那一瞬而过的质疑,席博承看的清清楚楚。他只是装作没有看见罢了。 “走吧。” 晚餐是在一种极其沉默的氛围下结束的,自始至终,瑾萱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而席博承好像也有什么事情,整个用餐的过程,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几乎就没有停下过。 “怎么。很为难吗?” 将一盘刚刚洗好的水果放到瑾萱的面前,席博承语气温和的问了一句。 “什么?” 瑾萱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虽然现在万格已经完全是属于叶家的了,可是曾经,毕竟是属于你母亲的,而且万格能有今天,其中也有你的心血,可是现在,你却要亲手摧毁它。心里一定很难过,对吗?” 秀眉微蹙,明眸的神色变了数变,有些惊异的看了看席博承,他……竟然连这个都能猜出来?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为难,现在的万格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万格了,那些人,早就已经把原来的万格彻底的毁灭了。” “这个我知道。” 现在的万格早已不复往昔。这一点,瑾萱怎么可能不清楚,只是心里清楚是一回事。真正付诸行动的去毁灭它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你真的舍不得,那就换个方法处理吧,何必这么为难自己呢。” “换个方法?” “对。万格原本就是属于你母亲的,是他们从你母亲手中夺去的,现在。你可以再把它拿回来,至于拿回来以后你要怎么处理,那就看你的心情了。” 仔细的思考着席博承的这个建议,瑾萱认同的点点头,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与其彻底的毁灭万格。不如拿回万格,这样,也算是了却了母亲的一个遗憾。 “好了,不要再愁眉不展的了好不好,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差点儿忘了。” “礼物?什么礼物?” “你等一下。” 看着席博承匆匆跑上楼的背影,瑾萱好奇的眨眨眼,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自己准备礼物,不可否认,瑾萱心里还真有些期待。 不一会儿,席博承就从楼上下来了,手中多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什么东西啊?” 盯着那个小盒子,明眸之中闪动着好奇,看出了瑾萱的期待,席博承却偏偏故作深沉。 “你猜猜看呢?” “这盒子里面不会什么都没有吧?” 沉思片刻,瑾萱给出了这么一个让席博承想要吐血的答案,老天,这丫头还真是会开玩笑啊。 神色严肃地在瑾萱身边坐下,双臂将她环在自己的怀中,在她的面前打开了盒子。 在灯光的映照下,婚戒上的钻石闪烁着和谐的光辉,可是这个光辉落在瑾萱的眼中,却有些刺眼。 “叶瑾萱,你听清楚了,我根本就不爱你,这个戒指,不过就是一个玩具罢了,也就只有你这样的笨女人才会当真,你还真是蠢的可以啊……” 尘封许久的记忆再度被打开,依旧如利刃般尖锐,刺的瑾萱心底一阵生疼。 “不……” 一把拨开那个盒子,瑾萱逃也似地从席博承的怀中挣扎出来,俏脸苍白如雪,明眸之中,翻滚着难以掩饰的痛苦。 “瑾萱,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回忆,难以消散(二) 苍白的小脸上满是痛苦,秀拳紧握,竭力想要克制住身体的颤抖,却根本无济于事,明眸冷冷的盯着盒子里的婚戒,眼底满是警惕和厌恶。好像那个戒指是个极其危险的东西一样。 看到瑾萱那个眼神,席博承匆忙的收起了那个盒子。 “瑾萱,对不起,我……” 席博承欲言又止,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也许会更好,不然只会让瑾萱想起更多她不愿想起的回忆,让她陷入更深的痛苦。 “瑾萱,对不起,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 握住瑾萱攥得紧紧的拳头,轻柔的语气一点一点的驱散了瑾萱心头的阴霾,迟疑的抬起头。迎上席博承那温柔如水的目光,瑾萱心头莫名一颤。 “好了,瑾萱,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了。” 轻轻的将瑾萱抱入怀中,感受着她轻微的颤抖,席博承为自己的鲁莽后悔不已,明知道她心中旧伤未愈,明知道过去的事情依旧在折磨着她,为什么还要去掀她的伤疤呢。 依偎在席博承的怀中,嗅着他身上那淡淡的青草一般的味道,瑾萱突然觉得安心了许多,虽然这个怀抱不会永远的属于自己。但是现在,真的让自己觉得很安心。 就这样抱着瑾萱,感觉到她的颤抖一点一点的停下来,席博承也渐渐的放下了心。 “南山的工程最近进展的还顺利吗?” “还好,因为工程款的事并没有引起什么麻烦,之前坍塌的后续处理基本也都已经结束了,最近一段时间,就连媒体都开始转换目标了。” “是吗,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犀利的墨眸闪过一丝深邃,唇边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 这个看似依旧平静的夜晚,却成了一场狂风暴雨的开端,当黎明的曙光再次升起的时候,一场蓄谋已久的好戏也即将拉开序幕。 “怎么了?没有睡够吗?” 正在准备早餐的席博承看到一脸睡意的瑾萱,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门口扶着她到餐桌旁坐下。不然他还真担心瑾萱下一秒会摔倒。 迷迷糊糊的跟着席博承走到餐桌旁,一坐下,便立刻趴在桌子上准备继续睡一会儿。 “又睡着了?她不会是梦游到这儿的吧?” 盯着瑾萱的睡颜看了许久。席博承淡淡一笑,那粉嫩的脸颊此刻看起来很是水润,轻轻伸出手指。点了点那柔软的脸颊,细腻的皮肤软绵绵的,又极富弹性。让席博承很想亲一下,可是还不等他行动,瑾萱就已经因为他之前的细微动作而将脸埋进了手臂之中,计划落空的席博承忍不住叹息一声,满怀失落的去继续准备早餐。 二十分钟之后,当席博承拿着刚刚做好的早餐走进餐厅的时候。瑾萱还没有睡醒。 “她今天还真能睡啊,瑾萱,瑾萱,该吃早餐了,不要再睡了。” “恩,不要吵我嘛……” 瑾萱不耐烦的挥挥手。翻个身准备接着睡,却因此差点儿掉到桌子下面。 幸好席博承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及时的扶稳了她,这突然的变化让瑾萱的睡意一扫而光,揉揉眼睛,环顾了一下餐厅。心里有些奇怪。 “我怎么在这儿啊?” 一听瑾萱这么问,席博承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果然啊,这丫头下来的时候,梦还没醒呢。 “睡醒了就赶快吃饭吧,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吗。” “对啊,差点忘了。” 打起精神的瑾萱急急忙忙的吃了点儿东西,之后便急匆匆的赶去公司了,看着玛拉莎蒂完全的消失在视线中,席博承转身回到书房,拿起一份密封的文件随后也出了门。 昨天送给瑾萱的那份礼物非但没有让她高兴,反而引起了她的伤心事,这让席博承心里很是自责,所以他今天就要换个礼物,换个让瑾萱一看到就会从心往外觉得高兴的礼物。 结束了上午的会议,瑾萱刚走出办公室,就听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临水湾即将竣工的商贸大厦突然倒塌。数百名工人被埋废墟…… 听到这个消息,瑾萱震惊的许久都说不出话来,回过神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确定这个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了,现在整个临水湾都已经被戒严了,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一百多名工人确定死亡了,而且因为商贸大厦是垂直倒塌的,所以周围有不少的商铺也因此而受到了牵连,也有不少人因此而受伤。现在,几乎全市的媒体都集中到了那里,如此重大的坍塌事故,在K市也是首开先例了。” 听阿七大致的说了一下临水湾的情况,瑾萱不禁有些心惊。 “那大厦倒塌的原因,现在弄清楚了吗?” “虽然还没有百分百的确定,但是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倒塌的根本的原因应该是因为建材质量不达标而造成的,之前也曾有过类似的传闻,说万格大幅度的压缩了临水湾的投资,如果这些传言是真的,那商贸大厦坍塌的原因十之八九应该就是因为建材的原因了。” “是这样吗?” 瑾萱有些半信半疑,或者说,她是不愿意相信,三年前,万格在商界中还享有信誉第一的赞誉,可是短短三年的时间,万格负责的工程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瑾萱的思绪,理了理情绪之后,瑾萱才示意阿七去开门。 “你来了。” 看到席博承,阿七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相反的,这个时候席博承要是不来,才让人觉得奇怪呢。 给席博承打开门之后,阿七便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临水湾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开门见山,难得席博承这次没有拐弯抹角。 “已经知道了,你也知道了?” 瑾萱略显意外的看着席博承,他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该不会…… “席三少,这件事……应该跟你没有关系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瑾萱的反击(一)万格的麻烦 明眸犀利如剑,一瞬不瞬的盯着席博承,似乎是不想错过他神情中的丝毫变化。 听到瑾萱这么问,席博承露出了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早就料到了瑾萱会这么问,只不过,想到是一回事儿,亲耳听她问出来是另外一回事儿。 席博承的这个笑容让瑾萱很是意外。尤其是其中的复杂,更是让瑾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那你觉得呢?我和这件事有关吗?” 席博承的语气很淡漠,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但是凝视着瑾萱的双眸之间,却流露出一丝不安和期待。 “在我说出我的感觉之前,我想先听听你的答案。” 席博承笑着摇摇头,这丫头还真是精明啊。 “如果我说此事与我无关,你会相信吗?” 还是那淡漠的声音,只是眸底的不安与期待显得更深了,全神贯注的凝视着瑾萱,心中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会,况且也没有什么理由让我不相信,不是吗?” 瑾萱坚定的语气让席博承很是意外,盯着瑾萱看了许久,席博承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原来她还愿意相信自己,真的是太好了。 “谢谢你,瑾萱,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 紧紧的握着瑾萱的手,力道大的让瑾萱觉得有些疼痛。 “不过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瑾萱蹙着眉拍了拍席博承的手,一脸痛苦的提醒他,自己的手很疼,微微的放松了一下力道,但是却并没有完全的放开。 “因为我本来就一直都在盯着临水湾的情况啊,只是这个结果完全的超出了我的预料。” “什么意思?” 席博承这话很有深意啊,超出了他的预料?他的预料是什么? “拜托,夫人,你能换个眼神看着我吗?” 席博承有些不爽的提醒瑾萱,她那个眼神就好像是在盯着一个罪大恶极的坏蛋一样,拜托,临水湾的商贸大厦又不是自己推倒的。 “换个眼神倒是不难,不过前提是你要把话说清楚。” “你要让我说什么?” “你说这个结果超出了你的预料,那么按照你的预料,应该是什么样的结果啊?” 迎上瑾萱那略带审问的眼神。席博承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不是犯人好不好? “就是这个结果啊。” 将一份密封的文件递到瑾萱的面前,示意她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迟疑了一下,瑾萱拿出那份文件大致的翻阅了一下,不禁诧异万分,这不是临水湾工程的建材检验报告吗? “我原本是想把这个送到质监局,让质监局去揭发他们使用劣质建材的情况的,结果我刚走到质监局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就得到了商贸大厦倒塌的消息,既然如此,我这份报告就算送去也没什么用处了,只好拿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席博承只是想要让质监局去检查啊,太好了。 瑾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席博承可能和这次的事情有关,瑾萱心里就一阵压抑,而现在知道了此事与他无关。瑾萱才终于放下了心,至于为什么会这样,瑾萱却并没有多想,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心里的这一变化。 大致的翻阅了一下那份报告。瑾萱不由得怒火中烧,万格居然会用如此劣质的材料,难怪商贸大厦还没有建完就倒塌了。 看着瑾萱一脸怒气的样子,席博承很是无语。拜托,这丫头在想什么? “好了,夫人,现在可不是你应该生气的时候。” 从背后抱住瑾萱。将那份报告从她手中抽离,真是的,这丫头还是这样,同情心泛滥,上次南山坍塌的事情,就闹得她一直到现在都不得安宁,现在又来了。 “真是太不像话了,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很危险吗。用这种建材,就算是现在不塌,建好了也会塌,他们就没想过,大厦一但坍塌会害死多少人吗?” “好了好了,夫人,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我不是生气……” “我知道,你只是看不惯他们的这种做法。既然如此,那你就应该好好的想想要怎么样改变这种情况,而不是自己在这儿生闷气。” 对,席博承说的没错,生气解决不了问题,如果自己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万格毁在叶向飞他们的手上,那就必须尽快把万格拿回来。 临水湾的救援持续了三天还没有结束,而死亡的人数也已经上升到了三百余人。至于受伤的人已经数不胜数,现在,所有媒体的焦点都集中在了万格上,社会的谴责之声也日益严重,甚至有一部分工人家属直接冲到了万格,要求叶向飞还以公道。 而此时,一份建材检验报告的曝光,更是将万格推上了风口浪尖。据这份报告的数据显示,临水湾工程所采用的建材基本可以划分为废弃建材一列,而这正是商贸大厦倒塌的直接原因。 这份报告一经曝光,万格彻底的陷入了信任危机,临水湾的损失赔偿已经让万格陷入了财政的危机,为了筹集赔偿款,万格不得不停下正在进行的其他项目,可是如此一来,万格的损失只会越来越多,信誉和财政的双重危机,几乎让万格陷入了瘫痪。 “到底会是谁?” 焦急的脚步在屋里度来度去,叶向飞的声音很沙哑,双眼通红,神情憔悴,心里,一团烈火熊熊的燃烧着。 “爸。你先冷静一点儿,着急解决不了问题。” 比起叶向飞的焦躁,叶枚倒是冷静的多,这次的事情,一定跟叶瑾萱脱离不了关系,说不定,就是她一手安排的,可是眼下最麻烦的是要如何解决眼前的情况,那些工人家属每天都会去万格闹事,而那些记者更是趁此机会大肆宣传,借以吸引公众的眼球。 “解决?我也想解决,可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解决?” “万格的麻烦又不是我惹来的,你冲我发什么火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瑾萱的反击(二) 你还欠了一条命 “好了,你们别吵了。” 一声严厉的呵斥,打断了叶向飞与叶枚的争吵,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罗子欣,各自收回了目光。 “我说你们两个,老的不想老的,小的不像小的,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吵架?” 对于这次的事情,罗子欣的看法和叶枚是一致的,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办法让那些工人的家属不要再来闹事,像他们这样每天都跑到万格去闹事,再加上那些记者的报道,事情只会越来越麻烦。 “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那些工人的家属不再闹事。” 只要一提起那些工人家属,叶向飞就觉得头疼。 “其实也没什么难解决的,他们这么闹,不也就是想要钱吗,只要有了钱,他们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叶枚轻轻的摇晃着手中的咖啡杯,一脸漫不经心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问题是我们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叶向飞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了,能想的办法他都已经想过了,可是……现在已经是无法可想了。 “钱的问题。我会帮你想办法,不过,爸,你自己也要谨慎一些,这次的事情一定和叶瑾萱脱离不了关系,如果我猜的没错,她是不会就此罢休的,所以你们一定要格外的注意,不要再落人口实了。” “小玫,你要怎么筹集这么多钱?” “这你们就不用管了,总之,你们只要小心,不要再惹出什么乱子来就行了,至于钱的事,我会尽快帮你们解决的。” 离开蓝湾苑,叶枚便急匆匆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怎么了?” 电话一接通,席博易那一惯温和清缓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只是这次与以往略有不同,似乎有些急躁,但是心情同样急躁的叶枚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将这里的发生的事情告诉席博易,希望他可以出资帮助万格度过这次难关。 叶瑾萱下手还真快啊,听了事情的经过,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阴狠,好啊,原来是为了这个目的啊,席博易之前还一直想不通,Ln帝国从来不会主动与夜集团为敌,为什么这次一反常态,原来就是为了要调虎离山,好让叶瑾萱可以顺利的收拾叶家。 “好了,我知道了,钱我会给你汇过去,不过你们自己也要争点儿气,如果你们只会惹麻烦而不会解决麻烦的话,那我可能就要考虑是不是要换一个合作伙伴了。” 不等叶枚说话,席博易就挂断了电话,夜集团的事情已经让他烦躁不已了,现在又听说了这件事,他的心情更糟糕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叶枚不屑的冷哼一声,席博易果然名不虚传,翻脸比翻书还快,以前叶家帮了他那么多。现在不过是要他帮一点儿小忙,他就能说出这种话,果然是心狠手辣。 因为有了席博易的帮忙,万格的情况开始大幅度的好转。虽然社会上依旧骂声一片,但是至少,那些工人的家属已经不会再天天到万格闹事了,这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个很好的转折。 初夏的中午,天气已经热得难受了,斜靠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车上,叶向飞疲惫的叹了口气,想起刚才的事,心里不禁又是一阵恼火。 “吴总啊,您这次一定要帮帮忙我,不然。我可就要走投无路了。” “向飞啊,不是我不帮你,我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是真的爱莫能助啊,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平时没事的时候,都跟他称兄道弟的,个个都是好朋友,可真到了有事求他们的时候。一个个都翻脸不认人了,什么东西。 越想,叶向飞就越生气,重重的一拳落到车门上,虽然那些工人的家属已经不再闹事了,可是现在万格所有的工程都停工了,如果不能尽快重新开工,那万格一样还是会陷入瘫痪。 “这么热的天发这么大的脾气。叶总不怕上火吗?” 冷漠的声音倒是让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几度,只是让叶向飞心里的火烧的更旺了。 “叶瑾萱。” 看到不远处的瑾萱,叶向飞顿时咬牙切齿,恨意翻滚,看到他这个样子,瑾萱却只是露出了一个无所谓的笑容,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为自己撑着遮阳伞的席博承。心里泛起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叶瑾萱,你……” 几步走到瑾萱的面前,满含怒气的扬起巴掌,只是还来不及落下,手腕就已经被席博承紧紧的握住了。 “叶总,注意影响,您现在可是媒体关注的焦点啊。” 冷嘲热讽的语气让叶向飞更加恼火,一把甩开席博承的手,不屑的眼神看着席博承。 “我管教我的女儿,与席三少无关吧。” “你的女儿?你的女儿不是叶枚吗,要管教你应该去管教她才对啊,怎么管到瑾萱的身上来了?” “因为叶瑾萱也是我的女儿。” “哈哈哈……” 一听到叶向飞这句话,瑾萱忍不住放声大笑。 “叶总的记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你女儿叶瑾萱不是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吗,而且当时宣布她死讯的不是别人,就是你啊,怎么这才过了三年。你就全忘了?” 瑾萱那不冷不热的语气听得叶向飞有些心虚,想要就此离开又觉得不甘心。 “叶瑾萱,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要你把曾经欠我的,都还回来。” “你要万格?” “没错。” 瑾萱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向飞,明眸之间的阴冷让叶向飞觉得不寒而栗,心中不禁想着,这真的是叶瑾萱吗? “只不过叶向飞,你应该没有忘记吧,你欠下的不只是一个万格,你还欠了一条命,我也一样会让你还回来的。” “什么?” 叶向飞的脸色苍白,冷汗顷刻间就渗了出来。直到瑾萱离开许久,他的耳边还依旧回荡着瑾萱的那句话。 “你还欠了一条命,我也一样会让你还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瑾萱的反击(三)送个礼物也这么难 “诶……” “怎么了?” 听见瑾萱不断的长吁短叹,席博承有些不解,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她怎么还唉声叹气的? “没什么。” “没什么你干嘛总是唉声叹气的?有什么事尽管跟老公说,老公给你摆平。” 席博承说的信誓旦旦,瑾萱却很是无语。 “三少。” “夫人请吩咐。” “开车看前面。” “哦。好的。” 我的老天哪,瑾萱靠在车窗上,很是无语的看着外面的天空,席博承什么时候能靠谱一点儿。 “夫人,是不是有谁惹你不高兴了?” “是有一个。” “是谁啊?告诉我,我帮你解决他。” 居然敢惹他席博承的夫人,简直是不要命了。 “我也想知道。” “额?夫人,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席博承难以置信的看了瑾萱一眼,惹她不高兴的人,她居然不知道是谁?这可能吗?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看玩笑吗?” 清秀的小脸上带着一丝烦恼,看起来还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就是万格的股权啊。” 万格的股权?席博承眨眨眼,心中顿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万格的股权……怎么了吗?” “因为临水湾的事。万格大受打击,加上直到现在,叶向飞都没有能解决万格的经济危机,所以有不少万格的股东都在出售手中的股权,我原本是想收购这些股权的,借以进一步的掌控万格,可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了一个神秘的家伙,居然抢在我前面高价收购了大量的股份,现在,就算是我肯给出双倍的价钱,也收购不到多少股权了。” 这样一来就很麻烦了,直到现在,瑾萱还没有查出来那个暗中收购万格股权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可是如此一来,她的处境就又变的被动了。 “真是的。到底什么人在添乱啊,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他。” 车子一阵急剧的摇晃,打断了瑾萱的话。 “我说三少,你抽空也好好的去练练车行不行,你这车技真让人着急。” 紧紧的抓着扶手,瑾萱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席博承,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下次绝对不会再让席博承做自己的司机了,虽然是免费的,但是太危险了,自己对这种玩命的事儿没多大兴趣。 听了瑾萱的警告,席博承只是无语苦笑,至于那个好好练练车的建议,已经被席博承自动忽略了。 “能活着回来真是太不容易了。” 当双脚终于从新站在似锦园的大门前时。瑾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到瑾萱的这种反应,席博承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欲哭无泪。 “今天真的好热啊。” 一进门。瑾萱就迫不及待的打开空调,不到一分钟,室内闷热的空气就被吹的一干二净了。 “你干什么?” 空调的风突然减小。引得瑾萱很是不悦,有些恼火的瞪了席博承一眼,似乎是在提醒他。抓紧时间把空调开强一点儿。 “小心着凉。” 无视瑾萱的警告,席博承一脸淡然的扔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去了厨房。 “小气鬼。” 走到厨房准备了两杯凉茶,心里却在想,自己准备的那份礼物,瑾萱会不会喜欢呢。 “没有更凉一点儿的吗?” 喝了一口席博承递过来的凉茶。瑾萱蹙紧了眉头,空调不开强一点儿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凉茶都不是凉的? “这个温度就很适合你了,你的胃本来就不好,自己要多注意一点儿。” 微微挑了挑眉,瑾萱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席博承。片刻之后,视线转回到手中的凉茶上,盯着那杯凉茶看了许久,嘴角勾出了一抹浅显到难以察觉的笑容。 就在瑾萱出神的时候,一个文件袋突然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放下茶杯,接过那个文件袋打开。 “万格股权?” 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真的是万格的股权。 “原来暗中收购万格股权的人,就是你?” “没错,不知道夫人准备怎么收拾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沉思许久,瑾萱语气复杂的开了口。 “哪有为什么啊,不过是想送你个礼物罢了。” 谁知道会弄的这么艰难。第一次送戒指,本来以为是很浪漫的,谁知道结果却是适得其反,还勾起了瑾萱不少的伤心事,第二次临水湾建材的事,本来也会很不错,结果谁会想到商贸大厦那么快就倒塌了,好不容易这次有了个合适的机会,结果还把瑾萱给惹恼了。 一想起这些事情,席博承就郁闷不已,他不过就是想送个礼物,为什么就这么艰难啊? “哈哈哈……” 难得看到席博承如此郁闷无语的样子。瑾萱倒觉得很开心。 “有那么好笑吗?” 看着瑾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席博承无语的蹙了蹙眉,不过心里却轻松了不少,虽然自己的这个礼物送的一波三折,但是能让她如此开心的笑一笑,就一切都值得了。 “不要再笑了。” 虽然她这样开心很好,可是席博承觉得自己很悲催。 “席三少不是一向无所不能的吗,怎么了?现在也终于体会到郁闷了?还真是不容易呢。” 瑾萱笑得兴高采烈,全然没有发现席博承那无奈的神情下。一闪而过的狡黠。 沉默的走到瑾萱的身边坐下,措不及防的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 “干什么?” 根本不等瑾萱把话说完,炙热的吻就已经覆上了她的双唇,瑾萱那柔嫩水润的双唇每次都会让席博承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色狼。” 俏脸通红,瑾萱呼吸不匀的扔出这么两个字,换来的却只是席博承一个略带痞气的笑容。 “夫人,你确定你说的是我吗?” “你说呢?” 不爽的瞪了席博承一眼,瑾萱抬手摸摸通红的脸颊,讨厌,她才刚刚觉得凉快了一点儿。 握住瑾萱的素手,纤细柔软的感觉拨动着席博承的心弦,再次吻上瑾萱的双唇,席博承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在这一刻停止,没有仇恨,没有纷争,只有她依偎在自己的怀中。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瑾萱的反击(四)交换的条件 一丝长发在席博承的指尖绕来绕去,凝视着瑾萱一脸宁静的睡颜,淡然一笑,最近几天,瑾萱都没有再做噩梦,看样子,她心中的阴影应该正在一点一点儿的散去。 巧妙的从席博承的手中将自己的头发拯救出来,瑾萱转过身去,背对着席博承。真是的,自己的头发又不是他的玩具。 “夫人。” “干什么?” “万格的股权你准备怎么利用?” 靠在瑾萱圆润细腻的手臂上,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席博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这种只有她能给的安心,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在席博承的心中扎下了根。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席博承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这么一个问题,想来一定是有什么更好的建议,既然如此。瑾萱也就不和他绕圈子了,虽然席博承有时候好像很不靠谱,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比较靠谱的。 “建议算不上,只是觉得你在利用这些股权控制万格的主权之前,或许还可以用他们来换点儿别的。” “换点儿别的?” 瑾萱自言自语的呢喃着,片刻之后,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对,确实是还可以换点儿别的。 自从临水湾的事情之后,万格的每次会议几乎都是在争吵声中开始,争吵声中结束的,只是今天是个例外。 看着坐在主座左侧的瑾萱,股东们面面相觑,小声的议论着,却没有一个人能猜测出瑾萱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叶瑾萱。你怎么在这儿?” 原本脸色阴沉的罗子欣,在看到瑾萱之后,顿时怒火中烧。 “股东会议,我当然是来开会的了,不然你想让我干什么?” 双手交叠的靠在桌子上,眸光深邃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几个人,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看着就觉得不爽。 “开会,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开会,你给我滚出去。” 罗子欣的态度强横,语气刻薄,双眸死死的盯着瑾萱,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相信瑾萱现在一定已经被碎尸万段了。 “妈,你不要这样。” 叶枚拉了拉罗子欣的衣袖,轻声的在她耳边提醒了一句,虽然她也很想把瑾萱赶出去,但是介于这个场合,还是不得不注意一下形象和影响。 “滚出去?哈哈哈……恐怕该滚出去的应该是你吧。” “你说什么?” “好了,不要吵了。” 罗子欣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叶向飞的一声呵斥给打断了,加上叶枚的阻止,罗子欣只好暂时作罢。 “瑾萱,这是万格的股东会议,你……” 叶向飞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份文件就已经扔到了他的面前,大致的看了一下那份文件的内容,叶向飞顿时脸色大变。 不,这不可能,叶向飞的呼吸有些急促,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份持股证明。这怎么可能,叶瑾萱的手上怎么可能会有万格的股权,而且还是整整百分之三十? 看到那份持股证明,脸色大变的不只是叶向飞,叶枚也很是惊讶,叶瑾萱居然收购了万格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而罗子欣已经不只是脸色大变了,而是大步奔到桌子前面,刚想拿起那份股权,却被瑾萱抢先一步拿了回去。 “怎么样,现在,还要让我滚出去吗?” 晃了晃手中的证明文件,冷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盯着瑾萱看了许久,叶向飞沉默的叹了口气,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已经是万格现在最大的股东了。如果再说瑾萱没有资格参加股东会议,那这里就没有人有这个资格了。 “今天的会议暂时取消,瑾萱。你跟我来。” 命令的口吻换来的只是瑾萱不屑的笑容,将手中的文件交给秘书,瑾萱一脸漠然的走出了会议室。 “叶瑾萱,你给我站住。” 看到瑾萱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叶向飞顿时觉得尴尬又难堪,心中的怒火也开始喷发出来。 “还有事吗?” 迎上瑾萱那傲然的眼神,叶向飞的气势瞬间就被压了下去。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 “好啊,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们谈谈。” 深不见底的笑容让叶向飞有种很不详的感觉。不知从何时起,叶向飞只要一看瑾萱这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心里就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万格顶楼的办公室里。瑾萱一脸浅笑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叶向飞,眼角的余光又扫了扫站在窗边的叶枚和站在叶向飞身边的罗子欣,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 “说吧。想要和我谈什么?” 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虽然是询问,却没有半点儿疑惑不安的意思。 “瑾萱,万格最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所有的工程都停工了。财政已经完全的陷入了瘫痪,再这样下去,用不上半个月,万格就要宣布破产了。” 这些让叶向飞头疼不已的事情,到了瑾萱的嘴里却是那么的无所谓。 “瑾萱,你手里的那些股权……” “对你们而言很重要,所以,你希望我能把那些股权交给你,对吗?” 心思完全被看穿的叶向飞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保持沉默。 “那些股权本来就不是你的,叶瑾萱,你识相的最好马上就给我交出来。” “罗夫人这话说得好奇怪,我的股权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让我交出股权,当然可以,不过这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让我交出股权不难,可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叶瑾萱,你……” 拉了拉正准备继续说话的罗子欣,叶向飞对她轻轻的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那么你想怎么样?” 听到叶向飞这么问,瑾萱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自己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想要我交出手上的股权,条件很简单,拿蓝湾苑的产权来换。” “你说什么?” 瑾萱的条件让叶向飞心头一惊,她居然要蓝湾苑的产权? “叶瑾萱,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蓝湾苑的主意。” “不同意就算了,用不着生这么大的气,反正我也无所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瑾萱的反击(五)林浩轩,你找死 “叶瑾萱,你这个贱人,给我站住。” 快步奔到准备离开的瑾萱的身旁,一把抓住了瑾萱的手臂,可是下一秒,罗子欣就随着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而那只抓着瑾萱的手,此刻已经因为骨折而让罗子欣觉得痛苦不堪。 “叶瑾萱,你这个小贱人,放开我。” 剧烈的疼痛让罗子欣的脸色苍白如纸,冷汗已经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罗子欣的手腕被瑾萱攥在手里。让她难以动弹,微微的加大了一下力道,罗子欣顿时疼得失声尖叫。 “叶瑾萱,你放开我妈。” 看到叶枚过来。瑾萱随意的扬了一下手,失去重力的罗子欣直接被扔到了叶枚的身上,被罗子欣这么一撞,叶枚也失去了平衡,硬生生的倒在了地上,猛然的撞击让叶枚全身一痛,外加身上还压着罗子欣,叶枚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散了。 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瑾萱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听说你今天的战果不错?” “又是小七跟你说的?” “恩,怎么了?” 就算是阿七告诉自己的,瑾萱也不用反应这么激烈吧,自己又不是别人。 “我真的是很奇怪啊,小七一向都不喜欢和别人来往,为什么他会跟你说这么多?” 之前也是这样,自己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小七都会第一时间告诉席博承,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也是担心你吗,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所以才会告诉我啊。” “可我却觉得他越来越像个叛徒。” “叛徒?你确定你说的是七哥?” 席博承无语苦笑,真不敢想象,阿七要是听到这句话会是什么反应。 “除了他还有谁,看来我有必要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要换个保镖了。” 有这么一个保镖在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被卖了都不知道,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瑾萱最讨厌这种感觉了。 “不过我想你应该很难再找到一个像七哥这样的保镖了。” 虽然阿七看上去冷冷淡淡的,对什么好像都不在乎。但是唯独他对瑾萱的关心,是任何人都可以感觉得到的,说真的,有的时候,席博承都会觉得嫉妒。 “这倒是真的。” 像七哥这样的保镖,世上只有一个,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了。 “夫人,今天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午餐?” “好啊。” 瑾萱今天的心情难得的不错,虽然万格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以他们现在的情况,想必他们也不敢再去找席博易帮忙了。 万豪饭店八楼,瑾萱一出洗手间,就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人,看着迎面而来的叶枚和林浩轩。瑾萱忍不住感慨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本来,瑾萱是想避开他们的,因为她实在不想被他们两个搅了自己的好心情,可是没办法,她一出来就被叶枚发现了,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躲开,那岂不是显得有些心虚了,她叶瑾萱没什么好心虚的。 神情淡然的向前面走过去,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叶枚他们一样。 “瑾萱,居然在这里遇到你,还真是巧啊。” 叶枚挽着林浩轩的手臂,小鸟依人般依偎在林浩轩的身旁,一脸得意的看着瑾萱,对于叶枚的种种举动,瑾萱只是报以不屑的一笑。 “这说明我们有缘啊,对吧。” 深邃的目光在叶枚和林浩轩的身上游走着,不知为什么,瑾萱的那个目光让叶枚觉得有些焦躁不安。 “对了,我们之前谈的事情,不知道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回股权,那可要抓紧了,想要那些股权的可不只有你们,如果你们不尽快决定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些股权就又要易主了,真到了那时候,恐怕就不是一处蓝湾苑能换回来的了。” 显然瑾萱是找准了叶枚的痛处,所以故意在林浩轩的面前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果不其然,瑾萱的话还没有说完,叶枚的脸色就已经变的铁青了。 “瑾萱,你不要太过分了,小玫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妹妹?哈哈哈……” 一听到这两个字,瑾萱就忍不住大笑,妹妹,以前,自己倒真是把叶枚当成了妹妹,可惜啊,她叶枚可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过姐姐。 “林总还真是一往情深啊,就是不知道你的这份深情将来换回来的会是什么呢?” 半是戏虐半认真的神情,幽深而又意味深长的语调往往最容易混淆人的思想,略显不安的看了林浩轩一眼,叶枚心中不禁怒火中烧。尤其是看到瑾萱那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之后,理智彻底的崩塌了。 “叶瑾萱。” 叶枚怒气冲冲的冲向叶瑾萱,似是早就料到她会如此一般,一个转身。便轻松的躲过了叶枚,扑了个空的叶枚直到撞到墙壁才勉强的停下来,心中的怒火已经将她的理智燃烧殆尽了。 看到叶枚再次向自己走来,瑾萱的秀拳渐渐收紧,明眸之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 就在叶枚走到距离瑾萱只剩一步远的时候,瑾萱突然抓住了叶枚的肩膀,根本不等叶枚反应,就直接把她扔了出去,完全失去平衡的叶枚,幸好被林浩轩接住,才没有直接摔倒在地上。 “叶瑾萱,你太过分了。” 看到瑾萱如此对待叶枚。林浩轩也不由得怒从心来。 “别着急,还有更过分的呢。” 一脸阴冷的向叶枚走过去,紧握的拳头咯吱咯吱的响着,看到这样的瑾萱。叶枚不由得有些心惊,理智也恢复了许多,看着瑾萱走近,叶枚下意识的躲到林浩轩的背后。 “住手。” 一把攥住瑾萱的拳头。想要阻止她继续靠近叶枚,看到瑾萱的注意力被林浩轩吸引,叶枚出其不意的对准瑾萱的膝盖狠狠的踹了一脚,突然的疼痛让瑾萱的力气松懈了下来,膝盖的剧烈疼痛让瑾萱忍不住蹲了下来,随之,被林浩轩握住的手腕也传来了一阵疼痛。 正当林浩轩想要继续加大力道的时候,一把闪着寒光的飞刀不知从什么地方飞了出来。直直的刺进了林浩轩的手腕。 “敢伤瑾萱,林浩轩,你找死。”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你担心的是他还是我 阴冷的声音还未散尽,眼前的景物就剧烈的摇晃起来,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力道呃住了林浩轩的喉咙,紧接着,林浩轩便失去了平衡,被那股强大的力道控制着,直到身体抵上背后的墙壁。才终于停下来,可是这样一来,林浩轩只觉得遏制住他喉咙的那股力道变的更大了。 “三少?” 看着突然出现的席博承,瑾萱惊讶不已,扶着墙艰难的站起来,膝盖上,被叶枚用高跟鞋踢伤的地方,鲜血已经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映衬着细嫩白皙的大腿,显的格外刺眼。 双眸之中,烈火熊熊,狠狠地瞪着林浩轩,手下的力道越来越大,此刻的林浩轩,因为缺氧,意识已经有些涣散,脸色通红。 “三少……请手下留情……三少……求您……” 被席博承的样子吓呆的叶枚,许久才缓过神来,急忙上前替林浩轩求情,说真的。此刻的席博承真的很可怕,叶枚低着头,全身都在颤抖,她从没见过一个人的眼神可以冷到这种程度,那双眼睛,如同最尖锐的利刃,只要稍微瞄上一眼,就会被碎尸万段。 “三少。” 膝盖上的疼痛让瑾萱脸色惨白,强忍着痛苦叫了席博承一声,听到瑾萱的声音,席博承毫不客气的将林浩轩扔到一边,快步的走到了瑾萱的身边,看着她血迹斑斑的大腿,顿时心疼不已。 靠在席博承的身上,瑾萱紧紧的环住他的腰,好像是担心他会再次跑过去把林浩轩给掐死。 “叶枚。林浩轩,今天的事还没完,你们回去等着吧,地狱之门已经向你们打开了。” 阴森的语调如同鬼魅的诅咒,久久的飘荡于耳际不肯散去,拦腰抱起瑾萱,大步走了出去,直到他们离开许久,叶枚才惊恐的想起林浩轩。 将瑾萱抱上车,一路驶向医院。 “我没什么事,根本不用去医院。” 轻轻的擦拭着已经凝固的血液,瑾萱无所谓的提醒着席博承,她刚才只是想让席博承快点儿离开而已,要收拾林浩轩,办法多得很,根本不需要席博承亲自动手。虽然瑾萱知道席博承根本不在乎这些,但是她还是不想让席博承成为舆论的焦点,尤其还是因为自己,媒体的舆论一直都是瑾萱心里的伤疤,所以她不希望席博承也被其所伤。 余怒未消的席博承直接无视瑾萱的提醒,径直将车开到了医院。 拍片子,做检查,上药,包扎,当这一切结束的时候,一个下午都已经过去了,而瑾萱也已经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了。 “她怎么样?” “没有伤到骨头,休息几天就会没事了,只不过因为伤在膝盖上,所以可能会有点儿疼,如果你要是怕疼,那就开点儿止疼药。”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怕疼。” 果断的拒绝了苏晨的建议,疼点儿不算什么。吃药才痛苦呢。 看到瑾萱的反应,苏晨淡淡一笑,注视了瑾萱一会儿之后,起身走到了席博承的身边。 “诶,你从哪儿淘来这么一个美人儿?” 作为席博承多年的好友,苏晨很清楚席博承的个性,他一向不近女色,怎么现在突然变了? “瑾萱。我们回家吧。” 情绪不佳的席博承完全没有理会苏晨的调侃,扶着瑾萱就离开了医院。 “席博承居然也会重色轻友,真是天下一大奇闻啊。”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苏晨摇着头做着感慨,这个世界还真是千变万化啊。 回去的路上,席博承始终沉默不语,看得出来,他还在生气。 “我说三少。你差不多也该消消气了吧,我都不生气了,你还生什么气啊。” “你刚才在饭店为什么要拦着我?” 席博承的语气很是冷漠,墨眸之中。残留的愤怒还依稀可见。 “如果我不拦着你,你是不是准备就那样杀了林浩轩?” “是。” 没有丝毫的犹豫迟疑,席博承很坦率的承认了自己的想法,他确实是想杀了林浩轩。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那之后呢,媒体会怎么报道,舆论又会怎么说你啊。” 只要一想到这些,瑾萱心里就觉得惶惶不安,所以她当时才会阻止席博承那么做。 “真的是这样吗?” 像是在问瑾萱,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 “你真正担心的,到底是我还是他” 听到席博承这质疑的语气,瑾萱的心莫名一痛,呼吸有些不匀,咬了咬下唇,不再辩解,没想到席博承居然会这么想,自己不是因为担心他,难道还是担心林浩轩吗? 打开车窗。吹着外面的冷风,瑾萱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总之,只要一想到席博承那质疑的语气,她的心就好像漏跳了一拍,难受的要命。 紧靠着车窗,瑾萱双手环在胸前抱住自己,之前因为疼痛而苍白的脸色,此刻也已变得铁青,偷偷的瞥了瑾萱一眼,席博承心里的怒气顿时消散了不少,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态度。 剩下的一段路。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气氛压抑的好像空气都静止了一般,到了似锦园,车子一停下。瑾萱就急忙的跳下了车,一瘸一拐的向房门走去。 看到瑾萱这个样子,席博承心里心疼不已,急忙上前想要扶稳她,却被瑾萱一把推开。 “不要碰我。” 被瑾萱推开的席博承有些烦躁的叹了口气,大步上前,直接将瑾萱拦腰抱起。 “你放开我。” 根本不理会瑾萱的挣扎,直接将瑾萱一路抱到了卧室。 被放到床上的瑾萱看也不看席博承一眼,就直接向后一倒,随手扯过被子,将自己蒙了个严严实实。 这丫头还说自己,她这气性可比自己大多了,蒙的这么严实,她也不怕中暑。 看着被扔到一边的被子,瑾萱努努嘴,神色复杂的看了席博承一眼,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因为动作太急而牵动了膝盖上的伤口,一阵疼痛让瑾萱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没事吧?” “走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磨人的爱情 “真的生气了?” 见瑾萱一直不理自己,席博承深吸了一口气,附在她耳边轻声的询问了一句。 无视席博承的询问,冷冷的别过头去,瑾萱现在不想看到他。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靠在瑾萱的后背上,听着她略微有些急促的心跳,席博承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是不安。 不管席博承说什么。瑾萱都是不理不睬,显然,席博承的那句话是真的刺痛了她。 “好了,夫人,不要在生气了好不好?你也不怕把自己给气坏了。” 枕着瑾萱的后背,轻柔的抚摸着她那纤细的腰肢,席博承忍不住蹙了蹙眉。 “夫人,你太瘦了。” “不许碰我。” 满心怒火的起身。一把将席博承推开,这家伙真不像话,吃着自己的豆腐还敢说什么自己太瘦了。 “很疼吗?” 轻轻的抚过瑾萱那包着绷带的膝盖,席博承眸底的神色瞬间变了数变。 “不要你管我。” 一把拨开席博承的手,瑾萱嘟起小嘴,一脸的不高兴。 “对不起,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不想你再想他……” 瑾萱对谁好一点儿,席博承都可以不在乎,只是唯独林浩轩不可以。 听了席博承的解释,瑾萱诧异的眨眨眼,眸光深沉的看着席博承。 “三少。你这是……在吃醋吗?” 半开玩笑半戏虐的语气全然没有一点儿认真的意思,因为在瑾萱的心里,从来就没想过要让席博承为她而吃醋,就像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一样。 “开什么玩笑,就凭他林浩轩,也配让我吃醋。” 不好,三少的老毛病又犯了。 “三少,你差不多就行了。” “难道我说错了,林浩轩有我这么大的魅力吗?有我这么细心体贴吗?有我对你这么好吗?有我这么乖巧听话吗?” “哈哈哈……” 席博承的话还没说完,瑾萱就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席博承还真是敢说啊,问题就是他怎么样都和乖巧听话联系不到一起吧? “你笑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说真的夫人,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以前怎么会看上林浩轩,眼光也太差了吧。” “你以为你比他好了多少啊,我看都差不多。” “什么话,夫人,你怎么能把我和他放在一起比较呢,他有那个资格吗,我就是打个对折也比他强了不知多少倍。” 抿唇一笑,瑾萱不再同席博承争辩,她也看出来了,在这个问题上,席博承是寸步都不会让的,其实对于瑾萱而言,结果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既然如此,那就随便席博承怎么说好了。 “我以后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许久之后,席博承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让瑾萱不知如何应答的话。抬头看看席博承,瑾萱抿抿唇,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你不相信我?” 见瑾萱不说话,席博承心里很是不安,如果瑾萱跟他吵跟他闹,他也许还会安心一点儿,每次瑾萱一不理他,他就不知如何是好了。 “其实无所谓信不信,我本来也没有生你的气。” 瑾萱的声音很平静,之前的怒气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她的反应越是平静,席博承就越害怕。 “瑾萱……” “我累了。” 硬生生的阻断了席博承的话,瑾萱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紧挨着瑾萱躺下,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只有这样,席博承心里才会安心一点儿。 “瑾萱,你知道吗,早在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我的心里深深的扎下了根,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失去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就是不能放弃你,瑾萱,求求你,给我一点儿信任好不好?” 席博承知道自己有的时候太过焦躁。惹的瑾萱不高兴,可这只是因为瑾萱一直都不肯信任他,就像言明飞的事情,虽然瑾萱现在不再提起,但是席博承很清楚,瑾萱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这件事,在她的心里,对自己的防备和芥蒂从来就没有松懈过。 没有人知道。在这样的处境下,席博承到底有多害怕,其实瑾萱根本不知道,在叶家的事情上。席博承一直在故意拖延,因为席博承担心叶家的事情一旦解决了,瑾萱就会离开自己,所以他一直在拖延时间。尽管他知道瑾萱很想尽快报仇,但是他也真的很害怕瑾萱离开。 整整一夜,席博承都没有睡,就一直这样盯着瑾萱,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她就消失不见了。 “三少,你这是怎么了?” 早上醒来,看到席博承憔悴的样子,瑾萱不禁被吓了一跳。 “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怎么样都睡不着。” 这样啊,瑾萱打了个哈欠,没有再追问,揉揉眼睛,强打起精神。 “你还是不要起来了,你腿上的伤还没好,今天就不要去上班了吧。” “一点儿小伤没什么。再说了,我又不是去赛跑,腿上的伤根本就影响不到我。” 见瑾萱如此坚持,席博承知道自己拦不住她,没办法,席博承只好亲自把瑾萱送到公司,又对阿七详详细细的嘱咐了一大堆,最后才在瑾萱的催促之下,极其不放心的离开了永华。 对于席博承那套让人觉得不耐烦的叮嘱,阿七报以理解的一笑,虽然不能说是完全的了解,但是至少。阿七可以想象出席博承的心情,只可惜啊,席博承的这份苦心,某人完全不领情。 “我说瑾萱。席博承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应该偶尔的也关心他一下啊,不然我觉得他很可怜啊。” “算了吧,他根本就不需要我的关心。” 一提起关心,瑾萱就忍不住想起了昨天的事情,心中不免又是一阵压抑。 听瑾萱叙述了一下经过,阿七忍不住长叹一声,这个傻丫头啊,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嘛,怎么一到了席博承的身边,智力就直线的下降啊? “瑾萱啊瑾萱,这个世上大概也就只有你能把席博承折磨到这种程度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崇峰的麻烦 一上午的忙碌,让瑾萱忘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之中,直到临近中午的时候,才被阿七给打断。 “你怎么了?” 看到阿七一阵风似的冲进来,瑾萱着实被吓了一跳。这是天要塌了吗? 气喘吁吁的绕到瑾萱的旁边,在她的电脑上点开了一个网页。 “你自己看吧。” “崇峰内部账目报表?” 轻声的呢喃了一下这个标题,瑾萱挑了挑眉,大致的浏览了一下整份报表,瑾萱诧异不已。 之前崇峰就因为偷漏税的事情而被调查了一次,只是上次因为没有找到具体的证据。所以调查也就草草的结束了,加上南山工程的坍塌正好转移了公众的视线,崇峰就那样躲过了一劫,不过这次可是完全不同了,这份报表已经充分的证明了崇峰确实偷漏了大笔的税款。 “这份报表是怎么曝光的?” 这么机密的东西,一般人是绝对不可能拿到的,总不能是林浩轩自己爆出来的吧。 “一封匿名的邮件直接发到了各大媒体,这么好的新闻,哪家媒体都不会放过的。” “谁问你这个。我是问你是谁发出去的。” “你说呢。” “难道是……席博承?” 沉思了片刻,瑾萱试探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除了他,还会有别人吗?” 林浩轩和叶枚伤了瑾萱,席博承怎么可能就此罢休,而且……瞟了一眼那份报表,阿七浅浅一笑,这不过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他是怎么弄到这份报表的?” 盯着那份报表,瑾萱自言自语的思考着,听了她这话,阿七顿时无语,拜托,看到这份报表。难道这丫头想到的就只有这个吗? “如果你想知道,打个电话问问他不就好了。” “没那个必要。” 席博承到底是怎么弄到这份报表的,瑾萱并不是很关心,她关心的是这件事之后的发展。 因为这份报表的公开,崇峰被勒令暂时休业,接受调查,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一团密不透风的阴云,将林家团团的包围。 寂静的办公室中,林浩轩一脸焦急的踱着步,虽然以前崇峰也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但是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次这么严重。 “那份报表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林浩轩想来想去就是想不通,那份报表一直都是他亲自管理的。怎么会泄露出去呢? “现在再去追究报表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已经毫无意义了,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让崇峰尽快恢复运营,尤其是那几部投入了巨资的片子,如果不赶快恢复拍摄,那之前的投入就全都付之东流了,要是这几部片子不能如期上映,那崇峰就真的完了。” 比起林浩轩的焦躁,叶枚倒是冷静的多。 “可是要怎么办,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崇峰,就算是我们能打通税务局的关系,只怕短时间之内,也改变不了公众的看法。” 就算税务局再怎么偏袒维护,还是要顾及一下大众眼光的,尤其是现在。崇峰的账目报表已经清清楚楚的呈现到了公众的面前,税务局要是不做点儿什么,只怕是难以自圆其说。 “你根本就不用管公众到底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反正所谓的大众眼光,不过是人云亦云的胡说八道罢了,他们知道什么。还不是媒体怎么说他们就怎么传,只要我们能够打通税务局的关系,那剩下的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只要税务局肯替我们证明,那份报表的内容并不属实,那问题就解决了。至于媒体那边,只要扔给他们一个业界竞争的理由,就什么都解决了。” 仔细的思考了一下叶枚的这番话。林浩轩认同的点了点头,没错,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打通税务局的关系才行,只要税务局不咬死不放,那之后的事情就好解决了。 打定主意之后,林浩轩便开始了行动。 局长办公室里,新任的局长高铭枫面对林浩轩的请求,很是痛快的就答应了帮忙。 “高局长,真是太谢谢您了,如果崇峰这次顺利的渡过难关,那您可就是我的大恩人了。” “哪里,林总太客气了,我初来乍到,以后还有很多地方。要您关照呢。” 走出税务局,林浩轩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这个最大的麻烦解决了,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站在窗边看着林浩轩的车消失在车流中,高铭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休息室的大门,明亮的双眸中带着一丝玩世不恭。 “他已经走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狂傲不羁,清秀的脸上带着一副淡漠的神情,一副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我说。你绕这么一大圈到底要干什么?” 看了一眼从休息室中走出来的席博承,高铭枫随意的点燃了一支烟,之后将烟盒递到了席博承的面前。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想增添一点儿游戏的乐趣罢了。” 接过高铭枫手中的香烟,随意的抽出一支点燃。 “好,随你想怎么玩儿,只要别玩儿过火就好。” “高少爷什么时候也学会害怕过火了?” 戏虐的眼神看着高铭枫,他不是一向都天不怕地不怕的吗,在他的字典里,就从来都没有过火这两个字。 “我说的是你。” 深吸了一口香烟,高铭枫还是那副淡漠的神情看着席博承,如果不是熟悉他们的人,一定猜不到,他们的交情到底有多深。 “我从来都不怕火。” “那就好。” 掸了掸烟灰,高铭枫沉默的叹了口气,说真的,他从来都没有羡慕过谁,唯独席博承,是他唯一羡慕的人。 “你家老爷子还好吧?” “别跟我提他。” 淡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及察觉的厌恶,甚至是怨恨的神情,原本就很冷漠的声音此刻变得更加凉薄。 “我说你啊,差不多就行了,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要计较到什么时候啊。” “我就是因为不想看见他才躲到这儿来的,你能别提他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皇甫御来了 税务局终止调查让崇峰的情况得到了暂时的缓解,只是资金的匮乏依旧是他们的一大难题,只不过这个难题,现在似乎也已经得到了解决。 “还真被他给说中了。” 浏览着网页上报道的崇峰的消息,瑾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还真被席博承给料中了,不过这也充分的说明了叶枚确实很有手段,短短两天而已,居然能筹集到这么大一笔资金,让停拍的四部片子全都恢复了正常的拍摄。 关闭网页,喝了一口浓郁的咖啡,明眸之中闪过刹那的阴冷。叶枚,林浩轩,你们尽管挣扎好了,很快。我就会让你们知道,乐极生悲的滋味。 轻轻的敲门声断断续续的打断了瑾萱的思路。 “进来。” 大门被轻轻的推开,但是却没有人进来,就在瑾萱准备起身去一看究竟的时候。一道身影却突然跳了进来。 “瑾萱姐姐,好久不见。” 清脆爽朗的声音带着十五岁的孩子特有的青春朝气,帅气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和尚未褪尽的稚气,灵动的双眸轻轻一眨,流露出一丝与年纪不符的邪魅之气,但却依旧不失青春的气息。 “你……你……” 盯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皇甫御看了许久,瑾萱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悄悄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疼痛的感觉让瑾萱终于相信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瑾萱姐姐,你怎么了?” 见瑾萱一直盯着自己发呆,皇甫御觉得有些奇怪,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好像没什么不对的。 “你……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回过神来的瑾萱,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 “学校放假了。” 放假?对哦,现在都七月了,自己最近一直忙着叶家的事情,都没怎么注意时间。 “我问你的不是这个,你哥哥知道你来这里吗?” 看到瑾萱一脸严肃的样子,皇甫御露出了一个迷人而又有些心虚的笑容。 “他要是知道了,我就来不了了。” 什么?瑾萱震惊的眨眨眼,拜托,他该不会是偷着跑出来的吧? “小御,你千万不要告诉我,没有人知道你来这儿。” 瑾萱一脸期待的看着皇甫御。拜托,千万不要是这样。 “那是自然了,要是被人知道,我就哪儿也不用去了。” 老天哪,瑾萱无语的长叹了一声,有些无力的靠在桌子上,一副大事不妙的神情看着皇甫御。 “瑾萱姐姐,你不要这样嘛,我只是想来这里玩玩儿而已,过一段时间就回去了,你知道我平时都没有机会出来玩儿,好不容易到了暑假,如果我不跑得快一点儿,就又要被我哥关到summerschool去了,拜托你,千万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好不好?拜托你了。” 看到皇甫御那副可怜兮兮的神情。瑾萱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自己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瑾萱姐姐,拜托你了好不好,你看我一到这里,就马上把我的行踪告诉你了,所以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失踪的,你就答应,不告诉我哥好不好?” 看到皇甫御这个样子,瑾萱再也没有办法狠下心来拒绝。 “那好吧,不过,我要事先声明。我只能答应你不会主动告诉你哥,还有,你在中国的这段期间,不许惹祸,不许让我失去你的消息,哪怕一天都不行,不然,我就立刻告诉你哥。做得到吗?” “oK,madame,noproblem。” 见瑾萱答应,皇甫御顿时欣喜若狂。他终于可以放心的在这里好好的玩儿了。 “对了,瑾萱姐姐,七哥在哪里啊?我想去找他玩儿会。” “出了门右转,第三间办公室就是了。” “谢谢。那我先过去了。” 大门开启又关闭,听着皇甫御的脚步声渐渐消失,瑾萱深吸了一口气,急忙的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天明,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又出什么大事了?” 听着瑾萱紧张的声音,邵天明的神经也紧绷了进来,瑾萱很少这么紧张的,就连上次南山工程款被卷走,她都没有这么紧张过,看来这次的事情比那次还严重。 “皇甫御来了。” “诶,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不过就是皇……你说什么?皇甫御来了?诶呦……好烫……” 太过震惊让邵天明打翻了刚刚泡好的咖啡,滚烫的咖啡洒在手上,火辣辣的,只不过邵天明现在没有心思注意这个。 “那个……他现在在哪里?” “去找小七玩了。” “额?” 邵天明倒吸了一口气,心中暗想大事不妙了。 “他哥知道他来这里吗?” “你猜呢。” “不知道。” “猜对了。” 老天哪,邵天明揉揉太阳穴,这小祖宗还真是胆大包天了,连说都没说。就这样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他是要闹得天下大乱吗? “瑾萱,你应该没有答应他,要替他向他哥哥隐瞒吧?” “这个……” 瑾萱有些无语的笑了笑。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但是瑾萱的这个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喂,叶瑾萱,我说你是不是被叶枚他们给气傻了,皇甫御胡闹就算了,你居然还跟着他一起胡闹?你知不知道他哥看不见他会发疯的,我敢保证,如果一天之内,他哥还没有找到他,一定会闹得天下大乱的,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了,可是我已经答应小御了,现在也不能反悔啊,所以,只好拜托你了。” “拜托我?拜托我什么?” “拜托你和他哥哥说一声吧。” 就知道叶瑾萱找自己没好事儿。问题是自己要怎么说啊? “对了,天明,如果你要是想告诉他哥哥,最好快一点儿,因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御应该很快就会去找你了。” “好,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 “拜托了。” “你啊。就知道把麻烦往我身上推。” “好了好了,我回头请你吃饭行了吧。” “好,这是你说的,不要忘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三少的未婚妻 “瑾萱姐姐。” “又怎么了?” 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瑾萱,看到皇甫御和小七一起出现,大致上就已经猜到了皇甫御要和自己说的事。 “瑾萱姐姐,你可不可以把七哥借给我几天,我想和他多玩几天。” 皇甫御挽着小七的胳膊,一副恋恋不舍的神情看着瑾萱。 “小七,没看出来,你这么讨人喜欢。” “瑾萱姐姐,你答应了?太好了。” 看到皇甫御高兴的样子,瑾萱暗暗的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正好有阿七跟着他,自己还可以放心一些。 “小七。” “还有事吗?” 见瑾萱的神情有些异样,阿七微微蹙了蹙眉,沉默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什么吩咐啊。就是想要提醒你一下,小御贪玩,你要多费心了。” 听了瑾萱的嘱咐,阿七露出了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容。 “怎么。你还担心我会对他不利啊?” “当然不是。” 瑾萱略带心虚的反驳了一句,她倒是不担心阿七会对皇甫御不利,只是…… “你放心好了,你想要保护的人,我是不会伤害的,不管他是谁。” 低沉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凝视着阿七认真的神色,瑾萱淡淡一笑。 “我就知道小七最好了。” “少在这儿贫嘴,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反正那孩子也不着急。”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难得他这么喜欢你,你还是去陪他玩儿吧。” “那你自己路上小心一点儿不要到处乱跑,还有……” “诶呀,我知道了,你快点儿走吧,一会儿那孩子还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呢,你看好他,就帮了我大忙了。” 被瑾萱连推带赶的推出了办公室,阿七摇摇头,淡淡一笑,算了,既然她让自己看着皇甫御,那自己就看着他好了。 “真是的,这孩子跑哪儿去了?小御。小御……” 看着阿七和皇甫御离开,瑾萱露出了一个思绪复杂的笑容。 “小七,谢谢。” 在阿七的面前,瑾萱从来不会说谢,但是在瑾萱的心里,是真的很感谢阿七的。 整理了一下思绪,瑾萱将剩下的一些资料收拾好,之后便一跛一跛的走出了办公室。 “叶总,您怎么一个人啊?七哥呢?” 看到瑾萱自己一跛一跛的走过来,张雨急忙的上前扶住她。 “他有别的事先走了。” “那您怎么回去啊?” “没事儿,我叫辆出租车就好了,你回去吧,我没事儿。” “没关系,我送您到下边吧。” 到了楼下,张雨帮瑾萱拦了一辆出租车,一直到瑾萱搭乘的出租车走远。张雨才径自离开。 “真是的,一个个都把我当成重病人。” 到了似锦园的门口,瑾萱一边开门一边自语着。 “有客人吗?” 看到院子里停着的那辆陌生的跑车,瑾萱眨眨眼,一瘸一拐的向玄关走去,膝盖上的伤虽然不严重,但是确实很疼,此刻,瑾萱只想尽快找个地方坐下。 “承哥哥,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嘛?” 娇柔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让人很是沉醉,透过开到一半儿的门传过来。极具诱惑力,犹豫的站在门口,瑾萱不知道自己是该进还是该退。 也许是该退,心里这样想着,可是行动却不受控制的推开了大门,看着依偎在席博承怀中的那道娇小的身影,瑾萱感觉到了一股快要窒息的压抑。 “瑾萱……” 看到瑾萱,席博承顿时脸色大变。尤其是看到瑾萱那苍白的脸色,冰冷的眸光。 看看席博承,又看看瑾萱,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你好。我叫方美儿,是承哥哥的未婚妻……” 方美儿的话还没有说完,瑾萱的脸色就已经变的更加难看了,看到瑾萱这样。方美儿心中很是得意,看样子自己猜的没错,这个女人和承哥哥的关系果然不一般,只不过没用的,迷恋承哥哥的女人有很多,但是没有谁,是可以取代她方美儿在承哥哥心里的位置的。 “美儿,你别胡说,瑾萱,你听我说……” 看着席博承急于解释的样子,瑾萱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太过深邃,深邃的让席博承觉得深不见底,无从捉摸。 解释解释,席博承每次都跟自己说解释,可是他需要解释的事情好像太多了,多的连他自己都解释不完。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瑾萱面带笑容的说出这句话,随后。便潇洒地转身离去,边走边从手袋中找寻着自己的车钥匙。 “瑾萱,你不要听她胡说,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一把推开拦住自己去路的席博承。力气大的连瑾萱自己都觉得意外。 “瑾萱,你先别走……” 紧紧的攥住瑾萱的手腕,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她走,不然她永远都不会再相信自己了,一把甩开席博承的手,瑾萱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从未消失。 “三少,请你自重一点儿,你的未婚妻……在看着你呢。” 瑾萱刻意加重了未婚妻三个字,意味深长的看了席博承一眼,之后便转身上车。 “瑾萱……” 拦在大门前不让瑾萱离开,看到席博承如此固执,瑾萱只是冷冷一笑,席博承想用这样的方法来让自己相信他吗?好,自己会给他答案。 将车子退后几米,一脚油门踩到底,今天这个门。她叶瑾萱出定了。 看着急速驶向自己的玛拉莎蒂,席博承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如果这样可以让瑾萱留下,那就这样吧。 “承哥哥,小心。” 看瑾萱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方美儿被吓得脸色苍白,这个女人也太疯狂了吧,毫不犹豫的奔向席博承。用力将他推到了一边,眼看着玛拉莎蒂驶出似锦园,席博承焦急不已。 “承哥哥,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 拉着席博承仔细的检查着,见他没有受什么伤,方美儿才渐渐的放下了心,只是心里对瑾萱充满了恨意,这个女人,居然想要伤害承哥哥。 一把推开方美儿,还不等方美儿有多反应,慕尚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 “承哥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瑾萱失踪了 席博承找了许久,却到处都找不到瑾萱,心中既焦急又担心,她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啊。 接到席博承电话的时候,阿七正陪着皇甫御在逛夜市。 “瑾萱?瑾萱她怎么了?” 周围的杂音让阿七难以听清楚席博承的话,只是隐隐的听到席博承说什么瑾萱不见了。 “瑾萱有没有找过你?” 席博承也听到了阿七那边很吵,也就没跟他说别的,只是跟他说,要是瑾萱联系他。一定要告诉自己。 “他们又怎么了?” 挂断电话,阿七一脸的疑惑,心中隐隐的生气了一股不安。找出瑾萱的号码拨出去,另一端却提示已经关机了。 “七哥,怎么了?刚才听见你说瑾萱姐姐。她怎么了吗?” “我也不知道,席博承也没说清楚,就说什么她不见了。” 席博承?一听到这个名字,皇甫御微微一惊,但随后便将注意力转回到了瑾萱身上。 “瑾萱姐姐不见了?她去哪儿了?” “我哪儿知道她去哪儿了。” 真是的,他们两个又怎么了。 “那就快去找吧,天色这么晚了,瑾萱姐姐一个人多不安全啊,万一出点儿什么事那怎么办,快走啊。” 将瑾萱可能去的地方全部都找了一遍,可是就是没有找到她。 “七哥,瑾萱有没有和你联系?” “没有,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她今天下班的时候还好好的,你们又吵架了?” “没吵架,只是……” “只是什么?” 看席博承欲言又止,阿七焦急的追问着。 “发生了一些误会。” “你们之间的误会也太多了吧。” 阿七很是无语的看着席博承,心里焦急万分,以往不管瑾萱怎么生气。都不会不理自己,可是这次,她连自己都不理了,到底是什么样的误会,会让她这样伤心? “瑾萱姐姐会不会去她朋友那里了?” 落下车窗,皇甫御适时的提醒着他们,他们一直都在外面找,可也许瑾萱是去了什么人那里啊。 “皇甫御?” 看到他,席博承不禁脸色一变,墨眸深处闪过一丝强烈的不安。 “放心吧。” 看出了席博承的不安,阿七轻声的在他耳边提醒了一句,诧异的看了看阿七。见他坚定的点点头,席博承的心中反而更加不安。 “还是先去找瑾萱吧。” 对于席博承的不安,阿七装作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只是提醒他,眼下找到瑾萱才是最重要的。 夜晚的河边,风凉凉的吹在身上,瑾萱却好像没有感觉一样,呆呆的站在桥边,面无表情的凝视着涟漪层层的河面。心里一遍一遍的问自己,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我叫方美儿,是承哥哥的未婚妻……” 承哥哥,好亲昵的称呼啊,瑾萱浅浅一笑,心中莫名的泛起一阵酸涩。 靠在桥栏上。看着倒映在河面上的霓虹灯,原本也很美,可是一阵轻风吹过。随着河面的晃动,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我是承哥哥的未婚妻……” 耳边再次想起那个娇柔的声音,瑾萱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有未婚妻,还和自己结婚,那自己算什么?小三儿? 秀拳收紧,瑾萱突然觉得呼吸好困难,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叶瑾萱竟然也会和小三儿扯上关系。 转过身背靠着桥栏,明眸中闪过深沉而又复杂的情愫,双手环胸抱紧自己。瑾萱突然觉得好冷,从心往外的冷。 她和席博承的婚姻没有感情,她很清楚,和席博承的婚姻不会长久,她也知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虽然直到现在。瑾萱仍然不清楚席博承到底想从自己这里取什么,但是无所谓,只要是对自己报仇有利,瑾萱就不会在乎,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也要骗自己? 自己付出了感情,结果被骗,自己没有付出感情,结果也被骗,看来,林浩轩说的还真是没错,自己是个蠢女人。全天下最蠢的女人。 转身重新凝视那片动荡不安的河面,层层涟漪在瑾萱眼中渐渐的变成了惊涛骇浪,冰冷又带着咸味的海水灌进胃里的感觉再一次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让瑾萱在一瞬间冷静了下来。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恢复了理智的瑾萱,心情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那种压抑的感觉也随之渐渐消失。 席博承和什么人有什么样的关系关自己什么事啊。他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合作伙伴而已,如果合作无法继续,那就解约好了,有什么值得自己苦恼的。 突然想通的瑾萱觉得轻松了许多,对于眼前的夜景,也有了欣赏的心情。 一件外套轻轻的落在瑾萱的身上,有些意外的转过身来,看到邵天明那温和的笑容,瑾萱浅浅一笑。 “你怎么在这儿?” “你失踪了,所有人都在找你。” “失踪?我什么时候失踪了?” “谁都联系不到你,这还不是失踪?” 邵天明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责备,不过更多的是关心和担忧。 “谁都联系不到我,那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因为别的地方都被他们找过了。” “他们?谁啊?” “还能有谁啊,七哥和小御啊,还有席博承。” 听到席博承的名字,瑾萱忍不住蹙了蹙眉,但随后便露出了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是七哥跟你说,我失踪了?” “不是,是小御告诉我的。” 皇甫御告诉他的?瑾萱点点头,想来阿七现在应该是和席博承在一起吧,他果然是了解自己。 看到邵天明,想到阿七,瑾萱的心里泛起了一阵暖暖的感觉,自己并不是一个人,至少还有他们两个关心自己。 “叶小姐,请问你是准备继续在这里吹冷风吗?” “什么吹冷风,我是在这里看风景好不好。” “好好好,看风景,问题是你能改天再来看吗?今天有点儿冷。” 只在河边呆了一会儿,邵天明就已经冻得全身发抖了,真佩服瑾萱在这儿呆了这么久,居然没被冻僵?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情敌 看了大半夜的风景,瑾萱的心情冷静了许多,只不过邵天明有点儿惨。 “阿嚏……” “你不要紧吧?” 微凉的素手附上邵天明的额头,有点儿烫。 “大小姐,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阿嚏……” 拉紧身上的外套,邵天明揉揉鼻子。好难受啊。 “我都说不用你陪着我了,你偏要在那儿挨冻,这下好,感冒了吧。” 回去的路上,听着瑾萱的数落,邵天明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瑾萱说的这些他都知道,只不过那个时候瑾萱心情那么不好,他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待着呢。 况且,自己也曾经答应过那个人,在他回来之前,会替他好好照顾瑾萱的。万一要是瑾萱要是出了什么事儿,那自己岂不是没办法交代,只是这些。暂时还不能让瑾萱知道罢了。 将邵天明送到家,又找了退烧药和感冒药给他。 “明明应该是我照顾你的,怎么现在反过来了?” “以前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偶尔也要有一次例外的时候嘛。” 接过邵天明手中的水杯,瑾萱面带浅笑的调侃着,看到她那轻松的笑容,邵天明的眸光微微一沉,这丫头还是这样,不管心里有多痛苦,表面上永远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觉得她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但事实上。她什么都在乎。 邵天明本来想要问问瑾萱,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但是又怕会惹瑾萱伤心,思前想后,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对了,你是不是应该跟七哥联络一下,他很担心你的。” “你不是早就告诉他了吗。” 这丫头还真是犀利啊。 “我说归我说,还是你自己亲自跟他说一下比较好,不然他是不会放心的。” “我早就跟他说过了。” 得不到她的消息,阿七会一直心神不安,这一点,瑾萱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所以她从来都不会让阿七失去自己的消息,就像她曾经答应阿七的那样。 漫长的一夜在邵天明和瑾萱的闲聊中结束,当瑾萱离开的时候,邵天明的感冒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清晨的街道,几乎没有几辆车,所以瑾萱可以说是一路畅通的来到了似锦园。 她和席博承之间的事情,是时候该好好的解决一下了。 玄关门口,瑾萱看着手中的门卡。突然觉得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这张门卡是席博承偷偷的放在自己的手袋里的,起初瑾萱根本没有注意到。直到席博承告诉她。 深吸一口气,瑾萱打开门走进这个不算陌生也不算熟悉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可是一切也都变了。 以往这个时间,席博承应该是在准备早餐,可是今天的厨房里却没有他的身影。 “难道还没有起来?” 这样想着。瑾萱便一路来到了卧室,果然,是在卧室里,只不过,在卧室里的人却不是席博承,看着躺在床上的方美儿。瑾萱眨眨眼,这算不算喧宾夺主? 就在瑾萱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方美儿那娇柔且带着睡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 一看到瑾萱。方美儿就想到了昨天的事情,神情之中,自然的流露出了一股恨意。 “席博承呢?” 冰冷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明眸之中,同样的冷漠让方美儿不禁全身一颤,这个女人,好冷啊。 “你找他有事吗?” 惊讶过后,方美儿更多的是嫉妒和不满,因为承哥哥对这个女人很不一般。 “与你无关。你可不要告诉我,你睡在他的床上,却不知道他人在哪儿。” 浅浅的笑容中带着嘲讽。让方美儿顿羞得满脸通红。 “承哥哥没空见你,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和你说?只怕你解决不了。” 瑾萱看着方美儿冷冷一笑。沉默的摇摇头,径自拿出手机,刚一开机,未接电话和短信的提示音就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全部都是席博承的号码,深吸一口气,瑾萱将那些信息全部删除,随后,拨通了席博承的号码。 清晨的街头。席博承正因为找不到瑾萱而苦恼着,一接到瑾萱的电话,顿时欣喜若狂。 “瑾萱,你没事儿吧?你现在在哪儿?” “在你家,你能马上回来吗?” “好,我这就回去。你等我,十分钟就好。” 挂断电话,席博承脸上的阴云一扫而光,虽然昨天阿七已经告诉他瑾萱没事,可是他还是好担心,他担心瑾萱从此都不会再理他了。 挂断电话,瑾萱就自顾自的转身下楼,看也没看方美儿一眼。 看着瑾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方美儿的心里忐忑不安,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心里的疑问驱使方美儿跟着瑾萱来到楼下,有些问题,她一定要弄个清楚。 “有事吗?” 抬头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方美儿,淡漠的神情,冷漠的语气仿佛世界都不被她放在眼中。 “你到底是什么人,和承哥哥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来找他?” 听着方美儿那理直气壮的语气,瑾萱只是露出了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如果你那么想知道,应该去问席博承,为什么要来问我呢?是他不告诉你,还是你找不到机会问他?” 半冰冷半讽刺的语调让方美儿觉得很是刺耳,尤其是再配上瑾萱那孤傲的态度,让人觉得她就是不可一世的女王,而这种感觉恰恰是最让方美儿觉得忐忑不安的。 “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盯着瑾萱看得越久,方美儿的心里就越不安,尤其是在她注意到瑾萱露出一副女主人的气势之后,心里对瑾萱的讨厌就更加的强烈了,似锦园的女主人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她方美儿,就像承哥哥的心里也只能有她一个人一样。 迎上方美儿那满含怨恨的眼神,瑾萱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我叫你出去你听到没有。” 瑾萱的笑让方美儿更加的怒火中烧,这个女人……太嚣张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我们离婚吧 “瑾萱……” 正当方美儿想要好好的教训一下瑾萱的时候,门外传来的席博承的声音让她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这一打算。 “瑾萱。” 这一路上,席博承一直惴惴不安,担心自己回来的时候,瑾萱又不见了,此刻见到她,才终于安下心来。 “承哥哥,你回来了……” 方美儿面带笑容的向席博承奔过去。可是席博承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径直奔向了瑾萱,看到席博承竟然如此无视自己,方美儿顿时惊呆在原地,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一样,生疼生疼。 “瑾萱……” 紧紧的握住瑾萱的素手,心中的千言万语,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呆呆的看着瑾萱,似乎这样他就满足了。 触碰到席博承的眼神,瑾萱心头莫名一颤,一股怪异的感觉将她包围,至于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瑾萱自己也说不清楚。 “三少,我有事要和你说。” 过了许久,瑾萱抽出自己的手。语气冰冷的开了口,一听到瑾萱的语气,席博承心里的欣喜顿时消散了一半。 “什么事儿?你说。” 表面上故作轻松,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不知道瑾萱要和自己说的是什么事。 深吸了一口气,瑾萱将随身带来的文件袋递给了席博承,打量了一下瑾萱,席博承迟疑地接了过来,犹豫再三,才颤抖的抽出里面的东西,文件才只抽出一半,席博承的脸色就已经苍白的没有了半点儿血色,身体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样僵住,视线定格在‘离婚协议书’几个字上,久久无法移动。 “承哥哥,你怎么了?” 看到席博承如此反常,方美儿被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席博承这样,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具了无生气的僵尸。全身变冷,神情呆滞,脸色苍白的让人恐惧。 走到席博承的身边,正准备问他到底怎么了,却突然被那份离婚协议吸引住了目光。 “离婚协议书……” 反复的呢喃着那几个字,方美儿的脸色也越来越差,质疑的看了看瑾萱,又看了看席博承,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离婚协议,难道说,他们……结婚了?不,这不可能,承哥哥不会娶别人的,不会的。 “瑾萱,你……要和我离婚?就因为她的那句话?你……” 心头一阵剧痛。让席博承无法再说下去,在见到瑾萱之前,他想到了各种可能,瑾萱会和他生气,甚至会和他吵架,或者是像之前那样不理自己……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瑾萱既没有跟他吵,也没有不理他,而是直接扔他一份离婚协议。 “我早就说过,你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也不想知道。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合作的目的是双赢,如果达不到这一条件。那么合作就只能终止,如此而已。” 瑾萱的语气是那么的云淡风轻,席博承却已经心痛的要昏倒了,只是合作。如此而已……她说的好简单啊,可是……可事实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只是合作。瑾萱,不是这样的……” 心痛和焦急,让席博承有些语无伦次,只是反复的重复着那句不是这样的。 “协议我放在这里了,你签字之后可以给我送去,也可以让我自己过来拿,我走了。” “瑾萱,不要走。” 近乎疯狂的拦住瑾萱的去路。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力道大的让瑾萱觉得快要窒息了。 “瑾萱,你别走好不好?我求求你,不要走……” 颤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请求。抱着瑾萱的力道丝毫不敢松懈,他不能让瑾萱走,如果他现在让瑾萱走了,那他就会永远的失去瑾萱,不,不可以这样,没有了瑾萱,让他以后怎么活。 费了好大的力气都没能从席博承的怀抱中挣扎出来,瑾萱也有些筋疲力尽了。 “承哥哥,你不要这样嘛。” 虽然没有弄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席博承对瑾萱的情意,方美儿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原本她还在为难要怎么办,没想到,现在就有了这么好的机会。 看方美儿竭力想要拉开席博承,瑾萱倒是觉得不错。 “你放开。” 一把推开方美儿。冰冷声音的语气与面对瑾萱的时候截然不同,趁着席博承推开方美儿时的片刻分神,瑾萱趁隙从席博承的怀中挣扎了出来,重新获得自由。瑾萱甚至来不及喘一口气,就匆忙的向外面走去。 “瑾萱,你别走……” “承哥哥,你不要这样了。” 紧紧的抱住席博承不让他去追瑾萱,只是这片刻的迟疑,席博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瑾萱上车离开。 “承哥哥,你不要伤心,你还有我,我不会离开你的。” 看着玛拉莎蒂消失,方美儿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转而换上了温和的语气开始安慰席博承。 瑾萱的那份离婚协议,已经让席博承心痛不已。如今又眼睁睁的看着瑾萱离开,席博承更是痛不欲生,此时此刻,不管谁跟他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而对于阻止了他的方美儿,席博承更是深恶痛绝。 毫不留情的拉开方美儿环在自己腰间的双臂,一把将她推开,毫无防备的方美儿被如此强大的力道这样猛然一推。顿时失去了平衡,直接被推到了地上,细嫩的皮肤在撞击到冰冷的地面的刹那,方美儿只感觉到了一阵锥心的疼痛,精致的小脸上顿时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承哥哥,你……” 揉着被摔得生疼的身体,正想和席博承诉苦,只是没想到,话还没有说完,席博承的身影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口,看到的却是慕尚远去的背影。 “席博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一直以来,方美儿都自认为自己是席博承心中唯一的挚爱,可是为什么,这次他回来,一切都变了? 一连三天,席博承不分日夜的跟着瑾萱,只希望可以好好的和她说一句话,可是瑾萱却从不给他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三少的苦恼 舞厅中,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一波接着一波,舞池中的灯光也是各种颜色不断的变来变去,杯中剩下的半杯酒也随着灯光的照射不断的变换着颜色。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滋味刺的胃里一阵生疼,不过比起心里的疼痛,这点儿痛根本算不得什么。 远远的看着席博承喝下一杯又一杯烈酒,阿七无奈的摇摇头。沉默的向他走了过去。 又一杯酒被喝尽,可是心里的痛却越来越清晰,为什么会这样,以往自己总是很快就会醉,为什么今天却怎么都醉不了?如果醉了,或许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差不多就行了。” 从席博承的手中夺过剩下的半杯酒,阿七神色淡然的在他身边坐下。 看了看阿七,席博承苦涩一笑,并没有理会他,而是随手拿起了另一杯酒继续喝,看着席博承手中又多出来的那杯酒,阿七轻叹一声,眸光深沉的摇了摇头,不再阻止他。 “她还是不理你?” 阿七知道最近几天席博承每天都在跟着瑾萱,就是想要和她说一句话,可是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对于阿七的问题。席博承只是苦涩一笑,并没有回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我早就跟你说过。隐瞒和欺骗一样,都是会伤人的。” “隐瞒和欺骗都是会伤人的?可我没有隐瞒她,也没有欺骗她,为什么她还是不相信我?” 席博承一脸不解的看着阿七,语调已经有些含糊不清。 “她从来都不相信我,从来都不相信……” 像是在对阿七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席博承端起酒杯,一口气将杯中酒喝干,心里的痛让他觉得快要窒息了。 沉默的看着他,阿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 “我找了她四年,等了她三年,为了她,我费尽心思,机关算尽。终于让她嫁给我了,她不相信我,我一直都知道,知道是过去的伤让她不敢轻易的相信别人,所以我一直在等,因为我一直相信,等到她心里的伤口抚平,她就会试着相信我,可结果呢,我还没有等到那一天,她就要和我离婚了,就因为一句话,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她就不要我了……” 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席博承的呼吸变得越来越艰难,没有人知道。此刻的他心里有多痛,就像没有人知道,他为了瑾萱,到底花过多少心思一样。 “博承,你……” 拍了拍席博承的肩膀,阿七欲言又止,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大概也是唯一一次看到席博承如此心碎欲绝的样子,之前,他虽然看出了席博承对瑾萱的用心,但是没有想到。他用的心如此之深,瑾萱的一纸离婚协议,竟会让他觉得生不如死。 “七哥,拜托你。帮帮我好不好?她最听你的话了,你帮我跟她解释一下好不好?我没有骗她,真的没有。” “那方美儿是怎么回事?” “方美儿?” 席博承呢喃着这个名字,努力的在脑海中找寻着与她相关的记忆。 “方美儿。她就是一个疯丫头,从小就疯疯癫癫的。” 其实对于方美儿,席博承根本没有多少记忆,不过是小的时候见过几次。那个时候,方美儿就常常说长大以后一定要嫁给承哥哥,不过那个时候,谁都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后来席家发生了很多变故,席博承也就没有再和方美儿见过面,席博琭出事之后,席博承更是远走国外。方美儿这个人,更是早就被他遗忘到了九霄云外,如果不是这次见到她,席博承根本就不会想起自己曾经还认识一个叫方美儿的人。可谁曾想到,就是这个早已被席博承忘记的人,竟然给他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阿七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从一开始阿七就觉得这件事儿有问题,好端端的,席博承怎么就冒出了一个未婚妻,可现在的问题是,他清楚了没有用,瑾萱不相信。 “好了,博承。你别喝了。” 从席博承的手中夺过酒杯,看着已经醉的意识模糊的席博承,很是无语的长叹一声,为什么每次倒霉的都是自己? “瑾萱……” 意识模糊的席博承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瑾萱的名字。似乎这样可以缓解他的痛苦。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席博承从酒吧里带出来,阿七靠在车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现在才知道,照顾酒鬼比照顾病人还要累。 一路将席博承送回似锦园。一直等到谷雨来,阿七才离开,回去的路上,阿七不断的想着要怎么化解席博承和瑾萱之间的矛盾才好呢?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 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这个时间阿七跑出去干什么了?而且,身上还带着这么重的酒味。 “小七,你该不会是去喝酒了吧?” 瑾萱一脸严肃的看着阿七,他不是说他再也不会喝酒了吗。 “我才没喝酒呢。” “那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酒气?” “从席博承身上沾来的。” “席博承?怎么,他改行去酿酒了?” 听了瑾萱这话,阿七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丫头是故意的吗? “他醉的站都站不稳了,酿的酒还能喝吗。” “你跟他的交情倒是不错,还一起去喝酒。” “我跟他倒是没什么交情,不过也算认识一场,趁着现在还有机会,聚一下也没什么。” 趁着现在还有机会?瑾萱眸光微微一沉,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回来的时候还有一口气呢。估计能撑到明天早上。” 还有一口气,能撑到明天早上,这到底什么情况? “他到底……怎么了?” “不是说了没什么嘛,就是被一纸协议弄的半死不活了而已,不过我估计他很快就可以从这种矛盾的处境中解脱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初识许司晗 阿七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叙说着席博承的情况,眼角的余光不时的看看瑾萱,却发现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丫头也太冷漠了吧? “我说瑾萱,你就一点儿都不关心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你不都说他没事了吗。” 淡漠的语气让阿七既意外又无语,默默的叹了口气,走到瑾萱身边坐下。 “瑾萱,有的时候。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席博承他可能是隐瞒了你一些事情,但是他绝对没有骗你。” “是他要你来和我说这些的吗?” “瑾萱,婚姻不是儿戏,你当初草率的结婚,如今又要草率的离婚,你这样做,最终伤到的只能是你自己,我知道你一心只想报仇,可是你的人生不应该只有报仇这一件事,你千万不要让仇恨的火焰把自己燃烧殆尽,我知道你最恨别人的欺骗,但是相信我这一次,也相信席博承一次,他没有骗你,真的没有。” “我要去睡觉了,你也早点儿睡吧。” “瑾萱……” “不要再说了,小七,别再说了行吗?” 瑾萱的神情依旧淡漠如水。可是眸底深处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没有被欺骗过的人是不会明白被人欺骗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尤其是被自己信任的人欺骗,那种感觉,真的是痛不欲生。 “好,我不说了,你去睡吧。” 虽然只是一瞬而过,但是阿七还是捕捉到了瑾萱眸底的痛楚,算了,这件事暂时就先到此为止吧。 “对了,瑾萱,还有一件事想要问你一下。” “什么事?” 站在楼梯的转角处,瑾萱略显疲惫的看着阿七。 “你以前就见过席博承吗?” “以前?多久以前?” “就是在你去国外之前。” 去国外之前?明眸轻转,秀眉微蹙,瑾萱快速的在记忆中搜寻了一圈。 “应该是没见过,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去睡吧。” 注视着瑾萱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阿七疑惑的叹了口气,这是怎么回事儿?根据席博承的说法,他应该早在七年前就认识瑾萱了,可为什么瑾萱对他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一个印象深刻,一个毫无印象,这可真是奇怪了。 这一夜,瑾萱几乎没怎么睡,虽然她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思绪,但却总在不知不觉间,想到席博承,自从听阿七说了席博承的情况之后,瑾萱就一直心神不宁的。原本还想好好的准备一下明天参加万格会议所需要的资料的,可是现在,一点儿心思都没有了。 黎明的曙光升起,唤回了瑾萱四处神游的思绪,看着眼睛周围的两个黑眼圈,无奈的叹了口气,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那两个黑眼圈遮下去。一遍一遍的在心理提醒自己,不要在胡思乱想了,今天可是要去万格参加会议,要是心不在焉那就惨了。 “你不顺路去看看他?” 在去万格的路上,阿七看着瑾萱心不在焉的样子,试探的问了一句。 “不要。” 瑾萱的语气坚定,态度坚决,她相信自己就是不去看席博承。他也不会有事。 距离万格大厦大概一百米左右的位置,神情冰冷的看着瑾萱走进万格大厦,唇边勾起一抹有些阴冷的笑容。 自从上次会议之后,万格的经济状况始终没有得到缓解。到了现在,万格内部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的状态。 会议即将开始,瑾萱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自己左侧那个依旧空着的位置,上次的会议。那个位置就是空着的,难道这次……瑾萱的思考还没有结束,就被门口处传来的一阵脚步声给打断了。 不等瑾萱看清楚来人是谁,那人就已经在瑾萱左侧那个空着的位置上做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冷漠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邪魅,听起来有些诡异,随意的和大家打了声招呼之后,许司晗的视线便停留在了瑾萱的身上。 “久闻叶总大名,今天总算有幸一见了。” 小声的和瑾萱打着招呼,邪魅的笑容让瑾萱莫名的生出了一丝反感。 “谢谢。” 冷冷的应了一句,瑾萱便将心思转回到了会议的内容上,只是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怪异的感觉。这种感觉瑾萱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让她很不舒服,而她每次一产生这样的感觉,随后就一定会发生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所以久而久之,瑾萱便非常的讨厌这种感觉,连带着她也讨厌带给她这种感觉的人。 会议的内容,瑾萱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她今天之所以来参加这次会议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确定一下万格内部到底混乱到了什么程度而已,至于其他的,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了。 “瑾萱。” 刚一走出会议室。就听到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叫自己,停下脚步,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许司晗,瑾萱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有事吗?” “不要这么大的敌意嘛,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时间,去喝杯咖啡怎么样?” “不怎么样。” 被瑾萱毫不留情的拒绝,许司晗倒是一点儿也不在意,反而是露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邪魅笑容。 “不要拒绝的这么快吗,我又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聊聊而已。” “和我聊聊?我们好像没有那么熟。” “没关系,没关系,聊聊以后自然就熟悉了,朋友都是从陌生人转换而来的。” “我们会不会成为朋友,我是不知道,不过现在,我不想看见你。” 对于许司晗的纠缠。瑾萱并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径直的越过许司晗的身侧,向停在不远处的玛拉莎蒂走去。 看着瑾萱离去的背影,许司晗冷冷一笑。果然是个冰美人呢,不过很有意思啊。 回去的路上,瑾萱一心只想着针对万格的下一步行动,对于许司晗这个人。早已被她忘到了一边。 万格现在资金匮乏,内部混乱,如果要进一步的采取行动,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尤其是现在,崇峰那边的麻烦还有一大堆,叶枚就算再精明,也难免会顾此失彼。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衷告(一) “万格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财政瘫痪,内部混乱,不过剩一个虚壳在那儿强撑着罢了。” “你今天去开会,他们没有说什么吧?” “他们现在哪还有时间管我,内部的矛盾都够他们烦的了。” “那就好。” 将一杯凉茶递给瑾萱,阿七淡淡一笑,万格现在已经是回天乏术了,昔日所有的合作伙伴如今对他们是避之唯恐不及,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万格就撑不住了。 “瑾萱,以后你要格外的小心一点儿。知道吗?” “怎么,出什么事儿了吗?” “现在倒是还没什么事,不过叶家那些人你是知道的。他们处事一贯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这次你把他们逼得这么紧。难保他们不会狗急跳墙,他们要是发起疯来,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尤其是对你,所以,你一定要多注意一点儿,以防不测。” “小七,你想的太多了吧。” 瑾萱一脸无所谓的喝了一口凉茶,全然没把阿七的叮嘱放在心上。 “我说你能不能用点儿心啊,我没跟你开玩笑。” 一把夺过瑾萱手中的茶杯,略显焦急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这丫头真气人。 “我知道了。” 刚喝到一半的凉茶被硬生生的抢走,瑾萱也很不满,不耐烦的应了一句,明眸紧紧的盯着被阿七抢走的半杯凉茶。 “是不是真的知道了?” 看到瑾萱这幅神情。阿七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将那半杯凉茶还给了瑾萱,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随后又将杯子递给了阿七。 “再来一杯。” 就在阿七重新去给瑾萱倒茶的时候,秘书却给瑾萱送来了一束娇艳的玫瑰。 “这是谁送来的?” 看着那束火红的玫瑰,娇艳欲滴,很是惹人喜爱。 “我也不知道,是花店的人送来的,我也问了是谁送的,可是花店的人说,送来的人叫他们什么都不要说。还说只要您收到了花自然就会知道是谁送的。” 哦?还挺神秘的,瑾萱打量了一下那束花,没什么特别的,会是谁送的呢,难道是……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是。” 将那束花放在茶桌上。瑾萱心里反复的猜测着会是谁送来的呢? “你这什么时候学的魔术?一转眼的功夫就变出这么一大束漂亮的玫瑰来,有时间也教教我吧。” 将凉茶放在瑾萱的面前,阿七拿起那束玫瑰看了一下。真挺漂亮的。 “这是谁送的?” “花店的人送的。” “这不是废话吗,我是问你是谁让花店的人送来的。” “我也不知道。” “那你没问问花店的人是谁让他们送的?” “问了,可他们说对方不让他们说。还说什么只要我收到了花自然就知道了,花我是收了,可我还是不知道是谁送的。” 这样啊,阿七深吸一口气,重新打量了一下那束花。 “不会是席博承送的吧?” “席博承?他送花给我干什么?” “当然是赔罪了。” “赔罪?一束花就算赔罪了。”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株连九族还是凌迟处死啊。” “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把这花扔你身上。” “你真够狠的。” 阿七倒吸一口气,果断和瑾萱拉开距离,他可不会忘记,玫瑰是有刺的。 “行了,不用躲了,我这就走了。” “干嘛去?” “出去透透气。” “那这些呢?” 指了指桌子上堆积的厚厚的一叠文件,阿七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扔给自己。 “不是还有你呢吗。” “我……” “你办事,我放心,拜托了。” “诶……诶……瑾萱……” 自己的祈祷还真是灵验啊,只可惜,好的不灵坏的灵。 永华的休闲广场,瑾萱随意的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淡淡的轻风从四面吹来,很是舒服,看着环在四周的梧桐,瑾萱轻轻的长舒了一口气,每次只要一到这里,瑾萱的心情就会舒畅许多。 “我是该说我们有缘呢,还是该说我们相互吸引呢?” 邪魅的声音传来,瑾萱暗暗的叹了口气,自己的好心情,就这么毁了。 沉默的起身。径直向永华大门走去,自始至终,都不曾看过许司晗一眼。 “瑾萱。你先等一下,瑾萱,你怎么不理我啊?” 几步追上瑾萱,拦住她的去路,俊秀的脸上,邪魅的笑容让瑾萱想要直接送他一拳,费了好大的力气,瑾萱才收住了拳头。 “让开。” “瑾萱,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好不好?我可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有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要和你聊聊,顺便想问问你,我送你的花喜欢吗?” “那花是你送的?” “对啊。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就自己做主选了一样,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再换别的。” “不必了,如果你没事儿,我希望以后你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看见你,会影响我的胃口。” 什么?许司晗微微蹙眉,满头黑线,很是无语的看着瑾萱,看见自己会影响她的胃口? “瑾萱,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吗?” “我看你不顺眼,可以吗?” 冷冷的瞥了许司晗一眼,瑾萱沉默的准备离开。 “那如果我找你有事呢?” “那就快说。” 瑾萱虽然停下了脚步,但是却被没有转过身来,看着那道孤傲的背影,许司晗眸光微微一沉,叶瑾萱,很不一般。 “这里说话不太合适,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如何?” 一听这话,瑾萱也不作答就直接启步离去。 “席博承,不知道你对他的事情有没有兴趣?” 席博承,一听到这个名字,瑾萱几乎是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秀眉微蹙,迟疑的转过身来,一脸不解的看着许司晗。 “你认识席博承?” “很熟悉,熟悉到知道他的每一件事,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好的?坏的?眸光微沉,眼底深处流露出浓烈的警惕,许司晗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衷告(二) 宁静的咖啡厅中,优雅的音乐缓缓流淌,浓郁的咖啡香缭绕在四周,咖啡的热气已经渐渐散尽,可是看看许司晗,却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咖啡也喝了,现在可以说了吗?” “这么沉不住气,可不太像你。” “行了,你不就是在等着我先开口吗,现在既然我都开口了,那你也差不多就行了,不然。谢谢你的咖啡。” 冷冷一笑,起身就准备离开。 “好了好了,我认输了还不行吗,你还真是厉害啊。” “说吧。” 从新坐下。神情冰冷的注视着许司晗,明眸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盯着瑾萱看了许久。许司晗不得不承认,瑾萱的掩饰功夫很厉害,就连他都看不出她此刻的心境。 “其实席博承的事情,你并不需要件件都了解清楚。你只要知道,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这就足够了。” “危险?比你还危险?” 微微挑了挑眉,略带戏虐的神情看着许司晗。 “如果只是比危险的程度,那我还真得甘拜下风。” 哦?是这样吗?听了许司晗的话,瑾萱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我知道你不相信,其实我原本也没有指望你会相信,只是想要给你一个衷告罢了。”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自己与许司晗素不相识,他为什么要刻意来给自己衷告,另外,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认识席博承的? 似是早就料到瑾萱会这么问一样,她的话音还未落,许司晗就将手机递到了她的面前,迟疑了一下接过许司晗的手机,看到画面上的视频,瑾萱不禁一惊,视频中,席博承神情狠厉的掐着林浩轩的脖子,就和那天在饭店里一样,可是。许司晗怎么会拿到这段视频? 怀疑的目光看着许司晗,不等瑾萱开口追问,许司晗就已经说明了原因。 “这段视频之前曾被放到了网上,但是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删除了。” “那又怎么样?” 瑾萱将手机放回到许司晗的面前,一脸的无所谓。 “看得出来,席博承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 “没错,他是为了保护我,有什么问题吗?” “席博承骗过很多人,你不是第一个,应该也不是最后一个。” 收起之前的邪魅,许司晗一脸严肃的看着瑾萱,听了他的话,瑾萱的神情微微一变,许久都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好奇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其实。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单纯的想要提醒你一声而已,我不想再看到有人被席博承骗了,因为他的欺骗是会致命的。” 就像曾经的她一样,只不过这后半句,许司晗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不想瑾萱追根究底,更不想再自掀伤疤。 欺骗。简单的两个字,却轻易的触碰到了瑾萱心中的逆鳞,脸色微变,神情冷漠的让人畏惧。 瑾萱的变化被许司晗尽收眼底。眸底露出一丝细微的诧异,她好安静啊,换做其他人,这个时候应该会进一步的追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才对吧。可为什么她这么安静,就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可如果真的无关,她神情间的变化又是为了什么? 瑾萱这反常的安静,让许司晗陷入了疑惑,看来,自己似乎太低估叶瑾萱了,这个女人,很深奥。 “谢谢你的衷告,我收下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先告辞了。” 语气平淡的落下这么一句话,瑾萱拿起手袋就向门口走去。 “对了,再次谢谢你的咖啡,还有你的花,不过我希望,以后我不会再见到你。” 大门开启又关闭,瑾萱的身影消失在了许司晗的视线中,直到瑾萱离去许久,许司晗还在想,自己的话,她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走出咖啡厅,瑾萱回到了文艺广场,还是那张长椅,只是瑾萱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心情。 许司晗的话对瑾萱还是有一定的影响的,尤其是那句席博承骗过很多人,让瑾萱尤为在意,因为不只是别人,就是她自己,也已经被席博承骗了不止一次,这么说来,许司晗的话应该不完全是假的。 靠在长椅上深吸一口气,这个许司晗和席博承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他好像很了解席博承,但是又好像很讨厌席博承,至少可以确定他们不是朋友。可也不像敌人。 烦躁的捶捶头,真是的,自己怎么会招惹上席博承这么一个大麻烦?可见,草率的决定害死人。 素手被轻轻握住。微凉的感觉透过手背传遍全身,熟悉的感觉只一瞬间便将瑾萱包围,虽然没有回头,但是瑾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你怎么在这儿?” 语气冷冷的,头也没回,不过即便如此,席博承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阵欣喜,至少这次,她和自己说话了。 “等你。” 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有些诧异的回过头来,看到席博承的样子,瑾萱不禁大吃一惊。苍白的脸色,倦怠的神情,消瘦的模样让瑾萱都快要认不出来了。 “你怎么了?怎么弄的这么憔悴?” 看到瑾萱焦急的神情,听到那关切的语气。席博承会心一笑,顿时满心欢喜。 “没什么,只是这几天有很多事要忙,有点儿累而已。” “什么事忙成这样啊?” 像是在问席博承,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看到她那纠结的小模样,席博承淡然一笑,没有回答,况且他总不能告诉瑾萱,他是在忙着生病吧。 “我看你刚才一脸烦恼,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是和叶家有关的吗?” “不,和叶家无关,但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 瑾萱坚定的点点头,剑眉微蹙,席博承有些好奇,和自己有关的,不知道是什么事,疲倦的吸了口气,席博承绕道瑾萱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一刻都没有松开过。 “什么事啊?” “你认识许司晗吗?” 许司晗?一听到这个名字,席博承的神色微微一变,不过随之便露出了一个深邃的笑容。 “许司晗,好久没见到他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约定 想到许司晗,席博承的神情中流露出了无限怅然,好像是忆起了什么遥远的往事,一时竟忘了回答瑾萱的问题。 第一次见到席博承如此惆怅的样子,瑾萱也很意外,他到底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才会有如此惆怅的神情?又是什么样的回忆,会让他这般难忘? “你见过许司晗?” “万格的会议上见过一次。” “之后呢,他应该还找过你吧。” 席博承问的是那么的自然,可是在瑾萱听来却很不对劲儿。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怎么,你怀疑我在跟踪你啊?” “难道不是吗?” 许司晗的事情就连阿七都不知道,席博承却知道的这样清楚,如果不是在跟踪自己,难不成他是能掐会算? “许司晗应该跟你说过吧,他和我很熟,熟悉到知道我的每一件事,同样的,我对他也很了解,就像他了解我一样。” 这样啊,瑾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微微的点点头,席博承这样说倒也有些道理。 “他有没有提醒你什么?” “提醒?他应该提醒我什么嘛?” 瑾萱一脸不解的看着席博承,好像全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一样。 “如果他找过你,那他就应该跟你说过,让你小心我一点儿,因为我很会骗人,甚至能把人给骗死,难道他没跟你说吗?” “看来以前你们确实很熟悉啊。” 瑾萱刻意什么都没说,但是席博承却猜的准确无误,可见,他和许司晗曾经的交情应该很深,深到可以毫无差池的猜出对方的行动。甚至连对方会说的话都猜的出来。 “当然了,我们从小就认识,十几年的好朋友,要不是因为……” 话到一半,席博承却突然停下,眸底闪过无限惆怅,要不是因为那件事,他们现在应该还是朋友。 见席博承欲言又止,瑾萱也没有进一步追问。 看看时间,瑾萱起身准备回公司,心里还有些纳闷,自己怎么会和席博承说这么多。 “对了。离婚协议你签好了没有?” 刚才还在欣喜瑾萱今天终于不和自己生气了,谁知道一转眼,就变空欢喜一场了。 “没有。” “是没有还是不想签啊?” “不想签。也不会签。” “你……” “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 将瑾萱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其实席博承今天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只是瑾萱突然问起许司晗的事,勾起了许多以前的回忆,才把这件事给耽误了。 “那些解释就免了,我不想听。” “你误会了,我并不想解释什么,只是想要和你商量一下,在叶家的事情没有解决完之前,能不能先不要提离婚的事?” “为什么?” “行还是不行?” “不行。” 沉思片刻,瑾萱果断的拒绝了席博承的这个提议,叶家的事情她自己会解决,眼下她最想要摆脱的,是席博承这个大麻烦。 “你是担心我以此为由借故拖延时间?还是担心我为了拖延时间会暗中作梗。阻挠你向叶家报仇?” “才不是呢,我只是不想和你继续搅合了而已。” 席博承这家伙太危险了,心思被看穿的瑾萱满心不悦的这样想着,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和席博承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 “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啊。” 看着瑾萱欲盖弥彰的掩饰,席博承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却很是无语,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就算是自己很想把她留在身边,也不至于会去阻挠她报仇吧,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有没有心,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要真那么做了,那就等于是在把她往死路上推,自己怎么可能那么做。 “那可不好说。” 瑾萱一脸的认真。席博承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笑你啊,既可爱又好玩儿。” 刮了刮瑾萱的小鼻子,不顾她的反对将她抱在怀中。嗅着她发间淡淡的幽香,原本浮躁的心情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放开我,这里是公共场合。三少,请你自重一点儿。” 从席博承的怀中挣扎出来,瑾萱一脸严肃的警告着席博承。明眸四处张望,似乎是在担心被人看到她和席博承在一起。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跟我在一起很丢人吗?”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抓紧时间把离婚协议签了。” “这么着急想要恢复单身,要干什么?” 故作轻松的外表下,神经紧绷得几乎随时都会断裂。墨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瑾萱,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样。 “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了,你现在还没有和我离婚。” “三少。你一向不是都很干脆利落的吗,现在怎么变的这么优柔寡断了?” 优柔寡断?这丫头居然敢说自己优柔寡断?自己优柔寡断也是被她逼的。 “我可以答应离婚,但不是现在。”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最早快也要三个月。” “什么?” “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们再来商量离婚的事情好不好?” “为什么一定要三个月?” “行还是不行?” 三个月,九十天,好像也不是很久,基本上说来,还是可以商量的。 “好,那就三个月之后再说,不过,只有三个月。”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瑾萱接受了这个约定,虽然她怎么都想不通席博承为什么要拖这三个月,不过好在三个月也不是很久,刚好自己最近又很忙,九十天很快就会过去的。 终于得到了瑾萱的同意,席博承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三个月,基本上够用了。 “下班我来接你。” “不用了。” 人呢?拜托,席博承什么学会大变活人了,自己不过一转身的功夫,人就不见了,那自己的那句不用了他到底听没听见啊? 算了,管他呢,瑾萱摇摇头,转身向永华大厦走去。 “绕这么大一圈儿,你还真是不嫌麻烦啊。” 安静的车子里,席博承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永华大厦的门口,尽管那里早已没有了瑾萱的身影,看到他这个样子,白朔还真是意外不已,没想到,素来冷漠凉薄,狠厉绝情的席三少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太阳要从西边升起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万格的末路(一) “你能不能别玩儿了。” 靠在开着的车窗上,席博承一脸不耐烦的瞪了白朔一眼,他噼里啪啦的很烦人啊。 “我玩儿我的游戏碍着你什么事儿了,嫌烦你可以把耳朵堵上或者直接下去,我不会拦着你的。” 真是的,好端端的把自己拉来做司机也就算了。还这么多要求,根本就是欺负人,不像话。 “那你能不能把声音关了?” “不能。” 看着白朔聚精会神的样子,席博承无奈的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该找他来做自己的司机了。 “行了行了,别玩儿,回去吧。” “去哪儿?” 嘴上问着,手上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别说,这个游戏还挺好玩儿的。 “去万康那儿。” “好。” 答应的干脆利落,可是却迟迟不见行动,无语之极的席博承一把夺过白朔的手机。 “你干什么,我这一关马上就要过去了,你赶快还我,不然我跟你翻脸啊。” “快点儿。” 把手机扔还给白朔。席博承从新将视线转回到永华的大厦门口,心里想的却是下一步的计划,三个月,不长也不短,还真是得抓紧时间呢。 就在席博承出神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突然开始移动,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白朔,他这一关过得还挺快。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在万康家门口停下。 “小洁。” 一进门,就看到了那倒正在忙碌的身影,听到有人叫自己,蓝梦洁急忙的放下了手中整理到一半的衣服。 “三哥。你怎么来了?” “找万康有点儿事,他不在吗?” “他去超市买东西,应该就快回来了,你们先坐一下吧。” 将沙发上叠好的衣服收到一边,就在蓝梦洁给席博承他们准备凉茶的时候,席万康也刚好买东西回来了。 “还是小洁最细心,知道我喜欢柠檬。” 同样的三杯凉茶,只有白朔的那一杯里加了柠檬,他那一贯古怪的口味,向来很少有人能记全。 “你们慢慢聊,我还有几件衣服没有洗完,就不陪你们了。” “不用了。我自己洗就好了,你先回去吧。” 严厉的呵斥让蓝梦洁的身体僵在原处,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殆尽。忧郁的神情看着万康,眸底深处,泛着阵阵疼痛。 “万康。” 看到蓝梦洁伤心的样子,席博承厉声的呵斥了万康一句,但是随后便被蓝梦洁制止了。 “对不起,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离去,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席万康心中一阵抽痛,但是除此之外,他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 “席万康,你太过分了。” 白朔向来很少对别人的事情发表意见,唯独席万康和蓝梦洁的事情是个例外。 “我的事不用你管。” 过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自己了,从五年前开始到现在。类似的话万康不知道听了多少,现在基本上也已经免疫了。 “你该好好管管他。” 放下茶杯,白朔无奈的在席博承耳边提醒了一句,这个世上,大概也就只有席博承的话,席万康会听了。 “我要是能管得了他,早就管了。” 如果是别的事情,万康一定会听他的,唯独这件事情,谁也管不了。 “三少,这是临水湾的全部资料,我都已经整理好了。” 将一叠文件放到席博承的面前。临水湾的工程已经停滞了快一个月,现在也是时候该重新开工了。 “你不会是想把临水湾的项目转给叶瑾萱吧?” “有什么不可以吗?” 翻阅着那些资料,席博承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商场之中,本来就是适者生存,如今万格既然无力再继续临水湾的工程。那么将这个项目转给他人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是可不可以,而是不妥,临水湾的工程刚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有多少人都在盯着呢,你把这个项目交给叶瑾萱,你不是把她推上风口浪尖了吗。更何况之前南山的工程也出过类似的事情,你现在又让她接手这个项目,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就是要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去。” 放下文件,席博承神色深邃的看着白朔,白朔说的那些席博承自然早就已经想过了,确实。让瑾萱接手临水湾的项目有太多的不妥之处,不过也有一个好处是其他任何事情都难以比及的。 “你该不会是想借临水湾的事情,进一步激化叶瑾萱和叶家之间的矛盾吧?” 虽然现在瑾萱和叶家已经是水火不容了。只是到目前为止,这种矛盾还是潜伏在海底的,可是一旦叶瑾萱接受了临水湾的项目,那这种矛盾就要升级到海面,一发不可收拾了。 “说的完全正确。” “席博承,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是不惜一切要保护叶瑾萱的安全吗?怎么现在反过来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席博承最近几天很反常啊,好像做什么事都很着急似的,问题就是没人追着他啊。 “没有,什么事儿都没有。” 从新拿起那些文件,仔细的翻看着,心里越发的烦躁,放下文件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静下来。 “他到底怎么了?” 眼见席博承什么都不肯说,白朔只好去问万康了。 “没怎么啊,他不是挺好的吗。” “挺好的?你哪只眼睛看见他挺好的了。” 白朔一脸诧异的看了看万康,又看了看席博承,满是不解的摇摇头,合着他们这是都不正常了。 “你能换个眼神儿吗,我们又不是外星人。” “你们比外星人还让人难以理解呢。” 他们这是嫌叶瑾萱最近的麻烦少了吗?还是说叶瑾萱最近太安全了,或者是他们最近无事可做闲得慌,所以要找点儿事儿做? “夫人在万格的会议上见到许司晗了。” “什么?” 一听到许司晗的名字,白朔的脸色微微一变,原来如此,难怪席博承这么着急,不惜走这样的险招。 “三个月的时间,会不会太紧了一点儿?”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万格的末路(二) 下班的时间一到,席博承就准时的出现在了瑾萱的面前。 “我不是叫你不用来了吗。” “我找你有事。” “有事?什么事啊?” 本来还以为席博承是在开玩笑,但是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回家再说吧。” 回家?一听到这个词,瑾萱手中的动作微微一僵,秀眉稍稍一蹙,但随后便恢复了常态。 “不能在这里说吗?” “资料没有带来。” “资料,什么资料?” “临水湾的资料。” 临水湾。临水湾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啊?瑾萱不解的看着席博承,静静的等待着他的进一步说明,可是席博承只说了一句回去再说,其他的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在这三个月过去之前,不要再和我生气了好不好?” “我……我没有和你生气,我只是……” “这件事真的很紧急,先跟我回家,如果你真的不想留在那里,等到事情说完,我送你离开。” 紧握着瑾萱的素手,语气坚定的不容置疑,这样的席博承,瑾萱是第二次看到,上次是为了南山工程款的事情,只是比起上次,席博承这次好像有些烦躁。 “好了好了,你不要着急嘛,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不知为什么,看到席博承这样,瑾萱心中突然有些不安。至于为什么会觉得不安,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瑾萱姐姐,你下班了吗?” 刚一走出永华大厦,就看到皇甫御正等在门口,一看到皇甫御,席博承的脸色瞬间为之一变。 “小御,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等你啊。” 走进瑾萱,皇甫御露出了一个充满青春朝气的笑容,视线越过瑾萱的肩膀,落在了席博承的身上,迎上皇甫御的目光,席博承剑眉微蹙,轻轻的摇了摇头。 见席博承摇头,皇甫御顿时心领神会的挑了挑眉,随即便将视线转会到了瑾萱的身上。 “瑾萱姐姐,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玩。” “改天吧。我今天还有事。” “这样啊。” 皇甫御失望的叹了口气,看到他失望的样子,瑾萱浅浅一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对不起啊,小御,我今天真的有急事,你还是和七哥一起去玩儿吧,等到我事情忙完了,我一定陪你去玩儿,好不好?” “那好吧,瑾萱姐姐,你也不要太忙了,要多注意身体啊。” “好,我知道了,有劳你这么费心了。” “那我去找七哥了。” “去吧。” 看着皇甫御和阿七一起离开,席博承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孩子有够聪明,不然今天恐怕就要有大麻烦了。 “瑾萱,这孩子是谁啊?” “我一个朋友的弟弟。” “这样啊,他好像挺喜欢你的。” “因为我以前常陪他一起玩儿。小孩子都贪玩儿嘛。” 听了瑾萱的话,席博承淡淡一笑,看样子皇甫御在瑾萱的面前完全没有提起过自己,这就好了。 “三少,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那孩子挺可爱的。” “那是自然了。” 再次回到似锦园,瑾萱突然生出了一种陌生感,站在玄关门口,瑾萱突然有些犹豫。 看出了瑾萱的犹豫,席博承沉默的握住她的手,打开门,将她拉了进来。 “三少,我们没有走错地方吧?” 不只是家具,就连壁纸和地毯都全部换新了,瑾萱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拜托,这怎么回事儿? “夫人,你的意思是我连自己家都会认错,是吗?” “不……不是。你……从新装修这里了吗?” “是啊,怎么,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就是觉得有点儿浪费,之前那样已经很好了,干嘛要重新装修。” 大致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虽然风格和之前依然很相近,但是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已经被翻新了,看了一圈,瑾萱忍不住撇撇嘴,席博承还真是败家啊,这么大的工程,想来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三少,你干嘛要重新装修啊?” “没什么,只是想要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理干净而已,以免你看见心里不舒服。” 自己看见不舒服?什么东西啊? 瑾萱不解的眨眨眼。这里有什么东西会让自己看见不舒服吗?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看着瑾萱那一脸疑惑的样子,席博承只笑不语,并没有加以解释,既然她想不出来。那就算了。 “对了,三少,你的未婚妻呢?” 正在切菜的席博承一听到未婚妻三个字,一个失神。手上就白白的多了一道口子,看着溢出来的鲜血,席博承默默的叹了口气。 “三少,我对人肉没兴趣。” 看到席博承手上的口子。瑾萱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不等席博承接话,一个创可贴就已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了瑾萱的手里,拉过席博承的手帮他贴上。沉默的看着瑾萱,席博承的心里暖暖的。 “小心点儿,我可不想在晚餐里吃出人肉。” 一把环住瑾萱纤细的腰肢,不等瑾萱反应,满含深情的热吻已经将她吞没,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推开席博承,呼吸不匀的看了席博承一眼,瑾萱俏脸微红的转过身去。 “快点儿做饭吧。你一会儿不是还有事要和我说吗。” 话还未说完,瑾萱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厨房里,看着那逃也似的跑出去的背影,席博承淡淡一笑。继续准备晚餐。 “二楼的卧室里有一份资料,你拿下来先看看吧。” “知道了。” 在席博承准备晚餐的这段时间里,瑾萱已经将临水湾的资料看了一遍,情况她是了解了,只是一时想不出席博承的意思。 “三少,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件事?” “对。” 将最后一道菜放下,席博承擦了擦手,在瑾萱的对面坐了下来。 “怎么样,这点儿小事对你而言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你该不会是想要把临水湾的项目转交给我吧?” “你不想接?” “不是不想接,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万格的末路(三) “可以帮助你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 瑾萱眨眨眼,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怎么样?敢接吗?” 临水湾的项目本身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是因为商贸大厦的事情,才变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为什么不敢接?” 同样的语气反问了席博承一句,明眸之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辉,一点儿小麻烦,还不足以让她叶瑾萱觉得害怕。 “这样最好,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一旦你接手了临水湾,那你和叶家之间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叶向飞现在正在拼命的筹集资金,希望可以继续负责临水湾的项目。这也是万格现在唯一的退路,一旦临水湾的项目转交他人,那万格就彻底的到了穷途末路了。 “转圜?余地?” 瑾萱诧异的看看席博承,他这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吗?自己和叶家之间何曾需要转圜,何曾需要余地。 “快吃饭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注视着瑾萱那坚定神情好一会儿,席博承中断了这个话题,瑾萱说的没错,她和叶家之间根本不需要余地。就像叶家也从来没有给她留过任何余地一样。 永华接手临水湾的消息一经传出,当即成为了热门话题,商贸大厦坍塌的风波还未完全结束,社会的舆论依旧是一波接着一波,在这个稍有差池就会引来无边祸端的时刻,多少家公司都拒绝了临水湾的项目,可是叶瑾萱居然敢接,这个消息一经证实,人们也不禁在佩服瑾萱的勇气之余,开始了各种猜测,而之前已经平息的南山事故也再次被人们翻了出来。 对于这些情况,瑾萱早在公布这个消息之前就已经料到了。浅浅一笑,将那些猜测和议论抛到一边,对于媒体的采访,也是一概拒绝,她叶瑾萱向来不喜欢废话,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自己会用事实证明,其他的,一概免谈。 “瑾萱,你这是准备和席博承和好吗?” 一边闲适的浏览着网页上的报道,一边调侃着瑾萱,这么冒险的办法都用的出来。席博承还真是够大胆的,不过比起他来,瑾萱的胆子更大。 “我们又没吵架。哪儿来的和好之说啊。” “你之前不是还要和他离婚吗,现在改变主意了?” “才没有呢,只是暂时延期而已。” 延期?疑惑的眨眨眼,阿七强忍住笑意,这也可以延期吗? “那你们延后了多长时间啊?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八年啊?” “三个月。” 三个月?听到这个期限,阿七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眸光也沉了下去,为什么是三个月?而不是更长或者更短一点儿? “瑾萱。席博承这几天没什么反常的吧?” 依旧还是刚才那闲聊的语气,只是心底的思绪已经完全不同。 “反常?没什么反常啊,就是他最近好像挺忙的,做什么事都特别着急,就好像有人追他似的。” 特别着急?有人追他?暗暗思索片刻,阿七浅浅一笑,席博承这算不算是作茧自缚? “你在笑什么?” 回过神来,见瑾萱正一脸探究的盯着自己,阿七不禁全身一颤。拜托,这丫头能别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自己吗。 “笑,我没笑啊,你一定是看错了。” “没笑?小七,我视力可是很好的,我刚才明明看见了。你笑的很奸诈。” “奸诈?你说的是我吗?” “这里还有别人吗?” “不许胡说,什么奸诈,我可是全天下最老实的人了。奸诈这两个字……” 阿七的话还没有说完,瑾萱就已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老实人。亏他说的出口。 “叶瑾萱,我还是离你远点儿比较好,不然我真担心自己会被你气死。” 看着阿七匆忙离去的背影,瑾萱笑的更盛,只是笑过之后,那推挤如山的工作又让瑾萱觉得头疼不已。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怕我气死你了。” 正在整理文件的瑾萱听到背后的门响。还以为是阿七又回来了,直到那道身影走到她的旁边,她才察觉有些异常。如果是阿七,不会一直不说话。 “是你?” 看到脸色铁青的叶向飞,瑾萱还真是意外不已。不过这种意外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便结束了。 “怎么,找我有事吗?” 淡漠的语气好像与叶向飞素不相识,孤傲的神情让叶向飞不由得怒火中烧。 “做的很漂亮嘛。” 注视瑾萱许久。叶向飞才冷冷的开了口,听到这话,瑾萱不怒反笑。 “多谢赞赏。一个开始而已,算不得漂亮。” “开始?叶瑾萱吗,你还想干什么?” “急什么,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你……” 瑾萱的语气越是漫不经心,叶向飞心里的怒火燃烧得就越烈,拳头紧握,下一秒,狠厉的一巴掌直接抽在瑾萱的脸上,只一瞬间,瑾萱的脸上便清晰的浮现出了几道手指印,没多一会儿,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抚上火辣辣的脸颊,明眸之中翻滚的阴冷让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侧过头来,一瞬不瞬的盯着叶向飞。 “这一巴掌,我也会还给你的。” 一丝血腥之气在口中蔓延,鲜红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瑾萱却全然不在意,擦去嘴角的血迹,秀拳越收越紧,天知道瑾萱用了多大的耐力,才忍住没有直接送叶向飞一枪。 “叶瑾萱,你一定要弄得我们家破人亡你才舒心是吗?” “没错,我就是要亲手把你们送上绝路,看着你们用尽全力去挣扎,到最后却还是只有死路一条,那种感觉,真是的是太畅快了。” 就像他们曾经对自己所做的一样,望着瑾萱唇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阴冷笑容,叶向飞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现在的叶瑾萱,真的是让人难以琢磨,尤其是这阴晴不定的个性,根本让人无从招架。 “叶瑾萱,你会为你的狠毒而付出代价的。” 咬牙切齿的扔下一句狠话,叶向飞匆匆的离开了永华,说真的,他现在真的有些害怕瑾萱,因为他根本无法预料,瑾萱下一步会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万格的末路(四) 冰凉的毛巾敷在脸上,感觉好多了,只是心里很不舒服。 “我说你下次再见到他们的时候,能不能提高一下警惕,不要每次都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行不行?” 看着瑾萱那红肿的脸颊,阿七心里心疼不已,只不过这也真的很奇怪,瑾萱的警惕性一向是很高的,怎么一遇到叶家的人。就总是受伤,以前也没怎么听说叶家人的攻击力有这么强。 “还疼不疼?不然我还是去给你买点儿药膏吧。” “不用了,没事儿。” 因为脸肿着。所以瑾萱说话的时候有些含糊不清。 “喂,你可不要擅自行动啊。” 看到阿七那阴狠的神情,瑾萱急忙的提醒他,其实在刚看到叶向飞的时候,瑾萱就已经猜到了他可能会对自己动手,瑾萱是故意没有反抗的。 “我什么时候擅自行动过。” “你擅自行动的还少吗?” “行了行了,别说话了,赶快把毛巾敷好。” 一看到她那布满血丝的小脸,阿七就痛心不已。看来以后还真是不能离开这丫头的身边,不然下次说不定这丫头就要挨刀子了。 “对了,小御这几天还听话吧。” “挺听话的。” “怎么了?他惹你不高兴了吗?” 看到阿七那若有所失的神情,隐隐之中好像还带着一丝不悦,难道是阿七不想再陪小御玩儿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微妙了。 “没有,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其实,我挺喜欢那孩子的,他既聪明又听话,比那个强多了。” 眸底翻滚着无限的怅然。遥远的回忆在不知不觉中将阿七淹没。 “行了,在我面前你就不用伪装了,你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很想念他的,对吧?” “我才不会想他呢,就像他也不会想我一样。”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想你,说不定他一直都在等着你回去呢,是你自己不肯回去的。” “回去?那里根本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我回去干什么,找死还是找不自在啊。” “小七,其实……” “好了,不要再说这件事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席博承今天不是不能来接你了吗。” 将瑾萱送回到似锦园。阿七就心情低落的离开了,看着阿七的车子远去,瑾萱沉默的叹了口气。 捂着依旧疼痛的脸颊走进屋子,疲惫的倒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夕阳,瑾萱的思绪开始漫无目的的神游,直到室内的电灯被突然打开。 “你回来了?” 席博承回来的时候,瑾萱已经有了睡意,要是再等一会儿。瑾萱就要睡着了。 “你脸怎么了?” 走到瑾萱身边,正想和她说话,却突然看到了瑾萱那红肿的脸颊,顿时神色一变。 “没什么。” 摸了摸脸颊,瑾萱一脸的无所谓。 “是叶向飞?” “恩。” 瑾萱点点头,很反常的没有生气,小心的触碰了一下瑾萱的脸颊,席博承心中恨意滋生。 “三少,你的眼神好可怕。” 瑾萱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席博承。那小眼神好像是在说你吓着我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席博承忍不住一笑。 “你会害怕吗?” “当然会了。” 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真的没有说谎,席博承的那个眼神真的很吓人,就像是要把谁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你会怕我?谁相信啊。” 自己怕她还差不多,拿了一条冰毛巾敷在瑾萱的脸上。之后不顾瑾萱的反对去给瑾萱买了一瓶消肿化瘀的药膏。 “我都说了我没事,我不要擦那个。” 瑾萱像只刺猬似的到处逃窜,不管席博承说什么。她就是坚决不擦药。 “你要给叶向飞制造麻烦,也用不着这样吧,赶紧过来擦药。” “我不要。” 瑾萱的态度很坚决。她明天要去参加万格的会议,她就是要让所有股东都看到她脸上的伤,刚好可以给自己撤股找个不错的理由,又可以顺势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叶向飞,如果要是擦了药,那明天就看不出来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过来。” “不过去。” 瑾萱的那点儿小心思,席博承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他怎么想都觉得瑾萱这是多此一举,如今万格情况危急,早就已经到了穷途末路。这个时候,提出撤股合情合理,她根本用不着这样。 “你过不过来?” “不过去。” 沙发的两端。瑾萱和席博承拉开了拉锯战。 “好,不擦就不擦,我还不管了呢。” 将药膏扔到一边。席博承怒气冲冲的在沙发上坐下,见席博承不再追着给自己擦药,瑾萱也松了一口气,直接倒在沙发上,打了一场持久战,好累啊。 瞥了一眼倒在自己旁边的瑾萱,席博承偷偷的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这下跑不了了吧。” 终于逮住她了,一手抓着瑾萱,一手拿过药膏来就赶紧往她的脸上擦。 “不要,席博承,你放开我,我不要……” 像是一直被猎人抓住的小老虎一样,瑾萱不顾一切的挣扎着,她坚决不要擦药,那个药膏的味道那么难闻,她不要。 强势的吻制止了瑾萱的反抗,直到瑾萱被吻得七荤八素,力气全无,席博承才终于放开她,重获自由的瑾萱只顾着呼吸空气,根本没有力气再去反抗,只好任由席博承把那讨厌的药膏擦在她的脸上。 “席博承,你这混蛋。” “谁叫你那么不听话,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擦好药膏,席博承便去给瑾萱准备晚餐了,趁着席博承做饭的空当,瑾萱急忙的把药膏洗掉了。 好像是早就料到瑾萱会这么做一样,晚上在瑾萱睡着之后,席博承只好又偷偷的给她擦上。 等到第二天,瑾萱去万格开会的时候,脸上几乎已经看不出什么异常,薄薄的铺上一层粉底就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你说什么?叶瑾萱要从万格撤股?” 不过一次没去,没想到就发生了这么意想不到的变故。 “看样子,叶瑾萱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 “我看未必,如果只是要撤股,一开始就撤出去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万格的末路(五) 在万格最危机的时候,瑾萱的撤股给了他们最后一击,彻底的将万格逼进了绝路,随着瑾萱的撤股,其他的股东也开始抓紧时间出售手中的股权,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利益,一旦自身的利益受到了威胁,所谓交情,也就随之不复存在了。 “叶瑾萱这个贱人,果然够狠毒的,她就是要把我们都逼上死路。她才高兴。” 一想到万格现在的情况,罗子欣就难以控制自己的怒火,这一切都是因为叶瑾萱,三年前原本以为她终于死了。可是谁会想到,她的命居然这么大,硬生生的被她捡回了一条命,现在可好,叶瑾萱非但没死,还处处和他们作对。 “妈,你先冷静一点儿,我觉得叶瑾萱的目的应该还不止这样而已。” “不止这样?那她还想怎么样,现在万格的股东不是撤股就是已经将股权出售,我看她就是想要打垮万格,这个小贱人。” 一提起瑾萱,罗子欣就会咬牙切齿。因为瑾萱的脾气秉性和她过世的母亲苏婉极其的相似,而苏婉正是罗子欣最痛恨的人。 “如果叶瑾萱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打垮万格,那她大可以一开始就把股份撤出去,为什么一定要等到现在,她到底在等什么?” 眸光流转,叶枚想到了各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一种,瑾萱拖延了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看她就是想要慢慢的折磨我们,看着我们一步一步的被逼上绝路,她才得意。” “应该不是这样,她一定还有其他的什么目的,到底会是什么呢?” 烦躁的捶了捶头,叶枚的心里很是不安,现在的叶瑾萱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心思诡秘。手段狠辣,让人防不胜防。 想了整整一天一夜,还是没有想到瑾萱的目的,不过瑾萱也没有让他们想的太久,第二天就给出了答案。 百分之七十的股权成功的让叶向飞交出了万格的经营权,直到此时,他们才终于明白瑾萱到底要这么做,因为只有到了这一步,万格的股东们才会想要出售手中的股权,只有这样,她才能够用最快的时间收购到大部分万格的股权,如此,她才能顺利的拿到万格的经营权。 拿着叶向飞签署的经营权转让协议,瑾萱淡淡一笑,妈,你的万格。我已经给你拿回来了。 想起母亲,瑾萱心头阵阵疼痛,当初叶向飞就是为了万格才会和母亲结婚,可叹的是。母亲居然还对他信任有加,直到最后将万格交给他,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苏婉刚刚交出万格不到半年,就不明不白的死了,一个月之后,叶向飞就和罗子欣结婚了,而且还带了一个只比瑾萱小了两个月的叶枚。 如此一切都清楚了,叶向飞和苏婉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设计好的阴谋,可悲的是苏婉却因为这场阴谋送了命,如今想到这些,瑾萱真是心如刀绞。自己的母亲,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离开这个世界的?在她临终的时候,她的心是否已经支离破碎?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瑾萱的思绪,匆忙的调整了一下情绪,随后淡淡的说了一声进来。 “事情顺利吗?” 淡漠的声音中带着一贯的邪魅,只是今天,这个声音却正是瑾萱所在等待的。 “挺顺利的。” 难得瑾萱这次没有表现出敌意,许司晗可是很意外呢。 “怎么了?不是很顺利吗,怎么还这么无精打采的?” “不然我应该怎么样?手舞足蹈,还是出去放挂鞭炮?” “手舞足蹈就不必了,这么点儿小事儿,太夸张了。至于放挂鞭炮,我看也算了吧,这里禁止燃放烟花爆竹。” 很是无语的看了许司晗一眼,瑾萱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这是什么毛病啊。 “你的那份股权,现在还给你,另外,谢谢你的帮忙。” 原本瑾萱只筹集到百分之五十的股权。根本无法这么快就拿到万格的经营权,多亏了许司晗的那百分之二十,一切才会这么顺利,只不过许司晗一直坚持说。这份股权是送给瑾萱的,所以让瑾萱觉得很不安,如今事情既然已经顺利解决,那么这份股权也该物归原主了。 “诶诶诶。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说好了这个是送给你的,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拿回来的道理。” “那就当是我给你的还礼好了。” “既然是还礼,我有拒绝不收的权力。” “你到底想干什么?” 思前想后,瑾萱决定不在和许司晗兜圈子,因为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许司晗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要帮你一个忙而已。” “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帮我的忙?” “怎么能说是素不相识呢,我们早就认识了。” “可也仅仅只是认识而已,你这礼物送的未免太重了。” “不重不重,这个东西对于我而言。不过是废纸一张罢了,与其留在我这儿喂虫子,不如送给你,刚好你还用得上。” 听了许司晗这番话。瑾萱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说的还真是简单啊,只可惜啊,与事实完全不符。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随便你好了,总之呢,这个现在是属于你的,至于要怎么处理。随你心情,我还有事,先走了。” 难得这次不用瑾萱开口,可是这次瑾萱却偏偏很想叫住许司晗,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等到瑾萱追出来的时候,许司晗已经上了电梯。 失落的回到办公室,这个许司晗,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干什么?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不再去想,还是想想怎么改变万格的现状好了,至于许司晗,回头去调查一下就好了。 “许司晗。” 万格大厦门口,看到突然出现的席博承,许司晗微微一惊,但随之便露出了一个冰冷不懈的笑容。 “席三少屈尊到此,不会是在等我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如何?”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被跟踪了 幽静的咖啡厅中,席博承神情淡然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许司晗,往昔的回忆断断续续的闪过,时而很近,时而很远,就像他和许司晗之间一样,明明距离很近,却也很远。 端起咖啡轻尝一口。看向席博承的目光中,闪烁着一如从前的疏离和怨恨。 “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个样子,一点儿都没有变。” 尤其是那份疏离,那种怨恨,就好像已经生根发芽,再也不会改变一样。 “我确实是不如你席三少能千变万化,这一点,我甘拜下风。” 凉薄的口气带着讽刺,一如那鄙夷的神情。 “叶瑾萱的事与你无关,你以后不要再插手了,这对你没有好处。” “我并没有插手她的事。只是给她一点儿提醒而已,免得她像某人一样,被骗的团团转。” “你怎么就知道我在骗她?” “不是你在骗她,难道还是她在骗你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是让人意外啊,原来席三少也有被骗的时候,真可谓是天下一大奇闻啊。” 讽刺的笑容,不屑的口气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不舒服,唯独席博承不以为然,或者说他是早就已经料到会这样了。 “瑾萱的事远非你所知道的那么简单,不管你是想要提醒还是想要插手,我劝你到此为止,继续下去,只会给你自己惹来数不清的麻烦。” “还真是有劳三少如此费心的想着我了,你的衷告,我收下了。” 看着许司晗那满不在意的神情,席博承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样,许司晗不会相信他的话,早从六年前开始就是这样了。 “信不信由你,我无权干涉,总之,最后劝你一句,适可而止。” 有些无奈的起身,话说到这里。席博承已经在无话可说了,许司晗信与不信,就看他的心情了,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司晗,不管你相不相信,她的死,并不是因为我。” 背对着许司晗,语气淡漠的留下这句话,之后便径自离去,看着席博承渐渐消失的背影,许司晗的眸光越发深沉。 “她的死,并不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他,冷冷一笑,眸光瞬间变得阴沉可怕,不是因为他,还会是因为谁呢。 忙了整整一天。才将万格的情况大致的理清,真是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可把瑾萱吓的不轻。不过三年而已,万格竟然亏空的这么厉害,看来就算是没有这次的事情,万格撑不下去也是早晚的事,而且用不了多久。 