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小萌宝:闪婚老公太狼性》 章节目录 第1章 这个小男孩,不简单 夏日炎炎,骄阳似火。 正午时分,S市第二人民医院急症休息室。 乔以恩在医院食堂随意吃过饭,刚坐下闭目养神,手机却突兀地响起。 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一瞬间,秀气的眉毛紧紧蹙起,迟疑了片刻,还是滑开了接听键。 她将手机凑到耳旁却迟迟不开口说话,电话那头似乎也没有动静。 这样僵持了大约十几秒,乔以恩动了动嘴唇,最终冷冷地开口了,“找我什么事?”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一句什么话,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语气也更加冰冷了,“知道了,我明天会去。”说完快速挂断电话。 一通电话,在她寥寥数语之间就这么结束了,整个通话时长前后不足三十秒,这其中还包括了之前沉默的十几秒。 揣在怀中那只死死地握住手机的手,微微地颤抖着,秀气的眉毛拧得紧紧地,眸光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不难看出,她还在紧张。 “咚咚!”忽然,门外传来两声很轻的敲门声。 乔以恩回过神,将手机放到桌子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收拾好方才的紧张,凉声道:“进来。” 门把手轻轻地转动了一下,助理小菱气喘吁吁地奔了进来。 “有什么事?”乔以恩抬头看了一眼,见她小脸微红看似十分着急,忍不住秀眉微蹙,凉声道,“小菱,作为一名助理医生,你还没有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左小菱心虚地低下头,倒也不因她冰冷的语气而气恼。 毕竟,整个科室谁不知道乔医生虽然长得美若天仙,性情却孤傲清冷得很,不管对谁都是一样的淡漠疏离。 可跟着她时间久了,也渐渐明白,她,根本就是外冷内热。 “是不是急症室发生了什么情况?”乔以恩抬眸扫了一眼,见她在发呆,便出声问道。 左小菱反应过来后朝前奔了两步,急切地说:“乔医生,急症室来了一个病人,情况有些棘手。可是,本来在值班的佟医生今天不知怎么地吃坏了肚子,这不又去厕所……” 这类情况也不是头一次见了,乔以恩不理她后面的话,迅速披上白大卦,急忙朝门口走去。 左小菱快速跟上她,边走边将病人的情况简略地说了一下。 进急症室的时候,乔以恩看到门口守了两个戴墨镜的男人,穿着黑色西服,自内而外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寒气,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像黑社会,估计是有钱人家请的保镖。 乔以恩皱眉,冷声道:“请不要站在急症室门口妨碍人。”倒不是想彰显她多么高洁,不畏惧权势,只是看不惯所以开口,仅此而已。 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转眼又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压根没打算理睬乔以恩这个小医生。 这时,一把虚弱的童音从急症室传了出来,“阿奥、阿义,听乔医生的散到一边去,不要站在这里妨碍人。” 听声音软软糯糯的,她敢肯定,里面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五岁,可话语里却散发出一股毋庸置疑的强大气扬,令人不可抗拒。 阿奥和阿义恭敬地说了一声“是”,有些紧张地朝着里面看了看,才举步离开急症室门口。 乔以恩有些莫名的呆愣,虽说他们只是有钱人家请的保镖,可不难看出他们对里面孩童的恭敬和关切之情,不像一般保镖僵硬且冰冷。 能得到两个成年男子真心的恭敬,这个小男孩,不简单。 乔以恩轻轻地摇了摇头,简单不简单也不关她的事儿,她只是他临时的主治医生。抬步走了进去,惯例地开口介绍自己,“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乔……” “乔以恩,乔医生。”软糯糯的童声,打断了乔以恩的自我介绍。 乔以恩抬头看向床上小人儿的目光,有些惊讶。 “方才听左小菱助理医生说到你姓乔,刚好你站到我面前就看到你胸牌上的姓名。” 不紧不慢的语速,软软糯糯的,十分悦耳。三言两语之间,就解释了一个成年人都不可能会注意到的细节问题。 这孩子,不仅记忆力好,观察力、分析力和敏锐度都非一般成年人能比,更别提同年龄阶段的小孩了,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乔以恩拿起手中的病历,对照着看了看病床上的小人儿,果真是只有五岁。 他的面色过于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一边鼻孔用白纱布塞住,有血漫延出来的迹象。 额头上有一个伤口,虽然已经包扎过,却还有血迹渗透。他整个人显得十分虚弱,只是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闪闪有神。 虽然伤在脸上,却不难看出他本身长得很俊俏。 结合病历来看,他有可能是患了血液方面的疾病,具体得看化验结果。 章节目录 第2章 熊猫血中的极品 目前最头疼的是白予熙额头和鼻子两处之前就出血过多,现在血还在流,这么小的人儿,能有多少血经得起这么流? 问题是即使现在给他输血也未必有效,可明知道可能没效也还是得马上给他输血。 乔以恩眉头微微蹙起,轻声说道:“小朋友……” “我叫白予熙,病历上面有写,若是没记住,我不介意再说一遍。” 两次开口说话都被床上的小鬼头打断,乔以恩微微有些无语,听着他老气横秋的语气,不禁有些哑然失笑,“那我叫你‘小熙’,可好?” 白予熙眨了眨眼睛,表示他同意了。 乔以恩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柔声说道:“小熙,你乖乖躺好,等下我要给你输血。可能会有些疼,但小熙是男子汉,不怕疼,对么?” 白予熙又眨了眨眼睛,表示当然了。 乔以恩对着他笑了笑,这才转身看向一旁护士,问道,“他是什么血型?” 小护士从来没有见过大美人乔医生笑,今天不仅让她看到了,还听到她那么温柔地说话,真是美得令花儿都为之失色了,人也情不自禁地呆住了。 “AB型RH阴性血。”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可奈何。 乔以恩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在说话,回头盯着白予熙,有些愣住,秀气的眉毛顿时拧成一条直线。 倒不是惊讶于一个五岁的小孩能准确地了解自己的血型,而是理解到他语气里的那一丝无可奈何。 AB型RH阴性血? 熊猫血中的极品? 确实够让人无可奈何的。 “乔医生,不好了!这孩子是AB型RH阴性血,我们医院血库没有这种血。这个时候,根本就找不到这种血啊!怎么办?” 乔以恩被突然冲进急症室的左小菱激动的声音惊了一下,转头朝她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白予熙,目光有些复杂。 最后,目视着前方,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忽然,她转过身对左小菱淡淡地说道:“通知输血室,将病人转移过去,准备抽血输血,要快!”说完转身走出了急症室。 留在原地的左小菱被她搞蒙了,想追出去问清楚,抽谁的血?被抽的人在哪里?可乔以恩冰冷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她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服从性还是一流的,轻轻地剁了剁脚,转身便开始准备。 躺在病床上的白予熙盯着乔以恩消失的方向,一抹光亮从他闪闪有神的眼睛飞快滑过,左小菱不明白,不代表他也不明白。 乔以恩急步走在走廊上,不远处恭敬地站着阿奥和阿义两个高大的保镖,其中面色格外冰冷的一人正在通电话。 “小少爷……今天跟人打架了……嗯……据说是因为……” “是,阿奥绝不敢隐瞒!小少爷因为被人嘲笑没有妈妈,有爸爸也像没爸爸,所以忍不住便跟人动手。” “伤了额头,鼻子也流血不止,情况不乐观。” “因为离得近,所以送到市第二医院,您……能赶过来吗?” “是,我和阿义会照顾好小少爷的,三少放心。” “你……做什么?”阿奥正准备挂电话,却突然被人将手机抢了去。 乔以恩不理阿奥冰冷的警告,将手机放到耳边,薄唇轻启,冷言道:“白先生,我是白予熙的主治医生乔以恩。” “您孩子现在情况非常不乐观,不仅失血过多,没有跟他匹配的血浆,还有流血不止的现象,很有可能患了血液方面的疾病。您最好到医院来一趟。” 正在香港参加酒会的白季寒听完阿奥的报告,正准备挂电话,却因一道冰冷而醉人的女声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乔以恩?这个名字…… 因听不到回答,乔以恩将手机从耳朵旁移到眼前,看了看亮着的屏幕,显示还在通话,便又放回耳边,凉声道:“白先生,您有在听我讲话么?” 白季寒听着冰冷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我明天会……” “明天不行!白先生,话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必须今天……现在马上过来!若是不能负责任,当初就不要将他生下来。既然生下他,就尽好作为一名父亲的责任!” 乔以恩也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没有事情,能引发她的脾气了。她以为自从远离乔家,自从那个人也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之后,再也不会有什么人和事能影响她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3章 不能负责就别生 乔以恩轻轻地闭了闭眼睛,努力地想平复自己的心,却怎么也办不到。--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也许是因为白予熙那双黑亮懂事的眸子总在她眼前晃荡,也许是那一刻读懂了他眼底的无可奈何,也许是感同身受? 不能负责就别生? 白季寒的脸刷地白了,活了二十八年,还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敢这么对他说话。好,很好,这个女人了不起! “我马上赶过去。” 听到对方的保证,乔以恩将手机递还给阿奥,便飘然离去。 被挂掉电话的白季寒愣了一小会儿,便拨了一个电话,“替我订最早的航班,回S市。” “另外,查一个叫‘乔以恩’的女人,下飞机前我要看到她的所有资料。” 输血室,一张粉红的帘子即将把病床上两个互相瞪视的人隔开。 乔以恩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 看着他黑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害怕,就知道这个叫白予熙的小男孩很强悍,根本不用她多说什么安抚的话。 不知道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出这样一个聪明懂事的孩子? 那个男人上辈子不知道积了什么德,能有一个这么懂事的孩子! 可是,他却是那么的不负责任。 若不是她刚好也是AB型RH阴性血,白予熙的情况不知道会怎样个糟糕法! 在帘子拉上的瞬间,看着躺在旁边病上的乔以恩,白予熙眨了眨眼睛,微微笑了笑,嘴唇动了动,极轻地说:“谢谢。” 输血的过程很顺利,白予熙输完血后睡着了。 乔以恩也因为抽了不少血,便躺在病床上休息。看着床病上的小人儿,她心中升起一丝柔软,像是怜惜,更像是同病相怜。 两个小时后,白季寒赶到医院,匆匆看了一眼白予熙,见他还睡着,便走向急症室。 方才在路上已经听阿奥说,给白予熙献血的竟然是乔以恩,没想到她也是AB型RH阴性血! 白季寒到休息室的时候,乔以恩刚好被批准提前下班,理由自然是因为她贡献了熊猫血。 两个人就那么在休息室门口撞上了…… “对不起……”有着良好教养的乔以恩,明知道不是自己主动撞到人,还是赶在第一时间道歉,虽然声音有些冷。 可是,当她抬头看清男人的容貌,后面的话霍然打住。 那是一个很高的男人,估计至少有一米八七左右,一米六二的乔以恩,只能抬头仰视他。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身上有淡淡的酒气,像是刚从酒会上出来。他面上表情很淡,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令人很容易便记住。 “乔小姐,你好。”男人的声音低醇醉人,就像悠扬的大提琴声音一样萦绕在耳边,让人一听便忍不住脸红心跳。 也只是愣了一下,乔以恩平静的面容好似掀不起一丝波澜,薄唇动了动,凉声说:“白先生。” 看过白予熙那张脸,再看眼前的这张脸,根本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父子俩都长得一样出色,即便在站在万千人群中,也能让人一眼便发现。 只不过,他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白季寒没有错过她眼底的疑惑,并不打算回答,只是温和有礼地说道:“乔小姐,我们谈谈吧!”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恰好这威严是乔以恩所不喜的,她眉头微蹙,狐疑地瞪着他。 他们有什么好谈的? 白予熙已经转到儿科,只等血液检验报告出来,再作进一步的诊断,跟她这里已经没有关系了。 若非说还有关系的话,那就是她要随时准备给他献血。 难道,他要跟她谈这个? “如果有需要,我会无偿献血。”所以,他们真没有什么好谈的。 白季寒瞥了她一眼,声音放柔了些,“不,谈谈我们的婚事。” 乔以恩很惊讶,愣了一下。突然,有些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看向他时,目光有一丝难掩的慌张,苍白的薄唇动了动,防备道:“你是白季寒,约定明天跟我相亲的人!” 方才在休息室接到的电话,正是家里打过来的。本来以为可以明天去面对,没想到他突然就出现在她面前。 若说不慌张,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错过她眼底的慌张与防备,白季寒温和一笑,淡言道:“我时间不多,既然现在来了,可否找个地方谈一谈?” 知道早晚躲不过,乔以恩轻轻地点了点头,看着他说:“医院附近有家咖啡店,走几步路就到。”说着绕过他,径直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章 她,不屑于嫁他 白季寒不动声色地跟在乔以恩身后,看着她清瘦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很快便到了乔以恩所说的那家咖啡店,坐下后随意点了两杯咖啡。 直到服务员端来咖啡,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乔以恩端起杯子,送到唇边小口地啜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打量着白季寒。 男人一手扶着杯子,一手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原本十分随意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 他的薄唇微微勾起,神情专注而温暖,让人的视线一旦触上就很难再移开。 尽管对他的身份说不出的抗拒,可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优秀。 他,不是说时间不多么?怎么还这么悠闲? 乔以恩不想跟他比耐心,小啜了一口咖啡。 然后将杯子轻轻地放下,看向他凉声说:“白三少,我们不合适,我希望你主动跟我爷爷说一下。”不想拖泥带水,只想速战速决。 白季寒的动作一滞,缓缓地停下手中搅拌咖啡的动作,往后面的椅背上靠去,随后轻轻地抬起头看向乔以恩。 他的眼神很平淡,平淡到乔以恩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就这样看了好一会儿,白季寒玫瑰色的唇瓣才微微开启,如大提琴一般低醇醉人的声音传了出来:“乔小姐一向都这么一针见血么?” “我只是说出问题的本质,我不认为两个完全陌生的人有必要为了两家的利益,而选择结婚,我自认为还没有那么高尚。” “乔小姐说错了,我跟你结婚,只会给乔家单方面带来利益。” 乔以恩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怔怔地看着对面的男人,明明带着暖暖的微笑却能说出一句完全没有温度的话。 她,有点看不懂这个男人。 传闻,他孤傲不驯,神秘莫测。 所有媒体从来不曾报导有关他的只字片语,更别提他的照片。 曾经有一家报社因为刊登了一条有关他的新闻,第二天,便从S市消失了。 可即便他这么神秘,却丝毫不影响所有人对他的向往。 帝都白家三少,S市最大财团CSM国际的最高决策人,他一双手掌握着整个S市乃至半个华夏的经济命脉。 白三少抖一抖,S市颤三颤。 抛开帝都白家三少的身份不说,像他这样一个财力雄厚、权势滔天的男人,她爷爷和大哥又怎么会放过? 所以,白季寒说得完全没错,他们结婚,只会给乔家单方面带来无尽的利益。 乔以恩有种想咬掉自己舌头的冲动,蹙了蹙眉,凉声道:“既然如此,那白三少便是不屑与我结婚的,还请您回头跟我爷爷说一声……” “谁说我不屑娶你?”白季寒眉头微皱,想也不想就打断她的话。这个小女人避他如蛇蝎,明明是她不屑于嫁他…… 一再挑战他的底线,女人,你厉害! “我,娶定你了。”低醇醉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乔以恩听了他的话,两只手颤抖地捧起咖啡杯,放到唇边,却迟迟不记得喝。 白季寒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抿了抿玫瑰色的唇瓣,如大提琴一般低醇醉人的声音再次传出,“乔小姐,嫁给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乔以恩霍地抬头,移开一直停在唇边的咖啡杯,不解地看向他。 看出她眼底的疑惑,白季寒淡淡地笑了,身子微微前倾靠近乔以恩,将唇贴近她的耳朵,玫瑰色的唇瓣动了动,十分轻快地说了一句话…… 说完之后便快速撤走身体,靠回自己的椅背上。 他的声音极轻极快,好像只动了唇却没有发出声音,可乔以恩还是听到了,而且听得很清楚。 她的身体忍不住一颤,霍地抬眸看向他,眼底的防备之色更甚。 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情她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就连她唯一最要好的朋友都不知道。 白三少,果然很神! 端起咖啡杯饮了一大口,紧张的心稍稍平复了些。 乔以恩抬起冰冷的眼神看向白季寒,凉声道:“你需要什么?” 很明显这句话是在问他,与她结婚有什么条件? 白季寒锁住她的双眸,淡淡地说:“白予熙需要的时候,你必须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身边。” 听到这句话,乔以恩紧绷的心霍地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要她的熊猫血。 乔以恩不知道自己在庆幸什么? 难道,他娶她,还会是为了要她的人或心不成? 当然只可能为了要她的血! 这个……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都怪她太紧张了! 今天,她不止在面对白予熙的时候会失常,就连对面眼前这个长得比妖孽还美的男人时,也失常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他们真的要去领证么 乔以恩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再看向白季寒的时候,一脸波澜不惊。 薄唇动了动,悠悠开口:“白三少,就算你不娶我,我也会无偿献血给白予熙。这样,你还确定要娶我?” 她又不傻,平静下来就看出了问题的所在,就算没有她,白予熙也根本不会缺血浆。 她之前是不知道白予熙的身份,现在却是知道了。 随时需要AB型RH阴性血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许很难得,可是,对于白季寒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所以,会怀疑他娶她的动机。 但是,这个男人明显不愿意说。 白季寒看着她面色的变化,将她的心思尽收眼底,玫瑰色的唇瓣轻轻开启,“你这是在怀疑?”他的声音有些冷,目光十分凌厉。 不等她说话,掏出两张人民币放到桌上,霍地站起来拉过乔以恩的手,将她拖着就往外走。 乔以恩有些慌张,手被他紧紧握住,根本就挣不开,一边跟上他的脚步,一边急切地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白季寒没有回头,只是轻快地说了三个字,“民政局。” 淡淡地三个字,却令乔以恩有些呆愣,看着他的侧影,傻傻地问道:“去民政局做什么?” 拉着乔以恩快步走到外面的白季寒,回过头对她明媚一笑,不答反问:“你说去民政局做什么?”看着她呆愣的模样,心情莫名地有些愉悦。 被一路拉着走到车门口,又被塞进副驾驶座,然后看着高大帅气的男人优雅地绕过车头坐到旁边的驾驶位,又眼睁睁地看着他替她系好安全带,一切快得像在做梦。 白季寒替自己系好安全带,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她,笑得邪魅,“去民政局,自然是领证。” 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车子便“呼”地一声开动了。 民政局的大门口,乔以恩挣开白季寒的手,双手搅在一起,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有些心慌……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着这个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男人,来到了民政局。 他们,真的要去领证么? 可是,在此之前他们根本就不认识,根本就不了解,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在人生大事上,再清冷淡漠的女人,也还是会犹豫。 白季寒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不是没有感受到她的紧张。可是,他并不打算给她退缩的机会,朝她跨出一步,拉起她的手,逼她正视他的眼睛。 “乔以恩,跟我结婚,我会给你想要的生活。我白季寒的女人,没有人敢动一根汗毛。” 乔以恩身子一僵,看向他时眼神很清澈,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挣扎。 她薄薄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十分坚定地开口说道:“白季寒,我从来没有想过与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过真正的夫妻生活。如果……” “如果你可以接受只婚不爱,互不相涉,那我们就进去。如果不可以……那就当我们今天没有见过面。” 白季寒眼底滑过一抹晦暗的光,面色变得极冷,凉声问:“什么叫只婚不爱,互不相涉?” 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乔以恩感觉到他的冰冷,傲气却不容许她退缩。 明知道他懂的,可他既然问了,她不介意解释得更加详细一点。 “我们只拿一张纸,直白点说就是假结婚,这个期限定为两年。这两年的时间,你可以继续过你的生活,我不会干涉。你可以找女人,养情人,只要不太过份就行。而我,会扮演好一个妻子的角色,替你照顾好儿子,在与你结束婚约前,不与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只要你同意,我们现在就进去领证。” 她停了停,眼底的目光更加坚定,“当然,这两年你若找到喜欢的女人,我们随时可以结束婚约,若是一直没有找到,那两年后我们离婚。” “到时候,你是你,我是我。你放心,我不会要你半分钱的财产,你也不用因为我而给乔家什么利益。” “因为,我是我,乔家是乔家,嫁给你之后,我与乔家再无瓜葛。我,只是你的妻子。” 乔以恩一口气说完了一大堆话,小脸微微有些红,一双似水云眸定定地望着白季寒,等着他的回答。 白季寒的脸色随着她冰冷的话,白了又白,最终,在听完她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紧绷的脸才稍稍缓和了些。 看着她的目光多了一份柔和,薄唇抿了抿,正色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也有一点要求。” 章节目录 第6章 找多少都没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白季寒的回答,乔以恩莫名地舒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轻轻地说道:“你说。” “我这个人对女人有深度的洁癖,所以,只要你一天是我的女人,就不能有其他男人,不管是身体还是心。” 霸道的语气,令人不能抗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么多么爱眼前的女人。 乔以恩却听得很明白,像他这样的人,有深度洁癖很正常。 他话里的意思,她也十分懂,只要一日是他的人,即便是他不屑去碰,也绝对不允许别人染指。 男人都是这么霸道么? 乔以恩本来就没有想过还会遇到喜欢的人,所以,她根本就不可能跟哪个男人发生什么关系,更不可能让她的心再住进一个人。 “可以。不过,我们结婚后不住一起……” “不行,必须住一起。”开玩笑,不住一起结个毛的婚! 他明显是理解错了她的意思,乔以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凉声道:“不住一个房间。” 见他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再反对,这个态度算是默认了。 扫了他一眼,淡言道:“我是医生,能理解一个正常的男人……总会有需求。你放心,这方面我对你没要求,你可以去找女人,找多少都没关系。但是,只有一点,绝对不能带回家。我这个人也有洁癖,我不喜欢我们的家被别的女人污染。” 听到她再三让他“找女人”,甚至“找多少都没关系”,白季寒的脸白得吓人,一双眼睛更是冒起雄雄烈火。 但,当他听到最后那句“我们的家”,爆发到边缘的男人,突然一下子变得温柔如水。 他轻轻地拖起乔以恩的手,认真地说道:“我说过,对女人我有深度洁癖。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们的家绝对不会出现不相干的女人。” 眸子里闪过一抹温柔的光,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快地说:“我们进去吧!” 还沉浸在他最后一句话中的乔以恩,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便被他拉进了民政局的大门。 因为已经快到下班时间,排队领证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他们。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看到他们的一刻,明显被惊艳到了! 男的俊美不凡,女的貌若天仙。 当她看到“白季寒”三个字的时候,更是诧异地瞪大了双眼。 问了一遍又一遍,“你……你们真的是自愿结婚吗?” …… 最后,在白季寒冰冷慎人的眼神中,才收起一副花痴相,在他们的结婚证上印上两个钢印。 乔以恩似乎听到芳心碎了一地的声音…… 白季寒,S市所有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任谁知道他结婚的消息,恐怕都会对那个与他结婚的女人羡慕嫉妒恨吧! 此刻走在外面,感觉所有女人的目光都像一把锋利的刀,时时刻刻凌迟着她。 一个不小心,变成了全天下女人的公敌,乔以恩真想抚头痛哭。 从来没有哪一天这么心惊胆战过,那么多女人,如果每人吐一口口水,足以将她淹死…… 乔以恩觉得,她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太平了。 突然,一根手指不轻不重地弹在她的额头上,虽然不是力道控制得很好,却也有些疼,一下子便将她神游太空的神智拉了回来。 对上她怨念的眼神,白季寒笑得温柔,“老婆,为了庆祝我们结婚,一起去吃个饭吧!” 嘴角的笑容未松,低头牵起她的手,接着说道,“顺便让你了解一下,你的老公。” 不知怎么滴,他这时说话的声音,听在乔以恩耳里格外的低醇醉人,令她耳根子瞬间爆红了。 被他牵着手,不得不亦步亦趋地跟上他的脚步,走了几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方才说什么? 好像有听到他叫她“老婆”,还自称“老公”? 乔以恩的大脑像是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猛地清醒过来。 大力地挣开他的手,转到他面前,怒道:“白三少,白季寒!你不觉得你这么叫……很肉麻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夫妻……” “我们本来就是夫妻。”白季寒抬眸瞪着乔以恩,淡定地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得意。 乔以恩憋气,争辩道:“你别忘了,我们只是假结婚!现在又没有外人,我不认为需要如此演戏。以后,我们互相叫名字就可以。” 乔以恩就是这样,固执得很,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轻易不能改变。 章节目录 第7章 我给你两个选择 本来,跟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结婚,已经超越了乔以恩的极限。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现在,白季寒还想让她承认“老公老婆”这样肉麻的称谓,她根本就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她从来不愿勉强自己。 乔以恩一双云眸一眨也不眨地瞪着白季寒,心想,这个男人不是说他对女人有深度洁癖么?怎么方才对她又是牵手,又是弹额头…… 这些动作,不是只有十分亲密的情侣才会做么?可方才他做起来,却那般自然。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对于他对女人有深度洁癖,却还牵她的手这个问题,她自认为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能问出来,谁知道这只傲娇受会不会说出什么更加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白季寒看着眉头深锁的小女人,知道她对他还是有很深的防备,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以恩,我们已经结婚了。” 他顿下,举了举手中的红本本,接着说道:“不管叫你以恩,还是老婆,只是一个称谓而已,不是么?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你得尽快适应。至于你……” “‘老公’这两个字我现在不逼你叫,但是,我也不想再听你叫我‘白三少’,或者是‘白季寒’。我给你两个选择,‘季寒’或‘寒’。” 看着眼前比妖孽还美的男子,一双璀璨如星辰的眼眸正盯着她,无比正经地跟她纠结一个称谓的问题,乔以恩再次抚额…… 谁来告诉他,这只绝壁不是“双手抖一抖,S市颤三颤”的白三少…… 绝壁不是! 他们真的没有那么熟,他不是一向孤傲不驯么?怎么对她这么热情?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认识不到半天而已啊…… 久久听不到她的回答,白季寒握住她的手紧了紧,眸光越来越幽深。 “嗯……”手被捏得很痛,乔以恩情不自禁地轻哼一声,真的很痛,似水瞳睑瞬间染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抬起云眸怒气冲冲地瞪视他,对上他的视线的一瞬间,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怒骂,触上那逼人的眸光愣是生生地止住了。 这个男人好可怕,初见时感觉像个绅士一样很无害,可,越是接触了就越感觉到他的危险。他如此霸道的一面,已经是第二次让她见识到了。 “季寒……” 尽管声音很轻很细,白季寒还是听到了,放开她的手,改为快速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因为她的乖巧,薄薄的唇瓣微微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笑得愉悦,“上车,带你去吃饭。”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乔以恩,魂不守舍地盯着手中的红本本,心里把白季寒这个表面温和有礼,内心腹黑霸道的伪君子骂了透彻。 居然动用蛮力威逼她,这笔帐她算是记住了。 车停在了似景年华门口。 似景年华是似景旗下一家餐厅,乔以恩以前的也听过似景,据说它是华夏排得上名号的酒店之一,其业务范围还包括餐饮、娱乐、旅游等多方面。 从白季寒牵着乔以恩的手,走进似景年华的那一刻,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乔以恩微微低着头,尽量地让人忽视她的存在。可是,无奈于她本身就长得极美,即便是不化妆,颜值也赛过一大票明星。 更何况,走在她身旁的男人,也是优秀到爆表! 他一身白色的西装,里面配着黑色的衬衣,领结因为有点热已经扯了下来,衬衣的领口随意地敞着。 他整个人像王子一样,一举一动透着说不出的优雅,令人的视线一旦触上便再难移开。 餐厅的服务员径直将他们带到包间里,看来白季寒常到这里来吃饭,像他这样身份尊贵的人,在似景年华这样一般吃饭要提前订位的餐厅能有一个独立的包间,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谁让人家有钱呢? 乔以恩看着菜单,刷刷刷往最贵的菜点了几个,也不管爱不爱吃。沉着脸色瞪着白季寒,方才竟然对她使用冷暴力,她需要发泄。 白季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仿佛在说,本少有的是钱! 乔以恩一瞬间便挫败下来,头一扭,不再看他。僵了一小会儿,霍地起身,冷言道:“我去下洗手间。” “要我带你去么?”白季寒挑眉,将这个小女人生气的一面尽收眼底,星眸之中尽是笑意。 “不用。”乔以恩咬牙切齿,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洗手间的盥洗台洗手的时候,乔以恩从镜子中看到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8章 恶人先告状 令乔以恩格外注意的是女人的肚子微微隆起,看起来大约怀孕五六个月的样子。--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她的右手轻轻地托着腰部,左手平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小心。 大约每个即将做母亲的人,都是这般爱护自己的孩儿吧! 乔以恩洗好手刚打算离开,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那孕妇突然惊呼一声,眼看就要摔倒了…… 乔以恩想也不想快速伸出手去扶她,好在她反应能力比常人灵敏,才能及时将孕妇的身体扶住。 看着她站稳之后依旧苍白的脸,乔以恩想,她方才一定很害怕、一定吓到了吧? “你没事儿吧?虽然你这个阶段胎儿比较稳定,我还是建议你像这种情况最好让人陪着。”淡淡的声音。 许是对着一个爱子心切的母亲,所以,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少有的柔色。 孕妇轻轻地吁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乔以恩,微微一笑,柔声道:“谢谢!” 乔以恩这才看清了她的模样,不是很美的那种,因为怀孕身体微微有些发胖,可不难看出这是一个温柔婉约的女子。 她身上穿的衣服面料极好,没有佩戴过多的手饰,倒是腕间带了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当然,能来似景年华吃饭的人,又能差到哪里去? 她的脸上充满了感激的笑,乔以恩却不以为然,身为医生,帮人救人,仿佛已经是本份。 乔以恩淡言道:“不用谢!” “方才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就摔到了。真的很感谢!”说着,一只手抚上肚子,低头时目光变得十分柔和。 乔以恩轻轻地问道:“方才吓着了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如果哪里不舒服,可以跟我说,我是医生。” 刚才她的脸色真的很差,即便是现在也一脸惨白。并不喜欢与人交流,但,医生的本能,让她走到哪里,都无法置病人于不顾。 孕妇抬头看向乔以恩,温柔地笑道:“我没事儿,方才真的是吓到了,还好你及时扶住我,现在感觉还好。” 乔以恩轻轻地点了点头,淡言道:“没事就好,我看你脸色很苍白,应该有贫血的症状,平时多注意休息,尽量不要到人多的地方和密闭的空间,那样对胎儿会好些。” 孕妇温柔一笑,说道:“医生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谢谢关心。我叫林慕云,你在哪家医院工作?” 感觉得到她的善意,乔以恩轻轻地扯出一抹笑,柔声道:“乔以恩,市第二人民医院。”能简单的时候,她决不会多说话。 林慕云闻言,眸光微亮,柔声笑道:“我也是在那里做产检的,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在急诊室。”乔以恩表情淡淡的,朝门口看了一眼,出来很久了,那男人会不会着急找她? 看得出来她有些急,林慕云淡淡地笑道:“乔医生,下次有机会去医院看你,你还有事的话,先走吧!” “那我先走了。”天生的淡漠,让她不喜与陌生人交流,若不是看出林慕云温柔婉约,知书达理的,还真不会跟她说这么多话。 可没想到她刚转身,突然一股大力将她撞了一下…… “额……”因为没有防备,乔以恩被那股力道给撞翻了,重重地摔到地上…… 在她摔倒的时候,好像还碰到了什么东西。 “姐!”一把急切的女声。 她今天穿着高跟鞋,虽然鞋跟也不是很高。 但,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突然被大力撞倒,脚拐扭了一下,钻心的痛,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太痛,又跌坐了下去。 “姐,你没事吧?” 耳边响起一道急切的声音,抬头看去,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子紧张地盯着林慕云。 刚才,就是被她突然冲进来的时候,给撞倒了。她倒下前,碰到的……不会是林慕云吧? “你这女人怎么走路的,差点将我姐撞倒了!” 见过刁蛮无理的,没见过这么刁蛮无理的,明明是她撞到了人,还恶人先告状! 林慕云面色微变,急忙拉开扶在身上的手,紧张地说道:“乔医生,你没事吧?”微微弯腰,作势要去扶她。 伸出的手,却被旁边的女孩子拉住,“姐,你别动,她能有什么事儿?要不是她,你怎么会差点摔到!你别管她!” 这把声音很聒噪有木有? 跟林慕云温柔的声音简直形成鲜明的对比,听她喊林慕云姐,竟然是她的妹妹?真难想象这姐妹俩怎么差这么远? 这样被她撞倒能没事么?她被撞一下试试? 章节目录 第9章 小野猫不好欺负 乔以恩的心情因为她的话变得十分不美丽,当然,这火自然是不能对着林慕云这个大肚婆发。 她轻轻地摆了摆手,淡言道:“林小姐,你方才受了惊吓,这会儿千万不要使力,我自己可以起来。” 说着又开始使力,无奈于脚真的很痛,试了几次都没有办法。 林慕云看着她这样,心里很着急,伸手拉了拉旁边女孩子的袖子,柔声道:“如雪,你快去扶一扶乔医生。” “姐!”林如雪小嘴一嘟,看向乔以恩的眼神十分不屑,大声说道:“我方才明明听到你惊呼一声,一定是这个女人撞到你了是不是?” “她方才还差点又将你撞倒,若不是我及时扶住你,你早就摔倒了。你怎么还这么好心要我去扶她?” “如雪!”林慕云厉声打断林如雪的话,本来就因为贫血而苍白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不是你想的那样,快去将乔医生扶起来。”像是想起来自己还是孕妇,不能发火,声音又变得柔柔的。 “姐!”林如雪跺了一下脚,故作委屈道:“你从来都不会这么大声对我说话,居然为了这个女人凶我,我要告诉爸。” 乔以恩听着她们姐妹俩的话,脸色一点点地变白,挣扎着……终于站了起来! 却不敢用那只扭到的脚使力,只得将整个身体的重心放在另一只脚上。 冷冷地瞪着林如雪,凉声道:“林二小姐,你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去当编剧真是可惜了。” 林如雪一张小脸刷地红了,转头怒视乔以恩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她居然现在才发现,被她撞倒的女人,竟然长得这么美!简直比她见过的所有一线明星还要美! 嫉妒! 女人的通病,尤其是像林如雪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哪里受得了乔以恩比她美,还对她如此明嘲暗讽。 一张小脸气得惨白,冷哼一声道:“别以为长得好看,勾搭上有钱的糟老头,能来这种地方吃个饭就了不起,我告诉你,今天惹了本小姐,你就别想有好果子吃!” “至少我有那份姿色,就是不知道林二小姐这样……”扫了她一眼,用不紧不慢的语气接着道,“呵呵……像林二小姐这样的姿色,走出去有人看么?” 小野猫也不是好欺负的,乔以恩从来不是善类,被人咬了还不还口,就不是她的作风。 不过,那个男人若是听到林如雪将他说成糟老头,会有什么表情,她想,一定很精采! 林如雪一张小脸顿时被气得通红,她想也不想就朝前跨出一步,抬手就往乔以恩脸上招呼去。 “啪!” “啊!” “你竟然敢打我!”林如雪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女人速度怎么那么快,她的手明明就快碰到她的脸了,她却能先发制人,一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 乔以恩这一巴掌没有用多大的力,她只是不想就这么被人欺负了去,所以才快她一步出手的。 任人宰割,从来不是乔以恩的做事风格。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从来没有被人打过的林如雪,呆了一小会儿,很快便反应过来,不顾一切地朝乔以恩扑去。 乔以恩的右脚扭到了,此时整个身体的重量本就压在一只左脚上,她知道林如雪这一扑用了很大的劲,若是被她扑到肯定会摔得很惨。 想也不想,快速侧身闪开。 好在她从小反应能力就比一般人要敏捷,所以,闪开得很及时。 “啊!”林如雪再次惊叫! 她这次之所以惊叫,是因为她整个身子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呜呜呜,好痛……啊!” 这次,轮到林如雪挣扎不起来,重重地摔回地上了! 林如雪方才扑向乔以恩的力气可不小,她这一扑被乔以恩巧妙地避开后,那股不小的力道自然全被她自己所承受了。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乔以恩不想同情像林如雪这样刁蛮无理的富二代,也不会同情有胆子嚣张却没有足够能力去嚣张的弱者。 眼睁睁地看着林如雪坐在地上呻吟,她没有如白莲圣母一样,大人不计小人过地充好人去扶她一把。 而是转身对林慕云凉声说道:“林大小姐,我先走了,再见。” 最好是再也不见,这么不愉快的经历,有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虽然,刚开始对这个浑身泛着母性光辉的林慕云有着一丝好感。 章节目录 第10章 我带你去医院 可是,方才她那般纵容林如雪无理取闹,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她都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乔医生,对不起,我……” 林慕云的话,在乔以恩淡淡的眼神之中止住了。 乔以恩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洗手间的门。 这年头,果然是不能做好事。 可,眼看着怀着身孕的林慕云摔倒而不理睬,根本就不是乔以恩能做出来的事儿。 所以,她倒也不后悔方才的出手相救。 “乔以恩!”刚走出洗手间的门,便听到一把低醇醉人略带焦急的声音。 只听一声,她就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但,不敢确信,还是抬头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的男人,高大颀长,一身黑衬衣愣是被他穿出绅士的味道。 这可不正是她刚领了结婚证的法定老公白季寒! 她没想到一出洗手间的门,便看到一脸焦急的白季寒杵在那里。 “你怎么站在这里?”这里是女洗手间,他要上厕所的话,应该去对面的男洗手间啊! 猜到她在想什么,白季寒一脸黑气,冷声道:“知道你出来多久了吗?” 乔以恩眨了眨眼,摇了摇头。 “二十分钟。” 乔以恩愣了一下…… 她出来的时间,好像确实太久了。 他是来找她的?那他什么时候来的?方才一直站在外面吗?听到了多少? 白季寒确实是一直站在外面,从林如雪惊叫开始,将后面发生的事听了个一清二楚。 此刻,他的双眼直直地盯着乔以恩的脚,虽然明知道她没有吃亏挨打,但脚受伤了却是真的。 满脸寒气地瞟了一眼洗手间那道自动关上的门,眸光之中寒气更甚。 忽然,白季寒微微弯腰,一把将乔以恩拦腰抱了起来。 “啊!”双脚忽然腾空,乔以恩条件反射性地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惊慌失措地叫起来,“白季寒,你做什么?快放开……” “你刚才叫我什么?”白季寒危险地打断她的话。 这个女人就是不长记性,答应他的事,这才过了多久就给他忘记了? “白……” “嗯?” 看着他危险的眼神,乔以恩咽了一下口水,很快反应过来,低声说道:“季……季寒,你先放开我。” 这里是公众场合,这样被他抱着,她很不自在,轻轻地挣扎了一下,却发现他虽然是随意的抱着,却令她在那双铁臂下无法挣开分毫。 白季寒英气的眉毛微微皱了皱,盯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淡淡地说道:“你脚受伤了,我只是抱你出去。”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你若执意跟我在这里僵持下去,等下就会有很多人过来看。” 淡淡地一句话,却令乔以恩陡然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白季寒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儿,嘴角荡开一抹浅浅的笑。抱着她的大掌紧了紧,然后,抬脚大步走了出去。 乔以恩就这样被他抱着一路走出去,她的一张小脸深深地埋藏在他的怀中,因为她不敢看外面,生怕被人家嘲笑。 白季寒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动作,低头看了她一眼,瞬间明白了她的担忧,嘴角荡开一抹浅浅的笑。 开玩笑,有他这样一身寒气的大人物在,谁敢嘲笑她? 当然,他也只是在心里说说而已,怎么会告诉她? 两人很快便返回到包间,白季寒将乔以恩轻轻地放到椅子上,替她摆好双腿,眼睛无意间看到她脚拐处的红肿,英气的眉毛瞬间拧得紧紧的。 “我带你去医院吧!”他说着,作势要再次将她抱起。 “不!”乔以恩轻轻地推开他,急急地说,“不用了……” 开玩笑,她才不要再被他一路抱着出去,然后再抱进医院。 白季寒皱眉道:“都肿了,去医院吧!” 乔以恩看到门口有服务员端着菜走进来,急忙说道:“菜都上来了,不吃浪费……” “不在乎这点钱!”开玩笑,他白三少是什么人,会在乎这点钱? “我饿了。”真的饿了。 “饿了?”白季寒听着那把软糯糯的声音,忽然浑身一紧,低沉地说:“你确定,你‘饿’了?” “确定,非常确定!”乔以恩说完之后,才发现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好一会儿之后,忽然反应过来,一张小脸顿时憋得通红,怒视着他,气愤道:“白季寒,你无耻!” 白季寒危险地眯起双眼,缓缓地俯下身,像雄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死死地锁住乔以恩。 他的一只手撑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另一只手扶在她身后的椅靠上,形成一副将她整个人半包围在怀里的姿势…… 章节目录 第11章 无耻一把给她看 菜上齐了,服务员们自觉地退了出去,替他们拉上了门。 乔以恩缩在他的身下,盯着他那张没有表情却美得过分的俊脸,在触上那双危险意味十足的眼睛时,令她不由得呼吸一窒。 她忍不住将身子往椅靠上缩去,缩了一下之后才发现根本就没有位置可以再缩了,看着他,小声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如果,早知道他这么危险,她一定不会那样骂他的…… 不,应该说早知道他这么危险,她一定不会答应跟他扯证的! 白季寒看着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不点而朱的嘴唇,忽然,俯下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浅,浅到甚至谈不上是个吻,充其量只是他的唇碰了碰她的唇而已。 他的唇滚烫,她的唇微凉。 他很快放开她,盯着吓傻了的人,哑声说道:“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怎么又忘了?以后每忘记一次,我就亲你一下。” 说着笑了笑,这样挺好,他也不亏,毕竟她的味道还不错。 乔以恩脑子有些短路,就在被他莫名其妙地吻了,再听到他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足足愣了一分钟。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季寒已经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悠闲地拿着酒瓶往高脚杯里倒酒。 她倏地瞪向他,大声说道:“白……你!”想到他方才的威胁,愣是将想连名带姓吼他的冲动压了下去。 白季寒倒好了酒,轻轻地放下酒瓶,看着她,浅浅笑道:“我怎么了?你不是说我无耻么?我若不无耻一下,怎么对得起你骂我无耻?” 乔以恩被他的话给彻底打败了,这人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 在被骂无耻之后,他不仅不生气,反而真的无耻一把给她看! 他真是……太无耻了! 传闻不是说,白三少孤傲不驯么?怎么眼前这货这么傲娇热情? 不是说他对女人有深度洁癖么?怎么方才会主动吻她? 乔以恩在心里将那个造出这些传闻的人,彻头彻尾地鄙视了一番。 一抬头见白季寒就像没事人一样,端着红酒正往口里送,气得牙痒痒! 他身上的黑衬衣不知什么时候又解开了一颗扣子,直接露出了一小部分胸膛,比小麦色稍白一点的皮肤,看起来非常健康有力。 他轻轻地放下高脚杯,微微侧头取来酒瓶往杯子里倒酒,这样的动作很平常,但在他做来,却优雅高贵的很。 他整个人在微黄的灯光下,蒙上一层淡淡的金光,令人的视线一旦触上,便很难再移开。 “要喝一点吗?”白季寒举着酒瓶问。 乔以恩被他低醇醉人的声音惊醒,眨了眨眼睛,一下便撞入他深邃的眼眸之中。 她惊了一下,她的自制力何时变得这么差了!竟然看男人看呆了!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声道:“不喝。”想灌她酒,门儿都没有。 白季寒淡淡地笑了笑,放下酒瓶,然后拾起筷子,夹了一只虾放到她的碗里。 “这儿的菜味道不错,你尝尝。” 看着跟没事儿一样的白季寒,好像刚才欺负她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乔以恩心里那个气啊! 好吧!她要化悲愤为力量,全力地跟这些昂贵的菜斗争一番! 只是没想到,这些菜竟那么好吃! 原本被白季寒影响到的心情,因为美食而陡然变得好起来。 一顿饭下来,白季寒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她不停地往小嘴里送,吃得还挺和谐。 只不过,吃完饭离开的时候,问题又来了。 乔以恩见白季寒走来,弯下腰打算抱她,忙说道:“季寒,我自己可以走,让我自己走,好不好?” 她知道不能跟他用强,所以,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白季寒微微蹙了蹙眉,低声说道:“真的可以?” “嗯。”她点头。 白季寒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要求道:“让你自己走可以,不过,得让我扶着。” 虽然很不想让他扶,但总比让他抱着走出去好些。 而且听他坚定的语气,不妥协也不行,便点头道:“好。” 白季寒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将她身上一大半的重量都压向自己,扶着她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忽然与男子这般亲密的乔以恩,身体有些僵硬,她极力忍着,只想快点走出大厅。 她尽量地低着头,不想去找麻烦。 可是,她不想找麻烦,麻烦却主动找上了她。 “哟,我说是谁这么不要脸呢!原来是乔医生啊!这光天化日之下,整个人贴到男人身上,看起来真是……啧啧啧!” 章节目录 第12章 恨不得将他吃掉 一听就知道是林如雪那把聒噪的声音! 抬头看去,林如雪正迎面走来。 乔以恩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吧! 早就说过不要他管她的,非要扶她,还扶得这么……暧昧!现在好了,被人说得这样难听。 她轻轻地推了推白季寒的手臂,想从他身上站直身子,可,那条手臂看似随意地扶在她腰间,却令她根本就不能撼动分毫。 男人的力量,果然是变态的。 乔以恩低着头,小声地说了一句:“放开。” 下一刻腰间的手臂却更用力地紧了紧,使她原本只是靠在他身上的身子,忽然整个儿被搂入他怀中。 白季寒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半倚在他怀里的人,嘴巴抿得紧紧地。 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林如雪刚在外面大厅吃完饭,本来准备离开,却被她发现乔以恩的身影。 并不是她眼尖,而是乔以恩身旁的男人实在太优秀! 光是身高,就足以秒杀几乎所有男性,更何况他有着出色的外表,高贵的气质! 方才站得远,白季寒又一直看着乔以恩的脚下,生怕她摔着,所以,林如雪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他的脸。 此刻,林如雪已经走到他们身边。 虽然只看到他半边侧脸,却已经惊为天人,令她的视线完全不能移动分毫! 甚至,让她都忘了走过来的目的是要找乔以恩麻烦。 这个男人,实在太美了! 白季寒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差,至于为什么会变差,乔以恩大概能猜到一点。 林如雪看他的目光实在是太赤裸裸了,恨不得将他吃掉! 哪个男人愿意被当成美味摊在那里,任人凌辱? 忽然,有一种直觉,即使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林如雪也一定会死得很惨! 白季寒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忽然,他霍地抬头看向林如雪,冷冷地道:“看够了吗?看够了就给我滚!” 他的声音很冷,很冷……比这大半天以来,对乔以恩说的任何一句话都要冷。 尽管这话不是对她说的,可当她陡然听到他这样冷的声音,都忍不住惊了一下。 可想而知,林如雪听到这把冷冷的声音之后,整个人完全吓傻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林如雪是水做的吗?吼一下就哭,哭一声就狂飙眼泪,简直就是水灾泛滥啊! 不过,白季寒的样子,还真是……好可怕。 乔以恩决定了,以后绝对不能惹白季寒,绝对不能! “滚!”白季寒再一次发飙了! 他最讨厌动不动就哭的女人,极其讨厌! 林如雪明显不知道,被他一吼吓得身子一抖,哭得更大声了! 不过,却在触到对面男人满载寒气的眸子后,一下止住了哭。 然后,恨恨地看了一眼白季寒怀里的乔以恩,忽然转身跑开了。 经过这段小插曲之后,乔以恩只想快点儿离开这家餐厅。 所以,她便不再跟白季寒较劲,任由他搂着自己。 终于走了出来,白季寒放开搂着乔以恩腰肢的手,对她低声说了一句,“我去取车,乖乖站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 乔以恩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个时间点正是人流高峰期,她脚又受伤了,根本就不想矫情地说自己打车回去。 既然有免费司机,为什么不用呢? 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不见白季寒回来,却听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女人这么嚣张,敢动我林万三的宝贝女儿!” 乔以恩本来没在意的,可当她听到后面那把娇滴滴的声音,瞬间拧起了眉毛。 “爸,就是她!就是她欺负我,呜呜呜……” 这林如雪还真是阴魂不散,她都赶紧离开了餐厅,她竟然还能追出来! 乔以恩没有回头,她假装没有听到,依旧站在那里不动,只是眼睛却不经意地瞟向白季寒刚才离开的方向。 那个家伙,去了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雪雪,是她吗?是她欺负你的?”林万三带着女儿走到了乔以恩面前,看着这样一个安静淡然的女孩子,有些不确信地问着林如雪。 林如雪恨恨地瞪了一眼乔以恩,见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这里,顿时嚣张起来,也不哭了。 她擦了一把眼泪,拉着林万三的胳膊,娇滴滴地说:“爸,就是她!就是她欺负我,你看,我脸上的红印,就是她打的!她还将我推到地上,脚都扭到了,痛死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你看,她又打我 乔以恩真是相当无语!无语极了! 这个林如雪还真是能颠倒是非! 明明是她先不讲理,推倒她,还想打她,她不过是正当防卫,打还回去罢了! 况且,现在真正扭到脚的人根本就是她好不好! 林万三听了林如雪的话,心揪揪的疼,这个宝贝女儿从小就被他像宝一样宠着,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从来都不舍得骂一句,更别提打一下,今天竟然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打了! 林万三再看向乔以恩时,眼睛里充满了怒气,恶狠狠地说:“你,给我宝贝女儿道歉!再让她打回来出出气,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否则的话……” “否则怎样?”乔以恩抬头正视林万三,冷冷地说:“林先生,你替你宝贝女儿出气之前,麻烦先将事情弄清楚,不要随便冤枉好人!” 真是一对奇葩的父女!同样蛮不讲理! 林万三本来还不太相信,像乔以恩这样一个安静淡然的女孩子,真的会欺负自己的宝贝女儿。 可在听了她冷冷的话语之后,便更加相信林如雪的话,更坚信一定像林如雪说的那样! 逼上前一步,怒声道:“不用弄清楚了,就是你,赶快道歉,不然的话……” “林先生!”乔以恩扫了一眼挺着大肚子,从里面走出来的林慕云,沉声开口道,“林先生何不问问你的大女儿林慕云小姐,看看到底是不是我欺负了林如雪。” 林万三也看到了林慕云,等她走过来,便问道:“小云,这个女人是不是打了雪雪?” 林慕云刚走出来,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听林万三这么问,才看到乔以恩,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又看向林万三疑惑地问:“爸,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女人是不是打了雪雪?”林万三指着乔以恩又问了一遍。 林慕云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乔以恩一眼,又转回头看向林万三,无奈地说:“如雪是被打了,但是……” “行了!你站到一边去,别动了胎气。”林万三一听便对乔以恩判了死刑,他死死地盯着乔以恩,沉声道:“道歉!” 这么过分! 即便是乔以恩这么淡然的性子,也被气得咬牙切齿! “我是不会道歉的。”她又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 听到她坚决的语气,林万三的脸气得绿了又绿,欺负了他的宝贝女儿,还敢这么嚣张? 他狠狠地瞪了乔以恩一眼,转头对林如雪使了个眼色。 林如雪见状,立刻满脸兴奋地走到乔以恩面前,得意地瞪了她一眼,二话不说忽然抬手就朝她脸上挥过去! “啪!” “啊!”林如雪吃痛地惊叫一声,抬起头一脸不敢相信地瞪着乔以恩。 她本来以为这次有林万三撑腰,乔以恩断然不敢放肆! 再加上她也学聪明了,让自己这个巴掌更加快速地甩向乔以恩,她以为这样乔以恩再怎么也不可能躲得过。 可没想到,结果还是跟之前一样,自己不知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被打了一巴掌! 林如雪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奔到林万三身边将头扑到他怀里,万分委屈地哭道:“爸,你看,她又打我了!” 乔以恩甩了甩手,这次她用的力气可不小。 不等林万三开口,便冷冷地说道:“林先生,方才在洗手间,我就是这样打你宝贝女儿的,你看清楚了吗?” 她的声音表面上平静得惊不起一丝波澜,其实内心早已一片凌乱,就连方才打林如雪的那只手也在微微地颤抖着。 林万三被乔以恩的举动惊得瞪大了那对绿豆眼,感觉到不断地在他怀中大哭的林如雪后,顿时被她的哭声给弄得心疼得不得了。 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忽然推开她,朝前两步走到乔以恩面前,愤怒地吼道:“是谁纵容你,竟敢如此嚣张!” 乔以恩盯着走到面前的男人,尽管肥胖使他的声音显得有些中气不足,但隔得这么近,还是挺刺耳的。 她有种不好的感觉,这个男人忽然走过来,大有一副想要亲手教训她的架势…… 她的想法还在心里盘旋,男人肥胖的手已经挥了过来。 她傻傻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没有任何反应,她不是怕,也不是吓到了,只是太突然,突然到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啊……啊!”林万三的鬼叫声一下将她惊醒! 乔以恩抬头看去,林万三的手被一只大掌捏住,大掌正一下反一下扭得他关节骨瞬间脱位。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三少出手快准狠 她是医生,清楚地看得出来,林万三的那只手彻彻底底废了! 就算是有再先进的医术,也不可能给他复位。 顺着那只大掌,乔以恩很快便看到大掌的主人。 白季寒一身黑色的衬衣,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令他神秘而魅惑。 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足足比林万三高出一个头不止。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宛如天神一般,高高在上地睥睨着底下的林万三。 忽然,他的大掌轻轻一动。 即刻,“咔嚓”一声! “啊……啊……啊!”杀猪般的叫声再次传出。 伤上加伤,这得有多痛,经历过的人可以想像得到。 白季寒一把甩开林万三那只完全脱节的手,不理他的惊叫,拿出一块纯白的手帕擦了擦手。 然后,随手将那只根本就没有弄脏的白手帕,扔到门口的垃圾桶里。 乔以恩嘴角抽了抽,他果然有洁癖! 林万三忽然被甩开,退了好几步,一下跌到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但是,即便摔得再惨,也丝毫不及手腕上疼痛的万分之一。 “哎哟!啊哟……”他疼得倒在地上,怎么爬也爬不起来。 已经完全惊呆了的林如雪傻傻地站在一旁,完全不知道上前去扶一下这么维护她的林万三。 倒是原本站得远一些的林慕云惊了一下之后,小步走上去想扶林万三,却无奈于挺着个大肚子,根本就无法弯下腰去扶人。 她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林如雪,焦急地唤道:“如雪!如雪!快来扶一下爸爸!” 林如雪一下反映过来,急忙奔了过去,蹲下身去扶林万三。 她扶了好一会儿,才将林万三扶起来。 白季寒擦干净手之后,抬步走到了乔以恩面前,忽然伸双手缓缓地捉起她的小手,低声问道:“疼吗?” 他的声音极低,他的表情极温和,跟方才出手教训林万三时候的他,简直是天壤之别。 乔以恩愣了一下之后马上红了脸,她明白他是在问她方才甩林如雪那一巴掌,手有没有打疼。 还真有点疼呢!她方才真的是很用力,很用力。 此时被他问起,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她想,跟林如雪的脸比起来,应该不算很疼吧! 白季寒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缓缓地抬起她的手,替她轻轻地揉了揉,低声说道:“下次打人不要用手,免得疼,知道吗?” 乔以恩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 说得好像她很喜欢打人似的,还下次打人…… 已经恢复过精神气儿的林万三,在林如雪的搀扶下,怒气冲天地走向出手伤他的人。 刚想大声咒骂,却在看清白季寒的那张脸之后,一下子惊得瞪大了双眼。 “白……白……白……三少。”他的声音颤抖得不得了,仿佛刚才在乔以恩面前大声吼叫的那人,根本就不是他一般。 若不是他伤的是手腕,乔以恩都要以为他喉咙伤了。 他认得白季寒?还这么害怕他? 白季寒这个名字已经可怕到这种地步了吗? 乔以恩不得而知,但,她知道的是白季寒这个男人确实可怕。 光看他方才对林万三出手的快准狠,就知道他平时的处事风格有多犀利了。 白季寒当然不知道身旁的女人此时在怎么想他,他听到林万三的声音之后,眉头皱了一下。 一把搂过乔以恩,转身看向林万三,冷冷地说道:“本少现在来告诉你,她的嚣张,就是本少纵容的!你,有意见吗?” 霸气的声音,令林万三原本站着的身体吓得恨不得给他跪了。 他看也不敢看白季寒一眼,像个做错事等着判刑的犯人一样,低着头颤声说道:“白……白……白三少,不……不……不敢。” 越怕就越急,越急说话就越结巴,林万三急得满头大汗,他焦急地抬起头,急道:“我……我……我不知……知道她是您的女人……” “嗯?”白季寒一个眼神扫过,竟然敢给他说“知道”。 顿时吓得林万三双膝一软,若不是林如雪和林慕云一边一个扶着,他肯定已经吓得跪下了。 林万三抬起那只没有被废的手,颤抖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急急地说道:“不是,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要是我早……早……早知道的话,一定不敢冒犯。” 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白三少,对不起,我给您跪了,求您放过我,放过我全家老小吧!” 他说着推开身旁的女儿,朝前两步扑通一声跪到白季寒面前,哑声道:“求您……求求您!”一边说,一边磕头。 章节目录 第15章 希望我做点什么 白季寒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你要求的人,不是我。” 林万三止住磕头的动作,顿了一下。 像是忽然明白过来一样,看向白季寒怀里的乔以恩。 愣了半秒,忽然挪了挪身子,朝着乔以恩急急地说道:“小姐,求你放过我,求你了……” 乔以恩惊了一下,诧异地看向白季寒,白季寒给她一个淡淡的眼神,“你决定。”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也没有处理过这种事,乔以恩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林万三这么害怕,难道他是害怕白季寒事后还会找他麻烦吗? 她虽然不是白莲圣母,但也不想太血腥,今天这事儿林万三已经受到了惩罚,她不想白季寒再为她做什么。 正准备开口说话,忽然被一把娇气的声音打断了。 “爸!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被林万三推开的林如雪忽然跑过来,拉了林万三几下,见他不动。 忽然抬头,怨恨地瞪向乔以恩,娇声吼道:“不过就是个被有钱人包养的贱人而已,用得着向她下跪求饶吗?” 乔以恩的身子僵了一下,垂在两旁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同时,她感觉到身旁的白季寒身子也僵了僵,握在她腰间的大掌紧了又紧。 不难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的一股子寒气,比方才更加强烈了! 那股寒气,就像即将爆发的冰球一般,已经撑到了极致。 但,没想到的是,不等他爆发出来。 忽然,“啪”地一声! 乔以恩抬头看去,林如雪站在前面,单手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盯着林万三。 而林万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那只没有被废的手还保持着挥出一巴掌之后,来不及收回来的姿势。 同样地,他也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很显然,林万三动手打了林如雪,打了他如珠如宝般疼爱着的林如雪。他一定是在惊讶,怎么就下得了手打林如雪? “爸,你打我……”林如雪委屈极了,从小到大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的爸爸,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打了她! 林万三收回手,虽心有不忍,却极力忍住,抬头朝林如雪厉声吼道:“跟乔小姐道歉!马上!” 乔以恩笑了,虽然面上一脸平静,但她真的笑了,她心里在冷笑。 之前还不管缘由地要她跟林如雪道歉的林万三,不仅打了自己的女儿,还反过来逼着林如雪跟她道歉。 生活真讽刺! 有钱有势有地位,待遇果然不同! 林如雪不敢相信地看着林万三,一边猛地摇头,一边朝后退去,嘴巴里喃喃自语着:“不,我不……” 忽然,她一转身伤心地跑开了。 林万三见林如雪跑开了,欲伸的手无力地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对向白季寒,继续求道:“白三少,您……” 白季寒明显已经不耐烦了,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一下便阻断了林万三的话。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耽误了,真的很烦人呢! 他搂着乔以恩的腰,转身走时,淡淡地说道:“林总,你养了一个好女儿。” 声音虽然很淡,却令人听得胆战心惊! 谁都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万三不知道,林慕云不知道,他们傻傻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白季寒搂着乔以恩离开了。 他们不敢再去拦,因为任谁都看得出来,白三少不耐烦了,这时候再去往枪口上撞,无疑是自掘坟墓。 坐到车上,被系好安全带,到车子开动,走了好一会儿,乔以恩还没有从白季寒方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中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 直到白季寒低醇醉人的声音传到耳畔,乔以恩才陡然惊醒。 她霍地转过头,看向正在开车的白季寒,低声问道:“你要对林如雪和林家做什么?” 林万三方才的情绪太激动了,加上白季寒离开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她完全有理由怀疑,白季寒还会对他们做些什么不好的事。 白季寒并没有回头看她,甚至听到她的问话,完全没有任何表情,眼睛一直静静地盯着前方的路面,好像十分认真地在开车。 过了好一会儿,乔以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没想到,他却淡淡地开口反问道:“我没想做什么,难道说老婆大人希望我对他们做点什么?” 淡淡的一句话,问得乔以恩哑口无言,人家明明没想做什么,她在这里瞎操什么心?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不要用手,会疼 不是她在替林家的人紧张,只是回想起来,发现她对白季寒快准狠的认知,又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让她不得不怀疑他还会做些什么。 她本来以为白季寒今晚的表现,是为了替她打抱不平,可听他方才淡淡的语气,还真是觉得自己想得太多。 像他这样高傲的男人,不过就是见不得自己的所有物,任由别人践踏,所以才会出手。 难道她还会以为,他是因为紧张她所以替她出气么? 真是想太多了。 乔以恩淡淡地笑了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不管白季寒还要不要怎么对付林家的人,她都不想过问,也不是她过问了就能改变的事情。 静下来之后,才陡然发现车子走的这条路根本就不是她回家的路。 乔以恩霍地从副驾驶位上坐直身子,透过车前的挡风玻璃仔细地看了看,在确认不认识这条路之后,警惕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白季寒听到她的问话,嘴角荡开一抹浅浅的笑,低声说道:“回家。” 这小女人,现在才发现不对劲,岂不是太晚了! “我家不在这个方向……”话说一半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回家”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霍地转头看向他,急切地说道:“我要回家,我不去你……” 忽然,她一下打住话头,沉声说道:“停车,我要下车!快停车!” 白季寒根本就不理她,依旧将车子开得飞快。 “停车,我要下车!我要下车,白季寒,你听到没有!我……” “嘎”地一声,一下打断了乔以恩的话。 车子陡然停在路中间,被惯性带得扑到前面的乔以恩惊了一下,马上回过神,转身就去拉车门上的把手。 可,无论她怎么拉都拉不开! 愤怒地转过头对上白季寒的脸,冷声说道:“白季寒,你什么意……唔!” 没有说完的话,尽数没入白季寒的口中。 这个吻不像在似景年华包间里那样只是浅尝而止,它带着惩罚的味道。 他滚烫的唇死死地抵住她微凉的唇,辗转反侧,吻得她快要透不气,大力地挣扎起来,他才放开了她。 白季寒喘着气,盯着她的眼睛,哑声道:“以恩,这是你不听话的代价。” 乔以恩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不过就是气愤之下连名带姓吼了他,他竟真的这般对她! “啪!”想也不想,抬手就甩了他一个巴掌。 “无耻!”愤怒地瞪着他道。 白季寒咬了咬抽痛的嘴角,转过头看向她,淡淡地说道:“以恩,你还没有学乖,不是跟你说过吗?下次打人的时候,不要再用手,你会疼的。” 明明淡淡的话,听在乔以恩耳里,却阴森森地,有种撞到鬼的感觉! 就是这种感觉吓得她傻傻地坐在车上,连车子再次开动她都不知道。 一直到车子停了下来,白季寒从外面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替她解安全带的时候,她才醒过来。 朝车外瞟了一眼,意识到这里大概是一个高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她惊了一下,看向白季寒,正准备开口说话,却被他低醇醉人的声音打断了。 “你是要跟我上去,还是要我跟你回去?你家里有几个房间?有我睡的地方吗?如果只有一个房间的话,我只能将就一下跟你挤一挤了。” 乔以恩听完白季寒的话,完全被惊呆了! 她侧头看向斜倚在车门边的白季寒,双眼瞪得大大的。 他真的是传闻中孤傲不驯的白三少么? 他一定不是,一定不是! 他分明就是一只傲娇热情的腹黑狼嘛! 故意抓住他们协议里说的“婚后住一起”这一条,光明正大的胁迫她! 看他言辞凿凿的样子,她相信,如果她今晚不跟他上去的话,他一定会跟她一起住到她家里去。 白季寒,绝对做得出来! 乔以恩快被气爆了! 因为,还真像他说的那样,她那个小公寓真的只有一个房间! 平时,她办公睡觉,基本上都在那个房间里。 如果,白季寒真的住到她的小公寓里去,还真是没有地方给他睡。 乔以恩恨恨地瞪着他,若不是因为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她都要以为他去过她家,或者关注过她很久了。 竟然连她家里只有一间房,都猜得这么精确!真是变态! 白季寒倚在车门边,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荡开一抹浅浅的笑。 他可没有去过她家,他只不过是调查过有关她的所有资料…… 最后,乔以恩还是妥协了。 她任由白季寒抱着下车,抱着进电梯,抱着“回家”……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不如我帮你 白季寒所住的这栋楼处于整个S市最繁华的地段,而他住在这栋楼的最顶层26楼,整个26楼就只有他一个住户。 房子是简约风格的复式楼,装修、家具都是灰白两色,整个房子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很大、很舒服。 客厅很大,应该有一百多平吧! 客厅中间的墙上,挂了一个超大屏幕的银灰色液晶电视。 茶几是灰白色木质的,沙发也是灰白色的。 客厅里的一切,给人很整洁、很干净的感觉。 白季寒抱着乔以恩直接上了楼,朝房间走去。 乔以恩在他怀里侧着头打量了一下楼上的布局,却让她惊讶地发现,整个二楼居然只有一个超大的房间! 就在她惊讶的时候,白季寒已经抱着她走进了那个超大的房间。 房间也是简易的灰白系,墙壁、办公桌、酒架……所有一切都是灰白色,跟楼下的家具完全一个色系的。 两米宽的灰白色大床上,床单被褥却是纯白的。 忽然想起,外界传闻白季寒素有洁癖,看了看床,看了看他,难怪床单被褥要用纯白色。 正想着,整个人忽然被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她身下一软,整个身子侧倒在床上,顿时一股兰花般的清新男儿气息扑面而来。 这股气息,跟白季寒身上的味道一样。 实不难想象,这房间肯定是白季寒的卧室,这张床肯定是白季寒每天晚上睡觉的地方。 乔以恩有些慌了,她急忙爬起来,看向如同天神一般竖立在床边的高大身影。 “季……季寒,这是你的房间,我还是住楼下的客房好了。” 整个楼上一眼就可以看清楚,只有这一个房间,根本就没有其它的房间。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怪癖,竟将房间设计成这样。 不用怀疑,肯定是白季寒这种变态亲自要求的设计方案。 白季寒眨了眨眼睛,看着乔以恩,无辜地说道:“楼下也没有客房,你今晚只能睡这里。” 他说完浅浅地笑了笑,转身朝衣帽间走去。 房间太大,衣帽间离得有些远。 他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件白衬衣。 “去洗澡,这里没有女装,穿这个。” 意识还停留在他那句“楼下也没有客房”上的乔以恩,接住他扔过来的白衬衣,才霍地反应过来。 看了看手里的白衬衣,又看了看白季寒。 忽然,将白衬衣往他身上一甩,大声说道:“白……你!” 气吼吼地说了一个字,却豁然打住! 尽管气愤,却怎么还敢连名带姓地叫他? 努力地平复了心情,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一字一字地说:“我、要、回、去。” 她才不要睡他的床,穿他的衣服。 白季寒接住白衬衣,淡淡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忽然,他淡淡地说道:“嗯……你脚受伤了,大概是不能自己洗澡,不如我帮你?”说完,弯腰打算抱她。 被他莫名其妙的话惊到的乔以恩,愣了半秒。 就在他的手要抱到她的瞬间,忽然朝后缩了缩,急急地说:“我洗,我自己洗!你出去,出去……” 白季寒看着她,嘴角荡开一抹浅浅的笑,“那你要快点哦,十五分钟后还没洗好,我就进去帮你。” 他将手中的白衬衣丢到床上,转身走了出去。 乔以恩看着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门口之后,转头看了看那件白衬衣,然后起身一跛一跛朝浴室走去。 十五分钟后…… 房间的酒架边。 白季寒修长的手指捏着高脚杯,轻轻地晃动一下,举杯仰头将那杯腥红的液体尽数倒入口中。 正在这时,浴室里传来一声惊叫! “啊!” 白季寒霍地侧头看向浴室,愣了半秒,慌忙放下杯子,大步奔了过去! 浴室门被打开的瞬间,乔以恩迅速拉过架子上的浴巾盖到身上,遮住一身春光。 她洗澡洗得好好的,但因为脚受伤,地板又是湿的,一不小心便摔到了。 她知道是她方才的惊叫,将白季寒引了过来。 尽管她反应敏捷,也不敢保证忽然推门而入的白季寒,是否将她看光光了? 懊恼地转开脸,不敢看他。 白季寒看着躺在地板上的人儿,眉心微微蹙起。 他什么话都不说,直接蹲下身,用盖在她身上的浴巾将她整个身体包好,一把抱起来。 他抱着她走到床边,将她轻轻地放到床上,让她两条腿沿着床边自然垂下。 忽然,他什么话都不说,直接走了出去。 直到门外传来他下楼的声音,她那颗紧绷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乔以恩紧了紧身上的浴巾,她什么都没穿…… 还好白季寒够绅士,这个时候没有嘲笑她,而是默默地走开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被人呵护的感觉 乔以恩的脸还是红红的,轻轻地扯过床上纯白的被子,将自己大半个身子包裹住,只露出两截小腿。 低头看了一眼,脚拐本来就肿了,刚才又摔一跤,这会儿,更疼了。 不知道白季寒家里有没有什么跌打药油之类的,脚真的好疼。 白季寒再次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袋子,他走到乔以恩面前,将袋子随意地放到一旁地上,然后蹲了下去。 他这个人站在床边的时候,宛如一尊天神。 当他蹲下来看着她的脚时,却像一个男神。 乔以恩傻傻地盯着他妖孽似的容颜,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白季寒蹲在乔以恩的脚下,伸出一双大掌,轻轻地抬起她那只受伤的脚,只看一眼,英气的眉毛便忍不住皱了起来。 乔以恩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脚忽然被他握在大掌中,挣扎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你要做什么?” “别动。”白季寒沉声说了两个字后,屈下膝盖将她的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然后从旁边地上的一个袋子里取出一瓶药油。 他扭开盖子,倒了一些在大掌中,看了一眼她的脚,眉头微皱,低声说:“我要给你擦药油,会有点疼,你忍住。” 他说完,也不等乔以恩回答,便将大掌压到她的脚拐处,轻轻地揉了起来。 “啊!” 果然很疼,在他的大掌碰到她的脚时,乔以恩忍不住叫了一下。 白季寒大掌上的动作顿了下来,他抬头看向乔以恩,轻轻地说:“很疼的话,也要忍一忍。” 只有抹了药油揉一揉,她才能好得快些。 “嗯。”乔以恩也知道这个疼是必须要忍的,所以,她紧紧地咬住下唇,轻轻地点了点头。 白季寒垂首继续大掌上的动作,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掌上的动作轻柔之中带着沉稳的力道。 他的额头上有细碎的汗粒,面色微微有些红。 他方才是跑下去买药油了吗? 可,即便他用跑的也不可能有这么快啊! “这药油……” “你洗澡的时候,我打电话让人买的,刚才下楼拿上来。”她的话没问完,他便头也没抬地打断了。 “哦。” 原来,刚才她洗澡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这种问题。 看了一眼地上的另一个袋子,又问道:“那是……” “衣服,给你准备的。”他依旧没有抬头,“明天会让人多送几套过来。” “哦。” 原来,在她一边洗澡,一边将他从头到脚骂了个遍的时候,他连换洗衣服这个问题,也帮她解决了。 想起来,还真是……有点对不起他。 “谢谢……” “不用!”他终于抬起头来。 乌黑浓密的短碎发,一张比小麦色稍白的脸上,镶嵌着漆黑灿烂的星眸,如同倒映了夜空的深潭。 他眉心微蹙地看着她,轻叹一声,“以恩,我们是夫妻,你不用对我说谢谢。” 他的声音,如大提琴一样,低醇醉人,好听得不得了。 他说完,又垂下头继续不轻不重地替她揉弄起来。 乔以恩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有些紧张,有些甜…… 他说,以恩,我们是夫妻。 她确实感受到了一种被人呵护的感觉。 轻飘飘地,暖烘烘地。 她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大学毕业以后?还是那个人莫名消失以后? 她不记得了,她只知道今天晚上白季寒给她的呵护,真的让她心里暖洋洋的。 看着他捧着她的脚,不轻不重地揉着,好像对待一件珍宝一样。 这让她有一种错觉,他们就像是结婚很多年、感情十分深厚的夫妻一样。 可,她跟他明明才只认识一天,就连他们的婚姻也是假的…… 乔以恩忽然将脚缩了回来,看着他,带着一丝淡漠的疏离说道:“季寒,可以了,我不怎么疼了。” 揉了这么久,她确实不怎么疼了。 只感觉脚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作为医生,她十分清楚那是药油在起作用。 她不想他对她那么好,她不能让自己恣意享受他的好。 “季寒,你到底为什么要娶我?” 下午没有得到的答案,此刻又被她问了出来。 白季寒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浅浅一笑,低声道:“这个问题,我下午已经回答过你了。” 他站起来,收拾一下地上的药油,转身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然后,什么都没有说就走了出去。 乔以恩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外面响起他下楼的声音,她才收起紧张的心。 她裹着被子,慢慢地蹦到门边,探出头左右观察了一下。 然后,一下躲进房间,一把关上房门,还不忘将门反锁了。 锁完之后,她才想到,这里本来就是白季寒的房间。她就算是锁了,他想进来还会没有办法? 但是,锁了总比没有锁要有安全感一些。 章节目录 第19章 她,到底是不是她 乔以恩走到床边,拾起地上的袋子,里面有两件衣服,都是睡衣。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一件大红吊带款式,面料很柔软,只不过,若是穿上身的话,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露了,跟没穿一样! 不!应该是比没穿还要糟糕! 不是说女人半遮半羞的模样,简直比全裸着更令男人疯狂么? 乔以恩只看了一眼,便一脸嫌弃地丢到一旁。 再拿起另一件浅紫色的,一样的面料,也是吊带,不过比刚才那件好太多了,至少规规矩矩,她觉得还是能穿的。 嗯,就这件了。 乔以恩才穿好睡衣,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她吓得赶紧将自己包裹到纯白的被子里,双眼圆瞪,警惕地望着那扇门。 门只是转了一下,再没有声音了。 乔以恩还是不敢放松警惕,她可是记得白季寒说过,楼下也没有客房…… 他今晚,真的要跟她一起睡在这个房间里? 不!绝对不可以! 乔以恩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她想了好几种方法,可没一种可行。 下面有一张还算很大的沙发,让白季寒那么高个子的男人去窝沙发,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要不跟他说,她下去睡沙发?把床还给他? 就在乔以恩胡思乱想之际,门外传来白季寒那把低醇醉人的声音。 “以恩,睡了吗?” 乔以恩惊了一下,更加用力的抓紧被子,双眼死死地盯着那扇门,不说话。 隔了一会儿,白季寒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以恩,我没有换洗的衣服,你要是不开门的话,我只能去找备用钥匙了……” “等等!”乔以恩一听他说要去找备用钥匙,慌忙道:“季寒,你等一下,稍等一下。” 乔以恩迅速裹起被子,下床走向衣帽间。 白季寒的衣帽间里,清一色的衬衣和西装,全都是黑白灰三色。 最靠边的位置有两套休闲套服,似乎被它的主人遗弃很久了,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乔以恩在衣柜另一旁看到几件睡衣,随手取下一件,然后拉开下面的抽屉,果然有一堆男士内裤放在里面。 看着那堆男士内裤,她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这时,门外再次传来白季寒的声音。 “以恩,我要进来了哦……” “不要,我马上好!马上好……” 乔以恩深吸一口气,一闭眼快速抓起一条小内内,裹在睡衣里,奔到门边,一把拉开门,将手中的衣物一下塞到白季寒怀里。 然后,转身关门。 一系列动作大概半分钟都不到吧! 白季寒看着忽然被塞到怀里的睡衣,再看一眼被紧紧关上的门,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女人,防他跟防狼似的…… 方才从门缝里瞟了一眼,她全身都裹在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地,好像生怕他看见她的身体似的。 真是……小气! 她恐怕还不知道,刚才在浴室里,他推门闯进去的那一瞬间,早就已经将她的身体看了个精光…… 还在这里防他跟防狼似的! 白季寒盯着紧闭的门,浅浅笑道:“以恩,没有内裤……” “裹在睡衣里!” 白季寒打开睡衣一看,顿时笑了,“以恩,那我先下去洗澡了。” “嗯。” 白季寒无声地笑了笑,拿着衣服朝楼下走去。 靠在门后的乔以恩,听到白季寒下楼的声音后,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她走到床边坐下,心里将今天发生的事想了又想,依旧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她怎么就结婚了?还是嫁给整个S市最有钱、最有权势的男人! 这个男人身上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时常看一眼,便令人不自觉的沉沦。 但,他有多大的吸引力,便有多可怕! 脑子里总是会不经意地浮现出,他手掌轻轻一动,便将林万三整只手废掉的情景。 他对她,应该不会那样吧? 只要她不惹他生气,他对她还是挺好的。 就拿方才他替她上药的事儿来说吧! 堂堂白三少,蹲在她脚下,亲自给她上药,这份殊荣不是谁都可以享受的。 所以,她得出一个结论。 那个结论就是,无论如何,千万不要惹怒白三少,否则后果决对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想了这么多,乔以恩大概都忘了,今晚白季寒是不是会上来跟她一起睡? 她翻身躺到床上,滚进柔软的被子里,闻着一股兰花般的清新男儿气息,感觉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她抱着柔软的被子,不知不觉进入沉沉梦乡。 白季寒进来的时候,发现床上的人儿已经睡着了。 他站在门边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轻轻地走到床边。 他高大的身影矗立在床边,如暗夜的天神。 他一直静静地看着那张陷入枕头里的脸。 那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没有了当初的青涩,却跟当初一样清纯。 她到底是不是她? 章节目录 第20章 他的母亲在哪儿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灰色的窗帘照到床上。 乔以恩抖了抖浓密卷翘的睫毛,忽然一下睁开双眼,猛地弹坐起来!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一颗吊起的心才稍稍放下来。 她拍了拍头,懊恼极了,昨晚怎么一下就睡着了呢? 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位置好像没有睡过人的印迹。 昨晚,白季寒应该不是睡在这里的吧? 抓过床柜上的手机看了看,竟然已经九点了! 完蛋了,她要迟到了! 乔以恩慌忙掀开被子,跳下床! “啊!”动作太急,一下弄痛了脚! 痛得她跌坐回床边,想揉一揉那只脚,却又碰都不敢碰一下。 本来,昨晚白季寒替她上药揉过之后,今天该没那么疼了,可,她方才不小心又拉到肌肉…… 真的好疼! 再疼也没有办法,医院急疹室是最忙的地方,根本就不好请假。 正无奈着,目光无意间瞟到枕边放着的纸条,上面好像有字…… 她疑惑地拿起来。 纸条是白季寒留给她的,上面有几行苍劲有力的大字。 大意是说他去上班了,早餐在厨房让她热一下吃,已经帮她请了一天假,让她不要急着去上班…… 帮她请假了? 乔以恩急忙打给她的助手左小菱,跟她确认了,确实有人打电话去医院请过假了,她才放下心来。 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手里的字条,上面苍劲有力的字,跟他倒是很相配。 乔以恩嘴角不由自主地扯开一抹笑,放下字条,转身走进浴室。 看到洗浴台上摆的两只杯子,和一把没有开封的牙刷时,她小小地吃惊了一把。 她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白三少,竟然这么细心。 她还没有做好跟他一起生活的准备,他却已经将什么都替她准备好了。 洗漱完之后,她打算先找一件白季寒的衬衣穿上再下楼。 虽然她一个人在家,根本不会有旁人看到,但她真没有过分暴露自己身体的习惯。 只是,没想到她打开衣柜的时候,再次令她震惊了一把。 原本传属于白季寒的衣柜,整整齐齐地黑白灰三色衣裳旁边,竟然腾出一半位置挂着好多女装。 红的粉的黄的蓝的,各种颜色,足足有好几十套!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拉开下面的抽屉,这下子,她更加震惊了! 抽屉里全是适合她尺码的内衣裤…… 乔以恩完全凌乱了……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平静下来。 她选了一套天蓝色的连衣裙穿上之后,一瘸一拐、艰难缓慢地走下楼梯。 厨房里的案子上果然有一锅粥,还是她最爱的皮蛋瘦肉粥! 粥旁边的碟子里,有两个煮熟的鸡蛋。 这,难道都是白季寒亲手做的? 乔以恩再一次震惊了! 她对白季寒的认知,从孤傲不驯、可恶凶残,一下子上升到绝世好男人的光辉形象。 粥和鸡蛋都是温热的,倒是省了她去热的麻烦,盛了粥便直接开吃。 因为脚伤的缘故,乔以恩吃了早餐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没有再回楼上。 一直坐着看电视也挺无聊的,她便在楼下走了走,参观一下她以后的家。 不得不再次感叹,这个房子真的很大! 客厅大,厨房大,连洗手间也格很大。 乔以恩的目光,被挂电视机那堵墙后面的一个房间,吸引了。 房间的门,微微敞开一道缝。 她轻轻地推了一下,门便滑开了。 房间不大,不及楼上房间的三分之一大。 而且,这个房间跟整个房子灰白色的格调完全不同。 墙和窗帘都是绿色的,淡淡的绿,就像刚冒出来的嫩草一样的嫩绿。 整个房间除了一张一米五的床和打在墙壁上的衣柜之外,就只有一张同样嫩绿色的电脑桌,和同色系的书架。 床上的被子也是青草一般的嫩绿色,被窝有些凌乱,像是有人睡过没有收拾一样。 乔以恩突然想,白季寒昨晚不会就是挤在这张一米五的小床上睡了一晚吧? 想来,肯定是了。 嫩绿色的电脑桌上安静地躺着一个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放。 书架上摆满了书,她随意地翻看了一下,惊讶地发现很多书她连听都没听过。 她猜想,这个房间应该就是白季寒的儿子白予熙的。 看得出来,他跟他爸爸白季寒一样喜欢简单。 简简单单多好,她也喜欢简单。 从这个房间来看,他非常喜欢嫩绿色。 他还喜欢看书,而且是一些高智商的人才看得懂的书。 原来,他的智商果然很不一般呢! 只是,不知道他的母亲在哪儿呢? 她为什么会放下这么优秀的男人,和这么优秀的儿子不管? 她怎么会舍得? 章节目录 第21章 总裁,谈恋爱了 乔以恩心里,对生下白予熙的女子,产生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她不知道,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但,她想,那女子一定很优秀! 要不然怎么能征服像白季寒这样孤傲不驯的男人,还替他生下一个像白予熙这么聪明的儿子? 只不过,她如今到底去哪儿了呢? 尽管乔以恩很好奇,可她却丝毫不敢生出去问白季寒的念头。 她不确定,白季寒是否愿意提起,她怕,这一问触碰到他的逆鳞。 那个男人,满身寒气的时候,还是挺可怕的! 目光转落到那张小床,床上的床单被褥实在是……有点乱! 男人就是男人,再怎么有洁癖,在这些小事上面,总不如女人细心。 乔以恩轻轻地摇了摇头,走到床边仔细地将床单被褥整理好。 然后,再也没有继续留在白予熙的房间,而是转身出门,去了厨房。 已经到中午,肚子真的有点饿。 她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几乎是空的…… 愣了愣,开始犯愁。 她中午该吃什么呢?下去买菜自己做?还是叫外卖? 正在她发愁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乔以恩惊了一下,她不知道这个时候会是谁在按门铃。 很明显不可能是找她的,那就是找白季寒的,可这个时间点他也不可能在家啊! 想了想,还是走向门口。 进这栋楼的大门是要求用户指纹识别,昨晚白季寒替她录指纹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透过门口的视频看去…… 一楼大门外站着一个十八九岁身穿工作服的男孩,他手里提着一袋东西。 乔以恩有些奇怪,凉声问道:“你是谁?找哪位?” 男孩对着对讲机微笑着说:“请问您是乔小姐吗?我是来送餐的。” 乔以恩愣了一下,一再确认他没送错地方之后,才解锁让他上来。 男孩很快就上来了,当他看到美若天仙的乔以恩时,不禁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男孩伸手将袋子递给乔以恩,小声说了一句:“已经付过钱。” 然后,转身就跑开了。 乔以恩愣愣地提着袋子走进屋,方才她就在想,她没有点餐,那就只有可能是白季寒替她点的! 方才只是怀疑,现在看着精致的包装袋上印着似景年华四个大字,一下就证实自己猜想是对的。 同时,心里又小小地惊讶一把。 从来没有听说过,像似景年华这样的餐厅,还会送外卖! 狐疑地打开饭盒,里面是三菜一汤,份量不多不少,菜色恰好合她胃口。 白季寒好像真的很细心,她就只是昨天晚上跟他一起吃过一顿饭,他竟然将她的喜好摸得这么清楚。 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看着面前的饭菜,忽然想想还是决定给白季寒打个电话。 拿起手机,葱白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按出一个一个数字。 按完之后,看了一眼。 这个号码是昨天抢过阿奥手机跟白季寒通话时,瞟过一眼之后记下的,她从小记忆力就很好,尤其对数字特别敏感。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白季寒的声音有些冰冷。 听着他冰冷的声音,乔以恩忽然有些后悔打这通电话。 这是她第一次打电话给白季寒,隔着电话,他的声音虽然冰冷,却也依旧低醇醉人得很。 “是谁?” 乔以恩被他过分冰冷的声音惊了一下,颤颤地开口道:“我是……” “以恩?”白季寒的声音一下变得意外紧张起来,但明显比方才柔和不少。 “嗯。”乔以恩没想到她只说两个字,他就听出来是她,有些惊讶,在轻嗯一声之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有事吗?在家里还好吗?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他的声音有些急切。 乔以恩慌忙摇了摇头,很快反应过来,他根本看不到,又开口轻轻地说:“没、没事。”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好似在等她继续说话。 乔以恩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想说……早餐很好吃。” 一句话说完立刻就后悔了,咬了咬唇,闭上眼睛,暗骂自己,明明想说谢谢他帮她点餐,不知怎么就蹦出一句这样的话!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很快传来一声极轻的浅笑,随后又传来一声极快的轻咳,似乎在掩饰什么。 尽管极轻极快,乔以恩还是听清了! 白季寒,在笑她! 虽然隔着电话,却还是因为不好意思,她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有些气闷,有些懊恼地说:“那个……我是想说谢谢你!谢谢你帮我请假,谢谢你给我准备衣服还有早餐,谢谢你帮我订午餐……” “总之谢谢你!没有别的事,我先挂了!” 说完,像有人在后面追似的,飞快地挂断电话。 乔以恩将手机捧在胸口,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又想起自己方才的表现,感觉自己真是好幼稚! 在面对白季寒的时候,她居然会心慌,说话还语无伦次! 真是想想都没脸见人了! 忽然,揣在怀里的手机响了! 乔以恩下意识地拿起来看一眼,竟然是白季寒! 他怎么打过来了? 平复一下心情,静静的滑开接听键:“喂。” “以恩,你吃午饭了吗?”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就像大提琴迷人的弦音一下一下拔在心头。 已经平静下来的乔以恩淡淡地说:“正准备吃。”说着顿了顿,随口问道:“你呢?吃过午饭了吗?” 电话里又传来白季寒压得极低的浅笑声,“还没有,在开会。” 乔以恩愣了,他在开会?那还给她打电话? 好吧,虽然是她先打电去的,可她也没要他一定接啊! 愣了一下之后,她飞快地说道:“你在开会就不说了,我要吃饭,你开完会也早点去吃饭吧!” 说着,又想挂电话。 “以恩!” “嗯?” “我等下就去吃饭,你快点吃饭吧!等下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 他那么紧张地叫住她,就只是为了跟她说让她快点吃饭? 乔以恩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手机,开始吃饭。 CSM国际,会议室。 白季寒正跟各部门高层开国际同步视频会议,原本因为季度盈利问题没有达标,还有正在进行的项目有些不顺,导致他的心情有些紧张。 可是,刚才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他整个人忽然变得高兴起来。 那些个原本非常严肃认真、面无表情的高层们,忽然一脸八卦地盯着嘴角带笑的白季寒。 他们个个都在怀疑,方才讲电话时,那般温柔、时不时还发出浅笑的男人,真的是他们那个孤傲不驯、手腕狠辣的总裁大人吗? 一个个不敢相信似的,左右互相看着,任谁都可以从对方眼中看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方才在会上一直沉着脸散发一身寒气的白季寒,这会儿心情真的变得很不错。 他把玩着手机,看一眼在坐的高层,淡淡地说出一句:“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大家下去好好努力,安排好接下来的工作!辛苦了,都去吃饭吧!” 听完最后一句话的各位高层,瞬间瞪大双眼,完全呆住了! 总裁说,辛苦了,让他们去吃饭? 谁不知道总裁是工作狂,一开起会来,哪里会管他们有没有吃饭! 直到白季寒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会议室外,整个会议室立刻炸开锅! 马上就有人开始八卦! “你们说,总裁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看是,你看他刚才讲电话那语气,多温柔啊!他什么时候对我们这些下属这么温柔过……” “我看肯定是,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搞定我们这位对女人有深度洁癖的总裁大人呢?” …… 乔以恩吃完饭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竟不自不觉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 她简单地收拾一下自己,还是决定出去附近的超市逛逛,顺便买点吃的回来。 脚已经不怎么痛了,在家一天闷得慌,也确实很想出去走走。 走出小区才知道,附近就有一个很大的超市。 可能是下班高峰时期,人蛮多,有点吵。 乔以恩推着购物车,选了一些实用又实惠的东西,很快便装下小半车。 她正准备再去买点菜就回去,手机却在这时响起来。 掏出手机看到上面显示出白季寒的号码,微微一愣之后接起来:“季寒。” “以恩,我下班了,晚上想吃什……”白季寒的声音顿了顿,改口问道:“你在哪儿?怎么那么吵?” 乔以恩看了看四周,买菜的地方,人确实格外多一些。 “在超市,我买了一些吃的,晚上、晚上就在家做饭吃吧?” “好。” 白季寒说完,忽然挂断电话。 乔以恩愣愣地看着手机,眨了眨眼睛,便将手机收起来,推着购物车去选菜。 她选了几样还算会做的菜放进购物车,看着那些菜,有点儿不敢肯定,要是做出来,白季寒是不是能吃习惯?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买了一包水饺,就算白季寒真的吃不惯她做的菜,也可以煮点水饺来应付。 如此想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推着购物车去结算。 收银台虽然有十几个,却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四五个正在收银,人很多,所以每个位置都排着六七个人。 乔以恩看了一下,她旁边有一处收银台只排了四个人,而且他们车上的东西都不多,她就推着购物车走过去。 就在她快要走到队伍后面的时候,突然冲出一辆购物车,一下冲到她前面插进去。 插队不要紧,关键是那辆购物车里面满满一车东西,冲过来的力道之大,直接就将没有丝毫防备的乔以恩撞翻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比我好看,比我有潜质 就在乔以恩以为她一定会摔得很惨的时候,一张有力的手臂将她拦腰托住,轻轻一带,她整个人瞬间跌入一具带着兰花清香的怀抱里。---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乔以恩霍然回头,正好撞入一双深邃的眼眸中。 “你怎么在这里?” “有没有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乔以恩眨巴着双眼盯着眼前的白季寒,他一如初见时一样,面上表情淡淡的,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 他今天穿了一身银灰色的西装,依旧俊美,看起来就像个绅士。 她眨了眨眼睛,淡淡地说:“我没事。”动了动身子,挣开他的怀抱。 她发现,好多人都在盯着他们看,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她知道,那些女人都是在盯着白季寒看,他一身尊贵的气质,出现在这样的场合,绝对会成为满场的焦点。 乔以恩方才被白季寒抱住免于摔倒,但她那辆购物车却没有那么好命。 购物车直接被撞翻,车里的东西尽数滚出来,弄得满地都是。 旁边忽然有人尖酸地说道:“弄得满地都是,还不快捡起来,难道想趁没人看到偷偷溜走?真是一点道德都没有!” “不就长得有几分姿色,学人当小三,傍上有钱人,才能住这样高档的小区么,还好意思出来溜达!” 乔以恩侧头看去,那是一个女人,穿着红衣服的女人。 那抹红,跟她方才被撞倒之时,眼前飘过的红一模一样。 红衣女人一脸鄙夷加嫉妒地瞪着乔以恩,冷哼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比你漂亮的人吗?” 她的声音,尖锐中透着一股子不自信,好像连她自己都知道比不过乔以恩好看。 乔以恩随意地扫了红衣女人一眼,淡淡地说:“确实比我好看,也比我更有潜质、当小三,傍大款。” 她的声音极淡,淡得仿佛根本就没有说话一样。 红衣女人气得牙痒痒,双眼瞪得老大,一时被她的话堵住,都不知道该要说什么了。 乔以恩知道,周围的人都在一边看热闹一边小声议论。 她也很不高兴,很想扇红衣女人两巴掌,但她的修养告诉她,不能跟泼妇一般见识,那样只会让她也变得跟泼妇一样。 她蹲下身子想去将滚到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快些结帐离开,伸出的手臂却忽然被一只大掌拉住。 “不要捡。”白季寒将她拉到身旁,一把搂住她的小腰,却没有看她,而是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个红衣女人。 红衣女人被白季寒一看,顿时羞红了脸,一副花痴相盯着白季寒,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忽然,白季寒冷冷地开口说道:“你,马上跟我妻子道歉!再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他的声音极冷,他的目光极寒。 一直花痴在白季寒超人魅力之下的红衣女人,忽然听到他异常冰冷的声音,触到他寒气迸发的眼神,吓得打一个寒颤,慌忙低下头。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 白季寒浑身散发的寒气,令红衣女人完全吓傻了! 周围的议论声也忽然停下,整个收银台区域显得异常安静。 所有人都对红衣女人鄙夷起来,人家根本就是两夫妻嘛!真是喜欢乱说污蔑人! 白季寒耐心有限,淡淡地扫一眼红衣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淡淡地说:“不道歉,是吗?” 他的嘴角明明在笑,他的声音明明很轻很淡,却让人看在眼里、听在耳里,极具威胁。 人人都觉得,只要红衣女人不肯按他的话做,便会万劫不复! 红衣女人傻掉的神智被他的话一下惊醒,她抬头看了一眼白季寒,吞咽一下口水,又马上害怕地低下头。 她很挣扎,她不想道歉,但却十分畏惧白季寒的威严。 挣扎一小会儿,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小声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红衣女人愣了一下,用快要哭的表情看着乔以恩道:“这位夫人,对不起,我不该撞你,更不该口出狂言。” 她害怕地看一眼浑身寒气的白季寒,又快速说道:“我捡,我马上就捡……” 红衣女人飞快地弯下腰,将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捡进购物车。 整个过程,乔以恩没有看一眼。 她的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身边的白季寒,这个男人现在是她的合法丈夫,他刚刚也说了,她是他妻子。 他为了她,不惜跟一个女人计较。 她看得出来,白季寒这种身份的男人,分明十分不屑与一个女人计较,可在看到她被人伤害侮辱之后,却不惜放下男人的面子,亲自出手帮她讨回公道。 这个男人,她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了。 他到底是因为在意她,所以不愿意看到她被人欺负? 还是因为在意她是他妻子这个身份,所以不容许别人践踏他妻子的尊严? 乔以恩越来越迷惑了…… 就在她盯着白季寒看的时间里,红衣女人已经将所有东西都捡好了。 看着她在白季寒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乔以恩一点儿也不同情。 生活就是这样,弱者被淘汰,强者被仰望。 白季寒一把搂着乔以恩的小腰,一手推着购物车,走向收银台。 原本看好戏或是正在排除结帐的人,都自动给他让开一条道。 他好像帝王一样,令人心生畏惧,不敢挡住他的去路。 白季寒将购物车推到收银台,一脸寒气地瞪着吓傻的收银员。 “结帐!”他的声音带着未清的余怒。 收银员怕怕地收回目光,吞咽一下口水,“是是!马上给您结帐!”说罢立刻动手给他点算。 乔以恩也被白季寒身上的寒气惊到了,但却没有吓到,不知道为什么,在享受过白季寒细心伺候之后,她根本就不怎么怕他了。 “一共两百三十九元,请、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 乔以恩听到收银员的声音,想也不想,一边往包里掏,一边说:“现金。” 掏出两百五十块钱递过去的手,却忽然被一只大掌握住,乔以恩抬头,一下撞入一双不悦的眼眸里。 白季寒的另一只手十分绅士地递出一张白金卡,目光却是看向乔以恩,“哪有让老婆买单的道理。” 乔以恩不想跟他矫情,因为她看得出来,白季寒一旦坚持的事,很难改变。 况且,周围还有很多人看着,她不好意思再到这里停留,只想快点结帐之后闪人。 买完单,白季寒忽然将白金卡递给乔以恩,凉声说道:“以后用这个。”不等她接,直接放到她手里。 乔以恩傻傻地看着手里的白金卡,收起来也不是,还回去也不是。 她又不是他真的老婆,怎么能用他的钱? 可不接受吧,这么多人看着,白季寒会很没面子。 想了想,乔以恩还是收起来了。 终于离开这家超市了! 今天这超市逛得……真是太无语了! 好像认识白季寒这两天,总是发生很多事,到底是他的气场太强克到她,还是说她到了该倒霉的年纪? 从超市走回去只要十来分钟,一路上白季寒提着一大袋东西,一个人在前面走。 乔以恩跟在后面,脚有些隐隐作痛,没有办法走那么快,不一会儿,便落后他好远一截路。 脚真的很疼,乔以恩有些气闷,他难道不知道她脚受伤了吗?做什么还走那么快! 他方才出超市之后,就甩脸色给她看,不难看出,他在生气。 真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生气也别这样啊! 乔以恩正低头抱怨着,忽然双脚腾空,身子一个旋转,即刻落入一具充满兰花香味的怀抱里。 “啊,你做什么啊?”心里有气,双手拍打着白季寒的肩膀,“我不要,不要你抱,放我下来!” 白季寒不说话,双手抱着她任由一个指头勾住那一大袋东西,大步朝大楼走去。 乔以恩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俊脸,虽然他在生气,眉头皱着,嘴巴抿着,却依旧好看得不得了。 但,这样的他,比方才还可怕,被他抱在怀里不禁有些哆嗦起来。 想起曾经受过的惩罚,愣是憋着不敢再开口说话。 一路上,两人都不再说话,很快便回到家。 一进屋,白季寒随手将东西扔在门口,抱着乔以恩直奔卧室。 乔以恩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又不敢在这时候招惹他。 他将她抱到卧室,放到床边坐下,然后转身走开。 因为他一直背对着她,所以看不清他在做什么。 直到他走过来,手里拿着昨晚的那瓶药油,眉头深皱看着她,她才知道他要做什么。 一时之间,好像有点明白他在为什么生气。 白季寒一把拉过乔以恩的脚,开始像昨天那样给她用药油揉脚。 尽管他脸上还是面无表情,但手上动作却是很轻柔。 感觉到他沾着药油的冰凉指尖扶过她的脚肘,乔以恩的心有些触动,眼前有些雾蒙蒙的,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对不起……”她的声音有些暗哑。 她不知道他是因为担心她的脚伤,所以才那么急切地赶到超市,她还因为他对她莫名其妙地生气,心里埋怨了好一阵。 白季寒手上动作顿了顿,又继续不轻不重地揉了起来。 “对不起什么?” 他的声音听起来淡淡的,完全听不出喜怒,他眼睛依旧盯着她的脚,令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乔以恩不说话,她就看着他的动作,眼睛一眨也不眨一下。 他虽然生气,动作却还是那么的温柔。 白季寒听不到回答,终于缓缓地抬起头,幽深的双眸撞入乔以恩干净的眼睛里。 他的头虽然抬起来了,但手上动作并未停下。 乔以恩看着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里出现她的影子,她一直看着,没有眨眼。 她的脚在他冰凉指尖的触碰下,有些痒痒的,她的一张小脸被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熏得微红…… 章节目录 第24章 再相见,你已经娶了别人 正值中午,本应该很热,但两旁的树木替这炎热的天气,遮挡下不少烈日。 乔以恩静静地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人,她的目光停驻在其中一人身上。 他还是那么帅气迷人,温润如初,只是经过岁月的磨砺,变得成熟稳重了。 他扶着身旁大肚子的女人,一步一步走得很小心。 看到这样一幕,乔以恩以为,她会慌张的逃走,或者激动地冲上去质问。 可,她没有,她只是嘴角微微含笑地看着。 他忽然抬头,一眼望到她。 他握在大肚女人臂上的大掌,下意识地紧了紧,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 她随意地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整个人如昔日一般,清透之中带着一股灵秀之气。 “啊!”手臂吃痛的林慕云,轻哼一声,抬头看向身旁的人。 然后,顺着他的视线,一下看见乔以恩。 林慕云愣了一下,轻轻地挣开身旁人的大掌,看向乔以恩,微微一笑,“乔医生。” 她说着,向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乔以恩身前。 “乔医生,好巧啊!居然在这里遇到你……”看着她手里的饭盒,林慕云惊讶地问:“你还没吃饭吗?” 她的声音很柔和,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母性光辉。 这样一个温婉大方的女子,真的无法让人讨厌起来。 尽管她的父亲和妹妹,都令人极其讨厌,但这样的林慕云,真的让人没有理由厌恶。 乔以恩微微笑了笑,淡淡地说:“林小姐,你好。” 林慕云忽然转头,看向后面的人,温柔地说道:“郁风,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乔医生,上次在似景年华救过我和宝宝的人。” 林慕云说着,看向乔以恩,笑道:“乔医生,这位是我老公,陆郁风。” 陆郁风,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名字? 大学两年,用心的陪伴,悉心的照顾,倾心的爱恋…… 毕业那天,突然留下一句“分手”,然后,整个人消失不见…… 找了一年,恨了一年,淡忘了一年…… 曾经笑如夏花,今日清冷孤傲。 这一切都是拜他陆郁风所赐! 陆郁风,没想到,再相见,你已经娶了别人。 尽管心里已经翻天覆地,乔以恩面上依旧保持平静,她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却没有说话。 因为,她没有办法原谅一个突然背弃自己的人,也没有办法为了考虑他妻子的感受,而故意装作跟他不认识,像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一样打招呼。 “以恩,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依旧如初,温润如玉,让人听着如沐春风。 他看着她,眼神落落大方,完全没有一丝不正常。 一句淡淡的问候,就像他们真的只是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 但是,他们真的只是多年不见的好友吗? 乔以恩做不到原谅,所以,她没有开口说话。 倒是林慕云很惊讶,看一眼陆郁风,又看一眼乔以恩,不敢相信地说:“郁风,你认识乔医生?” 相对于林慕云的惊讶,陆郁风只是温和地笑着点了点头,“大学好友。” 大学好友? 这四个字,就是陆郁风对他们过去那段感情的终结。 好简单,好精辟。 乔以恩笑了,看着林慕云,淡淡地说:“是的,我们是大学同学。” 林慕云听到她说只是“大学同学”,而且声音极淡,暗中松了一口气。 她嗔了一眼陆郁风,朝乔以恩说道:“郁风从来都不跟我讲他大学的事儿,我都不知道他还有像乔医生这样优秀的同学呢!” 乔以恩淡淡地笑着,不说话。 一下子,三个人之间倒是沉默起来。 忽然,林慕云走到乔以恩身前,拉着她的手,目光有些急切,有些无奈地盯着她,小心翼翼地说道:“乔医生,有件事我想求你。” 乔以恩眉心轻蹙,盯着林慕云搭在她腕间的手。 她不喜欢陌生人触碰,这一点陆郁风非常清楚,他不动声色地将林慕云拉到自己身边,凉声道:“慕云,我们先走吧!不要妨碍乔医生吃饭。” 林慕云欲言又止,一直看着乔以恩,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乔医生,你能不能跟白三少说一下,请他放过林氏?”她轻轻的挣开陆郁风,紧张地看着乔以恩,接着道:“我知道,那天是如雪不对,我爸爸也对不起你……” “可,他们都受到了惩罚!林氏是我爸爸毕生的心血,它不能被毁掉……”她说着,又急切地拉住乔以恩的手腕。 “乔医生,算我求你了!求你跟三少求求情!虽然,我不知道你跟他什么关系,但我看得出来,三少是极在意你的!求你帮帮我!” 林慕云说着,激动得想给乔以恩下跪。 乔以恩淡淡地看着远处,并没有看她,但她知道,林慕云的身体被陆郁风拉住,拉回他身边。 林慕云说,她看得出来三少极在意她?所以,求她帮忙。 可,白季寒真的会是一个能轻易被说动的人吗? 很明显不是,她当天在车上就问过他,他的态度虽然很淡,却不难听出话里的坚决。 他没有说要不要对林氏做点什么,但也没有说什么都不做。 如今林慕云都求到她面前来了,那是不是表示,白季寒真的因为那天的事,而对林氏做了什么? 但,不管做了什么,都不是她能左右的。 乔以恩转过头,淡淡地看了一眼林慕云,凉声道:“林小姐,我没有办法帮你。” 并不是她故意冷淡,而是已经习惯了这么冷淡。 林慕云听了她的话,身子往后倒了一下,还好有陆郁风扶住她。 她看着乔以恩,眼神很复杂,最后扯出一抹笑,轻轻地说:“是我为难乔医生了,不好意思。” 乔以恩自始自终都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看一眼陆郁风,凉声说:“陆师兄,同为医生,我想你应该知道,你妻子这个时期情绪不易过激。” 她顿了顿,又道:“所以,还请陆师兄带她离开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说完,不再停留,直接从陆郁风身边绕过,径直走开。 乔以恩以为,她对陆郁风说出“你妻子”三个字的时候,会很难受,但是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只是随口就说了出来。 三年了,她真的淡忘了。 曾经给她最温暖那两年时光的人,也是伤她最深的人。 从来没想到,就在这么一个不经意之间遇上。 他娶了别人,她也嫁了别人。 他们两个,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如今这样的结果,是不是应该就是最好的呢? 只不过,她的婚姻是假的,他的婚姻却是真的,林慕云肚子里的孩子是真的,他马上要当爸爸也是真的。 心还是有点微微的酸,她曾经爱过的男人,也曾经深爱过她的男人,早就娶了别的女人,而且就快要喜当爹了。 讽刺的是,她还停留在过去,这三年来从不肯给自己一个机会,去接受新的感情。 乔以恩漫步在林荫小道上,很快来到儿科住院部楼下。 她是特意来看白予熙的。 看一眼手中的饭盒,苦笑了一下。 刚才耽误不少时间,现在拿上去,不知道他吃过没有? 正打算抬步走进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把温润的声音:“以恩。” 乔以恩愣了一下,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这把声音的主人是谁。 高大的身影很快来到她身后,虽然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得到他的紧张。 “以恩。”陆郁风看着眼前单薄的背影,温和地问道:“你还好吗?” 乔以恩霍然回头,淡漠地看向陆郁风,没有开口说话。 这种淡漠的眼神,有点儿陌生,有点儿令人心疼。 在陆郁风的记忆里,乔以恩不是这样的,她是一个欢快爱笑,又有点小害羞的女孩。 眼前的乔以恩,虽然长得跟过去一样,甚至变得更加美丽,但,她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跟当初那个乔以恩完全不一样。 “你觉得我该好吗?陆郁风。”乔以恩忽然淡淡地问。 陆郁风愣了一下,很快温和地笑道:“以恩,你终于不像刚才一样陌生地叫我‘陆学长’了。” 她以前生气的时候,也是喜欢这么连名带姓地叫他名字。 但,她现在的声音真的很淡,很淡。 淡得完全听不出一丝生气的意味。 陆郁风抿了抿嘴巴,看着乔以恩,轻轻地开口道:“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欠了她三年。 他以为,他会欠她一辈子,他以为,他欠她一辈子,就会记住她一辈子。 但,此刻,他忽然发现,即使他说了出来,他还是会记住她一辈子。 乔以恩笑了,找了他一年,恨了他一年,忘了他一年,他终于出现了,就是为了跟她说这三个字? 然后,他就可以毫无遗憾地去享受他的人生了吗? “陆郁风,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后面几个字,她却突然停住,没有问出来。 她只是忽然觉得,没有必要知道了。 她闭了闭眼睛,淡淡地说:“我结婚了,我的老公叫白季寒,诚如你妻子口中说的那样,他有权有势,也很宠我。” 看了他一眼,笑道:“不是问我还好吗?我现在回答你,我很好。所以,陆郁风,以后不要带着愧疚的眼神看我,我不需要。” “没有你的离弃,我就不会遇到更好的男人。” 陆郁风垂在两侧的手,紧了又紧,挣扎了又挣扎。 他闭了闭眼睛,嘴巴抿得紧紧地。 忽然,他睁开眼朝乔以恩温和一笑,淡淡地说:“以恩,你觉得幸福就好。” 说着,他朝她走了两步,站到她面前,微笑着说:“以恩,让我再抱抱你好吗?” 章节目录 第25章 凭什么派人监视我 陆郁风的话虽然带着寻问的语气,却根本不等乔以恩点头,忽然倾身将她一把搂入怀中。 他的怀抱跟当初一样,温暖,有力。 他抱着她身体的大掌,越收越紧,越收越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乔以恩感觉到痛意,忽然惊醒! 她大力的挣扎起来,怒吼道:“陆郁风,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在伤了她之后,还不经过她的允许就抱她! 她不要,她不要他抱她! 他有妻子,而她有…… 脑中飞快地滑过白季寒那张孤傲的脸,忽然,她抬起脚用力地踩到陆郁风脚上! 同时,怒吼道:“陆郁风,你放开!” 陆郁风只是闷哼了一声,抱着她身体的大掌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越搂越紧。 他不疼吗?为什么还不肯放开她! 乔以恩忽然有种很想哭的冲动,她对他的拥抱有一丝眷恋,但完全没有心跳加快的感觉。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她已经放下了。 她真的放下这个男人了。 她停下挣扎,凉声说:“陆郁风,放手吧!你这样,又是何必……” 忽然,紧紧抱着她的人,一下松开! 他松开得很突然,很不知所措。 乔以恩抬头看去,陆郁风被一个穿着黑西装的高大男人反手扣住。 那个男人,有些熟悉…… “夫人。” 听到男人叫她的声音时,乔以恩一下想起来,他不就是白予熙身边其中一个保镖么! “阿奥?” 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莫不是刚才被陆郁风莫名其妙地抱一下,她肯定第一时间就认出阿奥。 当初,她就是从他手中抢过手机,跟白季寒通话的。 阿奥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乔以恩居然记得他的名字,但职业习惯使然,他面上依旧毫无表情,看着乔以恩,问道:“夫人,这个男人怎么处理?” 乔以恩看着被阿奥反手扣住的陆郁风,他一脸淡然,完全不见一丝狼狈。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温润、淡然。 乔以恩秀气的眉毛皱了皱,凉声说:“放了他。” 她看向陆郁风,冷冷地说:“陆郁风,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你。” 她的声音很冷,却很平静,完全不带一丝情绪。 她说完,转身走进身后的大楼。 阿奥放开陆郁风,很快跟上。 两人站在电梯里,乔以恩忽然扫向阿奥,凉声道:“你跟了我多久?” 阿奥一直是跟在白予熙身边的,他不可能知道她已经跟白季寒结婚。但,他方才明明称她为“夫人”,而且又出现得这么及时。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阿奥根本就是一直跟着她。 他跟着她,原因只有一个,白季寒授意的。 白季寒为什么要阿奥跟着她呢? 乔以恩想到很多种可能,最后只认定一种可能。 那就是,白季寒不放心她,派阿奥来监视她,怕她出轨么? 白季寒就那么不相信她?连她在医院上班,都要派个人来监视着? 乔以恩的心,忽然,凉了又凉。 阿奥有些担心地看了看乔以恩,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他一直跟着她。 他知道否定没有用,只得如实答道:“夫人,我是从今天早上开始跟您的。” 他虽然不知道三少为什么要他悄悄地跟着夫人,不能让她察觉,但他的职业是保镖,跟着夫人自然得保护她。 方才她都那样奋力挣扎了,他如果还不出现的话,怎么也说不过去。 他想,回头三少应该不会说他什么吧? 毕竟,他帮他打跑了一个情敌。 乔以恩现在很火大,她只知道,她被人监视了,她被人不信任了! 一出电梯门,她就掏出手机,拨通白季寒的电话。 很快,手机里传来白季寒低醇醉人的声音:“以恩……” 乔以恩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冷冷地打断道:“白季寒,为什么要派人跟着我,想监视我吗?” “亏你想得出来,你这么做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从今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类似的情况发生!” 她说完,刷地一下,就挂了电话。 但是,很快电话又响了,她看都不看直接挂掉,然后关机! 接着,阿奥的手机响了。 她听到阿奥接了电话,但她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敲了敲白予熙的病房门,走进去关上门,将正在通电话,一脸为难的阿奥关在外面。 白予熙没有在病床上,而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他手里捧着一个平板电脑,不知道在做什么,连她走进来都没有发现。 “小熙。”她将手上的饭菜放到桌上,轻轻地唤道。 白予熙抬头,看到乔以恩的瞬间,一双清澈的眸子亮了亮,惊讶道:“乔医生?你怎么会来?” 他惊讶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喜悦,软糯糯的,十分好听。 乔以恩走到他身旁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我来看看你。” 她指了指桌上的饭盒,问道:“吃饭了吗?我还没有吃,要不要一起?” 白予熙眨了眨眼睛,开心地笑道:“好哇!” 太久没有人陪他吃饭了,虽然刚才阿义已经买饭上来他吃过,但一个人吃着没味,只吃几口便扔掉了。 此时,有人能陪他吃饭,他当然乐意得很。 乔以恩笑着打开饭盒,将筷子取出递给白予熙,笑了笑,说:“快吃吧!” “谢谢乔医生!”白予熙笑得很开心,清澈的眸子里充满兴奋。 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听在耳里心中微软,乔以恩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小熙,我现在不是你的主治医生哦!而且,现在也不是上班时间。” 白予熙抬起头,看着她,眨了眨眼睛,软糯糯地说:“那我以后唤你乔阿姨吧!” 乔以恩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小家伙真聪明! 一顿饭下来,两个人吃得都很开心,特别是白予熙,吃得脸上手上都是饭粒。 乔以恩被他的小模样给逗笑了,一边伸手替他取下一粒粒米饭,一边笑着说:“小熙的鼻子和下巴也会吃饭呢!真了不起!” 白予熙一下羞红了脸,软糯糯地说:“乔阿姨就会取笑我,哼!不理你了!” 说是不理,还是闭着眼睛任由乔以恩替他清理脸上的饭粒,还时不时偷偷睁开眼睛看她。 偶尔撞到她的视线,还不好意思红着脸,赶紧闭上眼睛。 看着这样的白予熙,乔以恩还真有点颠覆最初对他的印象。 本来,她以为白予熙是一个不爱说话,特自闭的孩子,没想到他还蛮开朗,蛮……傲娇! 真不知道,这性子像谁? 说起傲娇,跟白季寒倒是有点像,但其它性子一点儿也不像。 乔以恩轻轻地摇了摇头,开始动手清理饭盒,这时候,忽然发现两份菜里面,都剩下好多青椒没有动。 她轻蹙眉头,看着白予熙问道:“小熙不爱吃青椒?” 白予熙一听到青椒两个字,立刻皱起小鼻子,一脸嫌弃地说:“青椒有股怪味,难吃死了,我才不要吃呢!” 要是以前,菜里面有青椒的话,他连那盘菜都不会动一筷子。 但,今天好不容易有人陪他吃饭,他就勉为其难地将青椒挑到一边,吃别的菜。 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听在耳朵里特别悦耳。 看着他皱起鼻子一脸嫌弃的小模样,乔以恩又好气又好笑。 轻轻地敲了敲他的头,柔声说道:“青椒里面含有丰富的维生素C,像你这样正在长身体的小朋友,是可以吃一些的。” 她说着顿了顿,盯着白予熙故作严肃道:“而且,小熙难道不知道,小朋友是不可以挑食的吗?” 白予熙抿了抿嘴巴,一脸挣扎,最后还是奶生奶气地说道:“可是、可是乔阿姨也不吃青椒啊!难道,大人就可以挑食吗?” 他那双黑亮清澈的眼睛,一眨一眨地,好不可爱。 虽然可爱,但,他说出的话,却令乔以恩哭笑不得。 她看着白予熙,眨了眨眼睛,皱起眉头,无奈地说:“乔阿姨不用长身体,但小熙不一样,所以,小熙还是不能挑食。嗯,就是这样子……” 她好像在跟白予熙解释,又好像在说服自己。 听得白予熙直眨眼睛,忽然问道:“乔阿姨不吃青椒,应该也是从小就不吃的吧?” “嗯……我记得是一直都不吃青椒的……” 乔以恩说完,霍地抬头看向白予熙,他正笑得一脸得瑟。 “乔阿姨小时候都挑食,那我自然也是可以挑食的。” 乔以恩嘴角抽了抽,一不小心就钻进白予熙的陷阱里,她真是白活二十多岁,竟然连个小孩子都不如。 不过,想想这个小孩的不特别之处,栽在他手上,倒也不冤。 乔以恩想了想,放下手中的饭盒,拉过白予熙,看着他的眼睛,开导道:“小熙,挑食的小朋友会影响健康,而且有可能会长不高哦!” “乔阿姨是女生,长不高不怕,但你是男生,如果因为挑食到时候长不高怎么办呢?” 白予熙抿着嘴巴,不说话。 见他有些触动,乔以恩继续游说道:“小熙想不想长得跟你爸爸一样高?” 在她的意识里,白季寒那样的身高已经算很高了,而且,白予熙又是白季寒的儿子,他肯定愿意以自己的爸爸为榜样。 不料,白予熙听到她提起白季寒,忽然轻轻地推开她的手,坐到一旁的沙发边,低着头,不说话了。 他原本高昂的情绪,好像一瞬间低落下来,低着头静静地坐着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看乔以恩,令人完全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乔以恩是医生,曾经也选修过心理学,对人的心理也有一点儿研究。 看着这样的白予熙,忽然有点能明白他,又不那么确定。 她轻轻地在他身旁坐下,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温柔地开口问道:“小熙,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你觉得我爸爸帅吗 尽管乔以恩开口问了,白予熙却还是不肯看她,也不肯开口说话。 此时的他,整个小身板笼罩在一股深深地孤僻之中。 乔以恩看着有些心疼,白季寒到底有多忽视他,到底对他做过什么,竟让他听到他的名字就这般低落? 这样的白予熙,真的好可怜。 本来就是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爸爸还不能时常陪在他身边,甚至有可能一个月都不陪他吃一次饭。 乔以恩的敏感告诉她,白予熙是一个极度缺乏关爱的孩子。 就拿刚才吃饭的事儿来说,她看得出来,白予熙吃得很开心,只是因为有她陪他一起吃。 连她这样一个陌生人来陪他吃饭,他都开心成那样。 足以说明,他有多渴望白季寒的父爱。 乔以恩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 这个孩子,跟普通的四五岁小孩不一样,一般善意的谎言,他一眼就可以看穿。 忽然,她轻轻地拍了拍白予熙的肩膀,笑着说道:“小熙,还记得你第一天来医院的事儿吗?” 白予熙没有动,好像对她的话完全不感兴趣一样。 乔以恩不气馁,继续笑着说:“那天,你爸爸有到医院看过你哦!” “真的吗?”白予熙忽然抬头,看向她时眸子里闪过一抹光亮,随后又晦暗下来,“你肯定是骗我的。” 他嘟起小嘴,一脸不高兴地瞪着乔以恩,小嘴唇动了动,嘟哝道:“乔阿姨,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 “当然不是!”乔以恩收起笑脸,很严肃地说道:“我说的是真的。那天下午,你爸爸确实到病房看过你,还特意到急疹室找我,问你的病情。” 白予熙有些狐疑,不确定地问道:“真的?你没骗我?” “当然没有骗你!”乔以恩摸了摸他的头,狡黠一笑,“不然我怎么知道你爸爸长得很高呢?” 她确实是见过,没有骗他,只不过……她没有告诉他,她不止见过,还跟他爸爸结婚了,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后妈…… 这个问题,有些头痛。 她觉得,还是不应该由她来说,等哪天让白季寒亲自跟他说。 白予熙眨了眨眼睛,再看向乔以恩时,明亮得很。 他笑得一脸灿烂,仿佛刚才那个意志低沉的小孩,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忽然,他盯着乔以恩,眨巴着眼睛问道:“那……乔阿姨,你觉得我爸爸帅吗?” 这小家伙,问的算什么问题? 乔以恩狐疑地盯着白予熙,生怕又一个不小心中了他的圈套。 见她不回答,白予熙拧起小眉毛,忽然伸手一抹眼睛,哭了起来:“呜呜,乔阿姨根本就没有见过我爸爸,你根本就是骗我的!你连他长得帅不帅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本来就软糯糯特别好听,此时哭起来,让人听得好不忍心。 乔以恩心一急,忙说道:“小熙的爸爸帅,很帅!小熙别哭了,好不好?” 白予熙忽然移开手,眼睛睁得大大地,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问道:“真的吗?有多帅?” 乔以恩抿了抿嘴巴,实在想不出一个好的词来形容白季寒到底有多帅。 她见白予熙作势又要哭的样子,眨了眨眼睛,急道:“他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 白予熙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狡黠。 乔以恩轻蹙秀眉,感觉背后有点热烘烘的。 忽然,传进一把低沉愉悦的声音:“是吗?我是你见过最帅的男人?” 乔以恩背着门的身子僵了僵,然后,飞快地回头看去…… 白季寒倚靠在门边,浅浅笑看着她。 他一身银黑色的西装,在医院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尽显尊贵。 他的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模样有些慵懒,有些得意。 乔以恩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白季寒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白予熙的病房门口,还刚好听到她说的话! 她不是刚刚才跟他通电话,臭骂他一顿,然后,挂了他电话,关了机么? 他怎么就突然跑到医院来了,怎么还故意站在外面偷听他们说话? 乔以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碍于白予熙在这里,没有立刻反驳白季寒的话。 但在她心里,早就将白季寒这只傲娇男骂了个千万遍。 白季寒浅笑着走进来,走到乔以恩身旁坐下,他慵懒地靠在沙发后背上,眸光穿过中间的乔以恩,看向白予熙,淡淡地问道:“什么时候做骨髓穿刺?” “下周二。”白予熙没有看白季寒,只是低着头,像个小大人似的回答他的问题。 “要不要我陪你?”白季寒的声音依旧淡淡地,就像在跟一个普通成年人谈话一样。 白予熙顿了一小会儿,淡淡地说道:“不用,你忙工作吧!” “好。” 乔以恩夹在中间,将他们父子俩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从刚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气愤,再到最后不得不忍下那一口气。 她不想当得白予熙的面,跟白季寒发火。 所以,忍了又忍之后,霍地站起来,也不看白季寒,直接对白予熙笑了笑,说道:“小熙,我快要上班了,先走喽,下次再来看你。” 她说完,也不等白予熙回答,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饭盒,转身就走。 “乔阿姨。”白予熙忽然出声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白予熙明亮的眼睛眨了眨,软糯糯地说道:“乔阿姨,明天是星期天,你能带我出去玩一天吗?” 他的一双眼睛一眨也不眨,眸中满含希冀,“我怕下周做了骨髓穿刺之后,就没有机会出去玩了。” 方才就听白季寒说到骨髓穿刺,她心里很震惊,早就猜到白予熙流血不止的病症,有可能是血液方面的疾病,却没想真的到了要做骨髓穿刺的一步。 尽管明天她是要值班的,但,看着他那双满含希冀的眼睛,她真的不忍心拒绝。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温柔地说:“只要你爸爸同意的话,我没问题。” 她不想直接去问白季寒,便将这个问题抛给白予熙。 白予熙缓缓地转头看向白季寒,淡淡地唤了一声:“爸爸……” “可以。”白季寒答应得爽快,“不过,要带上阿奥和阿义。” 白予熙的眸子亮了亮,飞快地点了点头,看向乔以恩,“爸爸同意了!” “好,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白予熙的眼睛亮了亮,十分用力地点了点头,点过头之后,偷偷地看了一眼白季寒。 也许,白季寒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白予熙看向他的那一眼,但,乔以恩却看得清清楚楚。 其实,白予熙最想要的是白季寒能亲自陪他去玩儿吧? 只是,不知道这父子俩之间到底有什么心结,为什么相处起来竟这样生疏? 乔以恩不想想太多,转身离开了白予熙的病房。 一路沿着林荫小道返回急疹室,却没想到,在方才遇到陆郁风和林慕云的地方,被白季寒追上,一把拉住。 他似乎是跑下楼的,额头微微冒着细碎的汗珠。 尽管他的大掌紧紧地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却把握得很到位,让她无法挣开的同时,也没有感觉很痛。 “放开我!”乔以恩怒道,“这里是医院,请你尊重我!” 白季寒勾了勾唇,笑得邪魅,“以恩,你的意思是这里不是医院的话,我就可以不‘尊重’你吗?” 他说着,轻轻一带,让乔以恩挣扎的身体拉得更近,直接贴到他身上。 然后,俯首,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他怎么抱的你?” 乔以恩的身子微微僵了僵,她怎么可能听不懂他的话,他是在问陆郁风是怎么抱的她? 听他一提起这件事,她倒是想起来,他让阿奥监视她的事儿! 抬眸,怒视他,恨恨地说:“你管得着吗?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甚至不惜动用保镖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那我们这份假婚姻也没有什么意思。” “我们解除这份假婚约吧!白季寒。”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平静,平静得完全听不出一丝波澜。 她看向他的目光,也很淡,淡得让人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白季寒非常不喜欢她这样的声音和这样的目光,这样让他怎么也捕捉不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将她一把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抱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好像在跟谁比似的。 但,他终是不忍心,在乔以恩轻呼一声痛之后,飞快地放开了她。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目光深邃地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充盈着一层薄薄的氤氲水汽,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样。 尽管她倔强地别开眼睛,强忍着眼底的泪光,就是不看向他,但,他还是看到了,看到她眼底的泪光和委屈。 白季寒不想承认,看着这样的乔以恩,他心疼了,他真的心疼了。 他挑着她下巴的长指轻动,将她倔强的小脸轻轻地转了过来。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忽然,俯首用唇吻上她的眼睛,轻轻地吻,用心地吻…… 他很快移开薄唇,轻轻地唤了一声:“以恩。” 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少有的温柔,“以恩,你误会我了。我让阿奥跟着你,是想让他保护你,我怕你再遇到被人欺负却不知道还手的事儿。” “这两天,你吓到我了,你知道吗?如果再来一次,而我又恰好不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 白季寒的声音带着一惯低醇醉人的魅力,他的话,就像琴弦一下一下地拨弄着她的心,令她不得不信服。 原来,他让阿奥跟着她,并不是为了监视她,而是为了保护她。 想起方才打电话给他,不由分说就骂他一通,挂他电话,还关机…… 心里顿时有些自责起来。 她抬头看向他,正准备说话,却听到旁边传来一道明朗的女声…… 章节目录 第27章 我比我爸爸更帅 “乔医生,你怎么还在这儿,上班时间快要到了哦!” 乔以恩听到声音,飞快地侧头看去,见左小菱正一脸惊讶地从后面走来,她忽然有些慌张,想挣开白季寒的大掌,却又觉得有些此地无银。 左小菱走到乔以恩身旁,这才看清站在她身边的白季寒,不禁激动地大声说道:“乔医生,这、这、这位……是你男朋友吗?他长得好帅哦!” 左小菱也花痴,但她却不像林如雪那样赤裸裸地盯着白季寒,她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注意到两人十分亲密,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她好像打扰到别人了,乔医生的男朋友帅是帅,可他的眼神好可怕,而且离得近了,他浑身散发的寒气好慎人啊! 左小菱自动地低下头,后退两步,不好意思地说道:“对、对不起,乔医生,打扰到二位了!我、我先去上班了……” 她说完,低着头,飞快地跑开了! 这下,乔以恩的脸更红了,脑袋也垂得更低了。 她轻轻地挣开白季寒握着她手臂的大掌,小声说道:“季寒,我要上班了,你先走吧!” 她的声音已经没有方才那般愤怒或淡漠,尽管她什么原谅的话都没有说,但,她叫了他一声音“季寒”,而不再是方才气极之下连名带姓地叫他。 白季寒的嘴角荡开一抹邪魅的笑,盯着她的眼睛,笑着说道:“以恩,你之前又犯规了,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乔以恩霍地抬头,盯着他笑得邪魅的脸,想起之前他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脸倏地更红了。 她急急地说道:“不,不要!现在还在医院呢!” 这个时间,随时都会有同事路过,要是白季寒吻她,被那些同事看到,她会羞死。 白季寒知道她脸皮薄,也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只是笑着说:“那你亲我一下,就当扯平了。” 他笑得邪魅,“亲一下脸就可以。” 他的要求已经放得很低,真的很低,要不是怕她害羞,他早就吻了上去。 乔以恩抿了抿嘴唇,咬了咬牙,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白季寒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转身跑开。 白季寒站在原地看着她跑得飞快的身影,嘴角荡开一抹绝美的笑。 他的恩恩,好可爱! 一整个下午,乔以恩都沉浸在跟白季寒暧昧不清的纠结当中。 她对他的吻不排斥,她还主动亲了他,虽然只是亲的脸,但那也是她主动亲的。 她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但她十分清楚,她跟白季寒只是假结婚,什么都当不得真。 快下班的时候,她给白季寒发了一条短信,本来想打电话给他,却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她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可没想到,白季寒却直接回了电话过来。 乔以恩无奈地接起电话,却不说话。 电话里很快传来白季寒有些压低的声音:“以恩,我现在在飞机上,飞机马上要起飞了,所以没有时间回你短信,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白季寒在飞机上?那他明天…… 乔以恩愣了愣,还是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以恩,你想我了吗?”白季寒浅笑的声音,隔着电话传了过来。 乔以恩咬牙,“明天周末,我本来是想问你,能不能陪我和小熙一起去玩儿?既然你都不在S市,那就算了,挂吧!” “以恩!对不起,我有个很重要的合约要谈,已经预约一个礼拜,没有办法改期。最快的话,也要明天晚上才能回S市。” 白季寒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忽然,他手机里传来一把清丽的女声:“先生,飞机就快要起飞了,请您关一下机,谢谢!” 乔以恩听到他应了一声,便急急地说道:“季寒,没关系,我只是怕小熙难过。飞机快起飞,就先挂掉吧!等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带小熙出去玩。” 她说着,优先挂了电话。 白季寒不在,她下班回家后,煮了一些昨天买的饺子吃,然后就上网查了一下,明天要带白予熙去玩的地方。 之后,她洗澡,很早就睡了。 第二天,乔以恩早早就起床去医院将白予熙接了出来。 出了医院,阿义开车,阿奥坐在前面,乔以恩和白予熙坐后面。 白予熙穿了一件翠绿的T恤,下面配着纯白小短裤,头发吹得微微竖起,鼻梁上架着一副白框的太阳镜,整个小模样看起来酷毙了! 他靠在车椅后背上,由于人小,双腿有点吊起,他的双手环抱在腹部,头微微昂着,小模样要多傲娇就有多傲娇。 乔以恩看一下他,就抿嘴笑一下,笑完,又看一下他,然后……她真的很想爆笑一下! “乔乔,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白予熙忽然转头,伸手拉下太阳镜,对着乔以恩眨了眨眼睛,笑得狡黠:“乔乔,你是不是觉得我比我爸爸更帅啊?” 自从早上见面开始,他就不愿意再叫她“乔阿姨”,而是直接改口叫她“乔乔”。 乔以恩刚开始还真有点不习惯,可后来……各种方法用尽,完全没有办法给他纠正过来,也只得由着他。 他就跟他爸爸一样,坚持已见,一旦认定的事,就固执得要命。 乔以恩听到他的话,眨了眨眼睛,伸双手捏了捏他的肉包子脸,笑着说:“小熙最帅了!” “骗人!”白予熙白了她一眼,酷酷地戴上太阳镜,嘟哝道:“昨天还说我爸爸是你见过最帅的男人。” 他的声音有些带着撒娇的口吻,听在乔以恩耳里,顿觉好笑。 她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我可没有骗你哦!小熙是我见过最帅的男孩!” 她特别咬重“男孩”两个字,其中意思,相信以白予熙的聪明肯定能懂。 白予熙不说话,又恢复刚才那副酷酷的模样,昂着头,看着车窗外。 他虽然不说话,但从他不停晃荡的小腿,不难看出,他心情很好。 看着这样的白予熙,乔以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感觉他开心,她也跟着开心。 车停在一家肯德基门口,乔以恩虽然不想他吃这些垃圾食品,但他喜欢的话,偶尔吃一次也是可以的。 两人点了餐,在吃东西的时候,乔以恩又发现一个问题。 她看到白予熙将一根薯条吃一口蘸一下蕃茄酱,吃一口又蘸一下蕃茄酱,好像是为了吃蕃茄酱才吃的薯条。 “小熙,你是吃薯条还是吃蘸蕃茄酱啊?” 她一边说,一边拿纸巾替他擦了擦鼻子上和脸上不小心沾到的番茄酱。 “吃薯条啊!”白予熙一边吃着一边说:“当然是吃薯条,乔乔,你傻啊!” 乔以恩嘴角抽了抽,他这叫吃薯条吗? 不等她再开口,白予熙忽然拿起一根蘸了番茄酱的薯条,送到她嘴边,嘟哝着:“乔乔,你也吃一点,很好吃的!” 乔以恩愣了一下,很快笑着就他的小手将那根蘸了番茄酱的薯条吃掉。 好吧!虽然,她也很爱吃蕃茄酱,但看他这样,还是忍不住好奇。 “很喜欢吃番茄酱吗?” “嗯,味道超好。” 乔以恩笑了笑,这小家伙跟她口味还蛮像的! 挑食挑得都这么……特别!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白予熙忽然从身后的小背包里拿出一个手机,伸到乔以恩面前。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纸巾随便抹了一下嘴巴,伸手指着手机屏幕,兴奋地说:“乔乔,等下我要玩旋转秋千、海盗船、疯狂老鼠、过山车……哦!对了!我还要进鬼屋去看一看!” 他的声音充满了难掩的兴奋之色,他脸上的太阳镜已经取下来放到一旁,他整张小脸都焕发着兴奋的光芒。 乔以恩眼睛看向他手机上的图片,眉头微微地蹙起,抿着嘴,想了一会儿,才应道:“好!” 因为是星期天,游乐园里大人小孩都很多。 为了配合白予熙的玩乐,今天阿奥和阿义也穿得很休闲,只不过依旧是一身黑。 白予熙拉着乔以恩玩那些项目的时候,阿奥和阿义并没有跟着玩,但他们都是一个守在入口,另一个守在出口,配合得天衣无缝。 旋转秋千、海盗船、疯狂老鼠,他们都一一玩过了,白予熙一脸兴奋地拖着精疲力竭的乔以恩坐上过山车。 蜿蜒的车道上,过山车开得飞快。 白予熙兴奋地惊叫连连:“啊!啊!啊!” “啊!啊……”坐在他旁边的乔以恩,也是惊叫连连…… 只不过,她是闭着眼睛因害怕而吓得惊叫连连! 坐过山车的感觉,让她不仅恐惧这个高度,还害怕这种感觉。 白予熙转过头对她笑着大声说道:“乔乔!是不是很刺激……” 不等乔以恩回答,忽然,过山车嗤地一声响,陡然停下! “啊!”众声惊叫! 由于惯性,车上的大人小孩全都朝前扑去! 乔以恩和白予熙自然也不例外。 “小熙!” 好在乔以恩一向反应敏捷,她伸手将白予熙头护住,让他免于撞到两旁的栏杆,可她自己的手臂却被撞红了! “小熙!有没有碰到哪里?有没有,快跟我说!” 她语气焦急,一脸惨白,动手慌乱地在白予熙身上检查起来。 “乔乔,我没事。”白予熙盯着她撞红的手臂,一张小脸皱起,“你的手臂……” “我没事……”打断他的话,乔以恩忽然鼻子一酸,一把将白予熙的头搂入臂弯,激动地说:“只要你没事就好。” 方才那一刻,她真的很怕他会出事。 不是怕无法向白季交待,而是真的很担心他出事。 一想到他可能会出事,心揪得很痛,那种心痛的感觉,就像是自己身上的肉被生生被割下一块似的。 章节目录 第29章 她是我妈咪吗 在乔以恩的坚持下,白季寒没有送她去医院。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三个人坐在车里,白季寒在前面开车,乔以恩和白予熙坐在后面,整个车里很安静。 被救下来之后,白予熙一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此时,他酷酷地坐在一旁,眼睛瞟着窗外,不看任何人。 乔以恩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在生她气,以白予熙的聪明,肯定能看出她和白季寒不同寻常的关系。 他是因为不能接受她跟白季寒的关系而生气,还是不能接受她欺骗他而生气?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白予熙解释,心里憋着一股难受。 今天这一整天相处下来,她对白予熙更多了一份喜爱和怜惜。 她不想被他误会,更不想被他讨厌。 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开口跟他解释。 因为,她跟白季寒的关系,到现在连她自己都感觉有些云里雾里,又怎么能跟白予熙解释得清楚呢? 她本来跟白季寒就是假结婚,她不可能跟白予熙说,她是白季寒的妻子。 但,她确实又是白季寒法律上的妻子。 白予熙一直不说话,明显就是看出她跟白季寒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 他在生气。 乔以恩为难地抬头看向前面的后视镜,她知道白季寒可以看到她的表情,所以,皱着眉头向他求救。 其实,这一切还不都怪他!方才在半空中,没事干嘛要当着白予熙的面亲她! 想想都有些脸红,更可怕的是她居然被他吻得忘了害怕。 一直关注着后面的白季寒,第一时间就发现乔以恩一脸幽怨地瞪着他。 他的嘴角荡开一抹浅浅的笑,淡淡地问道:“以恩,晚上想吃什么?” 看着他像个没事人儿一样,乔以恩就更气了! 她的眸光转落到白予熙身上,忽然,脑中冒出一个主意。 她朝着镜子里的白季寒,嘟了嘟嘴,凉声说:“今晚要吃你做的菜,多做点。” 白季寒笑着道:“好!” 见不得他笑,他越笑,她越气! 乔以恩不想看他笑得贱贱的脸,转开头看向窗外,却忽然发现车子走的方向似乎不对。 她眉头皱起,朝白季寒嚷道:“这条不是回家的路。” 她说完,马上就认出来,这是往医院去的路。 眉头皱了皱,忽然将身子朝前探了探,盯着白季寒的小半张侧颜,紧张地说:“季寒,今晚就不送小熙回医院,带他回家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如同白予熙平时讲话时一样软软糯糯的语气。 听在耳里,让人心都酥了。 白季寒抿了抿嘴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手中方向盘一转,狡黠地说:“好。” 听到他说好的同时,不止乔以恩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就连坐在旁边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的白予熙,眼中也滑过一丝莫名的光亮。 一家人很快就来到上次买东西那家超市,乔以恩有些阴影,走进去的时候不是很情愿。 可当她逛完一圈出来之后,不禁感慨道:“这才像家超市嘛!有礼貌,收银台又多,一点儿也不拥挤!真奇怪,怎么突然就变了样儿?难道,这儿的老板换人了?” 白季寒搂着她小腰的手紧了紧,嘴角荡开一抹得意的笑,“老婆喜欢就好!” 收购这家超市,全面整改,果然没错! 回到家,白季寒一个人在厨房忙碌,乔以恩陪着白予熙坐在大厅沙发上看电视。 其实,就只有她一个人在看,白予熙根本就没有看。 他酷酷地坐在一旁,低着头摆弄他的平板电脑,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更别提跟她说话了。 就连她故意换台播放一般小朋友都喜欢看的动画片,甚至将电视的声音放得很大,他也一直低着头,抿着嘴不跟她说话。 乔以恩彻底被他打败了,怏怏不乐地关掉电视,起身朝厨房走去。 就在她起身走的瞬间,白予熙却突然抬起头,朝她的背影看了一眼。 乔以恩走进厨房,嘟着嘴,一脸闷闷不乐地盯着白季寒忙碌的身影。 白季寒做饭的模样,她不是第一次见,却依旧被他吸引。 他一忙起来,就十分投入,连她走进了都不知道。 认真的男人,特别迷人。 尤其是为了她的一句话,就忙里忙外的他。 看着这样的白季寒,乔以恩怏怏不乐的情绪和对他的抱怨,一点一点消失不见。 “以恩!” 白季寒盛好菜,一转头便看见乔以恩,笑着擦了擦手,走到她身旁,将她额角落下的一抹青丝挑到耳后。 看着她,温柔地说道:“这里有油烟,你出去等,一会儿就好。” 面对这样温柔的白季寒,乔以恩完全没有招架能力,差点就忘了她进来的目的。 被他推出去的时候,忽然想到外面的白予熙,脚步霍然停住。 她转过身,表情严肃地看着白季寒。 “怎么了,以恩?”白季寒蹙眉问。 乔以恩抿了抿嘴巴,开口说道:“季寒,小熙好像对我有误会。自从……自从上了直升机之后,他就一直不理我。你说,他是不是知道我们……我们这样……所以,不喜欢我,不想理我……” “以恩。”白季寒伸双手轻轻地握住她的双肩,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小熙没有不喜欢你,他只是一时之间不能接受,你给他一点时间好吗?” “可是,他不理我,我真的好难受。” 乔以恩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搭上一脸欲哭的表情,弄得白季寒心疼得很。 他轻轻地将她搂入怀中,柔声安慰道:“以恩,别担心,我等会儿跟他聊聊,没事的,相信我……明天,他就会变得跟之前一样。”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乔以恩的心里,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她轻轻地推开白季寒,看一眼他身后,笑了笑说:“我来帮你吧!” 白季寒快速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邪魅一笑,“哪里需要老婆动手的!” 一听他说“老婆”,乔以恩的脸不由自主地羞红了。 “乖,出去等一下就好,这里有油烟味儿,快出去吧!”白季寒说着将她轻轻地推了出去。 乔以恩出去后没多久,白季寒就弄好了一切。 看着满桌子的菜,不仅乔以恩食指大动,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白予熙也一脸光芒。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白季寒做菜,如果没有乔以恩的话,他想,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吃得到。 想着,抬头偷偷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乔以恩。 却见她正在看自己,慌忙转开视线。 乔以恩见他还是逃避自己,看着满桌子的菜,顿时感觉没有滋味了。 要怎么做,这个傲娇的小家伙才会原谅她呢? 白季寒一边剥好虾放到乔以恩碗里,一边说,“以恩,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乔以恩食不知味地夹起虾放到嘴边,即使再美味,也缓解不了她此时那颗烦躁不安的心。 感觉到一股火热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碗,乔以恩忽然抬头朝白予熙看去,却发现他正低头吃饭,根本就没有看她。 看着自己碗里堆得像小山似的,再看看白予熙只装着白米饭的碗,有些哑然,她瞪了白季寒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将剥好的虾分一些给白予熙。 白季寒会意,英气的眉毛皱了皱,心里虽然有些酸,却还是听话地将剥好的虾放到白予熙碗里。 乔以恩见状,笑嘻嘻地对白予熙说:“小熙快尝尝,你爸爸的手艺很不错哦!你一定会喜欢的!” 绝对是卖萌加讨好的语气,听得白季寒一脸黑气,她什么时候这么笑嘻嘻地对他说过话! 真是有点儿后悔答应她,将这臭小子带回来了! 但是,看她那么紧张白予熙,心里又是一阵安慰。 知道她怕处理不好跟白予熙的关系,便顺着她的意思,给白予熙夹了菜,对他说道:“多吃点。”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字,但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白予熙看着碗里的菜,微微有些失神。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抬起筷子吃了起来,他吃得很认真,也很开心。 乔以恩见他这样,终于笑了,白季寒见她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 孩子高兴了,老婆才会高兴,老婆高兴了,老公自然就高兴。 一家三口,一顿饭吃得相当的开心。 特别是白予熙,除了刚开始有些闷之外,后面也渐渐地活跃起来。 他的胃口很好,一连吃了两碗饭,还想吃,最后在乔以恩递给白季寒的眼神下,被白季寒以晚上吃太多不易消化为由制止。 乔以恩还代替白季寒承诺说,下次一有机会再让爸爸做给他吃。 白予熙的眸子之中这才有了光亮。 吃过饭之后,乔以恩洗碗,父子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起初各自坐着,都没有说话,他们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沉默的相处模式。 后来,白季寒忽然想起答应乔以恩的事,便看向白予熙淡淡地说道:“我们谈谈?” 一句淡淡地询问,听着完全像是在对成年说话的语气。 白予熙本来在玩手上的平板,听到他的声音,小身板微微愣了愣,很快抬起头看向他,淡淡地说:“嗯。” 他的表现,也像一个小大人似的,淡然之中带着一丝习惯。 是的,他已经习惯了这样与白季寒相处。 要他像别的小孩子一样,在白季寒面前撒娇求拥抱求抚摸,他做不到,也不屑去做。 白予熙放下手中的平板,盯着白季寒看了好久,忽然淡淡地问:“她是我妈咪吗?” 章节目录 第30章 我想让你当我妈咪 乔以恩收拾好碗筷出来的时候,看到白予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摆弄着电视遥控器,眼睛却没有看电视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整个大厅却不见白季寒的身影,她轻轻地坐到白予熙身旁,柔声问道:“小熙,爸爸呢?” 方才在饭桌上,白予熙虽然还是没有主动跟她说话,但,至少是肯看她,听她说话的。 即便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爸爸说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就先上楼了。”白予熙忽然放下手中的遥控器,瞪着一双葡萄般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 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没有害羞,没有逃避,很认真的模样。 乔以恩的敏感告诉她,他有话要说。 她眨了眨眼睛,刚想开口…… 却突然听他脆生生地唤了一声:“妈咪。” 他的声音有点小,却足以让她听清。 她一时愣住了! 看着那张跟白季寒八成像的小脸,虽然稚气未脱,一双眸子却亮得很。 她有些紧张,有些不知所措。 她想开口说话,喉咙里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 “你是我爸爸的合法妻子,我叫你一声‘妈咪’,应该可以吧?” 他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紧张。 乔以恩盯着他,不知道白季寒到底跟他说了什么,竟让他这么快就接受她。 他,还叫她妈咪。 他说,因为她是他爸爸的合法妻子,所以叫她一声妈咪。 她喜欢白予熙,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听白予熙叫她妈咪,她真的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忧愁。 她高兴的是,白予熙肯原谅她,肯接受她,肯叫她妈咪,她当然满心欢喜。 她忧愁的是,她根本就不是白季寒真正的合法妻子,她根本就当不起白予熙这声妈咪。 可是,看着白予熙略带希冀的眼神,她有些不知所措。 “小熙,我、我并不是你妈咪,如果,只是因为我是你爸爸的合法妻子,你就勉强这样叫我,其实没有必要……” “我想让你当我妈咪!”白予熙急切地打断。 忽然,他扑到她怀里,软糯糯地说:“乔乔,你就当我妈咪吧!只要你以后不要再骗我,我一定不会生你气,一定不会不理你,我、我一定会比白季寒对你更好!” 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乔以恩惊了一下! 听了他的话,才恍然明白,他之前不理她,只是因为她骗了他,并不是因为他不愿意接受她跟白季寒不寻常的关系。 直到此时,乔以恩一颗悬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想起他方才的话,又好气又好笑! 他说,他一定会比白季寒对她还好。 他直接说白季寒的大名,还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似乎在跟他宣战似的。 乔以恩彻底被他逗笑了! 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好,再不骗你。” “那你答应做我妈咪了吗?” “这个……还是得征求一下你爸爸的意见吧?” 她可不敢随便就当小熙的妈咪,万一白季寒心里一直记挂着白予熙的亲生妈咪…… 她就这样贸然答应白予熙,以后每次他叫她妈咪,是不是都会令白季寒想起白予熙的亲生妈咪,他会不会怨她妄想顶替别人的位置? “爸爸没意见,刚才就是他跟我说,你现在是他老婆,我妈咪的。乔乔,你就答应好不好?” 白予熙软糯糯的声音,听得人心软软地,再对上他那双带着祈求的眼睛,乔以恩再硬的心也无法开口说出拒绝的话。 她伸手轻轻地摸了摸白予熙的头,笑着说道:“好,我答应。” 乔以恩第一次给小朋友洗澡,有些不知所措,抱着他软溜溜的小身体,真怕一不小心将他摔着。 她将水温调得刚刚好,又让白予熙自己伸手感觉一下水温,他觉得可以了,才将他抱进那只小浴缸内。 看着他开心地玩着身上的泡泡,偶尔见她盯着他,有些小傲娇地红红脸,直嚷嚷叫她出去。 乔以恩乐了,这才多大点啊!就知道不好意思,他还这么小,难道以前都是自己洗澡的? 有些心疼,一边替他搓着背,一边柔声问道:“小熙以前都是自己洗澡吗?” “嗯,四岁以前是保姆给我洗,后来我不让她给我洗,就只让她给我放水,我自己洗。后来,有时候是阿奥或阿义给我放水,有时候是爸爸……” 他一边玩着身上的泡泡,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不过,爸爸一般都忙到很晚才回来,他每次回来的时候,我基本上都已经洗过澡了。” 乔以恩早就知道,白季寒不可能有太多时间照顾白予熙,却没想到他竟把他忽视得这么彻底。 白予熙从四岁开始,就会自己洗澡,着实令她吃了一惊!这要是搁在普通小孩身上,只怕还窝在父母怀里撒娇吧! 乔以恩心里说不出的心疼,却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指责白季寒,毕竟她并不是他真正的妻子,也不是白予熙的亲生母亲。 她很快替白予熙洗好澡,用干净浴巾将他的小身板包裹起来,抱回他的房间。 将他放到小床上,转身去衣柜里给他找衣服。 一打开衣柜,一下便惊呆了! 整个衣柜翠绿一片,好像突然进入满园春色的小花园。 她选了一件浅绿色的薄睡衣,一边替白予熙穿上,一边问道:“小熙很喜欢绿色吗?” “嗯。” 白予熙似乎有些困,回答起来迷迷糊糊的。 看着这间非常不一样,非常有特色的房间,还有那一柜子的绿色衣服,乔以恩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这么喜欢绿色呢?” 听到她这么问,白予熙忽然愣了一下。 也只是一下而已,他很快伸手揉了揉眼睛,漫不经心地说:“不知道啊,可能是比较接近春天,看着有朝气吧!” 他当然不可能告诉她,爸爸第一次抱他,就是在一大片翠绿色的草地上…… 疯狂地玩了一天,后来又遇上过山车的故障,白予熙早就累得很,乔以恩给他讲的睡前故事才讲到一半,他就闭上眼睛,沉沉地睡着了。 看着那张跟白季寒帅得十分酷似的脸,乔以恩的心软软的,轻轻地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妈咪……爸爸……好……真好……” 听着白予熙梦中的呓语声,乔以恩那颗心软了又软,静静地看着那张睡颜,不忍心再打扰他,替他熄了灯,轻轻地走出去,关上门。 楼上,白季寒坐在书桌前通电话。 “今天过山车发生故障,并非偶然,立刻给我查清楚,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说完挂断电话,锐利的眸子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会儿,继续投入工作中。 他还没有洗澡,身上白色衬衣的领口随意地敞开着,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时而皱眉,时而沉思。 乔以恩走进房间的时候,见他正忙着,不好意思出言打扰,便轻手轻脚地拿了睡衣去洗澡。 洗完澡躺到床上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前几晚,白季寒都是在白予熙的小床上睡的,今晚,白予熙回来了,那他睡哪里? 让他去跟白予熙挤一张小床是不可能的,自己去跟小熙挤也不太好,毕竟小熙已经睡着了,等下吵醒他怎么办? 想来想去,只有让白季寒今晚先去睡一下沙发,等明天再让他请人将房间改造一下。 反正,她已经躺到床上,是绝对不可能将位置让给他的。 想等他忙完再跟他说,却因为玩了一天、累了一天,实在经不住困意,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乔以恩发现身旁的枕头凹陷着,身边的位置也有睡过人的痕迹。 大脑轰地一下炸开了! 种种迹象表明,白季寒昨晚就睡在她身边! 在她睡着之后,白季寒就这么毫无预警地睡在她身边,现在他已经不在床上,也不在房间里。 乔以恩万分懊恼,昨晚怎么就那么睡着了呢? 洗漱好之后下楼,白季寒和白予熙坐在餐桌前等她。 本来想质问白季寒,但白予熙在,就没好意思问。 况且,昨晚白季寒那么绅士,什么都没对她做,她又怎么好意思问出口? 她要是真问了,倒是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妈咪!”白予熙一下看到她,对她眨了眨眼睛,高兴地说道:“快过来吃早餐!爸爸亲手做的哦!” 乔以恩下楼的脚步僵了僵,她没想到白予熙就这么当着白季寒的面喊了她妈咪,有些紧张地看向白季寒,却见他正动手摆弄着餐具。 他好像没有听到,又好像听到了根本就不在意。 乔以恩的心情有些复杂,但还是对着白予熙笑着说:“那小熙可要多吃点哦!” 早餐是白季寒亲手做的,所以,白予熙吃得格外开心。 忽然,他将自己碗里的蛋夹到乔以恩碗里,对她笑着说:“妈咪,你太瘦了,多吃点!” 乔以恩愣了一下,分明看到白季寒正夹着碗里的蛋,准备给她。 却见白予熙抢先他一步那么做了,英气的眉毛顿时蹙了起来。 他瞪着白予熙,说道:“快吃,吃完送你去医院!”他的声音有点冷。 白予熙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轻轻地说:“哦。” 看着这对父子,乔以恩有些哭笑不得,忽然觉得,她以后这一年的日子恐怕会很有趣。 白季寒亲自开车送他们去医院,到医院的时候,在乔以恩的坚持下,白季寒不得不亲自送白予熙回病房。 乔以恩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嘴角含起一抹淡淡的笑。 刚走到医院大楼下,迎面走来一人。 “以恩。” 听到这把声音,乔以恩立刻皱起眉头,抬头,眼前出现陆郁风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她没理他,绕开他就走,却突然被他拉住。 “以恩,你真的不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突然离开吗?” 章节目录 第31章 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 乔以恩前行的脚步霍然停住,她倏地转身,眸光清冷地看向陆郁风。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他今天穿了一件天蓝色的衬衣,与她喜欢的颜色一样。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要来找她? 上次不都跟他说清楚了吗?她不想再见到他。 “陆郁风,你以为我还会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吗?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一点儿都不想知道!” 如果说,一年前他来找她,告诉她为什么,她或许还非常愿意听。 毕竟那时候,她还恨着他。 有爱才有恨,现在已经不恨了,所以没有爱了,也不想知道了。 不管他当年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他们都回不去了。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陆郁风被她甩开之后,并没有生气。 他温润的脸上,总是带着暖人心窝的神情。 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忽然,他淡淡地开口问道:“你昨天到游乐园坐过山车出意外了,是吗?” 淡淡的声音里,难掩一丝莫名的紧张。 乔以恩忽然抬眸,盯着他,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 陆郁风轻轻地笑了笑,温和地说:“新闻报导了一部分,虽然看不清直升机上的人,但能随时在S市调动这样一架直升机来救人,身份绝对不低,所以,就猜到了。” 他很聪明,乔以恩一直都知道,被他猜出来,她也就不意外了。 随意地扫他一眼,淡淡地问:“所以呢?你特意一大早跑过来就是为了慰问我?” 陆郁风听到她讽刺的语气,有些受伤地垂下眸子。 “以恩,我只是想关心你……”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乔以恩真的不想再继续跟他纠缠,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陆郁风,我想我上次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她说着,转身就想走。 陆郁风低着头,没有阻拦,却忽然淡淡地开口说道:“以恩,你真的觉得过山车停在最高点,只是意外吗?” 乔以恩的身子一僵,她倏地回头看向陆郁风,凉声问:“陆郁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疑惑地盯着他,不确信地问道:“难道不是意外吗?” 怎么可能不是意外?明明是意外…… 可,他现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件事不仅不是意外,还跟她有关? “你说话啊!陆郁风!” 不管她怎么问,陆郁风却不再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他盯着她的脸,有些忧伤,有些无奈。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以恩,你以后出门要小心一点,最好是让白季寒安排两个保镖跟着,我不想看到你再出意外。” 乔以恩的眉头越皱越深,她盯着陆郁风,冷声问道:“陆郁风,你到底知道什么?” 她咬了咬牙,又道:“你今天来这里,不就是想要提醒我吗?那好,既然这样你就说清楚一点,我不想被你弄得这么不明不白的!” 陆郁风看着她,温润的眉心微微蹙起,有些欲言又止地挣扎着。 他垂在两侧的大掌,想捏紧,却又始终忍着没有捏紧。 不知道他在挣扎什么?又在隐忍什么? 乔以恩忽然笑了,她笑得有些怪异,看起来就像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陆郁风,你还是跟三年前一样,一样的优柔寡断。你为什么就不能直接一点呢?三年前这样,三年后你还要这样吗?” 陆郁风忽然舒展开眉头,对着她温和地笑道:“以恩,如果我不想说,你这样激我,也是没有用的。” 乔以恩承认,她确实是想激怒他,因为他太温和了,以前无论她怎么发脾气,都没有办法将他激怒。 她气得咬咬牙,怒道:“陆郁风,你到底说不说,不说的话,我要走了!” 真是吊她胃口!说一半又不说,故意让她胡思乱想。 她说要走,其实也并没有动身,而是定定地望着陆郁风,她想赌最后一把,看陆郁风到底说不说。 陆郁风朝她淡淡地笑了笑,忽然说道:“以恩,看来你现在过得确实很幸福。” 有些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想到白季寒对她的在意,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名义上的,他对她确实很不错。 这,就是他口中的幸福吗? 可是,他为什么突然转移了话题? “陆郁风,我不是在跟你说这个……” “以恩。”他打断她,“当年,我出了一场意外,双手废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无法拿手术刀。” 乔以恩一下子愣住了! 视线不自觉地移到他那双曾经给过她无数温暖的大掌上。 他说,他的手废了!无法再拿手术刀! 乔以恩双眼瞪得大大地,一脸不敢相信。 他的手废了,所以,就因为这样,他就要离开她?他是觉得她会嫌弃他?还是觉得他配不上她? 为什么当初不说,现在才说? 乔以恩承认,在听到他说双手废了的一瞬间,她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她很难过,很惋惜,那双灵活得可以做任何手术的手,竟然再也无法拿手术刀! 对于一个对医学有着无限热爱的人来说,无法拿手术刀,就像是一个饥饿的人,面对美食却无法拿筷子一样。 那种感觉,不用亲自体会,只要想想就能十分明白! “当时……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乔以恩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声音很沙哑、很低沉。 陆郁风淡淡地笑了笑,“告诉你,只会让你跟我一起难过。” 他双眼洋溢着暖暖的微笑,柔声说道:“而我,不想让你难过。” “陆郁风!你太自私了!你以为不告诉我,我就不会难过?那你有没有想过当初你就那么离开,我有多难过?你不想我难过,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告诉我?” 乔以恩有些激动,她说话几乎是用吼的! 陆郁风紧张地朝她靠近了些,盯着她说道:“以恩,我不想你难过。但,现在,我自然有我不得不说的理由。” 他紧张地伸出手,拉着她的手腕,认真地说道:“以恩,答应我,好好保护自己!如果……如果愿意听我的,就让白季寒安排人保护你。” 乔以恩迷惑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又说到她的安全问题上来。 “陆郁风,到底怎么回事儿?”她反手抓住他的手,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却没有跟我说?跟你的手有关?” 陆郁风低下头,眼神有些闪烁。 这让乔以恩更加确信,他有事瞒着她,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焦急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不要再瞒着我!” 陆郁风沉默了,忽然,他抬起头,双眼盯着乔以恩,淡淡地开口说道:“以恩,我怀疑有人要对你不利。” 他说着紧张地反握住她的手,轻轻地开口道:“你还记得那次我们约好在咖啡馆碰面,然后我迟迟没到的事儿吗?” 乔以恩的身体猛地一下僵住,她怎么会不记得,就是那一次! 就是那一次之后,陆郁风忽然跟她说分手。 难道,那一次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陆郁风知道她想起来了,轻轻地开口说道:“那天,我骑着单车去赴约,在离咖啡馆不远的路口,我看到你站在路口,正准备过马路。” “当时,有一辆灰色的面包车,明明一直停在路边,但看到你出现之后,却突然起动,直接朝你冲过去!我眼看着那辆车冲到距离你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还没有减速!” “我当时就慌了!我距离你不到二十米,却没有办法赶上去将你救走,我心里很着急,很急!后来……” 陆郁风的话,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乔以恩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隐隐有种猜想,在脑子里闪现,她不敢相信地摇着头,颤抖地问道:“后、后来,怎么样了?” 或许她已经猜想到后来的结果,可是,她不愿意相信,她要听他亲口说,说清楚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 陆郁风盯着她的眼睛,淡淡地说:“以恩,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不!”乔以恩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捂住脸颊,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失声地叫道:“不!不可能!为什么会是这样子?为什么……” 她哭了,哭得整个身子不停地抖动着。 陆郁风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疼得不得了,他走过去,轻轻地将她抖个不停的身子搂入怀中。 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以恩,别难过。我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有人故意的……” 乔以恩猛地抬头,眨了眨泪眼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问道:“你说这是有人故意的?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我吗?你是为了阻止他们,所以……所以……” 不惜以身相挡…… 这几个字,在她哽咽之下,怎么也无法说完整。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子? 三年来,她猜了无数种他离开的可能。 却从来没有想到,竟然是这种可能。 就在她以为已经放下了的时候,他却突然来告诉她,当年,他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才不得不离开她。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陆郁风紧紧地搂着她,温柔地说:“以恩,他们到底是什么目地,我到现在也还不清楚。我只知道,确实有人要对你不利。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乔以恩缓缓地伸双手,轻轻地回抱住他的腰。 这个男人,即便如今已经不是她的,但,当年的情份还在。 当年,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超越了爱情,更像是两个相依为命的亲人。 此时,听到这些她从来不知道的事。 心里对他充满了深深的愧疚,给他一个拥抱,只是想抱一下而已。 不想他误会,刚想放开他,却突然传来一把愤怒的声音:“放开她!”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三少霸气侧漏 乔以恩还来不及反应,忽然被一股大力拉开! 她整个人撞入一具带着兰花清新香味的怀抱里,额头撞得青疼! 接着,“砰”的一声! 她听到陆郁风闷哼一声,下意识地从那具怀抱里抬头看去。--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陆郁风被揍了一拳之后摔倒在地上,正伸出手一把抹掉嘴角的淤血,然后站起来,定定地望着她。 尽管被揍,他还是一脸云淡风轻,丝毫不显狼狈之态。 这就是陆郁风,温润,淡漠。 “郁风……呃……”刚想问他有没有事,却只说出两个字,便被白季寒一下紧紧搂住。 “在我的怀里,还关心别的男人?” 他的声音阴沉得很,一边说一边更大力地将她搂紧。 他这样大力的拥抱,直恨不得将她摁进身体里,又恨不得将她碾碎。 他的胸膛硬硬地,抵得她很难受。 他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怒火,这次,他丝毫都没有顾忌她的感受,即便听到她痛得哼起来,也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这样的白季寒,她从来没有见过。 “季、季寒,你弄疼我了。” 乔以恩轻轻地推搡着,却根本就无法撼动他分毫。 一抬头,撞入那双幽深的眸子里。 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眸光之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些受伤。 即便看到她因为疼而眸中含泪,他也没有松开她。 “你还知道疼吗?” 他的声音很冰冷,令人忍不住打寒颤。 乔以恩看着他,不再挣扎,她知道他在生气。 可,他究竟是因为她违反了婚前协议,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而生气? 还是因为在意她,所以见她跟别的男人拥抱而生气? 乔以恩有些看不懂,很多时候,她真的搞不懂白季寒的真实想法。 也许,正因为她身在其中,所以看不懂。 但,身为局外人,陆郁风却看得明白。 他知道,白季寒是真的在乎乔以恩。 心里有点苦涩的同时,也替她感到欣慰。无论如何,她能拥有一个真心爱护她的男人,他都该替她开心。 他不想因为他,而让他们再有什么误会,便朝前走了两步,盯着白季寒,淡淡地说:“白先生……” “滚!”白季寒倏地抬头,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不要再来骚扰我妻、子!” 他将“妻子”二字咬得重重地,他就是在告诉陆郁风,乔以恩是他的妻子,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宵想的! 陆郁风抿了抿嘴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没有说。 最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乔以恩,微微笑了笑,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走了。 他高大的背影中带着一丝落寞,像在感伤,感伤着可能再也见不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儿了。 这样一个背影,让人的心忍不住跟着一阵心酸。 “看够了吗?他有我好看吗?” 白季寒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他低着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怀中的乔以恩,仿佛只要她说一句“没看够”,或者“比他好看”,他就会将她生吞活剥一样。 他在生气,很生气! 气得眼睛瞪得圆鼓鼓的,薄薄的上嘴唇微微翘起,英气的眉毛拧成一团,双眼放射出生气后的危险信号…… 他真的在生气,可,他生气的样子,竟然让人感觉说不出的可爱! 就像白予熙生气的时候一样,一样的可爱! 乔以恩眨了眨眼睛,朝他笑了笑,软糯糯地开口说道:“季寒,我……啊!唔……” 身体一个旋转,几乎要摔到地上之时,被一张有力的大掌托住,紧接着结实的身体压下,一下堵住她的唇。 未完的话,尽数被吞没。 白季寒有多生气,从他的吻中完全可以看出来! “唔……嗯……”乔以恩推搡着他的的手臂,却根本就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太粗鲁了!这哪里是吻!完全就是在咬她,咬得她疼得恨不得掉眼泪,可不管怎么推他,都没有办法阻止他的粗鲁。 直到嘴唇被他咬破了,血腥的味道弥漫在两人的唇齿间,他都还没有放开她的打算。 乔以恩以为他呵斥陆郁风的时候,已经够霸气侧漏,没想到这会子对她更加霸道! 好不容易被他放开,她以为自己会窒息而死,陡然呼吸到新鲜空气,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身体已经被白季寒扶正,他正抵在她额头上喘着粗气。 乔以恩平静下呼吸,眨了眨眼睛,想将白季寒推开一些,跟他解释一下方才的事。 可,就在她的小手碰到他手臂的瞬间,他忽然一把将她推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他转身的动作很快,走得也很潇洒,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乔以恩想伸出的手扬在半空,迟迟忘了收回来,她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又动,却始终没有出声叫住他。 鼻子有点酸,嘴唇很痛,心里更是堵得慌! 她收回手,轻轻地碰了一下嘴角,“嘶”地痛呼一声! 那家伙下嘴真是太狠了! 看着他即将消失的背影,忽然咬咬牙,一转身也走了。 就他会生气么?难道她就不会生气? 真是属狗的!竟然将她嘴角都咬破了!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叫她怎么见人? 乔以恩生着闷气上了一天班,因为嘴角的关系,被同事异样的眼光看得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就连中午都不好意思去看白予熙。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的时间,她立刻收拾一下出了医院。 天公不作美,六月天真是说下雨就下雨! 早上根本就没想到今天会下雨,所以没有带伞。 这个时间又正逢下班高峰时期,想拦车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乔以恩皱着眉头站在医院门口避雨,大街上车来车往,急切而繁忙。 身旁站着几个护士,即使拿着太阳伞,也不敢在这暴雨天冲出去。 她们有的在埋怨天气,有的在祈祷雨再下小点,还有的在炫耀男朋友会开车来接。 忽然,身旁传来一个护士的惊叫声:“哇,你们快看!快看啦!那辆车好漂亮啊!” 她的声音一响起,几名小护士急忙看过去,几乎同时,所有人都惊呼起来! “哇!太酷了!” 虽然,她们不太了解那辆车的性能,但看到那尊贵的标志,闪亮的身型,还有那即使在雨中依旧发着银色光芒的车身,这一切都完爆了! 几乎一瞬间,令在场的所有女孩子,全都开始眼冒金星。 一个个瞪大眼睛盯着车门,全都无比期待着,希望能从里面走出一个超级大帅哥。 好车配帅哥!那才叫爽! “太炫了!”不知谁惊叫一声,“小美,这台车、这车里不会就是你男朋友吧?” 小美就是之前炫耀说等下男朋友会开车来接她的那个小护士,她是护士站出了名的美女,才来两三个月,就不知迷倒院里多少医生、主任。 一声惊叫,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小美。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不屑。 小美见大家都一脸羡慕地盯着她,虚荣心顿时飙升,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娇滴滴地说道:“哎呀呀!他怎么来那么快,真是的,人家都还没有跟你们聊够呢!” 她说着一脸得意地盯着马路边那辆车的车门,她的眸子微不可见地跳动了一下,看着那辆银黑发亮的车,其实,她心里也是有些没底。 她不敢肯定车里是不是说好来接她下班的公子哥,因为他看起来也不像能开得起这样一辆车的人。 但,再一深思,不管车里的人是不是来接她的,只要她人往那车边一站,凭她的美貌还不是分分钟就能将车里的人迷得晕头转向! 即便不是,她也能让他变得是! 现在,她只盼望着那车里可千万别出来一个肥肠满肚的糟老头子! 嗯……她还是主动出击,不要给他下车的机会吧! 如此想着,她朝身旁的小护士们高傲一笑,娇声说道:“我就不陪你们啦,走了哦!” 说着,一手撑开太阳伞,一手甩了甩手提包,任它在半空旋开一个风骚的弧度,朝着那辆尊贵到爆表的银黑色车走去。 “切,有什么了不起,不就长得有几分姿色!”她才走,人群里立即有人不屑道:“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 一人带头,马上就有数人附和。 基本上大家眼里都是露出一副不屑的眼神,当然,这其中也有少数或嫉妒,或鄙夷的眼神。 乔以恩就站在她们身旁,本不想听八卦,可她们说话的声音那么大,一点一点全部传入她的耳朵,想不听都难。 她看了一下天,这场暴雨似乎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站台,心里琢磨着,不如冒雨跑过去,坐公交车回去算了! “哇!” 正在这时,身旁的小护士们又传来一阵惊叫! 原来,那辆车的前门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 他撑着一把黑色大伞,一身黑色西装,包裹着略显单薄的身体,看起来颇有气质。 虽然被大伞遮住看不清脸,但光那身材,看着也不像肥肠满肚的糟老头子。 小美那颗吊起的心顿时放下,脸上带着一抹自认为完美的笑朝男人走去。 在她与男人擦肩而过之时,她忽然惊叫一声,“啊!”顺势扑向男人怀中! 软弱无骨的身子瞬间被一双有力的大掌托住,男人温和有礼的声音响在耳旁:“小姐,你没事儿吧?” 小美含羞抬头,这才看清他的长相。 虽然,不是那种帅到爆表,让人见一眼就神魂颠倒的男人,但也算长得斯文秀气,特别是他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令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我没事儿……”小美娇羞地低下头。 “李丰!在那里浪费什么时间?还不快做正事!” 章节目录 第33章 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远处,那辆银黑色车的后座窗户滑下来小半截,从里面传出一把低醇醉人中带着怒火的声音,令人着迷却感觉危险! 站在医院门口的小护士们,一颗心都提到噪子眼了! 她们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那声音,不仅好听,更是透着一股子霸气! 本来以为从前座下车的男人就是这辆车的主人,却没想到后座上还有人,听这口气,他竟然在命令那个叫李丰的男人。 那,是不是表示,这个李丰只是司机而已? 天哪!连一个司机都这般出色,那后座上的男人,岂不是人中龙凤? 所有的小护士都睁大了双眼,恨不得扒开那扇窗户,将那个说话声音好听到爆的男人看个究竟! 被小美纠缠着的李丰,听到那把声音身体猛地一震,皱着眉头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推开小美,快速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总裁大人震怒了!后果很严重啊! 今天也不知道是谁得罪了总裁大人,害得他成了那只替罪羊,一整天不是被骂就是被吼,好憋屈啊! 乔以恩已经冲出医院大门,她手中的包包高举着过头顶,在雨中奔跑起来。 可是,才跑了几步,便被人拦住。 “夫人,总裁让我来接您,请跟我上车吧!” 李丰不敢跟乔以恩靠得太近,但手上的伞已经移到她的头顶,替她遮住豆大的雨滴。 乔以恩愣了一下,她不认识眼前的人,但方才听小护士们说得很清楚,他,不是来接小美的人吗? 尽管有包包挡住,方才还是被雨淋到,雨水顺着发丝滑到她的脸上,痒痒地,她伸手抹了一把,蹙着眉头,凉声说:“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们什么总裁。” 她说着,转身就要跑开。 “夫人!”李丰见她要跑开,情急之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夫人……” 见她忽然回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吓得一下放开,急忙说道:“夫人,对不起!请您别为难我,跟我上车吧!总裁在车里等您!” 夫人好美啊!比照片上还美!他之前有帮总裁调查过夫人的资料,只见过照片,没想到本人比照片更美! “我说了不认识……”乔以恩的声音霍地打住,盯着他问道:“你们总裁是谁?” “白三少。” 淡淡的三个字,令乔以恩心中徒然一惊! 她随意地扫了一眼停在路边的车,回头朝李丰冷冷地说:“我不坐他的车。” 说罢,转身就走。 这次,她没有用跑的,也没有将包包遮在头顶,而是一步一步地朝着公交车站台走去。 李丰反应过来的时候,乔以恩已经走出好几步远。 他想追上去,却发现车后座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里面的男人正大步奔向乔以恩。 “站住!” 乔以恩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停下。 “我叫你站住,听到没有!” 白季寒在乔以恩还没有下班的时候,就已经来到医院附近。 方才,他坐在车里将外面的情况看了个一清二楚,他眼看着乔以恩一脸焦急的站在医院大门口,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办。 他心想着,她没带伞,又明明知道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肯定会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接她。 可,没想到,她丝毫没有那个打算不说,还看向公交站台,大有一副冒雨冲过去的架势。 本来,因为早上的事,他心里就憋了一天气,这时候,看着这个小女人竟然宁可冒雨去挤公交,也不肯向他求救,他心里就更气了! 可,一看到她奋不顾身冲到雨中,又开始心疼。 放不下面子,所以让李丰去接她上车,她倒好,一点儿面子也不给,直接就走。 现在,他终于放下面子,亲自下车接她,叫她还敢不理,真是太大胆了! 这女人,还真是宠不得,越宠越无法无天! 乔以恩的手臂被一双大掌拉住,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雨里,都没有打伞,一直那么僵持着。 站在医院门口的小护士们,看着眼前像戏剧一样突发转折的一幕,几乎傻眼了。 特别是看到一身银灰色西装的白季寒,高大颀长,尊贵不凡,那张脸更是美得让人看一眼就会忘了呼吸! 这个男人,太好看了! 原来,他才是豪车的主人啊! 他拉住的女人,好像是…… “乔医生!”有人认出来,互相看着,同时说道,“她是急症室的乔医生!” “真的是乔医生耶!” “没想到一向清冷的乔医生,竟然有这么有钱的男朋友!好羡慕啊!” “人家长得漂亮啊!气质又好,不像某些人……” “哎,真是……不是说这车是来接她的吗?怎么没见她坐上去?” “呵呵……” 小美撑着太阳伞站在雨中,即使背对医院大门,也将那些带着讥讽的议论声听得一清二楚。 尚未从眼前戏剧的一幕中反应过来,便被她们那么多人嘲笑,她心里那个气啊! 乔以恩!都是乔以恩! 在医院里处处压过她的风头,不仅美貌不输她,更是喜欢装清高,让医院所有男人为她神魂颠倒。 这个时候,竟然还敢杀出来,坏她好事! 原本那个李丰已经被她的绝美容姿迷得晕头转向,可却突然丢下她跑向乔以恩…… 而且,现在才告诉她,李丰根本就不是车主,车后座奔出的男人才是! 而那个男人,更是直接奔到乔以恩身边! 这下子,她的里子面子全丢尽了! 她乔以恩凭什么、凭什么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一切?就凭她装出来的清高? 小美气得牙痒痒,握住雨伞柄的手都捏出了青筋,一双眼睛更是燃烧着熊熊烈火地瞪着乔以恩。 越是瞪她,就越是气,因为,瞪她的同时,也看清了白季寒的脸,那是一张完美到任何男明星都无法比拟的俊颜。 嫉妒!疯狂的嫉妒! 她一定不会让乔以恩好过! 嘴角含笑地朝两人靠近着…… 白季寒拉着乔以恩的手,见她一直不肯回头看他,终于忍不住,伸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扳过来。 在雨中僵持了几分钟,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淋湿,雨水顺着她的墨发淌了下来,顺着眼角流下,就像眼泪一样。 白季寒忽然有些心疼了,他盯着她的眼睛,哑声说道:“上车,跟我回去。” 他的声音已经尽量放轻了些,可心里有怨气,怎么也没有办法像以往一样心平气和。 乔以恩转开头,看着一旁,没有看他的脸,对他说的话,也是充耳不闻。 见她这样的态度,白季寒有些无奈,声音彻底软了下来,“以恩,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乔以恩忽然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凉声说:“白季寒,你太霸道了!不要自恃身份尊贵,就可以不尊重人,不是人人都活该被你轻视。” 她的声音很冷,她的话虽然说得含糊,但白季寒还是听懂了。 她分明就是在替上午抱她的那个男人说话,她怪他打了他,她竟然到现在还在替他说话!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竟值得她如此维护? 他不是查不出那个男人的身份,以及跟她到底什么关系。 只不过,他没有去查,今天一整天,他都忍住没有让人去查。 因为,他不想让她觉得他不尊重她,不想让她觉得他让人调查她。 也因为,他想听她亲口跟他说。 可是,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她没有叫住他,没有跟他解释,等他离开了,她连一通电话都没有跟他打,她根本就不屑跟他解释。 她的心里,当真一点儿都没有他? 白季寒忽然觉得心口好疼,他英气的眉毛缩了缩,眸子之中满是痛惜。 他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很,他只想她跟他回家,他不想她再继续站在雨里淋雨。 “以恩,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的声音软了又软,已经超过了他以往待人的极限。 可,乔以恩的心太凉薄,即使听到他这样说,也未见动容,不答应,也不反驳。 白季寒见她不说话,轻轻地叹息一声,正准备拉着她走的时候,忽然横插进来一个女人刻意压得很娇柔的声音。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乔医生啊!” 小美撑着太阳伞站到两人身旁,一双桃花眼盯着白季寒看个不停,眼中除了惊艳,就是怎么都掩藏不了的贪婪。 她动了动小嘴,话却是对乔以恩说的:“乔医生,这位是你哥哥吗?我猜一定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呵呵呵,像乔医生这么清高的人,肯定是不会脚踩两条船的。前两天、还有今天早上,我还看到你跟另一个长得特别帅的男人、搂搂抱抱呢?” 她说着,看向白季寒,朝他抛一个媚眼,换上一脸娇羞的表情,嗲声嗲气地说道:“帅哥哥,你好!我是乔医生的同事,我叫小美!” 她伸出纤纤玉手,却没有人搭理,就那样一直暴露在暴雨中,任凭雨水摧残。 无论她一个人如何卖力表演,白季寒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只是听着她的话,他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似乎要将这来不及落下的雨冻成冰勾子。 小美见白季寒不理她,又转头看向乔以恩,娇滴滴地说:“乔医生,不给我介绍一下?” 她想的是,这位帅哥能开那样一辆豪车,还配一个那么有气质的司机,身份肯定不低。 如此有钱有势又长得帅的男人,她怎么可以放过! 章节目录 第35章 心碎的感觉 身上那只带着魔力的大掌,不断地挑拨着乔以恩敏感的神经。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被拨弄的敏感让她提不起一丝力气,可心底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奋起将身上的人拍飞。 她身上的睡衣早就被白季寒一把撕碎,如今只剩下一条贴身小裤,他的手已经滑到她的腹部,眼看着就要…… 她急切挣扎的同时,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整个大脑。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她根本就无法反抗。 白季寒像疯了一样,一只大掌紧紧地扣住她的两只手,整个结实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加上她本身被挑拨起的敏感,让她完全无法阻止他粗鲁的动作。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就好像回到当初…… 她埋藏在内心深处,从来没有说出来过的恐惧,被彻底唤醒。 她感觉整个身体都是冰凉的,她完全无法动弹,整个脑子被那种叫作回忆的东西占满! 无论她怎么挣扎,都逃不出那个恶梦! 疯狂的白季寒已经从乔以恩的唇,移到她脖子上肩膀上,不断深吻,不断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他要告诉她,她是他的! 他不要她再想着别人! 最初,只因愤怒冲昏头脑,他才会这般疯狂地对她,可一旦碰到她如玉的身子,他的自制力全盘崩溃! 他想要她!不止是因为愤怒,他发自内心地渴望她!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进一步探索时,他突然感觉到身下人儿的不对劲! 她整个身子冰凉一片,她没有挣扎,没有颤抖,她就好像一只没有生机的木偶…… 白季寒的心慌了一下,他轻轻地放开她,从她身上抬起头。 这才发现她的眼睛很空洞,没有焦距,没有活力…… 她的眼神,看起来,竟比她的身体更像一只木偶! 只看一眼,白季寒就感觉胸口像被人重重地捅了一刀子一样,难受至极! 浑身被挑起的欲望,就像陡然被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一样,瞬间凉透! 他轻轻地将乔以恩的身体抱起来,让她半躺在他怀里。 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脸,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害怕,他的手指都在不停地颤抖着。 “以恩?”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吓着她,可,他却没发现,他的声音也在颤抖着。 怀里的人完全没有反应,她的眼神空洞、没有焦距、没有活力…… “以恩?” 她,还是没有反应。 无论他怎么叫她,她都不理他,她一动也不动。 白季寒一脸惨白,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瞪大双眼看着她,如果不是她的眼睛还睁开着,她的心还在跳动着,他都以为她已经…… 一旦意识到自己有这种想法,心猛地一痛,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剐了一坨肉一样,疼得要命! 此时此刻,他体会到一种叫心碎的感觉。 恐惧!一种空前的恐惧,瞬间席卷他整个大脑! 她,一定不能有事! 她变成这样,都怪他,是他的粗暴,是他疯狂地强迫她,才将她带入这种恐惧,进而变成这种状态。 该死!真该死! 他该死! 那个让她有这种阴影的人,更该死! 白季寒心情沉重地将乔以恩抱到楼上的卧室,极其小心地替她清理了身体,然后给她重新穿上一套舒适又保守的睡衣。 再将她放到大床上,盖上被子。 整个过程,她没有挣扎,也没有任何反应,看起来像是极度配合他的动作,可,只有他知道,她只是没有意识罢了。 他不敢睡到她旁边,他怕她害怕,怕她再受刺激。 他贴到她耳边,轻轻地说:“以恩,我不碰你,你闭上眼睛睡觉好吗?” 乔以恩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眸光之中好像有恢复焦距的意识…… 忽然,她陡然闭上双眼。 白季寒的心猛地一颤!他不敢动作,他死死地盯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也没有睁开眼睛,她就像真的睡着了一样,安详的睡着。 方才她闭上眼睛之前,分明眼底已经恢复了焦距。 也许,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所以,才选择什么都不说,直接闭上眼睛睡觉。 即使这样,白季寒也开心得想跳起来! 他的恩恩,又活了! 好想抱一抱她,可又怕吓着她,他伸出的手猛地僵住。 鼻子有些酸酸地,不管怎么样,只要她恢复过来就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只要她这一刻是好的。 至于让她变成这样的那个人,他一定不会放过! 他静静地蹲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忽然,乔以恩没有血色的唇瓣,轻轻地动了动,微不可闻地吐出两个字:“出去。” 几乎还哽咽在喉咙里的声音,就像根本就没有张开嘴说过话一样。 但,即便如此小的声音,一直关注着她一举一动的白季寒,还是听到了。 她才刚清醒过来,他不忍心忤逆她的意思。 尽管十分不放心,他还是轻轻地站起身,对着床上的人儿轻轻地说了一句,“以恩,对不起……” 感觉到被子底下的身子颤了颤,他霍然打住。 直觉不能再提方才的事,便轻轻地说道:“我就在楼下,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他说着依依不舍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走出去。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似乎没有动过。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替她关上了门。 白季寒走后,那张大床上的被子忽然一下一下地抽动起来。 不难看出,乔以恩在哭,没有声音,没有眼泪,只是哭得很用力。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终于掀开被子,走下床。 她就像一具没有生气的木偶一样,慢慢地走到门边,打开门,一步一步走下楼。 楼下的白季寒听到动静,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 “以恩!” 他的心猛地一颤,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冲出门外! 电梯在他眼前关上,从那道细小的门缝中,他看到乔以恩那张没有血色的脸。 “以恩!” 她竟然就这么跑出去了! 白季寒无比自责,他方才就不该去洗手间,他就该一直坐在大厅,这样的话,就能在她下楼的第一时间发现她。 他猛按电梯的手,忽然用力地砸到墙上! 坚硬的大理石没有任何动静,他的手却硬是磨破了皮,渗出了血! 好在这栋楼还有一个备用电梯,电梯很快上来,门一开,他立马焦急地走进去。 下到一楼,外面却早就没有了乔以恩的身影。 白季寒飞快地跑出去,问了小区的门卫,知道她走的哪个方向,马上追上去。 好在她情绪不高,走得不快,在不远的马路边上终于看到了她。 白季寒那颗吊得老高的心,总算放下来一些。 可看着她就像一个孤魂一样,游荡在马路旁,他那颗心又痛得不得了! 她一步一步走着,不快也不慢。 白季寒不敢冲上去,他怕吓到她,万一吓到她,她又变得跟之前一样怎么办? 所以,他不紧不慢地跟着她,始终跟她保持一米远的距离。 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到他在她身后,不管她知不知道,他都要离她近一点,他不敢想象如果她再出任何意外,他会怎么样? 好在,她没有赶他走的意思。 白季寒一直这样默默在跟在她身后,一直跟着她,她穿过一条一条街道,走了一个又一个小时。 终于,回到了她那间小公寓。 她的意识仿佛是清醒的,她手里有钥匙,她开门走了进去,门没有关,白季寒也跟着走了进去。 他很担心她,他不知道她这么晚回来要做什么。 但方才一路跟着她,她的情绪太平静,这让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仿佛她一直在极力隐忍着。 他不希望她这样,他倒是希望她打他一顿,将火气全都发泄出来。 她一回来,便进了房间,轻轻地关上门。 白季寒不知道她进房间做什么,他很想进去看一下,但又怕莽撞地冲进去吓着她。 他觉得自己此时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完全不敢想象乔以恩再出一点儿事,他会不会崩溃。 过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了,白季寒估计她应该是睡着了,便轻轻地转开房门,走了进去。 天蓝色的房间里,布置得很简洁,有些清冷,但十分干净。 乔以恩静静地躺在小床上,双眼紧闭,已经熟睡。 白季寒一颗吊起的心总算安定下来,原来,她只是想要回到一个熟悉的地方,安安稳稳地睡觉。 他那个房间,甚至他那个家,已经让她厌恶、恐惧起来吗?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白季寒无比自责,他傻傻地蹲在床边,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乔以恩的睡颜。 一看就是一整个晚上,他生怕他一眨眼,她又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种恐惧的感觉,他再也不要尝试第二次。 早上,乔以恩醒来的时候,一眼便看到趴在她床边睡着的白季寒。 他蹲在地上,好像是一直看着她,直到实在经不住困意才倒在她床边睡着。 乔以恩迷茫的脑子猛然闪过昨夜的情景,她的眸子缩了缩,很快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她轻轻地从床上爬起来,站在床边目光复杂地看了白季寒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白季寒是被自己身体猛然摔到地上的痛感给惊醒的! “以恩!” 他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想到乔以恩! 蹲得太久,感觉双腿完全不是自己的,他爬了好几次才从地上爬起来。 满屋子找遍,都没有找到乔以恩。 昨天那种恐惧,倾刻席卷他的大脑! 章节目录 第36章 美女我们交个朋友吧 白季寒一边下楼一边掏出手机,已经十一点。 白予熙今天九点半做骨髓穿刺,乔以恩答应过会陪他,她可能在医院。 一想到这里,他马上给阿奥打电话。 “阿奥,夫人在医院吗?” 他的声音,急切中带着一丝颤抖。 “在……” 听到回答,白季寒立马挂掉电话! 他随便收拾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直奔医院! 医院急诊室。 “乔、乔医生请了三天假,人、人已经走了。” 左小菱面对一脸寒气的白季寒,吓得话都说不清楚。 乔医生的男朋友,太可怕了! 他的表情,就好像要吃人一样! 白季寒听了她的话,整个人顿时陷入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里。 他,还是来晚了! 乔以恩早上确实到医院陪白予熙做骨髓穿刺,可现在,她却已经走了,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们只说,乔以恩早上到医院的时候,一切正常。 她,真的一切正常吗? 如果一切正常,为什么还会一声不吭就离开? 她,到底去了哪儿? 白季寒落寞地走在医院大楼后面的林荫小道上,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致,眼前仿佛晃过乔以恩那张娇羞的小脸…… 她,曾经在这里亲过他一下。 此时,她的笑容仿佛就在他眼前一样。 可,她的人呢?她到底去了哪儿? 白季寒忽然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 “李丰,立刻给我查清所有航班,看有没有夫人出行的信息,一个小时后,我要知道结果。” G市,似景酒店。 一名身穿天蓝色连衣裙的女子,静静地站在酒店大堂,她偶尔抬头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她的身边,竖着一只黑色的小号行李箱,似乎随身携带的东西并不多。 她一头乌黑长发随意地披在背后,有少许绕过肩头自然垂到胸前,她一身清冷,孤傲之中带着少许柔色。 她,肌肤如雪,眉眼如画,看上去活脱脱就像是天上下凡来的仙女! 莫小麦从酒店大堂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个美人儿。 她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边,忽然伸手在她左肩上一拍,人却往右边一闪。 同时,声音装得很是粗犷地说道:“嗨!美女,我们交个朋友吧!” 乔以恩并没有往左边看,而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一般,直接往右伸手抓住莫小麦的手,快速转过身,轻轻地敲了敲她的头,故意冷声道:“破小麦,都多大了,还玩这套!” 她的声音虽然清冷,眸子里却满是喜悦之情。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工作服,却依旧美丽大方、活泼开朗的至交好友,她的心瞬间找到一种归属感。 莫小麦被鄙视之后,不仅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带着哭腔一把扑到乔以恩怀里! “小恩恩,姐姐想死你了!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你知不知道,再见不到你,我就要茶不思饭不想,人也活不了了……呜呜呜……人家真的想死你了……” 早已对她的癫狂习以为常,乔以恩伸手搂住她的腰,顺便捏了捏,笑着说:“破小麦,你长胖了不少哦!小心你家‘没志气’不要你!” “他敢!”莫小麦一把放开乔以恩,脸上露出恶狠狠地表情,大声说道:“他要是敢,老娘拆了他家屋顶!” 她说着,眸子忽然暗沉下去,情绪也跟着变得有些低落。 乔以恩心思细腻,一下就看出她的不对劲,紧张地抓住她的手,焦急地问道:“小麦,怎么了?是不是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莫小麦是她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两人大学是邻校,一个学医,一个学酒店管理。 本来是没有什么机会认识,可她们偏偏就认识了!不仅认识了,还成为最好的朋友。 乔以恩只有莫小麦这一个朋友,所以,不管她有什么事,她都紧张得要死。 莫小麦看了一下四周,抿了抿嘴巴,朝乔以恩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刚到也累了,我先送你回房间。你休息一会儿,我等会儿交班就带你去吃饭。” “好。” 莫小麦是似景酒店G市分部的客房部经理,她直接将乔以恩安排在似景酒店住下。 G市的夜热闹非凡,到处都是明亮的灯火之光。 吃过晚饭后,乔以恩被莫小麦带到酒吧。 酒吧里灯红酒绿,人潮拥挤,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以及荷尔蒙的味道。 花红柳绿的酒,嘈杂震耳的音乐,疯狂痴迷的舞步…… 乔以恩刚进来的时候,很不习惯。 但,莫小麦已经挤了进去,她不放心只能跟进去。 莫小麦今天的心情很低落,她说什么都不能丢她一个人在这种地方。 万一她要是出什么事,她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两人坐在吧台上,莫小麦一身超短裤,头发也精心打理过,与这儿的气氛十分相搭。 乔以恩依旧穿着一件天蓝色的连衣裙,朴素圣洁,与酒吧的氛围格格不入。 但,却因为她天然美丽的外表,早已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莫小麦刚坐下,便打了个响指,招来调酒师,“给我们来两杯最烈的酒!” 酒吧里很吵,她的声音放得很大,乔以恩本就坐在她身旁,一下听见她的话,急忙拉一下她的袖子,厉声说道:“小麦,我不喝酒,你也别喝那么烈的酒!” 莫小麦上过妆的红唇嘟了起来,大声在她耳边说道:“恩恩,你来酒吧不喝酒?难道想让我帮你点一杯果汁?” 乔以恩的脸一下红了,她心里正有这个想法。 可,正如莫小麦所说,来酒吧不喝酒,那来干什么? 她微微蹙了下眉头,朝着还在等的调酒师说道:“不要最烈的酒,给我们来两杯淡一点儿……” “不!”莫小麦将乔以恩拉到身边,嘟着嘴,央求道:“恩恩,就要最烈的,好不好?我今天就想喝点儿酒,好不好嘛?” 调酒师有些为难地看着两人,不知该听谁的好。 乔以恩皱眉看着莫小麦,沉思着,既然她想喝,她也阻止不了,那就只能让她喝。 但,她自己肯定是喝不了那么烈的酒。 不光是喝不了,也不能喝,她要是也喝醉了,等下谁送莫小麦回家呢? 于是,她转头对调酒师说道:“给我们一杯烈点儿的,一杯淡一点儿的。” 莫小麦还想说什么,被乔以恩一个眼神制止了。 别看乔以恩平时斯斯文文,安安静静的,她真的发起狠来,一个清冷的眼神,绝对有秒杀一切的能力。 莫小麦就经常畏惧在她这样清冷的眼神下,不敢反抗。 酒很快上来,莫小麦看着那杯酒,两眼顿时放光,她激动地端起酒杯送到红唇边,微微仰首一口就饮尽。 然后,她豪爽地将酒杯重重地放到吧台上,招呼调酒师道:“再来一杯!” 乔以恩刚想阻止,莫小麦忽然一把扑到她怀里,哑声哭道:“恩恩,你不要拦我,今天就让我喝个够!” 她的声音让人听着感觉很难过,乔以恩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道:“好,就喝个够!” 乔以恩很了解莫小麦,她虽然外表看起来大大咧咧,坚强得很,但,其实骨子里就是一个小女人,内心脆弱得要死。 同时,她也很执着,她想做的事,一定会做得很好,她认定的好朋友,一辈子不会变,她爱上的人,也会死心塌地。 她不知道莫小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方才吃饭的时候,她也刻意在逃避不说,这时候,似乎也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她太了解莫小麦了,如果不是真是很难过,她根本就不可能会借酒消愁。 最近这段时间,她自己闪婚,又跟白季寒之间发生那么多事,确实有点儿忽略莫小麦。 此时想来,心里好自责。 她很想帮她,可是她又不跟她说到底是什么事,让她想帮也找不到方向。 也罢,她想喝,那就让她喝个够,喝醉了,借着酒劲也许就会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许醉过之后,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所以,她轻轻地将莫小麦的身体扶正,没有再强行制止她喝酒。 很快,调酒师的第二杯酒送了过来。 莫小麦端起酒杯,看向乔以恩,咧嘴一笑,大声说道:“恩恩,为了庆祝我们见面,来,干一杯!” 她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可想而知,方才那杯酒的酒劲确实很大。 乔以恩微微蹙眉,无奈地端起酒杯,朝她举起,大声说道:“好,庆祝一下!” “呯!”玻璃杯相撞,发出轻脆悦耳的声音。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将酒杯送到唇边。 莫小麦又是一仰头,将整杯酒一饮而尽,乔以恩却只是浅酌一小口就放下酒杯。 她不喜欢喝酒,也没有酒量,这里已经有一个誓要喝醉的人,她怎么也该保持一分清醒吧! 很快,莫小麦已经喝下三杯酒,她整个上半身趴在吧台上,一只手挥舞着,大声嚷嚷:“还要喝,还要喝!” 她的样子,已经完全醉了,乔以恩无奈,结了帐,扶着她想带她出去。 可,她们才走了几步,忽然上来几个人将她们拦住。 “小姐,你朋友喝醉了,要不要帮忙啊?” 乔以恩抬头,面前出现几个公子哥,为首一个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衬衣,头发油光发亮,看起来颇显富贵。 她不想理这样的人,便想绕开他们。 不料,刚才说话的公子哥忽然拉住她的手,痞笑道:“小姐,别走那么急啊!我姓龙,兄弟们都叫我一声龙少,咱们既然遇到了,就交个朋友吧?” 乔以恩被龙少身上的一股臭烟味熏得几欲作呕,手被人拉住,让她一下变得清冷起来,她一把甩开那只手,冷冷地说:“滚开!” 章节目录 第37章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乔以恩一向最讨厌别人碰她,她一把甩开龙少后,扶着莫小麦就往外走。 “站住!”龙少什么时候在女人面前受过这等气,自然不肯轻易放乔以恩离开。 他拦在乔以恩面前,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乔以恩的脸。 真是个清纯的美人儿! 不像经常出现在这里的那些女人,浓妆艳抹,也不像刚从学校里出来那些外表看上去十分清纯,骨子里却不知多浪的女人。 眼前这个,不论从外表,还是内在,看起来都清纯极了。 特别是她浑身散发的清冷孤傲,更是令人眼前一亮。 龙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美人儿,自然不肯放过。 他站到乔以恩身前,笑着说道:“美女,只不过是交个朋友,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他不再像方才那样动手动脚,而是装得十分有礼貌地说道:“我看你朋友喝得很醉,不如我帮你送回去吧!你家住哪里?” 乔以恩本来就对这样的人很反感,此刻莫小麦又是一副醉熏熏的模样,她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儿多待,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冷声说道:“不用,让开!” 龙少见她软硬不吃,顿时火了,拉住她的手臂,大声说道:“我偏不让!” 说着,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即冲上来两个人,将乔以恩怀里的莫小麦抓走。 “小麦!” 乔以恩一个弱女子,力气怎么也不及几个男人大,她本身就被龙少抓住手臂,那两人上前来,一下便将莫小麦抓走了。 她看着莫小麦依旧昏昏欲睡,任人摆布,一颗心一下提到噪子眼! “小麦!”她大声叫了几遍,莫小麦依旧没有反应。 忽然,她倏地转头,愤怒地看向龙少,冷冷地问道:“你想怎么样?” 她的眼神就像带着熊熊烈火,恨不得将龙少生吞活剥。 她们不过就是来喝两杯酒,又没有惹着谁,为什么这个龙少要跟她们过不去? 龙少见她终于肯正视自己,嘴角上翘,故意贴近她一些,痞笑道:“我想怎样,你还不清楚?” 暧昧的声音,萦绕在乔以恩耳边,直令她感觉一股恶心。 手还被抓着,她脸色变得惨白! 忽然,有些后悔跑到这个地方,如今莫小麦昏睡不醒,单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怎么能从这个龙少的手中逃走? 有那么一瞬间,乔以恩的脑子里忽然滑过白季寒那张孤傲不驯的脸。 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会有办法救她。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来G市,明明就是为了躲避他,可此刻遇到危险,却第一个就想到他。 他,好像总能带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只除了昨天晚上…… “怎么样,小美人,想清楚了吗?只要你乖乖跟本少走,本少保证你朋友安然无恙,不然的话……” “你做梦!”乔以恩想也不想就拒绝道:“快放开我们!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哈哈哈!”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龙少转头看看左右的人,大家忽然同时笑了起来。 龙少一把将乔以恩拉到身边,低头在她耳边大声说道:“在G市,想告我?你开什么玩笑!” 这真是本年度,他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了! 乔以恩的脸,一下黑了! 从他们狂妄的语气听来,这个龙少身份绝非一般! 就算她能够顺利报警,可能也没人会拿他怎么样,更何况,现在她和莫小麦都在龙少的掌握中,还不一定能顺利报警。 乔以恩正想着,忽然整个人被龙少搂入怀中,他伸出手就要摸她的脸。 他身上那股烟臭味比她以往闻过最恶心的味道还要难闻,她一把推开他,抬手就是一个巴掌甩过去! “啪”地一声响! 在热闹非凡的酒吧里,根本就听不真切,但,周围的人都听得很清楚。 乔以恩没有时间去管,刚才那股难闻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 龙少被甩一巴掌之后,不敢相信地愣了一下,才发现周围那些兄弟都在看他,顿时觉得里子面子全都没了,整个人完全愤怒了! “他妈的!”他奔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乔以恩的胳膊,抬起另一只手就往她脸上招呼去! “呯”地一声! 乔以恩没有感觉到痛,反倒是那只被龙少大力抓住的胳膊被陡然松开,那股令她作呕的味道也一下飘远。 低头看去,龙少倒在地上,整个人摔了个四脚朝天! 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踩在他的胸口,死死地压住他,让他挣扎了好几次,都没有办法起来。 “你他妈是谁?竟然连老子都敢打,活得不耐烦了吗!” 他被揍了一拳,半边脸肿起,嘴唇也翻转着,说话都有些吐词不清。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才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阴沉霸气的声音,不是白季寒还有谁。 他一身黑色的衬衣,伸出一条黄金比例的长腿死死地碾压了一下脚下的人。 “啊哟!”龙少鬼叫起来:“疼、疼!” 乔以恩惊呆了! 她没想到白季寒真的出现了!他再一次救了她! 她一直盯着白季寒看,白季寒刚好也转头,看她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有些松口气的感觉,也有些心痛的感觉。 他几个小时前接到李丰的电话,说乔以恩在G市,结合之前查过的资料,知道她有朋友在似景酒店上班,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她。 还好,还好他出现得及时,不然她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白季寒明显不想跟龙少纠缠,他俯下身双手轻轻一转,将龙少那条动过乔以恩的手臂卸了。 然后,一脚踹在他腰间,将他笨重的身子踢出好几米远,大吼一声:“滚!” 经过一番变故,莫小麦已经重新回到乔以恩怀里。 因为刚才差点跌到地上,她的酒一下子醒过来,迷迷糊糊地问:“怎么回事儿?怎么……” 说着,在看到身旁的乔以恩,头一歪,又安心地昏睡过去。 很快,她鼻子间传来微弱的打鼾声。 乔以恩一脸无奈地扶着她,朝酒吧门外走去。 期间,一眼都没有瞧过白季寒。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本来,到G市就是为了逃避他,然而在最危险的时候却还想到他。 更令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出现了! 这个男人,真是太神了! 从她离开到现在,这才过去几个小时? 他不仅准确地找到她所在的城市,竟然还能找到她在酒吧! 一切都只能说,白三少果然很神。 白季寒见乔以恩并不理他,而是独自扶着莫小麦往外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从来没有想过凭刚才救了她,就能得到她的原谅。 但,被她忽视得如此彻底,心里着实不好受。 她不看他,不理他,他也不敢主动去拦她,去强迫她跟他说话,他只能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乔以恩扶着莫小麦走出酒吧,天色已经不早,莫小麦醉成这样,只有先带她回酒店,让她好好睡一晚再说。 可是,扶着她在路边拦了好几辆车,却没有一辆肯停下。 偶尔有一辆车停下,伸出头看一眼,见她扶着个醉鬼,又马上摆摆手开走了。 乔以恩心里那个气啊! 真想把那些的士司机骂了个遍!他们真是有钱都不会赚! 面前忽然停下一辆超豪华银灰色车,驾驶座的门打开,白季寒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来。 他走到乔以恩面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见她别开脸不看他,无奈地叹一口气,柔声说道:“以恩,这里拦不到车的,让我送你们回去,好不好?” 乔以恩没有回头,没有看他,更没有开口说话。 她的双手扶着莫小麦,头转向白季寒看不到的另一个方向,死死地盯着那边,像在看什么,又像根本就没看什么。 白季寒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知道她还在生气,她不想理他。 他看了一眼歪倒在她肩膀上的莫小麦,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此刻竟有种想化身成那个女孩的冲动。 如果歪倒在她肩上的是他,那该有多好啊! 苦笑一下,淡淡地说道:“以恩,你能等,你朋友等不了。她醉得不清,得赶紧回去给她醒酒,不然,明天可能会引发后遗症。” 乔以恩终于回过头,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扶着莫小麦走向那辆车。 那一眼极淡,就像看陌生人一样。 白季寒的心猛地一疼,但,她终于肯看他,这也算是一点进步吧? 可是,她明明讨厌他,却肯为了她那个好朋友而委屈自己,坐他的车。 真不知道该觉得高兴,还是难过。 心里有些吃醋,真想把她朋友拍飞,却只能苦笑一下,赶紧追上去,替她打开车门。 看着她吃力地将人扶进车里,却没有上前去帮忙。 不是他狠心不帮她,只不过,他从来对女人就有洁癖,即使是她最好的朋友,他也不想碰一下。 况且,她还在跟他生气,肯定也不想他帮忙。 乔以恩将莫小麦扶进去之后,也坐上车。 白季寒细心地替她关上车门,绕到车头,开动车子。 几乎不用问,他就直接将她们送回似景酒店。 乔以恩将莫小麦带回自己住的房间,一把关上门,将站在门外准备跟着进门的白季寒,毫不留情地阻隔在外。 白季寒想伸手阻止她关门的动作,却突然住了手。 他可没有忘记,昨夜他的粗鲁给她带来的伤害,他不敢再做一点儿过激的行为,生怕刺激到她。 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过了良久,才淡淡地说道:“以恩,你早点休息,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什么事就叫我。” 他放下一句话之后,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一直站在那里,盯着那扇门。 过了好久,他才轻轻地叹一口气,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38章 老婆,原谅我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房间里一室明媚。--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乔以恩已经起床,正在洗漱,莫小麦还在宿醉之中沉睡。 “叩叩叩!”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乔以恩在洗浴间,根本就听不到,所以没有人去开门。 敲门的声音一直持续响了好几分钟,莫小麦实在忍不住才从被窝里钻出来。 “别让老娘知道是谁,这么早就扰人清梦!” 她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慵懒地边走边骂着。 门开了。 “您好,请您签收一下这束鲜花!” 门外站着一个女孩子,她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足足有好几十朵。 迷迷糊糊地莫小麦一下惊醒! 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地问:“送我的?” 女孩子看了一下房牌号,微笑着点了点头。 莫小麦摸着头,有些纳闷,她男朋友梅智祁,绝对没有这么浪漫,那这花会是谁送的? “小姐?请您签收一下。” 女孩见她不动作,笑着又说了一声。 莫小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到里面有小卡片,便想先签了,等下再慢慢看。 接过女孩手中的笔写上名字,朝女孩微笑着说了一声:“谢谢!” 转身,关上门。 这时,洗浴间里的乔以恩也刚好走了出来。 看着她手上捧了一大束花,愣了一下,忽然走过去,朝她笑着说道:“你家梅智祁终于开窍了,知道给你送花哄你了!” 昨天晚上,莫小麦中途酒醒一下,两人已经谈过心。 所以,乔以恩也知道莫小麦和男朋友到底怎么回事。 “咦?”莫小麦拿着卡片的手忽然僵住,眉头也蹙了起来。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接着轻轻地念道:“‘老婆,请你原谅我吧!寒。’这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刚才那小女孩送错地方了?” 莫小麦本来就不认为是梅智祁送给她的花,这时看到上面的字也没什么好失望的。 但是,看到上面的话,还是很奇怪。 “肯定是刚才那女孩儿送错了!”她自言自语着。 乔以恩却在听到她念出上面的话之后,脸上的笑陡然僵住! 这束花不是梅智祁送给莫小麦的,而是白季寒送给她的! 白季寒竟然会送花给她,太让人意外了! 他那么傲娇的一个人,竟然想到用这种方式来求她原谅。 心里有些复杂的感觉,但,却不知道那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莫小麦奇怪地说完之后,却不见乔以恩说话,抬头一看,见她僵在原地。 她的眼睛盯着她怀里的那束花,像是在看花,又像不是,脸色有些苍白,表情有些奇怪。 莫小麦走上前,伸出一只手探上她的额头,有些担心地问道:“恩恩,你怎么了?是不是昨晚被我吵到,没睡好啊?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差啊!” 乔以恩的额头被她冰凉的指尖触到,一下惊醒过来,慌忙垂下眼眸,急急地说:“我、我没事。” 她的双眼再也不敢看那束花一下,仿佛那花是什么毒蛇猛兽一般。 莫小麦看她没事,注意力又回到那束花上,一字一句地读出卡片上印着的字:“八十八朵玫瑰,用心弥补一切的错。老婆,请你原谅我吧!寒……” 再读一次之后,莫小麦忽然笑了! 她笑着看向乔以恩:“恩恩,看来,这是哪个做错事的男人,送花给妻子赔礼道歉呢!虽然,方法有些老套,不过,看着还蛮让人感动的。” 她说着抬头,却见乔以恩若有所思,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她说话。 顿时有些焦急,有些紧张地拉住她的手,担心地问道:“恩恩,你到底怎么……” 正在这时,乔以恩的手机响了一下,是短信的声音。 两人都有些惊讶,乔以恩就只有莫小麦一个朋友,除了她会给她发短信之外,就没有人会给她发短信。 这时候,却忽然来了一条短信。 莫小麦狡黠一笑,忽然将手中那束花交到乔以恩手上,飞快地跑到床边拿起乔以恩的手机,摁开。 等到乔以恩反应过来,追过去的时候,莫小麦已经看到上面的信息。 “这是我第一次送花……希望你喜欢。老婆,请你原谅我吧!” 乔以恩来不及阻止,莫小麦已经念了出来。 她念完之后,看一眼乔以恩,再看一眼她手中那束花,然后,整个人有一瞬间的石化。 忽然,她爆吼一声:“乔以恩!你结婚了?” 乔以恩早就想过,莫小麦知道她结婚的消息之后,会是这种表情。 她将花夹在腋下,伸双手捂住耳朵。 这狮子吼,当真不是她能承受的啊! 莫小麦手里拿着乔以恩的手机,大步走到她跟前,将手机伸到她面前,目光如火地盯着她,阴森森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他是谁?怎么认识的?他是怎么追到你的?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在哪儿结的婚?为什么没有通知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乔以恩见她一下问出那么多问题,一脸无奈地盯着她。 见她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胸膛也气鼓鼓地,跳得飞快。 让人轻易就可以看出,她有多激动。 乔以恩知道,莫小麦现在很生气。 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她的问题实在是有点太多了。 但,好像都可以不用回答。 因为,他是谁根本不重要,他们本来就是假结婚。 怎么认识?就忽然就认识了…… 怎么追的?他根本就没有追…… …… 乔以恩觉得,真的是一切都无从回答啊! 她嘴巴抿得紧紧地,没有开口说话,她在等,等莫小麦平静下来,再慢慢跟她解释。 “乔以恩!你说啊……” 正在这时,那只被莫小麦拿在手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正是方才发短信的那个号码打过来的…… 莫小麦看了乔以恩一眼,又看了手机一眼,不等乔以恩反应,飞快地将电话滑开,冷冷地接听道:“喂!”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乔以恩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手机里传来一把低醇醉人,但冰凉十足的声音:“你不是以恩,以恩呢?” 那把声音说到“以恩”两个字的时候,带着莫名的紧张。 莫小麦虽然觉得这把声音很好听,但也被他声音里的寒气震到了。 她刚想开口说话,乔以恩忽然一把抢过手机,一下掐断了电话。 莫小麦被她的举动惊到,十分疑惑地瞪着她,但是,却没有开口说话。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 莫小麦见乔以恩身子猛地一僵,心里有种莫名的猜测。 她在乔以恩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飞快地冲到门口,一下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衬衣的男人,他,高大、颀长,尊贵不凡,长得更是好看得不得了!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举起保持着正要敲门的姿势。 莫小麦小小地花痴一把,然后,忽然严肃地问道:“你是谁?” 白季寒的目光早已穿越门口的莫小麦,直接盯到站在里面手捧着鲜花的乔以恩身上。 她穿着一件洁白的连衣裙,头发洗过之后,还来不及吹干,随意地披在身后。 她捧着火红的玫瑰,低头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出于礼貌,白季寒收回一直盯着乔以恩的目光,淡淡看向莫小麦,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以恩的老公白季寒,我们昨晚已经见过面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已经转向乔以恩。 他清楚地看到她单薄的身子微微地颤动一下,却依旧低着头,没有动作。 “你、你说……你是以恩的老公?”莫小麦惊讶地问完,转头看向乔以恩,想她给她一个确切地答案。 就在她惊讶的这会儿,白季寒已经越过她,迈动长腿走了进去。 他有两条黄金比例的长腿,迈出的步子很大,几乎只用几步便走到乔以恩身边。 “以恩。”他盯着她的侧颜,有些紧张,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看着她手中捧的那束红玫瑰,一张俊脸微不可见地红了。 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喜欢吗?这是我第一次送花……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红玫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乔以恩忽然倏地抬头,一把将那一大束花放到他怀里! 然后,一下跃过他,奔到门边拉起莫小麦走出去。 被扔下的白季寒眉头深深地皱起,眼中受伤得很。 她把花还给他,是不是表示她不喜欢? 她又这么急匆匆地走了,是不是他又做错了什么? 一定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喜欢这花。 白季寒眸中寒光一闪,将那束花随手放到桌子上,转身走出去。 在走出去的同时,心里把那个给他出这馊主意的人骂了个底朝天! 乔以恩拉着莫小麦急匆匆地走出去,一下就钻进电梯里! 她的心跳得好快,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心跳加快。 但,她如果再继续待在房间里,面对白季寒的话,她肯定会疯掉! 她从来没想过,像白季寒那么傲娇的男人,居然会当着莫小麦的面跟她说那样的话。 很难想象,她若是没有拉着莫小麦跑出来,他是不是还有更肉麻的话要说? 他居然红着脸对她说,这是他第一次送花…… 第一次…… 一想到这些,乔以恩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心也跳得更快。 他千里迢迢地追来G市,昨天那么及时地出现,冒着危险救下她。 今天,还一大早就送花给她…… 说没有感动,那肯定是假的。 但是,他们之间,一开始本来就是假的,他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为她,连命都不要 莫小麦狐疑地看着乔以恩,见她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绞得紧紧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脸微微有些红,呼吸有些急切。 莫小麦咬了咬下嘴唇,终还是问了出来。 “恩恩,你,真的跟他结婚了?” 乔以恩的双手绞得紧紧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白季寒站在门口,他的额头冒着细碎汗珠,一只手扶在墙上,喘着气,像是做过剧烈动运一样。 乔以恩和莫小麦都僵住了,她们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从楼梯跑下来,要知道她们可是住在十二楼啊! 虽然,电梯里中途有人进出,但速度怎么也该比走楼梯快啊! 白季寒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乔以恩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按一下关门键。 她快白季寒更快,一大步已经跨进来。 他不敢靠得太近,只是站在电梯口让电梯门无法关上。 他定定地望着乔以恩,有些焦急地说道:“以恩……” 他的话刚说出口,就被一道噪门超大的男声打断:“你这人到底要进还是出,别站在门口挡道啊!” 话被打断,白季寒心中郁气难舒,倏地回头,狠狠地瞪那男人一眼。 那一眼中的寒气,就像十二月的冰勾子,直射向男人,令他吓退一大步。 乔以恩是知道他脾气的,不想跟他在这里纠缠影响到别人,便牵着莫小麦的手绕过他径直走出电梯。 这个男人,真是……太幼稚! 他一直这样跟着她做什么? 一整天了,不管她跟莫小麦到哪里,他都一直跟在她们身后,不远不近。拐个弯本该看不到了,可不到一分钟,他又出现在她们身后。 乔以恩又气又火,她觉得对白季寒的认知又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他的脸皮,真厚! 反正,她是没有回过头看他一眼。 倒是莫小麦时不时地回头,每次回头看到白季寒,她都忍不住拉一下乔以恩的手,激动地说:“恩恩,他还跟在后面呢?” “恩恩,你们到底怎么了?他哪里得罪你了?我看他道歉还是蛮有诚意的,要不你就原谅他吧?” 乔以恩一个清冷的眼神扫过去,莫小麦一下就闭了嘴。 一整天,两人逛归逛,却什么都没买,莫小麦走得脚都痛了,一直抱怨。 乔以恩也很无奈,若不是为了躲白季寒,她也不想顶着大热天在外面瞎逛,她也很累啊! 不经意看到一家内衣店,乔以恩眸光一亮,忽然拉着莫小麦走进去。 两人在里面选内衣,一边选一边偷偷观察内衣店外面…… 莫小麦忽然明白乔以恩的想法,轻轻地扯一下她的衣角,皱着眉头说:“你这样对你老公,真的好吗?” 乔以恩一个暴粟敲过去,厉声说道:“破小麦,你是不是被他给收买了?” “没、没有!”莫小麦说得心虚。 其实,她发现白季寒不仅长得好看,对乔以恩有耐心,又痴心…… 而且还在昨天晚上及时出现救了她们,心里的天平早就偏向白季寒! 所以,自然就多帮他说几句好话。 不过,她也是希望乔以恩能忘了陆郁风那个渣男,赶紧接受白季寒,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虽然,方才乔以恩已经将他们怎么结婚,这几天又发生过什么都跟她说了。 但,身为局外人,她看得很清楚,白季寒绝对是喜欢乔以恩!绝对不像乔以恩说的那样,只是假结婚! 只不过,这两人一个不擅表达,只懂强取豪夺,一个又慢半拍,遇事只会逃避。 所以,才有G市这趟你逃我追的戏码。 莫小麦忽然拉起乔以恩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道:“恩恩,你是不是还没有放下陆郁风那个浑球?” 她的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乔以恩,仿佛想将她看穿。 乔以恩愣了一下,秀眉轻蹙,有些忧郁地说:“小麦,我们都误会郁风……” “误会什么?”莫小麦打断她:“有什么好误会的?你是不是见过他?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一下子被问这么多问题,乔以恩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只说道:“郁风也是有若衷的。” 莫小麦拍了拍她的手,苦口婆心道:“恩恩啊,你可千万别再相信他。他当初那么对你,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都是不可原谅的,你可千万别再跟他和好。” 她说着嘟了嘟嘴,“我看白季寒就比陆郁风不知道好多少倍,你就忘了陆郁风那个浑球,好好跟他过日子吧!” 乔以恩呆了一下,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莫小麦误会她对陆郁风还余情未了。 她盯着莫小麦,有点好笑地说道:“小麦,你说什么呢!我早就放下了,现在对他已经没有感觉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乔以恩答得很快,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突然发现方才问她“真的”这两个字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下意思地回头看去,一眼便撞入白季寒那双透着笑意的眸子里。 他的眼睛本来就好看,此时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喜悦,更是让人看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咳咳!”莫小麦看着眼前互相看得入神的两人,轻咳一声。 她真的只是想提醒一下,他们现在正在一家内衣店里。 乔以恩一下就被莫小麦的咳嗽声惊醒,她的脸刷地一下红了,有些气恼有些羞愧地对白季寒大吼道:“白季寒,你怎么总是喜欢偷听别人说话!” 她说着,将手里的东西一把扔到他身上,气鼓鼓地转身跑出去。 莫小麦一见,看了眼白季寒,急忙跟上。 白季寒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他笑了,不仅因为乔以恩对陆郁风没有感觉,更因为,她终于跟他说话了! 虽然是骂他的话,可,他却觉得比任何一句甜言蜜语都要好听! “先生,这件内衣您要买吗?” 内衣店的售货小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帅的男人来逛过内衣店,惊为天人的同时,怎么忍得住不上来搭讪。 白季寒被她的声音惊醒,低头一看,才发现被乔以恩扔到怀里的是一件粉色的内衣。 他那张俊脸,刷地一下红了,将内衣轻轻一丢,转身就走。 却在转身跨出一步的时候,忽然收住脚步,回头对售货小姐说道:“这个款式这个颜色,给我十件。” 售货小姐双眼瞪得大大地,这个男人说话的声音真是太好听了! 为了快点追上乔以恩,白季寒实在无法忍受别人对犯花痴,黑着脸,冷声催促道:“快点!” 白季寒走出商场后,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些失笑。 刚想给乔以恩打电话问她到哪里了,却听到商场背面传来一道惊呼! 他面色一变,立刻冲过去。 商场背面的空地十分凌乱,到处丢着废弃的框架和纸皮。 乔以恩和莫小麦被十来个小混混围着,一个胸前绑着白纱布吊着手的男人,正一步一步走向乔以恩。 他很快走到她身前,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去摸她的脸。 乔以恩吓得后退一步,莫小麦一下冲到她前面,挡住那个男人,却因为力量太渺小,一下被推开,重重地摔到地上。 “小麦!”乔以恩惊叫一声,急忙奔上前想扶她。 却忽然被男人一只手抓住头发,扯了回来。 “放开她!” 白季寒高大的身影冲了出来,他满脸黑气地瞪着面对的人,像冰刀子一样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凌迟处死。 他认得那个男人,他正是昨天晚上在酒吧被他教训过的龙少。 龙少转头看一眼,立刻变了脸色,冲着他大声说道:“又是你这个小白脸,老子倒要看看,你今天还有什么本事从本少手里把人救走。” “兄弟们,给我上!” 他话音刚落,本来围在乔以恩和莫小麦周围的小混混,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把明晃晃的刀,朝着白季寒冲上去。 乔以恩被龙少抓住头发,头扭着,却刚好可以看清白季寒的方向。 他被冲上来的十几个小混混瞬间包围,以一双肉掌敌十几个拿着长刀的小混混。 这场面,看着恐怖极了! 乔以恩害怕了,她真的害怕了。 他一个人怎么能是十几个拿着长刀小混混的对手? 乔以恩害怕地摇着头,朝着白季寒大声叫道:“白季寒,你快走!我不要你救,你快走!” 白季寒听到她的声音,身子忽然一僵,身后一名小混混趁他不备,长刀砍向他的手臂! “白季寒,小心!” 乔以恩一颗心都提到噪子眼了! 但是,白季寒却避开了! 谁都没有看清他到底用的什么方法,他就是避开了! 他不仅避开了,还反手一拳将那名小混混揍得倒退几步,撞到电线杆上,直扑扑地倒地不起! 乔以恩的心稍稍放下,又开始提心吊胆起来,她知道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不会丢下她不管,这就是她嫁的男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几个小混混一个一个被白季寒打得倒地不起。 他的一件白衬衣也染上几许鲜红,不知道有没有哪里受伤,乔以恩的心,揪着一股疼。 见所有小混混都被打倒,龙少气得额头上青筋爆起,他大声朝地上的人吼道:“起来!都给老子起来!你们他妈这么没用!老子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不管他怎么叫,地上的小混混们就是爬不起来,一个倒在地上鬼哭狼嚎。 龙少气得双眼恨不得瞪出眼眶,直恨这些没用的东西! 乔以恩见龙少的注意力转移开,忽然一把推开他,朝白季寒跑去! 她的眼中只有白季寒,只有几米,只有几米她就可以跑到他身边。 忽然,“呯”地一声! 乔以恩感觉自己被一双结实的手臂环住,整个身子转了半圈,眼前出现白季寒那张孤傲不驯的脸。 而他身后,龙少握着一把黑黝黝的手枪,枪口正对这边。 乔以恩的大脑轰地一下,炸开了! 白季寒中枪了! 他居然为她,连命都不要…… 章节目录 第40章 承诺,不碰她 乔以恩伸出双手,大力地握住白季寒的双臂,任由泪水像下雨一样流下来。 “季寒,哪里受伤了?快告诉我,哪里受伤了?” 尽管她是医生,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惊慌,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声音有多不正常,哭腔之中带着颤抖。 “季寒,你怎么这么傻!怎么可以替我挡枪?” 乔以恩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漫延,完全看不清楚眼前的人。 但,她却可以看出,他在笑,他真的在笑。 “以恩,你在为我掉眼泪吗?” 白季寒伸手轻轻地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柔声安慰道:“别哭,我没事,子弹没有打中我。” 乔以恩的身子震了一下,抬眸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没有打中,只是从我手臂擦过,你看。” 白季寒将手臂摆到她面前,上面只有一块被子弹擦伤的痕迹,虽然见红了,但确实没有中弹。 乔以恩整颗紧绷的心,稍稍放下。 可,看着他白衬衣上染红的地方,心里揪着疼。 忽然,她一下扑进他的怀里,呜咽道:“季寒,我怕,我好怕……” 她的身子一抖一抖地抽泣着,她真的很怕,刚才,她真的被他吓死了! 白季寒抻手搂住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没事了,傻瓜,我不是好好的吗?” 莫小麦爬起来,一脸惊恐地看着两人,确定他们都没事之后,一颗心才稍稍放下。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龙少偷偷地溜走,反应极快地拿出手机,颤抖地按出号码,报了警。 附近执勤的警察很快赶来,在确认没有人伤亡之后,将地上那些小混混全都带走了,莫小麦也跟警察回去录口供。 尽管白季寒坚持说自己什么事儿都没有,但乔以恩还是执意带他去了医院。 经过这一场变故,两人不知不觉就和好了,谁都没有再提起那天晚上的事。 在G市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告别莫小麦,回到S市。 乔以恩回来之后便去上班,有时间就会陪陪白予熙,下班之后,就回家收拾一下房间,做做饭。 而白季寒,因为这趟G市之行,很多重要工作被落下。 所以,回来后他一直很忙。有时候忙到很晚才回来,不忍心打扰她,便在楼下洗洗就睡,更多的时候忙得彻夜不归。 不管多忙,他每天都会给她打一个电话,有时候在中午,有时候在下班的时候,有时候在睡觉前。 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关心,从心底里慢慢接受这份关心。 看着被她收拾一新的屋子,就像一个温暖的家一样,她心里暖暖的。 早早地洗了澡躺到床上,却一直盯着手机…… 今天,他还没有给她打电话。 有时候,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当你习惯一件事,习惯一个人,习惯他的关心,忽然有一天,他一直不出现,你就会心急,就好像总有些什么没有完成一样。 乔以恩一直拿着手机,一直等着白季寒打电话给她,可,却一直没有等到。 他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今天为什么还没有打呢? 是出了什么事?还是被什么事给耽误了? 揣着手机忍不住担心起来。 这时,电话忽然响了,她惊了一下,看也没看,直接滑开接听:“季寒……” “小恩恩。”手机里传来一把调侃的女声,一听就知道是莫小麦,“想我了没有?” 乔以恩有些失落地说:“小麦,这么晚有事吗?” “恩恩,有没有人告诉你,见色忘义非好人?” 乔以恩有些脸红,慌忙解释道:“不是,我只是、只是有点儿担心……” “担心什么,真要是担心的话,不会打过去啊!只有傻女人才一直等着男人的电话……” 跟莫小麦胡聊一通,乔以恩的心舒畅了些。 她盯着手机上拨好的号码,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呢? 想了好久,还是咬了咬唇,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白季寒低醇醉人的声音,“以恩,还没有睡吗?” 乔以恩听到他的声音,一颗吊起的心总算放下。 他没事,可,他既然没事,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呢? “以恩,怎么了?” “我……”乔以恩有些语塞,不想将自己的担心表现出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一句话,就这样完全没有经过思考就问了出来。 “想我了吗?” 乔以恩的脸微微有些红了,她咬了咬唇,小声说道:“没有。” “是吗?” 白季寒的声音忽然变大,就像响在房间里一样。 “确定没有想我?” 乔以恩下意识看去,门口笑得像妖孽一样的男人,不是白季寒,还能是谁。 他穿着白色的衬衣,手机拿在手上,正笑着看向她。 原来,他接起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到家了,还跟她在电话里讲那么久。 这个男人,真是……幼稚! 却幼稚得让人心里有些甜…… “以恩,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白季寒迈动长腿,很快就走到床边。 他高大颀长的身影,就像天神一样伫立在床边,给人带来一种压迫感。 乔以恩不由得有些脸红心跳,想起自己方才怎么不多忍两分钟,等他回来就不用打电话了啊! 现在被他逮着这个机会,又不知道该怎么笑她。 所幸低下头,不说话,也不看他。 白季寒知道她害羞,不忍心再调侃她,伸手扯下脖子间的领带,随手扔到衣架子上。 他衣领上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性感的喉结和小半截结实的胸膛。 乔以恩本来见他不说话,抬头看他,却见他在解扣子,有些惊慌地伸手捂住眼睛,说道:“你、你做什么?” 白季寒放在扣子上的手倏地僵住,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眉头蹙了起来。 他的脑中滑过之前被他欺负时像个木偶一样的乔以恩,心狠狠地揪痛了一把,眼中滑过一缕慌乱,他真的很害怕她又变成那样。 不由自主地放下手,走到床边,轻轻地坐在床边,看着她。 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将她捂着眼睛的双手拿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柔声说道:“以恩,你误会我了,我只是脱衣服去洗澡,没有要做什么。” 乔以恩的脸一下羞红了,她慌乱地转开视线,咬了咬唇,却没有说话。 白季寒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完美无暇的脸颊,闻着她身上沐浴之后散发的一股淡淡清香,不由自主地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地颤抖一下,白季寒下意识地僵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抱紧她。 “以恩,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你……害怕我吗?” 尽管那天之后,已经命人将楼下的沙发换了,他还是不放心,他害怕自己对她已经造成阴影…… 所以,这些天,他一直不曾踏入这个房间。 他怕自己一出现,就会令她想起那晚的事,他更怕一看到她,就会管不住自己。 “我……”轻轻地声音,伴着身体的颤抖。 乔以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自从在G市,他奋不顾身地救了她,她就已经不生气了。 至于害怕…… 她其实并不害怕他,只是他一靠近,身体下意识地颤抖,她根本就控制不了。 白季寒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不想为难她,柔声说道:“不要说了。” 他顿了一会儿,忽然放开她,双手扶着她的肩头,逼她正视他的眼睛。 他看着那双清澈中带着一丝慌乱的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柔声说:“以恩,在你没有接受之前,我绝对不会……不会像那天一样对你,相信我好吗?” 乔以恩的眼睛被他死死地锁定,根本就没有一丝逃避的可能,她确实有些慌,但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紧张。 “我……”她一紧张,说话就会有些急切,“我相信。” 她说完,低下了头。 白季寒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有些激动,有些兴奋。 他的恩恩说,相信他。 如此,就足够了。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好一会儿,白季寒才轻轻地放开乔以恩。 看着她,笑道:“早点儿睡,我去洗澡了。” 乔以恩乖巧地点了点头,滑进被子里躺下。 白季寒替她盖好被子,见她还睁着眼睛,温柔地笑道:“恩恩,快睡。” “嗯。”乔以恩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心里暖暖地,缓缓地闭上眼睛。 白季寒轻轻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起身朝浴室走去。 洗完澡出来,乔以恩已经睡着了,白季寒轻手轻脚地上床,在她身边躺下,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子搂入怀中。 看着她的睡颜,缓缓地闭上眼睛。 原来,静静地搂着她入睡,就已经感觉很幸福。 第二天,乔以恩醒来的时候,白季寒已经上班去了。 看着便条上苍劲有力的大字,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心里暖暖地,她将便条放到一边的抽屉里,那里已经有好多便条,都是白季寒写给她的。 今天,她轮休,答应要带白予熙出去玩。 于是,简单地收拾一下,便让阿奥开车送她去医院。 自从G市回来之后,阿奥便成了她的专属保镖加司机,不管她到哪里,他都会跟着。 乔以恩刚开始不习惯,但想到陆郁风的话,想到白季寒也是为她好,所以慢慢地接受了。 白予熙今天穿着一套绿色的运动装,带着一个鸭舌帽,小模样酷毙了! 拽拽地双手插裤兜里,走在乔以恩前面,时不时回头催促着:“乔乔,你快点啊!咱们快点去车库,快点上车,快点出发,我就只有一天玩儿的时间,你别再浪费了!” 白予熙大多时候还是喜欢叫她乔乔,只除了少数有求于她的时候,才会乖巧地叫她妈咪。 她已经习惯他的任性与傲娇,欣然接受。 在白予熙的催促下,两人很快来到车库,白予熙明明迫不及待,还是慢悠悠酷酷地爬上车。 乔以恩看着他的小模样,笑了笑,正准备上车,却被身后一道女声阻止。 “乔以恩。”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却还来不及反应,眼前红影飘过。 “啪”地一声! 她被人莫名其妙地打了一巴掌…… 章节目录 第41章 无比毒舌的小家伙 乔以恩的脸上瞬间出现五个红红的手指印,下颚处还被女人尖锐的指甲划出一条长长的红痕。 一个身穿粉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站在她面前,嚣张跋扈地昂首瞪着双眼得意地盯着她,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看着十分讨厌。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阿奥,他快速从驾驶位下车,冲上前将乔以恩护到身后,板起一张冰块脸怒视着那个女人。 真该死!刚才他不过就是早一步上车,怎么就让这个女人趁虚而入了?这要是被三少知道,他又有得罪受了! 乔以恩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脑子里不停地搜索着这个身穿少女粉色系却浓妆艳抹女人的信息,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她。 她对于自己的记忆还是很有自信的,既然确定自己不曾得罪过她,那么,这个女一出现在这儿便蛮不讲理地动手打她,就只有一个可能。 她,是为了白季寒! 这个女人居然连她的名字都知道,看来在来此之前,做过不少功课。 乔以恩曾经就想过,和白季寒这样优秀的男人结婚之后,肯定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 她昨晚才刚对白季寒说了相信,才刚从心里接受他的好…… “看什么看,是不是不服?不服就来找我啊!”粉衣女人朝旁边走了一步,绕过阿奥,看向乔以恩。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嚣张地瞪着她。 乔以恩轻轻地挥了挥手,让阿奥退开,然后,抬眸面无表情地看着粉衣女人,淡淡地问道:“你是谁?” 既然猜到她是为白季寒而来,总要摸清楚她的身份,方才好想应对之策。 “呵呵!”粉衣女人围着乔以恩转了小半圈,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仿佛想将她看穿。 等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答乔以恩的话,反而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还真是有点儿像。” 乔以恩那张处变不惊的小脸微微有些变色,看着她问道:“什么意思?” “呵!”粉衣女人好像觉得逗弄别人是件很好玩的事,她盯着乔以恩笑得轻蔑。 不仅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高傲地说道,“我叫傅明玉,你想要找我报仇,可得好好掂量一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说到自己名字的时候,脸上骄傲得不得了,仿佛自己是什么国家的公主似的,那一脸得意之色,看着讨厌得很。 “傅明玉,是吗?”乔以恩一边念着这个名字,一边处变不惊地缓步朝她走去。 她的目光似笑非笑,脸上五个红红的指印渐渐退散,但下颚上的红痕看起来却越来越明显。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让人根本无法琢磨出她内心在想些什么。 她一步步逼近傅明玉,脚下动作慢得令人畏惧。 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睛,竟让方才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傅明玉,忍不住皱起眉头倒退一步。 “你、你要做什么?”傅明玉左右看了看,好似忽然才发现,她的状况其实极其危险。 乔以恩身边有保镖,而她因为气愤就这么孤身过来,打她一巴掌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若她要打还回来,她完全没有能力反抗。 见她一步一步逼近,说不出的心慌。 她没想到,看似柔弱的乔以恩,居然能给她带来这样强烈的压迫感,她就好像女王一样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但,她好歹也是从小见惯大场面的人,即使心里有那么一丝害怕,也绝不忍许自己退缩。 强压住乔以恩带给她的那股压迫,挺了挺本来就很鼓的胸,昂首瞪着她,狠狠地说道:“乔以恩,你敢动我,傅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乔以恩忽然止住脚步,淡淡地笑了笑,朝她凉声说道:“傅小姐,我没有想要对你怎么样啊!” 她笑容浅浅,实在看不出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但,无疑这样的她,令傅明玉更加害怕。 忽然,乔以恩一扬手…… “啊!”傅明玉吓得立刻伸双手捂住脸,急急地道,“不要打我的脸!” 开玩笑,她的脸每个月做保养都要花好几十万,怎么能随便被打,要是被她划出一条红痕破了相,那可怎么办?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傅明玉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去,一张吓得惨白的小脸恢复颜色之后,又被眼前见到的景象给生生气绿了。 乔以恩两根葱白的手指间夹着一片枯黄的树叶子,她将树叶子放到唇边,轻轻一吹,树叶飘走。 她不点而朱的薄唇轻轻启动,淡淡地说:“不过看你头上有一片树叶子,拿开罢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忽然将头压低,靠近傅明玉的耳边,淡淡地说:“傅小姐,在害怕什么呢?” 哈哈!原来胆子那么小! 敢打人,居然没有打了人之后的担当,真是让人跌破眼镜! 乔以恩的气差不多消了,因为傅明玉的害怕,愉悦了她。 有时候,肢体上的反击,不一定比得过心灵上的打击。 她一眼就看穿,傅明玉不过就是一个仗着家族势力,虚有声势,没有胆量的怕死鬼罢了。 所以,才这般教训一下她,没想到效果倒是真出乎意料的好! 乔以恩轻轻一笑,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傅明玉忽然上前两步,气急败坏地说道:“不过就长得有几分姿色,你以为寒哥哥现在宠着你,是因为喜欢你吗?” 乔以恩的脚步霍然顿住,刚想转身,车门忽然打开,一身绿装的白予熙跳了下来。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迈动小腿,酷酷地走到乔以恩身边。 “妈咪。”他抬起头看向乔以恩,咧开小嘴,笑得甜甜地,“妈咪,我今天终于知道电视里说的人妖是什么意思了!” 对他莫名其妙的话,乔以恩愣了一下,轻蹙秀眉,下意识摸摸他的头,笑着问道:“那小熙说说是什么意思?” 白予熙昂起头,用下巴指向傅明玉,软糯糯地开口说:“喏,就像她那样!” 乔以恩顺着他的下巴,看了一眼,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傅明玉气得脸都黑了! 人妖明明就是形容泰国那些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她哪里像人妖了,哪里像了! “你什么你!”白予熙朝前走了一步,瞪着她,大声说道,“既然是人妖,就要有当人妖的样子,你看看你,人不人,妖不妖,想去吓鬼啊!” 他说着,将头抬得老高,比方才傅明玉趾高气扬的模样,更显嚣张。 “你丑得这么彻底,我爸爸才看不上呢!” 他说完忽然转身,走到乔以恩身边,拉起她的一只手,看向脸都气绿的傅明玉,软糯糯地说:“我爸爸宠我妈咪,自然是喜欢她喽,这一点还要你这个人妖来挑拨离间吗?” “你!”傅明玉气得脸都扭曲了,她平生最怕别人说她丑了! 这个小屁孩,竟然说她是人不人,妖不妖?还说她丑得这么彻底,他爸爸看不上? “你个小屁孩!”她不自信地伸手捂住半边脸颊,因为生气,牙齿咬得咯吱响,“你爸爸是谁?” 白予熙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两声,然后,轻蔑地扫了一眼傅明玉。 再转头看向乔以恩,已经一脸乖巧。 他微微抬头,看着乔以恩的脸,有些懵懂,有些无知地眨了眨双眼,软糯糯地问道:“妈咪,你知道世界上有什么比一头猪还蠢吗?” 若不是知道他不同于常人的智商,乔以恩都要被他认真而懵懂地表情所欺骗。 抬头扫了一眼面露疑惑之色的傅明玉,又低头看向白予熙,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这小家伙又要玩什么花样,自己曾经栽在他手里过,看这傅明玉就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不禁替她捏起一把汗。 白予熙伸出一只小手指撑到脸颊上,懵懂地看一眼傅明玉,又转头看向乔以恩。 忽然,双目放光,兴奋地对乔以恩说道:“妈咪,我知道什么比一头猪还蠢了!” 乔以恩有点哭笑不得,因为,她发觉白予熙这臭小子实在是太会装,太腹黑了! 为了配合他,只得疑惑地问道:“那小熙说说,什么比一头猪还蠢啊?” 白予熙神秘地笑了笑,放开乔以恩的手,朝着傅明玉走去。 他走到傅明玉身前,盯着她笑嘻嘻地说道:“你刚才不是问我爸爸是谁吗?” “嗯?”傅明玉被眼前的小家伙说得云里雾里的,皱着眉头,一脸厌恶地盯着他,“你爸爸是谁?” 白予熙笑嘻嘻地说:“我爸爸当然是我妈咪的老公啊!你真是蠢!我觉得你蠢得像两头猪,因为一头猪已经完全不能形容你的蠢了!哈哈哈!” 他说完回头看向乔以恩,又变得一脸乖巧,软糯糯地开口道:“妈咪,你现在知道什么比一头猪更蠢了吧!” “噗嗤”一声,乔以恩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没想到,白予熙竟然还有这样一面,真是个无比毒舌的小家伙! 忽然,她脸色一变,大声叫道:“小熙!” “臭小子!”恼羞成怒的傅明玉已经顾不得什么千金大小姐的修养,她忽然伸手一把扯住白予熙的小胳膊,开口大骂道,“你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野种!看我怎么教训你!” 她说着抬起一只手,朝白予熙脸上抽去! 白予熙虽然智商高,但毕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力气怎么也不及傅明玉这个成年人大,况且被她扯住胳膊,怎么也挣不开。 眼看着那一巴掌就要落在他那张小脸上,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 “啪”地一声! 白予熙没有感觉到疼痛,他的小身板已经落入一具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里。 章节目录 第43章 傲娇的白予熙 乔以恩停下脚步,回过头不解地看向他。 方才在外面,他看着那套衣服,明明喜欢得不得了,怎么现在又不愿意试呢? 她将衣服搁在臂弯上,蹲下身,双手扶住白予熙的小肩膀,轻蹙眉头问道:“小熙怎么了?为什么不试衣服呢?” 白予熙酷酷地将头甩向一旁,不看她也不回答她的话,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 乔以恩皱起眉头,伸手将他的小脑袋轻轻地掰正,盯着他的眼睛说:“是不是不喜欢?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们就不试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仔细地盯着他的脸。 从他那张小脸上分明可以看出生气的意味,但是,她却不知道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看了他一眼,忽然站起身,将衣服递给售货员,凉声说道:“我儿子不喜欢,我们不试了,不好意思。” 白予熙听了,倏地抬头看一眼,忽然拔腿就跑。 乔以恩一把拉住他,再次蹲下,看着他问道:“到底怎么了?” 她的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白予熙见了,委屈地低下头,咬了咬唇,软糯糯地说:“你只喜欢白季寒,都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了……” 他说着,转身就跑,无奈小身板被乔以恩拉着,根本就跑不动。 乔以恩忽然明白了,她看了一眼阿奥手中提的那几袋衣物,其中有一个袋子里是一条领带,那是方才逛的时候,一眼看中觉得挺适合白季寒就替他买下来的。 反正是花的他的钱,买一条领带给他,也算是给点回报。 可她没想到,白予熙这小家伙竟然因为这个而吃醋了! 乔以恩真的很难想象,这小家伙怎么会连这个飞醋都吃? 她将白予熙的小身板掰正,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最喜欢小熙了,一点儿都不喜欢白季寒,所以,小熙乖乖去试一下这套衣服,妈咪帮你买,好不好?” 听到她的话,白予熙一张小脸陡然变得光亮起来。 不过,他很快酷酷地甩一甩头,傲娇地说道:“我这么帅,穿什么都比白季寒好看,不用试了,直接买了吧!” 乔以恩真是被他打败了! 真是一个傲娇自恋的小家伙! 也确实拿他没有办法,因为从来没有给小孩子买衣服的经验,便跟售货员勾通了一下,大致了解这个码数他应该可以穿,便也不再强迫他试,而是直接买下来。 逛完街,乔以恩打算带白予熙回家,亲自做顿饭给他吃。 阿奥在前面开车,乔以恩和白予熙坐在后面,白予熙依旧一副酷酷地模样,不跟她说话,只偶尔眼神会装作不经意地滑到她身上。 一旦发现她在看他,又昂着小脑袋装模作样地看向窗外。 乔以恩对他这傲娇的小性子已经见怪不怪,在这种时候,她知道最好不要理他,等他自己忘记生气,自然会主动理她。 逛了一天,她也很累,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忽然,白予熙小身板挺直,叫了一声:“阿奥!” 阿奥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到他的眼神示意,朝车外的后视镜看去,脸色顿时一变,冷声道:“夫人和小少爷坐好了!” 乔以恩已经被白予熙的叫声惊醒,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从他们的行动中可以看出,一定出大事儿了。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车外的后视镜,她发现就在他们车后面不远处,有一辆黑色加长版的面包车,十分可疑地跟着他们。 乔以恩脑中陡然滑过陆郁风对她说过的话,他说有人要害她…… 三年前那辆车是要害她,上次过山车出事故,也是有人刻意为之…… 那么,今天这辆车跟踪他们,是不是也是为她而来? 乔以恩不得而知,但是,她整个人变得紧张起来,有些害怕,有些慌张。 一种强烈的守护意识,让她想也不想一把将白予熙的小身板搂入怀中,她口中喃喃自语着:“小熙别怕,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她这么紧张,却没有发现,真正害怕的其实是她自己。 感受到她身子微微地颤抖着,白予熙轻轻地挣开她,小手扶上她的手背,软糯糯地安慰道:“乔乔,你别怕,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他说着,不理乔以恩的惊讶,拿起身旁的平板,小小的手指在上面不停地点击起来。 乔以恩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平板上的画面像是地图又比地图更加复杂,看着他认真的小模样,她不忍心打扰,便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时不时观察一下后面跟踪的车辆。 目前,他们的车子所行的路段比较空旷,车流量中等,后面那辆黑色加长版的面包车一直紧紧地跟着,完全就摆不脱。 就目前情形来看,他们完全不知道后面车里有几个人,要做什么。所以,现在最紧要的是得尽快摆脱那辆车。 从这里回家需要半小时,其中有一段特别繁华的路段,人流量多,车流量也多,如果到那里…… “阿奥!”一直摆弄着平板的白予熙忽然说道,“保持车速,再过五分钟我们会经过市区最繁华的路段,那里有一个西北六道交叉路口。” “你等下控制好车速,看绿灯只有一秒的时候立刻加速冲过去,然后右拐,再右拐,之后会有一个分叉路口,三条路都可以回家,你随便选一条……” 白予熙的话说到这里,即便是乔以恩,都能听明白,更何况是对路况十分熟悉的阿奥。 “是,小少爷!” 乔以恩一脸不敢盯着白予熙,他方才说那一大段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抬一下头,他的手指依旧不停地在平板上操作着。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软软糯糯,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容置疑的威信。 这一刻,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天初见他时,他一副处变不惊的睿智模样。 这样的白予熙,跟平时那个与她嬉笑打闹的他不同;跟那个在白季寒面前永远低着头,闷不哼声的他也不同;这个时候的他,整张小脸焕发着炫目的光采。 好像他就是这个世间的主宰一样,他那双小手,操控着一切。 如果说,开朗傲娇的白予熙带给她欢乐,低沉灰暗的白予熙让她十分心疼,那眼前这个英明睿智的白予熙,却是令她感到骄傲的。 早就知道他不同寻常的能力,当真正亲眼所见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叹! 看着乔以恩一脸懵懂的模样,白予熙停下手中动作,伸出小手握住她的手,软糯糯地说道:“乔乔别怕,我可以保护你。” 他想守护她的心,就跟她奋不顾身保护他的时候一样。 乔以恩感觉到手上肉肉的触感,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正准备说些什么,手机却突然响起。 她拿过手机看一眼,是白季寒打来的。 犹豫地看了白予熙一眼,轻轻地滑开接听道:“季寒……” “以恩,你在哪儿?” 听到白季寒低醇醉人的声音,她的心没来由地安定不少。 看了一眼白予熙,柔声说道:“我跟小熙在逛街,买了很多衣服。” 她说着,眨了眨眼睛,又加上一句,“刷你上次给的卡,刷了很多很多钱。” “呵呵!”电话里传来白季寒浅浅的笑声,“老婆喜欢就好,刷多少都无所谓。” 乔以恩有些语塞,早就知道白季寒钱多,又怎么会在意这一点点小钱钱呢? “以恩,我现在在一个重要的酒会上,回去得会晚一点,你不用等我吃饭。” 对于白季寒的忙碌,乔以恩已经司空见惯,轻轻地说道:“嗯,我带小熙回家,做饭给他吃,你……少喝点酒。” “知道,老婆大……” “啊!”乔以恩忽然惊叫一声! 因为后面的车子想超车,所以阿奥突然急转弯,导致乔以恩一时不慎,将头撞到车门上。 “乔乔,你没事吧!” “以恩,怎么了?” 两父子,一个在身旁,一个在电话里,同时焦急地问道。 乔以恩伸手揉了揉被撞痛的额头,视线忽然看到车窗外,他们的车子已经快要到白予熙说的那一处交叉路口! 她顿时紧张起来,根本就忘了手机已经落到车座上,白季寒还在等着她回话。 她只顾焦急地盯着车外的后视镜,后面那辆黑色加长面包车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之处,跟他们跟得更紧了。 “小熙……”她不安地看着白予熙。 白予熙伸出肉肉的小手握住她的手,软糯糯地说:“别怕,我们马上就可以甩掉他们!” 车上的三个人都十分紧张地盯着后视镜,只有六十秒了,他们马上就要过前面的交叉路口了! 正在这时,阿奥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接通耳边的蓝牙耳机,恭敬地说道:“三少。” 乔以恩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方才还在跟白季寒通电话,手机掉在车座上,还没有挂掉…… 白季寒一定是方才听到他们说的话,又一直听不到她回复他,所以才挂掉之后打给阿奥的。 阿奥如实跟他讲了他们此刻的情况,电话很快就挂断。 此刻根本就没有时间去问阿奥,白季寒说了什么,因为他们的车子已经到那个交叉路口,而绿灯只剩下一秒钟了! 乔以恩紧紧地握住白予熙的手,白予熙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车外的后视镜! 阿奥就在这时突然加速,他们的车子一下就冲过了交叉路口,将后面的黑色加长款面包车甩开一大段距离。 紧接着,阿奥一个右拐,之后再右拐…… 章节目录 第44章 争风吃醋 前后不到两秒,再朝后看去,已经完全看不到后面那辆车了! 他们车子前方出现三条道,阿奥选了最中间的道,那条道前面就是一个下坡路段,车子一驶到坡下,从后面看来,便不见了踪影。--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即便后面的车追上来,也完全看不见他们的影子了! 直到过了好几分钟后,完全不见有车追上来,乔以恩一颗吊起的心,才放了下来。 她轻轻地摸了摸白予熙的头,柔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 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一路回到小区,再也没有发生意外。 乔以恩带着白予熙到之前那家超市买了一些菜,便回家。 白予熙在大厅打游戏,乔以恩在厨房忙碌,有时候走出来看一眼,见他玩得开心,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会心的笑。 这样的生活,虽然有些刺激,可这样跟白予熙开心地待在一起,让她不禁感觉到一股家的温暖。 饭菜很快做好,因为只有她跟白予熙两个人,所以,她只做了三菜一汤。 看着桌子上的菜,看着桌子旁边坐着的小人儿,那种家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如果,餐桌的主位上再坐着白季寒,那就更像一个家了。 正想着,门忽然打开,白季寒风尘仆仆地奔了进来。 他看到餐桌前好好坐着的两个人时,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听到乔以恩惊叫的那一刻,心里有多急。 就连一个非常重要的酒会,他都毅然抛下,立刻赶了回来。 还好,在路上的时候,阿奥已经打电话跟他说明了情况。 但,他还是不放心,一定要亲眼看到他们,他才能安心。 “季寒?你怎么回来了?” 乔以恩站起身,替他接过臂弯的外套,挂到架子上,转身盯着他问道:“不是在参加一个重要的酒会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回来这么早,她很意外,特别是她才刚刚想到他,他就回来了,真是让她有种心灵相通的感觉。 白季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餐桌,指着一桌子菜,回头对她浅浅一笑,“你做的?” 他说着,已经自动走过去,在餐桌主位上坐下。 乔以恩跟在他身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脸旁的鬓发绕到耳后,红着脸说:“没有你做的那么好,但还是可以吃的。” 她说着,转身朝厨房走去。 不一会儿,她手里拿着一套碗筷出来,却看到白季寒和白予熙已经津津有味地开吃了! 他用的是她的碗筷,那副碗筷她方才已经用过了,他竟然就这么拿去用了,真是…… “以恩,很好吃!”白季寒忽然抬头看向她,笑道,“快坐下吃饭!” 乔以恩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看着父子俩为了抢菜而大动干戈,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做的菜真有那么好吃吗?怎么她以前从来不觉得?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人所喜欢,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想着也拿起筷子吃起来。 她见身旁坐着的白予熙人小胳膊短,便替他夹了一些菜放到他碗里,朝他温柔地笑道:“小熙,多吃点!这些天在医院肯定都饿坏了。” 虽然,他们医院的伙食也不会太差,但跟自己做的比起来,还是要差那么一点儿。 至少,医院的饭菜不会有这种家的味道。 白予熙一脸满足,夹起碗里她刚放进去的菜送到嘴里,笑嘻嘻地说:“乔乔最好了!” 小的是满足了,大的却不高兴了。 白季寒皱着眉头,盯着乔以恩的手,却不动筷子了。 乔以恩被他盯着头皮发麻,看着他赤裸裸的目光,哪里会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伸手夹了一些菜放到他碗里,柔声说道:“季寒,你也多吃点,刚喝了酒,正好吃点家常菜压压酒气。” 看到碗里的菜,白季寒那对英气的眉毛终于敞开,看着她,笑得妖孽极了,“老婆最好了!” 乔以恩嘿嘿笑了笑,心里不禁腹诽,这父子俩真是奇葩得太相似了! 简直就是幼稚极了! 连吃个菜都要争风吃醋! 不过,这样子的白季寒好可爱啊! 同时,也让她感觉自己竟然是那么的重要。 “妈咪,我要吃那个!”白予熙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明明菜就在他面前,却非得朝她甜甜一笑,让她给他夹。 好吧!他是小孩,她不跟他计较,跟他夹菜也不是什么难事。 “老婆,我要吃那个!” 乔以恩嘴角抽了抽,白季寒又来凑热闹,他手臂那么长,不管菜在哪里,他都不可能夹不到啊! “老婆……” “妈咪……” “好好好!我给你们夹……” 于是,一顿饭下来,乔以恩完全当了一回伺候人的丫鬟,将那对父子伺候得心满意足的。 吃完饭,乔以恩去帮白予熙洗澡,白季寒自告奋勇去洗碗,很难想象堂堂白三少,也会洗碗,不过,看他做的菜那么棒,洗碗自然是小意思。 有了之前替白予熙洗澡的经验,这次洗起来很顺利。 小家伙洗完澡之后,只穿上小内内,打死也不肯穿睡衣,他的目光一直在房间门口晃荡。 乔以恩心思细腻,一下便猜到他的意途。 她出去一趟,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几个袋子。 白予熙一张小脸顿时光亮起来,却装作故意不知道的样子,软糯糯地问道:“乔乔,你拿这个进来做什么?” 乔以恩走到床边,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小鼻子,柔声说道:“在外面店子里不肯试新衣服,现在回来了,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总该可以试了吧?” 其实,她的话正中白予熙的下怀,但他人虽小,可傲娇着呢! 有些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转开头不看她,也不说话。 乔以恩跟他相处这么久,对他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她将衣服放到床上,将他拉起来,让他站到床上。 然后,看着他的小脸,笑着说道:“小熙不是说穿什么都比白季寒好看么?那就快穿上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比他好看?” 白予熙一下就被她激到了,蹲下身子就将袋子里的童装全都倒了出来。 他找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那套绿色的套装,拿在身上比了比,一脸得意地开始穿。 “乔乔,你等着看,我一定比他好看!” 乔以恩嘴角翘起,轻轻地摇了摇头,见他小胳膊小腿的,穿起来有些困难,便动手帮他。 这一试,一直将买回来的十几套衣服都试了个遍。 白予熙的衣柜上有一面落地镜,他每试一套,就站到落地镜前,前后左右臭美美地照一番。 那小模样,真的是太自恋了! 乔以恩再次对这个时而傲娇,时而腹黑,时而卖萌的小家伙有了新的认知! 白予熙就是一只超级大自恋狂! 全都折腾完之后,白予熙实在累得不行,但他强烈的占有欲根本就不打算放乔以恩回房间。 他拉着她睡到他旁边,要她给他讲睡前故事,要她陪他聊天。 “乔乔,要不你就跟我睡吧?” 乔以恩一听,眸子亮了亮,笑嘻嘻地说道:“好哇!” 她早就想跟白予熙商量着跟他睡了,只不过怕他欺生,不肯而已,现在他主动提出来,她巴不得呢! 白予熙也是一脸兴奋,盯着她。 忽然,他面色一变,有些为难地说:“可是、可是,你要是跟我睡,不跟爸爸睡,还怎么给我生个小妹妹来玩儿呢?” 他扒睡到床上,单手撑着下巴,一脸纠结。 又想要她跟自己睡,又想要小妹妹,纠结不已的小模样,完全没有白天那种指挥自如的气势。 这样的白予熙才像一个正常的小孩子,会思考,会纠结。 乔以恩听了他的话,一张脸刷地一下红了。 伸手轻轻地敲了敲他的头,故作厉声说道:“你听谁说、说……” 因为害羞,也因为觉得白予熙还小,自觉不该跟他讲这样的问题,所以,她一句话愣是说不完整。 完全不知情的白予熙倒是陷入了另一个纠结之中,他忽然抬头看向乔以恩,皱着小眉头道:“乔乔,你是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乔以恩完全跟不上他的脑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话。 看着他一脸期待,不忍心打击他,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问道:“小熙是喜欢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呢?” 白予熙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道:“我才不要小弟弟呢!我要小妹妹!” “为什么啊?”见他说起小弟弟的时候,一脸嫌弃,乔以恩忍不住问道。 “小弟弟喜欢跟我抢妈咪,要是小妹妹的话,肯定只喜欢爸爸,就让她去抢爸爸吧!反正,我又不稀罕他。而且,要是你给我生一个小妹妹,她肯定跟你一样漂亮,我走出去多有面子啊!” 乔以恩对他的理由有点儿哭笑不得,看着他笑道:“就算是小弟弟,也肯定跟你一样帅,你走出去也一样有面子啊!” 白予熙嘟了嘟小嘴,闭了闭眼睛,越说越小声:“那不一样,反正,我就是想要个小妹妹……” 他说着,声音一点点变小,整个身体就那么扒着放松下去。 乔以恩侧头一看,他竟然睡着了。 有些无语,有些失笑。 她轻轻地坐起身,将他的小身板掰正,让他仰面朝上睡,再替他盖上被子,然后轻轻地下了床。 看着那张睡颜,想起他方才的话,觉得一阵好笑。 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便笑着转身走了出去。 “以恩……”白予熙的房门外,白季寒斜倚在门边,一脸邪魅。 乔以恩惊了一下! 看他一脸邪魅的笑,知道他肯定是将方才她与白予熙的对话都听了去! 章节目录 第46章 恩恩,你在吃醋吗 房间里,乔以恩负气窝在被子里,却怎么也睡不着。--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白季寒居然不跟她解释,就那么离开了,真是气死她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生气,究竟完全是因为白予熙,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反正,她就是很生气! 一想到白季寒那副装无知、欠抽的模样,她就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飞! 没过多久,阳台的门被拉开,白季寒走了进来。 乔以恩紧紧地抓着被子,嘟了嘟嘴,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白季寒走了过来,轻轻地坐到床边,他盯着乔以恩的侧颜,浅浅地叹了一口气。 “以恩,傅明玉是帝都傅家三小姐,因为白傅两家世交,所以儿时经常在一起玩,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女人,你误会了。” 