直到夜幕降临,瑾萱才收拾一下准备回去,看样子,自己最近有的忙了,临水湾的事情,万格的事情,外加上永华的事情,老天哪。自己是不是应该找谁来帮帮忙?不然说不定自己很快就会被累死。 心里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外面,远远的看着瑾萱走出大厦,隐藏在墨镜下的眸光微微一沉。怎么忙到这么晚,一点儿都不知道爱护自己的身体。 看着瑾萱的车子离开,稍微等了一会儿之后便跟了上去,疲倦的靠在车窗上。脑子里依旧还是工作的事情,习惯性的不时看看倒车镜,偶然的发现让瑾萱打起了精神。 “那辆车……” 看着倒车镜中那辆黑色的奥迪,瑾萱秀眉微微一蹙。那辆车好像自从她从万格出来就一直都在跟着她。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到了一下一个转弯,瑾萱突然加速,直接将那辆奥迪甩在了后面,看到瑾萱此举,便知道她一定是发现了有人跟踪,为了以防万一,今天还是到此为止比较好。 拐过了两个弯道。确定了那辆车没有继续跟上来,瑾萱长舒了一口气,不过片刻之后,心又悬了起来。因为刚才那辆原本跟在她后面的车,此刻已经绕到了她的前面。 从后视镜中看到瑾萱的车,心中也是一惊,这丫头不是要回似锦园吗,怎么绕到这边来了? 原本想要去永华拿些资料,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瑾萱深吸一口气,加快车速追了上去。难得从被跟踪的位置换到了跟踪的位置,瑾萱还真想弄个清楚,这个一直从万格跟踪自己到现在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拜托,这丫头到底要干什么,自己已经放弃跟踪她了,怎么她反倒跟上自己了。 眼见彼此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瑾萱冷冷一笑,飞快的加速追了上去,透过开着的车窗,位于平行位置的瑾萱清楚的看到了对方,只是很快,对方便将车窗关了起来,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让瑾萱意外不已,就在瑾萱失神的瞬间,车速已经降了下来。眼见着那辆奥迪消失在车流中,瑾萱心绪复杂的将车靠边停下。 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呼吸越来越急促,因为用力太大。握住方向盘的指尖微微泛白,就如同瑾萱此刻那苍白的脸色一样。 刚才的那个人……看上去好熟悉,虽然只是一瞬而过,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却异常的清晰。刚才的那个人,难道会是…… 咬了咬下唇,瑾萱一再的提醒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可是尽管瑾萱用尽了全力,还是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心里的猜测让她难以平静,尽管她自己也觉得这不太可能,可就是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这到底是我的错觉还是真的?” 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语,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叶东诚已经死了,他不会再回来了,永远也不会了……” 多年来,这句话如同一道魔咒一般萦绕于瑾萱的心头,从未消散过,可是瑾萱就是无法相信,她不相信叶东诚真的已经死了,他答应过会一直照顾自己,他答应过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自己需要他,他就会在自己的身边,他不会死,不会就这样死了的,一定不会,叶东诚一定还活着。 调整了一下情绪,瑾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她一定要尽快的确认自己心中的猜测。 “你见到了叶东诚?真的还是假的?” “我也不确定,但是我觉得那个人应该是他。”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身败名裂(一) 瑾萱回到似锦园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八点了。 “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看到瑾萱回来,席博承匆忙的挂断了电话,焦急的质问着她。 “三少,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 心情不佳的瑾萱根本没有察觉到席博承的焦急,甚至没有发现。她的电话一直都在响,直到她进门才终于停下。 “那也没办法啊,谁叫你是我老婆,换了别人,求我管我还懒得管呢。” “那你现在就可以不用管了,正好我也不需要你管。” 话音还未落尽。疲惫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席博承的面前,听着她上楼的脚步声,席博承有些疑惑的眨眨眼,她这是怎么了? 回到卧室,瑾萱顾不上疲惫,找出纸笔。凭着尚且还算清晰的记忆开始绘画那个可能是叶东诚的人的肖像画,反反复复的修改了好多遍,脑海中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这也没办法,毕竟她只是匆匆的看了他一眼,前后不过十几秒。 拿着那副肖像画打量了许久,瑾萱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出去,希望这张肖像能起到一些作用。 “你这是要找人吗?” 不知何时,席博承已经来到了瑾萱的身后,看到桌子上的那张肖像,席博承微微的蹙了蹙眉,这个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匆忙的收起那张肖像画,这件事,瑾萱不想让任何人插手。 “已经有一会儿了。我以为你早就注意到了,你好像是在找人,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 果断的拒绝了席博承的提议,没有丝毫的犹豫,话说出口,瑾萱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好像有些过激了。 “我只是随便画着玩的,不是……” “没想到你画画的水平这么好,改天也给我画一张吧。” “……好啊。” 看出了席博承是故意在转移话题,瑾萱便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如果你的事情忙完了,那现在就跟我去见个人吧。” “见谁啊?” “我一个朋友,不过他能帮上你的忙。” “你的朋友,帮我的忙?” 瑾萱一脸质疑的跟着席博承来到楼下。果然,已经有人等在了那里。 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白朔急忙地转过身来。看着渐渐走进的瑾萱,眸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 “瑾萱,他是鸿影的负责人……” “我叫白朔,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公主。” “谢谢……我叫叶瑾萱……” 白朔的那句美丽的公主让瑾萱很是意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她。一时之间,瑾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我不是在恭维你,你真的很漂亮,嫁给席博承实在是太委屈你了。” 听着白朔的前半句,席博承心里很得意,可是这后半句,让他很郁闷。 “白朔。” 咬牙切齿的提醒着白朔,不要胡说八道,什么叫嫁给自己太委屈了。自己是不会让瑾萱受委屈的。 “你是要吃了我吗?” 看到席博承那咬牙切齿的样子,白朔强忍住笑意,故作不解的看着他。顺着白朔的目光看过去,瑾萱却没有看到任何异样,前后不过几秒钟,席博承的神情竟然可以变化的这么快,白朔突然觉得许司晗对席博承的那句评价真实的太贴切了,席博承最擅长的就是千变万化。 “瑾萱。我们还是离他远一点儿比较好,他发起疯来很危险的。” 被白朔从席博承的身边拉开,瑾萱很是无语。拜托,自己和白朔好像没有这么熟吧。 “抓紧时间说正事。” 很不满的把瑾萱拉回到自己的身边,席博承冷冷的提醒着白朔。 “重色轻友。” 白朔很不满的抱怨了一句。随后将一个u盘递到瑾萱的面前,迟疑了一下,瑾萱接过那个u盘。 “这个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弄来的,瑾萱,你一定要记住,是我弄来的,跟他无关。” “真是太麻烦你了,我会记住的……” 听到瑾萱这么说,白朔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白初一。你可以走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过河就拆桥。” 送给席博承一记很不满的白眼,心中暗暗为自己交友不慎而感到悲哀。 “瑾萱,那我先走了,以后有事可以随时找我。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迷人的笑容让瑾萱无言以对,不过幸好白朔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了,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个u盘上,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你这个朋友挺有意思的。” “他一见到美女就是这副德行。所以才被女朋友给甩了,可我看他是一点儿记性都没长。” 淡淡一笑,瑾萱转身上楼,她很想知道这个u盘里到底有什么能帮到自己的东西。 将u盘插入电脑,里面存储的是一段视频,怀着好奇点开那段视频,随着视频开始播放,瑾萱的脸上渐渐的浮现出了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只看到了一半儿,瑾萱就急忙的关闭了视频,她真的是看不下去了。 “怎么,很意外吗?” 看到那段视频,席博承倒是很冷静。 “我真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 直到现在,瑾萱依然不敢相信,那段视频是真的。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叶枚,为了达到目的,没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在好奇她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在这么短时间内重回影坛的吗,这个就是她的方法。” 指了指那段已经被暂停的视频,这就是叶枚的手段。 倒吸了一口气,瑾萱摇摇头,她真不敢相信,叶枚为了重回影坛,竟然可以毫不犹豫的向导演献身,不得不说,叶枚这种不择手段的做法,确实是非自己可比的。 第二天一早,整个K市的目光都被一段视频所吸引,影后叶枚的艳照视频成了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头条。 急促的电话铃声将叶枚从梦中叫醒,迷迷糊糊的接通了电话,焦急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顷刻间便赶走了叶枚的睡意。 “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身败名裂(二) 跌跌撞撞的从床上爬起来,颤抖的打开电脑,果然,就和电话里说的一样。 看着视频里那熟悉的情景,叶枚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清秀的小脸苍白的毫无血色,双手颤抖的关闭网页,急促的呼吸可以看出叶枚此刻焦急的心情。 怎么会有这样的视频。自己去找万导的时候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而且这段视频显然是经过特殊的处理了,万导的样子几乎看不出来,可是自己的样子却是那样的清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看着黑下去的电脑屏幕,叶枚强迫自己恢复冷静,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乱,先想想谁最有可能拍下这样的视频。 “万导。” 对,只有他最有可能。别人是没有这样的机会的,理出了头绪,叶枚便匆匆的出了门,当然,是经过重重伪装之后,眼下这个时候,一定会有不少的记者在到处寻找她,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最好还是不要和记者碰面。 来到剧组找万导,找来的却是一个更为意外的消息,万导已经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果然是他捣的鬼。万导的消失已经在无声之中说明了一些事情,只是他这一走,所有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到了叶枚的身上了。 刚一走出门口,就看到大批的记者蜂拥而至,叶枚不禁一惊,这些人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无奈的退回剧组,趁着那些记者被挡在外面的空当,叶枚已经绕到了后门那里离开。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记者,叶枚还来不及想好下一步的计划,另一批记者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这些记者对自己的行踪如此清楚? 好不容易上了一辆出租车摆脱了那些记者,叶枚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直到叶枚等的不耐烦想要挂断的时候,电话才被接通了。 “什么事?” 冰冷的声音一如既往。只是多了一丝不耐烦。 “不好了,出事了。” 将最近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并且明确的表示自己现在需要他的帮忙。 自己不过几天没有关注他们,没想到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叶瑾萱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见席博易许久都没有说话,叶枚心里很是没底,席博易的绝情她是知道的,眼下叶家问题重重,失去了万格,叶家就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优势,现在,席博易就是他们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三年前,你们用尽手段也没能除掉叶瑾萱,可是现在,叶瑾萱只是小试牛刀。你们就招架不住了,还真是不堪一击呢。” 冷漠的声音让叶枚很是恼火,要不是考虑到现在的情况,叶枚一定不会再和他废话。 “我们这次只是太疏忽了。况且你不要忘了,我们面对的不只是叶瑾萱,还有席博承。” 席博承,听到这个名字,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紧,神色也冷了许多,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叶枚也可以想象出席博易此刻的神情。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知道席博易非常讨厌席博承,甚至到了痛恨的地步,所以只要把这些事情和席博承联系在一起,席博易就不会置之不理。 “我知道了,最近几天你就先想办法应付一下吧,等过几天,这边的事情一结束我就回去了,其他的,等我回去之后再说。” “喂,喂,你先等一下……” 根本不等叶枚说话。电话就已经挂断了,听着电话另一端传过来的忙音,叶枚愤怒的捶了捶车门,如果自己有办法应付。就不会找他了。 “小姐,请不要弄坏我的车。” 对于叶枚如此粗鲁的行为,司机很适时的给了一句提醒。 “停车。” 司机的话让叶枚很不舒服,这世道变得还真是快啊,一转眼的功夫,连一个出粗车司机都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 “不用找了。” 扔下一张百元钞票,叶枚趾高气扬的准备下车,却被司机给拦住了。 “我都说了不用找了。” “不是要找你零钱。是你给的钱不够。” 司机面无表情的指了指表,看到上面显示的128,叶枚顿时无语,急忙的又拿出一张百元钞票扔过去。 “不用找了。” “谢谢。” 看着叶枚匆忙的下车。司机机械的道了一句谢。 “什么东西。” 看着出租车远去,叶枚一脸不悦的低吼了一句。 席博易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那这几天要怎么办?那些记者可不是好打发的。 这边,叶枚还没想出应付的方法。另一边,林浩轩正在为那段视频的事情大发雷霆。 “林总,夫人来了。” “来得正好。” 就算叶枚不来,林浩轩也正准备去找她呢。 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林浩轩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记狠厉的耳光就已经让叶枚晕头转向了,等到叶枚定下神来,顿时怒恨交加。 “林浩轩,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我恨不得杀了你。” 盯着叶枚的双眸之中,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柔情,剩下的。只是熊熊燃烧的恨意,林浩轩永远也不会忘记,他今天进公司的时候,那些职员看他的那种神情,嘲讽,鄙视,同情,怜悯……每一个眼神。都像一把锐利的刀子,深深的刺痛了林浩轩。 “这都是叶瑾萱捣的鬼,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 林浩轩冷冷一笑,他早就知道叶枚不会承认,因为她一贯都是这样的。 “浩轩,你要相信我,我才是受害者,叶瑾萱做的那些事情你都是知道的。万格已经落到她的手里了,现在她当然要来对付我了,下一个就该轮到你了,浩轩,你是知道的,我那么爱你,我怎么可能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呢,浩轩,你千万不要被骗了,这是叶瑾萱的阴谋,他就是要让我们反目,你千万不要上她的当啊。” “叶瑾萱的阴谋?哼,你说的没错,只不过你的话,比叶瑾萱的话更不可信。”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身败名裂(三) 艳照视频的流传让叶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非议之中,不管任何时候,只要她一出门,立刻就会被大批的记者包围,最让人不可思议的就是,不管她怎么伪装,那些记者却每次都能准确的找到她,而且速度非常的快。 “啪……” 宁静的办公室中,玻璃杯破碎的声音久久的回荡,网页上,有关叶枚的报道仍在持续更新,可是林浩轩却已经忍无可忍。 怒气冲冲的拿起电话拨通叶枚的号码,听到的却是提示关机的声音,眼前再度浮现出视频中的香艳画面,林浩轩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最近几天,不管林浩轩走到哪里,都不可避免的会听到有关叶枚的事情,尤其是这两天,连林浩轩也变成了众人议论的对象。 轻轻的敲门声很不是时候的响起,强压怒火的说了一声进来,但是这强忍的怒火,在听到秘书的话之后,彻底的喷发了。 “滚,叫他们统统给我滚远点儿。” 第一次看到林浩轩如此愤怒的样子,秘书也被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退出了办公室。 “怎么了?” 看到秘书惊慌的样子,吴磊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他就猜到了秘书惊慌的原因,因为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楼下停了很多记者,想来都是为了叶枚的事情而来的吧。 “没什么,只是……” 看到秘书吞吞的样子,吴磊便知道自己猜的应该没错。 “林总在吗?” “在。” “你先去忙吧。” 一听到这话,秘书如获大释一般匆匆离开,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吴磊轻轻的推开门,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散落在墙边的玻璃碎片。 “林总,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很多记者,想必他们都是为了夫人的事情而来的吧。” “没错。” 冰冷的声音中,一丝怒气显而易见,如果此刻说出这些话的人不是吴磊,想必林浩轩现在一定已经把他从窗户扔出去了。 “让你调查的事情查的这么样了?” “跟我们之前知道的几乎没有什么差池。” 迟疑片刻,吴磊还是将调查的结果说了出来,听到吴磊的话,林浩轩陷入了许久的沉默,这么说一切都是真的,苦涩一笑,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让林浩轩喘不过气来,原来一直以来,叶枚都在欺骗自己,枉费自己还那么相信她。 看着林浩轩的样子,吴磊微微的垂下头,作为跟随林浩轩多年的助理,吴磊很了解林浩轩,这次的事情,让林浩轩颜面尽失,想必他和叶枚的婚姻也就要到此为止了。 蓝湾苑中,看着声名狼藉的叶枚,叶向飞和罗子欣都已无话可说,原本他们还将叶枚视为最后的希望,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借助林家的力量帮助他们从叶瑾萱的手中拿回万格,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的希望也破碎了,而且是这样的惨烈。 呆呆的看着窗外,叶枚现在已经无计可施了,叶瑾萱的反击稳准狠,完全没有给他们留下丝毫的余地,虽然席博易说了他很快就会回来,但是以叶家现在的情况,就算是他回来,只怕也未必会出手相助了,席博易的宗旨向来是利益至上的,一旦他们之间的合作无法再带给他好处,那他是不会继续浪费时间的。 沉寂诡异的气氛中,吴磊的到来让他们意外不已,看到吴磊,叶枚如同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吴助理,浩轩呢?他有没有和你一起来?” “他没有来,也不会来了。” 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情绪,听了吴磊的话,叶枚的心深深一沉,原本憔悴的脸色此刻变得更加苍白。 “吴助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叶枚一眼,吴磊露出了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叶枚一向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呢。 对于叶枚的问题,吴磊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沉默的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叶枚。 “林总希望您能尽快签字。” 接过那份离婚协议,叶枚的眸底闪过无尽的诧异,拼命的摇着头,似乎是想要否定这一切,他居然要跟自己离婚,林浩轩,他居然想要和自己离婚。 “我不同意,我不离婚,我不会离婚的。” 几把将那份协议撕成碎片,明亮的双眸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看到叶枚这个样子,吴磊没有丝毫的意外,或者说叶枚要是不这样,他才会觉得意外呢。 “看来还是林总比较了解您。” 就在叶枚好奇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吴磊递上的又一份离婚协议给了叶枚最好的解释,原来如此,林浩轩是早就料到了叶枚不会立刻签字,也早就料到了她会把那份协议撕毁,所以刻意多准备了一份。 “他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盯着那份协议看了许久,叶枚的心越来越冷,不经意的想起曾经,叶枚心中一阵抽痛,曾经的海誓山盟,在现实面前,竟然这么不堪一击,还真是讽刺呢。 “当然,您也可以把这一份也撕了,不过林总还有一句话让我转告您,三天之内如果您还没有签字的话,那只好法院见了。” 话音一落,全然不顾叶枚那难看的脸色,吴磊转身离开了这里,直到吴磊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叶枚还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拿起那份被扔在一边的离婚协议,眸光越来越冷,林浩轩,你想要和我离婚,想要就这样摆脱我,没那么容易。 拿着那份离婚协议冲出家门,直接冲到了崇峰。 “你们瞎了眼了,连我都敢拦。” 崇峰大厦门口,被门口的警卫拦住去路,叶枚忍不住大发雷霆,自己和林浩轩还没有离婚,他们就敢这样对自己了。 “林总不在,夫人请回吧。” 声音冰冷的近乎机械,全然没有了以往的恭敬,看着叶枚的眼神,也不似之前那般小心,反而多了几份猥琐。 “混账,你们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过问我的事,给我滚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身败名裂(四) 对于叶枚的怒吼,没有人放在心上,虽然他们还不知道林浩轩打算和叶枚离婚的事情,但是从林浩轩特意叮嘱他们不许叶枚进公司这一点来看,他们之间估计是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了,况且他们都是崇峰的老员工了,对于林浩轩的脾气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林浩轩好面子,可这次的事偏偏让他颜面尽失,不管这些事是真是假,在林浩轩的眼里,都是不可原谅的。 “我叫你们滚开你们没听到是吗?” 看着警卫一动不动,依旧拦着不让自己进去,叶枚的心情已经不仅仅是愤怒二字所能概括的,不顾警卫的阻拦,叶枚不顾一切的向里面冲进去,但是此举非但没能让叶枚进入崇峰,反而引来了更多的警卫,甚至还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 “她不就是影后叶枚吗,她怎么会在这啊?” “她不是崇峰总裁林浩轩的妻子吗,怎么会在这里大吵大闹啊?” “我听说是林浩轩要和她离婚,她不同意,所以才来这里闹的。” “我也听说了,不过这也不能怪林浩轩,明明就是她先出轨的,居然还好意思闹。” “就是说嘛,这种女人,换了我,我也不要,恶心死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各种各样的议论也越来越不堪,听着那些非议,叶枚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久之前,她叶枚还是备受追捧的风光明星,谁会想到,眨眼之间,一切就天翻地覆了。 “你们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警告你们,你们谁再敢胡说,我就杀了他。” 怒气冲冲的冲到围观的人群前面,铁青的脸色上带着狰狞的神情,看起来还真有些可怕。 “做都做的出来,还怕别人说啊。” “就是啊,做婊子还要立牌坊,真够不要脸的。” 对于叶枚的威胁,没有一个人觉得害怕,相反,他们只觉得很好笑。 “你们……你们……” 全身颤抖的指着这些人,双唇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从不曾想过,她叶枚有一天,竟会落得如此狼狈。 “我要是你啊,就直接找根绳子把自己勒死算了,反正活着也是丢人。” 刻薄的讽刺一波接着一波,让叶枚无力再去反驳,眼前一阵晕眩,叶枚摇晃的退后几步,呼吸越来越艰难,此刻,她已经顾不上去理会那些嘲讽,踉跄的走到一旁的台阶上坐下,双眸之中,愤怒的火焰已经熄灭,期盼的神情看向崇峰的门口。 这里闹成这样,她不相信林浩轩会一点儿都不知道,此刻,叶枚已经顾不上太多,她只希望林浩轩能马上出现,把自己从这里带走。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围观的人也已经换了又换,唯独那些尖锐的指责没有变过,只是叶枚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和他们反驳什么,这短短的半个小时,对于叶枚而言,犹如半个世纪那么漫长,林浩轩也一直都没有出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叶枚也渐渐心灰意冷,林浩轩,你果然够绝情。 神情呆滞地从台阶上站起来,耳边络绎不绝的非议已经不能再让叶枚觉得愤怒,拖着沉重的脚步穿过人群,漫无目的的向远处走去。 背后的议论渐渐的再也听不见,可是眼前出现的记者却再次将她包围。 “叶小姐,听说林总向您提出了离婚,请问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吗?” “叶小姐,据说由您主演的片子已经停拍,请问是真的吗?” “据说您的代言已经都被取消,请问是这样吗?” “叶小姐,请您回答一下好吗?” “叶小姐……”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重新点燃了叶枚心中的怒火,目光冰冷的扫了一下围住自己的记者,叶枚的拳头渐渐收紧,都是因为他们,都是他们的紧追不放,自己才会落得如此狼狈。 呼吸越来越急促,心中的怒火和怨恨让叶枚失去了理智,随手抢过身边一位记者的相机,带着满腔的愤怒摔在地上,看着支离破碎的相机,叶枚心中突然有种很畅快的感觉。 叶枚此举让记者着实一惊,突然之间全部都安静了下来,呆呆的看着叶枚。 “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们……” 理智失控的叶枚此刻已经什么都不顾了,在摔了一个记者的相机之后,那种畅快的感觉让她欲罢不能,反正自己的人生已经都被他们毁了,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看到那些记者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叶枚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就在那些记者被叶枚的转变惊呆的时候,又有两个记者的相机被叶枚抢走。 “喜欢拍是吗,接着拍啊。” 尖锐的呵斥让那些记者回过神来,看到面目狰狞,双眼通红的叶枚,既意外又震惊,当然也很害怕。 “你们不是很喜欢拍吗,接着拍啊。” 发疯一样的抢过一个又一个的相机,噼里啪啦的声音络绎不绝,看到如此丧失理智的叶枚,记者们快速的离去。 看着那些记者离开,叶枚露出了阴冷的笑容,伴随着低沉恐怖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当天的晚报上,叶枚怒砸相机的新闻成了头版头条,一脸平静的听着电视的报道,瑾萱露出了一个冷冷的笑容。 叶枚,你也有今天,饱受非议的感受,很难忘吧。 三年前,叶枚就是用这样的方法一步一步的把自己逼上了死路,现在,自己如数的还给她。 斜靠在沙发上,瑾萱默默的叹了口气,万格已经被自己拿回来了,叶枚的星途也到此为止了,现在,该好好的想想,要怎么收拾林浩轩了。 “诶。” “怎么了?夫人,对这样的结果,不满意吗?” “不是不满意,只是这次的事情都是你安排的,完全没有我的事嘛。” 因为三年前的事情,瑾萱一直很讨厌媒体,几乎和媒体没有什么往来,要不是席博承的安排,估计这次的事情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那些媒体记者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自作自受(一) “什么你的事,我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坚定的语气中隐隐的带着一丝不悦,听到这话,瑾萱不禁诧异地眨眨眼,疑惑的看着席博承,似乎是在等着他把话说完。 “当然,我的事还是我的事,不劳夫人费心。” “你放心好了,我本来也没打算费心。” 淡淡一笑,瑾萱自问自己的回答很好,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可是席博承听了之后却很是失望,她就这么急于想要和自己划清界限嘛。 “明天是星期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暂时还没有,有事?” “我明天想去看看楚楚,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 去看楚楚?明眸转了数转,片刻之后,瑾萱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瑾萱和席博承就早早的出了门。 “三少,我们是不是应该给楚楚准备点儿礼物啊?我们上次都没有准备。” “礼物啊?可是楚楚应该不缺什么。” “诶……” 听了席博承的话,瑾萱忍不住叹息,他平时不是很聪明的吗,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笨。 “我说三少,你脑子开窍一点儿好不好,礼物是礼物,不一定是她需要才准备的,就算楚楚平时什么都不缺,可是那跟礼物不一样,就算你平时给她再多的东西,也抵不上你特意给她准备的一份礼物,况且,楚楚她本来就有自闭症,她最需要的就是关心,你每次都给她准备一份礼物,不论礼物是否贵重,都无所谓,至少可以让她知道,这个世上是有人关心她,疼爱她的。” 楚楚的自闭症一直不见起色,就是因为她心中一直找不到安全感,如果不能打消她心中的畏惧,那么不管再过多久,她的病症还是不会有起色。 “你说的没错,我居然一直都没有想到这一点,还是夫人英明。” “所以说你笨啊。” 送给席博承一记大大的白眼,看到瑾萱得意的样子,席博承浅浅一笑,这丫头还真是孩子气,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我记得楚楚很喜欢画画对吧,那就买些绘画用的东西给她,你觉得怎么样?” “你决定就好了。” 挑了一套很不错的绘画工具,准备离开的时候,瑾萱又买了一些其他的小东西一起带过去。 到了孤儿院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孩子们正在吃午餐,看到席博承和瑾萱,孩子们都很高兴,尤其是当瑾萱把那些小礼物送给他们的时候,他们脸上那纯真的笑容是那样的真切,对瑾萱的感谢更是不含任何的杂质。 和孩子们聊了一会儿之后,他们就去看楚楚了,虽然是吃饭的时间,可是楚楚还是和上次他们来的时候一样,是一个人单独待在画室里吃午餐的。 “楚楚。” 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之后便继续吃午餐,那种冷漠和疏离,比起他们上次见到她的时候更胜一筹。 “楚楚,你的手怎么了?受伤了吗?” 温和的语调如同春日的溪水,缓缓的流进内心深处,清浅的笑容简单纯真,带着莫名的暖意,一反常态的盯着瑾萱看了好一会儿,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只是冷冷瞥了一眼就不再理会。 将给楚楚准备的礼物放到一边,瑾萱轻柔的拉起楚楚那包着绷带的小手,小心翼翼的解开绷带,一道鲜明的口子赫然的出现在瑾萱的视线中。 “楚楚,这是怎么弄的?” 明亮的眼睛中,是一成不变的冷漠,对于瑾萱的问题,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这是她昨天裁画纸的时候弄伤的。” 见楚楚一直没有说话,院长及时的说明了原因,他可不想让席博承误会他们没有好好照顾楚楚。 看了一眼楚楚,瑾萱默默的叹了口气,只好从新将绷带给她包好。 “楚楚,我来帮你裁画纸好不好?” 一如既往的没有得到答案,不过瑾萱倒是已经有些习惯了,走到一旁的桌子边,看到那一摞厚厚的画,淡淡一笑。 “楚楚画的真好,我看都可以和那些大师相比了,要是拿去办画展,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迎上瑾萱那暖暖的笑容,楚楚抿了抿唇,但随后便再次垂下了头。 拿过旁边的画纸,一张一张的裁好。 “楚楚,这张画可不可以送给我?” 裁好画纸,瑾萱从那一摞画中拿出一副,画的内容就是这画室的一角,不过画得确实很传神。 听到瑾萱和自己要画,楚楚那冷漠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许久之后,才轻轻的点点头。 “谢谢你啊,楚楚。” 小心的收好那幅画,自始至终,瑾萱的脸上都带着那温暖的笑容,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席博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样子带瑾萱一起来还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整整一个下午,瑾萱都在陪楚楚画画,聊天,虽然楚楚依旧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但是已经不像上次那样,完全的不理他们,而是时不时的会看上他们一眼,有两次还把自己画完的画递给他们看。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席博承他们也要准备回去了,从这里到似锦园的路程不算近,中途有一段有很不好走,所以他们还是趁着天黑之前回去比较好,在他们走的时候,楚楚是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开的,而不是像上次那样,任由他们来去而全然不理。 “难得楚楚这么喜欢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呢。” 回去的路上,想着楚楚今天的表现,席博承不禁觉得很诧异。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是你之前做得不够好罢了。” “是是是,所以我才把你带来啊,事实证明,我做了一个相当英明的决定。” 看到席博承那得意的样子,瑾萱无语苦笑,糟糕,席三少的老毛病又复发了。 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夕阳,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市区。 “诶,三少,停一下。” “怎么了?” 听到瑾萱得惊呼,席博承急忙的将车靠边停下。 “你看那个人……是不是白朔?” 夕阳的余晖中,白朔的身影看上去有些缥缈,但确实是他没错。 “他旁边的那个人……好眼熟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自作自受(二) “美诗?真的是你啊?” 刚才从远处看到她,瑾萱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是她。 “瑾萱?” 盯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瑾萱看了好一会儿,陆美诗才惊讶的开口,清秀的脸上带着欣喜和意外。 “美诗,好久不见了。” 上前一步送给陆美诗一个久违的拥抱,熟悉的感觉这样的真实,证实了这不是陆美诗的幻觉。 “叶瑾萱,真的是你啊,这么多年你死到哪儿去了。” 在瑾萱的后背上重重的捶了一拳,与瑾萱的重逢让陆美诗忘记了刚才的烦恼,甚至连那个带给她烦恼的人都已经忘记了。 “对了,白朔,你怎么在这里啊?” 直到此时,瑾萱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白朔。 “我……我是……” 看着瑾萱,白朔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老天哪,不会这么巧吧,叶瑾萱和陆美诗竟然是朋友,大事不妙了。 “瑾萱,你也认识他?” 见瑾萱如此熟络的和白朔打招呼,陆美诗的脸色顿时一变,瞪着白朔的眼神如同锐利的刀子,就好像要把白朔碎尸万段一样。 “美诗,你别误会,她是我朋友的老婆,我们只见过一面而已,是这样吧,瑾萱。” “是。” 白朔那焦急的态度让瑾萱很是意外,几乎是本能性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心里,一个大大的问号不断的跳动着。 “我又没有问你,你急着解释什么。” 相比于白朔的焦急,陆美诗的淡漠可谓冷若冰霜,看看陆美诗,又看看白朔,瑾萱一脸疑惑的眨眨眼,这到底什么情况? “美诗,你们……” “她是我女朋友。” 不等瑾萱的话问完,白朔就果断的给出了答案,只不过这个答案,着实让瑾萱吃惊不已,白朔说陆美诗是他的女朋友?拜托,真的假的?她记得陆美诗最讨厌的就是白朔这种花心多情的豪门公子,怎么现在变了? “错,是以前的女朋友,而且还是之一。” “之一?” 秀眉微蹙,瑾萱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多,拜托,他们是不是可以具体的给自己解释一下,这个之一是什么意思? “美诗,好久不见了。” “三少,好久不见。” 看到席博承,陆美诗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其实她和席博承并不是很熟,只是以前和白朔交往的时候,见过几次而已,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看到席博承温柔的将瑾萱揽入怀中,陆美诗不禁很诧异。 “他……是我现在的老公。” 迟疑片刻,瑾萱一脸平静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席博承之间的关系,听到瑾萱的话,席博承的眸光微微一沉,什么叫现在的老公啊。 “什么?叶瑾萱,你居然就这样把自己嫁出去了,都没有告诉我,真不够意思。” “对不起啊,美诗,我一直没腾出时间来。” 对于陆美诗的一惊一乍,瑾萱突然觉得有种很遥远的感觉,不过这种遥远的回忆却让瑾萱感受到了久违的温馨,就像以前一样。 “时间不早了,瑾萱,我们该回去了,不然他们恐怕要等不下去了,对了,美诗,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有?怎么了嘛?” 席博承的问题让陆美诗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照实的给了答案。 “是这样的,我们今天本来约了几个朋友想在家里聚一下,如果你不反对,我很希望你也可以参加,我想瑾萱也很希望你可以参加,对吧,瑾萱?” “是啊,美诗,反正他的那些朋友我也不是很熟悉,只有我一个人也挺无趣的,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那……好吧。” 犹豫了片刻,陆美诗才答应下来,见陆美诗答应,席博承递给白朔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淡淡一笑,还给席博承一个含有谢意的眼神。 对于席博承和白朔之间的交流,瑾萱并没有察觉,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和陆美诗好好的聚一聚而已,如果她要是知道席博承这么做其实是另有目的,估计瑾萱一定不会帮他。 “美诗,你和白朔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在去似锦园的路上,瑾萱试探性的开口,说真的,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瑾萱实在是有些迷惑。 “没什么,只是以前一时识人不清而已,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陆美诗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只是眸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和怅然。 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撑在全开的车窗上,心思恍惚的看着前面的车子,长吁短叹的样子让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席博承很是意外。 “诶诶诶,我说你专心一点儿行不行,瑾萱开车很不安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停下,你小心撞上。” “不然你来开。” 席博承突然觉得自己真不应该搭白朔的车,他不过是想让瑾萱和陆美诗单独的聊聊而已,况且他自己也有话要和白朔说,可是现在看白朔的样子,自己可以不用说了,反正他也听不进去。 “她还是不肯原谅你?” “以前她和还会和我吵架,甚至和我打架,可现在,她连一句话都不跟我说了。” 低沉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黯淡的眸光无精打采,这还是席博承第一次看到白朔如此失落的样子,看来这次,他是真的受到打击了。 “你这是自作自受,活该。” “我知道。” “知道就好。” 就怕他到了现在都还不知道。 “诶……” “我说你也不用这么悲观吧,她现在不是还没有嫁人吗,你还是有机会的。” “机会?你这么说只能代表你根本不了解她。” 陆美诗的固执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她恨一个人的时候就和她爱一个人的时候是一样的,无所顾忌,永不更改。 “既然如此,你就换一个人好了,就像以前一样。” 席博承的玩笑换来了白朔一记大大的白眼。 “干嘛,我又没有说错,你不一向都是这样吗,我还记得你的最佳纪录是一个月之内换了三个女朋友,怎么这次就栽了,还是找不到下家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自作自受(三) 车子一阵剧烈的晃动之后,在路边停了下来。 “席博承,你给我下去。” “行了行了,别闹了,快走吧。” 看到白朔那认真的样子,席博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笑意。 等到他们回到似锦园的时候,已经有一大批人在等着他们了,其实他们今天根本没有约好,都是因为偶然遇到了白朔和陆美诗,所以席博承才临时起意,把他们都找来了,况且他们也确实好久都没有聚会了,趁此机会好好聚聚也不错。 “三少,你号召力还挺强的。” 看到眼前的情景,瑾萱小声的在席博承的耳边说了一句。 “都是一些老朋友而已。” 对于瑾萱的赞赏,席三少难得的没有露出得意的神情,这倒让瑾萱很是意外。 “你们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我们今天要自己在这儿玩了呢。” 一看到他们进来,苏晨就第一个开始吐槽。 “就你话最多。” 一如既往的,苏晨的吐槽刚一开口就被席博承给堵死了。 “三哥,三嫂,你们回来了。” 端着刚泡好的茶从厨房出来,看到他们,蓝梦洁甜甜的打了声招呼,听到蓝梦洁那句三嫂,瑾萱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但是还是还了一个同样的笑容给蓝梦洁。 “席博承,我们在这儿等了这么长时间,你也不说带点儿好吃的给我们,真差劲。”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不等席博承开口,高铭枫就已经拿起一个苹果直接塞进了苏晨的嘴里。 “高铭枫,你个混蛋。” 把那个苹果扔到一边,苏晨怒气冲冲的瞪了高铭枫一眼,眼角的余光瞥向瑾萱和陆美诗,真是的,在美女面前一点儿面子都不给自己留,什么朋友啊。 “怎么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呢?” “陆可和以晴还没到,华清和谷雨出去买东西了。” “万康呢?” 视线扫了一圈,却没有看见席万康,席博承不禁蹙紧了眉头,他不会是因为小洁在这里,所以没来吧。 “那儿。” 看出了席博承的想法,高铭枫冷冷的指了指厨房,就算是席万康想要躲着蓝梦洁,也不会缺席席博承召集的聚会。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陆可和陆以晴也已经到了,谷雨和华清也把该买的东西都买回来了。 “瑾萱,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荣清集团总裁陆可,我怎么会忘记你呢,我可是还指望以后能持续和荣清合作呢。” “好,就凭你这句话,下次的建材给你打八折。” “真的?我可是会当真的。” “我也不是说假的。” 淡淡的笑容掩饰住了瑾萱心中的意外,真没想到,原来荣清总裁陆可也是席博承的朋友,这么说,上次荣清集团之所以会和自己合作,也是因为席博承了,看样子,自己知道的事情还真是太少了。 “这位就是你时常挂在嘴边的妹妹吗?” 看到站在陆可身边的那个女子,瑾萱的眸底闪过一丝惊艳,雍容华贵的样貌,端庄典雅的举止,淡淡的笑容恰到好处,看着她,简直就像是在欣赏一个精美的艺术品,让人赏心悦目。 “你好,我叫陆以晴。” “你好,我叫叶瑾萱,之前听陆可提起你的时候,我就很想见见你了,这次总算见到了,果然名不虚传。” “是吗?他没有说我的坏话吧?” 上前一步,悄悄的附在瑾萱的耳边问了一句。 “绝对没有。” 同样小声的回答了陆以晴的问题,之后便是相视一笑。 络绎不绝的笑声不时的从室内传出来,自从席博琭出事之后,似锦园还是第一次如此的热闹。 落地窗前,以晴沉默的拿起一旁柜子上的照片,修长的手指拂过照片上那熟悉的面孔,心,又开始隐隐的作痛。 “博琭……” 轻轻的呢喃连以晴自己都听不清楚,摩挲着照片,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徘徊,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以晴。” 听到席博承的声音,以晴放下照片,匆忙的拭去眼角的泪水。 “博承,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本来席博承是想劝劝以晴,是时候该尝试放下过去了,可是话还没出口,就被陆以晴的问题给问住了。 许久的沉默将以晴心中的希望渐渐湮灭,又一阵疼痛笼罩在心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以晴,如果我哥哥活着,他一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可他现在看不到了,永远也看不到了。” 视线转回到席博琭的照片上,那温和的笑容此刻却像一把锐利的刀子,刺的以晴心中疼痛难忍。 “放心好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以晴,你愿意嫁给我吗……” “对不起,以晴,我恐怕……没办法兑现我的承诺了……” 无名指上,精致的婚戒闪烁着清冷的光辉,却让以晴的心再一次沉入了谷底,五年前,这枚戒指被转交到以晴手上的时候,上面沾满了席博琭的鲜血,如今,沾在戒指上的鲜血已经再也找不到痕迹,可是以晴心中的伤口却从未痊愈过,时时刻刻,都在滴血。 看到以晴的样子,席博承无话可说,哥哥的死,受到打击的不是只有自己,以晴受到的伤害丝毫不输给自己。 他们的婚礼原本应该是充满幸福与浪漫的,可是谁也不曾想到,那场婚礼还没有开始,席博琭就永远的离开了他们。 “博承。” 不远处传来的呼唤打破了悲伤的气氛,席博承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以晴,好好珍重自己,这也是我哥哥的心愿。” 话音还未落尽,席博承就已经转身向叫他的苏晨走了过去。 视线再度落到席博琭的照片上,以晴沉默的拭去眼角的泪水。 “我会好好保重自己的,再给你报仇之前。” 美眸之中,伤悲和怅然被仇恨的火焰所取代,秀拳渐收渐紧,精致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狰狞。 席博易,我不会放过你的,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自作自受(四) “怎么了?” 走到苏晨旁边坐下,一脸的无所谓,反正这小子基本上没有什么正事儿。 “席万康最近改行去做厨师了吗?” “什么?” 听着苏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问题,席博承皱了皱眉。 “不然他干嘛这么喜欢厨房,自从来了以后就一直待在里面不肯出来。” “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席博承很不屑的撇了苏晨一眼,随后起身向厨房走去。 “万康。” “三少。” 看到席博承进来,席万康微微的垂下了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万康,你这又是何必呢。” 对于席万康的这种做法,席博承向来都是反对的,可是席万康的固执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低着头保持沉默,类似的话他已经听了太多,能说的也早都已经说完了,现在,万康已经无话可说了。 “万康,你这样对小洁太不残忍了。” 自从席博琭出事之后到现在,整整五年了,席万康对蓝梦洁总是这样不冷不热,时刻都带着疏离,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对于小洁而言,这都是一种伤害。 “反正早晚都一样。” 许久,席万康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了这样一句话,清冷的眸光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惆怅。 “万康,小洁她不是以晴,也不是美依。” “对了,三少,席博易最近就快回来了,您小心一点儿。” 随便找了个话题中断了席博承的话,随后便匆忙的拿起刚刚准备好的点心离开了厨房。 看着他的背影,席博承无奈的摇摇头,但愿他将来别像白朔一样后悔。 这个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自始至终,陆美诗都不曾理睬过白朔,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而席万康,则是尽可能的避在一边,眼角的余光不时的偷看蓝梦洁一眼,但是很快便将视线转移到他处,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 置身于他们之间,瑾萱却是满心的疑问,他们每个人看上去好像都很开心,但是又好像都很压抑,每个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尽管他们已经尽可能的在掩饰了。 聚会结束,送走他们之后,瑾萱靠在门口长长的叹了口气。 “今天你一定累坏了吧?” 看着瑾萱疲惫的样子,席博承露出一个怜惜的笑容。 “还好啦,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他们每个人都有些怪怪的,尤其是万康,总觉得他好像一直在躲着谁。” 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看着深夜的天空,听了瑾萱的疑问,席博承浅浅一笑,这丫头的感觉还挺敏锐的。 “你说的没错,万康他确实是在躲人,在躲小洁。” “躲小洁?为什么?” “因为他没事儿找事儿呗。” “没事儿找事儿?他找什么事儿?” 瑾萱一脸好奇的看着席博承,静候着他的进一步解释。 暗暗的叹了口气,席博承拥着瑾萱回到室内,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喝了一口热水,满心好奇的看着席博承,瑾萱大概自己都还没有发现,她最近的好奇心特别的旺盛,尤其是对和席博承有关的。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万康和小洁原本是一对恋人,当初,他们连婚期都订好了,只是后来,万康单方面的解除了婚约。” “解除婚约?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不想小洁将来变成第二个陆以晴或者是江美依。” 以晴?美依?瑾萱微微垂下头,心中更加疑惑,以晴她是认识了,可是以晴到底有过什么样的经历,她一无所知,至于美依这个名字,是她第一次听到。 “以晴是我哥哥的未婚妻,我哥哥就是在他们婚礼的当天出事的,从那以后,以晴的心中就只剩下了一件事,给我哥哥报仇,她不止一次的想要找席博易报仇,也不止一次的因此而陷入危险,可是她报仇的心从未变过,至于美依,就是楚楚的母亲,她因为席奂秋的死而大受打击,最终抑郁而终。” 听了席博承的解释,瑾萱不禁心里一惊,席万康会这么想,也就是说…… “万康也一直想要为你哥哥报仇,对吗?” “对,其实万康和奂秋一样,以前都是我哥哥的保镖,出事的那天,原本万康也应该和他们在一起的,只不过那天他感冒了,所以才躲过一劫,可是这却成了万康心里的死结,时间过的越久,这个结打的就越紧,五年来,给我哥报仇,成了他唯一的心事,只要能给我哥报仇,他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和席博易同归于尽。” “所以他才解除了婚约,因为他早已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席博承认同的点了头,瑾萱说的没错,万康确实是早就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所以他才想要和小洁划清界限,只是希望将来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小洁能不受到任何的影响。 “可是这有用吗?” 虽然瑾萱对他们了解的不深,但是从今天的情况看来,不管是席万康还是蓝梦洁,都没有放下这段感情。 “要是有用,五年来早就起了作用了。” “你应该好好的劝劝万康。” “劝他?诶,五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劝过他,能说的早都说尽了,你是不知道万康的固执,原来,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可以管得了他,但是现在,没人能管得了他了。” 提起席万康的事情,席博承一脸的无奈,可是却也无计可施。 “那个人,是你哥哥?” 沉默的点点头,这个世上,也就只有席博琭的话,能让席万康毫不反驳的服从,可是现在,席博琭不在了,唯一一个能约束席万康的人也不复存在了。 “可他不是也很听你的话吗。” “那要看是什么话,和工作有关的,或者是和给我哥报仇有关的他才会听,至于其他的,他也只是不会反驳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 这边,瑾萱和席博承正在为万康和小洁的事情遗憾,而另一边,那位白大少爷却还在为自己的过错而饱受惩罚。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自作自受(五) “我说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大半夜的,你是跟踪狂啊。zIyoue.” “我不是担心你一个人回家会遇到危险吗。” 对于陆美诗的反感和冷漠,白朔除了隐忍没有第二种办法可用,除非他彻底的放弃陆美诗。 “不必了,对我而言,这个世上最危险的人就是你,只要你离我远远的,我就绝对安全。” 冷冷的瞪了白朔一眼,陆美诗转身走到路边,看车往来的车辆,倒霉的却是没有一辆出租车。 “这么晚了。很难叫到车,我送你回去吧。” 好似完全没有听到白朔的话一般,陆美诗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往来的车辆上。 “我只是想要送你回家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不管白朔说什么。回答他的永远都是沉默和不理不睬。 “喂,我在和你说话啊。” 一把扳过陆美诗的身体,强迫她面对着自己,迎上白朔那愤怒的眼神,陆美诗露出了一个无所谓的笑容。 “放开。”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你告诉我。” “你什么都不用做,因为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不会接受你,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无所谓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陆美诗说的云淡风轻。白朔却听的心灰意冷。 沉默的拨开白朔扣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陆美诗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往来的车辆上,可是车辆越来越少,而出租车几乎没有。 默默的叹了口气,看样子,自己今天只能走回去了,幸好这里距离自己家也不是很远,权当散步了,抬头看看夜空,明亮的月光散发着清冷的气息,虽然不是满月,但却别有一番风味,深吸一口气,陆美诗沿着路边向家里走去,顺便欣赏着月光。 “我拜托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好不好?” “什么时候。这条路变成你私人的了?” 听了白朔的反驳,陆美诗倒吸一口气,沉默的点点头,说的也对,反正马路又不是自己的,他爱走就走呗。 陆美诗悠闲的在前面走着,白朔心事重重的在后面跟着,在这宁静的时刻,往昔的记忆不经意间的浮现在脑海中。 “今天晚上的月亮好亮啊,只可惜不是满月……” “这样才更好啊,满月总是那么短暂,一瞬间就结束了,还是这种半圆的时候更好,至少更长久……” 是啊,满月是短暂的,就像彼此间的感情一样。越接近圆满,结束的也就越快。 一阵轻风吹过,陆美诗下意识的抱紧自己,停住脚步。盯着月亮看了许久,最后,走到路边的台阶上坐下。 好久没有这么平静的看看月亮了,难得今天有机会。多看一会儿也不错。 眸光深邃的看着美诗,白朔沉默的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却被美诗一把推开。 “小心着凉。” “我现在热得很。”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把我对你的关心当成一番恶意?”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有什么恶意,只不过,你的关心,我不需要,留给别人吧,我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接受你的关心的。” 冰冷的语气带着讽刺,眸底深处闪过浓烈的厌恶,陆美诗永远不会忘记,白朔的关心不过是讨女人欢心的一种手段,只要是女人,他都会去关心。 “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说的,我做的,都是真的?” 听了白朔的问题,陆美诗露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笑容,却根本没有回答他的意思,沉默的起身,继续向家里走去,可惜了大好的月光,还是改天再欣赏好了。 凝视着美诗渐行渐远的身影。白朔心里开始隐隐作痛,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让白朔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身边女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这个看不上自己的女人? 回想没有认识陆美诗的时候,简直恍如隔世,那个时候,白朔从来不知道心痛是什么感觉,更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因为被一个女人拒绝而失魂落魄,当然,如果他那个时候就能够预料到现在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那样的。 白朔一直以为自己会一直那样下去,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只是从未想到,这个世上,真的有这样一个女人,会让他牵肠挂肚。割舍不下。 起身向陆美诗的方向追过去,就算是她不原谅自己,至少今天,自己得先把她安全的送回家。 听着后面的脚步声。美诗惊慌的转过身来,在看到白朔的刹那,顿时松了一口气,果然,晚上就不适合在外面闲逛,太吓人了。 昏黄的路灯照在美诗苍白的小脸上,将她的脸色映衬的更加苍白,看到她这个样子。白朔有些无语,明明就很害怕,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将外套裹在美诗的身上,为了防止再次被她拒绝,白朔直接抱紧了她,让她无法反抗。 被白朔抱在怀里,美诗的心情复杂得难以理清,大概五分钟之后。美诗难得的先开了口。 “白朔,能不能和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你说。” 美诗终于肯主动和自己说话了,还真是让白朔欣喜了一番。 “你能不能放开我?” 喜悦的感觉还没有结束。就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冷冰冰的。 倒吸一口气,白朔压下心中的失落和愤怒,美诗的要求被他完全的无视,看着白朔非但没有放开自己,反而将自己抱的更紧,美诗不禁怒火中烧,恶狠狠的瞪了白朔一眼,正想发作,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停了下来。 如果自己现在和白朔发脾气,那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再说了,半夜三更的,这也太危险了。 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美诗和自己发脾气,白朔既疑惑又意外,这丫头葫芦里的什么药? 缩在白朔的外套里,美诗尽可能的走快些,如果要想尽快的摆脱白朔,那就只有快点儿到家。 “美诗,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自作自受(六) 十五分钟后,站在自家楼下,陆美诗长长的舒了口气。 “我已经到家了,谢谢你特意送我回来,希望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 甜美的笑容透着无尽的凉意,让白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看着美诗离去的背影,白朔突然有种自己再也见不到她的感觉。 人的心是最坚强的,坚强到可以承受一切痛苦和磨难,但人的心也是最脆弱的,脆弱到一旦破碎就再也无法还原。 “美诗。” “还有事吗?” 脚步虽然停了下来,但是却依旧背对着白朔,似乎多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他。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难道你真的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低沉的声音带着期待,凝视着美诗的背影,白朔心中忐忑不安。 “再见。” 许久之后,清脆的两个字粉碎了白朔全部的希望,匀称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最后,完全的消失,夏日的风,吹在身上,却让白朔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无力的在台阶上坐下,手中的外套上,依稀还残留着美诗身上那独到的幽香。 靠在车窗上看着失魂落魄的白朔,高铭枫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眸底深处,闪过一抹异样的幽光。 沉默的走到白朔的面前,认识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落,抬头看了看高铭枫,白朔重新又垂下头,看到他这副样子,高铭枫沉默的摇摇头,走到白朔身边坐下。 “你该不会是准备在这里吹一夜的冷风吧?” 淡漠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俊秀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毫无表情,也就只有在看着白朔的目光之中,细微的还能看出一些情愫,只是那种情愫复杂的难以理清。 “我的过错,真的这么不可原谅吗?” “不是你的过错不可原谅,而是被你伤过的心已经无法复原了。” 有些过错,过去了就结束了,可有些过错,不管过去多久,只要想起来,依旧会让人痛彻心扉,白朔的错,就属于后者。 有些诧异的看着高铭枫,许久,白朔若有所悟的点点头,也许就像他说的这样吧。 “好了,先回家吧,你就是在这里吹一夜的冷风,也解决不了问题,更不可能让她回心转意。” “回心转意?她永远也不会回心转意了,就像你说的,她的心,再也无法复原了。” 那颗充满真诚和深情的心,已经被自己的背叛和不懂珍惜彻底的摧毁了,永远也不可能再找回来了。 “那也未必,这个世上有很多事,在没有到最后一刻之前,我们任何人都无法预料还会发生什么,破碎的心,如果用真心实意去修复,说不定有一天,还是可以恢复如初的,只是过程很漫长罢了。” “真的吗?” 高铭枫的话让白朔隐约的看到了一丝希望,迎上白朔那满含期待的眼神,高铭枫忍不住一笑。 “真的,就怕你坚持不下去。” 伤害一个人的心,一瞬间就够了,可是想要修复一颗心,却是一段艰难的过程,其漫长的程度让多少人望而生畏,以致到最后,宁愿放弃。 “铭枫,谢了。” 突然之间恢复了精神,白朔深吸一口气,抬头仰望了一下星空,突然觉得深夜的风似乎也没有那么冷了。 “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我的车钥匙怎么在你那里?” 接过高铭枫递来的车钥匙,白朔很是诧异。 “我说白大少爷,是你说要先送我回家的,结果刚一出似锦园你就把我扔下了,不过我还是谢谢你,把车钥匙给我留下了。” 是这样吗?白朔眨眨眼,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啊,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啊,他那个时候急着去追陆美诗,完全忘了高铭枫的存在。 “我现在送你回去也不算晚啊。” “白朔,你这算不算重色轻友?” “你走还是不走?” “走,当然走了,这大半夜的,我不走,在这儿干什么啊。” 泡了个热水澡,感觉舒服多了,疲惫的倒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闭上眼睛,眼前闪过的全部都是白朔的身影。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低沉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无孔不入,不管陆美诗怎么努力,就是无法驱散那个声音。 烦躁的从床上爬起来,无奈的打开电脑,随意的找了一个电影,戴上耳麦,将声音开到最大,她就不相信,她抵御不了那个声音。 电影的声音和白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陆美诗有种快要崩溃的感觉,无奈只好关闭电影。 “可恶的白朔,好端端的,干嘛还要冒出来。” 趴在桌子上,美诗心烦意乱的抱怨着,不知不觉的,就这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陆美诗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揉着眼睛看看时间,已经七点了? “好累啊。” 果然,趴在桌子上睡还真是一件累人的事情,揉着酸痛的骨头,陆美诗嘟着小嘴,拖着沉重的脚步打开了房门。 “美诗,你怎么了?” 看到美诗一脸委屈的样子,白朔有些吃惊。 “你来干什么?” 一看到白朔,陆美诗立刻就清醒了过来,清秀的小脸上浮现出了浓烈的警惕。 “给你送早餐。” 看着白朔递过来的小蒸包,美诗心里还是有些意外的,原来他还记得。 “谢谢,不用了。” “等等。” 看美诗想要关门,白朔抢先一步阻止了她。 “放手。” 看到白朔紧紧的抓着房门,陆美诗不由得怒火中烧,这大少爷还真以为所有人都得对他唯命是从啊。 “我话还没说完呢。” “不用说了,我不想听,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美诗,你先消消气,一大早你就这么大火气,你也不怕上火。” 看样子白朔是不准备放开了。 “你要出去打网球啊?” 看着美诗拿起网球拍,白很是意外,美诗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网球了? “这是我用来防贼的。” “你拿网球拍防贼?” 看着那个网球拍,白朔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不知道什么样的贼会被她的网球拍给吓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初遇(一) 随着飞机轰鸣的落地,席博易再次回到了这个硝烟弥漫的地方。 永华顶楼,敲门声打断了规律的键盘声。 “进来。” “有一个重大的消息要告诉你。” “重大的消息?难道皇甫御丢了?” 什么?阿七皱皱眉,瑾萱什么时候也学会开这样的玩笑了? “我拜托你开玩笑也靠点儿谱儿行不行?皇甫御十五了,又不是五岁,能说丢就丢啊。” “既然他没丢,那还能有什么重大的消息?难道天要塌了?” “天会不会塌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席博易回来了。” 正在敲键盘的手指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键盘声再次响起。 “回来就回来吧,他回不回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看到瑾萱那无所谓的样子,阿七蹙紧眉头,这丫头是在开玩笑吗? “你可不要忘了,席博易和叶家是多年的合作伙伴。” 键盘声再度中止,瑾萱转过身来,明眸看着对面的阿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对啊,我怎么把这件事忘记了。” 忘记了?阿七扶着桌子站稳,老天,这丫头到底有没有心啊? “我突然发现做你的保镖,真的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工作。” “难道你是现在才发现的吗?” 瑾萱一脸的无所谓,阿七却有种想要昏倒的感觉。 “你要干什么?” 看瑾萱拿起电话,阿七心里猜想这丫头又想干什么? “席博易的事情,有人会比我们处理得更好。” 有人会处理的更好?沉思片刻,阿七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这丫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精了?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谈话,看到瑾萱的号码,席博承还真是意外的不得了,这丫头从来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想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老婆,是不是想我了?” 一听到这肉麻的话,瑾萱忍不住撇了撇嘴,这家伙一天不自恋就难受。 “席博易回来了,你知道吗?” “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自己也是刚刚知道,正想着一会儿告诉瑾萱呢,没想到,瑾萱倒是先一步来找自己了。 “你可不要小看我。” “是是是,我哪敢小看夫人啊。” “知道就好。” 听到瑾萱得意的声音,席博承强忍住笑意,这丫头还真是孩子气啊。 “席博易的事情你就放心好了,他是不会再插手叶家的事情了。” “你怎么知道?” “现在的叶家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再去浪费时间的了,席博易这个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没有了利益做前提,他才不会管叶家是死是活呢,有这个时间,他早去寻找下一个盟友了。” 听了席博承的理由,瑾萱点点头,说的也是,自己虽然没有和席博易正面交锋过,但是对他,也不算一无所知,席博易在夜集团的时候就是以冷酷出名的。 挂断瑾萱的电话,席博承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这丫头终于不像之前那么排斥自己了。 “我说,你的要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看到席博承的笑容,言明飞觉得很不可思议,叶瑾萱不就是找他说了一下席博易的事情吗,他至于高兴成这样嘛,真丢人。 “还说呢,都是因为你,她才对我这么反感。” 要不是瑾萱上次在似锦园见到言明飞,哪至于闹出这么多麻烦来。 “席博承,你找抽是不是?别忘了,是你叫我去的。” “是我叫你去的,可我叫你走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走啊。” “凭什么你叫我来我就来,就我走我就走啊?什么人啊你,比你哥差远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虽然席博承一直把席博琭当成自己的榜样,但是他也很清楚,就算自己穷其一生,也不可能赶得上席博琭。 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中连一朵云彩都没有。 “你暂时应该不会回去吧?” “干什么?” 自己回不回去和席博承好像没什么关系吧,除非…… “喂喂喂,我可提前声明,你的事情我是不会管的。” “你要管我还不让你管呢。” “如此最好。” 言明飞淡淡一笑,如果自己只是言明飞,或者席博承只是席博承,那自己倒是不介意帮帮他的忙,可是偏偏,他们两个都有着另一个身份,那个身份将他们划分到两个极端的处境之中,一旦换上那个身份,他们两个便很难再像现在这样,说不定,他们随时都有可能会变成敌人。 大致的了解了一下叶家现在的状况,席博易冷冷一笑,叶瑾萱的小小手段就让他们如此狼狈不堪,真是让人失望。 “席先生,叶向飞来了。” “我现在没空见他。” 头也不抬的扔下这么一句话,自现在开始,席博易不会再为叶家的事情浪费一秒钟。 “我已经跟他说了,可他不肯走。” “那就告诉他,他的事自己想办法解决,我没有那个时间浪费在他们的身上。” “是。” 早就知道会这样,叶向飞这么做,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看到向西出来,叶向飞的脸上写满了期待,眼下,席博易是他最后的希望,虽然,他很清楚席博易的个性,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试试看,说不定席博易会看在合作多年的份儿上,最后帮他们一次。 “你的事自己去想办法,席先生的事情很多,没有时间再浪费在你们身上了。” 冰冷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凉飕飕的吹来,让叶向飞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真不愧是席博易的人,果然和席博易一样冷酷。 话一说完,向西便转身回到了席博易那里,叶向飞苍白的脸色对于他而言,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无奈的叹了口气,叶向飞拖着疲惫的脚步离开,每走一步,脚上都像灌了铅一样,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隆昌集团楼下,看到叶向飞出来,叶枚急忙的奔上前去。 “爸,怎么样?见到席博易了吗?” 沉默的摇摇头,看到叶向飞这个样子,叶枚就知道,他们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不远处的街道旁,靠在全开的车窗上沉默的注视着隆昌大厦顶楼,眸底,浓浓的恨意汹涌的翻滚着。 “席博易,你总算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初遇(二) 深夜十一点,在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之后,席博易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看看时间,不禁蹙了蹙眉,已经这么晚了。 “席先生,您该回去了。” 这已经是向西第七次来提醒席博易了,难得这次席博易回答他的不是那句等等再说。 在楼下看到顶楼的电灯熄灭,原本已经有些松懈的神经立刻紧绷,美眸之中,一丝犀利的目光贯穿外面的黑夜,紧紧的盯着隆昌的大门,果然,大概十分钟之后,席博易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看着那到挺拔的身影,双唇下意识的抿紧,眸光如剑,拳头紧握,似乎下一秒就有可能直接冲过去把席博易打倒在地。 无边的黑暗中,冰蓝色的眸子微微一沉,片刻之后,薄唇勾出一抹深邃的笑容,沉默的上了车,凝视着那辆远去的法拉利,眸光顷刻间变了数变,随后,便紧跟了上去。 “席先生,后面有人跟踪。” 深夜的马路上,车辆很少,而他们后面的那辆车,自从他们离开隆昌之后就一直跟着他们,只是不知道会是谁呢。 “我早就知道了,他今天已经在隆昌楼下等了我们一天了。” 淡漠的语气听起来冷冰冰的,闲适的靠在椅背上,全然没有把后面那辆车放在眼里。 “先生知道是谁?” 微微一笑,席博易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是谁了,这么沉不住气又这么冒失的,在这里只有一个人。 “要甩掉他吗?” “不用,继续走就行了。” 走了这么远,席博易不可能还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明明发现了却全然不在意,摆明了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又拐过一个弯道,在一声沉闷的声音之后,法拉利突然失去了平衡,在马路上摇摇晃晃的行驶了一段路之后,径直撞向了路中间的围栏,围栏倒地的声音夹杂着紧急的刹车声,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刺耳。 “先生,这……” “下去看看吧。” “先生……” 还不等向西说话,席博易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看到席博易如此毫无顾忌,向西不免有些吃惊。 “这是……” 走到席博易的身边,看着轮胎上那清晰的弹孔,席博易冷冷一笑,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倒车镜,果不其然,在倒车镜中,映衬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还有那黑洞洞的枪口。 注视着席博易的背影,握着枪的手不自觉的又紧了紧,苍白的指尖扣住扳机,下一秒,随着沉闷的声响过后,一颗子弹径直的向席博易飞了过去。 从后视镜中看到这一幕,席博易冷冷一笑,就在子弹飞来的瞬间,席博易一个转身,灵巧的避过了那颗子弹。 看着席博易如此轻易的躲过子弹,眸底不禁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便继续扣动扳机,只是第二枪还没来得及打响,手中的枪就被一阵疾风给打落了,惊慌的转过头去,看到的,是席博易冰冷的眼神,和他手中闪着寒光的手枪。 原来他是故意要引自己先开枪的,眉头锁紧,急忙的启动车子准备离开,如此明显的意图自然逃不过席博易的眼睛。 想走是吗,没那么容易,随着又一声沉闷的枪响,一股浓烈的汽油味弥漫开来。 好个席博易,竟然打破了油箱,不行,得马山离开车子才行,不然油箱一旦爆炸就糟了。 尽管很清楚席博易打破油箱的目的就是为了要让自己下车,但是眼下的情况却也不得不如此。 如愿的看到那道身影从车上下来,席博易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瞄准那道身影,毫不犹豫的就是一枪,早就料到了席博易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下车便急忙的闪到了车的另一边。 “先生,他跑了。” 虽然隔着车子,但还是隐约的可以看见那道身影的离去。 “追。” 冰冷的口气,坚定的态度,这已经不是席博易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了,之前都被他给逃了,这次,自己绝对不会再放过他了。 漆黑寂静的夜晚,鲜红的血液滴落在马路上,即便是在路灯的映衬下也是很难发现的,紧紧的压住腹部的伤口,想要抑制住汩汩流出的鲜血,可是却根本无济于事,扶着路边的树稍作休息,不远处,席博易的脚步声紧随而来。 身上的伤口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呼吸越来越不匀,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不行,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倒下,一定要撑下去,在没有杀死席博易之前,自己绝不可以倒下。 强撑着打起精神,拖着沉重的脚步继续向前走去,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周围宁静的声音中,席博易的脚步声似乎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难道他已经追过来了吗|? …… 深夜的马路上,已经没有了白天的喧哗和拥堵,不过这样更好,可以一路畅通,正是邵天明最喜欢的。 一手控制着方向盘,一手撑着头,疲惫的靠在车窗上,脑子里,想的还是未完的工作。 空旷的马路,一道黑影突然闪过,伴随着一阵紧急的刹车声倒了下去。 “你没事吧?” 急忙的从车上下来,看到倒在地上的身影,邵天明心中一惊,尤其是看到地上蔓延开来的鲜血之后。 “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围着空气中的血腥气,邵天明急忙的上前扶起已经意识不清的女子。 “陆以晴?” 直到此刻,邵天明才看清楚这个人的样子,只是心中更加诧异,这么晚了,她在这里干什么? 恍惚之间,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陆以晴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 就在邵天明想要问她伤到哪里的时候,席博易已经随着低落在地上的鲜血追到了这里。 “席博易?” 看到他,邵天明更加意外了,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快走。” 不等邵天明进一步思考,手腕就被陆以晴紧紧的握住了,听到陆以晴虚弱的声音,邵天明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们是在追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初遇(三) 艰难的点了点头,陆以晴便再也撑不下去了,失血过多耗尽了她的力气,如果不是心中的信念足够坚定,她根本撑不了这么久。 “喂,陆以晴,你醒醒啊。” “快走……不要……医院……” 强撑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陆以晴便彻底的陷入了昏迷,看着渐渐逼近的席博易,邵天明深吸一口气,将陆以晴抱上了车,随后便启动了车子离开。 在与邵天明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席博易隐约的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只不过那种感觉只维持了一刹那,以至于席博易自己都没有放在心上。 “先生,您看这个……” 马路中间,一滩还未凝固的鲜血在路灯的照射下倍显凄凉。 “刚才那辆车……” 直到此刻,席博易才终于反应过来,血到这里就中断了,唯一的可能就是陆以晴被刚才那辆车带走了,难过怪辆车擦肩而过的时候,自己会有种熟悉的感觉,只不过那种熟悉好像不是来自陆以晴。 凝视着迈巴赫消失的方向,只可惜早已找不到迈巴赫的身影,可恶,居然又一次让她给逃了,只是这次带走她的会是谁呢?那个人,不是陆可,也不是席博承他们,到底会是谁,会让自己产生那种特殊的感觉? “先生,现在怎么办?” “算了,回去吧。” 今天的事情有些诡异,在没有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贸然的追过去比较好,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席博易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横生什么枝节。 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陆以晴,邵天明心里想着也许应该送她去医院,可是她在昏迷之前又说不要送她去医院,自己到底是送她去还是不送她去? 思前想后,邵天明觉得还是按照陆以晴的要求去做比较好,虽然他是不明白陆以晴为什么不去医院,不过自己还是不要擅做主张的好。 在无处可去的情况下,邵天明只好先把陆以晴带回了自己家,刚好自己身边也有医生,她的伤已经不能再拖延时间了。 “她的情况怎么样?” 看到艾伦检查完毕,邵天明急忙的询问了一下情况。 “还活着。” 清冷的语调听不任何的波澜,却让邵天明很是无语,什么叫还活着? “能说的具体一点儿吗?” “我说的不够具体吗?” 墨绿色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解,标准的西方面孔上,一如既往的毫无表情。 “我是问你她的伤势现在怎么样了,严不严重,有没有生命危险?” “不严重,反正死不了就是了。” 这是什么话,很是无语的看了一眼正在收拾器材的艾伦,邵天明默默的叹了口气,算了,与其问他,不如自己去看看,能了解的更清楚。 看了一眼仍处于昏迷中的陆以晴,苍白如僵尸的脸上布满了冷汗,秀眉紧蹙,好像在忍受着剧烈的痛苦。 看到邵天明那忧心的神情,艾伦好奇的蹙了蹙眉,转过身来,对站在一旁的夏至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 “怎么了?” 轻声的走到艾伦的身边,低声的问了他一句。 “她是谁啊?” 指着床上的陆以晴,艾伦心里升起了一丝好奇,这是第三次看到邵天明对一个女人上心,第一次是他的宝贝妹妹,第二次是叶瑾萱,这两个女人对于邵天明而言都非比寻常,如此说来,这个女人应该也绝非寻常之人了吧。 “我也不知道。” “他的事还有你不知道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夏至的神情突然变得很严肃,警告的眼神瞪了艾伦一眼,不要乱说话,邵天明的事情自己怎么可能全知道。 “开个玩笑而已,别那么认真行不行。” 夏至眼神中的警告,艾伦自然看得清楚,也很明白其中的意思。 “玩笑不能乱开。” 低声的提醒了艾伦一声,他是什么都不用顾忌,可自己和他不一样。 “你真的不知道她是谁?” 视线重新回到陆以晴的身上,凝视了她许久,艾伦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也许是自己记错了吧。 “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 虽然夏至也觉得陆以晴有些眼熟,但实在想不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不会是他的新女朋友吧?” “应该不是。” 如果是邵天明的女朋友,邵天明怎么会让她受伤呢,而且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 “她大概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邵天明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两个的谈话,看到邵天明过来,夏至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该醒的时候自然就醒了,你急什么啊。” “我只是担心她的伤势而已,如果你可以确定她真的不会有危险,我当然不会着急了。” “我可以百分百的确定她不会有危险,那你是不是也可以告诉我,她和你什么关系?” “她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艾伦眨眨眼,一脸的惊异。 “邵天明,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嘛?” “谁和你开玩笑啊,她真的和我没关系。” 像是担心艾伦会误会什么一样,邵天明反复的强调自己和陆以晴真的没有关系,可是他越这么说,艾伦越觉得有问题。 “行了行了,她和你有没有关系又不关我的事,你跟我解释什么,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不用担心。” 拍拍邵天明的肩膀,艾伦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看样子,自己今天是不用走了,不然,这一晚上自己就要来来回回的折腾了。 整整一个晚上,邵天明都寸步不离的守护在陆以晴的身旁,唯恐她发生什么意外。 “喂,你该不会一夜没睡吧?” 在黎明的第一道曙光中,艾伦打着哈欠来查看陆以晴的情况,却发现邵天明一脸倦色的靠在她的床头,看样子,他应该是一个晚上都没有合眼。 “先看看她的情况吧。” 对于艾伦的问题,邵天明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床上的陆以晴,憔悴的脸上满是疲倦之色,双眸布满了血丝。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初遇(四) “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真的吗?” “什么叫真的吗?你这是在怀疑我的医术吗?” 艾伦蹙了蹙眉,一脸的不满,他的医术这么好,邵天明居然还会怀疑,简直不可原谅。 “我不是这个意思。” 疲倦不堪的邵天明这个时候完全没有和艾伦继续开玩笑的心情,看出了邵天明的疲惫,艾伦也没有再和他说什么废话。 “放心吧,她虽然失血过多,但是没有伤到要害,情况还算好,对了,你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 这个问题艾伦已经想了整整一个晚上了,可是……没想通。 “她在昏迷之前说不要送她去医院。” “难得你这么听话。” 不悦的瞪了艾伦一眼,邵天明没有同他继续争辩,他现在只希望陆以晴能够尽快醒过来,不然自己还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说,你差不多也去休息一下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都快虚脱了,别回头她好了,你再病了,那可得不偿失了。” “我没事。” 不过就是有些累而已,这算不了什么,他早就习惯了。 看着邵天明,艾伦沉默的摇摇头,暗暗的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握住门把,艾伦背对着邵天明,语气很是低沉。 “我知道。” 许久,邵天明语气淡漠的回了他一句,简短的三个字,听不出什么异样,但是,他的心里是否也是如此的平静呢? “那最好。” 话音一落,艾伦便打开门走了出去,房门关闭的瞬间,墨绿色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深邃。 宁静的房间中,邵天明眸光惆怅的看着仍未清醒的陆以晴,心底莫名一痛。 六年前的敏熙,三年前的瑾萱,今天的陆以晴,为什么类似的情景总是一遍又一遍的在自己的面前重演?躲不开,逃不掉。 “咳咳……” 轻微的咳嗽声打断了邵天明的思绪,匆忙的起身,走到陆以晴的身侧。 “你醒了吗?” 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不似昨天听到的那样清脆,身上阵阵的疼痛让陆以晴渐渐的清醒过来。 “这是什么地方?” 虚弱的声音几乎听不出清楚,可是不知为什么,邵天明却总是能听得很清楚。 “这里是我家,你醒了就好了。” 看到陆以晴睁开眼睛,邵天明终于松了一口气,艾伦说的果然没错,她很快就会醒过来,看到她干裂的嘴唇,邵天明起身去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过来。 “你要不要喝点儿水?” 轻轻的点点头,陆以晴几次试着坐起来,却又几次失败。 “你昨天流了很多血,身体很虚弱,还是我来帮你吧。” 小心的将以晴扶起来,将那杯水小心的喂她喝下去。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不要……不要去医院。” 一听到医院两个字,陆以晴急忙的阻止,生怕说的慢一点儿,邵天明就会把自己送去医院。 “好好好,你说不去就不去,你不要这么激动,小心伤口。” 艾伦费了半夜的时间才把血给止住,要是再来一次,他还不疯了。 又喂以晴喝了一些水,邵天明扶着她躺下,看她的样子应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还好那一枪没有伤到要害。 “你是谁?” 缓和了半天,以晴的精神也恢复了一些,意识也已经清醒了过来,看着前前后后费心照顾自己的邵天明,以晴很是意外。 “我叫邵天明,本来我是想送你去医院的,可是你说不要去医院,我一时找不到其他的地方,就把你带到我家来了。” 邵天明……轻声的呢喃着这个名字,竭力的在脑海中搜索着与这个名字相关的记忆,可是不管以晴怎么想,得出的结论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根本不认识他。 “那个,你现在已经醒了,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我下一步该怎么做?是送你回家,还是叫你哥哥来接你?” “你……你怎么知道我有哥哥?” 正想告诉邵天明下一步行动,却被他的这句话突然惊呆了,送自己回家?叫哥哥来接自己?听他这话,好像对自己很熟悉? “我知道你有哥哥,这很奇怪吗?” 不知道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还是神经太疲劳了,邵天明愣是没有反应过来自己那句话到底有什么问题,还傻傻的看着陆以晴,一脸的疑惑,全然不明白陆以晴为什么这么惊讶。 “我们认识吗?” 看到邵天明的样子,陆以晴更加觉得奇怪,从他的样子看来,自己的问题似乎很多余,也很好笑。 对哦,怎么忘了,直到这个时候,邵天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和陆以晴说起来,应该是第一次见面,陆以晴根本就不认识他。 “那个……你别误会啊,我没有调查过你,我是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不过你可能不认识我。” “你很久以前就认识我了?” 怎么认识的,怎么自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对,我是席博琭的朋友,我曾经在他那里看到过你的照片,还有,我和你哥哥陆可,也曾经过一面,从他那里也听说过有关你的事情,所以我才知道,你有哥哥。” 原来是这样啊,以晴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真是的,早说清楚不就好了,害得自己白白担心一场,还以为遇到了什么危险人物呢。 “就是因为这个,你才会救我?” “如果你要这么理解,那就算是这样吧。” 对此,邵天明并不想多说什么,如果他说他会救陆以晴是因为另一个人,那说不定她会追根究底,可邵天明现在不想提起这些事。 “现在呢,要不要我通知你哥哥?” “不要……先别通知他,拜托了。” 请求的眼神看着邵天明,坚定的态度让邵天明很是不解,但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至于原因,他没有问,也根本不想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是他吗(一) 简单的吃了一些早餐,看看时间,已经上午八点了,自己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哥哥就要发现了。 “你要干什么?” 看到跌倒在床边的以晴,邵天明急忙的将手中的水和药放下,小心的将以晴扶到床上做好,这丫头还真是不老实啊,都已经受伤了还不好好待着。 折腾了一圈儿,牵动了伤口,一阵疼痛让以晴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脸色也苍白了许多。 “把药吃了会好一些。” 将药和水杯一齐递到以晴的面前,看了一眼药和水,以晴却并没有接过来。 “这个只是一些止疼药,你要是不怕疼,也可以不吃。” 看出了以晴的犹豫和警惕,邵天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倒是有些安心,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多一些警惕总是好的。 “谢谢你,我已经没什么事了。” 听到以晴这么说,邵天明淡淡一笑,将药放到一旁。 “你是准备要回家吗?” “是啊,已经出来一夜了,再不回去,就要被我哥发现了。” “原来是这样。” 听到以晴最后的半句话,邵天明忍不住笑了出来,难怪她坚持不肯去医院,也不让自己通知她哥哥,原来她是瞒着她哥哥行动的,如果要是去了医院,那医院一定会通知她哥哥。 “这有什么好笑的,我只是不想让他再为我的事而担心了。” 这后半句话,以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不过她不去医院,确实是不想让哥哥知道自己受伤了,医院的人都认识自己,一旦自己去了医院,不管自己怎么要求,他们都会告诉陆可,以晴不想再让陆可为自己费心了。 在过去的五年里,自己每一次受伤,对于陆可而言,都是一场灾难,每次以晴伤好的时候,陆可都已经憔悴不堪,以晴再也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了,可是她也真的没有办法压制心里的仇恨。 席博琭是被席博易害死的,整整五年了,没有人可以理解,这五年对于以晴而言是怎样的折磨,有的时候,她常常在想,为什么自己一定要承受这样的痛苦,为什么一定要活着,如果死了,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在另一个世界,说不定还可以见到席博琭。 可是每一次,她都放弃了死亡,不是她害怕,而是她不想就这样死去,就算有一天,她真的会了结自己的生命,那也一定是在席博易死了之后。 看着以晴悲伤的神情,邵天明的眸光微微一沉,到底是什么样的记忆,会让她流露出如此痛苦的神情?是与席博琭有关的吗? “明少。” 清缓的敲门声打破了这沉寂的气氛,听到夏至的声音,邵天明匆忙的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身来到了门外。 “怎么了?” “陆可来了。” 陆可?来的还真快啊,看了一眼背后紧闭的房门,邵天明随夏至来到了前厅。 “我是该说你来的快,还是来的慢呢?” 一到前厅,就看到陆可一脸焦急的在那里徘徊,邵天明忍不住一笑,陆以晴刚才还说不想让陆可再为她而担心,可是现在看来,她要再一次失望了。 “她怎么样了?” 顾不上邵天明的调侃,陆可焦急的询问着以晴的情况,说真的,接到邵天明的通知,陆可还真是被吓了一跳,以晴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一个字都没有告诉自己,如果昨天遇到的不是邵天明,估计她现在早转世投胎去了。 “自己去看看吧。” 有过同样经历的邵天明,很清楚陆可此刻的焦急,所以也没有浪费时间,而是直接带着陆可来到了二楼的卧室。 看到陆可,以晴真真被吓了一跳。 “哥?你……你怎么会……” “别动,伤在哪儿了?严重吗?为什么不去医院,为什么不告诉我?” 看到以晴苍白憔悴的样子,陆可心痛不已,就算他知道以晴这么做是不想让自己伤心,可是还是忍不住要责备她。 以晴一心想要为席博琭报仇,陆可很清楚,以前这样的事情也发生了很多次,可是那个时候,以晴都会告诉他,甚至会和他商量,可是这一次,她没说,一个字都没说,就这样一个人贸然的行动,难道她就没有想过,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自己该怎么办? “我没事,只是一点儿小伤而已……” 垂下头,以晴实在没有办法面对陆可那焦急又担心的神情,那种神情,让她心痛。 “走,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不容以晴说话,陆可就直接抱起她向外面走去。 “哥,不用去医院了,我已经没事了……” 以晴的反驳被陆可自动屏蔽,她是不是有事,需不需要去医院,不是她说的算的。 “天明,谢了。” 在将以晴放上车之后,陆可看着站在门口的邵天明,真诚的留下了一句感谢。 “没什么,快点儿带她去医院吧。” 看着陆可的车子远去,邵天明终于松了口气,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真的好累。 “明少,我看您今天就别去公司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这个建议不错。” 略微沉思片刻,邵天明难得的接受了夏至的建议,他确实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泡了个澡,舒服的躺在床上,邵天明一点一点的酝酿着睡意,好不容易酝酿的差不多了,却被一个电话给彻底的毁了。 很不情愿的摸过手机,看到显示的名字,邵天明顿时睡意全无。 “敏熙,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 自己这个宝贝妹妹,平时没事儿的时候,一年也不会想起自己来,估计是又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了。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 “那倒不是,问题是没事儿的时候你会想起我吗?” “当然会了,现在不是想起来了吗。” 听了邵天明的抱怨,敏熙很是不满的反驳着,明明是他说的,没事儿的时候不要烦他,现在反倒又怪上自己了。 “是是是,我的宝贝妹妹时时刻刻都是想着我的,行了吧,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是他吗(二)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提前跟你说一声,过几天我去看你。” “你说什么?你……要到我这儿来?” 过于意外让邵天明的舌头有些打结,揉揉耳朵,以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怎么,不欢迎我啊?” 邵天明这是什么反应啊,好像自己是个大灾难一样。 “不是不是,我是说……先生会同意你在这个时候回来吗?” 左右两翼不在,月影也不在,尾翼玄影行踪不定,这个时候,先生应该不会再让任何人离开了吧。 “我就是在得到先生同意之后,才联系你的。” 不是吧,这真的假的?先生竟然同意敏熙这个时候离开?这什么情况? 思索片刻,邵天明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是他回来了?心里这样猜测着,嘴上却不敢问出来,因为邵天明无法预料敏熙要是听到这个名字会怎么样。 “那你什么时候启程?” “这个暂时还没有定下来,到时候再说吧。” “那好吧,剩下的等你来了再说吧。” 挂断敏熙的电话,邵天明随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叶雨辉是不是要回来了?” 电话一接通,邵天明就焦急的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是的,听说下个星期就回来。” 果然是这么回事儿,就说嘛,如果不是他要回来,敏熙怎么会突然之间要跑来找自己,如果不是因为他要回来,先生也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会同意让敏熙离开。 “对了,明少,敏熙小姐她……” “她应该这几天就会启程吧。” “原来您已经知道了。” “刚刚知道。” 提起敏熙,邵天明忍不住的叹气,如果换做平时,他会很希望敏熙能早点儿来,可是现在,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晴朗的天气,舒适的环境,邵天明却只感觉到无边的压抑,敏熙的逃避让他觉得痛心,可是却也无计可施,毕竟有些事情是一旦发生就再也无法改变,不管你怎么努力,都扭转不了已成定局的事实。 烦躁的拿起车钥匙,邵天明觉得自己急需换个环境透透气,不然他会窒息。 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等到他终于想要停下来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已经来到了永华的楼下,看了看伫立在眼前的大厦,邵天明将车停在泊车位上,不知为什么,他现在突然很想见瑾萱。 “天明?你怎么来了?” 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邵天明,瑾萱还真是有些意外,以往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自己的公司里吗,怎么今天有时间跑到自己这里来了? “刚好从楼下路过,口渴了,上来找杯水喝。” “那……你原本是想去哪儿啊?” 起身给邵天明倒了一杯凉茶,瑾萱调侃的看着他,却发现邵天明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太对。 “天明,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我挺好的。” “挺好的?那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烦躁,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这丫头的眼睛还是这么毒,自己明明已经掩饰得很好了,没想到还是被她看出来了。 “敏熙要来了。” “敏熙?什么时候?” “应该就这几天吧,是先生同意的。” 就这几天?而且还是先生同意的?该不会是…… “难道雨辉要回来了?” 沉默的点点头,证实了瑾萱的猜测,原来邵天明是在为这个烦恼,可惜,如果是为了这件事,那自己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谢谢你的茶,我该走了。” 放下茶杯,邵天明拿起车钥匙向门口走去,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瑾萱,只是心里压抑的难受,只有见到瑾萱才觉得好了一些。 “天明,敏熙回来的时候,要记得告诉我。” “那是当然。” 相视一笑,听着邵天明的脚步声渐渐消失,瑾萱无声的叹了口气,以前常听人说,时间会抚平一切伤口,现在瑾萱才知道,这句话完全是骗人的,时间只会让伤口溃烂,然后越来越痛苦。 “瑾萱,瑾萱……” 恍恍惚惚的听到有人叫自己,瑾萱匆忙的回过神来。 “小七,你什么时候来的?” “邵天明出去的时候,你没事儿吧?” 她到底在想什么?入神到这种程度? “没事儿,你有事儿吗?” “我没事儿,不过立冬有事找你。” 立冬?难道是有他的消息了? “让他进来。” 阿七出去不到半分钟,立冬就走了进来。 “怎么样,是不是有他的消息了?” “应该算是吧。” “算是?” “我们根据上次您给我们的那张画像,进行了仔细的搜索,直到昨天我们确实找到了这个人。” “他在哪儿?” 真的找到他了,这么说叶东诚真的有可能还活着。 “找是找到了,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经过我们的核实,他应该……不是您要找的人。” 将手中的资料递到瑾萱的面前,迟疑的拿起那些资料,瑾萱心里很是忐忑不安,真的不是他吗? 翻阅着那些资料,瑾萱明亮的双眸渐渐变得黯淡无光。 他不是叶东诚,他是秦齐,秦家的独生子,身份来历清晰明了,应该不会有错,一切都是自己弄错了。 “您没事吧?” 第一次看到瑾萱如是失望的神情,立冬既意外又担心。 “我没事,你先去吧。” “是。” 宁静的办公室中,瑾萱拿着秦齐的照片,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着那个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他真的不是叶东诚吗?如果他不是,那天他又是为了什么要跟踪自己?如果他不是,为什么那天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自己会有那么熟悉的感觉? 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吗? 无力的靠在沙发上,瑾萱不知道是该相信调查的结果,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 十几年了,她一直都在寻找叶东诚,如今,终于好像有线索了,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又断了,难道……难道自己真的再也找不到他了吗? “东诚哥,你到底在哪里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是他吗(三) 凝视着落地窗前那道纤弱的身影,席博承暗暗的叹了口气,轻声的走到茶桌旁,拿起最上面的那张照片,不禁剑眉微蹙,秦齐?瑾萱为什么会调查他? “这个不会就是你一直要找的人吧?” 听到席博承的声音,瑾萱有些惊慌的回过神来,真是的,他怎么每次都是这样,吓人很好玩儿吗? “我说你下次进门之前能不能先敲门?” 一把夺过席博承手中的照片,快速的将有关秦齐的资料收起来,这件事,瑾萱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就连对阿七和邵天明,她都是保持保密主义的。 “我敲门了,是你让我进来的。” 席博承一脸委屈的看着瑾萱,是她自己心不在焉,说完就忘了。 是这样吗?质疑的看了看席博承,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自己让他进来的。 “夫人,秦齐是不是惹到你了?” 虽然席博承知道,这件事自己不问也许会更好,但是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问个清楚,他总觉得这件事好像很神秘。 “你认识秦齐?” 一脸诧异的看着席博承,瑾萱很是不可思议。 “也算不上认识,只是见过几次而已,他是鸿影的总监,我去找白朔的时候,遇到过几次。” “那白朔对他的事情应该知道的更清楚吧?” “这倒未必,白朔也是最近几个月才接手鸿影的,加上他那个不着调的个性,还真难说。” 听了席博承对白朔的评价,瑾萱忍不住一笑,不着调?说的还真是贴切啊,虽然只见过白朔两次,但是他那种不着调的个性,瑾萱却已经深深的领会到了,真想不通,美诗当初到底是怎么被他吸引的? “夫人,你找秦齐是不是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 看出了瑾萱不愿多提此事,席博承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她对自己的防备还是这么深。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 被瑾萱硬生生的打断了未说完的话,席博承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她说她知道,可她真的知道吗? “我找秦齐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觉得他很像一个人,所以我想要确认一下而已。” 许久,瑾萱语气平静地说出了这番话,听着那清脆的声音,席博承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一脸质疑的看着瑾萱,似乎是在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幻听。 看到席博承的神情,瑾萱只是淡然一笑,并不在意。 “那么确认的结果呢?他是你要找的人吗?” “我也不知道。” 瑾萱现在真的很迷茫,她已经有二十年没有见到叶东诚了,所以,她也不敢确定自己的感觉是不是准确,加上秦齐的明朗身份,似乎已经可以确定他不是叶东诚,可是不知为什么,瑾萱总是有种很奇特的感觉,秦齐和叶东诚一定有什么关联。 “那可以告诉我吗,你在找什么人?如果你不反对,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诚挚的语气没有半点儿玩笑的意思,注视席博承许久,瑾萱浅浅一笑,没有讽刺,没有反驳,也没有拒绝。 “我在找……叶东诚。” 许久的沉默之后,瑾萱终于说出了这个名字,原本已不报任何希望的席博承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这可谓是欣喜若狂,因为这个答案不仅仅只是一个问题的结果,更代表了瑾萱对他的信任,她终于开始相信自己了。 “叶东诚?他是你的朋友吗?还是……” “他是我哥哥。” “哥哥?你……还有哥哥?” 瑾萱居然还有一个哥哥?席博承一脸惊异的看着瑾萱,这是他第一次听说瑾萱竟然还有一个哥哥。 其实不只是席博承,瑾萱还有一个哥哥的事情,整个K市几乎都没有几个人知道,就算是有人知道,只怕现在也早就已经忘记了,毕竟,自从叶东诚八岁那年失踪之后,距今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不要说是外人,就是叶家人自己,除了瑾萱,也早就已经没有人记得,叶家曾经还有过一个叶东诚。 “难道当年,叶东诚失踪之后,叶家没有找过他吗?” “这个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当时我只有三岁,对哥哥的印象也很模糊,加上后来,我母亲病重,我就更加记不清楚了。” 苏婉就是因为叶东诚的失踪才病倒的,当时的很多事情,瑾萱的印象都很模糊,唯独母亲临终时的样子,瑾萱记得格外清楚。 自从叶东诚失踪之后,苏婉一直都在找他,不管白天还是黑夜,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苏婉还在不断的呼唤着东诚。 想起这些,瑾萱心里如刀剜一样疼痛,眼中泛起酸涩,她知道,母亲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找到哥哥,所以后来,她才会不顾一切的想要找到哥哥,尽管叶向飞一再的跟她说,叶东诚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可是瑾萱就是不相信,她不相信哥哥就这样死了,她相信哥哥一定还活着,就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着自己去找他。 轻柔的将瑾萱拥入怀中,看到她伤心的样子,席博承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原来,在瑾萱的经历中,还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她一心想要找到哥哥,就是想要给已经过世的母亲一个交代,可是二十年的时光辗转,就算叶东诚真的还活着,他是否还记得瑾萱呢? 依偎在席博承的怀中,想起母亲至死都没能了却的遗憾,想起下落不明的哥哥,瑾萱心里百感交集,泪水忍不住的夺眶而出。 轻轻的拍着瑾萱的后背,席博承并没有制止她,他知道瑾萱心里有太多的委屈和痛楚,哭出来,她也许会好受一些。 从压抑的抽泣到放声大哭,这是瑾萱第一次在席博承的面前流露出如此真实的情绪。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看了看缩在自己怀中抽泣的瑾萱,席博承轻轻的把她从自己的怀中扶起来,抚了抚她红肿的眼睛,心里无尽的怜惜,要到什么时候,自己才可以让她再也不落泪。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是他吗(四) “哭够了就把眼泪擦干吧,你这个样子要是让七哥看到,他肯定又会以为是我在欺负你。” 拭去瑾萱眼角的泪水,席博承起身拿了一条热毛巾敷在她红肿的眼睛上,随后,沉默的在她身边坐下,一手握着瑾萱微凉的素手,另一手拿着手机,快速的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温热的感觉让肿胀的眼睛舒服了许多,疲惫的靠在沙发上,听着身旁的按键音,瑾萱突然觉得很安心,因为只要这个声音不停,就代表席博承还在自己的身边,不知为什么,瑾萱突然很害怕一个人,这么多年,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都是一个人,这种感觉,她真的觉得害怕了。 被席博承握在掌心中的小手不自觉的收紧,感受到瑾萱这细微的变化,席博承放下了手机。 “怎么了?” 轻柔的声音如同穿破黑暗的一丝阳光,渐渐的驱散了瑾萱心中的恐惧和阴霾。 沉默的拿下毛巾,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席博承,像是要把他完完全全的看穿一样。 沉默不语加上探究的眼神,让席博承有种很不安的感觉,她到底在看什么?难道自己又做错什么?好像没有啊,那是说错什么了?应该也不能吧,自己没有说话啊。 各种猜测让席博承越发的不安,可是却又不敢直接问明白,不过幸好,瑾萱这次难得好心的没有继续折磨他。 “席博承,你……不会走……对不对?” 淡漠的神情下,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颤抖的声音带着沙哑,听起来有些凄凉。 “当然,我当然不会走,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听着席博承的承诺,瑾萱心头微微一颤,同样的承诺,自己曾经听到过一次,可是结果……这一次,自己还应该相信吗? 看出了瑾萱眼中的怀疑,席博承并没有急于说明什么,对于曾经被同样的承诺重伤过的瑾萱而言,解释没有任何的意义,与其空费口舌去解释,席博承更愿意用时间和行动来说明一切。 “对了,你想不想见见秦齐?” “见秦齐?” 秀眉微挑,一脸的不相信,虽然席博承这个提议不错,可是自己与秦齐素不相识,贸然去见他,好像不太合适。 “如果你想见他的话,眼前正好有一个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 “今天晚上鸿影会举行一场宴会,是为了庆祝新片子的杀青,秦齐一定会去。” 眸光一转,瑾萱点点头,这果然是个好机会,只是…… “这样的宴会我们去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反正是白朔邀请我们去的。” 以前这样的宴会,白朔也是常常会邀请席博承的,只是席博承素来不喜欢热闹,所以每次都拒绝了,这次要不是为了瑾萱,他也不想去。 “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 不管秦齐到底是不是叶东诚,去看看总是没什么坏处的,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发现,仔细的思考之后,瑾萱坚定的点点头,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当然要去看看了。 鸿影的宴会,不算铺张也不算低调,邀请的都是一些平时有过合作的伙伴以及白朔的一些私人朋友。 “席三少肯大驾光临,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在会场里看到席博承,白朔确实很意外,以往自己的邀请都被席博承给无视了,怎么今天这么给面子? “你怎么了?怎么无精打采的?” 白朔不是最喜欢热闹了吗,怎么今天看上去好像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啊? “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而已。” 有气无力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白朔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是很喜欢热闹,可是不喜欢这种热闹,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中,白朔总是有种想要逃跑的感觉,就像当初他知道自己要接手鸿影时一样,可惜啊,他无处可逃。 “秦齐呢?” 白朔的心境,席博承是最清楚的,加上他知道白朔最近的烦心事还不止于此,所以也就没有继续和他开玩笑,正好他也有其他的事要做。 “那边。” 顺着白朔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一眼就看到了被一群人围住的秦齐,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席博承便带着瑾萱向秦齐那边走过去。 “三少。” 远远的看到席博承走过来,秦齐急忙的从人群中抽出身来。 “秦齐,好久不见了。” “三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今天闲的无聊,就过来打发一下时间。” 淡淡一笑,视线随即被席博承身边的瑾萱所吸引,瞬间,秦齐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怎么也来了? “三少。这位是?” 看到秦齐那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神情,瑾萱的眸光微微一沉,心里不自觉的想到,他的演技还真是不错。 “永华集团的叶瑾萱。” “原来是叶总,久仰芳名,今天终于有机会一见了。” “哪里,秦总监客气了。” 瑾萱的语气很平淡,视线紧盯着秦齐,一刻都没有松懈过,察觉到了瑾萱的目光中有股异常,秦齐却全然无所谓,依旧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熟络而又疏离的和瑾萱交谈着。 “秦总监,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不要觉得冒昧。” “哪里,叶总请问就是。” “请问秦总监,您是否认识一个名叫叶东诚的人?” 叶东诚?听到这个名字,秦齐心中一惊,其实从第一眼见到瑾萱的时候,秦齐就已经猜到她来这里的目的了,只是没有想到,她竟会如此直接的询问自己是否认识叶东诚。 “叶东诚?抱歉,我不认识。” 自从问出这个问题到得到秦齐的答案,瑾萱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一直注意着秦齐,他的每一个神情,眼底的每一丝变化都没有放过,可让瑾萱意外的是,自始至终,他的反应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难道真的是自己弄错了? 简单的寒暄几句之后,瑾萱便找了个理由和席博承一起离开了秦齐的身侧,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秦齐心中惊讶异常。 “东诚,你的预言……竟然真的实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是他吗(五)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席博承和瑾萱就已经退席离开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还是趁早的离开这样喧哗的环境比较好,不然他们两个都要受不了了。 “怎么样,看出什么异常了吗?” 回去的路上,席博承看着一脸沉思的瑾萱询问着,无奈的叹了口气,瑾萱失望的摇摇头。 “我特意问他是不是认识叶东诚,以为会发现什么,可是结果,他的反应太正常了,也许……也许真的是我弄错了吧。” 有的时候,过于执着一件事,就会产生一些错觉,就像自己急于找到哥哥,所以自然的就会把所有可能是自己哥哥的人都认为是叶东诚。 “我倒觉得你的猜测未必全是错的。” 许久,席博承语气坚定的说了这么一句让瑾萱意外不已的话。 “什么意思?” “举个例子,比如说有人问你是否认识一个人的时候,你最先想到的是什么?” 最先想到的…… “最先的,应该是回忆吧,回忆自己是不是听过这个名字,是不是见过这个人。” “那之后呢?” “之后……如果想不出来,那就问问对方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线索或者是特征什么的……” 话说到一半,瑾萱突然灵光一闪,像是终于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看了席博承一眼,迎上席博承那认可的眼神,瑾萱诧异的垂下头,对啊,自己怎么忽略了这么一点呢,当自己问秦齐是否认识叶东诚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问,就坚定回答自己不认识,就好像,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一样。 “三少,虽然我们想的好像有些道理,但是你不要忘了,秦齐当时也不是立刻就回答了我,而是想了一会儿才说不认识的不是吗,也许……” “所以更奇怪了,在你问完这个问题之后,他的神情你不觉得很不对劲吗?” “不对劲?” “对,在你问完他是否认识叶东诚之后,他的神情不是在回忆,而是在思考。” “思考?思考什么?” “思考是该回答你认识,还是不认识呢。” 席博承的一番话如同一块石头,重重的砸在了瑾萱的心上,让瑾萱瞬间脸色大变,努力的回想着秦齐当时的神情,这一想,更让瑾萱吃惊不已,席博承说的没错,秦齐那个时候的神情,不是回忆,而是思考,可是,这样一来,难道说…… “秦齐他真的是……” “就算他不是,我想至少他也应该认识叶东诚,甚至他和叶东诚应该很熟悉,不然,在听到你提起叶东诚的时候,他不会那么平静,就像事先就已经料到你会这么问一样。” “这个我也觉得奇怪,他当时的反应确实太平静了,平静的就好像是在演预先就设计好的剧本一样。” 设计好的剧本,没错,瑾萱这个比喻太恰当了,秦齐确实是在演剧本,虽然现在他们无法确定这个剧本到底是谁准备的。 秦齐和叶东诚,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烦躁的捶了捶头,不管瑾萱怎么想,就是想不出来,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以至于秦齐要为叶东诚隐瞒,难道他们之间,还有着什么他们想不到的更深的渊源? 轻柔的握住瑾萱的素手,这丫头真是个急性子。 “夫人,你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好不容易以为终于有了线索,可是没想到还是空欢喜一场。” “好了,你就不要着急了,毕竟叶东诚已经失踪二十年了,如果我们轻易的就能找到他,那你这么多年不是早就找到了,更何况,到底是不是空欢喜一场,现在还不一定呢,你呀,还是先镇定一点儿吧。” 拉过她的素手在手背上落下淡淡一吻,听了席博承的话,瑾萱也知道自己太急躁了,可是这也不能怪她啊,有的时候,等待真的会让人觉得烦躁,尤其是有了希望之后。 “对了,三少,你刚才说不一定,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已经知道什么了?” “这个现在还不确定,不过,我已经让谷雨去调查秦家这二十年之间的事情了。” “二十年之间的事情?” “是啊,如果秦齐真的和叶东诚有什么关联,那也是发生在这二十年之间的,既然我们找不到叶东诚的线索,那就只好先从秦齐身上着手了,说不定能找出什么,不过秦家素来行事低调,平时又很少与外界往来,查起来可能会多花一些时间,只好让你再等等了。” 说到这个,席博承有些惭愧,可是实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二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太多的人和事都已经改变了,茫茫人海中,想要找到一个失踪了二十年的人,是何其的艰难。 听了席博承的话,瑾萱笑着摇摇头。 “你不用这样说,其实这本来就是一件大海捞针的事情,就算最后捞不到,也很正常,我做了这样的准备。” 瑾萱那淡漠的笑容让席博承心头一痛,其实瑾萱的心思他何尝不知,寻找哥哥对瑾萱而言不仅仅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她也是在寻找这个世上唯一没有背叛过她的,最后一个亲人。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叶东诚的,不管他是生是死。” 握紧席博承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暖,瑾萱的心底泛起一阵缱绻的涟漪。 “谢谢你。” “完了?” “什么?” “就一句谢谢,都没有谢礼吗?” 席博承一脸怨念的看着瑾萱,看他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吃了多大的亏呢。 “等到这件事结束,我一并给你准备。”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那就要看三少你的办事效率了,我相信你。” 席博承无语苦笑,难得瑾萱说了一句相信,可为什么自己感觉到却是相反的意思啊?难道是自己的理解能力有问题?不,不可能,一定是瑾萱的表达能力出了障碍。 “喂,开车别走神。” 一阵剧烈的摇晃之后,瑾萱很无语的提醒席博承,真是的,他就不能长点儿记性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最后的希望(一) 阴雨绵绵的下午,空气中透露着凉气,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雨水打透,轻微的一阵风吹过,凉意渗遍全身,双手颤抖的抱紧自己,不甘的目光看向正在一旁避雨的女主演,叶枚的双眸中燃起浓烈的妒火。 察觉到叶枚正在盯着自己,杜清月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一脸的不屑,看着昔日风光无限的影后,今日却落得如此狼狈,真是大快人心啊,回想当初,叶枚拿下影后宝座的时候,是何等的嚣张,没想到,一转眼,一切都变了。 杜清月那不屑的神情深深的刺痛了叶枚,拳头紧握,不止一次,叶枚都想冲过去狠狠的揍她一顿,但最终,她还是忍了下来,她好不容易才有了这样一个重回影坛的机会,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差错。 微微的垂下头,尽可能的不去想杜清月那嘲讽的神情,这笔账,自己暂时给她记下了,早晚有一天,自己会让她加倍偿还。 绵绵细雨中,叶枚被冻得脸色苍白,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关心她一句,甚至没有人看她一眼,回想曾经,自己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在剧组,自己更是所有人悉心照顾的对象,可是现在……冷冷一笑,如今的自己只是一个声名狼藉的龙套演员,不会有人再来关注自己,而这一切,自己却必须忍受,不然,自己将会连跑龙套的机会都失去。 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幕结束了,看到大家小心的护送杜清月离开,叶枚只是冷冷一笑,自行的换好了衣服,沉默的跟在所有人的后面离开。 撑着伞站在雨中,看着剧组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叶枚突然很茫然,自己该去什么地方?蓝湾苑已经被查封了,叶向飞终日泡在酒吧里,罗子欣也整日沉迷于赌博之中,林浩轩铁了心要和自己离婚,不管去找他多少次,他都是避而不见,留给自己的永远都是那句赶快签字。 沿着路边茫然的走着,叶枚真不敢相信,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落魄到这一步。 都是因为叶瑾萱,要是没有她,自己才不会落得这么惨,早知道会有这么多麻烦,三年前自己就不应该放过她,如果那个时候,自己不是服毒陷害她,而是直接给她下毒把她毒死,也许今天,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现在想起来,叶枚真是悔不当初,原本以为叶瑾萱跳海以后必死无疑,没想到她的命这么大,早知道她自杀死不了,自己就应该先杀了她。 “叶瑾萱,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叶枚恨叶瑾萱,从小时候就开始了,她恨瑾萱的高傲,恨她轻易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喜欢,而自己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却总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她恨瑾萱的聪明敏锐,同样的二十岁,瑾萱是闻名商界的商界鬼才,而自己还在为前程而奔波,为了可以拿下一部片子,她辗转于各个男人之间,用自己的身体和尊严去做交换。 叶枚这一生,只有一件事胜过了瑾萱,那就是和林浩轩的婚约,可是她没想到,林浩轩竟会如此绝情的对她。 得知叶枚再返影坛,瑾萱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如今的叶枚声名狼藉,绯闻重重,这个时候,竟然还会有人帮助她? “查到是什么人了吗?” “暂时还没有。” 如果仅仅只是叶枚自己出了问题,她能翻身到还不奇怪,可是连万格这个后盾都已经不复存在了,竟然还会有人帮助叶枚重返影坛,这就很有问题了。 “难道……是席博易?” 虽然这有点儿不太可能,但是除了他,瑾萱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人了。 “如果是席博易,应该会先选万格吧,从叶枚开始,不是白白多绕了一圈儿吗,席博易……会做这么浪费时间的事吗?” 阿七也曾经怀疑过席博易,但是在确定了叶家现在的状况之后,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件事,应该跟席博易没有关系。 “那会是谁呢?目的是什么?” 叶枚现在麻烦一大堆,与其顶着社会的压力来追捧她,不如换个没有麻烦的,不是更好吗。 “小七,你觉得这个帮助叶枚的人会有什么目的?” “你。” “什么?” 秀眉微蹙,瑾萱似乎是没听清楚阿七的话,确切的说,她是不明白阿七的意思。 “根绝我的猜测,这个帮助叶枚的人唯一的目的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你。” “我?为什么?” 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啊? “你自己想想,如果这个人的目的是为了利益,那应该就不会选叶枚,如果是叶枚的朋友,为了帮助叶枚,那应该就不会让叶枚只做一个连一句台词都没有的龙套演员了,不管是为了什么,都有说不通的地方,可是如果这个选择叶枚的目的是想利用她来对付你,那就说的通了,毕竟,你和叶枚之间的矛盾是早就有的,不需要在浪费时间去制造,而且叶枚恨你入骨,利用她,比利用其他人更保险,至少不用担心叶枚会背叛。” 阿七这么说好像也有些道理,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啊?在K市,除了叶家人意外,自己也没有其他的仇人,既然也不是席博易,那到底是谁要如此煞费苦心的对付自己? “到底还有谁会恨我啊?” 除了叶家人以外,瑾萱实在是想不到别人了。 “那可不一定,你也不想想,你最近出了多少风头,南山的开发案,并吞万格,接手临水湾,还有崇峰的一系列麻烦,这些可都是算在你身上的,你自己算算吧,这么一圈儿下来,会有多少人看你不顺眼。” “好像也是啊。” 听了阿七的话,瑾萱苦笑无语,自己怎么可以忘记,站得越高,麻烦就会越多,有很多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别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怨恨自己,可是麻烦却已经来了。 “不过我还是觉得,这次这个人的目的,应该和这些事情无关,你再好好想想,除了这些事情可能会引人怨恨之外,你还有没有其他招人恨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最后的希望(二) “什么话,什么叫我招人恨啊,我怎么招人恨了?” “你小点儿声行不行,吓死我了。” 阿七拍拍胸脯,还好自己早就习惯了,不然非被她吓死不可,真是的,这丫头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一惊一乍的。 “我还没说你气死我了呢。” 还自己招人恨,怎么不说是他们蛮不讲理呢,自己做自己的生意,招谁惹谁了,凭什么一个个都看自己不顺眼,自己还看他们不顺眼呢。 “我怎么气着你了,我说的都是事实,你难道不知道啊,现在有很多人都在恨你……” “你闭嘴。” 很不悦的瞪了阿七一眼,他故意的是不是,明知道自己不想听到这些,还偏偏说起来没完没了。 看着瑾萱一脸怒气的样子,阿七甚是无语,这丫头这是什么表情啊,想吃了自己啊? “你来的正好。” 就在阿七为难着不知该怎么应付这个蛮不讲理的丫头的时候,席博承的适时出现正好解救了他。 “你老公来了,有脾气冲他发去。” 把瑾萱往席博承的身边推了推,阿七急忙逃也似的离开了,这是第一次,他发现席博承这么善解人意,来的真是时候啊。 看着阿七飞快的离开,席博承眨眨眼,这是怎么了?难道有人要吃他啊? “夫人,出了什么事儿吗?” 瑾萱一脸怒气,阿七急忙逃走,这到底什么情况? “他说我招人恨。” 两眼恶狠狠的瞪着大门,咬牙切齿的扔出这么一句话,看瑾萱的样子,席博承真有些好奇,到底是阿七惹她生气了,还是大门惹她生气了?她不会直接冲过去,咬大门一口吧? “那是他胡说的,我们不用理他。” 拉起瑾萱的素手落下淡淡一吻,云淡风轻的语气让瑾萱的怒火熄灭了不少,说真的,席博承还真担心她这怒火继续燃烧下去,会把永华大厦都烧成灰,所以还是尽早给她熄灭比较安全。 拥着瑾萱走到一旁坐下,轻柔的理了理她的长发,见她终于不再生气了,才开始询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叶枚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难道你们就是为了这件事吵架?” 不会吧,他怎么不知道叶枚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当然不是了。” 大致的将他们之间的谈话转述给席博承,一提到阿七说她招人恨的时候,瑾萱又忍不住开始磨牙了。 “好了,夫人,先消消气,七哥他是和你开玩笑的。” 摸了摸瑾萱的小脸,席博承尽可能的给阿七开脱,心里却有些悲催,为什么倒霉的总是自己。 “他才不是开玩笑的呢,你是没有看到他当时是多么认真的说出这句话的,我问你,我真的很招人恨吗?” 瑾萱一脸委屈的看着席博承,看她的样子,似乎只要席博承一说是她马上就会放声大哭。 “当然不是了,我夫人这么漂亮可爱,温柔善良,恨你的人都是魔鬼。” 拍拍瑾萱的小脸,席博承一脸的坚定,以表示自己说的话绝对都是真的。 “真的吗?” “绝对是真的。” 浅浅一笑,这还差不多,看到瑾萱转怒为喜,席博承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不得不感慨,女人变的还真快。 “叶枚的事,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暂时还没有什么眉目,因为我实在是想不出来除了叶家人以外,还有谁会恨我。” 一提到这个恨字,瑾萱又忍不住的开始磨牙,听着那嘎吱嘎吱的声音,席博承突然觉得有股冷风从背后吹了过来,那个……自己应该不会被咬死吧? “夫人,小心牙。” 很无语的提醒着瑾萱,如果她真的这么生气,刚才就不应该让阿七走,至少也要先咬他一口再让他走,何必自己在这里磨牙呢。 “到底会是谁嘛。” 到底是谁想要跟自己作对,最好不要让自己知道,不然自己绝对放过他。 “夫人,你先冷静一点儿,你这个样子,可是很危险的。” 急躁是一把很危险的利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引来意想不到的灾祸,可瑾萱,偏偏就有这么一个危险的毛病,当然,她这个毛病只有遇到两件事的时候才会发作,一是报仇,二是寻找叶东诚。 “那你觉得呢,除了叶家人,谁还会恨我?” “这个嘛……” 确实不太好说,要说恨,可能确实只要叶家人恨瑾萱,可是要说嫉妒瑾萱的人,那可就多了,一时之间,只怕还真数不过来,可是有一个问题解释不通,如果这个帮助叶枚的人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嫉妒瑾萱,那就不应该从叶枚身上下手了吧,因为这样根本是多此一举,除非……他是想拿叶枚作掩护。 这么一想,席博承倒还真想到了一个有可能的人,只是她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三少,三少……”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在和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有有有,我当然有在听了。” 仔细想了想,席博承最终并没有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瑾萱,这件事,他还是先确认一下比较好,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也只是猜测而已。 “夫人,我倒是觉得,眼下比起弄清楚到底是谁在帮助叶枚,你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可以做。” “什么事?” “高美佳已经醒了。” “真的?” 惊讶过后,瑾萱再次露出了失望的神情,虽然自己确实调查过高美佳的意外,可是这和叶枚有关什么关系吗?就算真的有,他们又要怎么证明,难道让高美佳去指证吗?可问题是只怕高美佳她自己都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那也不一定,如果我的猜测没错,高美佳十有**在意外发生的时候,看到了什么,不然,应该也不会有人几次三番的想要让她死在医院里吧。” “有人想杀高美佳?你怎么知道?” “从高美佳入院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叫人看着她,因为我觉得这件事很有问题,所以就想弄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最后的希望(三) “阿嚏……” 昨天淋了一天的雨,今天一直都在发烧,可却还不得不撑着精神来剧组,等待着自己上场的机会,尽管短暂的连一分钟都不到,但是对于叶枚而言,却是不可错过的机会,因为如果她不来,马上就会有其他人取代她。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叶枚也没有胃口吃什么东西,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一觉。 休息的长椅上,叶枚刚闭上眼睛,还来不及睡,就感觉到有人在摇自己,疲惫的睁看眼睛,看到一身黑色的身影,叶枚顿时打起了精神。 “什么事?” 听到叶枚虚弱的声音,对方没有丝毫的怜惜,只是冷冷的指了指身后,示意叶枚跟他走。 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精神跟随着那道身影,眼前的景象不知不觉的开始摇晃,用力的摇摇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这个时候,自己不可以倒下,不然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领着叶枚走到一辆车子面前停下,看着打开的车门,叶枚的视线变得更加模糊,扶着车门站稳,延迟了好一会儿,才坐进了车子里。 “你的脸色很差,没事吧?” 甜美的声音异常的清冷,隐藏在墨镜下的双眸不屑的瞥了叶枚一眼,看到她的样子,不禁微微的蹙了蹙眉。 “没事。” 叶枚强撑着摆出一副自己很好的样子,尽管现在的她,随时都有可能晕倒。 “没事最好,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大费周章的帮你,为的是什么,如果你坏了我的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清冷的声音带着威胁的味道,听起来很不爽,若是换做以前的叶枚,一准儿会狠狠的送她一巴掌,可是现在,她却只能笑着接受,甚至还要一再的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搞砸。 简单的交谈了几句之后,叶枚摇摇晃晃的从车上下来,还不等她站稳,车子就已经在她面前扬长而去了,看着车子的背影,叶枚用力地捶了捶头,好晕啊。 靠在车子的椅背上,方美儿摘下墨镜长长的舒了口气,眼底露出了得意的神情,心里得意的算计着下一步的计划,叶瑾萱,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 宁静的医院病房里,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高美佳的思考。 “请进。” 清脆的声音带着柔和,听起来很是舒服,轻轻的推开门,看到坐在病床上的高美佳,瑾萱淡淡一笑。 “你好,我叫叶瑾萱,冒昧前来,应该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请坐。” 浅浅一笑,看着瑾萱的目光中,并没有预期中的陌生。 “你的气色看上去不错,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已经没事了,谢谢叶总的关心。” 听到高美佳熟络的语气,瑾萱有些意外。 “你认识我吗?” “商界鬼才叶瑾萱,我几年前就已经知道你了,只是没想到,竟然有机会见到你。” 清澈的眸光中满是崇拜敬佩,早从第一次在新闻上看到瑾萱的时候,高美佳就对瑾萱有了很深的印象,她一直都很钦佩这个二十岁就扬名商界的女子。 “叶总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没错,我来找你确实是因为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见高美佳如此爽快,瑾萱倒觉得不错,她是最不喜欢兜圈子的,来之前还在想要怎么开口才好呢,没想到,高美佳竟然先她一步开口了。 “那么叶总有什么问题就请问吧。” “是有关你这次受伤的事情。” 沉默的点点头,叶瑾萱果然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叶瑾萱和叶枚之间的矛盾,曾经也是K市备受热议的话题,只是后来叶瑾萱失踪了,这些事也就被人们渐渐的淡忘了,只不过后来瑾萱又回来了,这些事也就又被想起来了。 “应该是叶枚,事故发生的时候,我看到她就在旁边的车道上,当然,这也可能只是巧合。” 竟然真的被席博承给说中了,高美佳的答案很好的证实了他们的猜测,叶枚在那里,绝对不是巧合,她是早就知道高美佳会出事,所以才会去那里,她要亲眼看到高美佳发生意外,因为高美佳挡了她的路。 可是仅靠这些还不够啊,他们不可能仅凭着高美佳的这句话就说高美佳的意外是叶枚策划的。 难道真的没有其他的证据可以证明着一切都是叶枚的阴谋了吗? “怎么样?见到高美佳了?” 医院的停车场,瑾萱靠在椅背上,还在为要如何揭穿这一切而烦恼的时候,席博承的电话适时的打了过来。 “见到了,也证实了她发生意外的时候叶枚确实在场,可是这样还不够啊。” 无奈的叹了口气,叶枚的心思还真是缜密,所有的事情安排得滴水不漏,让人即使查到了她也无法证明。 “即然这样,那就不要找证据了。” 高美佳的意外虽然是叶枚计划的,但是负责执行的应该是席博易的人,既然和席博易有关,那就好办多了,席博易那个人生性多疑,不管做什么事都会尽可能的把自己排除在外,尤其是为了别人而做的事情,那么高美佳的事情应该也一样,席博易的手上一定留有一些证据,能够证明这一切都是叶枚策划的证据。 “拜托,三少,你该不会是要找席博易,让他把这些证据交出来吧?” 这种事情有可能吗? “你觉得他会给我吗?” “不会。” “知道还问。” 席博易当然不可能给他们,不过不代表他不会交给别人,比如说媒体。 “三少,你该不会是准备说服席博易出面指认叶枚吧?” “指认是不太可能了,可是如果是为了要澄清他自己,那就另当别论了。” 澄清他自己?瑾萱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招儿,席博承,够狠的。 “三少,我突然发现你很邪恶。” “什么叫邪恶啊,我这叫聪明,都像你这样的,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说什么?” 隔空瞪了席博承一眼,他的意思是自己的智商低吗? “好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就行了,放心吧,很快,一切就都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情敌的宣战(一) 真是一个舒适的下午啊,安排完了之后的事情,席博承难得轻松的可以看会儿电视,不时的看看时间,心里想着是不是可以去看看瑾萱,但仔细想想之后还是算了吧,瑾萱说过,让自己没事儿的时候不要去她的公司,对于这个条件,席博承心里虽然很不满意,但是却也没有反驳,难得瑾萱最近对他的态度大大的改观,千万不能再惹她生气了。 听到玄关处传来的细微声响,席博承暗暗的叹了口气。 “不过是买条鱼而已,怎么这么慢啊,谷雨,你……” 话还没有说完,一双细嫩的手臂就已经从背后环住了席博承,不浓不淡的香水味让席博承很是反感,握住那纤细的手臂,强大的力道让方美儿忍不住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可是还来不及撒娇,就已经被席博承一把甩到了一边。 “承哥哥……” 脚下一个不稳,方美儿硬生生的倒在了地上,虽然隔着地毯,可是方美儿还是被摔的全身生疼。 “我不是叫你不许再来这儿嘛。” 冰冷的语气,带着杀机的眼神让方美儿不寒而栗,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席博承,阴狠,恐怖,如同地狱的魔鬼一般。 “承哥哥……我……我很想你啊……” 一脸委屈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席博承冷漠的样子,方美儿心里痛苦不堪,都是因为叶瑾萱,没有认识她之前,承哥哥从来不会这样对待自己,一切都是因为她。 “走,马上走。” 对于方美儿的委屈和伤心,席博承看也不看,冰冷的逐客令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听到席博承那狠厉绝情的声音,方美儿的眼中忍不住溢出了泪水,为什么,为什么承哥哥要这样对自己?到底为什么? “承哥哥,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眼泪止不住的落下,紧紧的抱住席博承,生怕自己微微一松手,他就会永远的离开自己。 毫不留情的掰开方美儿环住自己的双臂,席博承转过身来,阴冷的眼神让方美儿不敢直视。 “方美儿,该说的吗,我上次都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从此以后,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然,就别怪我连最后的情面都不留给你了。” “不然又如何,承哥哥,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你为什么要娶别人?为什么?” “你喜欢我,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与我无关……这句话如同魔咒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在方美儿的耳边回响,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无所谓的说这与他无关? “承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紧紧的攥着席博承的手臂不肯放开,说真的,看到方美儿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为什么?方美儿,比起你做的事情来,我这样对你,算客气的了。” 她真的以为拉了个叶枚做挡箭牌,她就可以相安无事了吗,就她的那点儿小心思,不用想都能猜得出来了,她为什么要帮叶枚,无非就是想把叶枚当做替罪羊罢了,整个K市的人都知道,叶枚恨叶瑾萱,所以不管她对叶瑾萱做出什么事情都不足为奇,可是现在的叶枚,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方美儿才会帮她,只要叶枚有能力做什么,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自己做的事情推到叶枚的身上,任谁也不会怀疑。 席博承的一番话让方美儿的脸色大变,久久不知该如何应对,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席博承看破了,而且,丝毫不差。 “承哥哥,不是这样的,我根本不认识叶枚……” “那要不要我把叶枚找来,你们当面对质一下?” 淡漠的语气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惊的方美儿彻底无话可说,她当然不敢说让席博承去找叶枚,因为叶枚要是真的来了,她的一切计划就全都曝光了。 “对不起,承哥哥,对不起,我……我只是不想就这样失去你,所以才……我没有做什么,我真的没有做什么……”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机会,况且以你的能力,就算是有机会,也伤不到叶瑾萱,她收拾你还差不多。” 提起瑾萱,席博承眸底闪过的瞬间柔和,与面对方美儿时的狠厉判若两人,若非亲眼所见,方美儿真的不敢相信,一个人的眼神,竟然可以变得这样快,这样彻底。 “席博承,你好狠心,你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 额?面对方美儿的指责,席博承很不解的蹙紧了眉头,自己变得快?自己什么时候变了? 说真的,方美儿的话还真让席博承有些摸不着头脑,冷冷的看着方美儿,似乎是在等着她给自己具体的解释一下,自己到底什么变了? 可惜啊,方美儿只顾着自己伤心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席博承那一脸疑问的神情,大概是席博承表现得太冷漠了,以至于方美儿没看到他眼底的疑惑。 低着头,不断的抽泣着,较小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看着这个样子的方美儿,席博承只有一个感觉,她能换个地儿哭吗?自己很烦啊。 “别哭了。” 不似之前那般冷漠,满含希望的停止哭泣,抬起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席博承,见方美儿的哭泣停止的如此之快,席博承还真是有些佩服,她这哭泣是带着开关的吗?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啊。 “承哥哥,你原谅我了吗?” 眼角还带着泪水,微红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席博承,心里不禁窃喜,承哥哥还是舍不得自己的。 “你该走了,如果你要继续哭,那也请你换个地方哭,至少,别在我家哭。” 难得自己最近运气不错,可别让她给自己哭衰了,况且,她在这儿,一会儿要是再让瑾萱看见,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次要是再出事儿,瑾萱非和自己离婚不可,到时候别说三个月,只怕一个月都没得商量了。 “席博承,你这个骗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情敌的宣战(二) 愤恨交加的冲到席博承的面前,挥起的拳头还没找准下手的位置,就被席博承给控制住了。 “方美儿,你的胡闹最好到此为止,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不要以为我会无休止的纵容你,我没有那个义务,也不会那么做。” “我胡闹?你居然说是我在胡闹?席博承,明明是你先变心的,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老天这什么情况?听着方美儿的哭诉,席博承想要昏倒,自己先变心的?话说自己什么时候对她动过心啊?先对不起她的?话说这也太不靠谱了吧,自己和她八竿子都打不出关系来,居然还能扯出对不起她的话来,她也真是厉害了。 “没关系,你不就是想骂我几句吗,无所谓,只要你以后不再来烦我,我不介意你骂我几句,甚至我可以容忍你多骂几句,谁叫我这么倒霉认识了你呢。” 席博承是一脸的无奈啊,话说自己是什么时候认识方美儿的?记不太清了,算了算了,还是别想了,越想越心烦。 “你怎么不骂了?快点儿吧,一次性把你想骂的都骂出来,以后就别再来烦我了,我的事情很多,真的没时间陪你胡闹。” 好好的一个下午就这么毁了,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 “承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对我?我只是喜欢你而已,难道这也错了吗?” “可是我不喜欢你,从来都不喜欢,你要是懂得适可而止呢,以后你还是我的好妹妹,可如果你要是继续胡闹,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变成敌人。” “不会的,承哥哥,我们不会变成敌人的,对不对?” “那要看你怎么做了。” 他席博承从来不会主动与人为敌,不管这个人是谁,可是他席博承也有一条不变的法则,那就是但凡惹到他的人,不管是谁,他席博承绝不放过。 “为什么,承哥哥,你以前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你先变了,是因为叶瑾萱吗?” 提起叶瑾萱,方美儿忍不住咬牙切齿,满心恨意,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承哥哥才会这样对待自己,她真该死。 “美儿,这么多年不见,你的智商是停止发育了吗?” 这跟叶瑾萱有什么关系啊,说真的,有的时候,席博承特别无法理解一些人的思维,明明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事儿,她硬是能联系到一起去思考,就比如说这件事,自己不喜欢方美儿,这是心意的问题,可她偏偏就是要扯到瑾萱的身上去,她是要证明她的想象力很丰富吗?好吧,如果是这个原因,那自己认可了还不行吗。 “席博承,你说谎,你明明就是为了叶瑾萱才冷落我,为什么你不敢承认。” 一连吸了好几口气席博承才确定自己没有被闷死,冷落?话说这个词用在这儿怎么这么别扭啊。 看着方美儿既痛苦又无奈,既伤心又郁闷的神情,席博承很无奈的叹了口气,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方美儿的神经已经不太正常了,所以呢,自己也不用再和她废话了,反正说了,她也听不懂。 沉默的拉起方美儿的手,径直的带着她向大门走去,被席博承的突然转变惊呆,还来不及欣喜的方美儿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象快速的移动起来,等到一切恢复平静的时候,她感觉到的就是疼痛。 什么?席博承他竟然把自己扔出来了?恼羞成怒的方美儿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满心满脑,感觉到的都只有耻辱。 她是方家的掌上明珠,自幼就是众人呵护的大小姐,一直以来,都是她羞辱别人,可是今天,席博承竟然让她承受如此奇耻大辱。 只不过方美儿没想到的还不止这些,刚刚走到门口,迎面就被扔出了一个方美儿,瑾萱不得不说,自己被吓倒了,话说席博承这是在干什么? “瑾萱,你回来了。” 看到一脸惊讶的瑾萱,席博承的反应倒是很平淡,直接越到方美儿,一脸温和的走到瑾萱的身边,一手接过她手中的装着厚厚文件的袋子,一手环住她的肩头,径直的拥着她从方美儿的身边走了过去。 看到这样一幕,方美儿心里的恨意被点燃,好啊,席博承变的还真是快啊,刚才面对自己的时候,还是气势汹汹,毫不留情,一转眼的功夫,就变得柔情似水,他看叶瑾萱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那种温柔,自己从未见过,他对叶瑾萱的笑,是那么的宠溺,那种宠溺,自己从未拥有过。 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们的背影,方美儿的眼底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阴冷,沉默的跟上他们,在距离他们大概两步远的时候,方美儿突然伸手拉住了瑾萱的长发。 突然的疼痛让瑾萱停住了脚步,清秀的小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叶瑾萱,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狠狠的揪住瑾萱的头发,抬手就是一巴掌,只可惜,这一巴掌,终究还是没能打到瑾萱,紧紧的呃住方美儿的手腕,狠狠的一用力,方美儿顿时感觉到了骨骼断裂般的疼痛,抓住瑾萱头发的手腕不自觉的松开。 “你怎么样?” 拥着瑾萱后退几步,和方美儿拉开距离,小心的为瑾萱理了理头发。 “没什么,不要紧的。” 揉了揉被揪得生疼的头皮,瑾萱一脸无所谓的摇摇头,这算不得什么。 确定了瑾萱没有大碍之后,席博承的视线转移到了方美儿的身上,瞬间,所有的温柔和怜惜都被熊熊的怒火所取代。 手腕疼痛无比,让方美儿根本没注意到正逼近自己的危险。 “方美儿,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阴森的声音让方美儿忍不住全身一颤,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看了席博承一眼,随后便再也不敢看他了。 “我只是想要教训那个贱人而已,谁叫她不知廉耻的抢走了你。” “啪……” 响亮干脆的巴掌狠狠的落在方美儿的脸上,顿时打的方美儿晕头转向,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情敌的宣战(三) 捂着被打的火辣辣的脸颊,方美儿难以置信的看着席博承,他……他居然会动手打自己? 说实话,席博承的这一巴掌不止打呆了方美儿,就连瑾萱也被惊的不轻,席博承……居然会打人?虽然瑾萱没有刻意的了解过席博承,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瑾萱真难以想象,席博承居然会对一个女人动手,而且下手还这么重。 看到方美儿已经肿起来的脸颊,瑾萱都觉得疼,话说席博承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啊,他是要直接把方美儿那娇嫩的小脸给打碎吗? “席博承,你居然敢打我?” 因为脸颊红肿,方美儿的话有些含糊不清,不过没关系,反正席博承的听力好。 “滚,马上给我滚出去,从今以后,永远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不然下次,我可不敢保证是会打你还是会杀了你。” 如魔鬼般狰狞的表情让人万分恐惧,不敢直视,阴冷又充满杀机的眼神流露出无尽的危险,似乎下一秒,就真的会冲上前去掐死方美儿。 满怀恐惧的后退几步,说真的,方美儿现在真的很害怕,她怕席博承真的会杀了她。 无声的向后退去,直到和席博承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方美儿才再次鼓起勇气,只是这次,她不敢再冲席博承发脾气了。 “叶瑾萱,你给我记住,你抢走承哥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等瑾萱答话,方美儿就在席博承那阴狠的充满警告的目光下匆忙的离开了似锦园。 “她干嘛走得这么快,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呢。” 看着方美儿消失在大门口的身影,瑾萱很是失望的自言自语了一句,真是的,自己本来还想告诉她,自己不会和她抢席博承的,只是借用一段时间而已,到时候就还她了,她不用这么着急的。 不过幸好瑾萱这话没机会说,不然今天非发生血案不可。 “怎么,你还舍不得她走啊?” 看到瑾萱一脸失望的样子,席博承很是不解,方美儿一看见她就牙痒痒,恨不得直接吃了她,怎么她好像还挺喜欢方美儿的?这丫头脑子没问题吧?难不成是和方美儿一样,智商停止发育了? “不是舍不得,只是我的话还没来得及和她说呢。” “你要和她说什么?” “算了,她人都走了,还是不说了。” 失望的摇摇头,瑾萱转身回到室内,方美儿的力气还真是大啊,自己的头皮到现在还疼呢。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走到瑾萱身旁坐下,席博承的怒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今天公司事少啊。” 