闻言,乔以恩窝在被子底下的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眼睛也睁开了,只不过依旧没有转过身,也没有看向他。 原来,他方才在阳台上待那么久,是在打电话给阿奥问今天白天的情况。 照他这么说,倒是她误会他了? 可是,儿时玩伴就能这样闹到她面前,就能这般侮辱白予熙吗? 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心疼,她可是心疼得紧。 想到这儿,她忽然转过身子,坐了起来。 她抬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白季寒的眼睛,努了努嘴,凉声说道:“青梅竹马就可以随意欺负人么?” 她的声音冰凉之中带着一丝怨气,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白季寒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恩恩,你在吃醋吗?”他笑得邪魅。 “我、我才没有!”她说得急切。 他盯着她的眼睛,明显地感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她的眼睛像蒙上一层氤氲水汽一样,雾蒙蒙的,分明十分委屈。 本来还存着打趣她的心,看着这样一双眼睛,忽然变得心疼起来。 他伸手将她的头轻轻地搂入怀中,柔声说道:“恩恩,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保证,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以后都不会再发生。相信我,好不好?” 他垂眸,盯着她小巧的头颅,说得诚恳。 “放开,放开我!”乔以恩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只能无奈地放弃挣扎,静静地任由他抱着。 耳边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抬起眸子看向他的下巴。 他说,保证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以后都不会再发生。 她,该相信他吗? 他好像还算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这些日子以来,他说过的话都有一一做到。 那就相信他一次? “恩恩?”见她不说话,白季寒轻轻地放开她,扶着她柔弱的双肩,温柔地说道,“相信我,没有别的女人,只有你。” 乔以恩原本想说就相信他一次,话还未出口就被他这样一句话给生生地止住了! 她诧异地盯着他,目光有些迷离,她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他话里的意思…… 白季寒看着这样懵懂的乔以恩,淡淡地笑了笑,将她的身子放平到床上,看着她温柔一笑:“早点睡吧!乖!” 在她额头落下轻轻的一吻,便翻身躺到她身边,一条长臂随意地搭在她腰间。 乔以恩反应过来之后,一张小脸顿时羞红,她轻轻地挣扎一下,想伸手将他的手臂移开,两条胳膊却突然被他使劲压住,根本就动弹不得。 她小脸一红,气鼓鼓地挣扎道:“你放开……” “恩恩,你再挣扎,难保我会忍不住冲动,将你、吃、掉!”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唇齿就如咬在她耳朵上一样,呼出的热气将她整个人熏得醉醉的…… 等回过神,又开始挣扎。 “季寒,你放开、放开……” “恩恩,别动……” 白季寒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好像正在费力隐忍着什么万分艰难之事一样。 只一瞬间,她便明白过来。 她身子微微僵了僵,红着脸,再也不敢动一下。 她清楚地感觉到腰间被什么物体抵住,即便没有亲身经历过,但身为医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原来,他说会忍不住将她吃掉,并不是开玩笑的…… 他竟然这么冲动地就对她产生了反应…… 因为整个人都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所以,白季寒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异样。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变得一动也不动了! 这,令他立刻警惕起来! 脑子里飞快地滑过那天晚上的情景,他真的害怕,怕她被他的欲望吓到,又变成那个毫无知觉的木偶。 “恩恩……” 白季寒不想放开她,真的很不想。 他将她的身子轻轻地转过来,看着她羞得鲜红的小脸上并没有害怕惊恐的表情,一颗吊起的心,稍稍放下一点。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久,忽然轻轻地俯过去,轻轻地吻上那双令他着迷的眼睛。 只是轻轻地吻一下,很快便放开,见她没有害怕,内心窃喜。 他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道:“恩恩,我不会伤害你,永远都不会……” 他将头埋进她的肩窝,伸出长臂搂着她的腰肢,缓缓地闭上眼睛。 “快睡吧!乖……” 第二天,白季寒依旧很早起床,做好早餐之后,才叫醒乔以恩和白予熙。 餐桌上,依旧上演着父子撕逼大战,乔以恩越来越觉得自己在这父子俩心中的重要性,整个人莫名地高兴。 整个早上,一家人吃着早餐都能笑得异常开心。 吃完早餐,白季寒亲自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因为,上次在雨中白季寒接乔以恩回家的事,被小护士们看到过,医院早就传出N个版本。 所以,乔以恩觉得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就大大方方地让白季寒送他们到医院门口才下车。 白季寒要赶回去开会,便没有送他们进去。 乔以恩亲自送白予熙去住院部,可在路上,他们却被人拦了下来。 拦住他们的是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高大凶狠,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雇的保镖。 阿奥和阿义自白季寒离开后,便暗中跟在他们后面,贴身保护。 此时见有人出来拦住他们,立刻现身将两人护在身后。 那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狠狠地瞪着阿奥和阿义,丝毫不肯认输。 “让开。” 一把娇柔的声音传来,两个保镖立刻朝两边让开。 两人让开的地方,傅明玉一手勾着手提包一边任由它在空中打着转,一边一脸嚣张地迈着猫步走上前。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黄色的连衣裙,外表看起来就像个美丽的小公主,只是脸上浓妆艳抹,一脸嚣张的表情一下出卖了她。 这哪里是美丽的小公主,分明就是一个刁蛮任性、又爱装逼的野蛮小姐! 乔以恩没想到白季寒前脚才走,傅明玉后脚就带着保镖出现,她分明就是故意等白季寒走了才出现。 看来,她也是害怕白季寒的,她那天还一口一个“寒哥哥”,叫得那般亲热,却原来这么怕他。 想到这里,乔以恩的心情忽然又变得好一些。 可,这里毕竟是医院,虽然这条路段在这个时间点很少有人经过,但若他们动静闹得太大,始终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傅明玉来势汹汹,分明就是一副她要报仇的架势。 乔以恩不想将事情闹大,便从阿奥和阿义两人中间走出去,站到傅明玉跟前。 她看着傅明玉,淡淡地笑了笑,柔声说道:“傅小姐,之前我并不知道你是傅家三小姐,也不知道白傅两家的关系,若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还请傅小姐不要见怪。” 其实,依她的性子,她也不想这么说。 但,她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不想在她工作的地方跟人闹事,以免引起笑话;二来也是顾忌白季寒,他说过白傅两家世交。 既然是世交,关系肯定非比寻常。 她现在怎么说也是白季寒名义上的妻子,若是跟傅家三小姐撕破脸皮,对白傅两家的关系也不好。 所以,她只能收起自己的小脾气,温声软语地跟她说话,希望能化解这场矛盾。 人有时候真的是考虑东西太多,故而很多时候都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做事。 然而,并不是考虑多了,就一定能得到自己意想中的结果。 “呵呵!”傅明玉一听乔以恩这么低声下气地跟她说话,顿时笑开怀。 在她的意识里,乔以恩此刻的温声软语就是低声下气。 而她之所以这么低声下气,就因为知道她是帝都傅家三小姐! 这个尊贵的身份,已经伴随她人生二十几年,令她从小便耀武扬威惯了。 她上前两步,直接站到乔以恩身前,高傲地盯着她,笑得一脸轻蔑:“怎么样,知道怕了吧?” “哼!”她高傲地冷哼一声之后,转身走了两步,再回头看向乔以恩,娇声喝道:“知道怕的话,还不跪下认错!” 昨天胆敢威胁她给那个野种道歉,不仅让她什么里子面子都掉光,还打了她最金贵的小脸! 今天要是不好好找回面子,她这个傅家三小姐还怎么有脸走出去! 乔以恩没想到,她的息事宁人,竟然换来的只是傅明玉的更加嚣张。 她秀气的眉毛轻轻蹙起,看着傅明玉,正准备说话,身旁白予熙忽然挣开她的手,走向傅明玉。 他走到她面前,忽然脆生生地开口说道:“傅阿姨,你头上有什么?” 章节目录 第48章 这个女人欺负我 白季寒搂着乔以恩朝前走了几步,站在那里满脸寒气地看着前面几人。---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忽然,一具温软的身子扑到他怀里。 “寒哥哥!”傅明玉娇声娇气地说道:“寒哥哥,人家好想你!” 白季寒身子一僵的同时,明显感觉到乔以恩也僵住了! 他快速伸手,将傅明玉推开,厉声说道:“明玉,站着好好说话!” 傅明玉见他那么凶,顿时委屈得哭了。 “呜呜呜……寒哥哥也欺负我!” 她伸手抹了一把根本就没有眼泪的眼睛,抬头扫向乔以恩,怨恨地说道:“寒哥哥,这个女人欺负我!” “她身旁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野……孩子也欺负我,他竟然放假蛇吓人,你一定要帮我!” 本来想说野种的,但又觉得当着白季寒的面这样说,有损她傅家三小姐的形象,便改了口。 跟白季寒有关的所有事情,外面的新闻媒体,完全不敢报导分毫,所以,外界根本就不知道他有白予熙这么一个儿子。 而他已经有五年没有回过帝都,傅明玉不知道白予熙是他儿子,也很正常。 她一直以为白予熙是乔以恩的儿子,却从来没有将这孩子与白季寒联系起来过。 即便白予熙长得像白季寒,她也没有怀疑过。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白季寒是绝对不可能跟哪个女人,生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所以,她才一直说白予熙是野种,这会儿还差点当着白季寒的说出来。 她垂头偷偷地吐了一口气,还好她改口改得快,不然寒哥哥一定会觉得她没有大家闺秀的涵养。 白季寒将她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见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缩了缩,盯着她,冷冷地说道:“小熙是我儿子,不是什么野孩子!你再敢乱来,就不是放假蛇那么简单了!” 他的声音很冷,双眼散发出来的寒气,足以将人冻住! 傅明玉明显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生气,吓得僵住,完全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白季寒转头温柔地看一眼乔以恩,再看向傅明玉时,已经一脸寒气。 “以恩是我的妻子,如果你还记着小时候的情分,那就叫她一声三嫂。” 他死死地瞪着傅明玉,冷冷地开口说道,“如果,你不愿意,那就请你以后都不要来打扰我妻子,她心地善良不与你计较,可不代表我能容忍她被人欺负!” 他转头,用温柔的眸子对上乔以恩的目光,握紧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又转头看向傅明玉,冷声警告道:“这两天的事,我看在傅爷爷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如果还有下一次,谁的面子都不管用!” 他的声音霸气冷冽,他的表情严肃认真。 乔以恩知道,他说得出来,就一定会做得到。 他这么跟傅明玉说,是因为昨天晚上答应过她,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他是要给她安全感,要让她知道,在他身边很安全。 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这个霸气的男人,不仅守信,还总能给她无限的安全感。 这,就是她嫁的男人! 他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那么孤傲不驯,对她,却是温柔体贴。 这一刻,乔以恩忽然觉得,她的心好像一点一点被他填满着。 “寒哥哥!” 傅明玉像是不敢相信似的,一步跨到白季寒身前,泪眼汪汪地盯着他,哭道:“你真的为了这母子俩不顾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她不敢相信地将目光从乔以恩和白予熙脸上滑过,一边摇着头,一边往后退。 寒哥哥说,这个小男孩是他儿子? 可,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大一个儿子了? 她不相信,这孩子肯定是这个女人跟别人生的! 忽然,她倏地抬头看向白季寒,像是才反应过来似地,满眼不敢相信地盯着他问道:“寒哥哥,你说、你说这个女人,是你的妻、子?” 她方才好像并没有听错,他确实说,她是他妻子…… 白季寒面上已有一丝不耐烦,淡淡地点了点头:“她是我妻子。” 听到他如此肯定地回答之后,傅明玉忽然笑了,笑得很怪异,有点嘲弄的意思,又有点不能接受的感觉。 她盯着白季寒,冷冷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上个月。” 白季寒明显已经不想理她,搂着乔以恩,转身想走。 “寒哥哥!”傅明玉急切地叫住他,歇斯底里地叫道,“寒哥哥!你跟她结婚了,那我姐姐怎么办!” 白季寒前进的脚步忽然顿下,他放开搂住乔以恩身子的手,转过身看向傅明玉,淡淡地说道:“明玉,是不是在S市玩得太疯了,要不要我打电话让傅爷爷接你回去?” 他的声音虽然很淡,却令人听着感觉毛骨悚然的! 傅明玉被他一句话吓得往后缩了缩,低着头,焦急地说道:“寒哥哥,我错了!你千万不要打电话给爷爷……” 她这次来S市是为了谈一个广告,如果谈成功的话,就可以正式进军演艺圈,做她最喜欢做的事。 可,要是让爷爷知道的话,一定会早早地打断她的念头。 因为爷爷太古板,根本就不喜欢自家孙女去外面抛头露面,更何况是进演艺圈。 傅明玉低着头,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她在想怎样才能说服白季寒,不将她在这边的消息告诉自家那个食古不化的老爷子! 白季寒嘴角勾了勾,对她私人的事,他完全没有兴趣,方才那么威胁,不过是随便说说,但从小一起长大,她此刻有什么花花肠子,他看得一清二楚。 既然抓住她的小辫子,又怎么能不利用一番。 “明玉,想我不打电话给傅爷爷,就跟以恩和小熙道个歉。” 他的声音极淡,却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 傅明玉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将牙齿咬掉,但,为了不被爷爷叫回去,只能暂时答应白季寒的要求。 她走上前两步,装作很柔顺的样子,朝乔以恩娇声说道:“三嫂,我之前不知道你是寒哥哥的妻子,多有冒犯,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 乔以恩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知道她肯这般道歉,不过是被白季寒威胁,没有办法而已,也不想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转开头不看她。 傅明玉气得脸都绿了,却碍于白季寒还在这里,无法发作。 她转头看向白予熙,朝他讨好地笑了笑,娇声说道:“小熙,傅阿姨刚才真是对不起你,可你也没吃亏,咱们算是扯平了。以后有时间,傅阿姨去找你玩儿啊!” 白予熙冷冷地哼了一声,将头扭开,根本就没有理她的打算。 在两处都碰了一鼻子灰,傅明玉气得牙齿咬得咯吱响,满肚子的气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发。 她跺了跺脚,只能将气全都憋进肚子里。 面上装作没事人一样,朝白季寒温柔一笑,娇声说道:“寒哥哥,你看我都给他们道歉了,你就不要给爷爷打电话了,好不好?” 白季寒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凉声说:“以后,不要再来找麻烦,不然,我决不会再顾及傅爷爷的面子!” 傅明玉面色完全变了,放在身旁的小手紧紧地捏成拳头,咬了咬牙,点头道:“明玉知道了。” 白季寒都放出这样的话了,她再大胆,也丝毫不敢以为有傅家在后面撑着,就什么都敢做。 她从小到大就很畏惧白季寒。 因为,她很清楚白季寒的能力与手段。 白傅两家在帝都都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而且还是世交关系,虽说傅家在帝都的势力几乎比白家还要强。 但,白家有白季寒。 白季寒根本就丝毫不畏惧傅家,也只有傅老爷子的话,他还愿意听一些。傅家其它人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威胁能力。 所以,她若是再找乔以恩母子俩的麻烦,他当真不再顾及傅老爷子的面子,指不定真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这一点,傅明玉还是认得很清楚的。 她后怕地看了一眼白季寒,带着两名保镖转身离开。 白季寒将乔以恩拉到身前,盯着她上下看了看,问道:“有没有事?被吓到了吧?以后,她再也不敢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跟方才威胁傅明玉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乔以恩静静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为了维护她,连傅家都不惜得罪,连从小一起玩到大傅明玉都不惜威胁,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方才一直发呆,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傅明玉口中的姐姐,到底是谁?跟白季寒又是什么关系? 她不敢问,也觉得自己没有资格问,毕竟她跟白季寒的关系,只是假结婚的夫妻,而非真正的夫妻。 虽然,他们偶尔有些暧昧不明,但,白季寒从来没有跟她表明过心思。 她自己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还能全心全意地爱一个人。 接下来的日子,傅明玉果真再也没有出现,乔以恩跟白季寒又回到那种朦胧而美妙的相处。 快到下班的时间了,乔以恩看了看手机,有一条白季寒发过来的短信,她疑惑地按了开:以恩,下班等我,我来接你。 信息发过来有十几分钟,她一直在忙,所以才看到。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紧不慢地回了一个字:好。 转身正准备到休息室换下衣服就走,却忽然被人叫住。 “乔医生!” 回头看去,跟她一样分配在急症室的佟医生一脸焦急。 乔以恩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49章 白三少,真是傲娇 “乔医生,我女朋友出了点事儿,我必须得马上赶过去一趟,你看能不能替我值一会儿班?” 佟医生奔三的人,性子有些内向,好不容易谈了个女朋友,自然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如今,三天两头有点小事儿,他就急得请假翘班。 本来乔以恩之前也没什么私生活,帮他顶了不少次班,但今天她真的不想答应帮他。 “佟医生,我……” 刚开口说话,佟医生的电话忽然响了,他着急地接起,说了一句:“我马上就来,别急啊,宝贝!” 他很快收起电话,看了一眼乔以恩,一脸抱歉地对她说道:“乔医生,真的很抱歉,我女朋友真的有事,你就帮我一次,好不好?” 乔以恩蹙了蹙眉,拿起手机看一眼,这个时间……白季寒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我老婆帮不了你!” 一把低沉的声音插进来,白季寒高大帅气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门口。 他径直走到乔以恩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头,看向佟医生,沉声说道:“佟医生是吧?我老婆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她今天有约会,所以没有办法帮你。” 他的声音很冷,极具威严,他的面上一丝表情也没有,浑身不自觉地散发出一股寒气。 佟医生听得一愣一愣地,他看了一眼乔以恩,又看一眼白季寒,吓得他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他微微欠着身,朝乔以恩抱歉地摆了摆手,结结巴巴地说道:“乔、乔医生,不、不好意思,我、我、我不知道你有约,抱歉,抱歉!” 说完,低下头就准备走。 忽然,白季寒叫住他:“佟医生!” 佟医生身子猛地一僵,害怕地转过身,不敢看白季寒,只是小声应道:“还、还有什么事吗?” 乔医生的老公,好可怕! 早就听小护士们说过,乔医生的老公多金又帅气,却不知道是这么冰冷的一个人。 要是早知道的话,他一定不敢让乔医生替他顶班的。 乔以恩看他吓成那样,轻轻地捏了捏白季寒的手,示意他别太过分,这里毕竟是她工作的地方。 白季寒看了她一眼,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然后转头看向佟医生,淡淡地说道:“佟医生也是有女朋友的人,差不多也该能体会到结婚的男人,喜欢下班之后能有老婆陪着的心情。” 他说着看了眼乔以恩,按她的意思,尽量将声音放低一些:“所以,还请佟医生以后别总麻烦我老婆,她下班后要做的事很多的。比如,陪我……呃!” 白季寒痛呼一声,低头见乔以恩正红着脸瞪着他,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他笑着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肩头,转头对着佟医生继续道:“相信我的话佟医生应该都明白,是吧?” 佟医生伸手擦了擦额角因为紧张而狂流的汗,点头如蒜:“明白!明白!以后一定不会麻烦乔医生的。” 他说着,再也不敢继续停留在这里,转身走了出去。 乔以恩一脸无奈,虽说佟医生总是让她代班,她有时也会反感,但白季寒方才说话,真的是太……太直接了! 不止佟医生受了惊吓,连她都都他的话吓到了,若她没有出手阻止的话,他是不是就会说她下班要陪他睡觉…… 抬眸盯着白季寒,忽然觉得,他一定会说得出口! 她伸手拍开白季寒搁在她肩头的大掌,没好气地说:“你先出去等我,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乔以恩不知道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白季寒亲自开车,带她到上次吃饭的似景年华。 此时正值用餐高峰时期,可当她被白季寒带进餐厅的时候,本该人满为患的餐厅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她诧异地回头看向白季寒,见他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有点儿明白,又有点儿不明白。 直到服务员走上来,恭敬地说道:“三少,一切都准备好了,请你和夫人入座。” 白季寒十分绅士地牵着乔以恩的手,将她带到装饰得十分浪漫的桌子旁边,替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然后,他自己优雅地走到她的对面坐下。 乔以恩看了看四周,餐厅里精心的布置,昏暗的灯光,给人一种十分温馨舒适的感觉。 洁白的餐桌上摆着红酒、鲜花,和全新的餐具,桌子两边点着两盏烛火,很容易便让人想到“烛光晚餐”四个字。 一旁的服务员拿起桌上的红酒,礼貌地替她面前的杯子倒上酒,再走到对面,替白季寒的杯子也倒了酒。 白季寒淡淡地看着服务员说:“可以上菜了。” 很快便有一排服务员端着菜放到桌上,各色各样,看得人眼花缭乱。 忽然,角落里响起一阵悠扬地钢琴声,给这暧昧的气氛更添一抹梦幻的色彩。 乔以恩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疑惑,她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为什么白季寒要包下整个似景年华,还准备了这一切? 难怪方才佟医生说要她替他代班的时候,白季寒那么直接地拒绝,原来他还有这样的安排。 看出她的疑惑,白季寒端起高脚杯,朝她举起,微微一笑道:“老婆,来,为了纪念我们结婚一个月,干一杯!” 乔以恩愣了一下! 原来,今天是他们结婚一个月的纪念日! 他们,都已经结婚一个月了? 这时间,过得好快啊! 她都不曾记得这样的日子,他居然记得。 乔以恩再次佩服起白季寒的细心,换作是其她女人,肯定已经感动得要死了。 可,她是乔以恩,她天生凉薄,她也有些开心,但却没有到感动得要死的地步。 她想说一句,有钱果然任性! 动不动就包下像似景年华这样的餐厅,得要多大的能耐啊! 白三少,果然不是凡人! 她微笑着举起高脚杯,隔着空气与白季寒的杯子虚碰一下,将酒送到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 她本不喝酒的,但他今天准备了这大的惊喜,她怎么也该给点面子。 白季寒的心情格外好,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步伐优雅地走到乔以恩身旁。 他在她身旁站定,看着她,忽然伸手入口袋取出一个盒子,伸到她面前,缓缓地打开。 “以恩,今天是我们结婚以来第一个纪念日,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深蓝色的礼盒里,静静地躺着一条银白的链子,在灯光下,它泛着淡淡的光,令人看一眼,便会被它深深地迷住。 这条链子,就像白季寒这个人一样,让人看一眼,便再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他的眼光果然是极好的,乔以恩一眼便喜欢上这个小东西,她不由自主地伸手取出,拿在手里端详着。 很美,真的很美。 看得出来,做这条链子的人,花了不少心思。 “这条链子是法国一名著名珠宝设计师的最新作品,全球只此一条,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白季寒看着她眼底的光,轻轻地伸手从她手中取过链子,绕到她身后,替她戴上。 他冰凉的指尖,无意识地触到她脖子,使她浑身像是流窜着一股电流一般,酥麻不已。 乔以恩的心,忽然慌了! 她,竟然对他有反应! 就这么轻轻地一碰,她就有反应了…… “以恩。”白季寒很快便替她戴好,他转身走到她身前,盯着她,温柔地说道:“很美。” 乔以恩的心还在慌乱之中,此刻听到他的赞美,羞得低下了头。 白季寒轻笑着走到对面的位置坐下,见她还在害羞,笑了笑,柔声说道:“以恩,快点吃吧!我记得你很喜欢这里的菜。” 她确实很喜欢这里的菜,所以一开吃,很快便忘了方才的心慌。 白季寒心情很好,喝了好几杯酒,所以吃过饭之后,便让阿奥开车。 他们两人坐在后面,一时之间倒没什么话说。 乔以恩觉得今晚的白季寒很奇怪,他不像平时对别人那样孤傲,也不像跟她相处时那般温柔,倒像一个正在追小女生的愣头青年似的。 总感觉他还有话要说,但却又一直不说。 既然他不说,她也自然不会主动去问他。 她转开头看向窗外,忽然发现,这条路不是回家的路,有些诧异的转过头看向他。 “季寒,我们不回家吗?还要去哪里?” 她话一问出来,白季寒忽然正色起来,他红着脸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电影票,对她说:“以恩,我们去看电影吧?” 他问得小心翼翼,竟让人感觉有些害羞的意味。 乔以恩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有些意外,又有些好笑,挑了挑眉头问:“第一次?” 白季寒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他确实是第一次想去看电影,也是第一次约女人去看电影。 看着她的模样,想笑又不笑出来的样子,他就更郁闷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不是应该惊叫起来,兴奋地扑到他怀里,然后欢呼或者亲一下他的脸吗? 怎么她就表现得这么平淡? 白季寒有时候真的很想扒开乔以恩的胸膛好好看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心,她怎么能这么冷清,这么凉薄? 他今天做了这么多事,她好像完全没有感觉一样。 难道是他做得还不够? “以恩……” 生怕她会拒绝他这么幼稚的举动,有些没自信地冷下脸来,“如果不想去的就算了!” 他说着将脸转向一边,也不再看乔以恩。 “我没有说不去……”乔以恩抿了抿嘴巴,笑着说道,“我也好久没看电影了,我们就去看电影。” 其实,乔以恩方才没有说话,只是在想,约她看电影这种事情,让他堂堂白三少来做,确实有那么点不寻常。 难怪他整个晚上看起来,都有些不安,原来是在犹豫这事儿啊! 想约她看电影就直说啊! 白三少,真是傲娇! 章节目录 第50章 白予熙不见了 因为是星期五,所以电影院里人很多。 白季寒拿着票走在乔以恩身旁,瞬间引来一大票女生的惊叫! “好帅啊!太帅了!” 乔以恩就知道,只要有白季寒在的地方,绝对会引起一阵轰动。 好在他们的位置是VIP座位,跟两旁的人都是隔开的。 也只是在进场的时候引起一阵轰动,后面便谁也看不到谁了。 这场电影是爱情片,两人都没想到看到后面,竟会有这么一场激情戏。 看着硕大的屏幕上男女主角激情地拥吻在一起,乔以恩羞红脸,低下了头。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白季寒,却发现他也没有看屏幕,而是正在看她。 影厅里虽然昏暗,但他的眼睛很亮,她一眼便看清了他眼底的光亮。 或者说,她一下便感觉到他眼底的炙热。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白季寒一把搂入怀中,冲动地吻住了! “唔……” 虽然他们所在的VIP座位与旁边是隔开的,但也没有那么隔音。 所以,即便是被白季寒吃了豆腐,她也丝毫不敢大声叫嚷。 白季寒见她没有挣扎,原本吻得十分冲动的劲头忽然放缓下来。 他的吻变得很认真,很仔细,带着一丝极力隐忍的冲动,像是怕吓着她一般,他细细地描绘着她的唇形,品尝着她甜美的滋味。 他的吻像带着魔力一样,令她渐渐地瘫软在他怀里。 直到电影结束,直到其他人都离开了,两人还拥抱在座位上。 白季寒之所以没有动身离开,是因为难得身边的小女人肯乖巧地窝在他怀里,他不想这份美好被打破。 再加上,他方才吻得太投入,身体早就叫嚣起来,此时若走出去,根本就没有办法遮挡。 所以,他还是在这里慢慢地等,等那欲望强压下之后,再离开。 而乔以恩之所以没有动身离开,刚开始是因为她浑身都使不上劲,而且想起方才的回吻,有些娇羞,有些不好意思,只敢埋首在他怀里,不敢见人。 后来,她分明感觉到他的冲动,她哪里还敢动一下。 早知道这场电影有这么一段激情戏,打死她也不会来的。 影厅下一场影片很快就要开始,直到工作人员进来清场,两人才出去。 回去的时候,依旧是阿奥开车,两人坐在后面,谁都没有说话。 一想起方才的事儿,乔以恩就不好意思地转开了头,她发誓,以后都不要跟白季寒看电影了! 不!她以后都不再看电影了! “以恩。”见她一直不说话,白季寒不确定她是不是生气了,柔声说道,“明天我要出差。” “嗯。”乔以恩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看来,她真的是生气了。 “要出国。” “嗯。” “要去一个星期。” “嗯。” “你会想我吗?” “嗯……” 乔以恩倏地回头,一眼便撞入白季寒那双带笑的眸子里。 他的笑,有些狡黠,有些邪魅,却美得风华绝代。 她一下看呆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他看得发呆,这一个月以来,早就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了。 眼前这个男人,不止外表帅气,他身上好像总有一股强大的魔力,一直吸引着她,让她不自觉地沉迷其中。 “早点回来,在外面记得按时吃饭、睡觉。”不知不觉声音便放柔了。 白季寒轻轻一笑,伸出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朗声道:“遵命!” 乔以恩看着眼前的男人,越来越觉得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夫妻,会互相关心,会相濡以沫,也会偶尔闹点小别扭。 不过,这闹别扭的人,好像一直都是她。 而身旁的男人,总是无止境地包容她。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有一个像白季寒这样的丈夫,好像也挺不错的。 第二天,白季寒果真是出差去了。 他好像很忙,一连五六天都没有打电话给她,只是每天早上醒来,会收到一条他发过来的短信。 即便这样,乔以恩也觉得很甜蜜,至少他在外面的时候,心里还想着她。 “乔医生,是不是在想老公啊?” 正在发呆,左小菱的声音忽然传来,惊了她一跳。 “没、没有啊!”她慌乱地收起脸上的表情,不好意思看左小菱。 左小菱偏要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笑着说:“还说没有呢!脸都红了!” 乔以恩慌忙伸出摸了摸脸,还真是很烫手呢! 左小菱轻笑一声,暧昧地朝她眨着眼睛:“乔医生,其实,上班的时候想老公,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毕竟,乔医生的老公,那么帅、那么优秀!” 她说着忽然俯下身,用两条手臂撑到乔以恩的办公桌上,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说道:“乔医生,你老公好多天没来医院了,是不是出差了?” 乔以恩本没有那么八卦,但看得出来,左小菱也并无恶意,并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我就说嘛!”左小菱忽然站起身来,轻拍一下桌子,有些担心地说道,“乔医生就一点儿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乔以恩有些莫名其妙。 左小菱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小声跟她说道:“当然是担心你老公在外面找小三啊!”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替她分析道:“你看,你老公有钱不说,长得又帅又有气质,这孤身在外,肯定有不少女人倒贴过来。” “他出差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乔以恩摇头。 “有没有每天给你报告行踪?” 乔以恩摇头。 “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乔以恩再次摇头。 左小菱一拍手掌,十分有经验地说道:“看吧!我问的几个问题,你全都否定了,那他肯定有鬼!” 乔以恩轻轻地摇了摇头,淡淡地笑了笑。 她才不会相信白季寒会在外面怎么样,他那个人洁癖那么严重,一般的女人他还真看不上眼。 再说了,他们现在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夫妻,即便他在外面找了女人,她也没权力过问……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这点,心里就莫名有点不舒服呢? “乔医生,你别太相信男人!” 左小菱见她摇头,又开始言传身教起来,“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即使是再可靠的男人,在遇到极大的诱惑时,他们也会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你别不信啊!我表姐就是亲身经历过的……” 左小菱还想说什么,却听见乔以恩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不好意思地住了嘴,跟她挥一挥手,走了出去。 乔以恩拿过手机看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滑开接听。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手机里便传来一把轻快的声音:“小恩恩,你猜我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你?” 手机里,莫小麦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 乔以恩还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兴奋,就已经替她开心起来。 “猜不到,你直接告诉我吧!” “我告诉你哦,公司下个月就要调我回S市了!” “真的?” 莫小麦毕业后本来是在S市的似景总部上班,后来因为表现优秀,所以被调到G市任职。 她去G市之后,不仅跟乔以恩分开了,还跟相恋四年的男朋友分开了。 如今,能回来,不止她高兴,乔以恩更替她高兴! “你真的要调回来了?” “比真金还真!是不是很兴奋?是不是很开心?我不管啊,等我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敲诈你老公一顿……不对!我要多敲诈他几顿,反正他那么有钱!” 乔以恩笑了笑:“好!只要你回来,我们请你到似景年华吃饭!吃多少顿都没关系!” 上次在G市匆匆一别,还没有正式将白季寒介绍给莫小麦认识,也确实还欠她一顿饭。 挂了莫小麦的电话之后,阿奥忽然一脸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他身后的阿义跟他一样,满脸焦急。 乔以恩的心顿时一惊,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她急得一下站起来,慌张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阿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阿义,示意他说。 阿义老实巴交的脸上写满了担心,他不敢看乔以恩,低着头沉声说道:“小、小少爷不见了……” “你说什么?”乔以恩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她急冲冲地上前,抓住阿义的手臂,凉声问道,“怎么会不见?是不是在医院附近?有没有仔细找过?” 她的声音很冷,冷得有些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颤抖。 阿义被她这么一问,吓得忘了说话。 倒是他身旁的阿奥看向乔以恩,低声说道:“夫人,我们俩已经找遍了医院,没有发现小少爷的踪迹。所以,才来找您的。” 乔以恩一脸惨白,她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能急,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白予熙不见了! 他不见了! 上次就有人跟踪他们,会不会是没有找到对她下手的机会,所以,就对白予熙下手了? 可是,在医院里,又有阿义随身保护着,他们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得手? 看出她的担心,阿奥皱起眉头,沉声说道:“我猜想,小少爷应该不会是被人绑架了。他,极有可能是自己跑出去了。” 乔以恩有些疑惑,抬头看向阿奥,急切地问道:“什么意思?” “小少爷今天不小心看到了他的病历……”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为了乔乔,得坚强 乔以恩听了阿奥的话,霍地抬头,带着疑问的眼神看向阿奥,他的表情让她更加不解。--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忽然,她面色一变,有些颤抖地问道:“是不是他的检验结果出来了?” 阿奥面色一变,低下了头。 见他这样,乔以恩心里立刻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顾不得还在上班,推开阿奥便往白予熙的病房冲去…… 在看到他病历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不停地对自己说,不能慌,不能慌,可拿着病历本的手,却怎么也止不住颤抖。 “夫人。” 身后传来阿奥低沉的声音,乔以恩一下惊醒。 她吸了吸鼻子,快速转身看向阿奥和阿义:“立刻出去分头找!你们去一些小少爷经常会去的地方找!一定要找到他!” 她的声音很冷,冷得让人生畏。 她整个人一瞬间就冷静下来,令阿奥和阿义有些震惊,有些忘了反应。 “快去!”乔以恩见他们都没有动作,大声说道,“是不是三少不在,我使唤不动你们?” 她的眼神十分凌厉,看得阿奥和阿义霍然低下头,同时说道,“不敢!” “我马上就去!”人是阿义弄丢的,他比任何人都着急,所以,第一时间就跑了出去。 阿奥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一脸纠结,不知道该不该下去。 他之前没有到乔以恩身边的时候,本就是一直跟着白予熙的。 且不说保护白予熙本就是他职责,光他本身就十分佩服这个小少爷,就算没有保镖这个责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他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可,如今他是乔以恩的贴身保镖。 虽然,她下了命令,他还是不敢离开她半步。 小少爷已经不见了,他不能让夫人再出事。 乔以恩冷静下来,一下就明白阿奥的担忧,她放下手中的病历,走到阿奥身边,沉声说道:“阿奥,你跟在小熙身边很久了吧?” “三年。” “那他如今失踪了,你难道不担心吗?”她说着,顿了顿,“我知道,你现在是我的保镖,但小熙不见了,你应该马上去找他!而不是待在本身就很安全的我身边!如果小熙出了什么事,就算我再安全又有什么用?你,明白吗?” 她双目如炬地盯着阿奥,一脸沉重。 阿奥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咬了咬牙,沉声说道:“明白!阿奥现在就去找,夫人保重!” 乔以恩看着空空如也的病房,想着这一个月,在这个病房里,她跟白予熙相处的点点滴滴,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虽然让阿奥和阿义去找人了,但她怎么也无法安心。 她亲自在医院里仔仔细细地找了一圈,却完全没有白予熙的踪影。 乔以恩知道她不能急,可她真的忍不住很着急,她出了医院,走在大街上,她要将这些天陪白予熙走过的地方通通找一遍。 她相信,他一定会在某一个地方等她来找他。 他一定不会出事,一定不会…… 可,小熙他到底去了哪儿? 七月天,S市酷热难当。 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川流不息,商店热闹非凡。 乔以恩和阿奥、阿义分头在S市大街小巷找人,心情焦急得不得了。 而白予熙却独自一人,双手叉在裤兜里,低着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心情不好,突然想出来走走,就趁阿义不注意,偷偷溜了出来。 他已经在街上逛几个小时了,因为没带钱,也没带手机,肚子饿得他都有些走不动了。 他停下脚步,四周看了看。 这条街看起来有些破败,不像他们家附近那样繁华,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一块地方,所以完全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路边有很多小吃店,各式各样的。 他看到旁边有一家面馆,空间虽小,但生意很好,里面根本就坐不下,所以外面还摆了两张桌子。 有一对夫妻正带着他们的小孩,坐在那里,很快便有服务生给他们上了面条。 妻子喂着小孩吃,偶尔自己也吃上一口,丈夫坐在旁边偶尔拿起一张餐巾纸,替孩子擦擦嘴角。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令白予熙看得羡慕不已。 他从小就没有见过他妈妈,根本就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有时候,被别的小朋友嘲笑没有妈妈,有爸爸也像没爸爸。 他心里也很难受,他总是什么都不说,直接动手打人。 他也知道,他的行为是不对的。 但,如果他不那么做,就连爸爸也见不到。 因为,每次只有他打架打得太凶了,老师才会请家长,这个时候,爸爸就算再忙,也不得不抽时间赶到学校。 而他,为了多见一次爸爸,不知道跟人打了多少次架。 爸爸从来就不知道,他有多渴望爸爸的温暖。 他知道,他跟别的小朋友不一样,他从小就比别人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几乎是看一遍就会。 所以,爸爸一直都拿他当个小大人对待,即便是寻常的聊天,也将他当成大人。 可,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想那样,他只想做个普通的小孩子。 就像面馆前的那个小孩一样,有妈咪抱,有爸爸疼。 他以为他此生都不可能像那个小孩一样幸福。 可,就在一个月前,乔乔出现了! 乔乔对他好,对他无微不至地好,好到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那么幸福过。 他喜欢她,他希望她就是他妈咪! 他好不容易像别的小朋友一样,有了妈咪。 可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却让他知道一个那么不好的消息。 他生病了,他居然得了怪病! 如果是别的小朋友,知道后可能会躲在父母怀里撒娇、哭泣。 但他是白予熙,他爸爸是白季寒,是那个忙起来,根本就想不起来他还有个儿子的白季寒。 虽然,他现在有乔乔,也不怎么稀罕白季寒。 但是,乔乔那么心疼他,要是知道他得了这种病,她该有多难过啊! 所以,他不能躲在乔乔怀里哭,那样只会让她更难过。 他真的只是想出来走走,等心情好一点儿了,再回去笑着面对乔乔。 他相信只要有乔乔陪在他身边,他一定可以跟病魔抗争到底。 乔乔,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关心他,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就算是为了乔乔,他也得坚强。 “糟了!” 白予熙忽然拍了拍头,懊恼地自言自语道:“我就这么跑出来,乔乔要是找不到我,还不该急死!” 他想着,转身往回走去。 就在这时,他看到三个人从前面的楼梯口出来,正准备上路边停的一辆车。 “什么地方嘛!这么破,还说是什么名导演,竟约本小姐来这种烂地方,真是恶心死了!”傅明玉一边回头看身后的楼梯口,一边一脸嫌弃地说着。 她身边跟着两名保镖,依旧一脸冰冷,却明显不是上次那两个。 白予熙赶紧转身,想将自己的小身板隐藏起来。 可,动作终究还是慢一步,一下就被刚好回头的傅明玉火眼金睛地发现了。 “小熙?”她三两步奔到他面前,瞅着他,冷笑道,“还真是你!” 她扭头朝四周看了一下,见他身边没有跟什么人,眸中清光一闪,朝他笑着说道:“小熙,就你一个人吗?你妈咪呢?她没有跟你来?” 白予熙眨了眨眼睛,看了眼傅明玉和她身后两名保镖。 忽然扑到傅明玉身上,软糯糯地说道:“傅阿姨,我是出来找我爸爸的,他们说爸爸在这里。” 傅明玉见他扑到身上,慌忙将他拉开:“放开!” 她的语气很冷,带着一丝厌恶。 她可没有忘了,上次白予熙是怎么将假蛇放到她胸口的。 虽然说傅明玉很笨,但同样的戏码,她还是不得不防。 白予熙被她推开,也没有恼怒,依旧软糯糯地对她说:“傅阿姨,你到这里多久了,你有没有看到我爸爸?你可以带我去找我爸爸吗?” 傅明玉一脸疑惑地瞪着白予熙,不明白这个小家伙这次见面怎么突然跟她说话这么客气了。 她可是将前两次被白予熙恶整的事记得一清二楚的! 傅明玉这个人,除了爱美,刁蛮、娇气之外,还有一个最明显的特点,就是特记仇。 那天,碍于白季寒在场,她拉下面子跟乔以恩还有白予熙道歉,这件事让她一度不爽了好一阵子。 今天,白予熙撞到她手上,她怎么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反正,白季寒只是说让她不要主动去找他们麻烦,并没有说他们自动找上来,还不许她怎么样。 既然白予熙自己要她带他去找爸爸,她何不顺水推舟呢? 想到这里,她微微弯下腰,对白予熙甜甜一笑,温柔地说道:“小熙,阿姨知道你爸爸在哪里,你跟阿姨走,阿姨一定会带你找到爸爸的。” 白予熙听到她故作温柔的声音,内心忍不住吐了一把,但面上还是表现得极为乖巧。 “好啊!谢谢傅阿姨!” 他想,既然撞到傅明玉手里,肯定是逃不脱的。那何不跟她先好好处着,她看在他爸爸的面子上,暂时应该不敢将他怎么样。 只要他乖巧,傅明玉一时也不会跟他撕破脸皮。 等她放松警惕的时候,他再想办法联系爸爸他们来救他。 如此想着,便朝傅明玉眨了眨眼睛,软糯糯地说道:“傅阿姨,我肚子好饿,能不能带我去吃点东西?” 傅明玉皱了皱眉头,看四周有些人在看他们,怕不答应他哭起来就不好了。 于是,朝他笑着说道:“好啊!阿姨现在就带你去吃饭。” 章节目录 第52章 想跟你玩个游戏 白予熙饿得很,但也挑得很,他自己选了吃饭的地方,正是乔以恩带他来吃过几次饭的似景年华。 已经过了吃饭的点,傅明玉仗着有钱,轻易包下一个包间。 白予熙点了很多吃的,这里的饭菜,他跟乔以恩来过一次之后,就总是念念不忘。 他吃得差不多饱了,拿餐巾纸随手抹了抹嘴巴,转动小眼珠,开始想脱身之计。 门口有两个保镖守着,傅明玉就坐在旁边,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逃出去。 “你要做什么?”见他眼睛到处看,傅明玉一脸狐疑地说道,“吃饭就吃饭,老往四周看什么?” 白予熙圆溜溜的双眼眨了眨,忽然伸手捂住肚子,脆生生地叫道:“哎哟,我肚子好疼,傅阿姨,我想上洗手间。” 他说着,已经站起来,朝门口跑去。 他跑得很快,但小身板还是一下便被某个保镖抓住,提了起来。 高大的男人抓着他背后的衣服,将他提起,让他整个人吊在半空。 “放开我,放开我!” 白予熙不停地挥舞着四肢,无奈于身处半空,又被大力捏着,根本无法挣脱。 他睁开眼睛看一眼地下,顿时一脸惨白。 他被提起的小身板,距离地面至少有一米多,若是抓住他的人忽然放手,他就这么俯面掉下去,还不摔个鼻青脸肿! 看来,这傅明玉真是学聪明了不少,连找的两个保镖服从性都完爆啊! 白予熙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便停下挣扎,扭头朝傅明玉软糯糯地说道:“傅阿姨,你手下做什么提着我啊?我不过就是内急,想去上个厕所。” 他说着,假装哭了起来:“傅阿姨,你不会要让我尿裤子吧!我的尿尿、好臭的!” 听他这么一说,傅明玉一脸嫌弃地伸手捂住鼻子,朝其中一名保镖摆了摆手,娇声说道:“你带他去洗手间!” 白予熙被放了下来,迈着小腿,走在前头,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他就知道傅明玉是个超级爱装模作样的大小姐,他不过就是嘴上说一下臭,她就马上表现得好像真闻到一样。 虚伪! 白予熙进了洗手间,保镖守在外面。 他小心翼翼地锁上门,四周观察起来。 他们所在的地方在似景年华一楼,这间独立的洗手间十分整洁。 马桶上方有一个小窗户,因为小,所以一般人根本穿不过去的。 但他是小孩子,个子小,想要穿过去跳窗逃走完全不是问题。这也是他早在来似景年华吃饭之前就想到的。 此时听外面没什么动静,他便盖上马桶盖,沿着马桶盖爬了上去。 脚踩在马桶上面的水箱上,伸出小手将从里面锁住的窗户打开,然后往上爬。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爬到窗台上。 他坐在窗沿上,晃荡着小腿,看着下面绿油油的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这……好像比他想象的要高很多啊! 他就这么跳下去,会不会被摔残啊?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洗手间的门忽然被大力撞开! 傅明玉在两个保镖的簇拥下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他坐在窗沿上,眉头瞬间拧起。 “小熙,你坐在上面做什么?” 白予熙黝黑的眼珠子转了转,转过头,对着傅明玉甜甜一笑,软糯糯地说道:“傅阿姨,我坐在上面看风景啊!你不知道,从这里看去,外面的景色完全不一样。” 他面上笑得很甜,心里却早就纠结起来。 他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发现异样,还冲了进来。 现在,既然已经被他们发现了,他就算再跳下去,也绝对逃不掉。 反正也是会被抓回来,倒不如不要跳,省得跳下去真给他摔残了。 他蹙起两条小眉毛看着门口的人,不禁想,这个傅明玉跟之前比起来,倒是聪明了不少! 可,为什么他总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呢? 之前,她为什么会那么凑巧出现在那条大街上,还碰到他? 现在,她又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发现他要逃走? 不等他想明白,之前在门外看着他的那个保镖已经走过来,他伸手大掌,将他一把提下来。 白予熙知道他们防得严,一时之间肯定是逃不掉了。 如今,只能想办法留下一些线索,让找他的人发现,然后赶过来救他。 傅明玉带着白予熙走出似景年华,坐到车上,一路上都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白予熙不知道她要带他到哪里,车子好像越绕越远,他不禁有些懊恼,今天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忘了拿白季寒给他的通讯器。 那个通讯哭,不管有没有信号都可以作通讯用,而且,不仅可以作通讯用,还能定位。 他竟然没有带在身上,真是太失算了! 车子终于停下来,白予熙被两个保镖推着走进一间破败的屋子。 他停下脚步,观察一下四周的环境,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里看上去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面乱七八糟地堆放着一些杂物,看起来凌乱不已。 他疑惑地看向傅明玉,不知道她带他到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货仓的门,在他们身后被关上。 傅明玉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在货仓内,鞋跟与地面发生“咚咚咚”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她脸上的表情很诡异,有些得意,有些嚣张,还有些意味不明。 白予熙下意识地朝后退去,他觉得这一刻的傅明玉好可怕。 她的模样,好像完全不会顾忌什么一样。 她,到底要对他怎么样? “傅阿姨。”他盯着她软糯糯地叫了一声,“你不是说带我去找爸爸吗?怎么来这里了?” 他想跟她聊天,尽量地拖延时间,因为他已经将消息放出去,他相信以白季寒的能力,一定很快就可以找到他。 “呵呵!”傅明玉盯着他,轻轻一笑,“小熙啊,阿姨等会儿就带你去找爸爸,阿姨带你到这儿来,是想跟你玩个游戏。” 白予熙听着她故作娇柔的声音,心里一股恶寒,但面上还是装得一派天真。 “什么游戏啊?” 傅明玉不说话,只是笑着,踏着高跟鞋围着他打转。 忽然,她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她脚下的高跟鞋发出的声音,渐渐地消失在这间破败的货仓里,连带着那两名保镖也跟着走了出去。 货仓的门被大力关上,偌大的空间里瞬间变得很安静。 白予熙一下回过神,他飞快地跑到门口,使劲地拉动门把手,却怎么也拉不动。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他拉了好久,也叫了好久,就是没有人理他。 他终于意识到,他被人遗弃了,遗弃在这个荒凉的地方。 这,就是傅明玉跟他说的游戏吗? 她要报复他,要他孤独、害怕、无助…… 他滑下小身板,坐到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 他的身子不住地抖动起来,接着,他哭了起来…… 他承认,傅明玉的目的达到了,他怕了,他真是害怕了! 他最害怕一个人独处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这样让他觉得好孤独,好可怕。 这个时候,他好希望有人能陪在他身边,有人能抱抱他。 可是,没有人,没有人…… 忽然,他好想乔乔,好想她那张温柔的脸。 不知道哭了多久,他哭得累了,歪倒在冰冷的墙壁上睡着了…… 天渐渐黑了,距离白予熙失踪已经过去大半天。 乔以恩打了无数次电话,却怎么也联系不到白季寒。 又因为还没有达到失踪二十四小时,无法报警立案,所以他们只能盲目地寻找着。 大半天时间,她几乎将她带白予熙去过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却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她碰到路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路人的回答令她一点点心凉。 刚开始抱着极大的希望,如今却一点点失望。 小熙没有来过这些地方,他到底去了哪儿? 乔以恩一脸颓废地走在大街上,她已经不知道饥饿,不知道口渴,不知道累,她心里只有一张小脸,她不知道这过去的大半天,白予熙到底去了哪里? 看着街上车水马龙,偶尔有调皮的孩子冲出马路,过往的车辆开得飞快,眼看着那车就要撞到小孩…… 乔以恩的一颗心,瞬间提到噪子眼! 看着那差不多四五岁的小男孩,仿佛就像看到白予熙一样。 她什么都顾不了地冲上去,将他一把拉回来! “小熙,小熙……你有没有事?” “阿姨……你手臂流血了……” 脆脆地声音,跟白予熙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他不是小熙,他不是! 乔以恩一下瘫软在地上,整个脑子里全都是白予熙那张脸。 要是小熙也遇到这样的情况,他身边又没有大人,他该怎么办?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她一颗心就像被凌迟一样,痛得无法呼吸。 她听不到小孩父母的道谢,看不到自己被擦伤的手臂流着血…… 她缓缓地爬起来,慢慢地朝前走去。 此刻的她,就像一具没有感觉的行尸走肉…… 前方灯火通明,高大的建筑物上,“似景酒店”四个亮堂的大字,炫彩的灯光一闪一闪地,将周围照亮。 乔以恩毫无光亮的目光,在看到酒店门口的的某个人时,忽然定住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你妈咪死了 这个倔强的小女人,方才面对荣兰的时候,明明底气十足得像个悍妇,如今一说到白予熙的事儿,却哭成泪人儿。 白季寒心疼地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大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有我在,会没事儿的……” 他的声音很温柔,一双鹰眸却散发着强烈的寒气。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儿哭成那样,想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便掏出手机,却发现下飞机后,竟忘了开机。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歉意地说道:“以恩,对不起!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刚下飞机后忘了开机……” 乔以恩擦了一把眼泪,看了他一眼,明白他不是故意不接电话,心里好受一点。 白季寒开机后,给阿奥打了个电话,问了具体情况。 然后,面色凝重地拨了一个电话。 他英气的眉毛拧得紧紧地,薄薄的唇瓣抿出一道锐利的剑锋,目光之中竟是寒气。 “少峰,发动寒门势力替我找一个人,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知道结果!具体情况,我会让阿奥联系你。” 他冷冷地说完,根本就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乔以恩是知道这个男人实力的,他说一个小时,就一定会做到。 虽然对他口中的寒门有些好奇,但直觉那不是她该多管的闲事,她只要他能尽快找到小熙,其它的她都不在乎。 白季寒搂着她腰间的大掌紧了紧,低下看了她一眼,柔声说道:“以恩,你别担心,最多一个小时,我一定将小熙带到你面前。现在,跟我回家,好好睡一觉,好吗?” “不。”乔以恩从他怀中坐起来,定定地看着他,“我要第一时间看到小熙。” 并不是她不相信他的能力,只不过,在没有看到白予熙安全之前,她怎么能睡得着。 她也知道,她这样在外面盲目地寻找,根本就没有用,但要她回家,躺在床上等消息,她怎么也做不到。 白季寒怎么会不了解她的想法,有时候真是为她的固执而头疼。 他微微蹙了蹙眉,搂着她,将她的头按到他肩头,柔声说道:“那你先靠在我肩头休息一会儿,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叫醒你,好不好?” 乔以恩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好。” 哄好了她之后,白季寒又打了一个电话,不到十分钟,走来一个高大冷酷的男人。 他自行坐到驾驶座,没有回头,只是冷冽地问道:“去哪里?” 白季寒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明明累得很,却极力不让自己睡着的人儿,无奈地皱了皱眉。 他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说道:“似景酒吧。” 破旧的货仓里,一片漆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予熙醒来了,他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 整个货仓,一片漆黑! 好黑,好安静! 他又渴又饿,整个小身板蜷缩在墙角里,动也不敢动一下。 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忽然,货仓的门一下打开了! 一丝光亮瞬间从门缝射了进来,那阵熟悉的高跟鞋踏在地板上,发出的“咚咚”声传了进来。 白予熙动了动蜷缩久了有些麻的小身板,抬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一脸嚣张的傅明玉。 她那张经过精心修饰的脸,本来美得不可方物,可此刻在他看来,却是那么的丑陋! 她竟然不惜如此对付他一个小孩子,她的心根本就是黑的! 意识到这点,他忽然转开视线,再也不看她! 他觉得多看她一眼,都是对他双眼的侮辱。 他也没有开口说话,跟她说话,也脏了他的嘴。 原本一脸得意的傅明玉,在接收到他不屑一顾的眼神之后,陡然气不打一处来。 她三两步奔到白予熙面前,蹲下身,盯着他,怒道:“为什么不向我求饶?” 她说完,愤怒地盯着白予熙,想起前些天被这个臭小子恶整时的糗样,想起明明是他不对,却还被白季寒逼着让她给这个臭小子道歉,她的火气便更甚。 盯着他不肯屈服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小熙,只要你乖乖向我求饶,我就放你出去,好不好?” 她的声音不似方才那般怒气冲天,反而带着一丝逗弄小孩的意味。 白予熙听在耳里,丝毫不曾动容,他倏地抬头,淡淡地扫向傅明玉,冰冷地说道:“做、梦。” 他的声音,因为刚醒加上长时间没有喝水,有些沙哑。 明明是极轻的两个字,却将傅明玉气得牙痒痒。 她伸出长指捏住白予熙的下颚,冷笑着说:“你不求饶的话,我就将你关在这里,关一个晚上!” 她盯着他,冷冷地说出一句话之后,忽然放开他的下颚,站起身来。 她朝四周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白予熙,冷笑道:“这里可真黑啊!也不知道晚上闹不闹鬼……小熙,你就不怕、不怕忽然从背后伸出一只鬼手,将你……” “啊!”白予熙一声惊叫,“你不要说,不要说了!” 尽管他比别的小孩聪明、早熟,但到底只是一个孩子,一个极怕孤独的孩子。 又怎么经得起傅明玉如此恐吓? 他抬眸恨恨地盯着傅明玉,颤声说道:“我爸爸、我爸爸会来、会来救我的,他一定会来……” 因为刚醒来,又缺水,他的声音不止沙哑,还说得极艰难。 “哈哈!”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傅明玉大笑一声之后,盯着他,冷冷地说道:“你爸爸现在不在S市,他怎么能来救你? 你若想指望乔以恩那个蠢女人来救你,那就犯傻了!她那么蠢,怎么可能找得到你?我看你,才是脑袋里装的豆腐渣,愚蠢!” 她学着白予熙当初的话,骂了回去,还觉得自己很高明似的,一脸得意。 白予熙的小身体微微僵了僵之后,看向她,冷冷地说道:“她不是蠢女人,她是我妈咪!” 傅明玉被他冰冷的话惊了一下,眸光闪了闪,忽然,“哈哈”大笑一声! 她盯着白予熙玩味地笑道:“你真以为她是你妈咪?” 白予熙脸色一变,他诧异地盯着傅明玉,似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傅明玉见他这样,笑得更开心了。 “臭小子,我告诉你,她才不是你妈咪!你想不想知道,你亲生妈咪是谁?” 白予熙的眸子亮了亮,即便他很想追问一句,他亲生妈咪到底是谁?却也只是盯着傅明玉,并不开口。 因为,他十分清楚,像傅明玉这样的人,你越是表现得特别想知道,她就偏偏不告诉你。而你若表现得不那么热衷,她指不定就马上说了出来。 他盯着她淡淡地看了一眼,很快低下了头。 傅明玉见他这样,眸子一缩,咬了咬牙,气愤地说道:“你不信是吗?我告诉你,乔以恩绝对不是你妈咪!你妈咪另有其人! 你不想知道是吧?我偏要告诉你!你妈咪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白予熙倏地抬头,一脸不敢相信地盯着她。 他的眼神里有伤心,有愤怒,眼泪终于抵不住种种情绪,倾泻而出。 他瞪着她,大声吼道:“你说谎!我妈咪没有死!她没有死!你一定在说谎……” 他的声带着恨意,也带着哭腔,他眼里燃烧着熊熊烈火,恨不得将傅明玉烧死。 看到这样的白予熙,傅明玉终于笑了。 她围着白予熙走了一圈,笑着说道:“你说我说谎,你说你妈咪没死,那她为什么从来都不出现?你长这么大见过她吗?你知道她长什么模样吗? 她为什么要抛下你?又为什么放着白家三少夫人的位置不坐,形单影只地漂泊在外?” 她说着,蹲了下来:“小熙,其实,你肯定也想到过,你妈咪根本就死了,对不对?不然她怎么舍得抛下你这么可爱的儿子,还有白季寒那么优秀的男人?” 白予熙越听她说,脸色就变得越白,他不敢相信地摇着头:“不!不可能……我妈咪不会死,她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所以、所以……” 他说着,忽然猛地摇了摇头,大声说道:“就算她死了又怎么样?我有乔乔,乔乔是我爸爸的妻子,她答应过我,这辈子都是我妈咪!” 像是自我安慰一样,他喃喃自语着:“我有乔乔,乔乔就是我妈咪……” 忽然,他猛地抬头的向傅明玉,冷冷地说道:“你这个恶女人,休想打击我!”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恶的女人! 明明长得这么漂亮,却偏偏心地这么歹毒。 他到底哪里得罪过她,不过就是骂过她蠢,放过假蛇吓唬她,她居然这么记仇,隔了这么久,还来找他报仇。 女人的心眼,果然真小! 傅明玉见他从害怕之中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眸色一沉,冷哼一声,站了起来。 她俯视着他,冷冷地说道:“你以为乔以恩会真心疼你?她现在对你好,不过就是看你是白季寒的儿子,她是为了讨好白季寒。 你想一下,等她有了跟白季寒的亲生孩子之后,可还会像现在这般对你好?” 她的话令白予熙有一丝动容,但,他很快就打消那股被她带着走的冲动,盯着她,冷冷地说道:“恶女人,休想挑拨离间!” “是吗?你觉得我在挑拨离间?”她轻笑道,“乔以恩本来就是一个爱慕虚荣、可恶至极、霸占别人位置的恶心女人,亏你这么蠢,还一直被她玩弄!” 她的声音恶毒至极,一瞬间便将白予熙一张小脸气得青一阵白一阵。 忽然,他一下爬起来,朝傅明玉冲过去,一下抱住她的大腿,大声吼道:“恶女人,不许你这么说乔乔!不许你说!他是我妈咪!是我妈咪……” “砰”地一声! 章节目录 第55章 秘密基地 白予熙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瞬间飞了出去。 他的小身板狠狠地撞到货仓的墙上之后,又反弹出来,他整个人俯面朝下,重重地摔到地上。 他的脸贴在地面,痛得一脸扭曲,他侧着头,刚好面朝傅明玉。 他的手指微微颤动着,指向傅明玉,他的眼睛瞪得大在地盯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傅明玉被眼前的变化一下惊到,她满脸震惊地看着地上的白予熙,不敢相信地倒退一步。 忽然,她倏地转头看向身旁的保镖,甩给他一个恶狠狠地眼神! “谁让你下手那么狠的!谁给你的胆子!”她抬着手上的包包,朝身旁的保镖砸去! 她一边砸,一边愤怒地吼道:“谁让你踢他的?谁给你这个胆子!你、你真想弄死他啊!” 她心里是后怕的,她从来没有想弄死白予熙,她只是想给他点教训,她只想报当初的仇。 可现在,白予熙倒在地上,一脸扭曲。 她不知道白予熙到底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摔得严不严重。 但,她见他还睁着眼睛,手也还会动,觉得他应该没什么大碍。 她不敢将这样的白予熙送回去,也没有心思再继续折磨他,慌乱之中,带着两名保镖仓惶地离开货仓。 她没有关门,离开前转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白予熙,她想,他应该能自己走出去。 外面虽然荒凉,但还不至于没有人烟,他,会没事的吧? 白予熙趴在地上,小脸贴着地面,自鼻孔流出的血,一点一点滴到地上。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沿着地上朝前伸,他想说话,身上的疼痛却让他怎么也发不出声。 他睁着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傅明玉带着保镖离开货仓。 时间在流逝,他双眼中的光亮也一点一点在消失。 他的嘴唇微微地动了动,无声地唤了一声:乔乔。 然后,他的双眼沉沉地闭上了…… 空旷的货仓内,一片漆黑,唯独仓门敞开的地方,微弱的月光照进来。 一个小男孩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他的身下,有一滩血迹。 鲜红的血渍覆盖了他那张小脸,令人看不真切,他的小嘴轻轻地启动着,微不可闻地唤着:乔乔…… “啊!小熙!”乔以恩被自己的尖叫声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她发现,她此刻躺在一个昏暗屋子里的沙发上。 她的身上盖着一件男士西装外套,上面淡淡的兰花香味告诉她,那是白季寒的衣服。 这间昏暗的屋子里很安静,摆设也很简单,像是一个临时会客的地方。 她抬头朝敞开着一道缝隙的门口望去,外面明亮一片。 一排排整齐的显示器,不停地发出“滴滴”的声音,显示器前面坐着几个男人,似乎在做着什么高科技的精密分析。 她想起方才在车上睡着前,听白季寒说过,他们要去似景酒吧。 那,这里就是似景酒吧吗?似景酒吧不是似景旗下的酒吧吗? 可,这里这么安静,跟酒吧完全沾不上边啊? 而且,外面为什么会有那些奇怪的人?那些奇怪的机器又是做什么用的? 乔以恩的眉头微微蹙起,她心里忽然有个想法冒了出来。 外界传闻,白季寒不仅是帝都白家三少,他更是掌控着整个S市乃到半个华夏经济命脉的人。 他,神秘莫测,据说黑白两道都有他的势力,可谓是只手遮天。 虽然,这些传闻不一定可信,但,她也总感觉白季寒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难道,这里就是他的秘密基地? 如果说这里真的跟他有关,那似景…… 她心中一惊! 原来,似景根本就是他的! 他本身就有一家CSM国际,如今再加上似景…… 乔以恩的脸色一下变了! 似景在华夏排得上名号的产业中,名列前茅。 白季寒不止明面上有自己的公司,暗里还跟似景有关系,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大? 头很痛,她顾不得想太多,伸手轻轻地敲了敲头。 一下想起方才那个梦,陡然睁大了双眼! 那个梦,太真实! 她好像真的看到小熙倒在血泊里,张着嘴巴,轻轻地唤她去救他的模样。 心口没来由地一疼,直觉告诉她,小熙、出事了! 她陡然伸双手捂住嘴巴,想哭却憋着一口气,怎么也哭不出声,她害怕,好害怕…… 眼前不断地晃过白予熙倒在血泊里,拼着最后一口气唤她的那一幕…… “以恩!”屋子的门忽然被完全推开,带着一身疲惫气息的白季寒冲了进来! 他一脸焦急,大步跨到沙发边,俯下身,伸出大掌扶住她的肩膀,温柔地问道:“怎么了?” 见她脸色苍白,浑身忍不住颤抖,他一下坐到沙发上,将她的身子搂入怀中,心疼地问道:“是不是做恶梦了?” 乔以恩咬着下嘴唇,从他怀中挣开,看向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季寒,我、我梦到、梦到小熙倒在血泊里……” 她说着,忽然睁大双眼,用力地抓住白季寒的手臂,紧张地问道:“找到没有?你们、你们找到小熙没有……嘶,啊!” 她太激动,一下扯到手臂上的伤口,忍不住叫出声。 匆匆扫一眼之前因为救小孩时不慎擦伤,此时已经被白季寒包扎起来的手臂。 顾不得疼,抬眸紧紧地锁住白季寒的眼睛,再次焦急地开口问道:“找到没有?” 面对她如此这般紧张的情绪,白季寒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下头,沉默了。 乔以恩的一颗心一下沉到谷底,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忽然,她挥起拳头,砸向白季寒的胸膛。 她一边砸,一边哭着说:“你不是说一个小时就将他带到我身边吗?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找到?为什么?” 她就像疯了一样,让自己的拳头像密密麻麻地雨点一样,不停地落在白季寒的胸口。 忽然,她吸了吸鼻子,抬眸恨恨地瞪着他,冷冷地说道:“都怪你、都怪你!你就只知道在外面陪别的女人,连自己儿子的死活都不顾! 如果、如果你早点接到电话,说不定、说不定现在已经找到小熙了!白季寒,如果小熙出任何事,我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 她说完,早已泣不成声。 白季寒深邃的眸子沉了沉,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尽管,现在还没有到一个小时,尽管,他没有在外面陪别的女人。 但,他却知道,他此刻不能说出任何反驳她的话。 她太激动,他此刻若是开口,只会让她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冲进来一个人,他冲到他面前,盯着他激动地说道:“找到了!” 来人叫冷岩,正是白季寒之前打电话叫过来开车,带他们到似景酒吧的那个高大冷酷的男人。 他面色冷酷,沉默寡言。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字,但屋子里的两个人却都听清楚了。 乔以恩惊喜地想挣扎站起来,却被白季寒一把摁住。 他转头对上冷岩,冷冷地问道:“人在哪里?情况如何?” 简短的两句话,一下问出乔以恩心中最想知道的事。 所以,她也就不再挣扎,任由白季寒抱着,只是目光死死地盯着冷岩。 冷岩皱了皱眉,冷声道:“凌少已经赶过去,情况、不妙。” 听完后面四个字,乔以恩差点晕过去,她双手紧紧地握成拳,任由指尖深深地陷入肉中。 白季寒一下就注意到她的反应,低头一看,英气的眉毛霎时拧成一团。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地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然后,让她握着他的大掌,任由她的指尖大力地掐着他掌心的肉,直到掐出血来,他都不曾皱一下眉头。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将她的身子带入怀中,贴在她耳边,柔声安慰着:“恩恩,会没事的,小熙一定会没事儿的。” 在乔以恩的坚持下,白季寒还是带着她亲自赶往城外。 荒凉的郊外,破败的货仓,当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白予熙走出来时,乔以恩激动得伸手捂住嘴巴,明明很想奔过去的脚步,却怎么也无法踏出一步。 男人怀中的小人儿,垂着手臂,整个人看起来一点儿生气也没有。 一身嫩绿的衣衫,被血染得变了颜色,那血像是流不尽一样,还顺着他的下颚一点一点滴下…… 随着男人一步步朝前走动,他怀中小人儿的脸一下转了过来。 看到那张被鲜血染红的小脸,变得面目全非。那双本该灵活无比的眼睛,紧紧地闭着,了无生气…… 乔以恩一颗吊起的心,从极力忍耐的边缘一下爆发出来。 “不!”她一声凄厉的大吼,整个人忽然挣开白季寒的怀抱,朝着前面奔去! 可,却在跑了两步之后,整个人陡然朝旁边栽倒! “以恩!”白季寒惊慌地跨上前,一把接住她的身体! 她双目紧闭,整个人很明显已经昏了过去。 他伸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脸,却怎么也叫不醒她。 他知道,她是因为过度担心,受不住打击,然后陡然爆发出来,所以才昏倒。 他打横抱起她的身体,抬眸投给抱着白予熙的男人一个感谢的眼神,转身迈动长腿,大步朝车子奔去。 他走到车前,对守在那里的冷岩大声吼道:“立刻全速赶往S市军区总医院!” 章节目录 第56章 有我在,你放心 S市最具权威的军区医院,在夜色下,一片肃静。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医院急疹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终于灭了。 白予熙被推出来送到高级病房,医生说他虽被抢救下来,脱离危险期。但因失血过多,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 确定白予熙脱离危险期后,所有人才松下一口气,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白季寒,垂下的拳头也微不可见地松开了。 他迈动长腿走进白予熙病房旁边的那间病房,病床上的乔以恩依旧昏睡着。 他不确定她醒来是否能够接受白予熙还未醒的事实,无奈之下便让医生给她打了助眠的点滴。 他就在她病床边坐着,看着病床上昏睡不醒的人儿,一看就是一整夜。 她秀眉依旧紧蹙,好像在做着无尽的恶梦。 他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生怕她醒来又情绪失控。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予熙竟然在她心里已经有那么重要的地位。 他想,也许在她心里,白予熙这个继子,比他这个老公还要重要吧! 心里有些苦涩,却也有些安慰。 她能接受小熙,是不是表示她对他也是有感情的? “小熙、小熙……”微弱的呼唤声,将他的思绪一下拉回。 他紧张地站起身,俯身看着床上的人儿,却发现她依旧双眸紧闭,秀眉紧蹙,知道她又在做恶梦了。 白季寒的双眼一缩,双眸之中散发出超强的寒气,确认她没有醒来的迹象之后,他起身轻轻地走了出去。 门外,冷岩坐在长椅上,见他出来,一下站了起来。 阿奥和阿义守在两间病房中间,看到白季寒的身影时,同时低下了头。 他们跟乔以恩一样,昨天四处找白予熙,如今又守在外面,一夜未眠。 两人有多自责,白季寒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轻轻地关上病房的门,朝前走了几步,背对着两人。 “还在这里做什么?”他的声音很冷。 阿奥和阿义互看一眼,有些不太懂他话里的意思,踌躇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白季寒霍然转身,冷冷地看向两人:“将人带到寒门,我晚点亲自审问。” 虽然,警方已经抓住了那名对白予熙动手的保镖,但由于傅家出面,傅明玉并没有受到牵连。 聪明如白季寒,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事情的疑点。傅明玉并不是重点,他要找出傅明玉背后的人。 他话里的意思,自然是要阿奥和阿义将功赎罪,去把傅明玉带回来。 阿奥和阿义互看一眼,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垂首恭敬地答道:“是。” 两人走后,白季寒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病房那扇关着的门,面色沉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眼圈四周有浓浓的黑眼圈,很明显是没有休息好。 他为了早点回来,这一个星期以来本就加班加点的工作。昨天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本就没休息,晚上又守了一整夜…… “三少。”一向沉默寡言的冷岩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开口说道,“您先休息一下,我守着。” 他昨晚在外面守着的时候,靠坐在椅子上眯过一会儿,所以并不怎么累。 可三少不同,他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好好休息过。 他跟着三少好几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像昨夜那般失控过。 冷岩扫了一眼病房那扇门,他知道,病房里的女子,对三少来说,真的很重要。 白季寒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他的话。 他盯着病房门,沉默了一小会儿,忽然冷冷地开口道:“上次游乐园过山车失灵事件,和这次小熙受伤的事,放到一起查,尽快给我结果。” 他说完,不等冷岩开口,便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乔以恩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坐在病床上,伸手揉着头。 “以恩!”白季寒急忙大步上前,坐到床边,扶着她的肩膀问,“感觉怎么样?好点儿没有?” 乔以恩皱了皱眉头,半秒之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抻双手紧紧地抓住白季寒的手臂,紧张地问道:“小熙呢?他怎么样了?” 她的眼睛充满浓浓的担心,抓住他手臂的手微微颤抖着,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昨夜见到小熙时,一脸鲜血的样子。 “以恩,你别急。”白季寒盯着她的眼睛,安慰道,“小熙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乔以恩面色微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急急地说道:“我要去看他!” 白季寒知道,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她。便轻轻地点了点头,扶她起来,带她到隔壁的病房。 乔以恩自己是医生,她很清楚白予熙的情况。他失血过多,虽然及时输了血,但意识还是昏迷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她知道的是,他一定会醒。 她现在不担心他什么时候醒来这个问题,而是担心起另一个问题。 他的病,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他的病确诊了。 坐在病床边,看着白予熙那张苍白的小脸,她的心揪着一股疼。 他还这么小,怎么能承受得起这样的事儿? 忽然,她转头看向白季寒,有些急切地问道:“小熙的病,你知道了吧?” 白季寒看了她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昨天阿奥跟我说了。” 听他语气淡淡地,乔以恩皱了皱眉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白季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动身到一旁的桌子边,倒了一杯水,递给乔以恩,示意她先喝点儿水。 她睡了一整晚,嘴唇有些干涸,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但一直关注她的白季寒却是注意到了。 乔以恩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将杯子放下,目光紧紧地锁住白季寒,有些紧张地开口说道:“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儿童发病率最高。 患者会发热、感染、出血不止,小熙这种情况就是出鼻血不止,好在他此次没有伴有发热、感染的症状。但是,这种病的治疗……” “以恩。”白季寒忽然出声打断她,“目前国内外医学技术这么先进,没有什么病是治不好的,你不要太心急。 我已经让人联系了国内外多家知名医院,只要寻到配型成功的骨髓,就给小熙进行骨髓移植。小熙一定会没事儿的!所以,你不要太担心。” 乔以恩愣了一下,白季寒的话确实给她吃下一剂定心丸。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此刻这样无比庆幸,白季寒是个有钱人!他不仅有钱,还有权势。 她相信,只要有他在,白予熙的病一定会得到控制,甚至是治愈的可能。 可是…… 她忽然抬眸,紧张地抓住白季寒的手臂,担心地说道:“可,小熙的血型特殊!恐怕,不是那么容易配到合适的骨髓。而且,就算手术成功,也只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获得长期无病的生存……” 她一想到这里,抓着他手臂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白季寒皱了皱眉,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没有那么多可是,有我在,你放心。”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听在乔以恩耳朵里,却无比有力。 她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好像眼前这个男人,总是能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只要有他在,她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她知道,这就是信任。 她相信他,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他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中午,白季寒的秘书李丰送来午餐的同时,也带来了公司的一大叠文件。他说,那些全部都是要白季寒亲自过目签名的。 白予熙还没有醒,乔以恩没什么胃口,白季寒也吃得特别少。而且,他一吃完,便坐在病房的沙发边,开始处理公务。 文质彬彬的李丰坐在一旁,时不时小声地给他汇报着工作上的一些重点内容。 白季寒眼圈四周很黑,他皱着眉头,时不时地伸手揉一揉眼角。他的模样,看起来极累。但,一工作起来,却依旧那么认真。 “有多久没有睡觉了?”乔以恩实在看不下去,走到他身旁坐下,柔声问道,“是不是昨夜一整夜都没有睡?” 他大大的熊猫眼,告诉她,他可能根本就不止一晚没睡。 白季寒微微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 他身旁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李丰,便抢着说道:“夫人,总裁为了早点回来,在国外这一个星期本就睡得极少。昨夜,更是一整晚都没、睡……” 他的声音,在白季寒投过来的眼神下,渐渐变小。 但乔以恩明显已经听清楚,她瞪着白季寒,沉声说道:“休息一下吧!” 虽然只是短短的五个字,但由她说出口,对白季寒来说,确实受用许多。 他淡淡地笑了笑,慢慢地将手中文件收起来,交给李丰,头也没抬地说道:“都拿回去,明天再处理,所有会议与预约都推后。” 李丰接过文件,笑着说:“是!” 他不知劝过多少次,想让总裁好好休息一下,他却总是不听。 如今,夫人不过就说了淡淡地几个字,总裁便乖乖听话了。看来,还是夫人说的话有用些。 李丰走后,乔以恩命令白季寒回家睡一觉,白季寒怎么也不肯。 她没有办法,便让他到隔壁那间本属于她的病房休息,白季寒拗不过她,只好同意。 下午,阿奥和阿义又出现在病房外,担当起保卫的工作。 乔以恩坐在病床前,一会儿替白予熙擦擦小脸,一会儿用水蘸湿他的嘴唇,仿佛只有做些什么,她心里才能踏实。 医生来查过两次房,白予熙一直没有醒来。 时间过得很快,天已经黑了。 病房门响了两声,乔以恩蹙了蹙眉,不知这个时候谁会来? 她看着门口,凉声说道:“请进。” 章节目录 第57章 不速之客 病房门打开,阿奥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乔以恩,沉声说道:“夫人,荣小姐来看小少爷,要请她进来吗?” 乔以恩愣了一下,虽不知道他口中说的荣小姐是谁,却感觉对这个称谓有些熟悉。 直到病房门口出现一抹火红的身影,她才一下想起来。 荣小姐,荣兰。 昨天晚上听白季寒叫过一次这个名字,却还来不及问他,她到底是谁? 没想到,这位不速之客这么快又出现在她面前。 荣兰一如昨夜,穿一身火红的裙子,看起来美丽高贵,大方得体。 她没有等乔以恩回答,直接迈步走了进来。 她将手上的水果篮随意放到一旁桌上,因为消毒水难闻的味道,她伸手捂着鼻子,淡淡地扫视着病房。 她的目光最后扫到乔以恩身上,她轻蔑地看着她,冷冷地开口问道:“季寒呢?他不是在这里吗?” 一进来就一脸嫌弃,首先关心的不是白予熙的病情,而是白季寒的下落。 她根本就是打着来看白予熙的幌子,趁机接近白季寒! 这个荣兰,在她这个正牌夫人面前,还敢如此明目张胆,丝毫不加掩饰自己对白季寒的觊觎之心。 还真是令人咋舌啊! 乔以恩没有看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病床边,盯着白予熙昏睡的小脸。 “喂!我跟你说话呢!”荣兰一脸气愤,双眼射出火辣辣的目光,恨不得将她灼穿。 乔以恩皱了皱眉,这个荣兰,真是一个比傅明玉还要刁蛮的大小姐! 傅明玉只是胸大无脑,有勇无谋。而这个荣兰,看起来明显比傅明玉有心机得多。 就从昨夜她在白季寒面前装柔弱的伎俩,还真是令人对她提不起一丝好感。 乔以恩静静地坐在那里,始终没有看荣兰一眼。 这种淡漠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荣兰! 她奔到乔以恩跟前,死死地瞪着她,尖锐地说道:“你这个女人,不要以为嫁给了季寒,就有什么了不起!” 乔以恩听到她尖锐的声音,缓缓地回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凉声说道:“这里是病房,要撒泼请出门左拐,不送。” “你!”荣兰没想到看起来淡漠的乔以恩,一开口说话便这么犀利,一下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恨恨地瞪着她,瞪了好久。 忽然,冷哼一声:“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别以为嫁给季寒就了不起!我告诉你,能不能守得住这个位置,还是未知之数!” 乔以恩倏地抬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淡淡地开口道:“我不知道嫁给白季寒,有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我知道,我嫁了,你却嫁不了,我就比你了不起!能不能守得住这个位置那也是我的事,至少比没有机会去守的人要强得多!我觉得,我的脸还是比某些人要干净好看得多,就不用荣小姐在这里点评了。” 她的声音很淡,虽然只是淡淡的三句话,却将荣兰气得咬牙切齿,话也说不清楚:“你……你!” 她伸手指着乔以恩,双眼瞪得大大地,一张大方得体的脸,愣是气得扭曲了。 她是想嫁给白季寒没错!可,却因为身份的关系,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这一点,永远都是她心里最大的痛!此刻,像伤疤一样被人撕开,气得她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 忽然,她朝前奔了两步,一下站到乔以恩跟前,抬手就挥过去! “呃!”她的手瞬间便被乔以恩捏住,痛得她惊呼一声! 乔以恩一把甩开她的手腕,盯着她,冷冷地说:“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绝对不会在医院里跟我闹。毕竟,我现在是白季寒的合法妻子。你喜欢他,就该想办法去得到他的欢心,而非在这里跟我闹。你在这里跟我纠缠,又有什么用呢?” 荣兰听了她的话,那张脸绿了又绿,她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乔以恩。 她不得不承认,乔以恩说得很对。 可,她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办法成为白季寒的妻子。 她只是看不惯能成为白季寒妻子的人,不管是谁,她都会一样的讨厌。 就算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也会一样的怨恨。 这种怨恨,没有人能理解。 乔以恩不可能会理解荣兰这种变态的爱,也许因为她还没有发疯似地爱上一个人。 也许就算某一天,她发疯似地爱上一个男人,也不会像荣兰这样。因为,每个人对待感情的方式都不一样。 荣兰努力地平静下波动的心情,定定地看向乔以恩。 看着她那张清冷而美丽的脸,想起昨夜被她打的那一巴掌,想起白季寒对她的维护。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一下又被打乱。 她盯着她,看了好久,突然冷笑起来。 她的笑有些诡异,带着看穿之后的幸灾乐祸。 乔以恩秀眉微蹙,她不知道荣兰为什么突然冷笑。 只感觉她方才盯着她瞧的眼神,好熟悉。 就像…… 就像傅明玉第一次见到她,盯着她瞧时的眼神。 她们两个盯着她瞧的眼神,同样诡异,有些莫名其妙,但真的很像。 她还记得,傅明玉当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还真是有点儿像。” 再回想起昨夜,荣兰刚看到她时,那一眼活见鬼的惊讶模样。 乔以恩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再一深想,却什么也捕捉不住。 无论是之前傅明玉的眼神,还是此时荣兰的眼神,都让她感觉非常不好受。她们就好像是透过她,在看别人一样…… 乔以恩的心,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猛地一惊,她霍地抬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荣兰。 她,好像有点儿明白,却又不敢肯定。 正准备开口问她,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她时,病床上的小人儿忽然轻轻地咳嗽一声。 乔以恩的思绪一下全都被他所吸引,她淡淡地扫了一眼荣兰,快速转身奔到白予熙身前,俯下身子,看向他。 他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眼皮也抖动着,似乎马上就要醒来。 乔以恩目露喜悦,抻手握住他的小手,激动地唤道:“小熙!小熙,你醒了吗?” 像是听到她的叫唤,白予熙的眼皮跳动了一下,缓缓地打开了。 “小熙!”乔以恩紧紧地抓住他的小手,像是怕吓着他一样,她的叫声放得很轻、很柔,却满载激动。 “乔、乔……”长时间的昏迷,令白予熙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却不妨碍乔以恩听清。 他在叫她,他真的在叫她! 她激动得恨不得落下眼泪:“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先不要说话。” 虽然,她本身就是医生,知道白予熙既然醒来,身体就没事了。 但,毕竟她此刻并非白予熙的主治医生。 所以,她还是按了铃,通知护士白予熙醒了。 很快,便有一支专门的医疗队伍进来,替白予熙进行一系列的检查。 白季寒也被叫起来了,此时站在乔以恩身旁,看着医生给白予熙做检查。 阿奥和阿义知道白予熙醒了,也是一脸兴奋地站在一旁。 医生说白予熙暂时一切恢复正常,住院观察即可。 整个病房一派喜色,唯有荣兰像个局外人一样,被忽视了个彻底。 她不甘心地剁了剁脚,拉开阿奥阿义,挤到白季寒身旁。她想伸手挽白季寒的胳膊,却在他一个冰冷的眼神下止住了动作。 她看着白季寒十分自然地搂在乔以恩腰间的手,恨恨地皱了皱眉头,咬了咬唇。 忽然,她转头看向白予熙,笑得甜甜地说道:“小熙宝贝,感觉怎么样了?好点没有呢?” 她的声音娇柔得很,好像自己有多么多么关心白予熙一样。 看着荣兰一副自来熟坐到小熙病床边,问东问西的模样,乔以恩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个女人,真是太虚伪、太会装了! 令她诧异地是,白予熙居然认识她,不仅轻轻地唤她兰姨,还有问必答。 看着这一幕,她的心情陡然变得有些低落。 就好像本来跟自己极好的人,突然叛变了一样。 虽然,她知道白予熙这不是叛变,只是荣兰本来就是他所熟悉的人。 忽然,白予熙抻出小手握住她的手,软糯糯地说道:“乔乔,我饿了。但我不想吃医院的饭菜,我想吃你亲手煮的粥。” 突然感觉到自己还被人所需要,乔以恩激动地说道:“好,我现在就回去给你煮,小熙乖乖等一等,很快就好。” 她说着,片刻也不敢耽误,转身就要离开。 白季寒伸手拉住她,有些急切地问道:“我陪你回去吧?” 乔以恩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丝毫没有离开意思的荣兰,又看了看白予熙,轻轻地摇了摇头:“小熙刚醒过来,你就好好待在这里,陪着他。” 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坚定。 白季寒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命令过,荣兰一脸玩味地盯着两人,十分期待接下来白季寒的爆发。 可,令她大为失望的是,白季寒只是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乔以恩的肩膀,点头道:“也好,我让阿奥送你回去。” 荣兰气得要命,她心里那颗名叫嫉妒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开始慢慢长大。她盯着朝门外走去的两人,恨不得将乔以恩一巴掌拍飞。 乔以恩临走之前,特意嘱咐白季寒一定要好好看着白予熙。还威胁说,要是白予熙有什么三长两短,一定不会放过他! 白季寒越来越觉得自己在老婆大人心里,一点儿地位都没有。但只要她开心,他也是十分开心。 乔以恩走后,白季寒直接将荣兰赶走。 偌大的病房内,就只剩下他们两父子。 白季寒随意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盯着白予熙,用跟大人谈话似的口吻说道:“特意将人支走,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章节目录 第59章 红颜祸水的力量 看着白季寒闪闪发亮的眸子,乔以恩皱了皱眉头,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她的承诺是不是开得太大了? 要是白季寒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也要答应吗? 一想到这里,她有些后悔地盯着他,小声问道:“你……你想怎么样?” 她说着,将身体朝后面挪了挪,双眼紧紧地盯着他,一脸戒备。---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白季寒的身体微微前倾,双目发光地盯着她,低沉醉人的噪音就像大提琴的琴弦一样,拨动人心:“你喂我,我就吃。” 感受到他火热的目光,听着他醉人噪音里说出幼稚至极的话,乔以恩有一瞬间呆愣。 她眨巴一下眼睛,狐疑地盯着他,仿佛再三确定着,眼前这只到底是不是传闻孤傲不驯的白三少? 见她不说话,还一直盯着他看,白季寒忽然皱起眉头,不悦道:“以恩,你想反悔吗?”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醇醉人,其中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撒娇意味。 听得乔以恩瞬间瞪大了双眼,她盯着他,试探地唤道:“季寒?” 这个一脸幽怨地盯着她看的人,真的是白季寒? 他双眼之中带着一丝受伤的表情,像极了平时白予熙卖萌时候的模样。 他真的是白季寒吗?真的是那个孤傲不驯的白三少?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可爱? “噗!”乔以恩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季寒,我有没有说过,你好可爱啊!” 白季寒一听,英气的眉毛顿时拧成一条直线!脸上也瞬间充满黑气! 他忽然坐正身体,就像白予熙平时生气时一样,故意背过身不看她。 乔以恩皱了皱眉,这父子果然是有遗传性的!以前还不知道白予熙的性子像谁,现在看来,他完全就是遗传了白季寒的傲娇! 乔以恩忍住笑意,拿起身旁的饭盒,对白季寒沉声说道:“你自己吃!都多大的人了,还要我喂!你以为你是小熙……” 她的话在白季寒一个突然侧头的眼神下,戛然而止。 他的眼神好可怕,冰冷中带着一股无处可发的怒气!虽然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却令她一下惊住! 她抿了抿嘴巴,有些无奈地说道:“季寒,小熙受伤了,我才喂他的。你又没有受伤,你要受伤了,我也……”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她一下止住后面的话! 她在说什么呢?怎么能诅咒他受伤,真是一遇上这样无礼取闹的白季寒,她都被闹昏了头。 听了她这话,白季寒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冷冷地开口道:“他手没受伤,可以自己吃。” 乔以恩一下被他的话堵住,白予熙的手确实没有受伤,可是…… “他是小孩子嘛!你做什么还要跟他争这个呢?” “他是小孩子,你就可以偏心么?” 乔以恩咬牙切齿,白季寒真是太傲娇了!居然一再给她无理取闹! 她忽然二话不说站起身,将手里的饭盒放到一旁的椅子上,盯着他看。 她看了很久,最后,咬了咬唇,冷冷地说道:“我是不会喂你的,爱吃不吃随你!反正,我不喂你,多的是女人想抢着……” 她话没说完,白季寒忽然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乔以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拳头捏得紧紧地,最终还是松开了。她俯身拾起饭盒,在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前,转身进了病房。 生气是吧?她还生气了呢! 病房里,白予熙正捧着平板在玩儿,见她进来,并没有抬头。 她走到桌子边,将手里的饭盒重重地放到上面,气得面色都变了。 臭白季寒,那么傲娇!竟然给她就这么走了! 他要去哪儿?难道真的去找女人,喂他吃饭?是去找那个叫荣兰的? 乔以恩一想到这儿就不能淡定了,她虽然知道自己方才对他说话时,语气是有那么一点儿重。 可是,她也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啊! “乔乔,你怎么了?”白予熙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抬起头看着她问道,“爸爸走了么?” “嗯。”乔以恩皱着眉头,生气地说道,“他真是太过分了!” 白予熙忽然放下手中的平板,一脸兴奋地盯着乔以恩,笑嘻嘻地说:“乔乔,你终于发现他不好了!哈哈!所以说嘛,对你最好的还是我!” 看白予熙笑得那么灿烂,乔以恩嘴角抽了抽。 这父子俩同,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令人无语! 明明就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两个人,怎么弄得像有什么天大的仇恨似的?总是互相诋毁呢? 白予熙看着她的表情,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稍稍收起笑意,盯着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红颜祸水啊!” 乔以恩被他的小模样给逗笑了:“噗!小熙,你说的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虽然这小家伙智商高,可他极少在她面前表现得这么老成。有些不懂他说这句话什么意思,带着疑惑看着他,想等他解惑。 白予熙皱了皱小眉头,咬着下嘴唇,有些无语地说道:“乔乔,你真的不懂吗?” 乔以恩轻轻地摇了摇头。 “额……”白予熙咬了咬唇,软糯糯地开口说道,“乔乔,这你都不懂么?我的意思……我是说这就是红颜祸水的力量!” 乔以恩好像有点明白,又好像有点儿不明白,她指着自己,问道:“你说,我是红颜祸水?” 白予熙坚定地点头:“当然是你啦!你什么时候见我和白季寒在外人面前仇视过?” “没见过。” “我们只有在你面前才会这样是不是?” “好像是。” “那是因为我们都在乎你啊!” 白予熙短短地一句话,令乔以恩突然明白过来! 他是说,因为白季寒和白予熙都在乎她,所以偶尔便会吃对方的醋。 可,怎么能用上红颜祸水这个词呢! 她有些哑然失笑。 不过,若说白季寒吃白予熙的醋,是因为在乎她,她倒是有点儿欢喜。 所以,他生气走掉,也是因为她将白予熙看得比他还重要么? 可是,他们只是假结婚,她承诺过,会尽好妻子的本份,替他好好照顾白予熙。 虽然,她现在对白予熙好,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因为她跟白予熙太投缘,忍不住就想对他好。 可,她对白予熙好,他不是更应该高兴才对么?做什么还跟她生气? 一想到他就那样跑出去,还有可能去找荣兰,她心里的气就忍不住爆发出来。 “他才不会在乎我呢!他都去找荣兰……”她说着,忽然停住。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白予熙的病床边,有些探究地盯着他。 她咬着下嘴唇,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小熙,你那个兰姨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知道她不应该这么利用白予熙来打听荣兰,但她就是忍不住好奇。 从荣兰女人出现开始,她就感觉到她那股强大的敌意,还有她那天诡异的眼神和莫名其妙的话。 白予熙听她这么问,秀气的小眉毛一下拧起。 他该怎么跟她讲荣兰呢?还真是有点儿难到他聪明的小脑袋了。 感觉到他的迟疑,乔以恩抿了抿嘴巴,摸了摸他的头,低声说道:“如果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 能让白予熙这么为难,看来荣兰的身份还真是不简单,心里对她就更好奇了。 她是一点儿也不想为难白予熙的,所以,她即便很想知道,也不打算从他身上去探知。 不料,白予熙忽然紧张地握住她的手,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软糯糯地开口道:“乔乔,我没有不想说,只不过、只不过……” 他的语气有些焦急,带着一股正在思考的犹豫不决。 乔以恩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小手背,温柔地笑了笑:“小熙觉得不好说的话,真的不用说了,妈咪也不是很想知道……” 她又说违心的话了,但没办法,她丝毫不忍心让白予熙为难。 “不!”白予熙眨了眨眼睛,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决心似地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乔乔,我告诉你!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生气?” 乔以恩秀气的眉头皱了皱,难道这个荣兰真是白季寒的什么人? 她肯定是了!不然小熙为什么这么害怕她生气? 越是这样,她就越发好奇了。 她紧紧地锁住白予熙的眼睛,再不说违心的话,她真的很想知道:“我不生气,你说吧!” 尽管得到她的保证,白予熙还是说得小心翼翼:“爸爸说,兰姨是我妈咪最好的姐妹,我是看在妈咪的份上,才对她好的。” 乔以恩听他说,荣兰是他妈咪的好姐妹,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再一想,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原来,兰是他亲生妈咪的好姐妹。 他说得这么小心翼翼,就是怕她听到他提起亲生妈咪而生气吗? 乔以恩有些心疼地摸了摸白予熙的头,这小家伙明明十分想念妈咪,却害怕她生气,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起。 如今在她的追问下,不得不提起,还这般小心翼翼。 这个小家伙,真是心思细腻,而且人又体贴! 她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原来是这样。” 白予熙抬起眸子细细观察乔以恩的表情,见她没有生气,才又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乔乔,你真的不认识荣兰吗?” 他问得十分小心翼翼,握着她手的那双小手更是微微地颤抖着。 乔以恩有些诧异,但还是如实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白予熙一下拉耸下小身板,像焉了的茄子。 爸爸说荣兰是他妈咪的好姐妹,如果乔乔真的不认识荣兰,那她一定不可能是他亲生妈咪了。 “小熙怎么了?”乔以恩见他这样,有些奇怪。 “没什么……” 章节目录 第60章 神秘男子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身穿粉色连衣裙的女人蜷缩在墙边的角落里。 她的双臂紧紧地搂在胸前,身体不住地颤抖着,她的双眼害怕地朝着屋子四周看着。 忽然,房间的门被一把推开。 明晃晃地光一下照了进来,女人一时不能适应,慌忙伸手遮住眼睛。 门口出现两道高大的黑影,被灯光一照,投下两道修长的影子。 极轻的脚步声响起,两个人很快走进房间。 “寒、寒哥哥……”蜷缩在角落里的傅明玉,拿开遮住视线的手后,看清来人,哆嗦地叫道。 她看到白季寒的那一瞬间,忽然明白,原来,她被人不分清红皂白敲晕,带到这个可怕的小黑屋,竟是他的意思。 他一定是知道了她对白予熙做的那些事,所以,将她抓来替白予熙报仇。 傅明玉吓得眼泪哗地一下就流了出来,她一边朝白季寒爬过去,一边哭着说:“寒哥哥,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看着眼前站立的男人,高大颀长,俊美绝伦。独独那张脸绷得紧紧地,丝毫没有半点容她说情的意思。 她吓得一下闭上了嘴巴,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她以为只要爸爸的人出面,让警察抓了那两个保镖,给他们钱让他们主动承担所有责任,她就会没事。 可谁想得到,她就要跟爸爸派来接她的人一起离开S市,回帝都的时候,却突然被抓到这里。 她一直都知道白季寒有多可怕,却没想到,他能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 她不知道他将要怎么对她,但一想到他对傅老爷子还有几分顾忌,心里便升起一线希望。 她加快速度爬到他脚下,伸手抓住他的裤脚,一边哭一边紧张地说道:“寒哥哥,请你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放过我这一……” 她倏地住了嘴! 因为她看到白季寒正低下头,一脸寒气地盯着她那双情急之下抓住他裤脚的手。 她下意识地放开手! 她怎么忘了,他对女人有深度洁癖! 傅明玉一边朝后退去,一边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寒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白季寒皱了皱眉头,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但,即便他只是这样站着,也带给傅明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这样的他,让人觉得更可怕。 因为,他不说话,不动作,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要做什么。 傅明玉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她双眼微垂,看也不敢看一下白季寒。 白季寒忽然朝前走了两步,俯身蹲下,盯着傅明玉。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冷冷地开口问道:“明玉,是谁告诉你有关小熙妈咪的事?” 他的声极冷,还隐隐带着一股无处可发的怒气。 站在他身后的冷岩感受得很真切,他不知道三少怎么会带着一股怒气,还少见的让他无处可发。 在他的认知里,三少是超级强大,无所不能的! 谁还能给他气受,让他气到完全没有办法发泄出来? 忽然,脑子里滑过一张清冷的脸,再抬头看一眼身前的人,他顿时好像有点明白。 “寒哥哥?”傅明玉听到他的问话,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有人告诉我小熙妈咪的事?” 她的声音极轻,带着微微的颤抖。 白季寒拧起眉头,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他忽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傅明玉,冷冷地说道:“你只要告诉我你知道的。” 傅明玉害怕地低下头,皱着眉头想了想,才抬头看向他。 她的嘴唇动了动,低声开口问道:“寒哥哥,只要我告诉你,你就放过我吗?” 她问得极其小心翼翼,但在白季寒听来,却已经耐心耗尽。 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你现在还有机会说,若是等下我不想听了……” “我说!”傅明玉不等他话说完,急急地打断,“我说!寒哥哥!” 她害怕地吞咽一口口水,抿了抿嘴唇,哆嗦着开口说起来:“有一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神秘男人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跟我说,跟我说……” 傅明玉忽然停了下来,她抬头小心翼翼地盯着白季寒。 白季寒如寒冰似的眸子倏地扫向她,冷冷地说道:“明玉,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傅明玉被他冰冷的声音吓得一个哆嗦,颤颤地开口说道:“他说,问我想不想报仇,想报仇的话,就给我一个机会。他还说,还说…… 只要我告诉小熙,他妈咪早就死了,他就一定会很难过!那样,我报复的目的就达到了。我只是想要教训一下小熙,绝对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 寒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伤害小熙的意思!都怪那个保镖,都是他自作主张踢他的!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 她双眼含泪,抬头带着祈求的目光看着白季寒。 她已经将神秘男人的事都告诉他了,只希望他能放过她。 白季听着她的话,英气的眉毛越皱越深,他的嘴唇抿得紧紧地,目视着空荡荡的墙壁,谁都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忽然,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寒哥哥……”傅明玉见他转身就走,并没有说放她离开的话,心急道,“我……” 白季寒霍然回头,盯着她冷冷地说:“那么喜欢将人关在小黑屋里,那你就在这里待上两天两夜,好好尝一尝这滋味吧!” 他的声音阴冷至极,就像地狱的恶魔。 “不!不要!寒哥哥,求你看在爷爷……” “啪”地一声关上的门,将屋子里傅明玉的声音一下阻断! 白季寒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对身后的冷岩说道:“将她关两天之后,送回帝都亲手交给傅老爷子。方才她说的话,你也听到了,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 冷岩脚下未停,恭敬地回道:“是,属下明白。” 出了那间小黑屋,外面是明亮的走道。绕了几条过道之后,白季寒走进一间宽敞的休息室。 昏暗的房间,以金色系为主的格调,极尽奢华。 真皮沙发上,一具极尽妖娆的女性缠着身下的男人,动作暧昧至极。 由于女人的遮挡,令人看不清楚下面男人的模样。但,他缠绕在女人腰间的手臂健硕有力,动作极尽风骚,一看就知道是情场老手。 投入在情欲之中的女人并未发觉异样,依旧极其卖力地讨好着身下的男人。 倒是身下的男人明显听到脚步声,动作微微僵了僵。但,也只是僵了僵,随后便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一样,继续逗弄身上的女人。 白季寒一脸黑气地停下脚步,大声咆哮道:“滚!” 女人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回头,在看到满身寒气的白季寒之后,慌忙从男人身上滚了下来。她一边慌慌张张地整理衣服,一边求救似地看着沙发上半卧的男人。 男人慵懒地扫了一眼白季寒,随意摆了摆手,慵懒地说道:“出去。” 女人即便不愿意,却不敢违抗男人的意思,咬着唇退了出去。 白季寒站在原地不动,淡淡地扫了一眼身后的冷岩。 冷岩会意,退出房间,将门关上。 原来暧昧的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两个同样出色,但完全不同的男人。 一个满脸寒气,一个一身慵懒。 白季寒带着厌恶的神情扫了一眼那具沙发,迈开长腿走向桌子旁边的旋转椅。 他的腿很长,几步就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抬头盯着依旧一副慵懒神情地半卧在沙发上的人,冷冷地说道:“凌少峰,跟你说过多少次!这里是休息室,不是给你调情的地方!” 这个休息室虽然是他自己的,但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敞开着门,让人一进来就看到那副同样香艳的画面! 他不嫌丢人,他都看得臊。 凌少峰轻哼一声,慵懒地坐起身。 他抬眸盯着白季寒那张明显郁气难舒的俊脸,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忽然激动地站起身,双目一眨也不眨地紧盯着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待走到白季寒面前,他忽然俯下身撑在桌子上,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说:“哟,这是谁惹我们白三少不开心了!快说出来,本少替你灭了他!” 早已习惯了凌少峰的荒唐和厚脸皮,白季寒将头转开,不再看他。 想起乔以恩那个小女人,他还真不能将她说出来,让凌少峰帮他灭了她。 只因为,生气归生气,他心里还是有千万个舍不得。 一想到她一点儿都不在意他,甚至将他往别的女人那里推,他心里就气得难受。 烦燥地皱了皱眉,转过头朝凌少峰问道:“有没有烟?” 极少见白季寒这般异常的凌少峰愣了愣,下意识地说:“有。” 他一边掏出烟递给白季寒,一边盯着他,狐疑地问道:“为了女人?” 白季寒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接过烟放到唇边,点燃后猛吸了一口。 看到他这样烦躁,凌少峰已经肯定了,他一定是为了女人。 不过,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令一向对女人有深度洁癖的白季寒,出现这般反常的表现。 忽然,脑中滑过一张清冷的小脸! 他记得,昨夜他抱着小熙从废弃货仓出来时,有一个小女人因情绪失控晕倒,被白季寒紧张地抱起来。 难道,就是她? 昨晚太匆忙,他在确定小熙没事之后便离开了,还没来得及问他,有关那个女人的事。 凌少峰盯着白季寒,笑得一脸邪魅:“不就是个女人么?随便玩玩就好了,搞得自己这么难受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62章 他的未婚妻 李丰惊讶地张大嘴巴,懊恼地闭了闭眼睛。 他从来不知道,他家总裁大人居然也有站在人身后,偷听人说话的习惯。 他要是知道,总裁大人站在背后,方才绝对会小心一点,绝对不会让他听了去。 现在该怎么办?不知道总裁听到了多少,一想起方才夫人挂电话前回他的那句话,给他十个脑袋他也不敢如实说给总裁听啊! “到底说了什么?”等不到回答,白季寒明显已经有些不耐烦。 李丰缓缓地转过身,看了白季寒一眼,下意识地低下头。 感觉到来自前面的人身上那股超强的寒气,他知道他要是再不开口,一定会被冻死。 “总、总裁,夫人、夫人说,既然总裁生病了,就去看看病……” 白季寒冷哼一声,依他对那个小女人的了解,她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这么说。 看着李丰心虚的模样,他忽然不那么想知道她到底说了什么,恐怕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 他盯着李丰冷冷地说了一句:“是不是很闲?那这半年的假……我看也没有必要放了。” 他说完,冷着脸转身就走。 李丰一张脸懊恼成一团,直接变成一张苦瓜脸!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夫人,你真是太狠了! 乔以恩挂断李丰的电话之后,鼓着腮想,白季寒可真是幼稚!居然让李丰打电话骗她,还说他病了!真是幼稚到极点了! 她才不会上当!绝对不会上当! 忽然,手机又响了,她看也没看直接滑开接听道:“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他病死也不关我事儿,你还打来做什么?” “恩恩?” 听着电话里疑惑的女声,乔以恩一下愣住,她伸手捂住嘴巴,不好意思地说道:“小麦……” 莫小麦居然已经回S市了! 她打电话来,就是为约她见面,给她一个惊喜! 距上次莫小麦打电话说她要被公司调回来,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个星期了。 她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真是给了她一个大大地惊喜。 因为莫小麦这个惊喜,乔以恩直接忘了方才李丰打电话来的事,也暂时忘了对白季寒的气。 今天她不用去陪白予熙,便约了莫小麦,到以前他们经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莫小麦穿着一件洁白的T恤,下面配着一条短牛仔裤,十分悠闲地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 透过咖啡馆落地窗,乔以恩一下车就看到她。 见她也正好看到她,伸出手臂夸张地跟她打招呼,让一向淑女的她,顷刻便受到影响,大步朝里面奔去。 “恩恩!”乔以恩一走近靠窗的位置,莫小麦扑上来便是一个熊抱,“恩恩,想死你了!” 两人坐下,乔以恩盯着她,故作不悦地说:“怎么回来也不跟我说,我好去接你啊!” 莫小麦捂着脸,笑眯眯地说:“人家想给你一个惊喜嘛!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是是是!很惊喜!”乔以恩看着她,忽然问道,“怎么不见梅智祁?他没有去接你?” 莫小麦一听,立刻拉耸下脑袋,没精打采地说道:“上次打电话,他说最近学校里很忙。我怕他抽不出时间,就没有告诉他我回来了。不过,我想他应该是还在生气。” 她说着,忽然眸子一亮,伸手抓住乔以恩的手,有些急切地说道:“恩恩,过两天是他的生日,你等下陪我去买礼物好不好?” 莫小麦有多在乎这段感情,乔以恩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得不说,乔以恩还是挺佩服莫小麦的! 至少,她在感情上,觉得值得就会主动出击,不像她永远都是被动的一方。 两人喝着咖啡聊了一会儿,商定给梅智祁买一块表,便来到附近一家手表品牌专卖店。 这里不仅近,也是相对来说比较适合莫小麦的消费水平。 专卖店还算大,手表的款式更是多。 乔以恩和莫小麦互看一眼,笑了笑便分头看了起来。 莫小麦一直很兴奋,想着男朋友生日当天,突然看到她出现并收到礼物,他一定会很开心! 她选起手表来,整个人都兴奋得不得了。 一路走着,突然被柜台里一对情侣表,一下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眨了眨眼睛,十分兴奋地对柜台小姐说道:“那对手表拿出来给我看一看,谢谢!” 柜台小姐很有礼貌地将手表拿出来递给她,并详细地介绍了一下这款手表的功能。 莫小麦看着这对亮眼的手表,兴奋得不得了! 她仔细看了许久,才将手表放回表盒里。她抬头一脸欣喜地看向柜台小姐,正准备开口说话…… 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抓过那对手表。 “哇!好漂亮!”一把嗲声嗲气的女声响起,“亲爱的,这对手表我要!” 听着这么装嗲的声音,莫小麦霍然回头,发现身旁站着一名个子十分娇小,长得也十分平凡的女人。 本是十分不起眼的女人,却因为那把装嗲的声音,令人一下便记住了她。 莫小麦紧了紧拳头,咬着牙忍了又忍,心中那股怒气实在是怎么忍也忍不下去。 她冲着那女人大声说道:“这对手表明明是我……” 莫小麦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像是中邪了一样,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整个身子动也不会动一下! “亲爱的,这个女人好凶啊!人家不过就是觉得这块手表跟我们很般配嘛!人家就是要嘛!”女人转身投入身旁男人的怀抱,一副谁欺负了她的样子。 “好好好!我们买,宝贝儿别哭啊!”男人轻轻地抬手拍着她的背,心疼地柔声安慰。 两人深情款款的模样,瞬间刺痛了莫小麦的双眼。 她不敢相信地动了动唇,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垂在腿边的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 她的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原本坚强倔强的她,眼中竟慢慢地溢满了泪水。 “小麦!怎么回事儿?”乔以恩闻声赶来,见她那副欲哭的表情,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西装笔挺的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色框架的眼镜,更是显得斯文得很。 他,正是莫小麦交往七年的男朋友,梅智祁! 在这里看到他本就有些惊讶,令乔以恩更惊讶的是,他怀里竟然搂着一个看似娇小,实则满眼坏水的女人! 再转头看一眼满眼泪光的莫小麦,她一下明白过来。 乔以恩走到莫小麦身边,牵起她的手,柔声说道:“小麦,我们走!” 店子里人多,她不想莫小麦在这里被人嘲笑,所以,首先就想到将她带走。 至于梅智祁,她肯定会找他要个说法,但不是现在。 不想,莫小麦一把甩开她的手,朝前跨了一步。 她死死地盯着梅智祁,伸手指着他身旁的女人,冷冷地问道:“她是谁?” 早在乔以恩赶过来之前,梅智祁已经发现眼前的人是莫小麦。他心虚地低着头,被眼镜遮住的双眼四处晃荡着,根本不知道该看哪里。 不难看出,他很紧张。 莫小麦盯着他,再次一字一句地问道:“她、是、谁?” 乔以恩想带她离开,却也十分清楚她的脾气,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她是绝对不会跟她走的。 可梅智祁一直低着头,根本就不看他,也不回她的话。 身边有些顾客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情景,伸手指指点点的。 莫小麦全然不觉,她只是一个劲地盯着梅智祁,想听他的解释。 气氛出奇的诡异,安静。 忽然,一把嗲声嗲气的声音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阿祁,这个女人是谁啊?” 被身旁女人一问,再想装乌龟的梅智祁也不得不开口了:“她……只是一个同学,不怎么熟的同学。” 不怎么熟的同学? 呵呵!交往七年,这就是梅智祁对他们关系的评判。 莫小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愣在当场,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丽,我们走吧!”梅智祁见旁边有很多人指指点点,皱着眉头想拉身旁的女人走。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那对手表……” “咱们改天再过来买,乖,我一定会给你买的……” 梅智祁低着头,拉着小丽飞快地走了出去! 莫小麦忽然反应过来,她转头看着即将消失在门口的人,忽然跨步追了出去! 手表店门外,莫小麦停下脚步,大声吼道:“梅智祁,你给老娘站住!” 莫小麦的河东狮吼,震得梅智祁一下停住了脚步! 他搂着怀里的小丽,一脸猪肝色地转过身。 “小麦,你、你想怎样?” 乔以恩追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梅智祁一脸后怕的表情。 她是知道莫小麦的,若是被逼急了,她真是什么狠事儿都做得出来的。她不担心她将那两人怎么招了,她只是担心她弄伤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小麦,我们先回去吧!”乔以恩拉着她的手臂劝道。 “恩恩,你别管我!我今天一定要他跟我把话说清楚!” 莫小麦推开她的手,没有回头看她,依旧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梅智祁,和他身旁的女人。 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嘴巴,冷冷地开口说道:“梅智祁,是男人的话,就跟我把话说清楚!她,到底是谁?” 她这时再开口说话,语气已经变得十分冷静,仿佛刚才那个激动得恨不得哭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梅智祁看着这样异常冷静的人,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只有真正了解莫小麦的人才知道,她这般冷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小、小麦,小丽、小丽她、她是我、我的未婚妻。”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勇气,梅智祁才将这句话说完。 他的未婚妻? 章节目录 第63章 我是她男朋友 莫小麦嘲讽一笑,那她这个跟他交往七年,都还只是女朋友身份的人,反倒成了破坏别人幸福的小三喽? “梅智祁,她是你未婚妻,那我呢?”她笑着问道,“我是你什么人?” 梅智祁没有回答,只是心虚地低下了头。 倒是他身边响起一把嗲声嗲气的声音:“你是什么人?哼!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伯母说的那个母夜叉么!” 那个叫小丽的女人忽然挣开梅智祁的怀抱,往前一步,走到莫小麦跟前,盯着她,笑得洋洋得意。 “听说,你在酒店里面做着不入流的工作。你说你,好好的一个女人,做什么不好,非得到酒店里上班。难怪伯母瞧不上你,啧啧!看你这样儿,真不明白阿祁怎么会跟你交往,哼!” 听着她装嗲的声音,莫小麦忍住一股作呕的恶心感!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一直死死地盯着低头不语的梅智祁。 “梅智祁,不要每次遇问题都逃避!你的未婚妻都出现了,今天怎么也该给我一个交待吧?”她的声音几乎冰冷得没有温度。 见被人无视了个彻底,小丽脸色瞬间白了! 她一步跨到梅智祁身边,恨恨地拉起他的手臂,一边摇一边装嗲地叫嚷道:“阿祁,你快跟她说清楚啊!” 梅智祁被两个女人逼得无处藏身,伸出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犹豫许久,终于抬头看向莫小麦。 “小麦,我们之间过去了。你也知道,这两年我们聚少离多,加上我的职业关系,我妈希望我找一个工作正经一点儿的女孩子,赶紧完婚。所以、所以,一个月前我就和小丽订婚了。我们、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 他妈希望他找一个工作正经一点儿的女孩子结婚?她的工作哪里不正经了?真是搞不懂他们家的老古董! “梅智祁,这一切都是你妈逼你的,对不对?”莫小麦铁青着脸,抱着最后一丝期望地问道。 梅智祁沉默了。 他身旁的女人却一脸得意地盯着莫小麦,讥讽道:“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跟阿祁在一起,阿祁自己也不愿意跟你好。既然他都已经跟你把话说清楚了,你还不快滚!” “啪!”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梅智祁捂着脸,一脸惊讶地盯着乔以恩。 一向清冷,好像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乔以恩,居然二话不说动手打了他? 他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乔以恩的第二巴掌已经甩了出来! 又是“啪”地一声! “啊!”惊天地泣鬼神的装嗲女大叫起来,“呜呜呜……” 乔以恩感觉她的手都抽疼了! 果然,白季寒说得没错!打人真不该用手,她真的会疼。 可是,她最近好像真的很喜欢打别人巴掌。 认识白季寒以来,她打过林如雪,打过傅明玉,打过荣兰,甚至连白季寒也被她打过。 她今天又打了一对渣男贱女! 其实,她本来不想动手的,只是实在忍不住了。 渣男、贱女,联合起来欺负她最好的朋友,是可忍孰不可忍! “呜呜呜,阿祁,她、她打我……呜呜呜……”小丽半边脸瞬间变红,她扑倒在梅智祁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恶狠狠地瞪着乔以恩。 梅智祁一下子反应过来,愤怒地瞪着乔以恩,有些迟钝地伸手轻轻地拍着小丽的后背。 “恩恩……”莫小麦也被乔以恩的举动惊呆了! 她知道乔以恩一向都不是个喜欢主动挑事的主儿,方才她一直想息事宁人,想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可她却偏偏不走。 她没想到乔以恩居然为了她,亲自动手教训那对渣男贱女。 心里很感动的同时,忍了这么久的眼泪忽然倾巢而出! 她扑靠到乔以恩肩上,哭得身子一抽一抽地。 人就是这样,遇到再难过的事情,都可以因为倔强的性子而强忍住流眼泪的冲动。 但,若在这个时候,出现一些让她感动的人或事,她的眼泪顿时就会像决堤一样,倾涌而出。 莫小麦此时就是这种感觉,乔以恩感动到她了! 本来以她火爆的性子,就算乔以恩不教训那对渣男贱女,她也会出手。可是…… “恩恩,你做什么让我这么感动……”她哭着说。 乔以恩伸出一只手握住她不断颤抖的小手,另一只手扶上她的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她什么话也没说,但她的行动已经给了莫小麦无声的安慰。 见梅智祁和小丽一直瞪着她,她眸光一寒,冷声说道:“梅智祁,今天是小麦甩了你!她不要你了!从今以后,你订婚也好,结婚也罢,再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今天我打了你们这对渣男贱女,只是警告你们,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小麦是似景酒店的客户部经理,她一个月比你还赚得多!怎么就是不正经的工作了!” 居然敢嫌弃她的工作!真是渣到极点! 梅智祁听她骂他们渣男贱女,气得牙痒痒!可碍于对方是个女人,身为教师的表面修养,让他不断地压制着想要发怒的脾气。 他忍了又忍,那张脸白了又白!终还是觉得自己理亏,甩一甩袖子,没有接话。 躲在他怀里的小丽却不肯善罢甘休,她挣开梅智祁的怀抱,朝前奔了两步。 她站在乔以恩和莫小麦面前,恶狠狠地瞪着她们! 瞪了很久,忽然,她抬手,一个巴掌扇去。 “啊!”小丽原本要扇向莫小麦的手,忽然被一只大掌捏住,痛得她惊呼,“疼、疼、疼……啊!” 她的眼前,出现一个好看到天理不容的男人! 直到手被甩开,跌退好几步,她也没有收回目光。 “小丽,你怎么样?”梅智祁心慌地奔上前,将她接住。 “疼……” 自己的女人被欺负了,对方还是一个男人,这下梅智祁完全火了! 他将小丽安顿在一旁,冲上前两步,指着男人的鼻子,恨恨地说道:“你是什么人,做什么欺负人?” 梅智齐的大吼,一下惊醒了乔以恩和莫小麦。 她们回头看去,这才发现方才救了莫小麦的人,竟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男人。 他穿着玫瑰色花纹的衬衣,一般很少有男人能将这种花色的衣服穿得这么有味道,他却能做到。 他盯着顾依然,极其妖魅地笑了笑:“三嫂,你不会忘了我是谁吧?” 凌少峰见乔以恩像看陌生人一样盯着他,本来对自己绝美的外表极其自信的他,忽然有些担心起来。 他们好歹也算见过一次,他长得虽不如白季寒那么妖孽,可也是俊美无双啊!这三嫂怎么也不该记不住他的模样啊! 乔以恩和莫小麦懵懂地互看一眼,都被眼前的情形惊到。 乔以恩皱着眉头盯着身旁的男人,看了许久,脑子里忽然滑过一个场景。 她惊讶地说道:“你是那天救小熙的人!凌少?” “呵呵!”凌少峰终于笑了,“三嫂说得对极了!不过,我可不敢听三嫂叫一声凌少,三嫂可以跟季寒一样叫我少峰。” 她不仅记得他是救过白予熙的人,还知道他姓凌,看来她的记忆还真是不一般的好。 凌少峰本来只是路过这里,却一下被莫小麦的大吼声所吸引,因为很少有女人能吼得那么有劲。 抱着好奇的态度看了一阵,结果让他发现那个出手教训渣男贱女的女人,居然就是白季寒娶的老婆。 她倒是个极其护短的人,居然为了朋友,肯大庭广众地扇人耳光。 后来,他眼看着她的朋友莫小麦就要被贱女人打,身为有志青年,他怎么也不能袖手旁观吧! 于是,便有了方才英雄救美的一幕。 只是,对面这渣男还想做什么?他难道还不打算滚蛋?还想闹哪样? 凌少峰带着嘲讽的的眸子,露出一抹戏谑的光芒。 忽然,他抻出大掌,一把搂过莫小麦的腰,在她脸上浅浅地亲了亲,极尽温柔地说道:“亲爱的,你跟三嫂在这里,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来接你啊!” 莫小麦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一下惊到,虽然明知道自己被占了便宜,可大脑处于极度震惊之中,完全忘记该怎么反应。 最新反应过来的是乔以恩,她狐疑地盯着凌少峰,只一眼便猜到他这番举动的意思。 她转开脸,轻轻地咳嗽一声,并没有出声阻止。 完全被他们三人忽视了的梅智祁,这会儿见凌少峰搂着莫小麦,还那么亲密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气得他脸都绿了! 那模样,就像是他被戴了一只大大的绿帽子! 他跟莫小麦交往七年,因为家庭的传统观念太重,所以从不敢逾越任何防线。平时,他们最多也就牵牵手,抱一抱,偶尔吻下额头什么的。 这男人一上来,就将莫小麦又搂又抱,还亲她的脸。 梅智祁顿时产生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所窥探了的感觉,他气得牙痒痒,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人。 却无奈于自己根本就比不过凌少峰,长得没他好看,穿得没他帅气,看着也没他有钱…… 这一切让他更加懊恼,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凌少峰,忽然转过目光盯着莫小麦,冷冷地说道:“莫小麦,你很好啊!说是在G市酒店上班,却原来早就勾搭上不三不四的男人!好,很好!” 莫小麦被梅智祁阴阳怪气的辱骂声一下惊醒! 她低头看一眼搂在她腰间的手,又抬头看一眼贴在她身边的凌少峰那张俊脸,突然反应过来才想起挣扎。 却不料,男人看似随意地搂在她腰间的大掌,却异常坚固,让她根本就无法撼动分毫。 她气愤地瞪向他,正准备开口说话,却突然被堵住了唇! 章节目录 第65章 你认错人了 乔以恩挣动一下,却没有挣开男人大掌的钳制。她愤怒地抬头,目光清冷地扫向男人:“放开!” 听到她清冷的声音,醉酒的男人一个激灵! 他闭上眼睛,狠狠地甩了甩头,再睁开眼睛看向乔以恩时,迷糊的眸光顷刻之间变得莫名兴奋! 看着他这样的目光,乔以恩微微有些诧异。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眼底的那一抹兴奋到底来自哪里?他那样兴奋,绝对不是因为意外遇见美女,而像是突然见到许久未见的重要之人一样。 男人原本站在她的身侧,这时忽然后退一步站到她的正前方。 他激动地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同时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臂,满含惊喜地唤道:“心心!” 他好像一下从醉酒之中清醒过来,整个人看起来竟是那么的正常。他盯着她看的眼神,灼热而专注,仿佛在看心心念念的恋人一般。 乔以恩皱了皱眉头,趁他看她入神之际,一把甩开他的手,冰冷地说道:“你认错人了!” 眼前的男人,不论长相还是穿衣打扮,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个典型的花花公子。 但,他跟凌少峰又不是一个类型。 凌少峰是那种俊美到人神共愤,举手投足之间,就能令万千少女沉迷其中的美男子。然而,他一个眼神,一句毒辣的话,又会令人望而生畏。 而眼前的男人,帅气有余,霸气不足,更不足以令人着迷。 他五官看起来倒是有那么两分熟悉的感觉,但乔以恩自恃有着超强的记忆,一再回想,确定自己肯定是不认识他的。 “心心?你不认得我了吗?”男人被她甩开后,醉酒的身体左右摇晃了一下。 他并没有生气,站稳之后,也没有再对她动手动脚,只是一脸受伤地盯着她。 乔以恩秀气的眉毛皱了皱,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眼前的男人。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喝了不少酒,肯定是因为醉酒,所以认错人了,在这里胡言乱语。 她看着他,声音里的寒气稍微收起一点:“先生,你认错人了。” 不想再跟他继续纠缠,她扶着莫小麦,转身就走。 “等等!”男人晃荡着身体,伸手一下拦在她们面前! 他双目微眯,死死地盯着乔以恩。 他的眼神灼热中带着几分迷恋的味道,忽然,他借着几分酒意伸出大掌,朝乔以恩的脸摸来。 乔以恩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啊!”她们身后就是卡座的沙发,莫小麦本就喝得迷迷糊糊地,被乔以恩带着朝后退,一下撞到沙发上,跌到了地上。 “小麦!”乔以恩赶紧俯下身去扶她。 好不容易才将人给扶起来,按到沙发上坐好,乔以恩累得气喘吁吁,回头见身旁男人还一直盯着她看。 一股莫名的怒气一下冒起来,她霍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男人,气愤地说道:“我不认识你!也不是你说的什么心心!你真的认错人了,你……你快走吧!” 男人的目光太赤裸,她很不喜欢,真的很不喜欢。 他一直盯着她,即便她已经直接开口赶人了,他也丝毫没有动作。 乔以恩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头疼不已,心里懊恼得不得了。 怎么每次到酒吧,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 看来,她还真是跟酒吧犯冲了! 就在乔以恩懊恼的时候,男人忽然摇摇晃晃地上前一步。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乔以恩,打了一个酒嗝,动了动唇,有些心急、有些吐词不清地说道:“心、心,我、我是傅明宝啊!你真的……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他吐词虽然不怎么清楚,但因为醉酒话说得极慢,所以,乔以恩完全听清楚了他的话。 她真想一巴掌将眼前的男人拍飞!她都说了多少遍了,她不是那什么心心!这个醉酒的男人,到底想闹哪样啊! 她的耐心已经完全被耗尽了! 她皱着眉头,冷冷地说道:“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是心心!你,认错人了!” 她的声音极冷,带着被人骚扰后的满腔怒气。 她说完,转身扶起莫小麦,在她耳边重重地说道:“小麦,我们走!” 傅明宝被她冰冷的语气惊到,良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她扶着莫小麦从他身边经过,他才恍然醒来! 他心急地一把抓住乔以恩的手,不顾她的挣扎,忽然使用蛮力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心心!心心……” “你做什么!放开我,快放开……”乔以恩惊得双目瞪得大大地,使劲地推他! “心心,不要走!不要走……我找了你好久却一直找不到你……我好想你……”男人吐词不清地说着煽情的话。 乔以恩被他大力地抱着,感觉快要透不过气来。 他身上一股浓浓的酒味,虽然没有龙少那般令人作呕,却也是她所不喜的味道。 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白季寒身上那股淡淡的兰花香味。所以,其它味道跟他身上的味道比起来,都会令她讨厌!让她完全不能忍受! 这就好比,你已经习惯了一个男人,再去接受另一个男人的时候,总是无法接受他不同的气息。 她大力的挣扎,无奈于她的拼命挣扎,在男人的蛮力之下,根本就起不到丝毫作用。 “心心……我好想你……” 男人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嘴唇不断地搜索着她的脸…… 这一举动,令她感觉一阵极大的恶心! “放开!快放开!”她的声音在这嘈杂的酒吧里,根本就一下石沉大海。 忽然,“呯”地一声! 紧接着,傅明宝惊叫一声:“啊!”他双手下意识地松开乔以恩,伸手捂着头,面上一脸扭曲。 乔以恩陡然获得自由,惊慌地伸双手抱在胸前,发呆似地看着眼前的变故。 傅明宝被一只酒瓶砸破了头,鲜血直流! 而在他身旁,莫小麦晃晃荡荡地拿着半截酒瓶子,傻傻地站在那里……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盯着手里的酒瓶傻傻地笑着。 忽然,“哐当”一声! 酒瓶掉到地上发出尖锐的声音,一下惊醒了乔以恩! 她绕过傅明宝一下冲到莫小麦身边,一把将莫小麦拉到身旁,仔细地检查着她的身体。 她一边检查,一边焦急地问道:“小麦!小麦,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伤到?” 她一直知道莫小麦的脾气火爆,却不知道她喝了酒,竟会如此疯狂! 她那一酒瓶,已经将人伤得头破血流!可她却完全不知道情的样子。 乔以恩知道,她是真的喝醉了。 但,在她的潜意识里,即便是喝醉了酒,却也还是见不得她被人欺负!所以,就算没有清醒的意识,她也能随着本心将人给砸了! 这得有多深的感情才能做到啊! 乔以恩检查过后,见莫小麦的手指被酒瓶割伤了,她自己却浑然不知道痛,生气的同时又心疼得不得了。 她真不知道该拿这个疯女人怎么办? 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俯到她耳边焦急地说道:“小麦,我们走!” 她手指的伤得赶紧消毒上药,不然会发炎的。她知道,莫小麦是最怕痛的,现在是因为醉了,所以不知道痛,等她明天醒过来,肯定会感觉痛。 她想带她走,却也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这边这么大的动静早已吸引了酒吧里不少人的目光,很快走上来几个人,左右围着傅明宝焦急寻问。 “宝少,没事吧?” “谁敢伤我们宝少?是谁?” 乔以恩扶着莫小麦,皱眉冷眼看着眼前的人。 傅明宝捂着头,疼得一脸扭曲,因为疼痛,他的酒倒是醒了不少。 他摆了摆手,身旁的人立刻闭上嘴。 他皱着眉头看着乔以恩,目光之中带着几分疑惑与探究:“你真的不是心心?” 乔以恩见他恢复正常,不再耍酒疯,便耐着性子开口道:“傅先生,我确实不是你口中所说的心心,你认错人了。” 傅明宝没有说话,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盯了好久,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空前的狂妄,好似根本就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一样。 乔以恩十分不喜欢他这样狂妄的语气,微微皱了皱眉头,清冷地说道:“我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认错人了!” “哪儿来的女人,太嚣张了!” “就是!敢拿酒瓶砸我们宝少,还敢说话这么嚣张!你知道我们宝少是什么人吗?” “宝少,绝对不能放过她们!抓回去好好教训教训,看她细皮嫩肉的,折腾起来应该很够味儿……” “哈哈哈……” “对!带回去好好折腾!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身旁响起几道酒意浓浓的叫嚣声,说到后面变得极其恶心。 乔以恩两道秀眉瞬间拧成一线,她冰冷地扫了一眼傅明宝身旁的几个男人,很快转过头看向傅明宝。 这些人里面,若论讲道理,可能只有他会跟她讲点儿道理。 虽然,他肯好好跟她说话,极有可能只是将她当成某个认识的人。但,总比对着那一堆令人恶心又不讲道理的恶人要好一些。 乔以恩看着傅明宝,凉声开口道:“傅先生,方才是因为你醉酒将我误认成你熟悉的人,意图对我不轨。所以,我朋友才误伤了你,她是为了救我。既然你现在已经清醒了,就应该知道我朋友不是故意伤你。所以,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带我朋友离开了……” “怎么会没事儿?你没看我们宝少头都破了么?告诉你,小妞,今晚你哪儿都不用去了!好好留下来肉偿吧!” 章节目录 第67章 闹别扭的两个人 白季寒狠狠地揉了揉眉心,忽然抬头看向傅明宝,冷冷地说道:“傅明宝,你们傅家将不将白家放在眼里,不关我的事。--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但,你若想动我的女人,休想从S市安然离开!” 他的声音低沉霸气,带着一股令人不敢置疑的强大气场。 听到这样的声音,包括傅明宝在内的所有人,丝毫都不敢置疑他的话。 原来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傅明宝,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一脸猪肝色地皱起眉头。 白家确实不如傅家,但白季寒从来不按理出牌,倒是令人不得不惧。便何况这里是S市,是他白季寒的地盘。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惹这尊大佛。 思及此,傅明宝恨恨地说道:“白季寒,算你狠!我们走!” 他转头看了一眼沙发边的莫小麦,朝身旁的公子哥使了一个眼色:“将那个女人带走!” 傅家人都是睚眦必报,敢伤他,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两个离莫小麦近的公子哥飞快地奔上前,一左一右将莫小麦夹起来。 莫小麦之前被打了一巴掌,半边小脸红肿肿地,又因为醉酒已经昏睡过去。 此时忽然被人大力拉起来,惊得她猛地摇着头,大声叫嚷着:“哪个浑球吵老娘睡觉!小心老娘一巴掌拍死!” “小麦!”乔以恩见状,急忙奔上前,可却突然被白季寒伸出的大掌拦住。 “啊!”对面忽然传来两道男人吃痛的叫声! 乔以恩下意识地绕过白季寒拦住她的手臂看过去,却看到原本拉着莫小麦的两个男人,东倒西歪地扑在地上,捂着脸痛叫着。 其中有一个男人一张脸已经明显地肿起,牙齿都掉了几颗。他就是方才打莫小麦一巴掌的那个男人! 而在他们旁边,凌少峰一只手将莫小麦搂在怀中,另一手紧握拳头伸到面前轻轻地吹了一口气。那模样要多风骚有多风骚! 然后,他抬眸看向乔以恩,露出一个自认为美到爆的笑:“三嫂,我们又见面了!” 乔以恩见莫小麦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原来,白季寒不是一个人在这里,而是跟凌少峰一起。他刚才伸手拦住她,也是因为知道凌少峰会出手救莫小麦,所以不让她过去冒险吗? 这个男人,总是那么傲娇!他生气的时候,不管做什么事,都蛮横得很,从来不会跟人解释半句。 傅明宝见人被凌少峰救下,就知道今天自己是怎么也占不到便宜了。 他一甩手,冷哼一声,带着那帮公子哥儿离开了酒吧! 原本热闹的酒吧,因为这场撕逼大战而暂时停下的音乐声,随着肇事者的离开,瞬间又响了起来。 不太适应这种吵闹的感觉,乔以恩一下绕过白季寒走到凌少峰身边,对他说道:“谢谢!” 然后,伸手就想扶莫小麦离开。 就在这时,白季寒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跌跌撞撞地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乔以恩回头看了一眼,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朝莫小麦伸出手,想将她从凌少峰手中接过来。 “三嫂。”凌少峰将莫小麦往身后带了带,并不将人交给她。 他盯着乔以恩,笑得一脸邪魅:“你不追出去看看么?” 他说着朝门口看了一眼,白季寒跌跌撞撞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酒吧门口。 乔以恩没有回头去看,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凌少峰怀里的莫小麦,清冷地开口说道:“把小麦交给我吧!今晚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她的声音很平静,令人听不出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凌少峰看着她皱了皱眉:“三嫂,你真的这么狠心啊!季寒今天可是高烧到三十九度,喝了不下十几瓶酒……” 他说着顿了顿,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着乔以恩的表情。 见她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立刻表现得十分担心地说道:“三嫂,你还是快去看看季寒吧!他就这样带着病醉熏熏地出去,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啊?” 乔以恩低着头,垂下身侧紧捏拳头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她抿了抿嘴巴,忽然抬头迎上凌少峰的眼睛,淡淡地说道:“将小麦交给我,你去看看他。” 她说着,就要动手接过莫小麦。 谁知道凌少峰竟将莫小麦往身前一带,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随之退后一步,笑着说道:“三嫂,这丫头醉得像头猪,你一个弱女子能拿她怎么办。不如,我帮你送她回家,你快些追出去看看季寒吧! 搞不好他已经病得醉倒在马路边上了,哎,好可怜的白三少啊!爹不疼娘不爱,娶个老婆冷冷地不管他……” 乔以恩嘴角抽了抽,无语地打断道:“好了!我出去看下他……” 这个凌少峰真是油嘴滑舌,跟他那副勾引少女的妖孽容貌还真配! 但,他说得也对。 白季寒怎么说也算是她名义上的老公,她不能不管他。而莫小麦醉得人事不知,她一个女流之辈还真没办法将她弄回去。 不过…… 乔以恩狐疑地盯着凌少峰,清冷地出声警告道:“你替我送她回家,不许打她主意!” 凌少峰一看就是花花公子,虽然是白季寒的朋友,她还是有那么点儿不放心。 “切!”凌少峰看着怀里的莫小麦,不屑地轻哼一声,“她这种小白菜还入不了本少爷的眼!好了好了,三嫂你快去吧!” 乔以恩边往门口走,边不放心地看着莫小麦。 “快去快去!”凌少峰不停地朝她摆手催她快走。 直到看不见人,凌少峰才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莫小麦。 她的脸因为被打过一巴掌,微微红肿着。 她的脸旁滑落一缕青丝,慵懒而随性。忽然,她皱了皱眉,烦躁地伸手将那缕青丝扒开。然后舔了舔嘴唇,又睡得甜甜的。 那模样,就像一只贪睡的小懒猫。 凌少峰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将她方才伸出的那只手执起来看了一眼,被酒瓶割伤后还没来得及消毒,伤口已经微微红肿起来。 他皱着眉头,抱着她大步朝酒吧后面的休息室走去。 乔以恩追出酒吧的时候,刚好看到李丰扶着白季寒上车,他似乎醉得比她想象得还要严重。 整个人歪倒在李丰身上,抬起的脚步凌乱得毫无章法。 真不知道,他醉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冲出来替她解决了傅明宝那伙人的! 这个男人,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李丰已经将人安顿到车后座上,他自己回到前面的驾驶座。忽然,透过后视镜,他一下看到了站在车后方的乔以恩。 原本准备发动车子的动作一下止住! 原来夫人也在这里,那照顾醉酒的总裁这个任务,自然得留给夫人了! 如此想着,他便准备下车替乔以恩开车门,让她上车,却不料看到她转身走向他后面的那辆车。 阿奥站在车门边,见乔以恩走过来,犹豫地看了一眼前面的车,迟迟没有打开车门。 乔以恩站在车门边,见阿奥没有动作,便自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阿奥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明就是夫妻俩,却一人坐一辆车,这是闹哪样? 方才他本来也是在酒吧之中的,后来见白季寒出现,便悄悄出来了。有他们那个强悍到变态的白三少在,夫人的安全问题,根本就轮不到他来操心。 “还不走?”乔以恩见阿奥站在车边发呆,清冷地提醒道。 阿奥皱了皱眉头,转身走向前面的驾驶位。 车子起动的声音响了一下,忽然有人敲响乔以恩身旁的车窗玻璃。 乔以恩滑下车窗,见是一脸焦急的李丰,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她的眼中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担忧,难道是白季寒出了什么问题? 李丰焦急地拍了拍手背,一脸担忧地说道:“夫人,我的车坏了,总裁昏倒在车里,你看,能不能……” 他话未说完,乔以恩忽然拉开车门走了出来。她一脸焦急,大步朝着前面的车走去。 车门被打开,乔以恩俯身看去,白季寒仰头靠在后座上,双目紧闭。他一脸潮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因为发高烧。 她伸手轻轻地探上他的额头,忽然面色一变! 他身上真的是太烫了! 她回头对跟过来的李丰和阿奥说道:“将他抬到后面车上。” “是!” 阿奥和李丰两个高大的男人,十分轻易便将昏睡中的白季寒扶下车,转到后面的车上。 乔以恩一脸焦急地坐到白季寒身旁,朝驾驶座上的阿奥吩咐:“去医院。” “是。” 站在边旁的李丰看着车子消失在眼前,斯文的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他转身坐回车上,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今晚,总裁和夫人和好如初之后,他那半年的休假总该还给他了吧? 昏睡得人事不知的白季寒在车上东倒西歪,乔以恩不得不伸手将他的头按到自己的肩膀上。 他的额头时不时地贴向她的脖子,一股滚烫的灼热刺激着她冰凉的肌肤。 都发高烧了,还不知道爱惜自己!竟然还喝了那么多酒!真是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了! “快点儿!”心里急,不由自主地催着前面开车的阿奥。 “夫人,这里有雷达测速,已经不能再快了。我会尽快赶到医院的,夫人别太担心,总裁能挺住的!” 乔以恩嘴角抽了抽,谁说她担心白季寒了! 她只是…… 只是……什么呢? 她好像还真的是表现得很在意白季寒…… 哼!这家伙一个星期不出现,也不理她,更不去看白予熙,她为什么要担心他! 如此想着,忽然伸手,将他靠在她肩头的脑袋推了开! “呃……”醉得一塌糊涂的白季寒,忽然被推开,身体没了重心,一下歪倒在车窗上,将头给撞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将他推倒 乔以恩听到白季寒的闷哼声,一下愣住! 她只是心里气愤,却也没有真心想要伤害他的意思。可还是因为她的无意,将他弄疼了,心里顿时有些过意不去。 她刚想伸手去查看一下白季寒有没有撞伤,他却突然坐直了身体。 “嘶……啊……”白季寒伸手捂着额头,揉了揉被撞痛的地方,渐渐地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他睁开迷离的双眼,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忽然朝她身上一倒,又昏睡了过去。 他重重的头砸到她的肩头,疼得她皱了皱眉。她刚想出言教训他,侧头一看,却见他枕在她肩头,睡得迷迷糊糊地。 也不知道他方才是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被他撞痛了!怒视着他,恨得牙痒痒。 忽然,她伸出一根手指,将他的头推开一点。她想将他推开些,却也没有像方才那般用力,只是轻轻地推着。 她想让他身体坐正,不要将重量全都压在她身上,更不要那么贴近她。 可才将他推正,过了一秒,他的头又自行靠了过来…… 如此反复几次,让乔以恩不得不怀疑,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白季寒!” 一声怒吼,一下将靠在她身上的男人惊到! 他抬头看了一眼,片刻便又倒下去。他的大掌更是丝毫没有意识地伸出来,捂向她的脸…… “啊!白季寒,你做什么?”男人的头正不停地往她胸前拱着,惹得她惊叫连连。 “好吵!”贴在她胸前的男人迷迷糊糊地叫嚷着。 乔以恩的身体一下僵住,满脸怒气更是无处可发。她不知道白季寒到底是喝醉了,还是故意借酒行凶…… “以恩,我们要去哪儿……”迷糊的声音再次想起。 他能清楚地叫出她的名字,那他分明就是在装醉! 乔以恩捏紧拳头,咬了咬牙。 她低头看向他,正准备大声吼他,却忽然发现他的双目依旧紧闭着。 他的脸贴在她的胸口,呼出的热气重重地喷洒到她身上。她身子微微一颤,本以为他方才说话时已经清醒了,不料他只是在说梦话。 他的双手像树熊一样,环抱着她的腰,整个头埋在她的胸前,吃尽了豆腐! 乔以恩一张脸顿时绿了! 她想将他的身子拉开些,让他好好坐着,他整个人却像一头牛一样,任她怎么拉都拉不动。 她恼了! “白季寒!你……唔!” 乔以恩又被吻住了! 白季寒滚烫的唇,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从开始粗鲁的啃,到后面温柔的吻。 她感觉自己被他的酒气所传染,渐渐地醉倒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季寒轻轻地放开了她,他滚烫的的额头抵在她的冰凉的额头上,喘息着…… “恩恩,你又不乖了……” 他话音未落,忽然一下歪倒在她怀里,睡死过去。 乔以恩被眼前戏剧化的一幕惊到,良久才反应过来! 她愤怒地吼道:“白季寒!” 不管她叫得多大声,昏睡的男人丝毫都没有反应。怀里的人已经发出轻微的鼾声,显然已经睡熟了。 醉成这样,额头还那么烫,真不知道是不是烧成白痴了! 可,若说他真的醉了,怎么她就吼了他一声白季寒,他就能清醒过来,还以他的方式来惩罚她? 乔以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眉心微微拧起。 她好像越来越不抗拒他了,明明两个人还在冷战之中。可即便这样,他吻她,她也有感觉,也会沉迷。 可是,白季寒到底拿她当什么? 无聊时娶回来消遣的?还是那个心心的替身? 她轻轻地闭了闭眼睛,逼自己不要去想那么多。 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紧紧地抱着自己腰肢的男人,她发现,这样的白季寒还真是有点无赖! 她侧头看了一眼窗外,清冷地对前面的阿奥说道:“怎么还没到医院?开快一点!” 前面的阿奥没有回话,反倒是她怀里本该睡死的人忽然揪起头,睁着迷离的双眼盯着她,嘟哝着:“恩恩,不要去医院,不要……” 乔以恩抚额! 这家伙到底是真醉还是给她装醉啊!总是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给她来一句话。 不要去医院?他都烧成那样了,还不肯去医院? 正准备开口训他一顿,前面的阿奥突然开口说道:“夫人,我忘了跟你说,三少最讨厌去医院了。他以前生病从来不去医院的……” 乔以恩微微愣了一下,这个……她倒是真不知道。 生病了不去医院,那他想怎么样啊! 看着眼前面的阿奥,清冷地问道:“那他生病的时候,怎么办啊?” “嗯……三少身体一直很好,极少生病。所以……哦,对了!我记得有一次他生病后,请了家庭医生……不过,今天都这么晚了,恐怕家庭医生已经休息了……” 听了阿奥的话,乔以恩总算了解了情况。 请家庭医生?倒也并不奇怪。 一般的富贵人家都会有家庭医生,更何况是像白季寒这样身份的人。 他不愿去医院,她其实也不怎么想送他去医院。 他喝得这么醉,去了医院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笑话。 既然不去医院…… “夫人,你自己不是医生么……” 阿奥的提醒声,跟乔以恩的想法不谋而合。 她想了想,对阿奥说道:“既然不去医院,那你将车开到附近的药店,替我买一些东西吧……” 既然决定不去医院,乔以恩也就没有再执意将白季寒从她身上推开。他倒是会享受,这一路上变得安静极了。 阿奥替她买了东西又将他们送到小区楼下,便离开了。 乔以恩扶着白季寒走近电梯。 因为手上提着一些东西,又要伸手按电梯,所以她放开白季寒,任由他靠着电梯壁上。 可,没想到她才放开,他就忽然顺着电梯壁滑了下去…… 乔以恩慌忙伸手将他扶住! 还好及时将人扶住了,不然真难想象堂堂白三少,像个醉鬼一样摔倒在地上,该有多丢人! 乔以恩闭着眼睛狠狠地咬了咬牙!谁让他喝这么多酒的?到底是谁?谁再敢让他喝这么多酒,她一定跟他没完! “恩恩……”白季寒的头歪倒在她脖子间,嘴巴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 听着他的呓语,乔以恩此时的感觉有些怪异,有些庆幸。 她庆幸什么呢? 她该庆幸,他此刻喝醉了酒,抱着她,却没有叫出别的女人的名字。 他总归不是叫的“心心”。 深夜里,没有人用电梯,电梯很快便发出“叮”地一声,提示到了顶层。 白季寒像是被惊醒一样,忽然睁开眼睛看向乔以恩。 他的目光有些迷离,有些伤感。 他看了几秒钟,忽然一把搂住乔以恩,像疯了一样在她的脖子间啃起来。 “恩恩,恩恩……”他的唇十分滚烫,他的声音带着一分低沉的沙哑。 “嗯……住手!”乔以恩大力地挣扎着。 突然,“咚”地一声音! 乔以恩一个大力将他推开!他的身体晕晕乎乎地撞到身后的电梯,顺着电梯壁滑了下去。 方才,乔以恩为了顾及他大总裁的形象,极力地挽救过,他此刻却还是不争气地坐到了地上。 他头歪着,好像根本就没有醒过一样,仿佛刚才疯狂地啃咬她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此时的白季寒,泼皮,耍赖。丝毫不像一个威风霸气的大总裁,倒像个三岁小孩子。 乔以恩瞪着坐在地上的白季寒,压制住一股怒气,清冷地说道:“白季寒,我知道你听得到我说话,你是自己起来,还是继续坐在这里随你。我要走了。” 她说着,提起东西,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电梯门快要关上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见白季寒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反应,她气得牙痒痒。 她将手上的东西,随意地放到门口,咬了咬牙转身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很快打开,白季寒还是保持着那个动作,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 乔以恩气得牙痒痒,奔进去扶他。 “啊!” 忽然一股大力将她拉倒,她瞬间跌入一具带着淡淡酒香味的怀抱里。 “恩恩,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低低沉沉地声音,响在耳畔。 乔以恩挣扎着抬头看去,却发现白季寒依旧双目紧闭,仿佛刚才的话只是她的幻听罢了。 白季寒,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啊? 她真的是拿这样的白季寒完全没辙了,又好气又好笑,想了想,俯到他耳边轻轻地说道:“季寒,地上凉,我扶你回家好不好?乖……” 她将声音放得很软,说完,试着用力拉了拉白季寒的手臂。 这次,他竟出奇地配合着她使力站了起来。 乔以恩嘴角抽了抽,这男人真是傲娇!醉得一塌糊涂了,还得让人温声软语地哄着,才肯听话。 真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好不容易将白季寒弄回了家,将他笨重的身体放到沙发上。正准备转身,却忽然被一条大力的手臂一带,她整个身子跌入了那具熟悉的怀抱里。 “恩恩,不要走,不要走……”白季寒的声音低低沉沉地,带着一丝沙哑。 他搂着她身体的那双大掌,散发着异常滚烫灼人的温度,乔以恩一下惊住了! “季寒……季寒,你先放开我!我没有要走,你生病了,我得给你降温。” “恩恩,我好难受……好难受……” 白季寒说话时喷出的热气洒在乔以恩脖子间,酥酥麻麻的同时,也让她更加感觉到他的异样。 忽然,白季寒一个翻身,将她压到身下…… 章节目录 第70章 我只想要你 乔以恩有些激动,说到后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方才两人明明还好好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对白季寒说出这样的话。 她好像有点儿无理取闹了。 她知道白季寒生气了,他生气后总是会惩罚她。 一想起他的某些惩罚,她便有些后怕地吞了下口水,朝沙发后面挪了挪。却发现怎么也挪不动,因为身体被白季寒死死地压住,也因为身后便是沙发靠背。 白季寒原本因为醉酒而红红的脸,被她无理取闹而说出的话气得更红了!他双眼一眨也不眨,十分危险地盯着她。 这个小女人,居然将傅明玉、荣兰算成他的女人不止,还连在路上随便遇到个对他有觊觎之心的女人,也算到他头上! 人家喜欢他俊美的容姿,这也是他能阻止的么! 真是搞不懂,这个小女人的脑袋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愤怒急剧地占领他的大脑,气得他飞快地俯下身,一下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乔以恩惊得张嘴想叫,却因为嘴巴被堵住怎么也叫不出声,她双眼瞪得大大地,惊恐地盯着眼前那张放大的俊脸。 他的眼睛闭着,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地。 她的味道一如既往那么美好,这种沉醉比酒精带给他的醉意更浓,几乎一瞬间便让他忘了一切…… 一旦吻上她的唇,触到她如玉的肌肤,他就完全不能控制自己……让原本就带着几分醉意的他,几乎醉生梦死…… “恩恩,恩恩……”他的嘴里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仿佛上瘾了一般…… “恩恩,恩恩……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没有别的女人,一个也没有,我只想要你……”他低声呢喃,动情之至。 听到他解释说没有别的女人,因为他突然的动作而紧绷的身体,稍稍变得柔软一些。 但一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她整个身体一下僵硬起来! 他说,他只想要她。 她忽略了“只想”两个字,只听到“他要她”! 他要她! 这三个字,让她一下恐慌起来。 她不要! 好想大声说出这三个字,可嘴巴张了好几次,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她只能惊慌失措地盯着他,他的唇和大掌像有魔力一般,迅速点燃她的身体。 一方面是因他的逗弄,急速升起那股异样火热的感觉,一方面是极致的恐惧所带来的冰冷刺骨。 她僵硬着的身体,因为这冰火两重天的考验而忍不住瑟瑟发抖。 带着醉意埋首在她身上奋战的白季寒,丝毫没有发现她这一刻的变化。 他遵循着本心,一步步索取着他想要的。他的身体,包括他的心,不停地叫嚣着,要她,他要她! “不、不要……”乔以恩低喃的声音。 她不知道是怎么找回自己声音的,她低声吐出这两个字之后,一脸惊慌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男人,努力地忍住不让眼泪溢出来。 “恩恩,恩恩……我想要你……想要……”白季寒低声呢喃,百忙之中抬起头,看向她。 见她正一脸惊慌失措地看着他,陡然眉心一拧! 她就这么怕他? 脑子里忽然滑过一幕令他心碎的画面…… 疯狂令他忘却她有阴影,迷恋令他忘了之前所发生过的事。 这一刻,看着她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一瞬间清醒过来!他惊得浑身像泼下一桶冰冷的水一样,陡然冒起一阵冷汗!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她身上爬起来。 因酒精的作用,他站到沙发旁边的地上,身体微微摇晃着,重重地甩甩了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恩恩,对不起!”因为他差点又控制不住自己,强迫她做些她不能忍受的事。 他懊恼地捏紧了双拳,真恨不得揍自己两拳头! 人忽然从身体上离开,乔以恩顿时感觉松了一口气。她颤颤地伸手,胡乱地整理了一下身上被他弄乱的衣服,坐起身看向身前的男人。 他站在旁边,一脸后怕。 她知道他在怕什么,她也知道若他继续下去,情况极有可能变得跟那晚一样。 其实,她也害怕。 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刚回来的时候,两个人明明很好,她也不怎么生他的气了。可,为什么后面就突然受不住控制地说了那么一大推话激怒他? “恩恩……”白季寒缓缓地蹲下身,平视着坐在沙发上的小女人,眼底带着深深的自责。 经过方才的惊吓,他的酒意几乎完全被吓醒。虽然仍有些眩晕感,没办法很好地支配自己的肢体,但头脑却是极清醒的。 他缓缓地伸出手,试着去触碰她的脸。 他知道自己的手在颤抖,他生怕她会反感他的触碰,他很怕。 好在,他的手已经抚上她的脸,她只是身体微微地颤抖了一下,并没有其它过激的举动。她双眸看着他,他清楚地看到,她的眼里没有害怕。 “恩恩!”再也忍不住那种心慌,他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他将她抱得很紧很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还好好地活在他身边。 “季寒,对不起……”乔以恩颤抖着伸出双手,轻轻地回抱住他的腰。虽然小手微微地颤抖着,但她的动作却无比坚定。 她不想眼前的男人,再因为她的害怕而自责,所以,她想以这样的方式安慰他。 听到她的声音,感觉到她的回抱,白季寒浑身一个激灵! 这回不是害怕,而是感动! 感动于她的一句话,一个动作…… 他缓缓地放开她,伸双手扶着她的肩头,定定地望着她,柔声开口道:“恩恩,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是我、是我对不起你……” 他顿了顿,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蹙着眉头仔细地看着她。发现她并没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 盯着她,温柔地开口道:“我答应过你,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不会像那晚一样对你,可我方才又情不自禁了,恩恩,原谅我!我多怕你又变得害怕我,厌恶我。” 他说完,目光紧紧地锁定她,生怕从她眼中看出丝毫厌恶的神色。 乔以恩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担心,她看着他,低声说道:“我都知道,我明白,我不怪你……” “真的吗?恩恩?”白季寒红红的脸上顷刻带上笑意。 “嗯。” “太好了!恩恩!”他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激动得恨不得大笑三声。 乔以恩伸出小手轻轻地回抱住他的腰肢,低声开口说道:“季寒,方才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那么说出来了。你不要生气,其实、其实我也知道那些女人跟你无关……” “嗯哼,你知道就好!”白三少又开始傲娇了! 乔以恩静静地任由他搂着,不再说话,她觉得这一刻的平静很难得。虽然,心里还有些小小地不舒坦,但总归是不影响她的此刻的心情。 她方才说那些无理取闹的话,只是因为想起傅明宝所说的心心,心里有些不高兴。 她其实很想问问他心心到底是谁,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并不是她不想知道了,只是觉得她没有立场也没有权力去问。 他们毕竟只是假结婚,白季寒也从来没有说过爱她。 她有些担心,她问出来之后,他给她的答案会跟她猜想的一样。 所以,她不问。 见她一直不说话,白季寒轻轻地松开她,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恩恩,以后不要再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我什么时候将你推给别的女人了?”乔以恩条件反射地回了他一句,说完之后,又感觉自己太急切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白季寒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伸出大掌,两根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巴。 他的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薄唇轻启,委屈地说:“你忘了那天、那天你偏心白予熙那臭小子不说,还说要我去找别的女人,恩恩,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过别的女人,你让我去找谁?你那么说,真的令我很难过。”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小孩子撒娇的味道。 乔以恩忽然愣住了,傻傻地盯着他忘了说话。 他说,他这些年都没有过别的女人。 她有些意外地朝他的某处看去,不要怨她怀疑,她真的是不敢相信一个快奔三的男人,能自觉到这般不受欲望影响的地步。 不过,再仔细一想,他对女人有深度洁癖,能一直不找女人,倒也能解释能通。 只不过,还着实令她大吃一惊! “好不好,恩恩?以后都不要将我推出去。”白季寒压根不知道她在想些啥,要是他知道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愤怒地将她压倒,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很行! “哦。”她说哦,只是知道了,并没有说答应。 她此时才知道,原来白季寒这一个星期都没有出现,不是因为她偏心白予熙,而是因为她说的那句话。她当时真的有说让他去找别的女人吗? 她好像……真的有说过。 好吧!这些天一直是她误会他了,还以为他就为了吃白予熙的醋就不出现,跑到别的女人那里逍遥快活去了! 只是,他说以后都不要将他推出去?他本来就不是她的,怎么可能是她想推就是推出去的? 章节目录 第71章 逃避感情的小女人 白季寒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嘴角含笑地轻轻搂她入怀,心里更是一阵欢喜。---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两人冷战了一个星期,此刻还能安稳地将她搂在怀里,可不真是太令人欢喜了么! 心情放松下来,酒意顿时袭来。 他的手轻轻拍着她后背的动作一下一下放慢,最后干脆停下了…… 乔以恩感觉到异常,诧异地回头看去,却发现他的头不知何时已歪倒在她肩头,明显已经睡着了。 他的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嘴巴微微张开着,呼出浓浓的气息,喷酒在她脖子间,痒痒的。 折腾了大半夜,他好不容易才安稳地睡着,她不想打扰他。便伸手轻轻地拖住他的头,缓缓地站起身,再将他的身体平放到沙发上。 她没有试图将他弄回房间,因为她知道那是她根本就不可能办到的事。 他很高,个子也大,还好家里的沙发是特制的加长加宽版,不然还真难容下他这样挺拔的身躯。 将他安置好后,她蹲在沙发边,看着他的睡颜,回想着这一整晚所发生的事,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两个人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今夜,他们吵了,闹了,终归是和好了。 这一切就像是所有夫妻之间必然会经历的,然而,却发生在她跟白季寒身上,还真是有那么一丝怪异的感觉。 特别是想起白季寒醉酒时的萌态,更是让她忍不住想发笑。 看着他那张出色的俊颜,忍不住轻轻地俯过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尽管两人已经接过很多次吻,但每次她主动吻上他,都还是会不好意思地脸红。虽然两人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她趁他睡着亲他,总是感觉自己像个偷腥的猫儿。 看了他一眼,转身朝楼上走去。 再下来的时候,她手里多了一床被子。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蹲下身轻轻地替他盖上被子。 很晚了,被他弄得一身汗,也该洗洗了。 就在她转身,准备上楼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吐词不清的声音。 “恩恩……” 听到他叫她的声音,霍然回头,却发现他只是翻了个身,双手紧紧地抱住被子。 “噗!”她忍不住笑了,因为她发现他将被子当成她,死死地抱住,使劲地往被子里拱。 那模样,说不出的可爱! 上楼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睡衣。然后,打来一盆水,想替他擦擦身体。 虽然两个人是夫妻,夜夜睡在一张床上,而且他此时也睡着了。但她真正动手脱他衣服,看到他的裸体时,还是会忍不住脸红心跳。 白季寒的身材非常好!好到爆!就连某些杂志上的男模都无法跟他媲美! 好不容易忍着一股脸红心跳的感觉替他擦完身体,却被他一个翻身抱住了! “啊!”她惊叫一声,却发现他根本就是无意识的举动。 有些懊恼想挣开他,却怎么也动不了,所幸侧身躺到沙发上,任由他搂着。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竟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夜半时分,乔以恩突然惊醒。 因为身旁男人的身体异常滚烫,明显发烧得很厉害! 她惊得一下坐了起来,她以为睡前他已经没事儿了,却没想到只是暂时性的。 她快速翻身起来,取了之前让阿奥买来的那包东西。从里面取出一支体温计,替他量体温。 之前从阿奥那里知道,白季寒从不去医院,也从不打针。因此虽然他此刻昏睡着,但她也不敢贸然给他打针。 她怕他突然反抗起来,没有打成针反而弄伤了他。 既然不能打针,那只能用传统的方法来给他降温了。好在她让阿奥买的东西里面有医用酒精,那是她为了预防白季寒晚上会发烧特意准备的。 她想去取些冰水来,将酒精稀释到冰水里,再用干净的毛巾蘸了水给他擦身子。可她才转身,手腕便被拉住。 “恩恩,恩恩……”白季寒烧得迷迷糊糊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她的耳朵,“不要走,不要……” 乔以恩回头,以为他醒了,不想却见到他双目依旧紧闭。他浓眉深锁,一脸纠结,就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一样在梦呓。 她转身蹲在他身边,伸手抚上他拉着她手腕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柔声安抚道:“季寒,我去拿点冰水拌着酒精给你擦身体降温,你乖一点,好不好?” 像是听到她的安抚,白季寒没有再梦呓,脸上的表情也平静下来。 乔以恩轻轻地将他的手拿开,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开了。 再回来的时候,她手里端着一盆冰水。 用酒精擦身子,可以扩张血管,酒精蒸发时能带走身体里的大量热量,从而起到降温的作用。 而且,这方法降温快,一般高热体温很快就可以降下来。 但,她也从来没有试过。 白季寒从来不去医院,也不喜欢打针,她此时没有办法送他送医院,也没有办法替他打针,便也只能这么办了。 她将酒精和冰水调和好,用毛巾蘸湿,给他擦拭身体血管分布较多的部位。 因为之前给他擦身子的时候,已经将他的衣服都脱掉了,此时一掀开他身上的被子便看到他赤裸的身体。 他精致的脖子和健壮的胸腹,黄金比例的长腿……一切的一切,都完美得不得了! 但,此时明显不是欣赏的时候。她顾不得脸红,开始认真的替他擦拭。主要在他的颈部、腋下、大腿轮留拍擦。 她动作很快,也很有规律,一边拍擦着,一边拿被子将被她擦得发红的部位盖住,以确保他身体的温暖。 拍擦过一遍之后,她便停下来观察一阵,然后再接着拍擦。 如此反复几次,在她驾轻就熟的拍擦下,白季寒的体温慢慢地降了下来。 看一眼窗外,天竟已差不多快亮了。 再回头看一眼沙发上的人,见他正睡得香甜,顿时感觉这几个小时总算没有白忙活。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即便蹲得脚也麻了,她也毫无怨言。站起身,过了好一会儿双腿才恢复知觉。 反正是睡不着了,乔以恩梳洗一番,开始煮早餐。 想着以前都是她还在睡,白季寒便早早起床给她准备早餐,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现在,他病了,她这个当妻子的,也该好好表现一下。 于是,煮一顿早餐的功夫,某个小女人的嘴角总是带着一种名曰“幸福”的微笑。 白季寒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上凉凉地,好像被冰冻一样。 他打了一个喷嚏,抖了抖沉重的眼皮,终于寻回了清醒的意识。 入眼是他家大厅的天花板,他伸手按着沉闷不已的头,缓缓地坐起身。 当他真正恢复意识的时候,许多画面便自他脑海一闪而过。昨夜他虽然醉得不清,但记忆还是有的。 特别是昨夜回家后发生的事,他都十分清楚地记得。 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嘴角上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知道昨夜她替他擦过身体,还用最亲密的方法给他降温。 夜里那双小手抚上他肌肤时的冰凉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曾经也有那么一双小手带给他那种令他魂牵梦绕的感觉。 只是,后来他再也没有找到过她。 “以恩,以恩。”这一刻,突然很想看一看她。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在屋子里找人,一边叫着她的名字。 确定整个楼下都没有她的身影之后,他快速朝楼上走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就是有一种非常想见到她的冲动。 楼上的房间空荡荡地,一点儿人气都没有,仿佛她已经好久都不曾在这张大床上睡过。 有些失落,有些紧张。 失落是因为没有在醒来后的第一时间看到想见的人,紧张是害怕她又像以往一样逃离他身边。 白季寒快速梳洗一番,换好衣服。 再下楼时,已不再是昨夜那个颓废的白季寒,而变成那个意气风发的白三少。 他扫视着整个房子,家里有许多摆设都变了位置,他知道那是乔以恩做的,平时他没有回家的时候,她应该很无聊吧?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一下扫到沙发边茶几上。 他大步奔过去,拿起茶几上的一张便条,那便条跟他平时留给她便条一样。 便条上洋洋洒洒地写满了字,他知道那是乔以恩留给他的。所以,他看得很慢,像是生怕露看了一个字一样。 便条上除了开头“季寒”两个字的称呼外,还简短地写了四五条内容。 一、桌上有蜂蜜水。昨夜你喝醉了,后半夜发高烧,我已经替你降温,醒来后若头疼,就喝点蜂蜜水,可缓解头疼。 二、厨房有早餐,记得一定多多少少要吃一点。 三、我带了早餐去看小熙,今天一整天都会在医院陪他,因为明天就要上班了。 四、我已跟李丰说了,上午的工作尽量推后,若是没有特别急的事,上午就在家休息吧! 白季寒看完之后,感觉整个人美美哒! 他的恩恩,果然还是关心他的! 只不过,她这一早就离开了,不给机会他看到她,总归是在逃避。 她,就是这么一个逃避感情的小女人。 但是,他又怎么可能给她机会逃避呢? 乔以恩一大早就带着早餐去了军区总医院,她去陪白予熙是真,却也是想逃避白季寒。 因为,经过昨夜之后,她发现,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对白季寒无动于衷了。 再加上,她也不知道白季寒对于昨夜的事记得多少,若他都记得的话,她小女人的性子,总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到医院附近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一晚上被白季寒折腾得,她都忘了莫小麦! 慌忙拿出手机,打了莫小麦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竟传来一把沙哑的男声:“喂……” 章节目录 第72章 惹毛本少的代价 听到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乔以恩猛地一惊! 她迅速将手机自耳边移开,拿到眼前。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一再确认之后,确定这的确是莫小麦的手机号码,她十分紧张地将手机放到耳边。 “你是谁?小麦呢?”她的声音变得格外清冷。 但,问完之后,突然反应过来。 “凌少峰!” 就在她一声清吼之后,电话突然被莫名其妙地挂断了! 然后,等她马上再打过去的时候,手机便已是关机状态。 乔以恩有些着急,但莫小麦的电话已经关机了,她心知再打也是徒劳。 她不太确定方才接电话的男人便一定是凌少峰,只是猜想可能是的。 至于那头为什么挂了电话?她便不知道了。 现在,她只能往好的方面猜想。也许,只是莫小麦的手机掉到凌少峰那儿,也许,方才手机刚好没电了? 她捧着手机,一路心神不宁地朝白予熙的病房走去。 似景酒吧,那间超级豪华奢侈的休息室内。 豪华木质大床,酒红色的被褥。 莫小麦坐在那张大床上,双手握着手机,紧紧地捂在胸前。 她双眼瞪得大大地,一脸后怕地正视着前方,像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有看。 忽然,她面色一变,惊叫一声:“啊!” 接着,倏地转头看向身旁的人,紧接着再次惊叫起来:“啊!啊!啊!”她一边惊叫,一边用力地甩着头,那模样十分符合她一惯的泼辣劲儿。 侧身躺在大床上的凌少峰伸手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慵懒地睁开双眼,淡淡地扫了一眼身旁的人。 她腥红的眼睛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吃掉一样。 “一大清早,鬼叫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很,带着一股明显的起床气。 谁特么一大清早在吵人睡觉!想找死么! 莫小麦一听,整个人蒙了半秒…… 然后,她忽然伸手朝身后摸去,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她就操起一只枕头朝着凌少峰的身上砸去! “凌少峰,你个种猪!禽兽!敢动姑奶奶我,嫌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禽兽!” 她一边骂,一边不停地将手中的枕头砸在凌少峰头上,火爆的性子促使她顾不得其它,一心只想发泄心中郁气。 昨夜,她明明记得是跟乔以恩一起到似景酒吧喝酒的。 至于后来……她喝多了,好像喝醉了,那之后…… 现在,她的头很痛,很多事情都完全想不起来。 她不知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乔以恩撇下她去了哪里?她为什么会跟凌少峰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睡在同一张床上?那只禽兽对她做过什么? 喝醉之后,很多事情她真的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她方才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她很清楚地知道,方才的电话是乔以恩打来的,而身旁的凌少峰却迷迷糊糊地替她接了电话。 这一大清早的,他替她接了电话,若是乔以恩知道,还不知道怎么想他们俩…… 最关键的是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她倏地一下停住砸凌少峰的动作,低头朝自己身上看去,昨夜自己身上那套洁白T恤和短装牛仔裤早就不易而飞。 她身上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衬衣,一看就知道是某只风骚货的风格,而衬衣底下空荡荡的…… 她现在全身上下就只有贴身的小裤裤还是自己的,然后,整个儿身体就包裹在凌少峰那件粉红色的衬衣底下。 “啊!啊!啊!”莫小麦又是一阵惊叫! “闭嘴!”凌少峰一个翻身坐起来,烦燥地瞪着眼前的莫小麦,“再叫,本少就将你……” “啪”地一声,一下打断了凌少峰的话,也将尚未清醒的他彻底打醒了! 他不敢相信地瞪着莫小麦,这个泼辣的女人居然打他了! 想他堂堂凌少,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二十几年来,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外面那些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个个恨不得将他捧上天,几时敢这般给他气受! 他狠狠地瞪着她,双目冒火,额上青筋都突起了! 可见,疼痛是小,这一巴掌扫了他的面子那才是大了! “女人,你做好惹毛本少的准备了吗?”阴森森的声音,带着地狱来的恐怖感。 正在气头上的莫小麦打完那一巴掌,根本就还不解气,她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再次扬起手,快速朝凌少峰的脸上抽去!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凌少峰完全没有防备,他以为莫小麦就算再大胆,也不可能打了他一巴掌还再来第二巴掌。 他更没想到,他都那样威胁她了,她竟然还真敢打过来!这个女人,当真是一点儿都不怕他,还真是泼辣得可以了! 他完全被她大胆的举动给打愣了,都忘了反应。 莫小麦打完人,一点儿也不心虚,她将窝在被子里的脚伸出,一脚踹过去! 凌少峰完全没有一点儿防备的身体,霎时朝着床下栽倒! “啊!”这一次轮到凌少峰大叫了。 他竟然被人踢下床了!而且,还是以那种四脚朝天的姿势,狠狠地摔到地上! 想他堂堂凌少,一向玉树临风,风流潇洒,什么时候这般狼狈过!今天竟然一次两次被一个女人打耳光,还被她给踢下床! 这要是被他那帮兄弟知道,他还要不要混了!要不要混了! 他坐在地上,抬起头怒视着床上的莫小麦,愤怒地张嘴吼道:“你……你!” 一向巧舌如簧的凌少,在面对泼妇一样的莫小麦,竟然“你”了好几声,就是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你这个种猪!禽兽!渣男!趁人之危的小人!本姑娘将你踹下床算是便宜你了!你还不滚,本姑娘就打得你满地找牙!” 莫小麦的泼辣,凌少峰昨日也算是见识过,只是没想到昨夜在他怀里睡得像只温顺小野猫的小女人,今早一醒来便变了脸! 他到底是哪里招惹她了! 看来,他真的是失算了! 她不仅没有因为他的相救和照顾,而心存感激,更没有感动得想要以身相许,反而这般激烈地打骂他! 她到是跟他以往那些女人有点儿不同。 不过,不管她哪里不同,敢这么对他堂堂凌少,他就绝对不会放过她! “还不滚吗!”莫小麦见地上的人一直盯着她瞧,而且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举起手边的枕头,作势又要朝他砸下! “别别别!”凌少峰装作投降状,大声道,“莫小麦,你是不是脑子锈透了!怎么恩将仇报呢!” 哼,昨夜他好心好意将她捡回来,她一醒来竟然不问缘由就对他出手。 “你真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刁蛮女人!” 莫小麦一听他骂自己,立刻跳脚了! 她一下从床上跳站起来,一手捏着枕头,一手指着床下面的凌少峰,咬牙切齿道:“凌少峰,你说谁刁蛮?谁不讲理了?你才脑子锈透了!还恩将仇报,呸!你对本姑娘有什么恩了?” 她因为激动,一下跳起来站在宽大的床上。此时她周身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粉红色衬衣,根本无法遮住那两条洁白圆润的长腿。 她的长腿皮肤细腻,洁白如玉,特别是露在衬衣下面看起来格外诱惑人。 纵是花名在外的凌少峰,也从来没有见过像这样的两条美腿。 他此时根本就无法听到莫小麦的叫骂,他的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那两条美腿。 过了许久,见地下的人没有反应,莫小麦才发现他的目光正赤裸裸地盯着她的腿。 她恼羞成怒地拿过手中的枕头遮住衬衣底下的风光,怒视着凌少峰,气鼓鼓地吼道:“你这个到处发情的种猪!竟然、竟然偷看本……啊!唔……” 她话未说完,原本还坐在地上凌少峰,不知道使了什么蛮力,竟然一个弹跳站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就欺身而上,跳到床上,伸双手将她的头捧住,一个低头便堵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一如昨日那般滚烫,还带着一股熟悉的巧克力迷人味道。 莫小麦再一次被他给吻傻了! 因为意外没有反应过来,也因为那股甜甜的巧克力味使她着迷。 在凌少峰高超的吻技下,莫小麦很快便软倒在他怀里。 凌少峰本来只是带着惩罚的意味,却不想越吻越是欲罢不能,房间的气氛变得暧昧…… 从站在床上,到坐下来,再到将人扑倒……这个接吻的过程持续了很久…… 久到凌少峰都舍不得将人放开,最终放开她是因为两人都快呼吸不过来。 他看着在自己怀里化成一团春水的小女人,让他瞬间找回满满自信,也不愿再跟她计较方才打他骂他的事。 只是勾起唇,暧昧地说了一句:“既然已经将本少说得那般不堪入目,那本少不对你做点什么,还真是对不起你这番辱骂。女人,现在知道惹毛本少的代价了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没有睡好的沙哑,却也是好听得不得了。 莫小麦还没有从方才的吻中回过神,如今又听到他这般醉人的声音,整个脑子完全不够使了。她只是傻傻地盯着他,完全忘了该有的反应。 凌少峰越发满意自己的魅力,他放开怀里的人,下床穿上衣服,优雅地走了出去。 直到凌少峰出去很久之后,休息室里才传出一声惊叫:“啊!” 莫小麦叫过之后,拾起一旁的枕头,将自己的头埋在枕头里,好久都不敢出来见人。 尽管,这个休息室里已经没有人了。 可方才真是太羞人了!她竟然又被他吻傻了! “咚咚咚!”不知道过了多久,休息室的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章节目录 第73章 可以宠,不能惯 莫小麦听到声音,一把抓过被子盖在身上,将自己整个身子包裹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门口。 门外的人,没有等她回应便轻轻地推门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长得十分清秀的女孩子,她走到床边,将手中的东西轻轻地放到床上。 然后,抬起头朝莫小麦笑了笑,轻快地说:“莫小姐,这是老板让我给你准备的衣裳,希望你喜欢。” 莫小麦见对方只是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恶意,便放下警戒,看了一眼床边的那套衣服。 那是一套粉色的裙子,她伸手摸了一下,料子还蛮舒服的。 她眼底滑过一抹诧异,抬头看向小女孩,低声道:“谢谢你啊!你能告诉我这是哪儿吗?还有,你们老板是谁啊?” 这么好心给她送给衣,她一定要感谢他。 小女孩听到她说老板的时候,目光瞬间变得极其崇拜。 她笑了笑,轻快地说:“莫小姐,这里是似景酒吧的休息室,我们老板就是凌少啊!嘻嘻,昨晚是他救了你。你一定是我们老板的女朋友吧?” 小女孩丝毫没有恶意,即便是说到凌少峰的时候满心崇拜,也没有因此而嫉妒她。 莫小麦有一瞬间呆愣,她没想到凌少峰会是似景酒吧的老板,更没想到他会救了她,还让人给她准备衣服。 虽然有些怀疑,但看这小女孩的模样,应该是不会说谎的。 只不过,她还说……她一定是凌少峰的女朋友? 她哪里看出来她是他女朋友了? 像凌少峰那样骚包的花花大少,有一大票女朋友实属正常,但她绝不是他的女朋友! 一想起跟他才认识一天,他就几次不分青红皂白的吻她,她心里就有一团无名之火!更令她恼怒的是,她竟然每次都被他吻得傻傻的不知道去反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有多沉迷于他的吻,实际上……实际上她好像还真的是十分沉迷于那股甘甜的巧克力味道。 不!她绝对不沉迷!她只是没有接过吻,比较……比较饥渴罢了! 嗯,一定是这样的! 她才不要承认是因为喜欢他的味道才忘记去反抗!要是那个花花大少知道,一定会得意死。 “莫小姐?” 莫小麦被小女孩轻轻的呼喊一下唤回神智,不想跟她深究这个问题,盯着她懵懂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怎么了?还有事吗?” 小女孩见她有意逃避她方才的问题,也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只不过,她却一直盯着她的脸在看…… 准确地说,她那双如葡萄般黑亮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的嘴巴看。 莫小麦诧异地皱起眉头,低声问道:“我嘴巴上有什么吗?”她问的同时,已伸手触上自己的嘴唇。 根本就不用小女孩回答,她这一摸,立马就痛得惊呼起来:“嘶!” 凌少峰那头猪,属狗的么!竟然将她的嘴巴都啃肿了! 难怪那小女孩一直盯着她的嘴巴看,一想到这个原因,她立马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别看那小女孩人小,一双眼睛可灵活着,她盯着莫小麦笑得一脸暧昧:“莫小姐,别不好意思嘛!你现在这样……表示老板重视你啊!我就说嘛,你肯定是老板的女朋友!” 小女孩顿了顿,又开口道:“你不知道,老板从来不留女人在这里过夜。昨夜,他抱着醉酒的你进来的时候,动作神情温柔极了。他还让我给你洗澡,换上他衬衣…… 本来还让我给你清理伤口的,可他怕我笨手笨脚的弄痛你了,便将我赶了出去。我想,他肯定是亲自动手给你包扎的……” 小女孩叽叽喳喳地说了很多话之后,才走出去。 莫小麦却完全没有心思听她说下去,她的思绪一直停留在她说的凌少峰替她的伤口包扎上。 她抬起左手,看到上面绑着的洁白绷带,有一瞬间的呆愣。 她隐隐能想起昨晚和乔以恩在似景酒吧碰到一个男人,然后自己冲动之下拿酒瓶砸破了男人的头,她手上的伤,应该是那个时候被酒瓶给割伤的。 之后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看着那只包扎得不怎么好看的手,心里隐隐有丝异样滑过。 她,好像真的误会凌少峰了。其实,他好像也并不是那么坏。 至少,昨夜肯定是他救了自己。 据方才那小女孩所说,她昨晚喝得醉熏熏的,是被凌少峰抱进来的。他吩咐那个小女孩给她洗的澡,换上他的衣服。 然后,他还亲自替她包扎了手上的伤…… 那……他们之间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喽? 直到这一刻,莫小麦才明白过来,凌少峰所说的恩将仇报原来是这个意思。 “啊!”她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直到整个头变得乱糟糟地。 即便是这样,她也想不出该不该跟凌少峰道个歉? 乔以恩到军区总医院之后,便一直在医院里陪着白予熙。早餐是她自己做好带来的,午餐是阿义在外面买的。 她一整个上午都有些心神不宁,还是在担心着莫小麦。 白予熙多少有点儿感觉得到,总是想着法子逗她开心,倒也令她一改烦闷。 两人吃过午饭后,白予熙便开始不淡定了。 因为在医院里住久了,他觉得十分乏味,总想出去玩。 乔以恩不是不知道他的想法,只不过,他如今情绪虽然稳定下来了。但病情还不是很稳定,而且总是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想加害他们,她不敢贸然带他出去。 白予熙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酷酷地看着一边,不理人。 乔以恩朝他靠近些,扯了扯他的衣袖,软软地说:“小熙乖,等你病好了,我一定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白予熙轻哼一声,将头甩向一旁,一副酷酷的模样,就是不理人。那小模样,就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带他出去肯定是不可能,乔以恩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小熙,不许闹。现在出去是不可能的,最多我带你下去走走,要不要去随便你。” 她的声音不似方才那般轻柔,而是换上一丝清冷的味道。 小孩子可以宠,但不能惯。 这一点,她还是很清楚的。 尽管平时对白予熙宠得很,但原则性上的东西,她一向都很坚持。只要是他做得不对的,她都会想尽办法替他纠正过来。 她知道白予熙跟普通小孩不一样,他很聪明。正因为这样,她才更要好好教育他,不让他走歪路。 小孩子的很多习性都是小时候养成的,她不希望因为自己太宠他,从而让他养成什么不好习性。 白予熙听到她的话,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她。 他有着聪明的大脑和敏锐的洞察力,第一时间就感觉到她的认真。而且,他十分清楚地知道,她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而他,太在乎她,丝毫不想她不开心。 他伸出小手,抓住她的衣袖,软糯糯的说道:“乔乔,我不出去了,我跟你下去玩儿。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乔以恩看着他一副做错事之后急于认错的小模样,不禁想起白季寒。他昨夜向她认错时,可不就是这副模样? 原来,父子还真的是有遗传的。 “乔乔,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白予熙见她发呆,以为她还在生气,有些着急的边摇她手臂,边保证道,“我以后一定乖乖听你的话,你不要不喜欢我……” 他又开始没有安全感,怕她不喜欢他,不理他。 “小熙。”乔以恩正视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是为你好。” “嗯,我知道。”白予熙猛点头。 “知道就好。”她一改清冷的面孔,笑着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对眨了眨眼睛,“那我们走吧!” “好。” 白予熙双手插在裤兜里,跟在乔以恩身后,嘟着嘴,一脸得瑟。 他就知道,只要他服软,乔乔一定会原谅他。 住院部楼下,有几排古老的大树,枝繁叶茂,遮住了一大片烈日。树下有一些娱乐设施,可供老年人健身,也可供小孩玩乐,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三三两两的人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有的在聊天,有的看着一旁的小朋友在玩,气氛还算得上和谐。 乔以恩觉得带白予熙下来走走也是对的,总比他总是闷在病房里要强。 尽管他很聪明很懂事,有时候几乎比成年人还要强大,却也不能没有同龄的朋友。 因为,没有朋友,人就会变得十分孤僻。 一想到若是白予熙变得孤僻,她就完全不能淡定了。 之前她经过这片树林的时候,就发现每天下午这个点,这里就会有许多小朋友。带他下来,就是想他跟同龄的小朋友一起玩一下! 多沟通,不要太强大,她要他像个普通小孩一样。 白予熙刚开始还不怎么愿意,但在乔以恩的劝说下,还是走向那些小朋友玩的地方。 乔以恩知道,他是怕她不高兴,所以强迫自己去跟那些小朋友玩。 她也知道,他真的很在乎她。 白予熙的人虽然过去了,却只是靠站在树边,看着那些小孩,并没有跟他们一起玩的意思。 他觉得他们实在太幼稚! 虽然他不屑理别人,但很快便有小女生主动前来搭讪他。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予熙不说话,看都不看人家一眼。 “小哥哥,你不会说话吗?” 白予熙嘴角抽了抽,依旧不说话。 “小哥哥好可怜,他们不跟你玩儿,我跟你玩,好不好?” 白予熙腹诽,才不是他们不跟他玩,是他不屑跟他们玩好不好! “小哥哥,我叫心心,你叫什么名字呢?” 章节目录 第74章 她叫心心 听到小女孩说自己叫心心,白予熙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她比他小一点,穿着一件嫩绿色的连衣裙,梳着两条羊角辫,模样看起来可爱极了。 可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穿了一件跟他颜色一样的衣服。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她的名字很好听。 所以,他朝她撇了撇嘴,酷酷地说道:“我叫白予熙。” 他的语气雄纠纠气昂昂地,仿佛在跟她说,我才不是不会说话呢!我方才只是不屑说话。 心心听到白予熙的声音,眨了眨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脆生生地笑道:“原来小哥哥会说话啊!太好了!小哥哥,我们一起玩儿吧!” 她说完,也不等白予熙是不是同意,直接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拉起白予熙的手就朝一旁的秋千跑去。 白予熙看了一眼她拉着他那只小手,黑了黑小脸。 她不知道他有洁癖吗! 他怒了,下意识就想将她推开。可看到她那道小身板,终是没能忍心将她推开。 要知道,他的洁癖可是丝毫不亚于白季寒的。平日里除了肯让乔以恩碰他之外,基本上不会让其他人碰他。 可今天,心心拉起他的手,他怎么也不忍心将她推开,也许是怕她经不住他一推,会摔到地上吧? 秋千那里本来有别的小朋友在玩,但他们一看白予熙过来,便自动自发地让开了。 白予熙太帅,太高冷,这一点上完全遗传了白季寒。 那些小朋友之前看着他一个人站在一边,就很想跟他玩儿,可他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自然没人敢上前。 这时候,他过来玩,那些小朋友有的是因为害怕他的高冷,有的是被他高贵的气质所折服,反正都让开了。 心心开心极了,她放开白予熙的小手,跑到秋千边就往上爬。 秋千虽低,无奈于她人也太小,那秋千又总是往后跑,根本就不会停在原地让她爬。她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爬上去,急得她恨不得掉眼泪。 白予熙看着她着急的小模样,撇了撇嘴角,高冷地走上前,什么话也不说替她扶住秋千的绳子,以便她爬上去。 心心这下终于爬上去了,她开心地朝白予熙笑道:“嘻嘻!谢谢熙哥哥!” 白予熙昂着头,酷酷地看着别处,没有说话。 不过,他心里还是美美哒!因为帮到一个还不算太讨厌的小女生,让他有那么一丝成就感。 心心坐在秋千上,动了几下小身板,却发现秋千一动也不动,急得差点哭了。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白予熙,眨了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脆生生地说:“熙哥哥,你推我一下好不好?” 看着她那副软萌萌的小模样,白予熙什么话都没有,鬼使神差地推起秋千。 “呵呵呵!”秋千动起来之后,心心开心地大笑起来,“熙哥哥,再快一点,高一点!真好玩儿!” 白予熙嘴角抽了抽,坐个秋千都这么开心,就这么容易满足? 还真是天真! 然而,他还是有些羡慕她的。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根本就不知道天真两个字怎么写。 “熙哥哥,该换你坐啦!”秋千停下来的时候,心心朝白予熙笑得甜甜的,“我会推你的啦!你快上去,快上去!” 因为方才玩得激烈,她的小脸微微有些红,倒使她整个小模样看起来更加可爱了三分。 白予熙将头一扭,雄赳赳气昂昂地不理人,也不坐上秋千。 他心想,玩秋千那么幼稚的事情,他才不要坐呢! “熙哥哥,你怎么还不坐上去?”心心走到他身前。 白予熙又转开身子不理她。 “熙哥哥,秋千很好玩儿的!”心心再次转到他身前,盯着他,狐疑地问道,“熙哥哥,你是不是怕摔跤啊?” 白予熙嘴角抽了抽,没有理她。 “熙哥哥不要怕哦!心心都不怕,熙哥哥乖乖,心心会很温柔的推你……” 心心脆生生的话还没有落音,白予熙忽然抬眸狠狠地瞪了一眼:“你才怕!”他说着,转身走到秋千边,双手一伸握住两边的绳子,一下就坐了上去。 “嘻嘻嘻!熙哥哥好样儿的!”心心天真地拍了拍手,走到秋千旁边,学着白予熙方才的样子扶着绳子,笑道,“熙哥哥坐好了哦,我要开始推了!” 白予熙从来没有坐过秋千,他觉得那是一般小孩子才玩的东西,他才不屑玩儿呢! 可此时坐在秋千上,一下前一下后,却让他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格外舒坦。 玩着玩着,也不像刚开始那般拘谨,倒是变得话多起来。 不过,他也只跟心心一个人玩,对别的小朋友还是爱理不理的。 乔以恩见他至少愿意跟小朋友交流了,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生活方式,不能总像个小大人似的,童年就该有童年的样子,不然等将来长大了,回想起来,才发觉自己的童年就这么浪费了多可惜啊! “心心!”突然传来一把清丽的女声。 因为心心这个名字,乔以恩惊了一下,下意识地侧头看去。 只见身旁不远的地方,站着一名穿白衬衣黑色紧身裤的女人,她看起来十分优雅端庄。 而方才跟白予熙玩的那名小女孩,十分开心大叫一声“妈咪”,便飞快地跑向她。 原来,那个小女孩,她叫心心。 自从上次在似景酒吧碰到傅明宝,听他说过心心,她心里就对这个名字十分敏感。 她不知道,白予熙能跟这个叫心心的小女孩玩到一块儿,还玩得那么开心,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名字? 一想到这儿,她忽然有种自己在乎的人儿即将被人夺走的感觉,这让她心里憋得十分难受。 “乔乔。”白予熙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见她坐在石凳上,脸色不太好看,有些焦急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事。”乔以恩微微扯出一抹笑,将水上的一瓶水递给他,“很渴吧?快喝点儿水!小朋友应该要多喝水。” “嗯!”白予熙应了一声,接过水就喝。 他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兴奋的样子,看来,他方才跟心心玩得真的很开心。 他能像个普通小孩一样玩得开心,她心里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但同时,她也有些小纠结,因为听到心心这个名字,她生怕那个叫心心的女人有一天会突然出现。 她,应该就是小熙的亲生妈咪吧?她若是回来了,是不是就会将小熙从她身边抢走?白季寒是不是也会马上跟她离婚,然后跟旧情人火速复合? 抱着这样的心思,她怎么也没有办法真正地笑出来。 “乔以恩?”直到耳边响起一把听起来有些熟悉的声音,她才一下惊醒。 她扭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却发现来人正是方才那个心心的妈咪。 有些奇怪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皱着眉头仔细地打量她。 这下,她倒是惊住了! “杨美娇!”心心的妈咪,竟然就是她大学时的好朋友杨美娇! “是我。”说话间,杨美娇已经走到她面前。 她身旁的心心一看到白予熙,便挣开她妈咪的手,朝白予熙跑去。 白予熙见乔以恩跟心心的妈咪认识,想必有话要说,便带着心心到一旁玩去了。 杨美娇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微笑地看着前面玩耍的两个孩子,轻轻地开口说道:“这些年怎么样?” 她的声音清丽稳重,虽然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乔以恩,却明显是在对她说话。 乔以恩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听到她的话,下意识地回道:“还好。” 她看着她,很难将眼前这个言行举止优雅得过分的女人,跟大学时那个金发飘飘、满口爆粗、酗酒又抽烟的杨美娇联系在一起。 原来,人的变化还真的是可以这么大。 她记得,大一的时候,两人是一个宿舍。 杨美娇性格开朗,是学校有名的问题学生。而乔以恩却性情清冷,出了名的难相处。 这样两个人,因为住上下铺,倒是有一段时间关系非常要好。 但后来,却一下冷却下来。谁都不知道为什么?就连乔以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从来没有人知道,她们性格如此迥异的两个人为什么能要好一样。 乔以恩清冷的性情是与生俱来的,只不过后面认识了陆郁风,才变得开朗起来,但也仅限于在陆郁风面前才很开朗。 “你、这些年还好吗?”大三开学的时候,杨美娇突然离校,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就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跟白予熙在一起玩得很是开心的心心,乔以恩突然好像有点儿明白了。 “呵!”杨美娇轻笑一声,“大学没毕业就结婚生子,不到两年就离婚,之后自己一个人带孩子。” 她说着,忽然转过头看向乔以恩。 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震惊之后,她笑得有些自嘲:“以恩,你说这样算好吗?” “美娇……”她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只觉得现在再说什么都好像有点儿晚了。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杨美娇好像原本就知道她不会有什么大的反应一样,轻轻地笑了笑:“以恩,你倒还是老样子!听到我这么惨,居然一点儿都不同情我。” 她的话,听上去像是指责。 乔以恩却十分明白,杨美娇是一个有傲气的女人,她就算再惨也不希望从朋友口中听到一星半点同情的话。 所以,她根本就不是在指责她,而只是一个陈述句,陈述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性子。 她虽然觉得安慰没有必要,但却还是很想关心一下。 “美娇,心心、心心的爸爸呢?”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一瞬间的失神 乔以恩听到这把天真的童音时微微惊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只见心心抱着个洋娃娃,站在楼下。 她看到白予熙之后,忽然笑着朝着他们奔来,还一边跑一边大叫着:“熙哥哥!” 眼看着她就要跑到他们面前,却突然脚下一个不注意,给绊倒了! “哇!”她抱着洋娃娃扑倒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白予熙闻声,回头看去,一对小眉毛霎时拧起!即便是十分贪恋爸爸的怀抱,却也不想再被他抱着。 因为,他很担心摔倒哭泣的心心。 他一边挣开白季寒的怀抱,一边大声叫着:“心心!” 他的声音很大,乔以恩十分清楚的听到了。她听到心心两个字的时候,下意识地朝白季寒看去,果然见到他眉头微微拧起,整个人有一瞬间的失神。 但很快,他便弯腰将白予熙放到地上。 他再站起身的时候,脸上已看不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乔以恩不知道方才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有些狐疑地拧紧眉头,难道方才真的是她看错了? 可她分明感觉到白季寒有一瞬间的失神,光是听到心心这个名字,就令他失神,那若是真正的心心回来了呢? 乔以恩回暖的心一下又凉了,她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是一个名字,便会对她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仿佛自从知道有心心这个人的存在,她便打心底里介意得很。 都说在乎才会介意,难道,她真的有那么在乎白季寒? 她一直在胡思乱想,直到腰间忽然传来一把温润的触感,她才一下惊醒! 她下意识地朝腰间看去,白季寒的大掌十分自然地搂在她的腰间,跟以往每次一样,自然而亲密。 她抬头看向他,他正平视着前方不远处,面上表情淡淡地,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愉悦。 忽然,她有些看不懂此时的白季寒。 他的心里到底有谁? 前面,白予熙已经将心心扶了起来,牵着她的小手来到他们跟前。 白予熙指了指心心的膝盖,朝她说道:“乔乔,心心的膝盖摔破了,你包包里还有没有创口贴?” 他知道她的包里一般都备有一些临时止血的东西,所以才这样问。 乔以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将手中的花束放到身旁白季寒的手中,飞快地掏开包包。 她找出来两只创口贴,看着眼前的心心泪眼汪汪,脸都哭花了,顿时有些心疼起来。 她其实真的不讨厌心心,相反还很喜欢,只是心心这个名字,好像无时无刻不凌迟着她的心。 她弯下腰,半蹲在心心面前,伸手替她擦了擦脸蛋儿上的眼泪,柔声说道:“心心乖,不哭,阿姨给你贴上创口贴就不疼了,别哭了好么?” 她一边撕着创口贴一边朝心心笑了笑:“再哭就不美了哦!” 原本还在抽泣的心心听到她这句话,一下就止住了哭泣。 “阿姨,心心不哭,心心美美哒!”她的声音带着痛哭之后的浓浓鼻音,听起来可怜又可爱。 乔以恩笑着朝她眨了眨眼睛:“嗯,心心最漂亮啦!” 站在一旁的白予熙,实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女人都这么爱美么?就连这么小小的心心也不例外。 乔以恩动作很麻利,很快便替心心贴好了创口贴。 她拉着她的小手,朝她身后看了看,并不见有人,便柔声问道:“心心,告诉阿姨,你妈咪呢?”她都哭了这么久,杨美娇还没有出来,莫不是她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 心心已经完全止住了哭泣,她闻言低下头,脆生生地说:“妈咪还在病房,我看到熙哥哥要走,所以追下来。” 她说着,将摔倒时都没有丢下的洋娃娃捧到面前,十分不舍地朝白予熙跟前一推,脆生生地说:“熙哥哥,我妈咪说过,如果要跟谁做盆友的话,就要送他礼物表达自己的心意。 我想跟熙哥哥做盆友,所以、所以我要把自己最喜欢的洋娃娃送给你!熙哥哥,你快收下,快收下!收下之后,我们就是好盆友了!” 像是生怕白予熙不肯收似的,她愣是强硬地将洋娃娃塞到他怀里。然后飞快地收回手,拍了拍巴掌,欢快地笑道:“熙哥哥收下我的礼物了,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盆友了!” 她说完,不等白予熙反应,忽然踮起脚尖伸过头在白予熙脸上飞快地吧唧一口。 “嘻嘻!”她亲完又飞快移开头,像个偷腥的猫儿一样,红着小脸兴奋地看着他,“熙哥哥,妈咪说了,这个是友情吻。我给你盖上了章,我们的友情一辈子不变哦!” 白予熙傻傻地抱着洋娃娃,伸手摸了摸被偷亲的地方,一下摸到一手的口水,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头。气呼呼地想对心心说些什么,可一看到她那一脸天真的小模样,又不忍心了。 正在这时,身后响起一把焦急的女声:“心心,心心!” 杨美娇一脸着急地跑过来,一把拉过心心搂入怀中,后怕地说道:“心心,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吓死妈咪了!” 她搂着心心,害怕的恨不得掉眼泪。 忽然,她眼尖地看到心心膝盖的伤,立马又紧张又心疼地说道:“心心,你的膝盖怎么了?摔跤了吗?疼不疼?” 心心十分懂事地拍了拍她妈咪的手,脆生生地安慰道:“妈咪,我没事儿,我看到熙哥哥,所以出来找他,对不起妈咪……” 见杨美娇那般着急,乔以恩仿佛看到了之前的自己,那时候白予熙突然失踪,她几乎比她还要着急。 她想,每一个为人母的人都是这般在意自己的孩子吧! 她轻轻地挣开白季寒的大掌,走到杨美娇身旁,柔声安慰道:“美娇,你别担心。心心方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没有大碍的。” 杨美娇好似才发现乔以恩一般,看向她,有些惊讶说:“以恩,这么快又见面了。” 她站起身看到朝乔以恩走来的白季寒时,目光有一瞬间的惊艳,但很快转头看向乔以恩:“以恩,这位是……” 乔以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发现白季寒已经站到她身边。 她有些脸红地低下头,一时倒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白季寒了。毕竟两人一开始就是假结婚,即便是后来两人关系变得还可以,但现在两人中间却横着一个叫心心的女人。 他们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结束,她真的不想将他介绍给别人。 “你好,我是以恩的老公。”白季寒淡淡的介绍着自己的身份,却没有如一般人一样报上姓名,更没有伸出手去跟人握手。 乔以恩知道他素来孤傲,又有洁癖,但杨美娇却是不知道的。为了避免她误会,她朝杨美娇笑了笑道:“美娇,他是我老公白季寒。你别见怪,他就是这样的性子。” 她说着嗔怪地看了一眼白季寒,有些埋怨他对她的朋友这样。 白季寒看着她娇嗔的模样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倒是杨美娇见他们这样,笑道:“以恩,我就不防碍你们了,我先带心心回去了。” 心心牵着她妈咪的手,一步一回头地看着白予熙,十分不舍。 白季寒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但接到他们之后,便不愿再自己开车。 阿奥在前面开车,他们一家三口坐在后面。 白予熙坐在两人中间,抱着心心送他的洋娃娃,晃荡着小腿,显得十分开心。 车上很安静都没有说话,乔以恩和白季寒中间本就隔着白予熙,一下便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 乔以恩侧头看着窗外,一排排建筑物飞快地后移着,她的眼里却丝毫没有关注那些,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 白季寒偶尔侧头看她,便看到她一副沉默的样子。 他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他以为经过昨夜,两人之间会变得不一样,却没想到还是这样。总感觉她心里装着很多事,却又总是不跟他讲。而他,却着实猜不出她的心思。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好失败!这么多年,不论在商场还是私底下,他总能一眼就看穿对手的一举一动,如今却唯独看不透她。 是因为身在局中,所以不懂,还是说太在乎了,所以容易患得患失? 突然,乔以恩转过头看向白予熙,见他抱着那只洋娃娃发呆,抿了抿嘴巴问道:“小熙很喜欢心心,是吗?” 原本垂着头的白予熙听到她的声音,忽然抬起头,看着她眨了眨眼睛,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为什么这么喜欢她呢?”她比较好奇,白予熙完全不跟其他小朋友玩,却唯独喜欢跟心心玩。 白予熙歪着小脑袋嘟起小嘴,仔细想了想,然后看向她,软糯糯地说:“心心这个名字好听,感觉很亲切啊!” 乔以恩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他竟是因为喜欢心心这个名字,所以才喜欢跟心心玩儿的! 心心,心心…… 若说之前,心心是她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那此刻,这个名字完全变成一道魔咒。 一遍一遍地响在她的心里…… 白予熙说完便低下头继续逗弄着手里的娃娃,根本就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倒是时刻关注着她的白季寒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他有些紧张地伸手抚上她的肩头,柔声问道:“以恩,怎么了?” 她的脸色真的很白,白得有些异常。 乔以恩抬眸,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白季寒,然后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我没事。” 她说完,便又转过头看向窗外。 平静得波澜不惊的脸,仿佛刚才那个一脸苍白的人儿根本就不是她。 白季寒见她这样,瞬间觉得两人之间根本就不止隔了一个白予熙,而是隔了好远好远…… 这种感觉,让他很无耐。 章节目录 第81章 不要再想他 乔以恩一大早便将白予熙送到军区总医院,然后让阿义照顾他,阿奥则送她回医院上班。 请了一个星期假,再回到医院,感觉一切又恢复了原样。她还是那个清冷的乔医生,周围还是那群熟悉的同事。 只不过,她此时的心境却与以往全然不同。 昨晚她想了很多,仔仔细细地想了跟白季寒认识到结婚,再到婚后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毫无疑问,白季寒确实是一个优秀得足以令所有女人为之癫狂的男人。 不说那些因为白季寒而为难她的女人们,就说她自己。 她本是一个清冷凉薄的人,却也在这婚后短短的一个多月,被白季寒将她那颗她以为再也不会爱人的心给捂热了。 也许,她还没有像荣兰那般爱他爱得发狂,不惜使用一切卑劣手段。 但,不能否认,她确实对他动心了。 从刚开始的防备,到后面慢慢地放下防备,之后更是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所吸引。 这个过程,不是很长,却印象深刻。 若是没有荣兰和傅明宝的出现,若是她没有听到他们的话,若是她不知道自己其实跟心心长得那么像…… 若是,她不知道,其实白季寒只是将她当成心的替身…… 她是不是还会继续沦陷在白季寒织下的这张名为“温柔”的网中? 毫无疑问,答案是肯定的。 但,现在她知道了。 她的傲气,绝对不允许她成为别的的替代品。 所以,她就要在还没有完全陷入之前,将自己与白季寒划开界线! 昨晚,他没有下楼找她,今天他也没有出现,甚至没有一个电话。 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在乎吧? 中午在医院食堂吃的饭,看着跟平时一般无二的食物,却怎么也提不起胃口。 她以为,她还是那个清冷凉薄的乔以恩,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变了。 下午上班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她下意识快速拿起来,却在看到上面号码的那一刻,有一种名曰“失望”的情绪迅速席卷她整颗心。 她在期待什么?期待白季寒尚有一丝真正的在乎她么? 真可笑!他怎么可能真的在乎她?如果在乎,今天又怎么会到现在都还一个电话都没有? 女人就是这么口是心非的矛盾产物,一面跟男人说她想静一静不要打扰她,一面却又因为男人听话地没有找她而生气。 乔以恩自嘲地笑了笑,只觉得自己竟会变成这样一个傻女人。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滑开电话:“美娇。” 昨天在军区总医院的时候,她跟杨美娇就互换过手机号码了。她这时候打电话给她,不知道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杨美娇熟悉的声音:“以恩,在上班?忙吗?” 乔以恩抿了抿嘴巴,淡淡地说:“嗯,在上班。还好,不怎么忙。”她顿了顿,疑惑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以她对杨美娇的了解,她应该不是那种会没事给她打电话的人。 果然,电话里传来她的声音:“嗯,有点儿事……” 她有些欲言又止,乔以恩轻轻地蹙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什么事?” 杨美娇正准备说话,急症室的门忽然被大力推开! 乔以恩抬头看去,见助手左小菱如往常一般神色慌张地奔了进来。一般她这么慌张的时候,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她微微蹙了蹙眉,对电话那头的杨美娇飞快地说道:“美娇,我现在有点儿事。你在军区医院吧……嗯,我等会儿下班去那儿找你……好,见面再说。” 乔以恩就职的S市第二人民医院,虽然不是最大最权威的,但每天来往就诊的病人也很多。 特别是急诊这一块儿,一忙起来就不可开交。 她这一忙就是一整个下午,好在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下班之后,她特意让阿奥开车经过美食街的时候停下车,她下去买了些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 到医院的时候,她直接到昨天那片大树林子,因为白予熙跟心心正在那里玩。 白予熙一天没见到她,一看到她便飞奔而来。 “妈咪!”听到他软糯糯的声音,她心里没来由暖烘烘地。这一整天因为白季寒而生的闷气,也在他这一句叫唤下变得微不足道。 她轻轻地摸了摸白予熙的头,然后转身看了一眼阿奥。 阿奥会意,立刻上前来。他手中提着两大袋吃食,全都是她方才在路上买来的。 她取来一袋放到一旁的石登上,从中取出一些递给白予熙,朝他笑了笑说:“小熙,这些你拿着跟心心一起吃。” 小孩子都喜欢零嘴,即便是偶尔像个小大人一样的白予熙,也一样逃不开美食的诱惑。 他笑嘻嘻地拿着吃食,拉着心心的小手走到方才玩的地方,一边玩一边吃。 看到他们开心的小模样,乔以恩的心情也跟着莫名地变得很好。 虽然,看到心心还是会令她不自觉地想起白季寒心里的那个心心。但,至少已经没有昨天那般介意了。 毕竟,叫心心并没有错。 乔以恩踏着轻快地步子走过来的时候,杨美娇正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嘴角含笑地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个小家伙。 她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朝阿奥使了个眼神,阿奥十分明白地将另一大袋吃的东西,放到杨美娇身旁。 杨美娇明显有些诧异,却不等她开口问,她便说道:“这些是买给心心的,小熙很喜欢吃,我想小孩子的爱好应该差不多大同小异。”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是看向不远处的白予熙和心心。她的目光十分柔和,带着浓浓的怜惜之情。 “谢谢你,以恩。”杨美娇跟她一样,虽然是在谢她,却也是面带微笑地看着那玩得开心得两个小家伙,“你看,他们玩得多开心。” 她说着,忽然转过头看向乔以恩,“以恩,还记得大学时候吗?那时候,我们也是时常打打闹闹,日子过得无忧无虑的。虽然不如心心他们这般单纯,却也总比现在好。现在的我们,多多少少总是考虑这个,考虑那个,总不能活得自在些。” 她的语气有些感伤。 乔以恩十分明白她的感受,到一个年龄段就会有一个年龄段的烦恼。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她有她的烦恼,杨美娇自然也有她的烦恼。 只不过,她今天怎么有这么多感慨呢?发生了什么事? 她看着她,淡淡在问道:“美娇,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下午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她的性子就是这样,并非有意冷淡,只是一般情况下实在提不起紧张的情绪。 杨美娇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说道:“以恩,你还是老样子,一直都那么清冷。我还以为你当初认识陆郁风之后会改变……” 在说到陆郁风的时候,她忽然打住话头,露出一抹抱歉的笑:“以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他的。” 乔以恩淡淡地笑了笑:“没关系。” 她的声音极淡,跟方才问她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一样平淡的语气。 若是不了解她的人,肯定以为她生气了。 但,杨美娇还算是了解她的人中为数不多的一个。所以,她很清楚,她是真的不在意,真的没有生气。 乔以恩淡淡地笑了笑,接着说道:“我大概一直就是这个样子了,倒是你,改变了很多。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必定经历过很多事,所以才有了现在这样一个成熟稳重,知性优雅的杨美娇吧! “呵呵!”杨美娇轻轻地笑了笑,“以恩,下午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接到班长的电话,他说周末有一个同学聚会,让我邀请你一起去。你……要不要去?” 她问得有些不确定,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乔以恩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她明显没有想到,下午杨美娇打电话给她就是为了邀请她参加同学聚会。 大学毕业之后,她基本就没有再跟那些同学联系过。他们有些投入别的行业,有些虽然在当医生,但也从未在行业上碰到过。 她本性清冷,自是不太喜欢这些聚会什么的,所以皱了皱眉。 杨美娇一直看着她,见她这模样,轻轻地笑了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喜欢这些聚会,还不是班长非要我跟你说一说。” 她说着停了停,盯着她,十分小心翼翼地说道:“以恩,你不去也好。我听说,陆郁风会去……” 杨美娇没有说完的话,乔以恩又怎么可能会不懂? 只不过,她在听到陆郁风也会去的时候,心里陡然惊起一圈波澜。 她飞快地侧身,拉住杨美娇的手,带着一丝急切的语气说道:“美娇,我去!你跟班长说,周末我会去。” 杨美娇见她这么急切,轻蹙眉头,反手握住的手问道:“以恩,你还没有忘记他吗?” 即便她问得这般含糊,但乔以恩还是听懂了。 她抿了抿嘴巴,没有说话。 想要忘记一个人从来都不容易,想要忘记一个拿生命在爱自己的人更难。 即便是现在已经不爱了,却也不能忘记他,那毕竟是她曾经爱过的人,他就像她生命里曾经最美好的一刹那。 见她不说话,杨美娇握紧她的手,柔声道:“以恩,你有一个那么优秀的老公,还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儿子,就不要再想陆郁风了!听说,他过些天就要当爸爸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再见前男友 乔以恩听到她说陆郁风过些天就要当爸爸,眸光微微动了动。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上次见到林慕云的时候,她已经有六个多月的身孕,如今又过了这么久,她也是该快要生了。 陆郁风周末真的会去同学会么? 她倒不是像杨美娇说的那样,因为想着陆郁风,所以才一定要去同学会。只不过,她自有非见陆郁风不可的理由。 她见杨美娇还一直盯着她,便缓缓地抽出自己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淡淡地笑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便到周末。 由于之前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所以这个星期除了周一外,乔以恩一直都在值夜班。 每次她回家的时候,白季寒都不在家。 刚开始,她以为他只是太忙,所以早出晚归。到后来才发现,他这些天根本就没有回过家。 乔以恩没有太多心思去想,他到底去干嘛了? 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就该知道,白季寒就是一个傲娇货!他上次不就是这样消失了一个礼拜么? 有了一次,再有第二次便不觉得怎么样了。 记得上次他消失一个星期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他身边跟着荣兰。那这次他再出现的时候,身边是不是又会跟着另一个女人? 乔以恩自嘲地笑了笑,换了身衣服便出门了。 同学聚会无非就是吃吃喝喝,男人聊事业聊前景,吹嘘自己有过几个女人;女人则是有孩子的聊孩子,没孩子的谈老公,没结婚的炫耀男朋友…… 千篇一律,毫无新意,但却每个人都津津乐道。 乔以恩到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但她却没有看到陆郁风,微微有些失望。 她的到来,立刻引起一阵轰动。 “哟!这不是咱们班花乔小姐么!今天怎么有空来了?”首先说话的是秦菲,她是S市某高官的女儿,从小养成的性格,高傲自负。 她长得虽不如乔以恩好看,但其高贵的身世让她在同学之中总是受人追捧。从前她就很喜欢争对乔以恩,此时话里话外的意思更是无不在讽刺她。 “是啊!乔小姐不是一向都清高得很么,怎么还会来参加我们的同学会?”跟在秦菲身旁的女人立马附和道。 乔以恩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回她们的话,也没有开口说任何话。不是她清高,只是她真的不想跟她们耍嘴皮子。 “以恩,你来了!”班长于证一看到她,便眼前一亮!他迎上来,朝她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来不了呢。”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笑得很腼腆。 大学的时候,乔以恩不喜欢与人相处,所以经常被人说嫌话。于证为人正直,每每有人说她,便会出面帮她说话,倒是一枚不可多得的好人。 乔以恩不是不知道,于证大学的时候就喜欢她。可大学的时候是,他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更何况如今她已经结婚了,虽然只是假结婚,但她也不可能喜欢他。 不过,毕竟那时候他真心待过她。她不想太生分,便朝他笑了笑,淡淡地唤了一声:“班长。” 于证笑道:“唉!”他笑着,伸手不自然地摸了摸头,那模样看起来憨厚极了。 乔以恩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她不笑的时候本来就极美,如此一笑便更加美了! 于证一下子就看呆了! 这时,突然传来一把轻狂的声音:“呵呵!咱们乔大美人竟然来了!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乔以恩抬头看去,一眼便看到一个极致风骚的男人。相比起傅明宝,他的风骚更加令人讨厌,而这股风骚跟凌少峰的风骚更是完全没有可比性。 她记得,这风骚男叫王浩,是班上有名的富二代。以前她便不怎么喜欢他这样的富二代,没想到如今他变得更加腐败了。 他一靠近便有一大股香水味,令人忍不住想作呕。 对于讨厌的人,她从来不愿意虚与委蛇。 她直接绕过他,朝一旁没有人的地方走去。她还是不喜欢这种热闹的聚会,更喜欢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但王浩明显不想放过她,他飞快地朝旁边移了一步,伸出一只手臂拦住她:“乔大美人,你不会不记得本公子了吧?” 乔以恩被拦住,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她这样无视人,令王浩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忽然,他轻笑一声,伸手就去摸乔以恩的脸! 乔以恩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朝后退去,可刚退一步,王浩突然伸出令一只手一下拉住她的手腕! “住手!”突然,一把温润之中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门口处,陆郁风迈着沉稳的脚步一步一步走进来。 他穿着名贵得体,整个人淡漠之中带着一股儒雅气质。 他直接走到乔以恩身边,将她的手从王浩那只咸猪手中解救出来。 他冷冷地瞪了一眼王浩:“她不是你能动的。” 他的声音很冰冷,王浩冷哼一声,虽然有些不甘心,却还是有些畏惧地走开了。 陆郁风转过头朝乔以恩笑了笑,轻轻地唤道:“以恩。” 乔以恩见王浩走开,回头朝他淡淡一笑,柔声开口道:“谢谢。” 她的声音很淡,面上表情也很淡,完全看不出丝毫情绪,仿佛方才差点被人调戏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这就是乔以恩,清冷孤傲,将无关的人和事都看得很淡。 即便是再次见到化解误会的前男友,她的情绪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波动。 她知道此刻他们已经成为全场焦点,她从来就不喜欢这样,所以轻轻地迈步走向一旁的清静之地。 陆郁风十分了解她的性子,也没有跟着她。他不想造成误会,不想她再度成为别人攻击的对象。 可,即便两个当事人都不想张扬,却也总是有人不那么愿意放过他们。 “哟,这一个两个都喜欢玩英雄救美啊!班长这样,郁风也这样!这长得好看果然是有优势,这让我们这些长得不好看的怎么活啊?” 说话的是秦菲,她一脸轻蔑,阴阳怪气的语气将话说得酸溜溜地。 一旁几个女人听了,都鄙视地看着乔以恩。心里无不腹诽,她就是一朵白莲花。 乔以恩听到秦菲的话,脚步微微顿了顿,却也只是顿了顿,很快便继续朝一边走去。 再一次被人无视,秦菲气得狠狠地剁了剁脚! 一个故意挑事,一个死都不理,让那些看戏的女人们都没了兴致。 饭局很快开始,杨美娇不知道因为什么耽搁了,直到饭局都开始了都还没有到。 乔以恩并没有跟陆郁风坐在同一桌,只是偶尔能够感觉到他看她的视线。有时候她抬眸正好撞到他的视线,他也并不惊慌,只是朝她微微笑一笑。 陆郁风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温润淡漠,处变不惊。 一顿饭在大家的相互吹虚之中度过,有比较友好的同学问到乔以恩结婚没有,有没有男朋友的时候。她总是回以淡淡地一笑,并不打算去说过多的话。 这里就只有陆郁风和杨美娇知道她跟白季寒已经结婚,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 但那两人也只是知道她结婚了,却不知道这段婚姻根本就不是真的。 她已经将书面的婚前协议交给白季寒,两年一过,他们就再也没有关系。或者说,根本就不用等两年。只要白季寒有了喜欢的人,他们应该就会随时结束这段婚姻吧! 饭后,本该互相告别,各回各家。可,富二代王浩却主动说请大家去K歌。 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平时上班压力也都挺大的,如今有人请客,自然都说去。 只有乔以恩本身就对这些娱乐项目根本没有兴趣,再加上她对王浩更没有好感。 所以,她想也没想,就跟班长说道:“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她说完,看了一眼陆郁风,有些欲言又止。她想问他一些问题,但知道现在明显不是时候。 于证有些憨厚地摸了摸头,朝她笑道:“真的不一起去玩玩么?” 乔以恩摇头道:“不去了。”她说着转身就走。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忽然听到陆郁风也在向于证告别,她的脚步不由得放慢了些。 可陆郁风话音刚落,便传来王浩打趣的声音:“郁风,你跟乔大美人都说不去,不会还有什么私人节目吧?我记得你们大学的时候已经分手了啊!难道我记错了?”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和幸灾乐祸,不用看就知道他肯定是一脸贱贱的模样。 乔以恩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她回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带着她一惯令人畏惧的清冷。 王浩被她一看,有些心虚地伸手指摸了摸鼻子。 这时,秦菲却走上前,轻哼一声,轻蔑地插话道:“王浩啊,你这话可就说错了!人家郁风早就结婚了,老婆都快生了!他们还能有什么私人节目?” 她说着,忽然惊叫一声:“哎呀!我怎么忘了!这乔美人当初可是因为郁风的离开要死要活的,如今好不容易见到郁风,说不定还妄想着跟他旧情复燃呢!” “秦菲!”憨厚的于证厉声道,“请注意你的言行!” 谁不知道秦菲当年就因为嫉妒乔以恩的美貌,而十分争对她。后来她喜欢的陆郁风又跟乔以恩在一起,她更加嫉妒乔以恩,所以一直就格外争对她。 她方才的话,简直是太过分!不止于证听不下去,陆郁风更是浑身散发出一股超强的寒气! 倒是乔以恩淡淡地看着她,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 她不是不生气,只是比较平静而已。 忽然,她看向于证淡淡地说道:“班长,我去。” 淡淡地几个字,大家听到后都有一瞬间的呆愣。于证好一地儿才反应过来,他笑着道:“好。” 于是,一行人便放下成见,一起前往KTV。 章节目录 第84章 疯狂,防不胜防 陆郁风看了她一眼,转身接起电话。 他通话时间很短,乔以恩还来不及离开,他便挂了电话。 乔以恩的敏感告诉她,陆郁风有些不正常,她仔细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沉声开口道:“是不是林小姐出了什么事?” 陆郁风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这小动作又怎么能瞒得过乔以恩,她紧张地盯着他,冷声道:“陆郁风,你还不快回去!别让我瞧不起你!” 乔以恩敢肯定,一定是林慕云那边出了什么状况!虽然不敢确定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不管怎么说,陆郁风身为别人的丈夫,就得时时刻刻将妻子放在第一位。 若他娶了林慕云,却没有做到一个好丈夫该有的担当,那她真的会瞧不起他。 “以恩,我……”陆郁风听到她毫不留情的话,脸色猛地一沉。 他并不是在生气,只是有些感觉自己处于两难的抉择。他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乔以恩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陆郁风是在担心她。他担心自己走后,秦菲会刁难她,王浩会对她不轨。 但,她已经不是小孩子。她是一个成年人,根本就不需要事事都由别人来帮她。 “陆郁风,我自己可以应付。况且,我来此本就是为了问你一些问题,现在你都走了,我岂还会继续留在这里?” 乔以恩凉声说完,见他还是不放心地盯着自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道:“我本来就打算进去跟班长道个别就离开的。” “我陪你一起进去……”陆郁风还想说点儿什么,他的手机又急促地响起。 他皱了皱眉,面色少见地有些恼怒。 乔以恩看在眼里,冷冷地说道:“不用了,你走吧!” 她说着,不等他反应过来,转身就走。 她走了几步,听到陆郁风轻叹一口气,一边转身走出去,一边接起了电话…… 再次回到包房的时候,里面已是一片烟雾缭绕,乔以恩猛地咳嗽几声,寻到正在嗨歌的班长于证。 她想过去跟他说一声便离开,却见他正唱得高兴,便走向一旁的杨美娇。她想跟她说一下,让她转告于证。 “美娇,我要先回去了,你等下帮我跟班长说一声。”乔以恩坐在杨美娇身旁,俯到她耳边说道。 “什么?”杨美娇喝了不少酒,整个人变得很豪放,跟之前在医院遇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此时的她,就好像回到学校时期那个小太妹一样。 “以恩,你要离开了啊!这么快就要走吗?”她的声音出奇的大,而音乐声刚好低沉了一下,她这句话便显得特别突兀。 本就坐在旁边的秦菲菲一下就听到了,她盯着乔以恩冷冷地笑了笑。 忽然一把抢过于证手里的麦克风,对着麦克风大声说道:“乔大美人的面子真是镶金的啊!来了这么久,既不跟人喝酒,又不唱歌,方才在外面磨叽那么久……真不知道在做什么?现在更是一进来就想偷溜,我看陆郁风还没有进来,不会真的是等下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节目吧?大家说说,她酒都没喝一杯,能放她离开吗?” 透过麦克风说出的话,声音洪亮得很,包房里的每一个都听得非常清楚。 “当然不行!乔美人怎么能这么不给我面子?今天好歹是本公子请客,没有理由让乔美人就这么什么都不做就离开吧?”王浩第一个出声附和,他手里拿着麦,说出的话也令人听得很清楚。 这两人像是商量好一样,每次都能一唱一喝的。 要不是大学的时候就知道秦菲和王浩根本不对盘,都要以为他们本来就是商量好的。 乔以恩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 听他们的口气,她此刻根本就别妄想能顺利离开这里。 她安静地坐在原处,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秦菲和王浩已经走过来,其他好奇心比较重的同学也一起围了过来,仿佛看秦菲和王浩怎么欺负她,会多么有趣。 当然,这其中也有人是真正关心她的。 于证听到这边的动静便走过来,他站到乔以恩面前,想替她挡住秦菲的王浩的刁难:“你们……” 他话音未落,便被借酒装醉的王浩打断:“于证,你别每次都这么扫兴!我们又没谁要欺负你心中的女神,只不过是想请她唱首歌、喝杯酒罢了!你着什么急啊!” “对啊对啊!”一旁秦菲附和道,“班长,不就唱首歌、喝杯酒嘛,你难道还心疼不成?” 于证本来喝酒就有点上脸,此时听秦菲说出一句如此暧昧的话,他那张脸便更红了:“我、我……” “班长。”乔以恩不想于证为难,悠悠站起身,看向王浩和秦菲,淡淡地说,“歌我是不会唱的,酒我喝就是了。但是,我喝完就要离开。” 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只说喝了就走,也不想多作解释。 这就是乔以恩,清冷孤傲。有人虽然不悦,却也无奈。 秦菲冷冷地笑了笑,转身从桌上端过一杯酒,拿在手里把玩着。 她看着那杯酒,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乔以恩,不唱歌的话,那可就不是一杯酒的事儿了!” 乔以恩咬了咬牙:“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至少喝三杯,我们就放你走。”秦菲将手中的酒递过去,“这是第一杯。” 乔以恩看着那杯酒,轻蹙秀眉,微微有些犹豫。 “等一等。”于证忽然出声说道,“换一瓶。” 他转身朝后面沙发上坐着的杨美娇看了一眼,沉声说道:“美娇,你给以恩倒酒。” 被点到名,杨美娇跌跌撞撞地站起身,看着于证笑道:“好……” 乔以恩知道于证是为她好,朝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杨美娇醉熏熏的,倒出的酒虽然洒了不少,但总算是倒好了。 杯子不是很大,又是红酒,乔以恩虽然一般都不喝酒,但觉得还是能应付得过来。 她看了一眼王浩和秦菲,又转头看了一眼四周看戏的同学。然后,什么话也没说,便弯腰端起酒杯送入口中。 三杯酒很快便入腹,即便胃里翻滚着,她面上依旧不曾改色。 “哈哈哈!没想到我们乔美人还是个女中豪杰!很好,很好!”王浩大笑着,“乔美人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本公子送你回家?”他说着,就要伸手过来碰乔以恩。 “不用!”乔以恩迅速后退一步,以避开他的触碰。 王浩这次倒也没有生气,只是笑嘻嘻地说:“乔美人就是有个性!既然不要本公子送,那本公子就继续逍遥去了!” 王浩转身走了,秦菲看着她冷哼一声也走了。 乔以恩微微有些诧异,她没想到他们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了。 她轻轻地吁了一口气,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虽然她并不怕他们,但应付像他们那样故意找麻烦的人,还真是累! “以恩,你没事儿吧?要不、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于证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若说,此刻在这个包房里,还有谁会真正关心她的话,那就非于证莫属了。 就连杨美娇也在方才给她倒完酒之后,急匆匆地跑洗手间去了。当然,这也不能怪她。因为来得晚,被灌了许多酒,她都自顾不暇,还怎么能顾得上她? 乔以恩淡淡地笑了笑:“谢谢你,班长!我没事儿,可以自己回去。” 她不想于证误会什么,所以必须不能给他任何幻想的机会。 “班长,等会美娇回来,帮我跟她说一声,我先走了。”她朝他淡淡地笑了笑,“再见!” 她说完,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一出这个包房的大门,她便重重地舒出一口气。走廊的空气实在是好太多,即便是不能跟外面更广阔的天地相比,但也比里面好太多太多了。 下次,打死她也不会再来参加这种聚会,实在太无趣了。 三杯酒下肚,又没有吃什么东西。她走在走廊上,感觉胃里翻腾得厉害,头也有些晕晕的。 随便闻闻,感觉身上一股酒味。 她总不能就这么去见白予熙吧?等下教坏小孩了…… 于是,便想着还是在走前去洗手间洗把脸吧! 不得不说,这家KTV真的很高档!就连洗手间这种地方,也装修得比一般豪宅还精致。 乔以恩站在洗手间的盥洗台洗手前,镜子中映出自己的影像。 原本洁白的脸此时带着绯红微醺的萌态,本就不点而朱的嘴唇更是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这镜子中的人儿,真的是她吗? 她什么时候这样过?难道就因为喝了这么一点儿酒的缘故? 她伸手轻轻地触上自己的脸,感觉滚烫极了。 天生的敏锐加上身为医生的敏感,让她恍然惊觉! 她这样,根本就不正常! 她以为完全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所以才头晕脸红。 原来,却根本就不止如此。 她此时只感觉口干舌燥,极想喝水。 几乎是想也不想,便拧开盥洗台上面的手龙头,伸手接了水,颤抖地捧到唇边。她将水含入口中,漱过口之后便吐出。 如此反复几次,才稍解口干舌燥的症状。 可,紧接着,她眼前开始模糊,眼眸就像灌了铅一样沉沉的,即便是她狠狠地甩了几次头,也无法缓解这种症状。 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惊得她赶紧从随身的包包里翻找手机…… 章节目录 第85章 他们,狼狈为奸 白季寒! 她要打给白季寒! 尽管身体软绵无力,头也晕乎乎地,但脑子里还是第一时间就滑过白季寒那张孤傲的脸!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想到他!仿佛只要有他在,她便不会有事一样。 虽然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手指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她在包里翻找了好久,却怎么也找不出手机。她很着急,可越是心急便越是什么都做不好。 她感觉到不止是手指不听使唤,就连身体也变得软绵绵地,提不一丝力气。 她歪歪倒倒地扶住墙壁,她想凭借这一丝清醒从这里走出去,可双腿却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只轻轻一动,就差点儿就摔到地上! 如今,她整个人除了意识还算是清醒的,整个身体却是越来越不受控制! 她该怎么办? 突然,洗手间的门被人大力撞开! 清醒的意识让她的心猛地一惊!她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 “乔大美人,原来你在这儿啊!还真是让本公子一番好找啊!”王浩一边风骚地笑着朝里面走,一边伸手解着领口的扣子。 乔以恩努力地抬头看向他,她的眼前出现数道人影,虽然模糊,却还是可以将他认出来! 王浩如此不怀好意的走进来,话里意思还表现着他一直在找她。 他为什么一直在找她呢? 难道…… 乔以恩猛地一惊:“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咬着唇,扶着墙努力地想稳住身形,却还是提不起一丝力气。 “呵呵!”王浩缓缓地朝前走了两步,站到她面前,盯着她笑得一脸风骚,“乔大美人,你说我对你做了什么呢?” 他的笑实在丑陋,因为他的靠近,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加恶心的烟酒味迎面扑来…… 乔以恩忍不住垂首一阵恶心:“呕……” “乔大美人,你没事儿吧?”王浩笑得一脸风骚,故作担心地上前一把扶住她的手臂,“本公子带你回房休息吧!” 他说着,不顾乔以恩的反对,将她大半个身子搂进怀里,强行带着朝外走去。 “畜、畜生!放、开我……”乔以恩感觉整个人软绵绵地,完全使不出一丝力气!即便她十分反感王浩的触碰,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却完全没有办法去阻止。 这种无力的感觉,比当初白季寒发疯一般想要她的时候,令她感觉更加恐惧! 毕竟,白季寒还是在乎她的,即便再如何失去理智,也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有可能真正伤害到她的事。 而眼前的王浩,却是一个风骚的花花大少!早在大学的时候,他就因为追求她没有结果,而心存记恨。如今,更是不知怎么算计了她,令她浑身无力。他又怎么还可能放过她? KTV的走廊上,乔以恩完全没有一丝力气地任由王浩扶着。 原本同学聚会的那间包房的门被打开,秦菲偷偷走了出来。 “哟!王大公子,今夜可是如了你的愿,你该怎么感谢本小姐的配合呢?” 秦菲娇柔做作的声音,一丝不漏地传进乔以恩的耳朵里!她心里恨得牙痒痒,虽然意识清醒,整个人却完全提不起一丝力气,就连抬头看她一眼的力气也没有。 “秦菲,本公子给你的甜头还不够么?再说了,你不是一直看不惯她跟陆郁风在一起么?如今这样做,你不也是有私心的?就别在本分子面前装了……” “王浩!你真是无耻得可以了!”秦菲轻蔑地笑道,“你以为本小姐是杨美娇那个卑贱的女人吗?给她一点儿蝇头小利就巴巴地替你做事,甚至连一向跟她交好的人也不放过……” 她说着,忽然靠近乔以恩的耳边,轻轻地说道:“乔以恩,你没想到吧!不过就为了一笔钱,你心中的好朋友就将你卖了!哈哈哈!” 秦菲的声音虽然极轻,却像魔咒一样,一遍一遍响在乔以恩的耳边。 不过就为了一笔钱,她心中的好朋友就将她卖了!将她卖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害她的人竟然就是她所谓的好朋友,杨美娇! 她此时虽然整个人完全提不起一丝力气,但意识还是清楚的,她十分清楚明白他们所说的话。 是杨美娇为了钱害她!她竟然为了钱跟他们狼狈为奸! 曾经没心没肺但心地善良的杨美娇,如今优雅稳重的美丽外表下,那颗心原来早就变了! 人,真的是会变的。就只有她还是那么傻! 原来,她的小心,于证的谨慎,在他们狼狈为奸的疯狂之下,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她怎么也想不到,害她的人竟然还包括杨美娇!那是她拿一颗真心去对待的朋友啊! 一定是那三杯酒!该死! “行了!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秦菲,你就别在这里假腥腥地鄙视别人了!你还不是一样,少在这儿给我五十步笑百步!快让开,别挡着本公子的道儿!”王浩搂着乔以恩,一脸不耐烦地绕过秦菲。 留在原地的秦菲,看着被王浩扶着完全没有抵抗力的乔以恩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 乔以恩,本小姐倒要看看,过了今夜,你那清高的模样还怎么装得下去! 有时候,嫉妒也是一种病。 秦菲本来跟乔以恩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却因为嫉妒而疯狂,不惜暗害她。仿佛只要她不舒坦了,她便会十分爽一样。 这种心理,就是一种病! 楼上是豪华的休息室,走廊上很安静。 王浩一边掏房卡,一边看着靠在怀里的乔以恩,笑得一脸风骚:“乔美人儿,本公子马上就会让你体会到飘飘欲仙的滋味儿!哈哈哈!”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去亲乔以恩的嘴…… 乔以恩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绵绵地没有力气,若是没有支撑点,她肯定早就摔到地上了! 她还算清醒的意识告诉她,王浩带她来这里,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看着那张香肠一样的臭嘴就要亲下来,她眼中出现在极大的惊恐,害怕得眼泪都模糊了原本就重重幻影的双眼。 她的双手努力地想抬起来制止王浩的动作,她努力地想转开头不让他亲到她……却无奈于自己根本就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来。 她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她根本就移不开半分。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又将她带回到过去的某一刻。 她用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但她内心的恐惧,已经完全席卷她整个大脑!让她即便有清醒的意识,也完全无法思考! 她的眼神陡然变得空洞,无光……她整个人就像木偶一样,完全失去了生气…… 白季寒焦急地奔上楼来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乔以恩! 他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就像是被人活生生的给捅了一刀! “以恩!”他飞快地奔上前,一拳砸向王浩那张风骚的脸,紧接着一把搂过乔以恩僵硬的身体。 他将她搂得紧紧地,满眼心疼地紧紧锁住她那张苍白的小脸,焦急地唤道:“以恩,以恩?”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因为他发现此刻的乔以恩实在太熟悉!熟悉得令他害怕!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空洞,她的身体僵硬着,整个人完全没有一丝生气。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天…… “以恩,以恩!”他不敢叫得太大声,生怕吓着她,却实在忍不住内心的担心,将她的头一把搂入怀中,“以恩,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我来了……” 他温柔的安慰,丝毫没有作用。 真该死!他就该早点出现! 他猛地侧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被他一拳揍到墙角,正伸手捂住半边脸的王浩。 “冷岩!”他就像一只暴怒的狮子!一声厉吼,震得整个走廊都跟着颤抖。 刚追上来的冷岩闻声,一脸冷峻地奔上前,二话不说就将地上的王浩提了起来。 冷岩的身材高大,提起王浩就像老鹰拎小鸡一样。 “放开本公子!你们想要做什么?快放开本……啊!” 嫌他太吵,冷岩提着他一拳砸过去,成功阻断他的声音。 白季寒双目冒火地盯着王浩,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王浩不知道已经被他杀死多少次了! “封闭这里,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走!”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冷岩跟了他那么久,即便不用问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冷声回了一句:“是!”然后,拎着王浩走了。 白季寒收起一身的戾气,缓缓地垂首看着怀里的乔以恩,面色霎时沉重起来。 他什么话也没说,动作温柔至极地将她一把抱起,转身就走。 楼上的豪华休息室内,白季寒守在乔以恩的床边,用温热的毛巾替她擦拭着脸和露出的手脚。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温柔,他一边擦,一边盯着她柔声说:“恩恩,对不起,都怪我来晚了……现在没事了,你看看我好不好?我是季寒,我是季寒啊……” 他见她还是不动,心中更是焦急:“恩恩,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了好不好?心里有什么苦跟我说,让我替你分担……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相信我,相信我……” 他激动了,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恩恩,你再不看我,不理我,我就亲你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嫉妒也好,小气也罢 白季寒停了几秒,忽然俯身轻轻地附上她的唇。 她的唇,虽然冰冰凉凉地,却还是软软的,就像冰淇淋一样,甜甜的。 有多久没有见到她?多久没有抱着她?多久没有像这样亲吻她? 一旦碰到她的唇,他便像着了魔一样,不愿意再放开…… 他一边温柔地吻着她,一边低声呢喃着:“恩恩,我再也不离开你,再也不!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白季寒温柔的动作,动情的话语,低声的承诺,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心动! 混沌之中的乔以恩,感觉到她的耳边,不停地响起那把好听得让人心醉的声音,她的意识逐渐地回拢……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恢复焦距的双眼,一眼便看到白季寒那张放大的俊脸!他那双璀璨的星眸里满是痛惜,就那么突兀地映入她的眼眸。 她感觉自己冰凉的唇被一股火热所覆盖,一下惊觉过来,那是白季寒正在吻她。 她惊讶地睁大双眼,第一反应就是害羞地想伸手推开她,却突然感觉整个身体软绵绵地提不起一丝力气。 脑中徒然出现方才王浩压向她的那张香肠嘴,她瞬间便惊恐地瞪大双眼! 她害怕自己眼前出现只是幻觉,她害怕吻她的其实并非白季寒,而是那令人恶心的王浩! 因为没有力气挣扎,她的呼吸一下变得急促起来,她真的好害怕! 即便是方才明明有听到白季寒的声音,却也因为害怕而变得不确定,她怕是自己的幻听。她急促地呼吸着,惊恐的双眼缓缓地沁出眼泪。 白季寒一下就发现了她的异样,他缓缓地放开她的唇,紧张地抬起头。 只一眼,他便激动地唤道:“恩恩!” 她在害怕,她在哭! 尽管他的心也跟着碎了,却还是感觉无比庆幸!因为,他的恩恩至少还会害怕,还会哭。她不是没有知觉的木偶,她不会像上次那样…… “恩恩,我是季寒!我来了,别怕!”白季寒的双眼紧紧地锁住乔以恩,仔细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原本没有焦距的双眼,如今正惊恐地瞪着他。像是在看他,又像不确定是他…… 她努力地想抬动双手,却愣是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 “恩恩,我是季寒,你没有认错!”白季寒焦急地说着,看到她极力想要挣扎,却完全没有力气的动作时,英气的眉毛瞬间皱起,“恩恩,你、你怎么了?” 他说着,有些疑惑地伸手去扶她。他扶着她的手臂,轻轻地将她整个身体扶坐起来,让她将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在这个过程中,他敏感地发现了她身上的问题! 她竟然被人下药了!还是市面上最最下三滥的迷药!网上曾报导过,中了这种药的人,起初还没什么感觉。可过不也多久,眼前便会出现重影,随之整个身体便会失去所有的力气,变得软绵绵的。 最可怕的是,即便有人在这时候对受害人做些什么,他们明明有清醒的意识,却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无数的抢劫、迷奸案,便是被这种下三滥的迷药所害! 一想到这些,白季寒那张俊脸一下变得铁青!他浑身陡然散发出一股欲要毁天灭地的超强寒气! 他们,居然敢对他的女人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季、寒?” 乔以恩带着委屈的哭腔,而又不敢太确定是不是他的声音,一下子唤醒了白季寒愤怒的神智! 他秒速收回满身的寒气,顿时化成一阵三月春风:“恩恩,是我。” 他的声音出奇的温柔,仿佛刚才愤怒如狮子一般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他的眉头微微地蹙起,那双璀璨的星眸里带着浓浓的担忧与心疼的同时,还倒映着她的影子。 乔以恩颤抖地想伸手去摸一摸他的脸,却完全提不起一丝力气。 “恩恩。”白季寒了解到她的意途,兴奋抓起她的手带到他的脸上。 触到他脸的那一刻,乔以恩才完全相信了,他真的是白季寒! 他在最后一刻赶来了!他真的来了! 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真的来了!此刻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 “季寒!”乔以恩轻轻地吸了吸鼻子,本身就靠坐在他怀里,她顺势更加往他怀里依偎而去,仿佛他的怀抱便是避风的港湾。 “季寒,抱紧我……”她有多害怕,此刻就有多希望身边的男人抱紧她。 即便平时被他随意地说一句打趣的话,就会脸红半天的人儿,竟然会主动要求他抱紧她。 白季寒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那是因为她突然的举动,而产生的一种欣喜若狂的僵硬! 她的恩恩,不仅没有反感他,反而更加依赖他,他是不是该高兴呢! 可高兴之后,他马上又担心起来。 因为她的反常举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她到底有多害怕!而这种害怕,都是因为他的疏忽和那些存心不良的人造成的! “恩恩。”他伸手大力地搂住她的身体,紧张地垂首吻着她头顶的头发,轻声地呢喃着,“恩恩,我会一直陪着你,别怕。”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恰是这抹温柔给了乔以恩无限大的力量:“季寒!”她无力的手,竟然缓缓地伸出回抱住他。 也是这一把温柔的声音,让她沁在眼眶里的眼泪终于破眶而出! “呜呜呜!”她靠在他怀里,双手紧紧地搂着他强劲的腰肢。她的肩膀一耸一耸地,瞬间便哭成一个泪人儿。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管,就想把所有的压抑一次性全都爆发出来! “季寒,呜呜呜……我怕,我好害怕……呜呜呜……” 抱着一个令她安心的人,然后不管不顾地放声大哭。 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会懂!那种感觉是经过长期压抑,陡然在某一个时刻,遇到一件让她感动的事,或遇到一个让她依赖的人,而生出的一种想哭就哭的情绪。 乔以恩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此时却因为白季寒的一句话,而生出这种特殊的情绪。 她想,她可能真的爱上白季寒了。 一个星期前,她还因为那个不知道存在于哪里的心心,而跟他闹别扭。而他却一声不哼地消失了一个星期,她期待了一个星期,心也渐渐地死了。 而如今,两人再相见,却是在这样的场合。 她遇难,他突然现身相救!这让她一下便想起当初在G市,他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的情景! 原本对他已经死了的心,竟奇迹般地复活过来! 原来,她不仅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在意起他,更是已经将他深深地嵌入心中,怎么也拨不出来…… 此刻,他说的任何话,她都相信!因为,每次她有危险的时候,他总是会像天神一样降临在她身边。他总是这样一次一次地给她依靠,一次一次让她依赖。 方才在洗手间发现自身异样的第一时间,她便想到要打电话给他。尽管两人还在冷战,她却总是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他!这就是一种信任与依赖! 前一刻,她明明害怕得要死,却依然能感觉到他温柔的吻,他低声的呢喃…… 这一次,真的是他唤醒了她! 原来,在她心里,他竟不知不觉已经有了如此重要的地位! 两个人相互依偎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乔以恩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恢复力气。她轻轻地从白季寒的怀里坐直身体,看着他那张美得如同妖孽的脸,微微扯出一抹笑:“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暗淡的沙哑,却明显能听得出来,她整个人已经恢复正常。 白季寒那颗紧崩的心,终于算是放下来了。他盯着她,目光满是温柔:“这家KTV也是似景旗下,我出差刚回来,正与一个重要客户在这里喝酒。” 他确实在这里跟人喝酒不假,但他却是有所隐瞒。 他才不会告诉这个小女人,其实是因为陆郁风打了电话给他,所以他才火急火燎地赶上来! 虽然幸好有陆郁风打那个电话给他,他才能及时赶到,救下她!可,说他嫉妒也好,小气也罢!他才不愿意告诉他的女人,是因为别的男人的提醒,他才会及时出现在这里。 乔以恩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小心思,她的听觉只是停留在他说的那句“出差刚回来”上。 她疑惑地盯着他问道:“所以说,你这一个星期都在出差?” “嗯。M国那边分公司出现一些紧急情况,周一一大早我便赶了过去,这一周都在那边。”白季寒认真的看着她,“恩恩,事情太紧急,你又在生气,所以我没有来得及跟你报备……”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少有的紧张,不难看出,他不确定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她没有问他去哪里出差,也没有想让他解释的意思,他却这般紧张地跟她解释。 看来,他真的很在意她的感受。 乔以恩微微地笑了笑,压抑了一个星期的郁气,在这一刻忽然疏解开来:“我还以为……” 她的话戛然而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章节目录 第87章 这个男人,好可怕 白季寒见她并没有生气,有些欣喜地握住她的小手,柔声问道:“你还以为什么?” “我……”乔以恩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正盯着她,又马上心虚地低下了头。 她怎么敢告诉她,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以为我故意不理你,以为我又去找别的女人么?”白季寒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原本温柔的声音也变得危险。 乔以恩被握住的手陡然吃痛,惊得她一下抬起头! 她的双眼,猛然撞入那双带着危险信号的璀璨星眸之中!她害怕地想收回目光,他却丝毫不给她机会! “恩恩,我好像跟你说过,没有别的女人,只有你。”他紧紧地锁住她的双眼,眼中发出的光,强势而霸道。 一触上他的眸光,乔以恩便紧张地抿紧嘴巴。 他对她一直都太温柔,温柔得让她差点忘了他原本的强势与霸道! 这个男人,他是S市黑白两道只手遮天的白三少!从来都只有别人怕他,哪里会有他怕人的时候! 而她,却三番两次将他惹恼!他不仅没有朝她发火,还总是十分温柔地对她。 就是这份温柔,让她沉沦的同时,似乎也忘了他原本的强势。 “季寒。”她看着他,软软地开口,“对不起,我错了。”因为胡思乱想地给他乱安罪名,所以认错。 她的目光澄净,声音软软糯糯地,整个模样儿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柔顺。 白季寒的心被她挑拨得酥酥的,他缓缓地松开她的手,轻轻地将她搂入怀中。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自上传下来:“恩恩,为什么我总是拿你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呢?” 一句淡淡的话,充满了多少甜蜜的无奈。 乔以恩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缓缓地伸手回抱着他的腰。 这一刻,甜蜜而美好。 楼下那间超豪华的KTV总统包房内。 所有人都面色沉重地或坐或站在原地,他们有的互相看着,有的偷偷地看向门口。 人人自危,犹如惊弓之鸟! 原本紧闭的包房门完全敞开着,门外站了一排身穿黑色西服的保镖。而门口站着高大冷酷的冷岩,他的脚下匍匐着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正是意途不轨的王浩! 乔以恩被白季寒带到包房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三少,夫人。”冷岩唤了一声,便主动让开。 包房里有眼尖的人一下便看到乔以恩,立刻大声地说道:“乔以恩,原来是你让人将我们关起来的!你怎么这么黑心啊!有什么问题,都是你和王浩之间的事,凭什么让人关着我们啊?” 虽然没有人跟他们仔细说明情况,但个个都是职场上的人精,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些什么。 分明就是王浩意途对乔以恩做些什么,然后有人替她出面教训王浩。 可是,这些都不关他们的事啊!凭什么关他们?他们什么都没做怕什么? “对啊!凭什么关我们?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 真不知道大学时候,一向清冷的乔以恩,背后怎么会有这样的势力。门外那些保镖,看起来比黑道的人还要可怕!他们方才已经有人试图闯出去,却愣是被那些保镖给吓退回来! “乔以恩,赶紧放了我们!我们已经报警了……” 乔以恩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方才就是她这些所谓的同学,像看好戏一样,看着她喝下王浩和秦菲为她准备的药酒。他们一个比一个打扮得光鲜亮丽,却不想竟是这般黑心,还好意思骂她! 她本就扶着白季寒的胳膊,此时转头看向他,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袖子,软糯糯地唤道:“季寒……” 她不想他为了她,将事情闹大,如果真有警察来,会很麻烦。所以,她想劝他。 可,没等她的话说完,白季寒便转头看向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手,投给她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相信他,把一切都交给他,他会替她处理好一切。 即使他没有开口说任何话,但乔以恩却瞬间就懂了。所以,她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他的身旁。 这就是信任!她已经完全信任他。 白季寒搂着乔以恩缓缓地走进包房,里面原本还想要骂乔以恩的人,全都不由自主地住了口!他们全都一脸呆愣地看着白季寒。 这个男人,太优秀了! 无论是身高体形、衣着打扮,还是俊美的五官、优雅的气质,全都让人眼前一亮! 女人们都看着他双眼大冒桃花,男人们则是又羡慕又嫉妒! 他黄金比例的长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豪华包房,除了身上自然散发的那股优雅气质,整个人都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危险信号! 所有人欣赏的同时,都暗暗咽了一下口水,潜意识里没有人再敢出口挑衅! 这个优秀的男人,太可怕! 他们都把目光,投向一旁看着乔以恩看傻了的于证身上。 虽然来这里是王浩的主意,但毕竟班会是于证发起的,如今他们被人关起来,要他出面解决是再合理不过的。 顶着大家的压力,于证不得不暂时收起自己的失落与不解,将目光从乔以恩身上转移到白季寒身上。 他咬了咬,凉声说道:“这位先生,王浩若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您应该将他送到警局,而不是在这儿动用私刑!甚至是将我们同学扣留在这里,您这种行为是犯法的,还请您先让我们同学离开!” 他说话的时候,白季寒并没有看他,而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搂着乔以恩。他一直握着她的手,细细地描摹着她葱白的手指。 他的模样慵懒而随性,让人完全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于证见他一个眼神都不给他,顿时有些恼怒:“先生……” 他才开口说了两个字,便被白季寒突然抬头扫过来的眼神给吓住! 那是一个怎样的眼神呢? 明明淡得很,却令人看一眼便会惊得忍不住颤抖! 这个可怕的男人,绝对不好惹! 于证伸手扶了一下滑落到鼻梁的黑色眼镜,抿了抿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在触到白季寒的眼神后,愣是没有鼓起勇气开口。 他不知道乔以恩怎么会招惹上这样的男人,但方才听门口那个男人唤他们“三少,夫人”,难道说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心里虽然很失落,但却也没有开口去问她。毕竟,从大学时候开始,就只是他单恋她罢了,她可从来都没有给过他任何暗示。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权力去问。 其他人更是一个个低着头,完全不敢吱声。就连一向仗着家里后台强硬的秦菲,此时也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白季寒淡淡地扫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到方才说话的于证身上,淡淡地开口道:“我可没有扣留你们,你们随时都可以走……” 他的声音很淡,面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一般人不会知道,他越是这样笑的时候,便越是危险。 有人一听到他的话,立刻喜笑颜开:“早说嘛!那我们快走吧!本来就不关我们的事,要找就找王浩吧!” 谁都看得出来,乔以恩身旁的男人来头不小,恐怕就连王浩这种仗着家里有点儿钱,就不可一势的富二代,栽倒他手上也绝非偶然! 如今,他既然说没有扣留他们的意思,让他们随时都可以走,那他们又怎么还可能留在这里? 大家都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一个接一个地朝门口走去。 秦菲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乔以恩,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王浩,然后皱着眉头,假装若无其事地跟在其他同学身后朝门口走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把冰冷的声音:“你们确定,现在就要从这里走出去?” 这把声音依旧淡淡地,却令人闻之生畏,浑身的寒毛都忍不住竖了起来! 几乎同时,所有人的脚步齐齐顿住!他们互相看了看,谁都不明白身后那男人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人回头不解地看向白季寒,害怕地问道:“先生,你不是说我们随时都可以走吗?” 白季寒并没有马上开口说话,他捏起旁边的酒杯举到眼前,神情慵懒地看着酒杯里的酒,脸上浮现一抹淡淡地笑。 他明明在笑,却让人看着感觉可怕得很。 几乎所有人都转过身来,不解地看着他。每个人心里都莫名的升出一种恐惧感,他们都觉得,今晚恐怕是不能那么顺利地走出这家KTV了! 不止是那些人看不懂白季寒要做什么,就连他身旁坐着的乔以恩,也完全看不透他到底要做什么。 但是,她明显能感觉得到,他此时的笑很假。那笑容底下压抑着不知道多大的怒气! 她有一种直觉,白季寒一定会为她今晚所遭的罪,双倍甚至数倍地讨回来! 在白季寒身上得不到答案,大家便又将目光转向于证,想让他出面去问清楚些。 于证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问道:“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 仿佛就是在等他这句问话,白季寒淡淡地笑了笑,投给冷岩一个眼神。 即便是他什么都没说,冷岩也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突然弯腰将地上的王浩提起来,大步走到人群中间。他随手一扔,王浩便像没有筋骨的活死人一样瘫软在地上。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王浩明显有些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89章 宣示,所有权 白季寒没有说话,却让秦寿更加确信,他便是CSM国际的白三少!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秦菲,又看了一眼白季寒怀里的乔以恩,瞬间有些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朝前走了一步,对白季寒恭敬地说道:“白三少,我妹妹从小被家父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今天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尊夫人。若是尊夫人还在生气,我替她道个歉……” “大哥!”秦菲生气地一拉秦寿的手臂,大声说道,“我没有错,为什么要你替我道歉!” “闭嘴!”秦寿朝她大吼一声,又转头看向白季寒,恭敬地说道,“白三少,还请您看在家父的面子上,大人不计小人过……” “你父亲是谁?我凭什么要看他的面子?”白季寒抬眸,看了一眼秦菲,淡淡地说道,“我找人轮了她,再道个歉,行么?” 他的声音虽淡,可语气冰冷至极,可以听得出来,他已经没有多少耐心。 听到他的话,秦菲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仿佛她已经被人轮了一样…… 她摇着头后退着,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白季寒。她不相信,这么恶毒的话,竟然会出自眼前这个优雅迷人的大帅哥! 忽然,她抬眸恶狠狠地瞪着乔以恩:“哈哈哈!” 她发疯似地大笑道:“乔以恩,你还真是有能耐!上大学的时候,便勾引陆郁风,让他为你神魂颠倒。如今更是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手段,竟然将CSM国际的白三少都骗了!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晚来参加同学会根本就是来会老情人的!亏得人家陆郁风都结婚了,老婆也快生了,你还惦记着人家,想方设法地要跟人家旧情复燃!真不知道,你方才在外面跟陆郁风勾勾搭搭,都做了些什么……呵呵呵!你说,若是白三少知道你们都做了些什么,他还会不会如此维护你?” 秦菲这番话,说得可真够毒的! 她心知像白三少这样的人物,若是一意维护乔以恩,他们根本就完全占不到一丝便宜。指不定还真会被白三少随口说的那样,让人轮了她…… 她害怕,惊慌之后,很快便想出一条毒计。 那就是挑拨两人之间的关系! 先不管白三少是不是真的像表面上那般在意乔以恩,但,这世上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出轨! 试问,有哪一个男人会不要面子? 就算为了面子,白三少也决计不能容忍,乔以恩来此会老情人啊! 所以,她故意将这些话说得很大声,就是想让白三少听清楚些。 再说了,她也没有说谎,乔以恩确实就跟陆郁风纠缠不清。 现在,她若是能顺利调拨两人的关系,那白三少一定会吃醋生气。说不定一个恼怒之下,便扬长而去,不会再管她。 最不济的情况,就是他顾着面子,还会护着她。但她这番话肯定会在他们之间埋下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就爆发了! 所以,就算不能当时起到效果,日后总会有用的! 她自己都有点儿佩服起自己的机灵了! 她笑得很疯颠,仿佛只要乔以恩不快活,她就很快活似的! 乔以恩听到秦菲那番话,手下意识地攥紧了! 她抬头看向白季寒,却见他面色如常,还是那副毫无表情的模样,令人完全看不出他的心思。 可是,她离他那么近,明显能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一股子超强的寒气! 他生气了,他很生气! 他不相信她吗? 她跟陆郁风真的没什么! 她一点儿也不想被他误会,紧张地抓住他的手,焦急地解释道:“季寒,我……” “老婆。”白季寒回握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浅浅笑道,“我相信你。” 他说完,完全没有给乔以恩反应的机会,忽然倏地站起身。 他迈动长腿走到秦菲身边,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淡淡地笑道:“长得这么丑,难怪会嫉妒我老婆。” 他一句话,别人可能不懂,但秦菲又怎么可能不懂。 他是在说,她因为嫉妒他老婆,所以才出言污蔑她! 她霎时便气得脸都绿了! 白季寒说完一句莫名奇妙的话之后,忽然又走到乔以恩身边坐下。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看着她的眼睛,深情款款地说道:“老婆,真后悔在你大学的时候,没能遇到你。不然的话,哪儿有别人什么追你的机会……而嫉妒你的人,只会越发的嫉妒你……” 乔以恩有些呆住了,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他是说,如果在大学里遇到她的话,他肯定会霸占着她,让陆郁风没有机会追她。而因为陆郁风而嫉妒她的秦菲,也只会越发的嫉妒她。 他倒是对自己挺有自信的! “臭美了你!谁说我大学的时候遇到你,就一定会做你女朋友……” “你敢不做?” “我……” 白季寒忽然俯下身,一下吻住她的唇! 他的唇是滚烫的,她惊恐地睁大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他只是轻轻地吻着,并没有要深吻的意思,也就是几秒钟而已,他便放开了她。 可即便是这样,乔以恩也吓呆了! 这个包房里这么多人,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吻她! 他以前虽然也霸道,可却从来没有这般大胆过。他明知道她脸皮薄,从来都不会这般对她。 可今天他却这么做了…… 是急于向别人宣示他的所有权,表明她是他的人,才不会跟陆郁风有什么关系呢?还是相信了秦菲说的话,因为生气所以用吻来惩罚她? 她良久才恢复意识,盯着他,有些不解。 他一脸浅笑,像只偷腥的猫儿,哪里有半分生气的意思? “恩恩,好甜。”他盯着她的嘴巴,笑得邪魅。 乔以恩一张本来就发烫的脸,一下红得像火烧一样!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懊恼地低下了头。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吻她不说,还如此明目张胆地调戏她! “呵呵!”白季寒看到她生气的小模样,笑得畅快,“恩恩,我有没有说过,你生气的模样真诱人了!” 唇红齿白,媚眼如丝。 忽然,他伸手将她的头一把按入怀中,俯到她耳边轻轻地说道:“你这副诱人的模样,只可以给我一个人看。” 听着他霸道的话,乔以恩将闷在他怀里的头偷偷探起,见他笑得一脸风华,她那颗紧张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方才说相信她,是真的。她能感觉得到,他虽然生气,但却丝毫没有怀疑她。 如此便够了。 两人这般公然调情,完全将满屋子的人都无视了。 冷岩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却是转开了头,不敢看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 白季寒轻轻地拍着怀里人儿的后背,脸上笑意忽然一收,冷冷地开口道:“冷岩,你不知道我耐心有限吗?既然他们都不肯选择,那就速战速决!” 他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令在场除了秦寿之外的每一个人,都猛地一惊! 他这分明就是旧话重提,他是要他们选择,到底是像王浩一样尝一尝那药的滋味儿,还是全家离开S市! 只有秦寿来得晚,不知道前因后果,他疑惑地看向秦菲,想从她那儿知道点什么。 可秦菲却看着别处,根本就没有理她。 方才白季寒与乔以恩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入秦菲的眼中。 白季寒说得不错!她就是嫉妒乔以恩! 一种名为嫉妒的种子,在她心里火速生根发芽,开枝散叶…… 她双眼冒着熊熊火光,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乔以恩,那嫉妒所产生的恨意,已经到了极点! 为什么?为什么她都那般说了,白三少还是这么宠溺乔以恩那个女人! 她到底有什么好? 大学的时候,陆郁风就为了她,连正眼都不看她一下。如今,白三少明知道她跟陆郁风有染,还这般宠溺她! 这到底是为什么?她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只要是个男人都能被她迷住! 她不甘心,不甘心! “菲菲?”秦寿摇了摇她的胳膊,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 秦菲眼底光亮一闪,忽然收回目光,朝着秦寿淡淡地笑了笑:“大哥,我没事。” 方才她眼底的恨意,秦寿又怎么可能错过? 他拉着她的手臂,盯着她认真地说道:“菲菲,你别再乱说话!白三少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就算是爸爸……” “大哥。”秦菲十分乖巧地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了。” 乔以恩安静地坐在白季寒的怀中,将脸贴在他穿着白色衬衣的胸口,任由他搂着。 她能看出这个男人确实没什么耐心了,他方才那样说,只怕是想快点解决这些烦人的事,然后好带她离开。 虽然,她不知道他究竟要怎么替她报仇。但方才冷岩说过,他们要么喝下那种药,尝一尝她中药后的滋味,要么就全家离开S市。 当然,这些仅仅是针对那些袖手别旁看好戏的同学,至于秦菲和王浩,她真的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即便是白季寒手段再狠辣,她此刻也丝毫不想替他们求情。以前就是她太傻,所以才不争不求。可在经历过杨美娇的背叛之后,她也算是看懂了人心这种东西。 “冷岩!”白季寒越发不耐烦了,“这里交给你了。记住,一定要特别招待一下那两位!” 他说着,便搂着乔以恩朝门口走去。 他虽没有点名,但谁不知道他说的是王浩和秦菲。 秦寿自然也是知道的,就在季寒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说道:“白三少,真的不肯给个面子吗?” 白季寒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脚步都没有停一下。 突然,一把发疯似的声音响起:“乔以恩,你去死吧!” 章节目录 第92章 结果,出人意料 那道黑色的身影飞快地扑过来,在乔以恩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她挟持住! 感觉到脖子上冰凉的触感,乔以恩猛地一惊! 她正被人拿刀勒着脖子! “乔以恩!你还记得我吗?”耳边突然响起一把有些熟悉的声音。 她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将这把声音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 忽然,她面色一变,凉声道:“你是李元!” “记性还挺好的!”李元本来站在她背后,这时往旁边走了两步,站到乔以恩的侧面,刚好让她可以看清他。 他的人虽然移动了,手上的刀却一丝也没有移动,一直紧紧地扣在她的脖子上。仿佛只要轻轻一动,便能将她的脖子划开一道口子! “你想做什么?”乔以恩直视着前方,根本没有看他,她的声音如平常一般清冷。 这个李元是他们大学同学,以前上学时就吊儿郎当,经常鞍前马后地跟着王浩作恶。昨天晚上,他也有去同学会和KTV,还是跟以前一样,像个小跟班围在王浩身边转。 他这是疯了吗!竟莫名其妙就冲出来拿刀威胁她! 李元听她这么一问,面色陡然一变,阴冷地说道:“你说我想做什么?哼!乔以恩,你老公简直是欺人太甚!昨夜让我们亲眼看王浩和秦菲的下场不止,还让我们几十个同学全家都必须在今天之内离开S市!