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瑾萱以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看着席博承,不免看的席博承心里有些发毛。 “那个……夫人,我上次已经警告过方美儿让她不要再来这里了,可是我管不了她。” 说真的,瑾萱的心思,席博承一向猜不准,这会儿看到她这样看着自己,席博承还以为是因为方美儿的事,可是任由席博承在这里解释,瑾萱却始终是一句话都不说,这可急坏了席博承。 “夫人,你……到底在看什么?我真的没有说谎。” 真是的,可恶的方美儿,以后最好不要再让自己看见她。 一脸不安的看着瑾萱,心里却在后悔,上次就应该直接把方美儿扔出去,摔残她才好,那样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 “三少,我突然觉得我好像很危险。” 瑾萱终于肯开口了,可问题是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夫人,你放心好了,我想你保证,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可我最担心的是你。” 额?席博承诧异的眨眨眼。瑾萱这话……几个意思? “你担心我什么?” “三少,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安全的人,可是今天看到你打方美儿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你也这么可怕,和你在一起,我会不会遭遇家暴?” 什么?看到瑾萱一脸认真的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席博承想要昏倒,家暴?这丫头脑子进水了吗?还是被方美儿吓傻了? “夫人,你觉得这种事情有可能发生吗?” “以前我是觉得不会,可现在,还真不好说。” 在今天之前,瑾萱确实不会这样想,可是今天之后,容不得她不这样想。 无奈的垂下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瑾萱要这么说,他也无话可说了。 “夫人,今天是我生平第一次动手打人,就被你看到了。” 说真的,现在回想起来,席博承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的忍耐力一向都是很好的,可是今天看到方美儿伤害瑾萱的时候,他的理智就失去了控制,之后又听到方美儿说的那些话,他怎么可能还继续保持冷静,在打方美儿的那一刻,席博承自己都没有想那么多。 “那我是不是应该为此而感到幸运呢?” 席博承第一次动手打人,就被自己看到了,而且他还是为了自己才打人的,这么一想,不知为什么,瑾萱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小得意。 “这有什么好幸运的。” 瑾萱的那点儿小心思,席博承并没有察觉,反正在他看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保护自己的女人,这本来就是男人应该做的,所以他自然也想不明白瑾萱为什么会觉得幸运。 沉默的看着垂头丧气的席博承,瑾萱淡淡一笑,至于她到底在笑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总之她就是想笑。 “夫人,你没事儿吧?” 看到瑾萱一直在笑,席博承有种很不安的感觉,心里不免又开始揣测,这丫头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什么意思?” 本来心情挺好的,可是一听到席博承这话,瑾萱顿时绷起了脸。 “没什么,就是觉得夫人你笑的样子很迷人。” 在瑾萱的脸上落下淡淡的一吻,细腻的感觉让席博承留恋不已,覆上那水润的双唇,浅吻渐渐的变成深吻,难得今天,瑾萱也没有急于拒绝他。 “对了,夫人,你最近几天有没有见到美诗?” “没有啊,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是我的劫(一) 终于下班了,揉着酸胀的肩膀,美诗疲惫的跟着同事一起走出公司,最近几天还真是忙得要命啊,每天都在加班,难得今天可以早点儿回家,美诗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好好的洗个澡,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美诗,你男朋友来接你了。” 刚一出公司大厦,就有人看到了白朔,作为最近一段时间,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这里的人,白朔已经自然而然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当然,唯独一个人除外。 “你可不要乱说啊,我才没有什么男朋友呢,就算是有,也不会是那种人。” 对于同事们的调侃,美诗只觉得很无语,真是的,都是因为白朔。 “美诗,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看看白朔,再看看美诗,好心的同事问出了这么一句让美诗哭笑不得的话来。 “吵架也要有原因吧,我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吵架?” 美诗浅浅一笑,一脸的不可思议,自始至终,看也不曾看白朔一眼。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美诗的反应确实让人想不通啊,就在准备进一步询问的时候,白朔的到来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美诗。” 一听到这个声音,美诗就忍不住的翻白眼,都是他害的,自己最近几天都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论焦点了。 “小云,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啊。” “好,你也小心啊。” 看出了陆美诗是想躲避白朔,小云也就没有拦着她,虽然她很想不通美诗为什么要这样。 “美诗,你先等一下。” “放手啊。” 一把甩开白朔,他是嫌自己的问题还不够多吗,他白大少爷不怕别人议论,自己还不想成为别人的谈资呢。 白朔当然知道美诗不想被人议论,其实他也不想这样啊,问题就是,自己要是不在她公司楼下等她,根本就不可能见到她。 “你干什么啊,白朔,放开啊。” 被白朔强制的拉到车子前面,美诗很是恼火,目光不断的左顾右盼,像是怕被人看到一样,还好还好,公司的同事好像都走得差不多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把自己的手臂从白朔的魔爪中拯救出来,陆美诗双眼冒火的瞪着白朔,冰冷的神情似乎是在警告白朔最好适可而止。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和你说句话而已,干嘛弄得好像我要绑架你似的。” 白朔也很委屈啊,陆美诗是不是以为自己很愿意这样啊?还不都是因为她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我不想听你说话,你能不能别再来烦我?” 难得陆美诗这么和善的和他说句话,只不过这句话,还不如不说。 “美诗……” “打住,同样的话说一次就好了,我的记性还不差,能记得住,就像发生过的事情,我也都记得一样。” 美诗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是那么的云淡风轻,就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可是她的心,却莫名的觉得压抑,甚至还有微微的疼痛,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她满怀欣喜的去找白朔,看到的却是他亲密的拥着另一个女人,那一幕,就像是烙印一样,深深的烙在了美诗的心上,不管过去多久,这道伤疤都不可能被去掉。 “美诗,我知道以前是我的错,我真的知道错了。” 曾经,白朔以为自己是个永远都不会后悔的人,可是现在,他真的后悔了,知错了,可是……有些事却很难再改变了。 “你的话我已经听完了,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吧,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清脆的脚步声从白朔的身边走过,之后渐行渐远,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白朔。” 清脆的声音如同虚幻一般的传来,唤回了白朔神游的思想。 “瑾萱?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原本是来找美诗的,看到你在这里,就没有和你抢,不过,我好像错了。” 美诗走的时候,好像很生气,又好像很伤心,第一次看到美诗那么复杂的神情,瑾萱不免有些好奇,白朔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无力的靠在车子上,对于瑾萱的话,白朔并未应答。 “女人有的时候很大度,大度到可以原谅你无数次,可是,她每原谅你一次,对你的信任就会降低一分,等到最后,信任降到了零,她对你的宽容也就结束了。” 白朔和美诗之间的事情,瑾萱是从席博承那里知道的,因为美诗一直都不肯说,瑾萱也不好多问,瑾萱看得出来,每次提到白朔的时候,美诗的眼中都会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尽管她每次都在表面上装的无所谓,可就是这样,才这让瑾萱不忍心再多问什么。 “以前他们也说过同样的话,如果那个时候我听了,今天就不会这样了。” 眸底翻滚着无尽的惆怅,这世上是否由一种方法,可以让一切重新来过? “白朔,有个问题,可以问你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 瑾萱要问的,一定是和美诗有关的,只要是和美诗有关的,他都不会反感。 “你这么坚持,到底是因为你爱美诗,还是因为你无法接受一个女人对你的拒绝?” 白朔从未被女人拒绝过,所以他会执着于第一个拒绝他的人这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有的时候,人的征服欲就是这么不可思议。 听了瑾萱的话,白朔露出了苦涩的笑容,眉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失落。 “我果然……是自作自受了。” 许久,白朔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反复的呢喃着这句话,直到这一刻,白朔终于明白陆美诗为什么不愿意原谅他了,因为他确实是让人不敢相信啊。 听着白朔那句反复的呢喃,瑾萱默默的叹了口气,她不知道白朔的话到底能不能相信,她也不知道,白朔的坚持能够持续多久。 “白朔,有些错误虽然弥补起来很艰难,但并不是全无可能的,可是,我不希望我的朋友第二次受到伤害,你明白吗?” “只怕我永远都没有第二次伤害她的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是我的劫(二)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淹没了其他所有的声音,酒气弥漫的酒吧里,白朔意识不清的靠在柜台上,晃了晃酒杯中剩下的半杯酒,随后一饮而尽。 “你这么坚持,到底是因为你爱美诗,还是因为你无法接受一个女人对你的拒绝?” 自从见过瑾萱之后,她的这句话就一直在白朔的耳边回响,一刻都没有停下过,无语苦笑,白朔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在别人眼中是这么不靠谱的一个人,难怪,难怪美诗她……不要自己。 又要了一杯烈性白兰地,高度的烈酒刺的胃里一阵生疼,白朔却觉得这样很好,很舒服,胃疼了,心就不疼了。 离开酒吧的时候,白朔已经连站稳都很困难了,眼前的一切,更是已经模糊不清,服务生扶着他来到门口,看他醉得如此厉害,便提议帮他叫辆车,但是被白朔给拒绝了。 摇摇晃晃的走在马路上,白朔迷茫的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回家吗?不,不回去,反正回去了也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边想边走的白朔不知不觉的来到了美诗家楼下,看到这熟悉的环境,白朔无奈的摇摇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物是人非吗?好,明白了。 跌跌撞撞的走进大楼,从门口到电梯,不过十米不到,可是白朔却觉得自己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进了电梯,看着楼层按键,模糊的视线让白朔恼火不已,好不容易找到了八楼,按下之后,白朔便直接靠着电梯壁坐了下来,说真的,他现在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只是因为太想见美诗,所以才撑到现在。 “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宁静的深夜显得格外的响亮,不过幸好如此,不然白朔就要在电梯里睡着了,扶着电梯壁站起来,用力的摇摇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一路扶着墙,摇摇晃晃的走到了美诗家门口。 “砰砰砰……”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开始的时候,陆美诗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后来敲门声一直都没有停止,陆美诗这才不得已的起来查看。 “谁呀?” 清冷的声音带着警惕,心里不免有些忐忑,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敲门? “美诗,是我。” 低沉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幻,以至于陆美诗一时都不敢相信,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你……白朔?” 隔着门质疑的问了一句,此刻的美诗已经清醒了许多。 “美诗……开门好不好?” 本来陆美诗是不想开门的,但是听到白朔的声音有气无力,又好像很痛苦的样子,犹豫再三之后,陆美诗还是开了门,没想到,门刚一打开,白朔就直接倒了进来,随之带来的,就是浓郁的酒气。 被吓了一跳的美诗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醉倒在地上的白朔,很是无语的叹了口气。 “白朔,白朔,你没事吧?” 隐约的听到美诗在叫自己,白朔试探性的伸出手,在触摸到美诗脸颊的刹那,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是她,真的是她,不是自己的错觉。 “美诗……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紧紧的握着美诗的手,一脸祈求的看着美诗,微红的眼睛中,流露出了美诗不敢相信的痛苦。 “白朔,你先起来。”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白朔从地上扶起来,美诗已经累得精疲力尽了。 倒了一杯冰水给白朔,真是的,他到底喝了多少啊,怎么醉成这样,记得以前白朔喝酒不是从来都不醉的吗,难道是他酒量变差了? 扶着白朔在沙发上躺下,美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起身准备去卧室给白朔拿条薄被,可是才刚一起身就被白朔给拉住了。 “不要走,美诗,求求你,别走……” 被白朔紧紧地拉住手腕,陆美诗寸步难行,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好低声的安慰着白朔,并且保证自己不会走。 好不容易说服了白朔把自己给放开了,陆美诗来到卧室拿了一条薄被,正准备给白朔送去的时候,却突然呆住了,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管他?他半夜三更的跑到自己家门口敲门已经很差劲了,现在自己好心的收留的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干嘛还要管他会不会酒后着凉,着凉也是他自找的,活该。 将薄被扔回柜子,美诗一脸不爽的摇摇头,心里想着也许自己应该通知一下白家的人,让他们来把白朔接走,这样才更合适,免得他明天酒醒了之后,又要没完没了的纠缠自己,自己受够了。 就在美诗沉浸在自己的打算中时,一股浓郁的酒气将她包围,还不等她反应,就已经被白朔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白朔,你干什么,放开我……” “美诗,我真的错了,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好不好?” 含糊不清的语调断断续续的徘徊在陆美诗的耳边,不知不觉的勾起了许多往昔的回忆,可也正是这些回忆,让美诗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够了,白朔,不要再说了。” 用力的从白朔的怀中挣扎出来,美诗一脸恼火的瞪着他,早知道这样就不该管他,他还真是恩将仇报。 看着意识不清的白朔,美诗深吸几口气,放弃了和他继续交谈的打算,反正这个时候,估计他也听不进去自己的话,沉默的从白朔身边走过,心里默默的安慰着自己,看样子自己后半夜不用睡了。 “美诗。” 一把抱住准备离开的美诗,意识混乱的白朔此刻根本不会去想之后的事,眼下,他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陆美诗离开自己。 “你干什么,放开我啊,白朔,你放开……”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强势又霸道的吻给吞了下去,醉人的酒气缭绕在周围,让美诗觉得很难受,可是又无法从白朔的怀中挣扎出来。 “白朔,你……放开我……” “我是不会放开你的,永远都不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是我的劫(三) 口中的空气被掠夺殆尽,被白朔禁锢住双手,让美诗彻底的失去了反抗的机会,就在美诗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白朔终于放开了她,可是还不等她松一口气,纤弱的身体就已经被白朔推倒在了床上,看着欺身而来的白朔,美诗心里一阵惊慌。 用力的推开白朔,美诗慌忙的想要逃走,可还是慢了一步,或者说是白朔已经料到了她会这么做,抓着美诗的手臂直接把她甩到了床上,随后便将她压制在自己的身下。 “白朔,你要干什么?” 双手被禁锢在头顶,身体被白朔压着,此刻的美诗连动一下都变成了奢望,浓郁的酒气喷洒在美诗的脸上,迎上白朔那通红的双眸,美诗心里很是害怕,全身不住的颤抖。 “美诗,我是不会让你走的,你是我的,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 含糊不清的语调带着白朔一贯的蛮横和霸道,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情绪的关系,白朔原本清秀的脸上此刻竟露出了让美诗觉得恐怖的神情,明亮的双眸死死的盯着美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样。 “不要,不要,白朔,不要这样,不要啊……” 微烫的手抚过美诗曼妙的身姿,下一秒,随着布料的撕裂声,美诗的睡衣便沦为了碎片,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之后,悠然的落到了地上。 “不要……” 泪水自眼角滑落,美诗从未像这一刻这样绝望过,刻骨的疼痛贯彻心扉,咬紧嘴唇,无助的泪水打湿了枕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淡淡的清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凉凉的,很舒服,淡淡的月光下,这个夜晚似乎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幽深,一样的宁静,可是,美诗的世界却在这个夜晚彻底的改变了,从此以后,她的世界也许再也不会有平静了。 夏日的清晨总是来的很早,呆呆的看着外面的世界由满天星斗到黎明破晓,再到现在,阳光四溢。 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美诗感觉到却只有刻骨的寒冷,泪水划过苍白冰冷的脸颊,滴落在地上,支离破碎,变成了一朵残破的花朵。 强烈的阳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无奈的抬起手,遮住迎面撒来的光芒,用力的捶了捶头,头疼欲裂的感觉还真是难受啊。 渐渐的适应了光线之后,白朔无力的垂下手,看到背对着自己坐在床边的美诗,霎时睡意全无,隐约的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白朔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轻声的捡起洒落在地上的衣服穿好,白朔小心翼翼的走到美诗的身边,看到她那苍白的脸色,心里不禁一惊。 “美诗,美诗……” 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白朔心里有些担忧。 “美诗。” 扣住美诗的双肩用力的摇晃了她一下,自掌心传来的冰凉的体温让白朔心里的担忧更加强烈。 “美诗,如果你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你说句话好不好?” 苍白的脸色,冰冷的体温,如果不是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陆美诗是哪里跑出来的僵尸,这样的她,让白朔心里很害怕。 “你混蛋。” 重重的一巴掌落下,泪水忍不住的落下来,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白朔暗自感慨,她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啊,自己都有点儿头昏眼花了。 “我就知道你会打我,不过这样挺好。” 这至少证明了,美诗现在还比较正常。 “滚,永远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清脆的声音格外的冰冷,如同一阵寒风吹过,黯淡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白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美诗,你……” “不要碰我。” 一把推开白朔,美诗像是躲避死神一样的和白朔拉开距离,平静的双眸中,翻起了仇恨的波澜。 “美诗,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我不听,我不要听,你滚,滚的越远越好,我不想再看见你,我不要再看见你。” 哽咽的声音近乎疯狂,为了和白朔保持距离,美诗不断的后退,直到退到窗户旁边,无路可退才停下来。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但你总要让我把话说完吧。” “我说了我不听,你走不走?” 视线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最后,美诗的视线落在了身后的窗户上。 “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就跳下去。” 一把拉开落地窗,随后便抓住了阳台上的围栏,此时此刻,美诗真的是宁愿跳下去,也不想再看到白朔。 “美诗不要……好,我走,我现在就走,你冷静一点儿……” 一脸警惕的看着白朔离开,美诗缓缓的双手,无力的靠在围栏上,顺着围栏坐在地上,从缓缓的抽泣到放声大哭,似是要将心中所有的不快和委屈全数化为泪水流出来。 就这样靠在围栏边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阵敲门声响起,听到敲门声,美诗突然惊恐万分,全身颤抖的抓住围栏,眼底闪过无尽的惊恐,慌张的环顾四周,似乎是在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美诗?你在家吗?” 惊慌失措的美诗听到这个声音,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急忙的奔到了门口,原本以为美诗不在家,正准备离开的瑾萱,看到这突然打开的大门,不免被吓了一跳,但随后,更让她意外的是美诗。 “美诗?你怎么了?” 难得今天是假日,瑾萱本来是想邀请美诗一起去逛街的,可是一看美诗的样子,瑾萱顿时就被吓呆了。 “瑾萱……” 呆呆的盯着瑾萱看了好久,确定了对方真的是瑾萱之后,美诗突然失控,直接抱住瑾萱就放声大哭。 “美诗,到底怎么了?” 抱住美诗,瑾萱被她身上的冰冷吓坏了,再加上那如同僵尸一般的脸色,更是让瑾萱疑惑不解,不过几天不见,美诗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了好了,美诗,不哭了,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拭去美诗脸上的泪水,瑾萱一脸担心的看着她,美诗是个很坚强的人,到底是什么事会让她如此崩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是我的劫(四) 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长廊上,静静的听着这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白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比自己预期的来的要快。 办公室的大门被一脚踢开,阴冷的目光随即落在了白朔的身上,感受到背后射来的光芒,白朔沉默的转过身来。 “你来了。” 淡漠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意外,也没有任何的惊慌,他竟然如此平静?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秀拳越收越紧,想起美诗的样子,瑾萱的理智渐渐失控,不久之前,她还在帮助白朔出主意,让他试着挽回美诗,可是没想到,不过几个小时,他就付诸行动了,只是瑾萱怎么也没有想到,白朔用的竟然是这种方法。 眼前闪过美诗苍白的脸色,绝望的神情,还有那痛苦的眼神,瑾萱的理智彻底的失去了控制。 抬手就是一拳,准确的打在了白朔的脸上,与娇弱的美诗不同,经过专业训练的瑾萱,只一拳就轻松的将白朔打倒在地。 拭去嘴角流出的鲜血,白朔沉默的看着瑾萱,对于她的愤怒和突然动手,白朔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白朔,我跟你说过,如果你要是再让美诗受到伤害,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淡淡一笑,白朔从地上站起来,神情复杂的看了瑾萱一眼,随后垂下了头。 “我记得。” 还是那无所谓的语气,还是那漫不经心的眼神,白朔大概还不知道,他越是如此,瑾萱就会越愤怒。 回手就是一拳,直接打在了白朔的肚子上,不等白朔反应,又一拳就直接打在了白朔的另一边脸上。 摸摸自己的脸,白朔露出了一个略显痛苦的神情,瑾萱还真对得起自己啊,一边一下,倒也公平。 就在白朔失神的瞬间,接连不断的拳头已经如雨点般落在了他的身上,当瑾萱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白朔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自己好像太低估瑾萱的攻击力了,小心的揉着身上疼痛的地方,瑾萱干嘛不再用点儿力,直接把自己打死算了。 “你打完了?” 声音颤抖的问了一句,摸了摸青肿的脸颊,白朔很不知死活的问了一句。 对于白朔的问题,瑾萱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而是直接的卡住了白朔的脖子。 “我不止想打你,我还想掐死你。” 咬牙切齿的瞪着白朔,已经很久了,瑾萱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愤怒过,美诗是她最好的朋友,三年前,在她饱受舆论非议的时候,所有人都躲着自己,唯恐惹祸上身,只有美诗没有离开过自己,为了自己,她甚至当面斥责媒体,甚至为此丢了工作,可是自始至终,她只说过一句话,我们是朋友,我相信你。 那个时候的美诗,自信阳光,开朗热情,若非亲眼所见,瑾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今天的美诗和那个时候的她联系在一起,而美诗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白朔。 “那就动手吧,不然你不是白跑一趟了。” 迎上白朔那丝毫没有畏惧的眼神,瑾萱手下的力道微微松开。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是吗?” “我在等你。” 闭上眼睛靠在沙发背上,白朔完全不担心瑾萱要怎么处置自己,他现在只有一个感觉,痛啊,全身都在痛。 “等我?” “对,虽然我并不确定你什么时候会来,但是只要你知道了美诗的事,你就一定会来找我,所以我在等你,只不过,你比我预期的来的要快得多,咳咳……” 轻微的咳嗽牵动了身上的伤,剧烈的疼痛让白朔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真是的,瑾萱既然要动手,为什么不继续呢,直接把自己打到失去知觉不就好了,至少不用这么难受。 “那我还真要谢谢你,没有躲起来。” “我为什么要躲起来?我白朔虽然算不上光明磊落,但还不至于敢做不敢当。” 四目相视,瑾萱被白朔眼中的坚定惊呆,直到许久之后,才在惊讶中回过神来。 “你知不知道,你害惨了美诗?” “知道。” “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恨透了你?” “知道。”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 白朔口口声声说,他的坚持是因为他爱美诗,可是他就是这样爱一个人的吗? “这件事……我无话可说。” 没有辩解,没有反驳,没有理由,没有借口,一如白朔一贯的风格。 说真的,白朔的回答确实是瑾萱所没料到的,在来这里之前,美诗已经把昨天的事情全部都告诉她了,在听到白朔的答案之前,瑾萱一直在想,他会找什么借口给自己开脱,想到了各种可能,唯独这真正的回答是瑾萱没想到的。 气氛突然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中,白朔倒是不在意瑾萱在想什么,反正都无所谓了。 “你最近不要去找美诗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 淡漠的神情中闪过一丝失落,一抹苦涩的笑容一瞬即过,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非但没能让美诗原谅自己,反而把她推得更远了,这次,她说不定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美诗的情绪很不稳定,如果这个时候,她再见到你,只会让她更痛苦。” “从以前,到现在,我带给她的,从来都只有痛苦,为什么会这样?” 像是在问瑾萱,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实话,白朔真的想不通,难道这真的是老天对自己的惩罚吗?以前是自己游戏感情,现在自己动了真感情,可是老天却不给自己机会了。 “白朔,你被欺骗过吗?被背叛过吗?其实,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或多或少都会经历一些欺骗和背叛,陌生人的伤害,我们可以一笑而过,无法原谅的,是自己信任的人所给的伤害,曾经,美诗用她最真诚的感情爱过你,用最赤诚的心信任过你,可是你呢,你背叛了她的信任,辜负了她的感情,现在,她不再信任你了,可是你却再一次伤害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是我的劫(五) 所以,老天要给我惩罚,惩罚我的不忠和欺骗。 如果这是老天给他的惩罚,他愿意接受,可是自己是不是可以和老天商量商量,惩罚之后,让美诗回到自己身边好不好? 白朔,你知道吗。对于美诗而言,你夺走的是她最珍视的东西,她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你却偏偏在感情上伤害了她,不仅如此,你还打碎了她自幼以来那最纯真的梦,你真的很残忍。 多年的朋友,瑾萱很了解美诗,包括美诗对人生的态度还有对爱情的态度,就是因为了解,所以瑾萱理解美诗为什么无法原谅白朔,就是因为了解,瑾萱才更清楚这次的事对美诗而言,是怎样的伤害。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许久之后,瑾萱沉默的准备离开。她能说的,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现在她要回去看看美诗,虽然自己出来的时候。她看上去已经平静了许多,可是瑾萱还是不放心,美诗的个性那么倔强,说不定真的会出什么事儿。 你相信因果吗? 望着已经走到门口的瑾萱,白朔声音颤抖的问了这样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信,也不信。 我以前也不相信,可是现在,我信了。 以为所谓因果,已经在他的身上开始应验了。 这不是因果,这是你该得的。 大门开启又关闭,寂静的办公室中,只有白朔那不匀称的呼吸在反复的回荡着。 这不是因果,这是你该得的 没错,瑾萱说得对,这是自己该得的,该承受的。谁也怨不得,只能怪自己。 离开鸿影,瑾萱就急忙的赶回了美诗的家里,可是让瑾萱意外的是,美诗竟然不在家。 说好了等我回来,跑到哪儿去了? 拿出手机拨通美诗的电话,就在瑾萱满怀希望的等着电话接通的时候,美诗的电话铃声竟然在附近响了起来,顺着铃声找过去,最后,在床头柜上找到了美诗的手机。 拿着美诗的手机,瑾萱心里突然有种很不安的感觉。抱着最后的希望将室内检查了一遍,却发现美诗什么都没有带,就连钱包,也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什么都没有带,美诗到底会去哪儿,该不会 猛烈的摇摇头,驱散那个可怕的想法,不会的,美诗是绝对不会想不开的,不会的。 急忙的奔出门去找美诗,在附近找了一圈儿都没有找到美诗的身影,瑾萱的心里越发的不安,联系了所有能联系的人,一起出动去找美诗。 找了整整一个下午,几乎将整个K市都翻遍了,可就是没有找到美诗的身影。 她到底会去哪儿呢? 瑾萱急促不安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早知道自己就应该一直陪着她的,她是真的没想到,美诗竟然会不辞而别,连她都没有告诉。 瑾萱,你先冷静一点儿,美诗是个很理性的人,我想她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也许。她只是想找个地方,单独的呆一会儿,说不定她马上就会回来了。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担心啊。 美诗是个做事很有分寸的人,她不会不知道,她这样失踪,自己会多么的着急,可她还是走了,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留下,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自己怎么能不担心呢。 找到美诗了吗? 得知美诗失踪,白朔已经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就连美诗的同事和朋友,他都一个个的问过了,可是每个人都说没有见过美诗。 还没有。 虽然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可是当听到席博承说出来的时候。白朔还是如坠深渊。 美诗 你到底去哪儿了,白朔心里如同着火一般的焦急,他知道美诗恨他,也知道美诗不想见到自己,可是就算是这样,就算她想躲着自己,她为什么连瑾萱都要瞒着呢,她是要惩罚自己吗。如果是,那自己接受,可是她是不是可以先让自己知道,她平安无事。 都是因为你,如果美诗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紧紧的揪着白朔的衣领,瑾萱双眸之中喷发出的怒火可以将人烧成灰烬了,面对瑾萱的指责。白朔无言以对。 她说的没错,都是因为自己,是自己伤害了美诗,所以她才会失踪。美诗,你到底在哪里,求求你回来好不好,你要怎么惩罚我都随便你。只要你回来。 瑾萱,你先冷静一下,相信我,美诗不会有事的。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瑾萱放开了白朔,直到现在,席博承还不知道白朔和美诗之间的事情,所以他以为美诗是因为不想见到白朔,所以才会消失。 你是不是又和美诗吵架了? 安慰了许久,才终于让瑾萱暂时的安静下来,席博承将白朔拉到一边,轻声的询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席博承总觉得今天的事情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瑾萱的反应太过激烈了,而白朔席博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白朔的异常,总之就是每个人都不对劲。尤其是瑾萱在见到白朔的时候,说的那句都是因为你。 默默的叹了口气,白朔将美诗失踪的原因告诉席博承,听了白朔的话,席博承惊讶的许久都说不出话来,难怪,难怪瑾萱会那么着急,难怪瑾萱会说都是因为白朔,美诗才会失踪。 白朔,你怎么能这样? 天哪,以前席博承只是觉得白朔有些荒唐,可是这也太荒唐了吧,难怪美诗要失踪了。 我现在只希望她平安无事,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她如果不能原谅自己,那就让她恨自己一辈子好了,自己认了,她如果不愿意见自己,自己可以永远的在她的世界里消失,只要她能平安的回来。 白朔啊白朔,你 无奈的叹了口气,席博承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白朔这次,是彻底的把一切都摧毁了,美诗平安无事还好,美诗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不用说别人,瑾萱就不会饶了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绝处逢生 这个夜晚格外的漫长,听着时钟的滴答声,瑾萱的心越来越无法保持平静,一分钟找不到美诗,她的心就会多悬一分钟。 美诗,你到底去了哪儿,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你想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冷静一下,这些,我都可以理解,也可以按照你想的,不去打扰你,但是至少,你也要让我知道你平安才行啊。 这是瑾萱与美诗相识以来,第一次为美诗担心,以前都是美诗担心她,这次终于换过来了。 悦耳的电话铃声打破沉闷的气氛,一定是找到美诗了,匆忙的拿起手机,看到那个陌生的号码,瑾萱的心再次跌落谷底,但还是带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按下了接听键。 “瑾萱。” 清脆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但是听起来很平静。 “美诗?美诗,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在找你啊。” 瑾萱失控的对着电话大吼,可是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却终于落地了,太好了,美诗没事,真的太好了。 “对不起,瑾萱,让你担心了。”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你现在在哪里?我可以去找你吗?” “不用了,我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不用再找我了,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过几天,我就会回去了。” 美诗的声音很平淡,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得知美诗没事,瑾萱自然很高兴,只是美诗这个时候的态度,让瑾萱觉得很奇怪。 “美诗,你……真的没事吗?” “我当然没事了,你放心吧,有些事,我是永远都不会做的,我只是想换个地方,看看不同的风景而已,用不了几天,我就会回家了。” 虽然隔着电话,但是瑾萱能够感觉得到,美诗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一定是带着微笑的,她的情绪……怎么转变的这么快? “可是美诗,你什么都没有带,要怎么办?” “没关系的,我现在和我的一个朋友在一起,你就不用担心我会被饿死了。” “那就好。” 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觉得很奇怪,美诗说她和朋友在一起,可是她的朋友,他们白天的时候都问过了,都说没有见过她啊,难道是有人刻意隐瞒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对了,瑾萱,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转告一句话给白朔?” “给白朔?” 听到美诗如此平静的说出这个名字,瑾萱真的是意外不已,看了看一旁的白朔,瑾萱欣然的答应了下来。 “请你转告他,我希望以后他不要再来打扰我,算我拜托他了。” 淡漠的声音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冷漠和疏离,其实这句话根本不需要瑾萱再去转达,因为白朔已经听到了,其实美诗也猜到了,白朔有可能就在瑾萱的身边,她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会说让瑾萱帮忙转达。 “好,我会转达给他的。” “谢谢你,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儿休息吧,我们……过几天见。” 说完不等瑾萱答话,美诗就已经挂断了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瑾萱微微蹙了蹙眉,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太对。 “那句话就不用我再说一遍了吧?” 看着松了一口气的白朔,瑾萱冷冷的说了一句。 “如果你想再说一遍我也没有意见。” 只要她没事就好了,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盯着手机的屏幕一点一点的黑下去,美诗的眸底闪过一丝复杂难测的幽深,片刻之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将手机递还给他的主人。 “你该去休息了。” 从美诗的手中接过手机,看到她一脸憔悴的样子,许司晗轻声的提醒着她。 “我不累,我还想再看看星星。” 走到开着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美诗的心渐渐的平静下来,其实今天,她不辞而别确实是因为她想轻生,当时她已经到了河边,可是就在她想要跳下去的时候,竟然被人给阻止了。 “只要活着,总有改写不幸的一天,可是如果你死了,那你的不幸就真的永远的定格了,我想,你一定不愿意别人在提起你的时候,所能想到的就只有不幸和同情吧?” 其实,美诗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当时她在听到许司晗这番话的时候,莫名的就放弃了轻生的念头,是啊,她陆美诗最不喜欢被人同情,更不喜欢诉说不幸,所以,她放弃了轻生的念头。 看着美诗带着疲倦的背影,许司晗的双眸中闪过一道类似的身影,眼底,翻滚无尽的怅然,她那个时候是不是也和现在的陆美诗一样?一样的绝望,一样的伤心? 调整了一下情绪,许司晗恢复一如既往的淡漠。 “如果你想看星星,明天再看也是可以的,你今天太累了,还是先去休息吧。” “可万一明天要是阴天,没有星星怎么办?” “不会的,天气预报说了,明天是晴天,我想明天晚上的星空一定比今天的更好。”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不相信我现在带你去看看天气预报。” 淡淡的笑容很温和,看起来暖暖的,只是那双眼睛,看上去很深邃,好像永远也看不到底一样,不过无所谓了,美诗并不关心这些,许司晗是谁,为什么要救自己,这些她都不关心,也不想去关心。 “不用了,我从来不看天气预报。” “好,不看就不看,不过,你现在必须要去休息了。” “明天晚上……你可以陪我一起看星星吗?” “如果你现在肯听话的去休息,那我明天晚上就陪你看星星。” “那我现在就去睡觉。” 见美诗终于肯听话,许司晗淡淡一笑,上前一步,扶着美诗那冰凉的身体来到了卧室。 替美诗盖好被子后,轻声的和她道了声晚安,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美诗紧紧的抓住了衣袖。 “怎么了?” 面对许司晗的疑问,美诗没有答话,只是抓着他衣袖的手收的更紧了。 这细微的动作让许司晗大致的猜到了原因,淡淡一笑,重新走到床边坐下。 “你不要害怕,这里很安全的,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绝路(一) 整整一夜,瑾萱都没有合眼,虽然美诗现在已经没事了,可是美诗那奇怪的态度却依然让她难以安心。 “怎么,还在担心美诗那古怪的态度啊?” 吃早餐的时候,瑾萱依旧心不在焉的,看到她这个样子,席博承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其实美诗昨天打电话来的时候,说话的那种语气,席博承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可也许真的就像美诗说的,她已经想通了,或者也可能是她换了个环境,心情也不一样了。 “还是太奇怪了,她昨天打电话来的时候,是那么的平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实在不像她。” “那不然她应该怎么样?难道一定要她寻死觅活才正常啊?这件事对美诗而言,可能确实是很大的打击,但是我想以她的个性,她是绝对不会因此就自甘堕落,甚至步入歧途的,也许她只是觉得累了,没有力气再去多想什么了吧。” 席博承和美诗不是很熟,也不是很陌生,早在美诗之前和白朔交往的时候,席博承就已经认识她了,从那个时候,席博承就感觉到了,美诗是个很不寻常的女孩,所以那个时候,他才会劝白朔要好好的珍惜,可那个时候,白朔根本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直到最后,美诗心碎神伤的离开了他,他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是多么的离谱,可惜没有挽回的机会了,弄到最后,就演变成今天这样了。 “也有可能啊。” 仔细的思考了一下席博承的话,好像不是全无道理,身心都受到伤害的美诗,现在一定已经筋疲力尽了,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去想那么多事呢。 “三少,我还是很担心美诗,你说我该去找她吗?” “不该。” “为什么?” “美诗都已经说了,她要一个人静一静,你放心好了,她昨天既然给你打了那个电话,就说明她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她不会有事的,你就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几天,好好的治愈一下她心里的伤吧。” 沉思片刻,瑾萱沉默的点点头,说的也是,美诗现在确实很需要一个人的安静,就算是自己,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打扰,既然如此,那就按她说的,让她好好的看看不同的风景吧,瑾萱相信,美诗一定会重新振作起来的,等到自己再见到她的时候,她一定已经还是原来的她,开朗热情,无忧无虑。 “现在播报最新新闻,今天上午九点,演员叶枚因涉嫌故意伤人而被逮捕,据悉……” 正在看书的瑾萱听到这条新闻,急忙的放下手中的书来到了电视前,看到电视里那个带着手铐被警察带走的叶枚,瑾萱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儿?没有让瑾萱疑惑太久,新闻随后的报道就已经解开了瑾萱的疑问。 原来是因为高美佳的事情,默默的叹了口气,对啊,自己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两天,光顾着美诗的事情了,要不是看到这条新闻,瑾萱大概到明天也想不起这件事情来。 “三少,你的动作挺快的嘛。” 看到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的席博承,瑾萱调侃的说了一句。 “不是我的动作快,是席博易的动作够快。” 他不过就是匿名的向媒体透漏了一点儿消息而已,高美佳的意外在刚一发生的时候,就有很多人猜测与叶枚有关,而席博承不过是将那个时候的一些猜测借来一用罢了,当然,他在借用的时候也添加了一些原本没有的,比如说,叶家和席博易多年的合作,叶枚与席博易的交情深厚等等。 虽然没有把高美佳的事情和席博易直接联系在一起,但是那些媒体向来最擅长的就是捕风捉影了,没有的事儿都能写成像真的发生过似的,更何况,叶家与席博易之间多年的合作,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此一来,媒体自然会猜测高美佳的意外和席博易有关。 只要媒体这么猜测了,那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席博易现在才不会再去管叶家的事情呢,为了证明此事与自己没有关系,他自然就会拿出来了,拿出能够确实的证明高美佳的意外是叶枚一手策划的证据。 果不其然,昨天席博承刚刚放出了线,今天,媒体就曝出了一段神秘的视频,视频的内容,是叶枚指示两个人去高美佳所在剧组安排意外的过程,不管是清晰度还是对话内容,都清清楚楚,而且现在那两个人也都已经被找到了,到此为止,叶枚的真面目已经再也不是秘密,就算是她能躲过这一劫,从此以后,她永远也不可能再站在舞台上了。 盯着电视中,带着手铐的叶枚看了许久,瑾萱真不敢相信,叶枚也有这一天,而且这么快。 “三少,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你问。” “你说席博易要是知道,他被我们给利用了,会不会气的跳脚?” “不会。” “为什么?” 一脸疑惑的眨眨眼,要知道,席博易可是很讨厌他们的,尤其是席博承。 “因为席博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是在利用他,如果他不想被我们利用,他就不会这么做了,其实说是我们利用他,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我们呢,说到底这件事,根本不存在谁利用谁,我们的目的是要揭穿叶枚,而席博易是为了要彻底的和叶家划清界限,这样说来,应该算是各取所需吧。” 听了席博承的解释,瑾萱忍不住一笑,各取所需?他说的还真是好听啊,只是席博易会这么想吗? “三少,你说席博易要是听到你这番阔论,会怎么样?” “淡淡一笑,不予理会。” 席博易那个人,席博承是很了解的,毕竟,他们曾经也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席博承对他的了解,是从一点一滴中累积出来的,是由内而外的。 这点儿小事,席博易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他那个人,只要是对他有益的,他就绝不会去计较起因和过程。 “这种人很危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绝路(二) 宁静的下午,美诗静静的坐在落地窗前,炎热的阳光照在身上,她却好像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热一样。 “美诗,你怎么在这里啊?不热吗?” “我在等星星。” 淡漠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窗外,似乎只要一眨眼,就会错过什么一样。 “现在才三点,星星出来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呢。” “没关系,我可以在这里等。” 双手抱膝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让美诗不得不眯起眼睛,身上,已经被汗水打透,可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愿意离开窗口。 “美诗,你要等星星。来这边等也是一样的,太阳这么毒,你小心中暑。” 走到美诗身边蹲下,想要把她扶起来,可是却被美诗拒绝了。 “美诗,你这样,是永远都不可能治愈心里的伤口的,只会让伤口越来越深,到最后,溃烂发炎,而你,也要承受更大的痛苦。” “我只是想照照太阳。” 将自己抱的更紧,美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虽然她也知道这样没用,可是只要太阳照在身上,她就可以找个理由在心里安慰自己。 “美诗,能驱散你心里阴霾的,不是太阳,而是你自己,如果你一直把自己困在那个只有黑暗的世界里,就算是阳光一直照在你身上,你所感受到的也还是只有黑暗,如果你想要摆脱心里的阴暗,你就必须打开心门,把自己的心放出来,这样,你才能见到真正的阳光。” 抬起头,一脸质疑的看着许司晗,疑惑的眼神似乎是在问他,这是真的吗? “美诗,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处不愿提起的黑暗,你也许无法彻底的忘怀,但是你可以将它尘封,永远不去触及,只要你的心里没有黑暗和痛苦,那么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无法再伤害到你,不过前提是,你要先鼓起勇气,将心里的黑暗封印。” 美诗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细细的品味着许司晗的这番话,将心里的黑暗封印……这句话,如同一道咒语一般,一直缭绕在美诗的心中,再也没有离去过,也正是这句话,伴随美诗走过了这次绝望,而这句话也成了美诗未来人生中的一句座右铭,陪伴她走过了各种风雨坎坷。 “好了,你先换个地方吧,再待一会儿,你就要被烤熟了。” 将美诗从地上扶起来,真不知道她到底在这儿呆了多久,身体都开始有些僵硬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 斜靠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盒子,美诗好奇的察看了一下,可惜什么标识都没有。 “这个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给我准备的?” 看到美诗一脸意外的神情,许司晗神秘的挑挑眉,明知道她很想知道,可就是没告诉她。 “到底什么东西啊?” 双手撑头,一脸好奇的看着许司晗拆开箱子,看到呈现在自己面前的东西,美诗真的被惊呆了。 “这是……” “你不是要看星星吗,有了这个望远镜,你可以看得更清楚,说不定还可以看到外星呢。” 接过那个望远镜仔细的打量了一圈儿,美诗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 毒辣的太阳照在身上,简直要把人给烤熟了,走到一处树荫下停住脚步,身上的伤口已经被汗水浸湿,疼痛难忍。 “你这个蠢货,把我的计划都给破坏了……” “你该不会到现在还在幻想,我会帮你什么吧?实话告诉你好了,我之所以保你出来,是因为我要亲手教训你……” 无力的靠着树坐下,原本清纯的脸上此刻已经是血迹斑斑,青紫红肿的几乎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了,至于身上,更是无处不痛,微微一动,叶枚不禁倒吸一口气,方美儿那个女人,下手居然这么狠。 席博易舍弃了他们,方美儿也舍弃了她,现在,她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颗废棋,不会再有人帮她了。 不远处的LEd显示屏上,正在播放南山工程竣工的新闻,看着作为负责人的瑾萱,一脸自信的回答着记者的问题,叶枚不仅无语苦笑,这个女人,自己还真是低估她了。 靠在这棵大树上,一直到天黑,反正她现在也没有地方可去,在哪儿都是一样的,加上身上疼痛难忍,让叶枚一动也不想动。 从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落得如此狼狈,在路边过了一夜的叶枚,天一亮,就被一阵喧闹声给吵醒了,疲惫的睁开眼睛,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群身穿黑衣的男人正在追一个女人。 盯着那群人看了一会儿,叶枚的脸色突然微微一变,那个被他们追着毒打的女人,怎么像是罗子欣? 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的看了看,真的是罗子欣,那么那些人是……难道是赌场的人?罗子欣之前一直沉溺于赌博之中,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预感到大事不妙的叶枚,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扶着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已经麻木的身体之后,便急急忙忙的准备离开,千万不能让罗子欣看到她,不然说不定自己也会被牵连。 不知道是罗子欣的视力太好,还是叶枚的行动太慢,她还没有多远,就被罗子欣看到了。 “小玫,小玫……” 听到罗子欣的声音,叶枚顿时怒火中烧,真是的,她想害死自己啊。 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加快脚步,可是还没走几步,就被那些人给追上了。 “你们要干什么?” 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们,叶枚怨恨的瞪了罗子欣一眼,她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为什么要拉上自己。 “小玫,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小玫,他们……他们真的会杀了我的,小玫,你救救我……” 满身伤痕的罗子欣紧紧的拉着叶枚不肯放开,恐惧已经让她有些语无伦次了。 “你放开,我不认识你。” 看到赌场的人全部盯着她,叶枚急忙的将罗子欣推开,剧烈的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只一瞬间,冷汗便渗透了全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绝路(三) 叶枚的一句不认识,粉碎了罗子欣最后的希望,呆呆的看着叶枚,罗子欣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只可惜,叶枚这决然的一句话,并没有让她顺利的摆脱困境。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大明星叶枚吗。怎么,出了名,连妈都不认了? 讽刺的笑声随即而至,叶枚似乎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眼中的鄙视。 那个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叶枚。 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提起叶枚这个名字,人们流露出的都是厌恶和鄙视?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认了? 听着叶枚这拙劣的借口,一阵笑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看样子,是骗不过他们了。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叶枚的突然转变让他们一惊,不过这种惊讶不过维持了短短几秒钟而已。 她欠了我们的钱,两条路,要么还钱,不然我们就只能拿点儿什么来做赔偿了。 她欠了你们多少? 三千万。 三千万?叶枚不禁倒吸一口气,罗子欣还真是会惹麻烦啊。 我现在没有钱,如果你们想要钱。就给我几天时间时间,如果你们要是不相信我,那我也没有办法,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她吧。 叶枚一脸的冷漠。眼下这是她唯一可以脱身的办法了,小声的议论了几句之后,他们接受了叶枚的提议,前提是他们要把罗子欣带走,叶枚有三天的时间去筹钱,如果三天之后,她不把钱拿来,罗子欣就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他们把罗子欣带走,叶枚松了一口气,好险啊,差点儿连自己也陷进去了,不过通过这件事儿,倒真的让叶枚想到了一个能弄到钱的好办法,当然她弄钱可不是为了给罗子欣还赌债,而是为了要东山再起。 崇峰大厦的楼下,叶枚这次没有因为警卫的阻拦而生气。只是要他们把吴磊找来。 吴助理现在没有时间。 是他叫我来的,既然他没有时间,那我只好走了。 叶枚的反常让警卫们不知所措,想到叶枚的那句话,警卫最终叫住了她。 你在这里等一下。 看到警卫跑进大厦,叶枚冷冷一笑。 听到叶枚来找自己,吴磊还真是意外不已,心里不免觉得有些诡异,她来找自己干什么? 她现在在哪儿? 就在大厦门口。 她没有吵闹吗? 没有,开始我们也以为她是来闹事的,可是她只说是您叫她来的,如果您不见她。那她就走了。 叶枚到底要干什么?想来想去,吴磊都没有想出原因,既然如此,也只好去见见叶枚了。 看到吴磊出来,叶枚露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看到叶枚的样子,吴磊着实被吓了一跳,但随后便恢复了冷静。 找我什么事? 这里说话不方便,换个地方如何? 难得叶枚今天如此冷静,可却让吴磊越发的不解。 好啊,去哪里? 就你的办公室吧。 不行。 我是来和林浩轩离婚的。 早就知道吴磊会拒绝,叶枚及时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果然此话一出,吴磊当即改变了态度。 说吧,你的条件。 明亮的办公室里,吴磊一脸淡漠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叶枚,之前,林浩轩那么逼她,她都不肯离婚,现在突然改变态度,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五千万,外加蓝湾苑的产权。 干脆利落,听到叶枚的条件,吴磊冷冷一笑。 你凭什么提这样的条件? 你有权不答应。 叶枚知道。在离婚这件事情上,吴磊可以代替林浩轩做任何的决定,所以她才会直接来找吴磊,因为林浩轩是不会见自己的,找他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签字吧。 沉默片刻之后,吴磊将离婚协议扔到叶枚的面前,五千万,对林浩轩而言不算什么,至于蓝湾苑,虽然已经被查封,但是很快就会对外拍卖,买下它的产权也不是什么难题。只要叶枚肯签字,这些条件,林浩轩都会答应的。 离婚手续办好的当天,五千万的支票和蓝湾苑的产权书一并的交到了叶枚的手上。可惜的是,叶枚并没有高兴太久,在她拿到钱的当天下午,五千万的支票就被赌场的人以偿还本金和利息为由全部拿走了,到最后,叶枚的手中就只剩下了蓝湾苑的产权。 你不要再跟着我了,都是因为你,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你要是再跟着我,我就杀了你。 看着紧跟着自己不放的罗子欣,叶枚不由得怒火中烧,自己好不容易才拿到了钱,可惜一转眼就又没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小玫,我 滚,你最好给我滚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愤怒的转身走开,还好,自己的手里还有蓝湾苑的产权,拿着这份产权书来到地下钱庄。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 拿着那张用蓝湾苑换回来的支票,叶枚心里计划着下一步的行动,叶瑾萱你把我害的这么惨,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迷茫的游走在街头。罗子欣心灰意冷,为什么会这样,到底为什么?从以前到现在,她一直都是一个失败的人。老天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不公平? 在上大学的时候,罗子欣和苏婉本来是一对好朋友,苏婉的显赫家世让罗子欣既羡慕又嫉妒,后来,罗子欣与叶向飞相恋,可是叶向飞最后却和苏婉在一起了,那个时候,罗子欣恨透了苏婉。直到后来,叶向飞找到她,告诉她他之所以会和苏婉结婚,是因为苏婉是苏家的独生女。是万格的继承人。 从那以后,叶向飞和罗子欣就开始了夺取万格的计划,可是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为了能尽快拿到万格,叶向飞偷偷的找人将叶东诚绑架,叶东诚失踪之后,苏婉果然大受打击,重病住院,而叶向飞就趁着这个时间掌控了万格,为了能彻底的控制万格,叶向飞在苏婉的饮食中加入了慢性毒药,没过多久,苏婉果然去世了,而叶向飞也没有再去找叶东诚。 为什么,为什么输的总是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绝路(四) 当初苏婉去世的时候,罗子欣真的以为自己赢了,那段时间,是她一生仅有的一段幸福时光,可是随着瑾萱的长大,很多事情也随之改变,尤其是在瑾萱察觉到母亲的死似乎另有隐情之后,罗子欣终日提心吊胆。于是,便想着要如何除掉瑾萱。 后来在席博易的帮助之下,他们成功的将走私贩毒的罪名扣在了瑾萱的头上,为了更确实的将瑾萱逼上绝路,叶枚不惜冒着危险服毒,并且最终成功的以此为由将因爱生恨,毒杀妹妹的罪名扔给了瑾萱。 罗子欣的一生,只有三件事让她真正的开心过,第一是苏婉的死,第二是她和叶向飞结婚的时候,第三就是瑾萱三年前的失踪。 可是她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瑾萱跳海之后竟然没有死,而且还变的更厉害了。 三年的时间,是那么的短暂,她还来不及高兴。瑾萱的归来就打碎了她的梦,到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了,就连她的亲生女儿都在嫌弃她。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事总是缠着她不放,为什么不管她怎么做都改变不了自己失败的命运? 盛夏的风,带着让人烦恼的炎热,就连初起的晨光中也带着炎热,马路上,车辆渐渐的多了起来,周围的人群也越来越喧闹,一脸阴郁的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就是公园湖边的柳树,无力的伸了个懒腰,叶向飞从长椅上爬起来。 自从蓝湾苑被查封之后,叶向飞便开始了四处流浪的生活,公园的长椅成了他逗留最多的地方。 揉了揉酸麻的胳膊,茫然的眼神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你就是叶向飞吧。 低沉的声音自背后传来。神情倦怠的转过身来,看到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叶向飞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久违的异样光芒。 是。 我们这里有两起案子牵涉到你,第一起是你的前妻苏婉的死因,第二起是你的长子叶东诚的绑架案,希望你能和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苏婉的死,叶东诚的绑架案在听到这些的时候,叶向飞只是微微一惊,但随后便露出了一个让人难解的笑容。 不用调查了,都是我做的。 沉默许久,叶向飞平静的开了口,这两件事。在他的心里压了二十年了,他累了,不想再隐瞒下去了。 顺从的跟警察去了警局,整整二十年了,直到被带进警局的那一刻,叶向飞才真的松了一口气,这二十年来,苏婉的死一直都是他的噩梦,他几乎每天晚上都能梦到苏婉,还有叶东诚,现在的想起来,叶向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叶东诚是自己的亲儿子,自己当初怎么会狠下心来把他当做筹码?自从他失踪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他现在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过的是否还好? 这些,叶向飞以前从来不会想,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心里只有利益,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他穷尽一生追名逐利,可到最后,得到的,只有一副象征罪恶的手铐。 他害死了自己的妻子。也害得自己的儿子下落不明,直到现在,他连叶东诚是生是死都无法判断。 还有瑾萱,三年前,瑾萱所受的委屈,叶向飞再清楚不过了,可是他却没有制止罗子欣和叶枚的做法,因为他知道瑾萱在暗中调查苏婉的死因,他害怕,他害怕真相被瑾萱查出来,所以他纵容罗子欣他们将她逼到绝境,在瑾萱跳海失踪之后。他甚至还觉得庆幸,以为从此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都做过些什么。 可是他没想到啊,他做了这么多才拿到手的万格,到最后还是回到了瑾萱的手上。而他,什么都没有剩下。 婉婉,东诚,我对不起你们 铁窗之中,叶向飞平生第一次留下了悔恨的泪水,可是这泪水又有什么用,苏婉不可能因此而复活,叶东诚也不会因此而回来。说到底,叶向飞的眼泪只是为了洗刷他自己的罪恶才落下的。 半个月的后,叶向飞的案子便落下了帷幕,无期徒刑的宣判决定了他下半生只能在铁窗中度过。 叶向飞入狱获刑的消息一夜之间成了媒体的焦点,霎时便取代了之前的叶枚伤人事件。 这个消息一经报道,顿时引来一片哗然,叶枚伤人已经让人震惊不已,如今。叶向飞的罪行曝光,可谓让人大跌眼镜了。 沉默的听着电视上的报道,瑾萱的目光深邃的如同深夜的海底,永远也望不到底。 听着电视中叶向飞一脸平静的诉说着过去的往事。瑾萱说不清此刻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境。 她的母亲,她的哥哥,还有她自己竟然都只是别人的棋子,而这个利用他们的人。不是别人,是他们都信任的人。 沉默的将瑾萱揽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席博承知道。揭开这些往事,其实受伤最深的不是别人,而是瑾萱,可是这些往事却是非揭穿不可的,伤口裂开,还可以再愈合,可这些往事要是不真相大白,不只是死去的人难以瞑目。就是瑾萱,也会终生不安,所以,席博承选择了最干脆的方法。直接揭开所有的谜题,尽管他知道,这样会伤到瑾萱。 三少,利益到底会让人变成什么样?亲情爱情,在利益面前,到底算什么? 对上瑾萱那伤心欲绝的眼神,席博承只是沉默的叹了口气,并没有给予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席博承也在想。 利益到底会让人变成什么样?会让人变成鬼,变成魔,亲情爱情在利益面前算什么?什么都不算,为了利益,什么亲情,什么爱情,不过都是浮云而已,随时随地都可以舍弃。 抱紧瑾萱,叶向飞的事情不止触动了瑾萱,也触动了席博承心里尘封许久的记忆。 瑾萱,如果有一天,我们的约定结束了,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墓碑前的神秘身影(一) 阴沉的天空,淅淅沥沥的小雨从早上开始就一直都没有停,神色压抑的看着外面的天气,瑾萱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什么自己每次去祭拜母亲都会下雨? 车子在墓地门口停下,瑾萱拿起一旁的雨伞和花束,心情压抑的走进了墓地。 这样的天气几乎没有什么人来扫墓,整个墓地沉浸在一种压抑的寂静之中。蒙蒙细雨中,一块块黑色的墓碑显得有些缥缈。 穿过漫长的小径,不远处,就是苏婉的墓碑,凝视着那个方向,瑾萱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原本悲伤的眼神中,折射出了一丝惊讶和意外。 黑色的雨伞下,黑色的雨衣将那道身影完全的包裹了起来,单是从背影来看,甚至无法确定是男是女。 呆呆的盯着那道身影看了许久,瑾萱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难道他会是 快步的向苏婉的墓碑走过去,就在距那道身影只剩几米远的时候,那道身影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快步的踏上了旁边的小径。 你等一下。 见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瑾萱便也不再小心翼翼,追着那道身影,瑾萱心里的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这个人。莫非就是叶东诚? 见瑾萱穷追不舍,那道身影的脚步越来越快,本以为自己只要不停下,瑾萱一会儿就会放弃,可是他显然是低估了瑾萱的毅力,看样子,今天不追上他,瑾萱是不会罢休了。 原本他是想直接绕去大门那边的,但是现在却不得不改变主意,因为他无法确定瑾萱是不是一个人来的,万一大门那儿要是还有别人在,自己这么出去,不是自投罗网嘛。 眼见着瑾萱和自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无奈他只好利用周围的墓碑做掩饰,在围着墓碑玩了半个多小时的捉迷藏之后,终于成功的甩掉了瑾萱。 疲惫的靠在一块墓碑上。粗重不匀的呼吸表示他现在很累,真是的,原本特意选在下雨的今天就是为了要避免被人发现,没想到竟然直接被叶瑾萱给撞上了,果然,自己的运气就是不太好。 靠在墓碑上休息了一会儿,在确定瑾萱真的已经放弃了之后,才拿起一旁的雨伞准备离开。 回头看了看自己刚才靠着的墓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啊,我只是想躲个人而已,不是有意冒犯你的,对不起。 在对着墓碑做了一番忏悔之后。才放心的离开了墓地,看样子自己以后还是少来这里为妙,实在不行,以后就晚上再来吧,白天太危险了。 追了这么久,瑾萱也累坏了,来到母亲的墓碑前,将手中的花束放下,瑾萱心里还在想,那个人到底会是谁呢?会是哥哥吗?如果是他,那他为什么不和自己相见呢? 如果是因为当初他失踪的事情,那么现在叶向飞已经伏法,他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为什么还不和自己相见呢,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让他不能和自己相见。 瑾萱心事重重的蹲在母亲的墓碑前,视线落在了一堆被雨水打湿的灰烬上,小心的刮起一点儿灰烬,看样子,好像是纸,而且应该是刚刚烧完的,因为最下面的一层还是干的,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小块儿还没有被打湿的灰烬残片,隐约的可以看见上面好像有什么字。只是瑾萱还没来得及仔细看,那块碎片就被风吹走了,一落到地下,顷刻间就被雨水融化了。 盯着那堆已经彻底被雨水淋透的灰烬看了许久,瑾萱心里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虽然只是很短的一瞬间,但是瑾萱却清楚的在刚才的那块残片上看到了向飞两个字,而且是印刷的字体,看上去应该是报纸。 从手袋中拿出自己带来的那份报纸,这份报纸的头版头条是叶向飞案子的特别报道,瑾萱把这份报纸拿来,本来是想烧给母亲的。不管天国的母亲能不能收到,可是现在看来,已经有人抢先她一步,把这份报纸烧给母亲了。 这么说那个人。真的是哥哥? 除了叶东诚,瑾萱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会做这样的事,可瑾萱同样想不通,如果真的是叶东诚,为什么还要躲着自己? 抬头看着母亲的照片,还是那温和的笑容,还是那慈爱的模样,却让瑾萱心痛。脑海中,不自觉的又一次闪过叶向飞的那些话。 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母亲冰冷的照片,瑾萱暗暗的长舒一口气,但愿那个人真的是哥哥,就算是他不与自己相见,至少他还记得母亲,瑾萱相信。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叶东诚,那么母亲现在,一定可以真正的安心了。 墓地的大门口,正准备离开的瑾萱却突然改变了主意。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是不是已经离开墓地了,说不定还没有。 心里这样想着,瑾萱便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一直等在墓地门口。说不定还可以再见到他,只可惜,瑾萱从上午一直等到傍晚,也没有再看到一个人。 算了。说不定他早就走了,况且就算是他没走,要是发现自己在门口,他应该也不会出来吧,既然他不想和自己相见,想来也一定是有他的原因吧。 远远的看着瑾萱的车子离开,不禁有些无语,这丫头的毅力还真是坚定啊。居然在这里等了整整一天,她也不怕饿昏了。 将车子从拐角处开回到墓地门口,真是的,他好好的一天。就这么浪费了,不过幸好现在雨已经停了。 将身上的雨衣脱下来扔到后座,拿起放在副驾驶上的东西从新走进墓园,他今天来这儿的第二件事还没办呢,原本是早就可以结束的,但是因为中途被瑾萱发现了,迫使他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本来以为等瑾萱走了就好了,谁又想到瑾萱竟然会在这里等一整天。 夕阳的余晖洒在一块块墓碑上,散发出了一种特殊的凄凉感,抬头看看刺眼的夕阳,秦齐的眼底流露出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惆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墓碑前的神秘身影(二) 脚步在苏婉的墓碑前停下,看着那束沾满雨水的花,秦齐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后移动脚步,走到了位于苏婉左侧的那块墓碑前,看着墓碑上那清秀的面孔。秦齐忍不住蹙紧了眉头,心头莫名一痛。 沉默的蹲在墓碑前,冰凉的指尖划过同样冰冷的墓碑,在触及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心头的疼痛变得更加的强烈了。 用力地压住心口,拼命的想要抑制那股疼痛,却根本无济于事,无奈,秦齐只好缩回手,不再触碰那张照片。 我说你啊,是不是每次都要这样折磨我,你才觉得过瘾啊? 和那张照片拉开距离之后好一会儿。心头的疼痛才渐渐的得到缓解,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脸色苍白的看着那张照片。秦齐忍不住的摇摇头。 比起他的痛苦来,照片中那带着轻爽笑容的面孔倒显得很平静,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还是脑中的幻觉,秦齐总觉得照片中的那个笑容,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 很不满意的撇撇嘴,秦齐拿起一旁的报纸和火柴,跳动的火苗点燃了那张报纸,不一会儿,那份报纸就化为了一堆灰烬,夕阳的余晖已经散尽,飘忽的火光照亮了这块简单的墓碑,说这块墓碑简单。是因为墓碑上除了一张照片和一个名字之外,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立碑人和生卒日期都没有。 火光在报纸化为灰烬之后随之消失,周围陷入了一片昏暗,然而秦齐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 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墓碑上的照片,没人能猜得透此刻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几次抬起手想再度触摸那张照片,但均在最后一刻选择了放弃,因为他真的有些害怕。害怕再度承受那种心痛的感觉。 虽然时间过去了很久,可是每一次秦齐只要触碰到秦佚的照片,他的心都会痛,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也因此让秦齐渐渐的不敢再触碰他的照片。 不知过了多久,秦齐的注意力才从照片上移开,环顾了一下四周,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周围的气氛也变得更加压抑沉重了。 看了一眼那堆灰烬,上面的内容和在苏婉墓前燃烧的那份报纸的内容是相同的,许久之后,秦齐像是完成了一件重大任务一样的松了一口气。 一切都结束了,你现在可以瞑目了。 这一天,虽然迟来了十年,可到底还是来了,看了看距离秦佚只有几米远的苏婉的墓碑,秦齐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只是这个笑容中带着浓郁的悲伤。 怎么。还在想今天墓地的事? 自从回来之后,瑾萱就一直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我就是想不通啊,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我哥哥,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见了我就要躲?如果不是他,那到底又会是谁呢?为什么他要去祭拜我母亲呢?而且还烧一份叶向飞案子专题报道的报纸,如此看来,他对我母亲的事应该很清楚。到底会是谁呢? 瑾萱越想越烦躁,寻找叶东诚的事情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而根据最近一段时间的追查。貌似她对秦齐的怀疑也是错的,再加上今天的事情,彻底的把瑾萱给搅糊涂了。 好了,你不要这么着急吗,我想,这件事应该很快就会有个结果了。谷雨那边的调查进展的还算顺利,如果不出意外,我想到下个星期应该就能有一个很大的进展了。 真的吗? 席博承坚定的点点头,浅浅的笑容让瑾萱浮躁的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三少,谢谢你。 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那以后就再也不要说这两个字了。 这两个字。总是在无形之中拉远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知何时起,席博承讨厌这两个字的程度。就像讨厌离婚两个字一样。 咳咳 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 听到瑾萱低声的咳嗽,席博承当即露出了焦急的神情。 没关系,不碍事儿的。 不过是淋了点儿雨。有点儿小感冒,算不得什么。 什么叫不碍事儿啊。 瑾萱不以为然的态度让席博承很是恼火,真是的。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怎么这丫头还是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啊。 看着席博承紧张的找来感冒药,又盯着自己把药喝下去,最后还要让自己张开嘴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把药给咽下去了,瑾萱就忍不住想笑,此刻的席博承突然让瑾萱想到了邵天明。 自己在美国的三年。都是邵天明在照顾自己的,每次自己生病的时候,他也是像这样。既着急又紧张,弄得好像自己病得很严重一样。 你在笑什么? 看到瑾萱的笑,席博承总觉得有点儿莫名其妙,不就是让她吃个药嘛,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和我的一个朋友好像。 是邵天明吧。 你怎么知道? 见席博承毫不犹豫的说出这个名字,瑾萱可是诧异的不轻。 是你告诉我的,你忘了? 我告诉你的?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自己和他说过邵天明的事吗?怎么自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就是之前聊天的时候啊,你无意中说起过的,你大概是忘记了。 席博承的伪装很自然,以至于瑾萱看到他这么自信满满的样子,自己都开始怀疑了,说不定真的是自己无意中告诉他的,只是自己忘记了而已。 别说,你们两个还真有点儿像,大惊小怪。 我大惊小怪?我是怕你感冒加重,好心没好报。 一点儿小感冒能怎么样啊,弄得我好像病得要不行了似的,他这样,你也这样,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我跟他才不一样呢,我是关心你,他那是照顾妹妹留下的后遗症。 你怎么知道他有妹妹? 刚才是诧异,而现在则惊悚了,就算是自己曾经无意中跟席博承提起过邵天明,自己也绝对不可能跟他说邵天明还有一个妹妹,可是听席博承的话,他对邵天明的了解好像一点儿都不输给自己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心底,总有一块伤(一) 神情严肃地盯着席博承,如剑的双眸似是要将席博承彻底的贯穿,可是盯着席博承越久,瑾萱就发现,自己越难看穿他。 席博承的高深,瑾萱早就已经见识过了。只是瑾萱还没有见识到,他到底有多高深,以前瑾萱还会想象,可现在瑾萱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实在是太有限了,任由自己怎么发挥,都想象不出席博承到底有多深。 自己的事情他了如指掌也就罢了,为什么别人的事他都这么清楚?就算他去调查,邵天明的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人查出来的,至少在这里,没有这样的人,可是席博承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这么清楚?连邵天明的习惯都知道? 夫人,你别这样看着我行不行。我觉得自己很危险。 这丫头看上去时而温柔如水,时而冷若冰霜,其实最真实的她是个有着火爆脾气的炸药桶。一不留神就会炸了,自己可不想粉身碎骨。 既然知道自己有危险,那就老实招了吧,不然,可别怪我下手太狠啊。 好,我这就招 话说到一半儿,席博承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老实招了吧,这话怎么听着这别扭啊? 夫人,你能换个词儿吗? 少废话,快点儿说。 瑾萱突然的一声怒吼可把席博承吓得不轻,幸好早有防备。不然非吓晕过去不可。 我以前就认识邵天明。 什么时候认识的? 在你认识他之前就认识了。 倒吸一口气,瑾萱承认,自己无话可说了,原来他们早就认识,难怪席博承会这么了解邵天明,可是不对啊,既然他们早就认识,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自己? 夫人,你要去哪儿? 看到瑾萱如同触电一般的飞速起身。席博承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尤其是看到瑾萱又拿外套又找车钥匙的。 与你无关。 冷冷的扔下这么一句话,瑾萱就一阵风似的从席博承的面前消失了,听到大门重重关上的声音,席博承很是无语,不用问了,肯定是去找邵天明了。 拿出手机找出邵天明的号码,正准备拨过去,席博承却突然改变主意了,自己这样通风报信好吗?要是被瑾萱知道,会不会生气,想想还是算了吧,反正瑾萱又不会把邵天明怎么样,为了安全,自己还是消停一会儿吧。 到了久洲大厦楼下,抬头一看,果然只有顶楼的灯还亮着,话说邵天明果然不负工作狂的称号啊。问题就是他身为久洲的负责人,这么拼命的加班让久洲的职员情何以堪啊? 深夜的大厦很是安静,可以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径直来到顶楼,到了邵天明的办公室门口,直接省略了敲门的时间。 瑾萱?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正在伏案处理工作的邵天明看到瑾萱,其惊讶程度不亚于大半夜看到鬼,话说据他所知,叶瑾萱好像没有半夜夜游的毛病啊。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看到邵天明那副见鬼的神情。瑾萱很是不满,当自己愿意大半夜的跑到这没人的大厦里来啊,问题就是自己去别处也找不到他啊。 听了瑾萱的话。邵天明急忙的调整了一下的表情,转而换上了一贯的温和。 这么晚了,你来这儿干什么? 当然是有事找你了。 有事找我?什么事这么急? 都不能等到明天早上吗? 你和席博承是不是早就认识? 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对于瑾萱一脸严肃的样子,邵天明表示很不理解。自己和席博承早就认识,好像不犯法吧。 那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告诉我? 你也没有问过我啊。 他们两个之间唯一一次提到席博承,就是瑾萱告诉自己她和席博承结婚的时候了,问题就是那个时候瑾萱也没有问自己是不是认识席博承啊。 邵天明的回答让瑾萱无言以对,他说的好像挺有道理,可为什么自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我说叶大小姐。您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儿,大半夜的跑到这儿来了吧? 不行吗? 行行行,你大小姐要做的事儿。谁敢说不行啊。 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无语至极,这叶瑾萱还真是孩子气啊。不过这样好像也挺好玩儿的。 那事情问清楚了,你可以回去了吧? 急什么,反正你不是也要在这里熬通宵。让我在这儿呆一会儿怎么了?你还怕我会盗取你公司的机密啊? 自己才不会那么无聊呢,况且久洲和永华一样,都是隶属于LN帝国名下的分公司,而她和邵天明又同样都是LN的执行官,根本不存在竞争的问题。 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我一会儿就要走了。敏熙今天回来,我要去机场接她。 敏熙要回来?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不是告诉过你她回来了要你告诉我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原本是想告诉你的,可是她回来的时间太晚了,我就想还是不要打扰你了,等她回来之后我再告诉你也不迟嘛。 我和你一起去机场接敏熙。 不用了,这么晚了,你还是回家吧,不然席博承可是要担心的。 不用管他,敏熙几点的飞机? 凌晨一点,怎么,你还真的要去啊? 当然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她,我还真想她呢,不过她干嘛选这么晚的班机啊? 还不是故意要折腾我,我早就跟她说让她选白天的航班,她偏偏要选大半夜的。 提起敏熙的任性,邵天明是一脸的无奈,最终只能是无语叹息了,谁叫那是自己的妹妹呢。 这有什么关系啊,反正对你而言,黑天白天还不是都一样。 白天上班,晚上加班,每天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是用来睡觉的,说实话,对邵天明,瑾萱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啊? 感觉到别扭了?那就对了。 叶瑾萱你行了行了,我没时间在这儿和你废话,我得准备去机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心底,总有一块伤(二) 深夜的机场,来往的人并不多,大概这也就是敏熙为什么会选深夜的航班的原因吧,因为她不想看见更多的人。 敏熙。 刚一走出出机口,就看到了邵天明和瑾萱,浅浅一笑,敏熙向他们挥挥手,拖着行李箱向他们走过来。 瑾萱。你怎么也来了? 原本以为只有邵天明会来接自己的敏熙,在看到瑾萱的时候,既意外又惊喜。 这么久没见你,我当然要在第一时间就见到你啊。 相视一笑,他们聊得热火朝天,完全的忘记了旁边的邵天明,直到邵天明想要帮敏熙拿行李,还差点儿被敏熙当成贼,他们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的存在感挺强的,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这只是我的错觉。 拖着行李箱跟在他们两个后面,邵天明很无奈的安慰着自己,拜托,他不是透明的,前面那两位,能不能也搭理他一下。 可惜啊。邵天明这心底的声音根本没有人理会,敏熙继续和瑾萱聊得火热,至于后面那位,没关系。他就那么跟着吧,反正又丢不了。 敏熙,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啊。 好,那你路上小心啊。 本来是想和敏熙多聊一会儿的,但是想到她今天刚回来,一定很累了,还是让她先休息吧,而且她一定有话想单独和邵天明说。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看看外面已经微微泛亮的天色,又看看有些疲倦的敏熙,邵天明什么都没说,只是说让她先好好的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哥,这是什么? 看到敏熙手中的那件女式上衣。邵天明一脸的疑惑,但是很快便想起来了,那件外套是陆以晴,上次她走的匆忙,落在这儿了,本来是想给她送回去的,结果到后来就忘了。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 女朋友? 不是,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的,我忘了给她送回去而已。 挑挑眉,对于邵天明的这种说法,敏熙没有表示自己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直接倒在床上。别说,她确实累了。 好了,你赶快睡吧。 等等,哥,你能不能先别走? 清冷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惧,可是对于邵天明而言,这已经很清楚了。 我不走,你睡吧。 敏熙怕黑,也怕一个人,这些,邵天明都再清楚不过了,没有人知道,在他回来这里的这段时间,他是多么的担心敏熙,担心她一个人晚上会被噩梦缠绕,无法醒来,担心她一时失控,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自从知道敏熙要来之后,邵天明虽然嘴上一直在说自己又要不得安宁了,可其实他心里一直都在算时间,直到今天晚上在机场看到敏熙,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果然,自己的妹妹还是留在自己的身边比较好。不然他才是真的不得安宁呢。 握着哥哥的手,敏熙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心,自从邵天明回来之后,她没有一天晚上是睡得安宁的,每次只要一睡着,那个恐怖的噩梦就会将她笼罩,每次醒来之后,看到漆黑的夜色,她都不敢再睡下去。 终于到了哥哥的身边,自己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一觉了,放下了心里的戒备,敏熙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柔和的灯光下,看着敏熙憔悴的面容,邵天明心里是说不出的痛苦和怜惜。 他保护了太多人,可惜唯独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妹妹。他照顾每一个人都照顾得很好,可是唯独没能照顾好自己的妹妹,每次看到敏熙被噩梦缠绕,邵天明都心如刀绞,如果可以,他宁愿饱受折磨的是自己。 温暖的指尖轻轻的划过那苍白的脸颊,只是几个月而已,怎么就消瘦成了这个样子? 睡梦中的敏熙。似是感觉了安全的气息,下意识的向邵天明靠了靠,对于现在的敏熙而言,整个世界的所有人里,只有哥哥能让她感觉到安全,只有呆在哥哥的身边,她才能彻底的放下戒备,才能彻底的摆脱噩梦的纠缠。 敏熙回来了? 从瑾萱的手中接过外套。席博承毫不意外的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哦。 对于席博承的未卜先知,瑾萱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相反的,他要是没有这样问自己。瑾萱说不定才会觉得奇怪呢。 沉默的来到卧室,直接倒在了床上,见到敏熙,瑾萱确实很高兴。可是也不可避免的让她想起了一些事情。 再深的伤口,只要用心去医治,也总会有愈合的一天的。 对于瑾萱的反常,席博承没有不解。没有疑惑,简单的劝解,直击瑾萱心中的担忧和苦闷。 你也知道敏熙的事吗? 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看着席博承的眼神中,细微的疑惑说明了她还是有些意外的。 不要忘了,我认识邵天明的时间可是在你之前。 敏熙的事情,席博承当然知道,只是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就连对瑾萱,也没有直接提起,只是心照不宣的说了一些意思含糊的话之后,便再也不提及此事。对此,瑾萱难得的和席博承采取了同样的态度。 早上六点一到,敏熙就准时的醒了过来,她对时间很敏感,甚至不需要闹钟。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正在准备早餐的邵天明刚才还想着要不要叫醒敏熙,没想到一转身,敏熙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睡不着了。 靠在门边看着邵天明做早餐,这种感觉,对于敏熙而言,是最难得的,也是最珍贵的。 那就过来吃饭吧。 你不吃吗? 看到只有一份儿早餐,敏熙不禁叹了口气,真是的,一看他这习惯,就知道他回来的这段时间,肯定从来都没吃过早餐。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哥,我现在都开始好奇你的身体机能到底是靠什么维持的? 每天只吃一顿饭,偶尔会吃两顿,每天只睡三个小时,这就是机器人也该磨损的不行了吧,怎么邵天明好像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心底,总有一块伤(三) 怎么,你终于决定不玩了? 听完了席博承的计划,高铭枫用那一贯冷漠的口气问了一句。 不是不玩儿了,而是有更好玩儿的了。 是吗。 原本的问句从高铭枫的嘴里说出来,就硬生生的变成了两个单纯的汉字,幸好席博承是对他足够了解,不然换个人,这会儿肯定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叶家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现在是时候该解决一下崇峰的问题了。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不怕麻烦。 提起崇峰的事情,高铭枫就是一副难以理解的神情,真搞不懂席博承刻意绕这么一圈儿到底是为了什么,其实上次崇峰被指控偷漏税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了,可是席博承偏偏要多此一举。 反正闲的没事,打发一下时间也好啊,要是一次性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那之后不久没得玩儿了。 席博承,你的年龄是倒着长的吗? 别人想着玩儿的时候,他一天到晚正事不断,等到别人都想着忙正事的时候,他一天到晚只想着玩?这是什么逻辑? 怎么,不行吗? 席博承一脸的无所谓,其实说是玩儿,不过是想给自己留一个可以喘口气的空间罢了。高铭枫的那番话,只有一个地方说对了,那就是别人想着玩的时候,他就已经一天到晚的正事儿不断了。只不过不同的是,别人想着正事的时候,他的事情更多了。 在被这些繁琐的事情压的透不过气来的时候,席博承也曾想过,自己这么拼命,这么忙碌到底是为了什么,看看自己的身边,重要的人早就一个接着一个的离自己而去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其实,从来都没有人知道,这么多年,支撑席博承走到今天的只有叶瑾萱,以前是为了找到她,所以席博承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提醒自己,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你还没有找到她,后来找到了瑾萱,支撑席博承的就从寻找变成了等待,每一天,甚至每一分每一秒,等待瑾萱抚平心中的伤口,重新面对人生就成了席博承唯一的动力,现在,支撑他的是陪伴,陪在瑾萱身边,帮她做成每一件她想做的事。然后看到她露出满意的笑容,就是自己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乐趣。 看到席博承出神的样子,高铭枫只是无所谓的挑挑眉,并没有打断他,不管席博承现在在想什么,从他的神情看来,一定是让他觉得安心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高铭枫的心里却是一片阴暗,可惜啊,这个世界这么大,可是自己却再也找不到能让自己一想起来就觉得安心的事情了。 铭枫,我终于等到你了 两年来,高铭枫所能想到最多的,就是这句让他撕心裂肺的话,每想起一次,他的心就会痛一次,可是他却总是无法控制的去想,因为这句话,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 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谁也没有打断谁,直到一阵引擎声自室外传来,他们才收回各自的思绪。 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就先走了。 怎么,怕别人看到,去告你的状啊? 我倒是希望有人去告我的状呢。 正好,他早就不想干了,如果现在让高铭枫知道有谁想去告他的状,他非但不会阻止,还会想尽办法,帮他大开方便之门。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邵天明和敏熙已经走了进来。 铭枫,你也在啊。 邵天明和高铭枫虽然不算熟悉,可也不算陌生,正想和邵天明打招呼的高铭枫。却突然僵在了原地,手中,还未来得及放下的茶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直直的掉到了地上。清脆的破裂声把所有人的都吓了一跳,唯独高铭枫,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一样,依旧一脸惊讶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敏熙,许久之后,说出了一个他永远都不会叫错的名字。 晓晓? 直到高铭枫叫出这个名字,席博承才恍然大悟般的想起了什么,看了看惊呆在原地的高铭枫。席博承的眸光瞬间变了数变。 敏熙,好久不见了,你越来越漂亮了。 这样的话,以往的席博承从来不会说,但是今天,他却必须这样说,不然,会出乱子。 虽然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敏熙看出了席博承是故意这样说的,所以便也以类似的方式和席博承打了声招呼。 果然,在听到敏熙说完那句你也更帅了之后,高铭枫有些失望的回过了神。脸上的惊讶也渐渐的被一贯的冷漠所取代。 拒绝了席博承的挽留,高铭枫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似锦园。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高铭枫的反常,谁都看出来了,只是邵天明有些好奇。在他的印象里,高铭枫一向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是他刚才 他只是错把敏熙当成了另外一个人而已。 提起这件事,席博承很惭愧。是他太疏忽了,一时忽略了这件事。 疾驰在马路上,直到此刻,高铭枫都不敢相信,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 晓晓 思绪不宁的高铭枫,根本没有注意到车速越来越快,也根本没有注意周围的车辆是多么的密集,满心满脑。想到的都是卓晓,还有那个长相神似卓晓的敏熙。 这混乱的思绪一直到撞上前面的车之后才恍恍惚惚的停下,剧烈的疼痛让高铭枫的意识回到了眼前,只可惜没有维持很久。他就直接昏过去了。 后面的事怎么样了,以及到底是谁把他送到医院来的,高铭枫都已经没有任何的印象了,反正他醒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在医院里了。 只是轻轻一动,就是剧烈的疼痛,在试了几次都失败之后,高铭枫最终放弃了坐起来的打算。 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怎么会是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心底,总有一块伤(四)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看到高铭枫那副如同见鬼一样的表情,阿七很是无语,尽管他知道高铭枫其实是想做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可是看在自己的眼里的感觉就像是见鬼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高铭枫真的没想到,当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竟然会是他,他们只见过一面,对于阿七,高铭枫唯一的了解只有这个算不上名字的称呼而已。 喂喂喂,高铭枫,是你撞了我的车,你还问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一提起这件事儿,阿七的心情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了,欲哭无泪啊,真不知道他是招谁惹谁了,好端端的走在路上,莫名其妙的就被人从后面直接撞上了。能活下来都是他命大啊,比起他来,他的车就惨多了。直接就被送进报废处理厂了。 原来如此,不过自己好像还挺幸运的,遇上这么一位受害人。 高局长,请问是不是你们税务局的人开车超速都不会被罚款的?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在阿七的心里,高铭枫应该是一个很稳重,很冷静,做事很有分寸的人,可是为什么就是这样一个人,会开着车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看到前面有车也不减速,而是径直撞上去?莫非他是想要自杀?问题就是如果他想自杀能不能去撞别的,他活腻了自己还不想死呢。 你没有受伤吧? 我是没有受伤。可我报废的车该怎么算? 大不了回头我赔你辆新的总行了吧。 这是应该的。 听了阿七的话,高铭枫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他倒是挺好说话的。 还有,不要忘了我替你垫付的医药费,到时候也要一并的还给我。 你还有什么要求,一次性说完吧,我正好一起办了。 你只要尽快的把这两件事办好就行了。 放心吧,最晚不过明天,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如此最好。那我现在就回去等着了,你可不要让我等着急了啊。 不等高铭枫说话,阿七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不是我撞的他吗,他急着跑什么? 看阿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把自己给撞了呢。 宁静的病房里,高铭枫很想好好的睡一觉,却因为身上的疼痛而始终无法入睡。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无聊啊。 你的消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慢了? 自己这都在医院呆了一夜了,席博承才得到消息?真的假的? 我不是想让你一个人好好的冷静冷静嘛。 我一直都很冷静。 是吗?那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席博承的玩笑成功的换来了一记白眼,看样子,高铭枫的情况还不是很糟,至少比自己昨天晚上来的时候好多了。 席博承。 什么事? 迎上席博承的目光,高铭枫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问出自己的问题,也许,自己什么都不应该问。 没什么。 将视线转到窗外,心里暗暗为自己没有问出这个愚蠢的问题而松了一口气。 高铭枫的欲言又止并没有让席博承觉得有什么疑问,因为他很清楚高铭枫想问的是什么,现在也就只有一个问题会让高铭枫想问却又问不出口。 诶,你觉得敏熙和晓晓有几分相似啊? 两年来。这是席博承第一次在高铭枫的面前主动提起卓晓,果然,一听到这个名字,高铭枫的冷漠瞬间融化了许多。 一点儿也不像。 可我觉得他们挺像的。 神情复杂的看了席博承一眼,高铭枫没有继续接话,眼前,再度浮现出卓晓与敏熙的面容,其实他们真的很像,如果不是对他们足够熟悉的人。很容易会把他们当成一个人,可是事实上,他们只是长得相像而已。并不是一个人。 况且,卓晓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活过来了,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高铭枫只能不断的在心里提醒自己,他们一点儿也不像。晓晓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尽管这样的提醒让他痛彻心扉,他也别无他法,痛苦一点儿也好,至少可以让他保持清醒。 如果晓晓活着。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她一定会很心痛。 卓晓的死是高铭枫心里无法愈合的伤口,尽管为了躲避这段伤。高铭枫已经逃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可是心里的伤是不会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愈合的。 可是现在,心痛的人是我。 晓晓死了。永远的离开了这个残酷的世界,现在的她什么痛苦都没有了,可是自己还活着。真实的痛苦分分秒秒的都在折磨着自己,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沉默的叹了口气,席博承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高铭枫,毕竟,卓晓的死不只是一场车祸那么简单。其中还牵扯到了高铭枫的父亲,是他父亲的反对间接的害死了卓晓,这才是真正折磨高铭枫的地方。 一条人命横在中间。纵然是亲父子,也会心生嫌隙,为了不让事态扩展的更为严重,高铭枫选择了远离,试图用距离来消磨彼此之间的怨恨和不满,可是真的有用吗? 其实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一块无法愈合的伤口,时不时的泛着疼痛,让人苦不堪言,任凭最优秀的医生,也治愈不了这样的伤口,这有时候,只能自己做自己的医生了。 你什么时候变成哲学家了? 许久之后,高铭枫淡然一笑,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漠。 我对哲学没什么兴趣,只是想要给你一个衷告而已。 谢谢你的好心了,不过我不需要。 席博承说的那些道理,高铭枫都知道,只不过实行起来有些困难就是了。 走出医院,抬头看看晴朗的天空,席博承长长的叹了口气,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道伤,确实如此,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笼罩在自己头顶的那片乌云才能彻底的散尽? 每天只有勾心斗角的日子,席博承真的过够了,他现在只希望一切能够尽快的结束,这样他也就可以早一点儿摆脱这样尔虞我诈的日子了,可是这条路,偏偏这么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心底,总有一块伤(五) 漆黑的夜色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密不透风的将她困住,阴冷的寒风呼啸而来,打在身上,生疼生疼的,潮湿发霉的气味让人忍不住的恶心,冰凉的手铐透着寒意,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杀机。 不要。不要放开我 衣服的破裂声,阴冷的笑声伴随着刺骨的疼痛一起将她包围,任由她苦苦挣扎也无济于事。 不要,不要救命啊 凄惨的求救声久久的回荡在那个恐怖的夜晚,如同那段痛苦的记忆一般,从未远去。 敏熙,醒醒,快点儿醒醒 焦急的呼唤声将敏熙从恐怖的梦魇中唤醒,惊恐的睁开眼睛,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似是还未完全清醒,冷汗已经浸透了全身的衣服,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太大,手背上的青筋都已经暴起。 敏熙,没事儿了。不要害怕。 将身体僵硬的敏熙抱在怀中,邵天明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她,内心却痛苦不已,都是因为自己。敏熙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 哥 许久之后,敏熙像是大梦初醒般紧紧地抱住邵天明,就如同跌进深渊的人,拼命的抓着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一样。 好了,不用害怕了,一切都结束了,敏熙,别怕了。 轻柔的抚摸着敏熙凌乱的长发,温和的语气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敏熙,竭尽全力试图驱散她心中的恐惧。 其实邵天明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安慰根本无法彻底的驱散敏熙心里的恐惧,不然,这六年来,敏熙就不用天天都沉浸在噩梦中而无法自拔了。 缩在邵天明的怀里,似乎这样就可以避免被伤害,漫长的黑夜让敏熙感到了无尽的恐惧。她不敢再度睡去,因为她害怕再次陷入那个可怕的梦境。 六年来,敏熙每天都生活在这样的折磨中,从未休止过,有的时候,她真的觉得无法承受了,不止一次,她想过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以此来寻求彻底的解脱,可是她舍不得哥哥,她也不想再让哥哥为自己伤心了。 靠在邵天明的怀里一直到天亮,敏熙再也没有合眼。因为她只要一闭上眼睛,那恐怖的记忆就会汹涌而来,让她无处可逃。 天明,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本来瑾萱是想去看看敏熙的,可是在邵天明家里却没有找到敏熙,还以为她和邵天明一起在公司呢,不过现在看来,自己好像猜错了。 瑾萱,你说为什么这个世上没有可以让时光倒流的方法? 听着邵天明这有些不着边际的话,瑾萱心头一沉,邵天明素来是个主张现实的人,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在他的眼里都是荒谬的,可是这样主张现实的他,现在却问出了这样的问题,只有可能是一种原因造成的。 是不是敏熙又出什么事儿了? 如果说,这个世上有什么事,可以让邵天明放弃一贯的坚持,那么一定是和邵敏熙有关的。 她没出事。 只是每天都生活在噩梦中而已,这么多年来,邵天明不知道想了多少方法,试图让敏熙彻底的走出噩梦的阴影,可是都无济于事。 看到邵天明悲伤欲绝的样子,就算是什么都不问,瑾萱也已经心知肚明了。 邵天明是个从来不会为已经发生的事情而多费心思的人。可是唯独邵敏熙的事情,是他心里解不开的死结。 尤其是他一直都认为,敏熙的悲剧都是因他而起,这样的想法让他心里的苦楚更胜一筹,六年来,敏熙生活在噩梦中,邵天明则生活在自责和愧疚中。 天明,敏熙的事不是你的错,而且我相信,敏熙总有一天会走出这段记忆,在这之前,她很需要你。所以你要为她珍重自己。 不是我的错?她也经常这样说,这不是我的错,可是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也许她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了。如果我能好好保护她,她现在也不用终日生活在噩梦之中了。 重重的一拳落在桌子上,带着悔恨和愤怒。 天明,你错了,就算是没有你,难道甄洛当初就不会伤害敏熙了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是没有之前的矛盾,甄洛那种人也不会放过敏熙。 夜集团的人。哪一个不是阴狠毒辣的,更何况,甄洛是舭龙骨下的执行官,是席博易一手带出来的人,其心狠手辣的程度可谓令人发指,就算是他和邵天明之间没有旧怨,以他的狠毒,也不会饶过敏熙。 甄洛曾说过。邵敏熙会受此侮辱,都是因为邵天明,这话听起来好像有些道理,因为邵天明曾经在LN帝国与夜集团的一次冲突中打伤了甄洛的左手。致使他的左手落下了永久的残疾,而甄洛也正是因此才对邵天明恨之入骨。 可是LN帝国与夜集团之间的冲突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甄洛也不止一次伤过LN帝国的人,说得简单一些。这不过是双方之间的一场较量,有的只是输赢,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仇恨,甄洛之所以要那样说。不过是想给自己强暴敏熙的事情找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借口罢了,若非如此,夜集团也不会放过他。 对于瑾萱的说法,邵天明没有认同,也没有反对,其实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事实就像瑾萱说的一样,就算自己和甄洛之间没有旧怨。以甄洛的个性,也不会轻易的放过身为LN帝国右翼下一级执行官的敏熙。 只是不管事实如何,都改变不了现在的状况,邵天明的愿望其实很简单。他只是希望敏熙能够走出这段阴影,可是 默默的长叹一声,如果没有这件事,敏熙现在一定很幸福,她开朗阳光,对生活充满热情,而且,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爱她的未婚夫,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被这件事给毁了,身心大受打击的敏熙,现在变的冷漠孤僻,心中只有仇恨,骄傲的个性也让她无法继续面对那段深刻的感情,最终只能选择放弃。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找回过去的敏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死亡(一) 找到她了吗? 没有,这女人跑的还真快。 凶恶的目光阴冷的环顾着四周,每一个角落都不曾放过。 可恶,这女人还真是狡猾。 隐藏在墨镜下的双眸流露出让人畏惧的神色,最好不要让自己找到她,不然自己一定把她碎尸万段。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为了追这个女人,他们已经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一下了。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让她给跑了。 算了,今天先回去吧,我量她也跑不了多远。 连地下钱庄的钱都敢骗,这女人是活的不耐烦了。 听着杂乱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叶玫暗暗的松了忍一口气,轻轻的推开面前的垃圾袋,小心的打探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在确定他们确实已经走了之后,才放心的从垃圾堆里出来。 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叶玫疲惫的走到一旁的台阶上坐下,这些家伙还真是难缠啊,差点儿就被他们给找到了。 一想起那些人,叶玫就又气又恼,这人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好不容易用蓝湾苑换了一笔钱,叶玫原本还指望要用这笔钱东山再起呢,没想到,股市大跌。一下子赔了个血本无归,后来好不容易又从地下钱庄借了一笔高利贷,这次终于赚了,叶玫本想趁热打铁多赚些,可谁知道,她这边刚把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一转眼,股市就又跌了。 几番折腾之后,叶玫非但没有赚到钱,反而还欠了地下钱庄一大笔高利贷,现在钱庄的那些人正到处的找她呢,万一要是被他们抓到,那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在台阶上歇了一会儿之后,叶玫漫无目的的起了身,身体的疲惫和腹中的饥饿让她寸步难行,不行。她要想办法弄些吃的东西,不然再这样下去,就算是不被钱庄的人抓到,她也一定会被饿死。 找遍了全身上下,也没有找到一分钱,无语苦笑,自己怎么会落得这么狼狈? 顾不上去想太多,她现在已经饿得头昏眼花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先弄吃的才是最重要的。 强撑着精神来到菜市场,看到人来人往的人群,叶玫满意的点点头。人多一点儿更好,方便给自己做掩饰。 装作要买东西的样子走到一个人潮涌动的卖饼干的摊铺旁,因为买东西的人很多,所以摊主一时也没有注意到叶玫,盯着那些饼干,叶玫咽了咽口水,装作要购买的样子从摊主那里接过了一个方便袋,趁着摊主去给另一个客人结账的空当,叶玫用最快的速度装了满满一袋饼干,随后,摆出一副要到另一边继续挑的样子,成功的退到了所有人的后面,视线匆忙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注意自己,叶玫匆匆的离开了摊铺。 一口气跑过了一条街,回头看看,确定没有人追自己之后,叶玫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歇了好一会儿,气息才渐渐的平缓下来,匆忙的打开袋子,拿起饼干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咳咳 因为吃得太急,叶玫被呛的难受,要是有点儿水就好了。可惜啊,叶玫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弄水了,稍微减慢了一下速度,避免再度被呛到,一袋饼干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就被扫荡一空,整理了一下袋子,将里面零碎的饼干渣倒在手上,喘了一口气之后,将手中的饼干渣一口吃掉。 扔掉已经空空如也的方便袋,看看四周,叶玫也没有起身,反正去哪儿都是一样。既然如此,她就待在这里吧,这几天为了躲地下赌场那些人,可把她给累坏了。 可惜啊。还没来得及好好的喘口气,一群熟悉的面孔就迫使叶玫不得不再次开始逃亡。 大哥,是那个女人。 快点儿追,这次不要再让她给跑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一边逃一边寻找着可以躲藏的地方,真是的,他们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眼看着彼此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被抓到的叶玫灵机一动,直接改变方向来到了刚才的菜市场,因为正好是晚上的购物高峰,所以菜市场里的人多的数不胜数,一头扎进人群之后,叶玫便果断的弯下了腰,将自己隐藏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 眼见着叶玫钻进了人群,却一转眼就不见了。因为人流拥挤,所以寻找的速度也因此而减慢,见他们许久都没有追上来,叶玫得意一笑。弯着腰穿梭在人群中,很快,叶玫便从另一端离开了市场,回头看看那些依旧在人群中寻找她的人。叶玫冷冷一笑,一群笨蛋。 飞快的远离市场,叶玫为再一次躲过他们的追捕而觉得庆幸,但是这种庆幸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就被焦虑所取代。 虽然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躲过了他们的追捕。可是躲过了这次还有下次,地下钱庄的那些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不管多长时间,他们不抓到自己是不会罢休的,自己该怎么办? 算了,管他呢,过一天算一天吧,想来想去。根本就想不到解决办法的叶玫,干脆不再去想这些烦人的问题,反正想了也解决不了,高利贷的利息高的惊人。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还上这笔钱,只会越欠越多。 日暮西沉,夕阳的余晖洒下来,一片血红,某个僻静的角落,叶玫拖着疲惫的身体停下了脚步,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看看渐渐消失的夕阳,叶玫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层阴郁,心里的不甘又再度开始作祟,自己为什么会落得这么狼狈?都是因为叶瑾萱,可是现在的自己,要拿什么与她抗衡呢? 自己现在连生存都成了问题,甚至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遇到生命危险,叶玫绝对相信,钱庄的那些人一旦要是抓到自己,非把自己大卸八块不可,因为自己不止欠他们的钱,还骗过他们的钱,对于自己这样的人,他们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死亡(二) 夏日的夜晚并不冷,相反这种不冷不热的感觉很舒适,当然,要是能换个地方或许会更舒适,只不过,对于现在的叶玫而言。只要没有人追她,可以让她好好的睡一觉,那么任何地方对她而言都是舒适的,哪怕是毫无舒适程度可言的马路边。 蜷缩在墙边,疲惫不堪的叶玫睡的很香,深夜的都市没有了白天的喧哗,沉寂的有些可怕,一阵喧哗的声音由远而近的向叶玫这里走来,身体虽然很疲惫,但是心里时刻都没有忘记危险,即便是在睡的最香的时候,叶玫的感觉也是敏锐的。 听到那阵喧哗声。叶玫警惕的坐了起来,黑暗中,几个黑影很快便来到了距离叶玫只有几米远的地方。 盯着那几个人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看样子,只是几个无业游民,还好,不是地下钱庄的人。 可是还没等叶玫松一口气,那几个人就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小美人,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 猥琐的笑容,浓郁的酒气,让叶玫有种想吐的感觉,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叶玫沉默的起身准备离开。 小美人,干嘛急着走啊。 又一个人拦住了叶玫的去路。酒气混杂着汗气缭绕在叶玫的身边,一只脏兮兮的手用力的刮了一下叶玫的脸颊。 滚开。 一巴掌狠狠的抽在那只脏手上,厌恶的瞪了他们一眼之后,叶玫便冷着脸准备远离这几个家伙,可是却再一次被阻断了去路。 小美人很有个性嘛。 你们这些混蛋,给我滚开。 被四五个人拦住去路的叶玫,表面上气势强横,心里却很害怕。 她说什么? 她说叫我们滚开。 我们当然会滚开,只不过你得和我们一起滚。 不等叶玫反应。四五只手就已经束缚住了她的行动。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放心,我们会放开你的。 原本就已经疲惫不堪的叶玫,此刻几乎已经没有了什么反抗的能力,只好任由他们拖着走。 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无视叶玫的挣扎,一路将她拖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无情的被扔到冰冷的地面上,头顶的灯管散发出的昏暗光线甚至还没有外面的路灯亮。 你们要干什么? 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叶玫的身体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小美人,别着急,你马上就会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 话还没有说完,叶玫身上的衣服就已经变成了碎片,微凉的夜风打在肌肤上,凉森森的。 你们放开我。 凄厉的叫声淹没在浓浓的黑夜中,没有人理会,废弃的仓库中,发霉的味道呛的人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叶玫再度清醒的时候。周围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撑着地面勉强的坐起来,身上像是要散架一样,又痛又累。 费力的拿起已经被撕的破烂的衣服,勉强的将自己包起来,大致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不过因为光线太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大门口。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打开那扇紧闭的大门,明亮的阳光直直的照进来,刺的叶玫睁不开眼。抬起枯瘦的手遮住阳光,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的放下。 裹紧身上破烂的衣服,叶玫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仓库,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街头,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叶玫只是冷冷一笑,全不在意。 叶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直到双腿发软,再也走不动才终于在路边停下,看着面前人来人往的人群,叶玫的脸上始终带着诡异的笑容。 凌乱的头发。破烂的衣服映衬着那诡异的笑容,让不少路过的人都将叶玫当成了疯子,有些人甚至刻意绕的远远的。 当 清脆的声音在喧哗的街头显得微不足道。可是在叶玫听来却是那样的清晰刺耳,看着那枚滚到自己面前的硬币,叶玫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一样,许久之后,才试探性的伸出手。从地上摸起那枚硬币。 将那枚硬币放在掌心观察许久,叶玫发出了近乎狰狞的笑声,这个硬币是给她的,哈哈哈施舍给她的,那她是什么?乞丐吗?哈哈哈 叶玫的笑声引来了更多的异样目光,也让更多的人将她定义为疯子。 将那枚硬币攥在手心。叶玫沉默的起身继续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至于她到底要走去哪里,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看着心不在焉的白朔。瑾萱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许自己不应该找他来帮这个忙。 听着呢。 白朔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句,瑾萱的话,他一字不落的都听进去了。 我好像打扰到你了,我看我还是走吧。 等等,瑾萱,你就不要和我较真儿了行不行? 急忙的拦住瑾萱,白朔一脸无奈的看着瑾萱,她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还故意要和自己认真。 我没有和你较真,只是不想让你为难而已。 这件事,瑾萱本来既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况且,希望高美佳和鸿影签约,本来就是自己的想法,白朔完全有权利拒绝。 没有什么为难的,高美佳是个很不错的演员,能和她签约,对鸿影也有不少的好处,其实我们之前也找过她,只是那个时候她的合约还没到期,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哪里会有什么为难呢。 真的? 当然了,我骗你干什么,只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高美佳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随便问问,对了,美诗最近有没有和你联系? 沉默的摇摇头,自从上次来过一通电话之后,陆美诗就再也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过,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瑾萱也有些担心。 看来这次,她真的不会原谅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死亡(三) 夏日的清晨格外的舒适,淡淡的清风迎面吹来,带着浅浅的花香,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新鲜的空气,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一件轻柔的纱质外套落在身上。美诗淡然的转过身来,果然,看到的是一如意料之中的温和笑容。 虽然是夏天,可是早上的气温还是有些低的。 才没有呢,我怎么没感觉到? 明媚的笑容,欢快的目光,与半个月之前的她比起来,现在的美诗可谓判若两人。 你当然没感觉到了,因为你的感觉一向都很迟钝的嘛。 许司晗一脸认真的看着陆美诗,那副神情就像是在看一个故意装大人的小孩一样,有戏谑,有玩笑。有宠溺。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美诗一脸严肃的盯着许司晗,看那表情,不像是要让许司晗再说一遍。倒像是在说,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你知道我这个人是从来不喜欢重复的,尤其是说过的话。 谅你也不敢说。 是,反正对于反应迟钝的你而言,说一遍就够了,说多了,怕是你也理解不了。 许司晗。 真是太不像话了,美诗愤怒的扬起拳头,开始追杀许司晗,看着美诗像只愤怒的小猫一样,满屋子的追着自己不放,许司晗忍不住大笑。 行了行了。我认输了行了吧。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许司晗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和美诗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你尽管笑好了,我知道我很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微微的垂下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美诗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惆怅的神情。 看到美诗的样子,许司晗急忙的收住了笑容。 你指的是白初一吗? 美诗当然不笨,只是有的时候太容易轻信别人了而已,比如白朔。 你也知道他的这个绰号吗? 白朔的这个绰号,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更何况。很久以前他和白朔还是交情深厚的朋友,只是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和他们之间就渐渐的疏远了。 是吗? 美诗眨眨眼,原来白朔的这个绰号这么普遍啊,她还以为只有他的几个朋友知道呢。 面对美诗的追问,许司晗笑而不语,白朔的绰号当然没有那么普遍,知道的人更是微乎其微,只是自己如果不这样说,那美诗一定会追问自己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那岂不是很麻烦。 不过我很好奇,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绰号? 现在的美诗,在提起白朔的时候,已经冷静了很多,那种淡然,就好像他们只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一样。 难道你不知道吗? 许司晗一脸疑惑的看着美诗,显然,对于美诗并不知道白朔这个绰号的来历。许司晗觉得很不可思议。 沉默的摇摇头,她确实不知道,就连这个绰号,美诗也只是在偶然之间听到的,从来没有人刻意的告诉过她,包括白朔自己。 其实这个绰号的来历很简单,因为白朔的生日的正月初一。 就这样而已?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失望的叹了口气,原本还以为这个绰号有什么更深层的意思呢,没想到只是这样而已。 好无聊哦。 无聊?是人无聊。还是这个绰号无聊啊? 都够无聊的。 茫然的在街上闲逛的叶玫,突然被一大群人挡住了去路,恍恍惚惚的抬起头。想要查看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人。 高美佳。 含糊不清的呢喃着这个名字,呆滞的双眸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作为鸿影的最新签约演员,高美佳得到了鸿影的全面力捧,原本就人气不错的她。在鸿影的力捧下,成功的晋升为新一代影后,而不久之前,还备受关注的前任影后叶玫,如今早已没有人再提起,就好像这个人从未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中一样。 远远的看着被众人围住的高美佳。叶玫恍惚的好像看到了昔日的自己,半年前,自己还是光芒万丈的影后。没想到,才半年的时间,自己就变成了乞丐。而那个曾经被自己定义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影后的高美佳却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双手无力的垂下,手中的那枚硬币顺着指缝掉落到地上,随之便不知道滚到什么地方去了。 盯着高美佳看了许久。叶玫突然像是发疯一般的冲过人群,直接向高美佳冲了过去,这突然的变故将在场的人全部都吓到了。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围观的人看到叶玫,都下意识的给她让开了路。所以叶玫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来到了高美佳的面前。 看着这个突然冲到自己面前的疯女人,高美佳一时竟然没有认出她是谁,其实不只是高美佳。在场这么多人,几乎没有一个人认出叶玫。 你这个贱人。 看着被惊呆的高美佳,叶玫的双眼中燃烧起熊熊的怒火,随后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卡住了高美佳的脖子,可是还来不及用力,就被一旁的保镖给制服了。 毫不怜惜的将叶玫扔到一边,保镖急忙的护送高美佳离开,随着高美佳的离开,记者们也跟着离开,到最后,就剩下叶玫一个人,孤独的留在这里,承受着周围异样的目光。 即便是闹成这样,在当时,也没有人认出这个人就是前影后叶玫,直到第二天,媒体曝光这条新闻之后,才终于有人发现,这个发疯袭击高美佳的就是叶玫。 当时的视频被曝光之后,顿时引起一片哗然,无不好奇昔日影后为何会变成疯子,只是好奇过后,一切便又回归了平静,而人们所关注的焦点也由叶玫发疯的原因转移到了高美佳的安全上,尤其是在鸿影加重了对高美佳的保护之后,公众的猜测变得更加的花样百出。 什么携怨报复,心生妒忌,精神失常总之但凡能想到的,几乎都想出来了。 媒体的想象力永远都是最丰富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死亡(四) 将手中的报纸扔到一边,瑾萱语气淡然的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其实这也不能怪媒体,以叶玫现在的情况,任谁都会这么想。 将一颗提子递到瑾萱的嘴边,席博承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频道,他现在不想听到有关叶玫的消息。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将两颗提子籽吐到席博承递过来的手上。瑾萱一脸疑惑的思考着,叶玫素来心高气傲,可是这次,她的高傲却彻底的被粉碎了,说真的,瑾萱现在还真看看叶玫的表情。 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还很担心她? 席博承一脸质疑的看着瑾萱,但愿这丫头不是这么想的,说实话,有的时候,席博承还真是担心瑾萱呢,这丫头是个烂好人。有事儿没事儿就会同情心泛滥,话说有爱心不是坏事,可是这爱心也是分地方的。要是不管什么人都用这份爱心去对待,那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是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三少,你能换个表情吗? 他那个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智障儿童。 我只是很想知道,夫人,你是不会同情叶玫的,对吧? 我有说同情她吗?我只是很想看到她此时此刻的表情而已,尤其是她见到我之后的表情,想想就觉得兴奋。 看到瑾萱那邪恶的小表情,席博承忍不住一笑,这还差不多,这丫头总算有点儿危机意识了,果然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这丫头变得聪明多了。 如果你那么想看,那就去看看吧。 看着席博承询问的眼神,瑾萱沉思片刻之后点点头。 喂,三少,你确定你没有弄错地点吗? 大致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瑾萱的小脸拧成了麻花,席博承不是说要带自己来看叶枚吗,怎么跑到垃圾场来了?他这方向感也太不靠谱了吧? 别着急,你马上就会看到她了。 马上?你是说她在这儿? 指指面前的垃圾场。瑾萱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这么热的天来这儿还真是一种折磨啊,问题就是叶枚来这儿干什么?难不成她现在是在靠捡垃圾度日?可问题就是这里好像没有什么能捡的了。 夫人,你眼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到她。 拜托,就算是叶枚的存在感比较差,那至少也是一个大活人啊,瑾萱能别这样吗。 她在哪儿? 瑾萱很认真的环顾四周,尽可能的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可是叶枚到底在哪儿啊? 呀三少,垃圾活了 就在瑾萱聚精会神的寻找叶枚的身影的时候,她面前的垃圾却突然自己动了起来,这可把瑾萱给吓了一跳,但是等到她看清楚这个活过来的垃圾之后,顿时就被惊呆了。 四目相视,谁也没有说话,如果不是看到对方眼中的恨意。瑾萱绝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竟然就是叶枚。 破烂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凌乱的头发乱糟糟的,早已没有了昔日的整洁与光泽,原本清纯的脸此时也已布满灰尘,甚至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盯着叶枚看了许久,瑾萱一脸质疑的看了看席博承,似乎是在向他确定,这个人真的是叶枚? 淡定的点点头。证实了眼前这个人正是叶枚,比起瑾萱的震惊和意外,席博承的反应倒是很平静。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早就已经知道叶枚的状况了。 你没事吧? 见瑾萱的神情有些异样,席博承关切的问了一句。 我们走吧。 许久之后,瑾萱拉着席博承匆匆的离开,对于身后的叶枚,她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你该不会是在为她难过吧? 回来的路上,瑾萱一直保持沉默。而且脸色很差。 三少,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以前的叶枚,是那样的清高孤傲,若非亲眼所见,瑾萱绝对不敢相信,今天的那个人。就是以前那个骄傲的叶枚。 那是她咎由自取,活该。 淡漠的语调带着隐隐的怒气,只不过这怒气是对瑾萱的。这丫头,怎么什么人都同情啊,难道她忘了。当初,叶枚是怎么对她的,难道她忘了。叶枚一心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时候是何其的干脆毒辣,可曾有过半点儿留情,事到如今,叶枚可曾有过半点而悔意? 如果你同情你的敌人,那就不要去苛责她伤害过你,因为是你给她的机会。 席博承实在是无法接受瑾萱对叶枚的同情。或者说,是这样的瑾萱让他想到了过世的哥哥,席博琭就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可是结果又如何呢。 三少,我并没有同情她,你放松一点儿,说实话,你现在很可怕。 瑾萱很无辜的表示自己被吓倒了,真是的,席博承的情绪为什么总是变得这么快?可以和京剧里的变脸相媲美了。 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席博承适当的调整了一下情绪,但愿这丫头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是一样的。 清脆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有些诡异的气氛,从衣袋里拿出手机匆忙的看了一眼,是谷雨打来的。 难道是秦家那边的事情有进展了? 看了一眼身旁的瑾萱,席博承将车靠边停下。 是不是有结果了? 电话一接通,席博承就匆忙的抢先开了口。 是的。 简单的两个字验证了席博承猜测,淡淡一笑,很好。 先去似锦园等我,我马上就回去了。 是。 看样子有些事终于要有个结果了。 秦家那边的调查有结果了。 真的? 一听到这个消息,瑾萱顿时心思若狂,所有压抑的情绪也随之一扫而光。 看到瑾萱高兴的样子,席博承突然有些担心,还不知道谷雨到底查到了一些什么,万一要是证实了这一切只是瑾萱的错觉,那她岂不是会大受打击? 你放心好了,我早就做好会失望的准备了。 席博承的担心没能逃过瑾萱的眼睛,浅浅一笑,瑾萱一脸淡然的安慰着席博承,虽然满怀希望,但是瑾萱还是早就做好了会失望的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死亡(五) 席博承他们回到似锦园的时候,谷雨已经在等他们了,一见到谷雨,瑾萱就迫不及待的询问调查的结果,尽管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是那种期待的心情。任谁都能感觉得到。 看到瑾萱这个样子,谷雨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虽然瑾萱从来没有说过,但是从她的反应看来,她的心里应该早就认定了,秦齐就是她哥哥,真不知道她知道结果以后会怎么样。 等到瑾萱终于冷静下一点儿之后,谷雨才开始汇报自己的调查结果。 这二十年来,秦家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可要说算得上特殊的,应该也就是十年前的那场葬礼了。 葬礼?谁的葬礼? 是秦佚的。 秦佚是秦齐的弟弟,比秦齐小两岁。十年前因为一场意外车祸过世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 瑾萱很不解,意外是人力所无法控制的,这好像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意外车祸。确实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可奇怪的就是秦齐是秦家的独生子,他根本没有弟弟。 没有弟弟?那秦佚是谁? 总不可能是与秦家素不相关的陌生人吧,如果真的是陌生人,那秦家为什么要给他举行葬礼,而且所用的名义还是秦齐的弟弟? 所以才很奇怪。 会不会是因为他弟弟的年纪小,所以别人不知道,才会以为秦家只有秦齐一个孩子?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这种可能,可是秦佚过世的时候已经十八岁了。 如果秦佚当时只是一个婴儿或者是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那是有可能没有人知道,可是一个十八岁的大人,总不会没有人知道吧。而且秦佚如果真的是秦齐的弟弟,那秦家有什么理由,要刻意隐瞒他存在的事实呢? 确实很奇怪。 如果说秦佚和秦家之间根本没有关系的话,那有太多的事无法解释,可如果秦佚确实是秦齐的弟弟,那为什么,秦家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他的身份呢?总不可能,秦佚是突然冒出来的吧。 突然冒出来的?难道会是这样? 那有关秦佚的事呢?应该总有一些线索吧。 这就是第二件奇怪的事。 虽然谷雨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可是有关秦佚的事情。却是一点儿都没调查出来,包括医院的病历,唯一的线索也就只有这个名字,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除了这些之外,十年前,秦家还发生过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秦齐的心脏移植手术,而且他做手术的时间,刚好就是秦佚发生车祸住院的时间。 难道秦齐移植的心脏就是秦佚的? 像是在问谷雨,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原本以为只要弄清楚秦家的事情,就可以确定秦齐到底是不是叶东诚,可是没想到,秦家的情况这么复杂,诡异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而且全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这个暂时还无法确定。 虽然可以通过医院遗留的资料进行进一步的调查,可是当谷雨去医院调查资料的时候,资料竟然莫名失踪了。 默默的长叹一声。绕来绕去,事情又绕回到了原点,单凭这些,还是无法确定现在的秦齐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秦齐。 诶 无力的长叹一声,看来自己想要找到哥哥,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啊。 夏日的中午,太阳烤的人痛苦不堪,邋遢的样子加上身上令人作呕的气味,叶枚走在路上倒是很顺畅。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的避开了她。 自从那天在垃圾场见到瑾萱之后,叶枚就再也不去那里了,因为她不想再看到叶瑾萱。尤其是现在。 哇,这个好漂亮啊。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买下来好了,算我送你的礼物。 真的吗?浩轩,你真的是太好了。 珠宝店里传来的惊喜的声音让叶枚停住了脚步,或者说。是那个女人喊出的名字让叶枚停住了脚步。 远远的看到林浩轩拥着一个妖艳的女人从珠宝店里走出来,叶枚的眉头越蹙越紧,沉默的向他们走过去,视线紧紧的盯着林浩轩。 啊,你干什么? 看到叶枚走近,妖艳的女人发出了一声惊呼。一脸厌恶的躲进了林浩轩的怀中。 林浩轩。 叶枚声音的开口,沙哑的声音早已没有了昔日的甜美。 鄙夷的盯着叶枚看了好一会儿,林浩轩才认出她。但是随后,便露出了极为厌恶的神情。 浩轩,我们走吧。好不好? 缩在林浩轩的怀里,妖艳的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醉人。 好,我们这就走。 比起看叶枚时的厌恶。林浩轩看向那妖艳女人的温柔眼神让叶枚简直不敢相信。 很绅士的替同行的女人打开车门,随后林浩轩便驱车离去了,对于站在一边的叶枚,看也不曾再看上一眼。 远远的看着林浩轩的车子消失,叶枚的反应出奇的平静,许久之后。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大哥,是那个女人。 恐怖的笑声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随即终止,看到不远处那群杀气腾腾的人。叶枚拔腿就跑,只是还没跑出多远,叶枚的力气就已经用尽了,这么多天以来,她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能撑着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 靠在天桥的围栏上,叶枚大口的喘着粗气,眼见着那些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叶枚扶着栏杆站起来,看看下面川流不息的车辆,叶枚竟然没有再逃。 为什么还要逃呢,又能逃到哪儿去呢?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活着对自己而言,是一种折磨,是一种耻辱,是一种痛苦。 看了一眼那些已经追到天桥下面的人,叶枚露出了一个无人能解的深沉的笑容,随后,翻身越过围栏,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在落地的那一刹那,叶枚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轻松。 鲜血溅在马路上,很快便凝固成一片黑色,站在天桥上看着叶枚的遗体,钱庄的人很是恼火,可恶的女人,害得他们追了这么久,居然就让她这么死了,还真是便宜她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只想你死(一) 叶枚的死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甚至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因为没有人出面认领,到最后,叶枚的遗体只能以身份不明为由,被草草的处理了。 瑾萱得知叶枚的死讯,是在叶枚死后的第六天。 “这对她而言,也许是一种解脱吧。” 自从上次见到叶枚之后,瑾萱一直都在想,叶枚这样活着,是不是很痛苦? “不是解脱,应该是幸运,没看出来,她还挺聪明的,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所以选了个干脆的方式,这要是落在地下钱庄那些人的手里,那她可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抬头看看席博承,瑾萱无语的撇了撇嘴,他这算是幸灾乐祸吗? “三少,你要不要这么狠心?” 貌似叶枚没有得罪过他吧,怎么他每次一提起叶枚,就恨得牙痒痒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叶枚是他杀父仇人呢。 “我狠心?夫人,你是不是脑子里长蛀牙了?” 席博承很不满意的揉了揉瑾萱的小脑袋,真是的,有时候他真想把瑾萱的这颗小脑袋摘下来,好好的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些什么。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也是一样的,我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你到底是怎么当上LN帝国的首席执行官的。” LN帝国的要求明明都是很严格,一般人是无法通过的。 “要你管。” 瑾萱挑挑眉,一副我就不告诉你的样子让席博承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丫头,还真是孩子气啊,她以为她不说自己就不知道是因为有邵天明的帮忙,她才能在短短的三年之内就坐稳了首席执行官的位置。 “三少,你在笑什么?好奸诈。” “我在笑你,好天真。” “你的意思是说我很傻吗?” 在瑾萱的概念里,天真和傻是可以划上等号的。 “你真的太敏感了。” 刮了刮瑾萱的小鼻子,席博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样的时光真好啊,要是时间能在现在停下,那该多好,那自己就可以永远的和这个小丫头在一起了。 “三少,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吧?” “当然没有忘记了,叶家现在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现在也就剩下林家了,这不算什么。” “我说的不是这个。” 瑾萱一脸认真的凑到席博承的面前,提醒的眼神看着席博承。 “不然还有什么?” 被瑾萱看的发毛的席博承一脸迷茫的反问了一句,除此之外,他们之间还有其他的约定吗? “三少,你的记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瑾萱冷冷的看着席博承,他是真的不记得了吗?鬼才相信。 “夫人,你这话我该怎么理解?” “三个月的期限,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席博承想要跟自己装糊涂是吗,可惜自己可不想和他打哑谜。 听到三个月的期限,席博承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对啊,这段时间和瑾萱相处的太好,自己都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原本席博承还以为,瑾萱也应该已经忘记了,可是没想到,她还记得。 一脸沮丧的垂下头,席博承不想面对这个问题,当初之所以和瑾萱做这个约定,是因为那个时候,只有这样,才能让瑾萱暂时的放下和自己离婚的打算,可是现在……该怎么办?三个月,总会过完的。 “怎么,还没有想起来?” 看到席博承沮丧的样子,瑾萱突然觉得好有趣,谁叫他平时总是一副自信满满,不可一世的样子,这下也无话可说了吧。 “不是还有两个月呢吗,现在提这件事,太早了。”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免得你忘记而已。” “我不会忘记的。” 赌气的语气让瑾萱忍不住笑了出来,第一次发现,原来席博承还可以这么好玩。 看了看瑾萱,席博承更加无语,因为他误会了瑾萱是因为自己没有忘记这个约定所以才会笑的,这样一想,席博承心里一阵绞痛,真是的,这丫头一定要这样折磨他吗,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样,看来,自己这辈子恐怕都逃不开她的折磨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么痛苦,那个没心的丫头还笑得出来? “我早晚得被你折磨死。”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三少,你不舒服吗?” 看出了席博承的不悦,瑾萱故意装出一副没有察觉的样子‘关心’着他。 真是的,这丫头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把把瑾萱拉到自己怀中,霸道又强势的吻几乎没有什么柔情可言,充斥着席博承的痛苦。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席博承给推开,顾不上生气,瑾萱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席博承这家伙,想要谋杀自己啊。 微凉的指尖轻轻的划过瑾萱通红的脸颊,心底最柔软的部分被深深的触动,这个小丫头,为什么这么磨人?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她留下? “三少,我讨厌你。” 瑾萱嘟起嘴,很不满的瞪了席博承一眼。 “可我喜欢你啊。” 看着瑾萱的背影,席博承半是玩笑半认真地说了一句,一如预料中的一样没有得到回答。 “嗡……” 手机的强烈震动唤回了席博承神游的思想。 “干什么?” 心不在焉的接通电话,听到席博承这沧桑无比的声音,高铭枫很是诧异,他这是怎么了? “你这是怎么了?” 能把席博承折磨成这样的事情,得是多匪夷所思的啊,问题就是这样的事情存在吗? “没事,你不好好养伤,找我什么事?” “我说席三少爷,是你要我帮忙的。” 话说席博承最近是得了健忘症了吗?还是真的就像传言中所说的,恋爱中的人智商都是负数? “哦,对,是我拜托你的,那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明天自己在新闻上看吧。” “好。” 有气无力的扔下一个字,不等高铭枫说话,席博承就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喂喂,这家伙在干什么,连个谢字都没有,真不像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只想你死(二) 空荡的办公室里,接连不断的电话铃声让林浩轩烦恼不已,到最后,干脆不再去理睬。 可是,电话可以不接,找上门的人却由不得他不见。 “张总,麻烦你再通融两天,最后两天。” “林总,不是我不给你通融,你也要想想我啊,如果这笔钱不能按时到账,我的公司也很难维持啊。” “是是是,我知道,我已经在尽力筹钱了,麻烦你再给一点儿时间。” 林浩轩一脸歉意的请求着,好不容易送走了张总。 “林总,吴总来了。” “跟他说我去银行了。” “是。” 秘书离开之后,林浩轩烦躁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税务局的调查让崇峰陷入了信任危机,股东的撤股更是让崇峰的财政陷入了瘫痪,而那几部投入巨资的片子,也已经被迫停拍,再这样下去,用过不了多久,崇峰就要宣布破产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之前,高铭枫明明答应了要帮自己的忙,为什么一转眼他就改变主意了?如此严格的调查,分明没有给他留半点儿的余地嘛。 “林总。” “怎么样?见到他了吗?” 一见到吴磊回来,林浩轩就焦急的询问着结果,眼下,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了,要想改变现在的困境,前提是要想办法让税务局停止对他们的调查,不然,就算是他能想到别的办法,一旦要是被税务局查出了他们偷漏税的证据,那他们一样也是无路可退。 “没有,税务局的人说,高局长前几天发生了车祸,受了重伤,现在正在休假养伤,什么人都不见。” 这下该怎么办,见不到高铭枫,他连求情的人都找不到。 “不对啊,既然高局长在休假,那是谁下令调查崇峰的?” “我问了,他们说这是高局长在休假之前就已经下达的命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浩轩想来想去,可就是想不通,看高铭枫的意思,摆明了就是冲自己来的,可是自己没有得罪过他啊,况且,高铭枫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到任的,就算是他想树立威信,为什么就紧盯着自己不放呢? “对了,林总,我还调查到了另外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据说高局长和席三少以前是交情很不错的朋友,不知道这次的事……会不会……和席三少有什么关系?” 席博承?对啊,自己怎么把他给忘了,经吴磊这么一提醒,林浩轩才恍然大悟,这么一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为什么高铭枫不查别人,只盯着自己的原因也说得通了。 这么说来,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因为叶瑾萱而起了,她是在报复。 “可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如果高铭枫这么做是受了席博承的委托,那就算是我们去找他帮忙,他也一定不会答应了。” 林浩轩现在是心急如焚,他必须想办法改变现在的情况,挽救崇峰,可是眼下的情况,他却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 “林总,我看我们不必去找高铭枫了,这么做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他要是会帮我们,就不会这么做的这么绝情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吧。” “林总,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如果说高铭枫这么做的目的是受了席博承的委托,那么只要席博承改变主意,高铭枫应该就会放他们一马了,但是想要让席博承改变主意,就只能靠叶瑾萱了。 沉默的点点头,吴磊的意思,林浩轩已经很明白了,只是叶瑾萱会答应吗? “林总,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就算是明知道叶瑾萱不会答应,他们也只能先试试再说了,不然,他们别无他法了。 “你说得对,我们现在,也只能孤注一掷了。” 打定了主意,林浩轩便启程前往永华,站在永华大厦楼下,林浩轩突然犹豫了起来,想起上次来这里的事情,他不禁有些担忧,但是想到崇峰现在的状况,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顶楼的办公室里,瑾萱正在和席博承打赌,赌林浩轩到底会不会来,瑾萱赌的是他不会来,而席博承赌的则是他一定会来,而且是很快。 “我说你们玩儿这么起劲,那赌注什么啊?” 阿七闲适的靠在窗边,看着那边那两位玩儿兴高采烈,忍不住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他们两个最近相处的不错嘛,至少没有再吵架。 “就赌全套的海鲜晚餐好了。” “一言为定。” 看着他们两个煞有其事的击掌为盟,阿七笑着摇摇头,真是的,瑾萱一个孩子气就够了,席博承还陪着她这样,可怜了自己,好好的保镖就硬生生的变成了照顾孩子的保姆了。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听到秘书的那句林浩轩来了,瑾萱彻底无语,拜托,他来干什么,如果他还有一点儿脑子,他就应该知道,崇峰的问题和自己脱不了关系,既然如此,他不赶紧想办法解决,来找自己干什么? 得意的看了瑾萱一眼,似乎是在向她炫耀自己的胜利,冷冷的瞪了席博承一眼,瑾萱指了指休息室,示意他最好马上滚进去。 当林浩轩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就剩下了瑾萱和阿七在玩儿跳棋游戏,粗略的看了林浩轩一眼,瑾萱并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的玩着自己的游戏。 “瑾萱,我……” 见瑾萱根本不理自己,林浩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算是什么都不听,瑾萱也已经知道他干什么来了,心里很是无语的叹了口气,这种办法也能用的出来,林浩轩就不能有点儿出息吗? “有事吗?” 聚精会神的盯着棋盘,片刻之后,得意的移动了一颗棋子,对于一旁的林浩轩,瑾萱的口气难免有些不耐烦。 “我……是有件事……想要找你谈谈……” 费了好大的力气,阿七才忍住没有笑出来,偷偷的看看瑾萱,她还真是淡定啊,可问题就是这会儿她能别只顾着玩儿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只想你死(三) “你们慢慢聊。” 眼见着瑾萱根本不想理睬林浩轩,阿七倒是难得好心的帮了林浩轩一个忙。 “等等,还没完呢。” 看到阿七起身,瑾萱不禁露出了委屈的神情,看看只进行到一半的棋局,瑾萱很不满的瞪了林浩轩一眼。 “等你们谈完了再接着玩儿,听话啊。” 摸了摸瑾萱的小脑袋,阿七浅笑着离开,路过林浩轩身边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尽管阿七的眼神很平静,可是林浩轩却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为什么,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充满了仇视? “说吧,你这次又要干什么?是口头警告,还是要动手啊?” 瑾萱一脸冷漠的靠在椅子上,视线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面前的棋局,看她那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是在思考下一步要怎么走。 “瑾萱,你误会了。” “误会?你这个词用的太不恰当了,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产生什么所谓的误会。” 淡薄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或怒或怨,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冷漠和无所谓。 “瑾萱,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诧异地抬起头,瑾萱一脸惊悚的看着林浩轩,似乎是被他的话给吓到了,可惜,瑾萱的惊悚在林浩轩的眼里却变成了震惊甚至是感动。 “瑾萱,对不起,我……我以前都是上了叶玫的当,才会做出那么多糊涂事,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看到林浩轩那副一往情深的样子,瑾萱突然放声大笑,直笑的林浩轩心里毛毛的。 “瑾萱,你……” 说真的,现在的叶瑾萱,让林浩轩觉得害怕,因为他根本猜不透瑾萱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甚至无法预料她的下一步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林浩轩,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啊?” 如果林浩轩没有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叶玫的身上,瑾萱或许还会觉得他算是个男人,可是一听到林浩轩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叶玫的身上,瑾萱就彻底的对他失望了。 “瑾萱,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林浩轩,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不管怎么样,叶玫曾经也是你的妻子,一个大男人,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一个女人的身上,你还真是说得出口啊。” 看到瑾萱一脸不屑的样子,林浩轩真的很意外,他没想到,瑾萱竟然会这样说。 “不,瑾萱,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在推脱责任,我只是想说,小玫曾经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当然,我也做了很多错事,我们曾经都伤害了你,但是现在,我是真心诚意的向你道歉的,我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 “给你个机会,让你再伤害我一次?林浩轩,你脑子长蛀牙了?” 隔着休息室的大门听到这句话,席博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笑出声来,这丫头学的倒是挺快的。 瑾萱这半似玩笑半认真的话让林浩轩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是呆呆的看着瑾萱。 “林浩轩,其实你根本不用这样兜圈子,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崇峰现在危机重重,财政早已陷入瘫痪,而税务局那边,又死咬着你们不放,你现在是腹背受敌,所以你才会来找我,目的不过也就是希望我能手下留情,放你一条生路,对吧?” 林浩轩犹豫了许久都不知该如何开口的话,就这样被瑾萱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不过这样到也省事了,不然,林浩轩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瑾萱,我现在确实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你就看在我们昔日的旧情上,放我一马吧。” “昔日的旧情?” 瑾萱一脸诧异地看着林浩轩,片刻之后,淡淡一笑。 “对对对,我们之间还真是有些旧情呢,比如说你对我的欺骗,比如说你对我的利用,比如说你和叶玫一起联手,把我逼上死路……这么说来,你我之间的旧情还真是不少呢,如此,我确实是该好好的感谢感谢你。” 瑾萱一脸浅笑的说出这些话,却让林浩轩无言以对,虽然隔着大门,但是席博承似乎还是感觉到了,瑾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的伤再次被撕裂的痛楚,不止一次,席博承都想直接冲出去,直接把林浩轩掐死,但是一次又一次,都被瑾萱隔空而来的眼神给阻止了。 不知何时起,他们之间的默契竟然到了可以穿越空间的程度,就算是他们相隔甚远,彼此间也可以清除的感觉到对方的心意。 “瑾萱,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我也不敢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再辩解什么,可是现在……我的情况你一定知道,瑾萱,你一向是最善良的,你不会把人往死路上逼的对不对?” 看到林浩轩那一脸真诚的样子,瑾萱沉默的摇摇头,自己还是第一次发现,他的演技竟然这么好,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叶玫的感染。 “林浩轩,叶玫死了,你知道吗?” “你说什么?” 显然,林浩轩被瑾萱的这句话给惊呆了,她说叶玫死了,真的还是假的? “叶玫死了,死了一个多星期了,怎么,你不知道吗?” 虽然是反问,可是却没有一点儿疑惑的意思,林浩轩这个人,一向冷漠绝情,他怎么会去管叶玫是死是活呢。 “你也想这样报复我是吗?你想让崇峰倒闭,让我身败名裂是吗?” “是,我就是要让崇峰倒闭,要让你身败名裂,要让你生不如死。” 犀利的目光如同利剑,硬生生的贯穿了林浩轩的心头,心怀恐惧的低下头,避开瑾萱那恐怖的眼神,林浩轩想要在说些什么,但是双唇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叶瑾萱,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你死,林浩轩,你不是说过吗,像我这样的蠢女人,早就该死了,那我现在也送你一句话,像你这样的男人,马上就要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只想你死(四) 林浩轩几乎是逃着离开的,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阴森恐怖的瑾萱,那种阴冷狠辣的眼神,就像满含怨念的魔鬼一般,似乎可以将人吸到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去。 听到大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席博承沉默的走出休息室,果不其然,一眼就看到了脸色极其难看的瑾萱正站在窗边,神情之中,还带着一些愤怒。 “怎么,你这是在目送着他远去吗?” 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异样的感觉,只是现在的瑾萱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 “好了夫人,你就消消气吧,和他那种人生气,你也不嫌浪费时间。” “三少,你没事儿吧?” 直到此刻,瑾萱才终于感觉到什么,席博承的语气怎么听起来好像和以往不太一样,似乎多了点儿什么。 “你看我像有事儿的样子吗?” 席博承一脸浅笑的看着瑾萱,只是眸底深处,流露出了一丝很不爽的神情。 “你的样子确实不像有事儿。” “那是。” “倒像是有病。” 喜悦的火苗还没来得及燃烧,就被一桶冷水硬生生的浇灭了,瑾萱还真是残忍啊。 “夫人,我知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看玩笑吗?” 瑾萱一脸认真的盯着席博承,为了强调自己真的不是在开玩笑,瑾萱还刻意露出一个冰冷的眼神。 盯着一脸严肃的瑾萱看了好一会儿,席博承沉默的走到她面前,四目相视,瑾萱一时有些弄不清楚席博承要干什么。 缓缓的抬起手,轻柔的将瑾萱的小脑袋托在手中,就在瑾萱好奇席博承到底怎么了的时候,席博承突然说了一句让瑾萱很想直接把他揍扁的话。 “夫人,你的样子好可爱。” “是吗?林浩轩以前也这样说过。” 瑾萱最讨厌别人说她可爱,因为在她的概念中,可爱等于傻,就像曾经,林浩轩夸赞她可爱,她竟然还傻傻的当真了,直到最后才知道,自己确实是很可爱,傻的可爱。 不过同样的字眼,席博承说出来,却让瑾萱有种另类的感觉,只是心里的固定模式一时之间还没改过来,所以,瑾萱几乎是下意识的接了这么一句满含讽刺的话。 “夫人,有件事我们要好好的约定一下了,以后,你不可以再提起他了。” 轻声的在瑾萱的耳边落下这句话,淡薄的语调翻滚的呛人的酸气,尽管席博承比任何人都清楚,瑾萱是这个世上最恨林浩轩的人,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想听到瑾萱提起他,尤其是瑾萱居然还把自己和他联系到了一起,这简直是对自己的侮辱。 “三少,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戏虐的眼神难以置信的看着席博承,吃醋这种事,他会做吗?也许会,但一定不是为了自己。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谁叫他是你的前未婚夫。” 刻意将这个前字咬得很重,似乎是想要强调什么,不管席博承想要强调的是什么,这句话听在瑾萱的耳中,都足够让她觉得意外的了。 但是转念一想,瑾萱很快就觉得是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就算他们的婚姻只有合作和利益,毕竟他们现在还是挂着夫妻的名义的,既然如此,席博承这么说,似乎也就没什么不合适的了。 见瑾萱的神情瞬间变了数变,席博承不得不说,他有些糊涂了,这丫头到底有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啊? “夫人,看着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很好啊,一边一个,很匀称嘛。” 难得瑾萱这么听话,可问题就是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夫人,我不希望你再提起林浩轩。” “我没有再提起他啊。” 瑾萱似乎不太明白席博承到底要干什么,至于席博承的问题,瑾萱更是根本摸不着头脑。 “……”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席博承,最终选择了闭嘴,算了,就凭他夫人这打了八折的负数智商,估计就算是自己说了,她也不会明白。 “三少,你牙疼吗?” 看到席博承捂着脸一脸难过的样子,瑾萱很好心的问候了一句。 “本来不疼,被你这么一问,还真有点儿疼了。” “真的假的,我都不知道我这么厉害。” 看到瑾萱一脸兴奋的样子,席博承忍不住想要昏倒,老天,这丫头是故意在折磨他吗?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看了看欲哭无泪的席博承,瑾萱心里偷偷一笑,她确实是故意的,谁叫席博承说她……可爱。 …… 就在林浩轩去找过瑾萱之后的第二天,崇峰就因为偷漏税款而被查封,一切之所以能进展的这么快,是因为有人将可以证明崇峰确实偷漏税的账目表从内部拿了出去,直接送到了叶瑾萱的手上,而这个拿出账目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以来,林浩轩最为信任的特殊助理,吴磊。 “吴磊,我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这么害我?” “林总,真是对不起了,你以前就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吴磊虽然算不上俊杰,但至少还算是一个能看清形势的人。” 既然是利益之交,那基础自然是利益,可以以眼下的情况看来,林浩轩已经无法再提供给他可观的利益了,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陪着林浩轩一起走上死路呢。 “这么说你让我去找叶瑾萱,也是阴谋了?” “没错,因为只有你走了,我才有机会从你的保险柜里把那份账目表拿出来。” 听了吴磊的话,林浩轩不禁冷冷一笑,好,这就是他信任多年的人,好,叶瑾萱,干的真是漂亮啊。 一张张封条如同一把把尖刀,再将崇峰的一切封起来的同时,也深深的扎到了林浩轩的心里。 他真是没想到,林家经营多年的心血,就这样毁在自己的手里了。 崇峰大厦门口,看到大门上那刺眼的封条,林浩轩有好几次都想冲过去把他撕下来,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勇气这样做,抬头,仰望着熟悉的大厦,林浩轩心里很不甘心。 难道,自己真的就这样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我只想你死(五) 透过满是污点的玻璃,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去,直到夕阳的最后一缕余辉散尽,林浩轩才拿起外套,疲惫的走出了狭窄的出租屋。 公司被查封了,房子也被拍卖了,现在林浩轩白天根本就不敢出门,因为到处都是找他追债的人,尽管那些人也知道,就算是找到他也拿不到钱,可就算如此,他们还是在不遗余力的找他。 夏日的夜晚是很热闹的,散步的,逛街的,聚会的,到处都是人山人海的,随意的走进一家便利店,林浩轩随意的拿了两个面包,从老板手中接过找回来的零钱,这是他现在全部的家当了。 走出便利店,林浩轩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下,食不知味的将那两个面包消灭掉,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压抑。 “林浩轩,你最好不要忘记,要是没有我,崇峰三年前就已经倒闭了……” “我当初既然能让崇峰转危为安,今天,我就可以将它毁于一旦……” 这是崇峰被查封的那天,叶瑾萱对他说的话,这些话直到现在,林浩轩都记得清清楚楚,回想当初,再对比现在,林浩轩心里恨意翻滚,叶瑾萱做的果然够狠够绝,她没有给自己留下丝毫的退路,就像她说的,她要看着自己一无所有,看着自己身败名裂,看着自己生不如死。 现在,她都实现了,现在的自己,一贫如洗,谁见了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崇峰漏税一案,轰动了整个K市,自己更是成了媒体议论,大众指责的焦点,现在的自己真是身败名裂,生不如死了。 其实,现在的林浩轩,心里除去恨意,还有悔意,他后悔自己当初选择的是叶玫而不是叶瑾萱,三年前,崇峰也曾陷入财政危机,那一次的情况,没有比这一次好多少,可是那一次,因为有叶瑾萱的帮忙,崇峰最终还是转危为安了,而且,那一次,叶瑾萱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 可是这一次,不会再有人帮助自己了,因为这一次,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帮助过自己的叶瑾萱,正是那个有着商界鬼才之称的叶瑾萱。 林浩轩现在越来越想不明白,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因为叶玫而放弃了叶瑾萱呢?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叶玫比叶瑾萱更主动吗?还是因为叶瑾萱太精明?只怕后者居多。 没错,林浩轩和很多男人一样,不喜欢强势聪明的女人,所以当初他才会放弃叶瑾萱,可是他犯了一个错误,聪明的女人有的时候可能是没有办法满足男人的虚荣感,但是聪明的女人却是可以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真正帮助到你的人,一如当初的叶瑾萱。 直到现在,林浩轩才为自己当初的愚蠢后悔不已,他承认,他之所以会选择叶玫,确实是因为叶玫没有叶瑾萱那么聪明,那么能干,而且叶玫很会示弱,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叶玫不仅欺骗他,还背叛他,自从叶玫的艳照视频曝光之后,林浩轩甚至不止一次的在想,叶玫她是否爱过自己?如果他们一起走到今天,她是否还会陪伴着自己? 这些疑问,林浩轩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答案了,不过仔细想想,这样也许更好,因为以叶玫的个性,她是不会陪着自己,也不会陪任何人吃苦的。 沉重的脚步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街头,想着自己如今的狼狈,林浩轩心中的恨意再度燃烧起来,突然停住脚步,憔悴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叶瑾萱,既然你要置我于死地,那我也绝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你,打定主意,林浩轩转身向刚才的便利店走去,他不能就这样输了,绝对不能。 …… “怎么样,好吃吗?” “好像是没有那么糟。” “那是,你可不要小瞧这种街边小吃,有很多都是很美味的。” 得意洋洋的吃着烤串,美诗好久都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我承认,这个东西确实不是很难吃,可是也算不上是美味吧。” 看着手里的那串烤串,许司晗很无奈的撇撇嘴,说实话,这个东西,一点儿都不好吃,真搞不懂,美诗怎么会喜欢吃这个。 “果然是大少爷,娇贵的很呐。” 美诗不屑的扫了许司晗一眼,继续品尝着刚刚烤好的肉串,真是的,明明就很好吃嘛。 “什么呀,不喜欢吃这个就叫娇贵啊?那我还说你这是野蛮呢。” “我就是野蛮了,怎么样啊,怎么样啊?” 美诗怒气冲冲的咬着签子,看她那样子,好想她咬在嘴里的不是签子,而是许司晗。 “既然这样,那这个就都归你了,我不跟你抢。” 将那一盘烤串都递到美诗的面前,刚好自己不想吃呢。 “败家子。” 将那一盘烤串拿到自己面前,美诗很不屑的扔给许司晗这么一句让他超级无语的话。 这丫头,居然说自己是败家子?好,败家就败家吧,只要不让自己吃这个,自己不介意认下这个罪名。 一直在外面玩儿到十点多,美诗才极不情愿的在许司晗的催促下踏上回去的路程。 “真是的,时间明明还很早嘛,干嘛着急回去啊。” 难得美诗今天心情不错,还没玩儿够呢。 听着美诗的抱怨,许司晗并没有解释,也没有辩驳,美诗难得心情好确实是好事,可是现在她必须回去休息了,但是这个理由,自己还是不说为好,因为一旦要是说了,她一定会找出一大堆理由来反驳,到最后,妥协的就又变成自己了。 一进门,美诗就直接倒在了沙发上,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这还是美诗第一次出门,别说,还真是有些累了呢。 一杯冰茶适时的出现在美诗的面前,接过来一饮而尽,之后又将茶杯递还给了许司晗。 拿着空茶杯回到厨房,许司晗有些心不在焉,至于到底是什么是让他心不在焉,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只要你死(六) 许司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样到底发了多久的呆,直到双腿发麻,他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漫不经心的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甚至忘记了手中的茶杯是刚才美诗用过的。 等到许司晗回到客厅的时候,美诗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真是的,要睡就回房间去睡嘛,居然直接就在这里睡了,美诗,醒醒啊,回房间去睡了。” “不要吵嘛。” 睡意朦胧的美诗哪里肯起来,有些焦躁的拨开许司晗的手,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小心。” 真是的,看到险些掉到桌子下面的美诗,许司晗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要是把她扔在这儿不管,估计明天早上,自己就得上桌子底下找她去了。 小心的将美诗抱起来向楼上走去,靠在许司晗的怀里,淡雅的气息让睡梦中的美诗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下意识的向他怀里缩了缩,看到美诗在自己的怀中睡得如此安稳,许司晗莫名的心情很好。 将美诗送回到她的房间,将她放到床上,动作尽可能的放到最轻,拿过薄被盖在她的身上,看着她宁静的睡颜,许司晗轻轻的探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她脸颊的刹那停了下来,维持了这个僵硬的动作许久,许司晗在默默的叹了口气之后,一脸失望的缩回了手。 “晚安,mylittleprincess。” 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惆怅,轻声的走到门口,本想直接出去,却还是忍不住再回头看她一眼,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再做噩梦了,睡觉的时候,也不需要自己在陪在她的身边了,可是为什么,他反而高兴不起来了?是因为她渐渐的不再需要自己了吗? 这个问题,许司晗已经想了好几天,可是却一直得不到答案,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在意这个素昧平生的女子,他也弄不清楚,为什么每次只要一想她早晚会离开,心里就会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们素不相识不是吗,只是一次偶然的相遇,早晚,他们都要回到各自的轨道上去,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有些害怕了呢?每天早晨,许司晗最害怕的就是陆美诗即将要跟他说再见,每天晚上,看到美诗静静的睡颜,他都会暗暗的松口气,心中暗暗庆幸,还好,明天早上还可以见到她。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难道……难道自己是喜欢上她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自己喜欢的只有一个人,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自己是绝对不会喜欢上别人的,绝对不会。 像是要逃避什么一样,许司晗匆忙的来了美诗的房间,夜晚的阳台上,淡淡的清风迎面而来,很舒服,夜空中,一弯残月散发着淡淡的光辉,有些清冷,可是,就算是置身这样舒适的环境中,许司晗的心也始终不得平静。 眼前,不断的闪过美诗的身影,可是心里,却又一遍一遍的勾画出另一个模型,直到最后,许司晗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想的到底是谁。 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一口气全部喝光,本来就没什么酒量的许司晗,再喝了两瓶啤酒之后没一会儿,就直接醉倒了,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这个烦恼的问题了,可是为什么,睡梦中,这两个身影还在不停的交换? …… 看完最后一份报表,也到了下班的时间,果不其然,五点一过,阿七的电话就准时的响了起来。 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对方率先挂断了电话。 “是小御吧?” 将整理好的报表放在一边,瑾萱笑着问了一句。 “没错,我今天答应了他,要带他去夜间游乐场,他只是问我计划有没有变更。” 皇甫御虽然只有十五岁,可是做起事来却是滴水不漏,每次和阿七约好一起出去的时候,他总是会提前进行确定,如果阿七有事不能履行约定,他也不会恼怒,只是一句我自己也可以便会安静的挂断电话,而且,这孩子确实很听话,每次和他一起出去的时候,绝对不会离开他的视线。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照顾孩子很累吧?” “没有啊,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 抛开彼此间的身份不谈,阿七还是很喜欢皇甫御的,不管是他的懂事,还是他的聪明,都让阿七对这个孩子有着别样的感情,相比之下,某人就差得远了。 “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他?” 说真的,让阿七去照顾皇甫御,本身就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之前瑾萱还一直在担心,当然,不是担心皇甫御的安全,而是担心阿七的心情,可是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果然是太多余了。 “他既听话又懂事,我为什么不喜欢他?” 如果说皇甫御的身上有什么是可能让阿七产生厌恶的,那也就只有他的身份了,可是呢,阿七从来都不是一个执着于身份的人,对自己是这样,对别人亦是如此,更何况,在阿七的眼里,不管皇甫御的身份如何,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孩子,成人世界里的阴暗,与他无关。 “这样最好。” 虽然只有短短四个字,却包含了多种意思,不管是哪一种,阿七都是明白的。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他还在等着我呢。” “好,那你们就好好的去玩儿吧。” 送走了阿七,瑾萱也要准备回家了。 瑾萱离开的时候,大部分的职员都已经走了,轻快的脚步在车子旁边停下,正准备打开车门,身旁却突然蹿出了一个黑影。 “林浩轩?” 看到一脸阴狠的林浩轩,瑾萱还真是意外,不过最让她意外的是林浩轩手中的那把刀。 “叶瑾萱,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近乎疯狂的林浩轩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片刻之后,直接向瑾萱冲了过来,早就看出了林浩轩意图的瑾萱没费什么力气就轻松的躲过了他的袭击,正准备反击时,却被迎面而来的尘沙迷住了眼睛,下一秒,利刃刺破皮肤的疼痛就蔓延遍了全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只要你死(七) 鲜血顺着刀刃低落到地上,看到沾在手上的鲜血,林浩轩猛然间恢复了理智,仓皇的扔下沾满鲜血的刀子,恐惧的看着眼前的瑾萱。 用力地压住腹部的伤口,瑾萱扶着车子站稳,颤抖的想要打开车门上车,却猝不及防的被林浩轩抢走了车钥匙。 “瑾萱,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你……” 看着这样的瑾萱,林浩轩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不助的害怕,心里想着千万不能让叶瑾萱离开,不然自己就完了。 害怕被报复的心理让林浩轩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犹豫片刻,捡起了被自己扔在地上的刀子,看着上面沾到的的鲜血,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反正已经这样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视线再次转移到瑾萱的身上,都是因为她,自己才会落得这么惨,心里的仇恨让林浩轩再度失去理智,握紧手中的刀子,缓缓的向瑾萱走过去。 伤口依旧在流血,尽管瑾萱已经用尽了全力,却还是无法抑制鲜血的流出,这是怎么回事儿?伤口好像并不是很深,可是为什么,自己却好像伤的很重一样?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靠着车子跌坐在地上,瑾萱的视线开始模糊,就连正在靠近她的林浩轩,也已经出现了双影。 费力的打开手袋,看到里面的手枪,瑾萱的意识微微的恢复了一些,可是还没来得及把手枪拿出来,手袋就已经被林浩轩抢走了。 看到瑾萱手袋里的手枪,林浩轩着实被吓了一跳,但是随后便拿出了那把手枪,颤抖的瞄准瑾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林浩轩闭上眼睛扣下了扳机。 “砰……” 刺耳的枪声穿破晚霞,似乎传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带着些温度的鲜血溅在地上,没过一会儿就凝结成了一个个小黑点儿。 子弹贯穿手腕的疼痛让林浩轩下意识的丢掉了手枪,紧紧地攥住手腕,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瑾萱。” 低沉而又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意识恍惚间,瑾萱似乎看到了一脸担心的席博承。 “你来了……” 虚弱的声音几乎听不清楚,几步奔到瑾萱的身边,看到她身上的鲜血,席博承顾不上去理睬林浩轩,急忙的抱起瑾萱就向医院赶去。 看着席博承把瑾萱带走,林浩轩突然松了口气,心里甚至还在庆幸,幸好席博承没有注意到自己。 手腕上,鲜血还在滴个不停,林浩轩却似乎已经忘记了疼痛,不,席博承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就算是他会放过自己,叶瑾萱也不会放过自己,怎么办?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粗略的将伤口包扎上,此时此刻,林浩轩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先止住血就行了,就在他包扎伤口的时候,一枚钥匙掉到了地上,捡起那枚钥匙,林浩轩想起来了,这是叶瑾萱的车钥匙,看了看就停在旁边的玛拉莎蒂,林浩轩急忙的跳上了车。 以后怎么样,他现在也没有心情去想了,总之,赶快逃,才是他的当务之急,至于能逃多久,要逃到什么地方去,那都是后话了。 …… 医院里,看着手术室上方的那盏灯,席博承焦急的踱着步,心中既后悔又自责。 明明知道最近一段时间,瑾萱的身边很不安全,自己为什么没有去接她下班,明明知道,最近一段时间,阿七不能陪在她的身边,为什么自己还会这么大意? 重重的一拳落在墙上,细微的血丝从骨节处渗出来,可是席博承却完全没有感觉,他真是该死啊,居然会让瑾萱遇到这种事。 “瑾萱怎么样了?” 就在席博承懊恼的时候,阿七和皇甫御也已经闻讯赶到了医院。 沮丧的指了指手术室,席博承垂着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阿七。 “放心吧,瑾萱不会有事的。” 得知瑾萱出事的时候,阿七真的是吓得魂都快没了,但是现在看到席博承这个样子,阿七只能把自己的担心压在心底,毕竟,他才是瑾萱的保镖,如今瑾萱出事,是他的疏失,他无权指责任何人。 “是我太大意了,是我太疏忽了,明明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她的身边很不安全,我就应该尽可能的陪在她身边的。” 懊悔的语气恨不得受伤的人是自己,一直以来,席博承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让瑾萱安全无虞的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一直以来,瑾萱却接二连三的受到伤害。 “这不是你的错,我是她的保镖,却没有尽到保镖的职责,该自责的人是我。” 沉默的看着他们,皇甫御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因为他无话可说,安慰,眼前的这两个人都不需要,自责,在心里也是一样的,沉默的走到手术室的门口,静静的仰望着那盏灯,那是象征着生命的一盏灯,只要那盏灯亮着,瑾萱姐姐就不会有事,就算是那盏灯熄灭了,那医生带来的也一定是瑾萱姐姐平安无事的消息。 无意中注意到皇甫御的举动,阿七的心随之一颤,片刻之后,沉默的走到他的身边。 “这与你无关。” 简单的五个字,却有着多重的概念,可是皇甫御却在这多重的概念中,准确的找到了阿七最想表达的那一种。 “我只是想最先看到她。” 听了皇甫御的回答,阿七微微地垂下眼睑,这孩子,还真是精明啊,自己的那句话,意思是那样的含糊不清,可是他偏偏,就读到了那最精准的一层,果然,不愧是皇甫御呢。 在他们的自责与焦急中,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她怎么样?” 看到医生出来,席博承一阵风似的就冲了过去,因为动作太急,差点儿把医生给再次撞进手术室,幸好席博承的动作够快,再撞上去之前,就已经把医生给抓住了。 “放心好了,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 焦急的家属他见过,可是这要吃人的家属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医生心里默念,他被吓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只要你死(八) 医生的那句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让他们松了一口气,可是那句没说完的不过,却又让他们再次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什么?” 席博承犹豫的开口追问,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不过,孩子没有保住。” 医生一脸的遗憾,如果不是伤在小腹,孩子或许还可以保住,可是那道伤虽然不至于危机大人的生命,却直接伤到了孩子,尽管他们用尽了全力,还是没能保住那个孩子。 “孩子……” 席博承一脸诧异的重复了一遍,许久,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瑾萱她……怀孕了?可是自己却完全不知道,现在终于知道了,孩子却已经没有了。 席博承现在只想狠狠的抽自己两巴掌,他到底都在干什么。 看到脸色苍白,神情憔悴的瑾萱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席博承心如刀绞,想要上前,却又觉得无颜面对她,直到阿七在身后推了他一下。 “她现在很需要你。” 就算不能完全的体会,阿七觉得他也可以想象席博承此刻的心情,但是这个时候,瑾萱真的需要他的陪伴。 迟疑的握住瑾萱那冰凉的素手,席博承的鼻子有些酸涩,这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难怪一直以来,瑾萱都不愿意信任他。 跟随着瑾萱来到病房,轻轻的拂过她苍白的脸颊,席博承的眼底闪过了一缕从未有过的阴狠。 林浩轩…… 愤怒的起身,可是还没有走出病房,就被皇甫御给拦住了。 “七哥说让你在这里好好的照顾瑾萱姐姐,其他的事,他会处理的。” 林浩轩伤了瑾萱,不会放过他的岂止只有一个席博承。 “我很快就回来。” 虽然席博承绝对不怀疑阿七的办事能力,但是这件事,他想要亲自去了结。 “如果瑾萱姐姐醒过来,第一眼却没有看到你,她会很失落,很伤心吧?” 不是劝慰,而是反问,但是却成功的打消了席博承执意要离开的念头,皇甫御就是这样,总是知道在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能起到最好的作用。 林浩轩伤了瑾萱姐姐,甚至害的她失去了孩子,席博承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但是比起收拾林浩轩来,席博承一定更在意瑾萱姐姐,至于那个林浩轩,皇甫御无所谓的眨眨眼,七哥去都是小题大做,不过他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亲自去才行,不然,他们两个都会不得安宁的。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阿七就回来了。 “都解决了?” “算是吧。” “算是?” 席博承疑惑的看着阿七,这算是是什么意思啊,千万别告诉他,阿七亲自出面,却连一个林浩轩都搞不定。 “我去的晚了一步,林浩轩已经自己把自己给解决了。” “他自杀了?” 席博承一脸的难以置信,林浩轩那种人会自杀吗?自杀也是需要勇气和魄力的,可是席博承觉得,林浩轩那种人,没有这个勇气,更没有这种魄力。 “他要真的是自杀了,那倒还好了。” 可惜不是,林浩轩偷了瑾萱的车,本来是想逃跑的,可是不知道是因为心里害怕,还是太过慌张,半路上竟然发生了车祸,连人带车一起掉下悬崖了,被救上来的时候,人早就已经不行了。 “还真是便宜他了。” 就这么干脆的让他死了,席博承还真是不甘心呢,其实不甘心的何止是席博承,阿七大老远的追过去,看到的却是林浩轩的尸体,他才失望呢,林浩轩死的真是太容易了。 就在他们议论这件事的时候,瑾萱渐渐的恢复了意识。 “瑾萱,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轻柔的声音就像梦境一般,一时,瑾萱甚至怀疑自己就是在做梦,直到身上的疼痛让她彻底清醒,才证实了这不是她的梦。 “痛,好痛……” 从里往外的痛,真是的,不过是挨了一刀,怎么会这么痛? “我去叫医生。” 听到了瑾萱说话,阿七心里的担心也减轻了不少。 “你要干什么?” 看到瑾萱试图坐起来,席博承急忙的按住了她的肩膀,真是的,刚做完手术就不老实。 “我想坐起来。” “老实躺着,不许乱动。” 强势又霸道,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样躺着很累人啊。” 尽管没有多少力气,可是瑾萱还是很不满的抗议着,席博承这家伙真不像话,看到自己身体虚就趁机欺负自己。 “叫你别乱动了。” 见瑾萱这么不听话,席博承真的是很无语,只好强制的按住她,这丫头这是让人操心。 “三少,你怎么了?” 从刚才开始,瑾萱就觉得席博承好像不要对劲儿,可是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儿。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握住瑾萱的手,席博承的声音似乎在颤抖,他想不明白瑾萱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她怀孕的事,难道她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吗?一想到这种可能,席博承就痛苦不已,原来她是这样的讨厌自己。 “不告诉你?什么不告诉你?” 瑾萱被席博承问的一头雾水,自己的事,他不是都知道吗,就连一些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现在居然还这样问自己,什么意思啊。 “孩子,为什么不告诉你怀孕了?” “我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 瑾萱一脸迷惑的看着席博承,似乎是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 “你不知道?” 许久,席博承才一脸诧异的反问了一句,看到瑾萱一脸迷茫的摇摇头,席博承顿时无话可说,他还能说什么,原来瑾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原来她没有刻意隐瞒自己,原来……这丫头这么糊涂,连自己怀孕都不知道。 “三少,你说的是真的吗?” 隔着薄被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瑾萱很难相信啊,自己怀孕了,怎么自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握住瑾萱放在小腹上的素手,席博承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该怎么告诉她,孩子已经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情断爱难续(一) 只顾着沉浸在喜悦中的瑾萱并没有发现席博承那异样的神色,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平生第一次开始幻想自己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三少,我要做妈妈了。” 看到瑾萱那笑逐颜开的样子,席博承实在是无法说出已到嘴边的话,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瑾萱这么开心的样子,他真的……真的不想泼她冷水,可是…… 第一次知道,左右为难的感觉这么难受,说与不说,彼此间的距离是那么的近,可是却也那么远,如果是其它的事情,或许还可以隐瞒,可是这件事情,要怎么隐瞒? “瑾萱……” “恩?怎么了?” 一脸喜气的看着席博承,不知道是心情的作用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此刻席博承的犹豫在瑾萱的眼里似乎也变成了一种另类的欣喜。 “瑾萱,这个孩子……他……”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此刻却是这样的难以开口,看到席博承这般犹豫,瑾萱似乎猜到了什么。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对不对?” 瑾萱的神色突然变得很严肃,可是席博承更加为难。 “不不不,瑾萱,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他怎么会不想要呢,这可是他和瑾萱的孩子,只是,这个孩子不要他们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怕这个孩子生下来会变成麻烦?还是担心我会拿这个孩子……” “不是,是这个孩子已经没有了。” 犹豫了这么久,却在那一瞬间脱口而出,话已一口,席博承自己都被惊呆了,可是听到瑾萱那些话,他真的控制不住了。 “你说什么?” 正在滔滔不绝的进行辩解的瑾萱,被席博承的这句话彻底的惊呆了,什么叫孩子已经没有了? “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看到瑾萱那惊讶的样子,席博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难道……” 轻轻的抚摸着小腹上依旧泛着疼痛的伤口,难道是因为这道伤,自己才失去了孩子?探究的眼神看向席博承,很快,瑾萱便从席博承的目光中得到了答案。 “怎么会这样?” 瑾萱反反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为什么会这样,自己的孩子,居然就这样没有了,而在这之前,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 “瑾萱,你不要难过,孩子没有了没关系,以后还会有的,你没事就好。” 轻柔的将瑾萱抱在怀里,尽可能地给予她最大的安慰,尽管席博承很清楚,她还是会伤心。 “为什么会这样,我还不知道他的存在,他怎么就会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 心里的痛远远的超过了身体上的疼痛,泪水止不住的掉下来,依偎在席博承的怀里,瑾萱却只感觉到了更深的痛楚。 “也许是他命中注定与我们无缘,也许是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来到这个世界,不管是怎么样的,你都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温暖的手抚摸着瑾萱苍白的脸颊,轻轻的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缩在席博承的怀里,瑾萱第一次如此放纵自己的情绪,听着瑾萱的哭泣声,席博承不再安慰她,因为哭泣也是一种宣泄,而瑾萱,已经压抑的太久了,是时候该好好的发泄一下了。 站在门口听到瑾萱的哭声,阿七挥挥手,示意医生等一下再来,就在他也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意外的见到了一个失踪了好一段时间的人。 “美诗,你回来了?” “是,瑾萱还好吗?” 一见面,美诗就焦急的询问着瑾萱的状况,本来阿七想让美诗改天再来,但是看到她那焦急的样子,还是帮她敲了敲门,毕竟这段时间,瑾萱也是挺担心她的。 得到允许之后,美诗轻轻的推开了大门,一看到瑾萱憔悴的样子,美诗急忙的就奔到了她的面前。 “瑾萱,你怎么样?伤得严不严重?” 听说瑾萱受伤,可把美诗吓了个半死,急急忙忙的就跑到医院来了。 “我没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到美诗,瑾萱真的很意外,她失踪已经一个多月了,瑾萱还以为,自己还要再过段时间,才能见到她呢。 “我听说你受伤了,就马上赶回来了,真是的,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美诗的出现让瑾萱痛苦不堪的心情得到了些许的缓解,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我没什么,只是一点儿小伤,倒是你,这段时间,你到底去哪儿了?你的心情好些了吗?” “我已经没事了,你就不要再为我担心了。” 浅浅一笑,没有任何敷衍的意思,清澈的眼眸,虽不似以往那般欢快,倒也显得平静,至少没有掩饰的悲伤。 “那就好。” 握住美诗的手,瑾萱什么都没有再多说,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只要美诗没事,那就一切都好。 陪着瑾萱闲聊了一个下午,美诗的转变让瑾萱惊叹不已,看样子这一个多月,她是真的想开了。 而得知瑾萱流产的美诗,也是尽可能的宽慰着她,等到美诗离开的时候,瑾萱觉得自己的心情已经好多了。 刚一走出医院大门,美诗就看到了一辆极其熟悉的车子停在不远处,而车子的旁边,那道看上去有些消瘦的身影,不是白朔又会是谁。 看到美诗从医院走出来,白朔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就在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美诗竟然主动的向他走了过来。 “美诗,你……回来了。” 千言万语,到了真见到她的时候,能说出口的竟然只剩这一句。 “是,你是来看瑾萱的吧?” “……我……对,我听说她受伤了,所以……来看看她。” 听着白朔这牵强的理由,美诗只是浅浅一笑。 “瑾萱她还好,我刚刚看过她,不过她现在好像很累了。” 美诗的话没有说完,但是白朔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我还是改天再来好了。” 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真的,再次见到美诗,白朔做好了各种准备,只是唯独没有想到该怎么面对如此冷静的美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情断爱难续(二) 这一次,难得的美诗没有一见到白朔就要逃走,可是相反的,白朔却有些不知所措了,美诗太冷静了,冷静的……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美……美……” 几次试着开口,却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是以前,白朔或许还可以耍一下无赖,可是现在,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因为美诗就站在他面前,等着他开口说话,可是,他却无话可说了。 “怎么了,一个多月不见,口齿犀利的白少爷怎么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不会是想我想的吧?” 额?听着美诗这玩笑的话语,看着那淡然的笑容,白朔突然生出了一个疑问,这个美诗不是冒牌的吧?以前的美诗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可是为什么,她失踪了一个多月,一切都变了? “美诗,你……没事吧?” “看个玩笑而已,你不会被吓到了吧?” 自己当然没事,只是想通了一些问题,可是相比之下,白朔倒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美诗……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不知为什么,面对今天的美诗,白朔总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连准备了许久的问题,此刻竟然也一句都问不出来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美诗的转变为什么会这么大?这段时间,她到底去哪儿了?又发生了什么事儿? 淡然一笑,白朔终于问了一个比较靠谱的问题了。 “之前我确实是在生你的气,可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气的了,况且,和无法改变的事实生气,不是很无聊吗。” 这……美诗这么说,自己该怎么回答?这是第一次,白朔在美诗的面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朔,你想说的话,我都知道,所以,你不必再说第二遍,至于我要说的,很久以前我就已经都跟你说过了,现在,应该也没有再说第二遍的必要了。” 美诗如此坦白的一番话让白朔很是意外,看来这一个多月,美诗真的是想通了很多的事情,可是……莫名的,白朔心里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美诗表现的越是平淡,这种感觉就越是强烈。 “白朔,过去的感情就像逝去的时间,再也不可能回来了,以后,你自己好好保重吧。” 还是那浅浅的笑容,只是越来越模糊,还是那熟悉的身影,只是已经越走越远,注视着美诗转身,离开,直到最后,彻底的在自己的面前消失,白朔却没有力气再去挽留,只能任由美诗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世界。 以前是谁说的,错误是可以改正,是可以弥补的,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有些错误,是一旦犯下,就要背负一生的? 夕阳的余晖如火一般血红,无声地洒在白朔的身上,却莫名的带着冷意。 如果那一天,白朔在美诗离开的时候追上去,也许一切就都会改变了。 “看样子,他好像不会来了。” 医院的另一边,许司晗看看时间之后,轻声的提醒了美诗一句。 “我们走吧。” 沉默的转身上车,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留恋。 原来他的坚持一直都是基于简单的基础之上的,一旦发现这条路很难走,他就会放弃了,冷冷一笑,笑容深处,是深深的自嘲,原来自己这么傻。 白朔是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的,就像他的感情,永远也不会只属于一个人。 彼此心灵的一次错过,让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最后,永不再见。 夏日的天总是变得很快,傍晚的时候,夕阳的余晖还是那么的刺眼,可是刚一入夜,浓密的乌云就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 “看样子好像要下雨了,我看,你还是明天再回去吧,也不差这一天了。” 正准备送美诗回家的许司晗看着外面的天气劝说着美诗,心里竟有些窃喜,甚至希望最好现在就下雨。 “没关系了,反正这里到我家也不是很远,而且我看,这雨一时恐怕也下不起来。” “可是都这么晚了,一定要今天回去吗?” “……” 美诗还来不及再度说话,啪嗒啪嗒的声音就已经透过窗户清晰的传了过来,略显意外的看看窗外,看到打在玻璃上的水珠,许司晗费了好大力气才忍住没有笑出来。 “美诗,已经下雨了。” “看来……我只好等到明天了。” 心情不佳的美诗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许司晗那窃喜的眼神,看到美诗沉默的向客厅的沙发走去,许司晗浅浅一笑,心里暗暗的感谢老天,这雨下的真及时。 “好了,你也不用闷闷不乐的了,其实呢,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情,都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比如说人心,感情,甚至是……生与死,你要学着看淡一点儿,不然,你会一直生活在痛苦中,各种各样的,无休无止。” “我没有闷闷不乐,更没有觉得痛苦,相反的,我倒觉得轻松了许多,该走的走是会走的,该结束的,也总是要结束的,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很好,至少以后我也不必再为此而烦恼了,也是好事,不是吗。” “你能这样想很好,不过不要只是想想而已啊。” “我会付诸行动的。” 相视一笑,视线转到窗外,这场雨,来得还真是又急又猛,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是倾盆大雨了。 起身走到窗边,静静的看着外面的大雨,美诗惊讶自己的心情竟然可以这么平静。 靠在沙发上看着美诗的背影,许司晗的心情倒是很不错,至于他的好心情到底是因为美诗今天没能回家还是因为美诗和白朔彻底的决裂,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说这样的天气,用望远镜还能不能看到星星?” “看不到的,除非乘飞机飞到云层上面去,那就能看到了。” “好麻烦啊。” 风声夹杂着雨声呼啸而过,这是今年到目前为止最大的一场雨了,不知道会下多久呢。 “美诗,我们上次的那局棋好像还没结束呢。” “那就继续吧,看我怎么赢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情断爱难续(三) 深夜的路边,白朔无力的靠在椅背上,隔着车窗,听着外面的风声和雨声,突然觉得他们充满了诱惑,有些急躁的从车上下来,刚一打开车门,风雨就迎面打在了身上,凉飕飕的,可是这冰凉的感觉却让白朔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感,靠在车窗上,听着风,淋着雨,白朔的心情终于开始趋于了冷静,可是冷静下来之后呢,就只剩心痛了。 微微的抬起头,感受到雨点打在脸上的微微疼痛,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他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了,在美诗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白朔平生第一次知道无可奈何是多么难受的一种感觉。 “美诗,我错了,对不起……” 雨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其中还夹杂了一些其他的物质,眼角,垂下的湿润淹没在无尽的雨水之中,可是,心中的痛楚却无从掩饰。 这场雨,下了许久,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知在雨中呆了多久,白朔才在寒冷中回过神来,低头看看,全身早就已经被雨水打透,难怪他会觉得冷。 拖着僵硬的身体回到车上,随手打开车窗,宁愿承受风雨的肆虐,也好过密不透风的压抑。 用湿漉漉的衣袖擦拭了一下脸上的雨水,苍白僵硬的手指启动车子离开,在这样的雨夜,不管走到哪里,都只有一片黑暗,如果不开车灯,可能连前方几米的地方都看不到。 漫无目的的沿着马路闲逛,白朔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能去哪里,偶尔环顾一下四周,看到的也只有无尽的黑暗,一点儿灯光都没有,到处都是冷冰冰的气息。 空旷的马路上,车子像是离线的箭一般急速飞过,顺着车窗吹进来的风雨在车速的带动下,变得更强,打在身上像刀子划过一样生疼,不时的抬起手擦拭一下脸上的雨水,可是视线还是越来越模糊。 拐过一个弯道,迎面晃过一阵刺眼的灯光,几乎是下意识的,白朔抬起手挡住对面的光线,可是他刚抬起手,对面的光线就消失不见了。 “什么嘛。” 手一放下,飞进来的雨水就直接打进了白朔的眼睛,匆忙的关上车窗,还来不及擦去脸上的雨水,刺耳的轮胎声就已经穿破了黑暗,接着,便是车子的撞击声和摩擦声。 当刺耳的轮胎声和撞击声都停下的时候,白朔已经失去了意识,鲜红的液体混合着雨水顺着冰凉苍白的手臂滴答滴答的落下来,渐渐的被淹没在瓢泼的雨声之中。 重伤的白朔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距离车祸发生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大雨也早就已经停了。 “怎么样?” 手术室外,席博承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术室的大门,语调淡淡的问了谷雨一句。 “没有找到。” 微微的垂下头,谷雨很惭愧,他不仅没有找到和白朔相撞的车辆,甚至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算了,不用找了。” 早就知道不会找到的,昨天晚上的那场大雨,几乎把所有的痕迹都冲刷掉了,再说,就算找到又能怎么样呢。 “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怎么来了?” 看到高铭枫,席博承微微的蹙了蹙眉,真是的,他自己的伤还没有痊愈,又跑出来折腾什么。 “我早就没事了,白朔的情况怎么样?” 沉默的摇摇头,席博承的眼底难得的流露出了一丝担忧,刚才,苏晨已经跟他说过了,白朔的情况很不好,更何况,车祸发生之后拖延了太久,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现在,谁也无法预料最终的结果到底会怎么样。 默默的叹了口气,高铭枫紧盯着手术室的大门,一向冰冷的眼眸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深沉。 白朔,你一定要撑下去,不要忘了,你还没有得到她的原谅,你不能这样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才能切身的体会到,生与死之间的距离有多远,又有多近。 …… 正在收拾房间的美诗不知为什么,总有种心烦气躁的感觉,不管她怎么努力,就是没有办法驱散这种感觉。 粗暴的将手中的抹布扔到一边,美诗沉默的走到窗边,昨天的那场大雨过后,今天的气温格外的高,难道这就是她心烦的原因?不会吧,太没道理了。 “你怎么了?” 刚刚出去扔垃圾回来的许司晗看到被随意地扔到沙发上的抹布,不禁有些意外。 “没事,累了,想歇一会儿。” 尽可能的表现出轻松,可是心里却越发的觉得不安,就好像即将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美诗,你到底怎么了?从早上开始,我就觉得你好像不太对。”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心里很不安,好像要出什么事一样。” 这种感觉,已经好久都没有过了,记得上次自己产生这种感觉的时候,已经是八年前了,那次发生的事情是父亲患病去世,那这次呢,又会是什么? “会不会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加上今天天气又太热,所以才会这样?” 沉默的摇摇头,美诗果断的否定了许司晗的说法,用力的压住心头,想要抑制住这种不安的感觉,可是不知为什么,她越是想要压制,这种感觉就越浓烈。 犹豫的拿起手机,翻阅着电话簿中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号码,最终,在一个最熟悉的号码上停下来,看到那个名字,美诗的脸色微微一变,难道会是……不,不会的,这不可能的。 “你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将能想到的人一个个的都想了一遍,到最后,美诗沉默的将手机放到一边,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吧,哪会有那么多的事发生啊,说不定就像许司晗说的,是因为自己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加上今天天气太热,所以自己才会这样吧。 “当然可以。” 将手机放到一边,美诗便和许司晗一起出了门,他们出门之后还不到十分钟,美诗的电话就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只可惜一直没有人接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情断爱难续(四) “怎么样?联系到美诗了吗?” 席博承一放下电话,高铭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如此不难看出,白朔的情况确实是很糟糕,因为就连一贯冷静的高铭枫,此刻也有些焦急。 “没有。” 剑眉紧蹙的盯着屏幕上的那个号码,席博承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会不会……是故意不接的?” 虽然高铭枫觉得美诗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可是毕竟事情没有绝对的,更何况是现在,美诗没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接他们的电话不可。 “这样吧,我去找找她。” 看了一眼手术室,席博承转身准备离开,但是却被高铭枫拦了下来。 “我看,还是我去吧。” 如果是席博承去,美诗很有可能不会相信他说的话,原因就是以前席博承曾经帮白朔骗过美诗一次。 “也好。” 其实席博承也知道,自己去希望渺茫,但是现在,他们没有别的办法了。 以白朔现在的状况,谁也无法断言他还能撑多久,手术中,他一直在反复的呢喃着一句话,而那句话正是他一直以来,最想告诉美诗的。 对不起。 虽然这句话他已经说过了很多遍,可是美诗从来没有信过,但是这次,美诗应该会相信吧。 美诗家门口,门铃响了一遍又一遍,但是却始终都没有人来开门。 “难道她不在家吗?” 用力的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得到回应,看来她是真的不在家,拿出手机拨通美诗的号码,没一会儿,断断续续的铃声就隔着门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焦躁的挂断电话,难怪她一直都没有接电话。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去哪儿找她?对于美诗,高铭枫并不是很熟悉,所以一时之间,他根本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她,况且就算是熟悉她的人,也未必就能找得到她,就像之前她失踪的时候一样。 在别无他法的情况下,高铭枫也只好选择最无奈的一种方法,等。 …… “为什么不问问他呢?” 陪着美诗在街上逛了许久,许司晗语气低沉的说了这么一句有些不着边际的话。 “什么?” “你不是一直在担心他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问问他呢?” 美诗的心烦气躁丝毫没有随着散步而有所减弱,反而好像越来越厉害了。 “我才没有担心他呢。” 听到美诗那故作无所谓的口气,许司晗沉默的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四目相视,美诗第一次发现,许司晗的目光竟然这样深邃,盯着美诗看了好一会儿之后,许司晗沉默的将自己的手机递到了美诗的面前。 “一句话而已,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如果真的无话可说,那听听声音就算了。” 许司晗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听不出建议的感觉,迟疑了许久,美诗犹豫的从他的手中接过手机,白朔的号码,根本不需要刻意去记,早就已经烂熟于心了,熟练的按下那串数字,听着电话接通前的忙音,美诗突然很紧张。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听着那机械的声音,美诗暗暗的叹了口气,片刻之后,果断的按下了挂断键,沉默的将许司晗的手机还给他,美诗继续散步。 “那个……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看看头顶的太阳,许司晗微微的蹙了蹙眉,这么热的天,大中午的在外面散步,好像不太合适啊。 “走吧。” 就在许司晗想着要怎么进一步劝说美诗先回去的时候,美诗已经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有些无语的挑挑眉,许司晗沉默的跟上美诗,女人的情绪变化的还真是快啊。 已经三个小时了,不知道美诗还要多久才能回来,就在高铭枫准备放弃离开的时候,不远处的电梯口却突然传来了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美诗,你终于回来了……” 话说到一半,高铭枫的脸色突然一变,冰冷的双眸中闪过了一丝美诗难以理解的诧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的就是一脸平静淡然的许司晗。 “你怎么会在这儿?” 本来,美诗是在等高铭枫先开口的,可是看高铭枫的样子,好像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许司晗的身上,既然这样,那还是她先开口吧。 被美诗这么一问,高铭枫才缓缓的回过神来,一想起自己的目的,口气也变得有些焦急。 “美诗,白朔出了车祸,情况很不好,他现在就在医院。” 什么?高铭枫的话还没有说完,美诗的脸色就已经苍白如雪了。 “你说什么?” 美诗难以置信的看着高铭枫,他刚才说什么?白朔出了车祸,情况很不好?不,这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美诗,不管你们以前到底有多少恩怨,现在,希望你能去见他一面,他在昏迷中一直在反复的念着一句话,而这句话是他想要告诉你的,就是那句对不起。” 不,不,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不会的,飞速的转身向医院奔去,这绝对不可能,白朔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不可能。 医院里,手术室的大门关关合合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看着急速而来的美诗,席博承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远远地看到席博承,许司晗的眸底闪过了一丝阴沉的恨意,拳头渐渐收紧,许久之后,缓缓的松开了拳头,沉默的转身向医院外面走去。 “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医院门口,高铭枫拦住了准备离开的许司晗。 “和你有关系吗?” 冰冷的语气不亚于高铭枫一贯的态度,甚至还更胜一筹。 “这么说,她失踪的这段时间都是和你在一起的?” “怎么,不行吗?” 戏虐的看着高铭枫,许司晗冷冷一笑,迎上许司晗的笑容,高铭枫不屑的摇摇头。 “许司晗,你到底要坚持这个错误到什么时候?” “错误?我的事,是对是错,都轮不到你来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情断爱难续(五) 手术室门口,美诗刚一来到,还不等她开口,手术室的大门就适时的打开了。 “怎么样?他怎么样了?” 看到苏晨出来,美诗近乎疯狂的冲到他面前,焦急的询问着白朔的情况,看到美诗,苏晨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的看了一眼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已经变成一条直线的心电图给出了最残酷的答案。 “不,不,这不可能……” 怒吼着后退,美诗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结果,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终究……还没有等到你,但是他的那句话,却一直重复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想,你是能知道的。” 那句对不起,白朔终究没能亲口说给美诗,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白朔还是没能等到美诗的一句原谅,最终,他还是带着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美诗呆站在手术室门口,远远的看着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的白朔,语无伦次的重复着那几句话。 “白朔……” 无声的呢喃着这个名字,心口,撕裂般的疼痛让美诗失去了意识,无力的跌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直到昏倒前的最后一刻,美诗眼前看到的还是脸色苍白的白朔。 “美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美诗,对不起……” “对不起……” 恍惚间,那句对不起一遍又一遍的在耳边回响着,直到美诗彻底醒来才消失不见。 “白朔……” 听着美诗叫着白朔的名字醒来,许司晗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但是想到美诗现在的心情,他还是换上了一贯的温和。 “美诗,你醒了。” 看了一眼许司晗,美诗像是触电一样的坐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 “白朔死了,那只是我在做梦是不是?他还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是不是?是不是?” 从自信满满到一脸请求,美诗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却又害怕得到答案。 “那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淡漠的声音出奇的平静,连许司晗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明明不是想要这样的,他是想要安慰美诗的,可是为什么,说出口的话竟是这么冰冷无情的? 他迫切的想要否定美诗的幻想,迫切的想要让美诗接受白朔已经死了的事实,迫切的想法让他忽略了美诗此刻的心情。 果然,在听了许司晗的话之后,美诗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原本就已经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颊变得更加苍白了。 “美诗,你不要这么伤心好不好?” 看到你这么伤心,我很难受啊,可是这句话,许司晗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因为他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会怎么样,他更无法想象,美诗听了这句话之后会不会生气。 “为什么会这样?我昨天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不过一天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吧嗒吧嗒的掉下来,根本不受控制,不可思议的看着许司晗,似乎是希望他能帮自己找出一个答案。 “这也许,是命中注定吧。” 这个世上有很多事都是可以依靠人力来改变的,但是唯独生死,是人力所无法控制的,不管你有多么不愿意,在生死面前,你都只能认命,别无他法。 “过去的感情就像逝去的时间,再也不可能回来了,以后,你自己好好保重吧……” 无意中回想起自己说过的这句话,美诗心头莫名一痛。 “是我害死他的,是我害死他的,都是因为我的那句话……” 听着美诗的呢喃,许司晗既心痛又担忧,既生气又嫉妒。 “不是的,美诗,这跟你没有关系,白朔的车祸是他自己造成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你根本不必为此而自责。” “可是……我没有想要他死,我从来都没有想要他死。” 美诗从不否认,她对白朔,爱过也恨过,愤怒过,也厌恶过,可是不管是什么时候,美诗从未想过要白朔死,尽管有的时候,她也被白朔缠得很烦,但就算是那样,她也是默默的在心里祈祷,明天白朔不要再来烦自己了,可是为什么,现在的结果却是这样? 美诗没有再去看过白朔,因为她不敢,也不知道该怎么再去面对白朔,尤其是死去的他。 …… 一切都发生的这样突然,突然到瑾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连十分钟,都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三少,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虽然因为美诗的事情,瑾萱对白朔的印象不是很好,可是讨厌是一回事儿,死亡是另外一回事儿。 “我也希望这是玩笑。” 朋友的离去让席博承再一次体会到了永别的痛楚,类似的情形,勾起了心中遥远的回忆,双重的痛苦消磨着席博承的精神,让他憔悴了许多。 单是看到席博承的样子,瑾萱就知道这不是玩笑,无力的靠在床头,瑾萱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这个消息。 不久之前,她还在想,美诗和白朔以后会怎么样,白朔会不会继续纠缠美诗?而美诗呢,又会怎么做?现在,这些问题都不存在了,可是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却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你要干什么?” 看到瑾萱想要下床,席博承赶忙上前搀扶住她。 “我只是想要去看看美诗。” 美诗的心境,瑾萱一直都很了解,现在这样的结果,她一定也不想看到。 “好。” 虽然瑾萱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乱跑,可是席博承知道自己拦不住她,更何况这个时候,美诗也一定很需要有一个人陪陪她。 小心的扶着瑾萱来到苏晨的办公室,美诗就在这里休息。 “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办公室门口,瑾萱意味深长的看着席博承,会意的点点头,席博承沉默的转身离去,他明白瑾萱的意思,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让美诗看到和白朔交情很好的朋友们,不然只会让她更伤心。 “美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情断爱难续(六) “瑾萱。” 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红肿的双眸中,流露出的悲伤是那样的浓烈,不含半点儿虚假。 沉默的看着美诗,瑾萱的脸上所表现出的却不是关怀和担心,而是惊讶和意外,而那个让她意外到连美诗的伤心都可以忽略的人,正是许司晗。 “你们聊。” 和瑾萱对视片刻,许司晗平静的起身向门外走去,看他的样子,就好像真的不认识瑾萱一样。 “在外面等我。” 在许司晗经过瑾萱身边的时候,瑾萱低声的把这句话扔给了他。 没有片刻的停留,许司晗直接走出了大门,那干脆利落的行动,甚至会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到瑾萱的话,不过这一点瑾萱倒是不怀疑,因为她可以百分百的确信,许司晗一定听到了。 本来瑾萱是想多陪美诗一会儿的,但是想到许司晗,瑾萱便没有停留太久。 “你们的谈话结束的还真是快呢。” 看到瑾萱不到一个小时就出来了,许司晗既意外也不意外。 “美诗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对于许司晗那些多余的废话,瑾萱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她现在最想弄清楚的是为什么美诗竟然会和许司晗在一起,他们好像不认识吧? “诶诶,你这是在审问我吗?” 许司晗一脸的不爽,瑾萱这是什么态度啊,弄得好像自己有什么阴谋似的。 “少废话,我在问你,为什么美诗会和你在一起?” 冰冷的语气,警告的眼神,虽然是一脸病容,却不失威严,这还是许司晗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瑾萱,心里不免有些意外,原来她严肃起来还挺吓人的。 “因为是我救了她啊。” “你救了她?” 秀眉微蹙,显然,瑾萱根本不相信这个说法,因为她想不出美诗有什么需要别人救的。 “当然了,要是没有我,估计,她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一个多月前?” 听到这个时间,瑾萱心里一惊,一个多月前,正是美诗失踪的时候,难道说那个时候,美诗她……想要自杀?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就像我救她,也与任何人都无关一样。” 许司晗是个不喜欢解释的人,但是这次却反常的给出了一句解释,尽管瑾萱可能根本就不会相信,不过无所谓了。 “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也不管你救美诗是真的巧合还是另有目的,我只希望美诗以后不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她受到的伤害已经够多了,总该有个结束的时候。 “你的话好奇怪啊,我什么时候伤害过她?” 美诗确实是受到了伤害,只是伤害她的人不是自己。 “也许你现在确实是没有伤害她,但是以后就不好说了。” 瑾萱对自己一向没什么好感,这一点,许司晗很清楚。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 “对于一个只会在背后伤人的人,就算是没有得罪过我,也足够让我讨厌了,要是还敢得罪我,那他一定会死的很惨。” 剑眉微挑,随后,许司晗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我到底有没有背后伤人,你日后自然会知道,虽然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但是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句,席博承是一个很危险的人,你最好小心一些。” “席博承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会判断,不需要你的提醒。” “这样最好,不过判断的前提是了解,在你做出判断之前,我想你应该好好的了解了解他,可是……瑾萱,你真的了解他吗?” “如果我不够了解他,我怎么会嫁给他呢。” “也是啊,不了解怎么会嫁给他呢,看来我真的是多管闲事了。” “你知道就好。” 淡淡一笑,许司晗似乎是早就料到了瑾萱会这么说,沉默的转身向医院的大门走去,他该走了,但是走出几步之后,许司晗却再次停住了脚步。 “既然你对席博承如此了解,我想你也一定已经知道了吧,他的前未婚妻是怎么死的。” “前未婚妻?” 听到这几个字,瑾萱的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尽力的保持着冷静,只是眸底深处,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沉。 听到瑾萱的口气,许司晗冷冷一笑,看来瑾萱所谓的了解,还是太狭隘了。 “就算是作为一个初识不久的朋友给你的忠告好了,希望将来的你不是第二个万潇潇。” 不等瑾萱进一步询问,许司晗的身影就已经渐渐走远了,只有那句话,还在瑾萱的耳边不断的回响。 希望将来的你不是第二个万潇潇…… 万潇潇是谁?席博承的前未婚妻吗?她死了,她是怎么死的?难道和席博承有关? 太多太多的问题在瑾萱心中画出问号,专注于想这些问题的瑾萱甚至没有发现,她和许司晗的那番对话,早已被美诗听得一清二楚。 “瑾萱,你怎么了?” 席博承来的时候,许司晗已经走了很久,看到瑾萱苍白难看的脸色,席博承被吓了一跳。 意识恍惚的抬起头,看着近在眼前的席博承,瑾萱突然觉得他好陌生。 “瑾萱,你没事儿吧?” “没事。” 许久,瑾萱语气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异样的神情让席博承有些迷惑,她到底是怎么了? 扶着瑾萱回到病房,就在席博承依旧疑惑瑾萱到底是怎么了的时候,瑾萱却开了口。 “三少,有个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问你?” “哪有什么可不可以的,什么问题你尽管问。” 席博承一脸浅笑,不管是什么问题,只要瑾萱肯问出来,就不是问题。 凝视着席博承的温和笑容,瑾萱的心情却异常的沉重,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自己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可以告诉我,你的前未婚妻万潇潇是怎么死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情断爱难续(七) 一听到万潇潇这三个字,席博承的脸色随即大变,温和的笑容也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僵住,刚刚给瑾萱倒来的一杯水还没来得及递到瑾萱的手上,就随着玻璃杯的破碎,溅的满地都是,呆呆的看着瑾萱,诧异的神情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一样。 看到席博承的这种反应,瑾萱说不清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难道……难道万潇潇的死真的和席博承有关?他以前真的有过一个未婚妻,可是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说过? 被欺骗的感觉将瑾萱淹没,为什么,他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欺瞒自己?如果自己没有问,他是不是永远都不会说? 静谧的气氛持续了许久,到最后,瑾萱渐渐的放弃了得到答案的可能,可是,席博承却突然开口了。 “你还会相信我说的话吗?” 淡漠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担心,犹豫,都没有,有的只是平静,就好像他在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一样。 “如果是实话,我有什么理由不相信。” 虽然至今为止,席博承好像说过很多的谎话,可是瑾萱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了相信他,至于原因,瑾萱自己也尚未可知。 沉默的叹了口气之后,席博承将地上的玻璃碎片清扫干净,之后又倒了一杯水递给瑾萱,等到这一切都完成,才在床边坐下,开始讲述他和万潇潇之间的事情。 其实说是他和万潇潇之间,但本质和他也没多少关系,所以一直以来,他也根本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更何况,这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他和万潇潇的婚约,是席恩辉和万潇潇的父亲订下的,席博承自己都不知道,当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席恩辉通知他准备订婚的时候了,就在席博承为该如何解除婚约而烦恼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发现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那是订婚典礼的前三天,席博承去找万潇潇,本来是想劝说她同意解除婚约,可是他找到万潇潇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万潇潇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而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席博易,这个发现让席博承喜出望外,当然也让他顺利地在订婚典礼到来之前解除了婚约,其实这也是万潇潇的意思。 只是这个原因,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其他人并不了解,所以婚约解除之后,自然而然的引起了媒体的关注,一时之间,各种猜测让万潇潇陷入了舆论之中,为了躲避媒体,万潇潇决定暂时到国外去待一段时间,可是没想到的是,在去机场的路上,却发生了意外车祸,而万潇潇就这样死在了那场车祸之中。 “就这样?” 听了事情的经过,瑾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好像不太对,如果只是这样,那为什么许司晗会那么说? “就这样。” 席博承坚定的点点头,事实就是如此,他没有任何说谎的必要。 “可是……” “许司晗不知道万潇潇和席博易的事情,所以他才会误以为当初是因为我固执的要解除婚约,才导致万潇潇备受媒体非议,最终发生了那场车祸。” “可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因为他一直很喜欢万潇潇。” 原来如此,瑾萱长长的说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这样而已啊。 “可是还有一个地方很奇怪啊。” “其实也不奇怪。”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瑾萱疑惑的看了看席博承,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啊,淡淡一笑,席博承伸手理了理瑾萱有些凌乱的发丝。 “如果席博易当时出面澄清,确实可以化解万潇潇的困境,但是如果他这么做了,下一个饱受非议的就要变成他了,聪明如席博易,他怎么会那么做呢。” “可是他不是喜欢万潇潇,那他又怎么忍心看着万潇潇备受非议呢?” “他是喜欢万潇潇,只是一个万潇潇怎么比得上他苦心经营的良好形象呢,失去了万潇潇,还会有别人,可是良好的形象要是毁了,巨大的利益也会因此而失去,这么赔本儿的买卖,席博易才不会做呢。” 席博承的解释让瑾萱无言以对,虽然这个解释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瑾萱却不怀疑它的真实性,因为席博易那种人,确实做得出来。 ……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准备点儿吃的东西,你想吃什么?” 扶着美诗坐下,许司晗的问题却迟迟都没有得到回答。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在怎么样也是要吃东西的,不然怎么受得了。” “你和瑾萱早就认识吗?” 温和的笑容因为美诗的这句话而消失,呆呆的看着美诗许久,许司晗都没有想好该如何回答。 “这么说,你也早就认识他?” 虽然美诗不愿意这样想,可是许司晗和瑾萱的那番对话却让她不得不这样想。 “是,我们以前是认识,但是已经很久都没有往来了。” “为什么?”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美诗,你不要误会,我救你是一个巧合,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保证,我在救你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你认识白朔。” 察觉到了美诗的想法,许司晗心里莫名的很惊慌,拜托,她该不会是以为自己救她是另有目的的吧? “就算你救我的时候不知道,在你救了我之后,你应该就已经知道了吧,就算是那个时候你还不知道,在我告诉你我的事之后,你总该知道了吧,可是为什么,你要刻意隐瞒?还装出一副你根本不认识白朔的样子?为什么?” “我只是不想提到他而已,美诗,你相信我,我救你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你和他们是朋友,如果我知道……” “你就不会救我了,是吗?” “不是。” 怒吼着打断美诗的话,许司晗略显愤怒的看着美诗,她怎么可以这样想,怎么可以怀疑自己另有目的。 “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会永远记得,现在,你该走了,以后,我想我们不会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光与影的冲突(一) “给你。” 刚刚削好皮的苹果,被匀称的切成一个个小块,整齐的排列的盘子中,看了一眼递到自己面前的苹果,瑾萱淡淡一笑。 “谢谢。” 拿起一块苹果,瑾萱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皇甫御这么做是故意要让她心里不安吗? “瑾萱姐姐,你的气色好多了,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其实我早就可以出院了,是席博承小题大做,非要把我关在这里。” “什么叫我把你关在这里啊。” 席博承很不满的蹙了蹙眉,听听瑾萱这话说的,亏得面对的是皇甫御,换做别人,还以为自己在虐待她呢。 “本来就是嘛,要不是你,我早就出院了,还用在这儿受罪。” 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看那样子,似乎她咬的不是苹果,而是席博承。 “这不讲道理我见得多了,可是像夫人你这样,我保证,世间少有。” 成功的在瑾萱的拳头飞过来之前躲了过去,看着他们,皇甫御浅浅一笑,原来,不管什么样的人,都有着最为柔和的一面,只是处于特殊的位置,那柔和的一面很少有人看见就是了。 “瑾萱姐姐,你出院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啊。” “你就是不来接我也没关系,而且医院这种地方,能不来还是不来的好。” “不是的,我不是要接你出院,而是要带你出去玩。” “带我出去玩儿?” 瑾萱一脸诧异的看着皇甫御,拜托,他们两个之间,貌似是自己带他出去更合适吧,怎么反过来了? “是啊,你不是早就答应我了,有时间的时候会和我一起出去玩儿啊,可是你一直都没有兑现承诺,难得这次,你终于有时间了,不许再推脱了。” 看到皇甫御一脸的孩子气,瑾萱忍不住一笑。 “好,这次不推脱了。” “真的?” “真的。” “太好了。” 看到皇甫御一脸兴奋的样子,瑾萱和席博承相视一笑,果然,孩子就是孩子,再怎么聪明,也改不掉孩子纯真的本性,不过这样很好不是吗。 三天之后,瑾萱终于离开了医院,透过倒车镜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医院,瑾萱的心情突然有些沉重,医院,真的是个可怕的地方呢。 沉默的将瑾萱拥入怀中,温暖的感觉自手背传来,瑾萱沉默的抬起头,看到席博承同样沉重的神情,瑾萱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转而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彼此间的心意无需语言的传达,就已经心照不宣了。 同一家医院,有的人欢快的离开,可有的人,生命却永远的终结在了那里,比如白朔。 “博承哥哥,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皇甫御转过身来询问坐在后座的席博承。 “不了,我今天还有点儿别的事,你们去玩儿吧。” “好可惜啊。” 自言自语般的呢喃了一句,皇甫御有些失望,好久没有和席博承一起玩儿了,本来还以为今天能一起去玩呢,看来,又要改天了。 “你说什么?” 皇甫御的那句话,瑾萱没有听清,或者说是听清了,却没有理解。 “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我们先玩儿什么好呢?” 甜甜的笑容打消了瑾萱的疑虑,游乐场门口,皇甫御满心的欢喜的研究着行程,瑾萱沉默的站在后面看着他,心里的压抑得到了些许的缓解,十五岁,真是最好的年纪啊。 “瑾萱姐姐,你想先玩儿哪一个?” “哪个都可以啊,你挑就好了。” 反正自己只是陪着他玩而已。 “那就……从头开始吧,能玩儿多少算多少,行吗?” “好,就听你的。” 原子滑车、冒险塔、飓风、激流勇进、空中飞舞、太空历险、太阳神翼、pK泡泡球、飞象戏水、海洋party、UFO飞碟车、波浪飞椅、美洲探险、迪斯科、太空大战…… 但凡是游乐场中有的,他们几乎都走了个遍。 “小御,你不喜欢摩天轮吗?” 走了一圈儿,瑾萱发现不管是什么样的项目,皇甫御的兴趣都很高昂,只是唯独摩天轮是个例外,这已经是他们第七次从摩天轮旁边经过了,可是他却看都没有看一眼。 “不是不喜欢,而是……今天不想去。” 要是席博承来了,那还差不多,可惜他偏偏没来。 “这样啊,那走吧。” 回头看了一眼摩天轮的最高处,瑾萱的眼底闪过刹那的黯淡。 “饿死我了。” 餐厅里,皇甫御狼吞虎咽的消灭着眼前的食物。 “你慢一点儿,小心噎到。” 看到皇甫御的样子,瑾萱暗暗的叹了口气,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瑾萱姐姐,你不饿吗?” 明明她也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怎么感觉她一点儿都不饿。 “谁叫你只顾着玩,连饭都不肯吃,幸好这会儿游乐场关门了,不然估计只能等你饿昏了,你才会停下来。” “我只是想来的(玩的)精精(尽兴)一点儿嘛。”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也不怕呛着,瑾萱突然很想知道,皇甫御这个样子要是被他哥哥看到会怎么样?老天哪,他哥哥会不会以为是他们把皇甫御给带坏了? 他们离开餐厅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的暗下来,半明半暗的感觉带着几分虚幻。 “瑾萱姐姐,你这里的事情都结束了吧?” “恩,基本上差不多了,怎么了?” 叶枚死了,林浩轩死了,叶向飞被捕了,而罗子欣也因为叶枚的死和叶向飞的被捕而大受打击,精神失常,前几天,跳楼自杀了,对于瑾萱而言,这样的结果,应该算是结束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回哪儿去?” “当然是回美国了,难道你准备一直留在这里吗?” 皇甫御一脸惊诧的看着瑾萱,在他的概念里,瑾萱和这里没有任何的关系,她之所以会来这里,只是因为她的仇人在这里,但是现在,她的仇人已经不存在了,她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光与影的冲突(二) “这个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我想应该用不了多久了吧。” 如果只是她自己,那瑾萱现在也许已经离开了,因为她也不想留在这个伤心的地方,可是现在,她不是只有自己,还有席博承,他的事情好像还没结束。 “但愿如此。” 轻声的呢喃瑾萱并没有听到,不过幸好如此,不然她一定会觉得奇怪,皇甫御怎么会知道席博承的事情。 远远的看着那两道身影,冰冷的眼眸闪过难以置信的神情,叶瑾萱和皇甫御?而且,只有他们两个。 “瑾萱姐姐,我送你回去吧。” 看着暗下去的天色,皇甫御停下了脚步。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倒是你,一个人没关系吧?” “瑾萱姐姐,你不要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好不好?” 皇甫御一脸不爽的看着瑾萱,他都十五了,不小了。 “可你明明就是小孩子嘛。” 瑾萱摸了摸皇甫御的头顶,看到他一脸无奈的样子,瑾萱淡淡一笑,小孩子真好玩儿。 “瑾萱……姐姐。” “好了,不和你闹了,你赶快回家吧,路上小心点儿。” “你也是。” 将瑾萱送上出租车,皇甫御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暗下去的星空,转身像自己居住的酒店走去,因为路途并不算远,所以他也就没有叫出租车。 “今天好像玩儿的太累了。” 才走到一半儿,皇甫御就已经走不动了,早知道就叫辆出租车了,靠在临近街道的墙壁上,看着依旧遥远的酒店,皇甫御果断决定休息一会儿再走。 …… “回来了,怎么样,玩儿的开心吗?” “开心是很开心,可是也很累啊。” 无力的倒在沙发上,瑾萱第一次知道,玩儿也是这么辛苦的一件事。 一杯凉茶适时地出现在瑾萱的面前,摇摇头,虽然她现在很渴,但是她不想动。 看出了瑾萱的那点儿小心思,席博承浅浅一笑,走到她身边坐下,将茶杯递到她的唇边。 “慢点儿。” 真是的,这丫头不会一天都没喝水了吧? “我现在都开始怀疑,小御是不是有多动症了。” “多动症?” 一口凉茶直接喷了出去,席博承慌忙的抽出纸巾擦拭着身上的凉茶,诧异的眼神看向瑾萱。 “夫人,你确定你说的是小御?” “除了他还有谁啊。” “可我觉得他挺安静的。” 虽然有的时候是挺调皮的,但是也不至于被划分到多动症那系列里去吧,瑾萱太夸张了。 “安静?你开什么玩笑。” “夫人,你冷静一点儿。” 幸好自己早就习惯她的一惊一乍了,不然非被吓出心脏病来不可。 “既然你觉得他安静,那下次你陪他去玩儿好了。” “可他不找我,他要你陪他玩。” “没关系,下次我跟他说说,他会答应的。” …… 就在席博承和瑾萱在那边研究下次由谁来陪皇甫御玩儿的时候,皇甫御想的却是下次再也不出来玩儿了,累死了。 靠在墙边休息了好一会儿,皇甫御很不愿意的站起身来继续向酒店移动,宁静的夜色中,几道黑影悄悄的向皇甫御靠近,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让皇甫御的警惕性降低了,还是因为这里是异乡所以皇甫御没有防备,总之,直到那几道身影走到皇甫御的身后,他才隐约的察觉出异常,只可惜已经太晚了。 强烈的电流传遍全身,只一瞬间,便让皇甫御失去了意识,皇甫御刚一倒下,一辆面包车就开到了他的身边,随后,他就被几个黑影移到了面包车上,不到一分钟,黑色的面包车便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之中。 洗了个热水澡,瑾萱觉得轻松多了,靠在床上闲适的翻阅着书页,不时的拿起手机来看看。 “真是奇怪了。” “怎么了?” “都这么长时间了,小御难道还没回到酒店吗?” “不会吧,他应该早就回去了吧,也许只是忘了告诉你而已。” 说真的,席博承有的时候都觉得瑾萱太小心了,尤其是在皇甫御的事情上,在她的眼里,皇甫御永远都是三年前那个只有十二岁的孩子,一点儿都没有长大。 “应该不会吧。” 将手上的书放到一边,瑾萱拨通了皇甫御的号码,她一定要确认一下,不然,她今天晚上不用睡觉了。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让瑾萱心里莫名一沉,听到这个声音,席博承也觉得有些不对。 “直接打酒店的电话。” 席博承的建议第一时间得到了采纳,可是这一问,瑾萱心里却更没底了,皇甫御根本还没回酒店。 这下情况有些不妙了,皇甫御没回酒店,电话也打不通,那他去哪儿了? “你们是在什么地方分开的?” “你要做什么?” “去找找看。” 皇甫御下落不明,这可不是小事,万一他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就天下大乱了。 将分开的地点告诉席博承,瑾萱本来想要一起去,但是被席博承给制止了。 “我会叫天明和我一起去,你等我们的消息就好。” 听着房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瑾萱心里很是不安,早知道这样,当时就应该先把他送回酒店的。 “什么叫皇甫御失踪了?” 接到瑾萱的电话,阿七很是意外,皇甫御失踪了,这什么情况? “他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玩儿吗,怎么会失踪?” 匆忙赶到似锦园,阿七很是不解,皇甫御又不是小孩,虽然也不大,但也不至于会失踪吧,更何况,那可是皇甫御啊,被人拐卖就更不可能了。 “我们分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可是随后就下落不明了。” 瑾萱低垂着头,一脸的懊恼,看到她这个样子,阿七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席博承呢?” 本来想找席博承商量一下,可是却到处都没有找到他。 “他和天明一起去找小御了,但愿只是虚惊一场。” “不然就天下大乱了。” 皇甫御没事还好,要是真有什么事,阿七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他哥哥说不定会直接把世界给毁灭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光与影的冲突(三) 漆黑的夜色中,席博承和邵天明沿着瑾萱提供的地点一路向皇甫御居住的酒店走去,可是到处都是平平静静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到底会去哪儿啊?” 来来回回走了两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邵天明有些烦躁的靠在墙边,皇甫御一向都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他很清楚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是会引起大混乱的,所以一直以来,他不管做什么事都很谨慎,可就是因为这样,他们现在才会更担心,因为这就证明,皇甫御现在,真的有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儿,不然他是绝对不会不和他们联系的。 “他会不会……是被什么人给带走了?” “你是说,他被绑架了?” “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第二种可能了。” 虽然皇甫御并不张扬,但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独自住在酒店里,难免有些引人注意。 席博承这么说也有些道理,而且如果皇甫御不是被人绑架了,那他现在又能去哪儿呢,为什么不和他们联系,他明明知道,找不到他,他们所有人都会不得安宁的。 “看来这里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我们得想其他的办法了。” 认同的点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皇甫御不可能会突然出现之后,邵天明决定采取席博承的建议,回去从新想别的办法。 “卡啦……” 宁静的夜晚,原本细微的摩擦声显得格外的刺耳。 “什么东西啊。” 一时好奇,邵天明打开了手机,接着屏幕透出的细微光线,看清楚了这个被自己无意中踢到的东西。 “这是……” 匆忙的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个已经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的手机,邵天明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这不是小御的手机吗。” “真的是他的,怎么会掉在这里?” 皇甫御的手机掉在这里,也就是说,他是在这里被什么人给带走了?到底会是谁呢?目的是什么? “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如果绑架皇甫御的人,目的只是钱的话,那倒还好办,可问题就是以钱为目的的绑匪应该不会选皇甫御这样的目标吧,虽然皇甫御看上去确实是个很好下手的目标,但是他只有一个人,绑架了他,和谁要赎金啊。 排除了这种可能性,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之所以会选择皇甫御,是因为他特殊的身份,如果是这个理由,那皇甫御就危险了,而且是生命危险。 “怎么样,找到他了吗?” 一看到他们回来,瑾萱就迫不及待的询问结果,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但是从他们那失落的神情中,瑾萱已经得到了答案。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糟糕的消息,小御很有可能……是被什么人给绑架了,而且理由应该是因为他的身份。” “什么?” 邵天明的一番话如同寒冬的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瑾萱的身上,瞬间,就从头凉到了脚。 “那现在呢?有什么线索吗?” 沉默的摇摇头,要是有线索就好办了,这下事情可有些麻烦了,阿七微微的垂下头,虽然说皇甫御的这个身份会惹来麻烦是在所难免的,可是在这个时候,在这种情况下发生这种事,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如果皇甫御真的出了什么事,只怕眼前的这几位,都脱不了关系了。 一阵车灯晃过半开的大门,随后消失在黑暗中,就在他们好奇这么晚了会是谁来的时候,一个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 “一看你们这么晚了都还没睡,我就知道我来对了。” “言明飞?” 四个声音一同响起,如此便可看出,言明飞的出现是多么的超乎预料。 “你来干什么?” 一看到言明飞,瑾萱的本能反应就自然的被激发了出来,自动切换到备战状态。 “月影,我不是你杀父仇人啊,你见到我就不能温柔一点儿吗,温柔不行和善一点儿也可以啊,别每次都是凶巴巴的行吗?一点儿都不可爱。” “你到底有事儿吗?没事儿滚出去。” “当然有事儿了,没事儿我才不会到这儿来找不自在呢,来给你们送一剂安眠药。” “安眠药?” 虽然有些文不对题,但是言明飞的这句话还是引起了他们的兴趣,当然,也引起了他们的敌意。 “喂喂喂,我今天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物以类聚,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啊,好像绑架皇甫御的人是我似的,真不像话,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你知道是谁?” 看到他们异口同声的样子,言明飞苦涩一笑,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统一战线? “向西。” 简单的两个字,一个谁都不陌生的名字,却让他们觉得惊恐不安。 向西是席博易的得力心腹,这么说,绑架皇甫御的就是席博易了,可是席博易为什么要这么做? 沉思片刻,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虽然谁都没有说出来,但是却都已经猜到了原因,只是这么一来,情况就不妙了,如果席博易的目的真的如他们所猜测的,那皇甫御就危险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担心过后,瑾萱恢复了冷静,据她所知,言明飞和席博易的关系好像并不怎么样,既然如此,席博易的行动,应该不会让言明飞知道吧,既然如此,他又怎么会知道的,为什么又要刻意来告诉他们? “我晚上从那附近路过,无意中看到的。” 什么?听到言明飞那漫不经心的口气,瑾萱顿时怒火中烧。 “你是说,你亲眼看到向西带走了皇甫御,却没有加以制止,是吗?” “我为什么要制止?而且我也管不着席博易的行动啊。” “言明飞,你知不知道你这叫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用在皇甫御的身上不合适。” 言明飞的这句话彻底的点燃了瑾萱的炸药桶,冷冷的瞪着言明飞,下一秒,手枪的寒光飞速的闪了一下,言明飞甚至还没有看清那黑洞的枪口,瑾萱就已经扣下了扳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光与影的冲突(四) 冰冷的子弹飞快的穿过空气,下一秒,便贯穿了门口的装饰水晶灯,看着被强力抬高的手腕,瑾萱的眸底深处闪过了一丝无人能解的深邃。 “瑾萱,你干什么?” 低沉的怒吼宣示着主人的愤怒,担忧的眼神看了一眼依旧神色淡定的言明飞,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免有些恼火,言明飞也真是的,明明看出了瑾萱是认真的,居然连闪都不闪,他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吗。 阿七这反常的举动引来了席博承和邵天明诧异不解的眼神,有些心虚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之后,阿七微微的垂下头调整了一下心境,随后,从瑾萱的手里夺过了手枪,直到把手枪收好,阿七才终于肯松开瑾萱的手腕。 淡漠的扫了一眼差点儿被阿七捏断的手腕,瑾萱冷冷一笑,又想起刚才阿七说话的态度,瑾萱沉默的转身走到不远处的落地窗前,完全不再理会身后那诡异的气氛。 墨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阿七,席博承心里浮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阿七刚才……好像很紧张言明飞?他们认识吗? 静谧的气氛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谁都没有刻意去注意这种情况到底维持了多久。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沉寂的气氛中,言明飞的声音似乎有些僵硬,话音还未落,他的身影已经走到了门口,看了一眼破碎的水晶灯,言明飞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清浅笑容。 “如果你要换新的话,最好把那个也一起换了,不然看着很不协调。” 指了指另一侧的水晶灯,言明飞的脸上恢复那一贯有些轻佻的神情,随后,也不等他们答话,就径自的离开了。 少了言明飞,僵硬的气氛却并没有得到缓解,三种不同的目光一起投向瑾萱,可是她却谁都没有理会。 “天明,我们该去准备一下之后的事情了。” 既然知道了皇甫御的下落,那下一步他们就要想办法找到他的位置,而且一定要快。 经过阿七身边的时候,席博承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他是不知道阿七和言明飞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还是很感谢阿七,谢谢他没有把言明飞当成敌人。 席博承和邵天明上楼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宁静的大厅中,只剩下神情平静的瑾萱和满腹心事的阿七。 沉默的看着瑾萱的背影,阿七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刚才他对瑾萱的态度,好像太恶略了。 轻声的走到瑾萱的身侧,迟疑片刻之后,沉默的瑾萱的手枪递到了她的面前,冷冷的扫了一眼手枪,瑾萱却并没有接过来,也没有多看阿七一眼。 “对不起啊,我……我刚才……好像太急躁了。” 他们相识相处两年,这是阿七第一次向瑾萱发脾气,也是第一次夺了瑾萱的枪。 “你应该知道吧。” 许久,瑾萱语气淡淡的开了口,只是这平淡的语气太过冰冷,让阿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色阴沉的转过身来,原本清澈的双眸此刻却如海般深邃,冷冷的盯着阿七。 “你知道我是不会伤他的。” 听了瑾萱这话,阿七微微的垂下了头,并没有接话,因为他无话可说,瑾萱不会伤言明飞,这一点,他确实知道,可是那一刻,他根本什么都没想,阻止瑾萱的动作几乎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以后,还是不要动不动就拔枪了,很容易让人会错意的。” 将手枪强制的塞到瑾萱的手中,自始至终,阿七都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他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连言明飞都相信瑾萱不会真的伤他,自己却不相信,还有什么好说的。 眸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枪,缓缓的握紧枪柄。 “如果你现在想开枪,那就开吧,不会再有人拦着你了,刚好,这儿还有一个活靶子。” 一脸淡然的指了指自己,阿七绝对不介意瑾萱拿自己做靶子,只要她不再生气。 看了一眼阿七,瑾萱将手枪握得更紧,下一秒,直接把枪扔到了阿七的身上,几乎是本能的接住突然飞到自己面前的手枪,诧异的看了看瑾萱,可瑾萱却根本没理他,而是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上楼了。 直到瑾萱的脚步声完全消失,阿七才缓缓的回过神来,许久之后,浅浅一笑。 …… 黑暗笼罩在周围,潮湿的霉味儿让人作呕,强撑着僵硬的身体坐起来,大致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好黑啊,黑的什么都看不见,甚至连这里到底有多大都看不清楚。 真是的,居然把他关在这种地方,想要拿他来喂耗子吗?真不像话。 显然,皇甫御对于这种招待很不满意,缓和了一会儿,身上似乎不那么僵硬了,在黑暗中站起身来,小心的摸索到墙边,想要找到可以出去的地方。 “拜托,这里不会没有门吧?” 大致的摸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门,皇甫御不满的撇撇嘴,这里不会是个地窖吧?所以门在上面?拜托,他又不是白菜,干嘛把他扔到地窖里来啊。 “喂,外面有没有人啊?” 用力地砸了砸墙壁,之后便竖起耳朵附在墙壁上聆听着外面的声音,就算是不给他开门,只要让他知道他们守在哪里就可以了,有人守着的地方一定就是出口了。 听了好一会儿,皇甫御很恼火的顺着墙壁坐到了地上,老天哪,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把自己扔到这里,居然连个看守的人都不留下,是确定自己逃不出去吗?这也太小瞧自己了吧。 恼火过后,皇甫御重新将周围检查了一遍,这一次,总算是有些收获了,轻轻的敲击着某处,听到这与他处不同的清脆声,皇甫御得意一笑,就是这里了。 后退两步,鼓足全身力气,倒数三个数之后,径直的向可能是大门的方向冲了过去,就在他即将撞到坚硬的大门的时候,大门却突然自己打开了,看到出现在门口的身影,皇甫御很是不满,真是的,早干嘛去了。 “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光与影的冲突(五) 刺耳的尖叫声划破黑暗,看了一眼被自己撞倒的男子,皇甫御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抱歉,我实在是刹不住了。” 诚挚的向这个很倒霉的沦为自己肉垫的家伙献上自己的歉意,而那个被皇甫御压在身下的家伙还没来得及好好的欣赏一下那甜美动人的笑容,鼻梁上就已经重重的挨了一拳,下一秒,就老老实实的睡过去了。 “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家伙,皇甫御快速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除去树还是树,难不成是哪个深山老林?那他们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到这儿来的?看看自己的身上,好像没有什么伤,这么说自己应该不是被拖来的,算了,管他怎么来的,现在要想的是怎么回去。 漫无边际的黑暗中,皇甫御艰难的前进着,崎岖坎坷,杂草密布的地面让他每走一步都要很小心才行,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这里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我到底该往哪里走啊?” 看着四周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的环境,皇甫御有些迷茫了,这样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吗,万一走的是条死路怎么办? 就在皇甫御犹豫着不知道该走那条路的时候,一道火光穿破黑暗,直接飞向了他,子弹贯穿手臂的疼痛让皇甫御的思绪快速的切换到了防御系统,用力的压住伤口,快速的闪到旁边的一棵树旁蹲下,明亮的双眸警惕的盯着四周,果然,他们不会只留一个人看着自己。 在那一枪后,周围再度陷入了宁静的黑暗之中,只有风吹过杂草的窸窣声断断续续的从耳边飘过,难道他们撤退了?不可能,那一定是藏在哪里了。 可是到底在哪里啊?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皇甫御一动也不敢乱动,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也无法确定他们此刻到底在哪里等着自己。 一阵细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些惊慌的转过身来,看到的却是黑洞洞的枪口。 “怎么,还想跑吗?” 阴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恐怖,粗略的看了一下四周,确定对方只有一个人之后,皇甫御露出了一贯的甜笑。 “当然了。” 还没来得及明白皇甫御这句话的意思,膝盖就被重重的踹了一脚,强烈的疼痛让黑衣男子几乎是下意识的蹲了下来,看准时机,皇甫御迎面就是一拳,下一秒,这个家伙就和刚才那个家伙一样陷入了沉睡。 “晚安。” 在向对方道过晚安之后,皇甫御脱下对方的黑色外套穿在身上,顺便拿走了对方的手枪,在这个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地方,还是武装一下比较好。 “站住。” 不是吧,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皇甫御质疑的转过身来,看到对方脸上的夜视镜,皇甫御突然有种想要昏倒的冲动,我的天哪,这些家伙准备的还真是齐全啊,问题就是这么全套的装备用来对付自己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做? “嗨,晚上好。” 一手握紧手中的手枪,时刻都做好了开抢的准备,而另一只手却在和对方亲切的打着招呼,看皇甫御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朋友呢,也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他们之间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没看出来,你还挺有两下子。” “谢谢夸奖。” 微微的躬了躬身,为对方的赞赏表达了自己的谢意,看到皇甫御的反应,对方着实一惊,不过片刻之后,却露出了赞赏的神情,真不愧是皇甫御啊,在这种时候,还能表现的如此淡然,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他绝对不相信,对方只是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孩子。 “好了,现在是你自己跟我回去,还是我带你回去呢?” 皇甫御的优雅让对方无法再用粗鲁的言语去对待他,可是听到这句话,皇甫御却变了脸。 “可是我不想回去啊。” 优雅的笑容变成了为难,一脸不愿意的看着距离自己不算远的男子,皇甫御的视线一刻不停的打量着四周的情形,他必须得防备有人从他背后下手。 “是吗?不过很可惜,这由不得你。” 看到对方向自己走近,皇甫御冷冷一笑,就在对方距离自己只有两步远的时候,皇甫御突然弯下身,长腿横空一扫,对方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别动。” 看到黑洞的枪口,对方果然听话的停止了挣扎。 “你们是谁的人?这里还有多少人?” 清冷镇定的口气全然不像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那犀利的眼神,更是让人不敢直视,只是皇甫御还没有得到答案,又一个子弹就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至于到底伤到了哪里,他也不是很清楚,因为那一颗子弹之后,又有好几颗子弹打中了他。 看到皇甫御受伤,被他压制在身下的男子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用力一推,便顺利的将皇甫御从自己的身上推开。 趁着皇甫御失神的空当,那家伙成功的从皇甫御的视线中逃脱,身上的伤口泛着疼痛,皇甫御却顾不上理会,看了一眼手中的夜视镜,这是刚才那家伙推开他的时候,他顺手从那家伙脸上扯下来的,不过这会儿倒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戴上夜视镜,视线变的好多了,可问题就是自己现在该往哪儿走?这些家伙神出鬼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在背后送给自己一颗可爱的子弹,原地不动是最好的办法,可是不行,他必须得走,一直呆在这儿,那就是在等死,虽然他相信叶瑾萱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失踪了,但是他却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这儿,在此之前,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从这里走出去,就算是走不出去,也要尽可能的避开那些家伙。 真是的,这些家伙到底是谁的人啊?一时之间还真不好确定,看他们的准备和做事风格,应该不是普通人,这么说,他们抓自己的目的应该是和哥哥有关吧,真是可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光与影的冲突(六) 在原地等待了许久,确定没有人靠近自己之后,皇甫御暂时松了一口气,轻声的脱掉沉重的外套,被树枝杂草刮破的衣服上已经布满了血迹,剧烈的疼痛让皇甫御不禁倒吸一口气,拿起被扔在一旁的外套撕下几块布条,简单地将伤口包扎了一下之后,皇甫御开始摸索着前进,为了避免被发现,他尽可能地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密集的杂草之中,在他走过的路面上,一道新鲜的血痕被黑暗淹没。 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皇甫御就觉得筋疲力尽了,不得不停下休息,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的被鲜血给染透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快速的向皇甫御靠近,听到这个声音,皇甫御就知道,他们终于要现身了,扶住身旁的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的站起来,还没有站稳,那些人就已经到了面前。 “向西?” 在看清那个距离自己最近的人之后,皇甫御微微蹙起了眉头,是他,这么说绑架自己的人是暗光?是夜集团的人? “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了你。” 大致的打量了一下皇甫御,冰冷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异样,之前席博易跟他说千万不可低估皇甫御的时候,向西还觉得席博易太谨慎了,直到现在,向西才明白,席博易的谨慎是很有道理的。 缓缓的抬起头擦拭了一下脸上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皇甫御冷冷一笑。 “我想,这应该不是官铭海的意思吧。” 虽然平时,哥哥从来不让他过问这些事情,但是皇甫御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尤其是和夜集团有关的。 听到这清冷的声音,看着那犀利的眼神,向西挑了挑眉,这个孩子,还真是不一般呢。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好了,现在,和我们回去吧。” 皇甫御可是一步难得的好棋,这样的妙棋他们怎么能让他就这样离开呢。 扫了一眼那些向自己走过来的人,皇甫御眸光微微一沉,片刻之后,一颗子弹直接飞向了向西,飞速的躲过皇甫御的子弹,向西阴冷的眼眸让这个夜晚变得异常的深沉,这小子,还真嚣张啊。 虽然身上疼痛难忍,但是皇甫御还是拼尽全力从层层包围中冲了出来,只是当他冲破包围的时候,全身上下,几乎已经没有一处是没有伤口的了。 强撑着力气向前逃去,也顾不上到底会走到哪里了,总之,快逃就对了。 “愣着干什么,快追。” 压住手臂上的伤口,向西恼怒的下着命令,皇甫御,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儿去,可恶,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不一般啊,那么混乱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打伤他。 脚步踉跄的走着,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身后,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脚下一个不稳,皇甫御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上,身上的力气已经用尽了,不管他再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再站起来了,视线模糊间,皇甫御看到那些人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可惜,还是没逃掉,哥…… “砰……砰……砰……”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很沉闷,几声枪响之后,围在皇甫御身边的几道黑影就都已经倒下了,快步走到皇甫御身边,看到全身是血的他,不禁被吓了一跳。 “小御,小御……” 恍恍惚惚的看到一个人影,皇甫御浅浅一笑,双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随后,眼前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小御。” 看到昏倒在自己怀中的皇甫御,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秋分。” “是。” 将追上的人都解决之后,他们便带着皇甫御快速的走出了森林,虽然让向西逃走了,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追他了,他们必须尽快把皇甫御送到医院去,不然他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秋分,开快一点儿。” “是。” 将车速直接飙到最快,一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将皇甫御送到了医院。 “叶雨辉?” 在急救室门口看到叶雨辉,不管是瑾萱,还是席博承亦或者是邵天明,都被吓了一跳,难道刚才打电话通知他们说皇甫御在医院的人就是他? “叫我们来的人就是你?” “不然你们以为是谁?” 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看着他们的目光和他的声音一样,清冷淡漠。 “小御呢?他怎么样?” 看了一眼急救室,瑾萱顾不上去追究其他的,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皇甫御的安全。 “等急救结束不就知道了。” 与他们的焦急不同,叶雨辉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有那不时看向急救室的目光,尚且还能看出他也是担心皇甫御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 盯着急救室看了一会儿之后,邵天明的视线转移到了叶雨辉的身上。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还是那淡漠的语气,只是看着邵天明的眼神微微的缓和了一些,态度也不似面对其他人那般疏离,只是依旧清冷淡漠。 “先生知道你在这儿吗?” “先生从来都不管我在哪儿。”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邵天明无言以对,说的也是,先生确实是从来都不管叶雨辉的行踪,就像他从来不管魔影的行动一样。 “真不愧是尾翼玄影啊。” 片刻之后,邵天明略显无语的扔下了这句话,左翼的行动,尾翼的行踪是从来都不受限制的,只有自己最倒霉。 听了邵天明的意味深长的话,叶雨辉只是微微的挑了挑眉,并没有答话,看了一眼依旧紧闭的急救室大门,叶雨辉微微的垂下头,眼角的余光不时的看向邵天明,几度想要开口,却又几度放弃。 叶雨辉那细微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邵天明的眼里,他只是故意装作没有看见罢了,或者说,他只是在等,等叶雨辉先开口,可让他失望的是,叶雨辉始终都没有开口。 难道……心里的猜测让邵天明锁紧了眉头,想要询问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以沉默来掩饰一切,时过境迁,一切都不是当初的样子了,叶雨辉只怕也已不是当年的叶雨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光与影的冲突(七) “你怎么知道小御的事的?” “无意中知道的。” 还是那淡漠的口气,却让瑾萱有些无语,无意中知道的?叶雨辉还真是厉害啊,无意中就解决了他们好几个人都没有解决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的时候来的,好了,比起研究我来,你们还是好好的想想要怎么向先生交代吧。” 果然,叶雨辉此言一出,那边那三位当即就安静了下来,淡漠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叶雨辉很是无语啊,这么多人,连一个孩子都保护不好,他们还真是好意思啊。 “喂,他们两个是忙着谈恋爱所以没有时间管小御,那你呢?你不会也没有时间吧?” 轻声的在邵天明的耳边询问着,如果他没记错,邵天明好像没有女朋友吧。 “你还不要说话了,那样比较讨人喜欢。” 邵天明磨着牙警告叶雨辉,虽然推卸责任不是邵天明会做的事,但是皇甫御失踪的时候,不是和他在一起的,另外…… “我只是不想找女朋友而已,不是没有。” “你是不想找还是找不到啊?” 邵天明的女朋友确实没少找,但是交往时间最长的——两个月零七天,剩下的,平均一个月不到,就果断的把他给甩了。 “什么话,我只是在寻找一个最合适的而已。” “是是是,可是如果你要是继续把女朋友当成妹妹一样对待,我估计你这辈子恐怕都找不着合适的了。” “你……” 真是的,这么长时间没见,叶雨辉还是这幅德行啊,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本性难移?就在邵天明想要反驳的时候,急救室的大门突然打开了,看到医生出来,他们的谈话也就到此为止了。 “医生,他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你们是病人的家属?” “是。” 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果断的点点头,虽然事实他们不是,但是就某些特定的方面而言,也可以算是家属了。 “病人身上有多处伤口,而且还有七处枪伤,其中有三颗子弹伤到了要害,目前情况还很危险,具体的情况暂时还不能确定,需要进一步的观察,之后也要看病人的康复情况才能断言了。” 医生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他们在这个盛夏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寒意,看到皇甫御从急救室中被推出来,瑾萱的心一阵抽痛,都是因为她太大意,小御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们能见到皇甫御的时间仅仅只有他从急救室到监护室这只有几分钟的路程而已,看到他被送进重症监护室,瑾萱心里又痛又悔。 沉默的将瑾萱拥入怀中,她的心情,席博承很了解,可是现在,后悔无济于事,他们现在只能祈祷皇甫御平安无事,不然,这场血雨腥风就要无休无止了。 “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皇甫御的情况已经了解到了,剩下的,他留下也帮不上忙。 看了一眼那边那三位,竟然没有一个人理睬自己,不过无所谓,反正叶雨辉向来不介意这些,他们不理睬他,刚好还省得浪费时间了。 “邵天明。” “什么事?” “我的车在送小御来医院的时候撞坏了,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一程?” 沉默的点点头,看样子,叶雨辉好像有话要和他说。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在送叶雨辉去酒店的路上,邵天明见他迟迟不肯开口,心里就已经猜到了原因,只是这个话题还是叶雨辉自己先说出来比较好,万一自己猜的是错的呢。 “敏熙……她还好吗?” 难得叶雨辉这么痛快,只是这个早就料到的问题还是勾起了邵天明心中最痛苦的记忆,她好吗?想起敏熙前天晚上还沉浸在噩梦中的状况,邵天明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现在……还会做噩梦吗?” 许久都没有得到邵天明的回答,叶雨辉就知道敏熙过得一定不好。 “每天都会。” 一听到邵天明这么说,叶雨辉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地刺了一下,疼痛难忍。 “你……不去看看她吗?” “如果她看到我不会失控,我当然很想去看看她。” 在邵天明的面前,叶雨辉褪去了那一贯的清冷,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惆怅和无奈,六年了,他又何尝不想见敏熙,六年了,他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想去看敏熙,可是他不敢去,他害怕敏熙一见到自己,就会情绪失控,像六年前一样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自从六年前开始,叶雨辉的人生就只剩下了两个愿望,第一个就是有朝一日能和敏熙重归于好,第二个就是替敏熙报昔日受辱之仇,因为那件事是敏熙的心结,这件事不了结,敏熙永远不会再接受他的。 回想六年前,敏熙刚出事的时候,叶雨辉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帮她走出阴影,可是敏熙却拒绝了他,甚至不顾他的反对,固执的解除了婚约,从此便再也不肯再见自己,有一次,叶雨辉偷偷的跑去看她,却被敏熙发现了,也就是那一次,敏熙宁愿死,也不要再见到他,在那一刻,叶雨辉就彻底的明白了,这件事带给敏熙的伤害到底有多深,也是从那以后,他和敏熙整整六年都再也没有见过。 其实叶雨辉有时也是会去偷偷看敏熙的,但是很遗憾每次都没有见到,因为敏熙总是故意的躲着他,而只有敏熙一个人的时候,叶雨辉是不敢他靠近她的,因为敏熙的感觉总是很敏感,他只要一靠近,她就会马上察觉到。 “雨辉,其实……你不必这样的。” 叶雨辉是邵敏熙灰暗世界中唯一的光明,这一点,邵天明何尝不知,可是他也同样知道,自己的那个妹妹是什么样的个性,敏熙是不会再回到叶雨辉的身边的。 “雨辉,你的心意我了解,可是……已经发生的事是无法改变的,更不可能被彻底地遗忘,不管你现在心有多真,早晚有一天,敏熙的过去会消磨掉你对她的感情,与其他日反目成仇,不如到此为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光与影的冲突(八) 听了邵天明的话,叶雨辉许久的沉默,而邵天明也没有指望他会给什么回答,车子在宁静中向酒店驶去,酒店门口,邵天明将车靠边停下,看着外面已经渐渐明朗的天色,叶雨辉沉默的打开车门。 “发生过的事情就像过去的时间,过去了就过去了,既然都是过去的事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更何况……敏熙还是敏熙,从未变过。” 话音还未落尽,就被车门隔绝开来了,看到叶雨辉走进酒店的身影,邵天明惊呆许久才回过神来。 “敏熙还是敏熙,从未变过……” 这句话,既对也错,敏熙的心确实从未变过,可是……改不了的事实又该如何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邵天明将叶雨辉来到这里的消息告诉了敏熙,并且也将叶雨辉想要见她的愿望一并传达了给她,至于要怎么做,那就由敏熙自己决定了。 “玄影的行踪向来不受限制,他到哪儿都不奇怪。” 在听了邵天明的话之后,敏熙只是不冷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听着敏熙那平淡的语气,邵天明心里一阵抽痛,如果敏熙心里所想的,和她所表现出来的是一样的,那该多好。 “还有一句话,他要我转告你。” “什么?” “发生过的事就像过去的时间,过去了就过去了,最重要的是,敏熙还是敏熙,从未变过。” 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这最后的半句话如同魔咒一般,隔绝了其他的所有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在耳边回响着。 从未变过,他说自己……从未变过?可是……可是自己变了,这种变化,连敏熙自己都察觉到了,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邵敏熙了,也不可能再变回以前的邵敏熙了。 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沉寂的气氛,邵天明看了一眼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敏熙,拿着手机来到了室外。 “什么事?” 电话是瑾萱打来的,要他马上去永华,至于原因,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要他尽快去就是了。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 该不会是和皇甫御有关的吧?可要是和他有关的,不是应该去医院吗,为什么去永华?难道是别的事?算了,到底是什么事,去了不就知道了吗,在这里猜也猜不出来。 简单的嘱咐了敏熙几句之后,邵天明就急匆匆的向永华赶去了,看到邵天明匆忙离开的样子,敏熙暗暗的叹了口气,真是的,总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什么记得吃饭,不许乱跑,每次出门都要说一遍,也不嫌麻烦。 “瑾萱,到底怎么了?” 因为太过着急,所以邵天明直接省略了敲门的时间,可是一进门,邵天明当即就被惊呆了。 “先生?您怎么会在这儿?” 拜托,瑾萱为什么不早告诉他,先生来了,眼角的余光看了看斜靠在窗边的叶雨辉,他也没说通知自己一下。 邵天明也来了,现在人齐了。 “先生……” “还有一个人没有来。” 轻轻的挥挥手,示意瑾萱再等一下。 “还有一个人?谁啊?” 瑾萱一脸的疑惑,邵天明,叶雨辉,加上自己,目前在这里的几位执行官都来了,还缺谁啊? “还能有谁,当然就是左翼魔影了。” 淡漠的神情看着瑾萱,叶雨辉的那个眼神似乎是在问瑾萱,作为首席执行官,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魔影?魔影也来了吗?” LN帝国的左翼魔影,瑾萱一直都很想见见他,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难道今天终于可以愿望成真了? “魔影一直都在这里。” “一直?” 瑾萱眨眨布满疑惑的大眼睛,正准备进一步问个清楚的时候,走廊上渐行渐近的脚步声让她改变了主意,难道是魔影来了?太好了,自己总算有机会可以见到这位传说可以自由行动,不受限制的左翼魔影了。 听到脚步声在大门口停下,瑾萱快步的飞奔过去,抢在对方之前为自己的偶像打开了大门,看到瑾萱的这个举动,后面的那三位很默契的得出了一个统一的结论,这丫头还是没长大啊。 “你怎么来了?” 看到出现在视线中的人,瑾萱不免很是失望,自己等的不是他。 “好久不见了,魔影。” “什么?” 听到先生说的最后两个字,瑾萱差点儿惊讶的昏过去,一脸吃惊的瞪着席博承,干眨眼睛却说不出话来。 “夫人,你没事儿吧?” 看到瑾萱一副被吓呆的样子,席博承有些哭笑不得,拜托,她至于这样吗? “你就是传说中的左翼魔影?” 许久,瑾萱才机械的开了口,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一些颤抖。 “传说中的?” 听到瑾萱这个形容词,席博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高兴,传说中的,这应该是褒义的意思吧? “你们都知道?” 转过身来询问邵天明和叶雨辉,见他们坚定的点点头,瑾萱突然觉得眼前一阵晕眩,要不是席博承及时的扶住她,她非晕倒不可。 “瑾萱,你怎么了?” 将瑾萱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席博承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瑾萱貌似很崇拜魔影,莫非是自己让她失望了? “瑾萱,你不要紧吧?” 看到瑾萱如此强烈反应,皇甫衡也被吓了一跳,话说瑾萱这反应……太激烈了吧?自己不是有意要吓她的。 “先生,您为什么没有早点儿告诉我?” 瑾萱一脸委屈的看着皇甫衡,他们都知道,就自己傻傻的不知道,这是真把她当成傻丫头了吗?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而且……” 话说到一半,皇甫衡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席博承一眼,剩下的,他自己来解释吧。 “夫人,这件事,我回头慢慢跟你解释。” 他们今天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说这件事情的,他们的目的是皇甫御。 “先生,小御的事,是我们的疏忽,对不起。” 当初皇甫衡之所以会放心的让皇甫御留在这里玩儿,就是因为左右两翼和瑾萱都在这里,可是谁会想到,小御还是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旧仇(一) “你们也别自责了,这件事本来也不是你们的错。” 对于皇甫御,他们每个人都尽心尽力了,这一点,皇甫衡很清楚,更何况这次皇甫御被绑架,本来就是一件出乎预料之外的事情,并非是单纯的保护不力所造成的。 “这摆明了是夜集团的挑衅。” 所有人都知道,皇甫衡的这个弟弟是他唯一的弱点,席博易此举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我倒觉得这件事也许跟夜集团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很有可能这只是席博易的擅做主张,也许,到现在为止官铭海根本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那可不一定。” 清冷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怒气,显然,叶雨辉很不满意瑾萱为夜集团开脱的做法。 “玄影,你……” “好了,你们先不要吵,不管这件事官铭海到底知不知情,你们以后都要小心一些。” 适时的阻止了瑾萱和叶雨辉的争吵,他今天找他们来只是想要给他们提个醒,可不是让他们吵架的。 “是,我知道了。” 见叶雨辉迟迟没有答话,瑾萱率先开口表明了态度。 看着瑾萱点点头,皇甫衡的视线转移到了叶雨辉的身上,迎上皇甫衡的视线,叶雨辉微微垂下头,但还是没有说话,看到他如此,皇甫衡也没有强求,叶雨辉对夜集团的憎恨由来已久,六年的时间,让这份仇恨扎根的更深了,想要让他认同瑾萱的意见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次秘密的集会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才结束,除了对眼前情势的解析,还要安排好之后的事情,不管这次的事到底席博易擅自决定的,还是夜集团早有预谋的,一场狂风骤雨都已经是在所难免的了。 LN帝国和夜集团之间的矛盾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只是多年来,谁都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所以到目前为止,他们之间的冲突还没有发展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程度,可是经过了皇甫御的事情之后,恐怕这种局面就很难再维持下去了,皇甫衡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他弟弟的人的,而官铭海也不可能任由他们对夜集团的执行官为所欲为,冲突一旦产生,会有多少事情发生,谁也无法预料。 “雨辉,你等一下。” 会议一结束,叶雨辉就迫不及待的离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还在为之前瑾萱为夜集团开脱的事情而生气。 “还有事吗?” “你今天……太急躁了。” 当时如果不是皇甫衡拦着他们,估计叶雨辉会继续和瑾萱吵下去,这可与他一贯冷静淡漠的个性不太相符啊。 “我急躁?” 剑眉紧蹙,清冷的脸上难得的闪现出诧异的神情,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邵天明,他有没有弄错,难道现在他也要开始为夜集团开脱了吗? “雨辉,敏熙是我妹妹,我比你更不想看到她承受痛苦,比你更想给她报仇,可是不管怎么样,一码归一码,完全不相关的两件事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如此的理性。” 讽刺的口气刻意的加重了理性二字,看到叶雨辉眼底深处的愤怒,邵天明只是默默的叹了口气。 “随便你怎么说好了,自己小心一点儿吧,还有,瑾萱她只是就事论事,我不许你无端的迁怒于她,你最好记住。” 警告的语气让叶雨辉有些意外,只是还不等他进一步研究,邵天明就已经扔下他,径自离开了。 永华顶楼的走廊上,席博承闲适的靠在窗边等候着瑾萱,心里也有一点儿小小的好奇,皇甫衡到底在和瑾萱说什么? …… “先生,小御的事……” “你就不要再自责了,我不是早就说了吗,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如果一定要追究的话,那也应该是我的错,如果小御不是我弟弟,他也就不会遇到这些事了。” 特殊的身份总是会惹来特殊的麻烦,这是不可避免的。 “这么说,先生不生我的气了?” “我当然不会生你的气了,你又没有做错事。” 宠溺的为瑾萱理了理垂在脸侧的发丝,柔和的笑容之下隐藏的是说不出的失落。 这个温暖的女孩,到底不是属于他的。 三年前初见瑾萱的时候,她一脸忧郁,明亮的双眸之中,只有仇恨,可是不知为什么,那样的她却让皇甫衡异常的难忘,瑾萱能在短短三年之内就坐稳LN帝国首席执行官的位置,除去邵天明的帮忙之外,就是皇甫衡的偏心了。 皇甫衡曾经不惜一切的想要将瑾萱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心心念念只想报仇的瑾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到最后,为了让瑾萱能够安心的留在LN帝国,皇甫衡只好绝口不再提及此事,自那以后,皇甫衡只能将自己的情意永远的压在心底,不再提及。 “对了,阿七呢?怎么一直都没有看到他?” “他在医院照顾小御。” 几乎是下意识的给出了答案,可是话一出口,瑾萱当即就后悔了。 “这段时间,估计阿七被小御折腾的不轻吧。” 瑾萱那细微的表情变化,怎么可能逃得过皇甫衡的眼睛,他只是故意装作没有看出来罢了。 “还好了,我看他们两个玩儿得挺开心的。” “是吗?那就好。” 皇甫衡的语气一直都是淡淡的,好像这样很正常,根本没有什么问题一样,可是瑾萱却总觉得有些别扭,也许自己不应该让阿七去医院照顾皇甫御,至少这个时候不应该让他去。 “我现在要去医院看看小御,你就早点儿回去休息吧,伤才刚好,要多注意休息才行。” 不等瑾萱开口拒绝,皇甫衡就已经拉着她走出了办公室。 “先生。” 看到他们出来,席博承上前和皇甫衡打了声招呼。 “行了,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儿回去吧。” “先生慢走。” 看到他们和谐的样子,皇甫衡心底一痛,匆忙的离开了,瑾萱和席博承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很开心,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只是为什么,自己还是会心痛? 瑾萱,他的瑾萱,可惜永远不会属于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旧仇(二) 医院的病房里,皇甫御虽然还没有清醒,但是情况已经基本的稳定下来了,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沉默的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神色深沉的看着已经昏迷了一个多星期的皇甫御,这个被瑾萱定义为有多动症的孩子,难得这么安静,可是阿七却希望他还是早点儿醒过来比较好,比起这样安静的他,还是那个爱玩儿的他比较可爱。 身后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以为是医生来做例行检查的阿七并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 “他到底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背对着来人,阿七有些烦躁的问了一句,医生不是说他很快就会醒吗,可是这个很快到底是多快啊,为什么都这么久了,皇甫御还没有清醒的征兆? “这个我也很想知道啊。” 听到这个声音,阿七像是触电一般站了起来,惊讶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皇甫衡,片刻之后,微微的垂下眼睑。 “你回来了。” 没有怨恨,没有仇视,没有防备,没有警惕,平静的就好像他们是久违的朋友一样。 “谢谢你这么照顾他。” “没什么,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自从看过皇甫衡一眼之后,阿七就一直垂着眼睑,不再面对他,对于阿七的这种做法,皇甫衡并不在意。 沉默的走到皇甫御的床边,看着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弟弟,皇甫衡既心痛又自责,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小御不再受到伤害?以前,他无权无势,地位低下,因此而受尽欺凌,为了不让自己的弟弟遭受自己一样的境遇,他拼命的努力,终于到了今天的位置,可为什么,他的弟弟,还是会受到伤害? 轻轻的握住皇甫御冰凉的手,皇甫衡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失落过,这个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自己拼命的想要保护一个人,可是这个人却一再的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到最后,自己看着遍体鳞伤的他,却无能为力。 “他会没事的。” 看到皇甫衡的样子,阿七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本来,阿七是想赶快离开的,但是看到皇甫衡如此伤心,他竟然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离开。 皇甫衡从不会在任何人的面前展现真实的情绪,不管是伤心还是愤怒,他表现出的永远都是平淡,可这样的他,此刻却握着弟弟的手,神情之中,只有伤心和自责。 直到听到这个声音,皇甫衡才想起这里还有一个阿七,真是奇怪,自己怎么会在他的面前放下警惕呢。 松开皇甫御的手,皇甫衡沉默的走到窗户边,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视线却没有固定的焦点。 “这件事,不是他的意思。” 许久之后,阿七走到皇甫衡的身边,声音低沉的说了这么一句,如果不是因为病房里真的很安静,相信他的这句话皇甫衡根本不会听到。 “我知道。” 简短的交谈之后,气氛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谁都没有再开口,直到医生来给皇甫御做检查,这种诡异的气氛才被打破。 …… 一路沉默的回到似锦园,瑾萱静静的等待着席博承的解释,可是席博承好像完全的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三少。” “恩?” “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什么意思?” 不会吧,真的忘记了?瑾萱不满的嘟起嘴,席博承这家伙太不像话了,隐瞒了自己这么多秘密不算,现在还不准备坦白交代?简直岂有此理。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的,你还认真了。” 一把拉住起身准备离开的瑾萱,猝不及防的瑾萱直接被席博承拉到了怀里。 “放开我。” “不放。” “放开。” 滚烫的热吻代替了回答,终于成功的让这个丫头安静了下来。 “色狼。” 一边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边不屑的吐槽着席博承,看到那鄙视的眼神,席博承忍不住一笑,这丫头确定是在鄙视,而不是在诱惑自己? “如果是为了你,我不介意接受这两个字。” 附在瑾萱的耳边轻声的落下一句,淡淡的热气打在皮肤上,有种痒痒的感觉,瑾萱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很不客气的送给席博承一拳,提醒他抓紧时间老实交代清楚,不然有他好看。 欣然的接受了瑾萱的拳头,席博承将她抱的更紧,似乎是担心她在听了之后会逃走一样。 深吸一口气,席博承陷入了沉思,似乎是在想到底要从哪里开始说比较合适,看到席博承的样子,瑾萱心里很好奇,莫非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可是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故事呢?要让他不得不隐藏自己的所有身份? 直到现在为止,公众所知道的席博承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席家三少,至于其他的身份,知道的人总是很有限,比如在盛宇,他是幕后总裁,从来不会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在LN帝国,他是身份成谜的左翼魔影,就连自己这个已经是LN帝国首席执行官的人,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他就是魔影。 而除去这些,席博承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身份,除了他自己,估计没有人数的清。 “其实,我们两个很像的。” “什么?”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瑾萱突然听到这句话,很是不解,他说他们很像,具体指的是什么? “我是说我们的经历真的很像。” 席博承的亲生母亲是在他八岁那年过世的,她过世的原因是因为车祸,当然,那个时候,他还有死去的席博琭都以为母亲的车祸是一场意外,直到席博承十三岁那年,无意中听到席恩辉和方雨思的谈话,才知道母亲的死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一场为了利益而精心设计的阴谋。 席博承的母亲身世背景很简单,这对于想要获取无尽利益的席恩辉而言,是一个很大的阻碍,恰好在那个时候,席恩辉在一个酒会上认识了天冠集团的负责人方雨思,为了能够博取方雨思的青睐,席恩辉设计除去了席博承的母亲,没有了这个障碍,席恩辉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去追求方雨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旧仇(三) 方雨思作为天冠集团的负责人,自然不会缺少追求者,只是大多数的追求者在得知她有一个孩子之后,都选择了放弃,或者是无法接受那个孩子,只有席恩辉表示自己不会介意,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席恩辉对那个孩子表现的格外用心,尽管那个孩子一开始的时候,对席恩辉表示出了强烈的反感,但是这并不影响席恩辉,他甚至把这当成是一种考验,直到最后,那个孩子不再反感他,方雨思也终于接受了她。 有了天冠集团的帮忙,席恩辉的路越走越宽,越走越顺,可是,席博承的母亲却成了最无辜的牺牲者。 “然后呢?” 在知道了母亲的死并非意外之后,席博承应该不会继续装作不知道吧。 “然后我就和我哥开始暗中调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隐秘的调查持续了不过几个月就被察觉到了,为了阻止他们继续追查这件事,席恩辉不惜一次又一次的派出杀手来阻止他们。 “杀手?” “你老实点儿,这么激动干什么?” 将瑾萱从新拉回到自己的怀中,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真是的,这丫头怎么比自己还激动啊。 “后来呢?你还有继续追查吗?” “当然有,只不过当我再次开始追查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七年之后了。” “七年之后?” 席博承沉默的点点头,没错,他第二次开始追查这件事情的时候,是他进入LN帝国之后。 “那你当初为什么会去LN帝国?” 难道是为了追查他母亲的事情?可是这件事好像和LN帝国没什么关系。 “是我哥。” 席博承之所以会去LN帝国,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那是席博琭的要求,虽然那个时候,席博承并不想去,可是却又不想反驳席博琭,所以最后,他还是听了席博琭的话。 “博承,你记住,这个世上没有谁会一直陪着你,也没有谁可以一直保护你,你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这是席博承进入LN帝国之前,席博琭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同时也是席博琭这一生中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在LN帝国的两年,席博承几乎拼尽了自己全部的努力,终于搏得了一席之地,可是他还来不及欣喜,哥哥车祸身亡的噩耗就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我一直想不明白,席博易为什么一定要杀你哥哥不可?” “因为只有我哥哥死了,他才有机会接管隆昌。” 也是一直到席博琭去世,席博承才终于明白哥哥当初为什么那么坚持要让他进入LN帝国,因为哥哥早就知道了,席博易和夜集团的关系,想要抗衡席博易,不难,可是想要抗衡夜集团,却并不简单,为了可以确实的和席博易相抗衡,席博承的背后就必须有一个实力不亚于夜集团,甚至是超过夜集团的后盾,不然,席博承早晚会变成第二个席博琭。 果不其然,席博琭去世之后没多久,各种各样的危险就找上了席博承,如果没有LN帝国的保护,只怕现在,席博承也早就去另一个世界和席博琭相聚了。 原来,席博承的世界这么复杂,直到这一刻,瑾萱似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席博承会想尽办法的去隐瞒自己的多重身份,因为这些被隐藏起来的身份是他的护身符。 看着席博承淡然的神情,瑾萱突然很佩服他,在知道了母亲的死因之后,整整七年,闭口不谈,他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哥哥去世之后,整整五年,他又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以前,瑾萱一直以为老天对自己很不公平,才会让自己承受那么多的痛苦和悲剧,可是直到今天,瑾萱才知道,一个人所承受的痛苦还可以更多,比如席博承。 瑾萱甚至无法想象,自从十三岁那年知道了母亲真正的死因之后,席博承过得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开始的时候,还有席博琭陪着他,护着他,可是到最后,连席博琭都成了阴谋的牺牲品,席博承的心,到底有多痛? 十四年,在这漫长的十四年中,每天每夜,他到底是如何熬过这些折磨的,在过去的三年里,瑾萱已经深深的体会到了压抑仇恨的痛苦,短短三年,她已经痛苦不堪了,可是这种痛苦,席博承却承受了十四年,而且还在不断加深。 “三少,你好厉害。” “厉害?” 有些不解的看向瑾萱,她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这种痛苦很难熬的。” “夫人,我怎么觉得你这句话很别扭?” 自己很厉害,是因为熬过了这些痛苦?那自己要是不厉害又能怎么样,被这些痛苦打到,还是被这些痛苦折磨死? “连这都听出来了,三少你果然厉害。” 听了这话,席博承的俊脸顿时开始抽筋,这丫头到底是在夸他还是骂他? “夫人,我们彼此彼此。” 说真的,作为夫妻,彼此之间有着相似的经历就是好啊,至少在被欺负的时候,可以以同样的方式还回去,比如现在。 “你说什么?” “轻点儿,你还真掐啊。” 攥着那只不老实的小手,席博承咬牙切齿的看着瑾萱,看他磨牙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有可能会直接把瑾萱给吃了。 “三少,你的样子好可怕。” 瑾萱一脸委屈的往席博承的怀里缩了缩,恐惧的小眼神表示她被吓着了。 看到瑾萱这一脸委屈的样子,席博承彻底的无话可说了,这丫头,还真是千变万化啊。 “是吗?” 将瑾萱从自己的怀里拎起来,深情的热吻直接垄断了她的思绪,有的时候,就不能让这个小丫头胡思乱想。 “放……开。” 简单的两个字,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来。 “我是不会放开你的,永远都不会。” 收起玩笑的态度,席博承一脸严肃的看着瑾萱,那严肃的样子让瑾萱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三少,我饿了。”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席博承这个问题的瑾萱,只好随意找了个话题,尽管明知道是瑾萱的借口,席博承却还是没有拆穿。 “想吃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旧仇(四) 阴沉的天气压的人透不过气来,抬头看看灰色的天空,席博承忍不住蹙了蹙眉,又要下雨了吗?今年的雨还真是多啊。 就在席博承心不在焉的研究着今天的天气的时候,突然被一股不算强也不算弱的力道撞回了神。 “对不起,对不起……” 垂着眼睑向被自己撞到的人不断的道歉,低沉的语调显得有气无力。 “许司晗?” 听到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许司晗略显惊讶的抬起头,看到的确实最不想看到的人。 “你没事儿吧?” 看到许司晗的样子,席博承真的被吓了一跳,这才多长时间没见啊,他怎么消瘦成这个样子了?像是被风干了一样,而且他的脸色苍白的好可怕啊。 面对席博承那关切的询问,许司晗并没有理会,而是沉默的从席博承的身旁走过去,视线一刻也不曾多留。 “喂,许司晗……”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看到许司晗这个样子,席博承觉得很不对劲儿啊,本想追上去问个清楚,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况且就算是自己问他,他也不会说的。 无奈的摇摇头,席博承觉得很无语啊,他和许司晗本来是很好的朋友,就是因为万潇潇的死,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个误会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啊? 一滴水珠打在席博承的手背上,抬头一看,断断续续的雨滴已经铺天盖地的打下来了,快速的跑回到车上,看了一眼手中的蛋糕,还好,没有淋湿。 启动车子向似锦园驶去,等他回到似锦园的时候,雨已经更大了。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我要被活活饿死呢。” 看到席博承回来,瑾萱很不满的抱怨着,只是抱怨的同时,一条温暖的大毛巾也一并飞到了席博承的手上。 “放心好了,就算是你真的饿死了,我也可以帮你救回来。”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还会招魂。” 正在擦拭雨水的席博承听到这话,顿时无言应对,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会招魂了? “三少,请问这就是你给我买的蛋糕吗?” 看着那个已经完全变了形的蛋糕,瑾萱的小脸直抽搐,这到底是个什么啊? “怎么会这样?” 自己明明很小心的,为什么会…… “一定是被许司晗给撞坏的。” “许司晗?他为什么要撞我的蛋糕?” 瑾萱一副不可原谅的神情等着席博承的回答,大有一副要去找许司晗给自己蛋糕报仇的架势。 “说来也奇怪,我刚走出蛋糕店,就碰到了他,他看上去心不在焉的,好像是有什么心事。” “他能有什么心事啊。” 有钱有权,生活幸福,还无仇无怨的,这样的人要是还不顺心,那他们这样的人还活不活了。 “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是觉得他今天挺奇怪的,以往他要是见了我,不骂我也会损我两句,可是今天,他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三少,你该不会是因为他没骂你,所以你才不舒服的吧。” 挨骂也会上瘾吗?没听说过。 “你……胡说什么,吃你的蛋糕。” “这蛋糕还能吃吗。” 看着那个已经完全变了形的蛋糕,瑾萱表示自己已经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 “那不然……我再去给你买一个。” 再去买一个,好主意,但是看看外面的大雨,还是算了吧。 “算了,我改天再吃好了,你还是接着说吧。” “接着说?还说什么?” 该说的不是都已经说完了嘛,而且她不是不喜欢听许司晗的事吗。 “你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告诉我,你就是魔影?” 这才是瑾萱心里的疙瘩,她可以理解席博承谨慎的态度,但是对自己都这么谨慎,是不是有些过分,就算他不能信任叶瑾萱,难道也不能信任月影吗?他要是早点儿告诉自己,他们之间也许根本不会生出这么多误会来。 “你说这个啊。” “是不是还不能说啊。” “当然不是。” 其实,席博承早就想告诉瑾萱了,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隐瞒罢了,当皇甫衡通知他去永华的时候,席博承就知道,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再隐瞒瑾萱什么了。 “那就说吧。” 瑾萱一脸探究的看着那块蛋糕,虽然形状变了,但是味道应该不会变吧? “那我说了,你不会生气吧?” “那要等你说了才知道啊。” 瑾萱的视线始终都停留在蛋糕上,心里却开始犯嘀咕,自己会生气吗?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其实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为了……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以防什么万一?” 瑾萱的视线终于从蛋糕上移开了,还真是不容易啊。 “因为席博易不知道我和LN帝国有关系。” “难道你是在担心我会告密吗?” “当然不是,我担心的洛明城。” “洛明城?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洛明城知道我就是魔影。” 瑾萱眨眨眼,片刻之后,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难怪席博承会这么小心的隐藏着自己的身份,他是担心自己要是太张扬,会把洛明城给引过来,虽然洛明城和席博易的关系一向不怎么样,但是同为夜集团的执行官,洛明城的目标自然会引起席博易的主意,一旦席博易要是知道席博承就是他们一直想要除掉的LN帝国左翼魔影,那席博承就真的腹背受敌了。 虽然自己不会告密,但是洛明城和席博易都知道自己就是月影,势必会过多的关注自己,如此一来,席博易早晚都会注意到席博承,更何况,席博承本来就是他的眼中钉,这么一来,席博承的身份暴露的可能性就更大了,所以席博承干脆连自己都不告诉,反正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洛明城是绝对不会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素来不和的席博易的。 “席博易好像是个很难相处的人。” 貌似夜集团的几位执行官跟他的关系都不怎么样,真不知道他这么多年在夜集团到底是怎么混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旧仇(五) “其实,都差不多吧。” 许久,席博承语气沉重的呢喃了一句,虽然是同为夜集团的执行官,各自有各自的范围,但是同处一个圈子之中,冲突也是在所难免的,更何况还是涉及到自己地位的冲突,不管放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才不是呢,LN帝国就不是这样。” 听了瑾萱的话,席博承忍不住摇摇头,淡淡一笑,这丫头,还是太单纯啊。 “怎么,难道不是吗?” “你呀。” 轻轻的刮了一下瑾萱细嫩的小脸,席博承并没有进一步的说明,有些事,除非亲身经历,否则说是说不清楚的。 其实关于席博承刻意隐瞒自己就是魔影的事情,席博承只说了一半儿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告诉瑾萱,当然,那个原因,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告诉瑾萱,这也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月影的事情,她自己会解决,不需要你插手,而且,魔影,你不要忘记,LN帝国的第一条规矩是什么……” “我没有忘记,我要帮的不是月影,是瑾萱,而且不是以魔影的身份,而是以席博承的身份……” “以席博承的身份,你确定你还能帮到她吗……” “那就是我的事了,不劳先生费心了……” “如果我说不行呢……” “这是我的私事,已经超出了您所管辖的范围,所以,您的命令,我可以不听……” “这么说,瑾萱的事,你是非管不可了……” “我不止要管她的事,我还会连她也一起管了……” “你是在向我宣战吗……” “是,如果我能在不暴露左翼身份的情况下,就让她接受我,那么,之后的事,您就管不着了吧……”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如果到她接受你的那天,她仍然不知道你就是左翼魔影,那我就答应你,以后,只把她当成月影……” “好,一言为定……” 这是席博承回国之前,和皇甫衡之间立下的赌约,只是皇甫衡万万没有想到,瑾萱刚一回国,就和席博承结婚了,这个赌约,他输得干脆彻底。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当初席博承如此着急的想要和瑾萱结婚的原因,因为这个赌约,他不能输,他席博承什么都输得起,只有叶瑾萱,是他输不起的。 不过这个原因,打死都不能让瑾萱知道,不然这疯丫头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他呢,居然敢拿她打赌,只要想想,席博承就觉得背后的冷风呼呼的。 “夫人,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不管是什么原因,自己刻意隐瞒瑾萱是事实,席博承记得阿七曾经跟他说过,隐瞒也是一种欺骗,同样也会伤人,那瑾萱……会不会…… “我为什么要生气?” 如果是其它的事情,那瑾萱一定会生气,但是在得知了席博承的经历和原因之后,瑾萱就完全不生气了。 “真的不生气?” “真的不生气。” “我就知道夫人是最懂我的了,其实我不想暴露身份,还有另一个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想在帮我解决叶家的事情的时候横生枝节。” 瑾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可是听在席博承的耳中,却如同一道炸雷,原来,这丫头什么都知道。 “三少,你怎么了?” 看到席博承一副被吓呆的样子,瑾萱有些委屈,自己没有吓着他。 “原来,你知道。” 许久之后,席博承才满怀欣喜的说出这句话。 “我当然知道,是你不知道罢了。” 之前,瑾萱对席博承确实有很多的怀疑,但是自从知道他就是魔影之后,瑾萱心里的疑问就已经全部都得到了解答,拔掉了怀疑的那根刺,很多事情自然就变得清晰了。 窗外,雨声依旧,可是笼罩在瑾萱心头的那片乌云却在不知不觉中散开了。 “这个蛋糕的味道还不错。” 虽然外形被撞的很难看,但是完全没有影响到味道。 “慢点儿吃,我不会和你抢的。” 抽出一张纸巾擦掉沾在瑾萱脸上的奶油,席博承露出了很无奈的眼神,拜托,这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 今天的雨好大啊,独自靠在窗边欣赏着外面的大雨,美诗的眼前闪过了一个她尽力想要忘记的地方,今天的雨和那天好像啊。 用力的摇摇头,真是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不是说过以后不可以再想起他了吗,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呢。 清脆的门铃声打断了美诗的杂乱的思绪,这么大的雨,会是谁啊。 带着满腹的疑惑打开了大门,看到那个已经被雨水淋透的身影,美诗不禁大吃一惊。 “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日思夜想的声音,许司晗颤抖着双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啊,自己怎么来了?自己明明是想回家的,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 直到这个时候,许司晗才知道自己的思想到底偏离了多远,连回家的路都弄错了。 “我……我只是来看看你……”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再见了。” 不管许司晗和瑾萱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美诗不想去关心,她只是不想再卷入任何矛盾中去而已,她只想过几天真正安静的生活,没有任何矛盾,任何纠结的宁静生活。 “对,你说过,是我忘记了,抱歉,我现在就走。” 像是在对美诗,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许司晗恍恍惚惚的转身向电梯走去,在他走过的地面上,滴下的雨水留下了长长的痕迹。 就在他走出不到十步的时候,身后的关门声突然让他停住了脚步,急切的转过身来,看到那扇已经紧闭的房门,许司晗再也无力走出一步,靠着墙壁才没有直接倒下,呼吸突然变的越来越艰难。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到底在干什么? 许司晗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因为找不出答案而苦恼,一路扶着墙壁走到电梯前面,颤抖的按下按钮,心底的疼痛让他想要立刻就昏倒,但仅存的骄傲又提醒着他,马上离开,不许昏倒。 “我到底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旧仇(六) 吃掉最后一口蛋糕,瑾萱终于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嘴唇,端起一旁的凉茶喝了一口,随后站起身来开始围绕着客厅的空旷地带散步,其实瑾萱现在更想出去走走,无奈外面的雨还没停,她只好暂时忍忍。 将瑾萱留下的战场清理好,席博承的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三少,你是不是还忘记了什么事没有说啊?” 看到席博承终于闲了下来,瑾萱悄悄地溜到他的身后,靠在沙发上,轻声的在他耳边追问着。 “还忘了什么?没有啊,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没有其他的了。” 嘴上很自信的这样说着,心里却在想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可是想来想去,席博承得出了一个很确定的答案,那就是该说的,自己都说了,没有遗漏。 “真的没有了,你再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好好想想也是没有了,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看了瑾萱一眼,这丫头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啊? “夫人,能否给个提示?” 他是真的想不出自己到底还有什么没说,只要瑾萱肯给他一点儿提示,他保证,他绝对不会再有所隐瞒,只是别打哑谜行吗,他真的猜不出来了。 听到席博承这么说,瑾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样子,他似乎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你和言明飞,为什么会那么熟?” 之前席博承说他们是私交,瑾萱相信了,可是现在却出现了一个矛盾,他们两个,一个是LN帝国的左翼魔影,一个是夜集团的龙骨执行官,明明是对立的关系,怎么变成朋友了?莫非真的像他们说的,他们的交情只局限于私人友情的范围? 虽然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但是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一点儿,更何况,就算是他们两个真的只是私交,只怕别人未必会这么想,比如皇甫衡会怎么想?比如官铭海会怎么想?比如他们身边的人会怎么想? “你说这个啊……” 席博承恍然大悟,真是的,这丫头干嘛不直接问啊,自己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与其说忘了,不如说席博承是把这件事看得太自然了,自然到任何解释都变成了多余。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我和言明飞的交情只是单纯的个人往来而已,与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关系。” “三少,这种说法先生会相信吗?官铭海会相信吗?” “官铭海会不会相信我是不知道,但是先生是相信的,因为他早就知道我和言明飞的交情不菲。” “真的假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皇甫衡居然早就知道席博承和言明飞交情不浅,可是既没有反对,也没有阻止,这到底什么情况?就算是他对左翼偏心,这也偏得太严重了吧,就不担心哪天席博承卖主求荣? “夫人,你在想什么?” 看到瑾萱的眼神,席博承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不知为什么,席博承总觉得这丫头的那个眼神,怎么像是在看叛徒? “你和言明飞到底是什么关系?” 沉思许久,瑾萱一脸严肃的看着席博承,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回答,他们两个绝对不只是普通朋友这么简单,其中一定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只是这个原因,瑾萱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听到这个问题,席博承并不在惊讶,只是露出了一个预料之中的笑容,到了此时此刻,如果瑾萱还察觉不到异常,那才奇怪呢。 “言明飞……是我的另一个哥哥。” “你说什么?” 严肃已被惊讶取代,瑾萱揉揉耳朵,在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听之后,急忙的又问了一遍。 “他是我另一个哥哥。” 就知道瑾萱会是这种反应,席博承很耐心的又说了一遍。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言明飞为什么是你哥哥?” “因为他比我先出生的。” 所以是哥哥,不是弟弟。 “我说的不是这个。” 焦急的挥挥手,谁问他这个了,她问的是席博承的家世到底有多复杂?言明飞居然会变成他哥哥,那改天官铭海会不会变成他弟弟? “哈哈哈……夫人,这点你就放心好了,官铭海永远也不会变成我弟弟,至于言明飞……” 说起来不算复杂,也不算简单,其实言明飞细说起来,应该是席恩辉的私生子吧,那个时候,席恩辉还没有和席博承的母亲结婚,不过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倒也是真的,所以席恩辉便要求言明飞的母亲言悦打掉这个孩子,可是却被言悦拒绝了。 后来知道了席恩辉让自己打掉孩子的原因,言悦虽然没有打掉孩子,但是却断绝了和席恩辉的往来,孩子生下来之后,言悦便独自一个人抚养着他,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十年,可是在言明飞十岁那年,言悦因为操劳过度而患了重病,因为担心年幼的言明飞无人照料,言悦十年来第一次找到了席恩辉,希望他可以收留言明飞,或者至少希望他可以帮言明飞安排好今后的生活,以免年幼的他流落街头。 可是言悦万万没有想到,她此举非但没能给言明飞换来一个安稳的人生,反而招来了杀身之祸,因为担心这段旧情会影响到今日的自己,席恩辉不惜派出杀手,欲将言明飞母子一并除掉,永绝后患。 得知席恩辉竟然如此绝情,言悦不禁后悔不已,在与言明飞一同逃亡时,因病情加重而过世,彼时,年仅十岁的言明飞彻底的成了孤儿,在想办法活下去的同时,还要想尽办法躲开席恩辉的杀手。 这种追追逃逃的生活持续了接近半年,直到有一天,言明飞偶然间遇到了当时还只有十五岁的官铭海,虽然至今为止,言明飞依旧不知道当初官铭海为什么要帮自己,但是不可否认,自从他随官铭海到了夜集团之后,他的人生确实彻底的改变了,唯一没变的,就是他心中对席恩辉的恨。 “原来如此,难怪那次他会那么说。” 说不定有一天,我们不仅会变成朋友,而且还会变成亲戚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情难断(一) 深夜的街道空旷又宁静,除去偶尔经过的一辆车之外,几乎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昏黄的路灯散发出的淡淡光辉,透过车窗照射进车子,将叶雨辉原本就清冷的面容映衬的更加清冷。 沉默的靠在椅背上,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尽了一半儿,打开车窗,将剩下的半支烟随手扔出去,只一瞬间,烟头的火光就被雨水湮灭了。 冷冷的扫了一眼窗外的雨水,叶雨辉这次没有急着将车窗关上,随手拿过烟盒又点燃了一支烟,雨水透过开着的车窗打进来,没一会儿,便淋湿了叶雨辉的衣服,可是他却好似没有感觉一般,一边吸烟,一边沉思。 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秋分暗暗的在心中叹了口气,轻轻的转过身来,小心的伸出手,准备将开着的车窗关上。 “不用了,开着吧。” 就在秋分即将要准备关车窗的时候,却被言明飞那清冷的声音给阻止了,几乎是下意识的缩回了手,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叶雨辉那一成不变的清冷的神情。 “可是我有些冷了。” 跟在叶雨辉身边多年,秋分很清楚,这个时候,不管怎么劝他都是没用的,所以,秋分宁可在自己身上找个理由来让他把窗户关上,他这个样子,很容易生病的。 将放在身侧没有被雨水打湿的外套扔给秋分,接过那件外套,秋分立时很无语,拜托,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啊。 对着那件外套叹了口气,最后,秋分还是穿上了,毕竟叶雨辉都给他了,他不穿不太合适,可问题是叶雨辉呢?他还在淋雨呢。 “叶少,您还是把窗户关上吧,小心着凉,我们一会儿不是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吗。” 果然,秋分这最后半句话成功的起到了作用,看到关上的车窗,秋分将叶雨辉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他。 “叶少,湿衣服穿在身上很难受的。” 看了一眼又被递回到自己面前的外套,叶雨辉淡淡一笑,只是笑容之间依旧不改一贯的清冷,熄灭手中的半截烟,叶雨辉拿过了外套,但是却并没有换上,只是将它扔回了原来的位置。 “叶少。” “人来了。” 简短的三个字,瞬间便让秋分的注意力从叶雨辉的衣服上转移到了窗外,果然,虽然隔着大雨,视线有些模糊,但是这个身影,叶雨辉绝对不会认错。 在这样大雨滂沱的黑夜,如果不是认真的看,确实很难发现身着一身黑衣的人,远远的,隔着雨水看着那道有些模糊的身影,叶雨辉眼底的清冷渐渐被仇恨的烈火融化,握着手枪的手,也越收越紧。 压抑的感觉,自始至终都下垂着的左臂,单是一个背影,就不会被认错。 “叶少?” “行动。” 话音一落,前后车门几乎同一时间打开,低沉的脚步踏着雨水,缓缓的向甄洛靠近,眼前,敏熙那憔悴的神情再度浮现,让叶雨辉不禁加快了脚步。 “砰……砰……” 刺耳的枪声划破雨夜,带着叶雨辉最深的恨意。 “玄影?” 看到叶雨辉,甄洛一贯阴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没想到竟然会这里遇到他。 还不等甄洛回过神来,又一枪就已经打响了,在枪响的同时,甄洛飞速的闪身,成功的躲过了迎面而来的子弹。 闪身躲到车子后面,下一秒,不同于之前的枪声便传了过来,早就有所防备的叶雨辉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躲过了甄洛的子弹。 “砰……啪……” 枪声混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一起响起,看到叶雨辉如此无所顾忌的行动,甄洛放弃了和他继续纠缠,转而开始寻找逃走的方向。 “不用找了,你今天走不了了。” 见甄洛迟迟没有反击,叶雨辉就知道他想要逃走,但是这次,他是绝对不会再让他逃了的,就算是同归于尽,甄洛也非死不可。 “是吗,我看倒也未必。” 阴沉的语气听起来透着几分恐怖,只是这种恐怖吓别人还行,对叶雨辉,完全起不到作用。 “那我倒很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未必。” 低沉的脚步声缓缓的向车子靠近,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甄洛微微的蹙了蹙眉,大致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唯一能走的地方,也就只有右侧的胡同了,只是从车子到胡同入口之间,还有五米左右的距离,要想顺利离开,就必须确保这五米之内,不能被叶雨辉伤到。 打定了主意,甄洛飞快的站起身,向着叶雨辉的方向开了两枪,趁着叶雨辉躲开的瞬间,飞速的闪进了胡同。 尖锐的枪声在身后接连不断的响起,听着枪声,甄洛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叶少,别去。” 看到叶雨辉想要追进胡同,秋分急忙的拦住了他,当被人追杀的时候,要逃走,应该是选择空旷的地方才对,正常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往胡同里逃,避开可能是死路不说,要是被前后围堵,岂不是等于自投罗网了,可是甄洛却偏偏选了这么一条路,只怕其中有诈。 “他只有一个人。” 秋分说的这些,叶雨辉不可能不知道,只是现在的他,怎么可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甄洛逃走而不去追,就算是有陷阱,叶雨辉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叶少……” 看着消失在入口的叶雨辉,秋分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便快速的跟了上去。 这条胡同很狭窄,其宽度勉强的可以让并行的两个人通过,左右两侧是高达十几米的墙壁,看着已经走到巷子中间的甄洛,叶雨辉抬手就是一枪,子弹贯穿肩膀的疼痛让甄洛的动作迟缓了许多,但是却依旧没有停下来。 随后又是一枪,准确无误的打中了甄洛的左腿,鲜红的液体混合着雨水一并流下,扶着墙壁勉强站稳,看着渐渐走进自己的叶雨辉,甄洛握紧手枪,只是还没来得及开枪,手腕上就已经先多出了一个子弹贯穿之后留下的弹孔。 “甄洛,我说过,今天,你走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情难断(二) 四目相视,甄洛那阴沉的眼神在叶雨辉清冷的目光前,显得有些狰狞猥琐。 缓缓的抬起手,黑洞洞的枪口渐渐移动到甄洛额头的正中心。 “砰……” 枪声过后,子弹的落地声久久的在雨中回荡,带着温度的鲜红液体顺着被子弹贯穿的伤口滴答滴答的落在雨中,将雨水也染成了红色。 “叶少?” 紧紧的攥住手腕,听着背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叶雨辉一脸淡然的转过身来,只是看到的人,让他有些意外。 “夜光?” 他还以为来的人会是席博易呢,没想到竟然是洛明城。 “玄影,好久不见了。” 熟络的用词,阴沉的语气,换来的是叶雨辉清冷的笑容。 “确实好久不见了,我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夜光也变得这么好心了。” 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甄洛,洛明城竟然会救他,这还真是一大奇闻呢。 “夜光,玄影这个大功劳,就留给你了,放心,我绝不和你抢。” 甄洛很清楚,洛明城之所以会在这里,绝对不是来救他的,他很有可能只是看到了叶雨辉,所以才会追过来,打伤叶雨辉,也只是为了更方便抓住他而已。 听了甄洛的话,洛明城冷冷一笑,真不愧是席博易用出来的人,还真是会说话啊。 杂乱的脚步声在周围响起,前后两边的通路没用一会儿,就被围的水泄不通了,扫了一眼包围在自己周围的身影,叶雨辉的视线落在了被隔绝在外的甄洛的身上,难道这次又要让他躲过一劫吗? 不甘心,真的是不甘心,想到这些,叶雨辉不免有些懊恼,洛明城来的真不是时候,再晚一会儿不行吗。 察觉到了叶雨辉那凶狠的眼神,甄洛开始向巷子外面移动,至于这个麻烦的玄影,就留给洛明城来解决吧。 看到甄洛要走,叶雨辉再也无法保持冷静,顿时,狭窄的巷子里乱成了一团,厮打声,尖锐的和低沉的枪声此起彼伏,痛苦的呻吟和惨叫声更是一波胜过一波。 摇摇晃晃的走出巷子,身后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用力的压住伤口,甄洛冷冷一笑,随后便离开了这里。 可恶,居然让甄洛逃了,虽然伤了对方不少人,可是叶雨辉也伤的很惨,毕竟他们只有两个人,想要从这个密不透风的包围中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玄影,我劝你省省吧,之后还有更费力气的事情等着你呢,现在就把力气用尽了,回头怎么撑得住啊。” 洛明城这番话里的意思,叶雨辉自然知道,冷冷一笑,叶雨辉轻轻的摇摇头,洛明城是认为他一定能抓到自己是吗? “秋分,抱歉了。” 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传到秋分耳中的时候却异常的清晰。 “不必。” 要靠着墙壁才能勉强站稳的秋分,许久之后,才费力的吐出这两个字。 多年的跟随,一同的出生入死,名义上的上下级,实际上的铁哥们,秋分自然知道,叶雨辉这句抱歉的意思,可是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这两个字。 叶雨辉是他一生的追随,叶雨辉的决定就是他的宿命。 将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扔到一边,抬起伤痕累累的手臂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刮破,上面的鲜血也已经被雨水冲涮得一干二净。 敏熙,对不起,还是没能……帮你报仇。 暴雨中,一股青烟自叶雨辉的手中开始蔓延,待到洛明城他们察觉的时候,手雷上短短的一截引线已经烧到了末端。 剧烈的爆破声在狭小的巷子里久久回荡,烟雾缭绕在雨中,既虚幻又缥缈。 “雨辉……” 暴雨中,由远及近的声音听起来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雨水打在身上,没一会儿便将身上的鲜血和爆破的灰烬冲涮得干干净净,耳畔,那飘忽的声音渐渐的被隔绝开来,夜,是那么的黑,黑到将一切都吞噬了,眼前的视线也由模糊渐渐变得黑暗,到最后,便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雨辉,雨辉,醒醒啊,雨辉……” 看着怎么都叫不醒的叶雨辉,邵天明心里一沉,难道还是来晚了一步吗? 当他赶到巷子入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叶雨辉手中已经开始引爆的手雷,虽然他及时的将叶雨辉手中的手雷打飞,可是因为距离太近的关系,叶雨辉还是没有避开爆炸的冲击,倒是洛明城,被他给躲过去了。 真是的,叶雨辉他疯了吗,居然想要和洛明城同归于尽,在送叶雨辉去医院的路上,邵天明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叶雨辉的这种做法才好了,还有那个秋分,居然也跟着他这么胡闹,胡闹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帮着叶雨辉隐瞒,这么重要的事情,谁都没有告诉,真是……太不像话了。 不过现在,邵天明也只能一个人生着闷气,因为后座那两位,谁也不会理他。 “你们两个最好都别活过来,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昏迷的两人,邵天明的眉头锁得紧紧的,他们两个伤的都不轻,情况只怕不太妙。 一路将他们两个送进急救室,握着叶雨辉那冷如寒冰的手,邵天明心里很是不安,拜托,叶雨辉,你现在还不能死啊,我还等着你,帮我一起解开敏熙心里的死结呢,你要是死了,她怎么办? “天明,他怎么样了?” 接到邵天明的电话的时候,他们真是被吓了一跳,但是现在,只有担心,尤其是在看到邵天明沉默的摇摇头之后,他们更是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看样子,叶雨辉的情况真的很糟。 “对了,你们应该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先生吧?” “没有。” 席博承和瑾萱异口同声的回答,在叶雨辉的情况没有确定下来之前,这件事最好不要让皇甫衡知道,如果有可能,最好永远不要让他知道才更好,不过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毕竟现在,皇甫衡不是远在美国,而是就在这里。 手术室的大门不断地开开合合,医生和护士也一遍又一遍的进进出出,但愿他们的忙碌不会白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情难断(三) 时间合着外面的雨声滴滴答答的过去,这个夜晚似乎格外的漫长,雨一直没有停,黎明也迟迟未来,只有手术室里的忙碌,一刻也不曾停下。 “天明,你要去哪儿?” 走廊的长椅上,邵天明沉默的起身向外面走去,对于瑾萱的问题,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算了,不要管他了。” 看着邵天明渐渐消失的背影,席博承暗暗的叹了口气,如果他没有猜错,邵天明应该是去接邵敏熙了。 今天晚上的雨好大啊,虽然已经是深夜,可是邵敏熙却没有丝毫的睡意,不知为什么,自从傍晚起,她就一直心烦气躁的,不管怎么样都冷静不下来,就好像要出什么事儿一样。 走廊上传来低沉急促的脚步声,听着这个脚步声,敏熙就知道一定是邵天明,只是今天的邵天明似乎有些着急,因为他的脚步声有些杂乱,不像以往那般很有规律。 “哥,你怎么了?” 看着全身被淋得湿透的邵天明,敏熙有些吃惊,在看到邵天明脸上那紧张的神情之后,敏熙更加觉得奇怪了。 “跟我走。” 二话不说就一把拉起敏熙,几乎是直接把她给拖了出去。 “哥,到底怎么了?” 手腕被捏的生疼,因为邵天明的脚步太快,邵敏熙不得不一路小跑才能勉强的跟上他,真是的,他到底是怎么了,要带自己去哪儿啊?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可是也不太可能啊,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怎么会一点儿都不知道。 “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 见邵天明根本不理睬自己,敏熙有些着急,邵天明今天不是一般的奇怪啊,问题就是他能先告诉自己到底要把自己拎到什么地方去吗?他说清楚一点儿,自己可以跟着他走,他能不能先松开自己,自己的手腕啊,要断了。 不管邵敏熙怎么问,邵天明都是沉默不语,直接把邵敏熙扔到了车上,还不等邵敏熙坐稳,车子就已经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 “这么大的雨,你慢点儿开。” 看到已经快要爆棚的时速表,敏熙揉着手腕提醒了一句,这是她生平第一次看到邵天明如此焦急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好奇啊,到底是怎么了。 “叶雨辉去杀甄洛,中途被洛明城给阻止了,现在受了重伤,正在医院急救。” “什么?” 一听到邵天明这话,邵敏熙的脸色当即大变,手腕上的疼痛也顾不上了,只是一脸质疑的看着邵天明,似乎在等着他推翻这个事实。 “现在赶过去,你也许还有机会再见他最后一面。” 无情的粉碎了敏熙的希望,邵天明知道这个消息对于敏熙而言,是多么的残忍,可是这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如果叶雨辉能够脱离危险尚且还好,要是不能,那后面还有更残忍的事实等着敏熙呢。 在知道了叶雨辉性命垂危之后,敏熙已经什么都顾不上想了,满心满脑,能想到的只有叶雨辉,曾经的一点一滴,此时此刻也不受控制的涌入脑海。 “雨辉……” 颤抖地呢喃着这个名字,没有人知道,这六年来,这个名字对于敏熙而言,意味着什么,在无边的噩梦之中,这个名字就是唯一可以拯救她的救赎,可是现在…… 老天,你不能这么残忍,不能连我最后的希望都剥夺,曾以为,就算是不能在一起,只要知道他很好,自己也就别无所求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车子在医院门口一停下,敏熙就直接冲进了医院,一路向手术室飞奔而去。 “敏熙……” 看到邵敏熙,瑾萱有些意外,还真的被席博承给猜中了,邵天明真的是去接敏熙了。 “他怎么样?他怎么样?” 一见到瑾萱,敏熙就迫不及待的询问叶雨辉的情况,因为太过焦急,她的声音都有些含糊不清。 “敏熙,你先别着急……” 看了一眼手术室,瑾萱微微的垂下头,叶雨辉的情况,她也不知道,要说最清楚的,应该是邵天明才对,毕竟是他送叶雨辉来医院的,当时的情况,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沉默的走到手术室门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扇大门,叶雨辉,你不可以有事,不可以,你听到了没有。 “叶雨辉,你不可以有事,不可以,你听到了吗?” 昏迷之中,叶雨辉仿佛听到了一个很遥远的声音,而那个声音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敏熙。 我听到了,听到了,敏熙,是你吗? 无言的呼唤,透过心灵的契合,传达到性命垂危的叶雨辉那里,成了他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手术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才结束,当医生说出那句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时,敏熙顿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跌坐在地上。 “敏熙……” 将敏熙从地上扶起来,这十几个小时,叶雨辉在生与死之间走了一圈,敏熙又何尝不是如此,看到叶雨辉从手术室中被推出来,敏熙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 清冷的面容被氧气罩遮去了大半,可是却依旧是那样的熟悉,颤抖的抚上那苍白的脸颊,一滴热泪滴落在叶雨辉那冰凉的脸上,温热的感觉让昏迷中的叶雨辉微微的蹙了蹙眉头,只是那一瞬间,敏熙急着要拭去泪水,故而并没有察觉到叶雨辉的反应。 跟随着叶雨辉一起来到病房,不顾一切的守护在他的身边,六年了,敏熙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他了,再也不会有留在他身边的机会了,可是现在,他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近,自己只要一抬手,就可以触碰到他。 六年的时间,似乎没有在叶雨辉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他唯一的变化,就是比六年前消瘦了许多。 如果敏熙看到清醒的叶雨辉,就会发现,他不仅消瘦了许多,还变得清冷了许多,那种清冷就好像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燃烧起他心中的热情一样。 “你要快点儿醒过来,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情难断(四) 一连一个星期,敏熙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叶雨辉的身侧,如果叶雨辉要是知道,估计他会希望自己永远也不要醒过来,这样,敏熙就永远也不会离开了。 持续了一个星期的阴雨天终于结束了,雨后的阳光总是格外的刺眼,不知道是终于睡够了,还是这阳光太刺眼,叶雨辉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片白色,无力的扫描了一下四周,最终,视线停留在床边那道娇小的身影上。 一脸倦色的趴在床边稍作休息,一只小手还紧紧的握着叶雨辉微凉的手。 “敏熙……” 难以置信的呢喃着这个名字,叶雨辉开始怀疑这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在做梦,为了弄个明白,他带着好奇掐了自己一下,真疼,这么说,这不是自己在做梦?真的是敏熙? 似是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敏熙蹙了蹙眉,睁开了疲惫的眼睛,下一秒,所有的疲倦就都一扫而光了。 “雨辉,你醒了?” 四目相视,此时此刻,所有的语言都变得异常的苍白无力,六年了,她终于肯再见自己了,轻轻的探出手,小心的抚过敏熙写满疲倦的脸颊,是她,真的是她,不是自己的幻觉,不是梦境,是真的。 微凉的感觉划过自己的脸颊,是那样的真实,他醒了,他真的醒了,他终于醒了。 “我去叫医生。” 不知过了多久,敏熙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只是刚一起身,就被硬生生的拉近了那个久违的怀抱,熟悉的感觉铺天盖地的将敏熙包围,即便是过去了六年,这个怀抱依旧是这样的温暖,这样的让她觉得安心。 “不要走,求求你,别再走了。” 上次一别,就是六年,这一次,叶雨辉真的不敢再让敏熙走了。 依偎在叶雨辉的怀中,敏熙也希望再也不离开,可是…… 困扰了她六年的噩梦让敏熙不敢这样想,也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叶雨辉的深情。 几乎是强制的推开了叶雨辉,敏熙匆忙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叶雨辉,因为她害怕,害怕叶雨辉那充满期待的神情,害怕那满含深情的目光。 “雨辉,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保重。” “一定要我有事才行吗?” 又是这绝情的背影,又是这不留余地的拒绝,难道,她就真的一点儿留恋都没有吗? “你说什么?” 敏熙一脸不解转过身来,显然,她没有明白叶雨辉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是不是一定要我命悬一线,你才肯留在我身边?是不是一定要我生不如死,你就不会再走?” 自己昏迷不醒,她就会留在自己身边,自己没事了,她马上就要走,早知道这样,就不醒过来了。 面对叶雨辉的质问,敏熙微微的垂下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如果一定要这样,你才不会走,我不介意生不如死的活着。” 反正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一样也是折磨,若能留住她在身边,说不定还能好些。 看到叶雨辉拿起一旁的水果刀,敏熙脸色一变,急忙上前,一把夺过叶雨辉手中的水果刀,下一秒,响亮的一记耳光就直接甩在了叶雨辉那苍白的脸上。 抬起枯瘦的手抚了抚被打的火辣辣的脸颊,叶雨辉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 “如果你不走,我可以天天让你打,绝对不还手。” 看到那个笑容,听到这句话,敏熙心底深处最柔软的那根弦被波动,手中的水果刀无力的掉在地上,许久,敏熙颤抖的抚上叶雨辉那被自己打的通红的脸颊。 攥住敏熙细腻的小手,叶雨辉此刻只有一个想法,下次见到洛明城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他。 “敏熙。” “恩。” “敏熙。” “干什么?” “敏熙。” “我听到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多叫几声。” 六年都没有机会叫她的名字,叶雨辉现在恨不得全部都补回来,更何况,只有听到她的声音,叶雨辉才能安心。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肉麻了?” 将温度正好的温水和药递到叶雨辉的面前,敏熙一脸不解的看着他,记得以前的他可不是这样的。 “还不是让你折磨出来的。” 将敏熙递过来的药一口气喝下去,叶雨辉第一次知道,受伤也是一件好事儿。 “你在找什么?” 正在削苹果的敏熙看到叶雨辉一个一个的翻着抽屉,急忙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准备帮他找。 “敏熙,能不能帮我个忙?” 找了一圈儿都没有找到,叶雨辉就知道这里没有自己要找的东西,虽然不想让敏熙离开自己的视线,但是他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什么忙?” “能不能……帮我去买盒烟?”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敏熙一脸诧异的看着叶雨辉,叶雨辉不是最讨厌烟的吗。 “这个……什么时候学会的,现在就不要再追究了,拜托你先帮我去买烟,行吗?” 他已经忍了好几天了,真的忍不了了。 “不行。” “敏熙……” “不用说了,你说什么都不行,正好,你可以趁这个机会,戒烟。” “戒烟?那个敏熙,戒烟可以,能不能等我出院以后再戒?” “不能。” 难得敏熙笑的这么甜啊,真好,可是……烟哪。 叶雨辉第一次知道烟瘾犯了这么难受,问题是现在自己该怎么办?秋分的伤也还没好,席博承和叶瑾萱现在采取的是绝不打扰他们两个的策略,至于邵天明,自己还是别指望了。 “敏熙,好敏熙,宝贝敏熙……” “打住,叶雨辉,你最好马上给我恢复正常,不然我就揍扁你。” 什么宝贝敏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以为我愿意啊。” 宝贝敏熙,咦,叶雨辉觉得自己都要吐了,可问题就是烟瘾犯了的滋味也很难受啊。 “那个……敏熙,其实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能太心急,要一点一点儿来才行……” “戒烟需要的速战速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再相遇(一) 今天的天气真好啊,很适合散步,抬头看看不远处的医院,要是能换个地方就更好了。 本来邵天明是想去医院看看叶雨辉的,原本都已经走到病房门口了,但是硬生生的被恶心出来了。 说真的,要不是亲耳听见,他绝对不相信叶雨辉那家伙居然能说出宝贝敏熙这种话来,话说这就是所谓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吗?太可怕了。 没办法,为了确保自己不被恶心死,邵天明只好在外面逛逛了,等他们两个腻歪完了自己再进去。 “但愿他们两个的时间别太久。” 邵天明可不想一直在医院附近游荡,这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死不瞑目,所以阴魂不散的在这里徘徊呢,万一要是再吓着人那可就不好玩儿了。 绕着医院转了一圈又一圈,不时的看看时间,邵天明已经决定他要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再去一次,因为那个时候叶雨辉要吃午饭,想必他在吃饭的时候应该不会再那么恶心了吧,不然还能吃的下去吗。 “邵天明。” 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邵天明的思绪,顺着声音看过去,邵天明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陆以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个朋友住院,我来这里看看她,那你呢?你又怎么会在这儿?” 看邵天明的样子好像没有生病啊。 “我在这里散步。” “啊?在……医院附近散步?” 陆以晴诧异的眨眨眼,邵天明这散步路线选的挺新奇的。 “不不不……我其实是来看一个朋友的,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我得等一会儿才能去看他,所以……就在这儿打发一下时间。” 邵天明匆忙的解释着,生怕陆以晴误会他是个神经病。 “原来是这样啊。” 听了邵天明的解释,陆以晴淡淡一笑,就说嘛,怎么会有人选在医院附近散步。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早就已经痊愈了,上次还真是谢谢你了,本来我是想去你家向你道谢的,可是去了两次都没有见到你。” “一点儿小事,不算什么,至于道谢,就更不必了。” “不管怎么样,上次多亏了你了,不然现在,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所以啊,你以后还是不要再贸然的行动了,很危险的,况且,你也要想想你哥哥,他那么关心你,万一你要是有什么意外,他怎么受得了。” 同样都是做哥哥的,邵天明很能了解陆可关心妹妹的心情,也同样能理解他希望妹妹走出阴影的期盼。 “是啊,这么多年,我哥确实为我费了不少心,以后,我会小心的。” 听到小心二字,邵天明微微的蹙了蹙眉,她说的是小心,而不是不会,这也就是说,陆以晴还准备去找席博易报仇? …… “三少,我们真的不用去医院看看叶雨辉吗?” 难得今天这么清闲,瑾萱闲适的靠在沙发上翻阅着一本闲书,而厨房里,席博承正在专心致志的做蛋糕,上次给瑾萱买的那个蛋糕被许司晗撞坏了,这次的,算是补偿。 “不用,他现在根本不需要谁去看他。” 有敏熙陪在他身边,日夜不离的照顾他,估计他现在正不停的祈祷,身上的伤好的再慢一点儿吧。 “话是不错,可是礼貌上是不是不太好?” “我们需要这些虚礼吗?” 如果他们只是简单的朋友。或许是要考虑这些,可是他们不是普通的朋友,这些繁琐的礼仪,他们一样也不需要。 有危险的时候,出手相助,遇到困难的时候,直接出面帮助解决,这才是他们之间所需要的,至于其他的,可以省省了。 “说的也是。” 瑾萱认同的点点头,随后放下书,起身来到厨房,看着正在忙活的席博承,瑾萱淡淡一笑,轻声的走到他的背后,出其不意的从背后送给他一个拥抱。 第一次得到瑾萱主动地拥抱,席博承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在原地,直到瑾萱开口和他说话,他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儿来,还没听清楚瑾萱说的是什么。 “三少,你怎么了?” 看到席博承惊呆的样子,瑾萱很是不解,自己不就是抱了他一下吗,怎么好像把他给吓着了?拜托,不会吓坏吧? “夫人,你没事儿吧?” “你什么意思啊?” 一听到席博承这么问,瑾萱顿时板起了脸,合着他这么不喜欢自己抱他啊。 “不是,夫人,我只是太意外了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意外?意外什么?” 瑾萱不解的眨眨眼,不就是一个拥抱吗,这有什么好意外的,他不是经常抱自己嘛,今天不过是反过来了而已。 “没……没什么……” 浅浅一笑,席博承转身继续做蛋糕,心里却甜滋滋的,瑾萱现在似乎越来越不讨厌他了呢。 “夫人,我可不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 “说吧。” 靠在席博承的肩膀上看着他做蛋糕,不知何时起,瑾萱竟然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我们那三个月的约定,可不可以作废啊?” 现在都快两个月了,席博承心里是越来越不安了,这丫头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万一到时候再提起来,自己该怎么办啊。 “你急什么,距离三个月不是还有一个月呢嘛,到时候再说。” 瑾萱漫不经心的应付着,注意力完全的集中在了即将完成的蛋糕上,看样子好像很好吃。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的,我当然着急了。” 万一你到时候翻脸不认人,坚持要离婚,那我怎么办,到时候再说,还来得及吗。 “有什么好着急的。” 显然,席博承的那份心意到了瑾萱这里,完全的变成多此一举了,话说席博承这时机找的也不对,瑾萱现在想的只有蛋糕,别的她能听进去什么呀。 “夫人,我跟你说……” “你先别说,快点儿把蛋糕做好,我等着吃呢。” “吃货。” 看到瑾萱那副馋猫杨,席博承很无语的扔下两个字,在这么重要的事情面前,她想到的居然只有蛋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再相遇(二) “以晴。” “还有事吗?” 停下正准备离开的脚步,陆以晴神色淡然的转过身来。 “你先等一下。” 见陆以晴停下脚步,邵天明匆忙的向自己的车子跑去,片刻之后,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到了陆以晴的面前。 “你上次走的太匆忙了,这个落在我家了,本来我想给你送过去的,可是一直都没抽出时间来。” 看到那件外套,陆以晴还真是有些吃惊,本来她以为邵天明大概早就把这件衣服扔掉了呢,没想到他非但没有扔,反倒还洗的挺干净。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这么费心。” “没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看着陆以晴,邵天明已到嘴边的话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这些话,也许不该由他说,毕竟他和陆以晴只是第二次见面,这样说不太合适,可是如果不说…… “你怎么了?” 看到邵天明欲言又止的样子,陆以晴觉得有些奇怪,他好像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 “以晴,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什么话,你尽管说好了,不用在意。” 反正应该不会是什么让人讨厌的话吧,虽然只见过两次,但是陆以晴对邵天明的印象还算不错,至少,在陆以晴的眼里,邵天明不是一个会让人讨厌的人。 “你……你……” 几次想要开口,可是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看着陆以晴不解的样子,邵天明无法想象自己这些话要是说出来,她会怎么样。 “你到底要说什么?” 看邵天明的个性应该是一个很干脆的人吧,怎么说句话吞吞吐吐的。 “以晴,你……你以后……不要再去找席博易了。” “为什么?” 说实话,邵天明的这句话还真是陆以晴所没有想到的。 “席博易身份复杂,绝非你一人之力可以对付的,而且他对你,防备很深,只怕下次,你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你以后还是不要再去找他了,就算是……为了你哥哥。” “为了我哥哥?这跟我哥哥有什么关系?” “你哥哥不想你去冒险,更不想你受到伤害,席博易,自然会有人来处理,你以后就不要再插手了。” “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你不会以为你救过我一命,就可以来左右我的决定了吧?” 冰冷的神情早已没有任何的温婉娴静,精致的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排斥,对于这种早就料到的反应,邵天明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我并没有说要左右你的决定,我只是想要给你一个衷告而已,你难以释怀席博琭的死因,这我可以理解,但是如果你的心里只有席博琭的仇恨,而没有你哥哥,那你就太过分了,而且……席博琭如果还活着,他也不会让你这么做,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执着于仇恨的人,如果他知道,他所爱的人,多年来,心中只有仇恨,想必他在九泉之下的亡灵,也会不得安宁吧。” “不要再说了。” 邵天明的一番话让陆以晴莫名的觉得害怕,没错,五年来,她的心中确实只有仇恨,以至于她渐渐地都忘记了,以前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以晴,死者已矣,可是生者还在你身边,你不能为了已经离开的人再去伤害关心你的人了,你从来都不知道,你哥哥他到底有多担心你,你从来都不知道,你哥哥看到你受伤的时候,他心里有多难过,你从来都不知道,看到你伤心,你哥哥多么希望可以代替你难过,所以,你不可以再冒险了,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哥哥,亦是为了那个从不把仇恨放在心上的席博琭。” 正午的阳光很是炎热,可是以晴却觉得异常的舒服,至于这是什么原因,她现在无暇去想。 “以晴,对不起,我知道这些话我说不合适,可是我真的希望,你能早日做回以前的你,那个心中没有任何仇恨的你,我想,这一定也是席博琭的心愿,就算为了他,不要再去找席博易了。” “你很了解席博易?” 沉默许久之后,陆以晴缓缓的抬起头,略显诧异的看着邵天明。 “是,我很了解他,因为,他也是我的敌人。” 提起席博易,邵天明的眼底闪过一丝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阴狠,那一抹阴狠的目光一瞬即逝,可陆以晴却看的分明。 “既然你也与他有仇,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去找他?” “因为你对付不了他。” “你就那么自信,你可以对付他?” “以我一人之力,未必,但是我不是一个人,可是你不一样,就算是你倾尽全力,你也对抗不了席博易,所以,你还是不要插手了,为了这样一个人,把自己赔进去,太不值得了。” 看着邵天明那浅浅的笑容,陆以晴的心里有种很异样的感觉,至于这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她也说不清楚,或许是暖意,或许是触动,总之,有些复杂。 “多谢你的衷告,我会好好考虑的。” “要认真一点儿考虑啊。” 离开的脚步因为这句话而微微停顿,片刻之后,继续离开,直到完全的从邵天明的视线中消失。 …… “什么味道?” 去买午餐回来的敏熙一进病房就闻到了一股怪异的味道,当即蹙起了眉头。 “没有啊,一定是刚才护士撒的消毒水的味道。” 叶雨辉一脸淡然的解释着,可是敏熙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她还是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的消毒水。 “敏熙,你干什么?” 看到敏熙一脸质疑的翻找着各处,叶雨辉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将病房各处都翻找了一遍,可是好像没有什么异常的,除去……病床上。 “诶诶诶……敏熙,你到底在找什么?” 看到敏熙的目光落在病床上,叶雨辉急忙摆出一副无辜的神情,希望敏熙可以放过这里,可惜啊,这招无效。 “起来。” “敏熙,你到底要找什么?” 看到敏熙掀开枕头,叶雨辉不禁倒吸一口气,糟了,还是被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光与影的交锋(一) “这是什么?” 拿着从枕头下面翻出来的烟盒,敏熙一脸怨念的看着叶雨辉。 “这个……大概是……” 微微的垂下头,叶雨辉不再说话,什么叫人赃俱获,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哪儿来的。” “托刚才那位护士买来的。” “叶雨辉,你……” “息怒息怒,敏熙,你别生气啊,你看这么热的天,你这么大的火气,万一上火怎么办。” 嘴上这样说着,眼精却始终盯着敏熙手里的烟盒,早知道就藏得再隐秘点儿了。 “哼……” 一把将烟盒拍在柜子上,敏熙很不满的瞪了叶雨辉一眼。 “好了,敏熙,不要生气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可以了吧?” 见敏熙还是不理自己,叶雨辉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吃力的欠起身,将敏熙揽入自己的怀中。 “你干什么……” 熟悉而又热烈的深吻唤起了尘封许久的记忆,凝视着眼前放大的熟悉的面容,敏熙觉得自己的心跳跳得好快,缓缓的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这久违的气息,若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可惜,这个世上,天不遂人愿的事情总是太多。 “笃笃笃……” 轻盈匀称的敲门声很不合时宜的打破这和谐缠绵的气氛,敲门声一停下,席万康就感觉到有一道带着杀意的眼神直接飞向了自己。 “抱歉,我知道我来的有些不合时宜。” 他也不想打扰他们两个,可问题就是他要是不打断他们,谁知道他们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有事吗?” 清冷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不满,看那神情,大有一副要把席万康给撕碎的感觉。 “没事儿我早就走了。” 才不会来打扰你们两个,现在还要承受你这想要杀人的眼神。 “那就快说。” “席博易最近好像有什么行动,三少要我告诉你一声,让你自己注意一下。” “完了?” “完了。” “多此一举。” 这就是叶雨辉对席博承此举的评价,就算是他不说,自己也会多注意的,说真的,叶雨辉突然觉得席万康是不是故意的。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告辞。” 走到门口,万康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停住了脚步。 “你们可以继续了。” 不仅好心的给了他们提醒,席万康还难得更好心的帮他们把门带上了,看着关闭的大门,叶雨辉突然有种很无语的感觉,席博承的人都和席博承一样,不讨人喜欢。 “行了,别在瞪了,你就是把眼睛瞪出来,席万康也感觉不到,吃饭吧。” “席博承还真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东西。” “你这话要是被他听到,他可是会来找你算账的。” “他不来找我,我还想去找他呢。” …… 走出医院,火辣辣的太阳照在身上,可席万康却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寒意,或者说,他只要一到医院附近,心里就会生出寒意,因为五年前,席博琭就是在医院过世的,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席博琭的死,都是席万康心里无法弥补的遗憾,无法愈合的伤痛。 转身看看叶雨辉所在的楼层,自己的意思,他应该已经明白了吧,所谓的提醒,自然只是一个借口,席万康所要传达的另一个意思,他相信,叶雨辉会明白。 甄洛虽然是舭龙骨下的执行官,但是他是属于内部执行官的范围,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甄洛是只能留在夜集团内部的,可是这次,他却出现在了这里,这就说明,夜集团内部一定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需要出动内部执行官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在夜集团之中发生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的,而眼下,却偏偏就有这样的事情。 席博易绑架了皇甫御,不管这是他个人的行动,还是按照命令而行,此举都是对LN帝国的挑衅,皇甫衡亲临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次,LN帝国和叶家之间的冲突是避免不了了。 连内部执行官都出现在这里了,想必是因为官铭海也到了这里吧,看来,马上就会有很好玩儿的事情发生了。 若有所思的靠在车上,席万康并没有急着离开,此时此刻,他却想到了一个他最不应该却也最应该想起的人。 蓝梦洁! 对蓝梦洁,席万康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一方面,他想要彻底的斩断和蓝梦洁之间的情丝,以免将来蓝梦洁受到更深的伤害,可是另一方面,他又克制不住自己的思念,从来没有人知道,在过去的五年时间里,他有多少次,在深夜无法入眠的时候,悄悄的来到蓝梦洁家楼下,仰望着那扇或关闭或开着的窗户,一看就是一整个晚上,而每天黎明的曙光升起是,他又会悄然的离开,就像从不曾去过一样。 在这个世上,如果说有谁是可以扰乱席万康心境的,那这个人一定是蓝梦洁,也只能是她。 沉默的从衣袋中摸出一个被太阳烤的暖暖的圆环,自从五年前他固执的解除了婚约之后,这枚戒指,他就再也没有戴过,可是却也从来都没有离身过。 默默的叹了口气,多年来,不管是什么事情,席万康都很清楚该怎么做,可是唯有这一件事情,他却总是迷迷茫茫,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神情压抑的环顾着四周,看到周围来来往往的各式各样的病人,席万康突然生出了一股羡慕,至少他羡慕他们都只是普通人,都有着普通的生活,不像他,连最普通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收起戒指,就在席万康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虽然彼此之间的距离有些远,但是这个身影,席万康任何时候都不会认错。 席博易,他怎么会在这里? 抬头看看叶雨辉所在的楼层,席万康的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远远的看着那辆已经启动的黑色法拉利,席万康匆忙的跳上车跟了上去。 透过倒车镜看到席万康的车,席博易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光与影的交锋(二) 不远不近的跟着席博易走了好长一段路,席万康心里开始有些奇怪,难道这么久,席博易都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吗?这可不太像他,难道他是故意想要引自己去什么地方? 尽管想到了这种可能,尽管想到了继续跟下去可能会有危险,但是席万康还是没有停下,而是选择继续跟着,如果席博易真的是故意的,那也好,正好趁此机会,做个了断,换做平时,自己想找他还找不到呢。 看到席万康竟然一直跟着自己,席博易微微挑了挑眉,行,真不愧是席博承的人,明知道可能是陷阱还敢继续跟,有胆量,不过可惜啊,有勇无谋。 车子转过一个弯道之后,驶进了一条巷子,巷子的入口处,席万康将车停下,看了一眼眼前这条狭长的巷子,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继续跟呢。 席博易此举,很可能是个圈套,不然,他来这种巷子干什么,可如果不跟,很有可能会错过一个大好机会不是吗。 就在席万康犹豫不决的时候,那辆黑色的法拉利竟然从他的后面从新绕上了大路,原来如此,席博易是笃定了自己会跟进巷子,所以想要借此机会甩掉自己是吗,结果自己却没有跟进去,怪他今天倒霉。 急忙启动车子重新跟上席博易,不管他今天到底要干什么,自己跟他斗到底。 真是的,席博易到底要去哪里啊?看着周围越来越僻静的环境,席万康心里的好奇也越来越重,不过一心想给席博琭报仇的想法,让他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席博易不可能没有发现他,可是为什么还要一路引领着他? 就在席万康思考着席博易的目的的时候,前面的法拉利却突然停了下来,看着从车上下来的那道身影,席万康的眸底闪过浓浓的恨意。 下车之后直奔后备箱,对于身后那辆一直跟着自己的车,像是完全没有发现一样,将车子开到距离法拉利不到十米的距离停下,随后,席万康沉默的打开车门,缓缓的向背对着自己的那道身影走去。 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薄唇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就在席万康停下脚步的瞬间,前方的人却突然转过身来,迎面就是一枪,子弹贯穿腹部的疼痛让席万康蹙紧了眉头,但是在看清站在自己对面的人时,席万康当即惊讶不已。 “向西?” 怎么会是他?》自己跟的明明是席博易,是什么时候?对了,那条巷子,原来他们之所以会拐进那条巷子,是为了这个原因。 冷笑着摘掉头上的茶色假发,向西一脸阴沉的看着席万康。 “原来席博承的手下,也有如此愚蠢的人。” “席博易呢?” 对于向西的嘲讽,席万康没有心情理会,他现在只想见到席博易。 从向西那里没有得到回答,但是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却给出了答案,用力压住伤口,席万康一脸恨意的转过身来,果然,如愿的看到了席博易。 “万康,好久不见了。” 还是那一成不变的笑容,只是虚伪的让人想吐。 “席博易。” 低沉的吐出这个名字,双目之中,怒火熊熊的燃烧着。 “好可怕的口气啊,万康,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难道是因为跟在席博承的身边久了?奇怪啊,我记得你是席博琭的保镖啊,怎么投靠了席博承了,这算不算背叛啊?” 听着那冰冷如寒风的声音,席万康深深地吸一口气,悄悄的从衣袋中摸出手枪,目光死死的盯着席博易,下一秒,直接拔出手枪,只是千算万算,还是慢了一步,又或许是席博易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做,席万康的手枪才刚一拔出来,就被迎面而来的子弹打飞了,随后,又一颗子弹直接贯穿了手臂,鲜血顺着袖管滴答滴答的落到地上,溅起一朵朵鲜红的花朵。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你却一点儿都没变。” 还是这么鲁莽冲动,说真的,席万康的个性不管是跟席博琭还是跟席博承,都不像,有的时候,席博易真的很好奇,他的这种个性到底是从哪儿承袭来的。 “你也一样,席博易,你以为你赢了吗,想必你还不知道吧,你的末日已经快要到了,我会在地狱等着你的。” 刺眼的阳光下,一道寒光飞速的闪过,随着一声枪响,席万康手中的匕首远远的弹开,最后,凄凉的落到了距离席万康很远的地方。 “席万康,你现在在我的手上,生死可由不得你。” “席博易,不让我死是你的失策,你会后悔的。” “是吗?” 席博易冷冷一笑,握着手枪的手又紧了紧,随后,又是毫不犹豫的两枪,双腿各挨一枪,让席万康彻底的失去了反抗的力气,看到席万康强忍痛苦的样子,席博易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让你死的,至少现在不会。” 席万康这步棋,可以说是意外收获,不过要是好好的利用,确实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虽然达不到皇甫御的效果,但是用来对付席博承却也足够了。 “把他带走。” “是。” 殷红的鲜血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但是不久之后的一场雨,便将这一切都尽数淹没了,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席万康出事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席博承那里,只是这次不是他们发现的,而是有人通过匿名邮件,传送了一张席万康的照片给他。 看着照片上满身伤痕的席万康,席博承就算是不去调查,也知道席万康现在在谁的手上,在这里,唯一一个会如此痛恨席万康却又不急于置他于死地的人只有一个。 席博易! “席博易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着席万康的照片,瑾萱有些不解,席博易绑架了席万康不是应该小心的把他藏起来,不让人知道吗可他为什么要亲自告诉席博承,该不会是…… 四目相视,在席博承的眼神中,瑾萱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席博易,果然够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光与影的交锋(三) 找寻席万康下落的行动既要隐秘又要小心,尽可能的避免被席博易察觉到,尽管这个行动席博易早就预料得到,但是他们还是要小心才行,就算是无法隐瞒住行动,至少可以隐瞒进度,只要席博易弄不清楚他们到底查到了哪里,那么席万康暂时就是安全的。 席博易之所以不杀席万康,是因为席万康对他而言,是一个可以引来席博承的诱饵,多年的相处,席博易对席博承的了解就像席博承对他是一样的,就算明知道这是个圈套,就算明知道危险重重,席博承还是会想办法来救席万康的,只要席博承来了,那后面的事情,就由不得他来做主了。 席博易告知了席博承席万康被绑架的事,但是却没有告知席万康的所在地,因为他要通过席博承找到席万康的速度来了解席博承现在的实力。 LN帝国的左翼魔影,直到前几天甄洛来了之后,席博易才知道,原来席博承还有一个如此麻烦的身份,难怪一直以来,他能一次又一次的躲过自己的暗杀,原来是因为有LN帝国的庇护,不过这样一来就麻烦了,LN帝国的左翼魔影,席博易早有耳闻,据说左翼魔影是皇甫衡最器重的执行官,他的行动是完全不受限制的,上次夜集团的问题就是他引起来的,可是对此皇甫衡却不闻不问,由此可见,魔影是拥有着绝对自由的行动权的。 “三少,我们这样调查,速度太慢了,我看还是公开调查吧,再拖延下去,只怕万康会有危险。” 已经两天了,可是他们却依然没有任何的消息,再这样下去,谷雨真不敢想,席万康会怎么样。 “公开调查确实能加快速度,可是只怕我们一查出万康的所在,他就……” 席万康是个诱饵,一旦鱼儿上钩了,那诱饵也就毫无用处了,席博承之所以坚持秘密调查,不只是为了扰乱席博易的视线,也是为了可以完全的确保席万康的安全,只要弄不清楚他们的进展,席博易就绝对不会置席万康于死地。 “可是……三少,这样是可以确保万康的安全,但是只怕……” 看了一眼那张两天前传来的照片,只怕活罪也难熬啊,席博易对席万康的怨恨,早在席博琭活着的时候就开始了,现在席万康终于落到他手上了,他怎么会让他好过。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权当给他一个教训好了。” 看着席万康的照片,席博承的语气很淡漠,像是完全不在意席万康会受什么折磨一样,但是心里却比任何人都着急。 席博易到底会把他藏在什么地方呢? 看着火红的晚霞,席博承默默的叹了口气,又是一天过去了,可是寻找却依旧毫无进展,神色疲惫的走出盛宇大厦,平时,席博承是不会来这里的,可是这几天因为万康不在,他不得不来。 晚霞散尽之后,黑暗渐渐吞噬一切,心不在焉的找出车钥匙,却被夹在车把手上的一张纸条吸引了目光,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好一会儿,简洁的颜色好像不是什么宣传单,带着好奇,席博承拿起了那张纸条。 “风鸣山后山,席万康。” 简单的八个字,却让席博承瞬间打起了精神,大致的环顾了一下四周,除去行色匆匆的人群,并没有什么异常,那这张字条,到底是什么人送来的? 将那张字条收好,席博承驱车离开,远远的看着慕尚消失在车流之后,隐藏在墨镜下的双眸闪过一丝深沉,但愿他可以顺利的救出席万康。 盯着那张字条研究了许久,打印的字条无从辨认笔迹,因此根本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人送来的。 “三少,这个……能信吗?” 晃了晃手中的纸条,谷雨对于这个地点的真实性表示了怀疑,如果地点是真的,那为什么不亲自交给席博承,而是要用这种方法,既然要帮席博承,那应该不是席博承的敌人吧,不是敌人却又不肯现身,怎么想都有问题。 “地点不会错,可我们要怎么去救他呢?” 直接去,那不是去救人,是去送死的,既然席博易抛出了诱饵,想必现在,不只是后山,整个风鸣山都已经被布满机关了吧,贸然前去,他们就都不用回来了。 “三少怎么知道地点一定不会错?” 虽然知道这样问不合适,可是谷雨就是觉得好奇啊,席博承不是也不知道纸条是什么人送来的吗,既然如此,他又是如何确定的? “这个回头再研究,总之现在,想想怎么救万康才是最重要的。” 席万康的事情,席博承不想让LN帝国插手,所以这件事,除去谷雨和华清之外,只有瑾萱知道,就连邵天明,席博承都采取了保密的策略。 “不管我们用什么方法,席博易都是一大难题。” 除非他们能想一个什么办法拖住席博易,确保在他们营救席万康的时候,席博易不会出现,不然,再精密的计划都有可能失败。 “没错,一定要想一个好办法拖住席博易才行。” 席博易自言自语的沉思着,到底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起到作用呢?这局棋是席博易步下的,他们可能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想必席博易早就已经都预料到了,既然如此,一般的事情,是托不住席博易的。 长长的叹了口气,一道灵光闪过,对了,还可以这样,任由席博易再怎么精明,想来他都不会想到这一处吧,只不过,要实行这个计划,还有一个难题。 “三少,怎么样?有万康的下落了吗?” 看到席博承回来,瑾萱焦急的询问着进展。 “有是有了……可是……” “可是……什么?” 既然有了下落,那就去把他救回来啊,还有什么可是。 “夫人,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帮忙。” “有事拜托我?和救万康有关的?” “对。” 席博承严肃的神情让瑾萱有些意外,这还是第一次,瑾萱在席博承的脸上看到如此复杂的神情,既严肃又为难。 “要我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光与影的交锋(三) 找寻席万康下落的行动既要隐秘又要小心,尽可能的避免被席博易察觉到,尽管这个行动席博易早就预料得到,但是他们还是要小心才行,就算是无法隐瞒住行动,至少可以隐瞒进度,只要席博易弄不清楚他们到底查到了哪里,那么席万康暂时就是安全的。 席博易之所以不杀席万康,是因为席万康对他而言,是一个可以引来席博承的诱饵,多年的相处,席博易对席博承的了解就像席博承对他是一样的,就算明知道这是个圈套,就算明知道危险重重,席博承还是会想办法来救席万康的,只要席博承来了,那后面的事情,就由不得他来做主了。 席博易告知了席博承席万康被绑架的事,但是却没有告知席万康的所在地,因为他要通过席博承找到席万康的速度来了解席博承现在的实力。 ln帝国的左翼魔影,直到前几天甄洛来了之后,席博易才知道,原来席博承还有一个如此麻烦的身份,难怪一直以来,他能一次又一次的躲过自己的暗杀,原来是因为有ln帝国的庇护,不过这样一来就麻烦了,ln帝国的左翼魔影,席博易早有耳闻,据说左翼魔影是皇甫衡最器重的执行官,他的行动是完全不受限制的,上次夜集团的问题就是他引起来的,可是对此皇甫衡却不闻不问,由此可见,魔影是拥有着绝对自由的行动权的。 “三少,我们这样调查,速度太慢了,我看还是公开调查吧,再拖延下去,只怕万康会有危险。” 已经两天了,可是他们却依然没有任何的消息,再这样下去,谷雨真不敢想,席万康会怎么样。 “公开调查确实能加快速度,可是只怕我们一查出万康的所在,他就……” 席万康是个诱饵,一旦鱼儿上钩了,那诱饵也就毫无用处了,席博承之所以坚持秘密调查,不只是为了扰乱席博易的视线,也是为了可以完全的确保席万康的安全,只要弄不清楚他们的进展,席博易就绝对不会置席万康于死地。 “可是……三少,这样是可以确保万康的安全,但是只怕……” 看了一眼那张两天前传来的照片,只怕活罪也难熬啊,席博易对席万康的怨恨,早在席博琭活着的时候就开始了,现在席万康终于落到他手上了,他怎么会让他好过。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权当给他一个教训好了。” 看着席万康的照片,席博承的语气很淡漠,像是完全不在意席万康会受什么折磨一样,但是心里却比任何人都着急。 席博易到底会把他藏在什么地方呢? 看着火红的晚霞,席博承默默的叹了口气,又是一天过去了,可是寻找却依旧毫无进展,神色疲惫的走出盛宇大厦,平时,席博承是不会来这里的,可是这几天因为万康不在,他不得不来。 晚霞散尽之后,黑暗渐渐吞噬一切,心不在焉的找出车钥匙,却被夹在车把手上的一张纸条吸引了目光,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好一会儿,简洁的颜色好像不是什么宣传单,带着好奇,席博承拿起了那张纸条。 “风鸣山后山,席万康。” 简单的八个字,却让席博承瞬间打起了精神,大致的环顾了一下四周,除去行色匆匆的人群,并没有什么异常,那这张字条,到底是什么人送来的? 将那张字条收好,席博承驱车离开,远远的看着慕尚消失在车流之后,隐藏在墨镜下的双眸闪过一丝深沉,但愿他可以顺利的救出席万康。 盯着那张字条研究了许久,打印的字条无从辨认笔迹,因此根本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人送来的。 “三少,这个……能信吗?” 晃了晃手中的纸条,谷雨对于这个地点的真实性表示了怀疑,如果地点是真的,那为什么不亲自交给席博承,而是要用这种方法,既然要帮席博承,那应该不是席博承的敌人吧,不是敌人却又不肯现身,怎么想都有问题。 “地点不会错,可我们要怎么去救他呢?” 直接去,那不是去救人,是去送死的,既然席博易抛出了诱饵,想必现在,不只是后山,整个风鸣山都已经被布满机关了吧,贸然前去,他们就都不用回来了。 “三少怎么知道地点一定不会错?” 虽然知道这样问不合适,可是谷雨就是觉得好奇啊,席博承不是也不知道纸条是什么人送来的吗,既然如此,他又是如何确定的? “这个回头再研究,总之现在,想想怎么救万康才是最重要的。” 席万康的事情,席博承不想让ln帝国插手,所以这件事,除去谷雨和华清之外,只有瑾萱知道,就连邵天明,席博承都采取了保密的策略。 “不管我们用什么方法,席博易都是一大难题。” 除非他们能想一个什么办法拖住席博易,确保在他们营救席万康的时候,席博易不会出现,不然,再精密的计划都有可能失败。 “没错,一定要想一个好办法拖住席博易才行。” 席博易自言自语的沉思着,到底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起到作用呢?这局棋是席博易步下的,他们可能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想必席博易早就已经都预料到了,既然如此,一般的事情,是托不住席博易的。 长长的叹了口气,一道灵光闪过,对了,还可以这样,任由席博易再怎么精明,想来他都不会想到这一处吧,只不过,要实行这个计划,还有一个难题。 “三少,怎么样?有万康的下落了吗?” 看到席博承回来,瑾萱焦急的询问着进展。 “有是有了……可是……” “可是……什么?” 既然有了下落,那就去把他救回来啊,还有什么可是。 “夫人,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帮忙。” “有事拜托我?和救万康有关的?” “对。” 席博承严肃的神情让瑾萱有些意外,这还是第一次,瑾萱在席博承的脸上看到如此复杂的神情,既严肃又为难。 “要我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光与影的交锋(四) 席博承和叶瑾萱的婚礼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K市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波,尤其是媒体,几乎是倾尽了全力的在宣传,当然,这种宣传自然是得到了席博承和叶瑾萱的批准,不然,他们可不敢得罪这两位,那等于是在玩儿命。 看着镜子里精致的新娘妆,瑾萱心里想的确实之后的行动。 “要我做什么?” “做新娘。” 这就是席博承拜托瑾萱的事情,说真的,在听到席博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瑾萱真的被惊呆了,但是很快,她就明白了席博承的意思,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到了不需要言语解释的地步。 “瑾萱,你今天好漂亮啊。” 对于不知情的人而言,今天的婚礼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对于知情的人而言,这场婚礼却太重要了,只是重要的不是婚礼本身,而是婚礼的目的。 心里只想着接下来计划的瑾萱,对于美诗的赞赏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看到瑾萱一脸严肃的样子,完全没有做新娘的喜悦,美诗不禁有些诧异。 其实更让她诧异的是这场婚礼的仓促,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瑾萱突然通知她说自己要结婚了,当时美诗还以为瑾萱是在和她开玩笑呢,直到接到喜帖,才确定这是真的。 “瑾萱,你怎么了?” “啊?我……我没事,你说什么?” “瑾萱,你没事儿吧?” “我当然没事儿了,你怎么这么问?”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心不在焉的。” 做新娘的人,不是应该满怀幸福和喜悦的吗,怎么觉得瑾萱她好像有什么心事?难道是和席博承吵架了?不会吧,要是真吵架了,怎么还会举行婚礼,而且是这么着急。 “没有啦,我可能……可能是太紧张了。” 随意的找了个理由搪塞,瑾萱尽可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会就要举行仪式了,千万不能出状况。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婚礼的时间就到了,浪漫的音乐,美丽的捧花,奢华的婚礼,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向往,只可惜,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中,席博承和瑾萱心里所想的确实与此完全不相关的事情。 当听到神父问出那句你愿意吗时,不同于瑾萱的干脆,席博承突然有些犹豫,当然犹豫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不愿意,而是因为这场婚礼的原因。 他愿意娶瑾萱为妻吗?当然愿意,这是他最大的心愿,愿意和她相守一生吗?当然愿意,这是他最美的心愿,曾经,他想过千万种婚礼,用来纪念他和瑾萱的感情,可是从未有一种,是今天这样的。 到了这一刻,席博承突然有些后悔,他怎么可以利用和瑾萱的婚礼,来作为营救万康的计划呢。 席博承的一时出神,让局面陷入了一场的尴尬之中,轻轻的拉了拉席博承的衣袖,唤回了他神游的思想,真是的,知道他担心万康,可也别在这个时候出神啊。 回过神的席博承看到瑾萱那责备的眼神,心里的后悔更胜一筹,她是这样的理解自己,对于自己这种过分的决定,她没有任何的怨言和不满,甚至还竭尽全力的帮自己出谋划策,可是自己呢,自己是如何对她的。 想到这些,席博承不禁惭愧不已,握紧瑾萱的手,这一刻,席博承突然很想说,婚礼取消,他要娶叶瑾萱,但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婚礼,应该是不含杂质的。 似是看出了席博承心中的想法,瑾萱狠狠的掐了一下席博承的手,警告的眼神冷冷的看着他,似乎是在说,赶快说愿意,不许出状况。 “我……愿意。” 低沉的声音充满愧疚,瑾萱越是理解他,席博承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我说你怎么回事啊。” 仪式结束之后,瑾萱趁着周围没人的时候,很不满的呵斥了席博承一句,他知不知道,他那时的犹豫,差点儿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 “我错了。” 诚挚中肯,没有丝毫的敷衍和应付,听到他的这句道歉,瑾萱也不好再说什么,恰好此时又有人过来向他们祝酒,他们的话题也只好到此为止了,只是瑾萱误会了席博承这句话的意思,席博承所说的错了,不是指他刚才的做法,而是指这场婚礼。 会场的边缘,席博承一脸警惕的看着席博承,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用婚礼来作掩护,借此来拖住自己,确实是个好办法,说真的,席博易还真是没有想到,可惜啊,席博承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不管他想了什么办法,只要他离开会场,自己就会跟着他一起离开,他想要顺利的救出席万康,没那么容易。 一连喝了几杯酒之后,瑾萱隐隐的有了些醉意,于是便先回到休息室去休息了。 到了休息室,瑾萱的醉意便也一扫而光了,迅速的换下了婚纱,拿出事先藏在休息室里的手枪,找准时机,快速的从后门来到了停车场,而那里,阿七早就在等着她了。 “走吧。” 两辆车一先一后的从停车场离开,向风鸣山驶去,而另一边的婚礼会场,席博易见席博承一直都没有离开,不禁有些奇怪,直到他发现瑾萱离席之后就一直都没回来,这才恍然大悟。 这场婚礼的确只是一个掩饰,只是掩饰的不是席博承,而是叶瑾萱,去救席万康的,不是席博承,是叶瑾萱,醒悟过来的席博易匆忙的放下酒杯,向会场外面赶去,可是还没走两步,就被席博承给叫住了。 “二哥,怎么这么急着走啊,是不是嫌我招待不周啊?” 相识十四年,这是席博承第一次对席博易用这个称呼。 “三弟这是哪里话,我……我只是临时有事,所以……” “二哥这就不对了,今天可是我的婚礼啊,有什么事比这还重要?看来,二哥还是在生我的气啊,这样,我敬二哥一杯,一来谢谢二哥肯赏光参加我的婚礼,二来为我之前的无礼向二哥道歉。” 话一说完,席博承便先干为敬,看到席博承此举,席博易纵有万般不愿,也只能接过席博承递来的酒杯,干了这杯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光与影的交锋(五) 车子行驶在前往风鸣山的山路上,偏僻的山间公路连一辆多余的车都没有。 “前面就进了风鸣山了。” “就在山脚下停下吧,留下一个人,其余的人一起上去,要小心,这里应该到处都有席博易安排的人。” 冷静的下达着指示,此刻的瑾萱不再是以往那个和席博承斗气闹别扭的小丫头,而是有勇有谋的LN帝国首席执行官月影。 到了山脚下,将车停在一处隐蔽的地方之后,华清被留下来看车,而瑾萱、阿七、立冬、谷雨还有前两天刚刚来到的LN帝国左翼下的一级执行官沈莫衣,五个人一路小心的向囚禁万康的地方前进。 风鸣山山势险峻,倒是也便于隐藏,只是也便于设埋伏,所以他们每走一步就要格外的小心,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横空飞出一颗子弹。 短暂的一段山路,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不过幸好,没有被发现,这一个多小时倒也没有白白浪费。 “立冬,谷雨,你们两个从那边绕过去。” “是。” 分别从不同的两个方向靠近木屋的大门口,不管之前他们是真的没有发现,还是故意装作没有发现,大门口是一定会设有陷阱的。 “我先进去。” 淡薄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情绪,清秀的小脸上除去冰冷便再也没有第二种表情,一袭黑衣,无声之中透着冰冷的气息,一头长发挽于脑后,将整个人映衬得既精神又干练。 “小心。” 沈莫衣轻轻的点点头,握紧手枪,小心翼翼的向大门靠近,明亮的眼眸快速的环顾四周,拜托,这里不会没人吧?要是有人,她都已经到了大门口,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正当沈莫衣这样想着的时候,一阵沉闷的枪声接二连三的袭来,一个闪身,飞速的躲到了一块岩石后面,果然,大门口是个禁地啊。 两种不同的枪声接连响起,只要知道了对方的位置,反击就不是问题,他们以为人多就是优势吗,只可惜啊,遇到他们,是来的越多死的越多。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枪声总算停了下来,对方到底有多少人,他们并不是很清楚,不过现在,应该已经没有了,至少负责大门口的这批,已经都被解决了。 “进去。” 检查了一下四周之后,瑾萱一枪打破了门上的锁,狭窄的空间很昏暗,空气中,混杂着山间的湿气和一股血腥气。 “万康?” 看到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万康,瑾萱果断的抬起手,利落的两枪打断了铐住万康双手的手铐,在确定了周围没有什么陷阱之后,谷雨和立冬快速上前,架起万康便准备撤退。 可是刚一出门,就被一阵枪林弹雨给挡了下来,原来如此,在这儿等着他们呢。 急忙关上木屋大门,大致的检查了一下这间木屋,面积不大,可是却只有一个出口,不行,得赶快想办法出去。 “这边。” 虽然是密封的,可是临时搭建起的木屋并不牢固,所以他们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从另一个方向弄了一个出口出来。 “立冬,谷雨,你们带着万康快走,莫衣,你跟着他们。” “是,那你们呢?” “我们随后就来。” 不同于之前上山的时候,回去的时候,他们的行程明显的慢了下来,上去时一个小时的路程,下来的时候,整整用了两个半小时,不过好在,总算是都平安的下来了。 “赶快上车,快走。” 立冬、谷雨和莫衣带着万康坐上华清驾驶的那辆车,瑾萱和阿七驾驶另一辆车,看到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离开,向西很是恼火,可恶,居然真的让他们把席万康救走了。 “向西,怎么办?” “追。” 绝对不能让他们走,不然席博易还不杀了他们,上次放走了皇甫御,席博易已经大发雷霆了,要不是现在情况危急,急需用人,估计他上次就逃不过一劫了,这次要是再放走席万康,只怕明年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了。 不过事情好奇怪啊,席博易怎么到现在都没来?而且他们原本预料的来救席万康的应该是席博承,怎么变成叶瑾萱了? “他们跟的还真紧啊。” 已经过了三个弯道了,可是还没有甩掉向西他们,前面是最后一个弯道了,要是再甩不掉他们,只怕就走不了了。 “小七,减速,我们来挡住他们。” 边说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立冬,你们的车到前面去,记住,不管我们有没有跟上,你们都不要停,一路开到市区,这是命令。” 只要到了市区,他们就无计可施了,不管席博易有多嚣张,他都不可能在市区里面动手。 “看来今天会很刺激啊。” “这样不是很好吗,这段时间这么无聊,我可是快闷死了。” 看着立冬他们的车消失在前一个弯道,瑾萱冷冷一笑,很好,落下车窗,瑾萱探出头看看后面穷追不舍的向西,可惜啊,他的目标已经跑掉了。 “我早就想会会他了。” 拿出手枪,利落的上膛,席博易的心腹爱将,瑾萱早就有所耳闻了,难得今天有机会可以交交手。 “你行吗?” “行不行,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看到瑾萱自信的样子,阿七淡淡一笑,一手控制着方向盘,一手摸出手枪,看来他们要走,恐怕是要浪费点儿时间了。 “过了下一个弯道要是还不能甩掉他们,恐怕我们今天就不能按时回去了。” “没关系,反正我们又不赶时间。” 语气很平淡,眼神很犀利,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身后的那辆车。 “我是无所谓,可你是今天婚礼的主角啊?” “不是有席博承呢吗,我们早就说好了,要是我不能按时回去,他就会说我酒精过敏,被送去医院了。” “结婚当天被送进医院,你还真是不怕倒霉啊。” “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说我跟别人跑了吧。” 说笑间,已经到了下一个弯道,躲过了迎面而来的一辆车之后,瑾萱便进入了备战状态,以他们现在的距离,估计是甩不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光与影的交锋(六) 果不其然,他们刚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向西他们就追了上来,抬起手枪,瑾萱一脸冷淡漠的瞄准紧随而来的车子,扳机缓缓扣下。 “向东。” 正准备开枪的瑾萱突然放下手枪,一脸诧异的看着那道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眉间眼底,全是惊讶。 “怎么了?” 见瑾萱收起枪,阿七疑惑的问了一句,她怎么不开枪啊。 “向西被向东拦住了。” “哦……什么?” 听到向西被拦住,阿七着实松了一口气,但是听到拦住向西那个人的名字之后,阿七惊讶的差点儿跳起来。 “你开稳一点儿。” 好不容易躲过了向西的追踪,要是再出车祸那不是亏大了。 “你说是谁拦住了向西?” “向东,夜集团龙骨执行官暗光言明飞的得利爱将,向东。” 其实具体的瑾萱也看的不是很清楚,只是恍惚的看到向东好像撞到了向西的车,所以向西才不得不停了下来,难道是巧合? 可是这不太可能吧,向东来这里干什么?而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他们过了最后一个弯道之后,难道是言明飞安排的? 如果是以前,瑾萱绝对不会这么想,但是自从知道了言明飞和席博承的关系之后,瑾萱觉得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对了,那张写有席万康下落的字条,莫非也是言明飞送的?不然席博承为什么那么确信地址不会错呢,还有,向东今天的出现,时间点上来说,实在是巧合的不能再巧合了,就好像,他一直在那里等着他们一样。 其实瑾萱的这番猜测还真没错,那张纸条确实是言明飞送的,之所以不当面送是因为言明飞说过,他不会管席博承的事情,至于向东,只是言明飞以防万一的一个安排罢了。 自从在新闻上看到席博承今天要举行婚礼的消息之后,言明飞就知道,席博承一定是想借婚礼做掩饰来救席万康,所以他就叫向东在这条山路的最后一个弯道上等着,不管来救席万康的人是谁,如果顺利的过了最后一个弯道,那向东就什么都不必做,直接回去就行了,如果他们到了最后一个弯道还没有甩掉追踪的人,那向东就随便想个办法拦一下就行了,不用太久,只要能够确保他们在回到市区之前不被追上就行了。 这原本只是言明飞以防万一的做法,没想到竟然真的派上用场了,向东在最后一个弯道那里看到立冬他们的车过去还以为他们已经顺利的离开了,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才看到叶瑾萱他们的车过来,这才之后,刚才过去的只是一半,后面还有一半呢,所以他只好继续等了,眼看着向西和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向东就知道,自己今天是不会白跑一趟了。 可惜了自己的车啊,送走了向西,向东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的爱车,就这么被撞坏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和言明飞商量商量,赔一辆新的给自己,刚好自己看中了一款。 就在向东幻想着自己的新车的时候,言明飞的电话打断了他的美梦。 “言哥,任务已经完成了,叶瑾萱他们已经离开了。” “叶瑾萱?去救席万康的是叶瑾萱?” “是啊。” “那席博承呢?” “没有看到,估计他是留在婚礼会场负责拖住席博易了吧,要是换了别人,估计也不可能托得住席博易。” “也是,行了,任务完成了,你就赶快回来吧。” “言哥,我的车被撞坏了,你是不是可以赔我辆新的?” 如果是为了言明飞的事情,那向东也就不会说什么了,可问题就是他和叶瑾萱不熟啊,不可能去找叶瑾萱赔自己,只能找言明飞了。 “你先回来再说吧。” “你先说行不行吗?” 在这荒山野岭的,向东开始了讨价还价,大有一副言明飞要是不答应他,他就不回去的架势。 “行行行,回头赔你辆新的,行了吧,你赶快回来吧。” 向西他们一会儿追不上叶瑾萱,估计就要返回去了,向东再不走,小心一会儿变成替罪羊。 “好,一言为定,我现在就回去。” 挂断电话,向东很是兴奋,自己心仪了许久的跑车啊,终于有着落了。 去救席万康的居然是叶瑾萱,言明飞还真是意外啊,看来,叶瑾萱和席博承相处的很好嘛。 连这么冒险的事都替他做了,可见,他们现在应该不只是合作的关系了吧。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这个计划的一开始,席博承是想自己去救席万康的,只是在和瑾萱商量之后,被瑾萱给否决了,瑾萱的理由是,席博承要是走了,会场里没有一个人能拖得住席博易,那他们大费周章做的准备就毫无意义了,为了确保可以万无一失的救出万康,瑾萱坚持由她去,由席博承来负责拖住席博易。 而现在的事实证明,他们这样的安排是完全正确的,证据就是瑾萱顺利的救出了万康,而席博承顺利的拖住了席博易直到瑾萱他们回来。 当在会场上看到瑾萱的那一刻,席博易就知道席万康一定被救回来了,可恶啊可恨,本来是想借此机会解决席博承的,没想到硬生生的被他摆了一道,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说的就是席博易现在啊,这次,他可是损失了不少人啊。 奔波了一天,瑾萱真的累坏了,又是婚礼,又是救人的,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忙呢,以前在LN帝国的时候,她最多也就忙一个任务,可这次……婚礼,救人,逃走……累死她了。 不轻不重的力道轻轻的捶着瑾萱的双腿,舒适的感觉让疲惫消散了不少。 “三少,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还会捶腿。” 瑾萱趴在柔软的大床上,调侃着席博承,可是出乎意料的,席博承却没有答话。 “三少。” 瑾萱偏过头来看着席博承,自从去医院看完万康回来,瑾萱就觉得席博承怪怪的,因为他一直没有和自己说话,除了自己刚回来时的那句辛苦了之外,一句话都没有了。 “三少,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光与影的交锋(七) 瑾萱一脸疑惑的坐起来,探究的眼神盯着席博承,万康不是都已经回来了吗,他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你放心好了,医生不是说了吗,万康不会有事的。” 以为席博承是在担心万康伤势的瑾萱,一脸浅笑的安慰着他,却猝不及防的被席博承揽入了怀中,紧紧的抱着瑾萱,似乎是想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三少,你……到底怎么了?” 被席博承这个拥抱弄的晕头转向的瑾萱,呆呆的眨眨眼,话说席博承能轻点儿吗,自己是人啊,活生生的,他这么用力,是要谋杀自己吗? 依旧是沉默不语,只是紧紧的抱着瑾萱,席博承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了。 “其实,我也很担心万康的,现在看到他没事,我也放心了。” 虽然席博承什么都没说,但是瑾萱却从他的反应中弄清楚了他如此反常的原因,一定是因为婚礼的事。 “这次的不算,以后,我会送你一个真正的婚礼的。” “我不要。” “为什么?” “婚礼办一次就好了,再办,不成了二婚了。” 看到瑾萱一脸认真的样子,席博承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和一个人办的不算。” “那就更不能办了。” “为什么?” “和一个人办一次就够闹心的,再来一次,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 席博承点了点瑾萱的额头,行了行了,他认输了行吧,这丫头……都是什么歪理啊。 …… 这一边是温馨缠绵,可是另一边,却是阴森恐怖。 向西一脸惭愧的垂着头,看也不敢看脸色阴沉的席博易,这已经是他犯的第二个错误了,看来这次,席博易是不会放过他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就算是席博承他们的计划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之外,可是按照他们事先的部署,结果也不可能一个都抓不住。 “本来我们已经快要追上叶瑾萱他们了,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再过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我们被向东给拦住了,所以……” 自始至终,向西都低着头,事到如今,他已经不能再为自己辩解什么了。 “向东?” 听到这个名字,席博易的脸色瞬间为之一变,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行了,没你的事了,去吧。” 听到席博易这句话,向西如获大释般松了口气,似是担心他会反悔一样匆忙的离开了。 “言明飞。” 精致的陶瓷茶杯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之后,在接触到墙壁的瞬间宣布寿终正寝,咬牙切齿的呢喃着言明飞的名字,看席博易的样子,要是这会儿让他见到言明飞,估计他会直接把言明飞给生吞活剥了。 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席博易甚至无法等到明天,他要现在就去找言明飞算清楚这笔账。 黑色的法拉利在深夜的街道上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没有多久就飞到了言明飞那里,大门被一脚踢开,这幸好言明飞早有准备,不然非被吓着不可,尤其是再配上席博易那可以点燃地球的怒吼。 “你小点儿声行吗,我能听见。” 言明飞揉着耳朵从楼上下来,眉头紧蹙的看着被踢的变了形的大门,真是的,席博易来就来呗,自己给他留了门了,干嘛还这么暴力。 “明天记得给我换扇新门。” 言明飞一脸不爽的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对于席博易那想要杀人的眼神,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一般。 “言明飞,是你叫向东去拦住向西的是不是?” “是。” 轻品了一口茶,言明飞一脸淡然的承认,对比之下,席博易的愤怒显得倒好像有些无理取闹了。 “言明飞,你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 帮助席博承对付席博易,站在夜集团的立场来看这件事,言明飞此举那就是实打实的背叛啊。 “知道。” 还是那淡然的神情,还是那无所谓的口气,将剩下的半杯茶一饮而尽,虽然这个茶更适合慢慢地品,可没办法,言明飞现在有些渴了。 眉头越锁越紧,席博易最讨厌的就是言明飞这种态度,好像全世界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一样。 “言明飞,你说要是官先生知道这件事,他会怎么样?” “那你就要自己去问他了,官先生,暗光有事找您。” 后面这半句话,言明飞微微的提高了一下声音,席博易甚至还来不及想什么,就看到了正在下楼的官铭海。 “官……官先生?” 看到官铭海,席博易说不上是吃惊还是意外,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看了看言明飞,只见他还是之前那副淡然的神情,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一般。 “这么晚了,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凉薄的声音带着一贯的阴森和冰冷,瞬间熄灭了席博易的怒火。 “官先生,是这样的,暗光今天帮席博承从我手上救走了一个人,我只是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已。” 听了席博易的话,官铭海只是淡淡的看了言明飞一眼,并没有进一步追问事情的细节,反而是问了一个让席博易很无语的问题。 “是吗,可是据我所知,席博承今天好像在举行婚礼,一整天都在婚礼会场,没有离开过吧。” 凉薄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疑问的意思,一听到官铭海这话,席博易顿时无话可说,因为事实确实如此,而且能证明席博承没有离开过会场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真是的,官铭海这摆明了是偏袒言明飞嘛,一直都是这样。 官铭海对言明飞的偏袒,夜集团人人皆知,可奇怪的是,不管别人说什么,不管言明飞做什么,官铭海从来都不理会,只是一如既往的偏袒着言明飞,也因此造成了言明飞与席博易和洛明城之间的不和,不过这些,言明飞不在意,因此,官铭海也就不多管了,一切全由言明飞去了。 “可是,官先生……” “好了,不必再说了,时间不早了,博易,你回去吧。” 连话都不听席博易说完,官铭海就直接代替言明飞下达了逐客令,尽管心中万般不满,却也无计可施,谁叫官铭海都这么说了呢。 “对了,博易……” 正准备离开的席博易听到官铭海的声音,还以为他改变了主意,急忙的停下了脚步。 “明天,不要忘了来给换扇新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光与影的交锋(八) 席万康的事情让席博易损失惨重,尤其言明飞的插手,几乎可以说是导致席博易功亏一篑的罪魁祸首,可是这件让席博易怒火中烧的事情,在官铭海的插手下,最终却是以席博易给言明飞换了一扇新门而作为告终的。 “有什么问题吗?” 见言明飞一直围着那扇新换上的大门转来转去,官铭海有些好奇,难道他是在担心席博易会在这扇门里安装什么计时炸弹吗? “这门的质量太差,和我这里一点儿都不搭调。” 这就是言明飞在经过一番仔细的研究之后得出的结论,席博易也太小气了,这么粗制滥造的门,他怎么好意思送到这里来。 “行了,你就先将就着吧,实在不行,明天我再给你换一扇就是了。” 席博易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恼火呢,言明飞却还有心情在这里研究门的质量,都是因为官铭海的偏心啊。 “那好吧。” 既然官铭海都这么说了,那自己也只好暂时忍忍了,大不了就甘认倒霉,自己换一扇好了,总之,这扇门不能在这里放太久。 停止了对门的研究,言明飞一脸深沉的走到官铭海的对面坐下,随手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一扇门而已,你也不用这么认真吧,不然我现在就叫唯中来给你换?” 见言明飞一脸深沉,官铭海还以为他是在为门的事情而不满。 “先生,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什么该不该的,说。” 凉薄的口气虽然从不曾变过,但是比起在面对席博易时的不容反驳,在言明飞面前,这种感觉明显缓和了许多。 “甄洛的事情,您应该是知道的吧。” “甄洛的事?你是指六年前的事?” 沉默的点点头,没错,言明飞所说的正是这件事。 “怎么了吗。” 这件事,官铭海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时隔六年,他早已将这件事放到了一边,所以有些不解言明飞今日为何要提起这件事。 “甄洛在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就遭到了玄影的伏击,至于玄影的目的……” 不必说明,尽人皆知。 微微的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虽然过去了六年,但是旧仇一日不了,事情就不会完结。 “你的意思呢。” 言明飞不会只是说说而已,既然提起来了,想必也是有话要说吧。 暗暗的吸了一口气,言明飞并没有急于表明自己的态度,可是官铭海却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 以前,夜集团和LN帝国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所有的问题都是从六年前的这件事开始的,包括现在的一切,也都是那件事的延续而已,要想了结这一切,很难,可也很简单,只要夜集团肯放弃甄洛,那一切自然也就随之结束了,邵天明也好,叶雨辉也罢,他们的本意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给邵敏熙报仇,而他们的仇人并不是夜集团,而是甄洛。 想来这就是言明飞想说却说不出口的吧,毕竟甄洛是隶属于舭龙骨下的,而言明飞和席博易有素来不合,虽然他的目的很简单,但是这些话终究还是不说更好,不然会引来什么样的问题就不好预测了。 放弃甄洛对官铭海而言,其实是有益无害的,甄洛素来心狠手辣,而且处事风格也与席博易颇为相似,与夜集团的宗旨产生冲突更是常有的事,留下这样的人其实是很危险,可是就算如此,官铭海还是不能说放弃就放弃,至少不是在这个时候,他官铭海是从来不会向任何人示弱的,更何况,他的夜集团并不比LN帝国弱。 …… 这几天还真是够忙的了,策划营救席万康加上准备瑾萱的婚礼,真是累死人了,难得现在一切都顺利结束了,阿七现在只想好好的洗个澡,然后好好的睡一觉。 拖着疲惫的脚步找出钥匙,靠着墙打开房门,随手打开电灯。 “我还以为我要在这儿等上一个晚上呢。” 原本疲惫不堪的阿七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立时打起了精神。 “你怎么会在这儿?” 看到一脸淡漠的官铭海,阿七有些意外,虽然他早就知道官铭海也来了这里,可是……他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当然是来找你了。” 不然自己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儿来干什么,而且还是在不能确定阿七今天会不会回来的情况下。 “谁准许你动我的茶叶的?” 看到官铭海递到自己面前的热茶,阿七微微的蹙了蹙眉,他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茶叶是我自己带的。” “可水是我家的,而且这茶壶茶杯都是我家的。” 听到阿七这番话,官铭海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是眼底深处却闪过了一丝诧异,似乎是不相信这话是阿七说出来的。 “明天送套新的给你就是了。” “不需要,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端起那杯热茶喝了一口,碧螺春的独到香味触动了阿七心底的某根心弦,但是神色上,却是一副厌恶的神情。 “你大半夜的私闯我家,不会就是想找个地方泡杯茶吧?” “不然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别绕圈子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没有那个兴趣和你猜谜。” “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声音不再是那一成不变的凉薄冷漠,但也算不上温和,只能说是很平淡吧。 “没事儿你会找我。” 像是对官铭海,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嘲讽的口气让官铭海蹙起了眉头,但是却没有辩解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阿七一眼。 “你什么时候回来?” 正在摇晃茶杯的动作因为官铭海的这句话微微的停顿了一下,但是片刻之后,便恢复如初。 “如果没有别的事,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还没有消气?” 面对官铭海的追问,阿七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的起身走到门边打开大门,指了指官铭海,又指了指门外,其用意,不言而喻。 眼见阿七连一句话都不愿和自己多说,官铭海也有些恼火,愤然的起身离去,官铭海刚一走出大门,身后的大门就紧紧的关闭了,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官铭海皱了皱眉,转身快步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光与影的交锋(九)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阿七的眼底闪过无尽的惆怅,思绪复杂的回到刚才的位置,看着依旧冒着热气的两个茶杯,心底,泛起一种说不清楚的滋味。 呆呆的坐在桌前,静静的看着那两杯茶一点一点儿的冷却,时间的流逝似乎已经被阿七完全的忽略了,就连之前的疲惫,此刻也好像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的感觉。 “席博易摆明了是想挑起夜集团和LN帝国之间的纷争,你怎么能继续纵容他……” “我要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插手……” “好,我不插手,从此以后,你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再插手,你自己好自为之……” 四年前,在这样一番谈话之后,阿七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夜集团,从此,就如他自己所说,再也没有插手过夜集团的事,至于官铭海,他更是问都没有问过,可是今天,官铭海的出现,却再次勾起了这些他不愿意想起的回忆。 “真是的,没事儿到我面前晃什么。” 无力的倒在沙发上,轻声的抱怨着官铭海今天的行动,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没办法,他实在是太累了。 阿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而且还是被瑾萱的电话给叫醒的。 “如果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很想好好的睡一觉。” 听到阿七那带着睡意的声音,瑾萱浅浅一笑,这段时间真的把他累坏了,加上之前照顾皇甫御,他确实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不然就要罢工了。 “好,那你就好好的睡吧。”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自己可以处理。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儿。” 即便是半睡半醒,阿七也不会忘记嘱咐瑾萱注意安全,也许是做了太久的保镖,已经养成习惯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匆忙的挂断电话,瑾萱可不想听阿七啰嗦,有这个时间,阿七还是抓紧时间睡觉吧。 这是第一次,阿七觉得被瑾萱挂断电话也是一件好事,迷迷糊糊的起身,几乎是以梦游的状态来到了卧室,一头倒在床上,没用一分钟,就再次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真是舒服啊,要是没有席博承的那通电话,阿七绝对能继续睡上一个晚上。 “又怎么了?” 闭着眼睛摸过手机,看也不看就直接接了起来。 “七哥,瑾萱和你在一起吗?” 电话一接通,席博承那着了火一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瑾萱?没有啊,我今天一天都没有和她在一起,怎么了?” 难道他又失踪了,不可能吧。 “那她有没有说过今天要去哪儿?” “没有啊,她说今天没什么事儿,怎么了?” “她不见了。” “哦……什么?又不见了?” 阿七顿时睡意全无,这丫头怎么回事儿啊,多大了还动不动就玩儿失踪。 简单的从席博承那里了解了一下情况,阿七便准备去寻找瑾萱,可是去哪儿找啊,她是在下班的路上失去联络的,总不至于是被人绑架了吧。 就在阿七为难着不知道该如何去找瑾萱的时候,一条没有显示号码的短信及时的给他送来了消息。 “叶瑾萱被官铭海抓走了。” 盯着那条信息,阿七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可是也好奇怪啊,官铭海抓瑾萱干什么? 算了,具体的原因等见了官铭海自然就知道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确定瑾萱没事。 急忙的启动车子,等到车子涌入车流,阿七才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官铭海人在哪里? 茫然的行驶在马路上,阿七却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官铭海。 “对了,他一定知道。” 将车靠边停下,阿七急忙拨通一个号码,官铭海最信任的就是言明飞,所以就算是任何人都不知道官铭海的下落,言明飞也一定知道官铭海的所在。 “七哥。” 接到阿七的电话,言明飞还很意外,真是的,自己不是已经告诉他叶瑾萱的下落了吗,他不赶紧去救叶瑾萱,找自己干什么。 “官铭海现在在哪儿?” “啊?” 听到阿七的问题,言明飞承认,自己无话可说了,拜托,官铭海昨天晚上不是去看阿七了吗,难道没有告诉阿七他现在在哪儿吗。 一得到官铭海的地址,阿七甚至来不及向言明飞道谢,就挂断了电话,随后便直接向官铭海的所在地赶去,但愿瑾萱没事。 “叶瑾萱呢?” 一进门,阿七就一副想要吃人的架势直奔官铭海。 “比我预料中的来的慢了一些。” “少废话,瑾萱呢?” 无视阿七的焦急,官铭海沉默起身,不紧不慢的向楼上走去,急促的脚步跟在官铭海的身后,最后,在楼上的一间卧室中见到了昏迷不醒的瑾萱。 “瑾萱,瑾萱,她怎么了?” “没事儿,只是让她睡一会而已。” 确定了瑾萱没事,阿七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随后…… “你为什么要把她抓到这儿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别这么大火气,我这么做可是为了你。” “为了我?” 阿七疑惑的蹙了蹙眉,他绑架叶瑾萱关自己什么事儿。 “你不就是因为她才不肯回去的吗,我知道你舍不得她,所以我把他给你带回来了,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你的,谁也不会和你抢了。” 虽然阿七从来不曾说过,但是他对瑾萱的情意,人人都看得出来,除了那个迷糊的丫头自己,现在,就连官铭海都看出来,阿七对瑾萱很不一般了。 听了官铭海的话,阿七又惊又怒,冷漠的盯着官铭海,拳头越收越紧,下一秒,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落在了官铭海的脸上。 被阿七这一巴掌打的莫名其妙的官铭海,眼底燃烧起熊熊的怒火,但更多的是不解。无视官铭海那想要杀人的眼神,阿七直接抱起沉睡的瑾萱向门外走去。 “以后,你最好不要再靠近她,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背对着官铭海扔下这么一句警告之后,阿七就径直带着瑾萱离开了。 轻轻的抚了抚被阿七打的火辣辣的脸颊,官铭海蹙了蹙眉,眉间眼底,全是疑惑,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光与影的交锋(十) 一路将瑾萱送回似锦园,但是却绝口不提是在什么地方找到她的,将瑾萱交给席博承之后,阿七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完全不担心瑾萱醒来之后会说出官铭海,想必瑾萱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官铭海做事向来谨慎,怎么可能会留下丝毫的破绽呢。 黄昏的晚霞如血通红,漫步在这样的夕阳中,阿七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复杂和压抑。 停住脚步,缓缓的抬起手,回想起打官铭海的那记耳光,阿七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怎么会打他,自己为什么会打他?难道只是因为他绑架了瑾萱吗?还是因为他说破了自己的心事?只怕,后者居多。 阿七对瑾萱好,毫不保留的好,可是他却不想别人对此说什么,尤其是不想别人说,他对瑾萱心存爱慕,可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他自己也不知道。 沿着漫长的马路一直向前走,像是要走到很远的地方去一样,可是又好像根本没有目的地一样,此时此刻,阿七心里的思绪千变万化,怎么都理不出一个头绪,所以他只能靠散步来分散注意力了。 在固定的范围内,阿七来来回回的整整的走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黎明破晓。 看着初升的太阳,阿七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停止了游荡,远远的看着阿七焦急的驱车离去,官铭海有些好奇,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知道是分开了太久,还是因为从来都没有仔细的了解过,这次再见到阿七,官铭海总觉得自己完全弄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心里带着一丝好奇,官铭海驱车跟了上去,当阿七终于停下的时候,官铭海却是满心的不解和惊讶,他来医院干什么?不会是来看皇甫御的吧? 之前,官铭海就听说阿七和皇甫御相处的很不错,而且阿七好像很喜欢皇甫御,但愿这不是真的。 皇甫御苏醒已经三天了,虽然伤势严重,但是好在有惊无险,只不过被他哥狠狠的骂了一顿就是了。 “七哥,你来了。” 正在靠看书解闷的皇甫御一看到阿七,立时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看到这个笑容,阿七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觉得很轻松,也许是因为这个笑容很纯真,不含任何杂质吧。 “你看上去好多了,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我已经没事了,可以出院了,可是我哥不许。” 提到出院的事,皇甫御一脸的委屈,他昨天和皇甫衡整整商量了半个晚上,可结果还是无济于事,到最后,皇甫衡一句不行就把他所有的希望都粉碎了。 “你哥也是关心你,你就不要气他了,况且你伤的挺严重,多住几天院,也没有什么坏处,你就忍忍吧。” “可是这里很无聊啊。” 皇甫御一脸不满的趴在床上,清秀的小脸看上去依旧有些苍白,不顾已经恢复了青春的朝气。 “那要不要我带你出去走走?” “真的?” 一听到可以出去,皇甫御马上变的很兴奋。 “真的,不过只能在楼下,而且不能太久,还有,别让你哥知道。” “yessir,noproblem。” 皇甫御标标准准的行了一个礼,信誓旦旦的作着保证,看到他这个样子,阿七忍不住微微一笑,还是小孩子好,既简单又干净。 帮皇甫御换下一身病号服,阿七带着他来到了楼下,好久没有出来晒晒太阳了,虽然盛夏的太阳很热,但是皇甫御还是很高兴,看到他这么高兴,阿七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大概,这就是他喜欢皇甫御的原因吧,简单,容易满足。 “小御,你慢一点儿,不许跑。” 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呢,要是再添点儿新伤,那可就是自己的罪过了,回头也没法向皇甫衡交代啊,虽然皇甫衡不会追究,可是阿七会自责。 “七哥,今天外面好舒服啊,真想找个地方好好的玩玩儿。” “还玩儿?上次的森林怎么样啊。” 一听到阿七提起森林,皇甫御有些心虚的吐了吐舌头,真是的,他这是威胁,绝对的威胁。 阿七和小御在这边玩儿的很开心,可是另一边看着的官铭海可是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好啊,还真被他给猜中了,阿七来医院还真是为了皇甫御,不仅如此……看看现在,他关心皇甫御的样子,不知道的,一定会以为他是皇甫御的亲哥哥吧,不过皇甫衡还真是放心啊,居然敢把自己的宝贝弟弟交给阿七,就不怕皇甫御死无全尸吗。 握紧衣袋里的手枪,只差那么一点儿,官铭海就直接把枪拔出来了,但是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愤怒,这就是官铭海,不管发生什么事,理智都会永远的站在第一位,缓缓的松开枪柄,阴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皇甫御,一刻也不曾松懈。 对于不远处那道充满杀意的眼神,阿七早就已经感觉到了,或者说他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毕竟,官铭海昨天可是跟了他整整一个晚上,他要是感觉不到,那才有问题呢。 明知道官铭海在跟着自己,还要来看皇甫御,甚至把皇甫御带下楼,阿七确实是故意的,官铭海和皇甫衡是最强劲的对手,也是最极端的两个对立,而现在,阿七却在照顾皇甫御,什么都不必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声明了。 阿七要和官铭海划清界限的声明,尽管阿七不可能进入LN帝国,也不可能真的帮助皇甫衡去对付官铭海,但至少,他也不会帮官铭海来对付皇甫衡,至于皇甫御的安全,阿七完全不必担心,作为这个世上最了解官铭海的人,阿七不用想也知道,官铭海绝对不会在这里对皇甫御做什么,更何况,还有自己呢,既然是自己把皇甫御带出来的,那自己就会用自己的生命为他的安全负责。 “七哥,七哥……” 皇甫御的呼唤让阿七收起了思绪,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阿七不满的蹙起了眉头,真是的,自己不过一眼没注意,皇甫御怎么跑到树上去了? “小御,快点儿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光与影的交锋(十一) 一脸担忧的看着皇甫御从树上跳下来,阿七突然有种想要好好的教训他一下的冲动,难怪皇甫衡一天到晚的对他不放心,就他这样,谁能放心。 “七哥,给你。” 这棵树上的梨,皇甫御已经盯了好几天了,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来摘一个尝尝,难得今天终于有机会下来了。 “你怎么跑到树上去了。” “不上去怎么摘梨啊。” “你……你幸好不是我弟弟。” 不然我非抽死你不可,真不让人省心。 “可我怎么觉得这是我的不幸?” 自己要是有七哥这样的哥哥,应该是很不错的吧,至少他应该不会把自己管得那么严。 皇甫御一副孩子气的在这里幻想着,可惜啊,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阿七要真的是他亲哥哥,他就会知道了,他眼中的好七哥其实是个比皇甫衡还要严厉的家伙。 “行了,别胡说八道了,小心回头你哥听到。” 不行了,这孩子太不老实了,还是赶紧带他回去吧,不然再等一会儿,还不知道他爬到什么地方去呢,况且,那边还有一个超级危险的人在盯着他呢。 虽然官铭海足够理智,但是还是要以防万一,毕竟皇甫御不是别人,皇甫衡视若生命的宝贝弟弟,也是皇甫衡唯一的弱点,多少人的目标,小心点儿总是好的,就算是不防备官铭海,也要防备其他的意外。 沉默的看着阿七一脸宠爱的带着皇甫御走进医院,官铭海的目光在冷漠与不满中不断的变换,半个小时之后,见阿七依旧没有出来,官铭海只好先选择了离开。 不知道是太过关注,还是故意的,官铭海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在他全神贯注的盯着阿七和皇甫御的时候,他也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目标。 “要不要跟?” 看到官铭海离开,席博承犹豫着问了瑾萱一句,他们本来是想来医院找阿七的,可是却不想竟然意外的看到了官铭海,只是官铭海怎么会在这里?他刚才好像一直在盯着皇甫御,可是为什么没有动手?席博承真是想不通啊,眼见着皇甫御在眼前却不动手,这可不像官铭海。 “分头跟。” 比起席博承的不解,瑾萱倒是很无所谓,自从看到官铭海,瑾萱就已经忘了她到底来干什么来了,其实她也只是想找阿七问问昨天的事而已,这件事回头再问也是一样的,但是官铭海可不是随时都能遇到的。 “还真跟啊。” 就在席博承犹豫的瞬间,玛拉莎蒂已经启动离开了,没办法,既然这丫头要跟,那就跟吧。 玛拉莎蒂之后,慕尚从另一个方向跟了上去,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路线,总有一个人能跟得上,至少弄清楚官铭海现在的所在地也是好的。 单手控制着方向盘,心情压抑的靠在开着的车窗上,不时的看一眼倒车镜,以确定那两个是不是还在跟着他。 可惜啊,邵天明不在,真是遗憾,左翼魔影席博承和右翼幻影邵天明,LN帝国最坚固的两个堡垒,同时也是官铭海最强劲的对手,官铭海一直很希望能和他们两个交交手,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不过虽然邵天明不在,但是有叶瑾萱在,也不错,这个只用了三年时间就坐上了LN帝国首席执行官之位的女子,是官铭海为数不多的所欣赏的人之一,难得今天席博承和叶瑾萱一同出现,刚好给他解解闷。 闷热的风透过车窗打进来,瑾萱的额头上却渗出了一层冷汗,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小心的控制着和官铭海之间的距离,心却跳的越来越快,心底深处,一丝恐惧让瑾萱很是不安。 其实瑾萱自己也觉得奇怪,她和官铭海从来没有正面接触过,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对官铭海,就是特别的害怕,这种害怕是由内而外,由心底深处散发出来的,这种感觉,瑾萱以前从未有过,就连当初她决定自杀的时候都没有过。 虽然是在市区,可是因为不是高峰期,所以路上的车辆倒也不算多,跟起来也不是很吃力,尤其他们两个是从不同的方向跟来的。 电话铃声打断了瑾萱的恐惧,颤抖的拿起电话,是席博承打来的。 “你继续跟着他,我从另一边绕过去。” “知道了。” 席博承是想前后包抄吗?也不错,瑾萱早就想正面会会官铭海了,虽然她会害怕。 “你没事儿吧?” 虽然瑾萱尽可能的保持着冷静,可是席博承却觉得有些不对,她的声音,好像在颤抖。 “没事,快点儿绕过去吧,要是能抓到官铭海,我们可是写下了一个传奇啊。” 在这个世上,恨官铭海的人有很多,想要杀他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可是真正能得手的,一个也没有。 “你还真是敢想啊。” 这丫头野心不小,居然想抓官铭海,这可能吗。 一前一后,是想前后夹击吗?他们两个倒是挺会玩儿的,对此,官铭海只是冷冷一笑,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前面是一个九十度的转弯,席博承会从那里绕到官铭海的正面,而自己只要一直从后面跟官铭海就行了,正好,两边是死路,看样子,官铭海今天真的是要栽了。 眼见着官铭海拐过弯道,瑾萱冷冷一笑,只是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了。 “瑾萱。” 看到瑾萱迎面而来,席博承落下车窗叫住了她。 “官铭海呢?” 一看到席博承,瑾萱突然有种很不祥的感觉。 “他没有过来啊,你不是一直跟着他吗?” 什么?听到席博承的话,瑾萱当即脸色大变,这怎么可能,她亲眼看到官铭海拐过了这个弯道,席博承怎么可能没有看到他? 听了瑾萱所说的情况,席博承也吃了一惊,赶忙下车四处寻找,却连官铭海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在前面有人堵截,后面有人跟踪的情况下,官铭海竟然就这样凭空的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消失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 瑾萱实在是不敢相信,官铭海是人又不是神,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他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清宿怨(一)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呢?” 自从回来之后,瑾萱这句话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可是她就是想不通啊,当时的情况,前面是席博承,后面是自己,另外两边是死路,官铭海到底是怎么消失的?难道他真的会上天入地不成? “行了,你就别再烦恼了,虽然不可思议,但是官铭海会消失,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为什么?” 接过席博承递来的苹果,瑾萱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你想想,官铭海是什么人啊,要是那么容易就会被跟上或者是被抓到,他还能活到今天。” 咬了一口苹果,瑾萱挑挑眉,好像也是啊,想杀官铭海的人,数都数不过来,可是放眼看去,这么多年了,谁又能真的伤到他呢。 “我就是好奇嘛,他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呢,又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那附近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机关吧。” “机关?这不可能吧,官铭海又不知道我们会跟踪他,他怎么会事先就有准备呢。” “我们跟踪或许只是一个偶然的情况,但是官铭海的机关,不一定非得用来对付我们啊,换做别人也是一样的。” 仔细的品味了一下席博承的话,瑾萱终于明白了,没错,如果这么解释确实就能说得通了,其实,今天不管跟踪他的是谁,结果可能都是一样的,而且现在想想,虽然是他们在跟踪官铭海,但是事实上,是官铭海在引导他们,要走哪条路线,根本由不得他们,完全是取决于官铭海的。 “官铭海果然难对付。” 瑾萱沮丧的靠在沙发上,她遇到过很多对手,包括夜集团的几位执行官,但是如此难对付的,仅官铭海一人而已。 “那是,官铭海,就像是黑暗中的影子,无声无形,不管他是来是去,都很难让人有所察觉,更不要说是防备了。” 提到官铭海,席博承的神情明显严肃了许多,虽然他也没有和官铭海正面打过交道,但是对于官铭海的诡谲高深,席博承却是知道的,曾经,他和邵天明联手,想要确定官铭海的行踪,可是最后的结果却和这次没什么区别,官铭海就像一阵烟雾一样,凭空的就在他们面前消失不见了。 黑暗中的影子,这个比喻太恰当了,官铭海就是黑暗中的影子,或去或来,一点儿痕迹都不会留下。 就在他们两个全神贯注的研究官铭海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不太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看到华清的号码,席博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眸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按照您说的,一切顺利。” “那就好。” “……三少,还要继续吗?” “继续。” 犹豫片刻,席博承坚定的吐出了这两个字,虽然没有听到电话内容,但是瑾萱却觉得席博承再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好像很为难,他在做什么? 趁着席博承挂电话的时候,瑾萱趁机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电话是华清打来的。 “出了什么事吗?” 挂断电话之后,席博承就陷入了沉默,看到他眉宇间流露出的一丝惆怅,瑾萱有些意外,也有些担心。 “没什么。” 面对瑾萱的关心,席博承心里很欣喜,只是这件事,他不想告诉瑾萱,有些事,他一个人承受就好了。 “你是要我自己去调查吗?” 如果没事,他会是这种反应吗?如果没事,他会是这种神情吗,如果没事,他会是这种语气吗? 不知何时起,瑾萱竟然已经如此的了解席博承了,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表情的变化,都逃不过瑾萱的眼睛,而凭着这些,瑾萱就可以猜出席博承的心境,而且……丝毫不差。 “真的没事。” 面对瑾萱的执拗,席博承只是淡淡一笑,尽可能的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看来他是不会告诉自己了。 “好了好了,我说行了吧。” 看到瑾萱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席博承认输了,这丫头,固执起来真让人没办法。 “说吧。” 嘴上这样说着,手机却不肯放下,而且随时都做好了要拨号的准备。 “你能先把电话放下吗?” 这丫头摆明是不相信他吗,什么意思啊。 “有什么关系啊,我又不会录音。” 她说她不会录音,自己是不是可以放心了呢?问题就是重点不在这儿啊,算了,她要拿着就拿着吧,反正又不沉。 “是隆昌的事。” 隆昌?听到这两个字,瑾萱瞬间就全都明白了,为什么席博承会露出为难的眼神,惆怅的神情。 “你是准备先了结席家的事情吗?” “是啊,最近的事情很多,之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我想尽快了结这些,更何况,隆昌也是席博易的一步很重要的棋。” 没有了隆昌,席博易之后的计划只怕也就不会那么顺利了,拖延了这么久,是时候该有个了结了。 略显悲伤的目光看向席博琭的照片,五年了,不能再拖了。 顺着席博承的视线看过去,照片中的席博琭,温和依旧,只是越发的让人觉得伤感。 沉默的将手机放到一边,明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席博承,他的神情很平静,但是心里一定很痛苦。 这种感觉,瑾萱很清楚,家人,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可是当家人变成仇人,那种痛苦,绝非常人所能理解,而瑾萱却了解,因为她也是直到最近,才渐渐的从这种痛苦中挣扎出来。 正是因为如此,席博承才不想让瑾萱知道这件事情,可到最后,还是没拗过这丫头。 “好了,不要伤心了,很快就会过去的。” 拉起席博承的手,轻轻的摩挲着他的手背,柔声的安慰着他,看到瑾萱此举,席博承已经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该意外了,她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清宿怨(二) “啪……” 精致的水杯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直接摔在墙上,瞬间粉身碎骨,双目紧紧的盯着桌上的报纸,眸底燃烧的怒火似乎要将全世界化为灰烬。 股东撤股,股市一夜直接跌倒跌停板,就连已经谈妥的几个大项目也突然之间反悔,正在进行的项目也因为接连不断的意外而被迫暂停,投入的大笔资金也就此付诸流水…… 所有的麻烦一件接着一件,步步紧逼,最不可思的是这一切发生的是这样的迅速,到现在为止,不过二十四个小时而已,席博承,还真是又狠又绝啊。 如此明显的做法,摆明了是不想给席恩辉任何的退路。 最近一段时间,媒体似乎很闲,不过现在,他们又可以忙碌一阵了,隆昌的接连受创可是一条大新闻,只是这个让隆昌陷入困境的人,却是媒体以及所有人都万万没有料到的。 席博承,这位素来行事低调,甚至行踪诡异的席家三少,为何会对隆昌下此狠手? 媒体对于席博承此举原因的猜测甚至一度超出了对隆昌本身得关注,当然也有一些不怕死的想要去采访席博承,可惜,没见到人,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位席三少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沉默的关注着电视上的新闻,席博承的脸上平静的有些诡异,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柔软细腻的小手附上席博承微凉的脸颊,轻轻地揉着。 “你做什么?” 握住瑾萱的小手,席博承不解的眼神看着她。 “你都维持这个表情三个多小时了,很累吧。” 平静本身并不累,可是伪装的平静很累,这一点,瑾萱可是有过切身体会的。 “你该不是怕我脸会抽筋吧?” 听到席博承这故做轻松的玩笑,瑾萱只是沉默的摇摇头。 “我只是想要让你轻松一点儿而已。” 清脆的声音听起来柔柔的,软软的,还真是难得啊,瑾萱会用这么温和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席博承的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原来这丫头这么关心自己啊。 轻轻的将瑾萱拥入怀中,嗅着她发间的淡香,席博承觉得安心了不少。 “放心吧,我没事。”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久了,这种结果,他也早就做好承受的准备了,他是不会倒下的,况且,他还要照顾这个小丫头呢。 依偎在席博承的怀中,难得这次瑾萱没有像只刺猬似的左右挣扎,如果这样可以让席博承心里好受一点儿,瑾萱会很老实的。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和谐,听到这个声音,席博承淡淡一笑,将瑾萱从自己的怀中扶起来。 “瑾萱,你先上楼待一会儿。” “怎么了?” 还不等席博承回答,瑾萱就已经透过落地窗得到了答案,席恩辉,他怎么来了?看看席博承,瑾萱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席恩辉来这儿,准没好事儿。 “别担心,不会有事儿的,你先上楼吧。” 他和席恩辉之间的事情,他自己会解决,不必把瑾萱卷进来。 顺从的点点头,瑾萱并没有和席博承争辩,赶在席恩辉进门之间走过了楼梯的转角,但是瑾萱并没有上楼,而是停在了转角处,她不知道席恩辉会对席博承做什么,所以还是防范一点儿比较好。 这丫头,真是的…… 听到席恩辉进门的声音,席博承想到的却是那个不听话的丫头,她以为她躲在转角处,自己就不知道了。 “是来求饶的,还是来认输的?” 不等席恩辉开口,席博承就抢先一步开了口,听到这讽刺的语调,席恩辉的怒火更胜。 “席博承,你真够狠的。” “是吗?彼此彼此吧。” 席博承不否认,这次的做法确实狠了些,可这也是被席恩辉逼出来的,当他为了追其利益而害死自己的母亲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他已经相安无事的过了十四年了,现在到了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看了一眼席博琭的照片,席博承的眼神更冷了几分,除了自己的母亲,还有自己的大哥,虽然真正害死席博琭的是席博易,但是在出事之前,席恩辉是知道的,可是他却没有阻止,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在席博琭出事之后,他为了不与方家决裂,甚至不惜包庇席博易,为了维护席博易,席恩辉一次又一次的阻止席博承追查席博琭的事情,为此不惜一次又一次的对席博承痛下杀手,只是没有成功而已。 “席博承,你还要做什么?” 现在隆昌已经岌岌可危了,他该称心如意了,席恩辉从不曾想到,席博承竟然如何绝情狠心,比起言明飞来,可谓有过之无不及。 “我什么都没有做,这些……是你该得的报应。” 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大哥,两条人命,如果再扩散一点儿的话,还有言悦和言明飞,如此一件件,席恩辉早就该付出代价了,拖到今天,他应该觉得幸运了。 “你……你……没想到,你比言明飞还要狠毒。” “你最好不要提言明飞,如果是他动手的话,我可以保证,你现在已经没命站在这里了。” 言明飞对席恩辉的恨,是深入骨髓的,这次,席博承本来是想叫上言明飞的,可是因为现在的情况特殊,所以他下没有叫他,不过他还留了一部分给言明飞,不然,言明飞心里的那口气,只怕永远也出不了了。 双眸怒火熊熊,席恩辉双唇颤抖,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指着席博承的手不住的颤抖,枯瘦的手紧握成拳,下一秒,带着恨意和怒火的巴掌便向席博承挥了过去。 一个闪身,席博承快速的站起身来,扑了个空的席恩辉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站稳,脸颊上就已经挨了一巴掌。 “你欠我母亲的。” 又是一巴掌落在了另一侧的脸颊上。 “你欠我大哥的。” 接连两巴掌打的席恩辉有些晕头转向,紧接着又是两巴掌,打的席恩辉眼冒金星。 “这是你欠言悦和言明飞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清宿怨(三) 浓郁的血腥气在口中蔓延,嘴角,一抹殷红映衬着略显苍老的容颜,看上去颇为刺眼。 “席博承,你……” 席恩辉既愤怒又诧异的看着席博承,有些慌乱的拭去春娇的鲜血,颤抖着双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来这里之前,席恩辉想到了各种各样的可能,但是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席博承竟然会动手打他,在席恩辉的印象中,席博承虽然固执冷漠,有的时候做起事来也确实狠厉绝情,但是掌掴亲生父亲这种事情,席恩辉还真是没想到。 “三条人命,两段旧仇,如此……算是便宜的了。” 凉薄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冷,让席恩辉不禁打了个寒战,微微的垂下头,不敢面对席博承那带着恨意的眼神。 “如果你不想再挨两记耳光,那么现在,立刻,马上,在我面前消失。” 透过窗户看着席恩辉离开,席博承有些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这是他第二次动手打人,打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亲生父亲,若是放在古时候,他此举,一定会引来民愤,说不定他会被乱棍打死,可是现在,估计没有人会管这些闲事了吧。 仰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头顶颇具古典特色的大吊灯,席博承的心却压抑的透不过气来,这块大石头在他的心里已经压了十四年了,到如今,终于要挪开了,可是为什么,他却觉得更加压抑了? 一张写满担忧的小脸阻断了席博承的视线,看到倒映在视线中的这张小脸,席博承浅浅一笑,沉默的伸出手,似乎是在邀请瑾萱到他的怀中来,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是这个意思。 沉默的绕过沙发到席博承的身边坐下,乖巧的缩进席博承的怀抱,不知何时起,瑾萱发现自己格外的迷恋这个怀抱,就好像这个怀抱有什么特殊的魔力一样,只要缩在这个怀抱中,瑾萱就觉得特别的安全。 抱紧瑾萱,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席博承觉得舒服了许多。 “我是不是很过分?” 像是在问瑾萱,又像是在问自己,听到席博承这沧桑的声音,瑾萱的心莫名的揪紧。 “没有啊,我一点儿都不这么觉得。” 瑾萱的语气很认真,没有丝毫敷衍的意思,一如她心里的想法一样,以席博承的身份,他动手打席恩辉可能是有着太多的不合适,可是以席博承所处的立场的而言,瑾萱却觉得,席博承下手太轻了。 亲生父亲又如何,正因为是亲生父亲,席恩辉的所作所为才更加不可原谅,瑾萱相信,如果今天言明飞在这里,他也一定会动手,而且以言明飞的个性,他要是动手,绝对比席博承要狠得多,直接杀了席恩辉也未尝没有可能。 “怎么,这次不担心会遭遇家暴了?” 只要一想起上次自己动手打了方美儿之后,瑾萱和自己说的话,席博承就觉得郁闷不已,难得她这次没有这么说。 “你很希望我有这样的担心吗?” 淡淡一笑,席博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靠着瑾萱,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让他心中的烦闷和痛苦减轻,淡淡的热气洒在瑾萱的脖子上,有些痒痒的,轻轻的缩缩脖子,瑾萱很想推开席博承,但是看到他强忍痛苦,故作欢笑的样子,瑾萱终究不忍心这样做,算了,就让他靠一会儿吧。 似是察觉到了瑾萱的不适,席博承的这个姿势并没有维持多久,但是却也同样没有放开瑾萱,只是转而将瑾萱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三少,你说言明飞现在知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情?” “知道,他早在没有发生之前就知道了。” “是你告诉他的?” 沉默的点点头,这也是他早就答应了言明飞的,如果让言明飞来做这些事,估计他一定不会像自己这样瞻前顾后,因为言明飞对席恩辉只有恨。 言明飞从不承认席恩辉是他的父亲,他曾说过,他的父亲早就已经死了,要见父亲,他只能等到了阴曹地府再说,就连对席博承,言明飞也从未正面的承认过他是自己的弟弟,他唯一一次承认席博承与他有血缘关系,就是他与瑾萱第一次在似锦园见面的时候,只不过承认的很隐晦罢了,不过要是换做现在,估计言明飞连隐晦着都不会承认席博承是他的弟弟了。 …… 电视的新闻上,有关隆昌的报道还在继续,电脑的网页上,有关隆昌的消息也在持续刷新,就连手中的报纸,消息也是随时都在变更,看来席博承准备的果然很充分啊,一出手就是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听着新闻中的报道,言明飞的眸光越来越冷,握着报纸的手也越收越紧,手中的报纸被他攥的皱巴巴的,如果他再用力一点儿,报纸一定马上就会断开。 自从母亲去世以后,言明飞就已经学会了荣辱不惊,不管面对任何事,总是一副淡然的心境,可是唯独这次,他的心,无法再保持平静。 “明飞啊。” 突然听到官铭海的声音,言明飞被吓一跳,回过神时才想起官铭海还在这里。 “先生。” “我今天要去夜光那里一下,晚上可能不会回来了。” “是。” 虽然官铭海在这里不只有一个去处,可是他却一直都留在言明飞这里,除去上次掳走瑾萱的时候离开过一次之外。 送走官铭海,言明飞随后便也出了门,尚未走远的官铭海看到言明飞离开,并不意外,至于言明飞要去哪儿,不用猜也知道,其实官铭海今天并没有什么行程安排,他只是想给言明飞一个理由,让他可以安心的去找席博承问问隆昌的情况。 言明飞和席博承的特殊关系不是只有皇甫衡才知道,官铭海一样也知道,所以这大概也就是他和皇甫衡一样,没有阻止他们两个往来的原因吧。 当然这些,官铭海是不会承认的,就像他从不会承认他也曾做过错事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清宿怨(四)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新月园,席恩辉满心想的都是要如何解决隆昌眼下的麻烦。 “先生,您回来了。” “夫人呢?” “夫人……” 听到席恩辉询问方雨思,王妈一时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夫人怎么了?” 见王妈吞吞吐吐,席恩辉有些不耐烦,他今天已经满肚子的火了,最好不要再惹他。 “夫人她……回家了。” “回家?” 听到王妈这么说,席恩辉一时有些不解,但是很快便想到了什么,急忙的出门赶到隆昌,果然,一切就如同席恩辉预料的一样,方雨思在将她手中的隆昌股权出售之后,带着天冠的投资一起离开了。 本来,天冠的这笔投资是席恩辉最后的希望,可是现在,却连这最后的希望也不存在了。 带着焦急和愤怒,席恩辉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天冠,可是却没有见到方雨思,得到的只是一句方总出差了和一纸方雨思已经签好了字的离婚协议。 颤抖的拿着那纸离婚协议,席恩辉的眼底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当前各自飞,更何况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夫妻,利益已经瓦解,情意也该终结了。 …… “我说你到底干什么来了?” 和言明飞对视了好一会儿,席博承很无语的先认输了,真是的,言明飞都来了两个小时了,可是到现在就说了一句话。 “原来你今天在家啊。” 而且还是一进门的时候说的,然后,就一直沉默到现在。 “不干什么,就是来看看你。” 终于不沉默了,可是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啊? “你看我干什么?” 听到席博承这么问,言明飞也无语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看望朋友也一定要有理由才行。 “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这一点你就放心了,你还活着,我怎么会死呢。” 席博承和言明飞一贯的谈话模式,听起来很诡异,却也很温馨。 “说的也是。” 话音未落,言明飞已经起身向大门走去了,其实言明飞来这里并没什么事,就像他说的,他只是来看看,看看席博承是不是还好。 “喂。” “还干什么?” “之后的,就交给你了,我不管了。” “怎么,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不出意外的,言明飞的调侃换来了席博承的一记白眼。 看着言明飞离开,席博承默默的叹了口气。 “喂,你们走得这么近,不怕出事儿吗?” 不知何时,瑾萱已经来到了席博承的身侧。 “出事儿?出什么事儿?” “三少,你不要忘记,你不只是席博承,你还是魔影,而他也不只是言明飞,还是流光。” 就算是他们的来往真的是绝对的私人交情,可是别人会这么想吗?而且最关键的就是,他们两个的来往还这么明目张胆,毫无顾忌,简直就是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你担心的太多了。” 一脸浅笑的将瑾萱拥入怀中,顺便理了理她垂在耳边的发丝。 “你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啊,你可别忘了,官铭海可是这个世上疑心最重的人。” 而且,官铭海最痛恨的就是背叛自己的人,言明飞现在这样,要是让官铭海知道,只怕会很惨吧,怎么席博承一点儿都不担心啊,还有那个言明飞,居然一点儿顾忌都没有。 “官铭海早就知道了。” 而且今天言明飞之所以能来这里,只怕也是官铭海故意放他来的,不然,言明飞应该根本找不到机会才对。 “言明飞居然还能活到今天。” 沉思许久,瑾萱说出了这么一句让席博承很无语的话。 “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只是很不明白,言明飞这样,官铭海为什么不收拾他。” “因为他是官铭海最信任的人啊。” “所以我就更不明白了,官铭海那样的人,为什么会信任一个有可能会背叛他的人?而且还是这么的信任。” 说不通啊说不通,瑾萱真的糊涂了。 “夫人,这你就错了,言明飞是不会背叛官铭海的,永远也不会。” “是吗?可我倒觉得,比起他来,洛明城可能更可靠一些。” 洛明城对夜集团的忠心,那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可奇怪的是,在夜集团中,言明飞这个不太可靠的家伙的地位却远远的高于忠心耿耿的洛明城,估计这也就是为什么夜集团里有很多人都不喜欢言明飞的原因吧。 “没错,站在夜集团的角度来看,洛明城确实比言明飞可靠,可是站在官铭海的角度上,他更相信言明飞。” “为什么?” “因为洛明城的忠心是针对夜集团的,而言明飞的忠心针对的却是官铭海。” “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了,洛明城的忠心是以夜集团为先的,而官铭海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夜集团的一部分罢了,如果有一天,官铭海不再是夜集团的负责人,那洛明城也就不会再去关心他是生是死了,而言明飞不同,言明飞关心的是官铭海本身,与他的身份无关,不管他是夜集团的负责人也好,或者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也好,对言明飞而言,都是一样的。” 听了席博承的解释,瑾萱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洛明城的世界是整个夜集团,而言明飞的世界却只有一个官铭海,对于官铭海而言,洛明城是忠心不二的下属,可言明飞却是可以交心的朋友。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而且言明飞自己也曾说过,只要席博承不伤害到官铭海,他们就不会变成敌人。 “言明飞这样,是因为官铭海曾经救过他吗?” “是,我记得他曾经说过,官铭海是什么样的人对他而言,一点儿都不重要,也许在别人眼里,官铭海是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可是在言明飞的眼里,他只是一个在言明飞走投无路的时候,唯一一个肯帮助他的人。” “我明白了。” 真正的信任,是从心开始的,官铭海曾以真心相对言明飞,如今才能换回言明飞的以心相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清宿怨(五) 好不容易从银行贷了一笔款项,可是还没来得及使用,就被卷走了,席恩辉现在的心情,岂止是上火两个字能概括的。 更何况这笔款项已经是席恩辉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了,现在被卷走了,席恩辉也彻底的无计可施了。 银行在找他追债,客户在找他追债,席恩辉现在都不敢出门了,因为他只要一出门,到处都是找他追债的人。 轻轻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一脸平静的听着电视中的报道,言明飞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为了收买这个卷款潜逃的家伙,他可是花了好大一笔啊。 隆昌被查封了,报应。 “言哥,你家的空调是不是坏了?” “什么?” 正在全神贯注听新闻的言明飞并没有过多的考虑向东这句话的意思,随口就追问了一句。 “难道你不觉得冷吗?我明明没有把冷气开的这么强啊。” 向东一脸不解的盯着空调,言明飞却很想抽他,他这是在说是自己太阴冷了吗? “向东,如果你没事儿,可以找个地方玩去了。” “好啊,不过,言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有话直说。” “你答应赔我的新车什么时候赔给我啊?” “这都多长时间了,你怎么还记得这事儿啊。” 对于向东的好记性,言明飞是彻底的折服了。 “这才几天啊,我当然记得了。” 提起这件事儿,向东就觉得委屈啊,他的车还没修好呢,最近几天他出门都是靠出租车,打车费很贵的,不知道可不可以让言明飞一并给自己报销了。 “你在找什么?” “打车票啊,是不是可以一并给我报销了?” 看到那厚厚的一叠打车票,言明飞低下头,好,向东,你厉害,我认输了行吧。 一张金卡递到向东的面前。 “你的新车和报销的车费。” 看到那张金卡,向东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 “多谢言哥了。” “我可不像你那么小气。” 不过一辆车而已,向东居然能记这么多天,这么小气,难怪到现在还单身。 “什么叫小气,我这是节约。” “行了行了,还节约,亏你说的出口,你要是再这样,估计你这辈子都得单身了。” “单身才好呢,反正我对女人那种啰嗦复杂又蛮不讲理,想象力还极其丰富的生物也没什么兴趣。” “你这话要不要我帮你传达给雅姿啊?” “我错了。” 向东规规矩矩的向言明飞鞠了个躬,他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拜托这位言大少爷,千万别去告状啊,不然他今天晚上又得跪搓衣板了。 “行了,别在我面前晃了,去买车吧。” “诶。” 如获大释般向大门飞去,走到门口还不忘再拜托言明飞一遍,千万别去雅姿那儿告他的状啊。 “瞧他这点儿出息。” 看着已经没了人影的大门,言明飞摇摇头,很无语的感慨了一句,连死都不怕的保镖,居然会怕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这像话吗。 宁静的房间里,只有电视的声音毫无温度的响着,有些烦躁的关掉电视,言明飞拿起车钥匙出了门,他现在很想看看,精心算计之后却只落得一场得空的席恩辉,此时再见到他,会是什么表情。 “到底是不是这里啊?向东那小子,不会弄错了吧。” 这也不是没可能的,说实话,言明飞觉得最近一段时间,向东办事儿越来越不靠谱了,虽然也没出什么差错就是了。 就在言明飞研究是不是要重新找个人去寻找一些席恩辉的下落时,路边的一道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带着疑惑摘下墨镜,靠在车窗上看着路边的那道身影,言明飞的眼底闪过了一丝诧异。 “席恩辉?” 沉默的下车,低沉的脚步在席恩辉的面前停下,身上的阳光被遮去,席恩辉一脸惊恐的抬起头来,在看清言明飞的那一刻,眸光之中,闪烁着的竟然是迷茫。 微微的蹙了蹙眉,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席恩辉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恨意。 “真是好久不见了。” 听到言明飞那如腊月寒风般冰冷的声音,席恩辉不禁蜷缩成一团,满脸满眼,都是恐惧。 看到席恩辉这一些列的动作,言明飞眸底的恨意燃烧的更加浓烈,他们确实是好久不见了,现在想想,他们上次见面,是二十一年前,那个时候,言明飞十岁,走投无路,而席恩辉却风光无限,想要置他们母子于死地,二十一年时光辗转,如今,言明飞是夜集团地位最高的龙骨执行官,而席恩辉,却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犹如丧家之犬,言明飞现在要杀席恩辉,比杀死一只蚊子还容易。 隐约的,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席恩辉微微的向一旁移动了一下,尽可能的和言明飞拉开距离。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看到席恩辉一脸惊慌的想要躲开自己,言明飞冰冷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诧异不解。 “你很怕我吗?” 还是那冰冷的声音,只是多了几分恐怖,而席恩辉显然是被这份恐怖给吓住了,机械的点点头,一脸畏惧的看着言明飞,那副神情,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面对一个自己害怕的人一样。 “你知道我是谁吗?” 沉默的摇摇头,席恩辉低着头,不敢抬头再看言明飞,心里还在奇怪,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这么可怕? 看到席恩辉的种种举动,言明飞诧异过后,便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席恩辉疯了?真的假的? 就在言明飞疑惑的时候,席恩辉却突然起身向着远处逃走似的跑开了,直到此刻,言明飞终于明白是怎么了回事了,看到席恩辉一瘸一拐的样子,言明飞终于知道席恩辉为什么会疯了,想必是被那些追债的人连打带吓,所以才弄成这样了吧。 看着席恩辉的背影,言明飞缓缓的松开了衣袋中的手枪,如今的他,生不如死,不杀他,也许才是对他真正的折磨吧。 “妈,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是情还是劫(一) 焦急的环顾着四周,却一直都没有见到敏熙的身影,看看时间,邵天明无奈的叹了口气,急躁的拿出手机拨通了敏熙的电话。 “哥,什么事啊?” 听到敏熙这清脆的声音,邵天明真想立刻就昏倒,她还问自己什么事儿? “演唱会都要开始了,你再不来就要迟到了。” “演唱会?” 听邵天明这么一说,敏熙才猛然想起来,对啊,自己今天原本和邵天明说好了,要一起去看演唱会的,可是…… “真是抱歉啊,哥,雨辉今天出院,我答应了要去接他的。” “那演唱会呢?” “不好意思啊……你找别人去看吧,好了,就这样,拜拜。” “喂喂……”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邵天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没有直接把手机给摔了,什么呀,明明是她说什么一定要看今天的演唱会,自己才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来陪她的,而且为了这两张票,自己可是排了整整一夜的队才买来,结果她倒好,完全把这事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邵敏熙啊邵敏熙,你也就是我亲妹妹。” 不然我非吃了你不可,连骨头都不吐。 邵天明无力的靠在车上,看着手中的两张门票,很想立刻把他们撕成碎末,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排了一夜的队就这么浪费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从通讯录找了一圈,最后选定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天明,有事儿吗?” 邵天明今天怎么想起自己来了?真难得。 “是这样的,我弄了两张演唱会的门票,但是敏熙要去接雨辉出院,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陪我去看看?” 邵天明几乎是用请求的语气在和瑾萱商量,他是真的不想白白的排一夜队啊。 “演唱会?真好啊。” “那一起去看吧。” 听到瑾萱这么说,邵天明真的很欣慰啊,真不愧是他的瑾萱妹妹,知道他排队不易啊。 “可是我今天要和席博承一起去看楚楚,恐怕不行,抱歉啊,你还是找别人吧。” “喂,我说你……” 又是忙音,她也挂了,真是的,这一个个的,都是什么人啊,重色轻友,都欺负他没有女朋友是吗? 邵天明很无奈的查看着四周,似乎是在寻找着有没有合适的目标,找来找去,还真让他给找到了,而且还是一个独自一人的姑娘,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过去邀请她一起看演唱会,问题就是她会不会把自己当成流氓,别回头演唱会没看成,自己再被胖揍一顿,那可得不偿失了。 难不成自己一个人去看?这多没意思啊。 现在只要一看见这两张门票,邵天明就觉得郁闷,扔了又觉得可惜,真是的,好好的门票,怎么就变成烫手山芋了? “邵天明,你怎么在这儿?” 就在邵天明为自己的悲苦命运感慨的时候,刚才那个被他当作目标的姑娘却突然转过身来了,最让他意外的是,这姑娘还认识他。 “陆以晴?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我只是路过。” 碰巧想起了以前和席博琭一起来这里看演唱会的情形,所以就停了下来,没想到竟然遇到了邵天明。 “你呢,你又在这儿干什么?” “我……来看演唱会。” 邵天明晃了晃手中的门票,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那你怎么还不进去啊,演唱会都要开始了。” “我……” 邵天明抿抿唇,他该怎么说呢?直到此刻,陆以晴才发现,邵天明手上拿着的是两张票。 “怎么,你女朋友没来赴约?” “我要是有女朋友就好了。” 那现在就不用拿着票却找不到人陪自己去看了。 听到邵天明这么说,陆以晴有些惊讶,原来他没有女朋友啊,还真是让人意外。 “那你这是……” 指了指邵天明手中的两张票,既然他没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买两张票啊。 “这个……本来是买给我妹妹的,可是我妹妹她要照顾她男朋友,所以……” 就把我一个人晾这儿了。 “原来是这样啊。” 陆以晴强忍住笑意,难怪刚才邵天明会露出那么郁闷的神情。 “那你可以找别人来啊。” “我是找了啊,可是瑾萱也没有时间。” “那就再找别人啊。” “可是我只熟悉他们两个。” 对于交情不深的异性朋友,邵天明一向是保持距离的,所以当邵敏熙和瑾萱都没时间的时候,他身边能找到的就只剩男人了,问题是两个大男人一起去看演唱会,好像更没意思。 听着邵天明的理由,陆以晴一脸诧异,无话可说,只熟悉他们两个?拜托,邵天明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对了,以晴,你……有时间吗?” “有啊,怎么了?” 诧异的眨眨眼,拜托,他不会是想让自己去陪他去看吧? “那个你不要误会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为了买这两张票,排了整整一夜的队,就这样浪费太可惜了。” 邵天明焦急的解释着,似乎是担心陆以晴会误会一样,他没别的意思,真的没有,只是不想浪费了这两张来之不易的门票而已。 “那个……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还是自己去看好了。” 浪费一张总比两张都浪费了要好吧。 就在邵天明这样想着的时候,手上的门票突然被抽走了一张。 “以晴,你……” “快点儿啊,演唱会都要开始了,再不进去就迟到了。” 邵天明还没反应过来,陆以晴的身影已经走进了会场,看了一眼手中的门票,邵天明快步的跟了上去。 看样子,这一夜的队不会白排了。 事实上,邵天明对这种演唱会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虽然他经常陪邵敏熙一起看,可就是没看出来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今天的演唱会,倒是有些不同。 