我们在这儿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说离开就能离开! 我们之中有坚持不离开的,竟在上午的时候,全都被公司开除了!不止是我们,就连我们的家人也是一样!这一切都是你老公幕后操作的!你说,你说我们到底做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狠辣?” 李元的声音十分愤慨,激动得整个身体都忍不住抖动着! 乔以恩听了他的话,虽然有些触动。可一想到自己昨夜的处境,一想到好朋友杨美娇的背叛,一想到那些所谓同学的视若无堵……便再也无法对他产生一丝同情之心。 她朝四周看了看,不知为什么没有阿奥的影子,这个时候他不是早就该出现了吗? “哈哈!乔以恩,你在找你的保镖吗?”李元阴笑着,“哼!他被我下了超强份量的迷药,正晕倒在那边的角落里!你还想他能来救你?” 迷药!又是迷药! 难道说,昨晚的迷药就是他给王浩的? “哈!你猜得没错!”李元只看她面色变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盯着她得意地说,“王浩的药就是老子给的,让他对你下药再强了你,也是老子出的主意!” 乔以恩听了他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竟然是他!他竟然这么卑鄙! “你……你真……” “卑鄙是吗?哈哈哈哈!”李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正常,就好像疯魔了一样。 乔以恩以前学医的时候,曾选修过心理学,对于他此时的心理,多少有些猜测。 他一定是昨晚见到王浩和秦菲的惨状,今天又被逼得没了工作,没了容身之地,所以狗急跳墙。他的情绪基本上已经失控,此时若没有人来救她,接下来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事。 一旁的杨美娇像被吓傻了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双手捂着嘴巴,满面惊恐。 她昨夜那般害她,本就对她就没安什么好心,如今又这副鬼样子,根本不可能指望她去叫人来救她。 阿奥也着了李元的道,这时候到底还能有谁来救她?白季寒吗?他又怎么可能当真每次都出现得那么急时? 这个位置这么偏,这个时间点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会经过。 到底该怎么办? 她皱了皱眉,微微侧眸看向李元,凉声道:“李元,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的后果?你若伤了我,不止法律不会放过你,就连白季寒也不会放过你。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你的家人着想一下吧!” 既然不能坐以待毙地等人来救她,那便只能自救。虽然跟他讲道理,他也不一定能听得进去,但至少可以分散他的心思,拖延一点儿时间。 “闭嘴!”李元听她说到自己的家人,面色一痛地喝止道,“你还有脸提我的家人!若不是你老公,我们又怎么可能这么惨?他们不理解我,埋怨我,说要跟我断绝关系……这一切都是拜你老公所赐!” 说到这些的时候,他的情绪陡然变得异常激动。 他双眼不停地朝两边看着,嘴巴不停地哆嗦着:“我怎么没为我家人着想?我想过很多!若是我们就这样离开S市,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不能离开S市,绝对不能离开!” 他说着,突然转头看向乔以恩,一转狠辣的表情,哭着哀求道:“乔以恩,看在我们是大学同学的份上,我求求你!求你跟白三少说说好话,让他放过我们全家,好不好,好不好?” 他的刀还死死地架在她的脖子上,他口中却说出这样的哀求她的话。 还真是好笑! “你求我也没用。”乔以恩淡淡地说道,“他的决定,我改变不了。” 不止改变不了,她相信今天李元这么对她,下场一定会比之前更惨!但她没有说出来,她不敢再刺激他。 可即便这样,李元还是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给刺激到,脸色唰地一下阴沉下来! 他的双眼变得腥红一片,握着刀的手下意识地攥紧,只是稍一用力,便将乔以恩雪白的脖子划开一道浅浅的血口子。 “咝!呃……”乔以恩吃痛,紧紧地咬住下嘴唇。 她此刻不敢再说话,她怕她再一开口,只会更加刺激李元。 “哈哈哈!乔以恩,今天是你见死不救,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李元像疯了一样,一双眼睛盯着她的脸,冒着腥红的光芒,“这张脸蛋儿可真漂亮!当年就是这张脸将陆郁风迷得七荤八素,如今也是这张脸将白季寒迷得晕头转向吧?”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另一只没有握刀的手在她的脸上摩挲着。 “你想做什么?”乔以恩一下皱起眉头,她对于除了白季寒之外所有异性的触碰,都会产生恶心感,真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飞! 她咬牙道:“李元,你别做出什么令自己后悔的事!” 她话虽如此说,面上表情看起来也很平静,其实内心里却早已波涛汹涌!要说不害怕的话,那肯定是假的! 李元不顾她脖子被他划伤溢着血,手中再次暗自用劲,使刀刃死死地抵住她的伤口。 他盯着她,阴沉地说道:“你说,若是我划花了你的脸,白季寒还会不会那般为你着迷?” 乔以恩闻言,身子猛地一颤! 她知道,李元此时已经完全疯魔!他既然那样说,就表示他一定会那么做! 她死死地咬紧牙关,半分也不敢再刺激他。 “害怕了吗?”李元微微转动一下手中的刀柄,笑得阴沉沉地,“先划花你的脸,再杀了你!你说,白季寒会不会后悔那么对我和我的家人呢?” 他笑得癫狂,整张脸都变得扭曲。 “不要!李元,你不能那么做!”突然,响起一把紧张的声音。 杨美娇! 一直在旁边像个傻子一样的杨美娇,突然朝前奔了两步,紧张地说道:“杀人是要偿命的!你冷静点,冷静点!” 她死死地盯着李元,明明害怕得要命,却还敢不怕死的冲上来制止李元的行为。 真有点出人意料! 乔以恩微微蹙眉,杨美娇方才一直傻傻地立在原地,根本就没有什么存在感,李元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根本就没有关注她。 她一清醒过来,并没有趁机仓皇而逃,反而主动上前引起李元的注意……这一点,倒是十分出乎乔以恩的意料。 她有些不懂了,昨晚还百般暗害她的杨美娇,如今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她的脖子被李元手中的刀紧紧地勒住,只要稍稍动一下,已经被划开的那道伤口便会痛得无法呼吸。她只能安静地站在那里,不敢妄动分毫。 “杨美娇,你是她的朋友,她没有让她的男人对付你是吗?所以,你就在这里说风凉话?”李元瞪着半路杀出来的杨美娇,阴沉道,“哼!你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不然老子连你一起干掉!” 杨美娇被他吓得退后一步,双手紧紧地捂住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切,完全乱了方寸。 她嘴巴一抖一抖着,不停地说:“李元,你不要乱来,不要乱来……” “我不乱来?不乱来他们就会放过我和我的家人吗?”李元一下哭,一下笑,“哈哈哈!杨美娇,老子还得多谢你,如果不是你,老子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她在这里!你既然还不滚,那就陪她一起死吧!” 随着他的哭笑,他手中的刀不由得短暂地离开乔以恩的脖子。 乔以恩见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杨美娇吸引过去,便瞅准机会,抬腿朝他跨下猛地踢去! “呃!”李元吃痛,一下松开手! 乔以恩反应敏捷地伸出胳膊肘,朝他胸口猛地一顶!紧接着她整个身体朝旁边一缩,飞快地朝前面跑开! 她的力气毕竟小,李元虽然吃痛,却也只是一小会儿的事。他发现乔以恩跑了,立马朝她追去:“你这个贱女人!敢偷袭老子!老子杀了你!” 他的怒吼声,几乎响在耳畔。 乔以恩什么也顾不得,只想着要快点跑!快点跑! 突然,“啊”地一声惊叫! 章节目录 第93章 她,就要死了吗 那把惊叫声,凄惨之中而带着一股熟悉的感觉。 乔以恩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一眼,她整个身体便僵住,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杨美娇站在她的身后,双臂张开,面上一脸痛色……突然,她整个人朝她缓缓地倒过来! 而在她的身后,李元举着那把锋利的水果刀,像是正从她身上抽出来一样! 他盯着那把刀,目光之中满是兴奋之色,那透亮的刀锋上,沾满了鲜红的血…… 这一切无不说明着一件事! 杨美娇竟然为了救她,替她挡下了李元的那一刀! 这个结果,实在太出人意料了! 眼前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乔以恩整个人完全僵住了! 杨美娇的身体缓缓地倒在地上,仅存的意识促使抬起头看向乔以恩。她的眸光之中充满了痛苦与无奈,嘴巴微微动着,却根本就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忽然,她的目光变得极其惊恐,她努力地张开唇瓣吐出两个字:“小心!” 乔以恩还没有反应过来,李元就像疯子一样高举着手中的刀,再次扑来! “乔以恩,你去死吧!” 乔以恩整个人尚处于极度震惊之中,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地上的杨美娇,虽然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可她整个人却完全失去反应能力! 她知道李元扑向她,她也很想闪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的行为! 眼看着李元已经扑到她面前,他手中的刀已经挥向她,只差那么一丁点儿就要刀中她! 她却像个木偶一样完全没有办法动弹,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缓缓地闭上眼睛…… 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的脑子里飞快地滑过白季寒那张孤傲的脸,还有白予熙跟她撒娇的小模样…… 她,就要死了吗?她,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吗? “住手!”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厉吼! 一道白色的人影飞扑而来,一下将李元扑倒在地! 那人三两下就将李元手中的水果刀一脚踢飞!接着他一个翻身将李元压倒在地,用膝盖骨死死地压住他,令他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给我老实点!” 那把清透的男声,一下就将乔以恩混沌的意识拉了回来!她猛地睁开双眼! “美娇!”她突然反应过来,飞快地奔向杨美娇! 杨美娇整个人倒在血泊里,已经渐渐地陷入昏迷。 血!好多血!她后背直指心脏的位置,被刺了一个很深很大的洞!血全部都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乔以恩惊恐地站在她身旁,双眼瞪得大大地,牙齿咬得紧紧地。她的双手手指微弯,紧张地伸在胸前,不停地颤抖着。她就这样看着地上的杨美娇,完全忘了这些年被她用得滚瓜烂熟的急救措施。 她不知道那一刀有没有伤到她的心脏,她丝毫不敢妄动她的身体。她只感觉自己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身旁传过一把清透的声音:“她怎么样?” 乔以恩闻声,一下惊醒! 方才冲上来救她的男子已经将李元制服,他明显已经报警,正一边收起手机,一边蹲下查看杨美娇背上的伤。 章节目录 第95章 美则美矣,就是太清冷 乔以恩看着被推走的杨美娇,心里五味陈杂,她甚至没有勇气跟上去。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杨美娇根本就没有背叛她们的友情,她做那一切都是因为心心,因为王浩的逼迫!是她一直错怪她,以为真像秦菲说的那样,她是为了钱!就在前一刻,她还无情地跟她说,如果可以只当她们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她不会记恨她,因为她不配! 可是,她却没有怨恨她,还不惜冒生命危险去救她! 她如今生死不明,叫她良心如何能安?她一定不能有事,不然心心该怎么办? 心心!心心还在王浩手上! “嘶……啊!”乔以恩一心急,猛地抬头,一下拉扯到脖子间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还好吧?” 身旁响起一把清透的男声,乔以恩这才发现,方才救她们的男子竟然还在这里。 他就站在她的身后,正关切地看着她。 乔以恩这才真正地看清他,他长了一张非常可爱的娃娃脸,五官精致得过分,长而卷翘的睫毛就像洋娃娃一样。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纯白T恤,身材高大却略显单薄。 倒是一个阳光朝气,可爱迷人的男孩子! 可此时,乔以恩哪里还有时间去欣赏美男! 她朝他淡淡地说道:“谢谢你方才出手相救。”虽然很感谢他,但此时她实在笑不出来,“我没事,多谢关心。”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说完便径直绕过他。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哪里有时间继续跟他多说。一想到心心还在王浩手上,她便不能淡定了! 她,一定要救她! “等等!”突然,阳光美男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随后,一道清凉的触感飞快地滑过她的脖子,接着是男子清透的声音,“好了。” 他的动作很快,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放开她的手。 他一边擦着手,一边微笑着看她。 他一笑,脸颊两边便出现两个浅浅的酒窝,煞是可爱! 他整个人,给人的第一感觉除了英勇热情之外,还很是阳光朝气、可爱迷人! 乔以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却被男子清透的声音制止:“别摸,你这一摸药可就都要掉了!” 他的眼神清透极了,带着充满朝气的笑意,像是完全没有被这个世界的尘埃所污染过一样。 虽然很讨厌除白季寒以外所有男人的触碰,但面对这个丝毫没有恶意,还救过她的阳光美男,乔以恩真的没有办法去讨厌。 她朝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转身便朝外面跑去。 一时间,空旷的急症室只剩下白沐阳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那儿,他看着乔以恩远去的背影默默地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嘟着嘴嘀咕道:“好干净的美人儿啊!可惜了,美则美矣,就是太清冷!对待救命恩人,竟然连名字都不留一个……啧啧!” 乔以恩十分焦急地走出急症室,她边走边掏手机,她要打给白季寒,让他想法办救出心心! 这是杨美娇目前最担心的事,也是她最担心的事情!而这个时候,她只相信白季寒! “夫人!”正在这时,阿奥一手捂着头,焦急地奔了过来,“夫人,您没事儿吧?” 他一脸颓败,明显还没有完全从迷药之中清醒过来。他的额头被重物击过,破了皮流着血。 乔以恩停下脚步,盯着他说道:“我没事,你自己去找护士包扎一下,我还有事,没有时间管你。”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夫人是要打给三少吗?”阿奥面色凝重,沉声道,“三少和冷岩已经在来的路上。” 章节目录 第96章 她真的死了 乔以恩双手搓得紧紧地,双眼死死地盯着手术室门口那盏亮着的灯! 杨美娇已经进去有一会儿了,不知道里面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又伤在重要部位,不知道手术进展顺不顺利? 等待是漫长的,等待是磨人的,尤其还是这样茫然不知生死的等待。 乔以恩的一颗心,焦急得不得了。 如果杨美娇要是出点什么事,她内心该怎么过得去?她可是为了救她才出事的啊!况且她还有心心,她要是出事,心心该怎么办啊? 突然,手术室门口那盏亮着的灯,一下灭了! 紧接着,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乔以恩的一颗心,一下揪得紧紧地!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缓慢地走出来,他一手取下口罩即刻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然后一脸沉重地望着前面哑声问道:“谁是病人的家属?” 乔以恩快速朝前奔了两步,紧张地站到他面前。 她垂在身侧的双拳不自然的紧了紧,然后又慢慢地松开。 她深深地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我就是。” 即便努力地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却还是忍不住颤抖着。 杨美娇是孤儿,根本就没有亲人。若非说有的话,那就只有心心和心心的爸爸。心心还这么小不说,如今更是下落不明,而心心的爸爸也不知道在哪里…… “病人背后中刀,直入心脏,经抢救无效,已经死亡……” 医生还说了什么,乔以恩完全没有听到,她只听到杨美娇死了,她死了…… 前几日还鲜活的生命,现在却死了! 她死了…… “不!”乔以恩不敢相信地摇着头,缓缓地后退着…… 她的声音似卡在喉咙里,万分艰难才吐出一个字:“不……” 她整个脑子全都被医生说的“抢救无效,已经死亡”所占满…… 她怎么能死?怎么能? 她不停地后退着,直到身体贴到冰冷的墙上。 身后的墙壁很冰冷,但那股冰冷根本就及她内心的万分之一冰冷。 “不!”她惊叫一声!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软倒下去…… “以恩!” 陷入昏迷的前一刻,她听到白季寒焦急的声音……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眼前是洁白的墙,洁白的被褥,鼻间充斥着一股强烈的消毒水味道…… 她此刻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乔乔!你醒了!”白予熙穿着小号的病服坐在她床边,见她醒来,两眼异常光亮,声音也兴奋极了,“你终于醒了!” 可下一秒,他又拉耸下小脸,软糯糯的说:“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他说着,吃力地爬上她的床,体贴地帮她将枕头摆好,以便她坐起来的时候可以靠着。 在白予熙的帮忙下,她坐起来靠在床靠上,只感觉浑身酸酸软软地,一丝力气也使不上来。 她知道,那是因为她突然昏倒,昏睡时间过长导致。 脑子里下意识地想起昏倒前的事,心口徒然一痛! 杨美娇真的死了…… 她整间病房扫视一圈,忽然紧张地抓住白予熙的手,焦急地问:“小熙,爸爸、爸爸呢?” 章节目录 第98章 她没事,妈妈却不在了 他无比庆幸有人救了她! 他跟以恩不同,他虽然知道杨美娇是为救她而死,但她害人在先。--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而且若不是杨美娇,李元也不可能找得到医院来,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所以,他没有她那么内疚。 但是,他还是很感谢杨美娇救了他最心爱的人。所以,即便是在以恩还没有醒来,他十分不放心的情况下,也不惜亲自出动,只为替死去的杨美娇救出女儿。 好在如今已经安全救出心心,不仅是对她的回报,也会让他的小女人心里好过一些。 乔以恩抬眸看了一眼乖巧地坐在床边的心心,紧紧地咬住嘴唇,心里难受得针扎一样。 心心没事,心心回来了!可是,她没事,她的妈妈却不在了…… 乔以恩当天就出院了,白季寒替她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他自己也将工作全都安排下去,对于那些李丰实在没有办法处理的事情,他就带回家做。 反正,他决定这一个星期都陪着乔以恩,寸步不离。 李元、王浩、秦菲所犯的罪,皆得到了法律的制裁。杨美娇的身后事是白季寒安排的,心心的爸爸在杨美娇出事后几天,便来将心心接走了。而白予熙尽管十分舍不得心心,却也知道她已经没有妈妈,不能再没有爸爸。所以,忍着不舍将她送走。 一个星期后,乔以恩又回到医院,开始正常上班。 本以为在医院发生这样的事之后,她多多少少会遭到领导和同事的异样眼光,却不想并未如此。 她知道,一定是白季寒在背后做的功夫。 这个男人,不仅仅是人前会对她很好很好,将她宠得毫无上限。甚至,背后里还不知道为她做了多少事。 乔以恩感觉,自己真的是越来越离不开白季寒了。 这个月,医院来了一批实习医生,乔以恩本以为不关他们急症室的事。但下午刚上班,外科的明主任就突然带来两个人。 明主任是个和蔼的老人,从事医学工作几十年,在医学界堪称一把好手。 他看到乔以恩一如既往笑得特别亲切:“乔医生,下午好啊!” “明主任。”乔以恩微微一笑,很是得体。没有丝毫怠慢之意,也没有任何巴结的意思,清清冷冷的,很像她一贯的作风。 明主任微笑地看着她,眼睛里分明写满了欣赏。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两人,又转头朝乔以恩笑着说:“乔医生,这两位是新来的实习医生小白和小莉。急症室最近不是挺忙吗?他们两个暂时就分到这里,给你们帮帮忙,还请乔医生多多照应着点儿!” 乔以恩蹙眉,感觉有些奇怪。 明主任严谨自律,从来不管科室之间的调派问题,这次怎么这么热心? 不过,这倒不是问题所在。 主要问题在于,一下给急症室安排两个实习医生,这是医院从来没有过的事。 乔以恩微微蹙了蹙眉,忍不住说道:“明主任,急症室向来都是医院重点科室,一下子分两个实习医生过来,恐怕……” “小乔啊!”明主任摆了摆手,沉声打断她,“医院里的每个岗位都是重中之重,他们实习医生不管到哪里都得一样认真工作。急症室的紧急情况是比较多,但不是还有你和佟医生在吗?他们来了之后,就得靠你和佟医生多多提点提点啦!” 听得出来,他的语气里也带着一丝无奈。 乔以恩没有再说话,毕竟像这种靠点儿关系就来急症室,以为能快速学到经验的实习医生也不在少数。只不过,她没想到,这次一来就是两个! “嗨!乔医生,好久不见!” 突然,一把十分清透而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章节目录 第99章 阳光美男 乔以恩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却发现明主任带来的一男一女之中,那名个子高高瘦瘦的男孩子,竟然就是之前救她的那个阳光美男! 她真是惊呆了! 白沐阳知道她认出自己,一张娃娃脸笑得灿烂极了!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欢喜于,爹妈将他生得这么好看过。 他盯着乔以恩,丝毫不掩饰自己雀跃的心情。 明主任见他一看到乔以恩,便自来熟地跟她打招呼,还笑得那么灿烂,心中了然。 “哈哈!”他笑着拍了拍白沐阳的肩膀,然后转头却是对乔以恩说道,“乔医生,原来你们认识啊!那就更好了!以后小白就跟着你,小莉跟佟医生,你们俩刚好一人带一个。” 他说着,根本就不给乔以恩开口拒绝的机会,又转头对白沐阳严肃道:“小白啊,你以后跟着乔医生,可得要好好学习啊!乔医生可是我们院里最年轻最出色的住院医呢!” 他转头看向乔以恩,一脸欣赏:“乔医生不仅是S市医学重点大学本科毕业,而且年纪轻轻就能力超凡,以后不管到哪个科室都前途无量啊!” 明主任一脸和蔼,说起话来总是笑眯眯的,十分可亲。 白沐阳听到他的话,马上笑眯眯地道:“知道了!明……明主任!” 他说着,忽然转头看向乔以恩,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脸阳光:“乔医生,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他一笑,脸颊两边立刻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可爱极了!他的目光直赤赤地盯着她,虽然大胆,却是大大方方的,没有一丝不怀好意的感觉。 可即便这样,乔以恩也被他盯得十分不好意思。 “咳!”她轻咳一声,没有回他的话,却是转头看向明主任,有些尴尬地说道,“明主任,您还有什么事儿吗?” 本来交待完这些事儿之后,明主任就该要走了,可他还站在原地,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所以,她才忍不住问一句。 “乔医生啊……”明主任搓了搓手,有些欲言又止,“那个……” 见他这样,乔以恩瞬间有些了悟。 虽然有些不太确定,但大概已经猜到明主任想要跟她说什么。 果然,明主任有些神秘地朝旁边走了几步,然后回头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乔以恩抿了抿嘴巴,有些无奈地走过去。 “乔医生,以后有没有想好去哪个科室发展啊?”明主任对着她笑得是一惯的和蔼。 她在急症室有一年了,以后总是要门诊科室去工作的。之前,明主任就跟她提过,有想邀她到外科的意思。只不过那时候尚早,况且医院或者也会有所安排,她也就没当回事儿。 不想,明主任今天又旧事重提了。 乔以恩无奈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明主任,现在还早,况且医院说不定会有所安排……” “小乔啊,就你这资质和认真劲儿,哪个科室不是抢着要啊!你想到哪里还不是开个口的问题,反正我大外科是随时欢迎你啊!至于时间上……现在说这话确实还有些早。不过,还是上次那句话,考虑一下咱们大外科啊!”明主任笑得和蔼。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气氛,好暧昧 白季寒的车停在医院门口,闪闪发亮的银灰色尊贵车身,跟他的人一样令人只看一眼便被吸引。虽然他这样的举动显得太高调,但乔以恩感觉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 她出来的时候,白季寒似乎一眼就看到她,站在车边的李丰打开车门,他迈开黄金比例的长腿走出来,站在车门边微笑地看着她。 他今天穿了一身洁白的西装,将他整个人衬托得优雅高贵得很。 看他穿得这般正式,再低头看一眼自己,天蓝色的纯棉衬衫,洁白的铅笔裤,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这样的她,当真能配得起像白季寒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吗? 一向自信的乔以恩,忽然不知道答案了。 不知道白季寒跟李丰说了一句什么,李丰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着走开了。 白季寒静静地站在车边,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 “以恩。”等她走近的时候,他突然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后取出一束鲜花递给她,笑得一脸柔色,“送给你。” 他的声音暗含一抹难掩的兴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可即便只是淡淡的微笑,却足以让人觉得世间所有一切都不及他一个微笑。 看着眼前那束洁白的百合花,乔以恩的小脸上惊喜地荡开一抹浅浅的笑。 她记得,他一共送过她两次花。 第一次是在G市的似景酒店,因为惹她生气,他便一路追到G市,然后买了一大束足足有八十八朵红玫瑰来跟她道歉。 虽然她并没有因为他送花的举动而轻易原谅他,但她内心里却也曾因为收到他的鲜花而忍不住害羞和悸动。 第二次收到他的花是在两人冷战和好的第二天,也是在医院,不过是军区医院。他捧了一大束百合花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虽然后而又发生了很多事,但她当时确实因为他送花的举动而欣喜不已。 今天是第三次收到他的花,他就像个傻乎乎的愣头青年一样,将一大束花藏在身后,等她走近突然送给她。 他每次都这样给她惊喜,她却一次都没有为他做过什么,想想还真是有些对不起他。 乔以恩双手捧着那束鲜花,嗅了嗅那花香,再从花香之中抬头看向白季寒,冲他笑了笑。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她的笑容里却包含了一切。 她很喜悦,而这样的喜悦只有白季寒能给她。 她喜欢百合花,喜欢它的洁白无瑕,喜欢它淡淡的芳香。他记住了,所以今天也是送她百合花,能有一个对她事无巨细、如此体贴的老公,她真的觉得很幸运。 “我们走吧!”白季寒牵起她的手,就像所有深爱中的男女一样,与她十指紧扣。 有人说,十指紧扣跟拥抱和亲吻一样,是情侣之间发自内心的感情流露,是恩爱有加的无声体现。紧贴着的掌心、交缠着的手指,所传递的不仅仅是暖人心窝的温度,更是彼此之间的深情。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却足以体现相爱之人温馨浪漫的情怀。 乔以恩很享受这种感觉,她觉得这个时候的他们,像是陷入恋爱之中不可自拔的小情侣,又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恩爱夫妻一般。 她的小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更用力的回握住他的手。 “嗯。”她侧头看了他一眼,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个字,却完全将她的喜悦与柔顺体现出来。 这样两个人,这样走在一起,实在是太养眼、太幸福、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白季寒方才已经让李丰离开,所以今晚是他亲自开车,乔以恩坐在副驾驶座,心情很美丽。 “季寒,我们、我们要去哪儿?”她微微侧头看着他,脸上表情十分轻快。 白季寒百忙之中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荡开一抹浅浅的笑:“等会儿到了,就知道了。” 他笑得神秘,整个人也显得特别轻快。 他说过会带她去一个好地方,而她知道就算此刻再问他也不会说,便安静地坐在旁边不再追问。 白季寒先带她去吃了晚饭,之后才来到他所说的好地方。 乔以恩没想到,白季寒带她来的好地方竟然是S市最高的一座塔,爱情塔。 这么美丽的名字,正是象征着陷入爱情的美好憧憬。 站在高高的塔顶,透过落地窗,几乎将整个S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S市的夜就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到处都是五彩缤纷的琉璃灯映衬在这片金色的海洋里,明亮而辉煌。 川流不息的汽车,密密麻麻地奔驰在宽阔的大马路上,车灯一闪一闪就像海洋里眨着眼睛的星星一样。偶有一座拱形的立交桥,被接连不断的车灯照亮一片,使那桥看上去就像一道彩虹。 整个市区被各种各样的灯所装点,照亮了一栋栋雄伟壮观的高楼大厦。 但这些高楼再高,却也没有爱情塔的一半高。 他们相依站在爱情塔的最高点,看着这整个市区的壮观景象,美好的心情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美吗?”白季寒不知何时站到她的身后,伸双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的下巴枕在她的肩窝,嘴巴贴在她的耳边,因为说话喷洒出一股滚烫的热气,直逼她的耳旁。 那股灼热的气息令她忍不住浑身一颤! 白季寒感受到她的颤抖,眉心微微挑起,他的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再度俯到她耳旁轻声说道:“恩恩,这里美吗?” 他有意让自己说话时喷洒的热气全都喷到她耳朵里,嘴角的笑肆意狡黠。 很早就知道她的耳朵十分敏感,却不想竟是如此地敏感。 感觉到她浑身一个激灵!身子瞬间崩得紧紧地。 借着灯光,他清楚地看清她的脸。 那张小脸,自耳垂开始晕红,一直漫延到脸颊两边。她的头微微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出神,他问了两次她都没有回答。 很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效果,白季寒将她的身体掰正,让她面对自己。 “恩恩?”他目光柔和地盯着她,温柔地叫了一声。 她却依旧低着头,没有出声。 他知道她害羞了,伸手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正视自己。 “恩恩。”他笑看着她,一脸柔色。 这样害羞的恩恩,只会在他面前出现,真的好可爱! 乔以恩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拿开他挑着她下巴的大掌,却被他阻止。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暗含着一丝暧昧的情欲之色。 乔以恩此时才发现,宽敞的塔顶此时只有他们两人。而他们两人却是挨得如此之近,两双眼睛互相看着,那里面的感情或许两人都是明白的,却没有谁先说出来。 身处在这样一个无处可逃的地方,令他们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好暧昧! 看着她果真乖巧地不动了,白季寒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忽然缓缓地伸双手将她的身体侧搂入怀。 “恩恩,好美!”白季寒环着她大半个身体,侧头看着她的头顶,笑意绵绵。 乔以恩微微有些呆愣,她不确定他话里的意思,到底是在说她好美,还是在跟她说这里的夜色好美? 不想自作多情,便轻轻地说道:“是啊!站在这里看整个S市真的好美!” 其实,也确实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夜色真的好美啊! 白季寒嘴角含笑,宠溺地拍了拍她的手臂,虽然这个小女人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在说她好美,但他却也没有开口去纠正。 不管是她,还是这里的夜景都很美。她美因为她就是她,这里夜景美是因为有她陪着他看,所以美。 仿佛只要有她在,身边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好一会儿,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一般。 这种安静而美好的感觉,让两个人都不愿意开口说话,而是就这么依偎着,互相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声。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白季寒忽然轻轻地放开她,朝她神秘一笑:“恩恩,你等等,我有东西要给你。”他说着,伸手入西裤口袋取东西。 乔以恩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有些期待,有此紧张,心跳似乎也加快了。 她不知道他要拿什么东西给她,但她能感觉得到他的郑重。 可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手机铃声响了两声便停了,很显然是有人给她发短信。 知道她手机号码的人本来就少,一般会给她发短信的就只有白季寒、莫小麦和白予熙三人。 而白季寒此刻就在她身旁,那么这个时间会给她发短信的就只有莫小麦或白予熙。 这些情况白季寒也是知道的,虽然不太高兴二人世界被人打扰,却也知道那两人在她心中的地位。 他停下手中动作,侧头看向她,等她看短信。 乔以恩朝他抱歉地笑了笑,因为信任所以取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点开信息。 短信箱显示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乔以恩微微有些错愕,她抬眸看了一眼白季寒,抿了抿嘴巴垂首点开那条短信。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一辈子,我的人 乔以恩被他深情的话语说得心里又羞又甜,最终红着脸轻轻了点了点头。 但因怕被他取笑,又飞快地低下头,有些紧张地掰着手指。 白季寒知道她又害羞了,也没有再逼她面对自己,而是微微扬起嘴角伸手入口袋取出一只小锦盒。 “恩恩。”他将锦盒轻轻地握在掌心,伸到她面前缓缓地松开,让那只小小的锦盒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那是一只大红色的心形小锦盒,看着它外表鲜艳的色彩,乔以恩的心猛地加快跳动! 这里面会是什么? 红色的心形小锦盒被白季寒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打开,小锦盒正中间静悄悄地躺着一枚钻戒,在锦盒天蓝色里层的映衬下,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即便方才已经大致猜到这里面是什么,但当此时真正看到的时候,乔以恩还是惊到了! 她缓缓地抬头看向白季寒,目光里带着一丝惊慌失措。 她想逃避,他却不给她机会。 “恩恩。”白季寒神情专注地取出那枚精致的钻戒,伸到她眼前。 他有一瞬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十分专注地盯着她。 他的目光里包含着太多的东西,最容易令人感受到的便是他深深的情义。 感受着他专注的目光,看着那枚伸到她面前的钻戒,乔以恩那颗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停止跳动! 她就那么屏住呼吸,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枚钻戒。 她知道,那是因为她太紧张,她太了解这个时刻对于她,对于白季寒有多重要。 还记得上次,在他们结婚一个月纪念日的那天晚上,白季寒曾送过她一条项链。 在他帮她亲手戴上的时候,她也曾紧张过,悸动过。 然而跟此时的紧张比起来,那次完全就算不得什么了。 今天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他却给她一个这样的惊喜……或许,说是惊吓会更贴切。 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没有让她等太久,白季寒轻轻地执起她的手,盯着她葱白的小手,一脸柔色:“以恩,我本不觉得用一枚小小的戒指就能将你套牢,但如今我倒是觉得十分有必要。” 他说着,将那枚钻戒举到她眼前,神情专注地盯着那枚戒指,嘴角微微上扬道:“这枚DR,只有你能配得起。” 乔以恩不知道他还说了什么,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昏乎乎。 今晚的白季寒给她太多惊喜,她有些适应不过来。 然而,白季寒却不想给她太多时间去适应。 他动作轻柔地执起她的左手,将那枚钻戒轻轻地套到她的无名指指间。 他的动作无比的轻柔,无比的庄重,仿佛在做一件无比神圣的事一样。 “以恩,从你嫁给我的那一刻开始,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人。不管是以前的陆郁风,还是如今在医院救你的小男生,他们都不可能再有机会拥有你。因为,你永远都只可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的声音本是轻轻柔柔的,话里的意思却是无比的霸道。 乔以恩的一颗心猛地颤动着!几乎有一瞬间完全无法思考。 本以为他根本就不在意她,所以不在意白沐阳对她的调侃,却不想白三少根本就是个醋坛子! 他这番话既深情霸道又醋劲十足!她整个人像是饮酒了一般,被他的话醺得醉醉的。 她傻傻地望着他,久久地不能回神。 他这样……算是在向她表白和求婚吗? 乔以恩抿紧嘴巴,双眼瞪得大大地盯着他,却不想竟从他脸上看到一圈可疑的红云。 傲娇的白三少,竟然害羞了! “咳咳!”白季寒掩饰地咳嗽两声,忽然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正经道,“以恩,既然他救过你的命,那我们一定得好好感谢他!” 乔以恩有些呆住了,电视里的这个时候不都是该男主角亲吻女主角么? 怎么到傲娇的白三少这儿,剧本就完全改变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白季寒便飞快地在那条短信下面回复道:“非常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改天有空我和我老公会请你吃饭!” 短信很快发送成功,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她的手机关机了! “以恩。”他将手机递给她,笑着说,“不是说要请他吃饭吗?那我们改天一起请他请饭!我倒是真要好好感谢一下他救了我老婆!” 乔以恩微微有些错愕,她不过就是一瞬间的呆愣罢了,他怎么就这么给白沐阳回了短信,还把她的手机给关机了? “为什么关机……” “以恩。”不等她说完,白季寒便浅笑着打断道,“难道你还想让他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听到他的话,乔以恩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她怎么可能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依她这几天对白沐阳的了解,他若是收到刚刚那条短信,肯定会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 那可不正应了白季寒说的,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他方才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浅笑,声音也是微微有些愉悦的味道,似乎吃醋是真,却也没有真的生气。 可是,以她对白季寒傲娇霸道本性的认识,他若是知道自己的女人被人觊觎,绝对不该这么淡定才对啊? 乔以恩不解了,难道说,她在他心里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 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白季寒轻点一下她小巧的鼻子,宠溺地笑道:“恩恩,不是你不重要,而是因为你太重要。”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地,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独特魅力。 乔以恩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解,又似乎是理解的。 她抬眸看着他,他俊美的五官,似乎比初见时更令人着迷。他看着她时眼神十分的宠溺,令人不知不觉就不可自拔地沉溺其中,几乎要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他说不是她不重要,而是因为她太重要。 是不是说她在他心里太重要,所以他不愿意因为一点小事就猜疑她,就跟她闹矛盾? 他是在变相地说,他相信她吗? 她真的有这么重要了吗? 一想到自己很重要,她的脸上不自觉地染上一抹轻快的喜悦之色。 看着她的眼神从疑惑到明朗,白季寒就知道她一定是想通了。 他伸出大掌将她的身子轻轻地带入怀中,俯首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薄唇轻启淡淡道:“恩恩,我们永远都不要有误会,永远都不要互相伤害。” 他的声音好像来自遥远的星空,令人听着感觉格外的虚无缥缈,可他明明就在她耳旁说话啊! 可能是因为他说的话太难实现吧? 永远都不要有误会,永远都不要互相伤害。 他们真的能做到吗? “好不好?”白季寒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轻轻地放开她,双手扶住她的肩头,盯着她的小脸,认真的再问一次,“恩恩,答应我永远不要有误会,永远不要互相伤害,嗯?” 听着他发自内心的声音,乔以恩一颗心都融化了! 怎么可能不感动呢? 一向傲娇的男人,一再跟她说他们之间不要有误会不要互相伤害,他认真的表情真是让她那颗心被暖到了! 谁都知道,误会和伤害是夫妻之间最大的杀伤性武器。只有真正在乎这段感情的人,才会这么一再强调不要有误会不要互相伤害。 所以,白季寒真的是很在乎他们之间的感情。 乔以恩的嘴角浮现一抹甜蜜的笑,看着他回答得异常认真:“好。” 她说完,有些娇羞地主动埋首入他的胸膛,缓缓地伸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精壮的腰肢。 虽然只有轻轻地一个“好”字,但她后面的实际行动却足以表明她的决心。 她对他真的是没有一点儿防备,已经完全信任了! 白季寒高兴得恨不得将她举起来,大转三圈!却又怕自己真那么做显得太过于轻浮,便生生地忍住了冲动,只是伸出大掌紧紧地环抱住她。 “以恩,有你很幸福。”他低低沉沉的声音响在耳畔。 乔以恩听在耳边,嘴角荡开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有你,我也很幸福。” 一句真心实意的话,几乎不用经过思考便说了出来。 听在白季寒的耳里,令他激动得更大力地抱紧了她! 光是这样抱着她还不够,他轻轻地拉开与她的距离,使自己可以看清她的脸,他要看一看她此时的小模样,将她永远记在心里。 她很少化妆,但天生的好肤色令她无论何时都清雅动人。 她的双眼清澈明亮,在灯光下染上一丝绮丽色彩,令人看一眼便忍不住为之心动。 她的唇色本就不点而朱,此时更是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恩恩,你好美!好美,好美!”白季寒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目光十分专注地盯着那张令他痴迷的小脸,神情变得异常温和。 “恩恩,我想吻你……”他暧昧的话语尚未落音,微凉的唇已经覆上她的红唇。 可是,正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我们继续 白季寒微微蹙眉,他压根就不想理那急促烦人的手机铃声,贴近乔以恩嘴唇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今天特意带她来爱情塔,本就是想两个人好好过二人世界,却不想不是她手机响,就是他手机响! 那些意途打扰他们过二人世界的人,真是太令人讨厌了!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是谁在这个时候打扰他,要是让他知道,他一定将那人大卸八块! 好在手机铃声只响了几声便不再响了。 白季寒恼怒的心情稍稍平复一些,暗道算他识相! 要知道,不管是谁敢在这个关键时刻不识相地打扰,都不会有好下场! 因为一直没有停下动作,他总算顺利亲到乔以恩的唇! 软软的触感,让他心里一阵狂喜! 可是,那阵烦人的铃声在停了几秒之后,竟又响了起来! 白季寒的眉头瞬间皱起,他想继续装没有听到,继续亲吻娇妻……可,乔以恩却被惊醒了! 她轻轻地推开白季寒,微微脸红地低着头,小声道:“季寒……电话……” 因为忘我地亲吻,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让她有种感觉像是被人捉奸在床一样,十分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也不敢看白季寒。 “恩恩,不要理他。”白季寒握着她的双肩重重地喘息着,明显还没有满足。 乔以恩抿了抿嘴巴,红着脸娇羞道:“季寒,你、你接一下电话……” 手机铃声还在继续响,白季寒却一脸欲求不满地盯着乔以恩,明显不想理那通烦人的电话。 乔以恩感受到他火热的目光,脸红地再次催促道:“你快接电话吧!也许、也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对于亲吻被打断的白季寒来说,他有多不愿意接这个电话那是可想而知。 他皱着眉头盯着乔以恩,柔声说道:“恩恩,我们不理他。” 他说着双掌微微用力,作势想要抱她…… 乔以恩惊得后退了一步,颤声道:“不要!季寒,你快接电话……”她的声音带着一股执拗的坚持。 白季寒的眉头越皱越深,他是知道她的脾气的,如果手机一直在响,她根本就不可能如他一般视若无睹,更不可能心安理得地跟他亲近。 对她这样倔强的性子有些无奈,对这个时候三番两次给他打电话的人,更是恼怒得不得了!他低头掏出手机,正准备接起来的时候,那铃声突然停了。 他抬眸,看向乔以恩,舒展开眉头淡淡地笑了笑:“以恩,挂断了。” 话虽只是简单的这么说着,但他更想表达的意思是电话挂断了,他们就不用管它,就可以继续方才没有做完的事。 虽然铃声停了,但乔以恩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 明明只是隔着遥远的距离打过来的一个电话,她却感觉到跟白季寒亲吻被人窥见了一般,令她十分不好意思。 感受到白季寒火热的眼神还一直盯着她,让她惊慌失措地不知道该不该抬头。 直到下巴被冰凉的长指挑起,耳旁传来白季寒低醇醉人的声音:“恩恩。” 她才恍然惊醒! 他的声音实在是太性感!虽然只是轻轻地两个字,但却令她听着浑身一颤。 下巴被挑起,双眼不得不正视他,他眼神里的火热触感,一下挑拨起她敏感的神经。 她红唇轻启,情不自禁地唤道:“季寒。” 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这一声软软糯糯的“季寒”二字,饱含多大的媚惑。 恐怕就只有白季寒知道,她此时的模样有多诱人!他一听到她这样娇媚的声音,整个铁铮铮的身体,仿佛一下幻化得软软地。 他再也等不了,轻轻地将她拥住,火热的唇,精准地吻上她的唇瓣! “恩恩……”唇齿间,他温柔地唤着她的名字。 意乱情迷的瑰丽色彩,在深情相拥的两人之间,绽开满室风华。 在整个S市最高的爱情塔上,如此深情相拥的两个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完美得令人心生妒忌。 他们之间,一切的一切都太美好了! 可是,这个时候,偏偏有那狠心又不怕死的人,偏偏要来打扰两人之间这一份美好的感觉! 第三次!白季寒的手机第三次响起! 安静的塔顶,刺耳的铃声,将完全投入在深吻之中的两人惊醒! 乔以恩一下反应过来,用力将白季寒推开,后退两步,红着脸低下头不敢看他。 好尴尬啊! 这手机铃声好像响了好一会儿,她却完全没有听到,她真的是被白季寒迷倒了,竟然连外界的所有声音都无法听到! 听着手机铃声一直不停地响,乔以恩哑声说道:“你、你快接电话!” 她的声音因为方才的激情,显得十分暗哑,因为不好意思大声开口说话,所以她的声音十分轻柔。 “恩恩。”白季寒看着她娇羞的模样,恨不得再将她搂入怀中,好好蹂躏一番。 乔以恩抬眸只看他一眼,便将他的意途看透,她快速朝后退了两步,转过身背对着他,急道:“你快接电话!” 也许,此时她只能用背对着他,来掩饰那股心悸的感觉。 手机铃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白季寒看了一眼乔以恩转过去的身子,有些无奈。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倔强,她这样背对他,就是不给他机会再继续。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那串数字,那双鹰眸瞬间变得嗜血。他阴沉地滑开接听道:“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不然就死定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浓浓的怒火,几乎隔得很远都可以听得出来,更何况是就站在他身旁的乔以恩。 她背对着白季寒,虽然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郁气。 一再被打断,他应该很生气吧? 到底是谁在这个时间点还一直给他打电话?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白季寒冷冷地回了一句:“明天!” 然后,电话便被他挂断。 紧接着,她还听到他手机关机的声音…… 这男人,连自己的手机也关掉,到底还想做什么?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感觉到身后的人一步一步朝她靠近,她没来由地攥紧手心,心跳得越来越快。 “恩恩。”白季寒轻轻地唤一声,紧接着伸手将她的身体缓慢地掰过来,让她面对他。 因为害羞,她低着头,但不难看出她的脸很红。每当看到这样的她,总会令人更加忍不住想要轻薄她。 白季寒光洁的喉结微微滚动一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小脸,沙哑地说:“恩恩,我们继续。” 他说着,完全不给乔以恩反应的机会,猛地倾身,一下就精准地寻到她的唇! “唔!”乔以恩完全没有想到,前一秒还有如谦谦君子的白季寒,下一秒竟化身成一只不折不扣的狼! 被他肆意折腾好一番之后,才获得自由,身体的力量几乎被抽空,她倚靠着他,大口地呼吸着。她感觉自己再被这个禽兽折腾下去,肯定会窒息而死! “恩恩。”白季寒低沉沙哑的声音响在耳畔,“还是你的身体比较诚实。” 他这时的声音显得很是低沉,但她还是听见了,十分清楚地听见了。 而且,在短暂的呆愣之后,她竟很快便理解到他话里的意思。 他这句话分明是在说,他亲她的时候,她的身体会产生反应,会回应他。而她的心,却一直不能接受他,不能回应他。 所以,她的身体比心更诚实! 几乎是一瞬间,她的脸便红得恨不得能滴出血来。 她很想出言反驳他,可又深知他并没有说错。 她很早就知道,她的身体对他是有反应的,只不过,她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恩恩。”白季寒的长指抚过她鲜红的脸,笑得一脸邪魅,“你已经在试着接受我了。” 他的声音像在笑一样,显得很是愉悦。 乔以恩倏地抬头看他,他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跟平时的他有些不同。这个时候的他笑得十分真实,让人一眼便可以看出,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她想试着反驳他的话,可在看到他这样的笑容之后,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其实,他说得根本就没错。 她确实在试着接受他,不管是身体还是心,她都在极力地试着去接受他。 也许,她真的爱上他了。所以,才不畏惧某些因素,努力地想去接受他。 经过今晚,她更加确信,她想要他。 他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又对她这么好,如果错过他,她的人生是不是会留下一个具大的遗憾? 答案是肯定的。 “季寒。”乔以恩情不自禁地伸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穿着白衬衣的胸口,软糯糯地开口道,“我会很努力很努力地去接受你,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她不想错过他,非常不想!一想到若是错过他,他就会成为别人的,她的心就像针扎一样疼。 这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白季寒对她突然的动作感觉一阵惊喜,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搂住她的肩头。 他的嘴角荡开一抹浅笑:“恩恩,我很高兴。你终于跟我说出这番话了!我会等你的。” 他激动得更加用力地搂紧她,仿佛想将她的身体揉进身体里。 其实,他很想问她,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她会这样恐惧于他的触碰。但,一想到她曾经像木偶一样的情形,就完全不敢开口问了。 他怕一问出口,她就会陷入痛苦回忆,从而再也走不出来。 他如今能做的就是用他的真心融化她,让她感到安全和信任,让她打败心底的恐惧,从心底里真正地接受他。 虽然不知道这条路还有多长,但不管有多长,他都甘之如饴。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你真的结婚了吗 早上乔以恩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白季寒的身影,她梳洗一番便下楼。 桌上如以往一样放着一张便条,厨房里有早餐。看着白季寒为她准备好的一切,突然觉得清早尚在梦中之时,额头上那冰凉一吻是那么的真实。 一种名为甜蜜的滋味,一点一点从心头滋生。 今天星期天,刚好排到她轮休。本来还想着可以好好陪他一天,却不想他一大早便已经不在家。 吃着早餐,心中有些怏怏不乐,无意识地转动着手机,犹豫着,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以恩,起床了?”几乎是电话一通便传出白季寒低醇醉人的声音。 乔以恩微微有些呆愣,竟然秒接她的电话! 他一直在等她的电话吗? 因为心中这个猜想,加上感受到他的紧张,她心中原本的那丝怏怏不乐瞬间得到治愈。 “恩恩?”她还在呆愣的时候,白季寒又温柔地问道,“吃早餐了吗?” “嗯。”乔以恩反应过来,咬了咬下嘴唇,柔声道,“正在吃,你呢?吃过了吗?” “吃过了。” “你这么早就出去,有事吗?” 她的声音低低沉沉,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幽怨,她自己都不相信这是她的声音,怎么听着都活像个怨妇啊! 而她此刻所做的事,正像极了一个深闺之中怨妇正在查自己老公的岗! 她也不想这样问啊,可谁让他周末都不在家,这么一大早就跑出去呢! “恩恩,我今天有点儿事有处理,不能陪你。”白季寒的声音带着一丝抱歉,停顿几秒,又变得轻快,“晚上一起吃饭,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乔以恩微愣。 他语气里的轻快,她不是没听出来,极少见他这般,所以才有些愣住。 他说,要带她去见一个人?去见谁呢? “我认识吗?”她疑惑地问。 其实,随便想想,就应该猜到她肯定是不认识的,但还是不假思索地问了出来。 “不认识。”果然,白季寒轻声否定。 “是谁啊?”她好奇地问道。 真不知道那个人会是谁?听他说起的时候语气变得那么轻快,应该是重要的人吧? “以恩,晚上你就知道了。”白季寒轻笑着卖了一个关子。 “嗯。”乔以恩知道他这时是不会说的,也就不再问了。 “今天我不在家,你要去医院看小熙吗?” 对面电话里突然变得关心起白矛熙的白季寒,乔以恩有些错愕,但她很快笑道:“嗯,我去陪他。” 这一个星期,上班的时候被白沐阳缠着,下班又几乎都跟白季寒在一起。她确实没有好好陪白予熙那个小家伙,也是该去好好陪陪他了。 “那我晚点直接去医院接你……” “不用了……季寒,你有事的话就先忙,晚上我会让阿奥接我。” 不想他两头跑得那么辛苦,所以拒绝。 “那也行,记得打电话给我。” 白季寒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温柔,虽然他平时对她也十分温柔,但经过昨晚两人那番细致的交流之后,他好像变得更加温柔了。 通话已经结束,乔以恩捧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幸福的微笑。 她很沉醉于跟白季寒的这种相处之中,如果可以,她想一辈子都这样,不要有人来打扰。 吃完早餐,她收拾好一切,正准备出发去军区医院看白予熙的时候,突然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 市东环发生连环交通事故,医院人手不够,紧急召回所有医生! 所以,即便是正在轮休的她,也被匆匆召回!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她立刻让阿奥送她回医院。在路上匆匆给白予熙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不能去陪他。白予熙虽然有些不太高兴,但好歹也是个明事理的小大人,并未哭闹。 乔以恩急匆匆地赶到医院的时候,120急救车正好一辆接一辆地驶进来。她急忙一边询问情况,一边帮着救护人员推伤员车。 这时候的乔以恩浑身清冷庄严,瞬间变成那个超级自信的乔医生。 在进急症大厅的时候,正好迎面碰到白沐阳。 “乔医生……”白沐阳一见到她,便惊喜地叫了一声。 可是,随后他突然止住话头,陡然变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的嘴唇微微嘟起,心情似乎有些不好。浓浓的黑眼圈昭示着他昨晚肯定没睡好,眼底藏着一股明显的失落,不知道因为什么事? 自打认识白沐阳开始,就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他总是一副阳光欢腾的模样,这样失落还真是少见。 乔以恩虽然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这样,但此时明显不是关心他的时候。 她秀眉微拧,凉声道:“伤者已经陆续送到医院,白医生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点帮忙!” 不管他有什么厉害的背景,既然分配到她手下,该严厉的时候,她丝毫不会因他的背景而有所顾忌。 这就是乔以恩,也许在如今这个现实的社会,像她这样执拗的性子不会吃香。但这么些年她都是这样过来,往后也丝毫没有想要改变的打算。 白沐阳被她清冷的声音惊到,迅速收起一脸失落,奔到她身旁帮忙。 一场紧张万分的抢救一直持续了六个小时,在这期间,所有人几乎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有些伤者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有些虽然救活却也是半身不遂,有侥幸逃过一劫的,却也被这场灾难吓傻。 然而,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每隔些时日便会发生,身处在急症室的乔以恩早就已经麻木了。 抢救虽然已经结束,但尚有一部分伤患的情况很复杂,需要有医生随时观察。所以,乔以恩虽是在休假中,却也被留了下来。 她刚回到急症休息室坐下喝了一口水,白沐阳便推门走进来。 他个子很高,身体有些单薄。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一直低着头,这般安静的他,倒跟那个平时欢腾的阳光美男形象大不一样。 他径直走到她坐的桌子前,将手中的饭盒往上面轻轻一放,然后抬头看她一眼,很快又低头下头。 从进来开始,他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乔以恩看到桌子上的饭盒,顿时感觉还真是饿得慌,她方才还想着出去买点吃的,没想到白沐阳竟然给她买来了。 她很想打开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但感觉到白沐阳的情绪很低落,便抬头看向他。 他低着头,浑身笼罩着一股浓浓的忧伤,整个人看起来极不正常。 乔以恩皱眉凝思,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一向阳光开朗的白沐阳变成这般? 刚想开口问,白沐阳却突然抬起头看向她。 乔以恩这才一下看清他的脸,他的眼圈红红的,仿佛哭过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明白他为这般了。 “白沐阳。”她轻轻地抿了抿嘴巴,淡言道,“我们医生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救治每一个人,而不能保证一定可以救活他们,你明白吗?” 方才他一直跟在她身旁帮她抢救病人,有一个才五岁的小男孩因为受伤太严重,经抢救无效而死亡。 他当时都看傻了,想必此时情绪这般低落,定是受方才的影响。 其实,当年她刚到医院工作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也因为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病人消失在自己眼前,而跟他一样难受。那时候,她也怪过自己,怪自己的无能为力。 所以,她十分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如今的她已经不会像当初那样,并不是她冷血,只是在医院里待久了,遇到这样的情况太多,她已经从刚开始那一次两次的不能接受,转变得慢慢地接受。 白沐阳才到医院一个星期,他不能接受实属正常。 只不过,她从来都不会安慰别人,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白沐阳,她就忍不住想劝慰他。这时的她,还真是有点不像她。 她无声地低下头,伸手取过桌子上的饭盒,不再理他。 不管她再说多少,能不能接受还是得看他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在这一点上,她完全没有办法帮到他。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实习医生,因为没有办法过自己心里那道坎而放弃从医,所以经过这一步是必然的,别人说再多也没有用。 乔以恩打开饭盒看了一眼,顿时食欲大开。不知道白沐阳在哪里买来的饭,看起来倒是很合她的口胃。 不知道经历过多大的天人交战,白沐阳终于收起一副欲死的表情,盯着乔以恩说道:“乔医生,谢谢你。” 他说得很诚恳,乔以恩从饭菜中抬起头,见他情绪虽然还是有些低落,却也不像方才那般。便朝他微微一笑,轻快道:“我该谢谢你才对。” 见他露出不解的表情,便朝桌上的饭菜看了一眼,笑道:“很好吃。” 接二连三地见大美女对自己笑,白沐阳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傻笑道:“你喜欢就好,嘿嘿!” 都说女人才善变,原来男人也一样善变。这个时候的白沐阳,又恢复一副阳光美男的模样,那里还有方才的半分难过。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倏地抬头,皱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乔以恩,想说什么却终是抿了抿嘴巴没有说话。 方才在医院大厅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模样,如今又这样? 乔以恩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看着她? 难道有什么十分难以启齿的事情要求她。 正准备开口问他,他却突然开口道:“乔医生,你真的已经结婚了吗?”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意外,措手不及 突然听他这么问,乔以恩愣了一下。 她停下吃饭的动作,抬头看向他,却见他正微微蹙眉盯着她。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相信,又有些相信,所以令那面阳光俊脸显得有些纠结。 “是的,我结婚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此时这样,爽快地承认自己已婚的事实。 也许是因为昨晚跟白季寒那番深入的交流,让她有勇气这样大胆地承认;也许是在白沐阳阳光般俊美的脸上,看到一些令人生疑的感情,令她不得不如此出言打消他的念头。 总之,她就这么平静而坚定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她知道,白沐阳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收到昨天那条短信。虽然短信内容有些太直白,也并非她亲手所发,但白季寒的意思也算是她的意思。所以,她丝毫没有跟他解释的打算。 白沐阳微微有些愣住,双眼一直盯着她看,却不说话。 沉默了片刻,他突然低头说道:“乔医生慢慢吃,我先去忙了。” 本以为他还会问些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却不想他就这么轻易地离开了。 这样安静的白沐阳,还真是令她有些错愕。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休息室,抿了抿嘴巴,继续埋头吃饭。 很快到下班时间,乔以恩想起跟白季寒的约定,眉眼带笑地离开医院。 她一走出医院大门,便看到一身黑色紧身衣的阿然。 阿然是阿义的妹妹,也是她的新保镖。 本来,经过上次同学会的事之后,白季寒坚持要将阿奥从她身边调走,但在她好言相劝之下,他才同意让阿奥继续跟在她身边。 不过,却是要在她答应给她增加一名保镖的前提下。 那名保镖就是阿然。 阿然长得娇小玲珑的,皮肤黝黑,五官有些偏向欧美人的深邃。 可是,你别看她娇小玲珑,身手几乎不输于阿奥。 初次见到阿然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这个小巧的丫头,竟然就是以后负责她安全的贴身保镖。 她本来不需要那么多保镖的,但是白季寒说不希望同学会的事再次重演,所以吩咐阿然即便是她上厕所也要跟着。 她也曾提出过抗议,但白季寒铁了心,令她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也知道白季寒的担心,他怕她以后再有什么不方便的情况,又不让阿奥跟着而发生危险,所以给她安排了阿然这样一个女孩子。 白季寒为她这般伤神,她着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乔以恩带着阿然正准备走到马路对面,跟守在车边的阿奥汇合,突然想起要给白季寒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被她落在急症休息室了。 她本来可以借阿然的手机用,可身边没有手机,万一白季寒打电话找不到她怎么办? 她转身就返回,准备去拿手机。 “夫人。”阿然忽然出声道,“怎么了?” 阿然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可能很多人天生就是这种噪音,但据她所知,阿然却是因为小时候的一场火灾,才将声带熏坏。 她看了阿然一眼,淡言道:“我的手机落在休息室里,你先过去找阿奥,让他将车开到附近等我。我取了手机就来,很快的!” 她说着就想越过阿然回去取手机。 可是,阿然却突然伸手拦住她:“夫人,我陪你去。” 乔以恩被人拦住,微愣,随后抬眸不悦地盯着她。 她正准备开口说话,却听到阿然沙哑的声音:“夫人一个人上去万一遇到危险,阿然担当不起。” 她语气冰凉,若是不了解她的人,还以为她对人有多大的意见。 乔以恩知道,她其实只是比较冷而已。 若让阿然跟她一起回休息室,那阿奥还得等多久?此时本就是下班高峰时期,车子停在路边本就不行…… 她想了想,看向阿然,凉声道:“你替我去取手机,我先去找阿奥,我们在下一个路口等你。” 知道她执拗,不会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取手机,无奈之下,只得想出这么个折中的办法。 不料,阿然还是不同意。 她收回手臂,盯着她坚定道:“夫人,我还是先送你上阿奥的车,再回去帮你取手机吧!” 知道她执拗,却不知道她这么执拗! 只是一小段马路而已,她却还这么坚持。 乔以恩被她的执拗弄得有些不悦,盯着她冷声道:“是不是只有三少的话你们才听,我说什么都没用?” 她说着顿了顿,目光清冷地盯着阿然:“若是跟在我身边只是为了限制我的行动,那不跟也罢!” 她对身边不算讨厌的人极少这般冰冷,此刻只不过是被阿然的执拗给激怒,所以才这样跟她说话。 其实,她并不讨厌阿然本身。 “夫人!阿然不敢!”阿然急忙低下头,焦急道。 阿然跟在她身边以来,面色一向都是安静泰然,雷打不动。今天竟然被她三言两语给逼得惊慌,乔以恩也微微有些错愕。 她好像是有些太凶了。 她看了一眼马路对面的阿奥,见他一直盯着这边看似十分焦急,便回头对阿然道:“阿然,你看阿奥已经等不及了。你就听我的,快去替我取手机,我去找他。这么短的路程,不会出问题的。” 她说完,也不给阿然拒绝的机会,转身便朝马路方向走去。 阿然皱了皱眉,显得十分无奈,最终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飞快地朝医院奔去。 下班高峰时期,人多车更多。 乔以恩要到阿奥停车的地方,得横穿过马路。方才站在那里跟阿然说话的时候,医院的工作人员大多已经过去了。 所以,她过马路的时候,人很少。 马路对面的阿奥一直盯着她这边,仿佛十分不放心她。 她也被他的紧张给带动,弄得整个人神经兮兮的。好在马上就要到阿奥那边,她心里也算暗暗松了一口气。 眼看着就要到阿奥停车的位置,可就在她已经过了一大半马路的时候,突然从旁驶来一辆黑色轿车! 那辆轿车真逼她的方向,行驶速度飞快,而且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乔以恩侧头看着那辆车,一时呆住,脚步竟不知不觉停下了!她脑子里飞快地滑过些什么,等她仔细想的时候却怎么也捕捉不到。 突然,她睁大双眼,满面惊恐地盯着那辆车!她就那么看着,一时竟然忘了跑开! 走在她身边三三两两的人都惊叫着飞快跑开,就只有她一个像吓傻了一样,傻傻地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那辆车!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乔以恩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只是耳边不断地响起各种不同的声音,有刹车的声音、车辆相撞的声音,有人的惊叫声,有小孩的哭喊声,那些声音不停地盘旋在她脑子里。 她突然感觉到一股空前的恐惧,她的脑子完全没有办法思考,呼吸也开始变得沉重…… “夫人!” “小心!” 阿奥焦急得大叫一声,却因相隔不少距离,根本就没有办法及时赶过来! 随着另一道声音响起,乔以恩感觉到整个身体被一股大力推开,扑倒在一旁的马路上! 而那辆黑色轿车的车轮,就在她身旁不到一尺的位置,飞快地碾压过去! 随后,几乎眨眼便消失在马路尽头的拐弯处! “你没事儿吧?”耳旁响起一把清透的声音,带着一股熟悉的感觉。 乔以恩猛地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下意识抬头看去,一下便看到白沐阳那面阳光帅气的脸。 “我没事。”已经回过神,虽然还沉浸在惊恐之中,但她还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手掌擦破了一点皮,有些疼。而身边的白沐阳也站了起来,他比她伤得严重,他的手肘因为救她时飞扑下地而擦伤一大块,血已经一点一点湛出来。 “走,回去替你包扎一下。”乔以恩努力地收起方才惊吓过度的情绪,朝他平静地说道。 虽然很感谢他救了她,但天生的清冷让她无法表现出一副很担心的模样,她只是觉得他是因为自己而受伤,所以得负责。 阿奥赶过来的时候,乔以恩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先到车里等我。” 很明显她要回医院,而且没有等他回答便直接走了。 阿奥看到阿然正从医院出来,已经跟在她后面,便没有阻止她。 乔以恩走在前面,心里不停地在想方才那一幕,好像脑子里总是不停地闪过,方才听到的那些声音。 那些声音,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上次跟白予熙一起坐过山车的时候就曾出现过。 方才也是因为耳边出现那些声音,让她几乎忘了反应。 本来总是有这种不看路,或是喝了酒的混蛋司机,不顾人的安危开车在路上乱窜。但今天这场意外,还真是令人措手不及! 方才如果不是白沐阳刚好出现将她扑倒,那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将她撞飞了吧! 一边替白沐阳上药,一边思索着这件事。 虽然看起来像极了意外,可这样的意外发生在她身上,就不怎么像是意外了。 不过,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虽然之前发生过太多不正常的意外,但也许今天这场真的只是意外。 “嘶!啊!”白沐痛呼道,“小恩恩,你想谋杀救命恩人啊!” 乔以恩嘴角抽了抽,手上劲道未减,凉声道:“请叫我乔医生!” 对于“小恩恩”这个称呼,一直以来好像就只有莫小麦会这样叫她,虽然之前白沐阳就在短信里这么叫过她,可这时陡然听到他亲口叫,还是觉得别扭无比。 她跟他可没那么熟。 “小恩恩,现在不是上班时间,我不用叫你乔医生吧……啊!” 他话音未落,乔以恩陡然加重手中力道,惹得他惊叫连连:“好了好了!乔医生,手下留情!” 看他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乔以恩忍住想笑的冲动,淡言道:“想不到堂堂男子汉还这么怕痛!” 既然这么怕痛,方才是什么促使他有那么勇气冲出去救她的? “白沐阳,这么怕,为什么还三番两次救我?”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原来,并非意外 一听到阿奥说有车跟踪他们,乔以恩立刻紧张起来! 她透过后视镜看去,发现后面果然有一辆黑色轿车,一直形迹可疑地跟在他们车后。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你们怎么肯定那辆车一定是在跟踪我们?”白沐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盯着后视镜看一眼,便转头看向乔以恩,轻快地说,“也许人家只是刚好也要走这条路呢?咱们别自己吓自己行吗!” 乔以恩没有理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后面那辆车。因为以前有被跟踪过,所以她十分确定那辆车真的是在跟踪他们。 而且,她看着看着……目光陡然变得森冷起来! “是那辆车!”她突然大声说道。 白沐阳被她的声音吓一跳,下意识地看向她,却见她双眼里陡然写满恐惧! 这种恐惧的神色,方才她站在马路中间快要被撞到时,也曾出现在她眼中过。 他尚来不及问她怎么了,便听到前面阿然有些紧张有些冰冷地问道:“夫人发现什么?” 乔以恩努力地平复下紧张的心情,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后视镜里的那辆车,一字一句地说:“跟踪我们的车,就是方才撞我的那辆车!” 不要问她为什么这么肯定! 她记忆力一向很好,看过一眼的东西是绝对不会忘记的。虽然还隔着一些距离,又是在后视镜里看到的,但她非常肯定后面那辆车,就是在医院外的马路上撞向她的那辆车! 原来,方才那场险些发生的车祸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要谋害她! 到底是谁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医院门口撞她?是谁跟她有如此深的仇怨,竟不惜下如此重手? 她自问这么多年来,一直本份做人,虽然个性是清冷一些,无形之中会得罪很多人。但也不至于会让人怨恨到想将她除之而后快的地步啊! 一想起方才若不是白沐阳突然出现将她推开,她现在极有可能已经被撞成重伤或撞死……她心里就陡然升起一阵后怕! “夫人,您坐好!我要加速甩掉后面的尾巴。” 阿奥的声音成功地将乔以恩神游的意识拉了回来,她努力地平复下激烈跳动的心,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心开车,尽量甩掉它!” 记得上次也有车跟踪他们,因为有白予熙的超人指挥,他们最终顺利地甩掉跟踪他们的车。这次白予熙不在,他们也能顺利甩掉那辆车吗? 忽然,乔以恩不那么确定了。 “小恩恩,你怎么确定那辆车就是撞你的车啊?”白沐阳被他们紧张兮兮的神情弄得一头雾水,盯着乔以恩不解地问,“不说你当时吓傻了,根本就不可能看清撞你的那辆车是什么样的,就算你真的有看清,现在你也看不清后面那辆车啊,怎么就能肯定它们是同一辆车?再说了,这世间一模一样的车实在太多,就算你觉得它们一模一样,也有可能不是同一辆啊!咱们能不能先别自乱阵脚啊!难道你们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么?” 白沐阳看起来漫不经心地,说出的话却也总有些一语中的的感觉。 乔以恩仔细想想,觉得他说得也对,就算是一模一样的车,那也可能不是同一辆。可能她太紧张,先自我认定有人想要害她,所以才这般先入为主。 还没确定便紧张兮兮,可不正是自己吓自己么? 虽然心中认可白沐阳的话,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小心防范着。 所以,她看向前面的阿奥,淡言道:“先观察一阵,等下个路口它若还是跟着我们,就想办法甩掉它!” “是!”阿奥一直很感激乔以恩劝动三少将他留下,所以如今对她的命令更是格外地听从。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阿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后视镜,严肃而认真,十分符合她冷面保镖的架势。 白沐阳见车里的气氛稍稍缓和些,便又开始嬉皮笑脸地跟乔以恩说话:“小恩恩,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是要去吃饭吗?” 他方才听到她跟人通电话,好像是约了人,所以有此猜测。 “嗯。”乔以恩一直盯着后视镜里的那辆车,听到他的问话,只是随意地应一声。 “是约了人么?”白沐阳丝毫没有觉察到她的心不在焉,又开口问。 “嗯。” “约了谁啊?到哪里吃饭呢?” 见他一直问东问西,乔以恩陡然回头看向他! 她的眸光不似平常那般清冷,而是比平常清冷几百倍! 白沐阳被她这样的眼光一看,顿时闭上嘴巴!不过,他却是抿了抿嘴巴,眨巴着双眼十分无辜地盯着她。 那模样看起来竟有几分可爱! 乔以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沉声说道:“白沐阳,到前面那个路口你就下去吧!” 她的语气淡淡地,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只是在转告他而已。 白沐阳被她突然说出的话给弄得一愣一愣地,他很快反应过来,朝她靠近一些,低声央求道:“小恩恩,我不说话了,你不要赶我下去好不好?好不好嘛?” 听着他撒娇的语气,乔以恩的嘴角抽了抽。 有些诧异地抬眸看向他,他以为她是嫌他吵所以赶他下车么? 这家伙还算有点儿自知之明!他还知道自己很吵啊! 只不过,她这时候要他下车可不是因为他吵,而是不想拖累他。 她有一股很强的直觉,她总觉得后面那辆跟踪他们的车,就是冲她来的! 不是她替他担心,只是她觉得他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必要因为她而面临危险。说她凉薄也好,无情也罢,她真的只是不想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 既然他认定她是嫌他烦才赶他下车,那就让他以为好了。 她盯着他,冷冷地说:“不好!下个路口,你下车!” 她的声音冰冷极了,带着完全不容商量的语气。 白沐阳被她浑身散发的超强气场给震撼了,完全忘了开口说话。 乔以恩也不会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直接对前面开车的阿奥说道:“前面路口停车,让他下去。” 阿奥愣了愣,透过内视镜看了她一眼,有些犹豫地沉声道:“夫人,在前面停车后面那辆车就会追上我们,若他们当真要加害您,那里地处偏僻会对您十分不利。” 本来已经不抱希望的白沐阳突然听到阿奥这样说,顿觉又有了希望,他双眼放光地盯着乔以恩,附和道:“是啊!小恩恩,还是不要停车了,会有危险的。” 乔以恩皱了皱眉,不理他们的劝解再次沉声道:“就在前面停车,让他下去!” 有时候,她一旦作出决定,真的是谁都无法改变。阿奥跟在她身边也有这么久时间,自是十分了解。 他正在想该怎以继续劝解,却被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阿然陡然打断:“夫人,你不忍心连累他,却不知道这个时候让他下车会更危险。若是歹徒真是要对您不利,知道他是从您车上下去的,还会放过他吗?” 阿然毕竟是女孩子,心思比较细腻,加之本身不爱说话,反而默默地将事情看得很通透。 短短的两句句,令乔以恩心中一惊!她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一点儿也蛮不过阿然,不竟朝她看了一眼。 明明那么弱小的一个女孩子,不仅会武功,还这般沉稳细腻,当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难怪白季寒会将她放在她身边。 “小恩恩……”阿然的话白沐阳自然也是听到了,他这时才知道乔以恩竟是为了他的安危才赶他下车,顿时感动极了! 原来,她不是那么冷血,她也不是不在意他,她只是不喜欢将情绪外泄出来。 其实,她真的是一个外冷内热的美女子! 他太感动,一直盯着她,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你不用感动,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不想不相干的人被我拖累。”乔以恩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十分直接地打断他的幻想。 “小恩恩,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我不会下车的,更不会丢下你不管。你要是有危险,我还是会像之前两次一样,第一时间就冲出去救你!”白沐阳盯着乔以恩,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乔以恩有种特别无语的感觉,她恨不得将身边的白沐阳拖到墙边,让他狠狠地撞一撞墙,将他给撞醒!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呢! 她明明都说了不是因为在乎他,只是不想连累不相干的人!他怎么就自以为是地觉得她是因为在乎他啊! 深知此刻再怎么解释也无用,依白沐阳认死理的性子,肯定不会相信她的解释,那他怎么认为的就让他认为去吧!反正她心里想的确实是不想连累不相干的人! 车子很快驶到下一个路口,阿奥见两人都不再说话,很明显是不用停车了,他一滑而过丝毫没有停车的打算。 车子慢慢地驶入一段相对比较偏僻的地方,不光前面的阿奥、阿然和后面的乔以恩,打起全副精神观察周围的情况,就连一直漫不经心的白沐阳也开始紧张起来。 不止因为其他人的紧张带动他紧张,还因为他也感觉到一股不正常的危险正在靠近。 当他看到后面那辆黑色轿车,突然加快速度追上他们的时候,他终于愿意相信乔以恩之前的话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这是一场豪赌 乔以恩也发现后面那辆车的异样,她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辆车,仿佛想将它灼穿一样! 那辆车到底为什么要撞她?撞一次不成功,还一直跟踪她,到底还想要做什么? 那辆车里的人会不会跟三年前开车要撞她的人是一伙的呢?要真是一伙的,她是不是能通过他们将幕后主谋找出来? 自从知道三年前有人想害她,这段日子她一直在想会是什么人要害她。 无奈于陆郁风不肯说,白季寒似乎也不想跟她说太多。她想知道却完全没有办法知道,这种极度不好的感觉一直困扰着她。如今有这个机会可能会让她弄清楚当年的事,她到底该怎么做? 不等她多想,前面的阿奥突然焦急地说:“不好,前面冲过来一辆车,似乎要和后面的车一起将我们包围!” 听到他的话,乔以恩急忙抬头朝前面看去,果然看到前面飞快地驶过来一辆车! 那辆车开得飞快,正对着他们的车,让人感觉充满了挑衅,即便越来越近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前面的车飞速逼近,后面的车紧紧跟随,将他们死死地夹中间,一时之间他们完全没有办法脱身。 乔以恩看着这样的情况完全傻眼了!看来今天那些人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只是,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撞死她还是要抓她? “目前情况危急,我们要么继续朝前开,看前面的车是否敢真的跟我们相撞,要么停下来等在这里,看那两辆车里的人到底想做什么。”阿奥分析着目前的形势。 他的话乔以恩十分明白,只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她,难道现在这个关口真的要让她来拿主意么? 她只是一个女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不慌张肯定是假的!她此时不止很慌张,还很害怕,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如果、如果白季寒在这里,那该多好啊! 因为只要有他在,她总能无比地安心。 脑子里忽然滑过白季寒那张孤傲的脸,回想起与他相识的点滴……她发觉他虽本性孤傲,但唯独对着她的时候,总是神情温和地看着她笑得十分温柔。 这一刻,她突然好想他。 如果,他们今天出了什么事,以后是不是都见不到他了? 不!她不要! 一想到白季寒,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这种情况,她就完全不能淡定了! 不!她不能坐以待毙! 乔以恩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情,让自己镇定下来。 白季寒是很强大,他如果在这里,她是肯定会没事!可问题是他如今不在这里,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她只能自救! 她深吸一口气,想着若是白季寒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只是闭眼的功夫,她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对着前面等她作决定的阿奥沉声道:“不要停,加速往前开!” 她的声音虽然微微有些颤抖,但却带着一股清冷自信,这一刻的她仿佛又回到急症室里那个从容不迫的乔医生。 阿奥有些震惊,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三少。 他从来不知道夫人真正镇定下来发号施令的时候,竟与三少是那么地相似。这世间,恐怕也只有像夫人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三少吧! “阿奥,加速朝前开!”乔以恩清冷的声音将阿奥的思绪一下拉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应道:“是!夫人!” 在他说话的同时,已经踩下油门加快速度朝前驶去! 前面的那辆车本来就开得很快,此时他们这辆车也加快速度,两辆车眼看着就要撞到一起! 白沐阳吓得傻傻地靠在座椅背上,双目瞪得大大地。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身旁的乔以恩,却发现她表情十分平静地盯着前方,双眼里看不出一丝情绪,她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 其实不然,只有乔以恩自己知道她到底有多紧张。放在膝盖上的紧紧地绞在一起的双手,完全泄漏了她的紧张。 是的,她真的非常紧张。 她怕前面那辆车根本就不停下来,她怕他们真的撞上…… 倒不是她真那么怕死,只不过她不想连累无辜的人。阿奥是无辜的,阿然是无辜的,白沐阳更加是无辜的。 那些人的目标是她,若是因为她而连累他们,她死一万次也不够。 既然这么担心,她为什么还要让阿奥加速朝前开呢? 她只是在赌,赌前面那辆车里的人没有他们的胆量,赌那些人比他们更怕死。 这就是一场豪赌。 乔以恩从来不相信人生如赌局,此刻却有那么一丝相信了。 “夫人,快要撞上了!”阿奥一边开着车,一边焦急地说。 乔以恩没有说话,她知道只要她不说话,阿奥就不会减速也不会停。 她虽然目光平静地盯着前面,双手却越搓越紧。她还在赌,她赌那辆车最终会在将要撞到他们的时候转开。 没有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最后赢家会是谁。 仿佛看出她的坚定,阿奥没有再开口寻问,而是一直保持着飞快的速度朝前开,尽管因紧张他的额头冒出许多汗珠,但他丝毫没有违背乔以恩的指示。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阿然一脸平静,安静地盯着前面那辆车,相比起乔以恩的故作淡定,她的这份平静却是货真价实的。 而后面的白沐阳依旧紧紧地靠在坐椅背上,他的双眼瞪得大大地,牙关咬得紧紧地,足以看出他真的很害怕。 “害怕了吗?”乔以恩突然转过头看向白沐阳,“可惜已经晚了。” 方才叫他下车的时候,他死活都不肯下车,现在可好了,只能坐在车上跟他们一起冒险。 “谁、谁说我害怕了!”白沐阳陡然坐直身体,盯着乔以恩咬牙道,“我才不怕呢!小恩恩,你放心好了,若是等下还有人对你不利,我一定会像之前一样奋不顾身地救你的!” “是吗?”乔以恩看着明明满脸写着害怕的白沐阳,听着他说出这样的话,顿时觉得好笑。 “当然是!”白沐阳像个小孩一样保证道,“肯定是、必须是!” 车里面原本紧张的气氛,被白沐阳幼稚的行为所化解,乔以恩放在膝盖上搓在一起的双手也缓缓地松开了。 就在这时,两辆车面对面撞到一起! “砰!” “嘎!吱!” 对面那辆车在即将撞上他们这辆车的紧急关头,还是怂了!那车飞快地转开,从他们这辆车的左边险险擦过! 虽然没有正面相撞,但那辆车的车尾还是扫过阿奥所坐位置的车头部分。 整个车身左半边被撞得惨不忍睹,而坐在左边驾驶位上的阿奥,半边身体被撞坏的车门及碎玻璃弄伤了! “阿奥,你怎么样?”一向冷静的阿然突然有些焦急开口。 “我……嘶……啊!”阿奥痛得话都说不清楚,随着他的呼痛,方向盘微微转动一下,整个车身瞬间左右摇晃起来。 “阿奥!”阿然焦急道,“你别使力,我来开车,你试着坐我这边来。” 阿然个子本就娇小,又是练家子出身,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轻轻一跃便坐到驾驶位上。好在这辆车的驾驶位宽敞,阿然挤过去之后,掌握了方向盘,车子才恢复正常行驶轨道。 阿奥左臂和左腿受伤,极其艰难才从驾驶位移到副驾驶座上。 乔以恩瞪大眼睛完全看清了这一幕! 她伸双手捂住嘴巴,良久才反应过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立马焦急而关切地问道:“阿、阿奥,你怎么样?”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阿奥受伤,都要怪她的坚持,若不是她一直坚持要他加速撞过去,他肯定不会受伤! 像是知道她在自责似的,阿奥努力地回头看她一眼,沉声道:“夫人,阿奥没事。” 他的眼神坚定不移,丝毫没有怪她的意思。 “阿奥,你的头……”乔以恩这才看清他的脸,他的脸上流着血,那血是从头上流下来的! “我没事,夫人。”从来都不会笑的阿奥,忽然朝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只是碎玻璃刺花了头皮,没有大碍。” 听到他安慰的话,知道他没有受重伤,乔以恩才算松下一口气。 阿然开车的水平虽然没的阿奥那么好,但方才那一撞,那辆车只怕比他们伤得更严重,也算是成功甩掉一辆车。 只不过,刚开始就一直跟着他们的那辆黑色轿车,如今还一直跟在他们车后。 乔以恩看着后视镜里那穷追不舍的车子,心里郁结不已。 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们?到底还要跟多久? “小恩恩,你没事儿吧?”这时,身旁的白沐阳才从惊吓中回过神,一脸紧张地盯着她。 方才他吓得双手捂着脸,错过了两车相撞的细节,如今清醒过来,看到阿奥的伤,不禁惊住!他一反应过来,就担心乔以恩,所以才这么紧张地问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乔以恩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白沐阳,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她的声音虽然还是一如既往那般清冷,却带着一股深深的歉意和淡淡的忧伤。 白沐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乔以恩,不禁盯着她看得有些出神。 他正准备开口说话,前面开车的阿然突然说道:“不好!前面又来了两辆车!”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衰样,不想被看到 尚处在惊恐之中的乔以恩,眼看着面前那两个高大男人就要抓到她,却突然被那飞快驶来的几辆车吸引住目光,忘了动作! 暂时脱离危险的她,也下意识地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驶过来的是几辆越野车,却又与一般的越野车有些不同,每辆车的车身都是通体发黑之中微微泛着银色的光,让人看一眼便能为之一亮! 来不及赞叹,紧接着她便听到虎哥惊恐的叫声:“是、是寒门的人!大、大家快撤!”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在那几辆越野车还没有驶过来之前,虎哥一伙人便飞快地上车消失得无影无踪! 乔以恩被眼前突然变化的一幕惊呆了! 她尚未从虎哥那群人的仓皇而逃之中恢复神智,便听到那几辆越野车因突然停下而发出一阵急刹车的声音! 车子停稳后,每辆车的车门像训练有素一般竟同时打开,紧接着车上下来一群身穿迷彩服的男人。 他们紧张地奔到阿然身边,陆陆续续地叫道:“队长!” 从他们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他们对阿然不止担心,还十分尊敬。 乔以恩怎么也想不到阿然这么娇小的一个女孩子,竟然是他们这群大男人的队长!先不管他们是什么人,能当一群大男人的队长,足以见得阿然的能力有多么强悍! 难怪白季寒非要将她放到她身边,才能安心。 面对大家的热情关心,阿然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那群大男人便霍地打住关切的寻问声! 阿然走到她身边,盯着她哑声问:“夫人,您还好吗?” 直到她走过来,乔以恩才发现,她的脸上竟有一块鲜红的血迹! “阿然,你受伤了?”她急忙奔上前两步,就要查看她的伤势。 “夫人!”阿然好似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一样,紧张地朝后退一步,抬头看向她哑声道,“我没事,那是别人的血。” 知道那不是她的血,乔以恩才放下心来。 她看一眼阿奥,见他已经被人扶到车上,知道自有人会替他清理伤口根本就不用她操心,也算放下心来。 只不过,她满场寻遍,却唯独不见白沐阳…… 难道他方才被虎哥那伙人带走了? 可是,虎哥他们自己都害怕得要命,怎么还有心思带他走? “夫人在找那位白先生吗?”阿然盯着她淡淡地问。 乔以恩霍地回头看向她,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他人呢?” “他已经走了。”阿然看着她,平淡地哑声应道。 乔以恩有些呆愣,白沐阳方才替她挡了那高大男人一拳,明显伤得不轻,怎么一声不哼就走了呢?之前总是赶他走也不走,现在危险已经解除他却离开了,真是让人有些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像是看出来她的疑惑,阿然朝她哑声道:“也许,他不想自己的衰样被人看到吧!” 她一句话说出来,乔以恩竟有那么一瞬间愣住。 阿然说,白沐阳是因为不想他的衰样被人看到,所以才悄悄离开的? 他到底被揍成什么样了?竟让一向脸皮厚得要死的他就这么悄悄离开了? 说到底,他都是因为她才受伤的,若是让他就这样走掉,她心里怎么也会不安。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给他,却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短信刚好是白沐阳发过来的,他说既然她已经安全,他也还有重要事情要办,就先功成身退了。 一条正儿八经的短信,竟然一点儿也不像白沐阳的风格会发出来的。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经过? 一想起阿然的猜测,说他也许是因为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衰样才悄悄走的,她就一阵好笑。 这倒像是白沐阳能干出来的事!那他这般正经地发这条短信给她,也是为了掩饰他的衰样喽? 虽然很想笑,但更多的却还是很感激他。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救她了,而且,他救下她确定她安全后,就这么悄悄走了…… 这让她对白沐阳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乔以恩没有问阿然来的这些都是什么人,阿然也没有跟她作过多的解释,明显也是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阿奥受伤被人送去医院,阿然开车送她到跟白季寒约好的那家私房茶馆。 不得不说白季寒的品味绝非一般的好,每次他带她来的地方都是优雅别致,令人身处其中就能自然而然地产生一股舒适的感觉。 今天之所以换一个地方吃饭,完全是因为乔以恩下意识地对似景年华反感。她永远也不可能忘了上次在似景年华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听到傅明宝和荣兰的对话。 她不止听到他们说出的秘密,还听到他们要合谋害她。 所以,只要一想到这些,不管似景年华的饭菜有多合她的口味,她也会因为反感而不想再去那里。 而白季寒似乎也看出她不怎么喜欢那里,所以,自从那夜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带她去那里吃饭。 尽管在路上耽搁不少时间,她到菜馆的时候,白季寒所说要她见的人也还没有来。 白季寒站在一旁的窗边正在通电话,白予熙已经被他从医院接过来,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晃荡着两条小腿,模样看起来有些无聊。 服务员替她推开包间的门时,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光景。 白予熙眼尖,一下便看到她! 他跳下椅子,一边朝她奔来,一边大声叫着:“妈咪!” 在看到白予熙的瞬间,方才被人追踪差点被抓走的事情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她轻轻地弯下身子,伸手将他接住,嘴角微微上扬,柔声道:“小熙瘦了,是不是在医院没有乖乖吃饭?” 这一周太忙,她都没怎么顾得上他,抱起他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瘦了,心疼的同时自责不已。 见她自责,白予熙双手撑在她肩头,眨了眨眼睛笑着说:“妈咪,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这叫骨感美,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像我这样的呢!” 听着他软糯糯的声音,乔以恩顿时想笑,他这么小就知道什么叫骨感美?还说很多女孩子喜欢像他这样的? 她刚想打趣他,却发现他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 白予熙带鸭舌帽不稀奇,稀奇的是他没有像平时那样耍酷地戴着,而是中规中矩地戴着。而且,帽子戴在头上竟让人完全看不到他的头发。 不知道是他的头发剪短到贴着头皮所以令人看不到,还是他将头发全都收到帽子里了,真的是一点儿头发也看不到! 她记得他的头发之前一直有点儿长,跟他说过好几次要带他去剪短,他怎么都不愿意。这次,难道真的剪短了? “小熙,头发剪了么?”她一边疑惑地问,一边伸手去拉他的帽子。 “不要!”白予熙忽然惊叫着伸双手护住自己头,挣扎着从她身上跳下去,转身拨腿就跑。 乔以恩疑惑极了,虽说一般小孩子都很护头,但她家小熙在面对她的时候却没有这种心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护头了? 不等她再次开口寻问,白予熙已经站到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转身盯着她:“乔乔,你不要取下我的帽子好不好?” 他的声音软软糯糯地,带着一丝难掩的伤心。 他说完便低下头,让人轻易便可以看出他的情绪十分低落。 乔以恩即诧异又心疼,一边朝他走,一边问:“小熙怎么了?” “不要过来!”白予熙陡然抬头,见她走过来,吓得节节后退。 见他那般,乔以恩止住了脚步,不解地盯着他:“小熙,到底怎么回事儿?” 她的声音变得清冷,目光紧紧地锁住白予熙的眼睛,想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可她却什么也看不出来,这不禁让她更加紧张起来。 白予熙低着头抿着嘴巴就是不看她,也不说话。 就在她实在拿她没有办法的时候,她听到站在窗边通电话的白季寒厉声说道:“马上过来,今晚不来以后就不用来了!”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看到他朝她走来,脸上原本的那丝戾气已经被他收起来,看向她时早已转变成一脸柔色。 不知道他方才在跟谁通电话,竟然发那么大的火! 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在跟今晚要来这里的人通话,而他语气不善,明显那要来的人不可能是长辈。 那么,今晚她要见的人到底是谁呢? “以恩。”思考间白季寒已经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腰,“没事吧?” 他仔细地在她身体检查一番,确定她没事之后,浑身的寒气才稍稍收敛。 一直就知道他很紧张她,但不管什么时候,在感觉到他的紧张时,她还是会忍不住悸动。 她伸手握住他的大掌,盯着他的眼睛淡淡地笑了笑:“季寒,我没事,有阿然在我怎么会有事呢?” 她没有说感激他的话,但她从心底里认同了他安排给她的人,就已经是对他最大的肯定。 白季寒看着她浅浅地笑了笑,也没有说话。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处理好,在她面前着实没有必要说太多。 乔以恩暂时忘了去纠结白予熙的头发,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突然,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传来服务员中规中矩的声音:“先生,你们要等的人来了。” 很明显,白季寒说让他一定今晚一定要来的那人来了。 乔以恩带着一丝好奇心,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一眼,她整个人却僵住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他是我小叔 门口出现一个高大单薄的身影,虽然脸肿得像包子,但丝毫不妨碍人将他认出来! 乔以恩怎么也想不到,白季寒让她见的人竟然是白沐阳! 对! 正是数次救她,天天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她的白沐阳! 正是方才见她被救之后,不想让人看到他那副衰样的白沐阳! 他们一直在等的人竟然是白沐阳!真的是白沐阳! 他方才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衰样,此时还不是让她看到了! 原来,他的脸还真被揍得很“帅”了! 这么说,方才白季寒在电话里威胁说“今晚不来以后就不用来了”,也多半是因为白沐阳不想以现在这副样子来见人喽? 突然,有那么一刻,乔以恩觉得白沐阳被自己害得真是够惨的! 白沐阳看到坐在白季寒身旁的乔以恩时,整个人也惊呆了! 有什么东西从他脑子里飞快的滑过……他还来不及细细去体会,便被一把清脆的童声惊醒! “阳仔!”原本坐在椅子上十分安静地白予熙,一看到白沐阳就从椅子上跳下来,朝他飞奔而去! 他跑到他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阳仔,人家好想你,好想好想哦……” 像是几十年没见一样,一缠上就不愿在放开,令人一眼便能看出两人的感情有多深厚! 白沐阳被揍肿得像包子一样脸极尴尬地扯出一抹笑,弯下腰将白予熙的小身板抱起来颠了颠,笑着说:“熙仔,长高了,也长重了哦!我也好想你呢!” 他说到后面,已经变成一副笑脸,丝毫没有方才那般不正常的神色。 看着小熙跟白沐阳那么熟,乔以恩完全惊呆了! 她从椅子上霍地站起来,转过身傻傻地看着他们。 她能感觉得到,白予熙对白沐阳十分亲近,这份亲昵……即便在面对白季寒的时候也从未表现出来过。也许不是他不想跟白季寒亲昵,而是白季寒在对面他的时候太冷,冷到让他不敢亲近。 而白沐阳恰恰相反,他本就长着一张娃娃脸,让人有十分想要亲近的欲望,再加上他的性格十分阳光,跟白予熙合得来倒也不稀奇。 感受到她的目光,白沐阳抱着白予熙的手微微颤了颤。 他昨天晚上打电话给三哥本来是想告诉他,他到S市了,什么时候有空见个面。然而三哥好像很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明天,就挂断他的电话。后来等他再打过去的时候,他的手机便已经关机了。 本来以为三哥不想理他,害他难过一晚上,却没想到今天三哥却突然打给他,还告诉他一个意外的消息…… 他说,他结婚了! 他竟然结婚了!在他们几兄弟中,他居然第一个就结婚了!这不仅让他震惊,更让他难以置信! 三哥像是知道他不信似的,还说,晚上就带他去见三嫂。 从小到大,他跟三哥的感情就比跟大哥要好,他一直都知道三哥是最疼他的,所以也愿意跟他亲近。 可是,五年前却发生了那件事…… 三哥一气之下离开帝都离开家,整整五年他都没有再回去过。而他,也只有每年暑假的时候才有时间到S市来看他。 他一直以为一向对女人有深度洁癖的三哥,这辈子恐怕是不会结婚了,却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告诉他,他已经结婚了! 替他高兴的同时,也对这个未来三嫂特别的好奇!他真是很想知道,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连他三哥都能搞定! 所以,三哥一说要带他见三嫂,他立马就兴奋地同意了。 后来因为跟小恩恩一起被跟踪受伤,那张难看的脸让他强大的男性自尊受损,差点就放弃来见三哥三嫂的念头。可却被三哥威胁,所以他还是来了。 他万万想不到三哥说让他来见的三嫂,竟然就是令他心动不已的小恩恩! 之前小恩恩说她已经结婚了的时候,他还不信,如今却让他亲眼看到她坐在三哥身边……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戳了一下一样,疼得很。 但,疼了那一下之后,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疼了。 他想,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喜欢她,他难受只是因为一时不能接受,他第一个有好感的女人就是他三嫂吧? 可是,小恩恩已经是他的三嫂……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虽然他之前说过,如果她老公对她不好,他的怀抱随时欢迎她来投靠。但,此时知道她的老公就是自己三哥之后,他完全不敢再有半点非份之想了! 在这个世上能让三哥动心的女人,恐怕也只有小恩恩了!如果她能带给三哥欢乐,让他忘记从前的不快乐,那他主动退出又何妨?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一想起自己曾经对自己的三嫂存有过那样的心思,白沐阳还是看都不敢看乔以恩一眼。 他抱着白予熙,低着头缓缓地走进来。 走到他们跟前的时候,他朝白季寒轻轻一笑,朗声唤道:“三哥。” 听到白沐阳这样叫白季寒,乔以恩又是一惊! 虽然知道凌少峰有时也会这样叫他,但明显他们就是要好兄弟间的叫法。而白沐阳跟白季寒一样都姓白,他这么叫他究竟只是亲切的叫法,还是说他们本来就是亲兄弟?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一样,白季寒伸出手十分自然是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浅笑道:“想知道他是谁对吗?” 不难听出,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喜悦,这股喜悦并不是她能给他的。 乔以恩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感觉得到他整个人也无形之中充满一股难言的愉悦,根本就不需要刻意去看也能感觉得到。 她想,白沐阳一定是他很重要的人吧!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她想知道,确实想知道,非常想知道! 白季寒淡淡地笑了笑,却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看向白沐阳。 只一个眼神,白沐阳便会意,他看向乔以恩,灿烂地笑了笑道:“我是……” “妈咪啊,他是我小叔白沐阳,绰号阳仔!”一直被忽视的白予熙忽然打断白沐阳的话。 尽管有点猜测到,但是真正听白予熙确认的时候,乔以恩还是惊到了! 她一直只知道白季寒在家里排第三,以为他就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却不知道在他下面竟然还有一个弟弟!而他的这个弟弟,竟然就是白沐阳! 白沐阳,竟然是他的弟弟! 相比起她的震惊,此时的白沐阳倒是显得镇定多了,他看着她淡淡地笑了笑,轻轻地唤道:“三嫂。” 原本以为这两个字很难叫出口,却不想真到这一步的时候,倒是很自然就叫出来。 反倒是乔以恩,陡然听到他这么叫她,完全忘了反应,只是一直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他看,一直看了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见她一直不应声,白季寒侧头看去,却发现她看着白沐阳看呆了。 他有些吃味地握紧她的手,俯身到她耳边,轻轻地说:“老婆,是不是被他那张比女人还美的外表迷住了?” 感觉到耳旁拂过一阵热气,乔以恩下意识低头哆嗦一下,反应过来白季寒的话之后,她陡然抬头看向白沐阳…… 比女人还美的外表? “噗!”她实在是忍不住所以笑了出来! 若说今夜之前,她倒是愿意认同白沐阳那张脸比女人还美,但如今……如今他那张脸,哪里有半点美感可言哪? 知道她在笑什么,白沐阳懊恼地低下头,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可是,他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她!这个女人一点儿也不同情他,反而还在这里嘲笑他,真是气死他了! 感觉到他的气恼,乔以恩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她盯着白沐阳,微微笑了笑:“我不是笑你,只是他说的话实在是……实在是太……” 哈哈,实在是太搞笑了!让她笑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季寒也知道因为自己吃味而说了不该说的话,掩饰性地咳嗽一声,盯着白沐阳的脸,冷冷地问道:“阳仔,脸是怎么回事儿?” 他的声音威严霸气,仿佛只要他告诉他是怎么回事,他就会马上去帮他出这口恶气一样。 白沐阳深知他这个三哥有多护短,若是以往的话,他一定会添油加醋地告诉他,别人是怎么欺负他,好让他去替他报仇。可如今,他却是有苦说不出。 他根本不想让他知道他跟三嫂本来就认识,更不想让他知道他是为了救她才受伤。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最不想让他知道他曾经觊觎过她的妻子…… 若是三哥知道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将他大卸八块! 白季寒这句话问出之后,不止白沐阳惊到,就连乔以恩也惊到了! 她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白沐阳今天一直跟着他的事,现在更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白沐阳受伤是为了救她…… 见白沐阳沉默着不说话,白季寒刚想发火,门口却传来服务员的声音:“先生,菜上来了。” 服务员的一句话,成功解救了白沐阳的同时,也令乔以恩暗暗松了一口气。 桌上被陆陆续续地摆满了菜,一家人围坐在桌边,互相看着。 这时,白沐阳终于发现到身旁白予熙的不对劲…… “大热天,还耍什么酷,戴个帽子不嫌热吗?”他一边说,一边伸手一把抓掉他头上的鸭舌帽……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挽救白予熙的办法 白沐阳自己就是学医的,自然知道这病难治,但再难治以他哥的人力财力,想要找一个适合熙仔的骨髓又怎么可能没办法? 想到这些的时候,他好像又看到了一些希望…… 可是,白季寒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将他彻底打入了深渊…… “小熙是AB型RH阴性血,虽然配型无关血型,但目前一直在找,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一句话说出来,不止白沐阳惊呆了!就连里间也突然传来一把碗筷掉到地上摔碎的声音…… “以恩!”白季寒一听到声音,慌忙站起身大步奔向里间。 餐桌下,乔以恩蹲在地上,正伸手捡着地上那些被她不小心摔倒的碎碗片。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连被那锋利的碎片割伤了,也丝毫没有觉察出来。 白季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意识的动作,没来由地一阵心疼。他缓缓地蹲下身,伸手捉住她的手,心疼道:“以恩,别捡了,会有人来收拾的。”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自责。 他知道,她这样失常是因为听到他方才跟白沐阳说的那句话:目前一直在找,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 他这么想尽办法去找都一直没有找到,她听到肯定会难受啊! 这一刻,他突然好恨自己!枉他如此有钱有势,如今却连救儿子、给妻子一个安心的办法都没有! 他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因为激动而陡然爆起。 “啊!”他大吼一声,重重地一拳砸到地上,顿时发出一声巨响! 木质的地板被他这一拳砸下去,瞬间便凹陷下去一大块!可见,他这一拳用了多大的劲! 毫无意外地,他的手不可避免地受伤了。 混沌中的乔以恩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突然见他这样,一下惊醒! 她惊恐地盯着白季寒的那只手,脸上的表情从惊恐瞬间变得揪心,她一把抓住他的手,看到上面血肉模糊一片,眼中顿时充盈起一层薄薄的泪光。 她抬眸生气地盯着他:“你疯了!做什么这样对自己?” 她知道他是在自责,但是她丝毫没有怪他的意思啊!她只是……只是心疼小熙而已。 “恩恩,对不起……对不起!”白季寒用那只完好的手一把将她的身体搂入怀中,俯在她耳旁不停地说,“对不起……” 乔以恩心疼这样的白季寒,她知道自己的失常给他造成很大的困扰,让他不断地自责。 她自己是医生,关于要找到跟白予熙配对的骨髓有多难,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白季寒身为白予熙的亲生父亲,自然是第一个就站出来跟他进行过配对,然而却是没有配对成功。 而白予熙的亲生母亲……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是否还在这个世上?如果她还在,也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在哪儿。 乔以恩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期待过,那个叫心心的女人能够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 她矛盾地希望着心心就是白予熙的亲生母亲,希望她能突然出现然后救了白予熙。 这些日子里,她也曾偷偷地跟白予熙进行过骨髓配对,但结果却是令人失望的。 她是医生,十分清楚地知道,除了亲生父母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配对成功之外,患者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配型成功的几率会更高,几乎有百分之八九十的可能。 但是,白予熙根本就没有兄弟姐弟,更别提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这最大的希望,完全就是空想。 有那么一些时候,乔以恩会想,难道说非得要找到白予熙的亲生妈咪,让她跟白季寒再生一个小孩,才能挽救白予熙的生命吗? 如果真的只有这个挽救白予熙的办法,而这样的情况真的出现了,她能做到一点儿也不介意吗? 即便她不介意,难道就真的能找得到白予熙的亲生妈咪? 乔以恩此刻真的很想问一问白季寒,白予熙的亲生妈咪到底是谁,她到底在哪里? 可是,看到陷入无限自责之中的白季寒时,她真的无法开口问出来。 若是没有办法从亲人身上入手找到合适的骨髓,单单靠着白季寒的人脉关系……在茫茫人海之中,在那些跟白予熙完全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当中,找出跟他匹配的骨髓,可谓是难如登天! 乔以恩觉得,她此刻也只能干着急,根本就没有办法可想。既然这样,她还有什么资格责怪白季寒呢? 她伸手轻轻地摸了摸白季寒的脸,柔声说道:“季寒,这不是你的错,你别再自责了好吗?” 她说着,扶着白季寒两人一起站起身。 看了一眼白季寒受伤的那只手,眉头忍不住皱起来,他真的是一点儿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无奈之中又充满了心疼,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方手帕,替他随意地包扎了一下。 白季寒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的动作,想说些什么,却还来不及开口便被白予熙软糯糯地声音打断:“爸爸、妈咪,我饿了……好饿、好饿哦!” 他被白沐阳抱在身上,头上已经戴回那顶鸭舌帽,整个小模样看起来酷酷的,哪里还有方才哭泣时的半分凄惨劲儿? 他看着他们一边说,一边夸张地缩起肚子,然后伸手摸了摸瘪瘪的小肚皮,苦哈哈地说:“你们看,我的肚子都饿小了。” “噗!”乔以恩被他那副刻意装出来的小模样给逗笑了,放开白季寒的手走到他身边,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就你古灵精怪的!既然饿了,那咱们吃饭吧!” 她与白季寒相视一笑,仿佛方才那场伤心难过只是一场闹剧罢了。 可是,那怎么可能只是一场闹剧呢? 他们只不过是将心里的伤痛给掩饰起来,不让白予熙看到罢了。 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孩子都极力地卖萌讨好他们,不让他们难过,他们又怎么还有资格继续在孩子面前哀伤下去? 乔以恩从白沐阳手中接过白予熙,将他放到自己旁边的椅子上坐好,然后伸双手扶着他的小肩膀,盯着他的眼睛对他十分认真地说道:“小熙要相信爸爸和妈咪,我们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知道吗?”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这般坚定过,她心底里已经暗暗下了决心,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一定要治好白予熙的病。 哪怕……哪怕是要她让出白季寒,让她永远都不能再跟白予熙在一起,她也心甘情愿。 她只要白予熙一切都好好的。 “妈咪……”白予熙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抚上她的脸,软糯糯地说,“小熙知道,小熙都明白,小熙以后一定会坚强……再也不会哭鼻子了。” 他说着垂下头,心里暗暗责怪自己的不懂事害得妈咪担心了。 乔以恩伸手轻轻地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柔声道:“知道就好,咱们快吃饭吧!得快些喂饱小熙的小肚皮,不然该饿瘪了……” 原本沉闷的气氛被这母子俩整得欢快起来,白沐阳与白季寒对看一眼,眉眼含笑地分别在白予熙和乔以恩两旁坐下。 原来的菜差不多都凉了,白沐阳已经让服务员给他们上了新的菜,此时一家人坐在桌前一边吃饭,一边看白予熙与白沐阳卖萌,好不欢快。 一顿下来,一家人都渐渐走出那股子伤感的情绪之中。 白予熙好久没有见白沐阳愣是缠着他跟他一起回医院,说是给他安排一张超大的床让他睡,还说自己要跟他好好叙旧。 白沐阳无奈之余,也很舍不得他,便同意了。 白季寒带着乔以恩直接回家。 一回到家,乔以恩便找出医药箱替白季寒清理手上的伤。 他方才那一拳真的太用力了,方才在私房菜馆只是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根本没有机会让她认真帮他处理伤口。 这时,她拿着他那只受伤的手,一点一点用棉签蘸了酒精替他消毒,消完毒之后,又用纱布替他重新包扎好,才放下心。 她轻轻地放下他的手,抬眸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季寒,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再也不要像今晚一样冲动了。” 她的声音虽然淡淡地,但她的眼神却是坚定不移,让白季寒十分轻易便能看出她心里对他的紧张。 他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大掌将她搂入怀中,将自己的下巴搁在她那头乌黑的秀发之上,嘴角荡开一抹浅笑:“好。” 虽然他只用十分简短的一个字回复她,但乔以恩心里却像吃下一颗定心丸一样。她知道,他每次答应她的事,都一定会做到。 他没有回答她做不到,也没有说尽量,而是明确地回答她“好”,那他就一定会努力地去做,直至做到为止。 这就是白季寒对待她的态度。 乔以恩伸手轻轻地环抱住他的腰,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沉迷的兰花香味,久久没有说话。 一阵平静之后,白季寒突然轻轻地拉开她的身子,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跟阳仔到底什么回事儿?”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他们的孩子 以恩,我们要个孩子吧! 白季寒的这句话一直回荡在乔以恩的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突然这么说,虽然令她感到有些恐慌,但即便她什么也不问,也大概能猜到白季寒是什么意思。 他是想要跟她生下一个孩子,然后用他们的孩子去救白予熙。 他大概是想,他们俩若是生一个孩子的话,即便跟白予熙不是同父同母所生,也是有血缘关系的。而有血缘关系的兄弟组妹,配型成功的几率性要大于一般人…… 可是,万一他们的孩子也无法跟白予熙配型成功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的心就像滴血一样。 她知道,想要真的能尽快救白予熙,除非找到白予熙的亲生妈咪,让她跟白季寒尽快生一个小孩…… 白予熙的病情如今还没有明显扩散的迹象,若是等个一两年还没有办法救治,情况可能就不妙了! 如果,他能有一个亲生兄弟姐妹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可是,这个之前连想都不愿意想的问题,如今想来也只是奢望而已。 乔以恩没有立即答应白季寒,她没有办法这么快做决定。 生一个她跟白季寒的孩子,她以前从来都不曾想过。 她一直都将白予熙当成自己亲生的,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真的跟白季寒在一起之后,还会生一个他们自己的小孩。 她觉得,那样对小熙不公平。 如果上天的安排是她会一直跟白季寒走下去,那她也不会要小孩。她只想要白予熙一个,只想将全部的宠爱都给他,只想白季寒也能多爱他一点。 而如今,却因为白予熙,她不得不考虑白季寒说的话。 她,真的要跟白季寒在短期内生一个小孩吗? “乔医生,急症室来了病人!”正值中午休息的时间,乔以恩坐在急疹休息室内假寐,便听到助理医生左小菱焦急的声音。 她收起心绪,不去想这近日来一直困扰她的问题,快速起身穿上白大褂,走出去。 白沐阳已经在急症室,一切急救准备工作已经做好,只等她到来。 “病人是名工人,高空作业时不慎从高处坠落,身体扎入一根拇指粗细的钢管。扎入位置正好在第五和第六肋骨之间,情况十分紧急……” 白沐阳解说病人的情况的时候,乔以恩已经快速俯身去查看患者的伤势。 她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病患,一边凉声说:“通知外科了吗?病人需要紧急手术!” 这个病人的情况很复杂,受伤的位置紧挨着心脏,现在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心脏,她只能做简单的处理然后交由外科紧急手术。 “已经通知了。”左小菱严肃道,“听说大外科新来了一名主治医生,这个手术将由她来做。她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听到左小菱的话,乔以恩微微愣了愣,却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很快便恢复正常。 看着她面无表情,无比熟练的处理手法,白沐阳有些目瞪口呆,尽管已经跟着她有一段时间,但每次有不同的病患,她都能给他不一样的触动。 今天这个工人,受伤的部位很特殊。如果是一般的医生肯定不敢碰他,他们不是没有能力和经验,而是生怕经过自己的手之后,再后续进行的手术中抢救不过来会有人找自己麻烦。 可乔以恩就不一样,她只是努力做好自己的本份工作,心平气静地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动手术之前给患者做好一切紧急工作。不管是为了减轻他的痛楚,还是为后面的手术打好基础,她都做了她应该做的。 至于这个病人最后能不能活下去,活不下去会不会有人找她麻烦,她完全就没有考虑过。 因为,那些东西永远都排在治病救人,做好本职工作之后。 负责外科手术的人很快将病人转移走了,乔以恩稍作休息,便又到下午上班时间。 自从上次一起吃过饭之后,再到医院见到白沐阳,他就像陡然之间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管是人前还人后,见到她总是规规矩矩地叫她乔医生。这样还不止,就连以前故意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她的坏毛病,也陡然一下就改掉了。甚至有时候她私下有事找他,他也尽其所能地避而不见。 他的这种变化,一度让她不自在了好多天。 其实,她一点儿也不想跟他这样相处,这样的白沐阳,让她感觉根本就不是她所认识的白沐阳。 以前的白沐阳开心的时候笑得没心没肺,无赖的时候将跟屁虫的潜质发挥得淋漓尽致。虽然永远不会有正经的时候,但他做事却从来都是认认真真、半点儿也不马虎。 如今呢,为了避开她,几乎有时候有些工作会找左小菱替他,反正是尽可能的不跟她单独相处。 她不知道是不是白季寒私下跟他说过什么,所以他变得这般小心翼翼,甚至都不敢跟她多说话,也不敢跟她独处。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这样的情况,他都不能再这样下去,这样已经影响到正常工作了。 他是来医院是实习的,若是在重要会诊时,他因为私人关系而不跟她独处交流,那怎么能学习到更多的东西呢? 所以,这些天以来她不止一次想找他好好聊一聊,却总是被他以这样那样的借口逃避。 今天中午在处理那个胸口扎入钢管的病患时,她见到他还是跟前几天一样,正经得几乎都不看她一眼。也不知道她所讲解的那些东西,他都有没有听进去。 乔以恩觉得,她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 若他只是毫不相干的人,她可以不去在意,随便他学不学得到东西。但是他现在不是不相干的人,他是白季寒的弟弟,是他很在意的人。 而她在乎白季寒,所以连带他在意的人也一起在意。 她一定要打破跟白沐阳之间这种不自然的关系。 正想着,就看到白沐阳刚好要进茶水间,却因看到她在里面而转身就走。 “白沐阳!站住!”她急忙朝门口走了两步,将他叫住。 白沐阳听到叫声,脚步是停住了,却没有回头。他也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愣了几秒之后抬腿就准备离开。 “白沐阳,我现在用嫂子的身份命令你给我站住!你要再走,我就回去告诉你哥!”不得以的情况下,她只能这么对他,希望他还是有几分畏惧白季寒。 听到她这样说,白沐阳总算是收起欲走的脚步,缓缓地转过身来。 乔以恩嘴角微微上翘,淡淡道:“不走了?” 早知道他这么怕白季寒,她早就该对他使出这招杀手锏! 白沐阳原本低着头,这时缓缓地抬起来看向她,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三嫂。” “现在知道我是你嫂子了?”乔以恩瞪着她,凉声道,“我问你,这些天我跟你说话你为什么不理不睬的?” 白沐阳撇了撇嘴,心里暗想:我哪儿还敢跟你过于亲近啊! 虽然心里腹诽不已,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掩饰道:“没有啊!三嫂是你想多了,我哪儿敢对你不理不睬呢?” 乔以恩挑眉,凉声道:“既然没有,那以后叫你的时候,就别像刚才一样跑得比兔子还快!你要是再敢这么躲着我,我就告诉你哥去!” 白沐阳陡然抬眸,淡淡道:“三嫂,你要告诉我哥什么?” 看着他似乎不屑的神情,乔以恩眸中灵光一闪,忽然俯身朝他靠近些,狡黠地笑道:“告诉他,你在医院欺负我。” “我……我哪儿有啊!我躲你都来不及,哪儿还敢欺负你……” 白沐阳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很紧张。 乔以恩浅笑着站直身体,端着手中的杯子送到唇边饮了一小口,淡淡地对他说:“我说有就有,你觉得他是会相信你,还是会相信我?” 白沐阳原本焦急的模样瞬间变得傻傻地,他到这时才明白,乔以恩根本就不是真要告诉他哥,说他欺负她。她这么说的用意,不过就是在逼他以后见到她不许躲着。 可是,三哥暗地里也警告过他,不许他跟三嫂走得太近,不许他烦她…… 他到底该听谁的啊? “嗯?你不信我会这么跟你哥说吗?还是觉得他宁可相信你,而不相信我?”乔以恩盯着他,笑得狡黠。 以前还觉得她一笑,美得完全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可如今再看她笑,却觉得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白沐阳知道他是栽定了!就他哥那宠妻如命的性子,会相信他的清白才怪! 他低下头嘟了嘟嘴,呐呐地说:“三嫂,你就别整我了,我以后都听你的就是了。” 得到白沐阳的保证,乔以恩嘴角上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绕过他径直朝外走去。 就在经过白沐阳身边的时候,她轻快地说了一句:“还不跟上!” 白沐阳伸手拍了拍额头,认命地跟了上去。 就在他们身影即将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时,从茶水室外另一侧走廊走出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 “哼!乔以恩这个贱人,仗着长得有几分姿色,竟然连沐阳也勾引!真是贱!”出口成脏的正是跟白沐阳一起分到急症室的荣莉。 刚来那会儿被乔以恩当着白沐阳的面对她毫不留情的言语所刺激,已经完全将她记恨在心。这些天虽然面上对她尊敬,其实骨子早就将她骂了不下千万遍。 她的叫骂声没有得到回应,抬头看去,发现身旁的人正看着白沐阳和乔以恩消失的方向出神。 她有些诧异,盯着那人疑惑地问:“表姐,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我是季寒的母亲 被荣莉称为表姐的女人,穿着一身洁白的白大褂站在一旁。--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她的头发呈大波浪卷披在背后,面上画着精致的妆。 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的知性美,特别是那两片红唇被勾勒得几近完美,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忘怀。 听到荣莉的问话,她缓缓地收回目光,朝荣莉淡笑着说:“没什么,只是感觉像看到个熟人一样……” 她说着,突然目光犀利地盯着荣莉,有些惊讶地问道:“你刚才说……她叫乔以恩?” “是啊!”荣莉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红唇女人眸光转了转,抿了抿鲜红欲滴的红唇,看着乔以恩消失的方向状似漫不经心地说:“没什么。” “哦。”荣莉淡淡地应了一声,也转头看向乔以恩方才消失的方向,嫉妒地说,“她就是长得好看些,不知道迷倒多少人……” 她说着,突然神秘兮兮地转过头看向身旁被她称为表姐的女人,得意地说:“表姐,我听说大外科的明主任曾经几度想拉着她进大外科,但她却一直在那里装矜持!切,如今好啦!有表姐这个从M国回来的外科主治医生加入大外科,哪里还有她的地儿啊!哈哈哈!” 红唇女人听着荣莉得意的声音,眸光之中闪现一丝兴味,定定地盯着乔以恩离开的那一处拐角出神…… 乔以恩,是么? 快下班的时候,乔以恩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归属地显示的……竟然是帝都! 乔以恩有些诧异,她在帝都没有任何朋友,只除了乔家当初领她回去的那个人,会偶尔打电话给她之外,根本就不可能有陌生人知道她的手机号。 尽管疑惑,她还是接了这通电话:“喂。”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其中还带着一丝疑惑。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就在她以为那边根本没有人的时候,突然传来一把爽朗的女声:“你就是老三的妻子?” 乔以恩诧异,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她说的是谁,微微有些疑惑地问:“您是……” 因为听声音感觉是一位中年女士,所以她在称呼上加了敬语。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对她的表现还算满意,接着朗声说道:“我是季寒的母亲。” 乔以恩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因为太意外,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却完全忘了说话。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知道她被惊到一般,没有生气于她的沉默,只是淡淡地说:“你别惊讶,我是逼着阳仔,他才告诉我你的手机号。” 她说着停了停,又朗声道:“下班后方便见个面吗?我想跟你一起吃个饭。” 听完她的话,乔以恩才从开始的不相信,到此刻几乎可以肯定,给她打电话的人真的是白季寒的母亲,她的婆婆! 可是,据她所知白季寒跟白予熙一直生活在S市,而他的家人就只有这个月才到他们医院实习的白沐阳在S市,其他人都在帝都。 他的母亲怎么会突然出现在S市? 在今天之前,她都一直没有听白季寒或白沐阳提过啊! 难道说,白季寒的母亲根本就没有告诉他们,她来S市了? 那她怎么一到这里,不见自己的儿子,反而约她见面? 她到底为何而来?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思? 尽管心里有许多疑问,但觉察到她电话里说话的语气,似乎也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加之这几天,他多多少少从白沐阳那里听说了一些关于白季寒与白家之间的事。 所以,她大概可以判断出,白母到S市之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通知白季寒,反而找上她的原因。 她听得出来,白母是一个爽朗的人,应该不会像某些婆婆一样刁难她。 所以,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淡淡地回道:“好,您说个地方吧!” 白母淡淡地笑道:“你拿主意吧!这S市我也是第一次来,不怎么熟。” 乔以恩愣了愣,明显没想到白季寒的母亲这么好说话。 她想了想,恭敬地问道:“您现在在哪儿落脚?” 白母说了一处酒店的名字。 乔以恩抿着嘴巴想了想道:“不如就去您附近的丁香中餐厅吧?那儿离您近,您刚到这边可能也累了,咱们就不走远,您看行吗?” 白母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淡淡地笑了笑,朗声道:“好,就按你说的!” “嗯!伯母,我六点下班,可能会塞车,赶过去的话大概要半个小时。您别太提前去,不然会久等。”乔以恩体贴地说。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突然传来白母严肃的声音:“你刚才说什么?” 白母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不高兴,乔以恩微微有些诧异,她好像没有说错什么啊? 她问她刚才说什么? 回想一遍她方才说过的话……她刚才好像有叫她伯母…… 有什么飞快地滑过她的脑子,她一下就捕捉到! 电话里的人是白季寒的母亲啊!而她,却是白季寒的合法妻子!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还能称白母为“伯母”呢? 原来,她的不悦是因为这个! 既然知道她为什么不悦,她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可是,“妈妈”这个称呼在她有记忆以来就从来没有出现过…… 此时,她真的要称白季寒的母亲为“妈妈”吗? 她从来都是一个内敛的人,不喜欢将感情流露出来,这样头一次通电话就喊人家“妈妈”这么亲密的称谓,她实在有些叫不出口。 “老三媳妇?”白母有些狐疑道,“你还在听吗?” 乔以恩猛然惊醒! 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颤声道:“妈……我在。” 像是积聚了她全身的力气才叫出这一声“妈”,乔以恩感觉整个身体都微微有些颤抖着。 “唉!”白母高兴地应道。 她才没有那么拘束,不止声音听起来很爽朗,性子也爽朗极了,听到她这么叫她,明显高兴坏了! “老三媳妇啊,我等媳妇叫声‘妈’,都等了好多年了!没想到如今倒是最不可能娶媳妇的老三,先给我们白家娶回来一个媳妇了!呵呵!真是……好啊!” 她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落寞。 乔以恩想,大概跟白季寒与白家的矛盾有关吧! 可是,她如今也不太清楚情况,完全没有插嘴的余地。 但她也不想见白母难过,便试探着问道:“妈,要不我跟季寒说说,晚上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实在不是她想多管闲事,而是白母始终是白季寒的母亲,而且给她的印象真的很好。她真的不想看一家闹得这么不愉快。 白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闷闷地说:“先不要告诉他,等他有空再说吧!” 听得出来,她的声音里带着许多的无可奈何。 这让乔以恩更加好奇,当年白家到底发生过什么事?白季寒为什么会带白予熙离开帝都、离开白家,独自在S市一待就是五年? 白沐阳这几天只是随口跟她提了一下白季寒很久没有回白家,却也没说到底为什么事。 虽然好奇,却明知道现在根本就不是问白母的时候,便回道:“好。” 以为白母该要挂电话了,却不想她又开口说道:“如果有机会的话,过几天带小熙那孩子来见见我吧?” 一个想见自己儿子的母亲,却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相见,如今只能祈求着见一见自己的孙子。 乔以恩还能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呢? “好,过几天我带您去见他。”她没有说带白予熙去见白母,而是说带她去见白予熙。 她不知道白母能不能听出其中的异常,但她本就不打算隐瞒白母有关白予熙病情的事,而且白予熙现在也不适合再离开医院。 所以,只能带白母去医院见他。 白母没有那么注意她话里的细节,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好。” 乔以恩赶到丁香中餐厅的时候,毫无意外地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一名长相酷似白沐阳的女人。 一样的娃娃脸,一样的抿嘴就会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可能因为长了张娃娃脸的缘故,她整个人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的样子,也可能因为保养得当,让人丝毫看不出她就是快要奔三的白季寒的母亲。 因为在路上的时候,她们有通过电话,所以乔以恩才能那么快速地锁定白母的位置。 她穿着时尚,正坐在窗户边一手端着咖啡杯缓缓地送入口中,目光时不时地看着窗外,似乎在看她来了没有。 她的动作优雅,让人看一眼就会自然而然地联想到白季寒,联想到第一次与白季寒见面的时候。 那天,他们在医院附近那家咖啡馆聊结婚的事,他也是这般举止优雅的端着咖啡杯送到唇边。 原来,果然是很多人都会有一定的遗传性。 白沐阳遗传了白母美丽的外貌,而白季寒则遗传了白母优雅的性子。 即将面对头一次相见的婆婆,乔以恩还是有些紧张的。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推开餐厅的门走进去。 走了几步就来到白母的桌子前,看着她有些紧张地唤了一声:“妈。” 白母缓缓地抬头,在看到她脸的瞬间,整个人都惊住了! 她陡然站起身,因为激动而推倒放在桌边的咖啡杯,她也毫无觉察。 她的双眼紧紧地锁定她的脸,仿佛想一再确认她到底是不是某个人一样……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青梅竹马,未婚妻 听到乔以恩的问题,白母很是惊讶地看向她,仿佛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 乔以恩自然也感觉到她惊讶的目光,她有些奇怪,难道她原本就应该知道心心是谁?还是说白母以为白季寒会跟她说起过心心? 她真的迷惑了! 为什么好像人人都知道心心,而就只有她什么都不知道。可有时候越是不知道就越是不甘心,就越是想知道。 虽然已放下,不会再因为心心而去想着要跟白季寒分开。但她还是很想知道有关心心的一切。 “我应该知道吗?”她看着白母,疑惑地问了出来。 白母听到她的声音,收起惊讶的神情,看着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她说着顿了顿,又沉声开口道:“没想到乔家竟然将事情隐藏得这么深,连你都没有告诉。” 这次轮到乔以恩惊讶了! 白母说这话的意思……难道说心心跟乔家有什么关系吗? 不等她问出来,白母便接着说道:“以恩,你知道乔家的人当初为什么领你回来吗?” 白母一个原本简单的问题,却一下将她问住了! 当初乔家为什么要将她领回去? 当初的她都已经十九岁,早就过了领养的最佳年龄,而乔家来的那个人为什么独独非要将她领回去? 这个问题她虽然也有想过,但却从来没有问出来过。 她只知道,当初乔家那个人帮她重建了孤儿院,而她只需要按他说的跟他到乔家。 “你不知道?”看她的表情,就猜到她肯定不知道。 这倒是令白母有些惊讶,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沉重地开口道:“其实心心就是……” “伯母!” 一把清丽的声音一下打断白母的话,同时引得白母回头看去。 乔以恩以为她马上就可以知道心心到底是谁了,却不想又被人打断了。 或许,老天就是故意在跟她开玩笑。 每次让她离真相很近的时候,就突然将真相拉远。 她仿佛已经习惯了。 顺着白母的目光看去,她看到从门口走过来一个长相端庄、装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女人。 一头大波浪卷发披在脑后,散落一些在肩头。 整个五官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她那张红唇,似乎原本就特别性感,再配上她精致的妆容就勾勒得几近完美。 本身就是特别时尚的一个美人儿,那性感的红唇更是让人看一眼便会记住她。 乔以恩看着她,感觉有些熟悉,但却可以肯定以前绝对没有见过。 她到底是谁呢? “伯母。”红唇女人走过来站到白母跟前,朝她笑着又喊了一声。 白母朝她笑了笑,朗声道:“明珠,你来了。” 仿佛知道她要来一样,白母一点儿也不惊讶,而且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令人很容易觉察出来的喜悦之情。 “嗯。路上有点儿堵车,来晚了,伯母吃好饭了吗?”红唇女人笑道。 “吃好了,你吃过了吗?要不要帮你点一份?” “不用了伯母,等会儿送你回去之后,我还有约。” 她的话说到这里,白母自然明白她等下有约人吃饭,就不再强求给她点餐。只是指了指身旁位置,朝她温和地笑道:“坐一会儿吧!” “嗯。”红唇女人微笑着坐到白母身边。 看着两人之间熟识的交流,看着那女人亲昵地坐到白母身边,自己反而成了毫不相干的人,乔以恩有些进退维谷。 但她一惯清冷,自然不会主动去表现自己,只是沉默地坐在位置上,微微低着头,拿起勺子摆弄起杯子里的甜点。 她想,等她们聊完,白母自然会想起她这个儿媳妇。 白母也不知是因为太开心,还是故意的,一直跟身旁的女人聊天,压根就像忘了她的存在似的。 倒是那女人看向她,笑了笑,很大方地说道:“你就是阿寒的妻子吧?” 乔以恩陡然听她跟自己说话,微微有些愣住,下意识地停下手中动作,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她话里称白季寒为“阿寒”? 她竟然会对他叫出这么亲密的称呼,她到底是谁?跟白季寒又是什么关系? 不得不说,她真的像白季寒说的那样,心里有什么想法立刻就表现在脸上了。 她心里刚在想对方是什么人,别人就好像已经看穿她的心思一样,大大方方地微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傅明珠,跟阿寒他们几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 原来是亲梅竹马! 只是…… 她说她叫傅明珠?她跟傅明玉什么关系? 乔以恩眸光微动,不由得细细地看了看她,眉眼间依稀有些熟悉的感觉,却也并非跟傅明玉很像。 她不知道,她感觉到的那股熟悉感到底来自哪里? 虽然心里百感交集,但该有的礼数还是不会少,她朝傅明珠微微笑了笑,淡淡道:“乔以恩。” 很多时候,若能少说话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多说。 感觉到傅明珠对她的打量,她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一颗心却早已被搅得天翻地覆。 先不管这个傅明珠到底是什么人,跟白季寒是什么关系,光是她出现在她跟白母第一次正式会面的场合,就让她感觉到一股不太寻常的气息。 “乔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傅明珠笑得很是得体,给人一种雍容高贵的感觉。 乔以恩装不出来她这种范儿,因为她本身就是贫苦人出身。虽然后来到了乔家,但她一直保持着一颗清冷的心,怎么也做不出像傅明珠那样一副大小姐的姿态。 