眼角的余光不时的偷看身旁的陆以晴,她好像也很喜欢这类的演唱会,只是她的眼中为何会有悲伤? 虽然陆以晴一直在笑,表情也很轻松,但是邵天明却总是在不经意间,看到陆以晴流露出悲伤,是想到什么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是情还是劫(二) “好久没有这样轻松的看场演唱会了。” 走出会场,陆以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中的记忆却停留在五年前,只可惜啊,物是人非,记忆未曾变过,可是那个曾经陪伴自己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人生有很多事,是我们无可奈何的,去留或许可以更改,但是生死实在是无法控制,你也别太难为自己了。” “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对于陆以晴的故作糊涂,邵天明没有解释也没有揭穿,只是落下了这么一句让陆以晴不知该如何应对的话。 “都这个时间了,你饿不饿?” 看了一眼手表,竟然已经下午两点了,不过其实邵天明并不觉得饿,他只是觉得陆以晴应该饿了。 “那里怎么样?” 对于邵天明的建议,陆以晴倒觉得不错,大致的看了一下四周,陆以晴选中了一家店。 “这个季节吃火锅?你不怕上火?” 看着那家火锅店,邵天明觉得头顶上飘过一片乌云,看陆以晴的个性和敏熙一点儿都不像,怎么喜欢的东西却这么像啊? “你不喜欢?” “没没没……没有,我只是惊讶你和我想的……竟然一样。” “是吗,那太好了,走吧。” 看着陆以晴欢快的背影,邵天明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丫头,和敏熙还真像啊,问题就是一个敏熙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一个。 说实话,大夏天的吃火锅,邵天明真没有这个偏好,所以一顿饭下来,他几乎没吃什么,倒是陆以晴,吃的很舒服,因为有邵天明一直帮她下菜,她只要负责吃就可以了。 “吃饱了?” 看到陆以晴放下筷子,邵天明笑着问了一句,回想起前两次见到陆以晴的情景,邵天明真不敢把她和今天的陆以晴联系在一起,原来这丫头,也这么好玩儿,若是心中没有仇恨,想来一定也是个单纯阳光的女子吧。 “为了答谢你请我看演唱会,这个就我请吧。” 陆以晴很礼貌的率先开口,其实她是因为看邵天明几乎什么都没吃,不好意思再让邵天明付钱而已。 “走吧。” 及时的阻止了陆以晴想要拿钱的动作,邵天明拿起车钥匙便拉着陆以晴走出了火锅店,让陆以晴惊讶的是,竟然没有人拦着他们。 “吃霸王餐不太好吧。” 正准备替陆以晴开车门的邵天明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手上的动作当即就停了下来。 “我有付钱的。” 邵天明一头黑线,无比郁闷的解释着,这丫头居然敢说他吃霸王餐。 “你什么时候付的钱?” “去给你拿饮料的时候啊,顺便就付了。” 拿饮料的时候?陆以晴将脑中的记忆开始倒带,对,自己吃到一半的时候,邵天明确实是帮自己拿了一瓶饮料。 “干嘛那么早付钱,要是再加东西岂不是很麻烦。” “可你不会再加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一次性就已经把要吃的东西都点齐了。” 邵天明像是很了解陆以晴似的作着解说,可是陆以晴却越听越惊讶,自己的这些习惯,他都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这明明是他们的第三次见面,可为什么,邵天明好像已经认识自己很久了一样? 也难怪陆以晴觉得奇怪了,点菜的习惯,吃菜的顺序,这种细微到极致的小习惯,确实不是一般人会去注意的,而至今为止,知道她这些小习惯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哥哥陆可,还有一个就是已经过世的席博琭,现在又多了一个邵天明。 “因为,我一直在照顾一个和你很像的丫头……” 这种相似的程度,邵天明都觉得不可思议,一致的习惯,一致的方式,简直就像复制的一样。 “和我很像的丫头?” 陆以晴不解的眨眨眼,邵天明说的不会是他妹妹吧?因为他之前说过,他所熟悉的女性朋友只有他妹妹和叶瑾萱。 “你指的……是邵敏熙吗?” “没错,就是那个永远也长不大的丫头。” “可我觉得她挺成熟的,也挺稳重的。” 虽然和邵敏熙不是特别的熟,但是陆以晴觉得邵天明这种评价不太符合邵敏熙。 “那是在你们面前。” 到了他这个哥哥的面前,邵敏熙就是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如果邵天明告诉他们,直到现在,邵敏熙的衣服还要他来洗,饭还要他给做,睡觉还要他哄着,估计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你确定你说的是邵敏熙?” 看到陆以晴那一脸惊恐的样子,邵天明倒是不觉得意外,就知道她会是这种反应。 “很难相信吧?” 沉默的点点头,确实难以置信,只不过嘴上这样说,心理却不觉得奇怪,因为自己也有一个这样的哥哥。 提起陆可,整个K市能想到只有四个字,冷漠,绝情,可是却鲜有人知,那个在外人面前冷漠绝情的陆可,在他妹妹面前,是何等的温和宽容,所以才会把陆以晴宠得无法无天,至今为止,除去席博琭,再也没有第二个能忍受得了陆以晴。 “你很疼爱你妹妹?” “疼爱算不上,但是照顾却是应该的,谁叫我是她哥哥呢。” 其实,邵天明的世界一直很简单,以前是照顾邵敏熙,后来再加一个叶瑾萱,现在,叶瑾萱有席博承在照顾,而敏熙有叶雨辉,他现在要照顾的就是自己了。 “你和我哥哥好像啊。” “所以我才更能理解你哥哥到底有多关心你啊。” “停,不许说教。” “谁说要说教了,我只想提醒你,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和陆以晴相处的越深,邵天明就越是觉得她和邵敏熙真的好像,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的心中都有一道伤,敏熙的伤尚且还有挽回的余地,可是陆以晴呢……席博琭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她的这道伤,注定要伤她一生了。 不知道是天生的仁慈,还是真的是照顾邵敏熙太久所以留下了后遗症,邵天明对陆以晴的关心格外的细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是情还是劫(三) “对了,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处风景很不错的地方,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将陆以晴送到家,邵天明很难得主动邀请别人一起出去。 “你不用上班吗?” 邵天明不是个工作狂吗,怎么会这么闲? “偶尔也要休息一下嘛,你有别的安排?” “别的安排倒是没有,如果你的时间可以,那就这样吧。” “那我明天来接你。” 浅笑着点点头,直到邵天明的车完全消失在视线中,陆以晴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他?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干什么去了?” 果不其然,一进门就听到了陆可的连环追问,陆以晴却一个都不准备回答。 “水。” 正在追问个不停的陆可一听到陆以晴要喝水,立刻停下了连环追,急忙去倒了一杯水过来。 “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 “你这一天去哪儿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没什么,出去透透气,不是你叫我别总闷在家里的吗。” “我是叫你别总闷在家里,但没叫你玩儿失踪,更没叫你连电话都不许接。” 真是的,这丫头就不能让人省心一点儿吗,幸好她这会儿回来了,不然再等一会儿,陆可一准又要满世界的找人去了。 “我累了,先去睡了。” “你……” 看着陆以晴上楼的身影,陆可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的,这什么态度啊,不想让自己管,正好,自己还不想管了呢。 独自一个人来到餐厅吃饭,陆可暗暗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他再也不会管陆以晴了,反正她也不是小孩子了,早就长大了。 洗了个热水澡,陆以晴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不知为何,她今天睡得格外的安稳,一整晚,竟然都没有做梦,第二天一早,如果不是邵天明的电话,只怕她还会继续睡。 “我们今天的出游计划应该没有什么变更吧?” “……没有没有,我……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陆以晴匆忙的开始洗漱换衣服,真是的,自己今天怎么会睡的这么沉啊。 十分钟之后,陆以晴换了一身运动服匆匆忙忙的从楼上跑了下来。 “起来了,准备吃饭吧。” 听到脚步声,陆可在餐厅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答。 “你干什么去啊?” 因为没有得到回答,所以一时着急,陆可连手上的菜都忘记了放下,一出餐厅,就看到陆以晴火烧眉毛似的往外跑,不禁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做恶梦吓着了吧? “我有事,先走了。” “你吃了饭再走。” 可惜啊,陆可的话还没说完呢,陆以晴就已经没影儿了。 “真是的,这么着急干什么去啊?” 以晴这丫头这几天不太对啊,心情好像开朗了许多,问题就是越来越不喜欢呆在家里了。 “应该是要和邵先生出去吧。” 正在帮陆可一起准备早餐的兰姐及时的给了陆可答案,只是这答案…… “邵先生?” “是啊,我刚才来的时候就看到邵先生的车在外面,而且昨天,也是邵先生送她回来的。” “你说的邵先生……是邵天明?” “没错,就是他。” 兰姐一脸慈笑,似乎是在为陆以晴终于不再愁眉苦脸而觉得开心,可是同样的事情,在陆可这里,味道就全变了。 “兰姐,这个给你。” 将手里的那盘菜直接塞给兰姐,直接抄起车钥匙就追了出去。 “诶……这……” 看了一眼手中的菜,兰姐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都过去五年了,怎么陆可一点儿都没变啊? 看着一桌子的早餐,兰姐很是无奈的摇摇头,五年前陆可就是这样,一听说有人约陆以晴出去,他就一千一万个不放心,非跟着不可,记得当初陆以晴和席博琭在一起的时候,陆可整整跟踪了一年多,连感冒发烧都不肯停下,现在老毛病又犯了,难怪陆以晴嫁不出去呢。 陆可追出来的时候,邵天明的车刚刚驶过转弯,还好,还跟得上,急忙的跳上自己的车,没一会儿,就追上了邵天明的车,不远不近的跟着,看陆可的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跟踪仇人呢。 其实早在没走出多远的时候,邵天明就发现了有人在跟踪,在确定跟踪的人是陆可之后,邵天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笑出来,他这是担心自己会拐骗他妹妹吗? 不过对于陆可的这种想法,邵天明倒是很理解,因为曾经他也做过同样的事,只可惜,他那么小心,却还是发生了疏忽,而唯一一的一次疏忽,竟然成了邵敏熙一生的噩梦,这件事一直都是邵天明的心结。 陆可,你要跟紧一点儿啊,千万不要和我犯同样的错误。 对于陆可的跟踪,邵天明非但不反感,反而觉得不错,至少这样一来,他们不用担心出了事没人知道。 本来,邵天明是准备直接带陆以晴去郊外的,但是之前看到陆以晴匆忙的样子,就猜出了她可能没有吃早饭,所以便借口说自己还没有吃早餐,和陆以晴一起来到了一家餐馆。 落地窗外,陆可小心翼翼的躲在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里面的两位,最幸运的是,窗户里面前有棵观赏植物,刚好遮住了陆可,让他可以放心的躲在这里监视。 其实邵天明是刻意选在了这样一个位置,以便陆可在监视的时候方便躲藏,他是无所谓,但是还是尽量不要让陆以晴知道比较好,不然她可能会觉得很尴尬。 因为隔着窗户,所以陆可听不见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是看陆以晴的样子好像很开心。 “邵天明,还挺会照顾人的吗。” 看到邵天明不时的给以晴夹菜,陆可低声的感慨了一句,其实真正让陆可觉得值得赞赏的是,邵天明竟然知道陆以晴喜欢吃什么,而且连陆以晴吃东西的顺序都如此清楚,可见是个心细之人。 就在陆可聚精会神的盯着那两位的时候,一个沉默的身影正在缓缓的向他靠近,可惜他却全无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是情还是劫(四) 默默地盯着陆可看了许久,意外的是他却始终没有察觉,缓缓的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陆可的肩膀,心里还在好奇,他到底在看什么? “啊……” 全部精神都集中的监视上的陆可,被这突然的一巴掌吓得不轻,转过身时,脸色都已经苍白的毫无血色了。 “我说你干什么啊?人吓人会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陆可拍着心脏,既惊恐又无奈的看着瑾萱,大概是真的被吓到了,他的声音还在颤抖。 “我都已经在你身后站了十分钟了。” 看到陆可的样子,瑾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的警惕性怎么这么低?十分钟啊,身后站了个人他都没感觉到?老天,这孩子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你站我身后干什么?” “我……我好奇啊,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 对了,差点儿把正事儿忘了,被瑾萱这么一问,陆可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可是在跟踪啊,急忙的看了一眼室内,还好,好像没有被发现,推着瑾萱躲到墙后面,在这里,就不会被看到了。 “我说你到底在干什么?” 被陆可这一系列动作弄得晕头转向的瑾萱,此时心里已经蹦满了问号,一个接着一个的。 看了看一脸疑惑的瑾萱,陆可并没有急于回答,只是指了指餐馆里面,示意瑾萱自己看吧。 “怎么了?” 仔细地看了一圈,没有什么异常啊。 “看那边。” 指了指邵天明和陆以晴所在的位置,陆可一脸的紧张。 “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不就是邵天明和陆以晴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邵天明和我妹妹。” “我看到了,问题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听了瑾萱这不经大脑的问题,陆可暗暗的叹了口气,算了,跟她说不通,这种心情,只有做哥哥的才知道啊。 盯着陆可看了好一会儿,瑾萱终于明白陆可到底在干什么了,他是在跟踪邵天明和陆以晴。 此时的陆可让叶瑾萱想到了邵天明,有意思的是以前是邵天明跟踪她妹妹,现在反过来被人跟踪了,瑾萱这会儿还真想去问问邵天明,被人跟踪监视的感觉如何啊。 “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瑾萱挥挥手,尽可能的忍住不要笑出声,视线在陆可和邵天明之间不断的徘徊。 “你又怎么了?”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瑾萱突然被陆可拉到一边,慌张之余竟然忘了陆可在干什么。 “嘘,你小点儿声。” 陆可急忙捂住瑾萱的嘴,真是的,她这么大声,被发现了怎么办。 陆可一边捂着瑾萱的嘴不让她出声,一边目光如炬的盯着正准备走出餐馆的两位。 “唔唔唔……” 拜托,陆可不要只顾着盯着他们两个好不好,自己快要窒息了。 直到邵天明和陆以晴上车准备离开,瑾萱才拍拍陆可的手,可以放开自己了吧。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看到那两位已经离开,陆可才一脸歉意的放开瑾萱,很真诚的表达了歉意之后,陆可便准备继续去跟踪,但是却被瑾萱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一会跟不上了。” “那个……陆可,我觉得你不用跟了,邵天明是不会伤害你妹妹的,你可以放心的回家了。” 抛开邵天明本来就不是这种人不说,单凭他对妹妹的关心,他就不会伤害陆以晴。 “要回家你自己回去吧,反正我今天没事儿。” 他今天最大的事情就是跟踪邵天明和陆以晴,一会儿都不能松懈。 “陆可,你别在跟了。” 要是别人他跟过去或许还有点儿意义,问题那是邵天明啊,和陆可也算是朋友,他怎么也这样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越是熟人,才越危险呢,因为基本都没有什么防备,而且你知不知道,以晴昨天就是和他一起出去的,我竟然今天才知道,是不是很有问题?” 看着陆可如临大敌的样子,瑾萱真是哭笑不得啊。 “这有什么问题啊,他们又不是昨天才认识的。” “可他们俩之前不熟啊,突然就这么熟了,这还没问题?你看看,都是你拦着我,没影儿了吧,走得这么急,绝对有问题。” “拜托,他们俩是开车走的,当然快了。” “所以啊,就更得抓紧了,不然一会儿他们走远了,我上哪儿追去啊。” 天哪,瑾萱长叹一声,彻底无语,不过别说,陆可这一点倒是和邵天明真像。 “行了行了,他们俩也就是出去走走,你跟过去干什么呀。” “我……算了算了,我不跟你争这个,我得走了。” “陆可,你先等一下,邵天明又不是坏人,你担心什么啊。”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坏人?” “我和他相处三年,我当然知道了。” “那可不一定,在你面前他或许不是坏人,到了别人面前就不一定了。” 老天哪,瑾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确保自己没有直接昏过去,话说陆可这到底是在防范什么啊? “陆可,你这么说可有些过分了。” “我过分?你不相信是吧?好,你自己跟我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看什么啊,陆可,你别瞎猜了行吗?” 没看出来,陆可力气还挺大,瑾萱一不留神,就被他拉着走出了好远。 “什么叫我瞎猜啊,走走,我不跟你争,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陆可拉着瑾萱向车子走去,心里想的却是都这么长时间了,自己还能不能跟上。 “陆可,你等等。” 陆可铁了心要跟过去,瑾萱是用尽全力想要拦着他,于是,他们两个就在这人来车往的马路上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瑾萱。” 真是的,明明是她叫自己跟她出来买东西的,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沈莫衣一边寻找瑾萱一边在心里抱怨,终于,让她找到瑾萱了,可问题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 看着瑾萱和陆可一边争吵一边拉扯,沈莫衣的神色当即冷了下去,光天化日,人来人往,竟敢当街耍流氓,不可原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是情还是劫(五) 这边,陆可和瑾萱还在为要不要继续跟踪的事情而争论,而另一边,沈莫衣一脸已经阴沉的向他们走过来了。 “我跟你说……” 陆可的话还没有说完,重重的一拳就已经横空飞来了,毫无防备的陆可,脸上突然挨了这么一拳,几乎是下意识的松开了瑾萱。 “你……” 一句你想干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口,鼻梁上就已经又挨了一拳,这一拳可比刚才那一拳厉害得多,陆可瞬间就觉得头昏眼花,满天都是小星星了。 看着被打倒在地的陆可,瑾萱显然有些被吓到了,这什么情况? “色狼。” 听到这一声怒吼,瑾萱惊慌的回过神来,急忙拦住了想要继续扁陆可的沈莫衣。 “莫衣,别动手,自己人。” “什么?自己人?” 别说,瑾萱这句话的效果还挺显著的,至少沈莫衣已经停下了攻击。 见沈莫衣已经停止了攻击,瑾萱赶紧松开她,快步的走到陆可身边把他扶了起来。 “陆可,你没事儿吧?” 扶着瑾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陆可用力的摇摇头,奇怪,为什么眼前的东西都在晃啊? “瑾萱,你们认识啊?” 看到他们熟悉的样子,沈莫衣的秀眉不禁蹙紧,一脸诧异的看着陆可,心里还在琢磨,瑾萱从哪儿认识了这么一个色狼? “我说你是不是神经病啊?” 眼前的景物虽然还没有稳定下来,但是陆可的怒火却已经压抑不住了,只是视线模糊之间,误把瑾萱当成了沈莫衣,幸好瑾萱的反应够快,及时的在陆可动手之前制止了他。 “好了好了,不要动手了。” 扶着连站都站不稳的陆可,瑾萱很无奈的提醒着他,就他这样,真动起手估计也打不过沈莫衣。 别看沈莫衣看上去娇小玲珑的,再怎么说,那也是LN帝国左翼下的一级执行官,魔影的得力干将,不管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那绝对是远在瑾萱之上的,这一点,在过去的三年里,瑾萱已经看的清清楚楚的了,而陆可呢,连瑾萱都打不过。 别看这丫头表面上冷冷的,其实内心是很温柔的,瑾萱初进LN帝国的时候,她不仅对瑾萱照顾有加,也是瑾萱的第一个朋友,曾经为了保护瑾萱,差点儿把命搭上,不过也正是这样的付出才换来了瑾萱推心置腹的信任。 “瑾萱,你从哪儿认识了这么个货色?” “莫衣,你不要胡说了。” 什么叫这么个货色,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陆可,你好些了没有?” 真是的,莫衣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啊,看看陆可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没事儿,他们走了多久了?” 视线终于稳定下来的陆可,最关心的不是自己被打成了什么样,而是他要跟踪的目标现在在什么地方。 “诶……” 对于陆可的执着,瑾萱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拜托,他自己都这样了,能别再想着跟踪的事了吗。 “陆可,我看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你这个样子,也没办法继续跟踪了。” “我没事儿。” “就算你没事儿,你现在只怕也追不上他们了。” “好像也是啊。” 沉思了一会儿之后,陆可万般无奈的,放弃了跟踪,真是的,以晴最好没事,不然自己绝对不放过她。 陆可一脸不爽的瞪着沈莫衣,看那样子,好像是和沈莫衣有深仇大恨一样。 “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我扁你。” 察觉到陆可那带着恨意的眼神,沈莫衣倒也无所畏惧,谁叫他和瑾萱拉拉扯扯的,任谁都会把他当成色狼。 “你……”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陆可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 看陆可的样子,估计他自己也没办法开车了吧。 “莫衣,不好意思,你先回去吧,我先送他回家。” “你一个人没事儿吗?” 沈莫衣一脸防备的看着陆可,看样子,她对陆可的偏见很深啊。 “没事儿的,你先回去吧。” 目送着瑾萱和陆可离开,沈莫衣的眸底深处闪过一丝无人能解的深邃。 “真的不用我送你去医院吗?” 在送陆可回家的路上,瑾萱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担心。 “不用不用。” 不过是挨了两拳而已,算不得什么,陆可现在最担心的问题是邵天明到底带陆以晴去哪儿了? “这是怎么了?” 看着鼻青脸肿的陆可,兰姐可被吓的不轻,这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样了? “没事儿,出了一点儿小状况而已。” 应陆可的要求,瑾萱只把他送到了门口,所以兰姐也无从得知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把陆可给打成了这样。 敷了一下午的冰袋,疼痛感确实减轻了不少,只是那两团乌青却丝毫未退,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悲催的脸,陆可的心情何止郁闷二字啊,他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没有跟上陆以晴不算,还平白无故的挨了两拳,最后还光荣的得了个色狼的称号。 对了,以晴那丫头怎么还不回来。 看看时间,已经四点了,扔下冰袋,陆可决定出去找找,这都一天了。 “我的哥啊,你这是怎么了?” 陆以晴一进门,就看到了急匆匆下楼的陆可,不用想就知道他一定是想去找自己,正想调侃他几句,一抬头,看到的却是鼻青脸肿的陆可,我的天,陆可这是怎么了? “你回来了。” “哥,你是准备要开始练拳击了吗?” 轻轻的摸了摸陆可脸上肿起来的地方,下手真够狠的。 “行了行了,别摸了,还不都是因为你。” “这关我什么事儿啊。” 第一自己没有打他,第二自己没有找人打他,第三自己没有让他和别人打架。 “哥,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结果被暗算了?” “胡说,谁会暗算我。” “也是,要真是有人暗算你,怎么会这么简单呢,至少也得打你个半死。” “你很希望我被打吗?” 这什么妹妹啊,自己担心她被骗,跟踪她保护她,才会遇上这么倒霉的事儿,她可倒好,还幸灾乐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是情还是劫(六) “真的不用我去给你弄点儿药膏?” “不用,你去睡觉吧。” 晚上,陆以晴再给陆可敷了两个冰袋之后,觉得应该去给他弄点儿药膏可能更合适,但是被陆可拒绝了。 “可你这个样子明天怎么去公司啊?” 要是被荣清的职员看见,还不引起轩然大波。 “我明天就没打算去公司。” “是准备要继续去跟踪我吗?” 一听陆可不去公司,以晴就猜到了他的行踪,其实今天陆可的跟踪,不只是邵天明发现了,陆以晴也发现了,只是谁也没有说而已,原本陆以晴还奇怪呢,陆可怎么跟了一半儿就不跟了,原来是被人给打了。 “什么叫跟踪啊,我这是关心你。” 现在社会多乱啊,一天到晚,不是被打劫了,就是被绑架了,不然就是失踪了,他不小心点儿行吗。 “难不成你还准备跟我一辈子啊?” 现在还好,以后陆可要是结了婚,再这么跟着自己,只怕他未来的嫂子也不会答应。 “这一点儿你就放心好了,我会处理的。” 结婚,这件事儿陆可现在还没考虑过,更何况,陆可早就决定好了,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儿,守护陆以晴平安无事才是他的头号大事,其他的,统统靠边。 看着陆可捂着冰袋躺在床上的样子,陆以晴浅浅一笑,有哥哥的关心真好。 “哥。” “恩?” “你明天不用跟着我了。” “谁说要跟着你了。” “我明天去祭拜博琭,祭拜完了我就回来了,你还是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知道了。” 听到陆以晴要去祭拜席博琭,陆可的心里更加担忧,但是嘴上却什么都没有说,以晴心里的这道伤,要到何时,才能愈合? 第二天一早,陆以晴吃过早餐之后就出门了,因为知道了她的行踪,所以陆可也就没有担心,只是陆以晴并没有告诉他,她是要和邵天明一起去。 在家闲着无聊,脸上的伤没好,陆可又不想去公司,以免引来非议,于是他便一时兴起,准备去看看席博承,反正席博承基本上都是会在家的。 “你这是要去冒充国宝吗?妆花画得太差劲了。” 陆可一进门,席博承的调侃就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了,听他的口气,陆可就知道,一定是瑾萱把昨天的事告诉他了,不然以席博承的个性是不会只调侃,而不问原因的。 “你少说两句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陆大少爷,这里可是我家。” 他这也太霸道了吧,跑到自己家里还这么嚣张,难怪会挨打。 “你家怎么了,你家你也给我闭嘴。” 自己到底哪根筋打错了,不好好在家呆着,到处跑什么,乱跑就算了,还偏偏跑到席博承这儿来了。 “是是是,我闭嘴。” 一杯凉茶适时的递到陆可的面前,自己可以闭嘴,他也消消气吧,这么热的天,不怕上火。 “今天怎么没去跟踪以晴啊?” “她去祭拜席博琭了,不需要我跟着。” 一听到席博琭三个字,席博承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席博琭的照片,心里无限惆怅。 “你早就不应该跟着她了,你也不想想,她都多大了,你还一天到晚的跟着她,知道的你是担心她的安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恋妹呢。” 不想在这个沉默的话题上停留太久,席博承找了个比较轻松的话题转移了陆可和自己的注意力。 “你才恋妹呢。” “我没有妹妹。” 看着陆可郁闷的样子,席博承得意一笑,你还说什么。 “三少。” 陆可正准备和席博承好好的理论一番,但是一听到这个声音,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随着这个声音越来越近,陆可全身的神经也绷得越来越紧,拜托,不会这么巧吧。 “怎么会是你?” 异口同声的问出这个问题,只是心里想的不同罢了,沈莫衣从楼上一下来就看到了陆可,有的是意外,而陆可除了意外,还有一丝不太明显的恐惧。 不可否认,沈莫衣的那两拳对陆可而言确实是很有杀伤力的,作为一个武力值平庸的商人,陆可承认,他打不过那个疯丫头。 “这个母狮子怎么会在这里?” 陆可一脸不解的瞪着席博承,听到陆可这个称呼,席博承顿时有种他挨揍没够的感觉,果不其然,还不等席博承回答,陆可的衣领就已经落入了沈莫衣之手。 “你说谁是母狮子?” 修长细腻的素手紧紧地揪着陆可的衣领,看沈莫衣的样子,说不定下一秒就会直接用力,把陆可给勒死。 “说的就是你啊,给我放手。” 陆可握住沈莫衣的手,想要把自己的衣领给解救出来,他的目的很单纯,但是对于神经敏感的沈莫衣,就没有这么单纯了,这个被自己定义为色狼的家伙,居然还敢摸自己的手。 “啊……” 干净利落的一拳直接打在了陆可的肋骨上,下一秒,陆可就听到了自己手腕脱臼的声音。 “莫衣,住手。” 本来以为他们只是开个玩笑,所以席博承也就没有制止,可谁会想到沈莫衣出手这么狠。 “色狼,活该。” 不屑的扔下这么一句话,沈莫衣便头也不回的转身上楼了,今天真是倒霉,早知道就不下来了。 “陆可,你没事儿吧?” 席博承一脸同情的将陆可扶起来,看他痛苦的样子,好像伤的不轻。 “还有一口气儿。” 斜靠在沙发上的陆可现在只有一个感觉,疼,手腕在疼,肋骨也在疼,老天啊,那个母狮子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听了陆可的话,席博承露出了一个很无语的笑容,检查了一下陆可的肋骨,还好,没断。 “什么叫还好没断啊?嘶……” 一时愤怒,拍了一下桌子,结果忘记手腕脱臼了,天哪,好疼啊。 “行了行了,你就不要乱动了。” 拎过陆可的那只手,小心的顺着骨缝摸下来,还好,只是脱臼,问题不大。 一边和陆可闲聊已分散他的注意力,一边小心的揉着他的手腕,咔…… “好了,接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条件(一) 夏日的风,带来的都是炎热,不知道是因为心情的原因,还是所处的环境原因,陆以晴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炎热。 沉默的靠在席博琭的墓碑上,微凉的指尖摸索着冰冷的石碑上的照片,心底,是数不清的疼痛。 静静的在一旁看着陆以晴,邵天明的眸光很是黯淡,在陆以晴的身上,他看到了太多邵敏熙的影子,可不同的是,叶雨辉现在依然活着,还可以陪在敏熙的身边,可是席博琭,却只剩这一块冰冷的石碑,永远也不会再回来。 “以晴,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已经一整天了,再不回去,只怕陆可又要找人了,况且,邵天明也不想继续看着陆以晴在这里伤心,相信,席博琭也不想这样。 拉着以晴冰凉的手将她和石碑分开,冰冷的石碑取代不了席博琭,以晴的眼泪也不可能换回一个活生生的席博琭。 “为什么这世上没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人忘记过去,忘记痛苦。” 凝视着席博琭的墓碑自言自语,这个陆以晴根本没有想要得到答案的问题,听在邵天明的耳中,是何等的熟悉,因为他也曾问过类似的问题。 “不可以忘记。” “什么?” “人的一生,很短暂,能留下的,更是微乎其微,尤其是死去的人,他们唯一留在这世上的,就只有回忆而已,一旦有一天,活着的人连这些回忆都忘记了,那他们就真的死去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邵天明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看陆以晴,他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席博琭的墓碑上,一刻都不曾离开过。 惊讶的眼神看着邵天明,这样的话,陆以晴是第一次听到,以前,别人都是在劝她,人死不能复生,该放下就要放下,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不要忘记,不可以忘记。 “既然他对你很重要,那就不要忘记他,况且,不管是什么样的记忆,都是人生的一部分,我们谁也没有办法,把自己的人生分开,只留下好的那一部分,既然一定要留下,那就坦然一点儿接受他吧,更何况,他曾经是你最爱的人。” 人生最爱,本就是穷其一生都不可能忘记的,既如此,何必为难自己呢。 邵天明的话,很简单,却很真实,因此可以轻易的触动陆以晴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心弦,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掉下来,根本不受控制。 面对以晴的眼泪,邵天明并没有规劝,他知道,陆以晴已经隐忍了太久了,让她好好发泄一下,也未尝不好。 一条手帕沉默的递到陆以晴的面前,她若想哭,可以好好的哭一场,自己不会阻拦她。 泪眼模糊的看了一眼那条手帕,陆以晴并没有接,而是直接扑倒邵天明的怀中,比起手帕,他的肩膀好像更温暖,更可靠。 对于陆以晴此举,邵天明先是一惊,但随后便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衬衫,这样的陆以晴,和邵敏熙多像啊。 一直哭了一个多小时,陆以晴才渐渐的停了下来,看着她红着眼睛抽泣的样子,邵天明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为她拭去眼角的余泪,之后便提议送她回家。 “你哥哥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去找我算账吧?” 在陆以晴准备下车的时候,邵天明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算账?算什么账?” 陆以晴秀眉微蹙,完全不明白邵天明这话的意思。 沉默的指了指陆以晴的眼睛,看到她这个样子,陆可会很心疼吧。 “他不知道你和我一起去。” 摸了摸眼角,陆以晴浅浅一笑,口气淡淡的解释了一句,探究的眼神看了邵天明一眼,似乎是在问他,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你为什么没告诉他?天哪,最好他永远不知道,不然我一定惨了。” 看到邵天明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陆以晴忍不住一笑。 “放心吧,他不会知道的。” 看到陆以晴笑着进门,邵天明也浅浅一笑,进门之前把所有的不愉快都留在门外,这样才会轻松一点。 …… 将陆以晴送回家之后,邵天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了另一条街道去给邵敏熙买蛋糕。 那丫头最近的心情好了许多,晚上也不总是噩梦不断了,看到敏熙的这些变化,邵天明自然是欣喜不已。 他做了六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叶雨辉却轻易的就做到了,虽然不服气,但邵天明还是感谢叶雨辉的,不管现在的他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他让敏熙走出了阴影。 停在街口等着红绿灯,闲得无聊,邵天明竟然想到了陆以晴,那个和敏熙很像的丫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走出阴影呢。 真是的,为什么类似的事情总是让自己遇到啊。 邵天明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从敏熙,到瑾萱,再到陆以晴,似乎他遇到的都是这样的人,就没一个简单的。 看到红灯变成黄灯,邵天明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准备启动车子。 “甄洛……” 虽然速度很快,但是邵天明确定刚才过去的就是甄洛,顾不上现在是什么信号灯,也顾不上现在能不能转弯,邵天明直接加速追了上去。 自从甄洛回来之后,邵天明就一直在找他,可惜一直没找到,尤其是上次叶雨辉有过一次行动之后,甄洛的行动就更加小心了,难得难得,今天竟然让自己这么巧合的撞到了。 无意中发现邵天明在跟踪自己,甄洛心底的恨意顿时燃烧起来,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插在衣袋中的左手,甄洛握着方向盘的右手越收越紧,邵天明…… 眼见着甄洛的车消失在隧道入口,邵天明的车速越来越快,这次绝对不会再让他逃走。 “吱……” 白色的世爵c8横空拦住了邵天明的去路,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天际,看到挡住自己去路的言明飞,邵天明的眼底燃烧起无穷的恨意。 欣然的接受邵天明那带着仇恨的眼神,言明飞随后启动车子驶进隧道,看着那一抹白色渐行渐远,邵天明愤怒的一拳落在方向盘上,讨厌的言明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条件(二) 在隧道的另一端等了一会儿,见邵天明确实没有跟上来,言明飞才放心的离开,自从叶雨辉的行动之后,甄洛就一直变得很小心,邵天明这种毫无准备的行动是很危险的,不管甄洛今天的出现是偶然还是故意,邵天明都不要跟过来最好。 不过言明飞的想法,邵天明是不会知道了,在他的眼里,言明飞此举倒也不奇怪,作为夜集团的执行官,保护自己人也是应该的,当然,如果言明飞要说他想保护的其实是邵天明,估计也没人会相信。 “五分零三秒。” 言明飞一进门,就听到了这个意料之中的声音。 “是五分钟。” 言明飞一脸严肃的纠正着官铭海的错误。 “你的手表一定是坏掉了。” 看了一眼言明飞,官铭海便继续翻阅报纸,他可是一直都在计时,绝对不会错的,言明飞就是迟到了五分零三秒。 “不可能……什么时候停的?” 看着已经罢工的手表,言明飞想要昏倒,拜托,自己进门之前明明还看了一眼,那个时候还是好的,这停的也太快了吧? “今天又是什么事啊?” 言明飞是个很守时的人,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一分一秒都不会差,可今天竟然晚了五分多钟,不用问也知道有问题。 “甄洛。” 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言明飞淡淡的吐出这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官铭海的眸光微微一沉,握着报纸的指尖也收的更紧,但不到一秒钟,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怎么了?” “也没什么,只是邵天明今天偶然在街上看到了他。” “然后呢。” “邵天明追他到隧道入口,然后就回去了。” 这样的话,在整个夜集团,也就只有言明飞才敢说,虽然言明飞说他是偶然遇到的,但是任谁都知道,这种偶然根本不存在,而且邵天明不会无缘无故的到隧道口就停下,一定是有什么人阻止了他,最有可能的,自然就是那个偶然遇到的人了。 如果邵天明继续追下去,很难预测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不管发生事,基本都可以确定是对夜集团有利的,可是言明飞却敢公然的阻止了这一切,甚至在官铭海的面前都毫不隐瞒,他的用意,官铭海自然再清楚不过了。 言明飞这是在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劝说官铭海放弃甄洛。 “你最近有没有再见到他?” “没有。” 这个时候,这种气氛下,也就只有言明飞知道官铭海所说的他指的是谁,或者说,一直以来,也都只有言明飞才知道官铭海心里一直放不下的一件事是什么。 “不过我知道他在哪儿。” 甄洛的事情说难办不难,说好办也不好办,官铭海现在需要找个人商量一下,而这个人只能是他。 …… “七哥,给你。” 一个大大的520小说网遮住了皇甫御那清秀的小脸,看到这么个大东西,阿七忍不住蹙紧了眉头,犹豫着接了过来,却迟迟不肯下嘴,或者说他是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嘴。 “七哥,你怎么不吃啊?你不喜欢这个?” 看看自己的那个已经吃下去一大半了,可是阿七的那个却还一口都没动呢。 “那个……我不是很喜欢甜的东西,你吃吧。” 刚好皇甫御好像很喜欢吃,既然如此,那就都给他吧。 “不喜欢甜的?那你喜欢吃什么?” “你就不要管我了,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自从皇甫御出院之后,照顾他就成了阿七唯一的任务,开始的时候,阿七还以为皇甫衡一定会反对呢,没想到他竟然一口就答应了。 “有七哥在,我就真的可以放心了。” 这是皇甫衡在把皇甫御交给阿七的那天,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 “七哥,我要去玩儿那个,你去不去?” “你自己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好。” 将手上的零食和玩具一并交给阿七,皇甫御满心欢喜的向云霄飞车奔去,看到他那欢快的背影,阿七浅浅一笑,真是的,这孩子怎么这么喜欢云霄飞车啊,每次来都要去玩儿一圈。 将散落一堆的零食一样一样的收好,阿七一脸宠溺的看着站在那里排队的皇甫御,眉间眼底,所里露出的关心是那么的明显,那么的浓烈,那么的真诚。 沉默的走到阿七的身边坐下,起初,阿七以为只是玩累的游客,并没有在意,只是将皇甫御留在这里的东西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视线却一刻都没有从皇甫御的身上离开过,直到身旁的那个人从阿七的手中夺走皇甫御最喜欢的那个遥控飞机的遥控器,阿七才一脸不满的转过头来。 “是你。” 见到官铭海,阿七不知道自己是该意外,还是该生气。 迎上阿七那有些复杂的眼神,官铭海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摆弄着那个遥控器。 一把夺过官铭海手中的遥控器,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斥责他这无理的行为一样。 “不过是个遥控器,也值得你紧张。” “这是他最喜欢的。” 将皇甫御的东西尽数挪到另一侧,以便确定不会再被官铭海拿到。 “他喜欢的东西,你就这么用心的呵护,那我喜欢的呢。” 听到官铭海这话,阿七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要怎么样,那是你的事,何须我来插手。” 阿七说的漫不经心,官铭海却有些恼火,自己无心的一句话,他竟然记了这么久。 视线从阿七的身上转移到远处的皇甫御的身上,目光也从刚才的愤怒转变为了仇视。 “你最好别伤害他。” 看出了官铭海的目的,阿七适时的提醒着他,语气冰冷又威严,阿七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口气说话了,若非是为了皇甫御,他也不会用。 “你不觉得这话很好笑吗?” 皇甫御是皇甫衡的弟弟,而皇甫衡是他的劲敌,现在,阿七却说不让自己伤害皇甫御,此时此刻,连官铭海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大概也就只有你会觉得好笑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条件(三) 阿七的这句话将官铭海的视线从皇甫御的身上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沉默的看着阿七将皇甫御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摆放整齐,官铭海抿了抿双唇,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还有事吗?” 沉默了许久,见官铭海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阿七有些郁闷,真是的,他能不能别有事儿没事儿就来自己面前晃悠,知不知道自己不想看见他。 “什么?” “我问你还有事吗,如果没事,是不是可以请你在我面前消失了。” 我真的不想看见你,只是这句话,阿七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前面的那些话对官铭海而言想来已经是很难接受了,阿七很清楚,什么叫适可而止。 阿七的话刚一说完,就觉得眼前的一黑,惊悚的抬起头来,看到的就是官铭海的背影,就在阿七以为他终于要走的时候,一抹阴冷的寒光却突然从他的眼前闪过,正式的通知他,官铭海还不想走。 “你要干什么?” 一把抓住官铭海的手腕,目光却落在了他手中那把闪着寒光的手枪上。 “你不是……不插手我的事吗。” 听到官铭海这句话,阿七微微的蹙了蹙眉,诧异的眨眨眼,似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官铭海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沉默的松开官铭海的手腕,阿七并没有同他争辩,对,自己说了,不会再插手他的事情。 原本以为阿七会和自己说些什么,可是他竟然什么都没说,就这样松开了手,从自己出现在他面前到现在,他和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皇甫御,若不是有皇甫御在这里,官铭海还真好奇,阿七还会不会和自己说话。 皇甫御,真是好笑啊,什么时候,他和阿七之间竟然需要靠他才能说上几句话。 这样一想,官铭海心里的怒火更胜一筹,因为用力太大,握着手枪的手竟然有些颤抖,紧紧的盯着官铭海,那眼神,满满的都是防备,殊不知,正是阿七这个眼神,才让官铭海更加的愤怒,他这样防备自己,就是因为害怕自己会伤害皇甫御? 皇甫御…… 愤恨的眼神射向皇甫御,敢和他官铭海抢东西的人,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皇甫御抢走的不是一件东西,而是阿七。 目光阴冷的抬起手枪,只是还未来得及扣下扳机,手中的手枪就已经易主了,被阿七夺了枪的官铭海并没有生气,阿七还来不及意外他怎么会这么好脾气,只见他左手中已经又多出了一把枪,难怪这么好脾气,原来是做了第二手准备。 “砰……” 尖锐阴冷的枪声打破了游乐场的和谐宁静,刺眼的鲜红顺着手臂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带着寒气的花朵。 用力的压住手臂上的伤口,阿七一脸平静的看着官铭海,深邃的眼神似乎是在声明,有他在,谁也不可以伤害皇甫御,官铭海也一样。 看到阿七如此袒护皇甫御,官铭海自然更加愤怒,阿七想要保护皇甫御是吗,自己偏偏要他死。 枪口再一次瞄准皇甫御,正准备扣下扳机,枪口却被阿七的身影给挡住了。 “给我让开。” 阿七为了保护皇甫御,不惜让自己受伤,为了保护皇甫御,他甚至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他这算什么?是要和自己决裂,还是要和自己为敌? “如果你今天一定要杀他,只怕要多费一颗子弹了。” 阿七的声音很平静,从心底深处散发出的平静,那种口气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扣住扳机的手指缓缓的松动,阿七此举让官铭海的心里很不舒服,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堵得他透不过气来。 就在官铭海出神的一瞬间,左手手腕却突然被握紧,还来不及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连带着刚才被夺走的那把手枪一起被阿七塞进了官铭海的外套里,阴冷的眼神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阿七那恐怖的眼神,围观的人很快便散开了。 看着那些散开的人,听着那些小声地议论,无需说什么,官铭海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刚才的那声枪响,已经引来了不少非议,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官铭海了,不然说不定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尽管官铭海的身边,麻烦从来就没有断过,但是阿七不希望自己也成为他麻烦的来源。 待到周围的人群散尽,官铭海沉默的低下头,看着依旧被阿七紧紧握住的手腕,轻轻的扯了扯嘴角,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察觉到官铭海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手,阿七有些慌张地松开了他,随着阿七的手挪开,官铭海的衬衫袖口上留下了一个刺眼的血手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阿七沉默的转身,找了一圈儿,却没有看到皇甫御的身影,心里不禁有些担心,就在阿七准备去寻找他的时候,却接到了皇甫御发来的短信。 “我去乘摩天轮了,一会儿回来。” 看着那条短信叹了口气,这孩子还真是跟他哥哥一样的聪明呢,想来他刚才一定都已经看到了吧,所以才会刻意躲开,留给他一个绝对自由的空间,用来解决和官铭海之间的问题,可是他和官铭海之间,好像没有什么需要解决的。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也会骗人。” 阿七正准备离开去找皇甫御,却因为官铭海的这句话而停下了脚步。 “我什么时候骗人了?” “你以前说,错误是可以改正,可以弥补的,事实证明你在说谎。” “我没有说谎,是你从来就没有做错过事。”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官铭海从来没错过,想必将来,他也不会做错事,因为他是一个很理智的人,理智到根本没有感情,理智到让人害怕。 听到阿七的话,官铭海反常的笑了出来,看到他笑,阿七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他没毛病吧?官铭海什么时候学会笑了?抬头看看,今天太阳从哪儿边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条件(四) “你没事儿吧?” 说真的,官铭海还是不笑比较好,他这一笑,阿七心里毛毛的。 “你在生气。”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隐约的,官铭海的心里为找到这一突破而有些窃喜,可是阿七心里却很不爽。 “随便你想怎么幻想吧。” 自己没有生气,不管是哪件事,自己说没生气就是没有生气。 “真的是我的幻想吗?” 如果他没有生气,何必一句话记了四年之久,如果他真的没有生气,何必要说自己从未做错过事,虽然至今为止,官铭海依旧不觉得自己错了,但是阿七生气却是真的。 “我没有时间继续和你在这里闲聊,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抱歉,我还要照顾小御,恕不奉陪了。” 阿七离开的时候,表面是很平静的,但是内心却是风起云涌,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官铭海的那句真的是我的幻想吗。 是与不是,阿七现在自己也弄不清楚,不过也无所谓了,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再去追究是与不是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去找皇甫御之前,阿七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尽可能的不再去想官铭海。 “七哥,你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不用,只是划破了一点儿皮,没什么的。” 对于自己的伤势,皇甫御只问严不严重,并没有问原因,这倒是让阿七轻松了不少,其实这也是阿七喜欢和皇甫御待在一起的一个原因,对于阿七不想提起的事,皇甫御绝不多问一句,在他人面前,也不会多提一句,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是很轻松的,这种轻松,阿七以前从未体会过,所以才会异常的珍惜。 “七哥,你自己小心啊,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找我。” “知道了,赶快上去吧,今天回来的晚了,说不定你哥已经在满世界找人了。” “七哥再见。” 皇甫御向阿七挥挥手,转身走进酒店,直到看着他的身影走进电梯,阿七才启动车子回家,路过药房的时候,随意的买了一些药和绷带一并带回去,他今天很累,回去之后可不想再出来了。 “我说你怎么又冒出来了?” 一进家门,就看到了早已等在这里的官铭海,阿七真的有些忍无可忍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自己家里他随意进出,什么意思,挑衅啊。 面对阿七的质问,官铭海并没有解释,只是扫了一眼面前的桌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桌子上已经整整齐齐的排满了各种各样的药物,看着那些药物,阿七的心里泛起一丝异样,但表面上却还是一副厌恶的神情。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 将手中装满药物的袋子放到沙发上,有些艰难的退下上衣,熟练的给伤口消毒,上药,包扎,整个过程,阿七处理的干脆利落,全然不需要别人的帮忙,只有在最后包绷带的时候有些不太方便而已。 正在和绷带较量的阿七并没有注意到官铭海起身,当他察觉到的时候,手中的绷带已经落入了官铭海的手中。 “你……” 阿七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无奈官铭海根本没有看他,只是熟练的帮他将绷带包扎好,自始至终,动作都极尽小心,似乎是担心会弄疼阿七一样。 诧异的看着官铭海,阿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于阿七的怀疑,官铭海好似完全没有察觉一般,沉默的替阿七包扎好,随后便一脸淡然的回到刚才的位置坐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了一眼已经包扎好的伤口,阿七轻轻的挑挑眉,随后便开始收拾凌乱的药物。 一阵淡淡的香烟的味道飘来,让阿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把夺过官铭海手中的香烟,因为没有烟灰缸,阿七直接将香烟按在桌子上熄灭,随后,便一脸不满的将剩下的大半截香烟和一大堆废弃的药物包装袋收到了一起。 也许是阿七的动作太过迅速了,直到他将香烟扔掉,官铭海依旧还维持着刚才拿着香烟的动作。 看着阿七将一袋垃圾扔进垃圾桶,官铭海暗暗的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趁他回来之前多抽几根了。 “我能不能跟你商量商量,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来我面前晃悠了?我不想看见你。” “不能。” 面对阿七的恳求,官铭海只回以一句淡淡的不能,瞬间便让阿七暴跳如雷。 “官铭海,我警告你,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别人会怕他,自己可不会,如果他一定要挑战自己的极限,那自己可不敢保证会怎么收拾他。 “你要怎么样才肯回去?” 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阿七那长篇大论的威胁,抓紧时间进入正题。 果然,官铭海此言一出,阿七立即陷入了沉默,原来他没完没了的来自己面前晃悠,为的是这件事儿啊。 “我现在挺好,哪儿都不想去。” 阿七说的漫不经心,官铭海去蹙紧了眉头,他到现在还是无法释怀,还说什么没有生气,根本就是骗人的。 见官铭海一直没有说话,阿七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却意外的看到了眉头紧锁的官铭海,看到官铭海那紧锁的眉头,有些没道理的,阿七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隐隐的有些泛疼,官铭海是个从来都不会皱眉的人,可现在…… 宁静的环境中,气氛有些诡异,淡淡的药水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有些不舒服,沉默了许久,官铭海突然像是触电一样的起身,径直的走到窗户前打开了窗户,傍晚的清风,不冷不热,很舒适,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却一点儿都不舒服。 官铭海从来没有低过头,所以他不知道该如何向阿七传达自己的心意,官铭海从未关心过人,所以他亦不知该如何让阿七明白,其实自己是关心他的,官铭海从未认过错,所以他更不知要怎样向阿七传达自己的歉意,所以,事情越弄越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条件(五) 官铭海在窗前呆了很久,看着外面的无尽黑暗,他第一次体会到无计可施的感觉,真难受。 “喂。” “恩?”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终还是由阿七率先打破了这种宁静,当然,阿七不会否认,他是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了。 见官铭海转过身来,阿七看了看桌子,顺着阿七的目光看过去,是两杯刚刚泡好的热茶,闻着这个味道,是碧螺春无疑。 沉默的走到阿七身边,不等阿七相让,就直接端起了其中一杯一饮而尽。 “你不嫌烫啊?” 这可是刚烧开的水啊,阿七眨眨眼,官铭海什么时候练出铁嘴功了? 没有理会阿七的疑问和诧异,而是直接从阿七的手中夺过另一杯茶,同样一饮而尽。 看着两个瞬间就空空如也的茶杯,阿七抿抿唇,有些无语,他费了好半天的劲,才烧开了水,泡好了茶,一口都没喝到。 偏过头看看官铭海,他喝了这么热的两杯茶,就没什么感觉? “还有吗?” 见阿七一直盯着自己,官铭海倒也不反感,只是这问题……阿七眨眨眼,自己该怎么应答? “泡好的没有了,但是厨房有茶叶和热水。” 是吗,官铭海挑挑眉,转身向厨房走去,只是刚一转身,就被阿七给拦住了。 “你差不多就行了。” 真是的,官铭海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咄咄逼人了。 “喝你一杯茶,也至于这么小气。” “对,你要喝茶别地喝去,我不款待了。” 如果只是喝茶,当然没什么问题,问题是官铭海那是喝茶吗?明明是要自杀,他不怕死,自己还不想惹麻烦呢,他也不想想,他要是真在自己这里出了什么事儿,自己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再说了,夜集团现在多乱啊,他要是再出点儿什么事儿,那不用别人费力了,夜集团内部就自行解决了。 “诶……”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官铭海叹气,阿七还是第一次见到,可是他这叹气的理由,阿七却有些猜不透。 看看阿七,官铭海几次想要开口却又几次放弃,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看到他这个样子,阿七就算什么都不问,也已经尽数知晓了,这次换阿七叹气了,这个官铭海啊……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欠了他多少,他这辈子这么追着自己讨债。 “我可以回去。” 怀疑的看着阿七,这是有生以来,官铭海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听力。 “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果然不是自己的幻听,一听到阿七要提条件,官铭海就可以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了。 “说。” “第一,将甄洛交给LN帝国,我可不想和这样的人为伍。” “第二个。” 默许了第一个条件,官铭海现在关心的是阿七的第二个条件,如果他没猜错,应该就是…… “第二,将席博易逐出夜集团。” 什么?听到这第二个条件,官铭海的眼底闪过无法掩饰的惊讶,显然,他很意外。 “完了?” “完了!” 官铭海倒吸一口气,这就是阿七的两个条件?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没有附加的条件吗?” 已经走到了门口,可官铭海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或许是因为他心中不相信阿七只有这两个条件。 “你以后尽量少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这个附加条件能成立的话,那这就是阿七的最后要求了,可惜这个条件可能永远也实现不了了。 “这个容后再说。” 听着关门声,阿七无语的撇撇嘴,就知道会是这样。 …… “你回来了。” 看到官铭海进门,言明飞还有些意外呢,本来他还以为官铭海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 一路沉默的走到言明飞的面前,正当言明飞奇怪官铭海今天怎么了的时候,一把车钥匙已经递到了他的面前,迟疑了一下接过那把钥匙,言明飞一脸疑惑的看着官铭海,静静的等待着他说明这钥匙的用途。 “甄洛在外面,由你负责……把他交到邵天明的手上。” 什么?不知道是官铭海的决定做的太突然,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言明飞一时竟没有缓过来,直到官铭海提醒他快一点儿之后,他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转身向外面走去。 “他只有这一个条件吗?” 虽然官铭海没说,但是以言明飞对官铭海的了解,想要猜出官铭海突然转变的原因却也不难。 “还有一个,等你回来之后再说。” “是。” 来到外面,看了一眼已经陷入昏迷的甄洛,言明飞摇摇头,启动车子向某个方向驶去,心里偷偷的猜测着,阿七的另一个条件会是什么,该不会是…… 应该不会吧,虽然就算阿七提出这样的条件也没什么奇怪,可是按照他的性格,应该不会这么做,那会是什么条件呢? 因为迫切的想要知道阿七的第二个条件,所以言明飞只想尽快的了结手头上的这件事。 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甄洛,言明飞只是冷冷一笑,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难得邵天明今天在凌晨十二点之前回到了家,可是刚一到家门口,就见到了一个做梦都没想到的人。 “大半夜的你在我家门口游荡什么?” “你能换个词儿吗?” 什么叫游荡啊,自己又不是幽灵。 “有话快说,你来干什么?” 自己和他可没那么熟,这半夜三更的,要是让别人看见,还以为他私通夜集团呢。 “奉官先生之命,给你送个人来。” “给我送个人?” 邵天明一脸惊讶的眨眨眼,官铭海给自己送人,这什么情况? 无视邵天明的惊异,言明飞抬手指了指他的身后,顺着言明飞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黑影一动不动的靠在自家大门上,定睛一看,邵天明顿时惊呆。 甄洛…… “这是官先生让我交给你的,对于一些能了结的事情,到此为止,应该可以了结了吧?” 盯着甄洛看了许久,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邵天明沉默的转过身来。 “自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条件(六) “官先生,您怎么可以这样?” 言明飞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席博易愤怒的声音,得,不用猜也知道,他一定是为了甄洛的事情而来的,拜托,官铭海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不会事先没有告诉席博易吧? 轻轻的欠开一条门缝,言明飞小心的打探着里面的情况,如果情况太危险,那自己就等一会儿再进去,虽然这里是自己家,但是为了安全,言明飞不介意暂时让出主权。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可惜啊,言明飞的幻想还没结束呢,就被官铭海给发现了,真是的,官铭海的视线明明被席博易挡住了,怎么还会知道自己回来了? 算了,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自己也就不用躲了,刚好,言明飞也不想就这样放弃主权。 “先生,一切都已经办妥了。” “邵天明是怎么说的?” “自然。” 原封不动的将邵天明的答案转达给官铭海,其中意思,相信官铭海自然会理解,嘴上虽然回答了官铭海的问题,心里却有些奇怪,按照官铭海以往的个性,应该不会问这个问题才对,尤其不会在席博易的面前问,这不等于是打了席博易一个耳光吗,官铭海不会连这个都没想到吧。 “官先生……” “好了,此事已经了结,不必多说了。” 官铭海冷冷的挥挥手,毫不犹豫的断了席博易的话。 暗暗的咬咬牙,席博易心里真的很不甘心,官铭海此举,用意再明显不过了,甄洛是他的人,可是官铭海处置的时候却没有告诉他,最重要的是,官铭海派去处理这件事情的人竟然是言明飞,这摆明了是要打压自己的气势。 “先生。” “暗光,事情已经结束,多说无益,你还是……请回吧。” 言明飞及时的打断了席博易的话,其实他此举完全是出于好心,因为他看出了官铭海此次是刻意想要打压席博易,而且言明飞也已经猜出了阿七的第二个条件。 可惜啊,言明飞的这番好心,在席博易的眼里完全变了质。 “什么叫结束了,言明飞,你不要忘了,我们各自之间是互不干扰的,你有什么资格插手我的事?” “你……” 听了席博易的话,言明飞不禁倒吸一口气,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好心没好报,早知道就不管他了。 “是我让他插手的,暗光,你是不是也要说,我也没有资格插手你的事?” “官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言明飞他……” “此事与言明飞无关,你若有什么意见,直接和我说好了。” 冰冷的口气显然对席博易的举动很不满意,可是转瞬之间,却是轻轻地对言明飞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去休息了。 微微的欠身,向官铭海鞠了个躬,言明飞沉默的向一旁走去,转身之前,很无奈的看了席博易一眼,这可不是自己和他作对,是他曲解了自己的好意,才会弄成这样。 遗憾的是,言明飞最后那个无奈的眼神在席博易的眼里,竟然变成了挑衅,怨愤的瞪了言明飞一眼,官铭海偏袒言明飞偏袒的如此明显,难怪席博易会心生不满。 “暗光,你不是有意见吗,现在可以说了。” 好似完全没有看到席博易那不满的眼神一样,官铭海一脸不经意的开了口。 “不必了。” 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句话,甄洛已经被交到了邵天明的手上,自己再说什么又能如何。 “怎么了,暗光,你好像很不满意我的决定。” 带着一丝玩儿味的眼神看着席博易,远远的看着官铭海,言明飞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个词,挑衅,问题就是官铭海这样挑衅席博易,为什么?难道真的是阿七的意思? 轻轻的摇摇头,席博易并没有正面回答官铭海的问题,但是心里对官铭海的这个决定岂止是一点儿不满意啊,是很大的不满,但是再不满又能如何。 眼见着席博易一直没有说话,官铭海忍不住挑挑眉,耐力还挺好。 “暗光,美国那里最近出了一点儿事情,你过去处理一下。” “不行。” 听到席博易这不假思索的一句不行,官铭海只是冷笑一声,而言明飞却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可惜啊可惜,席博易忍了这么久,到最后还是栽了。 “官先生,我最近在这里还有一些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美国那边的事,请您还是另派别人吧。” 察觉到自己的态度太过激动,席博易赶忙的纠正,只可惜,已经太晚了。 “既然你有别的事要处理,那就安心的去处理吧。” 官铭海这句话的意思很模糊,但是作为夜集团执行官的席博易,还是捕捉到了最深层的意思。 “先生,我……” 挥挥手,示意席博易不必多说,夜集团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夜集团的事情大于一切,可是席博易偏偏犯了这个最大的错误,一个不能将夜集团的事情排在首位的人是没有资格留在夜集团的,更何况是做夜集团的执行官,毕竟言明飞那样的例外,是自夜集团创立以来,唯一的一个,没办法啊,谁叫官铭海就是这么偏袒他呢。 官铭海的意思,席博易自然也已经清楚了,心里不明有些惊慌,现在席博承正处心积虑的想要找他报仇,若是以前,他或许还能应付,但是现在,席博承的身边还多了一个叶瑾萱,一旦要是失去了夜集团这个后盾,那自己岂不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吗。 “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不必说了,暗光,把该放下的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官铭海的那句该放下的放下,让席博易吃惊的后退几步,怎么会这样,自己不过是一时情急说错一句话,官铭海竟然就要将自己逐出夜集团,这未免太过了吧。 听到官铭海的话,言明飞也很吃惊,但是这种吃惊只维持了几秒钟而已,默默的叹了了口气,看来自己猜的没错,这应该就是阿七所提的第二个条件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条件(六) “官先生,我……” “唯中。” 根本不想再听席博易多说一句,随着官铭海的声音落下,唯中就已经带着官铭海的十二个贴身保镖出现在了席博易的身后。 看到唯中,席博易就知道,官铭海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官先生,是我一时失言,还请先生见谅。” 沉默的递给唯中一个眼神,全然没有理会席博易的话,得到官铭海的授意,唯中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席博易的身旁,感受到唯中身上那一成不变的杀气,席博易下意识的想要远离,但是刚挪了一步,就被身后的保镖限制住了行动。 不屑的撇了席博易一眼,唯中很快便从席博易的身上搜出了他需要留下的东西。 精心雕磨的玉牌上,一个用小篆镌刻出的舭字在灯光下闪着黯淡的光芒,漫不经心的接过那块玉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上面雕刻的花纹,深沉的眸光瞬间变了数变。 沉默的在一旁看着那块玉牌,言明飞微微的蹙了蹙眉,轻轻的隔着衣袋摸了摸自己那块刻着龙字的玉牌,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把自己的这个一并交给官铭海。 其实从一开始,言明飞就觉得他不适合做这个龙骨执行官,其一是他并不想参与这些复杂的事情,他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顺便保护照顾一下官铭海,如此足矣,其二是言明飞觉得自己没有胜任这个位置的能力,龙骨执行官,可以说是夜集团的一道堡垒,就像ln帝国的左右两翼一样,可是言明飞一直都觉得,自己没有那样的能力,无奈反抗不了官铭海的安排,其三就是因为官铭海了,他对自己的偏袒,言明飞自然心知肚明,但就因为如此,言明飞才觉得自己不应该待在这个位置上,乱了夜集团的规矩不说,还给自己添了许多的仇人,对官铭海也不好。 遗憾的是,不管言明飞怎么反对,那块龙牌还是送给到了他的面前,连带着送过来的还有官铭海的一句话,要么带着龙牌一起留下,要么就马上离开,走得远远的。 言明飞倒是不在意去留,只是官铭海帮他一场,他要是就那么走了,岂不是显得忘恩负义,更何况那个时候,阿七也希望他能留下,理由就是他是官铭海唯一的朋友,因为阿七的这句话,言明飞最终选择了带着龙牌一起留下,可是这么多年,言明飞越来越觉得自己不适合带着这块龙牌。 随意的将那块舭字玉牌放到一边,官铭海冷冷的看了席博易一眼,随后递给唯中一个眼神,示意他可以送席博易出去了。 “先生,您听我说……” 拼命的想要挣脱束缚,可是席博易越是如此,官铭海的决心就越是坚定,沉默的看了一会儿,言明飞最终还是忍不住走到了席博易的身边。 “不要吵了,快走。” 轻声的在席博易的耳边提醒了他一句,官铭海这么做十之**是为了要让阿七回来,席博易这样根本无济于事,他若真的还想回来,那现在最好就不要反抗,不然就真的无路可退了。 可悲的是,这些言明飞轻易看透的事情,席博易却无论如何都看不透,其实这也不能怪他,毕竟阿七的身份,知道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言明飞,你不要在这里幸灾乐祸,你给我记住,不管多长时间,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别不识好歹,我是在帮你。” 面对席博易的呵斥,言明飞也很是恼火,但还是尽力的保持着平静,眼角的余光不时的看一眼官铭海,如果席博易真的聪明,那么他最好在官铭海再次发火之前接受自己的建议,不然,造成的任何后果,都只能由他自己承担。 “你帮我?” 席博易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言明飞居然说他在帮自己,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吗? 眼角的余光看到官铭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言明飞便放弃了和席博易的继续争辩,悄悄的向唯中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赶快带席博易出去。 看到言明飞的眼神,唯中只是回了一个眼神,这个万事以官铭海为中心的冰块,也就只有阿七和言明飞的示意会被他放在眼里,至于其他人,就连夜光洛明城他也从来不正眼看上一眼,更不用说是这个他从心底就觉得讨厌的席博易了。 看到言明飞和唯中眼神之间的交汇,席博易的怒火是彻底的被激怒了,趁着他们神经松懈的空当,轻易的就摆脱了保镖的束缚,快速的拔出手枪,第一个目标就是言明飞。 看到那对准自己的枪口,言明飞彻底的明白了什么叫恩将仇报,可惜了自己的一番好心,自己不想要回报,可是席博易却一定要回报自己,问题就是他回报的是什么?是枪口,是子弹。 “把枪放下。” 言明飞看着那冰冷黑洞的枪口,语气也自然而然的冰冷了许多。 “言明飞,你去死吧。” 一声枪响过后,一阵水晶破碎的声音随之而来,看着已经变成碎片的水晶摆饰,言明飞很不满的扁扁嘴,那是自己最喜欢的。 转过头来时,席博易的手枪已经落到了唯中的手里,诶,唯中阻止了席博易,自己很感激他,可是他为什么不能换个方向呢,除了那个水晶摆饰,其他什么都无所谓啊。 至此为止,无需谁在给出提示,唯中都不会再让席博易留在这里,默默的看着席博易消失在视线中,言明飞沉默的走到那个破碎的水晶摆饰前,一脸心疼的蹲下身,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堆碎片,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想把它从新拼起来。 “明飞,明飞……” 叫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官铭海有些诧异的转过头来,却看到言明飞正对着那堆碎片哀悼呢。 “明天我给你换个新的,你先过来。” 言明飞有些不满的数落着言明飞,真是的,一个摆饰,他至于吗。 “我再看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条件(七) 深夜的走廊上,不算明亮的灯光洒在阿七的身上,为他平添了一份神秘的沧桑,轻声的在自己门口停下,随意的从衣袋中摸出钥匙准备开门。 轻轻转动钥匙,却发现门没有锁,一看到这种情况,阿七就知道,一定是某人又来了。 收起钥匙打开门,果不其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官铭海,只是这次,来的不是他一个人。 “七哥。” 言明飞无精打采的和阿七打了声招呼,看到他这个样子,阿七有些好奇,他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他不高兴了?问题就是有官铭海在这里,谁敢惹他啊。 “你最近来的是不是太频繁了?” 本来阿七是想说我不是叫你别总在我面前晃悠嘛,但是考虑到言明飞在场,最终没有这样说,不管怎么样,在有第三个人在场的时候,阿七总是会竭尽全力的维护官铭海的威严,不管这第三个人是谁。 “甄洛已经交到邵天明的手上了,如果你要确认,应该很容易吧。” 以阿七现在的身份,就算是直接去问邵天明,也没有谁会觉得奇怪。 “我已经确认过了。” 官铭海放弃甄洛这么重要的事情,现在何止是他,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是没有谁知道这件事和他有关罢了。 “这是你的第二个条件。” 递给言明飞一个眼神,下一秒,舭字玉牌就已经出现在了阿七的面前,有些诧异的拿起那块玉牌,阿七没有看官铭海,而是看向了言明飞,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轻轻的点点头,证实了阿七的全部猜测,低头看着那块玉牌,阿七有些不敢相信,官铭海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回想当初,他们就是因为席博易的事情才闹到今天这一步,可如今,官铭海竟然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将席博易逐出了夜集团,这是不是说明,他是真的想要让自己回去。 无声的将那块玉牌递回到官铭海的面前,这个东西,只有官铭海才有资格收着,就像只有官铭海才有资格决定它的下一个主人是谁一样。 “你什么时候回去。” 收起那块玉牌,官铭海的口气隐隐的带着一丝焦急,只是这股焦急,无人察觉。 “等等再说吧。” 其实阿七根本就没有打算回去,之所以提那两个条件,一是想要清除官铭海身边的奸佞,二是因为阿七笃定了官铭海不会将席博易逐出夜集团,所以才刻意为难他一下,想要以此让官铭海放弃让自己回去的想法,只是没想到弄巧成拙,官铭海竟然真的下了狠心把席博易逐出了夜集团,而且理由还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只要一想起这件事传回夜集团之后可能引起的轰动,阿七就想有多远跑多远。 “等多久?” 一天两天是等,一年两年也是等,十年八年还是等,官铭海觉得自己还是问出一个具体的时日比较好,不然这一等,说不定又是四年。 “你急什么,我既然答应你了,还能反悔啊。” “反悔不至于,但会不会拖延就不好说了。” 很不爽的瞪了官铭海一眼,真是的,他这么敏锐干什么,自己就这么点儿心思,还被他看穿了。 “一个月。” “太久了。” “那我还是反悔吧。” “就一个月,多一天都不行。” “你可以走了,一个月之内,不要再出现了。” 只要一想想一个月之后,自己就要天天面对着官铭海,阿七就想永久性的昏迷不醒。 “唯中在你隔壁,有事你可以随时找他。” “官铭海,你……” 就知道阿七会是这种反应,所以官铭海走到门口的时候才说着最后一句话,一说完就出门了,留下阿七一个人独自郁闷吧。 看着关闭的大门,阿七一头栽倒在沙发上,老天哪,他精心编制了一张网,结果把自己给网住了,看看临近隔壁的那堵墙,想到唯中就在隔壁,阿七就想狠狠的扁官铭海一顿,他这什么意思,让唯中来监视自己吗? …… “你真要让唯中留在这里?” 看着阿七所在楼层,言明飞眨眨眼,官铭海有必要这么麻烦吗,阿七都答应他了,一个月之后就会回去,他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唯中在你家。” “诶?” 原来如此,就说嘛,官铭海怎么会让人来监视阿七呢,再说了,根本没这个必要。 “我们现在去哪儿?” “北街。” “去北街干什么?” “那里有一家饰品店,我上次在那儿看到一个水晶摆饰,和你昨天被打碎的那个是一样的。” “真的?” 快速的启动车子向北街驶去,说真的,昨天打碎了那个水晶摆饰,言明飞真的很心疼啊,整整一夜都没睡着。 …… 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离开,阿七长长的叹了口气,现在该怎么办?官铭海这边的问题是解决了,可是要怎么跟瑾萱说呢? 其实早一天回去或者是晚一天回去,对阿七而言根本没什么区别,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跟瑾萱说明这件事罢了,可是怎么说,却又成了难题。 曾经,阿七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再回去,甚至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再见到官铭海,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心思沉重的回到卧室,神情压抑的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放在床头的瑾萱的照片,阿七感觉到自己已经后悔了,他并不想回去,就算是为了官铭海,他也不想回去。 官铭海有实力,有城府,有理智,他根本不需要谁为他担心,可是瑾萱不同,那个单纯的丫头,虽然有实力,却心思单纯,容易轻信人,所以才能做出糊里糊涂就把自己嫁出去的事情,虽然有一定的城府但是却很冲动,又喜欢感情用事,她才是阿七最放心不下的。 轻轻地摩挲着瑾萱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笑颜如花,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高贵典雅,别具风骨。 阿七现在甚至不敢想,瑾萱知道自己要离开之后会怎么样。 “丫头,我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情劫(一) “噼啪……” 又一个水杯粉身碎骨,这已经是今天第六个惨死的水杯了。 “出去。” 正准备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的碎片,却再次听到了这个冰冷的声音,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但随后便熟练的捡起大块的碎片,剩下一些小块的,用手是很难捡起来了。 “我叫你出去你听到没有。” 眼见蓝梦洁全然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万康的态度越发的恶劣,可是不管他说什么,蓝梦洁都是一副没听到的样子,将水杯的碎片收拾干净,看了一眼席万康的点滴,之后便沉默的来到了窗户前,静静的看风景。 这是完全把自己当成透明人了吗,看着蓝梦洁的背影,席万康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自从他入院到现在,蓝梦洁一直都在这里照顾他,既要承受辛苦,又要忍受他的冷漠,可是蓝梦洁却什么都没有说过,只是沉默的做好一切。 席万康故作冷漠,可他的心终究不是冷的,蓝梦洁所做的每一件事,他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可越是如此,他就越不知道如何是好,蓝梦洁很柔弱,可是也很坚强,坚强到纵使精明如席万康,也拿她束手无策。 “喂。” “你要什么?”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在看到蓝梦洁那既清澈又担忧的目光时,竟然无法出口。 “没什么。” 闭上眼睛翻了个身,不再去看蓝梦洁,看着席万康一系列的动作,蓝梦洁微微的垂下头,清澈的眼底布满了悲伤。 咬紧嘴唇,用尽全部的努力,蓝梦洁才克制住没有让眼泪流下来,但是心里的泪,却早已决堤。 轻轻的走到万康的床边坐下,看着他有些消瘦的背影,蓝梦洁试探性的探出手,但却在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停了下来,他明明距离自己这么近,可为什么又那么远? 正在出神的蓝梦洁并没有察觉到席万康翻身的动作,已经探出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本来只是想要翻身让蓝梦洁离自己远点儿,却猝不及防的撞上了那只悬在半空中的小手。 有些惊慌的想要缩回手,却猝不及防的被紧紧的攥住,诧异的看着被席万康紧紧握住的小手,蓝梦洁觉得恍如梦中一般。 握着那纤细的小手,席万康那故作冷漠的心渐渐地柔软下来,脑海中,被尘封许久的回忆也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小鸟一样,一点接着一点的闪过。 不知过了多久,席万康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甩开了蓝梦洁的手,其实在握住蓝梦洁的手的那一刻,席万康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单纯的下意识动作而已,现在反应过来了,却不知道该如何松开了,只好甩开了。 不知道是完全没有预料,还是席万康的力气用的太大,这一甩,差点儿直接把蓝梦洁给甩到地下去。 看到蓝梦洁失去平衡,席万康急忙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拉,下一秒,蓝梦洁整个人就直接跌进了那个久违的怀抱,其实当时就算是席万康不抓住蓝梦洁,她也不会摔着,只是关心则乱,当时的席万康根本没有想到这些,只是单纯的怕蓝梦洁摔着而已。 靠在席万康的怀里,久违的气息弥漫在周围,让蓝梦洁的眼睛有些发酸,下意识的往席万康的怀中缩了缩,似乎这样更安全一些。 本来想要立刻推开蓝梦洁的,但是此刻,席万康却犹豫了,上次抱她,已经是五年前了,这五年间,席万康有多少次想要把她抱在怀里,可是却一次又一次的强迫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可现在,她就在自己的怀里,自己只要抬起手,就可以紧紧的抱着她。 “他的伤势虽然没有危及性命,但是情况也不是很好,尤其是腿上的两枪,因为受伤之后没能得到及时的治疗,以后很有可能会落下残疾……” 就在万康想要抱紧蓝梦洁的时候,医生的话却如同一道炸雷,在他的脑海中炸开,让他在一瞬间清醒,近乎蛮横的将蓝梦洁从自己的怀中推出去,全然不理会她那写满悲伤的小脸。 如果说以前席万康是因为不想让蓝梦洁日后上伤心才选择了拒绝的,那现在,他就只有拒绝一条路可走了。 虽然入院多天,他的恢复情形很不错,可是只要一想起医生的预言,席万康马上就会陷入恐慌之中,这种恐慌让他迫切的想要远离蓝梦洁。 若曾经那个健全的他都没有自信留在蓝梦洁的身边,那如今的他,又有什么资格留在蓝梦洁的身边。 看到万康那惊慌的神情,蓝梦洁并不觉得疑惑,她知道席万康在担心什么,正如她知道席万康为什么会一直拒绝他一样。 沉默的向席万康的身边挪了挪,静静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有些时候,什么都不必说,一个细微的动作足以胜过千言万语,一如现在,蓝梦洁一个字都没有说,可是他的心意,席万康却感知的一清二楚,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万康。” “恩?” “你好像瘦了诶,不过感觉还是没变,尤其是这个肩膀,还是一样的舒服。” 以前,蓝梦洁就喜欢这样靠在席万康的肩膀上,她总是说这样很舒服,现在再听到她说这句话,席万康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五年的时间,终究,也不短。 轻轻地将蓝梦洁扶起来,席万康的神情已不似之前那般冷漠,只是那种平静,反而更加疏离。 “我不舒服。” 淡淡的四个字,却如同一道万丈深渊,转瞬之间,便横在了他们两个之间,将他们两个隔在了两个世界之中。 “那你还是躺下吧。” 席万康的意思,蓝梦洁并非不知,她只是不想知道罢了,轻柔的扶着席万康躺下,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反抗和抵触一般,可是心里,好痛好痛。 “你还回去吧,你在这里……” 话只到一半,剩下的,席万康不曾说,蓝梦洁未曾问,其中深意,自有体会。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情劫(二) 自从席博易被驱逐出夜集团之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失去了行踪,虽然席博承想尽办法,但是至今为止,仍未找到。 “对了,我有件事一直没找到机会问你。” “是那次你被绑架的事吗?” “对,席博承说,那次是你找到我的,你是在哪儿找到我的?绑架我的又是谁?” “找到你,只是一个巧合,至于绑架你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谁。” 如此简单,如此明了,可是……却如此漏洞百出。 这个答案是假的,瑾萱一听就知道,但是却没有进一步追问,因为阿七若是会说,根本不需要她问,既然她问了都没说,那再怎么追问,结果都是一样的。 “席博易被逐出夜集团的事,你知道吧?” “有这样的事?” 阿七一脸的惊讶,好像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件事一样。 “你不知道?” 瑾萱疑惑的挑挑眉,这么重要的事,阿七怎么可能没有得到消息。 “难道我应该知道吗?” “不是说应该,只是你的消息一向不是很灵通的吗,怎么这次这么迟钝?” “因为我最近没怎么关注这些事情,再说了,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我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就算是自己知道了,也不可能参与其中,既如此,阿七到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至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深色凝重的看着前方快速后退的路面,眼角的余光不时的偷看一眼瑾萱,心中酝酿许久的话,却迟迟不知该如何开口。 靠在车窗上,暮夏的风已经不似之前那般炎热,相反倒有些舒适了。 “不是吧,夏天这么快就过去了?” 看着树上颜色已经变得沉绿的树叶,瑾萱蹙了蹙眉,有些遗憾。 “我可一点儿都不觉得快。” 阿七一向不喜欢夏日的炎热,如今终于熬过了这漫长的夏天,他倒觉得很不错。 “还不快?我原本还想再芷水院种些花呢,可惜今年是种不上了,小七,你说在芷水院种什么花好呢?” “在芷水院种?我看你还是去似锦园种吧,种在芷水院,谁来照管啊。” “不是还有你呢吗,刚好,你的房子不是要到期了吗,你可以直接搬到芷水院去,那里再空下去,就要变成鬼屋了,等到了明年夏天,你就可以在那儿种花了,到时候我去帮你。” 瑾萱兴致盎然的说着自己的计划,可是阿七的脸色却越来越差,明年夏天?多好的计划啊,可是明年夏天,自己会在哪里呢? “小七,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说完自己的计划,瑾萱满心期待的询问着阿七的意见,但是却迟迟没有得到回答,转过头来,才看到阿七脸色苍白,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没事儿,没事儿。” 浅浅一笑,阿七用最快的速度调节着情绪。 “可我觉得你好像不舒服,不然还是看看医生吧,刚好,医院到了。” 瑾萱话音未落,车子就已经在医院门口停下了。 “我又没病,看什么医生啊,你别胡出主意了。” “什么叫胡出主意啊,我这可是为了你的健康负责。” “行行行,谢谢你了,好了,赶快走吧,别忘了,我们是来看万康的,你就别研究我了。” 狭窄的电梯里,阿七微垂着头,心里酝酿着要如何告诉瑾萱,自己准备离开的事情。 “叮……” 随着提示音响起,电梯门也随之打开,可是阿七的问题还没有想出答案。 “瑾萱。” 走出电梯没多远,阿七突然叫住了瑾萱,这件事,早晚都要说,虽然现在场合不太好,但是阿七觉得自己还是趁着下定决心的时候说出来比较好,不然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怎么了?” 从刚才开始就觉得阿七不太对,现在又看到阿七一眼严肃的叫住自己,瑾萱隐隐的觉察到了什么。 “我……” “啪……” 瓷器的破碎声打断了阿七未及出口的话,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许是哪个病房里的病人不小心打碎了杯子吧。 “你要说什么?” “我想说……我……” “出去,立刻,马上。” 这次不是破碎声,而是怒吼声,而且这个声音好像是…… “席万康?” 阿七和瑾萱异口同声的说出这个名字,顾不上那没说完的话,急忙的奔到了席万康的病房,一进门就看到了满地的碎片,合着刚才打碎东西的那个病人就是席万康。 “小洁,你怎么了?” 见蓝梦洁捂着手腕站在一旁,瑾萱匆忙地走了过去。 “没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手腕就已经被瑾萱拉了过去,看到那一片红肿的水泡,瑾萱顿时一惊,难怪已经过去了半天,可他们进门的时候,碗的碎片还没有收拾。 “没事儿的,只是不小心烫了一下。”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看到那片水泡,瑾萱都觉得心疼,可是看看席万康,却好像完全没有感觉一般,拳头渐渐收紧,看着席万康的眼神也越来越冷。 “小洁,我带你去处理一下吧,烫伤很容易感染的。” 看出了瑾萱有话要和席万康说,阿七将蓝梦洁带了出去。 “不用麻烦了,我没事……” 瑾萱那愤怒的眼神,蓝梦洁也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蓝梦洁觉得瑾萱那个眼神好危险,她不会对万康怎么样吧?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吃了他的,你还是先照顾你自己吧。” 强压愤怒的把蓝梦洁推出病房,随手关上大门,看着瑾萱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席万康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好了,你就不要担心了,不管怎么样,万康还是个病人,瑾萱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看到蓝梦洁这一步三回头的举动,阿七忍不住多劝了几句,不过想想席万康也只是的,自从他住院,蓝梦洁每天那么悉心的照顾他,为了他,人都消瘦了一圈了,这份诚心,就算是石头也该被捂热了吧,看来,席万康的心,比石头还硬。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情劫(三) 对着门站了许久,瑾萱努力的调节着自己的情绪,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自己,席万康还是个病人,要是不这样,瑾萱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把这家伙揍成肉饼。 “夫人,你有话就直说吧,不用顾忌什么。” 正在调节情绪的瑾萱听到这话,顿时火了,合着这席万康就是找死啊。 情绪激动的转过身来,如同一阵疾风直接奔到席万康的面前,席万康甚至还来不请看清楚瑾萱到底距离自己有多远,响亮的两巴掌就已经落了下来。 “和你这种人多说一句,我都嫌麻烦。” 咬牙切齿的看着席万康,要不是看在他重伤未愈的份儿上,瑾萱这会儿,估计也已经把席万康打成重伤了。 轻轻地抚了抚被打的火辣辣的脸颊,只是一会儿工夫,有些苍白的脸颊上,就已经浮现出了几道手指印。 浅浅一笑,席万康神情复杂的抬起头,看着瑾萱的眼神,既简单又复杂。 “如果她也这样,那反倒好办了。” 听到席万康这句话,瑾萱有些惊讶,难道说席万康是故意的? “你以为你这样,她就会死心,就会离开?她若是会对你死心,何必五年来,承受你的冷漠,她若是会离开你,何必现在,忍受你这样的绝情。” 以蓝梦洁的冰雪聪明,怎么会看不透席万康的心境,可就是因为看透了,所以才更加没有办法离开,情,本来就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旦被网住,任你是谁,都无法逃脱。 瑾萱的话让席万康无言以对,瑾萱说的这些,席万康都知道,可是他又能怎么办? 隔着薄被轻轻的拂过双腿,眼底翻滚着如海般深沉的惆怅。 “你腿上的伤势已经痊愈,伤口的愈合也很好,只是子弹伤到了神经,加上又拖延了太久,只怕很难恢复到以前了……” 蓝梦洁多日的悉心照顾,席万康不是不知道,如果今天,医生没有和他说这些话,他现在大概已经认输了,可是医生的这番话,彻底的粉碎了他还没来及执行的计划,现实无情的泼了他一盆冷水,让他彻底的清醒,现在的他,没有资格,也不应该再去奢求什么,尤其是……蓝梦洁。 “所以,你想让她知难而退?” 直到此刻,瑾萱终于知道蓝梦洁刚才离开的时候,到底在担心什么了,她担心的其实不是自己,而是席万康。 “可她就是不肯退。” 席万康现在真的已经无计可施了,他从来都不知道,蓝梦洁这么固执,固执到让自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五年前,席博琭在婚礼当天死于车祸,以他的睿智,在举行婚礼之前,不会想不到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婚礼还是如期举行了,因为他不想,也不能让自己深爱,同时也深爱着自己的人失望,五年后,席博承在身边危机四伏的情况下,和我结婚,以他的聪明,不会不知道,此举会给我带来多少危机,但是他丝毫没有犹豫,因为他从不担心会发生什么,因为不管发生,他都会尽力的去保全我,你以前追随席博琭,后来追随席博承,可是你的个性,和他们两个都不像,同样的情况,同样的境遇,你却只会像一个懦夫一样的选择躲避,尚未努力,就已放弃,席万康,你根本不配蓝梦洁如此待你。” 不惧未来,不惧冷漠,五年如一,可怜蓝梦洁一片痴心,却错付席万康,到底是他对自己没有自信,还是爱的不够深? 对于瑾萱的话,席万康只是一直回以沉默,确切的说,是他已无话可说,瑾萱有一句话说对了,一直以来,自己就像一个懦夫,一直都在逃避。 看到江美依,看到陆以晴,自己便开始了退缩,自认为无法给蓝梦洁一个未来,便开始选择逃避,五年来,自己只想着要怎么躲,却从未想过要如何改变,现在,自己知道了,却已经太晚了。 “她一会儿还会回来,你可以继续对她发脾气,可以继续赶她走,但是我也提醒你,如果你这次把她赶走了,我可以保证,你今生今世,都不会再见到她。” 语气冰冷的扔下这么一句话,瑾萱转身离开病房,其实万康的情况他们都知道,只是没有人提起,现在,连席万康自己都知道了,以后的事,还真是不好说啊。 照顾一个人,并不难,一天两天很容易,一年两年也可以,但是十年二十年呢,谁的耐心都有被磨光的一天,那个时候,又会如何呢。 瑾萱走出病房没多远,就看到了已经处理好伤口回来的蓝梦洁。 “小洁。” 握着蓝梦洁的手,瑾萱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事情,实在不是别人能说的上话的。 浅浅一笑,蓝梦洁知道瑾萱想说什么,一丝浅笑,便是最好的回答,蓝梦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有多艰难,未来的一年两年,甚至十年二十年,她都已经想好了,现在,就差说服那个固执的家伙和她一起去面对未来了。 看到蓝梦洁回来,席万康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别过头去继续看窗外的风景,有些惊讶的看着席万康,蓝梦洁揉揉耳朵,确定自己的听力没有出现问题,席万康居然没有赶自己出去? 从这一天开始,席万康难得的安静了下来,没有再呵斥过蓝梦洁一句,只是他也因此而不再开口说一句话,就连席博承去看他,他也只是淡淡的应付着,不愿多说一个字。 “他还真是麻烦啊。” 走出医院,看着阴沉的天气,瑾萱很不满的抱怨着,虽然席万康此举已经充分的表明了他并不想让蓝梦洁离开,但是他总是这样沉默也不是办法啊。 “算了,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我们能做的,毕竟有限。” 席万康的固执,席博承也无计可施,只能顺其自然了。 入秋后的第一场雨,不算冷,但是已经没了夏日的炎热,而是多了几分寒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情劫(四) 公司门口,美诗一脸懊恼的看着这瓢泼大雨,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的,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赶在她下班的时候下雨。 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可是这雨却一点儿停下来的趋势都没有,再这么等下去,天都黑了,虽然明天是周末,但是自己也不能在这儿呆上一个晚上啊。 看看时间,美诗把皮包顶在头顶,准备一路跑到公交站去,如果等不到公交,她就一路跑回家去,反正注定是要被淋透了。 “美诗,待在那儿不要动。” 正当陆美诗想要跑进雨中的时候,一辆车却突然在台阶前停下,随后,美诗便隐约的看到有一个人影从车上走了下来,隔着雨水,视线有些朦胧,美诗一时没太看清到底是谁,直到他走到自己的面前。 “许司晗?” 看到他,美诗还真是意外啊。 “我就知道你不会带伞。” 看到美诗顶着背包,许司晗露出一副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情,呆呆的把背包从头顶上拿下来,美诗一脸疑惑的看着许司晗,似乎是在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是许司晗却没有理会美诗的疑问,只是在打量了一下美诗的一身无袖齐膝连衣裙之后,蹙紧了眉头,真是的,都已经入秋了,她怎么还穿得这么单薄。 全然不去理会美诗那疑惑不解的神情,许司晗脱下自己的外套将美诗包起来,随后把她拉到自己的伞下,快步的跑到了车子旁边,几乎是强制性的把美诗塞了进去。 直到许司晗上车,美诗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可是车子已经启动离开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给你送伞。”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带伞?” “你从来都不喜欢带伞,更何况今天的雨来的这么急。” 简单的几句话,却毫不保留的体现出了许司晗对陆美诗的了解,听着许司晗的话,陆美诗诧异的不得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固定的习惯,可是这些美诗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事情,许司晗却一清二楚。 今天下午一看到要变天,许司晗就准备好了要来接美诗,只是临时有事结果给耽误了,事情一结束,他就急忙赶来了,到地方一看,果不其然,那丫头正准备一路飞奔回家呢,许司晗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美诗才好了,秋天的雨是很冷的,她也不怕淋了雨,落下病根。 一路沉默无言,除了回答了美诗的几个问题之外,许司晗什么都没有说,这倒让美诗觉得很轻松,一路把美诗送到她家门口,在美诗打开门之后,许司晗便沉默的转身,美诗说过,她不想看到自己,现在她既然已经平安到家了,那自己也该走了。 许司晗从不会强迫美诗任何事情,因为他知道,美诗最讨厌别人强迫她,尤其是在**白朔之后,许司晗也从来不会追问美诗什么,以为他知道,美诗最讨厌解释,况且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理由。 握着门把,沉默的看着许司晗离去,就在许司晗即将走过转角的时候,美诗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怎么了?” 听到美诗的声音,许司晗立刻停住了脚步,动作之迅速,就好像他时刻都做好了停下的准备一样,事实上,确实如此。 “你的衣服。” 欣喜的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下去,微微的垂下头,一脸失望的走到美诗面前接过衣服,心里却不着边际的想着,什么时候,在美诗的家里,可以有一个专门放自己衣服的地方。 “还有……” 就在许司晗拿着衣服准备走的时候,美诗的再度开口简直就像是崇高的救赎,一瞬间便把许司晗从阴郁中拯救了出来。 “还有什么?” 看到许司晗兴奋的样子,美诗吃惊的后退一步,似乎是被吓到了。 “对不起啊……” 自己好像表现的太激动了,在陆美诗的面前,许司晗一样都是冷静沉着的,可今天却像个变脸的,难怪美诗会觉得害怕。 “没关系,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能不能再耽误你一点儿时间?” “当然可以。” 表面上努力的维持这平静,心里却兴奋不已,别说一点儿,许司晗现在巴不得把所有的时间都给美诗,只可惜美诗不需要。 “那……先进来说吧,事情好像还挺复杂的。” “好。” 费了好大力气,许司晗才没有表现出过度的兴奋,看着这个不太熟悉的房间,许司晗却莫名的很安心,这种感觉,他在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有,至于原因,他还没有弄清楚。 简单的泡了两杯热茶,美诗并没有耽误太久,就直接进入了主题,其实这件事和美诗本身没什么关系,她只是受瑾萱的委托,在见到许司晗的时候,转告他一件事而已。 瑾萱委托美诗转告的不是别的,正是那件让许司晗误解了多年的事情,万潇潇的真正死因以及席博承解除婚约的原因。 听了美诗的转述,许司晗出奇的很平静,这股平静,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在得知万潇潇和席博易的事情时,许司晗平静的就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一样。 “你没事儿吧?” 盯着许司晗看了好一会儿,他好像没什么反应。 “当然没事儿了,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瑾萱说,你在听到这件事儿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些特别的反应,所以她还特别嘱咐我,要是看到你有什么异常,不必害怕,可你好像挺冷静的。” “特别的反应?什么样的反应才算特别啊?” 曾经许司晗以为,今生自己除了万潇潇不会再爱上其他任何人,可是现在,在知道这一切之后,他非但没有任何的感觉,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甚至,比起万潇潇的事情,许司晗倒觉得,和美诗开开玩笑更有意思。 “这个我也不清楚,瑾萱她也没有说,她只是说,这件事对你很重要。” “那她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 “她说她要是去找你,你是不会给她说话的机会的,所以她才拜托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情劫(五) “她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听你的话?” “大概是因为她觉得我们是朋友,所以你也许会听我把话说完。” 朋友?许司晗原本兴奋的心情因为美诗的这两个字瞬间就坠入了冰窟,沉默的走到美诗的身边,直接把她抱在了怀中。 “曾经,这件事对我而言或许是很重要,可是,自从认识你以后,这件事对我而言,就一点儿都不重要了。” 现在,只有美诗的事情,才会让许司晗觉得重要,遗憾的是,这个丫头好像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不等美诗反抗,许司晗就已经放开了她,因为他不想引起美诗的反感,更不想美诗把他划入危险那一系列,只是刚才,他真的很想抱抱她,难以自控的想要拥抱她,所以许司晗便遵从本心的做了,只是他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知道要考虑美诗的感觉。 果然,许司晗松开美诗之后,美诗并没有说什么,毕竟许司晗没有过分的做什么,而且很快就放开了自己,要是过于执着,倒显得自己小气了。 “对了,瑾萱还有一样东西要我交给你。” 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不见了,看到美诗这毛毛躁躁的样子,许司晗露出了一个暖暖的笑容,要是身边一直能有这样一个好玩儿的丫头,那该多有意思啊。 “给你。” 将一个密封的信封递到许司晗的面前,好奇的接过那个信封,许司晗心里想着,这该不会是那件事的证据吧? 撕开信封,倒出来的却是一张请帖,大致的浏览了一下内容,许司晗轻轻的摇摇头,什么时候开始,席博承举办聚会还要发请帖了。 视线落在聚会的日期上,许司晗不禁有些意外,因为那个时间,是明天,奇怪了,席博承是如何确定,自己一定能在明天之前拿到这张请帖?今天会来这里,细说起来只是一个巧合,如果自己没来,那这张请帖不就毫无用处了吗。 看样子,要弄清楚这个问题,也就只有到了明天,去问问席博承了。 “席博承的聚会,应该也邀请你了吧?” 陆美诗虽然和他们不熟,可是作为叶瑾萱的好朋友,席博承应该不会把他给落下吧。 “恩,不过我没有收到请贴就是了。” 其实不只是陆美诗,除了许司晗,其他没有任何人收到请帖,这只是一场朋友聚会,就像上次一样,而之所以给许司晗下请帖,是因为没有请帖,许司晗是绝对不会来的,就算是他知道了一切都只是误会,也还是不会来。 “那明天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 沉思片刻,美诗干脆地点点头,在她的心里,许司晗是一个很知心的朋友,所以她并没有准备刻意的和许司晗拉开距离,糟糕的是,许司晗的心理却不是这么想的。 席博承举办的聚会,从来都与隆重二字无关,就像他一直说的那样,朋友之间,不需要那么多虚礼,聚在一起,开心就好。 这次的聚会,人并不多,除去席博承和瑾萱,其他和LN帝国有关的人都没有参加,而万康还在医院,蓝梦洁又在照顾他也不能来参加,华清要处理盛宇的事情,也没有来,就连阿七也声称临时有事,没有过来,所以真正参加的也就只有陆可兄妹,还有许司晗和陆美诗,以及那个自称天下第一大闲人的苏晨苏医生,外带就是暂时借住在似锦园的沈莫衣了,因为沈莫衣是以瑾萱的朋友的身份参加的,所以并没有谁觉得奇怪,至于高铭枫,本来是准备来参加了,但是因为临时发生了一点儿变故,所以只好缺席了。 其实这场聚会,到底有多少人来参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许司晗来了就好,因为这场聚会的本来目的,就是为了化解席博承和许司晗之间的误会的,他来了,什么都不必说,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聚会进行到一半,酒也喝的差不多了,许司晗觉得自己应该问出自己的疑问了。 “因为昨天有场骤雨,你一定回去接美诗下班,自然也就会收到那张请贴了。” 许司晗一开口,席博承就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为了节省时间,席博承直接给出了答案。 “你还是一样的招人烦。” 将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许司晗很不满的瞪了席博承一眼,他这看穿人心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这场聚会的整体气氛还是不错的,每个人都觉得很开心,唯独某人例外。 肋骨虽然已经不疼了,但是看到手腕上厚厚的一层绷带,陆可依旧郁闷不已,一边喝酒一边不爽的瞪着沈莫衣,如果眼神要是能杀人的话,估计现在沈莫衣已经被陆可碎尸万段了。 “干嘛一直盯着我?怎么,想和我拼酒啊?” 察觉到陆可那不怀善意的笑容,沈莫衣冷冷一笑。 “和我拼酒?怕你要看不到明天的日出了。” 比武力,陆可甘拜下风,但是比酒量,陆可还从来没输过。 “是吗,那要不要试试看,看看是谁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沈莫衣的酒量,那在LN帝国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拼酒量,还从来没输过呢。 于是,这为了聚会而准备的酒,大部分的都被他们两个给喝了,不过比起这两位的好酒量,对于其他人而言,那一小部分,就足以把他们撂倒了。 到最后,已经没有谁再去关注他们两到底谁输谁赢,甚至就连他们两个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谁输谁赢了。 等到宴会结束的时候,包括席博承和叶瑾萱在内,已经没有一个人是清醒的了,这样的放纵对他们而言是多么的难得啊,所以不意外的,每个人都很珍惜,毕竟,过了这次,下次什么时候再有这样的机会谁也不知道,而能不能活着等到下次,更是一个未知数。 白朔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上次聚会,他们还在调侃他,可是现在,却已是阴阳相隔,永难再聚。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情劫(六) 第二天早上的日出谁也没有看见,因为当他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苏晨是被医院紧急召回去的,而许司晗则是负责护送美诗回家,至于他自己也需要回去好好的醒醒酒。 “你们有谁看到我哥了吗?” 陆以晴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她找了一圈儿,可就是没有找到陆可,拜托,他不会是扔下自己先走了吧?可问题是他醉成那样走得了吗。 “他没在楼上吗?” 记得昨天他是第一个上楼休息的,难不成他也是第一个醒了酒就溜的?问题是他为什么要溜? “没有,我已经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没有找到。” 以晴摇摇晃晃的走到沙发边,直接一头倒在了沙发上,不行,她的酒还没醒,她要再睡一会儿。 看着以晴摇摇头,瑾萱来到楼上,一个大活人总不会凭空蒸发了吧。 “陆可,陆可……” 恍恍惚惚的听到有人在叫自己,陆可很不满的翻了个身,真是的,一大早,谁这么讨厌啊,不能让他多睡一会儿吗? 刚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身旁却传来一股异样的感觉,朦胧的睁开眼睛,却在下一秒,彻底的清醒。 被眼前的一幕吓呆的陆可,急忙的翻身想要离开,却因为太过着急而直接从床上掉了下来,顾不上疼痛,陆可匆忙的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慌乱的套在身上,遗憾的是才穿到一半,就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 “莫衣,该起来了……陆可……” 刚一喊出这个名字,瑾萱的嘴就被紧紧地捂住了。 “嘘,别喊,别喊……” 一脸惊慌的请求着瑾萱,看到陆可这慌张的样子瑾萱大概已经猜到了他在害怕什么,更何况,就陆可现在这衣衫不整的样子,任谁都能猜得出来,轻轻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喊,陆可可以松开自己了吗。 “陆可,你……” “我不知道。” “你敢说你不知道。” 大致的扫了一眼,看着沈莫衣那散落满地的衣服,瑾萱顿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陆可,你到底是借酒装疯,还是借酒壮胆啊?” 沈莫衣他都敢碰,真的是不要命了。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 就在他们争论的时候,沉睡的沈莫衣突然醒了过来,看到沈莫衣清醒,陆可顾不上再解释,急忙的捡起地上的外套就向门外冲去,却被瑾萱一把拦住。 “你干什么,想溜啊?” “我不溜她会杀了我的,瑾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全当积德了。” 沈莫衣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陆可匆忙离开的身影,冷冷一笑,全然一副局外人的神情,看了看沈莫衣,瑾萱快步的追了出来。 正在收拾昨天晚上遗留下的战场的席博承,看到陆可一脸惊慌的从楼上跑下来,正想问他出了什么事,可惜不等他开口,陆可就已经拉起还没有睡醒的陆以晴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陆可,你给我站住。” 刚才还在疑惑陆可是怎么了,一转眼,瑾萱也下来了,只是瑾萱这表情,怎么这么可怕? “陆可呢?” “走了。” “跑的还挺快。”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席博承一脸的疑惑,陆可一副见了鬼的神情,瑾萱一副见了仇人的神情,这到底什么情况? “怎么了,他……他……他什么人啊。” 对于陆可这种极品人渣的行为,瑾萱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他到底怎么了?” 说真的,席博承实在是想不出,陆可到底做了什么,会让瑾萱这么愤怒。 “你知道我是在哪儿找到他的吗?” “在哪儿?” “在莫衣的房间。” 瑾萱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看她的样子,似乎陆可就在她的牙缝里。 “不会吧?” 席博承一脸的惊诧,这怎么可能,陆可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会不会,你自己去问他,我现在才知道,莫衣说得真没错,他就是个色狼,还是个人渣级的。” 看着瑾萱愤怒转身上楼的身影,席博承机械的眨眨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这是真的,那陆可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瑾萱沉默的来到楼上,不知道沈莫衣会怎么面对这件事。 悄悄地来到沈莫衣的房门外,瑾萱却犹豫了,自己这个时候,该进去吗。 “你在我门口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清冷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除了一贯的淡漠,没有任何的异常,轻轻的推开房门,看着已经换好衣服的沈莫衣,瑾萱既惊讶又意外。 “莫衣,你没事儿吧?” 瑾萱问的小心翼翼,沈莫衣却听得一脸茫然。 “我当然没事了,干嘛这么问?” 正在梳理长发的沈莫衣不解的看着瑾萱,似乎完全弄不懂她这个问题的意思。 “没有,你梳洗好了……就准备来吃饭吧。” “好。” 送走瑾萱,沈莫衣用最快的速度梳理好长发,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衣领下,几朵小草莓还清晰可见,暧昧的痕迹证实了昨晚的混乱不只是一场梦。 “陆可……” 语气冰冷的呢喃着这个名字,沈莫衣的眼底闪烁着的是让人难以捉摸的冷静。 相比于沈莫衣的冷静,陆可却陷入了无限的恐慌。 “哥,你到底怎么了?” 半睡半醒的被陆可从席博承家里拉出来,陆以晴到现在还迷迷糊糊的呢,就是因为没有睡醒,所以这都已经到家了,可陆以晴还没有察觉陆可的异样。 把陆以晴扔到沙发上,陆可好似完全没有听到她的问题一般,焦躁的来回踱步,看到陆可这样,陆以晴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哥,你中邪了?” 还是酒还没醒?不过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陆可醒酒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快的经常会让人觉得他根本就没有喝醉。 还是没有得到回答,这下,陆以晴可睡不着了,陆可今天……很不对劲儿。 “喂。” 刚一转身,就看到陆以晴一脸严肃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陆可着实被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想吓死我啊。” “我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我这都和你说了半天的话了,你没听见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情劫(七) “你说什么?” 陆可随意的问了一句,心里却全然没有把陆以晴的话放在心上,对于现在的他而言,陆以晴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该怎么办。 “哥,你到底怎么了?像丢了魂儿似的,你被什么吓到了?” 长这么大,陆以晴还是第一次看到陆可这么惊慌,说实话,她还真是好奇,陆可到底是被什么吓到了。 “以晴,你过来。” 拉着陆以晴到沙发上坐下,看到陆可如此严肃,陆以晴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的事情,谁知道陆可却问了一个让她哭笑不得的问题。 “以晴,我问你,你说狮子要是发起火来,会是什么样的?” “哥,你要去动物园做驯兽师啊?” “做什么驯兽师啊,我这儿跟你说正经的呢。” “你不做驯兽师你研究狮子干什么啊?” 难不成陆可是被狮子给吓着了?所以想要学点儿训练狮子的方法去报仇?问题就是他是什么时候被狮子给吓着了? “你别管我干什么了,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回答你的问题……我又没有看过狮子发火,我怎么会知道,不过狮子可是百兽之王,要是发起火来,估计会很可怕吧,不过我倒是觉得狮子是不会发火的。” “为什么?” “因为狮子很勇猛啊,谁要是惹了他,他大可以直接把他给吃了,用不着发火。” “直接吃了?” 陆可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看样子秋天是真的来了,他现在好冷啊。 “哥,你没事儿吧?” 看着陆可脸色苍白的样子,陆以晴既疑惑又担心,陆可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有点儿神经兮兮的? “没事儿,没事儿……” 陆可挥挥手,摇摇晃晃的想要上楼,但是还没走两步,就觉得脚下一软,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哥,你不要紧吧?” “我……还好……” 嘴上说着没事儿,声音却在颤抖,甚至就连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看到他这个样子,陆以晴怎么会相信他没事儿。 “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能让陆可惊慌到这种程度,陆以晴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事,问题就是他昨天晚上还好好的,难道是昨天夜里出了什么事儿?可昨天夜里他们都喝醉了,能出什么事儿啊? “没事儿,什么事儿都没有。” “哥,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说没事儿,你自己相信吗?” “我……” 几次开口,却有几次欲言又止,陆可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尤其是不知道该怎么对自己的妹妹说。 “哥,到底怎么了,你快说行不行,别这样吓我啊。” 第一次看到陆可这样,陆以晴实在是有些不知所措。 “我……” “说呀。” 费了好大的力气,陆可才断断续续的把昨天晚上的事说完。 “喂,你怎么了?” 看着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的陆以晴,陆可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衣袖,自己知道她难以接受,问题也不至于如此吧。 “这么说,你急急忙忙的跑回来,就是担心沈莫衣会找你算账?” “我能不担心吗,我一共见了她三次,两次都被打得遍体鳞伤,这次虽然没挨打,但那是因为她没逮着我,不然这会儿我一定已经转世投胎去了。” 那个母狮子,要真让她逮到,还不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只要想想,陆可就觉得背后的冷风呼呼的,吹得他寒毛都竖起来了。 “哥,你什么人啊。” “你小点儿声,我听得见。”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什么行为?” “地地道道的人渣行为,还是极品的。” “你什么妹妹啊,有妹妹这么说自己哥哥的吗?” “别说你是我哥,我没你这样的哥哥,我可丢不起这人。” 陆以晴一脸嫌弃的转身上楼,真是的,他那个敢作敢当的哥哥到哪儿去了? “以晴,陆以晴……” 看着陆以晴的背影消失,陆可无奈的长叹一声。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只要想想沈莫衣可能采取的报复手段,陆可就觉得自己的周围布满了恐怖的气息,惨了,这下自己是遇到死劫了。 …… 永华大厦顶楼,瑾萱单手撑头斜靠在办公桌上,神情严肃的看着窗外,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沉默的走到瑾萱的身旁,阿七酝酿着要如何开口,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不管有多为难,该说的总是要说出来。 昨天的聚会,阿七没有去参加,其实他根本没有什么事,只是想到一个月之后,自己就要离开,实在没有心情去参加,尽管这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和他们相聚的机会,但阿七还是选择了放弃,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分别前的最后一次相聚。 “瑾萱……” “太差劲了。” “啊?什么?” 瑾萱的突然一声怒吼可把阿七吓得不轻,惊讶之余还在心里合计,自己这还没开口呢,她怎么就知道了?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差劲的人,简直不可原谅。” “你到底在说谁啊?” 本来阿七还以为瑾萱是在说自己,但是现在看她的样子,好像不是。 “还能有谁,陆可。” 现在只要一提起这个名字,瑾萱就会咬牙切齿,说真的,看她这个样子,不知道得,还以为是她被陆可占了便宜呢。 “莫衣都那么冷静,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欺负了呢。” “莫衣冷静那是因为顾念到了陆可是席博承的朋友,不然你以为陆可现在还能活着吗。” “不能。” 毫不犹豫,毫不怀疑,如果陆可不是席博承和叶瑾萱的朋友,别说现在了,估计当时陆可就没机会活着走出那扇门了。 “不行,我得去找他。” “诶诶,你要去找谁啊?” 真是的,这丫头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啊。 “席博承。” “等等,你找席博承干什么啊,这关他什么事儿啊?” “莫衣可是左翼下的执行官,怎么不关他的事儿。” 一边是朋友,一边是得力干将,瑾萱还真想知道,一向公正的魔影要如何处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情劫(八) 透过墨镜看着盛宇高耸入云的大厦,原本如水平静的心此刻却泛起了层层的涟漪,或者说,这颗心,只要一想到席博承,就会泛起涟漪。 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稳定情绪,片刻之后,打开车门走进大厦,没有丝毫的陌生,一路直奔顶楼的办公室。 因为席万康还没有出院,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席博承几乎每天都在盛宇,当然,他尽可能的不露面就是了。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急促的键盘声。 “进。” 淡淡的语气,一如从前,虽然只是一个字,可是还是让那颗佯装平静的心再次泛起了波浪,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确定自己已经稳定下来之后,才轻轻的推开门。 “会议这么快就结束了?” 因为是侧对着大门,加上认定了除了华清以外不会有人来,所以席博承并没有抬头,直到等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回答,席博承才终于停下手中的工作,微微的侧过头来。 精致的小脸虽然被墨镜遮去了一大半,但是席博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一脸诧异的站起身,透过墨镜,席博承似乎已经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三哥。” 缓缓的摘下墨镜,淡漠的眸子中,隐隐的含着泪水,虽然已经用尽了全力在克制,但是一见到席博承,所有的努力瞬间就化为了云烟。 “紫霄?” 怀疑的吐出这个名字,席博承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再见到紫霄。 一听到席博承叫出自己的名字,紫霄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直接扑到了席博承的怀中,眼泪随之落在席博承的衣服上。 “三哥……” 反复的呢喃着这个称呼,除此之外,紫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被紫霄的泪水震惊的席博承,过了好一会儿,才将紫霄从自己的怀中推开。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没有了刚才的震惊,也没有了初见的诧异,有的只是那最熟悉,也最平常的淡漠。 “因为我想见你。” 在这个世上,权利可以放下,地位可以放下,利益可以放下,紫霄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席博承。 “三哥,你还好吗?” “我很好,谢谢你这么久,还记挂着我。” “我不是记挂你,是根本放不下你。” 若能放下,四年时间,什么放不下,若能忘记,四年时间,什么忘不了,可她就是放不下,忘不了,所以她来了,来找他了,哪怕只是看他一眼,也足够了。 “会放下的,总有一天,你会放下的。” “真的吗?” 这个世上,有些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下的,不然,席博承何以拒绝弱水三千,只寻叶瑾萱。 “你来这里,应该是有别的事情吧。” “你还是这么聪明。” 自己的任何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可有时候,他却总是故意视而不见。 “什么重要的事?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你在找席博易,对吗?” “对。” “我知道他在哪里,他现在……” “紫霄。” 严肃的语调打断了紫霄即将出口的话,有些诧异的看着席博承,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何要打断自己。 “三哥?” “我和席博易之间,是个人的私事,我自己会解决,至于他的下落,我也会自己去找,别忘了你的身份,不该说的事情,不要乱说。” “三哥,我只是想……” “你的心意我知道,你的情谊,我也心领了,此地,你不宜久留,若没有其他的事,你回去吧。” 紫霄要说的事情,对席博承而言确实很重要,但是席博承却还是不能让她说出口,因为这份情意,席博承接受不起,也不想接受。 “三哥,你还在生我的气,还在怨恨我吗?” “你有你的自由,你有你的选择,我没有怨恨你,也没有权利去怨恨你什么,若是以前,我们或许还可以做朋友,但是现在,我们还是不要有过多的牵连比较好,不然,不管是你还是我,可能都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万一弄得不好,还会牵连其他人,你我之间,实在不必如此。” 席博承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一直都是淡淡的,就像是在转述一件与他毫不相关的事情一样。 沉默的点点头,席博承的意思,紫霄明白了,沉默的转身,沉重的脚步渐行渐远,此次一别,也许他们今生都不会再见了吧。 “三哥,若当初我换一个选择,今天的一切,是否会改变?” “不会。” 鉴定果断,没有丝毫的迟疑,勉强的勾出一抹浅笑,紫霄转身打开大门。 “三哥,你自己保重,再见。” 随着大门缓缓关闭,那张早已深深的印在她骨髓中的面容也渐渐的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转身再见,此生再也不见。 听着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席博承无声的叹了口气,沉默的走到窗边,十分钟后,紫霄的身影如期的出现在楼下。 “见到他了吗?” 见紫霄一脸悲伤的回来,向北有些疑惑,她这个神情,到底是见到席博承了,还是没见到? “走吧。” 听到紫霄那颤抖的声音,向北沉默的点点头,随后启动车子离开,想来紫霄应该是见到席博承了。 看着紫霄的车完全的消失在视线中,席博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愿她能早日想明白,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 “瑾萱?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转身就看到瑾萱正一脸阴沉的盯着自己,席博承还真是被吓了一跳,当然不是被瑾萱的一脸阴沉吓到了,而是被突然出现的一个大活人给吓到了。 “就在你满含深情的走到窗前的时候。” 刻意加重了满含深情这几个字的发音,瑾萱一脸不爽的瞪了席博承一眼,真是的,看得那么投入,连自己进来都没有发现,真差劲。 听到瑾萱这酸溜溜的语气,席博承忍不住一笑,但是心里,真的好暖,这丫头,终于开始在意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情劫(九) “什么满含深情啊?她只是我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 “是,一个许久不见,一见面就流着泪往你怀里扑的女性朋友。” 瑾萱磨着牙说出这句话,看到她那别扭的样子,席博承忍不住放声大笑,这丫头,真好玩儿。 “你还笑。” 瑾萱的小脸纠结成一团,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心啊,他难道没看出来自己现在很生气吗,居然还笑得出来,想气死自己啊。 “夫人,你这是在吃醋吗?” “我还吃酱油呢,那么无聊的事,我才不会做呢。” 微微扬起头,一脸的不在乎,可是心里却在捉摸,刚才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和席博承好像挺熟的,而且她叫席博承三哥,看样子关系不一般啊。 “对对对,我夫人冰雪聪明,宽容大度,怎么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情呢,所以我也就不用解释了。” “你说什么?” “我说夫人你冰雪聪明,宽容大度啊,难道说错了吗?” “后面的。” “后面的?我夫人是绝对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情的,所以我也用不着说什么无聊的解释了,这不是很好嘛。” “是,可不是很好嘛,和神秘女人在办公室秘密约会能不好吗。” “诶,夫人,你不要乱说啊,什么神秘女人,什么办公室秘密约会,你别把我说的像个大色狼似的行吗?” “难道你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我可是很专心的,色狼这两个字永远也不会和我产生联系。” “那可不一定,人们不是常说物以类聚嘛,陆可就是个大色狼,他是你好哥们儿,那你……” “夫人,你的想象力丰富的有点儿过头了。” 席博承一脸无奈的握住瑾萱指着自己的小手,心里却很郁闷,该死的陆可,他害死自己了。 “阿嚏……” 本来就已经郁闷不已的陆可揉揉鼻子,感冒了吗?也不是没可能,最近他总觉得自己的背后有股冷风,说不定是着凉了。 “放开我。” 瑾萱不满的抽回自己的手,她才不要席博承用刚刚碰过别的女人的手再来碰自己呢。 “真的生气了?” 别过头去,不理席博承,看到瑾萱那微微嘟起的小嘴,席博承露出了一个有些甜蜜的笑容,瑾萱在吃醋,太好了。 “想知道她是谁吗?” 瑾萱挑挑眉,没有答话,纵然心里很想知道,但是嘴上却固执的什么都不肯说。 “如果你点点头,我就告诉你。” “那我要是摇摇头呢?” “我一样也告诉你。” 席博承送上一个真诚的笑容,心里却有些无语,为什么输的总是自己,诶,没办法啊,谁叫这丫头就是自己的克星呢,席博承绝对不怀疑,自己要是不说,瑾萱就真的不会问,但是至于她会纠结到什么时候,那就不好说了。 “那就说吧。” 很成功的反客为主,瑾萱一脸淡然的等着席博承的解释,心里却有些迫不及待。 “那夫人想知道她的哪个身份啊?” “她有很多身份吗?” “算是吧。” “全部。” 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吗,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当然要了解的透彻一些了。 “以前呢她算是我的业界同行,至于现在嘛……” “怎么样?” “她是夜集团旁龙骨下的执行官。” 什么?瑾萱睁大眼睛,一脸惊诧的看着席博承,似乎是在问他,我没有听错吧。 “等等,她现在是夜集团的执行官,以前算是你的业界同行,那她之前莫不是……” “LN帝国上一任的首席执行官。” “那她……为什么会去夜集团?” “这个……他没有告诉过我,我也不知道。” 席博承浅浅一笑,仅仅这些,就足以打消瑾萱的疑虑了,既然如此,其他的就不必说了。 紫霄为什么离开LN帝国去了夜集团,别人或许不知道,席博承却是一定知道的,他只是不想说而已,况且时到今日,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让瑾萱知道,也不过是平添不快罢了。 七年前,席博承初入LN帝国的时候,紫霄就已经是LN帝国位高权重的首席执行官了,这个素来心高气傲的女子却对席博承一见倾心,遗憾的是,席博承却总是对她视而不见,紫霄追求了席博承整整三年,却还是无法融化这座冰山,到最后,紫霄成了LN帝国最大的笑谈,在离开LN帝国的前一天,紫霄曾带着最后的希望去找席博承,她只想问席博承一句,他是否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自己。 那个时候,紫霄已经下定了决心,若席博承说不是,那么不管发生什么,她绝不会离开,若席博承说是,她会离开LN帝国,永远永远,那个问题的结果现在已经不言而喻了。 席博承的一句是,让紫霄心灰意冷,一怒之下,背叛LN帝国,转而去了夜集团,时过四年,紫霄终究还是没能抵过心里的牵挂,尤其是在知道席博承正到处寻找席博易之后,紫霄不顾一切的跑到这里来,想要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但是她没想到,席博承竟然拒绝了。 席博承宁愿冒着风险自己去找席博易,也不愿欠紫霄一个无法偿还的人情,或者说,席博承只是想要偿还紫霄吧,偿还她曾经为自己付出的那份真心。 紫霄已经背叛了LN帝国一次,她不能再背叛夜集团了,不然,茫茫天下,就真的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席博承从未想过要接受她的情意,所以席博承也不想让她因为自己而落得无处立足的下场。 “对了,夫人,你来找我到底干什么?” “对哦,把这件事都忘了。” 瑾萱摇摇头,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抓紧时间回归正题。 “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 点了点瑾萱的额头,席博承一脸的无奈。 “那就什么都别说了。” 真是的,当自己愿意啊,还不是因为他,还没进门就看到他和紫霄搂搂抱抱的,自己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情劫(十) 紫霄到底为什么会冒着被官铭海察觉的风险来找席博承,甚至不惜背叛夜集团来给席博承通风报信的原因,席博承并没有说明,瑾萱也没有多问,因为对于他们而言,原因究竟如何,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都知道,紫霄不会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就算是出现,也是以对手的身份了。 “三少,莫衣和陆可的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莫衣和陆可?他们两个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吗?” 陆可一直没有出现,莫衣也没有追究什么,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这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吗。 “三少,你很差劲诶。” “我又怎么了?” 席博承一脸委屈的看着瑾萱,欺负莫衣的又不是自己,瑾萱干嘛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自己的身上啊。 “以前我一直听说,魔影是最体恤下属的,现在看来,还真是谣言不可信啊。” “夫人,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不然我该怎么说?我现在才知道,对你而言,下属永远是下属,不能当作朋友。” “夫人,你这么说,我就要冤枉死了。” “你冤枉?那好,那我问你,同样在莫衣不追究的情况下,如果那个人不是陆可,你还会放任不管吗?” 瑾萱的问题让席博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确实,如果那个人不是陆可,就算是莫衣什么都不说,席博承也不会放过他,可是这种如果是不成立的。 “看看吧,还说我冤枉你,亏得莫衣顾虑到陆可是你的朋友,才没有去收拾他,现在真应该告诉她,她可以去收拾陆可了,绝对没人拦着。” 看到瑾萱这义愤填膺的样子,席博承苦笑着摇摇头,这丫头啊。 “你啊,还是这么爱管闲事,这么多年,一点儿都没变。” 席博承说的漫不经心,瑾萱却惊讶的变了脸。 “你说什么?” “我说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这么多年一点儿都没……” 随口说出的话,说到一半才察觉到有问题,急忙止住话头,却收不回已经出口的话。 “这么多年?三少,我们认识还不到一年吧?” 瑾萱秀眉紧蹙的看着席博承,如果她没有记错,这已经是席博承第三次说类似的话了。 “我是说……这么长时间……” “三少,我们以前见过吗?” 第一次见到席博承的时候,瑾萱就觉得他有些熟悉,可是那个时候瑾萱并没有在意,后来听到席博承说以前,瑾萱也曾怀疑过,但是被席博承以醉酒的名义掩饰过去了,但是今天,席博承应该没有喝醉吧,而且之前,阿七也曾经问过自己,以前是不是就认识席博承,看来这其中好像真有什么问题。 微微的垂下头,避开瑾萱那追寻的眼神,席博承的心里隐隐的有些失落,这么久了,瑾萱还是没有想起自己来,难道她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吗? “三少,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了,难道你很久之前就认识我吗?” 见瑾萱如此固执的追问,席博承暗暗的叹了口气,算了,既然她想不起来,那就由自己来告诉她吧。 “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我吗?” 听到席博承这么问,瑾萱很是吃惊,这么说他果然是早就认识自己了,可是……一遍又一遍的早脑海中搜寻着记忆,可不管瑾萱怎么想,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席博承,但是却又觉得自己好像确实见过他,但是那种印象好模糊啊,中间好像隔着什么一样。 “我也说不清楚了。” “既然如此,那我给你提个醒,三年前,你跳海自杀的那天。” 三年前……将全部的精力集中在三年前那天的记忆上,片刻之后,瑾萱脸色微微一变。 “那天把我从海里救上来的人……其实是你?” “其实?” 席博承眨眨眼,这其实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瑾萱一直以为救她的是别人? “我之前一直以为救我的人是天明。” 瑾萱萌萌的看着席博承,这不能怪她弄错了,她当时被救起来的时候,已经意识不清了,醒来之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邵天明,之后又是他一直在照顾自己,所以瑾萱自然而然的就以为是他救了自己,最重要的是,邵天明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而且,席博承自己也没有说过嘛。 “这也不能怪你,我当时救了你之后,确实是把你托付给他了,因为那个时候,我有个很重要的任务要执行,回来之后本来想去看你的,又听说你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我就想反正以后还有机会,也不急于一时,就没有跟你说,在之后见到你的时候,我本来是想等你自己想起来的,可结果……” 让人很失望。 “原来是这样。” 难怪自己会觉得席博承眼熟,原来是自己早就见过他,只是没留下多少印象罢了。 “其实不只是这样,事实上,我们早在更早之前,就已经见过了,而且,不止一次……你没有印象吗?” 这才是席博承最希望瑾萱想起来的,曾经他们三次相遇,却三次擦肩而过,瑾萱没有印象,席博承却已刻骨铭心,所以在这次相遇之后,席博承固执的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一直在等,希望有朝一日,瑾萱能想起他们曾见过,哪怕一次也好。 “更早之前?” 这下瑾萱彻底迷糊了,如果说三年前她还有些模糊的印象的话,那这次,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真的不记得?” “不记得。” 诶,失望的叹了口气,席博承一直以为,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自己已经给瑾萱留下了足够深的印象,没想到,这丫头这么没心,居然一点儿都不记得,真差劲。 “喂,我们到底还在什么地方见过?” 瑾萱眨动着迷茫的大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席博承,凝视着瑾萱的眼睛,此刻,她的那个眼神和当年好像。 上前一步,突然捂住瑾萱的嘴,而另一只手中,手枪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寒光。 “不要出声,我不会伤害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情劫(十一) “不要出声,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相同的情景,相同的话,唯一不同的,只是白天与夜晚的差别。 “原来……那个人就是你?” 半信半疑的看着席博承收起手枪,此时的瑾萱,已经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终于想起来了?” 浅浅一笑,心里却在想真的是好不容易啊。 对于席博承的问题,瑾萱似乎完全没有听见,现在她满心只有一个情绪,那就是惊讶,七年啊,她真的没有想到竟然还会再见到这个人,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就是席博承。 “诶,夫人,你没事儿吧?” 她这到底是惊讶过度还是被吓着了? “哈哈哈……” 盯着席博承发了好一会儿呆,就在席博承研究这丫头到底怎么了的时候,瑾萱的突然发笑让他彻底的迷茫了。 “你笑什么?” 不知为什么,席博承总觉得这丫头的笑有些不怀好意。 “不能怪我没有认出你来,那个时候的你真的好狼狈啊。” 一想起七年前的那个夜晚,瑾萱就被感无语,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那也没办法啊。” 提起七年前和瑾萱的初次相遇,席博承忍不住清浅一笑,这个丫头啊…… 七年前的夏天,席博承初入LN帝国,那是他首次单独执行任务,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是不想在撤退的时候,因为一个下属的失误而暴露了他们的行踪,为了掩护其他人顺利撤退,席博承以自己为诱饵成功的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可是却因此让自己陷入了重围,身负重伤。 他在小巷子中一直躲到晚上,本想等到夜深人静时再悄悄离开,却偏偏被放学回家的瑾萱给撞上了,也许是当时他的样子太可怕了吧,那丫头一见到就被吓的失声尖叫,这一叫,差点儿把席博承给害死。 “不要出声,我不会伤害你的。” 当时的瑾萱真的是被吓坏了,但是当这个全身是血,拿着手枪威胁她的陌生人在她面前晕倒的时候,她还是做不到置之不理,直接离开。 当席博承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身旁早已没有了瑾萱的身影,只放了一堆药物和一份餐盒,身上的伤口也被简单的处理过了。 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席博承踏上了寻找瑾萱的漫漫征途,虽然只是匆匆一过,可是他知道,这个丫头,已经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心中。 可是寻找瑾萱的这条路远比席博承想象的要艰难得多,再加上手上什么线索都没有,这一找,就是两年多,不知道是他们命中注定有缘,还是老天垂怜席博承的固执,两年之后,竟然真的让席博承找到了瑾萱。 “等等?你说两年之后?可是我不记得在两年之后我见过你?” “你是没有见到我,可我看到了你。” “看到了我?在哪里?” “在医院啊。” “医院?” 瑾萱眨眨眼,随后一脸迷茫的看向席博承,表示自己完全没有印象。 “你到底是习惯了做好事不留名,还是好事做得太多了,所以你自己都记不住了?” “说重点。” “五年前我大哥发生车祸的时候,不是你送他去医院的吗。” “我?” 迷茫的大眼睛眨了又眨,终于在零碎的记忆中拼出一张完整的拼图。 “原来那个人就是席博琭?” 五年前,席博琭出车祸的时候,瑾萱刚巧路过,眼见着救护车被拦住无法通过,瑾萱便去帮了个小忙,把席博琭送到了医院,事情过后,瑾萱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若不是席博承今日提起,瑾萱大概也不会再想起来了。 “当时拦住救护车的那些人是席博易安排的,要不是你经过,只怕到天黑我大哥也到不了医院。” “可是好遗憾,他最终还是……” “这不能怪你,其实车祸发生的时候,我大哥就已经撑不下去了,他伤得太重,几乎已经面目全非,所以你看了他的照片这么久,都没有认出他来。” “这么说,似锦园的那张照片是你故意摆出来的?” “是啊,本来是想给你个提示的,谁知道被你完全的无视了。” 当时席博承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瑾萱离开,只是当时的他一心只想着席博琭,所以才没有去找瑾萱,后来几经周折,席博承终于找到了瑾萱的下落,正当他准备着要如何接近瑾萱的时候,叶家却突然发生了一场大变故,瑾萱被逼自杀,而席博承准备的计划也就因此而被搁置了。 “这么说,你三年前救我,并不是巧合?”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啊。” 揉了揉瑾萱的小脑袋,所有的巧合不过都是因为一直在留心罢了,若无心,纵使擦肩而过,也是视而不见啊。 难怪自己一见到他就觉得眼熟,原来他早在三年前开始,就已经在守护自己了?原来这么久以来,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想到这些,瑾萱的心突然变得好柔软,只是她还不知道,她能进入LN帝国,能坐上首席执行官的位置,不只是因为有邵天明的帮忙,更是因为席博承一直在暗中帮她部署,可是这些,席博承却并不打算再告诉瑾萱。 “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这些?” 若是早知道,他们何必兜兜转转绕这么久,若是早知道,他们之间何必平添这么多的误会。 “因为我想等你自己想起来啊,我一直都以为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给你留的印象已经足够深了,所以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想起来,谁知道你这么迟钝。” “什么叫我迟钝?” 真是的,他以为他第一次留给自己的印象还不够深吗,直到现在,瑾萱只要一经过巷子,还仍然心有余悸,这都是那件事留下的后遗症。 “是吗,既然我给你留下了这么深的印象,那你为什么还没记住我?” “我倒是想记住你,问题是你当时满脸都是血,我只记得通红一片,哪还记得住别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情劫(十二) 下午五点,正值下班的高峰期,许司晗靠在车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扇人潮涌动的大门,没一会儿,那道期盼中的身影就如期的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美诗。” 急于回家的美诗并没有注意到许司晗,直到与她同行的小云叫住她。 “怎么了?” “你看。” 顺着小云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许司晗,对此,美诗倒并不觉得意外,因为自从那天雨后,许司晗每天都会来这里接她下班,虽然她一再的声明不必这么麻烦,可许司晗却对她的要求却总是置之不理。 不过许司晗的固执与白朔不同,他只是尽自己的全力去照顾美诗,但却从不强迫美诗,就比如说现在,如果美诗过来,他就会送美诗回家,可如果美诗不过来,他也绝对不会上前去把她硬拉过来,而是会一路默默的跟着她,直到她到家为止。 对于这些事,美诗也很是无奈,白朔的风波刚刚过去,现在又来了一个许司晗,美诗真的是永无宁日了,最近一段时间,公司里所有人都在议论她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先后引来两位王子的青睐,先是鸿影负责人白朔,现在又是宁海负责人许司晗。 可是谁又知道,美诗心里的烦恼,这些人她一个都不想招惹,可偏偏就招惹上了,招惹了也就罢了,还摆脱不了了。 简单的和小云说了几句之后,美诗便向许司晗走了过来,因为她知道,自己就算是不理他,他也会一直跟着自己,直到把自己送回家。 “我不是说你不用来接我了吗。” “下班的高峰期,公交车人很多的。” 还是这样的理由,让人反对也不是,赞同也不是。 “走吧。” 贴心的美诗打开车门,随后便载着她向某个方向驶去。 “司晗,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来接我?” “为什么?” “我不想成为别人的议论对象。” “议论?议论什么?” “也没什么,总之,你要是不来,我会很感激你的。” 见美诗欲言又止,许司晗就知道那些议论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何必想那么多呢,别人要怎么说就随他们去说好了,如果你过于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你会被累死的。” “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但我就是不喜欢别人对我议论纷纷嘛,尤其是……” “尤其是什么?” “没什么。” 尤其是不想再有人在她的面前提起白朔,自从白朔离开之后,他就成了美诗的一个禁忌,每次听到有人提起他,美诗总是会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可是最近,提到他的人却越来越多。 “你还是忘不了白朔吗?” 虽然美诗的话没说完,但是从她的神情中,许司晗已经猜到了原因,不明就里,许司晗竟然有些嫉妒,为什么,白朔伤她这么深,却还能在她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而自己却总是被她拒于千里之外。 “我想我这一生都不可能忘记他。” 不管曾经如何,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比如那一夜。 “我知道,但是你今后的人生中,不应该只有他。” 白朔已经死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美诗不能忘了他,许司晗可以理解,但是美诗不能再继续想着他了。 “也许有一天,我会把所有有关他的记忆都尘封起来,不再提起,但那一天,不是现在。” 美诗一脸真诚的看着许司晗,让许司晗无话可说,也不忍心再说什么,这之后的一段路,气氛陷入了沉默之中,直到到达目的地。 “明天,你不要再去接我了。” “美诗。” 一把拉住准备下车的美诗,许司晗的心里第一次觉得很矛盾,有些话说了,也许会引起美诗的反感,不说,许司晗担心自己恐怕没有机会了。 “还有事吗?” “美诗,我知道,白朔的死带给了你不小的冲击,你一直觉得是你的那句话害死了他,我不管你相不相信,但事实绝非如此,美诗,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吗?” “我并没有折磨自己,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些时间,好好的静一静。” “这样最好,但是时间也不要太久,不然,我会等的很着急的。” 似乎是没有料到许司晗会这么说,美诗一时惊讶的回不过神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车的,直到许司晗和她说再见,她才呆呆的应了一声。 凝视着许司晗的车消失在视线里,美诗有些疑惑,他说他会等的很着急,他在等什么? …… 在街上游逛了许久,许司晗才满心抑郁的回到家,真是的,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啊,以前为了万潇潇的事,他把自己折磨的不轻,现在好不容易这件事儿解决了,但是又冒出来一个,而且比那个还麻烦。 泡了一个热水澡,直到皮都要泡掉了,许司晗才恋恋不舍的出来,一头倒在床上,想要好好睡一觉,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眼前闪过的都是陆美诗的身影。 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到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许司晗急躁的起来,一路奔向酒柜开了一瓶酒,一口气就喝掉了大半瓶。 “陆美诗……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我说什么也不会管你。” 本是无心之举,谁会想到,他自己却动了心,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果然烈酒就是见效快,不到十分钟,许司晗就觉得有些醉意了,趁着这个机会,一口气把整瓶酒喝干,他终于可以睡觉了。 趁着清醒的时候躺回到床上,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自己,不要再想陆美诗,不要再想陆美诗…… 到最后他终于睡着了,只是在睡着的前一秒,还在念着不要再想陆美诗。 比起许司晗的辗转难眠,陆美诗倒是平静的很,虽然她最终还是没有想明白许司晗所说的等指的到底是什么,不过反正也无所谓了,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可惜了这件让许司晗坐立不安,辗转难眠的事,到了陆美诗这里就硬生生的变成无所谓了,估计许司晗要是知道了,再来一瓶酒也睡不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情劫(十三) 今天的事情还真多啊,以前不怎么管盛宇的事情,席博承还不知道,原来处理这些事情比处理ln帝国那些事情还要累人,以前还真是难为万康了。 一手拎着刚刚买回来的蔬菜和水果,一手拿出钥匙来开门,这么晚了,瑾萱一定饿坏了。 “瑾萱,我回来了,夫人……人呢?” 四处看了一圈儿,却没有看到瑾萱,该不会是饿昏过去了吧?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将大大小小的袋子拎到厨房。 一进厨房,却出乎意料的看到了瑾萱。 “夫人。” 因为背对着门口,所以瑾萱并没有看到席博承进来,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可把瑾萱吓了一跳,刚刚喝到嘴的中药也直接吐了出来。 “咳咳……” 慌乱的抽出纸巾擦拭着嘴角的药汁,另一边,急忙的将剩下的半碗药汁倒进水池。 “你在喝什么?” 轻轻的拍着瑾萱的后背,闻着周围浓浓的药味,席博承蹙紧了眉头。 “没什么,只是最近觉得有些累,所以就开了些中药调理一下。” “这样啊。” 浅浅一笑,好像并没有怀疑瑾萱的说辞,但是心里却觉得很有问题,如果只是调理身体的中药,那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喝,好像是怕自己知道似的,而且一看到自己回来就急急忙忙的把药倒掉,也很有问题,自己又不是大夫,不可能仅凭药的气味就知道她在喝什么药,可尽管如此,瑾萱还是这么紧张,要说没问题,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今天的事情有些多,饿了吧,我这就给你做饭。” “好。” 看着瑾萱走出厨房,席博承立时收起脸上的笑容,快速的在厨房找了一圈,最后顺利的在垃圾桶里找到了一包药渣,从药渣里面小心的拿出一些收好,随后便开始准备晚餐。 等候晚餐的时候,瑾萱一直在想两件事情,一是今天的药没喝会不会有影响?二是下次喝药的时候要再小心一些才行。 这一夜很平静的就过去了,席博承没有再提起药的事情,而瑾萱也没有说。 第二天一早,席博承以公司有事为由,早早的离开了家,但是却并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来到了医院。 “这是什么东西啊?” 看着席博承拿来的那一点儿药渣,苏晨蹙紧了眉头,俊秀的面容拧成了一团,席博承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呀? “中药渣啊,别告诉我你这个医生没见过。” “我是医生不假,可我是外科医生,不是中医,问题是你要干什么?” 看着眼前的中药渣,这应该是熬过之后的吧,没什么用了,席博承还留着干什么? “我要你帮我弄清楚,这是什么药。” “你拿来的你不知道什么药?” 没搞错吧,苏晨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这事儿不太可能。 “我要是知道就不用拿来了,少废话,快点儿去化验,我在这儿等着你。” “诶诶诶,席博承,你弄弄清楚,我这里是外科,负责的是骨头,不是化验。” “你去不去?” 淡淡的语气,冷冷的眼神,漫不经心的表情,这几样组合到一起,那真是怎么看,怎么恐怖,尤其是放在席博承这里。 “去去去,我现在就去,你席三少爷的吩咐谁敢不从啊。” 拿起那堆药渣一脸委屈的走出办公室,其实席博承要化验大可以自己去,只是让苏晨去会更快一些,毕竟他是这里的医生,比起自己来,化验科的那些人更愿意买他的面子。 果不其然,一个小时之后,苏晨就拿着化验单回来了。 “给你。” “药呢?” “扔了,怎么,你还要拿回去啊?” “没有,随口问问。” 仔细的浏览着那份化验单,席博承的脸色越来越差,虽然料到了这个药可能根本不是什么调理身体的,但是席博承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药竟然会是……助孕的。 “诶,你这个药是要给谁喝的?不会是你们家那位吧?” 说真的,看到化验结果的时候,苏晨也很意外,看了苏晨一眼,席博承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起身离开。 “喂喂喂,就这么走了?连句谢谢都没有?真差劲。” …… 拿着那张化验单直接冲到永华,正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工作的瑾萱一脸惊诧的看着直接破门而入的席博承,惊讶的样子,显然,她被吓到了。 “三少,你干什么?” 看着一脸严肃走到自己面前的席博承,瑾萱的心砰砰直跳,席博承的样子,好可怕。 凝视着那张透漏着疑惑的小脸,席博承的心情复杂的难以理清。 “三少,你没事儿吧?” 瑾萱一脸疑惑的起身,轻轻的拉起席博承的手,直到此时,瑾萱才注意到他手上的那纸化验单,偷偷的抬头看了席博承一眼,瑾萱小心的抽出那张化验单。 “这……” 只看了一眼,瑾萱就什么都明白了,微微的垂下头,小脸微微的泛起了红晕。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理由,只是头垂得更深了,真是的,这种事怎么说啊。 “以后不许再吃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许吃就是不许吃了。” “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老公,既然你的药是为了我而吃的,那我就有权不让你吃。” “谁说我是为了你啊。” “不是为了我?那是为了谁?” “我……” 别扭的转过头去,俏脸更红。 “夫人,你这个药不是为我吃的,是为谁吃的?” “我……就算是……为了你……你……也……无权……管我。” “好,既然你承认了是为我而吃,那以后就不要再吃了。” “可是……” 懊恼的咬咬唇,她本来确实是可以不用吃这些的,可是上次林浩轩刺伤她的时候,伤到了她的子宫。 “你的身体虽然已经痊愈,但是你以后恐怕很难在怀孕了……” 医生的话言犹在耳,字字句句,都刺痛着瑾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情劫(十四) “没有什么可是,乖乖听话,以后不许吃了。” 从背后将瑾萱拥入怀中,抱着这娇小的身体,席博承已经心满意足。 “可是……” “不是说了没有可是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药还是什么好东西啊,你这么想吃。” “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 话到嘴边,瑾萱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更何况,她相信,就算是自己不说,席博承也能明白。 看到瑾萱娇羞的样子,席博承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将瑾萱抱得更紧。 “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反正我也不喜欢孩子。” “可是……可是只有你一个人,你不会觉得孤单吗?” “谁说我是一个人啊,我不是还有你吗。” “这怎么能一样呢,家人是不可取代的,虽然言明飞是你哥哥,可是你们两个之间,隔阂太多了,你大哥又不在了,你一个人……” “我就说了我不是一个人,再说了,我要那么多家人干什么,我有你一个就够了,弄那么多家人,我还要一个一个照顾,又麻烦又累。” 席博承说的云淡风轻,瑾萱却无言以对。 “好了,别闷闷不乐的了,好像是什么大事似的。” “你还真是冷静啊。” 设想了许多席博承知道这件事之后可能会有的反应,可是唯独没有设想到这一种。 “当然了,我一直都很冷静的,是你太胡来了,早知道你这样,我真应该早点儿告诉你。” “你早就知道了?” 瑾萱一脸诧异的凝视着席博承,似乎是在向他确定。 “恩。” “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因为我觉得没什么重要的,根本不需要刻意告诉你。” 