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至少此刻的傅明珠让人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而且还是个高贵又大方的千金小姐。 乔以恩朝她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如何寒暄讨好。 虽然看得出来,她很高贵,也看得出来,她跟白母很亲近。而白母好像自她出现开始,就已经完全看不到自己的存在。但她丝毫没有想通过傅明珠的关系,从而达到讨得白母欢心的目的。 她觉得实在没必要。 如果白母真的出于某些原因不喜欢她,就算她做得再好也没有用。 白母像是才想起来似的,看了一眼傅明珠,又看一眼她,爽朗在笑道:“瞧我这记忆,都忘了给你们介绍。” 要不是听到她声音十分爽朗,丝毫没有做作的意思,乔以恩都要以为白母是故意这么装出来的。 白母看了一眼乔以恩,朝傅明珠介绍道说道:“老三的妻子,之前跟你说过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们已经结婚的消息。” 白母在对傅明珠说这番话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乔以恩的眼睛。 这动作带着明显的安抚意思,并非乔以恩多想,而是事实就是那样。 突然,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脑子里一闪而过! 来不及等她细想,白母便看向她,朗声道:“以恩,明珠是帝都傅家大小姐,也是阿寒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白母说到最后面那句话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她。 乔以恩的心猛地一颤! 她终于知道方才是什么东西一下闪过她的脑子! “寒哥哥!你跟她结婚了,那我姐姐怎么办!” “我记得表姐可是跟季寒有婚约的……” 傅明玉和荣兰的话一遍一遍地回荡在她脑子里! 乔以恩霍地转头看向傅明珠! 原来,眼前这个举止端庄、雍容华贵的女子,就是她们口中白季寒在帝都的未婚妻! 还真是没想到! 更没想到的是她跟婆婆第一次正式见面,竟然还顺道将老公的前任未婚妻见了! 生活真是讽刺! 这到底是白母的意思?还是傅明珠自己故意要来给她增堵的? 乔以恩真的不知道了。 眼前的两个人都很高深,完全不似傅明玉那样的小角色,甚至比荣兰又高出一筹。看着她们相处得那么和谐,她甚至怀疑今天的会面根本上就是她们一起计划好的。 “乔小姐。”傅明珠见她一直不说话,看向她微微笑了笑,大方地说,“你别介意,我跟阿寒都是过去的事了。那时候两家走得近,两家的长辈便从小定了这门亲事……” 她说着顿了顿,神情变得有些黯淡:“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阿寒独自到S市……我也出国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娶了你。你放心,既然你们已经结婚,我们的婚约自是不作数的。” 看着她雍容高贵的气质,听着她大方得体的言语,乔以恩收起满腹惊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我自然相信季寒。” 她的声音很平静,脸上的笑也十分自然,令人丝毫找不出一丁点儿异样。 不得不说,长期清冷对人,已经将她训练得遇到任何事都可以做到处变不惊。 听着她淡淡的话,傅明珠觉察到她没有跟她深谈的意思,也大方的没有缠着非要跟她说话,而是转头继续跟白母说话。 看着她们两人和谐的交谈,乔以恩忽然觉得自己在这里好像有些多余。 今天明明是她跟婆婆初次见面,却陡然变成这样,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苦涩。 这一切看似碰巧,却又令人感觉像都是安排好的。 只是不知道,那下棋人到底是谁?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秀眉微蹙,没有立刻接听而是抬头看了一眼白母,犹豫着要不要接这个电话。 一直不停地响的铃声,已经将正在说话的白母和傅明珠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白母看到她有些为难的脸色,眉头微蹙,有些心颤地问道:“老三打来的?”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情敌面前秀恩爱 乔以恩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电话确实是白季寒打过来的,大概是看她下班这么久了,还没有回家也没有打电话给他,所以打过来问问出了什么情况。 因为跟白母见面的事,白母不想她这么快告诉白季寒,她得尊重长辈的意思。但她也没有欺骗白季寒的习惯,所以也不想找别的借口告诉他去做什么了。 白母咬了咬嘴唇,犹豫一下最终朗声说道:“接吧!他要是问起,你就实话实说!” 白母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其实她也很期待能听一听白季寒的声音吧! 可是,她却没有兴趣将她跟白季寒讲话的内容扩音给她们听。 至于白母说的实话实说…… 即便她不这么说,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她从来没有想过隐瞒白季寒什么事,更何况他们现在关系才刚刚好起来,她不想再因为任何事情闹得不愉快。 方才之所以犹豫,是担心白母不想让儿子从儿媳这里,得知母亲来S市的消息。所以才犹豫着看向她。 既然她都没什么好顾忌的,那自然是最好的。 “喂,季寒。”因为不想白母多想,也没有避开而是就当着她的面接起电话。 她知道白母正紧张地盯着她,那眼神让她有些感触。 想必,白母已经很久没有跟白季寒联系过了吧? “以恩,吃饭了吗?”白季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嗯,吃过了。”跟自己老公通电话,却正被自己的婆婆盯着,让她感觉十分不自在。 但听到白季寒疲惫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关切地问道:“你吃过了吗?还在加班?” “呵呵!”电话里传来白季寒暧昧的笑声,“我还没有吃,等着回家吃你……” “季寒!”听到他暧昧的话,乔以恩快速打断道,“什么时候下班?” 她不敢保证自己的手机是不是会有外音,所以在白季寒说出暧昧的话时,慌忙着急地打断。 “呵呵!以恩,你在急什么?难道你以为我等着回家吃你?” 听着白季寒邪魅的声音,乔以恩有一瞬间的呆愣,难道不是她想的这样? 很快,白季寒笑着说道:“以恩,你又误会我了……我是想说,等着回家吃你做的饭……呵呵!” 也不知道是本来心情就很好,还是觉得逗弄她很好玩,今天的白季寒好像格外开心。即便是在电话里,也总是充满了笑声。 乔以恩听了他的话,一张小脸瞬间羞红了,他总是这样打趣她。 “以恩,生气了?”可能是良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白季寒担心地问。 “没有。”乔以恩故意冷声道,“谁敢生白三少的气,不怕被人家手下给灭了么?” 自从见识过那些叫阿然队长的人之后,乔以恩已经对白季寒背后的实力有些了解了。所以这时才拿这个出来打趣他。 谁知白季寒却说:“谁敢动白夫人,我先灭了他全家!” 听着白季寒霸道的宣言,乔以恩的嘴角忍不住向微上翘:“好啦,不跟你胡扯了!什么时候下班,我给你做饭吃。” 如今几乎已经有了做为人妻的自觉,闲下来的时候能给丈夫做顿好吃的,已经变成一件令她感觉幸福的事。 “嗯,我还要一会儿,要不……你直接到公司来接我下班?”白季寒顿了一下柔声说,“恩恩,我想你了。” 乔以恩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因为白季寒暧昧的话,也因为感觉到对面两道火热的视线,让她突然惊觉,此刻正盯着她的是她婆婆还有情敌! 而她在做什么? 情敌面前,公然跟自己老公秀恩爱? 原本脸就红红的,一想到对面坐着的不仅有自己老公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还有自己的婆婆,乔以恩顿时觉得脸火辣辣地更红了! “那个……季寒,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吧!”她慌忙低头不好意思地说。 白季寒不依:“要你先到公司接我,好不好嘛?” 乔以恩无奈,抿了抿嘴巴轻轻地说:“好。” 她说着飞快地挂断电话,生怕白季寒再说些什么令她脸红心跳的话。 她低着头,努力地平复那颗激烈跳动的心,暂时有些不好意思抬头看对面的人。因为,她不知道她们都听到什么没有。 “以恩,看来你跟季寒的感情还不错。”白母突然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乔以恩诧异地抬头,却发现根本就看不懂白母说这句话时到底存着怎样的心思。 “妈,我……” 她正准备说话,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白母:“妈,不好意思……” 电话还是白季寒打来的。 乔以恩微愣,不知道他怎么又打过来了? “季寒……” 她接起来还没开始说话,白季寒便有些紧张地问道:“你跟谁在一起?”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有些狐疑。 他突然又打个电话过来,就是为了问她这个问题吗?刚才怎么不问呢? 乔以恩微愣,也许是她方才的表现让他看出一丝不寻常吧! 毕竟,白三少本就不是寻常人,而且他现在对她是越来越了解。仿佛只要她一句小小的话,一个小小的表情,他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 乔以恩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白母,见她正双眼期盼地盯着她,她抿了抿嘴巴对着电话里的白季寒柔声道:“我跟妈还有你的一个朋友傅明珠小姐在一起,已经吃好饭了。” “妈?”白季寒有些惊讶。 乔以恩轻轻地点了点头:“嗯,她是昨天才到S市的。” “你怎么样?她们……她们有没有为难你?” 听到白季寒担心的声音,乔以恩心里一阵暖暖地,她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挺好。” 她尽量简洁地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不想白母听到白季寒这般维护她,生怕白母欺负她的话。 她也是一个母亲,这世上没有哪一个母亲不爱自己儿子,也没有哪一个母亲被自己儿子怀疑会不伤心难过。 当然,她也没说谎,她确实挺好。不过,如果傅明珠不出现的话,她可能会更好。 听到她这样说,白季寒好像重重地吁了一口气,但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紧张:“就在那里别走,等我。” 他说完,电话已经挂了。 在电话挂断之前,她听到他关门的声音,他已经急切地放下工作赶过来了吗? 乔以恩说不清此刻心里是股什么滋味,面对白季寒的这份紧张,她心里还是有些甜甜的。 不过,也有些担心。 他要现在就过来,那他不是要见到白母和傅明珠? 见白母倒没什么,但是傅明珠…… 女人就是这么小气,虽然明知道白季寒现在心里只有她,潜意识里却还是不希望他再见到以前跟他有关的女人。 她不知道白季寒跟傅明珠的关系,是不是真像傅明珠说的那样,轻描淡写的一句两家交好所以从小订婚? 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肯定差不到哪里。傅明珠又这么美丽大方,白季寒跟她之间真的没有过一丝男女之情? 她不相信。 “怎么了?季寒怎么说?”白母有些急切地盯着她,焦急地问。 乔以恩能体谅她的心情,朝她淡淡地笑了笑道:“妈,季寒说他马上就过来的。” 她没有说让她们别走,也没有说出白季寒话里只叫她别走的意思。但她明显能感觉出来,白季寒只是担心她受欺负,对见自己的母亲好像真的没有太大的期盼。 她不知道白家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她可以肯定白季寒心里还是不能原谅白家,甚至听到白母来S市的消息,也没有特别激动。 他应该也不是特别想见到她吧? “什么?”白母倏地一下站起来,激烈的动作比刚开始看到她出现的时候,显得更加激动。 “伯母,您没事儿吧?”傅明珠跟着站起来,伸手扶住她。 “没事。”白母轻轻地摆了摆手,淡淡道,“我去下洗手间。” “我陪您。” 乔以恩看着那离去的两道背影,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刺眼。 可能是觉得傅明珠真的是太完美,完美到令她一丝毛病都挑不出来。而且,她还将她这个儿媳妇该做的事都做了。 白季寒赶到丁香中餐厅的时候,乔以恩已经将整整一杯甜点都吃完了。 看着他额头上冒出的细碎汗珠,她伸手取了一张纸巾递给他:“擦一擦汗吧!” 白季寒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伸手接过纸巾轻轻地擦起汗。 见只有她一个人坐在这里,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认真地盯着她看。 乔以恩轻轻地耸了耸肩,淡言道:“我没事,她们刚走了。” 白母和傅明珠从洗手间出来之后,白母就跟她说要先离开。傅明珠看起来没那么想走,但大方得体的她又怎么会忤逆白母的意思。所以,最终两人还是离开了。 白季寒似乎也不怎么在意,而是站起身朝她伸出手笑了笑道:“老婆,我们也回家吧!” 虽然他表现得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但乔以恩还是微不可闻地,从他面上捕捉到一丝失望的神情。 其实,他也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冷血吧!他其实也是想见一见自己母亲的吧! 乔以恩没有点破,只是站起身,将自己的手递到他的大掌中,朝他笑道:“走,我们回家。”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娶你,只因为你就是你 乔以恩的声音无比的严肃、无比的郑重,她是真的很想知道有关心心的事,她想解开这个心结。 白季寒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严肃郑重的乔以恩,他盯着她看着,脑子里不断地思索着她那句差点因为心心而选择放弃他…… 他突然明白过来,那次在似景年华吃过饭之后,她为什么突然跟他说那些绝情的话,还要他签下那份书面的婚前协议。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名字。 到底是谁告诉她心心的存在,又到底跟她说过些什么?怎么会让她气得直接要跟他划清界线? 想起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有什么疑问就说出来,一起解决…… 他轻轻地呼一口气,看向她有些试探性地问道:“恩恩,你很早就知道心心吗?” 他不敢确定她有多早就知道,也不敢想象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据她查回来的资料显示,她之前是不知道心心的存在的。既然这样,那就一定是在跟他在一起之后,听谁说的。 乔以恩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地开口道:“是的,很早就知道。” 既然已经开口问,就做好一切心理准备,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她抿了抿嘴巴,沉声道:“还是从第一次遇到傅明宝开始,被他错认成心心,我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竟然有一个女人跟我长得那么像。” 白季寒听到她说被错认成心心的时候,眸子微微缩了一下。可即便只是那么细微的动作,一直盯着他看的乔以恩还是发现了。 她咬了咬下嘴唇,有些颤抖地问道:“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有没有将我错认成……”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不管是她自己还是白季寒,都很明白她未说完话是什么意思。 白季寒看着她,稍稍沉默了一小会儿,极其冷静地说:“没有。” 他没有将她错认成任何人,更不可能将她错认成别人。 虽然只是极其简单的两个字,却令乔以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盯着他紧张地问:“那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娶我?” 她顿了顿,紧接着说道:“不要再说是因为联姻,也不要说是为了小熙。” 这些理由,现在的她根本就不会相信。 白季寒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淡淡地笑了笑,才开口说道:“跟你结婚只因为你就是你,没有别的原因。” 他脸上的笑很美,整个人仿佛陷入一段美好的回忆之中。 乔以恩相信白季寒此时说的话,但她此时真的有些不懂了,不懂他话里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他说,跟她结婚只因为她就是她,没有别的原因。 可是,他们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啊!他怎么就能第一眼就认定她呢? 白季寒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伸手轻轻地执起她的手,缓缓地贴到自己脸上,细细地摩挲着。 他双眼微闭,仿佛正在无比地享受着她的手带给他的温柔触感。 乔以恩更加不懂了,她只是盯着他配合他的动作,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白季寒睁开眼睛,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移开,盯着她温柔地笑道:“恩恩,你可能不记得了,其实在医院那次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白季寒轻轻地话语声,一字一句重重地敲击在乔以恩心头! 他说,医院那次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乔以恩被他弄得更加糊涂了,他们以前认识吗?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在哪里认识的? 她努力地去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而且越想头就越痛。 她伸出手不停地敲打着自己的头,为什么想不起来?为什么? “别想了,傻瓜!”白季寒紧张地伸手捉住她不停地敲打自己脑袋的小手,朝她温柔地说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这不是还有我在吗?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讲给你听好不好?” 乔以恩睁开迷离的双眼,无助地看着他,哑声问道:“季寒,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我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她说到后面变得焦急起来,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恨不得将他的手抓住一道道红痕。 她怎么能忘了跟自己心爱的人是怎么相识的?怎么能呢? 白季寒知道她的焦急,捧着她的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以恩,别自责!其实,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因为你可能根本就没有看清我,但是我却记住你了。” 听到他的话,乔以恩更加诧异了。不过,这次她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说。 白季寒轻轻地笑了笑,将她的小身板搂过来,两人在沙发上坐好。 然后看着她,细细地讲道:“五年前,在帝都天使孤儿院,那天发生的火灾我也在场。” 白季寒在说这话的时候眸光微动,其实他也不确定五年前那次是不是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如果那件事情调查清楚的话,说不定他们相识得更早。 看到她倏地瞪大双眼,知道她想起来他说的是哪天,便朝她眨了眨眼睛温柔地笑道:“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注定我们之间的缘分。那天,你不仅救了我,还救了小熙……” “小熙?”乔以恩惊得一下坐直身体,更加不解地盯着他。 白季寒浅浅地笑了笑,将她的小身板拉回怀中,盯着她笑道:“是啊!那天……我跟小熙刚好在天使孤儿院……”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眉宇间一阵阴郁,却也只是一闪而过,快得乔以恩根本就没有发现。 她只着急知道后来他们是怎样相识的,便焦急地问道:“我们是在那儿相识的?” 白季寒浅笑道:“是的。那天跟家里闹矛盾经过孤儿院……却不想竟意外发生一场大火,我和小熙被那场大火吞噬……我以为我们必死无疑了,你却突然出现,将我们拖了出去!你那天穿着一身洁白的裙子,就像偶下凡间的仙子一样,我一眼便记住了你!可是,就在我们即将脱离危险的时候,那间房子突然坍塌,你不顾自身安危将我们父子推开,然后自己却被落下来的横梁砸到!后来,我好不容易将你抱出来,结果自己也晕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除了小熙,就再没有别人。我找了你很久,却再也没有找到你……” 听着白季寒的话,乔以恩感觉他们的相遇就像电影一样,竟然那么离奇。 原来,她竟然是为了救他们父子才被横梁砸伤,才会失忆的! 这世上真的就有这么巧的事! 他们现在竟然还成了夫妻,她还成了小熙的妈咪! 乔以恩看着他白季寒,情不自禁地笑了。 原来,一切早就已经命中注定。 在医院醒来后的事,她倒是都记得。 她轻轻地抿了抿嘴巴,朝他慢慢地说道:“在医院醒来之后,我因大脑被重物击伤,失去之前的记忆。后来乔家来了个人,说愿意帮我们重建孤儿院,条件是要我跟他回乔家,我便答应了。去了乔家后,乔老爷并不太喜欢我,每次看到我都莫名其妙地生气。所以我自己报考了S市重点医学大学,在乔家没待多久便离开帝都来到S市。” “你竟也是五年前就来到S市的?”白季寒皱了皱眉头,“我还一直派人在帝都找你的下落,竟然因为这样而错过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还有一丝懊恼。 乔以恩不忍见他这般,便轻轻地捏了捏他的大掌,朝他笑道:“我们还不是见面了,还结婚了!所以,无所谓错不错过……不过,你五年前就找我做什么?不会因为我救了你,就要以身相许吧?” 很少看到这样机灵古怪的乔以恩,白季寒的那一丝落寞很快便被她甜美的声音所消磨得一干二净。 他伸手握住她的小手,笑得一脸邪魅:“是啊!我那时候就在想,一定要以身相许……” “啊!” 乔以恩一声惊叫,却是因为白季寒话音未落便突然扑倒她,将她压在身下。 他盯着她的脸,细细地看她的每一个眼神,修长的手指抚过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恩恩。”他动情地唤着她的名字,“你说,如果我们五年前不错过,现在是不是都生了好几个小小寒、小小恩了?” 他的声音低醇醉人得很,仿佛吹拂在人心上的三月春风,暖暖的、痒痒的。 等到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之后,乔以恩整张小脸瞬间羞红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男人! 她什么时候答应过……答应过要跟他生什么小小寒、小小恩了! “白季寒,你别忘了,我们只是假结婚!”乔以恩抓住某只不安分的手,咬牙切齿。 白季寒邪肆一笑,堵住她的唇:“你倒是提醒了我,婚后欲睡,明正言顺!” “啊!”乔以恩被白季寒折腾得完全忘了一惯的清冷淡漠,用力地拍打着他的肩头,又好气又好笑地说,“白季寒,你真的好不要脸!人家在跟你说前女友的事,这都能让你发情?” 白季寒倏地停下全身动作,抬头看向她,危险地说:“前女友?” 他那双璀璨的星眸紧紧地锁住她的眼睛,令人很轻易便可以发现里面散发着危险的光。 “那个……那个,我是说心心。”乔以恩有些害怕地朝后挪了挪身体,不怕死地继续说道,“她难道不是你前女友吗?你敢肯定你没喜欢过她吗?你敢说,她不是小熙亲生妈咪吗?” 白季寒缓缓地从她身上起来,一时之间整个空间的气氛陡然沉默下来。 他双眼似乎正平静地看着前方,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他敢说,她不是小熙的亲生妈咪吗? 他不敢,他到现在都还不敢确定当初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这样的白季寒,乔以恩突然有些心慌了。 她轻轻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朝他挪了挪,伸手扶上他的肩头,讷讷地说道:“季寒,我……” “以恩。”白季寒忽然转头看向她,打断她的话。 他眼底闪过一抹坚定地光,朝她认真地说道:“心心只是一个在我心里已经死了很久的人。现在我有你,我只想要你,拥有你让我感觉就像拥有全世界一样!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去想心心,永远不要让她成为横在我们之间的障碍,好不好?” 看着这样坚定认真的白季寒,想起今天晚上两人之间的深情交流,乔以恩觉得还有什么不好的呢? “季寒,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永远都不会再让心心成为横在我们中间的屏障!”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听说,你只听我的 军区医院。---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乔以恩答应过要带白母来看白予熙的,这天刚好带她来了。 当白母看到因病必须住在医院的白予熙时,几乎哽咽得上气不接下气。 乔以恩十分理解她的心情,但怎么劝说都没有用,倒是白予熙乖巧,一个劲儿地叫奶奶哄得她破涕为笑。 如今的白予熙变得有些嗜睡,吃过午饭后他便睡着了。 白母坐在病床边依依不舍地看着自己这个小孙子,目光里满是怜惜。 昨晚,白季寒粗略地讲过,因为跟家里人闹了场矛盾,所以才带着小熙离开从而经过天使孤儿院遇到她。想必白母他们也是十分后悔,如今见到白予熙便感觉加倍地对不起他吧! 乔以恩站在白母身边,柔声说道:“妈,以后有时间您可以多来看看小熙,陪他玩儿。我感觉得到,他很喜欢您。” 听到她这么说,白母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充满喜悦的光:“真的吗?你看得出来,他……他喜欢我?” 乔以恩淡淡地笑了笑:“当然,您是他的亲奶奶,血浓于水,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您呢?” 白母明显很开心,伸手握住她的手,很是激动地说:“谢谢你,以恩。” 这一刻,乔以恩看得出来,白母眼里对她是充满着感谢的,不再是通过她在看别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朝白母淡淡地笑着。 白母要离开的时候,说想让她送送她。她知道白母是有话要对她说,便嘱咐阿义好好照看白予熙,让阿奥阿然不要跟太近,跟在看得到她们的地方就好。 白母静静地走在前面,她跟在一旁。 “以恩,对不起……” 白母突然这么跟她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停下脚步。也只是一小会儿,她便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跟她说对不起。 她朝她笑了笑,淡言道:“没关系,妈。” 她是白季寒最亲的人,是生他养他的妈妈,就算她之前出于私心做了很多试探、打击她的事,她都无法怪她。 因为她爱白季寒,想连带他的家人一起爱。 白母也已经停下了脚步,她回头看向乔以恩,朗声说道:“其实,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因为你跟心心长得太像。而我们白家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多多少少跟她脱不了关系。所以,看着跟她长得一样的你,才喜欢不起来。” 她说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老三什么时候才肯原谅我们。” 乔以恩之前大概也猜到了白母不太喜欢她的原因,此刻听她说出来,猜想她大概已经开始接受她了。 果然,下一刻,白母朝她爽朗地笑了笑道:“以恩,你跟心心真的很不一样。原本我不太喜欢你,但这些天相处下来,我才发现自己慢慢地开始接受你了。” 她脸上的笑容未断,转而自豪地说道:“我们家老三从小就与旁人不同,人人都说他长大后必成大器!如今事实已经说明一切。这么优秀的他,亲自选的媳妇又怎么会差!” 白母话里的意思,她大概也听懂了。 在任何一个母亲眼中,自己的儿子总是最好的。 然而,白季寒却是那最好之中顶尖的好,白母的自豪一点儿也没有错。也因为她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所以相信他儿子选了她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与其说是自己打动了白母,倒不如说是白季寒的眼光让白母肯定了她。 乔以恩轻轻地笑了笑,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要得到白母的肯定,她都很高兴。 “谢谢妈的肯定。”这时候的两婆媳才算是完全融合了。 “以恩。”白母看伸手握住乔以恩的手,有些难以启齿地说,“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见她这样,乔以恩大概猜到她要说什么,只要淡淡地笑看着她,没有说话。 白母酝酿了好一会儿,才颤声开口道:“今晚我做一些菜,你跟老三说一下……你们一起回来吃顿饭,好不好?” 她说得小心翼翼,像是生怕会被拒绝一样又接着不安道:“我听阳仔和小熙说,老三他只听你一个人的话。” 乔以恩微微愣了愣,白季寒只听她一个人的话吗? 她淡淡地笑了笑,他好像还是挺听她话的。 她反手握了握白母的手,安抚道:“妈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改天让季寒带我一起回去看您的。既然您有这个打算,那我们今晚一定会去的。” 前些天乔以恩就劝说过白季寒,说妈妈来了总不能让她一直住酒店,所以提议让她到家里来住。 但是,一来他们家上下楼都只有一个房间,不太方便。二来白季寒根本就不想让人出现在他们家,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最终,便安排白母住进他在S市的一栋别墅里。 所以,这时候说的回去吃饭,就是回白季寒自己那栋从来不曾去住的别墅里。 乔以恩跟白母分开后,就让阿奥阿然送她到白季寒的公司。 CSM国际,整个S市无人不知的超级大集团。 无论是装饰还是格调都透着一股令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乔以恩刚走进大厅便有前台小姐出来迎接。 在进来之前,她让阿奥在外面等着,只带了相对平民化的阿然进来。 前台小姐见她没有预约,自然是不肯放她进去。似乎还有些鄙夷地看着她,轻蔑的眼神里明显写着,不就是靠姿色想来攀附她们总裁的超级大花瓶么! 乔以恩不想跟她计较,拿出手机准备给白季寒打电话。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把温和之中带着一丝惊讶的声音:“夫人!” 乔以恩感觉这声音有些耳熟,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李丰?”见过几次,记得他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嗯!”李丰笑着揉了揉后脑勺,他没想到夫人居然能记住他的名字! 他看着乔以恩笑了笑,温和地说道:“您是来找总裁的吗?他正在开会……不过,您可以上去等。” 乔以恩淡淡地点了点头,便走在李丰前面朝电梯口走去。 他们走后,刚才那个前台小姐一脸惊呆了的表情站在原地! 突然,她像想死一样,猛地敲着自己的头! 刚才那个真的是总裁夫人吗?她得罪总裁夫人了……完了完了,她死定了! 其实,乔以恩哪里还记得她这事!很多时候,她还是挺大度的,只要没有触碰到她的底线,她都懒得去计较。 白季寒的办公室在顶楼,李丰直接将她带了进去。 面里的装修十分符合白季寒的审美,简单大方、优雅舒适,也非常适合他这个人。 白季寒在开会,阿然在外面休息区等候,诺大的办公室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一边细细地打量着白季寒每天工作的地方,一边想象着他工作时的迷人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淡淡地微笑。 直到白季寒突然出现在她背后,一把环抱住她,她才反应过来。 “老婆,你怎么来了?”白季寒双手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轻轻地吸着她身上的味道,“想我了吗?” 乔以恩的脸微微有些红,她发现自从那夜两人互通心意之后,白季寒就变得格外的赖皮了! 一如此刻,明明还在办公室里,他就搂着她尽说些暧昧的话不止,那双大掌还像带着魔力一样,一点一点地抚过她的腰肢直到小腹才将双手扣拢。 “季寒……”她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这声音是自她口中发出来。 “嘘……”她明明是想跟他好好说话的,却不知怎么就被他带到沙发上,狠狠地蹂躏一番。 再次恢复神智的时候,嘴巴火辣辣地有些疼,她知道肯定是白季寒那只禽兽给她啃肿了! 她背过身不理他,他却在她身后盯着她笑得一脸邪魅。 “恩恩,人家不是太高兴了么!你第一次到我办公室来,我会都不开巴巴地赶过来,你就拿背对着我啊?”白季寒说话间轻轻地将她的身子掰了过来,正面对着她。 “说吧!特意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呢?”虽然他很想自恋地以为她是想他了才来的,但那明显是不可能的,她特意到公司来找他肯定有事。 想起白母的嘱托,乔以恩虽然对他方才的举动恨得牙痒痒,却也只得憋着生闷气,先将重要的事跟他说清楚:“当然有事!” 她语气重重的,一点儿也不善! “恩恩,别生气了!我保证下次轻点好吗?”看着她被他吻肿的嘴唇,他也开始心疼了。 “还下次!”乔以恩怒哼一声,“想都别想!” 白季寒知道她生气的时候,最好是别惹她,不然就可能真没下次了。 他低眉顺目地看着她,一副可怜状:“老婆……” 乔以恩懒得理他,轻哼一声,凉声道:“听他们说,你只听我一个人的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就来问问你喽?” 她双眼陡然变得明亮,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仿佛只要他说不是,她就立马转身走人一样。 “当然!”白季寒回答得很快很急切。 虽然不知道她又有什么小心思,但之前就惹她不高兴了,为了以后的幸福着想,他此时根本就不敢再惹她。况且,他本来就万事都听她的话。 听到他的回答,乔以恩顿时笑得眉眼弯弯:“那好,今晚带我一起回别墅去吃饭!妈已经回去做饭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意外,荣兰的身份 重新回到客厅的时候,白沐阳已经来了,正独自坐在沙发一角打游戏。--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白季寒刚坐在沙发正中间的位置,手里拿着手机,应该是在看新闻。 坐着他身旁的荣兰正缠着他说话,而他低着头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明显有些不耐烦,却没有赶她走的意思。 白三少是谁?他真的不耐烦一个人的时候,又怎么会给那人机会一直纠缠着他? 可此时,他明明不想理荣兰,却还是没有赶她走。 乔以恩倒是有点儿不明白了,这不像是白三少的作风啊! 这样的白季寒很少见,这让她更加好奇荣兰的身份。 以前在帝都的时候没有怎么听说过荣家,想必有点儿权势,却也不足以跟傅白两家相提并论吧? 可为什么白季寒会对这么特别?或者更应该说为什么对她这么礼遇有加? “以恩?”白季寒像是陡然看到她出现,有些惊讶地叫她一声,然后收起手机朝她走来。 “怎么出来了?”他走到她身边,十分自然地替她将落到前面有一缕秀发挑到肩后。 乔以恩快速收起思绪,朝他勉强笑了笑道:“里面有人在帮忙,用不着我。” 听她这么说,白季寒微愣。 “今晚明珠也来了。”荣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走到他们身旁。 她淡淡地说了这句话之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乔以恩。 那一眼带着一种高深的笑意,但很快一闪而过,令人根本就捕捉不到。 “季寒。”她看向白季寒笑着说,“你和明珠也有很多年没见了吧?想当初,我和明珠还有你们兄弟几个,可是一起玩一起疯着长大的。现在想起那时候,总是令人怀念啊!” 白季寒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没有理她的话,只是牵起乔以恩的手,朝她浅笑道:“这栋别墅我们之前没有回来过,你还没见过我们的房间,我带你上去看看。” 他说着根本就不理荣兰,直接拉起她的手就往楼上走去。 乔以恩因为傅明珠的出现而产生的那点儿郁气,在感觉到白季寒故意对荣兰不理不睬之后,竟不知不觉就消了。 她临走时淡淡地看了一眼荣兰,见她果然气得手攥得紧紧地,一张精致的脸都微微有些变形了。 没办法,喜欢装的人就该这么对她! 乔以恩对白季寒的表现很满意,伸手轻轻地挽住他的胳膊,微笑着跟上他的脚步。 这栋别墅真的很大! 它一共有三层,第一层是除了客厅、厨房之外,还有一些别的房间。第二层没细看,因为白季寒带着她直接上了三楼。不过她猜想,二楼应该是客房之类的吧! 倒是三楼的布置,再一次令她震惊了! 整个三楼大得出奇,而且竟然跟他们现在住的那个顶层套房一样,整层楼就只有一个房间! 当然,这个房间比他们现在住的那个房间还要大上数倍!它包括卧室、书房、衣帽间和洗浴间等等,一应俱全。 虽然书房和衣帽间与卧室之间都有半隔开,但一眼看去还是处在同一个特大空间里。 乔以恩不由得撇了撇嘴,这人的爱好还真是不一般的特殊啊! 他怎么就这么喜欢将整层楼都设计得只有一个房间呢? “喜欢吗?”白季寒忽然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头搁在她肩窝,浅笑道,“是不是很大很简单?” 因为他的突然接近,乔以恩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她红着脸缩了缩脖子,羞涩道:“季寒,你先放开我,门没关……” “呵呵!这个时候,不会有人上来……所以就算我们真的做点什么,也不会有人打扰……” 白季寒说着,在她的后颈落下密密麻麻浅浅的吻。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令她差点惊叫出声。 “别……”强忍住那股想要惊叫的冲动,将它化成一声浅浅地带着哭腔的呢喃,“季寒,别……” 软软糯糯的声音更加令白季寒心悸,他的唇一路沿着她的脖子吻到她耳边…… “嗯……”令人心颤的感觉,让乔以恩完全不知所措,“别,季寒,别这样……” 她心慌地轻轻转过身,看向白季寒嘟哝道:“不要逗我。” 因为他的亲吻,她的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样。 白季寒不忍再逗她,伸手轻轻地弹了下她的额头,转而拉起她的手轻快地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乔以恩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白季寒带到他所说的地方。 站在顶层空旷的天台之上,俯首是别苑美丽的景致,仰首是满天的繁星。而身旁相陪的却是最心爱的人,乔以恩觉得自己这二十几年来,从来没有这么快活过。 “好美好美……” 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白季寒嘴角的笑一点一点扩散,接过她的话头,喃喃道,“是啊!好美……” 她觉得身边有他这个世界变得好美,而他,却是看着这样的她觉得好美。 天上的繁星加上别苑周围的灯光将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两个人相拥着靠在一起,看起来竟是那么和谐! 这情景令人只看一眼,便会心生妒忌。 而傅明珠上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样一幕。 “阿寒。”她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她努力地平静下激烈跳的心轻轻地唤了一声。 听到声音的白季寒搂着乔以恩的身体轻轻地转过身,在看到傅明珠的那一刻,微微有些错愕。但他很快收敛好情绪,像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打着招呼:“明珠。” 乔以恩也朝傅明珠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问好。 傅明珠知道白季寒从来都是一个不将心思外露的人,他突然看到她一点儿也不惊讶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是她没想到,乔以恩看到她出现在这里也一点儿不意外。 突然,她有点儿看不懂白季寒身边这个女人了。 她明明就跟心心长着同样一张脸,却跟心心完全不一样。 难道真像白母说的那样,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赢过她的么? 她又怎么会知道乔以恩方才已经知道她在这里,已经听到白母跟她说的话,又怎么可能还会意外? “有事?” 白季寒淡淡的声音,将盯着乔以恩看得出神的傅明珠一下惊醒! 她转开视线看向白季寒淡淡地笑了笑:“阿寒,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结婚了。” 她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大方极了,内心里的苦涩却只有自己知道。 “嗯。”白季寒明显不想跟她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后又问道,“有事吗?” 傅明珠掩饰起失落的情绪,朝他们大方地笑了笑道:“伯母做好饭了,让我上来喊你们去吃饭。” 如果早知道上来会看到令她心碎的一幕,她还会上来吗? “知道了,你先下去,我们随后就来。” 自始至终,乔以恩都没有开口说半句话,看着傅明珠一副很想跟白季寒深聊,而白季寒表现平淡的样子,她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他们下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白母坐在主位上,她的右边空出两个位置想必是留给她和白季寒的。 乔以恩往白沐阳身旁的位置走去,故意将紧挨着白母的位置留给白季寒。 白季寒又怎么不知道自己小女人的想法,虽然无奈却也没有反对,平静地走过去坐下。 在白母的左侧紧挨着坐的是荣兰,再旁边才是傅明珠。 乔以恩不由得有些惊讶,她知道大户人家对于吃饭就座都是很讲究的,挨着主位越近表示身份越尊贵。 她没想到的是对于白母来说,荣兰的地位竟然还高于傅明珠! 荣兰在白家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地位?竟然比一向得白母欢心的傅明珠还要高一等? 正在她好奇的时候,荣兰突然朝白母说道:“妈,人都到齐了,我们开饭吧!” 在听到荣兰的那声“妈”之后,乔以恩愣了半秒,之后整个人完全惊呆了! 荣兰竟然喊白母“妈”! 这一点乔以恩怎么也没想到! 她心里窜着一个疑问,荣兰为什么这么喊白母啊? 她呆了一下之后,眼睛不解地在白母与荣兰之间转动着,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似的,坐在她身旁一直很低调的白沐阳,微微俯身对她轻声说道:“荣兰是我大哥的未婚妻,本来只是订了婚根本就没有正式结婚,可她这声‘妈’倒是叫得挺顺溜的!” 不难听出,白沐阳话语里对荣兰这个未来大嫂,根本就没有多少好感。 但问题不在于这里,而在于荣兰……她竟然是白季寒的未来大嫂! 乔以恩转过头诧异地盯着白季寒,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突然明白,白季寒为何一直都对荣兰那么尊敬。 原来,荣兰竟还有这重身份! 这也就不难解释她为什么今天会出现在这里,还比傅明珠地位都高了。 可是,谁都看得出来荣兰明明是喜欢白季寒的,又为什么要嫁给白季寒的大哥呢? 虽然想不通这个问题,但是却隐隐想通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荣兰每次看到她都会用嫉妒得发狂的眼神看她,却又在面对白季寒的时候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是了,自己终其一生都无法得到心爱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忌恨那个得到他的人呢? 突然想到那天傅明宝嘲笑荣兰时没有说完的话,他说,荣兰最想嫁的始终是白季寒,根本就不是他…… 傅明宝未说完便被荣兰打断的话,原来竟是“他大哥”几个字! 这一刻,乔以恩突然很同情荣兰。 明明喜欢的是弟弟,却硬是要装得无所谓地嫁给哥哥,这种心情常人根本就无法体会。 反正,如果是要她面对这样的难题,她想自己肯定没有办法像荣兰这样平静。 荣兰这个潜在的危机算是没多大威胁力了,那傅明珠呢? 经过白母相劝,她真的想通了吗?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她是为他而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乔以恩自己都觉得自己今夜的耐性真是极好!她竟然陪着什么话也不说的情敌傅明珠,一坐就是大半个小时! 以前大学的时候,她的性子就没有陆郁风好,没想到经过这几年的沉淀虽然依旧不如陆郁风那么耐得住性子,但跟一般人比起来还真是厉害得很! 傅明珠一直望着远方的天空,似乎在回想些什么,眼里有时会出现温柔的神色,有时会黯然。 她不知道傅明珠到底在想什么,但她几乎敢肯定,她心中所想一定与白季寒有关。 也是了,像白季寒这样一个不仅外表出色,而且聪明优雅、能力又强的男人,又怎么会不让人喜欢呢? 所以,很多时候她其实不怪那些被白季寒所吸引的女人。因为她家男人实在的太招风了,连一向清冷凉薄的自己都被他所吸引,又怎么能怪别人都被他招来呢? 终究是傅明珠没有比过她的耐性。 “乔以恩。”她突然开口喊了她一声,随后收回遥望远方的目光看向她,“你比很多人都幸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却隐藏不住那丝羡慕。 乔以恩本来在胡思乱想,被她突然的叫声惊醒,诧异地看向她。 傅明珠终于开口说话了,看来是沉默够了,有话要说了。 她轻轻地抿了抿嘴巴,依旧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傅明珠觉得,她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女人。 在面对自己丈夫的前任未婚妻的时候,她既然能一直这么平静,好像面对的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一样。 到底要怎样强大的心理,才能做到像她这样平静? 突然,她的眸光微微动了动,一下坐直身子,双眼死死地盯着乔以恩问道:“你爱阿寒吗?” 她的声音有些紧张,伴着一丝颤抖。 乔以恩诧异,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盯着她看了几秒,轻轻地点了点头。 “呵呵呵!”傅明珠突然笑了起来,“回答得这么犹豫,看来你根本就不爱他!” 她收起大笑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凉声道:“难怪在面对我的时候,你能做到如此平静,原来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她微微顿了顿,忽然冷声道:“你,根本就不爱他!”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眼死死地盯着乔以恩,一字一句说得异常清楚。 乔以恩这才明白过来,她为什么突然问她爱不爱白季寒,又在笑什么。 原来,自己面对她时的那份平静也能让她生出这许多联想。 这女人,还真是想得太多! “我……” “既然你不爱他,那你根本就不配得到他的宠爱!” 乔以恩未说出口的话被傅明珠高傲的声音打断,她抿了抿嘴巴,不再沉默:“我爱不爱他,好像都不关你的事。我现在是他的妻子,而你,只是过去式。” 傅明珠的声音冷,她的声音比她更冷。 不得不说,乔以恩有时候真的很凉薄,她说起话来完全就不会给人留半点余地! 傅明珠因为她一句话僵了片刻,随后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脸都白了! “你!你……”她想反驳她,却完全找不到反驳的言语。 因为乔以恩虽然将话说得极其难听,但却说出了事实。 她真是已经是白季寒的过去式,甚至连过去式都算不上…… 气愤的情绪总不能一直阻碍人的思维,傅明珠并非一般胸大无脑的女人,她很快平静下自己激动的心。 “你说得很对,我跟阿寒是过去了。”她盯着乔以恩,嘴角挂起一惯大方得体的笑,“你确实是赢了我,但是……” 她的声音突然停下,留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乔以恩缓缓地抬起头,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知道她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因为知道,所以依旧十分平静地看着她。 正是这份似乎任何事都打击不了她的平静,让傅明珠有些挫败。 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根本就不爱白季寒? 不管为什么这么平静,她今天都要把话说完。 “你知道心心吗?” 看着她平静得根本就没有掀起一丝波澜的面孔,傅明珠就知道她肯定是知道的。 不等乔以恩回答,她大度地笑了笑,鲜红的唇抿开一抹狭长的弧度:“看来你是知道的。” “知道又怎么样?”乔以恩这才正视她,“如果你想拿心心来挑拨我和季寒之间的感情,恐怕让你失望了。” 为什么这一个两个都总是在她面前提起心心?她就这么好被人欺负?她一直不反抗就当她好惹吗? “我不会跟一个在季寒心里已经死去的人计较,所以请你收起你的无聊。”她一点儿也不想再继续跟这个无聊的女人,继续无聊的话题,“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等等!”傅明珠叫住她,“这么急着走做什么?你就不想季寒好好陪伯母说说话吗?还是说你的温柔大度、善解人意,都只是在伯母面前装一装的?” 不得不说,傅明珠的一席话成功地将乔以恩拉住了。 她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凉声说:“谁比较会装,谁心里清楚。” 之前扑到白母肩上哭得稀里哗啦的是她,如今在这里装圣母的也是她,她有什么资格这么讽刺她? 乔以恩从来都不是被人欺负却默不吭声的小白花,她不理人并不是怕了别人,只因为她根本就不屑去理那些屑小! 但是,若对方伤害到她身边的人,她绝对会第一个跳出来。 “哼,我不跟你计较。”傅明珠这么一说,好像显得她有多大度似的,“反正就算你赢了我,你这辈子也永远都赢不了一个人!” “心心吗?”乔以恩盯着她,淡淡地说,“这只是你以为。” “是吗?”傅明珠盯着她,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如果,我说心心是因为阿寒才死的,你觉得还只是我以为吗?” 她没有给乔以恩反应的机会,伸手轻轻地挑起额边的发,冷哼一声:“就连我也曾经因为阿寒而差点毁容,你呢?乔以恩,你凭什么心安理得地待在阿寒身边?” 傅明珠额角有一小块伤疤,明显岁月已久。按现在的医疗条件,那伤虽然深却也是可以完全消除的。 她为什么还让她一直留在脸上? 当然,她额上的伤倒不是问题。问题是她方才说的话,再一次震惊了她乔以恩的心! 心心,她是为他而死? 尽管无数次跟自己说过,从今以后再也不要因为心心而动摇自己对白季寒的心。可此时听到傅明珠这么说之后,她当真能做到一点儿芥蒂都没有吗? 曾经有一个女人因为他而死啊! 那得有多深的感情,多大的付出才能做得到? 恐怕,事情根本就没有白季寒说得那么简单。心心在他心里真的只是一个已经死了多时的人而已吗? 突然,乔以恩一点儿也不敢确定了。 她就那么傻傻地站在原地,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害怕了,她害怕白季寒就算能忘得了心心,也忘不了她为他而死的事实。 “乔乔,你怎么了?” 白沐阳清透的声音一下打断她的心绪,她微微眨了眨眼睛,竟然发现眼角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沾上几滴泪珠。 她伸手轻轻地揉了揉眼角,掩饰道:“没事,风太大迷了眼睛而已。” 她说完扫视一下周围,空旷的天台上早已不见了傅明珠的身影。想必是目的达到,人已经走了。 只是不知道白沐阳这个时间怎么会上来。 “你怎么还没有休息?”她抬眸盯着他。 白沐阳动作随意地坐到她身旁,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轻快地说:“睡不着就上来看看天看看星星喽!” 他说着忽然侧着靠近乔以恩,轻快地说:“被傅明珠欺负了?” 虽然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从他语气里听出一股子关切之情。 乔以恩撇了撇嘴,凉声道:“谁会被她欺负!” 想必他一定是看到傅明珠从这里下去,所以才会上来看她。 嘴巴上虽然不饶人,但她心里其实很感激他。 嫁给白季寒,平白得了白沐阳这样一个弟弟,其实也挺幸福的。 “哦……”白沐阳的语气拖得很长,忽然朝她笑了笑,“你这么笨都没被她欺负,看来傅家大小姐的手段退步了嘛!” 见她疑惑,白沐阳站起身围着她一边走,一边说道:“小时候荣兰荣莉两姐妹,就经常被她算计,你别看她们如今看起来像挺好的,其实那只是表面上装出来的。哼哼!谁不知道她们都喜欢我三哥,老是争风吃醋……” 乔以恩知道白沐阳是在跟她上课,让她小心傅明珠那个女人。但是他却不直接说出来,而是非要用这么特殊的方式。 真不知道该说他聪明好呢?还是说他幼稚! 反正,他话里的意思她是明白了。 既然知道傅明珠最善于工于心计,那她为什么还要着了她的道呢? 经过白沐阳一席话,她现在好像也没有那么在意方才从傅明珠那里得知的某些真相了。 一切,顺其自然吧!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嫉妒,她配吗 快到下班时间了,乔以恩带着白沐阳刚处理完一起被毒蛇咬伤的事故,正准备交班之后就下班。 这时候左小菱突然从外面进来,大大咧咧地喊道:“荣医生,有人找你!” 听到左小菱的话,荣莉笑着看了乔以恩一眼才走出去。 那一眼很奇怪,但乔以恩却没有多在意。 而等荣莉走出去之后,左小菱也有些局促不安地看了她一眼。 乔以恩就感觉很奇怪了,明明是有人来找荣莉,为什么这一个两个都要拿这种怪异的眼神看她? “小菱姐,是谁找荣莉啊?” 不等乔以恩开口问,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的白沐阳,便已经凑到左小菱身边问了出来。 左小菱比白沐阳大两岁,听着他一口一个小菱姐,再看他那副阳光般明媚的脸,哪里拒绝得了他的问题! “来找她的是大外科新来的主治医生,我听荣莉叫她表姐!” 因为乔以恩一直是外科明主任看重的人,而前些天却突然空降了一个主治医生到外科,所以左小菱看向乔以恩的时候才会有用那种怪异的眼神。 “荣莉的表姐?” 乔以恩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到白沐阳的皱着眉自言自语。 她前几天就知道医院来了一名外科主治医生,这时倒是没什么好惊讶的。不过,左小菱方才说那新来的主治医生是荣莉的表姐? “是她!” 白沐阳惊讶地看向乔以恩,从她脸上隐约可以看出,她大概也猜到这新来主治医生的身份! 一想到那种可能,两人都立刻产生一种冤家路窄的感觉。 不等他们回神,荣莉娇柔的声音便传了进来:“表姐,你进来吧!没事儿的!” 紧接着一身白大褂的荣莉走了进来,而跟在她身后进来的那抹人影,很快便让乔以恩和白沐阳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傅明珠! 一身白大褂、一头波浪卷发、一张红唇,不是傅明珠还有谁? “以恩,沐阳,要下班了?”傅明珠如平时一样大方地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整个人表现得优雅高贵极了。 乔以恩惊过一下之后,反而平静下来。她目光平静地站在那里,没有看她也没有要跟她说话的意思。 白沐阳也是完全惊呆了!自然也忘了回应。 “你……你们都认识啊!”整个急症室就只有不明状况的左小菱懵懵懂懂的。 但即便再傻,这时候她也明显感觉到几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她急忙抿了抿嘴巴讷讷地说道:“你们聊,我先下班了,拜拜!” 左小菱离开后,荣莉殷勤地搬了椅子给傅明珠坐,自己却站在她身旁一脸得意地瞪着乔以恩。 “明珠大小姐,你怎么会在我们医院?”白沐阳好不容易收起一脸惊讶,盯着傅明珠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怀疑地问。 她身穿白大褂,明显就跟左小菱说的一样,已经成为他们医院的外科主治医生了。 可她为什么会来他们医院呢? 乍一想,总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她是故意到这里来找乔以恩的不痛快! 至少白沐阳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才抱着怀疑的态度问她。 “白沐阳,我表姐从M国回来就被院长请到我们医院了啊!这难道还要经过你的批准不成?”荣莉盯着白沐阳说得一脸得瑟,好像得此殊荣的是她自己一样。 “呵!原来如此啊!”白沐阳不屑地撇了撇嘴。 “怎么着?你瞧不起啊?”荣莉不舒坦,狠狠地瞪了白沐阳一眼。 “我为什么要瞧得起啊?” “你……” 傅明珠和乔以恩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他们两个小辈倒是已经开战了! 乔以恩回头看一眼白沐阳,淡淡地说:“不是说下班要去看小熙么?还不走?” 很明显,她打算无视某人到底。 白沐阳收回跟荣莉瞪视的目光,转头朝乔以恩笑得甜甜地:“三嫂,等我,我们一起走吧!” 被人无视的傅明珠暗暗捏了捏拳头,却始终忍着没有出声。 “站住!” 她就知道荣莉是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他们离开的,暗暗地勾了勾唇。 乔以恩正准备出门,荣莉却陡然拦在门口,白沐阳见状立刻上前挡在乔以恩面前,瞪着荣莉冷冷地说:“你想做什么?” 荣莉见白沐阳帮乔以恩,气得牙痒痒。 但却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了笑收回手,娇声说:“我不想怎么样。只不过我表姐好不容易过来坐坐,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走呢?是不是觉得我表姐到我们医院,抢了某人的位置?” 她的声音里无不包含着深深的讽刺,乔以恩之前还没发现荣莉竟长了一张跟她姐姐荣兰一样丑陋的嘴脸,这下算是完全见识到了。 人家虽然都已经攻击到她身上了,但却始终没有指名道姓,她可不想将荣莉说的某人安到自己身上。 所以,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欢迎傅医生到我们医院。” 她淡淡地说完之后,看向荣莉凉声道:“荣医生,我们可以走了么?” 她的声音虽淡,但整个人散发出的那股子淡定的气质,令荣莉不由得一愣。 她好像从来都不曾了解过乔以恩一样,她以为她只是一个外表中看的小白花,却没想到她只是随便说一句话,就包含着那么强大的气场。 虽然有些吃惊,却不想表露出来。她努力地平复下心情,朝乔以恩大声说道:“乔医生这么急着走是怕了么?” 乔以恩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凉声道:“你究竟想说什么?”快点说完,她好走。 “呵呵!”荣莉娇笑道,“本来乔医生极有可能被明主任邀到外科任职,却不想我表姐这个大才女突然空降,你是不是嫉妒得很啊?” “荣莉。”傅明珠慵懒地指责道,“说话注意着点儿!” “你!你们!”白沐阳方才就想说荣莉来着,但是被乔以恩拦着就没有发作。此时竟听荣莉开始明着讽刺乔以恩不止,傅明珠还在一旁假惺惺,他想也不想就要顶回去,“你们……” “沐阳!”乔以恩凉声打断他,“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处理。” 白沐阳听她这样说,才收起火气朝荣莉冷哼一声退到她身后。 傅明珠带着一丝嘲讽地日光,刚好全然落入乔以恩的眼中! 她就知道,荣莉来这么闹就是她指使的!难道她以为别人都是傻子!看不穿她那一声指责都是装出来的么? 乔以恩微微转身看向傅明珠,开口却是在回复荣莉刚刚的话:“荣医生,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你表姐如今也该有二十八岁了吧?那不好意思了,我离二十八岁还有好几年,机会随时都会有……指不定我二十八岁的时候,比她这点儿成就更大,你说我为什么要嫉妒她?她配吗?” 拿年龄来比,无疑是打了傅明珠一个响亮的巴掌。 而荣莉也被她一席话堵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那张脸羞愤得完全没地方摆了,这人一急说话就完全不顾忌了。 她跺了跺脚,狠狠地瞪着乔以恩,愤恨地说道:“哼!我想也是,如果凭你那点儿姿色讨好院里的领导,还真可能有成就……” “啪!”乔以恩很久没有打人耳光了,感觉一巴掌打过去自己的手还真有点疼。 “你!你竟然敢打我!”荣莉那双本来就特别大特别圆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恨恨地盯着乔以恩,仿佛不敢想信她真的打了她一样。 乔以恩扫了她一眼,淡淡地说:“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的道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明白了吗?” 她的声音冷冷的,将身为千金小姐、从小娇生惯养的荣莉给吓着了,她呜咽着完全说不出话来。 傅明珠冷哼一声站起身,盯着乔以恩道:“她会不会说话,自有我这个做表姐的教导,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欺负?” 她说着顿了顿,又接着道:“再说了,她也没有说错,你本来就是个靠外表的花瓶。” 这回,白沐阳终于逮到说话的机会。 他朝前跨出一步,站到傅明珠与乔以恩中间,盯着傅明珠笑眯眯地说:“明珠大小姐,就算我三嫂靠外表怎么了?我哥就喜欢她这样的!她有我哥在后面撑着,就算不要这工作大不了回去我哥养着,根本就不需要像某些人一样什么都得靠自己……” “你!”傅明珠气得眼睛都红了! 不得不说,白沐阳的话不偏不倚地砸到傅明珠的心尖上了!而且这一砸差点将她砸得内伤吐血! 白沐阳说完朝后退一步,回头对乔以恩眨了眨眼睛,模样调皮极了! 乔以恩嘴角抽了抽,她知道白沐阳这番话对傅明珠的杀伤力有多大。 只不过,她丝毫都不同情傅明珠。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大概说的就是此时的傅明珠吧! 本来是来挑衅她的,却没想到反被打击了,这也算是给傅明珠一个血的教训吧! “我们走吧!”不想再跟他们继续浪费时间,乔以恩朝白沐阳说道。 “等等!”已经从打击之中回过神的傅明珠,双眼已经没有方才的红肿,她看着乔以恩,忽然大方地笑道,“以恩,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乔以恩总算知道这个女人的不简单了! 她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生命力实在是太顽强了! “我不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好聊的。”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又继续朝外面走去。 “我听说小熙需要做骨髓移植……” 傅明珠突然提到小熙让乔以恩有些惊讶,她回头看向她,防备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明珠笑着朝她靠近些,用只有她们才听得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乔以恩整个身体顿时僵住! 她盯着她,目光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疑惑。 傅明珠得到她想要的效果,朝她轻哼一声,俯到她耳边淡淡地说:“明天下班不见不散。” 她说完,便带着荣莉离开了急症室。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长大后要娶她 一路上乔以恩看着车窗外什么话都不说,白沐阳坐在她身旁时不时看一下她,却发现她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他在看她一样。--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他方才问她,傅明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她却陡然沉下脸什么也不说就离开医院。他怕她出事,所以一直跟着,还好她是让阿奥开车送她去军区医院陪白予熙。 这一路上她好像比刚才更加沉默,更加异常了。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不知道傅明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竟然让她陡然变成这样! 白沐阳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同时也知道自己肯定是问不出什么了,所以悄悄地发了一条信息给白季寒。 嫂子有难,三哥不出马还有谁能搞定? 发完信息他才算淡定了些。 到半路的时候,乔以恩突然让阿奥停车,说要下车去买些吃的给白予熙带去。 这时候的乔以恩好像又恢复正常了,但白沐阳却还是感觉得出来,她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没有再多问什么,因为他知道他再问也是问不什么。所以,一路上只是尽量地陪着她偶尔逗她开心。 到白予熙的病房时,乔以恩竟有些意外地看到白季寒。 他穿着一件洁白纯手工制作的衬衣,领带已经被取下,袖子随意卷起,整个人透着一股随和的感觉。 他就那么随意地坐在那里,似乎正低着头盯着身前的白予熙…… 走近了,她才发现,白予熙正在学习! 看样子,白季寒是在辅导白予熙学习了! 乔以恩从来也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让她看到他们父子俩这么和谐的相处画面。 在她的印象中,除了在对面凌少峰的时候,他们父子俩会出奇的一致对付他之外,她还真没见过他们相处得这么和谐的时候。 往往有她在的时候,这父子俩总是以她为中心地展开撕逼大战。而她不在的时候,他们总是一副高冷的面孔对着对方。 他们真的从来没有这般和谐地坐在一起,这么认真地相处过! 原本因为傅明珠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弄得极其抑郁的心情,被他们这种和谐的相处方式一下就带动起来,变得温暖不已。 一个女人最开心的事,不是美貌在外面胜过多少女人,也不是嫁的老公比别人多很多钱,而是看到自己爱的家人和和气气、高高兴兴的。 所以,此刻看到这样的两父子,乔以恩真的很开心。 “以……” 白季寒不知道什么已经抬起头,正准备叫她,却被她伸手做出一个“嘘”的动作止住叫声。 他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 乔以恩朝他温柔地笑了笑,又垂眸看一眼正在认真学习的白予熙,脸上的笑意更加温柔了。 她转过头示意白沐阳将吃的东西放到储物柜时小声点,之后便轻轻地走到白季寒身旁坐下,跟他一起看着白予熙。 从来没有见过白予熙这么认真的模样,她想可能是因为有白季寒在他身边的缘故吧! 两人静静地坐在白予熙身边陪着他,谁都没有说话。就连白沐阳也安静地坐在不远处,自己默默地玩着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予熙终于从全神贯注的学习之中走出来。 “爸爸!”他高兴地拿着将自己忙碌好久的成果给白季寒看,却突然发现乔以恩就坐在旁边。 他微微愣了一下之后,竟飞快地跳到病床上,一把抓起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连头也不露出来! 乔以恩与白季寒对看一眼,诧异极了!同时不解地站起身走过去。 “小熙?”乔以恩轻轻地拉了拉被子,却发现那被子被白予熙卷得紧紧地,根本就无法拉动。 她看向白季寒,满肚子的疑问。 白季寒一张俊脸瞬间阴沉下来,他朝床边靠近一步,伸手就要去拉白予熙的被子。 “季寒,不要!”乔以恩慌忙伸手拉住他的手,柔声开口阻止他的动作。 她知道,如果他用力去拉的话一定可以将那小家伙拉出来。但是,如果硬是这么去拉,极易伤了小孩子的自尊心。 所以,她才阻止他的动作。 白季寒明显被白予熙莫名其妙的动作给气到了,但却因她的阻止,让他没有办法发泄。 “季寒。”乔以恩安慰性地握了握他的手,嘟着嘴朝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生气。 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白季寒又怎么可能不懂她的意思。 每次都这么惯着白予熙那臭小子,都快要给她惯坏了! 虽然心里很吃味,但却始终没有发作出来。 他知道她宠白予熙,就像他宠她一样,根本就不怕将他宠坏了。 他无奈地退回到一旁的沙发边坐下,沉着脸不看他们。 乔以恩在白予熙的病床边坐下,盯着他全副武装起来令人根本看不到丝毫的小身板。 如此看了几秒,她突然笑着说:“小熙,你看妈咪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被子没动,也没有声音。 乔以恩微微皱了皱眉,不死心地又说道:“小熙,妈咪给你买了好多好多你爱吃的东西哦!” 被子还是没动,白予熙也还是没有回应。 见他一直不理人,白季寒阴沉着脸霍地站起身,瞪了那鼓起的被窝一眼,就想走过去好好教训他。 “别!”乔以恩发现,急时制止他的动作。 白季寒没办法,阴沉着脸又坐回沙发上。 乔以恩回头盯着被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身板,无奈地轻叹一口气,淡言道:“小熙,既然你不肯见妈咪,那妈咪就先走了哦……” 她说着作势站了起来,却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床边观察着白予熙。 这回,被子终于动了一下,但是他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这下乔以恩都有些蒙了,她完全想不出白予熙为什么这样。若是平时她说要走的话,他肯定一下扑到她身上,死死地缠着她不让她走! 可今天,他到底怎么了? 乔以恩无奈了,回头看了一眼白季寒,见他阴沉着脸低着头,堵气似的看也不看他们这边。 真是傲娇的两父子! 她有些无奈地转开视线看向白沐阳,却见他自顾自地玩手机,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一样。 乔以恩有点儿无语了。 所以她干脆重新坐到白予熙床边,也不说话也不动了。 一时之间,整个病房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大约是白予熙在被子里闷太久有些受不了。他微微松开一条缝大口地呼吸几下,然后软糯糯地说道:“乔乔,你跟爸爸先出去一下好吗?” 乔以恩微愣,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莫名其妙地叫她出去。但一想他能主动跟自己说话,嘴角便微微上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好。”虽然不解,但她还是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走过去挽起白季寒的胳膊,“季寒,我们出去走走吧!” 他们没有走远,只是在医院的走廊上随便走走。 白予熙的病房在住院部的最高一层,整栋楼就只住了他一个病人,所以外面的走廊上很安静。 乔以恩带着白季寒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到他阴沉的脸上两条英气的眉毛皱得紧紧地,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地替他抚平。 “别生气了,小熙就是小孩子心性,肯定会有调皮得让人无法理解的时候。”她说着顿了顿,又接着笑道,“我看你们今天相处得十分和谐嘛!以后多来陪陪他,这样他会天天都这么开心了,好不好?” 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脸上带着笑意满怀期望地盯着他。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地,也只有每次有事求他的时候才会这样。 知道她只有求他的时候才会这样,但还是忍不住会迷失在她这份可爱的表情之中。 “好。”虽然只是轻轻地一个字,却是为了让她开心。 乔以恩又怎么可能不懂,她脸上的笑意更大了,轻轻地将头靠入他的怀中,喃喃道:“你最好了。” 软软糯糯的声音说着最直白的话,白季寒听着真心受用,原本寒冰似的脸也渐渐化开,擒上点点笑意。 他伸手轻轻地搂住她的腰肢,心里却是在想,早知道对白予熙那臭小子好一点能让她这么乖,那他早就这么做了! 若是白予熙小朋友知道自己爸爸对他好是为了讨好他妈咪,估计会被气疯吧!可谁让他摊上这么个宠妻如命的老爸呢? 再回到病房的时候,白予熙已经从被子里出来,乔以恩看到他正在兴奋地翻弄着她刚买来的那堆吃食。 她就说嘛,白予熙那个小吃货怎么可能对美食不感兴趣! 可他明明那么想要,刚才为什么一直躲被子里不肯出来呢? 看一眼一旁憋着笑意的白沐阳,乔以恩放开白季寒的手走过去,在白沐阳身旁坐下。然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威胁意味十足的目光盯着他。 即便她什么都没有说,白沐阳感受到她的目光之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哈哈哈!”他实在憋不住笑出声。 乔以恩皱起眉头,凉声道:“再笑我爆了你的牙!” “噗!”白沐阳很想憋住不笑,但是真的很难忍住。 最后,在白季寒一道寒气逼人的目光之下,他终于忍住笑,然后俯身到乔以恩耳边小声说起话来。 听完他的话,乔以恩愣了半秒。之后,她转头看向白予熙,竟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正在跟美食奋战的白予熙终于发现自己已经成为笑饼,他放下手中的美食,恨恨地瞪了白沐阳一眼,小嘴一嘟凉声道:“臭阳仔,你出卖我!”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生孩子的事 已经离开军区医院,白季寒和乔以恩坐在车上,看着她脸上一直强忍着一股笑意,白季寒不竟感觉有些奇怪。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方才白沐阳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她竟然一直从方才笑到现在? 虽然很好奇,但却明知问她也不会说。 所以,白季寒做了一件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会做的事! 八卦! 对! 他八卦地发了短信威逼利诱着白沐阳,要他将方才跟乔以恩说的话再跟他说一遍。 这么八卦的事,在白三少做来还真是有点儿不相衬!但他就是这么宠妻如命,只要是跟他老婆有关的事,他都非常非常想知道! 可当他看到白沐阳回过来的短信时,整张脸瞬间就阴沉下来! 不是因为那句“小熙之所以躲进被窝里是因为他光着头,怕被乔乔看到他丑陋的形象”,也不是因为那句“他觉得在她面前,要时时刻刻都帅帅的”,而是因为最后那句“他说等他长大后一定要娶乔乔!他还说……反正她又不是他亲生妈咪,他将来一定要将乔乔抢去做他自己的老婆”! 白季寒看完短信,恨不得将手机给捏碎! 他特么都养了个什么儿子,竟然这么小就想着长大后要跟他抢老婆! 还因着白予熙的童言而面上含笑的乔以恩,突然感觉到周身被一股超强的寒气所包裹,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白季寒。 那股寒气正是发自白季寒身上,他此刻正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前方,像是在看前面开车的阿奥又像不是在看他。他那双眼睛里的寒气更加强烈,已经强烈到恨不得随时都会爆发一样! “季寒,你怎么了?还在生小熙的气么?”她伸手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担心地看着他。 白季寒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看她,这让她变得更加着急! “季寒,到底怎么了?”她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紧张地说道,“小熙不过就是小孩子心性,你别跟他计较好么?再说,他后面出来不是一切都好好的么?” 她以为他还是在因为白予熙莫名其妙地躲进被窝里而生气么? 白季寒忽然转过头看向她,认真地说道:“老婆,以后离白予熙那个臭小子远一点儿!” 莫名其妙的话加上他认真之中带着一丝愤怒的表情,让乔以恩一下子呆住了! 白季寒紧张地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拉着脸又道:“以后一个星期只许去看他一次,一次陪他一个小时就够了,不许在他那里过夜,不许让他亲你,不许抱着他睡……” 一连听着他说了好多不许,乔以恩好像有那么一点儿明白过来,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反常了。 “白季寒,你不会连自己儿子的醋也吃吧?”乔以恩有些不确定地,死死盯着白季寒那张明显写着“我在吃醋”的脸! “你真的在吃小熙的醋?”乔以恩挑了挑眉,“一定是白沐阳那个大嘴巴跟你说了什么对不对?” “老婆,你还没回答我那些问题……到底好不好?” 白季寒心想其实在想,他就是吃醋了!就是吃醋了!白沐阳是哪颗葱,现在是说他的时候吗?敢不敢不无视他的问题?敢不敢快点回答他?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睛里带着一丝愤怒无处发泄的委屈,这样的白季寒,乔以恩从来没有见过。 但这样的白季寒却让她感到有些幼稚有些无赖之外,更令人暖心。 他到底是有多爱她,才能连一个小孩子的童言都这般在意? 乔以恩不想承认,但她的心确实再一次被白季寒给温暖了。 曾经那段回不去的年少时光,曾经那个她以为会爱一辈子的男生,曾经那个为了爱变得清冷凉薄的她……曾经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好像真的都成为曾经了。 因为她遇到了一个叫白季寒的男人,他给了她现在,也会陪着她走向未来。 “季寒。”乔以恩细细地看着白季寒眼睛、眉毛、鼻子、嘴巴,不想漏看一丁点儿有关他的一切。 她的眼神温柔得快要溺出水来。 “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淡淡的几个字,却仿佛比任何保证的话都有用。 白季寒整个身子轻轻地颤动了一下,他的眉头也跟着微微跳动了一下,仿佛不敢相信似的盯着她的脸,低声问道:“恩恩,你……你刚才说什么?” 乔以恩知道他其实听到了,只不过不敢确定,所以才这么问她。 她轻轻地靠近他的怀中,伸手抚摸着他脖子上的肌肤,软声说道:“我只喜欢你一个。” 这次,她说的是“只喜欢他一个”。 这句话就像浓冬的太阳一样,将白季寒脸上的寒霜一下融化。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喜欢,他高兴得恨不得一下跳起来! 一时之间,他除了大力地将她抱紧之外,舌头好像打结了一样,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的喜悦乔以恩一点一点地感受到,她嘴角的笑意也跟着越来越明显。 “季寒,小熙只是个孩子,你别跟他计较。他那么小,根本就不懂爱,等他长大就会忘了曾经说出过那样的童言。我是他妈咪,他对我有依赖才会有那样的想法……” 她说着忽然顿了顿,从他怀中抬起头。 “季寒。”她盯着他的眼睛,嘟了嘟小嘴,有些难过地说,“你以后有时间真的要多去医院陪陪小熙,你对他太忽视,完全没有做好一个父亲该做的。他之所以这么黏着我,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做爸爸的一点儿也不在乎他么?” 听她又开始替白予熙说好话,白季寒蹙了蹙眉,原本因为她的表白而变得不一样的心情,又阴郁下来。 他完全不给面子地将头扭向一边,淡淡道:“他自己可以……”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停下了,因为感觉到怀里的人突然离开他的掌控。 乔以恩坐正身子,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自己是可以什么事都做得很好,但他却不能给自己一份父爱。你不知道,今天刚走进病房的时候,我看到你陪着小熙他不知道有多高兴!你若是能时常这样陪着他,他肯定天天都那么开心!当然,我看到你们这样我也会很高兴。” 她说着,伸手握住他的大掌,紧张道:“答应我,以后多去陪陪他好不好?” 白季寒没有说话,很明显心里还在为白予熙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而生气。 乔以恩皱了皱眉,忽然眸子亮了亮,放开他的手小声嘟哝道:“还说想生一个我们的孩子,你就这样给人做父亲,谁跟你生!” 她故作生气的声音和话语,恰到好处地挑拨了白季寒那颗傲气的心。 他倏地回头盯着她,脸上带着急切的表情说道:“那不一样,我们的孩子自然不会像白予熙那臭小子一样讨厌,他敢跟我抢你,我把他流放到M国去!” “不要!”乔以恩急声阻止道,“你要是敢把他送走,我一辈子都不理你!” 本来随口说说威胁白予熙的话,却反被老婆威胁的白三少一脸无奈。 最后只是皱着眉头呐呐地说:“还是白予熙那臭小子在你心里重要,还说什么只喜欢我一个,都是假的……” 这时候的白三少完全就是个智商只有零的小孩子,一切行为举止都透漏着他好幼稚啊! 其实真正该无奈的是乔以恩啊!面对这样一个跟白予熙比幼稚的白三少,她恨不得仰首祈求上天快将他的智商还回来吧! 可是,她能吗? 很明显那是不可能滴!她也不能继续跟他较劲下去,只能苦口婆心地好好开导他。 “季寒,我对小熙的喜欢和对你的喜欢完全就不是一回事,你别这么幼稚地拿来对比好么?”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凉,她话都说得这么明显了,如果白季寒再无理取闹,她真的再也不要理他了! 白季寒听出她声音的变化,抬眸偷偷看了她一眼,微微皱了皱眉。 突然,他快速伸手一把将她整个身子抱住,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老婆,我不闹了,你别生气!”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变化,乔以恩愣了几秒,等她反应过来之后回头看向他的时候,他脸上已经换上一副邪肆的笑。 那抹笑让她觉得方才一直无理取闹的人,仿佛根本就不是眼前的白季寒一样。 要不是早就知道白季寒私下对她的时候总是这般傲娇加邪肆,她真的都要以为遇到鬼了! “不生气了?”她故作试探地问。 “不生气了。”白季寒紧紧地抱着她,将脸贴到她脸上,感受着来自她脸上冰凉柔软的触感,邪肆一笑,“老婆,我们来聊聊生孩子的事儿吧!” “呃……”乔以恩被他后面突然冒出来的那句话呛着,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这人思维怎么跳跃得那么快啊! 白季寒缓缓地移动自己的头,将嘴巴靠近她的耳朵,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哑声道:“不是你说,就算我们生一个孩子我也不会做爸爸么?那我们就生一个试试,让你看看你老公我到底会不会做一个好爸爸!”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闺蜜恋爱了 乔以恩没想到自己随口说出来激他的话,此时竟被他拿出来打趣自己。---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有些羞有些恼地低下头,不说话了。 “恩恩?”白季寒故意微微低头看她,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谁要跟你生孩子了!一天到晚将这个挂在嘴边,你累不累不啊?”乔以恩娇声说完,转开头故意不看他。 “不累,一点儿也不累。”白季寒将她的头扶正,让她面对自己。 他紧紧地盯着她,让她的目光再也无处可躲,才满意地开口道:“天天做都不累,更何况只是说说而已。” 乔以恩听到他的话眨了眨眼睛,看了他半秒之后才反应过来,立马羞得低下了头! “你……你怎么这么、这么……”她完全找不到词来形容此刻的三少了! 还“做都不累”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看着这般可爱的人儿,白季寒浅浅一笑:“我怎么?我们是夫妻,就算真怎么也不会怎么样,更何况我现在只是说说而己。” 一直都知道她害羞,若是哪天真到那一步,他还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治一治她这害羞的毛病呢! 乔以恩恼了,抬头怒道:“白季寒……唔!” 话没说完,再一次被强吻了! 虽然被白季寒霸道地吻过很多次,但像今天这样一吻上就完全不给她机会挣扎,还是头一次。 白季寒的吻霸道而又温柔,最是能让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被蹂躏一番之后,乔以恩几乎都要忘了他们此刻正在车上,前面还有两个保镖。 等她想起来的时候,立马羞得一头扎在白季寒的怀抱里,再也不肯抬起头来。 白季寒穿着洁白的衬衣,他的胸膛暖暖的,透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味。他的怀抱一直都给她一种很安全很舒心的感觉,让她一旦沾上就完全舍不得移开半分。 “恩恩。”头顶上传来白季寒低醇醉人的声音,“你抱得这么紧,我都有反应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因为方才意乱情迷的吻,带着一股沙哑而蛊惑人心的味道。 原本就十分羞涩的乔以恩,因为听到他暧昧的话而变得更加羞愧难当。那张深埋在他怀中的小脸倏地一下变得通红! 她今晚真是一次又一次地领教了白三少的毫无下限! “呵呵!”知道自己的话不会得到回应,白季寒浅浅地笑了笑,“不打趣你了,等下回去再好好聊聊生孩子的事。” 他故意将后面“生孩子的事”几个字的尾音拉得长长的,在引得怀中小女人身体一阵颤抖之后嘴角扯开一抹浅浅的笑。 恩恩,应该差不多到时候了吧?他已经等得够久了。 乔以恩埋首在他怀中,脑子里有些混乱,她怎么可能完全听不懂他的话呢? 正因为听得懂,所以有些慌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他。 爱他想跟他一直在一起是真的,可是她又有些担心自己在心理上还不能完全接受他。 她知道,跟他结婚这几个月,他在外面确实没有女人。他也确确实实地说过,他只要她一个。 可是,她真的可以吗?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电话是莫小麦打来的。 乔以恩从白季寒怀中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伸手轻轻地拍了拍羞红的脸,等心静下来才接起电话:“小麦。” 不得不说莫小麦这通电话打来得还真的时候,刚好缓解了她跟白季寒之间的沉默。 “恩恩,想死你了!” 因为离得近,又因为再好的手机总会有些外音,莫小麦欢脱的声音,一点儿不剩地传到白季寒的耳朵里。 他微微蹙了蹙眉,一听就知道是莫小麦,以自己老婆对这个女人的友谊看来,她的威胁力一点儿也不低于白予熙。 白季寒顿时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开始注意听她们的对话! 不要说堂堂白三少竟然还做这么低级的事!八卦的事他都已经做过了,根本就不在乎再加上这一件! 电话里莫小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什么话想跟她说,又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味道。 乔以恩有些紧张地问道:“小麦,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梅智祁那个渣男又找你麻烦了?” 上次梅智祁和他那个未婚妻被她打了,还被凌少峰给彻底羞辱了一番,她一直就在担心他会不会事后找小麦的麻烦。 这时见她这样,心里顿时疑惑起来。 “你在哪里?”不管梅智祁有没有找她麻烦,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确定她人在哪里。 “恩恩。”一直沉默着的莫小麦,突然笑了笑说,“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突然听莫小麦这么说,乔以恩整个人完全僵住了! 她的大脑完全没有办法消化这个消息! 莫小麦一直就是一个特别执著的人,她喜欢一个人就会一根筋。 她曾以为莫小麦会一直沉浸在梅智祁劈腿的痛苦之中,却没有到此刻会听到她说出这样一句不太确实,但又无比真实的话。 她说,她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一个人了,但是又不太确定? 据她所知,莫小麦一直就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会令她有这种朦胧的感觉? 乔以恩完全不能淡定了,她问了莫小麦所在位置便匆匆挂了电话。 她现在真想要长出一双翅膀,立马飞过去找她问问清楚! 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替她把把关,不能再让她像之前一样,将感情投放在一个跟梅智祁一样的渣男身上! 挂了电话之后,感觉到身旁之人的不悦,乔以恩有些无奈。 她转过身对着白季寒沉声说道:“我必须要去一趟,你先回家吧!” 莫小麦是她最好的朋友,就算是白季寒不高兴,她也不能不管她。 感觉到她的坚定,白季寒心里即便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也不能说出来。 他嘟了嘟嘴,呐呐地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乔以恩拒绝道,“女孩子间的私事,怎么能让你一个大男人听到。” “那我送你去,在外面等你。”白季寒以为这样妥协她就会同意。 可没想到,她却说:“你在外面等我更不好,万一我们聊着聊着就是一晚上,就可能不回去了……” “不行!”白季寒一听,立刻阴沉着脸打断道,“不管多晚,必须回家!” 他的声音很冷,浑身散发着一股超强的霸气,震得乔以恩微微缩了缩脖子。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霸道,目前也没有自信可以挑战他这份霸道,只得嘟了嘟嘴承诺道:“好。那你先回去吧!让阿奥送你,阿然跟我去就可以了。” 知道他不放心,先替自己安排着有阿然相陪这条路,免得他再继续不放心。 白季寒无奈,只得同意了。 乔以恩赶到老街附近公园的时候,天已经模模糊糊有些黑。 莫小麦一个人靠坐在长椅上,低着头,双手自然地放在腿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夜色之下,显得有些孤独寂静。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直到她走到她身边站定,她也没有抬头。 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们经常来这一块儿玩。那时候的她们是欢快的,无忧无虑的。 而如今,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一年又一年地融入这个社会,再也无法找回曾经那份懵懂。 很少能看到这么安静的莫小麦,乔以恩轻轻地在她身旁坐下。 “恩恩。”像是突然发现她的存在被惊到一样,莫小麦伸手摸一摸心口,有些夸张地叫道,“来了也不知道打声招呼,害我以为哪儿来的采花大盗呢!你可吓死我了!” 直到此刻见她还是这般欢脱,乔以恩那颗担忧的心才算放下来。 朝她浅浅地笑了笑,打趣道:“谁让你这么美丽的一支花这么晚还独自在外面流浪呢?我就是来采你的!” 她说着,伸手朝她身上挠去! “啊!”她的动作惹得莫小麦一阵惊叫,“啊!我错了,错了……恩恩饶了我吧!” 很早以前就知道莫小麦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被人挠痒痒。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这么害怕。 两人打闹一番,安静下来的时候,莫小麦看着她有些支支吾吾地说:“恩恩,你有没有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只听他的声音,就忍不住脸红心跳的?” 虽然跟梅智祁谈了七年恋爱,但说实话在爱情方面,莫小麦还真是一小白痴! 然而,她这问题若是换在几个月前来问乔以恩的话,她可能自己也无法回答。 但偏偏这个时候,她一听她的问题,就情不自禁地想起白季寒。 她可不就经常听着白季寒好听的声音而失神么? 莫小麦问她,有没有喜欢一个人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忍不住脸红心跳么? 她真的有! 若说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就会忍不住脸红心跳就是喜欢。那她好像很早就开始喜欢白季寒了…… “恩恩,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就是……就是每次一看到那个人眼睛,就会情不自禁地被他所吸住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莫小麦越说越兴奋,双手紧紧地抓住乔以恩的肩膀大力地摇晃起来。 同时,她面色激动,朝她大声说道:“恩恩,我有!我有遇到这样一个人,这是以前在面对梅智祁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莫小麦的激动,完全透露出她这次是真正地动心了! 乔以恩脸上带着微笑,一直看着她,听她说。 她知道,这个时候,莫小麦需要一个可以分享喜悦心情的好朋友。而她,很享受作为她的好朋友来分享这份喜悦。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他真的很在乎你 被莫小麦感染,乔以恩的心情也跟着变得莫名开心。 激动过后,才想起来莫小麦说了这么久,她还不知道令她如此动心的男人到底是谁呢? “小麦!”她扶住莫小麦的双肩,紧紧地锁住她的眼睛,平复下激动的心情笑着问道,“你别只顾着激动,快告诉我,他是谁?对你好吗?你们怎么认识的?看清他的为人了吗?什么时候带来我见一见替你好好把把关……” 就像当初莫小麦知道她结婚的消息时一样,一连串问出好多问题。 莫小麦被她问得有些呆住,没有第一时间就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傻傻地盯着她看。 她没有催她,只是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等着她慢慢地恢复神智来跟她讲他们的故事。 可是,过了一小会儿,莫小麦突然眨了眨眼睛,咬下唇垂下眸子。 乔以恩太了解莫小麦,所以一下就看出来,她并不想说。 她有些意外的皱了皱眉,据她所知,莫小麦是一个心里根本就藏不住事的人。从方才的喜悦中可以看出,她真的很想跟她分享。 可是,为什么在她问出那些问题之后,她却又为难地不愿意说了。 这,真的让人感觉很奇怪! “小麦?”她轻轻地摇了摇她的肩头,微微低头看向她的眼睛,不让她逃避自己,“怎么了?” 莫小麦的脸有些红红的,那不是因为冷也并非喝了酒,而是害羞了! “噗!”乔以恩忍不住笑了。 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莫小麦,以前她总是大大咧咧哪里会知道脸红为何物?而如今她竟然就这样坐在这里就脸红了,不用说,她一定是想起那个令她心动的人了! “恩恩!”听到她的笑声,莫小麦有些恼地瞪了她一眼,却在感受到她那双好像已经洞悉一切的眼睛时,又变得更加脸红起来。 “那个……”她支支吾吾地说,“现在我们还没有确立关系,等有结果了我再告诉你吧!” 像是怕她还要继续追问似的,她又接着飞快地说道:“就这样!你别再问了,再问我也不会说的!” 乔以恩是知道她性子的,别的没什么,就是一根筋太执着。明知道自己再问她也不会说,但有些话作为好朋友她还是得说。 “小麦。”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神色认真地说道,“你现在不说我也不逼你说,但你一定要记住,不要让自己再受伤害。如果有什么伤心难过、或者他对你不好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千万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知道么?” 她太了解莫小麦,从今天的行为表现来看,她真的已经完全陷入这段感情之中了。 本来经历过渣男之后还能再遇到一个令她动心的人,她应该替她高兴的,但她隐隐就是有些担心。 莫小麦太单纯,如果她所爱的人也跟她一样爱她,什么都能为她考虑,那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但若是再遇到一个像梅智祁那样的渣男……恐怕再经历一次,她这辈子真的就无法再爱了。 所以,她怎么能不替她担心呢? “恩恩。”莫小麦听到她的话,瘪了瘪嘴娇声道,“做什么说得这么让我感动,我都快感动得流眼泪了,呜呜呜!” 说着一把搂住她的脖子,扑在她肩头呜咽道:“你放心,我已经长大了!我会处理好自己的感情,不会让你担心。有什么开心的、难过的都会告诉你……只怕到时候你家三少都会嫌我老是霸占着他老婆了!嘿嘿……” 说到最后,两人竟然抱在一起笑起来! 闺蜜就是这样的,难过的时候抱在一起哭,开心的时候抱在一起笑! “恩恩。”莫小麦突然抬起头,小脸上放射着光芒,“我们喝点儿酒庆祝一下吧!” “啊?”乔以恩一听立马皱起眉头,“失恋了去喝点酒也就罢了,怎么谈恋爱这么高兴的事也要喝酒啊?” 之前两次陪莫小麦去酒吧喝酒的经历,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如果可以,她真的是这辈子都不想再去酒吧那种地方了。 莫小麦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嘟哝着小嘴,狡黠一笑:“我们不去酒吧!” 说实话,她自己也对那两次的酒吧经历记忆犹新,当然是不会再带乔以恩去那种地方! “那去哪里?”乔以恩疑惑,在她的印象里,一般喝酒都会去酒吧。 “去我家啊!刚好喝够了你就不用回家,顺便陪我……”说着完全不给她反对的机会,站起身就拉着她走。 “你……你家什么时候有酒了?”其实,她不是想问这个。 她想说,她能不能不留在她家过夜啊! 不管多晚都要回家,这是她离开之前给白季寒的承诺。 “你放心好了,既然叫你到我家喝酒,自然是有所准备的!” 莫小麦拉着她拦车的时候,阿然刚好将车开过来,有免费车坐那当然是极好的! 虽然乔以恩已经想尽量想低调了,但阿奥阿然他们平时送她上班时开的车也一点儿都不低调。 此时莫小麦坐到车里,便不禁感叹起来:“恩恩,真羡慕你!嫁了个好有钱的老公啊!” 她一疯起来,完全不顾形象,恨不得仰天大叫。 “不过呢!有钱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真的很在乎你啊!”她盯着她,眨巴着眼睛,“恩恩,如果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肯定嫉妒你嫉妒疯了!” 乔以恩知道,她说的都是大实话。她也知道,外面确实有很多女人嫉妒她。 不等她开口说话,莫小麦又盯着认真地说道:“不过我知道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你值得拥有这一切。” 她说得很认真很认真,让人丝毫都不会怀疑。 乔以恩笑了,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笑着说:“你不是也遇到了吗?我相信你值得拥有更好的!加油!” “嗯!” 莫小麦眼中放射的光芒,让乔以恩彻底惊艳了一把。 其实,有时候全身心的投入一段感情,就算失败又如何,至少认真对待过。人为什么一定要在活在过去,又为什么要在还没开始之前便想那么多呢?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有那么担心莫小麦这段还未真正开始的感情了。 莫小麦老家不在S市,不过她在S市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小公寓,虽然不大但很温馨。 原来,莫小麦说的早有准备,就是指他们酒店周年庆的时候,送给职员的红酒。 乔以恩看她拿出那一箱红酒的时候,确实惊到了! 还真的够她们喝的了! 刚才路过夜市的时候,两人已经买了些吃的,如今再配上红酒,开着微黄的灯光,倒不失为一种另类的享受。 这夜,两人从过去一直聊到未来,总感觉有说不完的话。 其实,闺蜜在一起的时候,话真的是特别多。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莫小麦高兴喝了不少酒,终是经不住困意睡着了。 乔以恩方才已经发了信息给阿然,让她上来接她。 答应过白季寒不管多晚都要回去,她一直记着。 虽然她喝得没有莫小麦多,但人也微微有些醉意。 所以即便头脑还是清醒的,却似乎也有些无法掌控自己的行为。 一路上,她靠睡在车后座上,很安静。 随着车子的开动,她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滑落下去,最终变成横躺在后座上。 因为喝酒身体有点发热,纯白衬衣领口处的钮扣被她毫无意识地解开两颗,脖子以及锁骨处的肌肤泛着红晕的光泽。也因为醉酒所以睡得不踏实,她的嘴唇微微嘟起,时不时抿起唇舔一舔。 那模样竟完全不似平时那般清冷,反而有些媚惑的味道。 白季寒打开车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乔以恩。 他一直等不到她回来,便打了她的电话,谁知竟是阿然接的。 阿然说她喝醉了,他便立马下来,等在楼下,直到她回来。 “怎么会这样?”他一边皱着眉头钻进车门,一边头也不回地问着身后的阿然。 “夫人跟莫小姐回莫小姐公寓喝了酒,后来打电话让我接她回来的。”阿然镇定地回答着。 白季寒阴沉着脸将人抱了出来,什么话也没说,只留给阿然一个孤傲的背影。 看得出来,三少今夜很不高兴。 她都有些替被三少抱在怀里的夫人担心了!真不知道生气的三少将会怎么对喝醉酒的夫人? 乔以恩是感觉整个身体摇摇晃晃地,而且腰间被什么东西钳得很紧,弄得她有点儿不舒服。 很想睁开眼睛看一下,但却被双眼像被胶水沾住一样,好难打开。 她微微皱起眉头挣动一下身体,想换个舒服一点儿的姿势,可怎么也动弹不了。正想发火,鼻翼间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兰花香味,她陡然眉眼含笑地止住了动作。 “季寒。”即便还闭着双眼,她也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是白季寒。 那种安全的感觉,让她瞬间便放弃了挣扎。 她无意识地伸出双臂像水蛇一样精准地圈住他的脖子,嘴巴嘟了嘟喃喃道:“我们到家了么?” 过了片刻,没有听到声音。 “季寒?”她有些慌了,即便双眼再沉,还是在她的努力之下缓缓地睁开了。 入眼的不是白季寒那张孤傲的脸,还会是谁? 他正抱着她上楼梯,很快便进了房间。 他抱着她走到床边,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却迟迟没有将她放下。 一路上他的脸都阴沉着,眉宇着埋藏着深深的寒气。 乔以恩的酒意好像一下清醒了不少,她看得出来他在生气。 因为生气所以才不理她吗?他生气是因为她喝了酒还是因为她回来晚了?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白季寒突然俯身将她放到床上。 虽然在生气,但他的动作还是无比的温柔。 “季寒。”就在他要抽身离开的时候,她原本圈着他脖子的双臂微微收紧,阻止他离开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老婆,你要帮我 乔以恩醒来的时候,头很痛,胸口像压了座大山似的,重得喘不过气来。而她整个人则像是被一团烈火包围着一样,热得难受。 她缓缓地睁开双眼,十分难受地轻摇一下头,意识渐渐回拢过来。 昨夜莫小麦约她出去,跟她说可能喜欢上一个人,然后两人太高兴便在莫小麦家喝了不少酒。 她有些醉意,大约记得后来是让阿然送她回来,再之后的事却不怎么记得了。 她好像跟白季寒说了很多话,还主动亲了他? 头好痛! 痛得她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头痛是因为宿醉,这是基本常识,她知道。 胸口像山一样压着她的是白季寒的手臂,她也知道。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醒来就发现白季寒侧身搂着她将手臂搭在她身上。 她刚准备起身,胸口那只手臂便一把将她搂住,让她完全没有机会再移动半分。 惊得她不由自主地叫出声:“啊!” 她知道白季寒其实早就醒了,根本就是故意赖在床上! 之前的那些个早上他都不会如此,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爱睡懒觉的人,一到点他就会起来给她做早餐。 而若是他实在睡得太晚,早上起不来的时候,那她就会先起来去给他做早餐。 这样一来,两人一直以来起床的时间基本上都是错开的,从来没有过同时醒来还都睡在床上的时候。 所以,她之前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尴尬的情况。 不好意思肯定是会有的,但一想到这本来就是夫妻之间总会遇到的情况,也就真怪不得他了。 “老婆,你醒了。”白季寒紧贴着她的背,下巴搁在她的后颈。 他这么说话的时候,呼出的气直接喷酒在她脖子处肌肤上,立刻引起她一阵颤抖。 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暗哑。 虽然暗哑,但却丝毫不响影他本身就完美到爆的音质。 乔以恩想起昨晚莫小麦说的话,听到某个人的声音就会心跳加快…… 她此时感觉自己的心跳真的加快了好几倍…… “季寒,你……你先放开我……”因为宿醉,她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喉咙也感觉特别干涸。 但跟身后的人给她带来的那股灼动不安的感觉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看时间好像已经不早了,他们总不能一起赖在床上吧! “季寒,该起床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浑身就像被一团火包裹着,让她根本就无法做到面色如一。 白季寒没有说话,也没有放开她。 沉默了那么一小会儿,他忽然将她搂着更紧,还故意更加贴近她。 “老婆,再睡一会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味道,他说着将怀里的小身体轻轻地扳了过来,正面对着自己,“要不今天就不去上班了,在家陪我。” 听他这么说,乔以恩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这个时候的白三少就像个撒娇的小孩子一样!竟然还给她玩起赖床了! 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感觉到她狐疑的目光,白季寒邪魅一笑:“老婆,还记不记得你昨夜你喝醉酒后死死地抱着我……” “闭嘴!”生怕他还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她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就在她气愤瞪着他时,他却突然俯在她耳后小声说了一句话。 紧接着,根本就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以飞快地速度偷香一个,然后便起床了! 直到他走近洗浴间,乔以恩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双眼冒火地瞪着洗浴间的门,恨不得将它灼穿! 白季寒实在是太过分了! 竟然……竟然那么说她! 哼!她以后再也不要喝酒了!喝了酒害的完全就是她自己啊! 她没有立即起床,而是拉起被子盖住头。 她觉得她以后都没脸在白季寒面前做人了!她掉了一地的节操啊!谁行行好帮她捡回来吧! 白季寒倒是整个人都精神百倍的,即便是昨夜看着身旁的小女人根本就没睡几个小时,这时却也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满满的! 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冲了个战斗澡。 出来时,见床上的人儿还窝在被子里完全不肯露一点头出来。便眉眼含笑地走到床边,俯身到她耳边隔着被子对她说道:“恩恩,我们是夫妻,即便你怎么样,不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吗?你知道的,我是不会笑你的。” 开玩笑,他虽然心里乐呵呵的,但哪里敢在她面前笑半分。为了以后的幸福,他怎么也不敢将好不容易才朝他迈出一大步的小女人,给弹回原位去。 当然,往后的日子,他也会竭尽全力地让他的小女人不再这么羞涩。 嗯!往后好长一段时间,他确实该好好地计划一下,如何才能将她培养得脸皮稍微厚一点了! 明知道这个时候她肯定是不会理自己的,白季寒也不再强迫她,只是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句:“我去做早餐,你起来刷牙洗脸换好衣服就下来吃,还有,牙膏我已经帮你挤好了。呵呵!” 听着白季寒因为满足而充满笑意的声音,乔以恩羞涩之余更添一分气愤! 这个家伙居然敢这么揶揄她,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心理虽然这么盘思着,可一想到昨晚她的某些举动,整颗心还是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她,真的朝他跨出一大步呢! 以前完全想都不想想象的事,如今却真的做了,实在是太让人不敢相信了。 可,他们真的有那么亲密过了! 盥洗台上真的放着白季寒替她挤好的牙膏,乔以恩嘟了嘟小嘴,心中腹诽:哼!尝了甜头就在她面前大献殷勤,无耻! 楼下正在煮早餐的白季寒很应景地打了个喷嚏! 大概是在无声地抗议着:以前没有给他甜头的时候,他也是对她极好的啊!她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 “老婆,你下来了啊!”白季寒才将早餐摆到桌子上,就看到乔以恩低着头走下楼。 以他对她的了解,知道这件事她又该别扭好久。但他不想她别扭,一点儿也不想。 “老婆,快来吃早餐,吃完早餐我送你去上班。”殷勤是必须的。 乔以恩撇了撇嘴,暗暗白了他一眼,也不哼声直接走到桌边坐下,开始吃早餐。 见她肯吃早餐,白季寒就开心了,坐在一旁更加地大献殷勤! “老婆,来,吃点这个!” “老婆,喝点牛奶!” “老婆,再吃一点吧!” 最终,乔以恩受不了地甩他一记白眼,拿起包包转身就走。 “老婆,等等我!” 这一天,乔以恩就像重新认识了一次白三少一样。她从来不曾想过,白三少竟还会有这么泼皮耍赖的时候。 不过,想想也对了,白家已经有一个白沐阳是这样的性子,再多一个白季寒倒也不奇怪了。 遗传,果然是可怕的! 可是,他们这性子到底像谁啊? 白母? 不可能!白母一看就决对不可能是这种性子的人! 白父? 她没见过,真心不好评价。 她现在只希望白予熙不要遗传了他老爸这种性子,如果父子俩轮番上阵,她还真心招架不住啊! 好不容易到医院开始上班,才算正式摆脱了白季寒的殷勤伺候。 可是,却不想竟迎来一件令人难过又难以解决的大事。 因为宿醉起得晚,到医院的时候差不多十点了。 急症室的门关着,令人感觉很奇怪。 走到门口时候,便听到里面传出左小菱的声音:“你们说,这次的事件医院会怎么处理啊?人家病人家属都闹来了……” 里面一阵沉默。 乔以恩有些疑惑,轻轻地推开门,一眼便看到急症室里站着的几个人。 她直接看向左小菱凉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啊!乔医生,你吓死我了!”左小菱看清进来的人是她后,拍了拍胸脯,重重地吁了一口气。 她看着乔以恩眨了眨眼睛,有些为难地咬了咬下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匆匆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便匆匆跑了出去。 深知她一向如此大大咧咧,乔以恩也没拦着她,让她走了。 紧接着荣莉看着她轻哼一声,也转身离开了。 整个急症室很快便只剩下白沐阳一个,乔以恩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说吧!” 白沐阳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抿了抿唇开口说道:“乔乔,还记得之前送到急症室来的那个病人吗?就是胸口被钢管扎入的那名工人。” 乔以恩皱了皱眉,沉声道:“记得,他怎么了?” 隐隐有些猜想,但却不敢肯定,双眼紧紧地锁定白沐阳,等他来替她解惑。 “他死了。”白沐阳双手随意地插到白大褂的两个口袋里,拉耸下脸,有些难过地说,“当时病人出手术室时,负责手术的主刀大夫说跟病人家属说暂时脱离危险期,进入观察期。只要仔细观察等病人醒来就好……可第二天不知怎么回事,那病人就死了。死者的家属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便闹到医院来。前两天还被院方压着这件事,可今天人家就待在医院里不肯走,事情就闹大了。负责这台手术的刚好是傅明珠,她今天被死者家属吓得都不敢来上班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打电话,查岗 从白沐阳那里了解到情况之后,乔以恩心里很是震惊! 她没想到接手给那个病人动手术的人,竟然就是傅明珠。 而且现在那个病人竟然死了? 她在给那病人抢救的时候仔细检查过,虽然钢管扎入的位置很特殊,但若是手术处理得好后期观察也细致入微的话,应该还是有很微小的机会存活。 不过,医学上的事谁也说不准。 或许那个病人命里有此一劫,医生也回天乏术。 说她冷情也好,凉薄也罢。 也只是当时听到白沐阳说的时候有些激动,后面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毕竟,在医院这几年,见过的生老病死已经太多。 如果每次死一个病人她都要难过,那后面再来病人她都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去医治了。所以她已经将自己的心训练得足够强大。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方才左小菱为何欲言又止,他们定是觉得那个病人她也经手过,现在人死了,她肯定多多少少脱不了麻烦。 她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因为她做好了本职工作,至于其它的事,该来的她怎么也躲不掉。 午休过后,才刚开始正常上班,左小菱突然神色匆匆地跑进来。 “有什么事吗?小菱。”对于左小菱这副毛躁的性子,她不知道说过多少次,可她总改不掉,她也就不想说了。 “乔医生!”左小菱紧张地叫了她一声,停下来顺一口气,又转身指了指门口某个方向,呐呐道,“主任找你。” 乔以恩有些讶异,不知道主任这个时候找她有什么。 看左小菱的模样,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她本不是多事之人,自然也就没有问左小菱的意思。 “知道了。”淡淡地应一声之后,收拾起桌上的资料便朝外面走去。 来到主任办公室的时候,乔以恩犹豫了一下才敲门进去。 她没想到的是,主任找她竟然是为了那名病患家属来医院闹的事。 更令她不敢相信的是,主任竟然说她是第一个接触病患的人,在医院这几年口碑也还不错,让她当众证明一下那个病患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治愈的可能! 他还让她告诉病患家属,医院已经很努力地去救人,但天不从人怨,他最终也没能坚持下来。 反正废话说了很多,结果就是要她帮忙作个证。 可是,这件事她根本就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除了病人刚送来那会儿替他做了最简单的伤口处理之外,后面的事她完全不清楚。 这时候,却要她作这样一个证明,她怎么能做到? 不说她一直以来性子就执拗得很,就算她不那么认死理,也不可能昧着良心去替人作这样一个连自己都不能肯定的证明啊! 她不知道傅明珠到底动用了什么手段,竟让医院不惜如此保她。但为了保她就得让她说违心的话,她真的做不到。 所以,几乎是完全没有思考她便拒绝了主任的要求。 虽然主任口口声声说让她这样做是为了医院的声誉,但她不这样觉得。 她就是认为医院要求她这么做是为了保傅明珠! 不要怪她先入为主地认为以傅家的势力,能让医院为了傅明珠这么做,而是事实本就如此。 她开口拒绝的时候,主任明显气到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她比他更气! 凭什么要让她去替一个犯错的人作伪证?而且那个人还是想跟她抢老公,令她无比讨厌的傅明珠! 她曾经说过各种挑衅她的话不止,还让荣莉在休息室里当众侮辱她,还有昨天她离开时故意说的那句话,无一不是在挑战她。 既然那么厉害,做错事就一力承担好了!为什么还害怕得不敢来上班,让人找她来帮她善后? 乔以恩真是越想就想气! 以至于她还没有回到休息室便拿出手机,打通了白季寒的电话。 这次白季寒没有秒接她的电话,而是等电话响了好久才接起:“以恩,怎么了?” 其实,她上班的时候,真的很少打电话给他,一般有什么事都是他主动打给她。 所以,她听得出来白季寒语气里略带一丝惊讶与紧张。 感受到他的紧张,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方才在主任那里受到的气,好像一下消了不少一样。 她真的不是一个善于向心爱人抱怨的人,所以在听出白季寒对她的紧张之后,心境反而平和下来,已经没有那么想要跟他表达自己的委屈了。 “你吃过饭了吗?” 委屈的时候就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即便早上还对他无比地怨言,但此刻就是很想听听他的声音。 可如今听到了,反而有些后悔这么冲动地打这个电话。 万一他正在开会或者见重要客人呢? 她是知道这个男人的,每次只要是她打的电话,他总是不管任何情况都会第一时间接起。 方才等了好一会儿他才接电话,是不是表示他此刻真的在忙会不方便。 好像以前从来都不会替他考虑这么多,但现在就是会不由自主地替他着想。 “正在吃。”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又道,“你呢?吃过了吗?是在上班吗?” 面对他丝毫不加掩饰的关心,心里莫名一暖,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吃过了,在上班呢!” 对于他问她是否在上班,她一点儿也不奇怪。 不用问,她就知道他可能在想她上班的时候几乎从来不给他打电话,今天更是那样生着闷气地走了,又怎么可能主动联系他。 所以,他难免会产生她是不是没有上班的疑问。 如今的两人就是这样,只要简短的一句话,就能在第一时间就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就知道白季寒会这么问她,这也怪她平时就是个不爱打电话的人,此时却这般冲动地就打了他的电话。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么?”想起早上帮他做的事,面上又红了,但却装作嘴皮硬硬地说,“我就不能打个电话查岗么?” “呵呵!”电话里白季寒笑得舒心极了,“能!欢迎老婆大人随时查岗。” 乔以恩笑了。 其实早上的事,她有那么一会子不好意思是正常的,可如今都过了这么久了,她也觉得自己不可能在对面他的时候老是那么羞涩。 所以,也就不那么生他的气了。 早知道跟他通个电话能让心情舒畅,以前她才不会顾忌那么多,肯定会天天打电话给他,烦死他! 正当她高兴的时候,却突然从他电话里听到一把熟悉的女声…… “阿寒,你吃好了么?” 阿寒…… 在她的印象里会这么亲密地叫白季寒为“阿寒”的人,好像就只有那么一个。 而那个人今天刚好没有来上班…… 有什么东西在乔以恩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 一时的激动加上重重的打击让她完全没有思考,也没有寻问一句,就一下挂断了白季寒的电话! 他此刻竟然和傅明珠在一起! 亏她刚刚还在想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他上班了,却不想人家根本上就没有在上班,而是跟前任未婚妻在一起! 就在她想入非非的时候,手机突然又响了。 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白季寒打过来的,她想也没想就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 方才跟他讲电话的时候,她已经走回休息室,此刻坐在桌前将手机随手丢到桌上,双手撑着下巴抑郁起来。 白季寒怎么能在今天早上跟她那么亲密过之后,转身又去会旧情人呢! 真的太过分了! 手机又响了,乔以恩看也不看直接挂了。 接着没多久又响了,这次她看了一眼,先将电话接通,然后又给他秒挂了! 她现在在气头上呢! 管他打多少电话,她就是不要接!反正他不是钱多吗?那他就一直打吧!打一个她接一个,接一个再挂一个! 不得不说,女人钻起牛角尖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偏激。 这种事情要是放在以往,乔以恩打死也不会相信,有一天她会因某个人而吃醋做出这种幼稚至极的事情。 可今天,她就是做了。 电话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被她接了又挂了多少次,最后终于不响了。 乔以恩看看通话记录,白季寒竟然不厌其烦地打了三十多通电话,而她竟然也没有关机而是一通一通接了又挂掉! 想想也是醉了! 堂堂白三少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而她又什么时候这么幼稚过? 现在好了,白季寒也不再打过来了,她也乐得清闲了。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堵得慌呢? 臭白季寒,一点儿耐心的也没有!他要是再打过来,说不定她就接了啊! 哼!再也不要理他了! 乔以恩将手机丢到一边,继续埋头整理资料。 可是,明明平时一遇上工作的事儿便万分投入、雷打不动的人,为什么此时就是有那么一些心不在焉呢? 不知道她挂了白季寒那三十几通电话,他会不会气得跟傅明珠走得更近,甚至故意拿她来气她呢? 要是白季寒敢那么对她,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可是,她方才好像也有不对的地方,做什么她要什么都不问就挂了白季寒的电话呢? 也许傅明珠只是刚好碰到白季寒呢? 真正冷静下来想的时候,乔以恩倒是觉得她自己好像真的太冲动了。 可如今已经这样了,难道还要她再打电话给白季寒低头认错么? 她做不到。 好郁闷啊! 资料也没精神整理下去,完全没有心思上班了! “啊!”她仰天长叫一声!真想好好发泄一顿! 正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人十分焦急地推开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老婆,别闹了 风尘仆仆的白季寒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休息室门口,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扶在门框上喘气。 他面上表情凝重,既紧张又着急,而在看到里面的人那一瞬间,整个人明显暗自松了一口气。 乔以恩怎么也想不到白季寒会来,而且还来得这么快这么急! 她就那么抬眸看着门口站着的他,一时之间竟完全忘了反应。 倒是白季寒喘过气来之后,便踏进一步关上门,盯着她一步一步逼进。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像座大山一样站到她面前。 这样的白季寒让她感觉一股莫名的恐慌,方才自己那般无理取闹,他这时冲过来莫非是找她麻烦的? 下意识地吞咽一下口水,双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对她吼叫出来。 白季寒默默地站在她面前盯着她看了足足两分钟。 他的沉默令乔以恩也不敢妄自开口,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里安静得有点儿吓人。 突然,门被再次推开! “乔……乔……”一头扎进来的白沐阳在看到自家三哥那孤傲的身影时,愣是止住进门的动作,还差点将叫唤声缩回肚子里去。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么?三哥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好生怪异啊! 白沐阳也不是没有眼力劲的人,他明显就感觉到两人之间不正常,大眼睛溜溜地转了转,后退一步笑着说:“你们先聊,我等会儿再来。” 说着就要替他们重新关上门。 可是,一直闷不哼声的乔以恩突然说道:“回来!” 她的声音成功地阻止了白沐阳关门的动作,接着她又清冷地说道:“有什么事现在说吧!” 虽然装得跟平时一样清冷,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心里有多慌。 不让白沐阳离开,就是不想再自己一个人面对白季寒的沉默和压迫。 听到她的声音,白季寒微微缩了缩眸子,但依旧没有出声。 可即便这样,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白沐阳,也一下便感觉到一股来自他家三哥身上的超强寒气。 他哪里还敢再在这里待片刻,看都不敢看他们一眼,慌忙低着头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去问小菱姐就好了!” 他说完飞快地关上门,伸手拍了拍胸脯,暗暗吁了一口气。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乔乔是不敢面对他三哥,所以想拉上他作陪,可他那么怕他三哥,又怎么敢在那里当电灯泡? 所以,乔乔,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屋里的乔以恩气得咬咬牙,恨不得将白沐阳那个不讲义气的臭小子大卸八块! “要不要我帮你将他大卸八块?” “好啊!” 乔以恩丝毫没有反应过来,问他这句话的声音是多么的熟悉和迷人,等她爽快地说完好,才想起来问她的人是谁! 白季寒! 这家伙敢不敢不要这么准确地窥探到她的心思啊!真是随便起一个念头都能被他秒速窥探到,太令人气愤了! 既然能窥探到她想将白沐阳大卸八块,那是不是表示她方才叫白沐阳不要走,他也猜到她的用意? 乔以恩突然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 为什么她嫁的老公,这么聪明!这么腹黑!还让不让人活了! “那个……”乔以恩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话都说不清楚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白季寒本来就站在她面前,此时又向前走了一步,挨得她更近。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更加全面地笼罩在乔以恩周身。 她有些艰难地吞了一下口水,咬着下嘴唇低下头,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虽然明知道自己方才的行为确实有些过,但一想到白季寒有可能正在跟别的女人约会,此时还跑来质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她就完全不能淡定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她突然抬头,底气十足地说道,“你又为什么不上班,却跟傅明珠私混在一起?” 其实,有时候她也不是那么凉薄、淡漠,她也有冲动和不理智的时候。 特别是在碰到白季寒,碰到感情的时候。 白季寒听她突然这么一问,有些愣住。 呆了片刻之后,才渐渐地反应过来。 原来,这个小女人以为他跟傅明珠有些什么暧昧的关系,所以才一声不哼就挂她的电话! 这小女人,叫他怎么说她才好呢? 真的任性! 可是,白三少也无奈了,他家小女人这么任性还不都是他自己给宠出来的么?这能怨谁呢? 不过,再想一想,她这么任性地挂他电话,也恰好说明她在乎他在乎到连这种飞醋都吃了! 白季寒笑了,笑得很得意的那种。 他的笑一下晃花了乔以恩的眼,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白季寒居然笑了?在她说他跟傅明珠私混在一起的时候,他居然一点儿也不跟自己解释,还看着她笑得那么贱贱的! “哼!”乔以恩轻哼一声,站起身快步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也不看他只是伸直手臂一指,冷声道,“出去!” 她不想再看到他,不想再看到他贱贱的笑! 既然一点儿也不想跟她解释,那就让他继续去陪他的前任未婚妻吧! 白季寒收起脸上的笑,皱了皱眉。 他家小女人好像真的生气了? 他有些无奈地走到门边站到她身旁,低声开口道:“老婆……” “出去!”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乔以恩打断! 她此时的声音很平静,但只有他知道,她越是这么平静,就表示她越生气。 不想让她再继续生气下去,所以他快速伸手将她的身体揽进怀中,顺便伸出脚将门带上。 “啊!白季寒,你做什……” 最终,乔以恩的话并没有说完。 因为白季寒突然疯狂地吻上她的唇! 这里是医院啊!他怎么能说吻就吻呢! 乔以恩虽然很惊恐,但却被他揽在怀里,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 这个吻的时间不长也不短,白季寒主要是想堵住她激动之下胡乱说话的小嘴,所以才出此下策。 等到感觉她心情平复下来,才缓缓地放开她。 他将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吁了一口气,朝怀里的小女人说道:“老婆,别闹了好不好?” 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紧张地将她揽得更紧。 “恩恩,别闹了。”微微俯首贴在她耳边柔声道,“我没有跟别的女人混在一起。” 随着他的话语声,呼出的热气吹到乔以恩的耳朵里,天生的敏感让她忍不住轻轻地颤了颤。 但她很快沉下脸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可无论她怎么使力都一点用都没有。 她急了,语带哭腔地说:“白季寒,你不要以为每次故意挑拨我……说些好听的话……我就会原谅你!我亲耳听到你跟她在一起,难道还会有错?” 挣扎不开,她便更生气,已经完全忘了方才在白季寒还没有来之前,所认识到自己错的地方。 白季寒听了她的话,微微皱起眉头。 他知道他的小女人固执起来,完全就不可理喻!而这个时候明显不能跟她唱反调,不然她只会更加生气。 想了想,便轻轻地将她的小身板拉开一点,垂首盯着她。 没有了他的大力钳制,她恢复自由之后,明显脸色好看一些。 白季寒顿时知道,原来自己有时候真的过于霸道,明明是想她能好好听自己说话所以才用了蛮力,却不想事得其反让她变得更加激动。 反而像现在这样放开她给她自由,能让她顷刻安静下来。 早知道的话,他方才就不要那么霸道了。 “恩恩。”知道她已经平静下来,便低声开口跟她解释道,“明珠说医院发生一些事,一时拿不定主意所以才到公司找我。你知道的,我对她虽然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但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还是在的。既然她来找我,我总不能不理不睬吧?” 听了他的解释,乔以恩微愣。 她险些忘了傅明珠今天之所以没上班是因为那起事故,她去找白季寒就是因为那件事吧?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她也能理解傅明珠心里的恐慌。 可是,她心里恐慌就要去别人老公那里寻求安慰么? 乔以恩真的很瞧不起这种人,而且她对白季寒的心思也根本就没有那么单纯,恐怕害怕无助寻求安慰是假,真正的意途根本就是故意接近他吧? 一想到这里,她就不能淡定了。 狠狠地瞪一眼白季寒,呐呐地说道:“就算她有事也有傅家在后面撑着,关你白季寒什么事啊!” 虽然他方才特别强调他对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但她还是不想给傅明珠任何可以接近他的机会。 因为在乎,想守护他们之间这份感情,所以坚决不能让任何第三者以任何方式插足。 说她强势也好,小心眼也罢,她就是要这么做! 白季寒轻轻地吁一口气,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他不说话,她自然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里沉默起来。 最终还是白季寒盯着她有些认真地开口说道:“恩恩,我欠她的,如果她有需要,我会竭尽全力去帮助她。” 他的声音坚定沉着,透着一种莫名的责任感和微微的愧疚。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明知痛苦还想在一起 今天的莫小麦看起来丝毫没有昨夜的意气风发,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颓废颓废颓废极了! 乔以恩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问她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儿地拉着她在各大商场血拼! 逛了没多久,两人手上都提满了购物袋。 当然,乔以恩手上提的袋子也都是莫小麦大放血后的产物。 极少见她这般,不禁有些担心。 好不容易买够了东西,她才肯消停下来,或者说并非是买够了东西,而是她刷爆了卡…… 两人找了一家就近的甜品店坐下,随意点了两份甜点。 乔以恩靠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直到看得她受不了地低下头,伸双臂包裹住自己的脑袋。 她才淡淡地开口道:“莫小麦,你到底怎么了?说!” 像是怕她还不肯说似的,身体朝前倾了点,双臂随意地搭到桌子上,盯着她又道:“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不就是谈个恋爱吗?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吗?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如果有什么伤心难过、或者他对你不好的地方,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一定不会憋在心里自己难受。可是现在呢?现在你在做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好朋友?”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 陪她逛了这么久,将她的没心没肺一点点看在眼里,她真的很难过。 只有真正了解莫小麦的人才知道,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根本就是她对自己伤心难过的掩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才过了一天她就突然变成这样,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跟她昨天说的那段情、那个人有关。 不就是一个男人吗?做什么要这么在乎?在乎到失去自我,值吗? “恩恩。”听完她那番话之后,莫小麦终于肯抬头认真地直视她。 乔以恩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抹痛苦的神色,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带给她什么样的痛苦,但她这么痛苦却还明显放不下,说明她真的已经陷入很深了。 她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平静下来想好怎么跟她开口。 没让她等太久,莫小麦轻轻地抿了抿嘴巴,缓缓地开口道:“恩恩,如果说昨天我还不那么确定是不是真的爱上他了,那今天我真的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我是真的爱上他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也很无力,完全没有昨天跟她说起那个男人时的兴奋与激动。 而且,完全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说这么沉重的话。 爱上一个人很简单,但是决定去爱一个人却很难。 她想,莫小麦大概就是处在那种发现自己爱上一个人,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爱下去的阶段吧! 昨天还满怀欣喜的告诉她,喜欢上一个人,今天却变得这般失落,到底是为什么呢? 虽然满肚子疑问,但她依旧没有开口,只地静静地坐在一旁等,等着她慢慢地跟她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莫小麦白净的脸颊上竟然已经滑下两条清泪。 乔以恩看到的那瞬间,眉头一下皱起,却不等她动作,莫小麦已经伸手狠狠地擦掉眼泪。 “我没事恩恩。”她轻轻地吸了吸鼻子,朝她虚弱地笑了笑,“就是今天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心很痛……” 强装的笑,在说出后面的话时,已经泣不成声。 其实,女人都是水做的,她们外表的坚强都只是靠一层薄薄的纸糊着,一旦捅破,那便如江水泛滥。 看着这样的莫小麦,乔以恩感觉自己一颗心都跟着疼起来。 她坐到她身边,缓缓地抻手将她抱住,静静地陪着她,让她哭个够。 这可能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了。 莫小麦没有让自己放肆太久,她很快抬起头胡乱地擦了擦哭得脏乱的脸,朝她笑了笑:“恩恩,我没事,哭一下就好了。” 虽然听她这么说,但乔以恩知道她怎么可能没事。 今天她只是听到白季寒的手机里传出傅明珠的声音,就那么难受,更何况莫小麦说她亲眼见到自己喜欢的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呢! 她了解莫小麦,肯定是真的亲眼所见,也肯定是直接冲上去问了闹了,然后确定了才这么难过。 莫小麦确实跟她不一样,她心里根本就藏不住事,如果见到什么令她难以接受的事,她肯定会追问到底。 就像当初看到渣男梅智祁跟未婚妻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她本来想拉她走,她却非要弄清楚。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今天这么难过,想必也是弄清楚了的。 乔以恩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头,柔声安慰道:“天下美男何止万千,一个不好,咱们再另外找一个就好了!别为那种不值得的人伤心难过了,嗯?” 她不说还好,一说莫小麦又哭了起来:“呜呜……可是……可是我不想要别人,我只想要他!” 莫小麦的话令乔以恩愣了又愣,敢情这丫头伤了心还不想回头啊!她是打算就这么一头扎进去么? 乔以恩彻底好奇了,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竟然令莫小麦这么执着? “恩恩。”不等她继续乱想,莫小麦拉着她的手腕有些急切地说,“我是不是很贱?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其实,她问出这话后,似乎也并不打算听乔以恩的回答。 她放开她的手腕,皱着眉头接着道:“其实,在今天之前我也没那么确定自己真的很喜欢他,可是当我今天看到他搂着别的女人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他了!而且,即便是明知道跟他在一起会很痛,却还是想要跟他在一起。这种感觉跟看到梅智祁搂着未婚妻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那时候我只想着要一个理由,要到理由又有些不甘心,可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挽回那段感情。可现在,我真的很想很想跟他在一起,即便是被伤得体无完肤也义不容辞。” 莫小麦的话像根棒槌一样,一字一句地重重击打在乔以恩的心上。 曾经在哪里看到过一句这么解析爱情的话:明知痛苦却还想在一起,那便是真的爱了。 也有人这么说过:感情的事真的说不准,谁都没法一帆风顺,只要穿风越浪后还想要在一起,那就足够了。 乔以恩不知道这时候她还能说什么。 莫小麦这肯定是真爱了。 她要阻止她寻找自己的真爱么?还是告诉她不要放弃勇敢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不管中间历经多少风雨,最后还想在一起就够了? 最终,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反倒是莫小麦跟她说了这么一大通话,整个人好像已经走出那份阴霾,逐渐变得开朗起来。 “恩恩,跟你说一说之后,好像整个人轻松多了。”她一边舔了舔手中的甜筒,一边对她说道,“你不要担心我了。其实我也就是无理取闹地发泄发泄,他不可能真的有什么女人,肯定只是在我面前做做样子,好让我知难而退罢了!” 听到她的话,乔以恩真的是大跌眼镜! 敢情还是她家小麦子在主动追人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可是,她家小麦子这么可爱,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睛的臭男人,还故意找什么女人来冒充第三者,好让她家小麦子知难而退呢? 有种叫八卦的火苗一点一点在乔以恩的眼睛里滋生,就在那窜火苗烧得越来越旺的时候…… 莫小麦突然放下手中的甜筒朝她甜甜一笑道:“别想八卦,我现在不会告诉你的。” 乔以恩眯了眯眼睛,低声问道:“你怎么就能确定人家是故意找个女人来做样子,好让你知难而艰呢?说不定人家本来就有很多红颜知己……” “不!绝对不可能!”莫小麦淡定道,“我自然有办法知道。” “哦……”乔以恩故意将这个“哦”字的尾音拉得很长,并眯着眼睛细细地盯着莫小麦看。 她很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但这时候的莫小麦掩藏得很好,她还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好啦好啦!你别这样盯着人家看了!”莫小麦夸张道,“都被你的眼神看得人家心里发毛了……” “是吗?那还不老实招来!” 今天不问出点什么,真的会很对不起陪她逛这么久都有些痛的那双脚了。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莫小麦嘟着唇想了想,有些神秘地朝她笑了笑道:“有小姑子帮忙,还愁搞不定未来老公么!” 听着莫小麦大胆的言语,乔以恩又是一愣一愣地。 方才到底是谁发疯一样地大放血买东西啊!到底是谁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啊!到底是谁伤心得恨不得死去啊! 这时候竟然又像没事人一样,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不过,都搞定人家妹妹了,看来还真是对人家特别上心,已经到了恨不得嫁为人妇的地步了! “呵呵!”乔以恩笑了笑,伸手点了点莫小麦的额头,无奈道,“你啊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真不知道将来哪个男人会娶了你!” “嘿嘿!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的!”莫小麦伸手挽住她的胳膊,笑得一脸甜蜜蜜。 乔以恩也跟着无奈地笑了笑,既然她都已经决定飞蛾扑火,那她除了全力支持,好像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吧?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乔以恩的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手机上面那串号码时,她才想起今天好像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被她给忘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她叫乔以心 昨天下班之前,傅明珠约了她,说今晚不见不散! 她昨天晚上被莫小麦恋爱的事惊到,今天又跟白季寒闹了那一出,紧接着下班又被莫小麦拉出来,她真的几乎快要忘了跟傅明珠的约定! 她昨天的意思,今晚似乎等着她,要告诉她一些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虽然明知道她不安好心,但她给的诱惑实在太大,她经不住那诱惑。--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心慌慌地接起电话,心里止不住有些激动。 昨天傅明珠在她耳边说起那个名字时,那种令她失常的情绪再次袭来,她就这么坐在位置上直到傅明珠的电话挂了好久,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恩恩,你怎么了?”一旁正跟甜品奋战的莫小麦发现闺蜜的异常,紧张地盯着她,“谁打来的电话啊?” 乔以恩被她紧张的声音惊醒,侧头看她一眼,咬了咬唇低声说道:“小麦,我不能陪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说着就紧张地站起身来。 “等等!”莫小麦飞快地跟着站起身一把拉住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乔以恩是知道莫小麦性子的,明知道是瞒不过她,便将她要跟傅明珠见面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 “不行!”莫小麦想也不想直接说道,“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去见她!” 她的声音坚定极了,整个人也没有了之前那副散漫的模样,而是变得严肃起来。 “恩恩,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 知道她的执着,乔以恩没有坚持不让她去,只不过傅明珠说过,只让她一个人去。 她想了想,朝莫小麦说道:“等会儿到她说的地方之后,你自己找个位置坐着等我,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激动,也不要过来。” 好不容易才等到有人肯告诉她一些真相,虽然明知道那人不安好心,却也不得不重视。 她真的很想知道那些朦朦胧胧一直困扰她的问题,即便是从她一直厌恶的傅明珠口中去了解,她也在所不惜。 傅明珠就在这附近,她们约在一家咖啡馆。 到门口的时候,乔以恩便看到傅明珠坐在靠窗的位置,她让莫小麦先进去找了个靠角落、又刚好可以看到她们的位置坐着等她。 然后,她才走进去。 傅明珠穿着一件深V的宝蓝色长裙,露出诱人的事业线,红红的唇瓣似乎比平时还要美艳,看着就像熟透的樱桃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尝。 乔以恩不由得皱起眉头,心里有些不高兴起来。 她今天就是穿成这样去见白季寒的?白季寒看到这样的她,真的会一点儿也不动心? 垂眸看一眼自己,虽然也不小,但跟傅明珠比起来明显小太多。 她是不是该增增肥了? “乔医生,坐啊!”今天的傅明珠看起来心情格外好,笑着招呼她入坐不说,还主动替她招来服务员亲切地问她要喝什么。 乔以恩觉得,她之所以这样,肯定是因为今天见了白季寒。也可能是自以为成功地调拨了她跟白季寒之间的关系,所以才这么高兴。 不要怪她想太多,她真的能从傅明珠的眼中看出一丝得意之色。 她的性子本就直接,加上不想跟她虚与委蛇,便随意点了杯咖啡看向她直接开口道:“有什么话就说吧!我晚点儿还有事。” 她就是这么直接,不想陪她浪费时间。 白季寒下午来医院找她耽误不少时间,晚上可能会要加班。他每次一加班就不会按时吃饭,所以她想着让傅明珠有什么话快点说,说完她好回去给白季寒准备点吃的。 当然,面对自己讨厌的人,她说话的语气肯定不会好听到哪里去。 但今天傅明珠真的很不一样,即便听到她不善的语气也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朝她笑着说:“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 从来不觉得她有这么好说话过,但此时她真的就这么好说话。 乔以恩虽然有些诧异,但面上表情还是淡淡地,她抿唇想了想,抬眸正视着傅明珠,无比认真地问道:“乔以心……到底是谁?”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不止手指抖了抖,就连声音也从刚开始的镇定到后面颤抖起来。 “乔以心”这个名字,就是昨天傅明珠临走之前在她耳边说起,令她在去往看白予熙的路上行为失常的罪魁祸首! 她心中已有万般猜想,但此时只想听傅明珠亲口说出来。 听她这么问,再看一眼她紧张的模样,傅明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立即说话,而是低头拿起桌上的勺子轻轻地搅动起面前的咖啡。 她这般悠哉的模样,令乔以恩原本就十分紧张的心,顿时崩得更紧了。 虽然明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考验她的耐性,但还是忍不住爆发出来。 “傅明珠!”她坐直身体将双臂往桌上一放,凉声道,“既然把我找出来,有什么话就快点说!” 如果是别的事情,她可能还没有这么急,但今天傅明珠要说的事恰好是她一直想知道的事。 所以,她完全失去平日里的冷静。 “呵呵!”傅明珠轻笑一声,停下手中动作,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乔以恩,“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会是一副高傲淡定的模样,没想到原来你也会有这样不淡定的时候。”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足以令人听清楚。 乔以恩知道自己过于激动了,轻轻地吸一口气,放松身体靠坐回身后的沙发椅上,轻抿薄唇转头看向窗外。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在意这些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听到傅明珠说起一个名字就这么激动! 可能,一个没有过去、只能从别人口中听到有关自己过去的人,就是这么悲哀吧! 激动也快,冷静下来也很快。 傅明珠见她又恢复平时那副冷傲的模样,冷笑一声,也不再故意吊着她的胃口,轻笑着开口说道:“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心心么?怎么这时候倒是不知道我说的乔以心是谁了?” 虽然是两个反问句,但乔以恩却十分明白她这句话所代表的意思。 心心…… 原来,心心……她叫乔以心。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脑子里飞快地滑过,但她此时脑子里真的是太混乱,完全没有办法理清那偶尔滑过的一丝思绪。 不等她开口说话,傅明珠便又沉声说道:“乔以恩,其实心心的全名就叫乔以心!我想你昨天应该就想到了吧?你没有问阿寒,肯定是心里在害怕,害怕知道后……” “闭嘴!”乔以恩倏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傅明珠,咬了咬牙,“谁说我害怕!我只是……只是……” 只是答应过白季寒,再也不要因为心心而跟他之间心存芥蒂。 虽然昨天就很想知道乔以心到底是谁,但却是本能地没有去问白季寒,因为她不想问、抗拒问。 她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再因为心心这个问题,而跟白季寒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 所以,她宁可今天来赴傅明珠的约,从她这里去了解。 其实,她也有些下意识地逃避知道这件事。 从昨晚到今天,她几乎都快要忘了有这回事。如果不是傅明珠这时候打电话找她,她可能真的忘了这回事。 可此时知道之后,便更加疑惑了。 既然心心叫乔以心,那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心心……”她双眸一缩,死死地盯着傅明珠,“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十指紧紧地揣着,明显已经紧张到极点。 是啊!怎么能不紧张呢? 一直以来困扰着她的问题马上就要得到答案了,她如何还能淡定? 就算是再冷清的人,此时恐怕都不能淡定下来吧? “呵呵!”傅明珠见到她紧张的样子,轻笑一声,淡淡道,“终于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了吧!别急,先喝点咖啡!” 听到她的话,乔以恩恨不得气得吐血!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傅明珠!你……” 她实在忍不住,正想说她,却被突然而来的服务员打断。 服务员看着她发怒的模样,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乔以恩被别人怪异的眼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收起满脸怒气靠到沙发椅上不说话了。 服务员走后,傅明珠看着乔以恩笑了。 那抹笑,刚好一丝不落地落入乔以恩的眼中! 那是一种高傲的笑,得意的笑,胜利的笑! 乔以恩知道,自己的沉不住气已经败给傅明珠,她尝到胜利的滋味自然笑得开心极了。 不想再继续被她取笑,她轻轻地拾起勺子动作优雅地搅动起咖啡,整个人看起来完全没有方才的半分激动。 傅明珠玩也玩够了,这时不等乔以恩开口,便自行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朝她笑着说道:“以恩,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她声音很平静,似乎在跟一个久违的朋友说话一般。 乔以恩此时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盯着她淡淡地说:“那就谢谢你了。” 并不是真要谢她,只是不想再被她玩弄。 既然她爱玩那就玩吧! 等下不管听到什么,她都不会再那么激动了。 看着这样的乔以恩,傅明珠忽然觉得没什么玩头了,便淡淡地开口说道:“你知道乔家的人为什么将你带回乔家吗?”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乔以恩失踪了 傅明珠离开了,她是笑着离开的。 她虽然走了,然而她说的话,却一字一句不停地回荡在乔以恩的脑中,将她整个脑子胀得满满的! 直到莫小麦从落里悄悄走过来坐到她对面,她也没有反应过来。 “恩恩?”莫小麦轻轻地叫她一声,她却完全没有反应。 看她的双眼明明平静地盯着前面,眼底却好像没有丝毫焦距一样,本以为她只是在发呆这一刻却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莫小麦整个人瞬间吓呆了! “恩恩?”怕吓着她,她一边轻声地叫她,一边伸手在她眼前轻轻地晃荡起来。 也不知道是她声音太轻,还是她发呆得太投入,整个人依旧完全没有反应。 “恩恩!”莫小麦急了,紧张的大叫一声! 乔以恩终于被她紧张的声音惊醒,双眼间的焦距慢慢收拢来朝她看去。 “嗯?”虽然恢复神智,却盯着她有些心不在焉地说,“怎么了?” “恩恩!该是我问你怎么了?”莫小麦担心地握住她的手,紧张兮兮地说,“你从傅明珠那个女人走后就一直这样发呆,我都过来好一会儿,叫你也没反应!” “是吗?”她的声音依旧有些心不在焉。 “恩恩!”莫小麦彻底急了,咬着牙说,“是不是那女人跟你说什么过分的话?我现在就去找她算帐!” 莫小麦的急性子和为了她不惜一切的蛮劲,乔以恩是知道的。 所以,一听她这么激动,原本那丝心不在焉陡然惊醒! 她一把抓住莫小麦的手,快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淡淡地笑了笑道:“我没事,她也没有跟我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说了一些我一直不知道却又很想知道的事,所以我才会有点儿发呆。” “真的吗?”莫小麦虽然狐疑,却也没有方才那般激动了。 “当然是真的。”乔以恩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淡淡地笑道,“其实我该感谢她的,毕竟困扰我这么久的问题,还多亏她告诉我,我才能知道。” 看她的模样好像不是在说谎,莫小麦才稍稍放下心来。 天知道,方才看她那么失魂落魄的模样,她都吓死了! “恩恩……”莫小麦突然扑到她身上,语带哭腔地说,“你刚才吓死我啦!以后都不要再那样……” 乔以恩微愣,很快反应过来,肯定是自己方才专心想问题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所以把她吓着了。 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头,淡淡地安慰道:“乖,我这不是没事吗?以后不会了,不会了……” 莫小麦对她有多紧张,就如她对莫小麦有多紧张一样,只可能多不可能少! 所以她十分理解莫小麦对她的担心。 这么些年走来,她们之间的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用任何东西去衡量。 若说非要衡量的话,莫小麦在她心里的位置,几乎要比现在的白季寒在她心里还要重要。 当然,这样比较有些不公平。 他们俩个都是她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少了任何一个都不行! 离开的时候,乔以恩说要去一下洗手间,莫小麦本来要陪她去的,但临时接到一个电话便没有陪她。 这个电话讲得时间有点久,可是,当她挂断电话之后却还没有看到乔以恩出来。 莫小麦霎时就有些奇怪,不就是去一趟洗手间嘛,怎么可能这么久都还没有出来呢? 她应该不会自己先走,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那会不会是有什么急事先离开了?自己方才一直在讲电话,她是不是因为没有办法联系到她,所以自己先走掉了? 虽然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但还是忍不住着急。她一边拨打乔以恩的电话,一边往洗手间找去。 当她找到洗手间的时候,便听到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在门后的角落里不停地响着。 只一瞬间,她整个人都蒙住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门看去! 门后的角落里躺着一只手机,铃声正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她下意识地捡起那只不停作响的手机,再三确认那确实是乔以恩的手机之后,她整个人顿时陷入一种不好的预感之中! 一向大大咧咧的她,此刻一下便慌了神!整个脑子完全没有办法思考!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看到手机上那串已经被她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她眸光一亮,仿佛看到莫大的希望一样! 再不多想,飞快地接起电话:“少峰,我……我……” 一向粗鲁强势的人,此时说起话来竟语带哭腔,仿佛遇上什么天大的伤心事一样。 听到这样的声音,凌少峰原本想要怒骂她不要一直纠缠他的话,竟不知不觉转变成温柔的慰问:“疯丫头,你怎么啦?” 听到他关切的声音,莫小麦的眼泪顿时像决了堤一样,倾涌而出:“呜呜呜,我将恩恩弄丢了……” 有些没太明白她的意思,但明显听得出来这丫头已经急疯了,根本就无法说清楚。 凌少峰无奈地皱了皱眉,沉声安慰道:“疯丫头,先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听她说出详细地址,凌少峰又沉声说道:“丫头别急,你先别走开,找个位置坐着,等我!” 他说着完全不给莫小麦开口的机会,已经飞快地挂了电话。 莫小麦心里虽然很着急,但听到凌少峰说“丫头别急,等我”这些话,顿时像吃了一个定心丸一样。 她收拾起慌乱的心情,在洗手间仔细地搜索着,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但找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知道此刻急也急不来,便努力地平复起心情,站到咖啡店外的门口等凌少峰。 恩恩人没找到,她真的没有心情按凌少峰说的那样,安心地坐在里面等他。 凌少峰没多一会儿便来了,但即便他来得再快,心里焦急不已的莫小麦还是觉得他很慢。 “你怎么现在才来?”她盯着他,一脸欲哭。 他不知道她很急么?他不知道她快要担心死了么?还这么慢悠悠地现在才过来! 凌少峰拧起眉头,想说些什么反驳的话,却在看到她一脸焦急的模样而无奈地皱了皱眉。 最终什么都没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拉着她的手走进咖啡馆。 见他这样,莫小麦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儿无理取闹了。 “凌少峰。”她轻轻地拉了拉他的手,软软地说道,“这时候有你在真好。” 她没有道歉,也没有说谢谢,而是直接表达出自己内心最最真实的想法。 有他在,她就很安心,这种感觉真好。 如果乔以恩在这里的话,肯定可以第一时间就发现她看凌少峰时的眼神,特别的不一样! 可惜,这时候她人不在。 凌少峰听到她的话,牵着她的手不由得松了松,却不等他退缩,便又被一只小手紧紧地握住。 他不知道此时是种什么心情,只是感觉那只小手很温暖很可靠。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乔以恩失踪了! 在凌少峰跟咖啡馆的负责人沟通,调看过咖啡馆几个重要出入位置的监控录像之后,他们不得不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乔以恩真的失踪了! 监控录像里只看到她进洗手间,至于之后又去了哪儿、怎么样了,完全没有记录! 很明显,咖啡馆的监控录像被人动了手脚! 而乔以恩的失踪,不是偶然的,根本就是有人蓄意为之! 得到这样的结果,凌少峰瞬间凝重起来!几乎是毫不思考便拨通一个电话,利用身份之便吩咐人开始进行全力搜索。 同时,他身旁的莫小麦整个人都陷入一股极度的恐慌之中,然而这个时候她却没有再哭泣,只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陡然之间没有生气了一样。 他看在眼里感觉整颗心就像被针一下一下地扎一样,隐隐作痛。 “丫头,别这样……”他伸双手扶着她的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柔,“你要相信三嫂,相信她一定不会有事。” 两人此时站在咖啡馆外的街道边,莫小麦看着眼前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车辆,听着身旁男人的话,嘴唇动了动:“对,恩恩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平静地说完,好像真的没有担心一样,但只有凌少峰知道这样的她很不正常。 果然,下一秒她便突然像疯了一样,紧张地转身,逢人便逮着问有没有见过一个漂亮的女人?有没有看到她去了哪儿?被什么人带走了? 她这般疯狂的举动令凌少峰英气的眉毛瞬间紧紧拧起,他知道这个小女人真的是急坏了! 可她这个样子下去也不行,她一个小女人就算这样找下去,也完全没有办法找到人啊! “疯丫头!”凌少峰一把将她拉回来,双手用力地扶住她的双肩,朝她大声说道,“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你这样漫无目的找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的声音真的很大,足以将疯乱之中莫小麦惊醒。 因为哭过,疯过,她原本扎着的马尾发丝飘起凌乱不已,脸上泪痕未干,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然而就是这份凌乱,令凌少峰心中疼痛不已。他盯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道:“相信我,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因为紧张,他的声音有些激动有些大。 若是以前还不能理解两个女人之间是否真的存在真挚的友情,那么看到此刻的莫小麦,他真的完全相信了女人之间友情的无价。 “相信我,好吗?”他盯着她,声音渐渐柔软下来。 听着他的话,莫小麦缓缓地从失落之中抬起头来,看着眼前凌少峰紧张的眼神,忽然鼻子一酸,大声哭道:“凌少峰!你说她一定会没事的!要是她有事我打死你!” 见到她又恢复一惯的泼辣性子,也不再将担心憋在心里而是放声哭出来,凌少峰才算稍稍放下心来。 谁说只是莫小麦一厢情愿,谁说他是花花大少根本就不会动心。 这一刻,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那颗心好像有点儿不受控制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为了她,质问我 白季寒今晚确实在加班,中途的时候收到过乔以恩一个短信,知道她会给他准备吃的,心里甜滋滋的。 正想着怎么快点儿把工作做完,好回家抱老婆的白三少一脸笑意毫不掩饰。 坐在他身旁的李丰被他脸上的笑意感染,工作起来也特别卖力。 可正在这时,白季寒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手机看到是乔以恩打来的电话,脸上笑意更深了,接起电话就笑着说:“老婆,再等会儿、等一会儿我就回家了。” “季寒,是我。” 白季寒脸上的笑,在听到凌少峰的声音时,瞬间止住! “以恩呢?她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猛地站起身,冰冷地问道。 由于太激动,站起身时动作过激,导致他桌前的几份文件瞬间便被卷到地上。 坐在一旁的李丰诧异地抬头望着他,自家总裁这是怎么了?明明前一秒接起电话的时候,还温柔得恨不得溺出水来,怎么下一刻就变得这么凶残? 他撇了撇嘴角,无奈地俯下身去替他捡文件。 可当他再度坐直身子的时候,诺大的办公室里哪里还有他家总裁的半个人影! 他下意识地朝门外望去,却只来得及捕捉到他家总裁一丝伟岸的背影。 很少见他家总裁这么着急,连这么多重要的工作都丢下…… 莫非是夫人出了什么事? 李丰一边摇头一边唏嘘。 他家总裁这宠妻如命的性子,几乎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白季寒一边跟凌少峰通电话,一边冲下楼,确定他现在的位置,片刻也不耽误地亲自开车过去。 一路上他将车子开得飞快,因为心里着急得不得了,只恨不得马上出现在凌少峰和莫小麦面前,好好问清楚有关乔以恩的一切情况! 凌少峰已经带着莫小麦回到似景酒吧,那里本就是他的根据地。 莫小麦第一次知道,她来过多次的似景酒吧里竟然还有一处这样隐蔽的地方。 尽管惊讶,但却没有时间去问太多,她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以恩的下落。 白季寒赶到这里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莫小麦,他狠狠地盯着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莫小麦都不知道被他杀死多少次了! “季寒,你别这么看着小麦,她会吓到的。”凌少峰是知道白季寒有多宠妻如命的,这个时候让他见到莫小麦,无疑地肯定是会将怒气发泄到她身上。 但是,乔以恩失踪那是谁也不想的事,特别是莫小麦,她最最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 她本来就挺自责,都着急得哭过好几次了,怎么还能经得起白季寒这般怒火。 “说!到底怎么回事?”白季寒没有理凌少峰,只是紧紧地盯着莫小麦,仿佛想将她吃掉! 虽然明知道她是自己老婆的好朋友,但他老婆却也是因为跟她在一起才不见的,这叫他怎么能不恼? 听到白季寒的声音,感觉到白季寒的火气,莫小麦死死地咬住下嘴唇盯着他,却完全不知道回答他的问题。 “说啊!你们今天做了什么?见过什么人?恩恩……恩恩是怎么走丢的?” 尽管白季寒真的是很着急,很气愤,但他到此时还能问出这么多关键的问题,真的令凌少峰很佩服! 可是,在他这么强悍的气势之下,别说是莫小麦了,就连他恐怕都会吓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这疯丫头有多害怕,抬头看一眼高高站着、在气势上便可以秒杀一切的白季寒,忍不住沉声说道:“季寒,你先坐下,有什么问题咱们好好说!你这样吓人就能解决问题吗?” 被凌少峰的话惊醒,白季寒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稍稍收起身上的寒气,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他烦躁地点了一只烟,猛地吸一口,吐出一圈烟雾。 凌少峰知道自己的好兄弟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抽烟的,只有遇到特别烦心的事才会抽。 记得上次见他抽烟还是在他的休息室里,那次是因为他新娶的小妻子。 然而,今天他也是因为他的小妻子。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烦燥。 凌少峰扶着莫小麦在另一旁的沙发边坐下,伸出大掌捏了捏她的小手,朝她柔声说道:“丫头,我知道你很自责也很着急,但是你现在一定要镇定!” 他说着看一眼白季寒,又转头对莫小麦继续道:“现在季寒来了,他一定有办法可以救出三嫂的。你好好想一想,今天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奇怪的事?”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柔,不知道比白季寒方才的声音温柔几百倍! 在他这般温声软语下,莫小麦收起一丝害怕,抿着唇开始认真思考今天晚上的情节。 然而,她想了好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什么特别奇怪的事。 “想到什么了吗?”感觉到身旁白季寒又快要没了耐性,凌少峰盯着莫小麦认真地问道,“你们到咖啡馆是去见什么人吗?” 凌少峰一句话,瞬间将莫小麦的脑袋敲醒! 她倏地抬头,却不是看向凌少峰而是看向一旁阴沉着脸的白季寒! 感觉到她的目光,白季寒一把将刚抽了两口的烟摁灭掉,坐直身体盯着她问道:“是不是想到什么?”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有多么焦急,多么颤抖! 但一旁的凌少峰却发现了,他知道他有多焦急,怕他又朝莫小麦吼叫,下意识地伸手揽住莫小麦因害怕而有些颤抖身子,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臂以示安慰。 莫小麦感觉到来自他的安抚,看他一眼,在他眼神鼓励下深深地吸一口气,才敢转头看向白季寒。 “恩恩……恩恩她今晚见过傅明珠!”顶着白季寒一身的寒气,莫小麦抿了抿唇又接着说道,“我们逛完街,傅明珠就打电话给她,她们好像是早就约好的说要今天下班后见面。但是恩恩好像忘了,还是傅明珠打电话给她,才记起来的。恩恩说傅明珠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她,而且她人正好就在附近,她想弄清楚某些事情,所以必须要去一趟。她本来不让我跟着去的,是我不放心非要跟着去,但是我去了也只是坐在一旁,根本就不知道她们聊些什么。等傅明珠走后,我来到恩恩身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很怪异,好像被某些事惊呆了一样,我叫她好久都没反应。后来我问她傅明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她也不说,只是淡淡地对我笑着说,她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替她解了疑惑,还说要感谢她什么的……” “季寒!你去哪里?” 莫小麦的话未说完,白季寒便站起身朝外面奔去,就算凌少峰出声阻止也完全拉不回他一个目光。 “少峰……”莫小麦被白季寒的模样吓到了,拉着凌少峰的手,担心地问,“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 凌少峰闻声,微微蹙了蹙眉,终是不忍缓缓地将她搂入怀中安慰道:“没事,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乖,会没事儿的……” 白季寒什么话都没说,凌少峰也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有些事,确实也该是时候解决了。 某豪华小区某栋公寓门前。 “季寒?”傅明珠一打开门便看到白季寒气喘吁吁地站在她家门前。 虽然有些惊讶,但很快淡定下来朝他笑了笑:“快进来吧!这房子是我刚买下来的,你还没有来过吧!” 看着她大方的模样,白季寒什么也没说走了进去。 进入房间之后,才发现傅明珠此时竟只穿着一件薄纱睡衣,他将头扭开不看她,只是冷冷地说道:“你先把衣服穿上,我有话要问你。” 他的声音冰冷得很,完全不带一丝人情味。 傅明珠微微愣了一下,低头看一眼自己的睡衣,抿着嘴巴迟迟没有动作。 “快点!”白季寒等不及了,大声说道。 傅明珠猛地一惊,这时才发现白季寒的不对劲,丝毫不敢再挑战他的耐性,转身进房。 再出来的时候,白季寒在抽烟。 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相处,她自然知道白季寒只有在心烦意乱的时候才会抽烟。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地走到他身边坐下。 她低着头,没有看他,只是低声问道:“你要问我什么?” 白季寒抽着烟的动作一滞,顿了顿,将手中还剩下一大半的烟头摁灭。然后抬头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今天见过以恩。你跟她都说了什么?” 他前半句话是肯定句,后半句才是疑问。 然而不管是哪一句,都冰冷至极,仿佛在对着仇人说话一样,而绝非是对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青梅竹马! 而且,这个青梅竹马还是他家里为他挑选的未婚妻,差点成为他妻子的人! 白三少果然够孤傲、够狠心! 看着他明显写满怀疑的脸,听着他带着质问的语气,傅明珠心中一酸,盯着他不敢相信地问道:“阿寒,你……你为了她来质问我?” 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从小就喜欢的人,竟然带着这种语气来质问她!还是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女人! “呵呵!你竟然为了她来质问我?”傅明珠笑了,或者更应该说她笑着笑着就哭了。 “你到底都她说了什么?”白季寒此刻根本就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心,只是盯着她,再次冰冷地问道。 他的语气真的很冷,眼神更加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很轻易便可以让人看出,他的耐性已经快要被耗尽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娶她只因为爱她 傅明珠听到他冰冷的声音,更加不敢相信地看向他。 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来质问不止,还如此这般冰冷地对她! 想想从前,即便是乔以心还在的时候,他也没有因为乔以心而这般冰冷地对过她啊! 那个女人!那个跟乔以心长得一样的女人到底在他心里算什么? “呵呵!”傅明珠笑了,她盯着白季寒笑了,那笑有些自嘲、有些不愿相信。 白季寒依旧没有表情地盯着她,根本就不曾因她的行为而有半分松动。 “阿寒。”傅明珠突然收起笑,盯着他认真地说道,“想让我告诉你我今天都对乔以恩说了什么,你就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说完这句话,嘴角又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恢复成一惯高贵雍容的模样。 听了她的话,白季寒脸上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他不悦地皱了皱眉,沉声问道:“什么问题?” 虽然对她故意讲出的条件很不高兴,但为了弄清楚她到底跟恩恩说过什么,那些话跟恩恩的突然失踪又有没有关系,他只能忍下满腔的怒气与不耐烦。 傅明珠勾唇一笑,嫩红的唇瓣顿时看上去便如三月蜜桃一样,可口极了。 然而,白季寒此时根本就无心欣赏,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等着她快点问完问题,然后告诉他有关乔以恩的消息。 “阿寒,你真的那么在意我跟她说过什么吗?”傅明珠盯着他,一如既往笑得落落大方之中带着一丝妩媚。 “就是这个问题吗?”白季寒冰冷地反问。 虽然明知道她不可能就是问这个问题,但他真心不想跟她耗下去! “不是。”傅明珠见他对自己这般冷淡,又朝他靠近一些,伸手搭上他的手臂,“阿寒,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方才进来的时候她本来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后来被白季寒逼着进去套了外衣,但那件薄薄的外衣依旧敞开着,套了跟没套一样。 她此时又故意倾身挨着白季寒,真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如果乔以恩此刻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忍不住一把将白季寒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出言讽刺一番,再激动点儿可能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真是太不要脸了!竟然公然勾引别人老公! 然而,白季寒也不是傻子,尤其是有了乔以恩之后,对于男女之间的情事他看得更是通透。 几乎是不动声色地将傅明珠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拿开,顺便站起身,看着别处冷冷地说:“够了明珠!若是还想让我念着小时候的那点儿情分,就不要再继续挑战我的耐性!” 他的声音真的很冷,却也很平静。 这就是白三少一惯的作风。 然而他的表现,让傅明珠顿时有种特大的挫败感! 一向对自己极有自信的她,此时反而怀疑起自己来。 是她不够吸引人么?还是她太主动了,阿寒不喜欢这样的? 即便心里有再多疑问,此刻也不敢提出来,因为她明显感觉到白季寒已经完全没有耐性了。 如果她还想他好好坐在这儿,那就不能再向方才那样对他了。 想到这里,她低下头轻轻地抿了抿嘴巴,低声说道:“对不起,阿寒,我错了。” 感觉到白季寒身上的寒气稍稍收敛一些,她又抬头看向他哑声说道:“阿寒,坐下吧!我们好好聊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见她这样,白季寒才收起一身的寒气,重新坐到沙发上。 “你方才说想问我什么,问吧!”问完赶紧告诉他以恩的下落。 其实并不那么真想被她问什么问题,而是只有她问完了,才会跟他讲恩恩的事,所以他得耐着性子等她问。 傅明珠看着他想了想,最终将压在心底好久的那个问题问了出来。 “阿寒,你之所以突然娶乔以恩,不过就因为她长得像心心对吗?” 虽然自己已经在心里肯定过无数次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此时真正问出来的时候,还是显得有丝紧张有些小心翼翼。 她不敢想象,如果从他口中听到不一样的答案,她会怎么样? 白季寒沉默着,没有看她也没有立即回答她这个问题。 这倒是令她变得更加有底气,不等他回答,她面上带起一丝自信的笑:“我就知道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有些激动地说完,再次主动靠近白季寒,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娇声道:“阿寒,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你的心里眼里都还只有心心呢?为什么她都已经死了那么久,你还不能放下她?为什么还非要找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乔以恩作替代品?为什么……” 她想说,为什么她就不行?为什么他的眼底从来就没有她? 然而,她却还是不敢问出来。 不是她胆小,而是眼前的人太冷血、太无情! 她怕,她怕这二十几年的美好憧憬会在她问出来之后,便被他一朝打散。 她不敢问,不敢赌,一切都因为一直以来眼前男人对她的无情! “你错了。” 傅明珠还陷在自怜自哀之中,却不想白季寒这么快就开口了。 他说,她错了? 她怎么错了? 不等她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白季寒低沉的声音便再度响起:“你说错了,我娶以恩,不是因为她长得像心心。” 白季寒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说出这样一句话让人丝毫不会怀疑。 他的眼睛静静地盯着傅明珠,似乎不止在用言语回答她的问题,而且还在用眼神让她信服他的话。 看着他脸上坚定的光,突然有那么一刻,傅明珠不敢再听他接下去要说的话,更不敢看他坚定的眼神。 她慌乱地低下头,逃避那些即将知道的、却与自己内心所思所想完全相背的真相。 然而,白季寒根本就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只是顿了顿的功夫便又沉声开口道:“娶她只因为爱她。” 娶她只因为爱她。 多么简单的七个字啊!却像棒槌一样重重地敲在傅明珠的心头! 她霍然抬头,一脸不愿相信地看着白季寒。 “不……”她一边摇头,一边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着笑着,便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呜!” 看着她这样,白季寒眉心微微拧起,但却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想要安慰她的表示。 他心里其实在想,这次说清楚也好,虽然会让她伤心难过一阵子,但却免得以后她老是找以恩的麻烦。 沉默了一小会儿。 “明珠,你知道我对你只有小时候的情分在,并没有任何男女之情。”白季寒盯着她,说得无比认真。 怕她还不死心,又接着说道:“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还是这样。” 他说完,见傅明珠久久地低着头,既不哼声也不看他,声音转柔了些:“明珠,如果你还念着小时候的情份,就告诉我,你到底对以恩说了什么?好不好?” 白季寒极少这般低声求人,如今却为了乔以恩这般委屈自己跟她求情。 傅明珠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有些痴迷而空洞地盯着白季寒,看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地开口说道:“我只是跟她说了心心的身份,还有乔家的过往。” 她的声音变得平静,仿佛没事人一样,又仿佛极力的隐忍着。 对她突然之间的转变,白季寒微微有些惊讶,他有些不敢相信她就这么轻易地告诉他,他一直追问这么久的问题。 “只说了这些?”因为不确定,所以疑惑地问出来。 傅明珠淡淡地看他一眼:“就这些,信不信由你。” 看她的样子,倒不像在说谎,白季寒皱了皱眉,想了一会儿,沉声说道:“如果只说了这些,她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不见?如果只说了这个,她根本就不会……” “白季寒!”傅明珠倏地抬眸厉声打断他,她看向他时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失望,“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不能这么不相信我!” 她的崩溃终于全面爆发出来,死死地盯着他大声说道:“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傻!我以为心心不在了,你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存在,你一定会爱上我!可是,你宁可娶一个才刚认识的女人,也不肯多看我一眼!白季寒,你好狠!你狠到让我连自欺欺人都不能够!” 她说着大声地哭起来:“当我第一次在医院看到乔以恩那个女人的时候,本以为你只是看她长得像心心,所以才娶回来的替代品!却不想原来一直都是我错了!你竟然跟我说,你娶她只是因为爱她……你爱她……你爱她?你到底爱她什么?” 看着傅明珠有些癫狂的样子,白季寒的眉头越皱越深,感觉到今天不可能再从她这里得到些什么有关以恩的消息,他便不想再跟她在这里耗着。 “明珠,你冷静一下,我先走了。” 他说着站起身,转身就准备走。 傅明珠忽然抬头,冷冷地说道:“阿寒,如果……如果我说心心还没死呢?” 她这句话一出,白季寒整个身子猛地一僵! 他蓦然回头,盯着她冷冷地问道:“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他没有质疑她的话,而是问她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傅明珠笑了,笑得很嘲讽:“你果然知道心心还没死,看来心心在你心里也不是那么重要,不是么?”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我还告诉她一个秘密 白季寒仿佛并没有听到傅明珠的话一样,只是死死地盯着她,想从她的表情之中看出些有关乔以恩失踪的信息。 然而,此刻傅明珠的脸上除了一丝嘲讽的笑之外,便再也看不出什么来。 他不敢肯定傅明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但她突然提起心心,让他不得不妨。 她到底是不是还跟以恩说过一些别的什么,所以她才会突然失踪? 他的恩恩到底是自己离开的?还是被人带走的? 原本无比精明的白季寒此时却因为事关自己最在意的人,而脑子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思考。 最后,他伸手轻轻地揉了揉眉心,盯着傅明珠再次冰冷地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以恩在哪里?” “哈哈哈!”傅明珠又笑了,这一次她笑得很开心,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开心。 见她这样,白季寒皱起眉头,整个人变得更加紧张!同时也更加确定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突然,他奔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傅明珠的手臂,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提起来。 “你究竟知不知道她在哪儿?” 这一次,他的声音变得更加的冰冷,双眼更是像冰刀子一样死死地盯着傅明珠!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傅明珠早就不知道被他杀死多少次! 白季寒突然这样,傅明珠整个人都吓傻了!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见过白季寒像此刻这样过。 然而,他今天之所以这样,不是为了她一直以为的那个对手乔以心,却是为了一个叫乔以恩的女人! 她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她又笑了:“阿寒,看来心心和心心的那条命都不及一个乔以恩重要!哈哈哈……我告诉你,我不知道她在哪儿!不知道!” 她好像疯了一样,一下笑一下哭,一点儿都不正常。 然而听到她的话,白季寒抓着她手臂的手突然松了下去,同时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十分颓废起来。 她不知道,她说她不知道。 以恩到底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他伸双手抓住自己头上的发,整张脸因为不知道怎么找到心心念念的人儿,而变得痛苦不堪! 这样的白季寒,不说傅明珠从来没有见过,就连他自己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然而,他会这样,只因为他太在乎,在乎到快要失去自我。 见他这样,傅明珠停止了笑,一张脸变得这无血色。那颗原本就已经痛得没有知觉的心,此时却就像再次被凌迟一样! 这就是他爱的男人!他就这样当着她的面如此这般为另一个女人伤心不止,还企图对她使用蛮力逼问那人的行踪。 她一向高傲自信,此刻却觉得自己的高傲,自己的自信,全都被眼前的男人重重地丢在地上,狠狠地践踏着! 她自嘲地笑了笑,忽然看向白季寒用十分轻的声音说道:“哦,对了,我还告诉她一个秘密……” 她的声音极轻,轻得几乎让人听不真切。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仿佛故意在吊人胃口一样,开了个头却不再接着说下去。 “什么秘密?”白季寒霍然抬头,双眸死死地盯着她,冰冷的语气恨不得将她冻穿! 因为紧张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抓得紧紧地,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捏断! 疼痛使得傅明珠微微皱了皱眉,面色也变了变,但她却愣是没有呼痛而是隐忍着腕间的疼痛,盯着他笑道:“你知道的,她一直想救小熙,而想要更有把握地救小熙就得找到一个人……” 她说着停了下来,即便她不说完,白季寒也知道她说的是谁。 “你告诉她怎么找到心心?她是不是去找心心去了?”白季寒加大手中力道,盯着她冷冷地问。 傅明珠笑了笑:“我只不过告诉她,想要找到乔以心……或许有一个人能帮到她……” “谁?”不等她说完,白季寒大吼一声,手中更加用力捏住她的手腕。 傅明珠疼得死死地咬住下嘴唇,却怎么也不痛呼出声。 一向高傲自信的她,如今被自己深爱这么多年的男人如此虐待,只因为他想要从自己身上探出他心爱之人的下落。 这已经够让她痛苦了。 若是还在他面前装可怜,妄想博取他的同情,那只会让她感觉自己更加不堪。 所以,她一真强忍着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然而,她眉宇间的隐隐露出的痛苦之色,却早已将她出卖。 白季寒这时才发现她的隐忍,他飞快地放开她的手腕,有些不自然地捏起拳头。 孤傲如他,明知道自己方才太过于失常,但又怎么会去跟一个居心叵测想要害自己老婆的女人道歉。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故作淡定地问道:“你告诉她谁知道心心的消息?你让她去找谁?” 他尽量地收敛起满身的戾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傅明珠揉了揉手腕,抬眸盯着他淡淡地笑道:“阿寒,你到底是想知道谁能帮忙找到心心的下落,还是想知道乔以恩可能去找谁了?” 她这个问题中的两个“谁”本就是同一个人,但她这样问,却又明显是在让白季寒做一道选择题。 若白季寒选前面的,就表示他比较关心乔以心的下落,如果他选后面的,那就表示他只在意乔以恩的去了哪儿。 对于她问题里面的意思,白季寒又怎么可能不懂。 明知道不回答她这个问题,她肯定又不会轻易告诉他答案,所以他沉默了一小会儿,淡淡地开口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她到底在哪儿?” 仿佛已经料到他会这样回答一样,傅明珠一点儿也不吃惊,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如今在你心里,果然还是乔以恩那个女人更重要!” 她说着顿了顿,又接着道:“阿寒,你难道忘了心心是怎么死的吗?” 她一句话说出来,白季寒的身体又是猛地一僵! 然而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便恢复正常。 “她并没有死。”十分笃定的语气。 “是吗?好吧,其实我应该问,你难道忘了她是怎么为你而差点死掉的吗?”傅明珠盯着他,微微笑着。 白季寒愣了愣,看向傅明珠认真道:“我没有忘记。” 他说着顿了顿,眸中闪现出一抹坚定的光:“我一定会找到她,给她补偿……” “呵呵!”傅明珠头一次打断白季寒的话,“你怎么补偿她?你已经爱上乔以恩,心里根本就容不下她!而且你还结婚了,她也做不成白夫人。要人没人要心没心,你怎么补偿她?用钱吗?你觉得她会稀罕你的钱?” 傅明珠的话犀利而直接! 每一句都直直地戳中白季寒的心窝! 他沉默了。 傅明珠这番话说得一点儿也不差,就算他努力地将乔以心找回来,尽力地补偿她,也完全没有办法能补偿。 除了他的爱,她,好像什么都不缺。 白季寒的沉默与眉宇间的变化,傅明珠一点一点看得十分清楚。 她盯着他,认真道:“阿寒,你终于正视我的问题了。” 此时的傅明珠好似又恢复正常一般,说起话来一板一眼的,完全不似方才那样癫狂。 沉默已久的白季寒忽然抬头,眸中寒光一闪,凉声道:“那些事情以后再说,你现在只要告诉我,以恩到底是去找谁了?” 不管以后乔以心会不会回来,或者回来以后该如何补偿她,那都不重要。他现在最关心的就只是以恩的下落,其它的事完全可以放到这件事情后面再去考虑。 见白季寒又兜回来问这个问题,傅明珠沉默了一小会儿,这次倒没有现继续跟他兜圈子,很爽快地一字一句地开口道:“乔、北、鸣!” 虽然只是短短的三个字,但白季寒听到后却是整个身体都猛地一颤! 几乎是毫不迟疑,他转身就朝门口跑去! 他一边朝外面跑,一边打电话:“喂,少峰,查一下S市今明两天所有出行航班信息,重点查一下到帝都的航班!我马上回来!” 虽然不确定傅明珠说的是不是真话,也不确定乔以恩是不是真的去找乔北鸣了。但是,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不会放弃。 站在客厅里的傅明珠,看着那道急切的身影一点一点儿渐渐地变得模糊,最后完全消失在眼前。 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叫乔以恩的女人! 白季寒赶回似景酒吧的时候,凌少峰正命人在查所有出行的航班。 然而当他看到一脸颓废的白季寒时,真是惊讶极了! “季寒,你……” 此刻的白季寒哪里还像是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白三少,这看上去完全就像是一个流浪汉一样! 凌少峰知道,那都是因为他太着急知道乔以恩的下落。 不过,想起他突然让他查去往帝都的航班,倒是令他有些奇怪。 他想了想问道:“季寒,是傅明珠说三嫂可能去了帝都的?” 白季寒轻轻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开口说话。 凌少峰皱了皱眉:“也许她根本就是说谎呢?” 从来对那个女人就没有什么好感,此时自然十分怀疑她的话。 然而,白季寒沉默了一小会儿,沉声开口道:“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找到以恩,我也绝对不会放过。” 他怎么可能没想过傅明珠有可能是在说谎,但只要有可能,他都一定要试。 只是不知道,他的恩恩,此刻到底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动荡不安的房子 傅明宝见她答应,轻哼一声便走了出去。--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乔以恩顿时感觉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浑身无力地靠倒在沙发上。 方才面对着傅明宝时的那份镇定自若此时全然不见,天知道她方才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装得那么淡定。 其实她内心里早就因害怕而激烈地颤抖着,一颗心恨不得时时都会跳出来。 她闭着双眼靠在沙发上休息,药效虽然差不多过去了,但却还是感觉整个人特别累,特别吃力。 稍作休息之后,她缓缓地睁开双眼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 方才开灯之时尚来不及看清这房间里的一切,傅明宝便走进来。后来,她的注意力一直被傅明宝所吸引,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细看这间屋子。 此时一看之下,她却陡然呆住! 这个房间还真是不一般的小,她所坐的沙发紧挨着墙,而对面不到一米的地方便是床。 那床是上下铺,很窄,床上铺着洁白的床单被褥。床头和沙发空隙间的墙上挂着洁白的窗帘,窗帘下方有一张小巧的桌子,竟也是挂在墙上的。 除此之外,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便再也没有其它东西。 实在是太奇怪了!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道响亮的鸣笛声,紧接着“咔哒”一声!这个小房间突然晃荡一下,乔以恩顿时感觉就像坐在直升电梯里刚好到底一样,一阵眩晕。 本来她一般都不会晕车晕电梯什么的,也只有在极饿或吃太饱的时候才会。此时有这种感觉,明显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也没有吃东西,身体素质跟不上来所导致的。 可是,为什么会让她有这种晕车的感觉呢? 而且那鸣笛的声音……还有那“咔哒”声……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提醒着她,她感觉到的这栋动荡不安的房子,它根本就不是一个房子! 一旦有这个猜想,她便飞快地奔到窗户边,一把拉开窗帘! 看到窗外的一切时,她双眼瞬间瞪得大大地,原来还真是跟她猜想的一样! 就在这时,“小房间”外突然传来一道字正圆腔的广播声…… 因为太震惊,她只听到什么“列车”、“下一站”之类的词。 可是,这一切无不在向她说明着一个问题。 她此刻身处的小房间,根本就是一辆列车的豪华卧铺车厢! 难怪这个房间小得可怜,难怪这里的床是上下铺还那么窄,难怪她一直有种感觉仿佛这房间在动一样,难怪她刚醒来的时候,好像有听到鸣笛的声音。 难怪,傅明宝说得那么笃定,她就算此刻出去也根本就逃不掉呢! 原来,她竟然身在一辆列车上! 卑鄙!傅明宝真是卑鄙得又上一个档次! 他明知道她此刻就算想逃也没有办法逃出去,所以刚刚才说得那么笃定么? 亏他想得出来利用火车将她带出S市!他明知道白季寒多有能耐,她失踪后他肯定会将整个S市翻个底朝天! 如果要是找不到她的人,肯定会怀疑是不是出了S市,肯定会查所有航班! 然而他就算知道是有人将她带走,也完全不会想到那人竟然是用火车将她带走的啊! 所以说,傅明宝这次还真是挺高明的! 不过,看他那副熊样儿,能想出这么高明的招数? 是不是他背后还有什么人? 不然,他怎么能肯定她会在那家咖啡馆出现,还那么早就在那里埋伏好了? 难道是荣兰给他出的主意? 可是,荣兰好几天前已经离开S市回帝都了,又怎么能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操控这一切呢? 忽然,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脑子里蹦出来一样。 她脑中灵光一闪,仿佛有些明白了! 恐怕这次的绑架根本就是一个预谋已久的局! 而这个局中除了傅明宝和荣兰,恐怕傅明珠也在里面充当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吧! 不然,为什么偏偏是在她跟傅明珠约好见面的地方,就突然被傅明宝的人绑架了? 傅明珠是傅明宝的姐姐,先不说她最近有没有见过自己的弟弟,就说上次在白季寒的别墅,她是有跟荣兰碰过面的。 只怕两人表面的不和都是装出来的吧,其实她们早就狼狈为奸,计划着要害她吧! 毕竟这两个女人都不同程度上的爱着白季寒,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们两人都拿她当敌人,自然是非常有理由联合到一起对付她。 乔以恩觉得自己的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不去当编剧太可惜了! 但她所想到的这些,还真不是不可能! 只是不知道白季寒是否能想到这些,是否能精准地确定她的位置,火速赶来救她? 说实话,答应跟傅明宝去见一个人,那也只是下策中的下策,完全就是没有办法而选择的妥协。 如果可以,她一点儿也不希望这一路跟着那个人渣! 此刻白季寒在做什么呢?他会不会因为她的突然消失而急得发疯? 几乎不用多想就可以确定,他肯定会急得到处找她。 可是,没有手机也没有别的办法通知他,该怎么跟他报个平安呢? 一想到因为她突然消失,白季寒可能急得疯掉的样子;一想到因为她莫名失踪,莫小麦肯定吓得哭花脸的模样。她心里就更加焦急! 有什么办法可以通知到他们,让他们不要为她担心呢? 火车缓慢而平稳地开动着。 乔以恩坐在沙发上看向被她拉开的窗户,看着窗外黑乎乎的夜色中偶尔有几点灯光快速滑过,她知道这列车似乎正经过某个山区。 此时应该是刚入夜的样子,估计他们也才出S市没多久,因为方才听广播的时候,隐约听到一个站名,似乎就在S市周边。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车列车要开往哪里,傅明宝会在哪个站带她下车。 在她的印象里,自己以前好像从来没有坐过火车,因为自她有记忆以来,就被带到乔家。 而乔家是有钱人家,即便她在乔家再不受宠,出门什么的也有专车接送,要么就是飞来飞去。 所以,她还真是没坐过火车。 不过,她蛮喜欢坐火车的感觉,而且隐隐还感到有些熟悉,就好像她原本是坐过火车的一样。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呢? 一想就头疼,她也就不再去想。 在床下找到自己的鞋穿上,在这个狭小的空间的传悠一圈,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好似又恢复不少,心里隐隐有些高兴。 傅明宝这么放心就出去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莫非是将门锁住了?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伸手扭动一下门把手,却发现轻轻一扭门便开了。 原来,傅明宝竟然根本没锁门!他倒是很放心! 乔以恩心中一喜! 既然给她这么大的自由,如果她不好好利用一番还真是对不起自己呢! 兴许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碰到乘务员或者遇着好心人,借用一下手机给白季寒打个电话。那样的话他就知道自己在哪里,说不定很快就可以来接她回去。 如此一想,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意。 其实还是有点儿担心傅明宝或他的人会守在门外,所以揣着一颗极其小心翼翼的心缓缓地将门拉开一道缝。 她左右张望一下,并没有发现傅明宝或疑似他的人在,一颗吊起的心稍稍放下,便将门完全打开了。 此时刚入夜,尚未到睡觉时间,外面的走廊上三三两两地坐着一些人。或在闲聊,或是独自坐着观看车窗外的景致。 乔以恩一边轻而缓慢地在走廊上走动着,一边观察着这些人。 暂时没有发现乘务员的踪影,而她时间又不多,因为傅明宝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所以唯今之计就只能快速锁定一个看起来有可能会帮助她的人,借用一下手机。 她无比庆幸于自己有着变态的记忆力,也无比庆幸白季寒是自己在意的人,所以她早就已经将他的手机号码记得滚瓜烂熟。 此时只要有人肯借手机给她用一下,她就可以打给白季寒,告诉他其实她并没有坐飞机离开而是坐的火车。 即便不知道这辆列车将开往哪里,也不知道傅明宝会将她带到哪里下车。但她相信以白季寒的能力,只要让他知道她在火车上,他一定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她! 如此想着,她的心情立即变得无限美好,仿佛此时已经回到白季寒身边一样。 然而,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她此刻走在走廊上,竟感觉到来自一旁数道火热的视线…… 她悄悄侧目,却发现那些人似乎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那眼神里所包含的意思令人很难说清楚,她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拿那种眼神看她,她只知道被这种眼神看着令她十分不舒服。 走廊上靠着车窗有一排沙发椅,三三两两的人都是坐在窗边或聊天或看着外面的快速滑过的夜色。 她被那些眼神看得有些莫名其秒,想暂时找个地方坐下来,然而身边的位置好似都有人坐。 好不容易看到前面有一个空位,她走过去的时候,却感觉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 “啊!”她惊叫一声,感觉这下要出大糗了! 然而,下一刻,她的身体却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她抬眸看去,发现那是一个长得十分好看,但看起来却极其不好相处的男人。 因为,他此时正阴沉着脸,给人一种好像随时要吃人的感觉。 “谢谢!”她微微失神之后,急忙站起身,朝坐在那里接住她男人说道。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精神病患者 男人没有理她,几乎没有看她一眼,而是转开头继续看着窗外发呆。 乔以恩虽然很感激他救了自己,但他这种高傲冷漠的姿态却让她感觉很是讨厌! 救了人,人家跟他说谢谢,他至少要看人家一眼吧?这是做人最基本的礼貌! 可他呢?竟然连个眼神都不给她!真是……真是太高冷了! 既然人家都不愿意理她,那她还那么多事一定要谢人家做什么? 如此一想,她也不再看那个男人。 不过,原本她是看这边有一个位置所以想过来坐一会儿,看看有没有人可以帮她。 可却不想碰到这样一个冷漠的男人,倒是令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坐在他身旁。 想了想,她还是在那唯一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至于身旁高冷的男人,依旧望着窗外出神,似乎对她突然入侵他的领地丝毫没有什么感觉一样。 她坐在他身旁刚好可以看清他的侧脸,他面部的线条十分刚毅,方才为他所救的时候,她看过他的正脸一眼。 那张脸除了十分刚毅,还俊美得让人看一眼便很难忘记。 虽然,他不像白季寒那般优雅绝美,令人时时为之神魂颠倒;也不像凌少峰那般妖孽,美死人不偿命;甚至也不像白沐阳那般阳光朝气,一颦一笑都感染身边的人。 但,他那张刚毅而俊美的脸,加上浑身散发出来的一股独特气质,却还是令人只一眼便十分容易就记住。 他此时面朝窗外,刚毅的面孔上那双浓浓的眉毛微微皱起,仿佛在想什么事情想得入神。 就连他出神的样子,也别样迷人。 这个浑身散发着一股非一般尊贵气质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会跟大众一起挤在这节列车车厢内。 她之所以挤在这里,是因为傅明宝怕白季寒找到才选择坐火车离开S市。那么,这个男人呢?他又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很明显,他的气质非常不一般,又这样一直看着窗外时而发呆,时而皱眉,时而微笑。 真的令人非常好奇。 虽然很好奇他的身份,但很明显她此时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研究这个。 她的时间不多,要在傅明宝回来之前寻机会跟白季寒报个信。 可当她静下心来的时候,便又感觉到那些莫名奇妙的视线又在盯着她看。 她的眉头忍不住皱起,真正安静下来用心去听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三三两两好像在谈论着什么热门的话题。 因为隔得远,他们说话的声音又特别小,所以她根本就听不真切。 虽然不能完全听清楚,但她好像也隐隐听到什么“精神病”、“好看”、“可惜了”之类的词。 她皱起眉头,想了又想也还是不明白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本不想去管他们在说什么,可却又不得不去管。因为她明显地感觉到他们在讨论时候,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掠过她身上。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是在讨论她吗? 可是,她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啊?他们为什么要讨论她呢? 正当她诧异的时候,身旁突然响起一把冷冽的声音:“他们在说你长得这么好看,可惜是个精神病患者。” 直觉告诉乔以恩,这把冷冽的声音肯定是来自身旁坐着的那个奇怪的男人。 她诧异地回头,双眼一下便撞入一双明亮而深沉的鹰眸之中! 她终于完全看清了他的脸,他刚毅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 他明亮而深沉的眼神此刻正盯着她在看,这是她第一次正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 像极了他这个人,表面平静得很,内里却泛着汹涌的光,仿佛随时便要将人吞噬一样。 他看向她的目光显得十分冷静深邃,看起来安详而又机智。 他整个人本就给人感觉不一样,再配上这样一双眼睛,真的十分令人琢磨不透。 然而,令乔以恩更为惊讶的却不是他给她的这份捉摸不透,而是完全没有想到他怎么知道她在疑惑什么,还突然转过头替她解了惑? 不过,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他似乎说,那些在说她长得这么好看,可惜是个精神病患者? 脑子里将他刚才说的话又过了一遍,确定他方才确实是这么说的之后,乔以恩那张小脸瞬间涨红了! 她只顾着气恼,睁大双眼瞪着他却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要说些什么。 见她这样,男人嘴角的笑更明显了。 然而,就是他这份笑深深地刺痛了乔以恩的感官。 她狠狠地瞪他一眼,咬了咬唇道:“你才是精神病患者!” 这个男人不说话装高冷的时候很讨厌,没想到一开口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真是令人更加讨厌! 她都听不到那些人在说什么,他就坐在她身旁,怎么可能听得清楚那些人在说什么。他说那些人在说她是精神病患者,其实根本就是他在骂她! 所以,她才会毫不留情地骂回去! 男人对她不敬的反驳丝毫没有生气,反而是勾了勾唇,淡淡地开口道:“知道那是骂人的话,还知道反驳回去,那就表示是个正常的。” 他的声音虽淡,却还是令人感觉一股冷冽的味道。 乔以恩咋一听到他的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在心里盘旋一翻,才明白过来他还是在怀疑她是精神病患者! “你!”她气得恨不得跳起来! 然而,一直以来的修养让她即便遇到再过分的事情,也会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瞪着他,凉声说:“我当然是正常的!只有那些在背后乱说别人不正常的人,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虽然极力容忍,但当她看到男人勾起的唇角,心中郁气难发,还是忍不住想要发泄。 “嗯,正常……看得出来。”男人唇角的笑意未松,“不过,我这个人从来都是当面说人坏话,从不屑背后道人是非。所以,你指责的肯定不是我。” 听到他前一句话,乔以恩便气得可以了! 什么叫正常……看得出来? 他到底是在讽刺她,还是在讽刺她呢? 不过,这都不要紧,她就当他认同她是正常的。 可是,他后面那句话,说得也太自大了吧! 他确实是当面说她是精神病患者,可是当面说就了不起啊! 本以为这个男人高冷得够让人讨厌了,却不想还是一个这么腹黑加毒舌的大讨厌鬼! 乔以恩狠狠地瞪他一眼,转开头看向窗外,真不想再看到他那张虽然俊美却讨人厌的脸! 她不说话了,那男人似乎也没有再继续说话的意思。 两人都安静下来的时候,那些奇奇怪怪、指指点点的声音,再度传到乔以恩的耳朵里。 她静下心来听时,发现那些人好像真的是在说她。而且话语里的意思,还跟身旁那个男人说得差不了多少。 这让她不禁气愤的同时,不禁好奇起来。 为什么那些人要说她是精神病患者? 如今这情况下,她肯定是不可能大大咧咧地跑去问那些人。不说人家心里已将她当精神病患者,根本就不会理她。若是闹大将傅明宝引来,她再想要这么自由好像就没这么容易了。 最后,思来想去,她又将主意打到身旁男人身上。 尽管他方才面上总是带着那股很讨厌的笑,说话也很高冷、毒舌。但她还是看得出来,那人还是相信她,将她当成正常人在看待的。 所以,她决定还是问一问他,也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男人安静地望着窗外,似乎有些出神。 “喂!”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也不好意思敲他,只好这么叫一声希望能吸引他的注意。 然而,男人就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依旧盯着窗外,根本就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乔以思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她抿了抿唇,又开口道:“先生,你能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那么说我吗?”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稳,少了方才跟人争锋相对的锐利。 听到她的话,男人终于回过头看她。 他的眼里带着一股尚未来得及掩盖的忧伤,却在看向她的那一瞬间转变成一股冷漠的轻笑。 “杜均。” 乔以恩尚未从他眼中那抹淡淡的忧伤之中反应过来,便突然听到他冷冽地吐出两个字,一时之间倒是愣住了。 男人勾唇一笑:“我的名字。” 听到如此解释,乔以恩才算反应过来。 原来,他之前是在嫌弃她称她“喂”,所以才不理人。 这个男人还挺有个性的! 她朝他淡淡一笑道:“我叫乔以恩。” 对于有礼貌的人,她一向都会还之以礼。 也许还因为方才不小心撞到他眼底的那抹忧伤,所以对他产生一丝怜悯,不自觉地便放下了刚开始的那丝成见。 到底是有着怎样的忧伤,才能产生那样忧伤的眼神? 乔以恩从未见过一个男人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甚至前一刻还跟人打趣拌嘴,下一刻便安静地望着窗外发出那样忧伤的眼神。 她知道,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然而,就算她有多么好奇,也深知此刻绝非好奇的时候。 她看着男人,轻轻地开口道:“杜先生,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都那么谈论我吗?我之前并不认识他们啊!” 既然他说他叫杜均,她礼貌性地称他一声杜先生,这回总没问题了吧?希望他会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或许,他还会帮她?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能不能救她 杜均感受到乔以恩那股怪异的目光,微微缩了缩眸子。 他能感觉得到,她正在打着什么主意,而且好像还跟他有关。 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只是勾了勾唇,带着一丝兴味的目光盯着她。 乔以恩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的举动已经被人窥破,依旧盯着他,嘴角微微弯起:“杜先生,既然你知道我是正常的,那你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吗?” 在杜均朝她抛出一只橄榄枝,问她是不是真遇到什么困难的时候,她没有立即巴上去求救,而是微笑地反问他有没有兴趣听她的故事。 一般这个时候,人都会产生或多或少的好奇心,所以,她一点儿也不担心杜均会拒绝她。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一般人。 他听了她的话,不仅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好奇,反而勾唇淡淡地笑了笑,低头端起桌上杯子送到唇边。 他没有看她,也没有问她到底有什么故事,他的表情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样。 乔以恩顿时有种挫败感,她终于知道这个叫杜均的男人,真的跟一般人很不一样!就连她也完全没有办法揣摩到他此时的心思。 如果她方才不那样反问他,而是直接说自己确实遇到困难了,他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表情? 就在她感觉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时候,杜均却忽然停下将杯中水送入口中的动作,抬眸盯着她勾唇一笑道:“可以听一听。” 他说着微微低头,浅浅地啜了一口水。 听他突然这么说,乔以恩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见她傻傻地看着自己,杜均将手中的杯子轻轻地放到桌上,随后抬眸看向她:“不是要说说你的故事吗?” 男人的声音不像刚开始那般冷冽,而是带着一丝低沉磁性的性感,听起来倒是多了些人情味。 乔以恩被他带着磁性的声音感染,恍然间收起呆愣的神智,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过了一小会儿,她抬起头看向他,缓慢而认真地说道:“杜先生,很感谢你愿意想信我。” 杜均勾唇笑了笑,并没有开口说话。 但即便是这样,乔以恩也觉得他这个人其实也不像外表看起来那般冷漠。 沉默下来的时候却突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她想了想,悠悠开口道:“我本是S市第二人民医院一名小医生,不说生活得多么多么好,但一直很平静。最近不知怎么就惹上一个恶霸,就是那个带我上车男人,他叫傅明宝,是帝都傅家的大少爷。” 她说着顿了顿,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杜均,接着又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也根本就不是我老公!我只知道他在身份很不一般,所以我尽量地想避开他,却不想还是被他给钻了空子!是他!是他将我绑架,一路带到火车上,想要带回帝都……” “等等。” 身旁男人低沉的声音突然打断她的话,乔以恩有些诧异地看向他,抿了抿唇:“杜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她没有说出傅明宝是将她当成心心的替身,所以才抓她,但她所说的也算是句句属实,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那么,杜均为什么会突然要她停下来呢? 杜均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敲打着桌面,双眼微眯地盯着她,有些不太相信地问道:“你说你是在S市被绑架,然后正被人带往帝都?” 听他这么问,乔以恩稍稍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己说的话他不相信,还拿她当精神病人看呢! 原来,他只是这么问。 不过,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见他还一直盯着自己,乔以恩微微蹙眉轻轻地点了点头:“是啊,我是在S市被人绑架,然后那人说要带我去帝都。” 她说着顿了顿,有些狐疑地盯着杜均小声问道:“杜先生,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杜均蹙着眉头,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缓缓地转头看向窗外。 见他这样,乔以恩有些着急了。 他的样子明显是在怀疑什么,然而却不告诉她。 他到底在怀疑什么呢?怀疑她说的话吗?还是到现在都不相信她是正常人? 乔以恩被傅明宝随意杜撰出来的一句“我老婆有精神病”,给弄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怀疑,她是不是真被傅明宝气出精神病来了? “杜先生……” 她正准备问他到底有什么问题,请他说出来的时候,杜均却突然回头了。 他看着她,看了那么一小会儿,才淡淡地开口道:“据我所知,这辆列车是从S市南边的T市出发,途经H市、S市、N市、B市等站,最后才到S市北边的终点站L市,而并非你所说是到帝都。如果照你所说,你是在S市被我绑架,那你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辆列车上?” 他说着顿了顿,又接着道:“哦,忘了提醒你,我们坐的列车现在正在S市南边的H市范围内,下一站就是S市。” 从遇到他开始就没有听他说这么多话,现在一下听到说这么多,又这么复杂,乔以恩一时之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她咬着唇,凭着超强的记忆力,一遍一遍慢慢地消化着他的话。 她方才一清醒过来便发现自己在火车上,根本就没来得及去了解这辆列车的情形,只知道自己确实是在S市被傅明宝绑架,而他确实也说过要带她去帝都见一个人。 所以,才让她有了这个意识,这辆列车是从S市开往帝都的。 然而,刚听杜均这么一说,好像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T市、H市、S市、N市、B市加上帝都是处于一条线上的,如果说她此时正处于H市和S市中间,那么就是说她不是在S市上的火车,而是在H市! 傅明宝肯定是将她带到距离S市最近的H市,然后在那里上的火车!而这辆列车通往的L市也是距离帝都最近的城市,等到了N市再要到帝都无疑很方便。 原来,傅明宝根本就没有在S市出发,他为了避开白季寒的搜索,竟然想出转而从H市上车这么一招,真的太狡诈了! 乔以恩恨得牙痒痒,然而当她感觉到来自身边男人那股莫名的目光之时,不得不暂时收起那股郁气。 她抬眸看向他,咬了咬唇,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才好。 可是,在这整节车厢内,就只有他一个人会相信她。她必须得紧紧地抓住这颗救命稻草!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盯着杜均沉声开口道:“杜先生,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之前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我确实是在S市被那个男人绑架,正要带往帝都。至于为何现在还在S市通往帝都的另一方,我实在不清楚,因为之前我被那个男人下了药,所以一直昏睡着。不过,我猜想,他大概是怕我的家人找到我的行踪,所以故意绕道H市上车。至于这辆列车为何不是到帝都的,这个问题想必我不说你也清楚,毕竟L市到帝都很近。” 她说到这里停下来,仔细地盯着杜均,想看看他是不是相信她的话。 然而,这个男人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让人根本就无从看出他丝毫心思。 乔以恩有些不自信起来,盯着他有些急切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男人怕我逃跑、怕我向身边人求救,所以对外宣称我是他老婆,还说我是精神病患者!他就是个人渣!” 说到后面,她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起来。 按时间来看,她可能都失踪好几个小时了,这段时间不知道白季寒和莫小麦他们都急成啥样! 她真的是恨死傅明宝那个人渣! 杜均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打地桌面,原本一直盯着窗外看,此时也因为听到她激动的声音而转过头看向她。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我没有说不相信你,你不要这么激动。” 陡然听他这么说,乔以恩有些愣住。 这个男人真的很过分耶! 方才装得那么深沉,害她以为他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就在她担心得要死的时候,他却云淡风轻地告诉她,没有不相信她的意思。 这不是很欠扁吗! 尽管如此,乔以恩也只能气得咬咬牙,什么也没有说。 杜均唇角的笑未曾间断,他盯着眼前的人儿淡淡地说道:“你说的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能让他们这么做,你到是魅力不小。” 见他也认同她说的可能,乔以恩总算放心,她没有时间去跟他讨论她的魅力到底有多大,她现在只想知道他能不能救她? 于是,她用十分认真的眼神盯着他,再用万分认真的语气问道:“杜先生,我跟你说这么多我的故事,无非就是想让你相信我。只有你相信我,我才能问一句,你能不能救我?” 从刚开始遇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就知道他跟别人不同,也许正是因为那份与众不同,才让她觉得如果他愿意,那他就一定可以救她。 他,不仅可以救她,也是这里唯一肯相信她的人。 她只能指望他。 然而,就在她满怀希冀的时候,身旁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朝她冷冷地说道:“你这个疯女人,别再缠着我!” 他说着,转身就走。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救你,有什么报酬 对于杜均突如其来的举动,乔以恩惊得一愣一愣地! 她甚至忘了反应,就那么傻傻地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她完全搞不懂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就变得这样,骂她是疯女人不止,还转身就走! 简直是太可恶! “你!你给我站住!站住!”她反应过来之后,霍地站起身,对着杜均大吼。 然而,杜均快步朝前走着,根本连头也没回一下,那模样仿佛在躲避什么瘟神一样。 就是他这举动,更是将乔以恩气得恨不得对他破口大骂! 什么人嘛! 前一刻明明还好好地,下一刻就给她玩变脸,竟然敢骂她是疯女人!千万不要让她再看到他,不然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老婆,谁惹你了?怎么这么生气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把欠抽的声音。 乔以恩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却见傅明宝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后面,正朝她笑得一脸风骚。 她本来就因为杜均平白无故地骂她疯女人而气得不要不要地,此刻又听到傅明宝贱贱地叫她老婆,再一想到之前听杜均说傅明宝将她伪造成精神病患者,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扑”地一声! 乔以恩二话不说,端起桌上的水杯一下全都倒在傅明宝脸上! “傅明宝,你真够贱的!” 她说完这句话,再也不想看他一眼,转身朝包厢走去。 真是气死她了! 一个两个都跟她命里犯冲啊! 乔以恩进包厢没多久,傅明宝便一边擦着脸上的水渍,一边慢悠悠地走进来。 被这样当众泼了水,他倒也没有生气,脸上依旧带着那抹风骚的笑。 他肯定是知道自己做的某些事触怒她,所以即便被当众泼水也没有怨言。 乔以恩气愤地坐在沙发上,背对着走进来的傅明宝,双眼虽然看着车窗外,但车窗外的景物却是根本就没有入她的眼。 傅明宝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侧头朝她一笑,低声道:“怎么?乔大美人生气了?”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根本就没有一丝觉得自己做错事想要悔改的意思。 乔以恩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说话。 她是真生气,不过却也觉得不值得。 傅明宝又不是她什么人,即便做些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也没有必要生他气。 是谁说,生气就是拿别人犯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又是谁说,只有自己在意的人才有令人生气的资格? 乔以恩就是那种典型不会用路人犯的错来惩罚自己的人。 她太清冷,或者说太凉薄。 可能刚开始听到被傅明宝说成有精神病的时候,她是气愤过。但现在冷静下来,确实感觉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毕竟,不是他说她有精神病她就有精神病! 见她一直不哼声,傅明宝笑了笑道:“乔大美人,你也别生气,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以防你会逃跑。只要你这一路都乖乖的,我保证会对你很好很好。” 听着傅明宝贱贱的声音,乔以恩缓缓地回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开视线不再看他。 “傅明宝,你这么做真的让我很瞧不起你。”她依旧看着窗外,声音很淡,淡得几乎不带一丝脾气。 然而,就是这把淡淡的声音令傅明宝整张脸都气绿了。 傅明宝,你这么做真的让我很瞧不起你。 这句话,曾经心心也对他说过。 此时乔以恩突然这么说出来,让他想起当初被自己心爱之人这么说时,那种伤心与痛苦。 他霍地一下站起身,朝乔以恩厉声说道:“乔以恩,你给本少听好!老实点呆着,别他妈想跑!” 见他恼羞成怒,乔以恩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都做出那么过分的事,就算我现在出去也根本就没人相信我说的话,我还怎么跑?” 有时候,对付那些容易被激怒的人,用淡漠的态度反而会让其更加愤怒。 乔以恩深知傅明宝就是那样一个容易被激怒的人,所以她不仅自己不生气,反而用一种云淡风轻的态度将他气得发狂。 傅明宝听到她淡漠的声音,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瞪着她咬牙道:“你知道就好!” 然后,转身开门走出去,再甩手将门重重地关上。 乔以恩面无表情地看一眼那道被关上的门,又转头看向车窗外。 方才杜均应该是看到傅明宝走过来,所以才突然对她说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那个男人看起来那么冷漠,却不想还挺细心的。 她有种直觉,杜均一定还会出现,他肯定会想办法救她。 抱着这份期待,她靠在沙发上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因为列车突然停下,人流声太大而被惊醒。 她侧头看一眼窗外,却陡然被车窗外站台上几个斗大的字一下惊艳了目光! 虽然刚睡醒又眼有些朦胧,但她使劲地搓了搓眼睛,再三确认,她是真的没有看错! 外面站台的挂牌上写的真是“S市”两个字啊! 之前杜均说,这辆列车是从T市出发,途经H市、S市等站最后到达终点站N市,她还有些不太相信。 可如今列车走了这么久,竟然真的停在S市!这让她真是不得不相信啊! 她现在真的在S市,真的就在S市啊! 看着外面那两个熟悉的字眼,她霍然起身,伸手扒在窗户上,满脸兴奋地望着窗外! 她就在S市!她离白季寒是那么的近! 她在下车!她现在就要下车!她要去找他! 想到这里,她飞快地转身朝车门口奔去! 然而,当她打开车门之后,却被守在门口的两个男人给吓一跳! “夫人,宝少吩咐,还请您别到处乱跑。”其中一个男人面无表情地对她说。 陡然听到他开口说话,乔以恩吓得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一下退回房间里! 而下一刻,门就在她面前陡然被关上。 她猛地反应过来! 朝前跨出一步,伸手去拉那扇门,却发现这次无论她怎么拉都拉不动! 她用力地拍打着那门,朝着外面的人大吼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然而,她的声音根本就得不到回应。 无论她怎么叫,外面再也没有丝毫动静。 列车没有停多久,很快便再次开动。 感觉到车子启动,乔以恩放弃拍到那扇门,飞快地跑到车窗边,伸双手扒在车窗上望向外面。 站台上那发着光的“S市”二字,渐渐地远去。 明明已经到家门口,却无法回家,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季寒……” 乔以恩无力地滑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盯着窗外渐渐倒退的景物,心中悲悯极了! 白季寒此刻在做什么? 他知不知道她方才就在S市的火车站,离他是那么的近。 然而,此刻却已经与S市告别了…… 他会来救她的吧? 一定会的…… 没过多久,包厢门打开,傅明宝端着一份盒饭走进来。 他将盒饭放到桌上,朝乔以恩淡淡道:“不要说本少虐待你,有得吃就赶紧吃!” 他说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之后不再看她,转身走出去。 至始至终乔以恩都没有回头看他,在他走后,她缓缓地转头看一眼那饭盒。虽然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但此时她真的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她百般无奈地坐在沙发上,将头靠在后面的沙发背靠上,轻轻地闭上眼睛。 此刻整个脑子里想的都是白季寒那张孤傲不驯的脸,他要是知道她失踪了,指不定在怎么没日没夜地找她。 这一刻,她真的好想白季寒,好想好想……好想听听他的声音。 可是,手机掉在咖啡馆的洗手间里,没有办法打电话给他。而外面那些人都相信傅明宝的话,以为她精神有问题根本就不会帮她。 唯一相信她的杜均又是一个冷血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真会想办法救她?之前好像听他说过是要到S市,说不定他方才已经下车了? 乔以恩此刻感觉自己真的很无助,她是真的不知道该要怎么办才好。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碰碰运气。 也许走到别的车厢会遇到好心人肯相信她,借她手机一用,那样的话她就可以与白季寒取得联系了。 然而,当她小心翼翼地走到这节车厢尽头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竟守着一个男人,正是方才在门外拦住她不让她出去的男人! 她心慌地转身朝另一边车厢走去,等走到另一边车厢尽头的时候,竟发现那里也守着一个男人! 乔以恩恨得牙痒痒! 她没想到傅明宝竟然将她防得这么彻底,连这唯一的机会也给她斩断! 无奈之余她只得返回车厢,窝在沙发上,自己生闷气。 这个包厢真的很小,一个人待在里面时间一久,就会感觉特别无聊,同时还压抑得人恨不得透不气。 虽然极不想出去外面,被那些人指指点点,但她还是走了出去。 坐在走道上的沙发上,至少可以透过窗户看外面更为广阔的夜景。 星星点点的灯火不断地往后漂移着,就像点点繁星。 如果这个时候可以打个电话给白季寒,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那该有多好啊! 可是,想象总是美好,现实却很骨感。根本就没有人会帮她,她又怎么能打给白季寒呢? 就在她胡思乱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把刻意压低的冷冽声音:“如果我能救你出去,有什么报酬?”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怕不怕 随着列车猛地晃动,乔以恩没有任何防范,身体站立不稳猛地朝后倒去! 因为他们之前正朝车头方向在跑,她为了跟杜均说话所以转身面对他,她的身后是车头,而由于惯性她自然就会朝后倒。 手腕被及时拉住!一股大力将她整个身子带入一具冰冷的怀抱里! 鼻翼间充斥着一股淡淡地有点像薄荷一样的味道,她知道关键时刻是杜均将她拉了回来,因为那股淡淡的薄荷清香味,她之前初见杜均撞到他怀里的时候就有闻到过。 此时再度撞入这冰冷而气味独特的怀抱中,竟让她陡然升起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跌入一个十分信任之人的怀抱之中一样。然而,他并非白季寒,并非那个让她非常信任之人。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乔以恩有些脸红地伸手缓缓推开那具怀抱。 “谢谢你。”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还卡在喉咙里没有发出来一样。 她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根本不敢抬头看杜均一眼。毕竟除了白季寒,她还从未与别的男人如此亲密过。 “呵呵!”头顶传来一阵轻笑,“你脸红了?” 听到杜均如此轻笑着打趣她,乔以恩霍地抬头:“我才没……有。” 在看到他正盯着她笑的那瞬间,乔以恩有些呆住,话也说得断断续续。 这应该算是她第一次见到杜均笑吧!虽然之前他也笑过,却从来都没有发自内心真正的笑过。 此时,他的笑深达眼底,让人只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来他是真的在笑。 “方才我是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不过现在却是知道你肯定有。”杜均嘴角的笑没有松动。 听着他像说绕口令一样的话,乔以恩从呆愣中回过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话。 他是说,她之前低着头,他确实不知道她有没有脸红,那么说只是随口说说。而她为了反驳他的话,一下抬起头让他看到她的脸,就让他肯定她确实脸红了。 乔以恩感觉自己又被腹黑的杜均糊弄了,有些懊恼地瞪他一眼,低下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就在这时,后面车厢交接处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 乔以恩抬头看去,这才发现列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下了。 她侧头听两边旅客的意思,好像是说这辆列车在给别的快车让道,所以要停几分钟。 这也难怪了,他们这辆列车是普快,要给别的车让道是常有的事儿。 杜均也感觉到身后的不正常,他二话不说,拉起乔以恩的手就朝前面跑去。 乔以恩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他拉着跑起来,她不明所以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在这时听到身后传来两道男声:“宝少,她肯定是往这边跑了,咱们快追!” 这个声音她认得,正是傅明宝之前安排守在车厢外面不让她出来的男人! 她下意识地想回头看一看,却被杜均阻止:“你想让他们发现我们,就尽管现在回头看。” 这个男人,明明是好意,却每次说话都冲冲的,让人很难接受。 乔以恩想,这就是毒舌男的最明显表现吧! 看在他救她出来的份上,也看在两人正在逃命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尽管他们没有回头,但身后的人不知怎么还是发现他们了。 乔以恩听到身后的男人大声说道:“就是他们,别跑!” 听到声音,她吓得拉着杜均的手跑着更快了! 杜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侧头看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带着她快速朝前面跑去。 本来被人发现的时候,他们就快要跑出这节车厢,而傅明宝那些人却还在两节车厢的交接处。 所以,他们与傅明宝的人相距一节车厢的距离。 杜均带着她很快又跑过几节车厢,然而这几节车厢都是软座和硬座车厢,根本就无法让他们藏身。就算想到两节车厢交接处的厕所临时躲一躲也没有办法,因为此时列车停着,厕所都被锁住了。 无奈中的两人很快便跑到一号车厢,再往前便没有地方可逃了。 乔以恩一下急了,她紧紧地握住杜均的手,慌张地说道:“怎么办?怎么办?” 她还没有联系到白季寒,她不想被傅明宝捉回去!如果被他捉回去,她再想要逃根本就不可能了。而且,傅明宝说过,她要是不听话的话,就会时不时给她下点儿迷药,让她一路睡着回帝都。 她真的不能再被他捉回去,她会崩溃! 看着她六神无法的样子,杜均微微皱了皱眉:“如果有办法可以不用被他抓回去,你愿意尝试吗?” 陡然听他这么一说,乔以恩霍地抬头看向他,飞快地点头:“愿意!有什么办法?” 在她看来,他们此刻根本就已经走投无路,难道他真的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逃掉? 他们此刻站在一号车厢和二号车厢中间,因为列车暂时停下,窗外的山山水水都是静止不动的。 杜均朝外面看一眼,又转头看向她:“怕不怕?” 他的声音不似刚开始那般冷冽,也不似笑她时那般轻浮,倒好像带着一股淡淡的温柔。 乔以恩真的很不想将温柔这两个字,与眼前这个高冷、毒舌的男人联系起来,但他方才问她的时候,真的让她感觉很温柔。 她懂他的意思,他是问她,如果跟他一起跳下列车,怕不怕? 怕吗? “不怕。”她镇定地说。 这么疯狂的行动,以往她从未想过,可此时看着杜均认真而温柔的表情,她好像真的不感觉害怕。 “那就好。”杜均放开她的手,在车窗边取下一只应急用的小铁锤,举起铁锤的时候顿了顿,抬眸看她一眼,“真的决定了?” 见他不相信自己的决心,乔以恩皱了皱眉,重重地点了点头:“决定了!” “好!”杜均不再说话,一锤砸下去! “呯”地一声之后,他飞快地丢掉小铁锤,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跳! “啊!”乔以恩吓得松开他的手,朝后缩了一步。 决定易下,可到真正执行的时候却是那么难。 乔以恩暗骂着自己,到关键时刻竟然怂了! “他们就在前面!” 这里,又传来那伙人的声音,乔以恩吓得朝前跨出一步紧紧地抓住杜均的手。 一股强烈的不安让她生怕杜均这个时候会丢下她不管,所以她紧紧地抓着他,一刻也不敢松开。 在这个时候,列车突然鸣笛,似乎马上就要启动! 杜均皱了皱眉,盯着乔以恩说道:“列车马上就要开了,现在再不跳就来不及了!” 他说着瞟了一眼就要追上来的傅明宝,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想回去跟那个男人睡一个包厢,那也行,你不用跳……” “不!”乔以恩一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打断道,“我跳!” 她紧紧地抿着唇,看向杜均的目光比方才多了几分坚定。 杜均勾了勾嘴角,面色一凛,冷声道:“抱紧我!” 乔以恩咬了咬牙,紧紧地抱住他的手臂。 就在列车开动的那一刻,就在傅明宝等人追上来的那一瞬间,两人同时起身跳了下去! “该死!”就只差那么一点就拉住乔以恩的傅明宝咒骂一声,抬脚踢向一旁的车身,脚踢痛也顾不着! “你们还不跳下去追!”他看向身边的手下,愤怒地说。 然而,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个人行动。只是人人都在心里腹诽,列车都开动了,除非是他们不要命才会在这个时候跳下去! 傅明宝见没人听他的,更加愤怒! “该死!”又是一脚踢在车身上! “啊!”痛得他抱脚大叫…… 与此同时,S市似景酒吧。 密密麻麻的电脑前,工作人员不停忙碌着;凌少峰拿着手机,一会儿接一个电话;莫小麦紧紧地守在凌少峰身边,每看他接完一个电话便多一分失望。 白季寒面无血色地坐在一旁,双眼死死地盯着前面,却没有丝毫焦距完全不知道在看什么。 白予熙出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一直等不到乔以恩去看他,打了电话才知道她失踪的消息,因为担心所以执意让阿义将他从医院接出来,直接来到白季寒所在的似景酒吧。 他像个小大人似的走到白季寒身边坐下,看了一眼白季寒,见他依旧在发呆,便转头看向凌少峰沉声问道:“凌叔叔,情况怎么样?有我妈咪的消息吗?” 众人都在忙碌,直到白予熙开口,他们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凌少峰刚接完一个电话,他抬头看一眼白季寒,又转头看向白予熙哑声说道:“咖啡馆找不到那段监控录像,没有办法确定是谁带走她。整个S市找遍,没有她的消息。我已经让人查了今天之内所有航班的信息,也没有发现。” 听凌少峰简要地概括完情况,白予熙皱了皱眉,沉默一小会儿之后沉声道:“只查了航班吗?” 听他这么说,白季寒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时,白予熙也正好转头看向他。 父子俩只对视一眼,眸光一亮,立刻有了共识:“查一下火车和其它车,重点查火车!” 两父子连话都说得一样。 凌少峰微愣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慌忙道:“哎!好!”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我当你的眼睛 列车“咔哒咔哒”地一点一点驶过去,直到完全听不到声音。--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周围很黑,从列车上跳下来摔到地上,直到列车驶远,乔以恩一直扒在原地没有动过。 她很担心傅明宝的人也会跟着他们跳下来,将她抓住。然而直到列车驶得完全看不见,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不见有任何人出现。 她那颗吊起的心,才算是完全放下。 身下软软的,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坚硬。她轻轻地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身下是一张人肉垫子!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急忙一边爬起身,一边说道。 虽然周围黑乎乎一片,她什么也看不见,但想想也知道被她压在身下的肯定是跟他一起跳下列车的杜均。 方才跳车的那一刻,他紧紧地搂着她,即将落地的时候,他突然一个翻转让自己的后背先着地,而将她护在胸前。 所以,她虽然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却一点儿事也没有。 她站起身之后,听不到他的回应,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有些着急地伸手朝地上胡乱抓去:“杜大哥,你没事儿吧?” 从相识到共患难,杜均对她真的很不错,她若是还那么见外地称他杜先生,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所以,便自动换了个称呼。 杜大哥。 这个男人当得起她这么叫一声,虽然他看起来高冷了些、腹黑了些,但就凭他方才跳下火车的那一瞬间对她默默的守护,他就值得她这么叫。 没有得到回应,她有些着急地又叫了一声:“杜大哥?” 依旧没有回应,她焦急地蹲下身,胡乱地伸手摸过去:“杜大哥,你怎么了?”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此时的声音有多害怕,害怕得都有些颤抖了。 “杜大哥!”伸出的手被一只冰冷的大掌握住,即便对方什么话也没有说,她也能从那冰冷的触感猜出那肯定是他的手,“杜大哥,你怎么样?” 她伸出另一只手,用两只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紧得有些连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颤抖。 “死不了。”杜均冷冽的声音传来,“怕我死了你一个人在这么被野狼吃掉么?” 本来听到他开口说话,乔以恩高兴得不得了,可听到他后半句毒舌的话之后,她那丝高兴顷刻之间被打击得无影无踪! 这个男人嘴巴能不能不这么毒! “都这样的情况了,嘴巴怎么还这么毒……” “毒么?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毕竟我们现在正处在荒郊野岭。” 听着杜均冷冽的话,乔以恩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把心中所想他很毒舌的话给说了出来。有些懊恼的同时,也注意到他话里的意思。 她转头左右看了看,虽然黑乎乎一片,一丝灯火也没有,却也证实了他所说,他们正处在荒郊野岭之中。 从未这么晚还在野外待过的乔以恩,瞬间将恐惧提升一个到全新的档次。如果不是身边还有杜均这个大活人在,她肯定已经吓得不敢睁开眼睛。 杜均借着她握着他手的力气站起来,顺便也将蹲着的她带起来。 虽然他极力压抑,但乔以恩还是听到他那声微不可闻的闷哼声。 “你哪里受伤?”她握紧他的手,担心地问。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又护着她滚了两圈,肯定会受伤。 知道他是堂堂男子汉,不想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脆弱一面,可他们现在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他有事她也不会好过。 况且,他方才也是为了护他才让自己受伤。 乔以恩见他不回答,又追着问道:“哪里受伤了,一定要告诉我,我是医生……” 她话没说话,就自己打住。 她是医生又怎么样,现在的环境根本就没有任何医疗设备,就算他真的将受伤的部位告诉她,她一时也没有办法替他医治啊!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没有再继续说话。 像是能看见她失落的表情一样,杜均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淡淡道:“我没有大碍。” 他的声音虽然很淡,却少了初见时那股子冷冽,加上他随意摸她头的动作,竟让乔以恩有种熟悉的错觉。 白季寒有时候也会揉她的头发,虽然杜均的声音没有白季寒那么温柔,但也比刚开始跟她说话时那股子高冷的模样要好不少。 他随意地伸手摸她头的动作,让她有种像被大哥哥爱护着的错觉。 在黑暗中待的时间久了,依稀能看出他大致的轮廓,她盯着他的脸不太相信地确认道:“你真的没事吗?” 方才明明有听到他的闷哼声,像他这样一个看似十分强悍的男人如果真没事,又怎么会闷哼? 知道瞒她不过,杜均轻轻地说道:“没什么大碍,就是跳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扭到脚,等下可能要劳烦你扶一下。” 乔以恩就知道,他肯定是有受伤,虽然他只是如此云淡风轻地说扭了一下,但她知道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既然他都不愿意表现得太过于势弱,她也没有必要非将他看得太弱。 她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淡淡地说道:“你救了我,我扶你一下是应该的。” 真的很感谢他,但也不能让他误会,所以用知恩必报来表达此时的心情最合适不过。 杜均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四周巡视着。 乔以恩看着四周黑乎乎地一片,心中有些发毛,总感觉会有什么怪物突然蹦出来。因为害怕,她下意识地紧紧地抓住杜均的手臂。 “杜……杜大哥,我们往那边走?”她看着四周,茫然地问。 四周都一样黑,完全看不到人烟的样子,他们今晚不会要露宿荒郊野外吧? 感觉到她因害怕而颤抖不安,杜均看着某一方缓缓地说道:“往那边走。” 听着他沉稳而让人心安的声音,乔以恩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前方看似不远的地方,有一盏微弱的光量。 乔以恩眸子一亮,转头看向杜均,激动地说:“那里肯定有人,我们就往那边走吧!” 她说着,扶好杜均就要朝那方走。 夜渐渐深了,天空中出现几颗忽明忽暗的星星,刚好替他们照着前进的路。 虽然还是很黑,但长时间处在这片黑暗之中,倒是感觉不像方才那么黑乎乎一片,乔以恩扶着杜均走得还算顺畅。 然而,当她越发能看清周围的景物时,她便越发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害怕。 她不知道他们现在处在什么地方,只依稀可以辨认得出他们正走在一条刚好可以两人并排走的小道上。两旁都是一人高的杂草丛,在忽闪的几颗星光下投下一串串黑影,看起来恐怖极了。 虽然她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却也不敢肯定这杂草丛中,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些蛇虫鼠蚁之类的。因为害怕,所以扶着杜均手臂的手慢慢改成抓着他的衣袖。 “害怕的话就闭着眼睛扶着我的手臂走,我来给你当眼睛。” 杜均低沉沙哑的声音响在耳畔,乔以恩微微有些晃神。 除了不太相信这样一句话会从身旁这个高冷的男人口中说出来,还恍惚间觉得这句话带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曾经有谁这么对她说过一样。 她细细地回想着,这么温暖的话,陆郁风没有说过,白季寒也不曾说过。虽然他们都是温柔的人,也跟她说过许多温暖的话,但她可以肯定他们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那到底是谁对她说过呢?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熟悉? 感受到她的沉默,杜均轻咳一声淡淡道:“你做我的拐杖,我当你的眼睛,不是天经地义么?” 陷入矛盾之中的乔以恩突然听他这么一说,倒是一下回过神来。 她就说嘛,这样毒舌的杜均才是正常的。 她撇了撇嘴,喃喃道:“我说怎么突然变好心了,原来是这样……” “你在嘀咕什么?”杜均突然俯到她耳边。 听到耳旁突然放大的声音,乔以恩倏地回头,却不想脸上即刻滑过一抹冰凉触感。 她微愣之后,才反应过来那是杜均贴近她说话的唇。 突然跟一个认识还不到一天的男人发生这样错误的肢体接触,乔以恩只感觉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如果此时是白天,杜均一定可以看清她整张脸都红透了!因为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整张脸烫烫的,就像火烧一样。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飞快地低头想要掩饰自己的窘迫。 即便现在是黑夜,没有办法看清她的脸,但杜均就是知道她一定是害羞了。 其实,他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过头,还造成他偷亲了她脸的假象。 他愣了一下之后,有些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淡淡道:“快走吧!就快要到了。” 见他不提方才的囧事,乔以恩稍稍舒出一口气,扶着他继续朝前面走去。 可能是因为有这个窘迫的小插曲,乔以恩心里有些余悸,倒是完全忘了害怕。 两人都不再说话,一路扶持着朝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只有一个房间 听到杜均那么说,乔以恩又气又恼地嗔他一眼,想要反驳,却在他握住她手的暗示下最终没有开口解释。 她知道如果两人对着淳朴的石大娘口径不一致,始终不太好,所以也不去反驳。 石大娘好似十分了然看一眼她又看一眼杜均,笑眯眯地说道:“小乔啊,你也别不好意思!私奔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想当年咱跟咱们家老石头还不是因为家里赞成,咱们自己情投意合就私奔到这里了么!” 她说着笑着回头看一眼房门,又转头看着他们笑道:“咱们那时候都那么开放,更何况是现在这个年代。所以啊,小乔姑娘你真的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看这小杜对她呵护备至,就跟当年我家老石头一样!你啊,这辈子绝对吃不了什么苦头!” 乔以恩不知道石大娘从哪里看出杜均对她好来着,只感觉可能是久居山脚下的老人家没有说话的伴儿,所以碰着他们两个后辈话多了些。 对她的话,她没太往心里去,也不开口反驳,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依石大娘的性子,明显已经对他们的关系有了那层坚定的认知,她再怎么去解释也没有用。 只不过,对杜均突然说他们是夫妻的话还是十分懊恼,她故意别开头不去看他也不理他。 活了几十岁的石大娘就像个人精似的,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两个人在闹别扭,她朝乔以恩笑了笑道:“小乔啊,人生在世要知道惜福,千万不要等失去了才惋惜。” 她的话要是放在别的时候,乔以恩或许还听不懂,可这个时候她还真就是一下就听懂了! 石大娘是要她珍惜眼前人,眼前人就不就是指杜均么! 乔以恩真的感觉自己有苦说不出啊!杜均根本就不是她什么人,她该怎么去珍惜啊! 这个时候,石大娘越是替杜均说好话,越是让她无口可说,她心里就越发对杜均懊恼起来! 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造成的误会! 她沉默着不说话,石大娘有些不好意思,一时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时,杜均适当的开口圆场道:“石大娘,我家媳妇儿就是这性子,您别见怪,都是我惹得她不高兴了。” 听他这么一说,石大娘笑笑没有再接着说这个话题。 倒是乔以恩听到杜均这么说,猛地抬头狠狠地瞪他一眼! 媳妇儿?谁是他媳妇儿啊! 如果可以,她真恨不得将杜均那张笑得满面春光的脸打碎! 石大娘是个爱说笑的,据她说实际年纪也就五十多岁。 她脸上的皱纹,确实是因为操劳过度所至。至于她说跟石大叔私奔至此,石大叔对她很好的话也肯定是真的。因为从她开朗的性子还有阳光的心情,都可以看出这些年她过得很开心。 也许,一个人一生并不一定要有很多的财富和很高的地位,只需要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便可以开心一生吧? 但是,也有些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他们永远都不会满足于现状,正因为他们永不知足,所以注定一辈子都不快乐。 乔以恩自问还算是一个比较容易满足的人,但跟石大娘比起来,她都感觉自己逊色多了。 吃过饭之后,石大娘将他们带到另一个房间,对他们说道:“咱们家就这么大一点儿,不像城里还分什么主房客房之类的,这间屋子是我儿子以前住的。他年前外出打工就一直空着,今夜你们小俩口就将就一晚吧!” 听石大娘这么说,乔以恩微微有些愣住。 就只有这一个房间? 她很想问一问是不是只有这一个房间,却还来不及开口,便听杜均对石大娘说道:“有地方住就不错了!多谢石大娘!” 石大娘朝他们暧昧地笑笑,便转身出去了。 乔以恩也知道这山里条件不好只有一个房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可是,难道她真的要她跟杜均住在一个房间里吗? 这……她怎么也做不到啊! 环视一圈,这个房间真的很小,只在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床,床头摆着一张矮桌子,床尾不远的地方竖着一架木衣柜。 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其它多余的东西。 乔以恩有些懊恼地盯着杜均,完全没有之前一口一个杜大哥叫得亲切地劲儿,而是直接开口质问道:“杜均,你为什么要说我们……我们是夫妻?” 如果不是他这么说的话,石大娘肯定也不会将他们安排在同一个屋子里睡,她此刻也不会这么窘迫。 都怪他!什么不好说偏偏那么说! 杜均听到她质问的语气,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抬头盯着她。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盯着她都有些发毛,想要朝他发火了! 可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发怒的时候,他突然哑声开口道:“那你又为什么说是兄妹?” 见他沉默半天就问出这么一句,乔以恩瞪他一眼,喃喃道:“兄妹自然要比夫妻方便啊!你看看,现在怎么办?” 她左右环视着这间屋子,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就这么一张床,叫他们如何挤? 杜均平静地看着她,看了一小会儿,淡淡地开口道:“有哪家兄妹一个姓杜一个姓乔的么?” 被他这么一句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话直击问题的关键所在,乔以恩被堵得一下没话说了。 这个男人,每次都那么高冷又毒舌!明知道她脑子没他转得那么快,还这么直白地说出这样打击她的话!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留! 对,没错!他们刚开始确实暴露出自己的真实姓氏,以至于后面连说是兄妹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那也不用说是夫妻啊! 他们可以伪装成同母异父的兄妹,或者朋友也可以,为什么一定要装作夫妻呢?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杜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哑声说道:“我们从上到下没有哪根头发长得像吧?若说是兄妹谁信?” 他顿了顿,又道:“这么三更半夜出现在荒山野岭,到底是关系好到什么程度的男女朋友才会做得到?” 他就这么简单直接地将乔以恩的所有心思反击回去,如果不是确定以前真的不认识他,乔以恩都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了! 这个杜均,不仅高冷毒舌,还总能一语中的将她心中所思所想精准地猜到,他真的好厉害!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看出他卓尔不凡的外表下自内而外散发的气质,有多么的与众不同!可当自己真正跟他接触深了,才知道他远远不止第一眼所见的那丝与众不同! 他这样的男人,神秘而危险,有着吸引女人飞蛾扑火的独特魅力,有着让人粉身碎骨也要追随的致命吸引力,也有着一句话就能将人伤得体无完肤的毒舌。 总之,只有特别强大又不怕死的女人才敢接近他吧! 乔以恩自认为一点儿也不强大,又很怕死,所以她真的不想招惹这样一个危险的男人。 她不理他说的话,只是站在一旁将头扭向一边也不看他。 一时之间,屋子里静默起来。但她却可以感受到杜均的视线一刻也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 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反正她现在不想理他,一点儿也不想理他!所以,他越是目光灼热地看着她,她越是将头昂得高高地看着别处,就是不理他! 叫你那么毒舌!叫你那么高冷!她就让他也尝尝被别人无视的滋味儿! 时间过好一会儿,那道灼热的视线终于从她身上移开。她不知道他怎么舍得移开不再看她,但能不顶着他的目光怎么也让她暗暗松一口气。 可是,她今晚真的要跟他睡一个房间吗? 其实,她跟他真的没那么熟,她一点儿也不了解他啊!就这么呆在同一个房间里,她还是会觉得很恐慌。 在她的记忆里,就算是刚开始跟白季寒呆在同一个房间,她也会恐慌,更何况是这个跟自己完全没有一点儿关系的男人。 好吧!如果非要说他们有关系的话,那就是这人男人救了她。而她在十分感激他的情况下,亲切地叫过他一声“杜大哥”。 可是,自从他跟石大娘说他们是夫妻,回房间后还说出那么一番高冷毒舌的话来反驳得她无话可说之后,她就再也不愿意认他做大哥了。 他这么高冷,这么毒舌,她怎么承受得起。所以,离开这里之后,她还是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就在她昂着头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静下心仔细一听,好像是脱衣服的声音! 她飞快地侧头,一眼便看到正脱掉贴身衬衣的杜均露出精瘦的赤膊! “你!”她飞快地转开身子,背对着床上的杜均,“你做什么?” 这个男人怎么这样,什么话都不说就当着她的面脱起衣服?她难道不知道她是女性吗?当着女性的面的脱衣服他羞不羞啊? 杜均脱衣服的动作微顿,皱着眉头看向她。 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却没有说话而是继续脱衣服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我结婚了 乔以恩左右看了看,只有这么大一个房间,床也只有一张,而他们肯定不可能睡一张床。 面对这样一个因为救她而受伤的恩人,她真的有些进退维谷啊! 她在床尾的衣柜里看了看,发现里面除了几件男士的旧衣服就什么也没有。就连她本来想找床被子在地上搭个铺也没辙。 她想了想,便借口端那盆污水出去倒的空子找到石大娘。 “石大娘,你屋里还有多余的被子么?我杜大哥可能有点儿受寒一床被子不够盖。”一向都不撒谎的人说起谎来有些不知所措,双手绞得紧紧地,都不敢看人。 所幸时候不早了,石大娘似乎困得不行并没有注意她的举动,只是低声应道:“有勒!我去给你拿!” 不多一会儿,她就取了被子出来给她。 乔以恩抱着被子转身回房,一张小脸上都是说不出的笑,就像突然出现救世主一样。 这床被子可不就是他们的救世主么! 石大娘家的房子都是木头建的,地板也是木质的。 石大娘本身又是一个利索的人,平素这屋子肯定是有经常打扫屋子,所以地板很干净。现在天也就刚好入秋的样子,她将被子垫在地板上,这么将就一晚完全没什么问题。 虽然还是不能避免会跟杜均住在同一个房间的尴尬,但她相信杜均的为人,所以还是很放心的。 抱着被子踏入房间时,一眼就看到已经裹着被子睡在地板上的杜均,乔以恩霍地止住脚下的步子。 她怎么也想不到,就只是出去一趟的功夫,杜均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还已经抢先就将床上的被子铺到地上自己躺下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忙奔进屋将门关上。 杜均此时背对着她,他身上的被子只盖了半边身子,因为背后有伤,他整个后背都露在外面。 乔以恩将手上的被子放到床上,转而蹲到杜均身旁轻声唤道:“杜大哥。” 杜均没有应她,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他这模样就像初见时那样,她摔倒他扶住她,她道谢他却看也不看她一眼时那样的高冷,那样的没有礼貌。 但此时乔以恩却一点儿也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只觉得此刻心里暖暖地。 这个男人,真的就像大哥哥一样,即便她什么都不说,他总能第一时间揣摩出她的心意,然后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去帮她做。 可他这样真的好吗? 他为她而受伤,不仅因为环境简陋没有药医治,导致发炎红肿,如果再这样在地板上躺一晚,明天会不会病情更加严重呢? 想到这些,乔以恩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柔声唤道:“杜大哥……” 她话音未落,他突然转身,一把将她拉下来贴在身前! “啊!”她惊叫一声! 因为怕吵到对面的石大娘夫妇,她慌忙捂住自己的嘴。 但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几乎忘了反应,只是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叫什么?”杜均盯着她的脸,声音恢复一惯的冷冽,“不是很想我这么对你么?” 听着他冷冽的声音,乔以恩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他不会是以为她叫他是在勾引他吧? “杜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地盯着他,“我没有……” 杜均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她,目光变得十分灼热。 顶着他那样的目光,乔以恩突然感觉有些可怕,她轻轻地挣扎起来:“杜大哥,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说你受伤了,还是你睡床上……” “是吗?误会?”杜均嘴角扯开一道上翘的弧度,伸出一只手缓缓地抚过她的脸,“你这是在邀请我跟你上床吗?” “你!”乔以恩听到他如此无理的话,顿时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他,“谁要跟你睡!我结婚了好不好!别没事整些乱七八糟的事出来让我老公误会!既然将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那你自己睡地上好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还是他根本就没有用力,她就这么一推就将杜均推开,自己飞快地站开。 “你结婚了?”杜均陡然被推开,没有恼怒也没有要继续对她怎么样,而是缓缓地收回方才抚摸她脸颊的手,喃喃道,“他对你好吗?” 他没有看她,低着头不知道在看哪儿。 他的声音格外的低沉沙哑,不仔细听几乎都听不清。 乔以恩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丝毫没有细想他的问题,只是下意识地回道:“我当然结婚了!他对我可好了!所以你要是敢对我心怀不轨,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放这种狠话出来除了想在伦理和气势上吓倒杜均,还因为她太了解白季寒,如果他知道有人对她不轨,肯定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呵呵!”反倒是杜均,听了她的话扯开嘴角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过身背对着她,似乎准备入睡了。 尽管在她的警告下他没有再做出什么无理的事,但乔以恩还是懊恼极了! 她原本好心好意地想将床让给他这个伤患睡,却不想他竟然对她说出那么下流的话! 真是人不可貌相!她还是太单纯,太容易相信人了! 不再理他,她转身上床衣服也不脱用被子将自己盖住,气鼓鼓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本以为像杜均这样一个大男人睡着肯定会打呼噜,却不想过了许久都还没有听到他的呼噜声,甚至连喘气的声音都听不到。 乔以恩感觉有些奇怪,甚至怀疑他根本就没有睡着。 其实,现在静下来想想,就能发现方才杜均突然调戏她的举动透着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先不说在她的印象里杜均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只说杜均若是真想对她做点什么,为什么还要抢先铺了被子在地上睡呢? 明明就是一个如玉君子,偏偏要在她面前装成浪荡子。 他方才那么做就只有一种解释。 他不想让她有机会说出将床让给他睡的话,他根本就是故意激怒她,要她讨厌他,从而不再因为内疚而执意将床让给他睡。 这个男人,有时候做事的手法真的让人十分琢磨不透。 不过,她可以确定的是,杜均真的是一个好人!他就是一个外冷内热、用邪恶伪装起正义的烂好人! 虽然知道真相,却也没有想再执意让他睡到床上的想法。 因为她知道,像他那种人一旦决定一件事,总是会有办法让人无法反驳。 如果她再执意的话,不知道他还会想出什么办法来打击她,所以为了两人不要再那么尴尬,她还是不要再想些多余的东西。 虽然这张床并没有家里的万分之一舒服,但因为是杜均挖空心思让给她的,心里还是觉得暖暖的,也是真心很感激他。 从初见时被他拉住以至于没有当众跌倒出洋相,到后面听到说故事直言相信她,义无反顾地带她跳跑、护她不让她受伤,再到此时连唯一的床也让给她睡。 虽然他有时候高冷了些、毒舌了些,但他对她真的很好,好得没话说。 乔以恩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从她失踪到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醒来,从被所有人当怪物到被一个人相信,从无端的困境中逃离到此时张于可以安心入睡。 发生这一切的时间不过就一个晚上而已,她却感觉好像过了一世一样,好漫长。 也许是因为那种急切渴望见到白季寒、渴望听到他声音的意念,让她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很慢。 杜均身上没有带手机,石大娘家也不可能有电话,就算现在脱离困境也没有办法联系到白季寒,这对她来说更是一种折磨。 她真的好想白季寒,好想念他温暖的怀抱,温柔的声音。 可是,她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啊! 突然有种很心酸很心酸的感觉,酸得令她不自觉地吸了一下鼻子。 “你怎么了?”杜均明显这无睡意的声音传来,“在哭?” 虽然早就猜测他根本就没有睡着,但听他突然这么说话,乔以恩还是吓了一跳。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话,僵在那里没有开口。 很快,寂静的空气中又传来杜均清晰而低沉的声音:“你真的结婚了?” 对于他突然跳章的话,乔以恩微愣一下。 她记得之前他听到她说她结婚时,愣过一下之后已经问过这个问题,而且她也回答过了,他怎么现在还问呢? 可能她当时回答的时候,确实有些心浮气燥,让人无法信服吧! 她抿了抿唇,低声开口道:“是的。” 听到她郑重的声音,杜均没有立即接话,而是沉默了许久之后,突然低声问道:“他对你好吗?” 他的声音十分压抑、低沉得似乎还含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一样。 但因为这个房间里空间真的很小,又很安静,他们两人隔得也很近,乔以恩还是听清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心底,最深沉的爱 这个问题,杜均之前好像也有问过。---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乔以恩记得她也回答过,虽然当时回答的时候,明显带着一丝恼怒和气愤,但所说倒也不假。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重复问这两个问题,这对他很重要吗? 现在整个人都清醒了,对于他这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是很想回答。 杜均没有因为她的沉默而继续追问,好像方才那个问题他根本就没有问过一样,也可能他只是随便问问,根本就没有想要从她口中听到答案。 房间里又开始安静起来,但两人都知道对方没有睡着。 可能是因为这一整个晚上经历太多,也可能是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一时无法安然入睡。 乔以恩喜欢侧躺着睡,以前很多时候她都是这么侧躺着入睡,白季寒很晚回来的时候,总会十分小心翼翼地从背后贴上来搂着她入睡。尽管他动作已经十分轻,但她每次都知道他回来了躺在她身边了。 却也因为那是她所熟悉的人,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继续入睡。 她十分享受那种被白季寒呵护的感觉,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孤独。 此时,屋子里的灯已经熄灭了。她依旧侧身躺着,正好朝着地上的杜均这一边,刚好可以隐隐看到他的身影。 他也是侧身睡着,却是因为背后有伤无法平躺。他背后没有盖被子,只是随意地搭在腰间。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他就那么突然地翻过身来,目光直接扫向她。 被他突然翻身、突然看向她的动作惊到!乔以恩迅速闭上眼睛,紧紧地咬住唇瓣。 她还是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大胆,骨子里天生的害羞因子让她无法在与异性同室而居的时候,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慌乱地闭上眼睛之后,感觉到杜均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也只是停顿了一小会儿,很快便移开了。 她想,他可能是侧在一边睡时间久了有些不舒服所以翻个身而已,现在应该已经准备要睡了吧? 可是,生为医生,有时候真的见不惯病人某些不听话的举动。 她皱了皱眉,低声说道:“杜大哥,你背后有伤,今夜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免伤口蒙住无法透气,也为了避免交叉感染,你受伤的位置今夜还是不要盖被子。所幸现在天气还不是很凉,如果实在冷得受不了的话就盖一下吧!我明天问一下石大娘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诊所,去替你买点药回来。”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压得很低,似响在遥远的地方,又似响在耳畔。 杜均恍然睁开双眼,却没有抬眸看她,只是直视着前方低声应道:“嗯。” 听到他如此乖巧回应的声音,乔以恩嘴角微弯。 所幸还没有睡意,她好想有人陪着说说话,便轻轻地开口问道:“杜大哥,你困了吗?” 像是生怕他不耐烦听她啰嗦,又紧接着说道:“要是不困的话,我们聊聊天吧?” 她都这么说了,她不相信杜均还会拒绝。 过了好一会儿,杜均都没有开口说话,那就是默认不困,可以陪她聊天。 乔以恩一高兴,似乎有点儿忘记想要聊什么了。 她睁大眼眸看着头顶上方,想了许久,突然出声问道:“杜大哥,你为什么会在那辆列车上?从T市到S市根本就要不了多久,一般人应该不会选择坐火车。” 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困扰着她,只不过之前一直在逃亡,而且她跟他也没那么熟,所以不好意思打探别人的隐私罢了。 这时候反正是睡不着,就想着问一问。 杜均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直沉默着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 房间里的安静让乔以恩一度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本来也没想着他一定会回答,所以也谈不上失望。 只不过,对他的高冷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可是,就在她放弃的时候,杜均却突然轻柔地开口道:“因为一个人。” 他的声音不似初见时那般冷冽,反而带着一丝虚无缥缈的空洞。 乔以恩从来没想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答案。 她有想过,也许是因为他感觉一时新鲜好玩所以选择坐火车,也可能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却从未想过他会说是因为一个人。 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会因为一个人而选择坐火车呢?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杜均这个人,她很想去探究。也许是因为他身上总是带着一股神秘的色彩,也许是因为他这么不遗余力地救她,让她困惑不解。 “因为一个人?”最终,她带着疑问的语气重复一遍他的话。 像是陷入回忆一样,杜均并没有立即开口替她解惑。 而她对他的故事非常感兴趣,也不急着催促,而是借着窗外的点点星光安静地看着他,静静地等着。 讲故事总要酝酿好情绪吧?她有这个时间去等,因为她觉得他的故事值得她等。 杜均终于开口了,声音如方才一般既轻又柔:“她是我压在心底,最深沉的爱。” 一句简短的话,就足以将她心底的疑惑完全解释清楚。 压在心底,最深沉的爱。 那得有多深的感情,才能化成一句看似简单却如此艰难的话? 乔以恩沉默了,她想过,可能人人心里都有一段深深埋藏的感情,一个永远难忘的人。既然有这样一个人、一段情,那再去做一些理智上无法解释得通的事,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她并没有再继续去问,她怕触及别人的伤心事。 然而,她不问,杜均却自己说了起来。 “她喜欢坐在火车上的感觉,她说,在火车上放一杯水都不会倒很好玩。她特别喜欢坐在走廊上的车窗边,看着不断倒退的景物,她说那种感觉跟坐别的车看到的都不一样。” 从认识杜均以来,这一整个晚上他大多时候都是一副高冷的面孔,虽然有时候会时不时毒舌地一句话点出关键所在,但却没有像此刻这样心平气和地说出这么大一段话。 乔以恩诧异的同时,很轻易地觉察到,他口中的“她”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加深入他心中。 因为他说起“她”时,不止语气变得格外轻柔,就连整个人也放松许多不再像之前一般冷冽生硬。 这个时候,乔以恩总算相信那句话,硬汉子也有真柔情的时候。 杜均最初给她的印象可不就是一个硬汉子么?现如今他说起这番话的时候哪里还有半丝硬气,完全化身一个柔情的软汉了! 对他改观的同时,也对他口中的“她”好奇起来。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竟能让这般冷冽的男人说起时变得柔情似水。 陷入回忆之中的杜均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顿了顿又继续道:“那时候,家里根本就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为了自由我们便私奔了!还记得第一次跟她一起坐火车就是因为害怕被家里找到,所以才选择坐火车离开。可是,我们坐了一天一夜的车,自以为逃得够远了,到最后却还是被抓了回去!虽然一天一夜的时候都在车上,可我们却一点儿也不觉得难受。只不过,从那以后,我们便再也没有能一起坐火车。” 他说着顿了顿微微抬眸看向她:“你说,若是我们当时有今天的运气能够顺利逃脱,是不是所有事情都会不一样?” 虽然屋子子很黑,乔以恩根本就无法看清他的脸,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的眼睛正盯着她。 他没有跟她讲他们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但从他的语气里可以听出来,这个爱情故事到最后肯定是个悲剧。 她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也并不喜欢悲剧,所以她没有接着问下去。 对于他假设的如果,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原来,他还真和某个姑娘私奔过,那她今天被当成跟他私奔的对象,还成功地逃脱了后面追捕的人,是不是也算是弥补了他当年没有成功的遗憾? 可惜,她并非他压在心底深深爱恋着的姑娘。 之前她就跟杨美娇说过,在她的世界里没有如果两个字,所以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杜均那个假设的如果。 她抿着唇借着窗外的点点星光看向杜均,淡淡地开口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如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时间永远都不可能倒转回去再重来一次。” 也许她的话太过于无情,但一个人不能永远都将自己埋藏在过去的阴霾之中,那样只会让他错地沿途更多更美好的风景。 听了她的话,杜均轻轻地笑了一声:“你知道吗?她当时若有你今天的勇气跟我一起跳下那辆列车,结果肯定会不一样。”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彷徨,让人听着竟有些不忍心。 乔以恩想不到,杜均和心爱的姑娘当初竟然也面临过今天他们一样的场景。 若说勇气,多年前的她肯定也是没有的,但如今她有了牵挂有了心心念念的人,自然也就有了豁出一切的勇气。 “如果你心底里有更重要的东西占据恐惧,自然就会压倒恐惧成为主导。可能当时的你还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吧!”她淡淡地说。 因为她的一句话,杜均彻底陷入了沉默。 他抬头静静地望着窗外,心中悠悠叹道:那现在呢?现在他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了吧?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雷声大,雨点小 突然听到杜均呢喃的声音,乔以恩一下僵住。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丫头? 这么亲切的称呼,是在叫昨夜他所说过的那个心爱之人么? 他昨夜只说到两人私奔却被家里人捉回去,接下来的故事他没有说,她也没有去问。 因为她能感觉得到他的悲伤,她知道那肯定是一个悲剧,所以她不想知道也就不再去问。 可如今,他病得这么迷糊还如此心心念念着他口中的“丫头”,想必那人在他心中确实有着任何人都不可替代的地位吧? 可是,他方才说叫她不要离开不要走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那个女孩当初还是离开了他?还是说他们之间的事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因素存在着? 看他这么痛苦,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到底是什么样的苦衷能让两个相爱的人分开?让这么一个铁铮铮的汉子如此放不下? 乔以恩头一次对除亲近之人外其他人的往事产生好奇心,她真的很想知道杜均和他口中的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一感觉到身上压着那堵坚硬的墙,她就知道此刻根本就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她收起思绪,双手用尽全力地抵在杜均胸前,不让他跟自己贴得过于亲近。 可在面对杜均这样一个高大的男人时,她的力气始终显得太过渺小。 “杜大哥。”她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他,“杜大哥……杜大哥……” 之前都能听到她的叫唤,这次也一定可以。 如果不能叫醒他,让他从自己身上移开,以她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搬动这么重的一具身躯。 可是她唤了好多声,杜均却再也没有反应。 他就那么沉沉地压在她身上睡着,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叫声。若不是隐隐可以听到他迷迷糊糊地叫着“丫头”两个字,她还真以为他睡着了。 乔以恩有些气愤!她只是好心地想让他到床上去睡,他怎么能这么无赖地将她当成人肉床垫来睡! “杜均!”她咬牙道,“你再不起来,我就……我就……” 面对这样一个曾经不惜以生命保护自己的大哥哥,她每次都无法说出狠话。 “你就怎样?”原本将头枕在她肩窝的杜均突然抬起头,睁开略显迷糊的双眼盯着他,笑得眉眼弯弯,“丫头,你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其实你心里根本就没想好要怎样惩罚我……”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缥缈,似乎还卡在胸口没有说出来一样。而且,他话音未落头已落下再次枕到她肩窝。 听着他平静的呼吸声,若不是真的看到他方才睁开过眼睛看过她,她都要以为他根本就没有说过话,一切不过是她的幻听罢了! 可是,他为什么唤她“丫头”?还说她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其实根本就没想好怎么惩罚他? 她承认她是还没有想好怎么惩罚他,可是也没有他说的每次啊?顶多这也就是第二次…… 突然,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滑过她的脑海! 他……该不会是烧坏脑子,将她当成他心爱的“丫头”了吧? 一定是他的丫头以前也这么威胁过他,而他此刻不怎么清醒所以将她当成他的丫头了。 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当成别人,乔以恩早就将那颗玻璃心练就得百毒不侵。 “杜……杜大哥。”她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一边推他一边说道,“你起来好不好,你压痛我了!” 本来没有抱多大希望他会听进她的话,可不想她话音刚落,身上就一轻! 杜均真的听到她的话,翻身睡到床上去了! 得到自由之后,乔以恩没有立刻起来,而是躺在床上轻轻地吁出一口气。 想起这一路与杜均相识的点点滴滴,她真的觉得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却又无比真实地告诉她,这根本就不是梦! 杜均是真的为救她而受伤,而且现在病得越来越严重。 一想到这个,她霍地弹坐起来。 转头看一眼睡得极沉的杜均,无奈地将被子给他盖上。之后,她站在床边深深地看他一眼才转身走出去。 原本进来是想跟他商量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这里,或是与外界取得联系,却不想他病得如此严重。如今该怎么离开这里倒不是她最关心的事,她现在只想着怎么才能弄到药替杜均治病? 低头走出屋子的时候,石大娘正在晾衣服,见她出来便停下手中动作面色凝重地问道:“小乔姑娘,小杜他怎么样?” 可能是她面上表情已经出卖她,所以石大娘才这么紧张地问。 “他伤口发炎,人有些发烧……” “呀!这可咋办才好呢?” 乔以恩的话还没说完,石大娘便一拍手背焦急道:“咱这几天又没有车去集市,他这一病可真是不好办呢!” 见石大娘如此替他们操心,乔以恩心里暖暖地,她盯着石大娘柔声问道:“大娘,您这附近还有没有别的住户?” 石大娘突然听她这么问,有些愣住,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不解地盯着她。 乔以恩知道她可能不明白,便低声说道:“是这样的,石大娘,我本身就是医生,如果有药我就可以替杜大哥治病。您想一想附近有没有可能谁家里会有药?” 听她这么一解释,石大娘倒是明白了。她微微歪着头想了想,侧头看向她无奈道:“小乔姑娘,你可能不知道,这附近就只有咱一户人家,再要到有人的地方也要走一两个小时。而且估计别人家里也没有伤药……” 乔以恩听她这么说,心里便更加为难起来。 可是石大娘说着突然停了一下,接着一把抓住她的手,面带喜色激动地说:“我知道咱这后山上有一种野半夏可以治小杜这类伤,我这就去给你采去!” “石大娘!”乔以恩本不喜人触碰自己,但石大娘如此热心,她也跟着什么顾忌都忘了,反手一把抓住她的手,急急地问道:“什么是野半夏?” 虽然她也是学医的,而且对中医也有一些了解,但山村里的这些专有名词她还是听不太明白。 石大娘面上喜色未松,朝她解释道:“野半夏就是叶子看起来像莲花叶一样但微微有些卷曲,然后埋在土里的球茎可以入药……小乔姑娘别急,大娘认得这就去给你采些回来!” 听石大娘这么一说,乔以恩似乎懂了。 她口中的野半夏应该就是独角莲,中药里称作白附子的就是用这独角莲加工而成。这独角莲的叶片幼时朝内卷着就像独角形状,似“小荷才露尖尖角”,所以叫独角莲。 独角莲功效很多,其中就可抗炎和抗破伤风。 如今杜均这种情况明显已经发炎,也不排除可能有异物扎入引发破伤风。 虽然明知道石大娘说的这法子不怎么可行,但一来她这么热心二来也没有别的法子,所以只能这么试试。 乔以恩拉住石大娘,沉声说道:“石大娘,你告诉我地方,我去采药吧!” 杜均是因她而受伤,她怎么能让石大娘这个外人去帮她采药? “小乔姑娘……” 石大娘还想说些什么,乔以恩却柔声制止道:“您还要在家照顾石大叔,而且我杜大哥若是醒来还得需要您照看着一下,还是我自己去吧!我认得那草药!” 最终石大娘没有拗得过她,只得给她准备好工具,告诉她大致位置让她独自去。 她以前从来没有在山里住过,也没什么朋友,不会像别人那样周末的时候三五成群地去登山郊游,所以爬起山来倒是有些吃力。 虽然吃力,但一想到杜均那张苍白的脸,她就咬咬牙打起精神继续往上爬。 石大娘家后面这座山不是特别高,甚至说对于长期生活在山里的人来说根本就算不得山,但对于她这种从来都不怎么激烈运动的人来说,还真称得上是座山。 独角莲一般生长在荒地、山坡、水沟等土壤为沙质的地方,喜欢凉爽、阴湿的环境,如今是秋季正值采摘独角莲的季节。 乔以恩一边往山坡上走,一边在阴凉的空隙间寻找着。 好在这里如石大娘所说,真有好些独角莲,不多时她就在山坡上寻上了! 独角莲一到两年生的有一片叶子,三到四年生的有三到四片叶子,叶子的独特形状很容易辨认。 她用石大娘给的铲子挖了几株放到背后的背篓里,正准备起身返回,却突然感觉小腿一痛!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却发现一条通体都是翠绿色花纹的蛇正从她脚边滑过…… 方才腿上那痛感…… 她被蛇咬了! 大脑里一旦有这个认知,她害怕得几乎是下意识就站起身! 可是,由于动作过激,她脚下一歪,整个人就这么笔直地摔到下去! “啊!” 身边就是山坡,她这一歪即刻便跌落下去,身体着地后什么遮挡物都没有一路跌跌撞撞地滚下山坡! 最后,她的头猛地撞上一尖锐物体,只感觉狠狠一痛,眼前一片蒙胧,整个人便失去知觉……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她的消息 S市第二人民医院。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上班时间已经到了,白沐阳却没有看到乔以恩,鉴于她总是出此意外,他有些担心便打电话给她。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乔乔,你怎么还没来上班?”因为跟白予熙在一起时间久了,所以也跟他一样叫她“乔乔”。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最后传来的却是白季寒低沉沙哑的声音:“以恩失踪了,你替她请个假。” 白季寒沙哑的声音好似一夜都没有睡觉,陡然听他这么一说,白沐阳一下没反应过来,直到电话被挂断,传来一声声“嘟嘟”的响声他才如梦初醒。 他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他一面不敢相信一面又担心是真的,所以很心急地重拨过去,电话一通他就焦急地问道:“哥,你到底在说什么?乔乔怎么会失踪?” 这回电话那头并非白季寒,而变成白予熙的声音:“阳仔,乔乔她是真的失踪了。” 听到白予熙也这么说,他真的无法不相信了。 匆匆问清楚白予熙他们现在的位置,便挂断电话。 出这么大事,他还怎么有心情上班,转身便朝急症室外冲去! “啊!”刚推开门便传来荣莉惊恐的叫声! 原来,因他开门动作太急一下撞到正站在门口的荣莉。 他随意扫她一眼,根本就没有时间跟她废话,绕过她就要走。 “沐阳!”荣莉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面色狐疑地问道,“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本来急着赶过去了解情况的白沐阳突然被荣莉拉住,心中陡然冒出一阵火,回头狠狠地瞪一眼她,冷冷道:“放手!” 如果不是有那么一丝绅士风度,他早就将她一把甩开! 面对他的冷漠,荣莉不甘地咬了咬唇,眸子微微转动一下,试探性地问道:“沐阳,我刚听你说乔医生失踪了?”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却几乎是肯定是多此一问。 白沐阳霍地回头瞪她一眼:“将你偷听到的给我忘记掉!” 他的声音很冷,语气里更是带着以前从来没有听过的狠戾。 荣莉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没有放开他的手。 “还不放开?”白沐阳瞪着她握着他手臂的手,冷冷地声音无不昭示着他已经达到发怒的边缘。 “沐……沐阳……”即便这样,荣莉也还是没有放开他而是害怕地说道,“我……我……” 她的双眼看他一下,又似乎害怕看他,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闪躲着,语也说得断断续续,这让原本一心想快些离开的白沐阳不得不怀疑起来。 他没有再逼迫她放开他,而是垂眸狐疑地盯着她。 她见他开始正视她,吓得一下松开他的手臂,微微低头想看又不敢看他,目光里有害怕、犹豫、惊恐等各种神色不停地变幻着。 白沐阳见她这样,便更加怀疑起来。 他双目紧紧地锁定她的眼睛,尽量让自己清透的声音变得平和一些地问道:“荣莉,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尽管已经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但他眼底的阴郁已经完全泄漏出他此刻的紧张。 荣莉听他这么一问,倏地抬头有些意处地看向他!见他的双眼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她心慌地迅速低下头! “我……”她紧张地搓着双手,有些不知所措地说,“我……我不……不知道……” 白沐阳见她这样,心中已经了然。 两人毕竟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对她的小动作小心思又怎么可能不了解。 他飞快地了手,一把抓住她的手,厉声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吗?你不知道?可是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你!荣莉,知道些什么赶紧告诉我,你该知道我耐心不太好!” 他的声音不似平常那般清透,而是带着一丝阴森森的味道。 即便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荣莉又几时见过他这样,知道她是因为乔以恩那个女人才这样对她,她的心像针扎一样隐隐作痛。 虽然心里嫉妒得发疯,可心里那丝未泯的良心却一直在劝导着她,她绝对不能助纣为虐! 她盯着他,坚定地说:“我可能知道一些有关她的消息。” 似景酒吧休息室。 白予熙经不住困扒在沙发上睡着了,一夜的紧张将这个小家伙折磨得更加消瘦。 白季寒坐在他身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一只手夹着一根烟,另一只手握着鼠标不停地移动着。他的面色十分苍白,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电脑,似乎正在进行什么激烈的搜索。 回头摁灭烟头的时候见白予熙累得不行扒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微愣之后缓缓地脱下外套给他盖上,盯着他那张充满稚气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如今以恩没有找回来,他不能让小熙再出事,不然等以恩回来还不得心疼死! 如此想着,他俯身将沙发上白予熙的小身板抱起来,一路朝着休息室里间走去。 这间休息室原本是凌少峰临时住的地方,此时刚好给他们歇息用。 从里间的卧室出来的时候,见原本靠在沙发边睡着的凌少峰已经醒来,正在通电话。白季寒紧张地坐下,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这个时间接到电话,指不定是有她的消息。 然而,凌少峰挂断电话之后,不等他开口寻问便神色凝重地朝他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依旧没有任何有关乔以恩的消息。 白季寒有些颓废地靠到沙发上,微微闭了闭眼又睁开,看着天花板。 一个晚上了,S市所有地方他都找遍了,可却完全没有她的消息。查了所有航班、列车甚至客巴几乎都没有她的任何踪迹。 她到底去了哪儿? 起初还抱着希望是她自己离开的,可如今他这般寻找都没有消息,他几乎可以肯定她是被人带走的! 