没什么重要的,所以根本不需要刻意说,他早就知道,却从未提起,自始至终,对待自己始终如一,他是真心的吗? 虽然这样怀疑席博承似乎不太好,但是瑾萱真的很疑惑,一个男人,在知道自己的妻子难以再孕之后,竟然可以这样无所谓?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在想什么?” 瑾萱的表情好深奥,深奥到席博承用尽全力却依然猜不透。 “我在想……你为什么会这么不在乎?” “你在怀疑我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席博承问的直白,没有丝毫的婉转,沉默的点点头,瑾萱也没有否认,因为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浅浅一笑,席博承没有再说话,一副全然没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的样子。 “喂,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自己现在在怀疑他啊,他连一句辩解都没有吗? “你要我说什么?” “我现在在怀疑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我知道了。” “你不想就此说点儿什么吗?” “有什么好说的,真心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就算我现在指天誓日的说我是真心的,你也未必会相信,既然如此,我还是把这个问题的答案交给时间好了。” 交给时间?这算是承诺吗?轻叹一声,瑾萱没有继续同他争辩,只是在想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在一起。 …… 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的看看这里的风景,直到今天,叶雨辉才发现,这里的景色还真是不错,尤其是…… 瞥了一眼被自己握在手中的邵敏熙的小手,叶雨辉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的笑容。 今天的夕阳,红的象血,目光所到之处,无一不被染成了血红的颜色。 靠在桥栏上凝视着血红的夕阳,邵敏熙的神情很淡然,但是也很深沉。 自从甄洛被送到邵天明那里之后,敏熙就一直都是这样,表面很平静,可是内心却是风起云涌。 甄洛在被送去的当天,就被邵天明交给了敏熙处置,自从那天之后,没有人再见过甄洛,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也没有人知道敏熙到底是怎么处置他的。 其实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不管是耻辱还是旧仇,现在都已经了结了,只是敏熙心中的伤似乎还未痊愈。 “敏熙,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什么礼物?” “你闭上眼睛。” “什么啊,弄得神神秘秘的。” 话虽如此,可邵敏熙还是顺从的闭上了眼睛,心里猜测着叶雨辉要送给自己的会是什么礼物。 “睁开眼睛吧。” 带着好奇睁开眼睛,在看到叶雨辉手中的那份礼物之后,邵敏熙的脸色当即大变,如同被什么东西吓到一样,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敏熙,你怎么了?” 看到敏熙这种反应,叶雨辉说不上是惊讶还是意外,总之,心里像是突然被压了一块石头,堵得他透不过气,这种压抑,就是在六年前,也不曾有过。 “我……” 敏熙脸色惨白的看着叶雨辉手中的戒指,双唇颤抖的说不出话,目光之中流露出无限恐惧,似乎那个戒指是个定时炸弹一样。 看出了敏熙好像很害怕这枚戒指,叶雨辉急忙的收了起来。 “敏熙,你没事吧?” 将邵敏熙抱在怀中,叶雨辉为自己的鲁莽后悔着。 过了好久,敏熙才渐渐的平静下来,看到一脸担忧自责的叶雨辉,顿时觉得无话可说,只有一句淡淡的对不起,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是我不好。” 靠在叶雨辉的怀里,邵敏熙的唇角勾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原来有些事情,是一旦发生了,就永远无法再改变,时间在流逝,谁也无法再回到当初,她是如此,叶雨辉亦是如此。 “雨辉,你的这份礼物,太重了,我受不起,你还是……送给别人吧。” 话音还未散尽,敏熙已经从叶雨辉的怀中挣脱出来,快步离去了。 “敏熙。” 大步追上邵敏熙,全然不顾她的反对,直接把她困在了自己的怀中。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以后会改,不要丢下我。” 上次邵敏熙的一个转身,他们就分开了六年,这次,叶雨辉说什么都不会再放手了,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把邵敏熙留在身边,哪怕邵敏熙怨他,恨他,他也在所不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情劫(十五) 时间这东西真是奇怪啊,你希望他快点儿的时候,他偏偏磨磨蹭蹭的,你希望他慢点儿的时候,他偏偏快的像是生出翅膀一样,一眨眼的功夫,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的差不多了,眼见着再过几天就到了和官铭海约定好的一个月,阿七这几天可是烦恼的要命。 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瑾萱说这件事,每次他一开口,总会被什么事情给打断,阿七也是无语了。 看了一眼放在副驾驶座上的蛋糕,也许,今天就可以说明白了吧。 带着蛋糕向似锦园驶去,今天只有瑾萱一个人在家,总不会在被打断了吧,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不想说了? 其实这件事,阿七从来都不想说,就像他从来都不想离开一样,可是他也必须做出一个选择,如果他不回去,官铭海还会再来找他,一次两次还可以,可是时间久了,总会有人察觉到,一旦有人察觉,那自己还是要走,而且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会连累瑾萱。 从来没有任何时候,阿七这样痛恨过自己的身份,他做了这么多努力,还是无法摆脱,这个身份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把他层层的网住,让他无处可逃,无处可躲,同时也剥夺了他太多的权力,就像现在,他只想留在瑾萱身边,每天可以看到她,他也就别无所求了,可是因为这个身份,让他不得不连这最简单的愿望都放弃。 胡思乱想间,阿七已经到了似锦园,拿起蛋糕,心思复杂的走进屋子,果然,一进门就看到了一边看电视,一边等蛋糕的瑾萱。 “你总算来了,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只顾着蛋糕的瑾萱,并没有察觉阿七的异常,或者说她察觉到了但是没有在意,因为阿七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是这样。 “你呀,还是少吃点儿甜食吧,看看你最近,都胖成什么样了,再这样下去,小心席博承不要你了。” “不要就不要,有什么了不起的,天下男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但是不会有谁比他对你更好了。” 轻声的呢喃连阿七自己都没听清楚,更别说是瑾萱了。 匆忙的拆开蛋糕的包装,刚刚烤好的蛋糕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只要闻一闻,就让人食欲大开。 看到瑾萱那副馋猫杨,阿七淡淡一笑,随后想起自己要说的事,心情不免又有些惆怅。 “莫衣,快过来吃蛋糕啊。” 就在阿七准备开口的时候,瑾萱的一声呼喊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莫衣?她在这里吗?” “她一直都在这里啊。” “我是说她今天没出门吗?” “没有,她今天没什么事,所以我才让你给我们送蛋糕来啊。” 原来是这样啊,阿七忍不住苦笑,看样子,自己今天又什么都不用说了。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沈莫衣已经端着刚泡好的茶从厨房里出来了。 “七哥。” 淡淡的和阿七打了声招呼,随后在瑾萱的招呼下走到了桌子前。 “看上去好像很好吃啊。” “那是,这家蛋糕店很不错的。” 边说,便将刚切好的一块蛋糕递到沈莫衣的手中。 “小七,你要不要?” “我从来都不吃甜食。” “不懂享受。” 瑾萱不屑的撇撇嘴,拿起蛋糕大大的吃了一口,味道真不错。 看到瑾萱这个样子,沈莫衣浅浅一笑,虽然过了三年,可瑾萱还是一点儿都没变。 端起自己的那块,看上去好像确实不错,将蛋糕递到嘴边,还没有吃,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匆忙的放下蛋糕,沈莫衣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浴室。 “呕……呕……” 一番搜肠刮肚的呕吐之后,沈莫衣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虚脱了。 “莫衣,你没事儿吧?” 看到沈莫衣这个样子,瑾萱既意外又担心。 “没事儿,可能是这几天凉的东西吃太多了,所以胃有些不舒服,不要紧的。” “你没事儿就好,真是的,看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孕了呢。” 本来瑾萱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可是马上,瑾萱就被自己的话给吓到了,看看沈莫衣,也是一副惊呆的神情,四目相视,谁都不敢相信这个猜测。 “莫衣,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不要认真啊。” 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安慰莫衣,瑾萱的话如同一道炸雷在沈莫衣的头顶盘旋,震惊之余,沈莫衣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宽慰自己,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的,她和陆可,只有那一次而已,哪会有那么巧的事。 这个蛋糕,沈莫衣是彻底的没有胃口去品尝了,辗转难安的过了一天,沈莫衣决定要弄个清楚。 …… 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沈莫衣一脸平静的等待着检查的结果,看她的样子,真的好平静,可是那紧握的掌心中,却早已布满汗水,无声中透露出了她心中的紧张。 在拿到化验单的那一刻,沈莫衣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没有直接昏过去。 看着化验单上那清晰的阳性二字,沈莫衣第一次感觉到手足无措的感觉,天哪,怎么会有这种事。 “莫衣,结果怎么样?” 应沈莫衣的要求,瑾萱一直等在外面,看到沈莫衣出来,瑾萱急忙的询问结果,但愿只是他们虚惊一场。 “怎么会有这种事?” 似是没有听到瑾萱的问题一样,沈莫衣只是自言自语的呢喃着这句话,看到她这个样子,听到她那句话,瑾萱不用问也已经知道结果了,可是她还是不相信,直到沈莫衣将那张化验单递到她面前。 盯着那张化验单看了又看,瑾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沈莫衣……竟然怀孕了?怎么会有这种事? 拿着那张化验单,瑾萱不断的来回踱步,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个世上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种只会在电视和电影里出现的事情,竟然如此真实的发生在了她的身边。 “莫衣……你……” “我没事,瑾萱,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情劫(十六) 沿着马路漫无目的的走了好久,直到最后双腿发麻,沈莫衣才在路边停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是一片陌生的景象,弯下腰锤锤腿,沈莫衣轻叹一声,走到路边的石阶上坐下休息。 “真是的,才走了这么远而已,怎么会这么累?” 她的体力一向都是最好的,为什么这几天这么容易疲倦,难道是…… 轻轻地抚了抚小腹,直到现在,沈莫衣都不敢相信,一条小生命现在就在她的腹中,一点一点的成长。 仔细的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对于爱情,沈莫衣从来都没有想过,她自幼便是在LN帝国中长大的,忠诚与顺从,是她奉行不变的宗旨,她以为,她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生命终止,可是陆可的出现,却完全的打破了这一切。 沈莫衣不是那种开放到什么都不在乎的女子,也不是那种保守到什么都在乎的女子,所以对于和陆可之间的事情,她并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原本以为一切过去了,也就结束了,可是现在…… 附在小腹上的手微微的用了用力,这个孩子毫无征兆的出现,让沈莫衣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不知如何是好的不安。 沈莫衣从没想过,自己的人生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的第一次,就那样糊里糊涂的给了陆可,直到现在,她都不记得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而现在呢,又这么意想不到的有了孩子,而她,却完全没有做母亲的打算。 “地上太凉,你还是站起来吧。” 就在沈莫衣天南地北的乱想的时候,一个温和淡漠的声音突然从她的斜后方传了过来,有些仓皇的转过头来,在看到陆可的那一刻,沈莫衣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见沈莫衣一直盯着自己,但是却没有站起来,陆可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想要把她从石阶上扶起来。 “你要干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沈莫衣避开了陆可想要扶她的手,快速的站起来后退一步,和陆可拉开距离。 “我只是想要扶你起来而已,干嘛这么紧张,再说了,你用得着防备我吗。” 自己防备她还差不多。 目光深邃的看了陆可一眼,沈莫衣转身就走,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诶,你等一下。” “有事儿吗?” 自从那天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沈莫衣的冷漠让陆可很是惭愧。 “我……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道歉?” 沈莫衣冷冷一笑,眉间眼底,全是讽刺。 “不必了。” 淡漠的眼神一如初见,只是更加冰冷,冷酷的语气如初,只是更加刺骨。 “我知道这件事不是道歉就可以的,但是……还是要跟你说对不起。” 漠然转身,沈莫衣现在不想继续看到陆可,不然她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诶,你不要这样嘛,我怎么说也这么大个活人在你面前,你好歹看我一眼嘛。” 这么冷漠,显然是把自己当成空气了吗。 “陆可,如果你不想死,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忍到现在,已是极限,此情此景,连沈莫衣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按照她心中所想,她不是应该对陆可恨之入骨的吗,可为什么,此刻自己却会放任他这样相安无事的待在那里? 不解,疑惑让沈莫衣下意识的想要远离陆可。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那你就应该闪远点儿,别来这儿找死。” “我不是来找死的,我是来道歉的。” 陆可的语气似是有些无奈,沈莫衣能不能转过身来,别总背对着自己啊,上前一步,想要绕道沈莫衣的前面去,但是还没来得及迈开脚步,沈莫衣却突然转过身来了,随后,冰冷黑洞的枪口就已经抵到了陆可的心脏处。 “不想死,就马上在我面前消失。” “我是来道歉的,在没有得到你的原谅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我的原谅?我的原谅,只怕你承受不起。” “既然我来了,就做好了准备。” “陆可,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吗,要获得我的原谅,只有死路一条。” 迎上沈莫衣那冰冷的眼神,陆可的眼中闪过片刻的诧异,但随后,便换上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你会杀我吗?” 陆可一脸浅笑的问出这个问题,平淡的语气似乎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是沈莫衣听着,心里却有些慌张,至于为何会如此,她也不清楚。 沈莫衣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问自己,会杀他吗?如果自己会杀他,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今日,可是,自己为什么不会杀他,自己明明很讨厌他,而且他还…… 握着手枪的手隐约的有些颤抖,这是生平第一次,沈莫衣的手在握着枪的时候颤抖。 “你以为你是三少的朋友,我就不敢杀你吗?” “这跟席博承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在这件事上,就算是席博承,也干涉不了,这一点,陆可在来之前就已经想清楚了。 迟疑的放下手枪,沈莫衣有些黯然的转身,就在陆可觉得诧异的时候,沈莫衣却突然转过身来,下一秒,一颗子弹直接贯穿了陆可的胸口。 “我就知道,你不会就这么走的。” 用力的压住伤口,却抑制不住血流如注,看着陆可脸色渐渐苍白下去,沈莫衣只是冷冷一笑。 “你若继续在这里等上两个小时,我就原谅你。” 以陆可现在的情况来看,别说两个小时,二十分钟都是极限。 “好。” 这个好字,清浅的几乎听不出来,伤口处,鲜血还在滴滴答答的流个不停,陆可的脚下,已是殷红一片,因为失血过多,陆可觉得视线有些模糊,身体里的力气一点一点的被抽光,无力的单膝跪地,用尽全部的力气尽可能的撑下去,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天地似乎都已经连成了一片,就连沈莫衣离去的身影,都是那么的朦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情劫(十七) 难得今天的事情这么少,还真是不容易啊,从万康那里出来之后,席博承并没有急着回公司,万康最近几天恢复得很不错,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只是…… 眼前闪过万康艰难的扶着墙壁走路的情景,席博承的眸光瞬间黯淡了下去,虽然恢复得很好,可也只是性命无碍,至于其他的…… 就在席博承靠在车窗上想着席万康以后的情况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唐突的打断了他的思绪,有些心不在焉的拿过手机,看到那个号码,席博承还真是有些意外啊。 文庭,高铭枫的秘密保镖,他找自己干什么? 带着疑惑按下接听键,电话一接听,席博承就隐约的听到了一阵争吵声,拜托,这什么情况? “三少。” 在确定席博承一定已经听到争吵声之后,文庭才把电话挪回到耳边。 “怎么了?” 一听到这个争吵声,席博承就已经大致上猜到了文庭打电话给自己的原因,因为在刚才的那阵争吵声中,席博承听到了高铭枫的声音,而和他争吵的那个人,席博承虽然没有听见声音,但是却可以猜出是谁。 “三少,如果您现在有时间,能麻烦您过来一下吗?” 具体的情况,文庭相信,就算是自己不说,席博承也能猜出来,虽然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那两位的争吵,貌似只有席博承可以制止,虽然唐突,却也别无他法。 “他们现在在哪儿?” “在家里。” “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席博承快速地启动车子向高铭枫家里赶去,但愿这段时间,那两位别打起来。 二十分钟之后,在文庭焦急的等待中,黑色慕尚终于出现在了视线中。 “三少。” 车子还未停稳,文庭就已经快步上前为席博承打开了车门。 “他们怎么样了?” 文庭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那硝烟弥漫的宅子,虽然大门口和主屋大门之间的距离有十几米,但是席博承还是清楚的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默默的叹了口气,快步向主屋走去。 看着席博承的背影,文庭无奈的摇摇头,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好奇,高铭枫会听席博承的话他还可以理解,毕竟他们是朋友,为什么那位对席博承的话也是那么的顺从? 主屋大门被用力推开,突然的一阵声响让室内的争吵停了下来,一起将目光投向大门,在看到席博承的那一刻,不管是高铭枫还是高星云,都显得有些吃惊,但是比起高星云的持久意外来,高铭枫的意外只维持了几秒钟,不用想,一定是文庭把他找来的。 “抱歉,我好想打扰到你们吵架了。” 见高星云一直诧异的盯着自己,席博承浅浅一笑,说出的话却让高星云瞬间回过了神,沉默的低下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等待着长辈的斥责。 冷冷的扫了一眼高星云,高铭枫沉默的走到一旁坐下,席博承来得正好,刚好自己吵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呢。 气氛一时陷入了诡异的静谧中,看看高铭枫,席博承的眼神有些冷淡,也有些深邃,随后走到高星云的面前。 “这里的事我来处理,你先回去吧。” “可……” 高星云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席博承那警告的眼神之中,马上将想要说的话吞了下去。 “我知道了。” 看着高星云离开,席博承沉默的走到高铭枫的对面坐下,不知道是因为余怒未消,还是因为刚才争吵的太过激烈,此时,高铭枫原本淡漠苍白的脸上泛着一丝微红,倒给他平添了几分人情味。 “别跟我说教,我不归你管。” 果断的在席博承开口之前做出了声明,高星云会听他的话,可自己不会,高星云归他管,自己不归。 “谁说我要说教了,我就是来看看,你是怎么吵架的。” 高铭枫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冷淡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冷淡常常让人怀疑,这个世上到底有什么能让他的心泛起波澜。 以前他们以为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但是卓晓的出现终于向他们证明了,高铭枫也是一个寻常人,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可是这种情况维持了还不到一年,随着卓晓的死,高铭枫再度退回到了那个冰冷凉薄的他,甚至比以前更甚。 如今能让高铭枫的情绪产生变动的大概也就只有他的父亲高星云了吧。 “他来找你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提起高星云,高铭枫的神情除去冷漠,还有一丝不屑,现在,高星云来找他只有一件事,就是让他回去,可是高星云此举在高铭枫看来,完全是多此一举。 面对高铭枫的固执,席博承也只是轻叹一声,随后便是沉默,对于这件事,不管是谁,都无话可说,毕竟,他们谁也没有办法让卓晓死而复生,一条人命横在中间,想要跨过去,何其难啊。 “不是一条人命,是两条。” 深吸一口香烟,烟雾缭绕间,高铭枫那凉薄的面容变得有些缥缈模糊,看着高铭枫,席博承的眼底有些诧异,高铭枫说的两条人命是什么意思? 沉思片刻,席博承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莫非…… 求证的眼神看向高铭枫,回答他的是那一成不变的冷漠,但是从高铭枫那略显痛楚的眼神中,席博承已经得到了答案。 卓晓在出事的时候,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未出世的孩子,加上卓晓,横在他们父子之间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两条人命。 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高铭枫一直以来最无法释怀的。 席博承的脸色微微一变,震惊之余,心里也很是意外,微微的垂下眼睑,眸底深处,翻滚着数不尽的黑暗。 隔着烟雾看到席博承的样子,高铭枫淡漠的双眸微微眯起,一道尖锐的寒光穿破烟雾,直接落到了席博承的身上。 以前,高铭枫一直以为席博承知道这件事,现在看来,是他弄错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光与影的较量(一) 神情淡漠的靠在车子上,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不远处的陆可,已经半个小时了,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吧。 轻叹一声,沈莫衣的眸底闪过一丝愤怒,既然坚持不下去那就不要再坚持了,难道他不知道他的伤势有多严重吗,子弹直穿胸口是会要命的,难道他连这都不知道吗? 让陆可在这里等两个小时,只是沈莫衣随口一说,因为沈莫衣断定,陆可不会等,因为她不相信,谁会拿自己的生命来下赌注,就是为了换取一句原谅,可让沈莫衣没想到的是,陆可竟然真的没有走,当然现在,就算是他想走,估计在失血过多,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也走不了了。 沉默的走到陆可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他,沈莫衣的眼底露出了一丝不屑,明明就不行,还硬是要逞强。 “陆可,陆可……” 蹲在他身边,叫了他几声,却没有得到回应,看看他的身上,鲜血已经开始凝固,只剩下伤口还在隐隐的渗着血。 “真不想管你。” 嘴上这样说着,可还是转身从自己的车上拿来了急救药箱,简单的为陆可处理了一下伤口,至少也要止住血,与此同时,救护车也已经向这里赶了过来,当他们来到的时候,血已经被止住了。 将陆可送到医院,一直等到他手术结束,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沈莫衣才离开医院,直到此时,沈莫衣才觉得有些不对,自己干嘛要管陆可?明明是他来找自己道歉的,怎么到最后好像反过来了? …… 刚刚泡好的碧螺春散发着独到的香味,端着茶杯站在日历前,看着上面的日期,官铭海露出了一个不太规范的笑容,之所以说着笑容不太规范是因为这笑容看上去实在是有些恐怖,但事实上,他是因为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到了,心中欣喜才会露出笑容,不过这也没办法,因为他平时几乎不笑,所以他也不知道欣喜的笑容应该是什么样的,总之在他看来,这个笑容已经很柔和了。 站在楼梯上看着官铭海,言明飞无奈的耸耸肩,真是的,自从一个月前和阿七说定了之后,官铭海每天都会在日历面前发一会儿呆。 刻意加重了一下下楼的脚步声,听到这个声音,官铭海快速的回过神来,转身从日历前离开。 “时间过的好快啊,一个月,这么快就到了。” 作为除了阿七之外,这个世上最了解官铭海的人,言明飞自然察觉到了官铭海心中的欣喜,只是想要让官铭海把这份欣喜表现出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是啊。” 淡淡的应了一句,好似对这个话题没多少兴趣,但是言明飞知道,官铭海其实是很愿意谈及这件事情的,只是他从不会主动提起就是了,所以每次就只能麻烦言明飞先提起了。 “七哥这次难得这么守信。” 明天就是一个月之期的最后一天了,直到现在,他们还能找到阿七的下落,看来这次,阿七是真的想回去了。 “我看他是无处可去了吧,再说了,叶瑾萱不是还在这里吗。” 虽然官铭海弄不清楚原因,但是阿七很在乎叶瑾萱,他是知道的。 “说的也是。” 阿七对叶瑾萱的情意,言明飞自然看得出来,只是他所理解的和官铭海理解的不太一样,当然他也不指望官铭海能理解什么叫暗恋。 “席博承他们最近在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找席博易呗,不过好像一直都没找到。” 不能不说,席博易确实挺厉害的,自从那天之后,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了夜集团的庇护,却还能躲过席博承他们的寻找,而且长达一个多月,可见此人的城府之深啊。 “他们的办事效率还真差啊。” 官铭海的口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感觉,对此,言明飞也只是淡淡一笑,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和官铭海一起谈论席博承他们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他们所谈论的都是一些众所周知的事情,言明飞不会背叛官铭海,同样,也不会背叛席博承,这一点,席博承知道,官铭海也知道。 大概这也是夜集团众人为之不满的一个原因吧,官铭海最痛恨背叛他的人,可是他却一再的纵容言明飞,就比如上次救席万康的事情,这要是换了别人,这会儿早就去投胎了,可到了言明飞这里,就硬是什么事都没有。 现在夜集团的人也都已经摸出规律了,不管什么事儿,只要到了言明飞那里,就算结束了,根本不用想着去找官铭海告状,反正告了也是白告,就像席博易一样,告状的结果就是给言明飞换了一扇新门。 因为闲得无聊,所以言明飞便陪着官铭海下棋打发时间,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感觉到,此时,一团弥漫着阴谋的浓雾,正缓缓的向他们靠近,很快,便会将他们吞噬。 …… 至今为止,席博易依旧不知,他被逐出夜集团的真正原因,也因此,这笔原本应该记在阿七头上的账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被席博易记在了言明飞的头上。 自从席博易第一天进入夜集团,他与言明飞的不合就已经开始了,这么多年来,他和言明飞之间各种各样的冲突已经是数不胜数了,可是每次,结果都不外乎两种,一种是不了了之,一种是他惨败。 官铭海偏袒言明飞,夜集团尽人皆知,所以在多数的情况下,几乎没有谁会去招惹言明飞,不过这可不包括席博易和洛明城。 只不过这洛明城与席博易还不同,他与言明飞不和是因为他不喜欢言明飞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但是因为言明飞并没有做出会直接危害到夜集团的事情,所以洛明城对他的不满也只是局限于说话的态度上,并没有更深一步的怨恨,可席博易不同,他不喜欢言明飞是因为官铭海对他的偏袒,这种讨厌也可以理解为嫉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光与影的较量(二) 第一次知道,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可以过得这么快,阿七几乎还没有准备好,这一天就已经来了。 深夜,阿七开着车在街上游荡,却迟迟不肯回家,因为他知道,官铭海一定已经等在那里了,可是现在,阿七不想看到他,或者说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就在阿七准备游荡到天亮的时候,一条短信让他改变了主意,短信是言明飞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你不回来,他是不会走的。” 看到这条短信,阿七长叹一声,得,自己还是回去吧,就算是自己反悔了,也该回去告诉官铭海一声,不然这大少爷一不高兴,再把他家给烧了,如果只是烧了他家倒是不要紧,问题是万一连累了邻居那就不好了。 一直等到凌晨一点多,才终于等到阿七回来。 “我还以为,你要搬家呢。” 看到阿七回来,官铭海的语气明显的有些不高兴,阿七这样躲着他,其中缘由,就算是不问,官铭海也已经猜到一些了。 轻叹一声,对于官铭海那讽刺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反正也已经习惯了。 沉默的走到官铭海的对面,谁也没有说话,时间就在这种有些诡异的沉默中一点一点的过去。 “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阿七一直没有说话,已经是一种变相的回答了,可是官铭海却刻意的忽略了这个答案。 “对不起,我暂时恐怕不能和你回去了。” 自己的意思,阿七相信官铭海一定早就已经明白了,可是他却在故意装糊涂,既然如此,阿七也只好说得明白些了。 “你要反悔?” 剑眉微蹙,深邃的墨眸中闪过危险的气息,冷冷的看着阿七。 “席博易现在还下落不明,我实在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虽然瑾萱的身边有很多人在保护她,照顾她,可是在这件事了结之前,阿七还是不能放心的离开,除非他可以百分百的确定瑾萱身边完全的没有危险了,他才能离开。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会关心人。” 对叶瑾萱,阿七如此尽心,对皇甫御,他舍命相护,对于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他都呵护备至,却唯独对自己,残忍至极。 官铭海话里的讽刺,阿七不会听不出来,只是无所谓,随便他怎么说好了,毕竟这次,确实是自己反悔了。 “因为我的关心对他们而言,还是有点儿用处的。” 不必太多,哪怕只是一点点儿,阿七就心满意足了。 “那我呢?” “你?你聪明至极,极富城府,在这个世上,只有你算计别人的份儿,没人能算计的了你,你根本不需要谁来关心,也不需要谁来保护,你自己,足够照顾好自己了。” “我不需要关心?不需要保护?哼……对,我什么都不需要,我有我自己就够了。” 有些恼火的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阿七家,听着大门剧烈的撞击声,阿七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铭海,我知道你也需要关心,需要保护,但是比起瑾萱来,你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可是她,我真的不放心…… 官铭海临走前的那个眼神,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深深的刺进阿七的心里,可是有什么办法,他必须明确地告诉官铭海,他不想回去,不然,官铭海就会没完没了的来找他。 阿七太了解官铭海了,他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时间久了,谁都无法预料,官铭海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所以,阿七必须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就把一切和官铭海说清楚。 阿七会反悔,言明飞早就料到了,其实官铭海也未尝不是没有料到,他只是不想相信罢了,没有人知道,在他离开阿七家里的那一刻,他还是抱着最后的希望的,阿七会阻止他,会改变主意,会和他回去。 可是结果呢……阿七什么都没有做,任由自己就这样离开,他说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在自己的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么冷冰冰的,在叶瑾萱面前展现的柔情,在皇甫御面前展现的宠溺,在自己这里,他一丝一毫都不肯给。 “我们现在去哪儿?” 看到官铭海一脸阴沉的样子,言明飞觉得这个时候,官铭海可能不想回家,但是他也不能就这样载着官铭海满街的游荡啊,就算是游荡,也要得到官铭海的允许才行。 “逛一会儿吧。” 深夜在外闲逛,这种事情,在言明飞和官铭海的身上,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了,所以一听到官铭海这么说,言明飞就立刻会意了,车子在马路上漫无目的的游荡着,没有方向,没有目标,一如之前的阿七一样。 深夜的路灯透过窗户照进车内,忽明忽暗,眸光淡漠的凝视着外面的世界,除去黑暗还是黑暗。 “其实你不用想这么多的,七哥他也没有说不回去啊,他只是放心不下叶瑾萱而已,等到这里的事情完全了结之后,他一定会回去的。” 官铭海的心事,瞒不过言明飞,不过遗憾的是,言明飞今天的这番劝说估计是起不了作用了,因为他不知道阿七对官铭海说的那番话,也不知道官铭海现在的冷漠其实不是因为阿七的反悔,而是因为阿七的那番说辞。 “随他去好了。” 对于言明飞的那番劝说,官铭海直到许久之后,才给出回应,只是这回应让言明飞有些疑惑,心中不免开始猜测,阿七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三十米的高楼楼顶,透过望远镜,席博易一脸阴冷的看着官铭海和言明飞,看来他们今天很闲嘛,一直在这里闲逛,同一条路已经走了三遍了,不过这样更好,至少不用担心丢失目标。 “席先生,真的要这样做吗?” 暗杀官铭海,这……实在是……向西不知道该如何来评价席博易的这次行动,官铭海可不是别人,想杀他的人可以绕地球三圈了,但是但凡动手的,最后都是被他给杀了,席博易为何要以卵击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光与影的较量(三) 阴冷的眼神瞪了向西一眼,直接打断了向西未说完的话。 沉默的退到一边,不再说话,席博易心意已决,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更何况,他决定的事情,从未改变过。 不管向西心里觉得这件事有多少不妥,如今也已经没有改变的机会了,那边,狙击手的枪口已经瞄准了官铭海,就等着席博易的一声令下,就会扣动扳机。 继续在马路上游荡,但是对于周围那种异样的气氛,不管是官铭海还是言明飞都早已察觉,只是装作没有发现罢了,因为他们都很想知道,这次的人是谁,这也就是为什么,言明飞会一遍又一遍的在这段路上闲逛,而没有去别的地方。 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神色不悦的官铭海,刚好他今天心情不好,不管这次的人是谁,都找了一个太差的时机,估计是要变成官铭海的出气筒了。 黑暗中,席博易透过手机轻声的向狙击手下达了一个指示,下一秒,一颗子弹便随着沉闷的响声向官铭海飞了过去。 自从被逐出夜集团之后,席博易就一直在策划着要如何除掉官铭海,这么多年,他对夜集团尽心尽力,可没想到到最后,官铭海竟如此绝情,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必再顾念什么,官铭海不给他留退路,他只好自己找退路了。 找来找去,席博易找到了一条铤而走险的路,那就是杀了官铭海,夺取夜集团。 若能夺得夜集团,那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他在夜集团多年,对官铭海的了解,总会比外面那些人多,所以席博易很有自信,自己的计划一定会成功。 只是出乎席博易预料的是,在他准备行动的这天,言明飞竟然和官铭海在一起,如此真是再好不过了,他刚好连这颗眼中钉一起拔掉,这样一来,他在夺取夜集团的时候也可以少了一个阻碍,至于洛明城,哼……等自己解决完了官铭海和言明飞,再去收拾他也不迟。 更何况,洛明城的衷心是对夜集团的,只要夜集团无事,洛明城也未必会与自己为敌,若是如此,席博易倒还不介意留下他,毕竟洛明城在夜集团也算得上是重量级的人物了,一言一行都有着深厚的影响力,若能为己所用,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子弹打到玻璃上,下一秒,却被反弹了出去,看到这一幕,席博易的神色微微一变,可恶,竟然是防弹玻璃。 “全体行动。” 再坚固的防弹玻璃,也承受不起枪林弹雨,暗杀官铭海是一招险棋,是不成功便成仁的赌注,如今第一枪已经打响,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这场赌,他只能赢,不能输。 “啊哈,没想到今天还有这么好玩儿的余兴节目,不错不错。” 子弹噼里啪啦的被反弹回去,隔着玻璃,言明飞冷冷一笑,刚好他最近闲得很呢,至于官铭海,他刚好有气没处撒呢。 “停车。” 听到官铭海的命令,言明飞很快将车停在了路中间,其实他也早就想停下了。 见他们停车,席博易有些诧异,官铭海,言明飞,他们到底是太自信还是太嚣张,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停车等于是在找死吗。 车窗落下,利落的两枪,下一秒,两个黑影直接倒在了黑暗之中,轻轻地吹了一下枪口,言明飞一脸得意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最终,在某栋大楼的楼顶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席博易?” 说真的,对于这个结果,言明飞还真是有些意外,他们想到了很多人,还真没想到他。 就在言明飞出神的空当,官铭海也已经落下车窗,茫茫黑暗,甚至根本就没有瞄准,枪一抬起来,子弹就已经飞了出去,但是却准确无误的命中目标,真是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战斗力太低了。 对于想要暗杀自己的人,官铭海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因为没有人会成功。 “没意思,走吧。” 对于席博易引以为豪的安排,官铭海只是不屑的扔下了这么一句评价,这么拙劣的安排,给他打发时间都不合格。 “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说实话,席博易此举真是不怎么高明,他也不想想,他在夜集团这么多年,官铭海对他那可是了如指掌,他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官铭海闭着眼睛能猜出来,他还想杀官铭海,不是痴心妄想嘛。 一团巨大的火焰照亮了深夜的夜空,轰鸣的爆炸声在这个夜晚如同炸雷一样炸开,看着前面被炸得面目全非,举步难行的马路,言明飞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看样子,席博易这次是真的要破釜沉舟了。 很快,他们的身后就被团团围住了,没多久,就连他们的前面,也已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看来我们今天是不能按时回去睡觉了。” 这就是看清眼前形势之后,言明飞说的第一句话。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觉得困。” 既然回去也睡不着,那就在这里消磨一下时间也未尝不是好的,只可惜,席博易并不想给他们留下太多的时间消遣,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官铭海死。 至今为止,席博易被逐出夜集团的事情还是个秘密,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所以,只要官铭海和言明飞都死了,席博易就有绝对的把握可以顺利的夺取夜集团,只要他掌控了夜集团,那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官铭海你可不要怪我,是你无情在先,那我只好无义了。 被团团包围在其中,却没有看到一个人现身,看来席博易真是铁了心想要置自己于死地了,官铭海冷冷一笑,她突然觉得,席博易很天真,难道他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杀死官铭海吗,简直幼稚。 黑暗中,一颗子弹直接飞向了官铭海他们车子的油箱,只几秒钟,汽油的味道就弥漫开来,细微的火苗逐渐开始扩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光与影的较量(四) 一左一右,在油箱引爆之前顺利的跳出车外,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一团巨大的烟雾升向空中,随之消散。 刚一站稳,一颗子弹就直穿肩膀,尖锐的疼痛随之蔓延开来,官铭海却只是冷冷一笑,全不在意。 “你没事儿吧?” 不知何时,言明飞已经来到了官铭海的身边,就着火光,看到了他肩膀上的伤口。 “管好你自己吧。” 淡漠的语气一如最初,从未变过,席博易以为这样就能杀了自己吗?太愚蠢还是太天真? 子弹噼里啪啦的向他们飞过来,在这毫无可以藏身的空旷地带,想要躲避如此密集的攻击,实在是一件难事。 “这么热闹?不知道会是谁呢?” “想知道,走近一点儿看看不就行了。” 反正他们不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吗,之前的那一声爆炸声已经引来了不少人的好奇,但是真正敢靠近这里的,目前只有这两个。 “你的胆子还真大啊。” 看到瑾萱那满不在乎的态度,席博承浅浅一笑,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好奇心这么旺盛了? “三少,这话你说合适吗?” 明明就是他叫自己过来的,现在居然好意思说这种话。 “是是是,夫人教训的是,我看我们还是步行过去吧,开车好像有点儿危险。” 其一,目标太明显,其二,容易被引爆。 两个黑影在黑暗中悄然的向着那个危险地带靠近,说真的,他们是真的好奇,在市中心地带采取如此浩大的行动,够疯狂的。 “向西?” “向西?” 顺着瑾萱指的方向看过去,还真是向西,如此一来,就算是没有看到,他们也能猜到这次的行动是谁安排的了,只不过目标是谁? “再靠近一点儿。” 又向前移动了几米,瑾萱突然停下了脚步,在忽明忽暗的火光的映衬下,可以看出,她的脸色很苍白,身体也在颤抖。 “你怎么了?” 看到瑾萱如此反应,席博承既疑惑又吃惊。 “官铭海。” “什么?” “官铭海就在这附近。” 这种感觉,不会错的,一定是他。 那种在无声之中能将人吞噬的恐怖,那种即使看不见却也能清楚的感觉到的压迫感,绝对不会错的,官铭海现在一定就在这附近。 “难道……” 看向那个被层层包围的中心,席博承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难道席博易的目标是官铭海? 怪不得他这一个多月都下落不明,原来是在策划这件事,不过说真的,对于席博易的这个决定,席博承实在是难以认同,他想杀官铭海夺取夜集团,行不行啊? “夫人,那这个闲事,我们是管,还是不管?” “管。” 虽然以他们的立场而言,这件事儿不管最好,但是因为对方是席博易,情况就发生变化了。 更何况,此时救了官铭海,对他们有益无害,虽然官铭海不太可能会感激他们,但是他绝对不会放过席博易就是了,届时,就算席博易有通天彻底的本领,也逃不过LN帝国和夜集团的双重追击。 就在他们满心的欢喜的以为终于可以解决官铭海的时候,一阵枪声却突然从背后袭来,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席博承,叶瑾萱?” 看到这两个人,不管是席博易还是官铭海,都惊讶的不得了,难得他们两个现在竟然会有同一个想法,这两个家伙从哪儿冒出来的? 虽然他们只有两个人,但是因为完全不在意料之中,倒也起了不小的作用,没一会儿,那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就已经出现了一条缺口。 “快走。” 推了言明飞一把,快速的向那个缺口移动,这种包围,一旦有了缺口,就不可能再有修复的机会了。 “拦住他们,绝对不能让官铭海离开。” 愤怒的下达着指示,冰蓝色的瞳孔中,此刻却燃烧着通红的火焰,席博承,叶瑾萱,他们还真多管闲事啊。 本来天衣无缝的安排没想到就这么被打乱了,席博易心里那个郁闷啊,没吐血就是他心宽了。 大批火力集中在缺口那里,想要就这么离开,未免把他们想得太简单了,暗杀官铭海是一步险棋,是一步开弓没有回头箭的险棋,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所以他们同样知道,官铭海绝不能活着离开。 激烈的枪声如同一道铜墙铁壁,将言明飞和官铭海隔开。 “铭海?” 看到被迫退回包围圈内的官铭海,言明飞当即脸色大变,想也不想的就要回去,却被一把拦住。 “不能去。” “放开我。”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席博承,那眼神中,满是斥责,显然,言明飞很不满席博承阻止他。 “你现在去是送死。” “我叫你放开听到没有。” 警告的子弹紧擦着席博承的脸颊飞过,这是第一次,席博承见到言明飞如此焦急的样子,可是…… 紧紧的攥着言明飞的手臂不肯放开,他知道言明飞担心官铭海,但是现在就算是他过去,只怕也…… “给我放开。” 这次子弹不再是擦身而过,而是准确无误的打在了席博承的手腕上,也许是知道阻止不了言明飞,也许是没料到言明飞竟然真的会开枪,总之,席博承最终还是放开了他。 “你没事儿吧?” 看着席博承手腕上的伤,瑾萱一脸担忧,没想到言明飞为了官铭海竟然如此不管不顾。 “没事儿。” “他怎么办?” 看了一眼那个不知是死活的言明飞,瑾萱询问的眼神看着席博承。 “帮我个忙行吗?” “走吧。” 心照不宣的默契,根本不需明说,瑾萱就知道席博承要干什么。 “来得正好。” 看到言明飞去而又反,席博易冷冷一笑,没想到精明如言明飞,竟然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明明已经脱离了危险,却还要回来送死,是要给官铭海做陪葬吗? 冰冷的笑容有些凝固,席博承和叶瑾萱,他们怎么也跟过来了?言明飞为了救官铭海不顾安危他可以理解,问题是那两个跟着凑什么热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光与影的较量(五) “铭海,你怎么样?” 看到官铭海满身是血,言明飞懊悔不已,真不应该离开他的身边。 “血不是我的。” 虽然看不清言明飞的表情,但是官铭海可以想象出来。 “不是你的?” 摸了一下官铭海的身上,好像没什么伤口,这么说真不是他的。 “他们怎么又来了?” 看到席博承和叶瑾萱,官铭海很是不满,这是他和席博易之间的事情,他们两个总跟着掺和什么。 “他们不是来管你的。” 言明飞很是时候的提醒了官铭海一声,不要自恋,席博承才不会管他。 “早知道你也别回来了。” 言明飞回来就回来吧,还带来两个,带来就带来吧,偏偏还是这两个,怎么这么让人郁闷。 虽然他们竭尽全力,奈何寡不敌众,看样子,为了这次的行动,席博易几乎是押下了全部的赌注,大概是把所有人都出动了吧。 就在他们以为无路可退的时候,一阵与之前全然不同的枪声从黑暗中传出,而且从杂乱的声音听来,应该不只是一个一个两个人,而是很多人。 没一会儿的功夫,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就变得残破不全了。 一袭黑衣,硕大的墨镜遮住了半边脸,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中,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是谁,沉默的走到官铭海身边,拉起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直接架着他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还没走两步,就看到了正向这里走来的席博承和叶瑾萱,迟疑片刻,还是抬起了手枪,清脆的两枪,成功的阻止了席博承他们的脚步,只是这两枪…… 听到枪声,席博承几乎是下意识的将瑾萱护在了怀中,可是等到枪声过后,才惊讶的发现,那两枪并不是对着他们放的,而是朝天放的。 和言明飞一左一右扶着官铭海离开,直到此刻,言明飞发现在,官铭海腿上的伤口。 “不要跟了。” 看着他们离去,席博承本来是想跟过去看看的,可是却出其不意的被瑾萱给阻止了。 “我不做什么,只是过去看看。” 对于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席博承真的很好奇,尤其是那两枪之后。 “算了吧,与其去看官铭海,你还不如去找找席博易。” 天衣无缝的计划,本来毫无破绽,可是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被破坏了,而且破坏他的还是席博承和叶瑾萱,还有那个神秘的黑衣人,那个人到底是谁?看他的样子,好像对他们很了解,而且他带了不少人来,看样子,实力不弱,到底会是谁呢? “就算是我不去找他,他也跑不了了。” 虽然这次让他趁着混乱逃了,但是敢暗杀官铭海,而且还失败了,席博易的末日,为期不远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去吧。” “不如这样吧,你先回去,我……” “一起回去不行吗?” 明明是问句,却没有任何疑问的意思,强硬的态度到像是在下命令。 “没有,哪会有什么不行,走吧。” 看出了瑾萱不想让他跟踪官铭海,席博承便也没有执意坚持,只是心里越发奇怪,瑾萱为何不让自己跟过去,是怕自己发现什么吗?可是,她到底怕自己发现什么呢? …… 一路将官铭海送到医院,直到他做完检查被送到病房,他们才终于放下心来,真是的,看到他满身是血,还以为他伤的有多重呢,原来只是腿上受了一处擦伤,看样子,自己似乎白担心了。 深夜的病房,很宁静,沉默的靠在门边,透过墨镜,神情深沉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熟睡的官铭海,片刻之后,沉默的打开门,似是准备离去。 “七哥。” 看到阿七想走,言明飞急忙叫住了他。 “有你自己就够了。” 言明飞照顾官铭海,他绝对放心。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来?” 说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官铭海吗,就算是明知道他不会有事,就算是明知道席博易伤不到他,可还是不放心,到最后,他还是来了。 “我只是闲的没事儿,凑个热闹而已。” 冷冷的声音在初秋的夜晚透着凉意,可是这层凉意之下,隐藏的却是显而易见的关心。 “既然闲的没事儿,那又何必急着走呢。” “夜深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阿七现在不想面对官铭海,或者说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席博易好大的胆子,连官铭海都敢当做目标,他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他醒来之后会找你的。” 轻声的走到阿七身边,小声的提醒了他一句。 “他又不是三岁的孩子,找不到我也不会哭。”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笑意,这样的话估计只有阿七会说吧。 “哭倒是不至于,但会不会发火那就不一定了,他身边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他要是真的发起火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七哥,你就发发善心,等他醒了以后再走。” “那个时候他就不会对你发火了?” 真是的,阿七这么较真儿干什么,言明飞撇撇嘴,有些不满。 “那个时候我跟你一起走。” “别,你千万别跟我走,我可不想收留你。” “谁叫你收留我了,我只是说和你一起出去,你以为我要跟你走啊。” “不是最好。” 就在他们为是去是留而争论的时候,官铭海已经醒了过来,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睡,他只是想看看,他要是一直没醒过来,阿七会不会走,可结果……让他很无语。 “你们要去哪儿啊?” 凉薄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立刻让那两位停止了争论,一起转过身来。 虽然隔着墨镜,但是官铭海还是看透了阿七此刻的神情,是那一成不变的淡漠。 “他要去哪儿我是不知道,至于我的行踪,与你无关。” 轻轻的把言明飞往官铭海的面前推了推,阿七快速的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的犹豫。 “七哥……” “让他走吧。” 阿七的个性,官铭海再清楚不过,现在,不管谁说什么,他是都不会留下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光与影的较量(六) 回到似锦园的时候,黎明的曙光已经驱散了黑暗,简单的梳洗了一下,瑾萱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睡意,而席博承自从回来之后,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似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怎么,还在怪我没有让你去跟踪官铭海?” 拿着药箱走到席博承身边坐下,拉过他受伤的手腕开始熟练地处理伤口。 “怎么会呢,我只是在想,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会是谁?” 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眸底深处,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因为低着头,所以瑾萱倒也不担心席博承会看见。 “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虽然只是维持了一秒钟,但是瑾萱那一刻的停顿,怎么会逃过席博承的眼睛。 “大概是夜集团的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官铭海没带人,不代表他的身边就没有人,更何况,那里都打的那么热闹了。 “说的也是,不过那个人就是很奇怪,如果他是夜集团的人,看到我们两个,应该会下杀手吧。” “他不是也开枪了吗,只是打偏了而已。” 一边和席博承讨论着这个问题,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帮他把伤口处理好。 “他不是打偏了,他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打中,所以我才会觉得奇怪,夜集团的人……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吧。” 轻抚了一下已经包上绷带的手腕,低垂着眼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是吗,我没有注意到。” 当时枪一响,席博承就把自己抱在了怀中,没想到,此刻竟然顺便帮自己做了掩护。 “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看着正在整理药箱的瑾萱,席博承语气淡淡的询问着,那口气,既不像是在讨论,也不像是在追问。 “这你恐怕就要去问他了。” “主意不错,可就怕他不会告诉我,不过要是你去问,说不定会有不同的结果。” “我?我可没那个兴趣,况且我上哪儿找他去啊。” “要找他还不容易,不过一个电话的事,如果你要是不着急,也可以再等等,反正他总会来找你的。” 席博承的话说的漫不经心,可是瑾萱却无法再保持镇定。 “你这话什么意思?” “夫人如此聪慧,怎么会不知道我的意思呢。” 那个人,如果是夜集团的人,是绝对不会放空枪的,开那两枪的目的,显然只是为了要阻止他们继续跟踪,其实,他大可以演的再真实一点儿,直接把枪口对准他们,但是他却没有,因为他不想造成丝毫的意外。 可如果那个人不是夜集团的人,那他是绝对不会去救官铭海的,而且是如此兴师动众。 那个人既熟悉官铭海,又熟悉他们,最让席博承起疑的,是瑾萱当时的阻止,目的太明显了。 将这些看起来很矛盾的情况综合起来,就只能得出一种结论,瑾萱知道这个人是谁,而且也知道他和官铭海之间的关系,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自己应该也认识,不然,瑾萱不会阻止自己。 能够同时符合这么多条件的人,在瑾萱的身边只有一个,阿七。 “你在怀疑小七?” “不是怀疑,是确定,因为只有他,会在顾及官铭海的同时,也顾及着你,之所以冒着风险放空枪,就是因为不想误伤了你。” 沉默的合上药箱的盖子,瑾萱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席博承,就是太精明了。 短短一瞬间,他就捕捉到了这么多的事情,看来以后在他身边,自己要小心些了。 “可以告诉我吗?七哥到底是谁?” 从第一次见到阿七开始,席博承就对他充满了好奇,觉得他就像一个谜,可是却一直找不到谜底。 深吸一口气,深邃的目光看着席博承,在瑾萱的目光中,席博承隐隐的看到了一丝悲伤。 “他是官铭海的哥哥,官铭威。” “官铭威?他就是官铭威?” 这个名字,席博承不陌生,可是这个人,席博承却很陌生。 官铭威虽然是官铭海的哥哥,但是他与官铭海不同,他为人低调,身份更是神秘,鲜有人知,到目前为止,除官铭海之外,唯一知道阿七就是官铭威的也就只有言明飞和瑾萱,现在再加上席博承。 “可是……他怎么会变成你的保镖?” 官铭海的哥哥居然成了LN帝国首席执行官的保镖,这是什么情况? “他早就离开夜集团了。” “为什么?” 官铭威离开夜集团的事情,席博承倒是隐约的听说过一些,不过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他正在为了席博琭的事情而忙碌,所以也就没怎么关注,现在想想,确实有些奇怪。 当初,外界的传言都在说,夜集团的继承人是官铭威,可是到最后不知为什么却变成了官铭海,官铭海接管夜集团没多久,就传出了官铭威离开夜集团的消息,那个时候,还有人在猜测,是不是官铭海杀了官铭威,现在看来,这条猜测显然是不实的了。 “夜集团原定的继承人确实是官铭威,可是官铭海从他的手中夺走了继承权,不过小七素来是个淡泊名利的人,倒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会离开,是因为他不想和官铭海发生更为严重的冲突。” 官铭海夺取了继承权之后,一直将阿七视为威胁,所以刻意在很多事情上与阿七背道而驰,比如与LN帝国为敌,比如对席博易助纣为虐。 为了这些事情,阿七不知道和官铭海争论了多少次,可是每次都被官铭海驳了回去,官铭海的用意,阿七自然知晓,为了避免他们两个之间的矛盾威胁到夜集团,阿七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夜集团,官铭海的能力他从不怀疑,他也相信,自己走了之后,官铭海可以把夜集团管理的很好,既然官铭海只是不想看到他,那他何必再留下呢。 “原来官铭海还做过这些事?” 席博承摇摇头,似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一直以为官铭海是个不慕名利的人,没想到也会为了夜集团的继承权而与自己的哥哥反目成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光与影的较量(七)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官铭海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可七哥不是。” 被夺了继承权,被官铭海以敌人相待,到最后,甚至被官铭海逼得在夜集团无立足之地,可阿七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不然,今天,他就不会去救官铭海了。 “像七哥这样的人,世间已经没有几个了。” 瑾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从她的眼神中,可以清楚的看到一抹忧伤和无尽的惆怅。 “那他是怎么变成你的保镖的?” “两年前,我执行任务的时候,在路边碰到了喝醉的他,就把他捡回去了,后来知道他没有地方去,就收留他了。” “在路边碰到的?” 席博承眨眨眼,他怎么觉得这么巧合的事情不太可能呢。 “是他喝醉了,撞到了我的车上。” “就说嘛。” 碰巧遇到的,想想也不可能。 “不过你胆子还真不小啊。” 现在想想,席博承还真是佩服瑾萱,阿七是什么人啊,瑾萱居然就敢这样把他留在身边,甚至不止一次的带他进出LN帝国,最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一直让阿七照顾着皇甫御,以前不知道的时候倒没觉得怎么样,但是现在一想,席博承着实心惊,瑾萱这是多大的胆子啊。 “事实证明,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席博承所说的那些,确实是会让人觉得心惊的事情,可是如今的结果证明,瑾萱的决定并没有错。 “大概吧。” 对于瑾萱的决定,席博承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所以干脆什么都不再多说,如今仔细回想一下,其实阿七已经不止一次的露出了破绽,遗憾的是,自己却直到今天才发现。 “我现在才发现,七哥隐藏的竟然这么深。” “他从来都没有隐藏什么,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对于自己的身份,阿七并未刻意隐瞒过,只是从未有人想到过,叶瑾萱的保镖竟然就是官铭威,正所谓,烛台底下最黑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谁会想到,夜集团负责人官铭海的亲哥哥,竟然会去给LN帝国的首席执行官做保镖。 “没错,我确实是没想到。” 就是直到现在,席博承也承认,如果不是瑾萱告诉他,他也绝对不会想到,阿七就是官铭威。 淡淡的眼光看向瑾萱,却发现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在看她,幽深的眼神看向窗外,却没有具体的焦距,神情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和惆怅。 剑眉微蹙,自从回来之后,瑾萱一直都是这样,似乎是在伤感什么,又似乎是在担心什么。 …… 医院的气氛真的不怎么样,只是这份宁静确实难得。 腿上的擦伤经过一个晚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是官铭海却不急于离开,难得有机会,他还想在医院里多待几天。 “你小心掉下去。” 一进门就看到站在窗边的官铭海,言明飞无奈的摇摇头,别人都是想要尽快的离开医院,他可倒好,还想在医院里多待几天,医院很好吗? “给。” 将一瓶罐装咖啡递到官铭海的面前,言明飞转身回到桌子前准备吃午饭,官铭海不饿,他饿。 轻轻的拨动着咖啡罐上的拉环,却没有立刻拉开,其实官铭海也不喜欢医院,他只是想在这里等一个人而已。 “有席博易的下落了吗?” 官铭海漫不经心的拨动着拉环,随口问了一句,其实他现在根本不担心席博易,这场惨败的赌局,让他将最后的一点儿家底也输进去了,现在,就算是夜集团不去找他,只怕他也要不过席博承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不过官铭海还想自己来处置他,对于一个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官铭海可从来都不会手软。 “你能别在我吃饭的时候谈论这么倒胃口的事情吗?” 言明飞很不满的抗议着,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官铭海想要饿死他吗。 看了言明飞一眼,官铭海没有再继续这个问题,不然一会儿言明飞非跑了不可。 “其实现在我们根本不必在席博易的身上浪费时间了,他现在就是过街的老鼠,不管他走到哪里,都有一大批的捕鼠器在等着他,你可以歇歇了。” 官铭海的个性,言明飞自然清楚,只是有的时候,实在没必要事事亲为,偶尔偷个懒也没什么不好,更何况,席博易自然有人收拾他,他们看看好戏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言明飞以前不是主张有仇必报的吗,而且还是亲手报仇,怎么现在改变套路了。 “这能用大方来形容吗?” 言明飞蹙紧眉头,一脸无语的看着官铭海,他这叫洒脱好不好,真是的,官铭海到底学没学过修饰词。 无视言明飞那无语的神情,修饰词,官铭海当然学过,只是不想用,他现在无聊得很,除去和言明飞开开玩笑,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官铭海的心境,言明飞也知道,所以才会一直在寻找话题。 “我还以为他不准备来了呢。” 听着走廊上低沉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官铭海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我要去吃点儿饭后甜点,你们慢慢聊。” 阿七今天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探望吧,既如此,还是让他们两个单独谈谈比较好,更何况他们两个的事,谁能插上手啊。 走到门口正准备推门,门却突然开了。 沉默的给阿七让开路,言明飞只是用眼神和他打了声招呼,并没有说话,他们之间,不需要废话。 看到言明飞离开,阿七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言明飞是个极其精明的人,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做。 “你的伤好的倒是挺快的。”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失望。” “是有点儿,席博易如此大费周章,把所有的家底都押上了,结果你这么快就好了,他要是知道了,得多郁闷啊。” 阿七还真是为人着想,问题就是这次是不是想错地方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光与影的较量(八) 几句话之后,气氛便陷入了沉默之中,官铭海继续玩弄着手中的咖啡罐拉环,阿七则站在他身旁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官铭海,真是的,他多大了,一个拉环也能玩的这么兴高采烈。 有些不满的从官铭海手中夺过那罐咖啡,拉开拉环,一口气喝干,看着阿七长舒一口气的样子,官铭海微微的蹙了蹙眉,抿了抿双唇,有些幽怨的看着阿七,显然,对于阿七这种做法,他很不满意,片刻之后,目光落在了阿七手中的那个咖啡罐上。 “你还要接着玩儿?” 见官铭海一直盯着那个拉环,阿七很好心的把咖啡罐递到他的面前,遗憾的是,拉环已经不是刚才的样子了,他还能继续玩儿吗? 有些烦躁的扬了扬手,大概是没料到官铭海会有这种反应,一个不留神,咖啡罐直接从阿七的手中飞了出去,几秒钟之后,就听到楼下传来了一阵叮叮咣咣的声音,以及一个带着愤怒的抱怨声。 “乱扔东西很不道德。” 在那个抱怨声消失之后,阿七一脸不屑的提醒着官铭海。 “那个罐子是从你手里掉出去的。” 官铭海说的云淡风轻,阿七却无言以对,这算什么,倒打一耙? “我现在很想让你去和那个罐子作伴。” 阿七幽怨的说了一句,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不就是喝了他一罐咖啡吗。 “现在?怕是你很久之前就想这么做了吧。” 对于自己做过的事情,官铭海绝不否认,但是他也从不觉得自己有错,夜集团继承人的位置,他盯上好久了,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不择手段的弄到手,这一向都是官铭海的原则,包括这个位置也是一样。 “你很想我这样做吗。” 今天的阿七不同于以往,对于官铭海提到的一些话题也没有刻意回避。 “我不想,可不代表你不会。” “我会,但不是现在。” 对于夜集团负责人的位置,阿七其实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权力地位这些东西,阿七一向不怎么喜欢,他喜欢的是寻常的宁静,大概这也是人的自身矛盾吧,没权没势的追求权势。没钱的追求利益,可什么都有的呢,却想要追求平静。 “现在改变主意了吗?” 官铭海的问题没有马上得到回答,他的问题寓意有些模糊,但是他毫不怀疑,阿七听得懂。 “急什么,反正你不是还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吗。” 医院虽然不是好地方,但是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清净所在,要是可以,阿七也很想在这里待几天。 “那也不一定。” 官铭海留在医院,其实只是在等阿七而已,他很想看看,他要是一直不出院,阿七会不会来看他,结果,他很满意。 “这个地方还是很不错的,我倒觉得你应该在这里多待几天。” “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那我倒真的不介意,再待几天。” 听了官铭海的言论,阿七只觉得很无语,拜托,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啊。 “那我要是不改变主意呢?” “那你今天就不会来了。” 分开四年,可是官铭海对官铭威的了解却还是那么透彻,或者说,是官铭威的世界太简单,只要是和他相处的时间久一点儿,任谁都能猜出他出他的行动。 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官铭海还是这么犀利啊,一点儿余地都不留。 “我只是想回去看看老朋友而已。” 虽然官铭威并不怎么过问夜集团的事情,但是作为夜集团原定的继承人,他在夜集团中的威望还是很高的,有很多人和他的交情也是很不错的,这也是当初他选择离开的原因之一,如果他和官铭海继续僵持下去,难保夜集团内部不会混乱,支持官铭海的人和支持自己的人也会划分成两派,自相残杀,这才是官铭威最不想看到的。 得到阿七的承诺,官铭海微微的挑挑眉,这次他是完全不担心阿七会反悔了,因为阿七已经没有退路了。 席博易的计划,官铭海早就料到了,之所以没有阻止,是因为他想借席博易之手,完成自己的一个计划。 阿七一直不肯走,就是因为放不下叶瑾萱,可是现在,他放不下也得放下,那天晚上,他在席博承和叶瑾萱的面前把自己救走,已经暴露了身份,阿七可以留在叶瑾萱的身边,官铭威却不行。 如今,一切都已如官铭海计划的那样,阿七在席博承的面前暴露了身份,现在,不管阿七愿意不愿意,他都必须离开瑾萱的身边,不然,一定会给瑾萱带来麻烦,而他,是绝对不会让瑾萱惹上麻烦的,尤其是因为自己。 官铭海也是抓准了阿七的这种心理,所以才会这么做,阿七的身份是个火药桶,不揭穿的时候,很安全,一旦揭穿了,一切都改变了,不管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都改变不了事实。 官铭海的亲哥哥,是不可能继续留在月影的身边的。 官铭海的想法,其实阿七也猜到了,单凭席博易,怎么可能伤的了官铭海,只是他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其实那天晚上,只要他不出现,官铭海的计划就会落空,但是他还是出现了。 就算是知道官铭海不会有事,就算是知道官铭海做好了部署,他还是担心,担心那也许根本不会发生的万一。 到现在,阿七认输了,官铭海能拿他自己的生死安危下赌注,自己却不能,官铭海不介意他自己的生死,自己却在意,既如此,认输就认输吧,谁叫从一开始,自己就输了呢。 “什么时候启程?” 见阿七准备离开,官铭海终于再次开了口。 “决定好了我会告诉你。” 到底,这一天还是来了,到底他还是没有资格陪瑾萱到最后,哪怕是站在很遥远的位置。 “不要让我等太久。” 官铭海的最后一句话,阿七没有回答,好像没听见一般,沉默的走出医院,秋风扫过,带来无尽凉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光与影的较量(九) 想尽了办法躲避这一天,可到底还是没有躲过去,至此,阿七彻底的认输了。 官铭海,他这个弟弟简直就是他的克星,当初逼自己离开的是他,现在逼自己回去的还是他,就是不知道这次回去以后,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凝视着这个临时的住所,阿七竟然有些恋恋不舍,也许是因为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是他生命中最快乐的一段时间吧。 夜集团内,风起云涌,从未有过一日的宁静,再加上最近发生的事情,阿七已经可以想象,他回去之后的情形了。 轻轻的摇摇头,阿七自嘲的笑了笑,真是的,自己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啊,夜集团会怎么样,那是官铭海应该考虑的问题,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其实阿七一直很感谢官铭海从自己的手中夺走了继承人的位置,只要一想到每天都要为了夜集团的事奔波忙碌,阿七就觉得头疼,幸好现在,这些事都和自己无关。 休息片刻,阿七开始收拾东西,既然非走不可,那就快点儿走吧,迟了,说不定又要生出什么变故,他可不想再看到官铭海玩儿这么危险的游戏了。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阿七随身必带的东西并不多,所以收拾起来很简单,至于那些日常用的东西,他一向是主张换个地方就要全部换新的。 清脆的门铃声打断了阿七并不繁忙的工作,放下手中的东西向玄关走来,心里还在好奇,这个时候会是谁。 “看来我来的还算及时。” 透过阿七与门框之间的缝隙,一眼便可看到有些凌乱的客厅,阿七素来是个整洁严谨的人,整洁到常常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强迫症,所以他是不会让自家的客厅变得这么凌乱的,除非他是在收拾东西。 “你怎么来了?” 看到席博承,阿七既意外,也不意外,意外的是他怎么跑到自己家来了?不意外的是,席博承此刻看自己的眼光。 “幸好我来了,不然怕是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吧。” “你什么意思啊?” 最后一面,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 “你能不能让我先进去?” 阿七这待客之道还真是不怎么样,自己都来了这么半天了,他就这么让自己在门口站着。 “只要你不嫌乱,就进来吧。” 阿七转身回到客厅,席博承跟在他身后,顺便关上了门。 简单的给席博承腾了个地方,让他可以坐下,随后泡了一杯茶给他,之后便继续收拾东西。 一边喝茶一边看着阿七收拾东西,果然,阿七是个很有条理的人,收拾起东西来也是井井有条。 “收拾完了?” 不到半个小时,刚才还凌乱的客厅就恢复了一贯的整洁,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到席博承的对面坐下。 自顾自的喝着茶,似乎已经把对面的席博承给完全的忘记了。 “喂喂喂,我不是空气啊。” 自从自己进来,阿七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这什么意思啊,自己这么大个活人坐在这儿,又没隐身,难道他没看见吗,没看见吗? “我没说你是空气。” 真不容易,阿七总算是和自己说句话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那你干嘛看也不看我一眼?” 听到席博承这句话,阿七刚喝到嘴的一口茶差点儿直接喷出来。 “我对你没兴趣。” 阿七不否认,席博承是个帅哥,问题就是自己不是同性恋,对帅哥一点儿都不感冒。 “谁让你对我有兴趣了,问题是我是你的客人啊,你这样看都不看我一眼,是不是不太合适?” 席博承剑眉紧蹙,阿七那叫什么话,什么叫对自己没兴趣,他要是真对自己有兴趣,自己还不敢来了呢。 “我干嘛非要看着你啊。” 席博承到底怎么了,他又不是来着选秀的,非要自己看他一眼才算没白来。 “我可是好心好意的来给你送行,你就这么对待我?早知道就不来了。” 听到送行两个字,阿七的神色微微一变,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又不是我叫你来的。” 嘴角抽搐,满头黑线,席博承暗暗的叹了口气,果然啊,还是阿七更善解人意,一旦变回了官铭威,马上就变得让人讨厌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干什么?” “你什么态度啊。” 真是的,自己不过是想给他送个行,他这么深的警惕干什么,好像自己有什么阴谋似的。 “送行就不必了,我和你没那么熟。” “你还是那么关心他。” 阿七之所以这么谨慎,想来是因为到时候官铭海会和他一起走吧,他不想透漏,是因为不想暴露官铭海的行踪,以免给官铭海引来危机。 “我不太明白你这话的意思。” “他会和你一起走吧,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记恨他吗?” 官铭海从阿七那里夺走的,可以说是阿七的全部,今时今日,阿七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当初被官铭海排挤的走投无路,在夜集团之内无处立身,可如今……席博承真的好奇,难道阿七的心里就真的一点儿怨恨都没有吗? “我为什么要记恨他?” 阿七的反问让席博承很是意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进一步解释。 看到席博承意外的样子,阿七只是浅浅一笑,看样子,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针对官铭海夺了自己继承人的位置而展现出怨恨,可是,他真的不恨,一个继承人的位置,在他的眼里,抵不过血缘亲情,反正不管是他,还是官铭海,都是一样的,既然官铭海喜欢那个位置,那就让他拿去好了,反正那个位置还是在官家人的手上,既如此,何必兄弟相争,让外人得利呢。 “如果是我大哥,他也应该会这样吧。” 像是在和阿七说话,但其实席博承只是在自言自语,虽然他们兄弟之间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如果是席博琭,想来他也一定不会和自己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光与影的较量(十) “行了,你要是没别的事儿,就回去吧,我还有事儿呢,不能陪你了。” “是要去找瑾萱吗?” “找她不着急,我要去找的,是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 浅浅一笑,阿七并没有作进一步的解释,看到阿七的样子,席博承轻轻的点点头,阿七要去找的这个人,应该是他吧,毕竟在这里,除了瑾萱之外,阿七想要特意去道个别的,也就只有他了吧。 “既然你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席博承刚走,阿七随后就出了门。 “七哥。” 一走出酒店门口,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阿七,皇甫御显得有些兴奋,最近一段时间,阿七好像很忙,自己都没有看见他,难得今天,他竟然会主动来找自己。 也许是看到阿七太兴奋了,皇甫御是一路跑着过来的,可是跑得太快了,到了阿七身边竟然没刹住,直接撞到了阿七的身上。 “诶,你……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慢点儿。” 把皇甫御从自己的身上拉起来,阿七一脸的无奈,孩子就是孩子,没个定性。 “七哥,你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 “我今天闲的没事儿,想带你出去玩玩儿。” “真的?太好了。” 皇甫御挥舞着兴奋的小拳头,好久没出去玩儿,最近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忙,加上上次的事情,皇甫衡这段时间对皇甫御管的那是特别的严,根本就不许他出门,他都要闷出小蘑菇来了。 带着皇甫御将他喜欢的地方全部玩儿了一遍,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陪皇甫御这么无忧无虑的疯玩儿了吧。 想想自己的那个弟弟,阿七就直叹气,就算是他想,估计官铭海也不会像皇甫御这样,可以无忧无虑的玩一场。 “七哥,还是你最好了,我哥要是也像你这样那就好了。” 想起皇甫衡,皇甫御就一脸的懊恼,他哥哥什么都好,就是管他管得太严了。 “小御,不要这样说,你哥是很关心你的,管的严格,也是考虑到你的安全,上次的事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 “这个我知道,可他也管的我太严了,你不知道,他现在连门儿都不让我出了,今天要不是你来接我,他是不会让我出来的。” 一脸幽怨的吃着冰淇淋,皇甫御真想一直和阿七在一起,不回去了。 “你还太小,不知道世界的险恶,可是你哥他知道,所以他才会这么担心,你要多理解他一些,还有,你刚才的那些话,千万别让你哥听到,不然,他是会伤心的。” “我知道了,诶……要是七哥也是我的亲哥哥,那就好了。” 看到皇甫御一脸期待的样子,阿七浅浅一笑,这孩子啊,还真是会想。 “你应该庆幸我不是你的亲哥哥,不然,我管你,一定比你哥管的更严。” “啊?不是真的吧?” 本来满怀希望,但是听阿七这么一说,皇甫御霎时觉得被泼了一盆冷水。 “小御,你要记住,这个世上真正对你好的人,是不会放纵你为所欲为的,只有那些不关心你未来的人,才会由着你胡闹。” 品味着阿七的话,皇甫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虽然极致聪明,但到底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加上平时皇甫衡将他保护的太严密,所以在皇甫御的身上,还留有太多十五岁孩子该有的特性,从他希望阿七是他的亲哥哥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 “七哥,你今天怎么了?” 这些话,阿七以前从来都没有说过,可今天……好奇怪啊。 “没什么,就是给你提个醒。” “提醒?” 皇甫御眨眨迷惑的大眼睛,一脸的不解。 “小御,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你哥哥也一样,总有一天,你要自己去面对一切。” “七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浅笑着摇摇头,这个孩子,还是这么敏感。 “也没什么事儿,只是我以后怕是不能常常陪你玩了。” “为什么?” “因为我有些事情,要去个很远的地方。” “很远的地方?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总之你以后听话一点儿,不要再惹你哥生气了,毕竟他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对你好,却没有任何目的的人。” “我知道了,七哥,你放心吧。” 拍了拍皇甫御的肩膀,阿七不免又开始设想,要是自己那个弟弟也像皇甫御这样,那该多好。 “七哥,你什么时候走啊?我去送你。” “到底什么时候走,我也还没决定,你就不用送我了,最近情况有些乱,你没事儿的时候,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那好吧,那我就先给你饯行了,祝你一路顺风。” 举起手中的饮料,看到皇甫御此举,阿七心里倒是有了一股暖暖的感觉,拿过身侧的饮料和皇甫御碰了碰杯。 “好,谢谢你了。” 这一天过得格外的快,还没有什么感觉,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和皇甫御一起看完夕阳,阿七将他送回酒店,随后才返回自己家。 “你怎么又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官铭海,阿七似乎很不满。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在地球。” 听到官铭海这句话,阿七突然笑了出来,这话听起来好熟悉,是自己以前常说叶瑾萱的,没想到,今天被官铭海给还回来了。 看到阿七发笑,官铭海有些疑惑,以往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不理或者是噎自己几句吗,怎么今天这么反常?看样子他今天的心情真的很不错。 “我一直以为,只有叶瑾萱能让你有好心情,没想到皇甫御也有这么大的本事。” 听着官铭海这诡异的语调,阿七只是无所谓的挑挑眉,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答话。 自从阿七进门,就和官铭海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别说是说话了,看都没有多看官铭海一眼,不过难得官铭海今天也好脾气,竟然也没有多说话,只是乖乖的在这里和阿七坐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光与影的较量(十一) “没什么事你是不是可以走了,放心吧,我跑不出地球。” 阿七最讨厌别人监视他,官铭海又不是不知道。 “地球是跑不出去,可会不会失踪就不一定了。” 官铭海今天很奇怪,要么就是不说话,一说话,就是这种古里古怪的腔调,好像是在别扭什么。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真的失踪了。” 官铭海到底在别扭什么,别人或许弄不清楚,但是阿七却知道,也正因为如此,阿七才有些不满,不管怎么说,自己和皇甫御相处这么久,那孩子又那么喜欢自己,过了今天,自己今生能不能再见到他都是一个未知数,所以自己才会去找他,陪他玩儿最后一天,就这么一件事儿,官铭海也至于别扭。 “好啊,只要你有本事失踪。” 阿七这次要是再敢失踪,毋庸置疑,官铭海就是把地球劈成两半,也非把他找出来不可。 “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在这之前,就拜托你给我一点儿空余的时间吧,行吗?官大少爷?” “为什么不是明天?” “要是不方便可以向后移一下,我不介意。” 明确的日期,明确的时间,已经充分的证明了阿七这次是真的下定了决心,可官铭海还在这里讨价还价,实在是让阿七很不满意。 “我希望这次不要再有什么变故了。” “你要是现在离开,那绝对不会有什么变故,可你要是继续在我面前晃悠,那就不一定了。” 长叹一声,官铭海露出了一个不太规范的不满的神情,随后离开了阿七家里,真是的,和皇甫御在一起的时候就那么和蔼,一见到自己就这样。 这个夜晚,阿七注定失眠,深夜的窗边,孤独的身影显得异常的萧条,这次离开,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 一夜无眠之后,阿七第二天一早便早早的出了门,这就是他为什么不能今天走的原因。 今天的似锦园很安静,只有瑾萱一个人,席博承在处理盛宇的事情,而沈莫衣则是去医院看陆可了。 “瑾萱。” 将瑾萱最喜欢的蛋糕递到她的面前,这已经是阿七的一个习惯了,每次来一定会给瑾萱带来一个蛋糕。 看到那个蛋糕,瑾萱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带蛋糕给自己了吧。 自从阿七那天带走官铭海之后,这是瑾萱第一次见到他,说不定,也是今生最后一次。 忧郁的神情看着阿七,他要走了,要回到那个原本属于他的地方去了。 “怎么了?怎么不尝尝蛋糕?” 以前自己只要一带蛋糕来,瑾萱总是迫不及待的打开,可是今天,却一动也未动。 沉默的凝视着阿七,眼中微微泛起湿润,原本的千言万语,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看到瑾萱这个样子,阿七的那句道别也卡在了喉咙里,无法说出。 沉默的走到瑾萱身侧坐下,熟练的拆开蛋糕的包装,切下一块递到瑾萱的面前。 “这是一家新店,尝尝味道。” 含着泪水尝了一口,蛋糕的味道,瑾萱没有尝出来,可离别泪水的苦涩,她已经尝到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掉落在蛋糕上,如同雨后的露珠,却一下子刺痛了阿七的心。 “怎么,不好吃吗?” 阿七浅笑着询问,可是眸底深处,却翻滚着难以掩饰的痛楚,若真的走了,以后还能再见到她吗? 缓缓的抬起手,握住阿七端着蛋糕的手轻轻的推了一下,示意阿七把蛋糕放下。 顺从的将蛋糕放下,可是瑾萱却并没有松开阿七的手,微凉的感觉从掌心蔓延到全身,让瑾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对不起,今天的气温有点儿低。” 似乎是担心会冻着瑾萱,阿七微微用了一下力,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可没想到瑾萱反而握的更紧了。 挣扎了几次都没有结果,阿七干脆也不再挣扎,被瑾萱握了这么一会儿,他的手也已经暖和多了,转而握住瑾萱的手,细腻的柔嫩却让阿七有种心碎的感觉。 “我要走了。” 纵使千万个不愿意,这句话却还是非说不可,因为别无选择。 “一定要走吗?” 颤抖的声音带着不舍,泪水划过脸颊,落在阿七的手背上,带着温度的泪水让阿七的手为之一颤。 “如果有第二条路,我一定不会走。” 瑾萱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可是别人会在乎,瑾萱会相信自己,别人不会,如果瑾萱只是瑾萱,他绝不会走,可瑾萱不只是瑾萱,她还是月影,她要做的每一件事,不能只考虑到自己,还要考虑到LN帝国。 她耗尽了全部的努力,费劲了所有的心思才走到今天的位置,无论如何,阿七是不会让自己成为毁了瑾萱全部的导火索的。 “只有他知道而已,你不必非走不可。” 虽然瑾萱没有明说,但是阿七知道她所说的他指的就是席博承。 “他会知道,早晚还有其他人也会知道。” 如果让LN帝国的其他人知道,瑾萱的保镖竟然就是官铭威,阿七真不敢想象,LN帝国会怎么处置瑾萱。 “我的目的已经完成了,我可以离开LN帝国,你能不能不走?” “不要,不要这样做,不要忘记,你当初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走到今天,不可以放弃,知道吗?” “可我真正不想放弃的,不是这些。” 对于瑾萱而言,月影的身份只是她报仇的工具,如今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她不介意放弃这个身份,放弃这个位置,若如此,可以换得阿七留下的话,她真的不介意。 “我知道,我都知道。” 心里被酸涩填满,眼底泛起潮湿,握着瑾萱的手,越收越紧,深吸一口气,微微扬起头,努力的压下眼中的湿润。 “不,你不知道,你从来都不知道。” 看着阿七,瑾萱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似乎是担心阿七听不到,又似乎是在等待阿七进一步追问这句话的意思,可为何,他始终不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光与影的较量(十二) 瑾萱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个不停,看着她不停抽泣的样子,阿七原本坚定的心意一次又一次的动摇,但是想到最终可能会带给瑾萱的结果,他一次又一次的说服自己,不能这样。 “不要哭了,不管我走到哪里,我都是你的阿七,如果你需要我,我随时随地,都在你身边。” “可你还是要走,对吗?” 除去祭拜母亲的时候,瑾萱还从未哭的如此伤心,只要想到以后有可能再也见不到阿七,瑾萱就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已经要被撕裂了。 “对不起……” 好苍白的三个字,好无力的三个字,可却是此时此刻阿七唯一能说的三个字。 “你说过你不会再回去的,你说过你会一直照顾我的,你说过你会一生留在我身边的,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离开我?” 质问的眼神看着阿七,可流露出的却只有伤心。 抬手想要为瑾萱拭去泪水,可在触碰到她脸颊的刹那,阿七却改变了主意,轻轻的抚过瑾萱因为抽泣而显得有些微红的脸颊,凝视着她布满泪水的双眸,阿七既喜又悲,喜的是此刻瑾萱的泪水是为了自己而落,悲的是,自己从不想让她流泪,哪怕一滴。 沉默的将瑾萱拥入怀中,感受着那娇小的身体在怀中颤抖,阿七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缩在阿七的怀中,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心跳,瑾萱的眼泪更加密集的掉下来。 “我知道你的心,可你却从来都不知道我的心。” 瑾萱的声音含糊不清,基本听不出她说的是什么,可是,阿七听清楚了,一字一句,都那么清楚。 “你错了,其实……我知道……” 这句阿七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的话,到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抚摸着瑾萱柔顺的长发,一滴心碎的泪水落进她的发丝,转瞬即逝。 “别哭了,眼睛会不舒服的。” 有些慌乱的擦干眼角的泪水,随后将瑾萱从自己的怀中扶起来,看着她原本微红的小脸此刻变得苍白无比,阿七好心疼。 “你别走,行不行?” “我没走,只是换个地方而已,别担心,我会回来看你的。” 阿七尽可能的安慰着瑾萱,想要以此制止住她的眼泪,可惜啊,无济于事。 阿七是在安慰自己,瑾萱怎么会不知道,此次一别,他们很有可能终生都难以再见,一别,便是一生。 “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瑾萱那沉默的泪水让阿七难以再抑制自己的心痛,深深的垂下头,几滴泪珠掉在地上,瞬间跌的粉身碎骨。 看到阿七的眼泪,瑾萱哭的更加伤心,不止为此次的离别,更为曾经的心动。 阿七对瑾萱的情意,众所周知,瑾萱又怎么会不知,至今为止,他们相识已有三年,在过去的两年里,瑾萱一直在等一句话,可最终还是没有等到。 有些凌乱的为瑾萱擦拭着眼泪,可是却越擦越多。 “你要是再哭,就只能自己擦了,我……我……我该走了。” 被官铭海夺了继承权,阿七没有伤心过,被官铭海逼得无处容身,阿七也没有伤心过,可是今天,他的心碎了,好痛好痛…… 缓缓的松开瑾萱,换乱的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阿七沉默的起身,径直的向大门走去,因为太过焦急,步伐都有些混乱,他却不顾上这些,如果不快些走,他怕自己会改变主意。 一阵轻快杂乱的步伐从身后传来,阿七甚至来不及反应,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量就已经扑到了他的身上,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没有料到瑾萱会这样,阿七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背后的衬衫被泪水浸湿,在秋风中泛起一丝凉意,阿七才在惊诧中回过神来。 看到那双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阿七多希望时间可以再这一刻永久停留,哪怕让他用他所拥有的一切来做交换。 可这终究是不可能的,时间从来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做片刻的停留,他从来不管人世间的喜怒哀乐,只是有条不紊的前进着,管你是喜是悲。 锥心蚀骨的痛让阿七一度想要昏厥,但最终,还是强迫自己撑下去,颤抖的握住瑾萱的手,缓缓的拉下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亲手将自己的心撕碎一样,鲜血四溅,疼的让他窒息。 终于将瑾萱的双臂拉开,阿七的心也已经支离破碎,再也无法愈合。 转过身来,看着一脸不舍的瑾萱,阿七真希望自己现在立刻昏倒,这种疼,他受不了了。 紧紧的将瑾萱抱在怀中,阿七多想什么都不管,直接带着瑾萱从这里离开,躲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从此,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他们,可是不行,他不能这样做,这样,会害了瑾萱的。 瑾萱啊瑾萱,你说我不知道你的心,怎么可能,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带你离开?可我能带你去哪儿呢?我连自己都安排不好,要怎么照顾你呢,更何况,在LN帝国,有太多人可以照顾你,保护你,可是在我身边,你什么都没有,我爱你,所以不能害你,哪怕我知道,你也爱我。 带着千万分的不舍,将瑾萱放开,当瑾萱从阿七的怀抱中离开的那一刹那,阿七的灵魂也随之而离开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也……也多关心一下席博承,他……他是全世界最爱你的人,你要好好珍惜。” 带着泪水的笑容,是那样的苦涩,支离破碎的心,甚至连疼痛都已经感觉不到,黯然转身,从此以后,他和瑾萱,殊途末路,永难再见。 “七哥……” 看着那道背影,撕心裂肺的呼唤却只是让他的离开的脚步走得更快,最终,完全的在自己的面前消失。 那声七哥,在阿七的耳边久久回荡,一点一点的腐蚀着他的意志,多少次,他都想转身回去,回到瑾萱身边去,可最终,他却只能说服自己,快点儿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光与影的较量(十三) 阿七离去的身影让瑾萱痛的直接昏了过去,冰冷的地板承载着破碎的心,一起感受着撕心裂肺的疼。 当瑾萱再度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了,恍惚的睁开眼睛,头顶的吊灯散发着模糊的光芒,疼痛过后的麻木,让瑾萱疲惫不堪,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好累。 “瑾萱,瑾萱,你醒了吗?” 轻柔的声音盘旋在耳际,听起来有些虚幻,从心底深处散发出的疲惫让瑾萱没有力气去想什么,甚至连清楚的意识都无法维持。 “小七……小七……” 痛苦之余,似乎只有呼唤这个名字,才能减缓她的痛苦,听到这个名字,席博承正在拧毛巾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复杂的眼神看着意识不清的瑾萱,听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唤那个名字,心,莫名的抽痛。 迟缓了片刻,席博承回过神来,温热的毛巾擦拭着瑾萱苍白冰冷的脸颊,尽可能的不去听她呢喃的声音。 “小七……不要走……小七……” 正在给瑾萱擦拭脸颊的手被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冰冷的一点儿温度都没有,看着那握住自己的小手,席博承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她握着自己的手,叫的却是阿七。 将毛巾搭在瑾萱的眼睛上,她今天哭了太久,明天,眼睛一定会不舒服,温暖的大手握住瑾萱冰凉的双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瑾萱冰凉的身体。 “小七……小七……” 一股暖流由掌心蔓延至全身,冰冷的身体渐渐的有了温度,模糊的意识也渐渐的清醒。 “瑾萱,瑾萱……” 拿掉搭在瑾萱眼睛上的毛巾,果然,瑾萱已经睁开了眼睛,席博承焦急地呼唤着她,想要尽快将她叫醒。 模模糊糊的看到席博承的身影,不知为何,这原本无比熟悉的身影此刻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瑾萱,醒醒。” 虽然瑾萱的目光黯淡,但是席博承还是看出了她的心事,不知是出于担心,还是出于嫉妒,席博承抢在瑾萱叫出那个名字之前先开口,他不想再听到瑾萱呼唤阿七,尽管现在,那个名字能减少她的痛苦,席博承还是不想听到。 “三少……” 视线渐渐清晰,在看到席博承的那一刻,瑾萱的目光中,明显的闪过失落,这一点,席博承看的清清楚楚,可是他全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瑾萱,你醒了?” 探出手摸了摸瑾萱的额头,还好还好,她的烧总算退了,她要是再不退烧,席博承就要发烧了。 一连深吸了几口气,试图想要坐起来,可是最终还是失败了。 “瑾萱,你太累了,先休息一下,不要乱动。” “水……” 有气无力的吐出这个字,仅仅只是一个字,似乎已经用尽了瑾萱全部的力气,让她再也无力说出第二个字。 瑾萱的话刚一说完,一杯温水已经递到了瑾萱的嘴边,看到她嘴唇干裂,席博承就料到了她要喝水。 轻柔的将瑾萱抱在怀中,小心的喂她喝了半杯水。 “你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费力的摇摇头,瑾萱靠在席博承的怀中,温暖的感觉不知不觉间缓解了她的痛苦。 伸手抱紧席博承,用尽全部的力气吸取着他身上的温暖,这种感觉,舒服的让瑾萱不想离开。 拉过被子盖在瑾萱的身上,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席博承一直都希望自己可以成为治愈瑾萱痛苦的良药,就算是治愈不了,至少,也缓解一下她的痛苦。 “你的烧刚退,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怀中的小脑袋轻轻的晃了晃,她已经睡了一天,不想再睡了。 “风……” 有气无力的声音带着沙哑,很难听清,不过席博承还是听清了,只是没太明白什么意思。 “什么风?” 环顾了一下四周,窗户和门都是关着的,空调也没有开,哪儿来的风。 “吹风……” 多说的一个字让瑾萱觉得疲惫不堪,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 “你的烧刚退,还是不要吹风了,你要是觉得闷,我可以把空调给你打开。” 没有得到回答,只是怀中的小脑袋再次晃了晃,见瑾萱如此坚持,席博承只好起身给她打开了窗户。 初秋的夜晚,风已经有了凉意,没一会儿,瑾萱就觉得有些冷了,可是她却坚持继续吹风,不管席博承怎么说都没有用处,无奈,席博承只好将空调打开,尽量让室内的温度高一些。 大概是因为太累了,瑾萱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不过这倒也不错,瑾萱一睡着,席博承就关上了窗户,一脸担心的坐到瑾萱身边,似乎是在担心她会再次发烧。 整整一夜,席博承几乎眼都没眨的盯着瑾萱,不过万幸的是,瑾萱这一夜睡得很安稳,没有再发烧,也没有再叫阿七。 握着瑾萱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她的手已不似之前那般冰凉。 “我早就知道你喜欢他,所以,我才那么着急,甚至不惜以帮你报仇作交换,让你尽快和我结婚,因为我真的好害怕,我害怕我要是慢一步,你就被他抢走了,你一定以为我不知道吧,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答应和我结婚,其实是想要故意气他的,对吧?” 席博承的声音很轻,轻到即使是在这样宁静的深夜,也很难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而那边沉睡的瑾萱,更是不可能听到。 …… 深夜的机场,往来的人并不是很多,冰蓝色的瞳孔警惕的看着四周,似乎是担心被人发现,看看时间,再过半个小时就要开始办理登机了,只要登上了飞机,他就可以顺利的离开这里了。 漫长的半个小时在席博易的煎熬中总算是过去了,在飞机离开地面的那一刻,席博易不甘的叹了口气。 席博承,叶瑾萱,你们给我等着,我会回来找你们报仇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暗杀官铭海失败,让席博易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躲过了夜集团和LN帝国的双重追击。 “我席博易绝对不会就这样输了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光与影的较量(十四) 秋日的雨,带着渗透心底的寒意,朦胧的雨中,落叶悠悠落下,宣告着秋天的到来。 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雨景,阿七的心中,泛起刺骨的冰凉,深入骨髓。 一杯刚刚泡好的热茶递到阿七的面前,面带惆怅的收回视线,在看到言明飞的刹那,阿七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轻松,还好不是官铭海。 沉默的接过那杯茶,却没有喝一口,只是紧紧的捧在掌心,用力的汲取着水的温度来温暖自己。 第一次看到阿七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言明飞还真有些担心,本想劝他几句,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终只能选择沉默。 “再过几个小时,我们就要走了,不知道那个时候,雨能不能停。” 阿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就像精心雕磨的镜面,没有一丝波澜,可不知为什么,听着他这样平静的声音,言明飞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事实上,阿七并不想离开,和叶瑾萱的分别一定让他很痛苦,可他却如此平静,只有一种解释,他已经心灰意冷了。 阿七的世界没有了叶瑾萱,就如同鱼儿没有了水,他还能撑多久? “应该会停吧,这场雨只是阵雨,不会下太久。” “那就好。” 还是那平静的声音,可是这次,言明飞却听出了一丝凄凉,秋日的雨,本就容易让人心生惆怅,更何况是现在的阿七。 手中的茶已经渐渐的褪去了温度,可是外面的雨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要离开这里了,离开这个有叶瑾萱的地方。 默默的看着阿七,言明飞忍不住在心中叹息,这个世上真的没有尽善尽美的事情啊。 “七哥,茶凉了,我再给你换一杯吧。” 轻轻的从阿七的手中抽出茶杯,在触及到阿七的手的时候,言明飞着实被吓了一跳,他的手,好冷,简直就像腊月的寒冰,那股冰冷,刺的人生疼。 “不用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准备出发了。” 果然,阿七的话音刚落,官铭海就从楼上下来了,看到官铭海,言明飞就知道,他们要走了。 官铭海此次就是为了阿七而回来的,如今,他算是得偿所愿了,可是阿七呢,他的心,却碎了。 直到他们出发,雨也没有停,坐在去机场的车子上,阿七依旧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一直隔着窗户看雨,这是今年秋天的第一场雨,就彻底的凉透了他的心。 雨天的机场,无声中透露着一股忧伤的气息,站在机场门口,凝望着这个自己只呆了一年还不到的地方,阿七的心里却很是不舍,或者说,他真正舍不得的只是那个人吧,可惜……他们今生还能再见吗? “七哥。” 正准备走进机场的阿七却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有些惊愕的转过身来,倾盆雨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快步的向这里奔来,随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官铭海的眼底流露出了一丝不满,但最终,还是在言明飞的劝说之下,先行走进了机场。 “七哥。” “小御?你怎么来了?” 看到皇甫御,阿七那已经支离破碎,坠入冰窟的心底再次泛起了一丝浅浅的暖意。 因为跑得太急,皇甫御的脸上渗出了汗珠,而因为跑步的动作太大,雨衣也已被风吹起,衣服被打湿了一大片。 “还好还好,赶上了。” 慌乱的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水,皇甫御露出了一贯的甜甜的笑容。 “你是来送我的?” “恩,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酒店溜出来,真担心赶不上呢。” “溜出来的?这么说你哥不知道你出来了?” 天哪,这孩子怎么这么胡闹。 “没关系的,反正我很快就回去了。” “我不是早就说了,不用来送我的吗。” “七哥,我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的。” “很重要的事?” 阿七疑惑的眨眨眼,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不顾阿七疑惑的眼神,皇甫御解开雨衣,从衣服的内侧拿出了一个用手帕包好的东西递给阿七。 “给我的?” 从皇甫御的手中接过那个包的严严实实的东西,见皇甫御点点头,阿七才带着疑惑打开。 “这是……” 要说这个东西,其实还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只是一个玉制的坠子,只是坠子上雕刻的平安二字让阿七很是意外,那两个字雕刻的并不规范,周边的划痕甚至破坏了这个坠子原有的美感,可见雕刻这两个字的人手法很生疏。 “这个是你刻的?” “恩,抱歉啊,七哥,我的技术不是很好,加上时间又很紧,你就勉强收下吧。” 握紧那个玉坠,阿七一时哽咽的不知该说什么。 “七哥,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你快进去吧,不要误了航班。” “小御,谢谢你。” “七哥一路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看到皇甫御那纯真的笑容,阿七那痛苦的内心似乎得到了一点儿安慰,转身向机场里走去,走进机场没多远,阿七转过身来,隔着玻璃和雨水,还可以看到皇甫御正带着一脸笑容的和自己挥手道别。 迟缓的向他挥了挥手,还给他一个同样的笑容,之后便头也不回地向更里面走去,后会有期,但愿后会真的有期。 风雨中,飞起准时起飞,带着阿七的不舍和伤痛,飞向遥远的大洋彼岸。 瑾萱,再见了,将来若有机会,就算是拼了命,我也会回来的,在此之前,你自己保重。 小御,再见了,今生与你相识,是我最大的荣幸,将来若有机会,我一定再度带你游遍你所有想去的地方。 这场雨下了整整一天,似是要将所有的痕迹都冲刷殆尽,待到雨过天晴,这里将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与以往彻底划清了界限的世界。 脸色苍白的靠在窗边,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灰暗的天空,那期盼的目光似是要穿透浓厚的乌云,寻找到那熟悉的身影,今天,他走了。 “小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叶东诚的下落(一) 在阿七离开之后的三天里,瑾萱时而清醒,时而昏睡,时而迷糊,短短三天,瑾萱整个人都已经消瘦了一大圈,就像是被风干了一样,看到她这个样子,席博承好心疼,可是却也无计可施,他总不能去把阿七找回来吧,况且要是真的能找回来,阿七又何必非走不可呢。 轻轻的敲门声在宁静的气氛中显得有些突兀,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瑾萱,席博承快步的走到门口。 “三少。” “怎么了?” 席博承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叶瑾萱,看到席博承这样,谷雨心中也有了数,指了指旁边,似乎是在问席博承能不能出来说,因为这件事,有点儿麻烦。 轻声的走出卧室,小心的关上房门,带着谷雨来到了书房。 “是不是叶东诚的事情有进展了?” “没错。” “结果怎么样?” 将一个密封的档案袋递到席博承的面前,说真的,为了调查这些线索,谷雨可是费尽了心思,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这么一条消息。 有些焦急的打开那个档案袋,是一份手写的说明报告。 “这个是十年前给秦齐做心脏移植手术的那位医生亲笔写下来的。” 是吗,浏览了一下内容,席博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如果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那秦齐的身份确实就值得怀疑了。 根据那份说明报告的内容显示,秦齐当年移植的心脏确实就是秦佚的,莫非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秦家才会给秦佚办了那么隆重的一场葬礼,可这个秦佚又是何方神圣啊? 经过一番沉思,席博承得出了两种假设,其一,已故的秦佚事实上才是真正的秦齐,而现在的秦齐事实上应该是叶东诚,可是这样一来,有一个地方说不通,那就是叶东诚没有心脏病,根本无需移植心脏,其二,是已故的秦佚其实才是真正的叶东诚,他因为车祸受了重伤,临终前将心脏移植给秦齐,所以秦家才会给他办了那么隆重的葬礼,可是为何要以秦齐弟弟的名义来办葬礼呢? 两种可能性相比较的情况下,第二种的可能性似乎更高,可是这样一来,他要怎么跟瑾萱说? “三少,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夫人?” 上次谷雨已经看到了瑾萱是多么的期待叶东诚的下落,可如今追查之后的结果,却是这样,要是没有阿七的事情,席博承倒也不用这么为难,可是一想到瑾萱现在的情况,席博承真的不敢说了,阿七的离开已经给您让瑾萱痛苦不堪,若是在告诉她,叶东诚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算了,暂时还是不要说了,等到有进一步的消息的时候再说吧。” “是。” 话虽如此,可是还能有再进一步的消息吗,当年的医生,只能证实到这一步了,至于更具体的,只怕也就只有秦家人自己才知道了。 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星期,瑾萱的身体终于开始好转了,虽然秋日的太阳没有了夏日的温暖,但是趁着中午的时候出来晒晒太阳,也是很不错的。 “瑾萱,你终于好些了,你不知道,我前两天来看你的时候,都要被你吓死了。” 抬手替瑾萱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美诗一脸的担忧,她虽然不知道瑾萱为什么会突然之间病得这么严重,但是现在瑾萱终于好起来了,她也就放心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倒还好,不过三少可惨了,你病了一个多星期,可把他给累坏了,他又坚持要自己照顾你,我们谁替他他都不放心。” 听到美诗这番话,瑾萱的眸光微微一沉,席博承…… 在外面晒了半个多小时的太阳,瑾萱已经觉得疲惫不堪了,正想着该回去的时候,席博承正好就来了。 “三少。” “瑾萱,在外面呆了这么久,累了吧,回去休息吧。” 沉默的点点头,瑾萱扶着美诗站起来,她确实是累了。 才刚刚站稳,就被席博承拦腰抱起,猝不及防的瑾萱似乎是被席博承的突然之举给吓到了,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脖子。 “三少,瑾萱,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你路上小心。” “恩。” 直到美诗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席博承才抱着瑾萱回到卧室。 将瑾萱放到床上,又拉过被子悉心得给她盖好,随后,将早已准备好的蜂蜜水递到瑾萱的嘴边,也许是之前哭得太厉害了,她最近嗓子一直很沙哑。 “我自己来就好了。” 见席博承想要喂自己,瑾萱微微的垂下头。 “别争了,听话。” 握住瑾萱的手,轻柔的声音让瑾萱乖乖的抬起了头,喝了半杯,瑾萱觉得嗓子舒服多了。 复杂的眼神看着席博承,最后,目光落在了他正在擦拭自己嘴角的手上,缓缓的抬起手,握住席博承温暖的大手,那种温暖很舒服,让瑾萱不想放开。 “对不起。” 突然听到瑾萱说对不起,席博承还有些意外,但是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你没有对不起我。” 握住瑾萱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细腻的感觉让席博承安心了许多,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看着席博承,瑾萱几次想要开口,却又因为不知该说什么而只能选择保持沉默。 松开瑾萱的手,转而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 “瑾萱,你不会离开我,对吗?” 平淡的声音中隐隐的透出一股不安,尤其是在迟迟没有得到瑾萱的回答之后,席博承的这股不安更加的强烈了。 “你累了,睡一会儿吧。” 没有得到答案,席博承的心理固然是很不踏实,但是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逼迫瑾萱什么,她的病刚好,多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扶着瑾萱躺下,一直看着她睡熟,席博承才轻轻的起身走出卧室。 这几天一直在睡,根本就不怎么困了,只睡了一会儿,瑾萱便起来了,到处都没有找到席博承之后,瑾萱绕到了书房,别处都没有,应该是在这里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叶东诚的下落(二) “三少……” “啊……” 瑾萱突然推门进来,着实把席博承吓了一跳,手下一抖,手中的文件飘飘悠悠的掉了下去,直接飘到了瑾萱的脚下。 “我吓到你了吗?” 看到席博承反应如此强烈,瑾萱还真是意外,他怎么会被吓到? “没……没有……” 席博承吞吞吐吐的否认,视线却落在了掉在瑾萱面前的文件上,正准备过去捡,却被瑾萱抢先一步捡了起来。 “诶,瑾萱……” 席博承想要阻止瑾萱,让她不要看内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见瑾萱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份谷雨之前送来的有关秦齐的心脏移植的说明报告,席博承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将那份内容反复看了三遍,瑾萱当即便明白了,为什么席博承会被吓着了。 “瑾萱,我……我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 “你不必解释,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身体。” 见瑾萱这样说,席博承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凝视着手中的那张纸,看来想要弄清楚叶东诚的下落,最快最直接的方法就只剩下一个了。 “你要去找秦齐?” 听到瑾萱这个提议,席博承还真是意外的不得了,问题就是有效吗? “与其我们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直接去找秦齐,也许是最好的方法。” “可是……他会说吗?” “我也不知道,试试看吧。” 沉思片刻之后点点头,瑾萱说的没错,与其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不知直接一点儿,问出来最好,问不出来再说。 接到叶瑾萱的邀请,秦齐并不觉得意外,或者说,自从上次在鸿影的宴会上见过瑾萱之后,他就知道,瑾萱早晚都会来找他。 “秦总监,冒昧请您出来,希望没有打扰您。” “叶总客气了,我倒是希望和叶总多些接触的机会,只可惜公司最近事情太多,一直没腾出时间。” 自从白朔出事之后,鸿影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低谷,直到白朔的父亲回来,这种混乱的局面才得到控制,只不过痛失爱子,也让白老爷子痛苦不堪,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秦总监,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我曾问过您一个问题。” “当然记得,叶总问我是否认识一个名叫叶东诚的人。” “秦总监果然好记性,我今天请您出来,还是为了这件事。” 还是为了这件事?看来自己猜的果然没错,微微垂下眼睑,秦齐露出了一个深邃难解的笑容。 “叶总,上次我就已经说了,我不认识叶东诚。” “我这次要问的不是你认不认识他,而是,你是不是叶东诚?” 咣……啪…… 手中的咖啡杯在听到瑾萱这句话之后,完全不受控制的从手中脱落,一秒钟之后,便支离破碎。 杯子的破碎声让秦齐惊慌的回过神来,脸色苍白的看着瑾萱,眼神之中满是惊愕。 默默的等着服务生将咖啡杯的碎片收拾干净,待到服务生离开,瑾萱才将视线转移回秦齐的身上。 就算是秦齐什么都没说,他刚才的反应也已经出卖了他。 “我是该继续叫你秦总监,还是叫你叶东诚?” “我不是说叶东诚。” “你……” “叶东诚已经死了。” 秦齐一脸的严肃认真,全然不像是在开玩笑,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秦齐,瑾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你既然这么问,想必你一定已经知道了吧,秦家十年前给我弟弟秦佚举办的那场葬礼。” “是,我知道了。” “他才是你要找的叶东诚。” 什么?秦齐的话如同一道炸雷,在瑾萱的头顶久久的轰鸣不散,原本就有些憔悴的小脸此刻更是写满了质疑,十年前……叶东诚的葬礼?不,不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因为太过焦急,瑾萱的情绪很激动,说话的声音也在颤抖,看到瑾萱这个样子,秦齐很震惊,只不过他震惊的不是瑾萱的态度,而是叶东诚的预言。 “大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出现在瑾萱的面前,更不要和他说起任何有关叶东诚的事情,不然,她会受不了的……” 这是叶东诚临终前,一再强调的,那个时候,秦齐还不相信,毕竟叶东诚失踪的时候,瑾萱才三岁,就算是她日后真的会寻找叶东诚,又怎么可能找到自己这里来。 为了验证这个预言,所以秦齐上次才会跟踪瑾萱,因为他想看看,一切是不是真的会像叶东诚说的那样,自己一出现就会被发现,可结果,真的让他太吃惊了,一瞬间的擦肩而过,叶瑾萱竟然真的找到他这里来了。 而现在,瑾萱的反应也再次印证了叶东诚当日的预言,一旦她知道了,她会受不了的。 “秦齐,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哥哥……他怎么会变成你弟弟?他和你们你们秦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瑾萱从未放弃过寻找哥哥,可是现在,突然告诉她,她哥哥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而且是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她不相信,她不敢相信,更不愿意相信。 “十五年前,一个暴风雪的晚上,我心脏病发,我父母在送我去医院的路上,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病倒街头的孩子,就顺便把他也带到了医院,本来,我父母是想等他醒来之后,问清他家里的情况,然后就送他回家的,可是他醒来之后,却始终一言不发,每次我父母问及他家里的事情的时候,他总是显得很惊慌,后来为了让他安心,我父母便也不再问了,可是有一天,那个孩子却突然失踪了。” 不出所料,秦齐父母所捡到的那个孩子正是当时已经失踪了五年的叶东诚,他之所以会失踪,是因为他不想继续被秦齐的父母追问家世,同时也是在担心,如果他们要是一直问不出,会不会自己去调查,或者是把自己送到警察局,要是那样,那叶东诚还活着的事情就会被曝光,而这才是叶东诚最担心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叶东诚的下落(三) “那么……后来呢?” 瑾萱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继续追问着,既然当时哥哥已经离开了,那后来为什么又会回到秦家? “后来啊……” 二十年前,叶东诚被绑架之后没多久,就已经知道了真相,同时也知道了叶向飞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想法,所以他找了个机会,从被囚禁的地方逃了出来,从那之后,他便开始了长达五年的逃亡生活,直到今日,已经没有人知道,那五年,叶东诚到底是怎么过来的,直到那个风雪夜,直到遇到秦齐的父母。 他从医院失踪的时候,病还没有痊愈,秦齐的父母担心他这样离开会出事,就四处派人去找他,找了整整一个星期,终于再次找到了病重的叶东诚,这次,秦齐的父母没有再次追问他任何事情,只希望他能安心的留在医院,好好养病,这个孩子的倔强,他们已经看到了。 叶东诚因为两度昏迷在雪地中,身体被严重冻伤,他在医院整整呆了四个月,才渐渐的恢复健康,在这四个月中,秦家再也没有一个人问过叶东诚任何事情,一直到他出院的那天。 因为叶东诚什么都没说过,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该送叶东诚去哪里,只好先把叶东诚带回了家,也就是那一天,叶东诚主动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们,并且一再的请求他们,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就是叶东诚,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叶东诚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与此同时,秦齐多出了一个弟弟秦佚。 在秦家的五年,大概是叶东诚那短暂的一生中,过的最轻松,最快乐的日子了,要是没有那场车祸,他也许会一直这样下去。 秦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多年来,一直辗转各地求医,那场车祸就是在他们求医的路上发生的,其实那天,原定的是秦齐的父母带他去的,可是因为临时有事,他父母无法前去,才会让叶东诚陪他一起去,谁也没有想到,半路上,竟然会发生那场车祸,更让秦齐没想到的是,车祸发生的时候,叶东诚竟然会不顾一切的将自己护在身下,而让自己身受重伤。 虽然他们被立即送到了医院,但是叶东诚的伤势太重,终究还是无力回天,而秦齐原本就有心脏病,车祸之后,病情更是急剧恶化,若是不能尽快移植心脏,他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重伤在身的叶东诚,在知道秦齐的情况之后,瞒着秦家所有人,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用他的心脏来救秦齐,当秦家人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他们被送进手术室的时候了,当时,秦家所有人,包括秦齐在内,所有人都是反对的,可是谁也拗不过叶东诚。 “十三年的叶东诚,五年的秦佚,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只请你们答应我,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就是叶东诚……” 叶东诚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用他的心脏救了秦齐一命,以此来回报秦家五年的照顾之恩。 听秦齐讲述了事情的经过,瑾萱久久的都没有从中走出来,这么说,哥哥真的已经死了,十年前就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哥哥……”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后还是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妈,对不起,我不能把哥哥找回来了。 看到瑾萱这个样子,秦齐不知道是该劝她,还是让她尽情的发泄,早知如此,自己当初真的不应该出现在她的面前,若是永远不知道真相,她至少还可以给自己编织一个梦,总好过承受现实的打击。 “瑾萱……我希望我可以代替你哥哥这样叫你一声,你不要伤心了,你哥哥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能平安快乐的活下去,直到他人生的最后一刻,他还在跟我说,要我不要出现在你的面前,他虽然离开了你,但是他关心你的心,从未离开过,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让你哥哥安心。” “我哥哥葬在哪里?” 许久之后,瑾萱声音颤抖的问出这句话,心头的疼痛,已经让她快要难以忍受。 “西风墓园,你母亲苏婉墓的左边。” 什么?一听到这个地址,瑾萱当即就被惊呆了,西风墓园……母亲墓的左边…… 惊呆片刻,瑾萱像是发疯一样的冲了出去,正在咖啡厅外面等候的席博承看到瑾萱一副见鬼的神情从里面冲出来,着实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慌乱的跳上车,面对席博承的询问,瑾萱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一句话。 “西风墓园……西风墓园……西风墓园……” “西风墓园?好,我知道了。” 瑾萱一直重复这个地址,想来她应该是要去这个地方吧,虽然心里填满了好奇,但席博承还是启动了车子,载着瑾萱向西风墓园驶去。 “瑾萱……” 可惜啊,当秦齐追出来的时候,慕尚已经涌进了车流,无奈的叹息一声,秦齐随后启动车子追了上去,瑾萱临走前的样子,既伤心又激动,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在去往西风墓园的路上,瑾萱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身体不停的颤抖着,脸色惨白的让人害怕。 虽然不知道瑾萱从秦齐哪里到底问到了什么,但是瑾萱现在的样子,真的让席博承好担心,她刚刚从阿七离去的痛苦中挣扎出来,千万不要在陷进另一个痛苦中去。 没错,席博承已经大致上猜到结果了,只是他还不知道,瑾萱此刻痛苦的到底是什么。 到了西风墓园,车子还没有停稳,瑾萱就已经跳了下去,因为太过焦急而扭伤了脚,可是她却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一般,一路奔向秦佚的墓。 “瑾萱……” 正准备去追瑾萱的席博承,一下车就看到了随之跟来的秦齐。 “瑾萱呢?” “刚刚进去了。” 不等席博承在说话,秦齐的身影也已经奔进了墓园,虽然满腹疑惑,但现在也只能先跟进去再说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叶东诚的下落(四) 脚步在苏婉的墓碑前停下,视线却落在几步之外的秦佚的墓碑之上。 十年,整整十年,自己不知多少次来这里祭拜母亲,可是,竟然从不知道,自己一直寻找的哥哥,竟然也在这里,而且如此之近。 犹豫的走到秦佚的面前,泪眼模糊的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许久之后,瑾萱全身无力的跌倒在秦佚的墓碑前,颤抖着探出手,附上那张照片,墓碑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至她的全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哥……” 一个字,耗尽了瑾萱全部的气力,摩挲着那冰冷的照片,心,阵阵刺痛。 她用尽全部的努力去寻找哥哥的下落,怎曾想到,哥哥竟然就在距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可是她,却从不知道。 拭去眼中的泪水,视线也随之清晰起来,她要好好的看看哥哥,看看哥哥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 照片上的叶东诚,笑容清爽,眉宇间,没有丝毫的痛苦和烦恼,想来他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应该是过得很好的吧。 照片上的叶东诚,和瑾萱印象中的叶东诚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若不是早已知道,她还真的认不出来。 微微向前,将脸颊贴在墓碑上的照片上,似乎是想要感受哥哥的气息,可是最终,除去墓碑的冰冷,什么都没有,是的,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墓碑而已。 “哥……” 泪水噼里啪啦的落下来,滴落在墓碑上,更显凄凉。 “果然是这样。” 站在瑾萱的不远处,听着她的哭诉,席博承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叶东诚,真的已经回不来了。 沉默的看着瑾萱,秦齐已无话可说,凝视着那张照片,隐隐的,心,又开始泛起了疼痛,自从十年前移植了叶东诚的心脏之后,秦齐每次只要看到与叶东诚有关的东西,就会心痛,尤其是来到这里的时候,总是心痛的更厉害。 “你没事儿吧?” 秦齐的脸色很苍白,神情间流露出一丝痛苦,今天的天气并不热,可是他却汗流不止。 “没事儿,一直都这样。” 后半句话,秦齐的声音很轻,所以席博承根本没有听到。 靠在秦佚的墓碑上,瑾萱放声痛哭,似是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化为泪水,一并的发泄出来。 “你不过去劝劝她?” 瑾萱哭的撕心裂肺,可席博承却不理不睬,这让秦齐很是不解。 “让她好好的哭一场吧。” 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瑾萱心中积压的痛苦也太多了,是时候该发泄一下了。 “你还真舍得啊。” 以前听闻席博承对叶瑾萱宠爱有加,呵护备至,可现在看来,好像有点儿出入。 “就是因为我不舍得,所以才让她尽情的哭一场,痛苦压在心里,会生病的,你不知道吗?” 难怪秦齐心脏不好,估计是从小就积压了太多的痛苦吧。 “她应该已经病了吧,我看她气色不太好。” “她是大病初愈,这下又要再病一场了。” 早就料到了这种结果,所以席博承才不想现在让瑾萱知道这件事,谁成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大病初愈?她病了吗?什么病?怎么病的?” “你管的还真不少。” 席博承很不满的瞪了秦齐一眼,似乎是在警告他,叶瑾萱的事,他最好少插手。 “我是代替叶东诚问的。” 秦齐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他的身体虽然是秦齐的身体,但是这颗心,可是叶东诚的心。 看到秦齐这个动作,席博承有些无语的别过头去,好,秦齐,你厉害。 “你要想知道,自己问她去。” “她现在那么伤心,我怎么忍心再去问她。” 长叹一声,席博承决定保持沉默,以前怎么不知道,秦齐这家伙废话这么多。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瑾萱的抽泣渐渐的停了下来,席博承沉默的走到她的身边蹲下,握住她冰凉的手将她从墓碑上拉到自己的怀中。 “不要再伤心了,你这个样子,你哥哥看到会心疼的。” 一边擦拭着瑾萱的眼泪,一边轻柔的安慰着她。 “为什么会这样?我一直在等着哥哥回来,为什么会这样?” 靠在席博承的怀中,安心的感觉却让瑾萱的泪水再次失控。 瑾萱的问题,让席博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任由她的泪水打透自己的衣服,如果这样,她心里的痛苦能减少一分的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瑾萱的哭泣终于渐渐的停了下来,到此时,席博承已经完全的了解了,为什么瑾萱在来这里的路上,会有那种反应,以及现在,瑾萱为什么会这样伤心。 她找了叶东诚这么多年,可事实上,却一次又一次的和叶东诚擦肩而过。 扶着瑾萱站起来,刚走一步,脚踝处的疼痛就让瑾萱蹙紧了眉头,随之,眼前一黑,瑾萱直接昏倒在了席博承的怀中。 “瑾萱,瑾萱?” 抱起瑾萱向医院奔去,看着席博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秦齐沉默的走到了秦佚的墓碑前。 “你现在……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那一成不变的笑容,此刻在秦齐的眼中,竟有了些欣慰的感觉,当然,秦齐相信,若是叶东诚现在活着,他也一定会露出欣慰的笑容的。 被送到医院的瑾萱,在经过了一些列的检查之后,终于被送到了病房休息,看着瑾萱缠着绷带的脚踝,席博承轻轻的叹了生气。 这已经是瑾萱第二次因为伤心过度而陷入昏迷了,这次,不知道她要多久才能康复。 “她没事儿吧?” “你怎么来了?” “喂喂喂,你那是什么态度啊,我可是因为听说她病了,才好心的过来看看。” 苏晨一脸的不爽,席博承的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啊,好像自己有什么阴谋似的。 “诶,我听说她是伤心过度才昏迷不醒的,是不是啊?” “你听谁说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叶东诚的下落(五) “你是听谁说的?” 平淡如水的声音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可是看着苏晨的眼神中,却布满了异样的情愫,如果一定要给这种情愫找个代名词,那就是防备。 “这很重要吗?” 看出了席博承眼中的防备,苏晨却全然不在意,依旧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只是将目光转到瑾萱身上之后,就莫名的冷了下来。 “不重要,我只是随便问问。” 之前的防备一扫而光,紧盯着苏晨的视线也回到了瑾萱的身上。 “伤心可是很难治的,诶,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她伤心成这个样子?” 眼底的冷漠已经一扫而光,看向席博承的时候,眉宇间展现的,是那一成不变的好奇模样。 “如果没事儿,你可以走了,她需要安静的休息。” “重色轻友。” 略带抱怨的扔下这句话,苏晨慢悠悠的走出了病房,在房门关闭的瞬间,那一向淡漠的双眸中,清楚的闪过了一丝杀意,虽转瞬即逝,却也让人从心底觉得发寒。 昏睡中的瑾萱,时而痛苦呻吟,时而百般挣扎,似乎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握着她的手,一次又一次的呼唤她,试图将她从噩梦中拯救出来,可是却根本无济于事。 “我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让你远离痛苦?” 为什么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她的身上,为什么自己用尽所有的努力,还是不能让她远离伤害和痛苦?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席博承飘忽不定的思绪,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进。” “她怎么样了?” 轻声的推开门,看到还在沉睡的瑾萱,秦齐小声的问了一句。 沉默的摇摇头,视线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瑾萱,看到席博承这个样子,秦齐就知道瑾萱的情况一定不怎么好。 轻手轻脚的走到瑾萱的病床边,她的脸色苍白的好吓人,看到瑾萱的样子,秦齐真的被吓了一跳。 “她不会有事吧?” 说真的,看瑾萱现在的样子,秦齐真的被吓到了,在告诉瑾萱真相的时候,他想到了瑾萱可能会受到打击,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秦齐一直以为,经过了这么多事情,瑾萱的内心一定已经被打磨的相当顽强了,可是没想到,在知道叶东诚已经过世之后,她竟会大受打击到这种程度,早知道,就不要告诉她了。 “我以为……她可以承受的……” 秦齐低声的自责着,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经历过生死的瑾萱,竟然会这样难以承受叶东诚的死讯。 “要是没有阿七的事,她也不会这样。”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听到秦齐的话,席博承只是下意识的呢喃了一句,没想到却引来了秦齐的追问。 “对了,之前在墓园的时候,你说她大病初愈,她之前到底生了什么病?” “也没什么,只是一些陈年旧事,引她伤心了。” “原来如此,难怪她会反应这么强烈。” “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记得秦齐的身体好像一直都不怎么好,他就别再跟着折腾了,别回头这个没好,那个又病了。 “我……如果可以,我想在这儿等她醒过来,可以吗?” 如果是叶东诚,这个时候一定不会走,可惜啊,自己只是半个叶东诚,要留下,还是要征得席博承的同意才合适。 “如果你的身体没问题,那随你便好了。” 虽然秦齐不是叶东诚,可是如他之前所说,他的心是叶东诚的,如果是叶东诚,这个时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走的,如果是叶东诚,瑾萱醒来之后,也一定希望可以立刻看到他吧。 得到了席博承的准许,秦齐在瑾萱的另一侧坐下,沉默的凝视着瑾萱,莫名的,心头竟有些隐隐的疼痛。 真是的,早知道要受这么多罪,当初就不应该移植叶东诚的心脏。 虽然现在,这颗心脏已经在秦齐的身体里跳动了十年,但是此刻的疼痛却不是秦齐能控制的,不能不说,血缘之间的牵连,真的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即使时过十年,即使这颗心已经不在叶东诚的身上,可是那份牵挂,却还是放不下。 “你到底行不行啊,撑不住就不要硬撑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我没事,就是这颗心不大安宁,不过这不归我控制。” 这一夜,似乎格外的漫长,直到第二天太阳高照,瑾萱才终于清醒过来,经过一夜的折磨,她刚刚恢复的精神再次垮塌,整个人也比之前更加憔悴。 刚一睁开眼睛,嘴唇上就传来了温暖湿润的感觉,随后,温度适中的水缓缓的流进喉咙,疼痛的感觉瞬间减缓了许多。 “怎么样,好些了吗?” 喂瑾萱喝下了一杯水之后,席博承小心的将瑾萱扶起来,费力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儿。 “瑾萱,对不起。” 见瑾萱终于醒了过来,秦齐也就可以放心了,可是一想起她昨天晚上的痛苦模样,秦齐就忍不住自责。 沉默的摇摇头,看着秦齐的目光,平静的如雨后的湖面,一点儿波澜都没有。 “你不必觉得愧疚,此事与你无关。” 简短的一句话,却让瑾萱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沙哑的声音,几乎很难听清她说的是什么,不过幸好,秦齐听清楚了,可是却不知该如何应答。 “如果我是我哥哥,也会这么做。” 看出了秦齐的为难,瑾萱费力的又解释了一句,虽然叶东诚的死讯让瑾萱痛彻心扉,但是伤心是一回事儿,眼下的情况是另外一回事儿。 “秦齐,你可以靠过来一点儿吗?” 瑾萱的要求让秦齐有些摸不着头脑,询问的眼神看向席博承,见他点点头,才带着好奇走到了瑾萱的面前,在瑾萱的示意下,坐到了瑾萱的身边。 费力的抬起手,附上秦齐的心脏,感受着那规律的跳动,瑾萱露出了一抹浅笑,只要这颗心一直跳动,哥哥就没有离开,哥,好久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一个情字困一生(一) 先是阿七的离开,后是叶东诚的死讯,这两件事情让瑾萱的精神一再的承受打击,前前后后,病了一个月,等到她的身体康复的时候,已经是暮秋时节了。 “瑾萱,怎么在外面啊,小心着凉。” “你放心好了,我做好了保暖措施的。” 拉了拉身上厚重的外套,瑾萱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这场大病,让瑾萱承受了人生第二次撕心裂肺的痛苦,但是病愈之后,他整个人也都变了个样,好像所有的痛苦都随着这场大病一起消散了。 看到瑾萱的笑容,席博承安心了许多,说真的,这一个月,瑾萱的病情反反复复,席博承也是日夜难安,她要是再不好起来,席博承都要病了。 “那你也要小心一点儿,大病初愈之后,身体是最弱的,加上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再不好好调养,受苦的可是你自己。” 几乎是强制性的把瑾萱拖回了室内,这丫头,真让人操心。 “给。” “什么东西?” 看了一眼席博承递过来的东西,瑾萱蹙紧了秀眉,不会又是什么难喝的中药吧? “驱寒的汤,不是药。” “是吗?” 面带疑惑的拿起汤匙,迟疑的尝了一口,还挺好喝的,看样子果然不是药。 “诶,对了,三少,最近几天怎么没有看到莫衣啊?” 正在喂瑾萱喝汤的动作因为瑾萱的这句话而稍微迟钝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还是被瑾萱发现了。 “怎么了?莫衣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莫衣枪伤陆可的事情,现在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该不会是席博承为了替陆可报仇,而对沈莫衣做了什么吧? “她在医院。” 原本就满腹猜疑的瑾萱在听到席博承这句话之后,霎时神色大变,难以置信的看着席博承,他该不会真的对沈莫衣做了什么吧? 直到看到瑾萱那质疑的眼神,席博承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拜托,这丫头想哪儿去了。 “诶诶诶,夫人,你可不要误会,她在医院,可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 瑾萱眯了眯眼,席博承说这事儿和他没关系,可信吗?想也知道不可能。 “真的没关系,她之前在医院是为了照顾陆可,现在……” “现在是为了照顾谁啊?” “照顾她自己啊,她刚刚打完胎,不该好好休息吗?” “打胎?你是说……” 席博承沉默的点点头,瑾萱却无话可说,这样也好,本来这就是一个错误,早结束,早安心。 “陆可的伤怎么样了?” “好的差不多了,现在,换他照顾莫衣了。” 什么?瑾萱震惊的睁大眼睛,陆可照顾沈莫衣? “莫衣会让他照顾吗?” “以前肯定不会,不过现在,莫衣身体虚弱,估计也没有力气去计较这些,反正总要有人照顾她,既然陆可要留在那儿,就让他留下吧,也是他欠莫衣的。” “三少这次表现的倒是真不错。” 既没有偏袒沈莫衣,也没有包庇陆可,完全的让他们两个自己去解决,难得啊难得。 “夫人,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很偏心吗?” “我可没这么说?” “诶,你……” 倒吸一口气,席博承无语认输,好,叶瑾萱,你厉害。 …… 暮秋季节,到处都渗着寒意,虽然窗户紧闭,但是只要看到外面悠悠飘下的落叶,无声中,就会感觉到一股凉意。 有些无力的躺在床上,小腹处的疼痛已经开始好转,只是身上依旧没有多少力气。 “你醒了。” “我不是叫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吗。” 冰冷的语气再配上同样冰冷的眼神,让陆可忍不住全身一颤,此刻的沈莫衣绝对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 本来想和沈莫衣说些什么的,但是被沈莫衣这么一吓,陆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算了,还是别说了。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本来以为只要自己不理会就不会有事儿,可谁会想到,沈莫衣今天竟然会追问第二遍,正在倒水的陆可被沈莫衣的突然一声呵斥吓到,一杯热水直接倒在了自己的手上。 “好疼啊。” 一脸痛苦的看着自己倒霉的手,一眨眼的功夫,水泡都要起来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 看到陆可这种反应,沈莫衣忍不住蹙紧了眉头,自己不过是跟他说句话,他至于吓成这样吗?自己又不会吃了他,再说就算是自己想要吃他,现在也没有力气。 “我在给你倒水啊,我能不能跟你商量商量,下次我倒水的时候,你别和我说话。” 一口接着一口的对着被烫伤的地方吹着气,别说,烫的还挺疼。 “不是你让我没事儿的时候,和你多说两句话的吗?” “我是让你跟我说话,不是让你吓我。” 陆可一脸委屈的看着沈莫衣,她知不知道她那冰冷的态度到底有多吓人。 “你很怕我吗?” 沈莫衣挑挑眉,似乎是不相信陆可会怕她,其实陆可又何尝想要承认自己怕沈莫衣,可问题就是他确实是怕啊。 “恩。” 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句,希望沈莫衣能看在他坦白从宽的份儿上,不要再折腾他了。 “既然你怕我,那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儿?” 默叹一声,对于这个沈莫衣问了很多遍的问题,陆可继续保持沉默。 “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的。” “额?” 陆可迷茫的眨眨眼,很明显,沈莫衣的话,他没明白。 “我沈莫衣报仇,向来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也从不会去翻旧账,我既然说了,我们之间的事已经了结,那就是了结了,而且再过不久,我就要走了,以后恐怕也不会再回到这里来了,所以你可以放心了。” “放心?” 陆可疑惑的看着沈莫衣,显然,沈莫衣的这句放心的意思,他没有理解,或者说是他理解了,却不敢相信。 “没错,你可以放心了,我不会拿这件事要挟你什么,至此为止,这件事已经彻底的结束了,你完全不必再担心,这件事会继续扩大,也不必再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你的大好前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一个情字困一生(二) “哈……哈哈哈……” 听到沈莫衣这番话,陆可忍不住笑了出来,只是这笑声中,带着一种难解的怪异。 “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听到陆可那带着嘲讽的笑声,沈莫衣蹙了蹙眉,心怀不满的追问了一句。 “你以为我在这里照顾你是为了讨好你,或者是因为我心怀愧疚?” “难道不是吗?” 同样嘲讽的语气反问陆可,除此之外,沈莫衣实在是想不出第三种可以让陆可留在这里的理由。 听了沈莫衣的话,陆可笑声中的嘲讽更浓。 “我想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在这里照顾你,既不是为了讨好你,也不是因为我心怀愧疚。” “那你是为了什么?” “什么都不为,只因为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管这件事情当初到底是如何发生的,都改变不了今天的事实,沈莫衣打掉的孩子是他的,那么他在这里照顾沈莫衣就是应该的。 不得不说,陆可的答案让沈莫衣很意外,不过这种意外只维持了一秒钟。 “如果是这样,那你就更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 意味深长的看了沈莫衣一眼,陆可没有同她继续争辩,只是沉默的倒了杯水送到沈莫衣的面前。 “你刚才说……你再过不久就要走了,是什么意思?” “这与你无关。” 沈莫衣语气冰冷,一如初见,只是多了几分疏离。 “你……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接过沈莫衣手中的水杯,陆可低垂着头,自言自语般的问了一句。 “只要没有意外,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所以我才说你可以放心了。” 孩子已经拿掉了,她很快也会一去不复返了,陆可真的不必再担心了。 “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担心过。” 像是在回答沈莫衣,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沈莫衣信也好,不信也罢,但他确实是没有担心过。 “那样最好。” 沈莫衣深吸一口气,躺下继续休息,她要尽快的把身体调养好,这样才能不耽误回美国的行程。 看着闭着眼睛,好似已经睡去的沈莫衣,陆可的眸底泛起一丝惆怅,至于为何会如此,他也不知道。 …… 席博易逃走了,官铭海也走了,现在,他们也该走了。 深秋的夜晚,月亮似乎格外的亮,只是平添了几分凄凉。 再过几天,皇甫衡他们就要回去了,因为席博承和叶瑾萱暂时不会离开这里,而邵天明要处理久洲的事情,暂时也不能离开,所以不容推脱的,叶雨辉就成了必须回去的人,毕竟LN帝国现在很空虚,加上官铭海已经回到了美国,虽然他们不觉得官铭海会做什么,但是小心点儿总是好的。 “敏熙,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 看到叶雨辉,邵敏熙微微的垂下了头,避开了他关心的眼神。 “敏熙,我过几天就要走了。” 本来,叶雨辉是想和邵敏熙一起留下的,但是LN帝国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允许他这样做,他知道,敏熙不肯一起回去,就是为了躲避自己。 “我知道,LN帝国现在内部空虚,几位执行官都在这里,实在不是好事,万一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过有你回去,应该也就不会有什么事儿了。” 敏熙的语气很平淡,既没有不舍,也没有关心。 看到敏熙这样,叶雨辉不住的叹气,为什么,明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为什么她还是这样。 “敏熙,你还是不相信我。” 清冷的声音带着无奈,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想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敏熙相信自己的真心,也许怎么样她都不会相信吧,难道……他们今生就只能这样了吗? “不,你错了,雨辉,我相信你,至少我相信你在这一刻表现出来的,确实是不含任何杂质的真心,但是……人心是会变的,谁都一样。” 就算是毫无芥蒂,也会有心生嫌隙的一天,更何况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芥蒂,已经生出了嫌隙,就算叶雨辉现在不追究,那以后呢?就算他现在是真心实意,可这份真心又能维持多久呢?谁也不知道。 听了敏熙这番话,叶雨辉无奈苦笑,果然如此,她果然是在担心这个,可惜,自己却没有办法像她证明,自己的真心,不会变,毕竟,能证明这一点的,只有时间。 “我会等你,等到你肯相信我的那一天。” “不要,雨辉,拜托你不要这样做,你这样,我会心里不安的。” “你不必在意,这是我的决定,与你无关,你只要记住,不管任何时候,只要你回头,我都在你身边,就足够了,我相信,时间的流逝,会替我证明,我的真心,不含假意。” 看着叶雨辉渐渐离去的背影,强忍的泪水无声的落下,为什么,他为什么一定要如此固执? 以前常听人抱怨,爱情易碎,真心难寻,可此时此刻,邵敏熙多么希望,叶雨辉能无情一点儿,不要这样固执,至少那样,自己可以轻松一点儿。 五天之后,皇甫衡,皇甫御,叶雨辉,沈莫衣如期启程,在送行的人中,唯独没有见到邵敏熙,这让叶雨辉很是失落,她竟然这样狠心,明知道自己很想见她,却连送都不肯送自己一程,她以为这样,自己就会死心了吗?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知道叶雨辉一直在等邵敏熙,所以皇甫衡也没有催促他,可是要是再不走,飞机就要起飞了。 直到走进登机口,叶雨辉还在不断的回头,希望可以看到那日思夜盼的身影,但最终,等来的只有失望。 邵敏熙,你好狠心。 飞机准点起飞,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机场外面的天桥上,邵敏熙一直都在看着他们,从他们进入机场,到飞机彻底的在空中消失踪影。 用最快的速度的赶到机场,遗憾还是晚了一步,听着那班航班已经起飞的公告,陆可的心底既失落又失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一个情字困一生(三) “陆可?你怎么会在这儿?” 在机场外面遇到气喘吁吁地陆可,不管是席博承还是瑾萱,都意外的不得了。 “没事儿,我刚好有事儿,从这儿路过。” 陆可说的云淡风轻,如果不是因为他气息不匀,估计还真就瞒过去了。 “你在被人追杀吗?” “什么?” 瑾萱的问题让陆可有些摸不着头脑,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没有人追他啊。 “既然没有人追杀你,你跑这么急干什么?不怕把自己累坏了?” “我嫌冷,锻炼一下身体,不可以吗?” 陆可一脸淡漠的瞥了他们两个一眼,既然已经来迟了一步,那就不必多说了。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席博承和瑾萱相视一笑,陆可如此匆忙赶来想必是为了某个人吧,可惜晚了一步。 休息了一会儿,陆可的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神情惆怅的看着机场,片刻之后,沉默地转身离去。 …… 有了敏熙的帮忙,邵天明的工作确实轻松了不少,可是他的心却更累了,这次,原本是想让敏熙和他们一起回去的,可是敏熙却坚持不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为了避开叶雨辉。 “诶……” 只要一想到敏熙和叶雨辉,邵天明就忍不住的叹气。 “哥,你怎么了?” 好端端的,邵天明叹什么气啊,该解决的问题不是都解决了吗,虽然现在还没有找到席博易,不过以席博易现在的情况,估计他也做不了什么了,更何况在LN帝国和夜集团的双重搜捕下,找到席博易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没事儿。” 看看邵敏熙,邵天明就很无语,他能说我之所以会叹气都是因为你吗?当然不能,不然只会让邵敏熙更难过。 “哥,你是不是累了,如果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这里的事有我呢。” “就是因为有你才麻烦呢。” 邵天明宁可自己处理这些事情,让邵敏熙和叶雨辉一起回去,可惜啊…… “哥,你说什么?” 什么叫因为有自己才麻烦?自己就那么碍事儿吗?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说随口说说,你不要在意。” “哥,你到底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不会是又被女朋友给甩了吧?” 邵敏熙一脸同情的看着邵天明,他可怜的哥哥啊,被甩的概率是不是太频繁了? “什么叫又啊。” 邵天明一脸不爽的看着邵敏熙,这丫头什么意思,好像自己总被甩似的。 “你不是经常被甩吗,平均下来一个月一次,哥,我都佩服你的承受能力了。” 不过,邵敏熙更好奇的是,为什么邵天明总被甩?看看他,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啊。 “邵敏熙,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我面前晃悠。” 真是的,知道就知道吧,干嘛非说出来啊。 “你以为我愿意在你面前晃悠啊,问题是我在这里工作,你要是不想看见我,就出去走走。” “出去就出去,正好休息一会儿。” “呦,你什么时候学会休息了?” 听着背后那调侃的声音,邵天明加快了脚步,真是的,这丫头就知道欺负他。 走出久洲大厦,邵天明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只好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闲逛,也许,他真的应该去找个女朋友,不然连个陪他逛街的人都没有,可问题就是,他每次找的女朋友,基本上不到一个月,就都把他给甩了,而且每次的理由还都是一样的。 “你是个好人,可是我对你没有感觉诶。” 真是的,他们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啊?这个问题困扰了邵天明许久,遗憾,他始终找不到答案。 遗憾的是,在这方面。邵天明是真的很迟钝,原因,叶雨辉早就已经告诉过他了,可是他却没有放在心上。 邵天明每次交女朋友,都把人家当成自己的妹妹,弄的人家姑娘把他当男朋友也不是,当哥哥也不是,到最后,只好把他甩了。 “邵天明?你在这儿干什么?” 就在邵天明的思想神游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呼唤唤回了他的思绪。 “以晴?你……你又怎么会在这儿?” “这里是荣清楼下。” 顺着陆以晴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高耸的荣清大厦。 “对了,你在这儿干什么?” 荣清大厦楼下,陆以晴出现不奇怪,可是邵天明晃悠到这儿来,就很奇怪了。 “我……我闲得无聊,随便走走。” “闲得无聊?” 陆以晴难以置信的眨眨眼,拜托,自己没有听错吧,邵天明一向都是忙起工作来就嫌时间不够用的,什么时候也学会闲着了? “是啊,久洲的事情有敏熙在处理,我可不就闲了。” “原来是这样啊,好好啊。” 邵天明是闲下来了,可惜,自己却忙了。 “以晴,你怎么了,好像很累?” “我能不累吗,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情,我都要累死了。” “最近荣清的事情都是你在处理?陆可呢?” “别提他了,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整个人就像丢了魂儿似的,整天心不在焉的,公司的事情也不管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提起陆可最近的情况,陆以晴就很是无语,她也问过陆可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可陆可什么都不肯说。 “也许他是有什么心事吧,你也别太担心了,陆可是个有分寸的人,我想过一段时间,他自然就会好了。” “只怕到那个时候,我也要累死了。” 陆以晴一脸的苦楚,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有个人出现告诉她,她哥哥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觉得他就像是被人勾了魂儿似的,问题是他也没遇到狐狸精啊。 “那要不要我帮帮你啊?” “如果你真的肯帮我那自然是好的,只怕你是说说而已吧。” “我不是说说而已,是说真的,关键是,你敢让我帮你吗?” 荣清和久洲虽然算不上是竞争对手,但是需要陆以晴亲自去处理的,想来也都是荣清的最高机密,她敢让外人插手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一个情字困一生(四) “走吧。” “去哪儿?” “你刚才不是说要帮我的忙吗,怎么,真的只是说说而已?” “你还真敢让我帮忙啊?” 她就不担心回头自己把荣清给卖了?这丫头胆子还真不小啊。 “有什么不敢的,久洲总裁从来不会在背后伤人,这一点儿可是众所周知的,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就算是这样,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是我胆子大,是我相信你,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对上陆以晴那明亮的眼眸,邵天明默默的在心中叹了口气。 “看来这个忙我是非帮不可了,而且还不能出卖你,不然我还不得让人骂死啊。” “如果你要是真的出卖了我,别人会不会骂你我是不知道,但我一定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会来点儿更实际的。” “我觉得自己好危险。” 说说笑笑间,邵天明已经跟随陆以晴来到了荣清顶楼的办公室,看到那堆积如山的文件,邵天明都不禁瞠目结舌,天哪,陆可还真是忍心啊,这么多事情都扔给他妹妹,他就不担心把他妹妹累死吗? “拜托你了。” 将那些文件往邵天明的面前推了推,陆以晴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你不会是准备把这些都交给我吧?” “恩,不然我找你来干嘛。” “你还真是会抓准机会啊。” “那是,毕竟这样的好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简单的和陆以晴了解了一些荣清的情况,之后邵天明便开始着手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天哪,这到底是积压了多久的事情啊,还真是不少。 开始的时候,陆以晴还在和邵天明一起处理,可是没过一会儿,她就跑到一边儿休息去了,因为她觉得有邵天明一个就够了,自己在那儿,反倒像是在添乱。 邵天明倒是也不在意,既然答应了要来帮忙,他就不会计较这些,短短三个小时,这些让陆以晴头疼不已的事情就已经尽数处理完了,大致的翻阅了一下邵天明处理好的文件,简直毫无瑕疵,该修改的,能执行的,没有丝毫的漏洞。 “真不愧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人,果然有效率。” 这些事情要是让自己处理,还不知道要处理多久呢,可是到了邵天明这里,好像根本还不够他热身的呢。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啊?” 仔细的品味了一下这句话,邵天明实在是听不出赞美的意思,尤其是那句工作狂人。 “我是应该说你太多疑呢,还是说你反应太迟钝呢?” “随便你好了。” 相视一笑,一起将凌乱的办公桌收拾好,看看时间,自己也该回去了。 想想还真是不可思议,邵天明居然会放着自己的事情不管,跑到这里来管别人的事情。 “快结束了。” 整理好最后一叠文件,邵天明语调复杂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是啊,这已经是最后一份了。” 正在整理文件的陆以晴,显然是误会了邵天明这句话的意思。 “我说的是席博易。” 席博易?听到这三个字,陆以晴手上的动作当即停了下来。 “虽然现在还没有找到他,不过他逃不了太久的,你心里的结,也该试着解开了。” 说真的,现在,他们基本上已经不怎么把席博易放在心上了,现在的席博易可不是以前的他,就算是他们至此为止,不再理会他,想必席博易也跑不了太久,毕竟官铭海可不会那么大方。 “你之前说的就是这个吗?” “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过,席博易的事情,自然会有人来处理,指的就是现在?” “对。” 天哪,陆以晴的记性还真是好,她要是不说,邵天明都忘记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了。 “你……和席博易之间也有什么恩怨吗?” “算是吧,不过现在,已经结束了。” 沉默的点点头,这样啊。 “好了,我现在也该回去了,久洲的事情也是一大堆,不能全扔给敏熙。” “今天谢谢你了。” “完了?” “额?” “连点儿谢礼都没有,太没诚意了。”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谢礼啊?” “不如这样吧,改天我要是再无聊的时候,你陪我去逛逛街,没问题吧?” “逛街?真没看出来你有这样的兴趣。” “怎么,喜欢逛街很奇怪吗?” “没有没有,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倒是不能反悔啊。” “绝对不会。” 嘴上这样答应着,心里却觉得很不可思议,没想到,邵天明竟然会喜欢逛街,倒是和自己的爱好挺像的。 邵天明离开荣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本来陆以晴说要请他去吃饭,可是因为荣清临时出了点儿事,只好暂时延期了。 “我还以为你今天都不会回来了呢。” 忙了整整一天,可还是没有忙完,邵敏熙第一次知道,这些事情这么麻烦,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忽略,现在想来,她哥哥还真是厉害啊。 “不是你叫我出去走走的吗,说这里的事情有你就可以了。” “我现在后悔了。” 邵敏熙揉着脖子把主人的位置还给邵天明,还是让他自己来吧,自己可不想被累死。 “诶,哥,你这一天都去哪儿了?” 记得邵天明在这里好像没有什么朋友,最熟悉的也就是席博承和叶瑾萱,问题就是那两位现在有功夫搭理他吗?而且还是一整天。 “我去哪儿了,还需要向你汇报啊。” 这丫头管的还真宽。 “汇报倒是不至于,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是去哪儿了,能沾了一身的香水味回来,而且还是女用香水。” 邵敏熙一副发现新大陆的神情看着邵天明,看的邵天明心里直发毛,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还是将今天的行踪告诉了邵天明,不然还不知道这丫头会想到哪儿去呢。 “什么,哥,我的亲哥诶,你把我扔在这儿不管,居然跑去帮别人,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陆以晴有什么企图?” “你胡说八道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一个情字困一生(五) “我胡说?真的是我胡说吗?” 邵敏熙一副百分百不相信的眼神看着邵天明,他不是一向主张事不关己不插手的吗,怎么这次全变了,更何况,他帮忙去处理荣清的事情合适吗? “我说,你不是累了吗,赶紧回家休息去吧,别在这儿八卦了。” “我八卦?哥,到底是我八卦,还是你心里有鬼啊?” “什么叫我心里有鬼啊?我干什么了我就心里有鬼。” “心里没鬼你怕什么?” “我怕什么了?你别在这儿胡思乱想了,赶快回家吧。” 邵天明有些不耐烦的把邵敏熙往门口推了推,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 “你干什么呀,哥,你这是要把我推到哪儿去呀?” 邵天明一松开,邵敏熙马上就又转了回来,事情还没完呢。 “我说你要干什么啊,不是累了吗,那就赶快回家睡觉去,别在这儿缠着我。” “这么快就嫌我烦了?哥,你这么着急把我赶回去,一会儿有人来找你啊。” “谁来找我啊,我说……行行行,我说不过你,我闭嘴行了吧。” 邵天明一脸无奈的走到窗户边吹风,这丫头怎么这么缠人啊。 “哥……哥……” 悄悄的绕道邵天明的面前,他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微微的别过头去,邵天明现在算是明白了,对付这丫头最有用的方法就是不理她。 “真生气了?” 继续不理她,是时候该让这丫头知道知道,自己也是会生气的。 “哥……哥哥……” 任由邵敏熙怎么叫,邵天明就是不理不睬,眼见着撒娇无济于事,邵敏熙也决定换个套路。 “哥,你真的不理我?” 还是没有得到回答,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狠心了,邵敏熙的拳头渐渐收紧,下一秒,不轻不重的在邵天明的腰上掐了一把,顿时,一阵奇痒传遍全身,邵天明的冷漠也宣布到此为止。 “你干什么呀你。” 邵天明什么都不怕,就怕邵敏熙这招儿,可这丫头偏偏每次都用这招儿对付他。 “我不干什么,我就是看看你的思想是不是还在脑子里。” “什么?” 这丫头什么意思啊,意思是说自己心不在焉吗?才怪。 “哥,其实你没必要这么麻烦的,如果你对陆以晴有好感,那就直接告诉她好了,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呢。” “我说你能不能换个话题。” 这丫头还没完没了了。 “我换不换话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哥,你一向出手不是都挺利落的吗,怎么这次这么优柔寡断的?”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什么叫他出手利落啊,说得好像他是个大色狼似的。 “开玩笑的,不过,哥,你对陆以晴确实很关心,这你不能否认吧。” “那是因为她是陆可的妹妹。” “可是你和陆可好像不是很熟吧?” “因为她也是席博琭的未婚妻啊。” “席博琭的未婚妻你这么关心干什么啊?” “我……我还是闭嘴吧。” 这么快就又被这丫头给绕进去了,邵天明觉得自己真的是无限的悲哀啊。 “哥,作为妹妹,我要好好的劝你一句,把握机会啊。” “我说你……” 知道邵天明一定会继续否认,所以邵敏熙的话一说完,就立刻从邵天明的面前消失了,剩下的,邵天明自己想去吧。 自己对陆以晴很关心吗?为什么自己没感觉?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可是这一夜,邵天明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反复的在思考一个问题,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关心陆以晴? 黎明的曙光缓缓的照进办公室,一点一点的驱散了室内的黑暗,看着那初升的曙光,邵天明似是突然想透了什么一般起身,快步的离开了办公室。 “邵天明?” 早上一出门,就看到了等在自己家门口的邵天明,陆以晴真是意外的不能再意外了,他这是在自己家门口站岗吗?问题就是真没这个必要。 “你怎么在这儿?” “我有事找你。” “找我?” 今天的邵天明不同于以往,一脸的严肃,像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看到他这样,陆以晴的神经也随之紧绷了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 “有什么事吗?” 能让邵天明如此重视的,一定不会是小事,只是陆以晴实在是想不出到底会是什么事。 将昨天和邵敏熙的谈话告诉陆以晴,听了邵天明的话,陆以晴更加的疑惑了。 “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想了整整一个晚上,我为什么要这么关心你。” “那……你想出答案了吗?” “想出来了。” “为什么?” “因为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诶?” “我知道很唐突,不过这是真的。” 在感情上,邵天明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逃避的人,只是至今为止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罢了,不知道这次结果会如何呢。 “天明,你不要和我开玩笑好不好?” 陆以晴笑着摇摇头,完全不相信邵天明说的话。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还是那严肃的神情,还是那认真的语气,这次,陆以晴真的没有办法继续把邵天明的话当成玩笑了。 “天……天明,你……”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不过没关系,我不着急要答案,你可以慢慢的考虑,等到你考虑好了,再告诉我。” 该说的话一说完,邵天明便转身离开了,这个时候,陆以晴需要一个人好好的考虑一下,他在这里,陆以晴是没有办法好好考虑的。 看着邵天明离开的背影,陆以晴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僵在原地,直到许久直到,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心不在焉的向公司赶去。 整整一天,陆以晴都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满心满脑都只有邵天明的那句话在回响。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脑海中响着这句话,视线却始终停留在办公桌上,那张自己和席博琭的合影,心思复杂的拿起那张照片,抚摸着照片上的人,陆以晴无声的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一个情字困一生(六) 秋日的黄昏,落叶在夕阳中飞舞,甚是美妙,也甚为凄凉。 沉默的靠在那块冰冷的墓碑上,微凉的指尖不断的抚摸着那张带着和蔼笑容的脸,自从来到这里之后,陆以晴就一直这样,一刻都没有变过。 脑中再一次不自觉地闪过邵天明的那句话,其实没有人知道,陆以晴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意外与欣喜是相等的,至于她为何会觉得欣喜,陆以晴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那种欣喜的感觉在看到席博琭的照片之后,就变成了自责,所以,她现在才会来这里,可是为何,她靠在席博琭的墓碑上,却还是会想起邵天明? 夕阳很美,只是很快便消失不见了,随之便是漫无边际的黑暗,笼罩在黑暗中的墓园,无声中透露出一股阴森的气息,可是陆以晴却好像根本就感觉不到,她现在只想弄明白,为什么自己靠在席博琭的墓碑上,却还是会想起邵天明。 秋日的夜晚,风阴冷阴冷,吹得人从心底觉得发寒,因为寒冷,陆以晴忍不住缩成一团。 一件厚重温暖的大衣无声的落在身上,有些惊慌的回过头来,却看到了一个即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人。 “你怎么会来这里?” “来找你啊。” 这么晚了,陆以晴既没有回家也没有留在公司,那她唯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猜的,我想你一定有话想和他说。” 席博琭是陆以晴心底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伤,这一点,邵天明很清楚,也很理解。 “他要是还活着,那该多好。” 蹲在席博琭额墓碑前,邵天明一脸惋惜的看着墓碑上的席博琭,若是他还活着,今天的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可惜,没有如果。 “如果他还活着,我们就不会相遇了,如果他还活着,我就不会喜欢上你了,如果他还活着,你们现在一定很幸福,对吗?” 像是在问陆以晴,又像是在问自己,其实邵天明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他最开始帮助陆以晴,是因为偶然,后来对她的关心,完全只是抱着一种管闲事的态度,可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她的态度开始转变了?到如今,邵天明自己也记不清了。 邵天明的问题,很自然的没有得到答案,就像那种如果永远也不会发生一样。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不然,你哥要担心你了。” 直到天色更晚,邵天明才将陆以晴从席博琭的墓碑上拉起来,裹紧她身上的外套,带着她向外面走去。 “现在不行。” “难道你还准备在这里过夜啊?” 在墓地过夜,陆以晴也不觉得瘆得慌吗? “你理解错了。” 陆以晴有些无奈的看着邵天明,他不是挺聪明的嘛,怎么能把自己那句话理解出这个意思。 “错了?” 盯着陆以晴看了一会儿,见她没有继续说明的意思,邵天明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我也没有说是现在啊。” 席博琭的死,是陆以晴心中一个打不开的死结,除非给席博琭报了仇,陆以晴或许才可能从这个死结中把自己救出来。 凝视邵天明许久,陆以晴微微的垂下了眼睑,邵天明的那句话,已经充分的说明了,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好了,赶快回家吧,不然,你哥要疯了。” 沉默的点点头,快步的跟着邵天明离开了墓地。 用最快的速度将陆以晴送回了家,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在了陆可满世界找人之前,把陆以晴给送了回去,不然,这要是让陆可找到他们,一准儿会以为是他诱拐了他的宝贝妹妹。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陆以晴一进门,就收到了陆可的夺命连环审问,真是的,他最近不是心情不好,什么事都不管嘛,怎么还有时间来管自己的事儿? “我累了,先去睡了。” 对于自己的行踪,陆以晴并不想做过多的解释,再说了,也没办法解释。 “等等,你这件外套是哪儿来的?” 经陆可这么一提醒,陆以晴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还穿着邵天明的那件外套。 “糟了,忘了还给他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但是话一出口,陆以晴就后悔了,因为此时此刻,陆可正以注视外星生物一般的眼神注视着她。 “哥,你能换个眼神儿吗?我害怕。” 陆可那眼神也太吓人了,不就是一件外套吗,他至于这样嘛。 “忘了还给他了?谁啊?” “一个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住在哪里?认识多久了?你今天是不是和他一起出去了?去干什么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天哪?陆可的这些问题让陆以晴有了一个感觉,那就是立刻昏倒,估计就是警察查户口也没他这么仔细。 “哥,你歇歇吧,我只是见了个朋友,又不是去见恐怖分子,你至于吗。”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恐怖分子?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复杂,知不知道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知不知道……” “他是邵天明。” 抓紧时间打断陆可的话,不然陆以晴觉得自己会被他给累死,老天啊,他到底是把自己当成了几岁的孩子,每次都是这番说辞,他真不嫌累啊。 “邵天明?你是和邵天明出去的?” “是。” 虽然事实并不是这么回事儿,但是眼下就这么说吧,不然陆可一定会继续追问,她可受不了。 “跟他出去你也不应该这么晚回来,下次早点儿。” 既然是邵天明,那就没什么好问的了,不过陆可还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邵天明和以晴走得这么近?不行,改天一定要好好的调查一下才行。 “哥,我现在可以去睡觉了吗?” “去吧。诶,等等。” “还干什么?” “你不吃饭了?” “我在外面吃过了。” 虽然没吃过,但是陆以晴现在没有胃口。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一个情字困一生(七) 舒舒服服的睡到半夜,陆以晴竟然被饿醒了,想想也是,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她能不饿吗。 迷迷糊糊的来到楼下,记得之前陆可曾问她吃饭吗,这么说陆可应该是做了饭的,正好,她现在可以找点儿来吃。 扶着楼梯一步一步的蹭到楼下,说真的,要不是饿的受不了,她还真不想动。 半睡半醒的向厨房走去,走到一半,突然发现了正在客厅发呆的陆可,看了一眼时钟,都凌晨两点了,他不睡觉,在这儿发什么呆啊。 “哥,哥……” 叫了陆可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直到陆以晴走到他的面前,陆可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 “以晴,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下来干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搭在旁边的外套拿过来披在以晴的身上,真是的,都已经快要入冬了,她怎么还穿得这么单薄,也不怕着凉。 “我饿了,想要找点儿吃的。” 此时的陆以晴,已经清醒多了,只是心里的疑惑也更重了。 “饿了?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热点儿吃的。” 将迷迷糊糊的陆以晴扶到沙发上坐稳,免得她一会儿一个不留神在摔着,之后,陆可便来到厨房,给陆以晴下了一碗面。 靠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透出来的光线,陆以晴沉默的起身来到厨房,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正在忙碌的陆可,以晴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疑问,其实这个疑问,她已经疑惑许久了,只是一直没有问出来而已。 “哥,有个问题可以问你吗?” “问吧。” 专心给陆以晴下面的陆可根本没有考虑陆以晴到底想要问什么样的问题。 “哥,你是不是很怕沈莫衣?” 听到沈莫衣三个字,陆可的动作微微一顿,但随后,便恢复如初。 “不行吗?” 说真的,这个问题陆可真不想回答,但是他确实很怕沈莫衣,从初见,到她离开,一直都怕。 “既然你这么怕她,那你又为什么去找她?” 说真的,陆可去找沈莫衣道歉这件事,所有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以陆可的敏锐,应该不会想不到,他那一去,很有可能就没命回来了,而事实上,他去道歉的结果确实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既然他明知会如此,为什么还要去? 盯着陆以晴看了许久,陆可浅浅一笑,却没有回答陆以晴的问题,其实,陆以晴并不是第一个问他这个问题的人,只是陆可不想解释罢了,况且,没什么好解释的。 “好了,不是饿了吗,快点儿过来吃吧。” 终究,陆以晴还是没有得到答案,陆可为什么要去找沈莫衣,这个问题的答案,大概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了吧。 “哥,你怎么晚了,为什么还没睡?” 没有得到那个答案虽然很遗憾,但是陆以晴现在更关心的是,陆可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发什么呆啊。 “我……我睡不着。” “是在想沈莫衣吗?” “你干嘛总是提起她啊。” “因为你一直都在想她啊。” 不只是今天,自从沈莫衣走了之后,陆可每天都是魂不守舍的,想来想去,陆以晴只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在想沈莫衣。 “谁说我在想她。” “那你最近是怎么了?不是心不在焉,就是魂不守舍的,你到底是怎么了?” “谁说我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 “没有吗?” 陆可说谎也靠点儿谱行不行,看看他最近的样子,没事儿的时候不是发呆就是出神,有事儿的时候也不管,尤其是最近几天,连公司的事情都不管了,弄的陆以晴只好找邵天明来帮忙了,现在,唯一能让陆可关心一下的也就只有陆以晴这个妹妹了,要是陆以晴相安无事,估计陆可就真的什么都不会管了。 “哥,你真的是在想沈莫衣吗?” 说实话,陆以晴虽然是这么猜的,但始终觉得不太可能,陆可和沈莫衣之间,貌似交集很深,但事实上,他们之间的交集也很浅,陆可真的会为了沈莫衣魂不守舍吗? 沉思许久,陆可轻轻的点点头,在陆以晴的面前,他没有说谎的必要,也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他确实是在想沈莫衣。 陆可的答案让陆以晴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很难相信?” “不是难以相信,是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其实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他和沈莫衣之间,交集确实不深,却也很深。 “哥,那你有没有想过,去找沈莫衣?” 陆以晴的这句话让陆可的脸色微微一变,幸好此时客厅的光线较暗,陆以晴才没有察觉。 “找她?只怕她不想再见到我。” “那可未必。” “你怎么知道?” 玩笑的语气问了陆以晴一句,显然,陆以晴的话陆可根本不相信。 “瑾萱说的。” “瑾萱说的?说什么?” “她说沈莫衣如果真的不想看见一个人,会让他彻彻底底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可是对陆可,沈莫衣却没有这样做,重伤陆可,只是为了一雪耻辱,可是她却没有让陆可死,这其中的区别,很有深意啊。 看着继续专心吃面的陆以晴,陆可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吃完了。” 还是吃饱了舒服啊,吃饱之后的陆以晴,再一次被睡意笼罩,喝了一杯水之后,便起身上楼去继续睡觉了。 “哥,我已经长大了,一个人也可以照顾自己。” 陆以晴留下这句话之后就转身上楼了,至于这句话的意思,她相信,陆可会明白。 深秋的夜晚,已经有了初冬的寒意,但是陆可的心中却有了一丝暖意。 看着最后一片树叶在秋风中落下,陆可浅浅一笑,这个冬天,应该不会太漫长吧。 同一时刻,遥远的大洋彼岸,凛冽的寒风中,沈莫衣神情平静的看着空中飞舞的落叶,眸光渐渐惆怅,看样子,冬天很快就要来了吧,她最讨厌冬天了,但愿今天的冬天,不会太漫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一个情字困一生(八) 最近的生活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自从再次遇到白朔之后,陆美诗的生活就被搅得天翻地覆了,再加上白朔的离开,陆美诗的心里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现在,一切终于渐渐的回归了平静,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许司晗也没有再来找她,这让陆美诗不禁觉得,之前的一切简直就像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一切都结束了。 每天忙忙工作,逛逛街,聚聚会,这样的生活很简单,但是陆美诗很喜欢,现在她只希望,一切能够继续维持下去。 “今天好像玩儿得太晚了。” 从歌厅出来,看着外面昏暗的天色,陆美诗暗暗的叹了口气,冬天的天黑的就是早,他们才玩儿多一会儿啊,就黑成这个样子了。 一阵冷风吹过,陆美诗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算了,还是赶紧回家吧,她可不想被冻成冰棍。 这家歌厅距离陆美诗的家还不算近,偏偏今天又打不到车,陆美诗只好一路走回去,因为觉得有些冷,陆美诗干脆开始慢跑,至少,可以暖和一些。 轻快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清脆又悦耳,可是很快,就被一阵急促有力的脚步声给打断了,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陆美诗的心有些不安,听说最近一段时间,这一带很不安全,据说前几天,就有一个女白领在下班的途中失踪了,不会这么巧吧?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陆美诗尽可能的安慰着自己,不会的,不会这么巧的,也许只是一个夜归人吧,心里这样想着,脚下的步伐却越来越快,因为太过紧张,步伐甚至有些杂乱。 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陆美诗的心也跳得也来越快,一个不留神,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看着近在眼前的地面,陆美诗很害怕,怕的不是会不会摔痛,而是后面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美诗,小心。” 就在美诗做好了和地面零距离接触的时候,却意外地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接着,便是那关切的询问。 “许司晗?” 陆美诗一脸意外的看着许司晗,甚至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可是许司晗却意外的没有看她,而是一直盯着那个跟在美诗身后,整个人都包的严严实实的人。 眼见着到手的猎物就这么飞了,心里不免有些恼火,但是注意到许司晗那阴冷的眼神,最终还是放弃了两个一起收拾的打算,不知为什么,许司晗那个眼神让他有种心肺具裂的感觉,这样的人他还是不要惹了。 快步的从他们的身边走过去,很快,那让陆美诗心惊胆战的脚步声就消失在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直到那个讨厌的脚步声完全消失,许司晗才回过神来开始教训陆美诗,这是他第一次,对陆美诗发这么大的脾气。 “今天我朋友过生日,再说了,你想太多了,他应该只是一个过路人吧。” “过路人?陆美诗,你是太傻还是太天真,难道你没看到吗,他从你身边经过的时候,袖子里的刀还在闪着寒光。” “什么?” 经许司晗这么一提醒,陆美诗终于想起来了,那个人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好像确实闪过了一道亮光,这么说,那个人真的就是…… 这样一想,陆美诗顿时满身冷汗,天哪,自己差点儿就回不去了,好险啊。 “现在知道害怕了?” 被许司晗抱在怀中,许司晗自然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陆美诗此时的颤抖。 陆美诗现在只顾着害怕,哪里还有心情理会许司晗的话,直到许司晗将她抱上车。 “你干什么?” “你现在还能走吗?” 许司晗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陆美诗却无言以对,因为太害怕,她现在双腿还在颤抖,想要走回家去,确实很难,而且刚刚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也真的不敢一个人回去了。 “麻烦你了。” 正在给陆美诗系安全带的席少听到这话,心里很是不满,但很快,他便想到了一个缓解自己情绪的办法。 “没什么。” 给美诗系好安全带,在起身的时候,顺便再美诗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飞快的吻,不等美诗反应,许司晗已经起身关上了车门,绕到了驾驶座那边。 本来美诗是想抱怨几句的,但是看到许司晗那副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样子,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算了,就当是答谢他救了自己吧。 看到美诗一脸纠结的样子,许司晗浅浅一笑,心里却想着,刚才的那个吻,似乎太快了,下次要改正一下才行。 美诗今天显然是被吓倒了,直到已经到家了,她的身体还在颤抖,为了以防意外,许司晗坚持把她送到了家门口。 “谢谢你送我回来。” 直到打开房门,看到眼前熟悉的环境,美诗才暗暗的松了口气,今天,她真的是被吓到了。 “你没事儿吧?” 直到现在,美诗的脸色还苍白如雪,她这个样子,许司晗真的很不放心。 “没事了,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回去吧。” “我上次和你说的事,你想的怎么样了?” “上次?上次你和我说了什么吗?” 看到美诗一脸迷茫的样子,许司晗真的是又气愤又无语,这丫头,竟然完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什么意思啊。 见许司晗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陆美诗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了。 “那个……那件事……” 陆美诗吞吞吐吐,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说真的,直到现在,陆美诗都没有明白,许司晗所说的他会等,指的到底是什么? 虽然陆美诗没有明说,但是许司晗却已经什么都明白了,真是的,自己说的又不是外星语,有那么难懂吗。 “我在等你,等你忘记白朔,等你注意到我,现在明白了吗?” “什么……” 所有的疑问和未出口的话都被这滚烫的热吻尽数的吞了下去,这丫头的觉悟,太差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一) 最近真是难得的清闲啊,闲的瑾萱都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 初冬的早上,猫在暖和的棉被里真是再舒服不过了,翻了个身,习惯性的探出手摸了摸旁边,下一秒,瑾萱顿时惊醒,席博承人呢? 满腹疑惑的从床上爬起来,顾不上披件外套,瑾萱便开始四处寻找席博承,这么一大早,他跑到哪儿去了? “三少,三少……” 把所有席博承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是,没有找到。 “真是的,跑到哪儿去了?” 一大早就不见人影,难不成他是昨天半夜失踪的? “夫人,你在干什么?” 一进门就看到瑾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站在客厅,席博承顿时无语,现在都已经入冬了,这丫头是准备做冰棍吗? “三少,你去哪儿了?” 顾不上回答瑾萱的问题,席博承赶快的脱下自己的外套把瑾萱包起来,真要命,这丫头当自己是企鹅啊,那么耐寒。 别说,席博承的外套虽然外面很凉,但是里面倒是挺暖和的,被包在其中的瑾萱拉紧外套,挺舒服的。 “我去送陆可了。” “送陆可?陆可去哪儿了?” 前两天见到陆以晴的时候,她还说陆可最近心情不好,整天魂不守舍的,怎么现在又要出远门了? “去美国了。” “去美国?他去美国干什么?” 难道是为了公司的事情?不对啊,没听说荣清和美国那边有什么关系啊,难道是去度假散心的?不是没可能,反正他最近心情不好。 “去找莫衣了。” “什么?” “夫人,你干什么,小点儿声。” 真是的,这丫头怎么一惊一乍的,想要吓死谁啊,陆可去找沈莫衣,她这么激动干什么。 “他去找莫衣干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上次沈莫衣没有把他杀了,他心怀不满,所以一定要去找死? “他要干什么,那你得去问他,不过,他不会死,倒是真的。” “我看未必。” 上次沈莫衣没杀他,那是一个例外,但这次,陆可要是真的还敢去找沈莫衣,那结果可就真的难说了,沈莫衣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即然这样,我们要不要打个赌啊?” “打赌?赌什么?” “就赌陆可这次能不能活着回来。” 眼珠转了数转,之后,瑾萱赞同的点点头,这个赌注不错,其实她也很想知道,如果沈莫衣再一次见到陆可,是会杀了他,还是会留着他,当然,瑾萱是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陆可上次没死她就已经觉得很奇怪了。 “好,一言为定。” 就在陆可忧心忡忡的寻找沈莫衣的时候,席博承的瑾萱却已经开始拿他下赌注了,不知道陆可要是知道以后,会不会直接气昏过去。 “对了,三少,说起约定,我们之间的约定,是不是也该结束了。” “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们之间有什么约定吗?” 席博承一脸茫然的看着瑾萱,但是心里却很郁闷,都这么长时间了,这丫头怎么还记得这事儿。 “你忘记了?没关系,我记得就好,不过我们那三个月之期好像已经过了吧?” 三个月之期,早在瑾萱大病之前就已经快要到了,只是瑾萱病了一个多月,在这期间,谁还会记得这件事,现在瑾萱的病好了,这个约定也该好好的谈谈了。 “夫人说的没错,那三个月之期已经失效了。” “什么失效了?是延期了,不过呢,鉴于此次延期是我的原因,所以我就不和你追究了,三少,你现在是不是该考虑考虑,我们的那份离婚协议了?” 这丫头是真的还是假的? 席博承抿紧双唇,一脸的不满,这丫头怎么到了现在还在想着跟自己离婚? “抱歉,我还没有考虑好。” “没关系,我考虑好了就行,因为我知道,三少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答应的事情是不会反悔的。” 看到瑾萱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席博承真的有些糊涂了,她到底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还是认真地? 其实除去迷茫,席博承更多的是不安,瑾萱会想要和他离婚,也许不完全是玩笑话,席博承可不会忘记,瑾萱最爱的人是阿七,虽然现在阿七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阿七,但是在瑾萱的眼里,他从未变过,因为瑾萱从一开始就知道,阿七就是官铭威,可她还是爱上了他。 心里的不安让席博承有些手足无措,甚至连玩笑都无法继续下去,当初立下这个约定,就是希望可以用这段时间来打动瑾萱,可是谁会想到,中途会发生阿七的事情,如果阿七没有走,那瑾萱或许不会这样执着。 “三少……三少……” 看到席博承脸色苍白,神情惊慌,瑾萱还真是被吓了一跳,怎么觉得席博承好像是被吓倒了?可问题是谁吓着他了,总不会是自己的那几句玩笑话吧。 看来这个迷糊的丫头还没有发现,她的那几句玩笑话,对于席博承而言,是多么的可怕。 神情复杂的看着瑾萱,席博承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眸底深处,那翻滚着的痛楚,无声中刺痛了瑾萱。 “喂,席博承,你到底怎么了?” 他干嘛一直不理自己啊,知不知道,他这个样子很吓人诶。 垂下眼睑,将眼中的痛楚尽数隐藏,虽然席博承也曾想过,只要瑾萱觉得幸福,他不介意放手,让她离开,可是这种想法,想想容易,真的要做起来,实在太难了,席博承甚至觉得,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更何况,以现在的情况看来,他的放手,也未必就会换来瑾萱的幸福,即然这样,那他是不是就不应该放手,而是把瑾萱抓得紧一点儿? “三少,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我觉得你的眼神……好可怕。” 不知为什么,席博承的眼神让瑾萱有种很危险的感觉,总觉得他那个眼神就像是猎人在盯着自己的猎物,话说他不会直接把自己拎起来去扒皮吧?咦,好可怕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二) 瑾萱一脸惊慌的悄悄后退,她现在很有必要好好的研究一下,席博承到底是怎么了。 看到瑾萱这副样子,席博承意外的没有笑出来,而是上前一步,将她整个人拥入自己的怀中。 “不要跑了,你跑不掉的。” “你要干什么?” 瑾萱诺诺的问了一句,一脸委屈的看着席博承,似乎是在说,我胆子小,你不要吓我。 席博承很是无语的看着这个丫头,拜托,她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吃了你的。” 他说他不会吃了自己,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放心了?绝对不可以。 “三少,威胁恐吓是很不道德的。” 这个三个月的期限明明就是他提出来的,现在要反悔的也是他,真是的,以前怎么不知道,席博承这么会骗人? 威胁?恐吓?这丫头是在说他吗?问题就是自己什么时候威胁恐吓她了?再说了,她是谁啊,叶瑾萱,会被自己的威胁吓着吗?根本不可能。 “不要转移话题。” 席博承很无语的提醒着瑾萱,他们现在在讨论的是那三个月的约定,她最好不要在这儿东拉西扯。 “我没有转移话题啊,是你。” 瑾萱很不满意的提醒席博承,不要把问题推到她身上,她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提醒席博承一下,不要忘了他们的约定。 “那个约定已经作废了。” “什么?凭什么?” 瑾萱很不满的从席博承的怀中挣扎出来,这家伙刚才说什么?作废?凭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说作废就是作废了。” 席博承霸道无极限的宣布那条约定彻底作废,满脸震惊的看着席博承,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跟谁学的? “不行。” 凭什么他说作废就作废啊,门儿都没有。 看到瑾萱一脸不满的抗议,席博承也颇为恼火。 “抗议无效。” 什么,这家伙要造反吗?瑾萱一脸不解的看着席博承,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真是的,看来那个约定还真不能作废,不然自己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席博承,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 “席博承,我不要你了。” 真是的,这么霸道,这么蛮不讲理,这么过分,这么差劲,气死她了。 “不要我了?” 席博承诧异的看着瑾萱,这丫头说的真直接,一点儿婉转的意思都没有,可惜,说的太晚了。 “夫人,你现在说这句话不觉得太迟了吗?” “没有啊,我觉得刚刚好。” 这丫头是想气死他吗,真是岂有此理。 “夫人,你可不能这样,我可是全心全意的对你,你要对我负责的。” 幸好瑾萱这会儿没喝水,不然非被呛死不可,席博承说什么,要自己对他负责? “真是遗憾,这个责任太重大了,我怕我负不起,你还是去找别人吧,对了,上次那个方美儿就不错,你可以去找她了,我相信,她一定很愿意对你负责的。” 听到方美儿三个字,席博承的脸色顿时一变,真是的,这丫头好端端的提她干什么,不知道自己不想听到这个名字吗。 “夫人,现在只怕她没时间理我了,因为她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该不会是让我去做第三者吧?拜托,我没这个打算。” “她要结婚了?真的假的?” 瑾萱一脸的不相信,不久之前,她不是还为了席博承要杀了自己吗,怎么一转眼就要嫁人了,这变的也太快了吧。 “三少,这该不会是你的阴谋吧?” “你别什么事儿都推到我的身上行不行?她要嫁人关我什么事儿啊。” 他不过就是把方美儿送回了家,至于之后的事情,那完全与他无关了,想来是方家人不想让她再出来惹麻烦,所以才会这么着急的想要把她嫁出去,可惜了,那个要娶方美儿的人,以后的人生会很悲哀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想迷恋三少你的一定不止一个,没有了方美儿,估计还有林美儿,苏美儿什么的吧,你不用担心。” “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席博承提醒的眼神看着瑾萱,不要再挑战他的耐心。 “可我不想要你了。” “太迟了,不要也得要。” “凭什么?” 席博承耍什么无赖啊,还不要也得要,自己就不要,他准备怎么样。 “就凭我爱你,别跟我要理由,没有理由。” 没有理由?这算是理由吗?看着一脸不悦的席博承,瑾萱萌萌的眨眨眼。 “三少,你违约了,这样好吗?” 席博承不是一向主张言出必行吗,怎么这次这么不守信用,难道之前的传言都是假的? “无所谓,我非常愿意承担这次违约的后果,用一生的时间。” 认真的语气,既不霸道也不是玩笑,一时竟让瑾萱不知该如何应付。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见瑾萱一直在发呆,席博承有些疑惑,自己的话,这丫头到底有没有听进去,看着有点儿悬啊。 “我听……见了……只是……没大听懂……” 瑾萱一脸疑惑的看着席博承,他说他愿意用一生的时间来承担这个违约的后果,那自己呢? “没听懂?你是在发烧吗?” 席博承蹙紧眉头,难以置信的摸了摸瑾萱的额头,自己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她居然告诉自己她没听懂,什么意思? “你才发烧呢。”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让人难以理解的话来。 “叶瑾萱,你是不是之前病的太厉害,脑子病坏了?” “你说什么?” 怒视席博承,这家伙不要命了,居然说自己脑子病坏了。 “不然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明白。” “我听不明白你就再解释一下吗,怎么,不愿意和我多说话?” 瑾萱一脸探究的神情看着席博承,他要是真的不想和自己说话,那很简单,不用这么麻烦的。 “对,我现在确实不想再和你多说话。” 不等瑾萱反应,整个人就已经掉进了席博承的怀抱,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热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三) 当席博承终于松开瑾萱的时候,瑾萱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窒息了,大口的喘着气,已经完全的忘记了刚才和席博承所讨论的话题。 看着软绵绵的靠在自己身上的瑾萱,席博承的眸底闪过了无尽的惆怅,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似乎是在担心她会飞掉一样。 “我离你这么近,你多少也注意一下,不要只想着他好不好?” 只顾着呼吸的瑾萱根本没有仔细考虑席博承这句话里的意思。 “你在说什么?我想着谁了?” 几乎是不经思考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却迟迟没有得到回答,此时的瑾萱,呼吸已经顺畅了不少,见席博承迟迟没有解释,不免心生疑惑,抬起头来,却看到席博承一脸忧伤的盯着自己。 “你怎么了?” 说真的,席博承那句话的意思,瑾萱是真的没怎么明白。 “为什么,我离你这么近,你却总是看不到我,他离你那么远,你却总是忘不了他。” 席博承都已经这么解释了,瑾萱就是再不用心,也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三少,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瑾萱眨动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席博承,最近一段时间,她就一直觉得席博承好像有什么心事,原来是为了这件事,真是的,阿七都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了,他怎么还这样啊,真小气。 “我满心想的都是你,你却满心想的都是别人,我为什么不能吃醋。” 席博承倒也不隐瞒,反正他就是在吃醋吗,谁叫瑾萱那么挂念阿七。 阿七离开,瑾萱病了一个多月,要是换做自己离开,席博承可不觉得瑾萱会生病。 “三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我小气?好吧,就算是我小气好了,反正这件事,我大度不起来。” 酸溜溜的语气弥漫在空气中,席博承一脸的不爽,他费尽了多少心思,才终于把瑾萱弄到自己的身边,可惜,瑾萱的人是留下了,但心,席博承却不敢说。 席博承吃醋的样子还这是难得一见,瑾萱微微的垂下头,费了好大力气才忍住笑意,原来,他这么小气。 沉默的抱住席博承,柔柔的靠在他的怀中。 “小七那样的保镖很难找的。” 软软的声音透着无尽的诱惑,只要一瞬间,就足够抚平席博承心中所有的疑惑了。 浅浅一笑,将瑾萱抱的更紧,保镖,虽然知道阿七对瑾萱而言并不只是一个保镖,但现在,应该是了吧。 靠在席博承的怀中,舒适的感觉让瑾萱很安心。 七哥,你的心意,我完全的了解,你是我永远的阿七,在我心底,永远都不会离去,你说过,席博承是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所以,我不应该放开他,对吧。 阿七,这个名字,这个人,将会永远的留在瑾萱的心中,只是,与当初的概念已经不同了。 …… 回到这个久违的地方已经快要两个月了,可是直到现在,阿七还没有适应,真是好奇怪啊,这里明明是自己成长的地方,不过是离开了几年,为什么会变的如此陌生? “七哥。” “你最近怎么这么闲啊?” 自从自己回来,言明飞有事儿没事儿就在自己面前晃悠,这到底是在给自己解闷,还是在监视自己啊? “七哥,你可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监视你,就是怕你突然回来不习惯,所以才来给你解解闷。” “是他让你来的吗?” 这个官铭海,还是这个样子,对谁都是疑心重重的,阿七突然有些后悔回来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又要走了,而这次是否还能活着离开,可是真不好说了。 “他现在没有时间管这些事,席博易还没找到呢。” “是啊,找席博易才是他的当务之急,不过好奇怪啊。” “奇怪?奇怪什么?” “席博易现在应该已经是一无所有了吧,我想但凡是不想死的人,现在应该都不会再帮他,他是怎么逃这么久的?” 像是在和言明飞讨论,但更多是阿七在自言自语,距离席博易偷袭官铭海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他们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席博易,而且,不要忘了,在找席博易的可不是只有夜集团,还有LN帝国,天罗地网之下,席博易无权无人,居然能逃三个月,而且到现在,他们还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可见,席博易何其危险。 “七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线索?他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线索,我怎么会有什么线索。” “是没有还是不想告诉他?” 阿七意味深长的看了言明飞一眼,这小子还是这么敏锐,难怪留在官铭海身边这么久,还依然能嚣张跋扈如故。 “二者兼半吧。” 阿七虽然回来了,可是心却还没有回来,所以这个时候,他不想和官铭海有过多的交集,以免一个不好,再吵起来,刚好,现在有席博易的事情挡着,官铭海肯定没时间来理会他,这样更好,阿七可是好好利用这段时间,调节一下自己的情绪,免得哪天再和官铭海打起来。 听了阿七的答案,言明飞只是露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早就知道是这样,阿七心里的郁结果然还没有消啊。 “你就不担心他吗?” “他用不着我来担心,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呢吗。” 如果说这个世上有谁会拼了命的保护官铭海,那这个人不是自己,而是言明飞。 “就怕我管不了他。” 自己的话,官铭海虽然会听,但是会不会放在心上,那就不一定了,可阿七的话就不一定了,官铭海不仅会听,也一定会放在心上。 “他又不是小孩,用不着谁去管他,他自己就会管好自己。” 对官铭海,阿七真的没有多少担心,以他的心智和城府,能伤到他的人,只怕现在还没有出生,有这个时间,他还是好好的休息休息吧。 “你这话要是让他听到,只怕又是一场狂风暴雨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光与影的决战(一) 冬天最舒适的感觉是什么,就是窝在暖和的棉被里好好的睡觉,可到底是谁啊,这么讨厌,一大清早的就电话打个不停,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的睡一觉了。 “干什么?” 透过电话听到席博承那添加了一百二十斤枪药的声音,谷雨很是无语,话说他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火气?难道叶瑾萱和他离婚了? “三少。” 谷雨诺诺的叫了一声,幸好席博承让自己查得事情已经查出来了,不然这个电话打过去,席博承还不把自己给吃了。 “谷雨?什么事儿?” 听到谷雨的声音,席博承揉了揉眉心,强制的打起精神,看了一眼正在熟睡中的瑾萱,席博承悄悄的下床,轻声的走出了卧室。 “怎么样?是不是找到席博易的下落了?” “没错。” “他在哪儿?” “和三少预料的一样,在英国。” 果然如此,席博承倒吸一口气,席博易,看来,是到了做最后的了结的时候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 挂断电话,席博承顺势就靠在门上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瑾萱突然一开门,毫无防备的席博承直接掉进了门里。 本来还没有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的听到门口有动静,就想出来看看,没想到,一开门,席博承竟然直接掉进来了,席博承这一掉进来不要紧,瑾萱立刻就清醒了。 “三少,你要干什么?” 显然,瑾萱是被吓到了,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脸色也已经变了。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开门之前不能说一声吗。” 席博承也很无语啊,幸好自己反应快,直接抓住了门框,不然这会儿,一定已经和地面零距离接触了。 “问题是我哪知道你靠在门上。” 席博承平时不是都习惯靠在门边的墙上的吗,怎么今天改习惯了? 这么一闹,不管是席博承还是瑾萱,都已经没有睡意了,不过正好,商量一下正事儿。 “对了,我刚才好像听见你说席博易,是不是找到他了?” “对。” “他在哪儿?” 席博易的下落是他们现在所有人都最关心的,其实他们最担心的是席博易竟然可以在无人相助的情况下,竟然能逃过ln帝国和夜集团的双重搜捕,实在是让人胆战心惊。 “在英国。” “英国?” 瑾萱一脸的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他们之前就已经去英国找过了,可是并没有找到席博易啊,难道他真的会上天入地,能躲过所有人的视线? “其实也难怪你们找不到,因为席博易是被人给藏起来了。” “藏起来了?谁这么不要命,竟然敢藏席博易?” 瑾萱真的不敢相信,席博承认识的人里,竟然还会有这么不要命的。 “你们之所以没有找到,是因为你们一直都在找席博易,可是席博易除了这个名字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迪伦·戴维斯,我找的是这个人。” “迪伦·戴维斯?” 瑾萱轻声的呢喃着这个名字,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席博易还有这样一个名字。 “你是怎么知道的?” 席博易这个名字,好像根本没有人知道,席博承是从哪儿查出来的? “席博易原本就叫这个名字,席博易是他进入席家之后才改的名字,只不过他进入席家的时候还小,所以那个时候也没人注意他到底叫什么名字,等到别人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叫席博易了。” 难怪,他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席博易。 “不过他为什么去英国?” “因为现在他也只有到那里,才能找到帮助他的人。” “那你是不是也已经知道,帮助他的是谁了?” “奥斯特·戴维斯,席博易的亲生父亲。” “什么?” “你干什么,小点儿声。” 真是的,这丫头至于这么激动吗,席博易的身世,她不是早就有所了解了吗,虽然不全面,但也不至于意外成这样吧。 “你说的奥斯特·戴维斯,不会就是……” “戴维斯家族的掌权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能帮助席博易躲避这么久,不过这位奥斯特先生还真是大胆,难道他不知道,席博易得罪的可是ln帝国和夜集团,这两个,不管是哪一个,都足以让戴维斯家族毁灭了,更何况这两个都和席博易有仇,他就不担心,戴维斯家族受到牵连吗。 “没看出来,这位奥斯特先生,还挺关心儿子的嘛。” “那是自然了。” “既然这样,他干嘛不一开始就把席博易带回英国,要是那样,估计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他倒是这样想呢,可那也得看方雨思同不同意啊,再说了,那个时候,他不带走席博易其实才是好的,毕竟那个时候,席博易是天冠集团内定的继承人,同时又是夜集团的舭龙骨执行官,是光芒万丈的天之骄子,而这些,是奥斯特给不了的,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席博易什么都没有了,虽然天冠集团还在,但是现在的他,绝对不敢回来继承就是了,而昔日对他百般维护的夜集团,如今也已经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他唯一能投靠的,也就只有奥斯特了,而作为父亲,奥斯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尽量的保护席博易不被发现。” “问题是他保护的了吗?” 就像现在,席博易的下落已经不是秘密了。 “就算是他能保护的了,只怕,席博易也不会就此罢休。” “你是说,席博易还会回来?” “而且是很快。” “他不要命了。” 瑾萱一脸的费解,眼下的情况,席博易不回来是最好的选择,聪明如他,应该不会不知道,说实话,瑾萱还真不相信席博易会再回来送死。 “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更何况他这次输的这么惨,不回来报仇,他岂不是要日夜难安了。” “可现在到处都是找他的人,他不会那么傻吧,自己往枪口上撞。” “他会不会,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席博易的疯狂,你只见识了十分之一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光与影的决战(二) 刚来的时候还是暖暖的夏季,可现在,却已经是寒冷的冬天了,三个月的时间,季节的变化竟然这么快。 看着外面阴晴不定的天气,席博易的目光越来越冷,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寻找他的人,这一点,他很清楚,可是他已经不想再继续在这里躲下去了,虽然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可是他不想要,他席博易要的从来都不是平静到让人厌恶的安全,而是高高在上,不可动摇的地位。 “迪伦少爷,奥斯特先生来看您了。” 席博易的另一重身份在这里基本没有人知道,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个面貌高贵清秀的少爷,是奥斯特·戴维斯先生很关心的人,这就足够了。 纯正的英语听起来很柔和,只是丝毫无法抚平席博易那满是仇恨和怒火的内心。 声音刚落,奥斯特先生就已经走了进来,挺拔的身姿,纯正的西方面孔上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虽然年近五十,但依然神采奕奕。 淡淡的看了奥斯特一眼,席博易并没有说话,虽然他和奥斯特相处了三个月,但是他们说过的话前后不过几十句,而且多数的情况还是奥斯特在说,而席博易只是漫不经心的听着,甚至有的时候,席博易根本不会听奥斯特到底说了什么,他只是专心的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你最近的精神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对于席博易,奥斯特一直心怀愧疚,虽然当初是方雨思不让他带走席博易的,但是他也知道,那个时候,就算是自己把席博易带回来,也照顾不好他,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为此心怀愧疚,这次席博易来找他,他真是满心欢喜,他一直以为,自己可能一生都见不到他,可如今,他却离自己这么近,只是他的心,和自己好远。 保护席博易,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奥斯特很清楚,戴维斯家族的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可是奥斯特知道席博易到底为什么会来找他,也很清楚的知道,席博易的下落一旦被查出来,会引来什么样的风暴,但是他还是不能不管席博易,除去血缘亲情,还有心中的自责,都是奥斯特不得不管席博易的原因。 奥斯特的问候,被席博易自然的屏蔽,对此奥斯特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席博易一直都是这样,看来,他对自己这个父亲,还是心怀怨恨的。 “最近天气冷了,你要多注意身体,这里的温度好像太低了,回头我叫他们再加台空调过来。” 奥斯特的语气很温和,近乎商量的态度,可是他的关心在席博易那里丝毫得不到回应,对此,奥斯特渐渐的也已经觉得习惯了。 “不必了。” 冷冷的语气,更胜外面的寒风,听到席博易的这种语气,奥斯特心中一凉,默默的在心中叹了口气。 “我想我在这里已经呆不了多久了。” 不等奥斯特悲伤结束,席博易的话就已经让他恢复了精神。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回去?” “我为什么不回去?” 冷冷一笑,那绝美的笑容配上那精致的容颜,堪称无懈可击,只是那笑容太阴冷,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不可以,现在外面的风波还没有平息,你这样回去,太危险了。” 别说是回去,席博易现在就算是出去都是很危险的,不管是ln帝国,还是夜集团,都没有一个是好惹的,这一点,席博易应该是最清楚的,既然如此,他为何如此固执,执意寻死。 “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了。” 三个月的相处,席博易对奥斯特的态度丝毫没有转变,尽管奥斯特已经倾尽了全力来照顾他,保护他,可是,对于席博易而言,一雪前耻才是他现在唯一会去思考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他才不会去浪费时间。 “迪伦,你……” “若没别的事,你可以回去了。” 说真的,席博易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奥斯特培养什么父子感情,亲情这种东西,对席博易而言,不过是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若是于自己的目的无益,那也没什么浪费时间的必要了。 看到席博易如此固执己见,奥斯特不住的叹息,其实他是真的希望席博易可以留下的,其一是因为他不想席博易出去冒险,其二他是想借此机会和席博易多相处一段时间,可没想到,席博易竟然如此执着,尽管明知道前路艰险,却还是一意孤行,只怕,后果难料啊。 “先生,你真的同意迪伦少爷离开?” 虽然不知道这位迪伦少爷到底是何许人,但是从奥斯特对他如此关心以及如此容忍便不难看出,这位迪伦少爷,对奥斯特而言,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人,而且这位迪伦少爷貌似遇到了什么危险,所以才会来这里,既然如此,他不是应该好好的呆在这儿的吗,为什么还要离开? “这孩子,太固执了……” 只一句固执,似乎根本不够概括席博易的想法,但是除此之外,奥斯特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席博易的这种疯狂才合适。 三天之后,在奥斯特的帮助下,席博易再一次回到了那个他曾经不止一次惨败的地方,这不过这次,他是回来做最后的了结的。 不成功便成仁,这就是席博易这次回来的唯一宗旨。 席博承,叶瑾萱,你们让我天衣无缝的计划毁于一旦,你们就要为此而付出代价。 直到现在,席博易依然认为,他袭击官铭海的计划是因为席博承和叶瑾萱的突然插手才被毁于一旦,全然没有想过,就算是没有他们两个,单凭他的计划,也根本不可能伤的了官铭海丝毫。 原本有不止一次的机会可以回头,可是席博易的固执和偏见却一次又一次的把他自己逼上绝路,直到现在,彻底的走投无路。 当初若是他肯听言明飞一句,现在,他也许已经回到了夜集团,当初若是不将席博琭作为目标,今时今日,席博承也不会非要他死不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光与影的决战(三)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席博承的忙碌,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句进来,手中的笔却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看样子,他很有必要尽快把万康弄回来。 席万康出院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他的情绪好像一直很低落,所以席博承也就没有急着让他回来,而是让他趁此机会好好的休息一下,正好也顺便和蓝梦洁单独相处一段时间。 想到席万康,席博承就忍不住的叹息,他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是腿上的伤终究还是无法痊愈了,这对于一向心高气傲的他而言,可谓是比死更大的折磨,也难怪他自出院之后,就一直精神不济。 敲击桌面的声音唤回了席博承的思绪,有些匆忙的抬起头,却看到瑾萱正一脸阴沉的盯着他。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眼神好可怕。”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瑾萱语气古怪的问了一句,心里却在疑惑什么事情能让席博承这样想入非非? “我还能想什么啊,当然是在想是不是该把万康弄回来了,他都休息了好几个月了,再闲下去,就该闲坏了。” “主意是不错,问题是他现在有心情来处理这些事情吗?” “没心情。” “这不就结了。” “那是因为他太闲了,所以我才想给他找点儿事情做啊,忙碌一点儿,他也就没心思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你好残忍啊。” 席万康现在可还是一个病人,席博承就想着这么折腾他了,可怜的孩子啊,还是离席博承远点儿吧。 瑾萱默默的为席万康祈祷,还是不要回来了,不然,早晚得被席博承累死。 “我这叫转移治疗法,以万康的想象力,要是让他一直闲着,早晚得出事儿。” “那你也不用这么折腾他吧。” “什么叫折腾啊。” 对于瑾萱的这个用词,席博承表示自己很不满意,自己可是好心,瑾萱是因为不了解席万康,所以才觉得自己残忍,可是自己很了解他,席万康的想象力绝对是一流的,千万不能让他闲下来,不然是绝对会出事儿的。 “对了,夫人,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了?” 将瑾萱抱在怀里,充实的感觉让席博承忘记了疲惫。 “都是你,把正事儿都忘了。” 席博承要是不提醒,瑾萱基本上都已经忘记自己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正事儿,你不会是想我了吧?” 额?听到席博承如此轻佻的话,瑾萱还真是被吓了一跳,拜托,席博承什么时候变成这副德行了? “三少,你正经一点儿行不行,这里可是盛宇,就算是为了盛宇的声誉,你也自重一点儿行不行?” “我怎么了?我难道还不够正经吗?” 席博承一脸无辜的看着瑾萱,似乎瑾萱栽了一个很大的污名给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瑾萱果断的放下这个话题,还是抓紧时间说正事儿吧。 “席博易回来了,你知道吗?” “席博易回来了?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三少,这么重要的事儿,你不会不知道吧。” 看到席博承一脸震惊的样子,瑾萱的心情大好,终于有一次,自己抢在他前面了。 “谁说的,我早就知道了,所以啊,我正在想对策呢,不然刚才也不会失神了。” 还真是会找理由啊,瑾萱不屑的撇撇嘴,席博承还真是会掩饰啊,他明明就不知道席博易回来,还装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真让人鄙视。 可恶啊,席博易回来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竟然不知道,看样子,自己手下那些人,该好好的换一批了。 “既然如此,那席三少,想出什么对策没有?” 千万别告诉她,席博承是在想要如何去和席博易打个招呼。 “对付席博易,而且是现在的席博易,还需要想吗,随便一招儿都能收拾他。” “把你厉害的,你以为席博易是纸糊的还是泥捏的。” 就算是一无所有,敢在这个时候回来,席博易也绝非泛泛之辈了,更何况,回到了这里,席博易还不算一无所有,至少,还有天冠集团。 现在想想,方雨思当时还真是聪明啊,知道席博承不会放过席恩辉,所以早早的就撤了出去,不然现在,只怕天冠也已经不保了。 “既然席博易要拿天冠做保护伞,那就更容易了,直接让天冠消失,到时候,不用我们想着怎么收拾他,他自己就会来找我们了。” 席博承一脸的无所谓,席博易这个时候回来,一定不会和他们硬碰硬,天冠是他唯一的护身符,没了天冠,席博易就等于老虎没了尖牙厉爪,不足为惧了。 “三少,我完全赞同你的说法,既然如此,天冠就交给你自己处理了。” “夫人,难道你不准备帮帮我吗?” “你需要帮忙吗?三少,我可是为了你,我知道你一心想要为你大哥报仇,所以呢,我才特意把这个好机会留给你,不跟你抢。” 这丫头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好了?问题就是她这是对自己好吗?分明是想看热闹。 看到席博承一脸不满的样子,瑾萱偷偷一笑,这个好玩儿。 “怎么了?三少,该不会是你不行吧?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帮帮你吧,要是再不行,我就去找天明,让他也来帮忙。” “不需要。” 真是的,这丫头故意气他是不是,还把邵天明也找来帮忙,真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了,别说一个天冠,就是两个,他席博承也应付得了,完全不需要谁的帮忙。 “既然如此,那我就静候三少的佳音了,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瑾萱一副我绝对相信的你的表情看着席博承,不知为什么,看到瑾萱那个表情,席博承最先想到的却是不怀好意,话说这丫头没什么阴谋吧? 她该不会是想趁着自己和席博易斗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暗中使点儿什么诡计吧?虽然不至于有危险,但是肯定会有麻烦,因为这丫头最近好像很喜欢看热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光与影的决战(四) 毫无任何征兆的,天冠一再的受创,这让方雨思既担心又觉得匪夷所思,因为这次她始终找不到暗中对他们下手的是什么人。 “一点儿线索也没有吗?” 秘书很无奈的摇摇头,他已经把所有能用的办法都用上了,可是还是毫无进展,这次的对手就像是幽灵一样,凭空而来,给他们制造了麻烦之后,又凭空消失。 没有线索,这下可麻烦了,在K市,能让天冠受到重创的公司并不在少数,盛宇,久洲,永华,荣清,宁海,鸿影……如果不能具体的确定下来,那岂不是很危险,连防备都无从防备。 “不用找了,是盛宇。” 正当方雨思焦头烂额的时候,席博易那清冷的声音就如同灭火器一样,瞬间就熄灭了方雨思那焦急的火焰。 “盛宇?” 听到这个答案,方雨思还真是有些不敢相信,确切的说,她是想不明白原因。 如果席博承是因为以前的事情心怀怨恨,那早在结束席家的事的时候,应该就会对天冠动手了吧,可是那个时候,席博承什么都没做,方雨思从来都不觉得,席博承是一个会无故拖延的人,尤其是当时的情况,没有任何理由让席博承要拖延下去,那么席博承没有对天冠动手的原因应该就是他已经准备放过方雨思了,既然如此,为什么现在又要动手了? 如此难以找出理由的事情,方雨思实在难以和席博承联系在一起,这位席三少,可从来都不是会主动找麻烦的人。 “他是在找我。” 看来对席博承,还是席博易的了解更多一些。 “找你?这么说,他已经知道你回来了?” 席博易的行动隐秘至极,自从回来之后,从未在任何人的面前露过面,席博承是怎么知道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早在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席博易就已经料到了,他只要一回来,席博承一定会第一时间就知道,除去席博承一直都在找他之外不谈,左翼魔影不会连这么点儿小事都了解不到,若真是如此,那席博承这左翼的位置只怕也坐不了多久了。 “那现在……怎么办?” 方雨思一直以为席博承并不知道席博易已经回来了,所以才会一直都没有想到席博承的身上,只当这次的事情是简单的商业竞争,可是现在看来,席博承是想利用这样的方法,逼迫席博易现身,因为席博承很清楚,事到如今,天冠的事情,方雨思已经处理不了了,可要是席博易出面,那就另当别论了,只不过如此一来,席博易势必是要露出行踪了。 “既然席博承这么急着想要见我,那我也不好继续躲着不见了。” 席博承的目的,席博易早已洞悉,既然如此,就好好的斗一斗吧,刚好,他也想找席博承做个了结。 “不行,博易,不可以。” 席博承阴狠毒辣,若是以前,方雨思或许不会担心,毕竟席博易的后面还有一个夜集团,可是现在,夜集团已经不再是席博易的保护伞,相反的,现在若是让夜集团的人知道席博易的下落,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席博易,只因为席博易曾经想要杀死官铭海。 天冠的事情,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眼下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让席博易去冒险,一直以来,席博易就是方雨思活下去的全部希望,如果他有什么意外,那方雨思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活下去。 “不,妈,这次的事情,你解决不了。” 席博承此举的目的,摆明了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自己要是不现身,他是不会罢休的,以盛宇的实力要对付天冠,简直是轻而易举,更何况,还有一个叶瑾萱。 “可是……” “好了,妈,这次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会处理的。” 天冠的情况在一天之内好转,看来,席博易终于忍不下去了,就说嘛,他怎么会这么好脾气,任由席博承如此嚣张的在他面前肆意妄为,却不加阻止。 “三少,席博易终于要有所行动了。” 谷雨低垂着头站在席博承办公桌的对面,心里很是惶恐不安,上次,席博易回来的事情,他们没有第一时间知道,席博承可是很不高兴的,跟在席博承身边这么多年,谷雨还是第一次看到席博承发脾气,好吓人啊。 “你怎么了?” 见谷雨一直低着头,席博承有些好奇。 “没事儿。” 急促的摇摇头,却没有抬起头来的打算。 “谷雨,你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谷雨终于抬起头来了,问题是席博承这话的意思太深奥了,他还是研究明白一点儿吧。 “既然什么都没做,那你怎么总是抬不起头来?” 他……席博承这句话让谷雨很是无语,他该怎么说呢。 “我……我只是在想,席博易下一步可能会怎么做。” “那……想出来了吗?” 席博承很有兴致的看着谷雨,看样子,是自己前两天发脾气把他给吓着了,不过这也不能怪自己生气,他们最近的办事效率实在是太差了。 “……没有。” 谷雨再次低下头,抓紧时间躲开席博承那可以贯穿人心的眼神,太恐怖了。 “这就对了,席博易要干什么,别说是你了,我也想不出来。” “诶?” 谷雨惊诧的抬起头,却看到席博承正一脸浅笑的看着他,只是一瞬间,谷雨就什么都明白了,席博承前两天发脾气是因为他们最近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可是席博承也不想因此给他们造成什么压力,而唯一能够尽快的将席博承的心意传达给其他人的,就是直接领导他们的谷雨,所以谷雨的心态是最重要的。 沉思片刻,谷雨心里的不安一扫而光,略显感激的眼神看着席博承,只是心里也很自责,都是他太失职了,才会出现上次的疏忽。 “三少,那您觉得,席博易下一步会怎么做?” 席博承猜不出席博易的行动,谁信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光与影的决战(五) “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 谷雨被席博承这句话惊的不轻,他的意思是席博易在让天冠的情况好转之后,就什么都不会做了?这可能吗? “你不要忘了,席博易现在可是腹背受敌,出手解决天冠的问题是别无选择,一旦天冠回归正轨,他是轻易不会再现身的,不然,就算是我们不收拾他,夜集团也会来找他。” 席博易可不是一个笨蛋,会傻到自己往枪口上撞,这次是万般无奈,他若是不出手,天冠就要保不住了。 不过席博易确实厉害,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解决了困扰天冠多日的麻烦,这么麻烦的一个人物,幸好被逐出夜集团了,不然现在,这里还指不定打成什么样了,遗憾的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席博易被逐出夜集团是因为阿七。 “那……这……” 谷雨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席博易什么都不做,那他们这么长时间不是白忙活了吗。 “怎么会白忙呢,我说席博易什么都不会做,那是暂时的,你不会以为席博易从此以后就真的什么都不会做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他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席博易那个人,到了黄河都不会死心,更何况现在,还没到黄河呢。 “难道他是在准备什么?” 听到谷雨的自言自语,席博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总算是找到原因了。 “不过恐怕他是要白准备了。” 席博易现在要准备的事情,就算是不调查,也能知道,只可惜啊,他这最后一张王牌押错了地方啊。 席博易之所以没有放弃天冠,并不是因为天冠是方雨思的,而是因为,天冠是他现在唯一的后援,暂时不能失去。 接到席博易的消息,奥斯特真的是左右为难啊,作为父亲,他是很想帮助席博易,虽然明知道席博易现在做的是错的,可是作为戴维斯家族的掌权人,他却不能这么自私,席博易此举摆明了是不顾后果的,若是成功了,那倒还好,可若是失败了,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与LN帝国左翼魔影为敌,就算是赢了,只怕也会麻烦不断,更何况他们现在,根本没有把握赢。 就在奥斯特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神秘来客帮他解决了这个难题,只是看着这个神秘来客,奥斯特却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言少大驾光临,不知有何吩咐?” 奥斯特一脸不安的看着言明飞,这可是个和死神有着很深交情的人,万一惹火了他,那不要说是他,整个戴维斯家族只怕都在劫难逃了。 夜集团负责人官铭海最器重的龙骨执行官,多次违背夜集团却依然能平安无事,为了维护他,官铭海甚至不止一次的和其他人产生冲突,这样一个人,不只是在夜集团中让人嫉妒,就是在别处,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不过不可思议是一回儿事儿,惹不起是另外一回事儿,奥斯特可不会忘记,之前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有人得罪了言明飞,结果言明飞没计较,官铭海火了,直到现在,都没人知道,那个得罪了言明飞的人到底被官铭海弄到哪儿去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不过是一件小事儿,想来问问。” “言少哪里话,言少有事,吩咐一声就是,何必亲自跑过来呢。” 而且还是从美国跑到英国来,这是小事儿吗。 “是这样的,夜集团最近正在寻找一个不久之前叛离夜集团的人,据我们的线报,他之前好像来找过你,所以我来确认一下。” 言明飞的语气自始至终都很平淡,可是在听了他这席话之后,奥斯特已经很难再保持平静了,言明飞说的这个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能劳动言明飞亲自过问的人,岂会是一般人,想来一定就是席博易了。 “不知言少所说的是何人?” “原夜集团舭龙骨执行官,暗光席博易。” 果然是他。 “言少所说的人,我……” “他现在已经走了,不过我想他应该还会和你联系,而且是很快,或者说是现在已经联系上了,至于他的目的,我想不需我说了吧,至于要怎么做,你自己清楚,不要忘了,你的后面还有整个家族呢。” 简单明了,不留余地的警告是最危险的,因为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等奥斯特答话,言明飞就已经果断的离开了,席博易和戴维斯家族的关系,可不是只有席博承知道,如果奥斯特真的不惜牺牲整个戴维斯家族也要帮助席博易,那他们也无话可说了,一起解决就完了。 言明飞一走,奥斯特顿时陷入了更深的矛盾,席博易和言明飞的不合,他早有耳闻,可是现在要怎么办呢。 看来奥斯特今天的运气还真是不错,一个难题,却不止一个人来给他出主意,这不,言明飞刚走没一会儿,另一个给他出主意的人就来了,只是看到这位,奥斯特更加郁闷,叶雨辉,LN帝国尾翼玄影。 话说他这里今天还真是热闹啊,来的人一个比一个有分量,只是他的问题越来越难办。 叶雨辉的目的其实和言明飞没有多大区别,就连说的话都像复制的似的,以至于奥斯特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商量好了的。 送走了叶雨辉,奥斯特便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只是这次,不再是为难的痛苦,而是无奈的痛苦。 LN帝国和夜集团相继出面,却都给他留下了余地,如此已经充分的说明,他们的目标只是席博易,与戴维斯家族无关,如果他识趣一点儿,不再插手席博易的事情,那不管是哪一方,都不会对他动手,可是如果他一意孤行,那不管是哪一方,都不会放过他就是了。 对席博易的愧疚,让奥斯特不忍拒绝席博易的请求,可是对家族的责任,却也让他不能只顾着席博易。 诶,早知如此,还不如从未与席博易相逢,也就不必这样为难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光与影的决战(六) 自己这边的消息已经传过去很久了,可是奥斯特那边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这让席博易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感觉,虽然早就料到奥斯特有可能会为了维护戴维斯家族而舍弃他,但是现在一切都还没开始,他不会这么快就想要和自己划清界限了吧。 遗憾的是,席博易现在手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可用了,所以也无法去英国那边打探消息,如果他要是知道,奥斯特之所以这么快就放弃了他,是因为LN帝国和夜集团的施压,估计他会更焦急吧。 这下可有些麻烦了,没有了奥斯特的帮助,单靠天冠,根本不可能对抗席博承,这下,席博易可是为难了。 只是席博易没想到的还不止这些,就在确定了奥斯特决定的第二天,天冠便再一次陷入了层层危机,这是这次,对天冠下手的不只是盛宇。 永华,久洲,荣清,甚至就连宁海和鸿影都成了席博承的同盟。 “诶,席博承,我说,对付一个天冠,用不用这么麻烦?” 难得他们有时间聚在一起,只可惜,却是为了这样的事情。 “我说你们什么意思啊,我可是想让你们从中获点儿利益,才把你们都叫来的,你们怎么还不领情啊。” 席博承一脸忘恩负义的神情看着他们,就知道,不能对这些家伙太好,现在怎么样,被反咬一口了吧。 “利益?席博承,亏你说的出口。” 天冠总共才有多少利益啊,动用他们这么多人,已经亏了,还获得利益呢,能把本钱拿回来就不错了。 “许司晗,你成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和你作对?我没那个时间。” 许司晗很不屑的瞪了席博承一眼,他只是觉得席博承这样实在是小题大做了,一个天冠而已,他们这里随便一个就能收拾了,可席博承呢,偏偏把他们都找来了,真不嫌麻烦。 秦齐沉默的看着他们,说真的,他会来这里,只是受了白老爷子的委托而已,至于其他的,不关他的事儿。 对付天冠,确实用不着这么多人,席博承之所以这么做,也只是想要让席博易应接不暇而已,如果只有盛宇一个,席博易轻易的就能找到应对的方法,再加上席博易本身对席博承就了解深厚,应付起来更容易,可是如果这么多人一起来,只怕席博易就应付不了了,更何况,在这些人里,有太多是席博易不了解的。 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下落,这次,他可绝对不能再让席博易跑了,奥斯特那边,席博易已经没有指望了,现在就剩下天冠了,想必席博易应该不会轻易舍弃吧。 “诶,席博承,你最近看见高铭枫了吗?” 因为万潇潇的事情,许司晗和他们之间疏离了太久,尤其是高铭枫,上次,他本来是想去看看高铭枫的,可是却没有在税务局见到他,后来去高铭枫家里,又说他不在家,许司晗还真有些怀疑,高铭枫不会是回去了吧。 啪…… 在听到高铭枫三个字之后,席博承手中的水杯毫无征兆的滑落下来,粉身碎骨,席博承的这一反应,不只是许司晗意外,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到了,他这是怎么了。 不解的看着席博承脸色苍白的样子,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每个人都看得出来,他在颤抖,不过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不就是问了他一句见没见到高铭枫嘛,他至于反应这么激烈吗,再说了,高铭枫是他的朋友,又不是危险分子,他怎么好像是在害怕? 说真的,席博承的这种反应,不要说是别人觉得不解,就连瑾萱都觉得不可思议,之前看席博承和高铭枫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还相处的不错嘛,怎么现在,席博承一听到高铭枫的名字就是这种反应? “三少,三少……” 见所有人都盯着席博承,可席博承却一点没有反应,无奈,瑾萱只好拉了拉席博承的衣袖,提醒他,这里还有一大群人呢。 “怎么了?” 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显然,席博承已经完全的忘记了他之前在干什么,随口一问,却让在场的人全部无语,干什么?这应该是他们问的吧。 “三少……” 瑾萱压低声音的提醒了席博承一句,不要忘了,是他把大家找来的。 “对不起,那个……刚才说到哪儿了?” 看到席博承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禁面面相觑,话说席博承这到底是怎么了? “说到我们该回去了。” 说实话,他们是真的被席博承吓到了,现在他们迫切想要做的就是去弄清楚席博承为什么会这样的原因。 不等席博承完全的反应过来,所有人就都已经陆陆续续的离开,没一会儿,刚才还热闹无比的客厅,就只剩下了席博承和瑾萱两个人。 “三少,你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瑾萱一脸疑惑的走到席博承的面前,她是第一次看到席博承如此失态,而且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可是原因,竟然只是因为许司晗问了一句他见到高铭枫了吗,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啊,没什么,只是一时手滑,摔了杯子而已。”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看着准备起身收拾杯子碎片的席博承,瑾萱严肃的追问了一句,他当自己是三岁小孩,会相信他这么拙略的借口。 “三少,你和高铭枫是不是吵架了?” 这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席博承都没有提起高铭枫,而最近的几次聚会,高铭枫也都没有出现,本来,瑾萱也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今天看到席博承的反应之后,瑾萱才察觉出异常。 “没有,我们两个有什么好吵的。” 席博承尽可能地表现出轻松,但是眸底深处,却闪过了一丝难以透析的深邃,那种深邃,让瑾萱觉得很是不安,通常席博承只有在提起席博易的时候,才会流露出这种眼神,可是现在他们谈论的不是席博易,是高铭枫,席博承的好友,他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光与影的决战(七) 追问了半个晚上,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结果,不管瑾萱怎么问,席博承都是那句他只是手滑了。 “他到底是在隐瞒什么呢?” 瑾萱觉得自己现在很有必要好好的去调查一下,席博承当时的那种反应,要说没问题谁都不会相信,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什么都不肯说呢,连自己都不告诉,其中一定有问题,不调查清楚,瑾萱担心自己日夜难安,问题就是自己要从哪里着手调查比较好? 从席博承那边下手,估计自己还没行动就会被发现,从高铭枫那里下手,问题就是高铭枫现在在哪里?而且……瑾萱一直觉得高铭枫是个谜,只怕他的身份也不止这么简单吧,自己要是贸然去调查,会不会引来更深的麻烦?瑾萱现在已经不想再和麻烦这两个字有任何的牵连了。 “啊……” 瑾萱焦躁的挠挠头,真是的,这件事情怎么比席博易还麻烦啊,不行,她一定要弄个清楚,既然不能去调查,那就去问席博承吧,瑾萱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次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问出个结果不可。 看到瑾萱走出似锦园,薄唇勾出一抹冷笑,自己正愁着怎么把她叫出来呢,没想到,她自己就出来了,还真是配合自己啊。 悄悄的跟上瑾萱的车子,看她走的方向,应该是想去盛宇吧,这样更好。 走了没多远,瑾萱就注意到了后面跟踪的车子,只是一时没有想出,这个时候还有谁会跟踪她,总不会是席博易吧。 瑾萱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只是怎么会想到,这次跟踪她的,真的是席博易。 从似锦园到盛宇的路上,中间只有一处偏僻的所在,那就是中央隧道,而席博易的那个阴谋,就埋伏在这条长达二百米的隧道之中。 不时的看上一眼倒车镜,没过一会儿,瑾萱就发现后面跟着自己的那辆车已经不见了,也许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吧。 毫不防备的驶进隧道,远远地看着瑾萱进入隧道,席博易露出了阴冷的笑容,看样子,最近一段时间的顺利让叶瑾萱的防备降低了许多,竟然这么容易就上钩了,亏得自己还费了好大的力气来想要怎么引她上钩,结果完全没用上。 走到隧道中央的时候,因为前面的车子突然停下,瑾萱也不得不停下,等了好一会儿,前面的车子都没移动,瑾萱不免有些焦急,按了半天的喇叭也没有反应,左右两侧又因为施工无法通过,瑾萱无奈的叹了口气,下车准备过去查看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走到那辆停着的车子旁边,隔着玻璃,看到司机趴在驾驶座上,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轻轻的敲了敲玻璃。 “你不要紧吧?” 隔着玻璃,对方无力的挥挥手,看样子,好像是突发了什么疾病。 毫无防备的打开对方的车门,刚想问问对方要不要送他去医院,结果,话还没出口,腰上就已经传来了一阵酥麻的感觉,接着,瑾萱就觉得眼前一黑,接着整个人就无力的倒了下去。 看到倒在地上的叶瑾萱,向西一脸阴冷的从车上走下来,真是没想到,叶瑾萱的警惕性这么低。 毫不怜惜的将瑾萱从地上拉起来直接扔到了车子后座上,随后便驶向了某个地方。 当瑾萱再度清醒的时候,已经被带到了某个不知名的地方,目光所及之处,看到的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拜托,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黑。 如果这里有些光线,瑾萱就会发现,她的视线还很模糊,轻轻一动,却发现自己好像被绑了起来,这下,瑾萱的意识清醒多了,老天,这到底什么情况,是谁把自己绑到这儿来的? 回想着昏迷之前的事情,瑾萱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人会做这样的事情。 一片黑暗中,隐隐的听到一阵低沉的脚步声正在向自己靠近,就在瑾萱好奇的时候,头顶的电灯突然亮了起来,强烈的光线刺的瑾萱睁不开眼,等到慢慢适应了光线之后,瑾萱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脸冷笑的看着她的席博易。 “是你?” 说真的,看到席博易,瑾萱还真是意外,这么说,之前跟踪自己的人,真的是他?可是好奇怪啊,为什么之前自己完全没有感觉到席博易身上那独到的气息?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离开了夜集团,所以那种味道也淡了? “怎么?你看到我好像很惊讶啊。” “你还想干什么?” 说真的,瑾萱实在是想不出,席博易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如果是自己,宁可适可而止,至少还能落个宁静。 “我想干什么?” 席博易冷冷一笑,从第一次见到叶瑾萱,席博易就感觉到了这个女人不一般,只是没有想到这么不一般。 “席博易,我劝你一句,适可而止吧,难道你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吗,你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你自己固执。” “你给我住口,我告诉你叶瑾萱,我会走到今天,不是因为我固执,是因为席博承,还有你。” 这是什么歪理啊,他自己坚持要找死,怎么现在把责任推到席博承身上了,还把自己也牵连进来了。 “席博易,你好可怜。” 瑾萱一脸无奈的看着席博易,一个为了利益而舍弃一切的人,到最后的结果却是一无所有,可惜了席博易的精明睿智,却完全用错了地方。 “我可怜?哼,叶瑾萱,你现在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叶瑾萱已经死到临头,居然还有心思管他,真是好笑。 “席博易,你还记得万潇潇吗?” 听到万潇潇这个名字,席博易微微蹙了蹙眉。 “你也知道万潇潇?” “没错。” “席博承告诉你的。” “对。”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和万潇潇之间的关系?” “说了,所有和万潇潇有关的一切,他都说了。” “他胆子还真不小啊。” “他没什么好怕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光与影的决战(八) 瑾萱一脸淡然的看着席博易,看样子,席博易对席博承的了解实在是太有限了。 “席博易,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叶瑾萱居然有问要问自己,这让席博易好奇不已。 “问吧。” “你真的爱过万潇潇吗?” 瑾萱的问题显然让席博易很吃惊,转过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瑾萱,片刻之后,席博易露出了一个有些凄凉的笑容。 “看样子,席博承告诉你的事情还真的不少。” 如果不是知道万潇潇和自己之间的旧情,叶瑾萱是不会这么问的,而知道他们之间的往事的,只有席博承。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真的爱过万潇潇吗?” 默默的在心中叹了口气,席博易最终还是没有回答瑾萱这个问题,只是从他那惆怅悲凉的眼神中,瑾萱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什么。 “既然你爱她,那当初她被媒体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面保护她?” “她不是被媒体逼到走投无路的,她是被席博承逼死的。” “席博易,你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吗,席博承当初会解除婚约,就是因为他想成全你们,可是你呢,哼,我想万潇潇要是活到今日,她也一定会对你……很失望。” 虽然瑾萱从未见过万潇潇,也从未见过那个时候的席博易,但是瑾萱可以想象,万潇潇所爱的那个席博易,一定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看到瑾萱一脸惋惜的样子,席博易冷冷一笑,这个女人的心还真大啊,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管别人的事。 “她会不会失望不劳你操心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会不会失望。” “你要干什么?” 看着席博易拿出手机,瑾萱有种不好的预感,席博易现在已经丧失理智了,他会做出什么,瑾萱根本难以预料啊。 “我不干什么,就是向席博承告知一下你此刻的行踪。” 什么?难道席博易是想利用自己来威胁席博承? “席博易,你敢。” “别这么着急,说不定,他根本就不会来呢。” “席博易,你……” 胶带直接封住了瑾萱的嘴,眼见着席博易拨通席博承的电话,瑾萱的心中既有不安,又有期待,不知道席博承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怎么做。 出于安全考虑,瑾萱自然是不希望他来,可是若他真的不来,瑾萱同样也很失望。 看到席博易的号码,席博承无所谓的冷笑一声,不过说实话,,席博承想了半天还真没想出来,席博易这个时候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儿。 “二哥,别来无恙啊。” 这是自相识以来,席博承第二次以这个称呼叫席博易,上次是救席万康的时候,结果就是他的一句二哥,害的席博易惨败,现在席博承再提这个称呼,可谓是对席博易最大的讽刺了。 若是换做以往,席博易这个时候一定已经怒火中烧了,可是今天,他心情很好,因为席博承马上就要笑不出来了。 “三弟一向可好啊,说真的,好久不见,我还真是想念三弟啊。” 什么情况,原本以为席博易听到这句话之后一定会生气的,可是怎么这么平静?该不会是神经出问题了吧? “二哥找我,想来一定是有要事吧。” 和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席博承不想多说,还是趁早问清楚席博易的目的吧,要是他的神经真的出问题了,自己也就免得废话了。 “叶瑾萱,不知道对三弟而言算不算要事。” 叶瑾萱?听到这个名字,席博承当即收起了玩笑的心情,席博易为什么要提她? 似是猜到了席博承不会相信自己的话,席博易撕下了贴在瑾萱嘴上的胶带,看到瑾萱紧咬牙关不肯出声的样子,席博易不禁有些恼火,有些偏重的一拳落在瑾萱的肚子上,猝不及防的袭击让瑾萱难以控制的呻吟出声,听到瑾萱的声音,席博承不再怀疑席博易的话,只是瑾萱怎么会在他的手上? “席博易,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请三弟过来叙叙旧。” “地址。” 强忍焦急的询问出地址,正准备做下一步安排的时候却被席博易的下一句话给阻止了。 “我想见的只有三弟一人,至于其他人,还是免了吧。” “放心,我也不希望有别人来打扰我和二哥的聚会。” 挂断电话,席博承立即向席博易所说的地点出发,不过只有他一个人。 “你要对他做什么?” 席博易的那一拳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是对瑾萱而言,已经很重了,腹部泛着火辣辣的疼痛,可是瑾萱更关心的是席博易的目的,他恨席博承入骨,现在找他过来,一定不会有好事。 “你不是很聪明吗,不妨猜猜看。” “你想杀他?” “叶瑾萱果然厉害,一语中的。” “你敢,你要是杀了席博承,你以为你还能活下去吗。” 因为疼痛,瑾萱呼吸不匀,因为焦急,脸色绯红,眸光如剑,心里却担忧不已,席博承,不要来,千万不要来。 “走到今天,你以为我还准备活着离开吗?不过在我死之前,席博承一定要先下地狱不可。” 看到席博易如此固执,瑾萱无奈的摇摇头,算了,现在和席博易说什么都是废话,瑾萱现在只希望,席博承不要来,千万别来。 时间在瑾萱的祈祷,席博易的仇恨和席博承的焦急中一点一点的流逝,大概半个小时之后,瑾萱隐约的听到了车子的引擎声,凭着对车子的了解,不难听出这是慕尚的引擎声,难道是席博承? 与此同时席博易也听到了外面的引擎声,冷冷一笑,缓缓的走到大门正对面的主座上,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遥控器,轻轻一按,大门缓缓的向两侧打开,刺眼的阳光霎时照亮了刚才还黑暗无比的房间,阳光中,席博承挺拔的身影坚定的向里面走进来,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平添了一分缥缈与神秘。 “席博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光与影的决战(九) 看到从阳光中走进来的席博承,瑾萱又惊又喜,他来了,真的来了,笨蛋,为什么要来。 说真的,看到席博承,席博易的心里还是很意外的,他竟然真的来了,即使明知道很凶险,即使明知道自己想要置他于死地,他还是来了,看来,他真的还在乎叶瑾萱。 席博承刚一跨进室内,背后的大门就‘砰’的一声关紧了,阳光被隔绝在外,室内恢复了之前的昏暗状态。 看到席博易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自己,席博承只是冷冷一笑,不屑的撇了他一眼之后,径直走到了瑾萱的面前,熟练又小心的给瑾萱解开了绳子。 “没事儿吧?” 低沉的声音丝毫掩饰不了那关切的语调,看到瑾萱手臂上被绳子磨破的地方,席博承的眼底闪过一丝阴冷,席博易,他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你为什么要来?” 看着轻柔的为自己揉着淤青的席博承,瑾萱半是担心半是恼怒的呵斥了一句。 “放心吧,很快就会结束了。” 全然没有想要回答瑾萱问题的意思,只是自顾自的给了她这样一个承诺。 沉默的在一旁看着席博承和叶瑾萱,想要冷冷一笑,是啊,是该结束了。 “我以前都不知道,三弟竟然还有如此温柔的时候。” 若非亲眼所见,席博易真不敢相信,席博承竟然会这样小心的呵护一个女人,甚至为了这个女人,不惜来冒生命危险。 “二哥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没什么好奇怪的。” 面对瑾萱时的温柔一扫而光,平淡的冰冷让室内的温度瞬间下降了许多。 “是啊,我确实是不了解三弟,不过现在,应该也不重要了吧。” “确实不重要了,因为你马上就要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昏暗的光线却没能掩饰彼此之间的仇恨,隐约的,瑾萱似乎闻到了一股硝烟的味道,看样子,今天是一定要有个结果了。 “看样子,三弟是真的很希望我从这个世上消失啊。” “彼此彼此,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自从顺利的杀死席博琭之后,席博易不是每天都在想着要怎么除掉自己吗,可惜的是,直到今天,他的愿望都没有实现,现在,他已经没有机会实现这个愿望了。 “三弟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很希望你从这个世上消失,很久以前就这么希望了。” 席博承一直以为,席博易想要除掉他是为了席家,殊不知,席博易在第一次见到席博承的时候,就已经很讨厌他了,尤其是他那冷漠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可谓让席博易恨之入骨。 “遗憾啊,你这个愿望,永远也实现不了了。” 席博易想要让自己死是吗,没关系,因为自己也希望他死。 “我看未必,三弟,你难道还没有弄明白吗,到了这里,主权可就不在你的手上了。” “主权这种东西在谁的手上都无所谓,反正结果又不会变。” 还是那嚣张的语气,还是那目中无人的态度,席博承,他凭什么,眼下的情况,对他如此不利,他为什么还可以这样嚣张。 “三弟的猜测从来都没错过,不过这次,恐怕要是个意外了。” 看到席博易那阴冷的笑容,席博承反而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那笑容中包含的太多了,怜悯,同情,不屑…… 看到席博承那个眼神,席博易心中所有的不满和怒火都被点燃了,为什么,席博承永远都是这么嚣张?为什么…… 将席博易的愤怒看在眼中,席博承很是不以为然,握紧瑾萱的手,转身向大门处走去。 “你以为你们走得了吗?” “走不走得了,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席博易还来不及思考,大门就已经在一声巨响后,硬生生的倒了下来,看着轰然倒塌的大门,火药的味道清晰可闻,席博易的这个地方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这一点,席博承早就想到了,所以进门之前,才在门口放了一个定时启动的小型炸弹。 “快走。” 趁着席博易出神的空当,席博承推着瑾萱向门外走去。 “看你们往哪儿走。”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手中的遥控器就已经被一枪打飞了,略显惊讶的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席博承一脸不屑的神情,他…… 没想到席博承竟然早就料到,自己在这里布满了炸弹,他早就料到了,自己想要和他同归于尽。 “你先走。” “那你呢?” “我和他还有些事情要解决。” 自己和席博易之间的事情,席博承不想把瑾萱卷进来,沉默的看着瑾萱向门口去,席博承还真是心疼她啊,即然这样,自己怎么能就这样让叶瑾萱离开呢。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四周响起,看到席博易手中的备用遥控器,席博承不禁脸色大变,可恶。 “瑾萱,快走。” 爆炸发生的太突然,瑾萱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接着便是撞击地面的疼痛,随后,瑾萱便在一阵旋转中,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等到眼前的一切都稳定下来时,她人已经在距离那扇大门六七米远的台阶下面了,从台阶上摔下来虽然很痛,可是还好,她只受了一些外伤,但是席博承…… 带着阴森恐怖气息的别墅在接连的爆炸中倒塌,可是直到别墅完全倒塌的最后一刻,瑾萱都没有看到席博承出来。 “席博承……” 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瑾萱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已经倒塌的别墅奔去,根本不在乎那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停下的爆炸。 “瑾萱。” 一把扶稳已经遍体鳞伤的瑾萱,看到眼前的景象,邵天明既吃惊又意外。 为了以防万一,席博承确实是一个人来赴约的,只是在到达这里之后,他还是通知了邵天明,为的是以防不测,而且他相信,只要自己来了,席博易应该就没有那个精力去管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也在往这里来。 “席博承……席博承还在里面……” 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光与影的决战(十) 火药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爆炸持续了许久才停下,只是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却用了许久才扑灭,当他们从一片狼藉中找到席博承的时候,他已经陷入了昏迷,全身上下都布满了伤痕和依旧不断渗出的鲜血。 “席博承,席博承……” 看到被抬上救护车的席博承,叶瑾萱第一次感觉到害怕,以至于完全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上也是伤痕累累。 “瑾萱,你先冷静一点儿。” “席博承,席博承……” 周围的一切对于瑾萱而言似乎都已经不存在了,唯一存在的就是席博承被带走时,满身是血的样子。 看到瑾萱这个样子,邵天明默默的叹了口气,席博承的样子,他也看见了,以他的伤势来看,只怕…… 扶着瑾萱走向另一辆救护车,一路上,瑾萱就像一个机械木偶一样,反反复复的重复着一句话。 “席博承……” 一到医院,瑾萱就像发了疯一样,直接推开了想要过来给他处理伤口的苏晨,直接向急救室奔去。 “瑾萱,瑾萱。” 真是的,这丫头不是伤的很重吗,怎么还跑得这么快,总算在急救室门口追上了瑾萱,不过,瑾萱好像也不想再跑了。 “瑾萱,你不要这样啊,你自己也是一个伤员啊。” 好像完全没有听到邵天明的话一样,双眼直直的盯着急救室的大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着,席博承,不要有事儿,不要有事儿。 “喂喂喂,我说这是什么情况啊?” 苏晨一脸无语的看着跌倒在急救室门口的瑾萱,哪有这样的病人啊,自己正准备给她处理伤口,结果她直接把自己推开就跑了,这知道的是她着急来看席博承,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要对她做什么呢,真是的,叶瑾萱别这么害他行吗。 看着一脸无语的苏晨,邵天明沉默的上前,将瑾萱从地上扶到一旁的长椅上坐好。 “瑾萱,你放心,席博承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拍拍瑾萱的肩膀,尽可能的给她最大的安慰,可是邵天明的心里却很没底,席博承在来医院的路上,生命迹象就已经很微弱了,只是这些,暂时最好不要让瑾萱知道,说真的,邵天明现在真不敢想象,万一席博承要是有什么事儿,瑾萱该怎么办。 “苏医生,麻烦你了。” “好。” 苏晨一脸不愿意的坐在瑾萱的身旁,开始为她清理伤口,药水擦在伤口上的疼痛,瑾萱完全没有感觉,她现在,满心想的只有席博承。 为瑾萱处理好最后一道伤口,苏晨长长的舒了口气,天哪,累死他了。 将手上的东西交给护士之后,苏晨直接靠在了长椅上休息,眼角的余光不时的看一眼瑾萱,可是瑾萱却全然没有察觉,目光一刻都没有从急救室门口离开过。 看到瑾萱这个样子,苏晨忍不住蹙了蹙眉,她就这么担心席博承吗?可惜啊,这次,席博承只怕难逃一劫了。 想到席博承现在的情况,苏晨冷冷一笑,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情。 “你很不希望他死,是吗?” 苏晨的问话不出意外的没有得到回答,但是从瑾萱那担忧的神情中,已经不难找出答案了,又是一个不想席博承死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包围在席博承身边的人,都不希望他死? 眼前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她也是这样,不希望席博承死,所以,宁愿自己代替他死,可是结果呢,席博承根本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从来都没有,直到现在,苏晨甚至怀疑,在席博承的印象里,是否还留有与她有关的记忆。 “明少。”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席博承的安危为担心的时候,夏至却带来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席博易不见了。 “席博易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当时整栋房子都已经坍塌,席博承是他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救出来的,在一片废墟中,席博易怎么可能会不见? “这个……” 夏至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其实自从邵天明他们把席博承带走之后,他们就一直在废墟中寻找席博易,可是却完全没有找到他,在熊熊烈火和众目睽睽之下,席博易就这样……凭空失踪了。 “这怎么可能。” 邵天明怎么样都不敢相信,难道席博易是可以通天彻地不成? “现在还有人在找吗?” “有,不过……还是没有找到。” 夏至一脸愧疚的避开邵天明的目光,他们这么多人,竟然让席博易凭空消失,说出去,实在是笑死人了。 躲闪的眼神无意中落到苏晨的身上,夏至的神情微微一变,这个人,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夏至,夏至……” “啊?” “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 不知为什么,一见到苏晨,夏至就有种很异样的感觉。 “抓紧时间,一定要找到席博易,当时的情况,他就算是逃走了,估计也会受伤,找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是,我知道了。” 嘴上这样答应着,可是目光却一直盯着苏晨。 “夏至。” 真是的,他到底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 “明少,您过来一下。” “怎么了?” 被夏至拉到一边,邵天明很是不解,他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紧张。 “到底怎么了?” “明少,我觉得那位苏医生很眼熟?” “他是席博承的朋友,你眼熟也没什么奇怪的。” “不是,我知道他是三少的朋友,可是我总觉得我好像在这之前就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具体的,夏至一时也想不起来,可是他就是觉得苏晨有问题,虽然只是偶然一瞥,但是现在绝对可以确定,苏晨在看向急救室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了浓郁的杀机。 “大概是你弄错了,行了,你赶快去找席博易吧,这里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是。” 打发走了夏至,邵天明也开始有意无意的观察苏晨,这一观察不要紧,邵天明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苏晨,他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光与影的决战(十一) 九个小时的急救之后,急救室终于在瑾萱的祷告中打开了,只是看着那扇打开的大门,瑾萱却迟迟不敢上前,她不知道,她满怀希望的走过去之后,迎来的会是什么样的消息。 看出了瑾萱的担忧,邵天明抢先一步上前,代替瑾萱问出了那个为难的问题。 “三少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瑾萱长长的松了口气,一连九个小时,瑾萱觉得自己好像根本已经忘记呼吸了,直到现在,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不过,三少的伤势太严重,只怕……” 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医生的话就如同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泼到了瑾萱的身上。 “只怕什么?” 直到此刻,瑾萱才察觉到身上的疼痛,只是现在,她更关心的是医生那未说完的只怕,至于自己,可以等等再说。 “只怕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处于昏迷的状态,而且,若是昏迷的时间太久,只怕他会……会……会再也醒不过来。” “什么?” “瑾萱。” 幸好邵天明眼疾手快,抢在瑾萱跌到之前扶住了她,席博承有可能会再也醒不过来?这个结果,不止瑾萱不相信,邵天明也不相信。 惊讶中看到席博承从手术室中被推出来,瑾萱顾不上其他,直接奔到他的身边。 苍白的脸色,冰凉的体温,若不是医生已经说明,瑾萱甚至不敢相信,现在的席博承是有生命的。 “既然你没事,那你就一定会醒过来,对不对?” 颤抖的抚上席博承苍白的脸颊,脑海中闪过他将自己推出去的那一刻。 “你这个笨蛋,既然察觉到了危险,为什么自己不走?为什么?” 瑾萱唯一能见到席博承的时间,就只有他从手术室被送到监护室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虽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席博承现在的情况依然很危险,在不能完全的确定席博承会不会发生病变之前,他必须留在监护室,以防意外。 …… 席博承重伤昏迷,哼,他的命还真是大啊,这样都能逃过一劫,可是看看自己…… 虽然事先做好了安排,可是在那一连串的爆炸中,席博易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波及,只是现在,他已经无所谓了。 席博承没死,可惜自己却已经到了死路,冷笑一声,看来自己的运气真是不怎么样。 微微一动,身上就是一阵疼痛,只不过席博易已经不在乎了,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从外套的衣袋中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万潇潇的笑容一如当初,从未变过。 “席博易,你真的爱过万潇潇吗?” 看着万潇潇的照片,席博易再一次想到了瑾萱的这个问题,当时,席博易并没有回答瑾萱,是因为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到底爱过万潇潇吗?席博易一直都认为,他是爱万潇潇的,他之所以要杀席博承,也是为了要给万潇潇报仇,可是不知为什么,当瑾萱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却无法坚定的回答,至于原因,席博易也不知道。 “我想万潇潇要是活到今日,她也一定会对你……很失望。” 苦涩一笑,冰凉的指尖抚摸着万潇潇的照片。 “如果你活到现在,真的会对我失望吗?” 放下照片,随后启动车子,此时此刻,席博易什么都不再想了,他只想知道,万潇潇会不会对自己失望。 车子一路向某个方向驶去,他席博易要做的事,从来不会拖延,既然心有疑惑,他就会想办法弄个清楚。 空旷的公路上,车速已经飙到了极限,转过一个弯道,看着前面的围栏,席博易冷冷一笑,松开方向盘,拿起放在一旁的万潇潇的照片,眼看着车子距离围栏越来越近,席博易既没有转弯也没有踩刹车,尽管围栏的另一边就是悬崖,他也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潇潇,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孤单了这么久,我现在就来陪你。” 随着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围栏直接被撞飞了出去,整个车子在失去了最后的阻碍之后,直直的掉下了悬崖,几秒钟之后,一团巨大的火焰随着一声爆炸声燃起。 昔日的恩恩怨怨都随着这团火焰烟消云散,到最后,只剩一缕青烟,一如四年前,在这里发生的万潇潇的那场车祸一样。 得知席博易坠崖自杀,方雨思当场就昏了过去,这么多年,不管失去什么,得到什么,方雨思都能坦然的面对,可是唯独席博易的死,她做不到坦然。 得知席博易自杀,瑾萱意外的久久都无法接受,许久之后,瑾萱默默的长叹一声,为了追逐利益,席博易机关算尽,为了一段错位的误会,席博易用尽心机,可是到最后呢,什么都没剩下,什么都没得到,若是还有机会,瑾萱真想问他一句,走到这一步,他是否后悔过。 “那方雨思呢?” 席博易的死,对她一定是个不小的打击,再加上天冠的事情,不知道方雨思现在怎么样。 “病的不轻,只怕,撑不了多久了。” 连最后的希望都已经破灭了,只怕就连方雨思自己都已经找不到坚持下去的希望了。 邵天明的预言很快就得到了应验,席博易自杀之后不到一个月,方雨思就在医院病逝了,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仍在呼唤席博易,可惜,席博易再也无法答应一声。 窗外,雪花纷飞,今年的第一场雪,就下的这么大,似是要将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尽数掩埋,沉默的走到病床前,现在,席博承的情况已经很稳定了,只是一直都没有醒过来的征兆。 “我说你啊,到底还要睡多久?” 握着席博承的手,看着依旧沉睡的他,瑾萱轻轻的叹了声气,现在想想,之前那个总是和自己开玩笑,没事儿就对自己恶作剧的席博承,是多么的难得可贵,至少比现在的这个好多了。 “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不要你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大结局之守护 时间这个东西,真是再奇妙不过了,有的时候,慢的让人着急,有的时候,又快的让人生气。 初夏的早上,天气还算舒服,尤其是太阳还没有升起来的时候,不冷不热的感觉,最适合睡觉了,尤其是对于瑾萱这种昨天晚上整整一夜都没睡的人而言,此刻,真是充满了无限的诱惑。 靠在床边轻叹一声,看着依旧处于昏迷状态中的席博承,瑾萱的眼中闪过了不加掩饰的悲伤。 轻轻的抚摸着席博承消瘦的脸颊,已不似最初那般冰凉,而他身上的伤也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可是为什么,他就是没有醒来的征兆? “难道你真的就准备一直这样睡下去吗?” 一年半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在过去的一年半里,瑾萱每天都会问这个问题,可是席博承却从来不给她答案,就是一直这样睡着,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他给遗忘了。 一滴热泪落在席博承的手背上,带着瑾萱的担心和委屈。 握紧席博承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心,再次泛起疼痛。 “你不要再睡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好无聊啊,你都睡了这么久了,该起来了。” 哽咽的声音回荡在宁静的房间里,没有人理睬,没有人回应。 “席博承,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当初是你让我留下的,你说你会用一生来承担违约的后果,难道你就是这样承担的吗?你别睡了,起来陪陪我好不好?” 不管瑾萱说什么,席博承就是无动于衷,甚至就连瑾萱的眼泪,也无济于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瑾萱大概是觉得累了,于是直接握着席博承的手,靠在床边就这样睡着了。 一直以来,瑾萱都以为她和席博承只是合作关系,因此,对于席博承几次三番的表露真心,瑾萱都当作了一场玩笑,直到她被席博易绑架,直到看到席博承不顾一切的出现,直到在危险来临的前一刻,席博承将她推出去,瑾萱才终于感受到,原来,在自己的心里,席博承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有了不可取代的位置,只是自己一直执着于过去,才会一直没有发现。 睡梦中,一股微凉的感觉隐隐的划过脸颊,睡的迷迷糊糊的瑾萱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下意识的拨开了那个在自己的脸上划来划去的东西。 看到她这个反应,忍不住浅浅一笑。 “这样睡不累吗?” “不累。” 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句,可是下一秒,瑾萱却如同触电一般的睁开了眼睛,惊慌的抬起头,看到面带浅笑的盯着自己的席博承,瑾萱惊的许久都说不出话,直到席博承将她拉入怀中抱紧。 “你……你真的醒了吗?” 瑾萱一脸怀疑的盯着席博承,类似的梦,她做过太多次,可是每次醒来之后,收获的就只有失望,这次,瑾萱真的不敢相信,这到底是现实还是自己的梦境。 看到瑾萱一脸怀疑的样子,席博承倒也不觉得奇怪,虽然他不太确定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但是看到外面枝繁叶茂的树木,他也大概能知道,他一定昏迷了很久,因为他陷入昏迷之前,是冬天。 温柔又略带霸道的热吻就是席博承给瑾萱的回答,熟悉的感觉包裹在周围,瑾萱偷偷的掐了自己一下,好疼,这么说,这不是自己的梦,他醒了,他真的醒了。 “谢谢你。” 看着怀中的瑾萱,席博承浅浅的说了这么一句让瑾萱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 “谢我什么?” 迷茫的大眼睛看着席博承,要说谢,应该是自己谢他,谢谢他,终于醒了过来。 “谢谢你,一直留在我身边。” “你还好意思说,一睡就睡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准备醒过来了呢。” 一脸委屈的抱怨着,看到瑾萱那怨妇的小眼神,席博承觉得好有意思,没想到自己昏迷了这么久,这丫头变的这么可爱了。 向席博承的怀中缩了缩,这个怀抱,好舒服。 抱紧瑾萱,有她在身边,真好。 席博承的苏醒,可是一个大消息,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没多久,清净了许久的似锦园霎时变得很热闹。 “邵天明呢?不会回去了吧?” 昏迷了这么久,再见到熟悉的人,席博承突然有种很遥远的感觉。 “他大概是去接以晴了吧,过一会儿应该就来了。” “以晴?” “是啊。” 邵天明和陆以晴?沉思片刻,席博承浅浅一笑,果然啊,像陆以晴这样心中有伤的人,也就只有邵天明这种懂得治愈的人能走近她。 哥,你现在可以放心了。 不只是对以晴,还有曾经的一切。 自从席博承醒过来之后,瑾萱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许多,没有人知道,在过去的一年半里,她是多么的害怕,害怕席博承会永远都无法苏醒。 “你今天一定累坏了吧。” 看到席博承一脸疲倦的样子,瑾萱关切的问了一句,虽然这样的相聚让人很高兴,可是席博承毕竟昏迷了那么久,才刚刚苏醒就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一定累坏了。 “是有一点儿。” 靠在床上,席博承轻叹一声,不过是和他们聊聊天,居然觉得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已经耗尽了。 “那是一定的,你昏迷了那么久,体力当然差了,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看到瑾萱一脸关切的样子,席博承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瑾萱。” “恩?” 握住瑾萱的素手,席博承一脸严肃的样子让瑾萱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会再走了,对不对?” “你要让我去哪里啊?” 在席博承问完那个问题之后,瑾萱思考了许久,最后,在席博承的无尽焦急中,瑾萱一脸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你真的不会走了?” 瑾萱的那句反问,已经把一切都说的很清楚了,可是席博承就是想要做进一步的确认。 “我若会走,早就走了。” 靠在席博承的怀中,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瑾萱轻轻的说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大结局之婚礼 上次的婚礼是为了营救万康,这件事,席博承一直都觉得愧疚,而他也曾答应过瑾萱,日后会再补偿给她一场不含任何杂质的婚礼,虽然瑾萱一再声明没有那个必要,可是最终还是没有抵过席博承的坚持。 “都说做新娘的女人是最美的,说的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假啊。” 看着宛如仙女的瑾萱,美诗忍不住感慨,虽然她到现在也不知道瑾萱的上一次婚礼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那次婚礼显然是另有目的,因为自始至终,那场婚礼都充斥着一种诡异的气氛,不像这次,只有喜气。 “如果你要是羡慕,那就抓紧时间,把自己嫁出去吧,我相信你穿上婚纱的样子,一定比我更美。” “你说的倒是轻松,哪有那么容易啊。” 她总不能为穿婚纱,随便找个人就嫁了吧,那样的婚纱,穿的有什么意义啊。 “对了,美诗,你和许司晗最近怎么样?” “还好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她和许司晗有什么关系吗? “美诗,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真的不必这样为难自己了,我想,若是白朔活着,他也一定不希望你这样。” 瑾萱的一番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美诗的心里,只是…… “瑾萱,你误会了,我和许司晗只是朋友而已。” “真的吗?” 瑾萱的一句反问让美诗无言以对,只是朋友,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可以让许司晗为了美诗拒绝了身边的繁花似锦,是什么样的朋友可以让许司晗不顾非议,无怨无悔的守候在美诗的身边两年,或许将来会更久。 “好了,你不要再研究我了,今天你可是新娘,不可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美诗,我只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我会的。” …… “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去接瑾萱了。” 一场不含任何杂质,完全由爱情铺就的婚礼,是所有人都向往的,看着身着礼服的席博承,邵天明浅浅一笑,不觉得开始幻想自己的婚礼会是什么样的。 “我说,你和以晴都相处这么久了,到底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急什么,我们现在正在享受热恋的感觉,结婚,不急。” 听到邵天明的答案,席博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笑出来,享受热恋的感觉,看样子邵天明以前是真的被甩的很惨,所以才想趁这次机会都补回来。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差不多就行了,你要是再不着急,说不定以晴就被别人拐走了。” “要你管,快走了,一会儿迟到了。” 精心布置的婚车洋溢着幸福的气息,只是看一眼,便让人心生向往。 “都说做新娘的女人是最美的,看来做新郎的男人也是最帅的。” 一听到这个声音,席博承顿时惊讶无比,甚至连车门都忘了关。 “七哥?” 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阿七,席博承惊讶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关上车门,准备出发了。” 真是的,他用得着这么惊讶吗。 机械的按照阿七的指示关上了车门,直到路程走了一半,席博承才缓缓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七哥,你怎么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啊,我可是听说你们要结婚了,才特意赶回来的,怎么,不欢迎?” “怎么会,我只是太意外了而已。” “放心吧,我不会和你抢的。” 要抢早就抢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在婚车上看到阿七的时候,瑾萱绝对比席博承要惊讶的多,惊讶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喂喂喂,瑾萱,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她该不会是还在生自己的气吧。 “没什么,我只是……太意外了而已。” 心里越是激动,表面就越是平静,就像现在的瑾萱,原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他,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将席博承和瑾萱送到教堂,看着他们手挽手在神父的见证下许下一生的承诺,阿七浅浅一笑,不管你在哪儿,不管你身边的人是谁,只要你幸福就好。 默默的在心中送上自己的祝福,阿七沉默的转身离开,他回来只是为了要亲自将席博承和瑾萱送进教堂,既然此生无缘与她携手共走,那就让自己亲自将她送到幸福的身侧吧。 瑾萱,你一定要过得很好,很好,知道吗。 …… 宁静的办公室里,皇甫衡一脸深沉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默默的在心中叹了口气。 “你们觉得,你们的要求我会答应吗?” 如果他们只是想要出去走走,那倒没什么,可现在他们的要求是要离开,而且是席博承和叶瑾萱一起离开。 “会。” 异口同声,毫不犹豫,连皇甫衡都觉得奇怪,他们为什么这么自信,自己会同意让他们两个离开。 “为什么?” “因为我们永远不会成为LN帝国的敌人。” 不管他们是身在其中,还是置身事外,他们都不会伤害LN帝国,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不会改变。 “先生,不管我们走到哪里,只要你开口,左翼还是左翼,月影还是月影,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 听了瑾萱的话,皇甫衡先是一怔,随后浅浅一笑,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好,我记住你们说的话了,你们自己也要记清楚了。” “多谢先生。” 看着他们携手离去,皇甫衡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失落,席博承,到底,还是你赢了。 左翼和首席执行官一起离开,这对于LN帝国而言,可是前所未有的大消息。 “看样子,时机终于来了。” “是啊,没有了左翼和首席执行官,现在的LN帝国,是最薄弱的时候,你的愿望,说不定很快就要成真了。” “难道你不是吗?没有了LN帝国做后盾,对付席博承,就容易多了。” 深邃的双眸中翻滚着无尽的杀机,此刻的苏晨,如同炼狱中逃出的魔鬼,狰狞恐怖。 “那我们就各自解决各自的问题吧。” 高铭枫的语气还是那一成不变的冷漠,似乎永远也不会变。 …… “七哥,你怎么了?” 看到阿七一脸沉思的样子,言明飞有些诧异,该结束的事情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他还在担心什么。 “现在说结束太早了,很多事情,根本就还没有开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番外(一) 清明时节,细雨纷纷,带着丝丝的凉意。 沉默的穿过一块块墓碑,最后,在席博琭的墓碑前停下。 神情复杂的蹲在墓碑前,不管时间过去多久,那雕刻在墓碑上的笑容都不曾变过。 “博琭,你会怪我吗?” 再过几天,就是陆以晴和邵天明的婚礼了,到现在为止,距离席博易过世已经过去两年多了,可是陆以晴却一直都没有接受邵天明的求婚,不过邵天明到也没强求,并且一直笑称,这样很好,刚好可以好好的享受一下热恋的感觉。 照片上的人,笑颜依旧,只是永远不会给她答案。 “博琭,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永远都不会。” 和席博琭在一起的时光,是陆以晴一生的回忆,只是现在,这段回忆将被她珍藏心底,而不是继续成为她活下去的动力。 远远的看着陆以晴从墓地中走出来,邵天明浅浅一笑,这段折磨了她七年的伤痛,从现在开始,将会被她封印在心底,也许,自己给她的好永远也比不上席博琭,但是他会尽力,去呵护这个最终没有甩掉自己的女子。 “久等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过去了。” 今天是他们要去拍婚纱照的日子,在去之前,邵天明刻意绕到了这里,因为他知道,陆以晴一定会想来和席博琭说一声的。 “你们到哪儿去了?怎么这么慢啊?” 看到他们两个过来,邵敏熙很是无语,真是的,他们两个就算是缠缠绵绵,也不至于这样吧,今天可是他们要拍婚纱照,结果别人没迟到,他们两个迟到了。 “抱歉抱歉,路上有些堵车。” 看到邵敏熙嘟着小嘴抱怨的样子,邵天明很是无语,这丫头啊,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行了行了,你们赶快去换衣服吧,不然,今天就要拍不完了。” 洁白的婚纱,洋溢着幸福的气息,看着在镜头前相亲相爱的邵天明和陆以晴,邵敏熙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惆怅,但是很快,那丝惆怅就一扫而光了。 “哥,我以前都没发现,原来你这么帅。” “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仔细的观察过我。” 以前,邵敏熙的眼里是只有叶雨辉,后来,邵敏熙的心里只想着叶雨辉,什么时候把自己放在心上了。 “哥,你什么意思啊?你的意思是我从来都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吗?” “你说呢?” “你……嫂子,你管管他啊。” 真是的,邵天明最近越来越喜欢欺负自己了,不过还好,邵敏熙已经找到保护伞了,那就是她哥哥的第一克星,陆以晴。 “天明,你是哥哥,怎么能这么欺负妹妹呢。” “我……” 暗暗地叹息一声,邵天明觉得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真是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陆以晴和邵敏熙形成了统一战线的?以前是一个人欺负自己,现在是两个,老天,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哥,你听到了吗,你以后不许再欺负我了,不然,我就叫嫂子休了你。” “大小姐,你不欺负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自己还敢欺负她,那是活的不耐烦了。 随着婚期的一天天逼近,陆以晴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不安,这种感觉,曾经也有过,那是她和席博琭准备结婚的时候,只是那一次,陆以晴并没有在意,但是这一次,陆以晴却异常的害怕,难道同样的事还会再发生一次吗?不可以,千万不可以。 看到神色匆匆的陆以晴,邵天明着实被吓了一跳,发生什么事儿了? “以晴,你怎么了?” “我……” 看到邵天明平安无事,陆以晴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吧,席博琭的死确实是给陆以晴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所以这次,她才会这样不安,可是邵天明不是席博琭,而且,陆以晴也不觉得自己就这么倒霉,一结婚就会出事。 “我……没事……” 看到陆以晴吞吞吐吐的样子,邵天明浅浅一笑。 “你是不是在害怕?” 心事被看穿,陆以晴有些尴尬的垂下眼睑,但还是点点头,她确实害怕,害怕邵天明变成第二个席博琭。 “放心好了,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为了你。” 依偎在邵天明的怀中,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浓烈,尽管陆以晴一再的安慰自己,可始终逃不开这种感觉。 一个星期之后,婚礼如期举行,在看到邵天明平安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陆以晴暗暗的松了口气。 “好了,我们该走了。” 见陆以晴一直盯着自己,邵天明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悄悄的附在她的耳边安慰了她一句。 “我早就说了吧,我不会有事儿的。” “你要记住自己的承诺,不可以忘了。” 同样的轻声地回了邵天明一句,一个席博琭已经让陆以晴痛彻心扉了,同样的事,她再也承受不了第二次了。 “我会的。” 握着陆以晴的手走向婚车,陆以晴心中的担心和痛苦,邵天明完全的了解,她现在这么害怕也是因为不想再经历同样的伤痛,所以从今以后,自己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 “我哥真过分,连我的婚礼都不回来参加。” 想起陆可,陆以晴就很不满,他可是自己的亲哥哥啊,结果自己结婚他都不回来,真差劲。 “好了,他现在估计正心烦呢,你就多理解他一下吧。” 远远的看着那奢华的车队,唇边勾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左翼走了,月影也走了,现在就剩下右翼和尾翼了,叶雨辉一直留在LN帝国,想要对付起来不太容易,不过邵天明就不一样了。 诡异的车子向婚车靠近,邵天明真是抱歉,我们也不想破坏你的喜事,不过这样的好机会太难得了。 诡异的气氛渐渐袭来,邵天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看到那辆如脱缰野马一般向婚车冲过来的货车,邵天明脸色一变,快速回身打开了陆以晴那边的车门,一把将陆以晴推出了车子。 “不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番外(二) 被硬生生的从车子上推下来,手臂被大片擦伤,身上也被摔得好痛,可是这些伤痛此刻却完全无法吸引陆以晴的注意力。 再将陆以晴推下车子之后,那辆被视为目标的婚车突然加速,远远的将陆以晴甩在了后面。 “不要,不要……” 婚车突然加速,目的就是为了要将那辆货车引过去,眼下的情况,一场车祸已经在所难免,那么就让这场车祸发生的地点距离陆以晴越远越好,以免她被误伤,而陆以晴就是因为看出了邵天明的目的,才会这样惊慌,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车子的撞击声即使是在喧哗的马路上也显得异常的刺耳,加足了马力的货车像是发了疯一样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那辆已经完全走形的婚车,直到最后,将婚车彻底的撞翻。 其实在将陆以晴推下车之后,邵天明本来是想跟着跳下去的,可是车门却突然封闭了,尽管他用尽所有的办法,最终还是没能顺利的逃出来。 “天明……天明……” 跌跌撞撞的向邵天明奔去,不可以,同样的事情,千万不要再发生第二次了,千万不要。 “天明,天明,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做第二个博琭,我求求你……” 不顾一切的想要将邵天明从车子里拉出来,刺眼的鲜血染红了陆以晴的婚纱,那样恐怖,那样凄凉。 “天明,你答应过我,你亲口答应过我,你会为了我保护好自己,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哽咽的声音,乞求的语气,还有无尽的恐惧,这种感觉,再一次应验成真了,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事情,总是围绕着她。 “嫂子……”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陆以晴从车子旁边拉开,如此突发的情况让他们所有人都被惊呆了,当看到重伤的邵天明被从变形的车子中救出来的时候,陆以晴只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窒息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医院。 “不要,千万不要有事,不要……” 手术室外,陆以晴一遍又一遍的祈祷,邵天明千万不要有事。 “嫂子,你放心吧,我哥不会有事的。” 邵敏熙冷静的安慰着陆以晴,可是自己的心中同样很没底。 “敏熙,天明他怎么样?” “……雨辉?你……” “天明现在怎么样了?” 沉默的看了一眼手术室,看样子,邵天明一定伤的不轻。 “你怎么回来了?” “我……” 刚想说自己是回来参加邵天明的婚礼的,可是话到嘴边,叶雨辉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了,不然……后果会更严重。 见叶雨辉如此犹豫,邵敏熙就已经猜到了他回来的原因。 “放心吧,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看到邵敏熙故作平静的样子,叶雨辉很是心疼。 默默的叹了声气,邵敏熙一脸担忧的走到手术室门口,哥,你千万不要有事啊,看到一旁一直默默祈祷的陆以晴,邵敏熙简直不敢想象,万一要是邵天明有什么意外,陆以晴是否还能承受第二次打击。 在所有人的焦急中,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我哥他怎么样了?” “这个……虽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可是……病人的伤势太重,我们还无法确保是不是……还会有其他的意外……” 听到这个消息,邵敏熙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犹豫的眼神看向陆以晴。 “他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像是在安慰别人,但更多的,陆以晴只是在安慰自己,邵天明还活着,这就好,只要他活着,陆以晴就相信,他一定会好起来的,因为他答应过自己,他会好好的。 邵天明的情况反反复复持续了三个多月才终于稳定下来,只是一直都处于昏迷的状态,始终未曾苏醒。 “为什么,老天对我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每一个对我好的人,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坐在邵天明的床边,握着他冰凉的手,陆以晴心如刀绞,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一定要这样惩罚她。 “天明,我知道你一直都很累,想要好好的休息,没关系,你好好的睡,不过,你不要睡太久,睡够了就要醒过来,知道吗?” 沉默的在门口看到这一幕,邵敏熙轻声的转身离开,有陆以晴照顾着邵天明,她也不必担心什么啊。 “敏熙,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我……” “是不是以晴在里面?” “恩。” 这次再见到叶雨辉,邵敏熙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看着邵天明和陆以晴之间的一点一滴,邵敏熙真的受到了不小的感触,她一直以为生命很漫长,可以随意的挥霍,可是那日,看到邵天明命悬一线的时候,邵敏熙才知道,生命很脆弱,随时都有可能结束。 “敏熙,敏熙……你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你放心好了,他最近的情况不是已经稳定下来了吗,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清醒了。” “我想也是。” 邵天明这个人是最闲不下来的,要是让他一直睡着,只怕他也受不了。 “敏熙。” 试探性的握住敏熙的手,让叶雨辉意外的是,敏熙这次没有躲开,也没有逃避。 “敏熙,你……” “我……我怎么了嘛?”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 “有了很大的变化是吗?因为我突然发现,生命真的好脆弱。” 听到敏熙这句话,叶雨辉意外了许久,但最终,露出了一个久违的轻松的笑容。 “敏熙,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重新的考虑一下这个礼物了?” 看到那枚熟悉的戒指,邵敏熙不再有恐惧的感觉,只是…… “雨辉,这个礼物,我不会收。” “敏熙……” “雨辉,你的心意我明白,只是这个礼物我真的不想要。” “为什么?” “雨辉,我愿意与你携手共度,但是,我不要那一纸婚书。” 只有陪伴,没有婚姻,这样,彼此都能轻松一点儿。 “好,今生以情为伴,与那一纸婚书无关。” 没有婚姻作为约束,他们一样可以共走一生,他叶雨辉,说到做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番外(三) 最近的事情还真是多啊,累死他了,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席万康忍不住长叹一声,想想之前的清闲时光,真的是再好不过了,可惜啊,自从席博承带着叶瑾萱去周游世界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清闲的机会了。 靠在椅背上揉着酸痛的肩膀,听到走廊上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只是这丝浅笑在大门打开的刹那,就彻底的消失了。 “没有打扰你吧?” 清脆的声音伴随着甜甜的笑容,让席万康的疲惫瞬间消散了许多,只是表面上,始终不肯表现出丝毫。 “没有。” 淡漠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波澜,不过对于席万康的这种态度,蓝梦洁倒是也已经习惯了,沉默的将刚刚做好的午餐递到席万康的面前。 腿上的残疾成了席万康心里无法磨合的伤,如果不是因为席博承不在,他是说什么都不会来盛宇的,不过现在他虽然来了,但是心里的结却还是没有解开,每天早上来到这里之后,不到下班,他是不会出去的,所以没办法,蓝梦洁只好每天中午做好了饭之后给他送过来,不然蓝梦洁还真担心,他会饿死。 吃着蓝梦洁亲手做的菜,席万康的心里暖暖的,可是……偷偷的看了看蓝梦洁,席万康看心里一阵疼痛。 “万康,你慢慢用,我先走了。” “怎么这么急?” 看到蓝梦洁起身就走,席万康几乎是下意识地问了出来,话一出口,席万康才察觉到不妥,只不过意外的是,蓝梦洁竟然完全没有在意。 “我约了朋友一起去吃午饭,他现在正在等我,我先走了。” “诶……” “还有事吗?” 见席万康欲言又止,蓝梦洁只是浅浅一笑,好似什么都没发现一般,萌萌的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你……” 试了一次又一次,可是那已经到嘴边的话就是无法说出口,席万康自己都开始鄙视自己了,真是的,不就是问问她是要和谁一起出去吗,有那么难吗? “万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我?” “我……没有。” 犹豫到最后,席万康选择的就是不问了,听到这个答案,蓝梦洁的眸底闪过一丝失落,他刚才是想要问自己是准备和谁一起出去吧,可是为什么,最终没有问出来? “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小洁……” “又怎么了?” 暗暗的在心中叹了口气,真是的,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不要叫她了吗,为什么还是叫住她了。 “我……你……他……” 秀眉微蹙,蓝梦洁有些无语的看着席万康在那儿我你他,却就是开不了口,说真的,看到席万康这个样子,蓝梦洁都替他难受。 “万康,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顾虑什么的。” “你……你……你要……你要和谁一起出去啊?” 天哪,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席万康用了二十来分钟才问出来,这效率和他在处理公事的时候真是有着天壤之别啊。 “和……我新交的男朋友。” “什么?” 看到蓝梦洁一脸幸福的说出那句话,席万康当即脸色大变,手中的筷子一前一后的滑落,可是席万康却完全没有感觉,耳边,脑中唯一还清晰的,就只有一句话,和我新交的男朋友。 “万康,万康……” 看到万康这个反应,蓝梦洁也被吓到了,尤其是在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答之后。 “万康,你不要紧吧?” 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万康一连吸了好几口气,只是脸色越发的苍白。 “万康,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你不是约了人吗,快去吧,不要迟到。” 声音在颤抖却硬是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扶着桌子站起来,一跛一跛的走到窗前,从玻璃中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席万康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她有新的男朋友了,这不是很好嘛,这不正是自己最想看到的吗,为什么,心这么痛。 一双温柔的手臂从背后保住席万康,熟悉的气息弥漫在周围,让席万康的痛苦减轻了许多。 “你不是还有约吗,为什么还不走。” 心里希望她不要走,可是残忍的现实却又让席万康没有勇气请她留下来。 “你希望我走吗?” 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席万康疑惑的转过身来,看着那熟悉的面孔,心越发疼痛。 虽然席万康掩饰得很好,但是蓝梦洁还是发现了,他眸底之中一闪而过的痛楚,他心里是不希望自己走的,他还是舍不得自己的。 “你为什么就不能说一句真话呢。” 剑眉微蹙,显然席万康不太明白蓝梦洁这句话的意思。 淡淡的吻打断席万康的思绪,看着蓝梦洁那明亮的双眸,席万康的思路彻底的打结,几乎是不加考虑的抱紧蓝梦洁,强势又不失温柔的热吻落下,霸道的掠夺着蓝梦洁口中的空气。 天哪,席万康这哪里是在吻她,分明是想要吃了她,胸腔的中的空气所剩无余,蓝梦洁无奈的推了推席万康,可是席万康却根本不准备放开她,幸好及时的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不然,蓝梦洁真担心,自己会窒息。 重获自由的蓝梦洁要不是靠着席万康,估计已经站不稳了。 “进来。” 看着怀中俏脸通红的蓝梦洁,席万康那空虚的心瞬间就被填满了。 轻轻的推开大门,看到眼前的一幕,华清浅浅一笑。 “有事儿吗?” “我找你没事儿,找她有事儿。” 指了指席万康怀中的蓝梦洁,听到华清的声音,蓝梦洁才终于想起了什么。 “那个……小洁,我想我这个冒牌男友已经不需要上岗了吧?” “……” 听到华清的话,席万康很意外,蓝梦洁很无语,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华清还是快速的撤离了,因为那里根本不需要他。 “原来,他就是你的新男朋友。” “怎么,不行吗?” “华清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你确定不再考虑考虑?” 相视一笑,风暴过后,很多事情,才刚刚开始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番外(四) 难得的周末,舒舒服服的睡个懒觉,这种感觉真是不错啊。 翻了个身,看看时间,已经九点了,伸着懒腰从床上爬起来,简单的洗了个脸,因为没有打算出去,所以美诗也没有换下睡衣的打算,慵懒的来到厨房,本来是想做些早餐的,可是绕了一圈,又不想动了。 算了,还是等到中午一起吃吧,倒了一杯牛奶来到客厅,随手打开电视,无聊的调换着电视频道。 清脆的门铃规律的响起,可是美诗却没有丝毫的好奇,似乎是已经料到了来人是谁。 将电视的声音减小,却没有去开门的打算,任由门铃在那儿响个不停。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理会,他应该过一会儿就会走了,可是没有想到…… “我说你到底有完没完啊?” 整整半个小时啊,美诗还真是佩服许司晗的毅力,问题就是他在外面应该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吧,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在,就没有想到,自己可能根本不在家嘛。 “还没吃饭吧。” 将手中的早餐举到美诗的面前,美诗那恶劣的态度丝毫没有影响到许司晗。 “现在已经过了吃早餐的时间了吧。” “平常应该是这样,不过你到了周末的时候都会睡到九点在起来,我现在来,刚刚好。” “谁告诉你我周末就一定会睡到九点起来的?” “难道不是吗?” 许司晗问得很自然,美诗却很无语,因为他说中了。 “能不能……让我先进去?” 有些不情愿的给许司晗让出一道缝隙,看着拿到勉强能让蚂蚁爬过去的缝隙,许司晗有些无语,这根本就是不想让自己进去嘛。 沉默的上前一步,一把揽住美诗的肩膀,不等美诗反应,就直接拥着美诗走进了室内。 “好了,不要再别扭了,赶快过来吃饭吧。” 沉默的走到桌子旁边,看着许司晗一个一个打开餐盒,美诗很是意外,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吃这些。 “给你。” 有些郁闷的从许司晗的手中接过筷子,美诗却突然失去了胃口。 “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叫你不要再管我了。” 从相识到现在,已经三年了,许司晗一直都是这样,虽然曾经也向美诗表达过爱意,可是在美诗拒绝之后,许司晗便再也不强求,只是一直这样,默默的照顾着她,甚至连每一个细节都考虑的极其周到。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真是的,许司晗每次都是这样,对自己的话总是不理不睬,可是行动上却一点儿都不减少,知不知道,他这样,自己真的很为难。 “许司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要是再这样,我……” 拜托,许司晗什么时候学会强吻了,而且是动不动就来一次,很好玩儿吗? “你放开我啊。” 用力的将许司晗推开,美诗愤怒的抬起手,可是最终,那一巴掌还是没有落下。 愤怒的起身走到窗户前,美诗现在不想去理会许司晗。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其实,许司晗不是没有试过,不去管美诗,就当她从未在自己的世界中出现过,可是……他失败了,只要一想到,要将美诗从自己的生命中完全的剔除,他就连一天也坚持不下去。 “我不是讨厌你,我只是……” “三年了。” “什么?” “白朔已经离开三年了,你到底还要为难自己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为难自己,我只是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 一个人久了,就会成为习惯,更何况,美诗的心里还有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她之所以无法接受许司晗,或许那个死结才是关键。 “习惯?习惯了拒我于千里之外?” “司晗,我说过,我们是朋友,我也很感谢你一直照顾我,可是……” “可是为什么,你就不能试着接受我?” “司晗,算我求你了,你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 美诗有些为难的和许司晗拉开距离,心里甚至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换个地方居住,让许司晗再也找不到自己。 “可以告诉我吗?” “什么?”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直要拒绝我。” “我……我……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你在说谎,美诗,说谎不是你擅长的。” 如果她不喜欢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难,如果她不喜欢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躲闪。 “是因为……那件事吗?” 她明明喜欢自己,却又坚持的要拒绝自己,许司晗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事?” “就是你一直介意的那件事。” “我……我才没有介意什么呢。” 美诗微微的垂下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许司晗可以这么轻易的看穿自己的心事,真的好危险。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真的是再好不过了,因为,我也不介意。” “你……” 美诗的俏脸微红,但是心却越来越乱。 “怎么,你不相信?” 美诗一直在回避他,就是因为崇尚完美爱情的美诗一直无法释怀和白朔之间的牵连,可是这个理由在许司晗的眼里,真的是太微不足道了。 “你……你……” 美诗难以置信的看着许司晗,他说他不介意,是真的吗?她不相信。 “陆美诗,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我介意,那我还用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而且还是一浪费就是三年,他许司晗只是一个普通人,哪有那么多的三年可以浪费,真不知道陆美诗这个小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么凶干什么,又不是我要你浪费的,你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是你自己不听的,关我什么事儿啊。” 又是这么强势霸道的吻,许司晗,越来越差劲了。 “有的时候,我真想学学白朔。” “你……” 天哪,自己这到底是有多危险啊,说真的,美诗现在突然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不想让我学他,那就公平一点儿,给我个机会,好吗?” 威胁,许司晗这绝对是威胁,不过,美诗接受威胁。 “只有一次机会。” “足够了。” 一次机会用来征服这个迷糊的丫头,许司晗有百分百的信心,绝对没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番外(五) 月黑风高的夜晚,最适合做什么?偷袭,暗杀,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倒是还好了,可是…… “诶,那个……莫衣,你能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哪儿吗?” 他们都已经在马路上游荡了半个晚上了,再游荡下去,都要变成幽灵了。 “闭嘴。” 冷冰冰的一声呵斥,成功的让陆可闭上了嘴,这夜深人静,月黑风高的,他还是安分一点儿吧,万一惹火了沈莫衣,别回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继续开着车在街上游荡,不时的偷瞄一眼后视镜,见沈莫衣闭着眼睛,好像是已经睡着了。 “莫衣……莫衣……” 叫了两声都没得到回应,陆可小心的将车靠边停下,拿起副驾驶座上的外套下车,绕道后座旁打开车门,将手中的外套披在沈莫衣的身上,可是没想到,衣服刚碰到沈莫衣,陆可就觉得手腕一紧,还来不及反应,整条手臂就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力道转到了背后,突然的疼痛让陆可下意识的蹲了下去。 “你要干什么?” 攥着陆可的小胳膊,沈莫衣一脸不悦的瞪着他,可惜啊,陆可现在背对着她,看不到她那想杀人的眼神,不过幸好没看到,不然陆可非吓死不可。 “我不干什么,就是怕你着凉,给你盖件衣服。” 强忍着疼痛的指了指掉在地上的衣服,真是的,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管她了,她要是真着凉了,说不定就没力气来折腾自己了。 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衣服,沈莫衣迟疑了一下,松开了陆可。 “谁叫你停下来的?” “我……我错了。” 陆可揉着胳膊站起来,顺势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冷汗,很无奈的表达了歉意。 “接着走。” “哎。” 捡起地上的外套扔回副驾驶座,启动车子继续漫无目的的游荡,说真的,陆可现在最疑惑的一个问题就是,沈莫衣她不困吗?每天白天有那么多事要做,到了晚上她竟然还有力气来折腾自己,陆可不得不承认,他认输了。 深夜的马路上,几乎没有车辆经过,路灯透过窗户照进车子,有些虚幻,有些缥缈。 靠在椅背上,看着聚精会神开车的陆可,沈莫衣微微的垂下了眼睑,脑海中,再一次闪过陆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直到现在,沈莫衣都觉得那一刻太过虚幻。 “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我要继续在这里等下去呢……” “你等我?有事吗?” “算是有事吧。” “算是?” “恩。” “那你有什么事啊?” “我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 “我现在也没有想好要干什么,总之就是想来看看你。” “那现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不要这样嘛,我这漂洋过海,翻山越岭,好不容易才来到这儿,这都等了一个多月了才等到你,你就不能让我多看几眼。” “等了一个多月,你还真闲啊。” “那是,我现在可是闲的不得了,所以你就让我多看你几眼,反正我只是看看,你又没什么损失。” 经过一天一夜的谈判,最终陆可终于说服了沈莫衣,同意让他多看几眼,只不过代价就是陆可悲催的变成了沈莫衣的司机,二十四小时随时听候召唤,迟了一步,就哪儿来回哪儿去。 直到后半夜凌晨三点多,沈莫衣终于下了特赦令,可以回去了。 说真的,要是再不回去,陆可觉得自己很有可能直接在开车的过程中睡着。 “明天起,你可以不用再来了。” “知道了。” 迷迷糊糊的答应了一句,但是很快,陆可就打起了精神,她刚才说什么?明天起,不用来了? “你又要出去吗?” 陪在沈莫衣身边三年了,她经常会出去执行一些很危险的行动,这些,陆可都已经很了解了,可是这次,好像有些奇怪,因为之前,沈莫衣完全没有提起。 “我不出去,是你该回去了。” “回去?” 陆可一脸的疑惑,显然,沈莫衣的意思,他没有明白。 “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的。” 陆可来这里的目的,从沈莫衣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只是陆可一直都没说,沈莫衣便也没有点破,只是到此为止,一切也该结束了。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的。” 陆可要装糊涂也要靠点谱儿。 “我不明白。” “你从来都不欠我的,就算是欠,你也早在三年前就还清了,现在,我们互不相欠,其实,我们早就互不相欠了。” 沈莫衣话以说到如此,陆可自知再装糊涂也没用了。 “你只猜对了一半。” “一半儿?” “我来这儿确实另有目的,只不过我不是来还债的,如你所说,欠你的,我早在三年前就还清了。” “那你还想干什么?” “来你这儿讨份差事,反正,你聘请谁做司机都是一样的,我都做了三年了,期间也没误过你的事儿,你就这么把我辞了,太不近人情了吧?” “我已经不需要司机了。” “需要的需要的,你现在觉得不需要,那是因为我还在这儿,一旦要是我走了你就知道了有多不方便了,你到时候再找别人,又要从头开始,多麻烦啊。” 看着陆可长叹一声,沈莫衣许久都没说话,就着明亮的月光,陆可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脸上半惊讶半纠结的神情。 “陆可,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不是都说了吗,来你这儿讨份差事。” “堂堂荣清总裁,需要到我这里来讨差事吗?” “那都是过去的历史了,荣清现在已经归我妹妹了,我现在可是无家可归,好不容易找了份差事,你要是把我辞了,那我估计就得流落街头了。” 费了好大的力气,沈莫衣才忍住没有大笑出来,陆可会流落街头,这事儿可能吗? “你放心好了,你是不会流落街头的。” 他在这儿给自己做了三年的司机,一分钱的薪水都没有拿过,要流落还不早就流落了。 “古人都说最毒妇人心,还真是没说错。” “你说什么?” “松……开” 天哪,这个女人知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想要掐死自己啊。 “陆可,你要是在胡说,信不信我让你做一辈子司机。” “好啊,那我后半生还不用发愁了呢。” 虽是一脸笑意,却不失认真,反倒让沈莫衣有些手足无措,沉默的转身,时间太晚了,她该睡了。 快步的追上沈莫衣,直接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你说了,要我做一辈子的司机的,不许反悔。” “你……” 温和又有些强势的吻截断了沈莫衣未及出口的话,清冷的月光洒下,却也遮不住心中渐渐燃烧起的热情。 人生有太多事情是意想不到的,有的时候,一个擦身,也许就是一生的情缘,一个回眸,也许就是一世的牵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 完结 东方的第一本文,到今日就画上了完结的句号,一路走来,多亏亲们的支持捧场,东方才坚持住没有半途而废。 东方文笔不佳,故事漏洞颇多,都不好意让亲们捧场了,还希望亲们多多见谅。 这个故事虽然完结了,但是其中依旧有许多谜题尚未解开,有关这一点,东方之后会尽量找时间给亲们一一解开,届时还希望亲们多多关照。 好了,过多的废话也不多说了,总之,夏日炎热,亲们也要注意防暑。 最后,东方以诚挚的心意希望亲们在下半年中笑口常开,生活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