而且,带走她的人不仅是非常厉害的角色,很可能还已经蓄谋已久! 他一直以为自己强大到足以替她遮天蔽日,却不想她如今失踪了,他却连她去了哪儿都没有办法查出来。 从来没有如此挫败过,熬了一夜,他脸上的胡子也冒了出来,那张英俊的面容好似一下子颓废了许多。 白沐阳带着荣莉过来的时候,看到这样的白季寒,心中惊颤不已。 他一直都知道乔以恩对白季寒有多重要,却不知道竟已经重要到这个地步。 “哥。”他走到他面前站定,盯着他有些心疼地唤了一声。 白季寒听到声音只是抬头淡淡地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便低头继续忙。 反倒是一旁的凌少峰一下就发现他身旁的荣莉,疑惑地问道:“阳仔,你怎么会带她过来?” 据他所知,白沐阳最讨厌荣莉,根本就不可能到这里还带着她。 白沐阳听他这么一问,像是陡然想起什么似的,将荣莉往白季寒面前一拉,盯着他激动地说:“哥,她可能知道三嫂的消息!” 听到他的话,原本无心理他的白季寒霍地抬头,神色复杂地盯着白沐阳看了一眼,很快将目光转移到荣莉身上。 “你知道什么?” 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字,而且他的语气平静而缓慢,但荣莉看着他那双像鹰一样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时之间吓得后退一步。 从小就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可怕,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姐姐和表姐都对这样一个可怕的男人情根深种。在她看来,危险的男人虽然有致命的吸引力,她却不会将自己送入这份危险之中。 她从小就喜欢白沐阳,因为他阳光开朗,总能带给人无尽的欢乐。而白季寒虽然样样都比白沐阳出色,但他却永远都是那么难以接近。 也许,这就是她跟姐姐和表姐的不同,她们太优秀,总觉得只有最优秀的人才配合上她们。所以,即便是明知道对方不爱她们,也总会选择使尽各种手段去得到他的注意。 看着她们那些手段,她真的厌倦了。 见她像吓傻一样,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白季寒,白沐阳缓缓地朝后退一步,盯着她小声说道:“阿莉,不要怕,把你刚才跟我说的一一告诉我哥就可以了。” 白沐阳的声音出奇的温柔,荣莉抬头看他一眼,在他带着鼓励的温暖目光下,她更加坚信自己选择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是对的。 不管那些人如何恨她,至少,这一刻白沐阳对她的温柔是真的。 她轻轻地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白季寒,坚定地开口道:“三哥,前两天我听到大表姐打电话时有说起乔医生,她还说起什么列车,什么T市、H市……” “少峰!”荣莉话未说完,白季寒激动地转头对凌少峰说道,“马上让人去查T市和H市所有列车信息!” “是!” 交待完凌少峰之后,他又迅速转头盯着荣莉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还听到什么?有没有听到明珠在跟谁通电话?他们要将她带到哪里去?” 荣莉被他的声音吓到,转头看一眼白沐阳,在他的鼓励下轻轻地点了点头回头看向白季寒:“我没有听出是谁给她打的电话,但表姐好像是受到什么人的指示,然后她又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我可以肯定她是打给二表哥。” 呯! 白季寒猛地一拳砸到面前的玻璃桌上,一下将玻璃桌砸得裂开。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傅明宝!怎么就没有想到以恩失踪肯定是跟傅明宝有关!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有多在意就有多紧张 杜均抱着受伤昏迷的乔以恩,一瘸一拐地回到石大娘的小屋。---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看到满身是血的两人时,石大娘夫妇俩都惊呆了! 体贴的石大娘二话不说赶紧去烧了热水,杜均替乔以恩擦干净脸上的血迹,静静地守在床边。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的脸。那是一张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却每次醒来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脸。 那张脸褪去往日的青涩,添上一抹成熟知性,却依旧美得令人着迷!但此时,它却因为失血过多而白得就像一张纸! 时间明明跟往常一样一秒一秒在走动,然而他却觉得像过了一世那么久一样。 为什么还没来?怎么动作那么慢? 他一直盯着床上的人儿,直到小屋外隐隐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石大娘吓得跑进来叫道:“外面……外面来了一架飞机!” 杜均眸子一缩,扫一眼窗外,霍地站起身! 他面部线条绷得紧紧地,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弯腰缓缓地抱起床上的乔以恩。 他的动作极其小心,像是生怕弄怕她一样。 石大娘也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她知道那架飞机肯定是寻着小杜和小乔二人而来。 虽然早就看出他们两人并非寻常人,却也想不到这小杜竟然动辄就是飞机出动!这让她这个一辈子都没有坐过飞机的人惊讶极了! 她也知道这小乔的伤很严重,小杜之所以不惜调动飞机是因为太紧张她!这俩孩子,真的是情深意重啊! 杜均抱着乔以恩出门,便看到盘旋于屋前一大片空地之上的直升机。 舱门打开着,阿文顺着放下的梯子一步一步爬下来。 “均哥!你受伤了……” 阿文的声音在杜均一个凌厉的眼神下戛然而止! 他知道,尽管自己接到指令已经以最短的时间赶过来,可在老大心中他还是太慢。 杜均冷冽的面孔不带一丝表情,目光直视着前方的直升机。 他没有马上奔过去,而是突然取下手中扳指回头朝身后的石大娘说道:“石大娘,多谢您昨夜收留我们。这枚扳指您且留着,日后若是有什么为难之事可以到S市地权国际找我。” 他的声音虽然冷冽,但眼底的光却十分真诚。 阿文知道自家老大从来都是一个恩怨分明之人,谁若得罪他,他一定会双倍奉还!谁若对他有恩,他必会涌泉相报! 从他手中接过扳指递给石大娘,沉声道:“您收好。” 两人再不多说什么,快步奔到直升机下面攀着梯子一步一步爬上飞机。 这架直升机不算大,杜均抱着乔以恩直接坐到后面独占一排,而阿文则自觉坐到前面。 “大哥!你受伤了?” 带着一丝紧张的女声传来,杜均抬头看一眼,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转头看向阿文:“立刻准备输血!” 他的声音冷冽之中带着一丝焦急,响在整个舱内。 阿文闻声,面色一沉,正色道:“一切早已准备就绪!” “那就立刻输血,飞机保持匀速直接开到S市半山腰的别墅!” “是!” 阿文跟在杜均身边久了,简单的外伤处理多少精通,他看一眼杜均下意识就要给乔以恩验血。 然而,杜均却突然开口说道:“不必验了!” 阿文微愣,尽管心中疑问却没有开口去问。 因为他知道自家老大不管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是有依据的,他肯定是知道这位小姐的血型才不让他验血免得浪费时间。 所以,他静静地看着他,等他指示,反正他带了各种常用血浆过来也不怕。 “她是AB型RH阴性血。” 可是,杜均的话却将他的信誓旦旦打击得体无完肤! 她竟然是AB型RH阴性血!熊猫血中的极品! 这种血浆他还一时还真没有准备…… “均哥,没有……” “杜秋!”不等阿文说完,杜均突然看向之前唤他大哥的那个女孩,“准备抽血!” 他的声音顿了半秒,紧张着冷声道:“快!” 他面上肌肉绷得紧紧地,任谁都不难看出他此时有多紧张。 “大哥?” 被点名的杜秋十分惊讶,她想问些什么,可在接触到杜均冷冽的眼神时,倏地闭上嘴。 她这大哥的性子,她实在是太了解,这个时候多嘴明显是不理智的。 所以,她才选择什么都不说,只管服从他的安排。 阿文也很惊讶,但毕竟跟在杜均身边时间久,对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十分了解。 起初自家老大要他带大小姐过来的时候,他还诧异过,他深知大小姐又不是医生也不懂医生,而紧急关头老大却让他带她过来,不想原来是让她来当移动血库。 只不过,自家老大怎么这么清楚两人的血型? 不管怎么样,这些本就不该是他多问的,况且这个时候也根本就不适合问太多。老大脸上明显写着“紧张”两个大字,要是他们再多问很难保证不被他丢下飞机。 杜均将乔以恩平放在座位上,自己则坐在旁边给她清理额头上的伤。 看着她那小脸依旧主毫无血色,他拧紧的眉头一下也没有抚平过,整颗心也吊得高高的,一刻也不敢放松下来。 像是生怕她会痛似的,在给她消毒的时候,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神情专注眸光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无价之宝一样。 他的动作既轻又熟练,像是曾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没用太久时间便已经替她消毒上药包扎好。 他抬头看一眼,见阿文已经处理好杜秋那边的事,正拿着针管准备给乔以恩接入。 “快点!”他催促着。 这个阿文办事真的越来越拖拉了!竟然还没有处理好!难道没看到他的丫头整张脸一点儿血色都没有,根本就等不及吗? “是!”阿文抬眸看一眼他家老大,沉声应着。 他家老大今天这是怎么了? 虽然他平时也很冷酷,也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不冷静过!这实在是太反常! 这让他不禁对这个女孩产生一股强烈的好感心,她到底是什么人? 尽管心里疑惑不已,却还是面色凝重地托起乔以恩的手,他正准备下针,却听到杜均紧张的声音:“轻点儿,她怕痛。” 阿文嘴角微抽,这人都昏死过去了,还会知道痛吗? 他抬眸偷偷看一眼身旁的老大,只见他双眼紧紧地盯着针管,眉头都快拧成一条线,嘴巴也抿得紧紧地,整个人看起来紧张极了! 跟着他这几年,什么时候见他这样过! 即便是他自己命悬一线的时候,也没见他皱过一下眉头,而如今却为了这个昏迷的女孩这般紧张。 这不禁令他更加好奇,这个女孩在他家老在心中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地位? 不管什么地位,现在都不是他该想的,他家老大对这个姑娘这么紧张,他必须要做好份内之事。 拿着针管,寻到她手上的血管位置,极尽小心地扎进去。 当针尖进入乔以恩手背上血管的瞬间,她的睫毛微微地颤动一下,杜均见状立马紧张地吼道:“轻点儿!” 阿文被他突然出声吓到,手一抖,针管之中霎时见红了! “对不起,均哥!我……” 人在紧张的压力之下,果然是什么事都做不好。 阿文被杜均这么一下,手更加抖了。 他飞快地抽出针管,用消毒棉签按到乔以恩那只被扎出血的手背上:“均哥……” 想让他帮忙按着这个出血的伤口,却又有些不敢开口,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脸。 他不敢想象,他家老大的脸这个时候会阴沉成啥样。 好在杜均并没有再朝他发火,而是沉默地接过他手中的棉签紧紧地按着乔以恩手背。 “运作快点,注意点别再犯错!”他冷冽的声音不似方才那般紧张得发狂,多了一份往日指挥气若的平静。 阿文轻轻地“嗯”了一声,朝乔以恩的另一只手背扎去。 这次很顺利,什么问题也没有。 阿文不禁想,他家老大若是早些心平气和点儿,他也不至于被他吓得发挥失常,让这姑娘多受一份罪了! 乔以恩的伤口被包扎好,也输上血,杜均一颗高高吊起的心也算是稍稍放下一些。 可即便这样,他也不敢完全放下心,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清醒,醒来后还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毕竟她从高处滚落砸到头,失血过多,只是像他们这样简单的处理一下显然是不够的。 “阿文。”他抬眸看向前面的阿文。 “在!均哥,什么事?”因为之前做错事,阿文的声音听起来很抱歉。 “联系郝医生,让他在别墅等着。” “我来的路上已经给郝医生打过电话,他现在已经在赶往别墅的路上。” “嗯。”杜均凝重的面色未变,接着冷声道,“想尽一切办法隐匿我们的行踪,至少今天之内不要让人找到她在别墅。” 阿文微微愣了一下,虽然觉得他的吩咐有些奇怪,但一直以来绝对的服从性让他即便有疑惑也不会去问,而是郑重道:“是,均哥!” 他说着顿了顿,接着小心翼翼地说道:“均哥,我先替你处理一下背后的伤吧?” “不急。”杜均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便不再看他。 他安排好一切,回头看向乔以恩,目光变得柔和不少。 因为输了一些血,她的面色渐渐的不那么苍白,整个人看起来不再像方才那样一点儿生气也没有。 他有些欣慰地握住她的手,可却感觉她的手异常冰凉。 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她本身体质偏寒,可是现在已经在飞机上,还给她盖上毛毯,怎么会还这么凉呢? 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着,突然眼尖地看到她小脚上几颗深深的牙印!而且周围已经红肿一片。 他握起她的腿仔细一看,才确定她竟然被毒蛇咬到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第一次见面 杜均紧张的动作一下便引起阿文的注意,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下便看到乔以恩小腿上的伤! 他面色一沉,紧张道:“均哥,她被毒蛇咬了!毒已经发作,腿也开始肿了!” 来之前老大并没有说有人被毒蛇咬,所以他没有准备治毒的药,现在情况危急,他该怎么跟老大说呢? “该死!”杜均怒吼一声! 他竟然现在才发现她被蛇咬了!真是太该死了! 阿文以为杜均在怪他,有些委屈地垂下眉稍喃喃道:“均哥,我……” 他的声音在见到杜均接下来的动作之后,戛然而止!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家堂堂老大竟然不惜低头用嘴去替那姑娘吸小腿上被毒蛇咬伤地方的毒! 他真的想象不出,以他家老大冷漠的性子,到底要有怎样的感情才能如此放下身份却替一个姑娘做这样的事?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地,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的一幕完全忘了反应。---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整个机舱内一下变得安静极了! 原本在被抽血的杜秋正闭目养神,却被这诡异的安静所影响,她缓缓地打开双眼朝后面看去。 当她看到身后那一幕时,明显跟阿文一样被震惊了! 她嘴巴微张,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杜均的动作。 自他们上飞机以来,那姑娘便被杜均护在怀里,直到现在她也没有真正看清她的脸,只隐隐看到她的额头破了很大一个洞流了很多血。 此时见杜均不惜低身替她吸小腿上的蛇毒,心里震惊的同时,也羡慕极了!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她却总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她盯着她露出的半截小脸,微微有些失神。 她的命真好,竟可得像杜均这么优秀的男人如此对待,只怕是别的女人几辈子都修不为的福分。 她微微缩了缩眼睛,轻轻地转开头不再看他们。就算羡慕也没有,面对这种虐单身汪的事,她只能选择视而不见。因为继续看下去,那才是一种折磨! 杜均将乔以恩小腿伤口表面黑色的毒血吸尽之后,盯着那伤口,见流出来的血渐渐恢复颜色才停下动作。 他眸子一沉,抬头看一眼前方的驾驶员冷声道:“加速开回别墅!” 他说着,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身旁的人儿。 为什么总是让她经历这么多痛苦的磨难呢?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能替她承受一切。 “均哥,漱一下口吧!”阿文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杜均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地伸手接过来。 他仰面喝一大口水,漱过口又吐出来,再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然后伸手将乔以恩的头抬起放到膝盖上,尽量让她睡得舒服些。 整个机舱彻底安静下来,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没过多久,便到杜均口中的半山腰别墅。 他直接将乔以恩抱进主卧室,身后跟进来的郝医生很快开始给她做全身检查。 因为始终没有放下心,他一直守在旁边,焦急地等待着。 郝医生知道这个病人的重要性,自是一点儿也不敢马虎,检查得很仔细。 然而杜均却是一脸焦急,见到收起听诊器便急忙问道:“她怎么样?” 他的声音格外冷冽,就像腊月的寒风一样。 他双眼瞪得大大,死死地盯着郝医生,仿佛只要他说一句她情况不妙之类的话,他便要将他吃掉一样。 郝医生有些被他的模样吓到,极力地镇定之后,颤声道:“杜先生,乔小姐大脑受硬物撞击导致暂时昏迷……” “她什么时候可以醒来?”杜均死死地盯着他,冷声打断道。 “这个……”郝医生有些为难。 “不要跟我说什么‘可能’、‘大概’之类的话,我最讨厌一切不确切的答案!”杜均双眼微眯,语气里充满警告。 郝医生做私人医生这么久以来,从未遇到过这么霸道可怕的主,这令他不禁伸手擦了一把冷汗。 “杜先生,乔小姐今晚应……应该就会醒过来。” “应该?”杜均冷声反问? “这……”郝医生吓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保证。 昏迷的人什么时候醒来,这个还真的不好给出确切的答复,但他诊断出的结果,确实是今晚会醒过来。怕就怕到时候这姑娘万一没醒来,他打下包票的话就是自打脸了。 他用求救似的眼神看向一旁的阿文,希望他能帮自己说两句话。 阿文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家老大的性子,他对自己极其在意的人就是这样,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心平气和。 但郝医生也是尽自己职责而已,确实不该为难他。 他想了想,朝杜均说道:“均哥,你先听郝医生把话说完,乔小姐腿上的伤也不能久等。” 知道自家老大此刻只在意这位乔小姐,他只得拿她做文章。 果然,杜均听了他的话,便看一眼乔以恩的腿,眉锋一皱冷声道:“快点替她处理腿上的伤!” 郝医生轻轻地吁一口气,感激地看一眼阿文,急忙从旁边的医药架上取出药品开始替乔以恩处理小腿上的伤。 整个过程杜均都陪在旁边,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 郝医生在他的注视下,本就紧张极了,他还时不时出声提醒他“轻点儿”、“小心点儿”,更是将他弄得整个神经都绷得紧紧地。 好不容易处理好,这才敢看向身旁霸气侧漏的男人。 “杜、杜先生,乔小姐小腿上被毒舌咬伤,好在之前你们替她清过一次毒,如今给她上了药,再打几次消炎药水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他说着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说:“至于她额头上的伤,发现太晚导致失血过多,身体十分虚弱。不过好在后面又及时给她输了血,情况自是稳定下来了。 但是,她目前她还没有醒过来,我也不好判断有没有其它方面的影响。所以要等她醒来后,再给她做一次全方面的检查才能确定……” 他这番话说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这个可怕的男人,就将他爆揍一顿! 可即便他说得如此小心翼翼,却还是不能令杜均满意。 他转过头,冷酷地盯着他:“什么是其它方面的影响?把话说清楚些!” 他的声音一如之前一样,冰冷到极点。 郝医生听他这么一问,被他冰冷的声音震得头皮都凉飕飕的。 他轻轻地吞咽一下口水,盯着他小心翼翼地说:“杜先生,我方才替乔小姐检查的时候,发现她头上不止有额头上这个伤口。在她后脑勺还有一个肿块,那里虽然没有出血,但肯定是有被撞到。 人体大脑是一个神奇的存在,如今乔小姐还昏迷不醒不能否认跟后脑勺这个肿块有关。至于会不会产生什么短暂性失忆或是其它什么后遗症,确实要等她醒过来才能确认。” 郝医生能感觉得到杜均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森冷,但他作为医生,只是在正常的解释病人的现状,如果这样他还要发怒,那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感觉到身边那股子寒气一点一点上升,最后又慢慢地被压抑下去,郝医生的紧张感也跟着慢慢降下去。 他盯着杜均低声说道:“杜先生,请让乔小姐在安静的环境下休息,她今夜会醒来的。” 他说着顿了顿,又接着小心翼翼地道:“如果没有其它吩咐,那我就先离开了?” 没有得到回复,他还是低头站在那里,没有动作。 杜均没有开口说话,整个思绪还停留在郝医生方才所说的那句“会不会产生短暂性失忆或其它后遗症”上。 他没有说话,一旁的阿文却突然开口说道:“郝医生,你先替杜先生清理一下背后的伤。至于今晚,你也不用离开,直接在这里住下。” 他话里的意思很清楚明白,杜均这么紧张乔以恩,她人都没有醒过来,这郝医生肯定是不能离开的。 他说着,转头看向杜均,低声道:“均哥,先让郝医生替他清理一下背后的伤吧?” 之前是担心乔小姐,现在既然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总该要听听劝治治伤吧? 好在这回杜均没有拒绝,而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郝医生知道,今夜这乔小姐不醒来,自己说什么也不能离开的,所以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他方才跟在杜均身后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他背后的伤明显发炎,可他却完全不当一回事,这令作为医生的他都有些看不下去。 郝医生安静地替他清理了背后的伤,又叮嘱他不能这么不能那样才离开房间。阿文也识趣地离开,一时之间整间卧室里便只剩下他跟乔以恩两个人。 灰色系的大床上,乔以恩就像个洋娃娃一样安静地躺在那里。 她整个人安静极了,就连她那双长长的睫毛也一动也不颤动一下。 他伸手轻轻地替她撩开额前那缕吹到眉间的发,静静地盯着她的脸发起呆。 回想起自昨夜与她相遇以来发生的点点滴滴,就好像一场梦一样! 如果他不出现,她就能不遭这番罪,那他情愿永远都不再出现在她面前。 然而,永远都不见她,他当真舍得吗? 房间门被轻轻地敲响,他目光一沉,倏地回头看向门口,视线停留在门上顿了一会儿,才悠悠开口道:“进来。”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她比我幸福 房门被轻轻地推开,杜秋面带微笑轻踏步走进来。--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她还没有走近,便低声问道:“大哥,她怎么样了?” 因为抽了太多血给她,所以方才下飞机之后,她就被佣人扶回房间休息。 杜均没有回头,也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而是依旧盯着昏睡的乔以恩看着。 得不到重视,杜秋微微抿了抿嘴巴,没有再继续追问。 脚下步子放得极轻,很快她便走到床边。 在飞机上见杜均对乔以恩那么好,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好奇,这时走进之后便下意识地朝床上看去。 床上的人儿昏睡着,安安静静地就像在做着梦一样。 可是,就那么一眼,杜秋整个人便僵住了! 她不敢相信地伸手后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因为太过震惊而惊叫出声。 可即便这样,却还是抑制不住喉咙间那因惊讶过度而自然而然发生的声音。 她猛地朝后后一步,实在是太不愿相信,双眼紧紧地锁定床上乔以恩那张脸。 她轻轻地摇着头,泪水很快便淌满整张小脸。 “大哥,她……” 她颤抖的声音在杜均一个陡然回眸间戛然而止! 他的眼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仿佛只要她敢说出接下来的话,他便会杀了她一样! 杜秋吓得再次后退一步,在触上他森冷的眼神之后,慌忙低下头,胡乱地伸手擦着脸上的泪水。 从来都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可怕,她丝毫不敢触碰他的底线。 杜均见她知趣缓缓地收回目光,回头看向床上的乔以恩,目光又恢复成一惯面对她时的柔和。 他沉默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缓缓地伸手替她拾一下被子,又深深地看她一眼,然后才缓缓地站起身。 他没有看身侧的杜秋,只是朝阳台一旁的书桌看一眼,然后转头看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乔以恩,才转身朝书桌边走去。 虽然他什么话都没说,但冷静下来的杜秋已经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怕他们在这里说话吵到昏睡中的乔以恩,所以才制止她的话。 她侧头看一眼乔以恩昏睡中的那张脸,好不容易隐忍下来的泪水几乎又要再次流出。她紧紧地抿起嘴巴,微微仰起头,不让那眼泪落下来。 她如杜均一般,深深地看一眼昏睡中的乔以恩,才转身跟在他身后走向一旁的书桌。 虽然书桌这边也属于这个房间,但这房间很大,书桌这边又挨着阳台,就算在这里说话,只要小声些倒也不会吵到人。 在对待乔以恩的事上,杜均这种贴心的举动,让杜秋深感羡慕。 如果有一个这样优秀的男人对她这么贴心,就算是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杜均走到书桌边停下,回头看一眼床上的乔以恩,犹豫过后,还是拉开阳台的落地窗走了出去。 他本想着在书桌这边说话,应该不会吵着她,可转念一想,万一吵醒她就不好了。所以,想了想还是走到阳台上。 杜秋见他走出去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回头看一眼里面床上躺着的乔以恩,似乎有些明白过来。终是抿着嘴巴轻轻地叹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跟着杜均走了出去。 半山腰上的别墅环境清幽,如今虽快到中午,却也不怎么热。 杜均靠着阳台上的围栏,面朝房间站着,刚好可以看见床上的人儿。 他的神情专注而温柔,一点儿也不像平时的他。 他人虽然已经走出房间,但双眼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房间里的那张床。 他是怕她会突然醒来,想她一醒来第一时间就看到他吧? 在杜秋走出来将落地窗梭上之后,他取出一只烟点上,轻轻地抿一下顿时撩起一圈烟雾。 他抽烟的时候,模样看起来不似方才那般神情柔和,而是带上一丝焦燥。 这样的他,目光实在太深邃,让人完全琢磨不透。 杜秋缓缓地转身,靠在他身旁的围栏边站定。 她的双眼也是透过身前的落地窗看着房间里的人,只不过,她的眼中却不像杜均那般时而温柔时而焦燥,而是带着一种探究和向往。 她对里面的人很好奇,很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但她却不知道自己在向往什么,向往她得到的待遇吗? 她没有说话,身旁的杜均也没有说话。 直到他手上的一根烟抽完,才收回一直盯着乔以恩看的目光,侧头看向她。 他目光深邃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却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杜秋知道他的性子,如果想要跟他比耐心,她自认还没有那个本事。 所以,她微微侧头看向他,淡淡地笑了笑道:“大哥,没想到第一次跟她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她嘴角的笑很苦涩,看向他的目光虽淡却带着一丝无奈。 杜均听到她的话,眸光微微缩了缩。他没有立即开口,却是收回目光抬头朝房间里的乔以恩看去。 她依旧像个熟睡的天使一样,就那么安静地睡着。 郝医生说她今夜会醒,醒来后会怎么样现在还不能确定。 不过他说,她有可能会暂时性失忆? 失忆吗? 本来就记忆不全的她,还能怎么继续失忆? 若是说她真的撞到脑子,会不会反而让她恢复记忆? 可是,若现在恢复记忆,对她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她恢复记忆,他不要让她永远活在阴影里。可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他却是真的很希望她能恢复记忆。 这种心理真的很矛盾,如此矛盾又怎么会不令他焦燥呢? 杜秋见他一直不说话,轻轻地抿了抿嘴巴,盯着他认真地说道:“她就是乔以恩吧!” 本来自己已经确定了,却还是忍不住没话找话的问一下。 有时候感觉跟杜均这个大哥站在一起会让她有很大的压力,压得她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她叫他大哥,本该是十分亲密的关系,可她却总是感觉跟这个大哥之间无法融合起来。 她不知道是她太胆小,还是杜均太强势。 她想,可能真的是他太强势,强势到她根本就不敢跟他亲近。 本以为他不会理她这句没有营养的话,却不想他突然转头看向她:“是的,她就是乔以恩。”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似乎不带丝毫感情,但若是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发现他在说到“乔以恩”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放柔了不少。 这就是喜欢与不喜欢的区别吗? 他不喜欢她,所以跟她说话都是爱理不理,即便理她也是冷言冷语;而他喜欢乔以恩,所以就连跟旁人说起她的名字,都会变得格外温柔。 杜秋微微低头,忍下心中苦涩。然后抬头看向身旁的人,淡淡道:“大哥,父亲知道你一到S市就来找她么?” 原本只是替他担心所以随口一问,可在他听来却是在故意试探和威胁。 杜均猛地抬眸扫向她! 盯着她看了几秒,才冷冷地开口道:“我为什么要让他知道?”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并不是在跟自己的妹妹讲话,而是对着仇人一样。 杜秋被他怀疑的眼神和冰冷的语气伤到,微微抬眸,委屈地盯着他。 而他已然侧开头看向房间里的人,好似方才对她那般冷酷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看着他平静的面孔,再也忍不住心中酸涩,缓缓地低下头,偷偷地落下两滴泪。 一时之间,整个阳台上安静下来。 杜秋有些不甘心地咬着唇缓缓地抬起头,触上杜均平淡至极的表情时,已经到嘴边想要解释的话又咽回肚子里。 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做些什么,她又何必非要去解释得那么清楚? 他一直都是这样,对自己不在乎的人和事,永远都是一副高冷的姿态。以前人家都说她外热内冷,只在意自己喜欢的人和事,对不在乎的人和事冷漠至极。 但她后来才知道,她这点儿冷漠跟杜均的冷漠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她这个大哥,对自己不在乎的人,即便是死在他面前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当真是冷血到极点! 就连她,也怕他,很怕。 可是,他在对乔以恩的时候,却是那么温柔,那么紧张,甚至不惜当着他们的面就给她吸出小腿上的蛇毒。 她羡慕得都开始嫉妒了! 然而,她却知道大哥永远都不可能用对待乔以恩那万分之一的好来对她。 她不是乔以恩,永远不可能有她那么幸福。 她轻轻地笑了笑,用一种极轻的语气对杜均说道:“大哥,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乔以恩。” 杜均听到她的话,微微侧头,用一种与方才绝然不同的疑惑目光看着她:“你羡慕她什么?” 他的声音不似方才误会她时那般冰冷,而是带着一丝难得的亲切。 她知道,那是因为他的话语里提到了她。 她抬眸看向房间里的人儿,淡淡地笑了笑道:“我现在才知道,她比我幸福多了。” 听到杜秋这么说,杜均微微愣了一下,很快他又开口说道:“是吗?她比你幸福?”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明显的不认同。 杜秋淡淡地笑了笑,轻声说道:“可能大哥觉得她没有我幸福,但是当我看到大哥待她如此好的时候,就是很羡慕她,恨不得想要取代她的位置……” “杜秋!注意你的言辞!”杜均倏地回头,狠狠地打断她的话,“她永远都不是任何人可以取代的。”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你比她幸运 杜秋淡淡地笑了笑,没有立即反驳杜均的话。 虽然她这个大哥在她面前经常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却每次都是一脸平静,极少会这般动怒。 今天她能说出一句话就将他平静的表相打破,倒也觉得挺有成就感。 所以,即便是他说她永远都不可能取代乔以恩的地位,她也没有太失落。毕竟这个问题的答案即便是他不说,她也可能猜到。 她明知道是这样的答案还要如此说,根本就是找虐。 虽然面上保持着得体的笑,但心里却还是会隐隐作痛。 乔以恩真的很幸福,她的幸福令人羡慕不已,却又怎么也求而不得。 “大哥。”她淡淡地笑道,“你别生气,我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想要取代她在你心中的位置。” 她说着顿了顿,又浅笑道:“就像我明知道你这回到S市,没有按父亲的交待一步一步做,我也并没有想要告诉父亲的意思。所以,你完全不用对我抱那么大的敌意。” 杜均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仿佛在确定她话里意思的真假。 杜秋知道他还是不相信自己,便又笑着开口道:“大哥,如今到了S市,你我都是脱离鹰爪的小鸡,如果可以,该怎么做就怎么去做,为何还要处处遵循父亲的意思呢?你说是吧,大哥?”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的笑一直未曾间断。 杜均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突然感觉有些看不懂自己这个妹妹。 “大哥。”杜秋知道他还不太相信自己,嘟了嘟嘴浅笑道,“相信我,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 听着她一口一个大哥,还说得那么言之凿凿,杜均微微有些晃神。 在他的记忆里,他这个妹妹从来不会对他这般说话。她总是唯唯诺诺,好像很害怕他。来到这S市之后,她好像真的有些改变。 难道真的如她所以,都是因为脱离了鹰爪? 他将她上下打量一眼,淡淡地说道:“最好如你所说,不然的话……” “我知道该怎么做,大哥,你放心好了!”杜秋飞快地打断他的话,不让他说出威胁她的话。 她的小心脏可经不起他的惊吓,所以能避免就还是避免了吧! 杜均眉头微微皱了皱,盯着她看了良久,终还是淡淡地说道:“你说她比你幸福,其实,你比她幸运多了。” 他的声音虽然淡淡的,可目光里的认真却丝毫都不容让人怀疑。 “为什么这么说?”杜秋盯着他,下意识地问道。 在她的主观意识里,她一点儿也不幸运! 而她今天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乔以恩,但却能感觉得到她有多幸福。光是她这个大哥对她的好,就令人羡慕不已,更何况她身边还有另一个优秀的男人。 杜均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静静地盯着她。 看出他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杜秋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仿佛想从他眼中看出,他为什么这么说。 然而,他的目光实在太深邃,她只看懂里面的认真却丝毫不能窥探出其它任何东西。 杜均没有再说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凉声留下一句:“你下午就可以离开了。” 之后,他轻轻地拉开落地窗走向房间。 没有太多别的废话,杜秋却听得很明白。 这里已经用不着她,他在意的人已经脱离危险,而他不愿意让她这么快见到她,所以她该走了。 她盯着他的背影淡淡地笑了笑,随后跟着他走进房间。 她脚下没有停,一路走向房门。 “不要伤害她。” 就在她走到门边准备拉开门出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杜均冷冽的声音。 那把声音一如往常每一次一样,既冷又狠,明明是在请求她,却非要带着命令的语气。 杜秋咬了咬唇,霍然转身。 一下便撞入杜均那双正盯着她看的双眼里,那双眼睛跟他的声音一样,冰冷而绝决。 她笑了笑,转开视线看了一眼依旧昏睡不醒的乔以恩,浅浅地笑道:“大哥,伤不伤害从来都不是由我说了算。” 她说完,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拉开房门走出去。 杜均看着那扇被关起来的门,眉头微微皱起。 其实,他自己知道得很清楚,伤不伤害她,真的不是由杜秋说了算…… 杜秋走后不久,阿文端了饭菜进来,他吃过之后又洗了个澡换了衣服。 他将工作都交待下去,让阿文去做,自己则守在乔以恩床前。 郝医生开了很多药,有消炎的,有补充营养的,所以,他虽然守在床前,却也没有闲下来。因为,他都是自己亲自帮她换药水。 能这样静静地守着她,哪怕只是一个下午,他也觉得很幸福。 夜渐渐降临。 晚饭前郝医生又来替她检查过一次,确定一切都正常之后,阿文便斗着胆子劝道:“均哥,你去休息一下吧!我让佣人上来照、看、着……” 阿文的话语声在杜均一个回眸之下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即便他什么话也没说,他也不敢再提让别人来替他照顾乔以恩。 当房间里只剩下杜均和昏睡的乔以恩时,一切又变得格外安静起来。 他盯着昏睡的乔以恩,目光变得柔和:“丫头,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你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吗?” 虽然明知道郝医生的医术值得信赖,他说了今夜会醒来就肯定会醒来,但却只要一直看不到她醒过来,他就不能安心。 输了那么多血给她,她的脸色早就没有那么苍白,额头上的伤也已经换过药,血也早就止住没有再流出来。她小腿上被蛇咬过的地方,周围虽然肿了,但也没有再恶化。 她身上的各种伤确实已经得到最好的治疗和控制,可是她为什么还不醒过来呢? 是不是真如郝医生说的那样,她之所以不醒来也跟脑后那个肿块有关? 她真的会像郝医生说的那样失忆吗? 他不确定如今在她心里,那个男人到底占着怎样的地位。如果她真的连这五年以来的记忆也失去,那他是不是还可以得到一个跟那个男人公平竞争的机会? 人有时候真的很自私,即便知道让她失忆是一件不好的事,可一想到这种可能,他那颗如止水一般的心就好像活过来一样。 只要一想到,他还有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他便止不住的心跳加快,而且越跳越快。 可是,她若是真的失去记忆,真的有那么一天谁都不记得,在这样同等的条件下,她会选择他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不敢去想象,甚至逃避去想象。 如果不是他,他该怎么办? 房门被敲响,他看一眼床上的吊瓶,最后一瓶药水马上就挂完了。 他知道是郝医生要进来给她拔针,便快速收敛起心思,朝门口沉声说道:“进来。” 郝医生跟在阿文后面走进来,他替乔以恩拨了针之后,又替她做了一个常规检查。 “杜先生,乔小姐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郝医生终于放下心,说话声音也变得底气十足。 然而杜均却陡然抬眸看向他:“那她为什么还不醒来?” 他的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温度,看向郝医生的目光里还带着一抹寒气。 “这……”郝医生被他这么一问,一下又心虚起来,“可能是乔小姐太累,现在还不愿意醒来,晚一点、晚一点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杜均听了他的话,淡淡地收回目光。 他不再看郝医生也没有说话,但光是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寒气便令人颤抖不已。 郝医生没有得到指示,不敢离开,心惊胆战地低头站在一旁,感受到来自向旁那股强悍的气势,偶尔偷偷抬起眼皮看去。 却见杜均目光柔和地盯着床上的人,那表情跟方才看他时完全不一样。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似乎根本就忘了身边还有其他人。 “今晚若是醒不来,你可以改行了。” 就在郝医生傻傻地看着他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这么一说。 吓得郝医生急忙道:“杜先生,我……我只是一个小医生,你可别为难我……” 虽然他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敢肯定这位乔小姐今晚一定能醒过来。可凡事都有万一,要是万一这乔小姐今夜没有醒过来,或者是让杜先生等待时间太久,他真的对他做些什么,那他就完蛋了! “杜先生,我……” “出去!” 郝医生还想说些什么,杜均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最终,郝医生什么话也不敢多说,走了出去。 阿文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家老大,他能感觉得到自家老大的耐心即将耗尽。 如果乔小姐今晚醒来的太晚,他很可能会真对郝医生做些什么。 毕竟自家老大的性子就是那样,别人不了解他还能不了解么? “你还有事?”杜均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问。 阿文收起思绪,眨了眨眼睛,急忙道:“没事,均哥,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叫我……” 他话音未落,手机却突然响起来。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时,下意识地看一眼杜均,然后当着他的面接了。 通话时间很短,但杜均却发觉他的不对劲,转头盯着他问:“出什么事了?” 阿文皱着眉头,沉声道:“有人查收乔小姐的行踪了。” 杜均眸光猛地一沉,瞪着他看了一会儿,却什么话也没说便转开头。 顶着他森冷的目光,阿文心虚地说道:“对不起均哥,是我大意了。” 杜均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而是沉默了好久才说道:“不怪你,若是他的能力太差,又怎配做我对手?”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杜大哥是个好人 听着白季寒的问话,乔以恩微微有些愣住。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敢情她说这么多,他别的没有注意到,就抓住这个重点了? 这还真是让她有点儿哭笑不得。 白季寒这么问明显就是吃醋了,可是他怎么连这种干醋都吃啊! 而且,他怎么能对她一点儿信任都没有呢?他就这么问出这句话让她很伤心耶。 她故意别开头不去看他,也不理他。 竟然敢这么不相信她,非得给他点苦头吃吃! 白季寒见她丝毫不打算解释,心里更气,他皱着眉头盯着她,一点儿也不打算示弱。 他心里想的是,只要她跟他解释了,他就相信她。 可是,她却完全没有要跟他解释的意思,这让他不禁有些挫败。 其实,他也不是不相信她,只不过一想到她跟别的男人处在同一个空间里一整个晚上,他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他对她有信心,知道她肯定不会喜欢除他以外别的男人,但是却不能保证别的男人对她没有觊觎之心。 所以,令他生气的是总有那么一些男人对自己老婆不安好心。 他就不相信,哪个男人会如此千方百计去救一个陌生女人。也只有他这个单纯的老婆才相信那个叫杜均的男人真的毫无目的。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不说话,病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白季寒皱起眉头偷看一眼转开头的乔以恩,感觉自己真是拿自家老婆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最终,还是他妥协了。 “恩恩。”他扶正她的身子,让她正视自己,“我们不说这个了。” 乔以恩白他一眼,也没有非要纠缠着说下去的意思。 其实她心里也很清楚,白季寒根本就没有不相信她的意思,只是太在意。 所以她自是不会再继续纠缠下去,毕竟两个人好不容易劫后重逢,她可不希望因为一些根本就不存在的因素而破坏这份美好。 略过这一截之后,白季寒很快抓住她话里的另一个关键点,盯着她低声问道:“恩恩,你说傅明宝曾说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他狐疑地盯着她,眼中似乎有一丝明朗却又不敢肯定。 乔以恩见他这般正式地问自己,抿着唇想了想,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是的,傅明宝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他在说到那个人的时候心里莫名变得很好,所以我当时试探着问他是不是要带我去见心心……” “他怎么回答的?”白季寒紧张道。 话突然被他紧张的声音打断,乔以恩微愣,随后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他虽然没有明确地回答我‘是’,但从他的话语间我大致可以判断出,他是要带我去见的那个人可能知道心心下落。” “乔北鸣?” 白季寒几乎没有思索便说出这个名字,倒是令乔以恩有些震惊。但以她的聪慧,转念一想便知道肯定是在她失踪之后,他已经找过傅明珠,从她那里得知某些信息。 其实,她被绑架前从傅明珠口中听说乔北鸣可能知道心心的下落里,她着实震惊了一把。 据她所知,乔北鸣是乔老爷子替自己死去的二儿子收养的养子。 在外人面前,乔北鸣是一个极其斯文而且性子沉默寡言的人。但只有她知道,那根本就是表象而己,她这个名义上的大哥有多么深不可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当傅明珠说他有可能知道乔以心的下落时,她竟然一点儿也没有怀疑过。她总觉得,她这个名义上的大哥,似乎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听傅明珠说出这个秘密的时候,也曾想回帝都去找他问清楚,但一想到他的深不可测,她就没有勇气去问了。 这个时候听到白季寒提到这个名字,她还是忍不住心颤。 如果可以,她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跟乔家人有任何牵扯。 “恩恩,怎么了?”白季寒伸手捉住她的小手,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乔以恩收起思绪,看向他哑声说道,“傅明珠确实向我透露过乔北鸣可能知道心心的下落,我当时听傅明宝这么说的时候,也曾怀疑过他说的是要带我去见乔北鸣。可是,他自己去问清楚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带我去见他呢?还要以这种激烈的方式带走我?而且,以傅明宝这种花花公子的个性,怎么可能设计得了如此精密的一场绑架?” “他背后有人。”白季寒几乎没有思考就开口说道,“这么精密的筹谋根本就不可能是傅明宝可以想得出来的,他背后肯定有人。” “嗯。”对于他的话,乔以恩也是赞同的,只不过,傅明宝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呢? “乔北鸣?”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说道。 说完之后,互相有些不敢相信地对看着。 如果是乔北鸣指使的,那倒是可以解释得通。 乔以恩是完全不敢白季寒竟然跟自己有一样的猜测! 如果真是乔北鸣在背后安排这一切,她倒是一点儿也摸不准他到底想做什么? 要她回帝都去见他吗? 虽然这几年他每年都会打电话让她回去,但她不想回去总是以不同的借口推搪。难道说,真是因为她总是避着不回去,所以他才以某些诱饵教唆傅明宝将她绑架回去? 可是,他有必要这么做吗?他到底有什么非要见她不可的原因? “嘶!啊……”一想太多,头上的伤口就开始隐隐作痛。 听到她的呼痛声,白季寒立马紧张地扶住她的双肩,紧紧锁住她的眼睛焦急地问道:“怎么了?头痛了吗?” 乔以恩轻轻地点了点头,怕他太担心又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知道她肯定是因为刚刚才醒来,又一下说这么多话想这么多问题所以才头痛,白季寒自责不已。 他扶着她的身体,让她轻轻地靠睡到身后的枕头上,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恩恩,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一下。” 乔以恩微微笑了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反正不管幕后指使的人是不是乔北鸣,也不管他有什么阴谋,现在他都没有达到目的。这些烦人的问题现在想不通干脆就不要想了,免得伤脑细胞。 安静下来之后,乔以恩又想起杜均,不知道他到底脱险了没有,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尽管知道白季寒不怎么高兴她提起杜均,但她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又极想知道杜均的情况便只能拜托他。 她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看一眼,软糯糯地开口说道:“季寒,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 见她说得这般小心翼翼,语气也是那般软糯糯,白季寒顿时就有些猜到她想要说什么。 尽管此刻心里极不情愿从她口中听到有关其他男人的只字片语,但他也是知道自家小妻子的个性子的。 如果不能让她确定那个“好心”救她的男人的安危,她就会一直这么良心不安下去。 所以,他只能尽力地克制住心里那股子不愉快,朝她微笑着说道:“老婆大人只管吩咐。” 见他这样,乔以恩顿时收起那股子小心翼翼,朝他微微一笑道:“你帮我找这里的护士问一下是,送我来这里的人是不是姓杜?他现在还在不在医院?身上的伤好了吗?问到后就马上告诉我,好不好?” 听她要他打听这么多有关那个叫杜均的男人的事,白季寒的脸慢慢阴沉下来。 虽然明知道她是要问他有关杜均的事,可当她真正表现得那么关心别人的时候,他还是很吃味。 他皱着眉,没有立刻答应她的要求。 乔以恩见状咬了咬唇,无奈地说:“不是刚才还说让我只管吩咐么?怎么就这么一点儿小事就难倒咱们白三少了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白季寒,她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生气了,所以有些紧张地观察着。 见他微微挑了挑眉,似乎没有要生气的样子,她笑了笑伸手握住他的大掌,再次开口朝他软糯糯地说道:“季寒,不管怎么说杜大哥都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我不可能不管他。如果我真的对他不闻不问,你肯定也会看不起我的是不是?所以我一定要确定他没事才能安下心来。你就帮你去问一问好不好?” 她说着,轻轻地摇了摇他的手。 白季寒听着她软糯糯的声音,看着她不停摇着他手朝他撒娇的小模样,心都跟着酥了。 他刚准备开口答应,乔以恩却又笑着开口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杜大哥真的是个好人,他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照顾我,保护我,在我孤独无助的时候给我安全感。如今我已经没事了,所以一定要确定他也没事。” 陡然听到她这番话,白季寒狠狠地咬住牙,久久没有回话。 原来,这才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那个叫杜均的男人就已经给了她这么深刻的印象。 对她来说,他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突然有那么一刻,白季寒十分后悔,为什么陪着她历险的不是自己,而要是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杜均? 他不想承认,但他真的嫉妒了! 他嫉妒那个叫杜均的男人,嫉妒他在以恩孤独无助的时候一直陪着她,给她安全感;嫉妒他能只用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让性子如此清冷的以恩记住他。 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威胁感,一点一点袭上他的心头。 看着眼前人儿那双期盼的眼睛,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冲动,他突然俯下身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什么人都来跟他抢老婆 以白三少傲娇的性子,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老婆在自己面前公然夸赞别的男人。 可乔以恩不仅一口一个杜大哥,还一直强调杜大哥有多好好多,他的安危对她有多重要等等。 也许这些在她自己看来只是很稀松平常的表述,但听在白季寒耳里无一不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自尊心严重受挫的白三少,为了宣誓自己的所有权,最终选择狠狠地吻上她,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乔以恩突然被吻住,却一下子愣住了! 她完全不知道白季寒这时候怎么二话不说就吻住她,而且动作还很野蛮。 她想挣开他,却被他更加霸道地扣住。 他这样的表现她实在是太熟悉,这明显就是在吃醋嘛! 可是,他为什么吃醋呢? 难道就因为她关心杜均的安危? 这个男人,方才明明表现得那么大方,可怎么她一说出来就这样呢? 真是太傲娇了! 原本霸道的吻变得温柔缱倦,白季寒也忘了自己最初带着惩罚的意思,此时只觉得一天一夜未见,一触上她便什么都抛到脑后。 乔以恩也渐渐地忘了反抗,轻轻地抻手环抱住他。 然后,就在两人忘情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轻轻地敲响一下……紧接着就被推开…… “恩恩!你醒了!”莫小麦太激动,一推开门便兴奋地叫道。 她这一高兴就完全忽略了里面两人现在的状态,因为她的眼里就只看到乔以恩醒过来了! 天知道之前在医院里看到昏迷不醒的她时,她心里有多难过。 现在看到她醒了,哪里还顾得上其它事,一大步便跨了进去。 在她身后,凌少峰一手提着东西,一手飞快地伸出,却还是没能将激动的她拉住。 看着她不知死活往里面奔的身影,凌少峰的身体猛地僵住,整张脸上的僵硬无不昭示着他有多替这个冒失的傻丫头担心。 白三少是谁?那是整个S市都畏惧的大人物。 人家现在正跟老婆玩亲亲,这傻丫头什么也不顾就冲进去,这不是找死么? 以他对白季寒的了解,一般在这个时候打扰他的好事,百分之二百没有好果子吃! 可惜,尽管他动作已经很快,却还是没能将那傻丫头拉住。 此刻,他只能选择无奈地跟着她走进去,希望自己能护她周全。 听到莫小麦的声音后,乔以恩一下僵住!她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白季寒,不好意思地转开头背对着来人。 白季寒其实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就反应过来,只不过不想那么轻易放开自己好不容易吻上的唇。加之他以为那两人会知趣地自己退出去,却不想这个莫小麦这么没有眼力劲儿! 他眸光一沉,根本没有回头看进来的两人,只是冰冷地说道:“出去!”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却足以令莫小麦激动地奔进来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原本落在乔以恩身上的视线,害怕地转到白季寒身上。 这一天一夜她已经无数次领会过这个男人的厉害之处,尽管她此刻很想奔到乔以恩身边看看她,但被他这么一吼,她的双脚便像灌了铅一样,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她怕这个男人,或者说因为她害得乔以恩失踪,内心里十分愧对他。 所以,在很大程度上,她无法直视他。 感觉到她的害怕,凌少峰大步走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肩头轻轻地安抚道:“别怕。” 他说着抬眸看向白季寒笑着说道:“季寒,我和小麦可是来给你们送吃的哦!你这样赶我们走可不厚道喽!”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痞痞的,面上依旧带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白季寒听到他的话,倏地回头,目光阴沉地盯着他。 感觉到他如冰刀子一样的眼神,凌少峰不由得打个寒颤。他心虚不已地别开视线,不敢再与他直视。 虽然他很想救那疯丫头,可是如今他好像已经自身难保了。 这下可有得好受了!谁让他们就这样好巧不巧地推门进来,打断人家的好事呢? 疯丫头这股大大咧咧的性子,以后他得好好帮她改改了,不然这将来还不知道得死多少次…… 他就不明白了,这疯丫头明明跟三嫂是那么要好的朋友,怎么就没有学到三嫂一丝的沉稳呢? 目光游离到乔以恩身上的时候,他突然眸光一亮,像是想到什么好事一样面上一喜。 接着,他转头看向白季寒低声说道:“季寒,你看这三嫂昏睡这么久,如今好不容易醒过来,肯定饿坏了。你要跟我们计较不要紧,万一饿坏三嫂可得不偿失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乔以恩,陪笑道:“三嫂,你说是吧?你肯定饿了,我们给你带吃的来了。” 不得不说,凌少峰就是聪明! 他明知道这个时候的白季寒正在气头上,不管他作什么解释都不可让他消气,而且极有可能让他想起昨天的事,连带着怪罪莫小麦将乔以恩弄丢。 所以,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及时将乔以恩这个当事人拉出来。因为他知道,任何人不管说多少好话,永远都顶不过乔以恩说一句话。 果然,白季寒听他那么一说,立刻便紧张起来。他转头看向乔以恩,认真地问道:“饿了吗?要不起来吃点东西?” 他的声音、他的眼神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温柔得令凌少峰两只眼珠都恨不得瞪掉下来。 这就是他二十多年的好兄弟,特么简直就是一个见色忘义的老婆奴! 区别待遇要不要这么明显啊?敢不敢不这么宠老婆啊? 然而,他也只敢在心里发发牢骚,丝毫不敢当着白季寒的面说出来。他可一点儿也不傻,这时候好不容易才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开,怎么可能再引起他的注意? 乔以恩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不好意思之中,丝毫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 直到白季寒伸手扶上她的肩头,她才从失神之中回过头。 她脸红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方才说了啥。 对于她这份害羞的性子,白季寒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他朝她笑了笑,再次温和地问道:“恩恩,你饿不饿?少峰他们带了吃的来,要不要先吃一点儿?” 他紧张地盯着她,生怕她又因为被人撞见他们亲热而生他的气。 白季寒的紧张乔以恩不是不知道,她本来确实很生气的,可是感受到他的紧张,就再也生不了他的气了。 她看向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想吃,先放着吧!你让小麦过来,我有话要跟她说。” 她是知道白季寒在外人面前有多可怕的,也知道他肯定会将她的失踪怪到莫小麦头上,所以这个时候才不让莫小麦靠近她。 这个男人有时候真的幼稚得很,明明知道就算没有莫小麦她也一样会被绑架,却还要这么无理取闹地将责任怪到她头上,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尽管十分不愿意,但白季寒还是无法违背她的意思,只得起身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将床边的位置让给莫小麦。 终于得到允许的莫小麦激动地奔到床边坐下,一把抱住乔以恩哭道:“恩恩,你吓死我了!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 乔以恩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一副场景,她伸手轻轻地拍打着莫小麦的背,柔声安慰道:“小麦乖,我这不是没事嘛!不哭……不哭啦!” 她知道对于自己的失踪,莫小麦肯定比任何人都自责,不说这根本就不是她的错,就算是因为她的疏忽那她现在也安然回来了,她不要她再自责。 虽然明知道她现在确实没事了,但莫小麦的眼泪还是怎么也止不住。无论乔以恩怎么安慰,她就是止不住想要哭泣。 听着她的哭泣声,一旁的凌少峰不禁皱起眉头,心里隐隐有些不是滋味儿。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白季寒白了一眼凌少峰,低声嘀咕道:“女人就是泪点低!真麻烦!” 白三少就是坐着说话不腰疼,他自家小女人哭的时候,他怎么就不觉得麻烦,还一个劲心疼得不得了! 凌少峰嘴角抽了抽,很想反驳他的话,却明知道这时候不能跟他认真。 他取出一包纸巾,起到床边伸手敲了敲莫小麦的肩头,将纸巾递过去酷酷地说:“擦一擦,难看死了。” 嘴巴上虽然在说难看,心里却因为她的眼泪而感觉隐隐作痛,就连看向她的眼神都将那份嘴硬给出卖了。 “要你管啊!我就是要哭!难看就难看,又没人要你看!”莫小麦从百忙的哭泣之中回头恶狠狠地睥他一眼。 虽然说的话又臭又凶,却还是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纸巾猛地擦了擦眼泪。 可紧接着她又埋首入乔以恩的肩头继续哭起来,整个过程真的很快,她完全没有发现凌少峰眼底那份担忧。 然而,她没发现,并不代表没有人发现。 一向观察事情入微的乔以恩,很快便发现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微妙关系。 她微微蹙了蹙眉,不动声音伸手抽出凌少峰手中的纸巾,仔仔细细地替莫小麦擦拭脸上的泪水,心里却在琢磨着莫小麦和凌少峰之间那种微妙的感觉。 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莫非莫小麦曾经跟她说过的喜欢上一个,就是凌少峰? 看着她动作轻柔地替莫小麦擦拭眼泪,白三少的醋劲又开始发作了!自己老婆就这么被不相干的人完全霸占,他当然不高兴了。 他双眼死死地瞪着乔以恩不停在莫小麦的脸擦拭的小手,眉头越皱越深,最后干脆倏地站起身酸溜溜地说:“这年头,真的什么人都来跟人抢老婆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现在,先放过你 白季寒看向门口方向冷冷地说了一声:“进来!” 病房门被推开,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和一名穿粉色护士服的小护士走了进来。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原来是值班的医生和护士来查房,方才以恩醒后他太激动根本就忘了按铃让医生过来例行检查。 这下人家医生自己过来了,他倒是没有什么话好说。只不过心里极不爽,依旧拿刀子一样的眼神瞪着那医生。 医生见人醒过来,便按惯例替乔以恩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检查完后,他对他们说道:“乔小姐额头上的伤虽然流血过多,但好在事发之时已经及时给她输过血,所以如今已经没什么大碍。 至于腿上被毒蛇咬伤的地方,在来此之前也已经做过紧急处理,毒素已经控制下来,虽然还有些红肿但只要打几天针便可消除红肿。” 他说着顿了顿,看一眼手中病例,又看向乔以恩:“倒是乔小姐后脑勺的撞伤还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谢谢医生。”乔以恩知道白季寒一直用想要杀人的眼神盯着人家医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麻烦医生了。” 医生轻轻颔首,带着护士便离开了。 一时之间整个病房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乔以恩白了白季寒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因为她的心绪一直停留在医生的前半句话上,脑子里不停地思索着他的那句话。 他说,她额头上的伤虽然流血过多,但好在事发之时已经及时给她输过血,所以如今已经没什么大碍。 她紧紧地抓住他话语里的“事发之时已经及时给她输过血”几个字! 根据她仅存的记忆,她是在被蛇咬之后突然摔下山坳撞破头,那之后应该有一段时间没人发现她,所以她必定流了很多血。 就算后来真的是杜均和石大娘他们发现她久久未回,而上山寻到她,那也需要一定的时间,那段时间内她肯定又流了不少血。 而他们将她救回来之后,一来附近没有医院,二来那里没有可以迅速离开的交通工具,他们到底是如何做到及时替她输血救命的? 退一步说,就算他们有办法快速将她送到附近的医院,那医院里也不可能备有她需要的血浆啊! AB型RH阴性血,熊猫血中的极品!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的血有多罕见,杜均又是如何在短时间内给她弄到合适的血浆给她输血救命的? 这一个又一个的疑问,让她突然感觉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虽然杜均一看就不是一个普通人,但他到底厉害到什么地步呢?竟然能在那种艰难的环境之下抢救危在旦夕的她! 往往只要她面色稍有变化或者只是一个眼神,白季寒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此刻她心里的疑虑,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一直就很怀疑,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杜均,身份非常不简单。这会儿便更觉得他不简单了! 他突然出现在火车上,不顾一切救下以恩这一举动,就令他诸多不解。 他想相信他出现在那列火车上只是偶然,碰到以恩也是偶然,但碰到她之后所发生的事呢?真的全都是偶然吗? 如果巧遇只是偶然,那他那般不顾一切地救一个陌生人呢?那么碰巧不带手机在身上呢?让两个人陷入那种完全无法跟外界联系上的困境里呢? 都是偶然?不可能吧! 更何况,后面以恩受伤,危在旦夕的时候,他却又能在第一时间将她带出困境,还替她找到罕见的血浆及时输血救了她的命? 这明显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那为什么这一切却都这么碰巧地发生了? 这个杜均到底抱着怎样的目的接近以恩?他想对她做什么? 经历过那么一场生离死别,他完全无法再忍受有任何人再对她有半丝不轨之心。 知道她心里跟他一样有太多疑惑,也知道她不弄清楚这些疑惑就不会安心。 所以,他伸出大掌捉住她的小手,沉声对她说道:“恩恩,你不要想太多。这些事情我会去弄清楚,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给我好好休息,尽快将身体养好。” 乔以恩听他这么说,微微蹙了蹙眉。 她抿着嘴巴想了想,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他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就算我找到那个杜均的下落,也绝对不会让你去见他。” 乔以恩有些无奈,她从来都知道白三少有多么喜欢吃醋,可也没想到这种干醋他也吃得这么带劲!还真是一只名副其实的醋坛子呢! 刚刚才安抚好他,现在也不想再因为杜均的事而再度激怒他,便咬了咬唇哑声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要求主动去见他,但是你查到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白季寒蹙了蹙眉,其实他并不是特别想告诉她某些事,但她这时候竟还不忘跟他讲条件,还真是让他有些无奈。 乔以恩见他一副不想答应的样子,伸手拉了拉他的大掌,软软地说道:“季寒,我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救的我,就这一点你都不满足我么?” 她的小模样看起来委屈极了,白季寒微微蹙眉,伸出大掌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无奈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得到他的承诺,乔以恩立马开心得像个小孩子,她飞快地伸过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就像蜻蜓点水一样。 然后又飞快地缩回头,低下去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模样分明就是因为难得一次的主动,而感到害羞了。 白季寒被她娇羞的小模样挑拨得心痒痒的,好像从来没有觉得她这么撩人过。 人都是这样,若是被大大方方地亲一个,可能还没有什么感觉,但对方偏偏像做贼一样亲一下,马上低下头做出一副扭捏的模样,让人被挑拨得越发心痒难耐。 白季寒这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他一想到一天一夜没有见她,没有跟她亲近,而今天晚上好不容易寻回她,能够跟她近距离地亲近,却两次正在吻她的时候被人打断,就觉得一股邪火无处宣泄。 他紧紧地盯着她,缓缓地移动自己的头,一点一点拉近与她的距离。 乔以恩只要稍一抬头,触到他的眼神便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他的眼神带着危险的欲望,却足以吸引人陷入其中不可自拨。 她傻傻地忘了反应,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他。 白季寒很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这种效果,在与她拉近到一定距离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恩恩。”他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我们接着做方才被打断事吧!” 听着他用那把印象之中十分熟悉的低醇醉人的声音,说出这么一句暧昧不清的话,乔以恩整张脸都被熏红了。 她微微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眸子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双手,没有开口说话。 她这副模样在白季寒看来并不陌生,因为以前每次打趣她,她都会这样。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这样都能令他心情变得格外愉悦,他好像永远都不会厌倦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他执起她的手,轻轻地在她耳旁说道:“恩恩,就算我们都变成老头子老太太,我也不会厌倦你。” 他的声音低醇醉人得很,仿佛在说着这世间最最动听的情话一样。 陡然听到他说出这么不着边际的话,乔以恩愣愣地抬头看向他。 却正好是她抬头的动作,促就了他的偷袭成功! 直到自己的唇被堵住,乔以恩才发现自己被偷袭了!她双眼瞪得极大,条件反射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温柔得恨不得腻出水来的动作给迷惑了,完全忘了反应。 白季寒很满意自身的魅力对身旁小女人起到这么大的作用,轻轻地伸手环抱住她,一脸得意。 然而他这股得意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就在他想要更多的时候,身旁小女人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白季寒很想无视那不停叫嚣的咕咕声,但他那宠妻如命的性子,又如何能做到无视爱妻饿得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他极不情愿地放开她,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一边喘息着,一边哑声说:“现在,先放过你。” 他说着垂首,伸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肚子,邪魅一笑:“等我先喂饱它,你再来喂饱我……” 听着他响在耳旁低低的呢喃声,乔以恩的脸一耳羞得更红了! 她一把推开他,狠狠地瞪他一眼,嘟了嘟嘴哑声说道:“我饿了,快把小麦他们买的吃的拿给我!” 这一天一夜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饿了是真,却也是故意那么大声说话,想给白季寒找点儿事做,来掩饰那份脸红。 白季寒看着她,了然一笑,并没有拆穿她,而是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桌边,将莫小麦和凌少峰带上来的吃食拿过来。 可能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乔以恩什么时候会醒,所以给她准备的粥是用保温盒装着的,虽然过了这么久,却还是温的。 白季寒十分体贴地取出饭盒,一勺一勺地喂给她吃,那模样认真极了。 虽然很饿,但饭量却也不大,乔以恩吃了一些就吃不下,她嘟了嘟嘴朝白季寒说道:“这一天一夜你肯定也没好好吃饭,快点吃些!不许说不!” 看着她发号司令的模样,白季寒微微笑了笑,十分随意地拿起方才喂她吃的勺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之前是因为一直没有她的消息,吃不下,如今看到她好好地待在自己身边,发现他是真的很饿很饿! 几乎没用多少时间,他便解决完所有饭菜。 一旁的乔以恩看着他吃饭的模样,整个人都惊呆了! 惊过之后,却是满脸的心疼,更是责令他以后都不许虐待自己。 然而吃过饭之后,总有一些需要解决的三急问题,还有晚上睡觉的问题…… 乔以恩感觉,自己真的是被当成国宝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要生小妹妹了么 昏昏沉沉之中,乔以恩是被一股火热的视线给盯醒的。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昨晚闹腾到很晚才睡,白季寒倒是很疲惫一下就睡着了,反倒是她因为受伤昏睡时间太久,看着他的醒颜却是久久都不能入睡。 后来好不容易睡着,又被一阵救护车的声音吵醒。由于医生的本能,她差点揪起身,心急地想朝急症室跑去。 然而当她准备起身的时候,却被压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沉重的手臂提醒了,此刻她自己就是一个病人,还怎么去救人! 如此闹腾一番,再入睡几乎已经到了天将破晓的时候。 所以,此刻被人盯着瞧,虽然感觉很不爽,却也不愿意睁开眼睛去看。 她真的好困啊! 那谁,盯着她瞧的人能不能麻烦收回那火热的视线,让她再多睡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好不好? 然而,那人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祷告,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地不仅盯着她瞧,还动手摸上她的脸! 乔以恩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恨恨地皱起眉头,几乎就想吼出来。 可是,下一秒,那只手却忽然停下动手,那视线也一下离开她的脸。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把软软糯糯的童音:“阳仔,你说,乔乔是不是要给我生小妹妹了?” 这声音明显就是白予熙的! 原来,一直盯着她看还动手摸她脸的根本就是这个小家伙啊!害她还以为那罪魁祸首是白季寒呢! 昨晚没有见到他,问过白季寒,知道他经不住等待太累所以被白沐阳带回军区医院了。 本来,这一大早能在醒来的第一时间见到他,她该高兴的。 可是,他方才都说了什么? 他竟然跟白沐阳说,她要给他生小妹妹? 白沐阳此时也在病房里?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能感觉得到,白季寒还睡在她身旁,而且正以十分香艳的姿势搂着她。 然后,白沐阳就这么一大早地带着白予熙闯进病房里,还让他一个小孩子在床边看着她和白季寒睡觉的模样? 这是要闹哪样啊? 难怪白予熙会突然开口问白沐阳这么奇怪的问题,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她跟白季寒睡在一起过,这时候根本就是因为看到他们俩睡一起,所以才误会了…… 小孩子明明懂得不多,但是想象力却是超级丰富。 他只知道小妹妹是因为爸爸妈妈睡在一起之后,才能生出来的,但却不知道具体怎么生出来的。 这个时候,白予熙看到他们睡在一起,自然就会联想到他之前问的那个问题。 尽管她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但她压根就不敢睁开双眼,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么一个好奇心十足,却又完全不容易被哄骗的白予熙。 所以,她干脆继续装睡就当没有听到白予熙的问题好了。 可是,她若是知道白沐阳接下来会说什么,她肯定不会那么可耻地用装睡来逃避问题…… “熙仔,小妹妹哪里是那么容易生出来的。你看你爸爸和乔乔身上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怎么可能给你生出小妹妹?”白沐阳揶揄的声音。 “哦……原来要生小妹妹得不穿衣服啊……”白予熙好似恍然大悟。 一大一小两人的对话完全将想假装睡觉的乔以恩惊到了! 她眼皮上的睫毛微微颤动一下,很想睁开眼睛大声训斥白沐阳,怎么能这么教坏小孩子!可一来怕吓着白予熙,二来也怕吵醒白季寒,所以愣是忍着没有出声。 不过,她却因为白沐阳的话而气得不轻,就连胸口也因为这股气而加速起伏。 其实,白沐阳方才只抬头看一眼她,便知道她已经醒来。只不过见她依旧闭着眼睛故意装睡,所以才故意这么跟白予熙说的。 他完全就是故意的,故意想逗她,看她能忍多久。 见她明明气极却还依旧忍着,他嘴角含笑地盯着那张小脸由红变绿,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哈哈!乔乔,你这装睡的功夫可一点儿也不专业啊!” 被他这么一拆穿,乔以恩再也装不下去,猛地睁开双眼,瞪向白沐阳! 因为怕吵着身旁的白季寒,所以虽然气极,却也依旧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狠狠地瞪着他。 白予熙见她醒了,几乎第一时间便朝她扑去! “乔乔,你终于醒了!”他上半身压在她身上,伸双手搂住她的脖子,亲昵地说道,“你都不知道我可想死你了!” 白予熙跟白季寒一样傲娇,乔以恩极少见他以这么激烈的方式来表达出对她的感情。 此时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到,一时倒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反倒是因为他这么激烈的动作,将原本熟睡的白季寒一下惊醒!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睁开眼睛看去。 当他看到白予熙正压在乔以恩身上的时候,整张脸顿时拧成一团! “下去!”他一声怒吼! 紧接着飞快地翻身坐起来,一把将白予熙的小身板抱开。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完全没有给白予熙任何反应的机会。 病床上本来就挤了两个人,这时候又多一个白予熙就显得更加拥挤。 白季寒朝一旁坐着看好戏的白沐阳使一个眼色,示意他过来将白予熙抱走。 之后,他立马紧张地侧身看向乔以恩,焦急道:“恩恩,你怎么样?他有没有压到你的伤口?有没有哪里痛?” 还没有从方才的变故当中回过神的乔以恩,听到他紧张的声音,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才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知道她没事,白季寒才稍稍放下紧张的心。 他转头恶狠狠地瞪一眼白沐阳,带着一丝刚醒来的沙哑噪音说道:“是不是在医院工作很轻闲?要不要我让他们多多关照一下你?” 白沐阳抱着白予熙的手臂微微抖了抖,飞快地抬眸看向白季寒,讨好地笑道:“哥,还是不要了,我每天工作很忙的!”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哥根本就是想报复他、警告他,谁让他这么早带小熙来吵他们睡觉呢! 一想到他哥的蛮横手段,吓得他赶紧放下小熙,朝乔以恩说道:“三嫂,我等会儿还要去上班,小熙想你了我才这么早带他来的。我这就走了,下班再来看你啊!” 他说着,完全不给他哥再开口的机会,撇下白予熙转身就奔出去。 赶走了白沐阳,白季寒脸上的郁气还没来得及消散,便感觉到一股仇视的目光正盯着他。 他侧头看去,却发现是白予熙那个小家伙站在床边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双充满敌意的小眼睛里写满了不满,好像在说,就只准你一个人霸占着乔乔啊?凭什么我就不能跟她亲近啊? 白季寒那双鹰眸危险地缩了缩,却没有开口说话,而是转而淡淡地看一眼他,然而将视线移开重新回到乔以恩身上。 他动作温柔地替她将滑落脸庞的一缕秀发挑到耳后,盯着她的眼睛温柔地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他这时说话的语气,已经完全不像方才对白予熙和白沐阳那样,而是温柔之中带着一丝紧张。 方才他是怎么对白予熙和白沐阳的,乔以恩也都看在眼里,她想阻止他的行为,却总是慢半拍。 她有些无奈,对于他的温言软语,她回以一记白眼,并不开口理他。 感觉身体已经比昨晚好一些,她缓缓地揪起身想要坐起来。 白季寒见状,急忙帮她。 那副殷勤的模样,倒是对她的那一记白眼完全不放在心上。这让原本想对他使用冷暴力的乔以恩,又有些不忍心,只得让他扶着坐起身。 她坐好之后看向白予熙,目光里满是怜爱。 算算时间,她已经有两天没见到他了,再看到他,觉得他还是那么可爱! “小熙。”朝他伸出手,示意他过来。 白予熙本来还一直瞪着白季寒,以示自己的不满,这时听到她的叫唤,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朝她甜甜一笑奔到她身边。 “乔乔……” 其实方才见她醒来,完全没有思考会不会压伤她就扑到她身上,他自己也知道做得不对。 可是,白季寒那么凶地对他,让他即便知道自己做错也不想当着他的面认错。 这就是傲娇的孩子啊! 一方面是不想对白季寒屈服,一方面又觉得对不起乔以恩,所以他站到她身边却不看她,而是很纠结地低着头。 乔以恩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不想他难过便轻轻地敲了敲他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小熙这两天有没有乖乖的?按时吃饭睡觉了吗?” 白予熙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敲的头,看她一眼,有些纠结地皱了皱眉,并没有立即回话。 她只是想转移这个小家伙的注意力,却不想让他更加纠结了。 她抿了抿嘴巴,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朝他低声说道:“来,到床上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方才不是想到她床上么,现在她主动让他来,他总该高兴起来吧? 果然,下一秒,白予熙便倏地抬起头看向她,满脸都是兴奋。然而这兴奋却也没持续多长时间,他便转头看向一旁完全被忽视的白季寒。 见他还盯着自己,先是心虚了一下,后面很快便以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姿态爬上床,坐到乔以恩身边。 他心里想的是,反正这会儿是乔乔让我上床的,看你白季寒还有什么话好说。 权威被挑战的白季寒看着小妻子全力维护那臭小子的小模样,一下被气得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他皱了皱眉,转身下床朝洗浴间走去。 正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 乔以恩疑惑了,这一天到晚的,怎么就这么多人来看她呢?而且还都这么早! 这次来的又会是谁?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公平竞争 莫小麦听乔以这么说,才明白过来她根本就不知道她跟凌少峰之间的事,而是故意那么说来试探她。 而她方才的表现恰好让她证实心中猜想。 本来以往只要乔以恩有任何小心思,她都能一眼看出来,但今天她问的事情涉及她的秘密,她一紧张就完全没有看穿,从而钻到她下好的套里。 除了懊恼之外,她微微抬头偷偷看着乔以恩,想确定她现在什么表情,是不是很生气? 然而,她看到的依旧是一副跟平时一样清冷的面容,仿佛方才一本正经而且十分紧张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莫小麦有些着急了。 因为只有她知道,这样的乔以恩才是最可怕的! 虽然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但是她这么正常却恰恰说明她很不正常。 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抿了抿嘴巴,低声说道:“恩恩,你生气了吗?” 因为她没有告诉她,她喜欢的人就是凌少峰而生气,还是对她的苦苦隐瞒而生气? 她真的不确定,她到底生什么气。可正因为不确定,所以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来跟她解释。 乔以恩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只是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她的眼神看似跟平时一样,丝毫异样也没有,但莫小麦就是能从她的眼神之中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意味。 被她这样的眼神盯着,渐渐地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最终,她深深地吸一口气,像是下了莫大决心一样,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士气对她说道:“是!我之前跟你说过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凌少峰!我们……我们……” 虽然下了极大的决心想要回答她那个问题,但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跟凌少峰到底发展到哪一步? 这让她怎么回答,她跟凌少峰之间的事根本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这个时候,还有白予熙这个小家伙在,她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说她们大人之间的事? 她看一眼正在一旁盯着他们看的白予熙,再回头看向乔以恩,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说:小熙看着呢,现在先不说好不好? 她眼底的意思乔以恩又怎么可能不懂,这些事情确实不易当着白予熙的面说。可是,她今天不向莫小麦问清楚,她就不会安心。 想了想,她忽然转头看向白予熙。 “小熙。”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对他低声说道,“妈咪有话要跟小麦阿姨说,你先去外面找阿然姐姐他们玩一会儿好不好?” 她知道白季寒之所以这么放心地离开,肯定是安排人在外面守着。 所以,这时候她才放心让白予熙出去。 可是,白予熙听到她的话,不仅没有立即回答她,反而朝她看一眼又朝莫小麦看一眼,最后嘟起小嘴软糯糯地说道:“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我才不要出去找阿然他们玩儿呢!哼!” 看着他傲娇的小模样,乔以恩微微蹙了蹙眉。 不等她开口,白予熙便又雄赳赳气昂昂地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想说,凌叔叔在追小麦子的事,你们怕我听到是不是?” 被他这么一反问,特别是听到他那句“凌叔叔在追小麦子”,莫小麦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其实,白予熙这么小便能点出她们想支开他说悄悄话,着实令她大吃一惊!只不过,他这句话倒是有点儿问题,这谁追谁还真不像他说的那样呢! 莫小麦只是有点儿惊讶,而乔以恩却整个人都惊得愣住了! 然而,她所关注的重点并不像莫小麦那样,而是一个小孩子该知道些什么不该知道些什么。 她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拉过白予熙,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小熙,这些都是谁教你说的?” 这孩子虽然比一般的小孩聪明,但毕竟年纪小,怎么会说出谁追谁的话呢?所以,她有理由怀疑肯定是什么教他说这样的话。 几乎是第一时间,白沐阳那张偶尔欠抽的脸很快就浮现在她面前。 “是不是你小叔对你说过什么?”不能怪她这么怀疑,要怪只能怪白沐阳最近跟白予熙走得最近,而且他本身就有点儿痞痞的。 被她拿这种紧张的眼神盯着,白予熙有些懵懂地皱起眉头,嘟着小嘴呐呐道:“阳仔没教我什么啊……” “那是谁教你的?”乔以恩依旧紧紧地锁住他的眼睛,仿佛不弄清楚誓不罢休。 虽然明知道他不会跟她说谎,却还是想通过他的眼睛第一时间察觉些什么。 然而,白予熙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什么,盯着她懵懂地回道:“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放的么?还要谁教……” 乔以恩听到他的话,眉头微微皱起。 原来,这小家伙是电视看多了! 想想也是,现在的电视可不是什么情节都有么? 小孩子接收能力本来就强,更何况是白予熙这样一个比普通小孩还要聪明的傲娇怪咖! 他某些时候的行为出人意料,倒也令她见怪不怪了。 看来以后得限制他看一些电视才行。 只不过,他这个时候不肯出去,那她要怎么问清楚莫小麦有关她跟凌少峰的事? 这个问题总归是不能当着白予熙的面说,难道真的要等下次再找机会跟莫小麦长谈? 可是,她真的很迫不及待想弄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凌少峰到底喜不喜欢她?当她是什么?只是玩玩而已?还是打算安定下来? 若他只拿她家小麦子当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她是坚决不会将小麦交给他的! 但是,如果他肯安定下来,跟小麦好好相处,她也许会看在小麦一头扎进去、即便明知道会痛还是要爱的火热劲头,给他一个机会。 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她什么都不清楚,而越是不清楚,她就只会越发着急。 似乎看出她的纠结,白予熙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手背安抚道:“乔乔,你放心,我会和凌叔叔公平竞争,等我赢了他,小麦子还是我们的!” 他一本正经地说完,还甩给她一记“一定要相信我”的眼神。 原本陷入纠结之中的乔以恩听到他的话,一下子便愣住,完全忘了方才在纠结啥。 而莫小麦听到他的话,一下没忍住,直接给笑喷出来。 “哈哈哈……哈哈……小……小熙,你……你太可爱了!”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被她的笑声惊醒,又回想一遍方才白予熙说的话,乔以恩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来。 虽然她没有像莫小麦那样不顾形象地笑得前仆后继,但她真的因为白予熙的话而一扫心中阴霾。 这小家伙,真是太有意思了! “你们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么?”白予熙傲娇地伸双臂环在胸口,嘟着嘴说,“小麦子本来就是我的,凌叔叔要追她,自然得先过我这关,等他竞争过我再说吧!” 他说着,转而嘟着嘴有些不甘地看一眼乔以恩,轻哼一声:“哼,乔乔都已经被白季寒给霸占了!我决不能再失去小麦子!所以,我绝对不会给凌叔叔太多接近小麦子的机会!” 霸道的宣誓从他软软糯糯的噪音里传出,还真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乔以恩知道,白予熙说莫小麦是他的,他要和凌少峰公平竞争不是开玩笑的。 小孩子虽然不懂爱,却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就要占为己有。 加之白予熙比一般小孩聪明,虽然不懂大人们之间的爱是怎么回事,但多多少少从电视里看到一些,所以这时候才会说出要跟凌少峰公平竞争的话。 只不过,他还说,她已经被白季寒霸占了…… 白季寒好像还真是太霸道了!他总是幼稚地跟白予熙较劲,抢夺对她的拥有权,难怪白予熙心里有这么深的怨念。 她想了想,轻轻地摸了摸白予熙的头,朝他柔声说道:“小熙,你的观念是错误的。” 听她这么说,白予熙微微歪起头不解地看向她,嘟了嘟小嘴道:“我哪里错了?” 他不是不想认错,只是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 乔以恩微微一笑道:“你觉得爸爸抢走我对不对?可是,你却从来没有想过,爸爸、你还有我,我们三个本来就是一家人啊!爸爸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我们之间还要分彼此吗?” 她这么说,相信聪明如白予熙肯定能听懂。 “是吗?”白予熙伸出一根食指轻轻地挠了挠下颚,一双小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转,然后恍然大悟地说,“乔乔你的意思也就说,爸爸的东西都是我的么?所以就算你是爸爸的,也终归是我的么?” 对于他如此曲解她话里的意思,乔以恩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自己被他比作东西,却也没有跟他生气,只是盯着有些无奈地微微皱了皱眉头。 随后她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也可以像小熙这么理解……总之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必要说两家话懂了么?” “嗯。”白予熙重重地点了点头,“懂了。” 见他不再有异议,乔以恩便旧话重提道:“既然小熙这么明事理,那现在能出去一下,将这里的空间留给我和莫阿姨,让我们说说女生之间的小秘密呢?” 带了白予熙这么久,他什么性子她最清楚。如果他执意于某件事的时候,你使用强硬的手段根本就没用。所以有时候,她还真得给他来软的。 果然,白予熙听她这么一说,只是稍稍皱了皱眉很快便释然道:“明白,女生之间总是有那么些不能让男生知道的秘密,我出去找阿然姐姐玩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这花谁送的 由于身体状况的关系,白予熙吃过午饭便被乔以恩勒令送回军区医院。 他的病目前虽然还没有进一步恶化,但还是离不开医院,今天能让他出来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乔北鸣真的知道乔以心的下落,那即便她多不愿意回那个家,也必须回去找他问个清楚明白。 可是,他真的知道吗? 这个问题她现在也不敢确定,不过白季寒说过,下个月会回帝都参加他大哥和荣兰的婚礼。 到时候,乔家人肯定也会去。也许,她可以趁机找乔北鸣问清楚。 一整天都待在医院,感觉无聊得很。若不是有莫小麦陪着她,时不时说说笑笑,她真难想象这一天该怎么过。 她小腿上被蛇咬的地方还没有消肿,根本无法正常走路,就连想要下楼去草地上走走也不行。真无聊紧了,也只能坐起身望一眼窗户外那片草地上自由行走的人们。 莫小麦买东西回来,才刚进门便见她一副向往的模样盯着窗户外面。 她不由得停下脚步看着她,只稍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一整天都憋在病房里,吃饭、喝水、上厕所,不管做什么这里都一应俱全,根本就不用下楼。 这样肯定是会憋坏啊! 她嘟起嘴想了想,忽然眸光一亮!嘴角上翘的弧度无一不昭示着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恩恩,要喝点儿水吗?”她不动声色地走进房间,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水壶。 乔以恩听到她的声音,收回一直望着窗外的眼神转头看向她,微微一笑道:“好啊!” 莫小麦摇了摇水壶,皱眉道:“没水了,我去打点儿水……” 她说着根本就不给乔以恩反应的机会,飞快地转身便走。 “哎……小麦……”乔以恩想叫住她,却发现她已经奔出去了。 她侧头看一眼放水壶的桌子,明明直接将水壶插上电烧开水就好,她这么慌慌张张地跑出去做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莫小麦才回来。 她走进门之后,乔以恩终于知道她方才那般冒冒失失地跑出去,根本就不是去打开水! 说什么去打开水其实都是借口,她出去根本就是去找医院工作人员借来一张轮椅! “这个……”乔以恩惊得双眼瞪得大大地,伸手指着那张轮椅。 莫小麦轻快地走到床边,朝她神秘一笑:“恩恩,不是想出去走走吗?既然腿伤未愈不方便,那我们就借用这张轮椅吧!” 她这段话原本稀疏平常,此时听在乔以恩耳里却有如天籁。 还是闺蜜好,闺蜜就是在她什么都不说的情况下就能知晓她心中想法,然后千方百计去帮她达成。 她朝莫小麦开怀地笑了。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一切已经尽在不言之中。 在莫小麦的帮助下,她很快坐上轮椅。 一路上莫小麦推着她,虽然或多或少会迎来几道异样的目光,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畅快的心情。 市一医果然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她们市二医跟这儿真是完全没有可比性,就连这住院部下面那一片宽广的草地几乎都是她们医院的好几倍大。 以前身为医生的时候,总看见病人们有事没有就喜欢到草地上晒太阳,那时还不太明白他们的心理。这次轮到她自己当病人,才真是感同深受啊! 莫小麦推着她找了一处相对阴凉却可以纵观整个草坪的地方停下,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完全可以将整片草地上活动的人看清楚。 既便现在不能出院去感受更广阔的天地,但能由闺蜜陪着离开病房那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来到这块草地呼吸新鲜空气,那也是极好的。 “小麦,谢谢你!”她握住莫小麦扶在轮椅上的手,微笑地说。 莫小麦原本面上带笑,听她这么一说忽然面色一变,故作生气道:“恩恩,你再跟我说谢,我生气了!” 乔以恩淡淡地笑了笑:“好,不说。” 两人正说说笑笑的,旁边忽然走来一个看起来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 “阿姨。”她看着乔以恩甜甜地笑了笑,然后将手里捧着的一束花伸到她面前,“这是一位帅叔叔让我送给你的,请你收下吧!”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束百合花,听着小女孩脆生生的话,乔以恩微微有些愣住。 她没有立即说话,倒是一旁的莫小麦反应快一些,蹲下身朝那小女孩笑着问道:“小妹妹,你说这花是一位帅叔叔让你送来的?” “是啊!”小女孩咧嘴一笑,因为换牙而缺掉的门牙缝顿时敞开,模样看起来俏皮极了! “那你能告诉阿姨他长什么样子吗?”莫小麦问完之后忽然觉得,让这么一个小孩子形容一个只看一眼的人长什么样子,好像有点太为难她,便又改口道,“他穿什么衣服,有多帅呢?” 小女孩抿起嘴巴,歪着头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忽然眸子一亮笑着答道:“他穿着黑西服,模样酷得很,嗯……是我见过最帅最帅的帅叔叔,没有之一哦!” 听着小女孩脆脆的声音,看着她说完话眨巴着眼睛的俏皮模样,乔以恩猛然清醒。她轻轻地笑了笑,然后伸手从她怀中接过那束百合花。 如以往每次一样,她接过百合花之后便低下头轻轻地嗅了嗅那百合香。 “谢谢你,小妹妹。”她从百合花香之中抬起头,对那小女孩说。 “不用谢,阿姨你真美!”小女孩见任务完成朝她甜甜一笑,“我先走了,再见!” 若说突然收到自己喜欢的鲜花已经足以让人心情愉悦,那么小女孩临走前那句“阿姨你真美”,便更加让乔以恩感觉全身舒畅。 毕竟,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美美哒得到赞美,而小孩子的童言无忌就显得更加真实! “瞧你臭美的!”莫小麦揶揄的声音响在耳边。 也不知道是在说她因为收到鲜花而臭美,还是因为听到小女孩的赞美而臭美。 反正听到她这么说,乔以恩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朝她努了努嘴,并不搭话。 她的目光温柔地看着那束美丽的百合花,因为住院而烦闷的心情,一下子陡然变得阳光起来。 现在终于能理解以往那些病患的亲人朋友来看望病人的时候,为什么都喜欢送上一束鲜花。原来,身为病人那种烦闷的心理,真的可以因为一束鲜花而得到舒解。 以往她总是站在医生的角度看问题,如今身为病人却带来这种不一样的感受,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体验吧! 莫小麦将她的面色变化全都看在眼里,见她心情变好,自己也跟着莫名高兴起来。 “恩恩,话说你家白三少还蛮浪漫的嘛!这人才离开不到一天的功夫,便送上鲜花,还是你最喜欢的百合花!啧啧啧!真是二十四孝老公啊!羡慕死人了!” 心情好了,便不忘开始打趣自己闺蜜。 乔以恩收到百合花的那瞬间便猜想到是白季寒送的,后来听那小女孩说让她送花的叔叔长帅得天理不容的样子,便更加肯定这送花人就是白季寒了! 因为,在她的意识里,白季寒就是最帅最帅的男人,没有之一! 莫小麦肯定也是猜到这花是白季寒送的,所以才这样打趣自己。 她说白季寒是二十四孝老公? 仔细想想,白季寒这个做老公的,除了总是惹些桃花对她不利之外,也还真是蛮称职的! 想起跟白季寒闪婚以来发生的事,总归是甜蜜远远多过以往那几年啊! 看着她脸上慢慢染上的笑,莫小麦笑着揶揄道:“瞧瞧!这又在人家面前甜蜜上了!虐死单身狗么?” 这男主角还没出场,光是看着她脸上幸福的笑,就足够虐她这单身了,要是男主角登场可还得了? 乔以恩被她的话惊醒,收起思绪瞪她一眼,然后飞快地伸出一手敲了敲她的头:“你不是已经有目标了么?还羡慕我做什么?人都说女追男隔张纸,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你就可以挽着心爱人的手出现在我面前,彻底摆脱单——身——狗的命运!” 她的声音原本轻轻柔柔的,说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却是加重了语气。微微嘟嘴的模样无一不是在争对莫小麦自嘲地“单身狗”三个字,作出反击。 闺蜜之间就是这样的,总是什么话都能说,丝毫不加忌讳。 莫小麦听到这么说,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笑道:“那是必须的!到时候我也要开启甜蜜模式,羡慕死你们这对老夫老妻!” “呵呵!”陡然听到莫小麦说到“老夫老妻”这几个字的时候,乔以恩忍不住笑了。 她跟白季寒已经算老夫老妻了么? 她抬眸盯着莫小麦,忍不住笑道:“老夫老妻怎么了?我就觉得‘老夫老妻’这几个听着亲切极了!” “哼!臭显摆!” “我就显摆,怎么呢?” …… 就在两人说说笑笑的进候,突然插入一把低醇醉人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乔以恩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白季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们身边,正朝她一步一步走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衣,胡子已经剔干净,头发也整理得很清爽,整个模样又恢复到初见他时那副帅气迷人的样子。 橘黄色的夕阳光自他身后洒下,给他全身镀上一层神秘的光晕。 他走到她面前轻轻地弯下腰,本想要握她的手,却发现她怀里捧着一束百合花,便皱了皱眉问道:“这花谁送的?有人来看过你么?”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一个知道她喜欢百合花的人 还没有从白季寒突然出现的迷茫之中反应过来的乔以恩,陡然听到他这么一问,整个人便显得更加疑惑。 她盯着眼前的白季寒,十分惊讶地说道:“这花不是你让那小女孩送过来的么?” 问这话的时候,她双眼一眨也不眨十分认真地盯着白季寒的眼睛,想从他眼中看出些端倪。 然而,白季寒的眼睛里却只露出一股比她更加疑惑的光。 “你是说这花是我让别人送来给你的?”白季寒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 “难道不是?”乔以恩的目光里也带上疑惑。 她说着转头看一眼身旁一脸懵懂的莫小麦,直觉告诉她,之前她和莫小麦两人的猜测可能都错了。 白季寒没有回答她的话,只不过从他皱起的眉头可以看出,这花应该真不是他送的。 之前她还在想,白季寒每次都变着花样将花送到她手上,这次自己不亲自送,却让人家小女孩送来给她一个惊喜,倒也符合他的一贯作风。 所以,她丝毫就没有怀疑过这束花不是他送的。 莫小麦跟她一样也认定这束鲜花是白季寒送的,所以两人都没有去找里面有没有什么卡片之类的东西。 这时候见白季寒否认是他送的,乔以恩才想起来要找卡片看看到底是谁送的。 然而,她才刚想起来,有一只手却比她动作更快,已经精准地找到卡片便取出来。 “安好,勿念……”白季寒低沉的声音停下来,抬头朝乔以恩看去。 乔以恩的目光本来停顿在他手中的卡片上,此时感觉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便抬眸回看过去。 他眼中的疑惑得到解释,却转而变得充满郁气。 这让乔以恩不禁更加好奇送这束花给她的人到底是谁? 安好,勿念。 这几个字让她隐隐有种猜测。 会是他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便紧张地伸手取过白季寒手中的洁白卡片,抿紧唇瓣看去。 很简单的几个黑色加粗的钢笔手写字呈现在洁白的卡片上:“安好,勿念――杜均。” 果然是他! 那简单粗犷的字体,一点一点幻化成杜均那张冷酷刚毅的脸。 原来,这花竟是杜均送的! 卡片上那简单的四个字是要告诉她,他现在一切安好,让她不要挂念么? 那股对杜均的担心之情,这两天一直压在她心头。此时得知他一切安好,她的心一下放松下来。 他方才亲自来医院了么?他看到她了么?他知道她在这里,所以让那个小女孩送花过来给她的么? 那小女孩说,让她送花来的叔叔长得很帅很帅,是她见过最帅最帅的叔叔,没有之一……这些话用在杜均身上,倒一点儿也不为过。 杜均的颜值加上那股浑然天成的气质,真当得起小女孩口中那句最帅最帅、帅得没有之一哦! 可是,他人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直接出来见她,还要让那小女孩转送她鲜花呢? “就是他?” 不等她多想,白季寒低沉的声音便响在耳畔。 “嗯?”一时没听明白他的话,她条件反射地问一声,之后想明白他问的什么意思,抿了抿唇开口道,“嗯,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杜均杜大哥。” 她的声音轻快悦耳,仿佛在叫着极其亲近的人一样。 看着那一大束洁白的百合花,听着她那一声杜大哥,白季寒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什么滋味都有。 之前便一直听她紧张地提起这个杜大哥,虽然明知道那个叫杜均的男人在那一天一夜里,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但只要他不再出现在她面前,他相信她会慢慢地淡忘。 可是,那个叫杜均的男人之前明明是不想与他们有正面交流,所以才将她救回来之后送到医院便不再露面。 现在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呢? 白季寒曾报着侥幸的心理,以为杜均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乔以恩面前,可不想这才过了一天,他便迫不及待地送花来。 而且,让他更不可思议的是杜均竟然知道她喜欢百合花! 想当初他第一次送她花的时候,根本摸不清她的喜好,所以隐晦地去向凌少峰打探送女人什么好,不想那家伙却说这天底还没有女人能抗拒玫瑰花的魅力。 于是,他便捧了一大束玫瑰花去跟她道歉,却不想她根本就不喜欢。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才慢慢摸透她的喜好,知道她不喜欢玫瑰却独爱百合。所以,自那以后他便只送百合给她。 她从来都是一个不爱外露心思的人,这些小癖好都是他经过长时间的细致观察才发现。而这个杜均就只跟她相处了一天一夜,竟然能将她这细小的喜好摸得这么清楚?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 “季寒。”乔以恩见白季寒阴沉着脸不说话,感觉得到他似乎又有些生气,虽然对他这超强的占有欲有些无语,却也无可奈何。 她空出一只手轻轻地搭上他的手背,柔声说道:“我才刚出来,你陪我走走好吗?” 白季寒听到她的声音收起心思,虽然脸上郁气并未立即消散,却还是微微扯开唇角应道:“好。” 见他同意,乔以恩将手上的百合花捧起递向身旁的莫小麦:“小麦,帮我拿回病房插起来吧!” 她说着看一眼身前的白季寒,又看向莫小麦笑着说:“你陪我这个病人一天也累了,既然季寒已经过来,你就早点回去吧!” 莫小麦伸手接过那束百合,嘟了嘟嘴小声嘀咕道:“见色忘义的家伙!” 即便她的声音再小,乔以恩也还是听清了。 她笑了笑道:“你不是还有任务么,我这是给你时间好让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啊!” 听她这明显带着揶揄的语气,莫小麦嘟了嘟嘴,狠狠地瞪她一眼便不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白季寒依旧蹲在她面前,因为个子很高,所以蹲下来的时候刚好跟坐在轮椅上的她差不多可以平视。 看着眼前男人眉宇间郁郁寡欢的神色,知道他还在为杜均送她百合花的事而不高兴。 可是,人家作为朋友关心一下她送束花真的没什么啊! 他做什么要这么小气呢? 她掐了掐他的手,刚准备开口说话,却见他突然抬眸看着她,便一下愣住。 白季寒目光复杂地看她一眼终是忍不住问道:“你跟他说过喜欢百合花?” 听他突然这么问,乔以恩一瞬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很快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她是不是跟杜均说过自己喜欢百合花。 想明白他的问题之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道:“没有啊!” 她这么一说之后,却感觉到白季寒的眸子深深地缩了一下,眉宇间的郁气变得更加强盛。 他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问题呢?她有没有跟杜均说她喜欢百合有什么重要关系吗? 感觉到她的不解,白季寒反手握住她的手,紧张地说道:“以后离那个杜均远一点……” 对于白季寒突然变得这么紧张的情绪,乔以恩有些不解。 “为什么啊?”她这句问话里丝毫没有半点不认同,或是质问的意思,只是因为不解所以要问清楚。 然而听在白季寒耳里就是她不愿意听他的话,甚至故意反驳他。 顿时他整个人便更加紧张起来,大力地握住她的手,焦急道:“恩恩,我怀疑他对你有不轨之心。你不觉得他连你喜欢百合花的事都这么清楚,心思肯定不单纯吗?” 突然听到白季寒这么说,乔以恩有些哭笑不得。 她从来不觉得杜均对她有什么不轨之心,反倒是她刚开始处处防备他,他却一直都拿真心对她。 她知道,他真的是一个好人。 况且,他心底压着一份深沉的爱恋,恐怕这辈子很难轻易地喜欢上另一个人,又怎么会对她这样一个才第一次见面的有夫之妇别有心思呢? 她真的觉得是白季寒想多了。 白季寒见她对自己的怀疑咨之以鼻,不禁又道:“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你们认识才一天而已,他怎么会知道你喜欢百合花?” 他双眼紧紧地盯着她,声音也十分正经,一点儿也不像在耍性子。 见他这样,乔以恩不得不正视他的问题。 她想了想,悠悠说道:“季寒,你想多了吧!也许他只是碰巧买了百合花,我们才认识一天而已,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喜欢什么花呢?” 她嘴里虽然这么跟白季寒解释,可心里却隐隐在想,真的是巧合吗?还是说杜均真的知道她喜欢百合花? 想起他受伤发烧昏睡的时候,抱着她深情地唤着“丫头”的样子…… 如果他是一个知道她喜欢百合花的人,那是不是表示他们以前可能认识? 这世上,真的会有那么巧合的事吗? 她除了这五年的记忆便再也记不得以前的事,若她真的跟杜均认识,那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认识的呢? 她跟杜均会是什么关系?杜均心里的那个女孩她认识吗?他们的故事她了解吗? 若是杜均真的认识她,为什么会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还是说,只是她想多了,其实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没带钱,这顿你请 经过杜均给乔以恩的送花事件之后,白三少感觉到危机,又开始寸步不离地陪在乔以恩身边。 至于工作的事儿,能让李丰独立完成的就坚决不插手,李丰实在无法作决定的事便让他送到医院,他来决定。 总之,他私心里就是不想再给任何机会,让别的男人接近乔以恩。 就连莫小麦也在休假第二天便因为无法插足他们之间,而被迫取消休假带着满腔怨念回去上班。 乔以恩将他的霸道行为完全看在眼里,除了感觉一丝无奈之外,还是只能感觉无奈。 好在她恢复得不错,只在医院住一个星期便出院了。 这一个星期莫小麦在酒店忙成狗,之前就知道似景的幕后老板根本就是白季寒,所以也知道这个星期她之所以那么忙,完全就是白季寒利用身份之便刻意刁难,让她没有时间去跟他抢老婆。 感觉到这个男人幼稚举动,之前对他那丝害怕好像也渐渐消失,甚至暗地里不知道骂过他多少次。 她也知道,凌少峰就是白季寒的帮凶,所以这几日几乎都避着不见凌少峰,就算是在酒店遇到他也只会面无表情地瞪他。 一想起那个家伙竟然帮着白季寒欺负她,她就一肚子火气! “啊!”终于忍不住双手一拍桌子,大叫一声发泄出来。 “怎么了?”乔以恩坐在她对面,有些无奈地安慰道,“咱别跟他们计较了好不好?来,喝点菊花茶降降火。” 今天是乔以恩出院后第三天,莫小麦也终于从忙得不可开交的工作中解脱出来,所以两人约着一起出来逛街。 一路逛来,莫小麦不停地跟她抱怨白季寒和凌少峰怎么怎么可恶,她怎么怎么可怜,怎么怎么想见她却见不到,怎么怎么思念她…… 虽然从未见过她这般生气过,却也知道她之所以这么生气,并非完全因为白季寒加重她的工作量,让她无法去医院陪她,而是因为不仅白季寒这么争对她,就连凌少峰也当起帮凶! 其实,凌少峰才是那个让她特别生气的因素! 正因为太在意,所以眼底便揉不得一点砂子。被自己在意的人摆弄,任谁都不可能心情好吧! 乔以恩一路上安慰的话已经说尽了,却还是无法将她从阴霾之中拉出来。 想来也是了,莫小麦又没有别的朋友,有什么烦心事除了她就没有人可讲,这些天她俩一直都没有碰面,她肯定憋坏了。 这个时候见着她不说个够本,那还是莫小麦么? 所以她只是沉默着听她抱怨,等她停下来的时候,做些别的事分散她的注意力。 “小麦,这家餐厅的菊花茶还不错哦!来,试试!”替她倒上茶,殷勤地递上。 走也走累了,说也说烦了,口还真是渴得很。 莫小麦嘟了嘟嘴,看她一眼,便大大咧咧地端起茶盏往唇边送。 “慢点儿!”乔以恩急忙制止她的动作,“小心烫!” 莫小麦的动作顿了顿,将茶盏送到唇边浅浅地试了试温度,感觉还算能接受之后才小口小口地酌饮。 乔以恩一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一边微笑地看着她。 这丫头,总算安静下来了。 她都不知道方才那一声吼叫,已经引起餐厅里不少人注目了,还真是每次跟她出来都不让人省心呢! 莫小麦试过那菊花茶,突然朝她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恩恩,这茶还真挺好喝的!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好地方的?这儿看起来不仅环境优雅,连茶都这么好喝,看来待会儿上的菜也一定不会差!” 说到吃,她整张小脸就散发出夺目的光彩,哪里还有方才半分郁气! 真是一枚纯正的吃货啊! 莫小麦就是这样,生气来得快、来得猛,消得也快。 才转眼的功夫,她整张小脸都洋溢满满的笑容。这副模样,哪儿还有一丝想要发疯怒吼的架势。 乔以恩嘴角含笑地看她一眼,淡淡地说道:“之前跟……之前来过一次,觉得还不错,所以带你来试试。” 她本想说之前跟白季寒来这里吃过饭,但却怕又勾起莫小麦的情绪,便不动声色地改口。 可即便这样,莫小麦也还是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哼!”她轻哼一声,酸酸地说,“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你家白三少带你来过!你怕我听到他的名字又说他的不是,对不对?” “我哪儿有……” “恩恩,你别不承认,你有、你就有!你就是维护你家白三少,连我这闺蜜也不在乎了!”莫小麦说着,嘴巴都快嘟到鼻梁上。 见她这样,乔以恩又无奈了。 她哪里有维护白季寒了?她哪一次不是在帮她说话?哪一次不是站在她这边的? 闺蜜,你这样颠倒是非真的好吗? 心里虽然如此想着,却没有说出来。 只是目光如炬地盯着莫小麦,想看看她说这句到底会不会不好意思。 莫小麦被她这样的眼神盯着还真是有些心虚起来,她胡乱地避开她的视线,伸手取了一旁的茶杯送到嘴边,想用喝茶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然而,茶杯却在这个时候不给力了! 那里面竟然一滴茶水都没有! 这能怪茶杯么?这还不得怪她方才觉得那茶太好喝,所以一口气将一整杯茶都喝完了…… “要添茶么?”乔以恩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掂了掂手中的茶壶盯着她。 她的眼神里虽然带着一股淡淡的笑,却看得莫小麦有些心虚。 她伸出手中茶杯喃喃说道:“要……” 然而她的话刚出口,便被乔以恩快速打断:“嗯?” 似在疑问,又似在逼迫。 虽然只有轻轻地一个字,但配上她似笑非笑的表情,聪明如莫小麦又怎么可能不懂她的意思。 她将手中的茶杯任性地往桌上一放,嘟了嘟嘴低声说道:“好啦!我收回放才的话!我们家恩恩最好啦!永远都是站在我这边的!” 她说完一改方才心虚的模样,朝乔以恩嘿嘿一笑道:“恩恩,你看我都认错了,快给我倒茶吧!” 莫小麦就是这样,带着一丝天真、一丝厚脸皮,让人完全无可奈何。 既然她已经认错,乔以恩便收起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拎起茶壶替她倒上茶。 她就是这么一个认死理的人,即便在面对自己最在意的白予熙和莫小麦时,也不会妥协。 莫小麦跟她认识这么久,自然知道她这性子,所以被她逼迫着认错也不是一次两次,早就习惯了。 又喝了一杯茶之后,服务员便开始上菜了。 看着桌上摆着的几样小菜,精致却不浮夸,飘香四溢,光是从色、香两个方面,就已经完全震惊了莫小麦这个自认对吃还是蛮挑剔的小吃货! 她看一眼乔以恩,然后迫不及待地拿起餐具就开吃! 每样菜都尝过之后,她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餐巾纸擦了擦嘴巴,然后抬眸看向乔以恩。 乔以恩端坐在她对面,面前的餐具纹丝未动,就那么盯着她试吃的动作。 见她试吃完,便微笑着问道:“怎么样?” 莫小麦舔了舔嘴唇,半天都没说一句话。 乔以恩以为她不喜欢这里的口味,略微有些失望。 却不想她突然笑着竖起一根大拇指,肯定地说:“简直不能太棒!” 她说完飞快地拿起筷子继续开吃,还一边吃一边说:“恩恩,你家白三少不仅选老婆的眼光不错,就连选饭店的眼光也这么不错!下次、下次我一定要带凌少峰来这里吃……” 听她不仅提到白季寒,还提起凌少峰,乔以恩就知道今天这趟用美食收美闺蜜的路子果然没有错! 不过,她今天是被莫小麦临时拽出门的,又因为前几天都在医院,所以包里除了手机之外一分钱都没有。 她看一眼跟美食奋斗的莫小麦,眸光微亮,嘴角微弯地朝她说道:“小麦,我没带钱,今天这顿你请哦!” 莫小麦正吃得高兴,听她这么说猛点头道:“没问题!” 乔以恩看着她吃得完全不淑女形象,笑着说道:“吃慢点,没人跟你抢,这些都是你的!” “嗯嗯!” 尽管嘴里应着,却还是不改吃相。 乔以恩也无语了…… 就在这时,莫小麦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停下动作,拿出手机接听起来。 才一分钟不到的功夫,她突然霍地站起身! “我马上回去!”她面色沉重地挂断电话,整个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乔以恩看出她的异样,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莫小麦听到她的声音,垂首看向她,语带哽咽地说道:“我爸出了点儿事……我得马上回老家一趟……” 乔以恩面色一变:“我陪你吧……” “不用了恩恩,没什么大事就是生病了……我现在得赶去坐车。”她说着,看了看时间,又道,“你还没吃什么东西,先吃一点儿。现在距离下班时间还早,等会到点你就打电话让白季寒来接你……” 她一边说,一边弯腰拿起身后的包包:“恩恩,抱歉,不能陪你了!” 乔以恩着急地站起来,拉了拉她的手臂,担心道:“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不用。”莫小麦虚弱地笑了笑,转身焦急离开。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解围,意外出现的人 乔以恩看着莫小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餐厅门口,再回首看着桌上的饭菜,感觉突然没什么味口。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但好歹也点了这么多菜,不吃倒有些浪费。 一边拿起餐具慢悠悠地吃饭,一边皱着眉头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似乎即将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莫小麦就那么焦急地冲出去,她那副样子……一个人真的能行吗? 脑子里忽然闪现一个念头,思索一翻终于还是拨通凌少峰的电话。 她十分简洁明了地跟凌少峰说出莫小麦的情况,最后奉上一句:“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然后就挂断电话。 她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凌少峰,一来是因为真的很担心莫小麦,自己现在这状况也不能陪她回老家,加之这时候莫小麦想要陪着她的人肯定也不是她。 二来也是想卖一个情报给凌少峰,试试他到底什么反应,如果他对小麦不闻不问,那她可能会重新评估他们两人的关系。 总之,接下来就看凌少峰的表现。 她一个人真心没什么胃口,吃过一些之后便再也吃不下,看一眼时间虽然距离白季寒下班还有些早,但她倒是可以到他公司附近等他。 这么一想,便唤来服务员买单。 “小姐,您好,一共是八百八十元,这是您的帐单。” 听到服务员字正腔圆的声音后,乔以恩下意识地打开包包掏钱,只看一眼却陡然发现,她根本就没带钱啊! 方才还跟莫小麦讲好,这顿她请的,可是后来她那般焦急离开,两人都忘了这回事。 现在可好了,菜也吃了,茶也喝了,却没钱买单! 她不好意思地抬头看向服务员,低声说道:“抱歉,我忘记带钱包……麻烦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乔以恩从来没有想过,吃完饭没钱买单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她身上! 被服务员狐疑的眼光盯得有些紧张,她慌忙掏出包里的手机在最近通话记录里找到白季寒的号码。 正准备按拨打键的时候,她的手指却突然顿住。 她到底要不要打这个电话给白季寒呢? 这个时间点他肯定正忙着,虽说她一个电话过去,他肯定会飞速过来解救她,可是她不想影响他上班啊! 再者说,若是被他知道是因为莫小麦拉她出来又自己走掉,才害她陷入这种困境,肯定又得怪罪莫小麦。 老公和闺蜜之间才刚刚恢复一点儿好感度,她可不想这么快就被打散。 想了又想,她还是觉得这个时候不能打电话给白季寒。 服务员见她犹犹豫豫,以为她找不到人来给她送钱,有些鄙夷地讥笑道:“小姐,到底还要等多久?” 乔以恩被她的声音惊了一下,一抬眸便看到她眼底的鄙夷,心情陡然变得十分不好。 她又不是故意吃霸王餐,这人有必要这么横么? 不理她,快速滑动手机屏幕找到白沐阳的手机号。 这里离他们医院不远,这时候找白沐阳来解救她正合适不过。 可是,却不想拨通他的号码之后,却一直没人接听。 乔以恩心里一直默念着,臭白沐阳快接电话、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可她一连打了三遍,他就是不接电话…… 这家伙,怎么总是一到关键时刻就给她掉链子呢? 服务员等得有些不耐烦,站在一旁小声嘀咕道:“以为长得好看就了不起,没钱还敢来这里吃饭……” 尽管她的声音很小,却还是一字不漏地传进乔以恩的耳朵里。 她气得咬牙切齿,很想反驳,却又因为自己理亏在先愣是没有将心中郁气发泄出来。 就在她打完三遍白沐阳的电话,却依旧无人接听之后,她的手机更是因为没电而华丽关机了…… 这一刻,乔以恩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方才还想着要是真联系不上白沐阳,就顶着被白季寒教训的危险打给他,可现在却告诉她,手机没电了! 此刻,她就算想打电话向白季寒求救也没门了! 抬眸看一眼服务员轻蔑的眼神,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然而,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她咬了咬唇,厚着脸皮朝那服务员说道:“姑娘,可以借你……” “借我手机打电话是吗?”服务员突然微笑着打断她的话。 乔以恩没想到她这么聪明一下猜出她的意途,虽然她的微笑似乎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感觉,但她也实在是没办法便只得低声说道:“等我家人来,我会连电话费一起给你……” “呵呵!”服务员突然轻哼一声,“我在这家饭店工作一年,还从没见过像你这种没钱买单还如此不要脸的女人!借我手机用是吗?谁知道你盗取我的手机号之后还会做些什么不要脸的事?想借手机、没门儿!” 听到服务员这席话,乔以恩整张脸都被气绿了! 她嚯地站起身,气得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地攥紧,牙齿更是咬得咯吱响。 就在她气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名恶毒服务员的话时,身后突然传来一把冷冽得犹似千年寒冰的男子声音:“姑娘,我看你年纪不大,说话最好留点儿口德,不然吃亏的总是自己!” 这把声音虽然不甚响亮,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霸道强势的警告意味。 更重要的是,乔以恩觉得这把声音听起来特别熟悉。 几乎出于本能,一下就被这把声音吸引,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一个高大的男人迈着黄金笔例的长腿迎面走来,他穿着裁剪得体的玄色西装,得天独厚的尊贵气质尽自彰显。 他那如刀削般的面容刚毅而冷酷,一双鹰眸像极了他这个人,表面看似平静内里却泛着汹涌的光,仿佛随时便要将人吞噬一样。 他看过来的目光十分冷静深邃,却又显得安详而机智。 他,不是初见时视她如无物,后来又奋不顾身救她,还与她相处过一天一夜的杜均,却还有谁? 乔以恩从来没有想过,那一日与杜均一别之后,再次与他相见竟会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之下。 她如今这窘迫的模样,定是全被他看清了。 他出口警告那名服务员的话,算是替她说出心中想说却又犹豫着不敢说的话。而他的出现,无疑是替她解决一个莫大的难堪。 “杜大哥。”虽然很激动却也只是朝他微微一笑,并没有再多说任何话。 听到她久违的声音,听到这一声久违的“杜大哥”,杜均那如刀削般的刚毅脸庞上噙上一抹淡淡的笑。 他平静地看她一眼,却并没有立即与她交淡的意思,而是转头看向那名被他的出现吓傻的服务员,递过一张烫金卡片勾起唇瓣淡淡地说:“不知道这张卡片的额度够不够这位小姐的消费?” 之前为难乔以恩的服务员早在杜均出现的那一刻,花痴地拜倒在他英俊的容颜和尊贵的气质之中,一直傻傻地盯着他,几乎完全忘了呼吸。 此刻听到他低沉磁性的声音,才一下惊醒过来。 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人除了外表出色得秒杀一大票人之外,就连声音也好听到爆! 最重要的是他递过来的烫金卡片,竟然是他们这家连锁饭店尊贵的黄金WIP独享卡,这张卡在全球范围内都只赠送出去不超过十张! 这个男人的来头,到底有多大,根本就不是她能够想象的! 她颤抖着双手缓缓地接过那张烫金卡片,低垂着脑袋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只是结结巴巴地说道:“先、先生,够、够、够了……您、您稍等,我这就去刷卡……” 顶着面前男人强势的气场,好不容易将话说完,她转身就走。 可是,下一秒却被那把冷冽的声音叫住。 “我有让你离开吗?” 杜均的声音低低沉沉,站得稍远一点儿似乎就听不清,但却气势十足。 服务员被吓得立马缩回脚,壮起胆子抬头看他一眼,不安道:“先、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 看着她害怕的模样,听着她颤抖的声音,乔以恩不觉皱起眉头。 这姑娘方才在面对她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说话几乎都不经过大脑思考,这时候换一个人,怎么就变得这么胆怯? 看来,这个世界上,还真是有很多趋炎附势、惧强凌弱的人! 杜均将她皱眉的小动作看在眼底,嘴角微微勾起,却忽然转头对那服务员说道:“我要求你跟这位小姐道歉!” 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冷冽意味十足,令人只一听便会感觉凉飕飕的! 就连乔以恩也被他的声音惊醒,更何况是那服务员! 几乎根本就不用思考,她便吓得害怕地低下头,用颤抖的声音对朝乔以恩低声说道:“对、对不起……” 听得出来,这姑娘的声音一点儿知错的意思也没有,如果不是因为杜均的关系,她可能根本就不会向她低头认错。 有一种人就是这样,明明不觉得自己有错,却迫于无奈认错,其实内心里指不定将人骂成什么样。 杜均看向乔以恩,以眼神示意她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乔以恩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这姑娘根本就不是诚心跟她认错,即便她想说些什么也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所以,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姑娘见她不打算追究心里便悄悄松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彻底松下,便又听道那把冷冽的声音淡淡地说:“虽然年纪小不是你的错,但说话如此不留口德总得吃点亏才能学乖……你说是不是说?”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接着说道:“去买单吧,这是你在这家饭店最后招待的一位客人。”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神秘吸引力 乔以恩没想到杜均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令她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就那么不经思索就答应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两人安静地坐在车上,随着道路两旁不断倒退的景物,车子渐渐地远离喧嚣的市区。 杜均开车很稳,跟白季寒开车时带给她那种时而奔放、时而温柔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坐在他的车上,给她的感觉就像他这个给她的感觉一样,沉稳,冷酷。 车子渐渐地驶上一段坡路,乔以恩感觉到一股微小的后坠感时,侧头朝车窗外看去才发现他们似乎正朝着某座山上行驶。 虽然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开口问。因为既然已经选择坐上他的车,就表示对他绝对信任,所以又何必去多此一问呢? 如今陡然发现,这辆越野车在这个时候倒是发挥到它的作用。 之前还在想杜均为什么会开这样一辆车,现在想来,他是不是早有预谋? 他就这么肯定她一定会跟他去那个他想去的地方? 这个男人,真是太自信! 不过,他自信得还真是一点儿错都没有,她这不正上了他的贼船! 车好、路广,杜均开得也很快,没用多少时间他们便到达山顶。 空旷的山顶上有一大块自然秃掉的平台,杜均熟练地将车停到那里。 站在这山顶上,竟可以将大半个S市看进眼底。 乔以恩四下看了看,感觉这里虽然看起来人烟罕至的样子,但看杜均的模样,好像十分熟门熟路。 她想,他以前肯定经常来这里吧? 虽然不知道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有什么特殊的回忆,但看着他径自走到一旁的崖边平视远方的背影,下意识地就将这个地方这样的他,与他曾经说起过的那个“丫头”联系起来。 这里,他和他的丫头曾经来过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杜均突然转过头朝她大声说道:“丫头!快过来看!太阳马上就落山了!” 听他突然叫自己“丫头”,乔以恩惊了一下! 但看到他脸上的笑意,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的时候,她已经顾不得惊讶。 她大步奔上前,与他并排站着,目光澄净地望着远方那轮即将降落的夕阳。 S市本就是一座临海城市,站在这山顶刚好可以看清临海那方。 夕阳发出淡淡的红晕浮现在远方的海面上,给那大海增添一份静谧的气氛,海风吹过海浪激起一道道波光粼粼的水纹。 从泛着淡淡红晕的海面折射出光,将远方的一切朦上一层淡淡的剪影,整个画面就像在某些旅游达人的照片里才能看到的一样,美得不要不要的! 甚至,他们眼前这一切比任何照片拍出来的效果都要好。 “好美、好美啊!”站在她现在的角度看去,夕阳西下的景象着实太美,美得她都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 她说着突然收起声音,看向一旁的杜均激动地说道:“杜大哥,快将你手机拿出来,我要拍下这个画面!实在是太美了!” 她自己的手机已经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这时只能找杜均要手机用。 见他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起来:“那个……杜大哥,我太激动了!你能帮我拍下这个画面吗?” 虽然一声杜大哥将她跟杜均的距离拉近不少,但毕竟人家手机里也许有些什么秘密,她又怎么可能那么不知趣一直嚷嚷着要他的手机呢? 杜均知道她误会,以为他不愿意将手机给她用,虽然自己心里明知道不给手机她用是有别的原因,但天生的冷漠让他不想去解释太多。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心爱姑娘的倩影微微失神,如今人已经在他身旁,是不是不用再天天看着照片来缅怀呢? 手指轻轻地在屏幕上跳动几下,屏幕上已然不见了那道倩影。 他将手机朝身旁的人儿递去:“要拍自己拍,这种幼稚的事情不适合我。” 明明就是想让她以自认为最美的角度,去捕捉此刻看到的一切,才将手机给她,却偏偏要装得这么高冷。 这男人,真是……太作了! 不过,乔以恩倒是觉得此时的杜均,跟某些时候的白季寒有些像,都是一样高冷、傲娇! 很快她便拍好照片,自认为十分满意地咧开嘴笑了。 也不征求他的意见,便并用他的手机发出一条彩信传到自己手机上,这样等她回家给手机充上电就可以看到这张美丽的照片了! 看过夕阳,拍过照片,折腾一番之后,乔以恩发现杜均竟然已经在一旁的地上坐下。 他双腿微躬,目光平视着前方,似乎在看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这种空洞的眼神,就跟初次见他时一样,令人感觉神秘,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情不自禁地走到他身边坐下,将手机递还给他。 杜均接过手机看一眼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之后他收起手机又像方才一样平静地盯着远方。 乔以恩见他不说话,自己也就不好意思开口打破这份平静。 两人都不说话,一时之间倒是安静下来,安静得有些诡异,耳边就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终是乔以恩忍不住侧头看向他,低声说道:“杜大哥,谢谢你的百合花。” 不知道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份诡异的安静,便随便找了一句话来说。 杜均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并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过了几秒才侧头看她一眼,淡淡应道:“嗯。” 虽然知道他不太喜欢说话,就算开口说话不是冷冰冰就是腹黑毒舌,可他这样就拿一个字打发她的举动,还是令人很难接受。 乔以恩不气馁地接着说道:“那天你是不是特意到医院看我?为什么不出现却让那小女孩送花给我呢?” 她能感觉得到杜均根本就不像他表面这般冷酷,其实他内心还是很柔软的。只不过,他不喜欢表达出来罢了。 这一点,倒是跟很多时候的她有些相似。 原本以为他又会敷衍地回她一两个字,却不想他突然转过头盯着她认真地说道:“去的时候,你正跟朋友在一起,看你一切安好就不想去打扰。” 他的声音淡淡的,似乎在跟她解释,眼中的光十分真挚。 乔以恩微愣,她没想到他会跟她解释这么多。 她眸光一亮,既然话匣子已经打开,为何不一次问个清楚呢! 这样一想,便笑看向他,低声问道:“杜大哥,你当时是怎么找到我、又怎么在短时间内给我输血,还将我送回S市的啊?我问过石大娘,她说那里交通不太方便……” “有钱还有什么事办不到吗?”她的话单未落,杜均便出声打断道,“做人不要太天真!” 他说完,似乎不想再跟她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单手撑在地上,随便一用力整个人便弹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她一眼,然后朝她伸出一只手,凉声道:“时候不早了,下山吧!” 得到他这样的回答,乔以恩根本就不满足。 虽然被他毒舌暗讽“太天真”,还被他以时候不早要下山为借口叉开话题。但乔以恩根本就不满足于他那句“有钱还有什么事办不到”! 她一边伸手握住他的手借他力气站起身,一边用双眼狐疑地盯着他,仿佛想将他看穿。 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瞒着她,不然为什么这么毒舌地堵住她口不止,还如此迫不及待地要下山。 然而,不管她怎么看他,他那张好似寒冰一样千年不变的刚毅面孔上,如刀削一样轮廓分明的五官,平静得让人根本就看不出丝这异样。 乔以恩不禁有些挫败,她一把甩开他的手,停下被他拉着往车边走去的脚步,歪着头盯着他不依不饶地问道:“杜大哥,你应该知道我是AB型RH阴性血,真正熊猫血中的极品吧?” 杜均的脚步一下停住,身体微策僵了僵,很快回头看向她。 他就那么目光平静地看她几秒,然后淡淡地开口说道:“下山吧!” 他说着悠然转身,那把低沉的声音随着风声送入乔以恩的耳中:“要是不想走,你就留在这里……” 他现在还不能回答她的问题,更不想随便找个借口骗她,所以只能选择逃避回答。 乔以恩见他无情地说完之后便大步走向车边,生怕他一个抽风真将自己留在这山顶,再也顾不得追问他有关那天的事,急忙跟上去。 下山的路上,杜均一直阴沉着脸,将车开得飞快,似乎心情非常不好。 乔以恩不知道,他之所以这样是不是跟她方才一直追着问他的问题有关。反正这时候的杜均让人感觉很害怕,他就像一只随时都会爆发的雄狮一样,令人完全不敢靠近。 这个男人,若是只看他俊美刚毅的外表和那身尊贵不凡的气质,很容易对人造成强烈的吸引力。 可他偶尔的腹黑毒舌却又让人又气又恼,恨不得将他拆股剥皮。 而这个时候的他,深邃的鹰眸中充满的戾气,加上浑身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生人勿近的气息,浑身无一处不充满着神秘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究有关他更多的东西。 杜均,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跟她玩冷暴力 乔以恩到家的时候,一开门便听到楼上的房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若不是看到玄关处有白季寒换下来的鞋,壁柜上放着他的钥匙,她都要以为家里来小偷了。 不过,这个时间点白季寒就回家了吗?他在上面做什么呢?为什么会弄出那么大声响? 带着疑问慢慢走上楼,楼上那间专属于他们的卧室门敞开着,站在门口一眼就可以将房间里的部分情景收入眼底。 白季寒站在屋子中间,上身穿着黑色的衬衣,领口随意地敞开着,头上的发显得有些凌乱,整个人好像经历过一场大战一样狼狈不已。 可即便是这样的他,还是能在这偌大的空间里第一时间就吸引住人的目光。 这个男人就是这么出色!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总能让人第一眼就发现他的存在。 乔以恩发现自己的思绪完全被白季寒出色的外表给带偏,懊恼不已……她上来明明就是看他在做什么,可不是来花痴他的外貌! 稍稍收起那份被扰乱的思绪放眼看去,这才发现整个房间竟然被白季寒弄得乱七八糟的! 地板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只打开的行李箱,箱子里和箱盖上毫无章法地摆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床上、椅子上,到处都放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整个战场就像换衣间一样…… 光这样还不止,地上还滚落着一些小东小西…… 真的是要多乱就有多乱! 乔以恩完全蒙掉了! 白季寒这是要做什么啊?拆家么?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东西,慢慢地走进去。 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左右环顾着满屋子一片乱七八糟的景象,诧异地问道:“季寒,你在做什么?” 白季寒似乎在她出声前就知道她已经进来一样,听到她的声音也不回头看她,也没有立即开口回答她的话。而是依旧自顾自地捣鼓着满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仿佛当她不存在似的。 乔以恩更加诧异了!这家伙发什么疯啊?竟然敢不理人! 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敢不理她,谁稀罕啊!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将床上的衣服胡乱一叠,就往地上敞开的行李箱里面放,然后又去收拾椅子上的衣服…… 整个过程阴沉着一张脸,一眼也不看她,像谁惹着他似的! 乔以恩顿时有些气闷,他这样埋着头闷声不哼地收拾着衣服,莫不是在跟她生气? 可是,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怎么得罪他了啊!这样的白季寒真是令她完全摸不着头脑啊! “季寒,你要出差么?”尽管对他这种不理人的态度非常气闷,却还是不能不管他,便耐着性子软软地说,“我来帮你收拾吧!” 说着接过他手中的衣服,朝他笑笑,然后将衣服放到床上,再将他之前胡乱塞到行李箱中的衣服拿出来放到床上,打算一件一件帮他重新叠好再放到行李箱中。 手上的衣服被夺走,白季寒微愣一下,然后也不看她,缓缓地转身朝楼下走去。 看着他莫名其妙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乔以恩霎时皱起眉头。 今晚白季寒的种种表现都透露着一股不正常,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虽然不知道他下去做什么,但似乎并没有听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那他就应该还在家里。 只要他还在家,她就相信自己一定有办法将他的金口撬开,问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所以,她并不着急。 以前也有替白季寒整理出差时要带的行李,所以做起来倒也得心应手。 只不过,之前从来都只是简单地准备两套换洗衣服,加上一些他惯用而必备的东西,从不像今天这样,整个房间到处扔的都是东西。 他这到底是要去出差还是要离家出走啊? 心里虽然有些不解,却还是尽量将用得上的东西都给他装上。反正一路都有司机送,上飞机也有托运,根本就不用他费什么劲。 在替他整理衣服的时候,发现他拿出来的竟都是一些夏天的衣物。 如今已到夏末秋初,全国各地几乎都开始转凉,他还带这么多夏天的衣物,难道是要去南方? 他们所在的S市已经算是南方了,但位于华夏最南边却一个城市海岛市,那里几乎一年四季都是夏天。 莫非,这次白季寒便是要去那里出差? 她才这么怀疑,便在收拾地上一大堆乱七八糟东西时,看到一张海岛市的地图。 原来,他真的是要去海岛市呢! 乔以恩正拿着那张地图发呆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白季寒低沉的声音:“下去吃饭。” 他说完转身就下楼,所以当乔以恩回头看去的时候便只看到他的背影。 被自己亲近的人用如此冷漠的态度对待,每次回头都只能看到他冷漠的背影,这种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乔以恩看一眼被她整理得差不多的房间和那一箱行李,淡淡地笑了笑,暂时不想跟傲娇的白三少计较。 她到楼下的时候,发现白季寒竟然在那么短时间内,已经做好简单的两菜一汤。 看着桌上摆好的饭菜,乔以恩发觉自己还真的很饿。 下午莫小麦就那么走了之后,她因为担心食欲不振也没吃什么东西,这时候又收拾半天被白季寒弄出来的那堆烂摊子,消耗不少体力,怎以能不饿呢?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乔以恩是太饿,只顾着吃饭没有时间说话,白季寒则是不知道在生什么气,不愿意说话。 都不说话,一顿饭吃起来就很快。 吃完饭,在乔以恩主动收拾碗筷的时候,白季寒突然握住她的手。 乔以恩以为他终于肯跟自己说话了,霍然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的目光仅仅停留在她的手上,根本就没有看她的脸。 接着,他动作僵硬地从她手中将碗筷接过来,自行收拾起来。 乔以恩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收拾好碗筷转身的背影,心中陡然非常不是滋味。 白季寒到底是在闹哪样?跟她玩冷暴力么?他到底哪根筯不对劲啊! 她就那么皱着眉头看着他,足足看了两分钟,最终实在气极一个转身上楼去了! 爱发疯就发疯去!她才不陪他玩儿呢! 带着一股天大的火气上楼,将门重重地甩上,然后气愤地拿出睡衣去洗澡。 她洗好澡出来的时候,白季寒还没有上来。 心里虽然很气愤,却还是不想就这么不管他,便悄悄地走到门边,将房门拉开一道缝探出头看去。 白季寒正坐在楼下客厅中间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哭十分无聊地不停换着台,似乎只是为了不想上来而看电视,而不是为了想看而想。 这时候的白季寒让人感觉有些幼稚之余,还让人充满无奈感。 乔以恩抿着唇站在门口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进房。 她心不在焉地爬上床,平躺到被子里,尽管让努力地让自己闭上眼睛去睡,不要去理那个傲娇的男人,可脑子里却总是不时滑过他孤傲的背影。 没过多久,白季寒上楼来,拿了睡衣去洗澡,洗完出来走到床边。 乔以恩能感觉得到白季寒正站在床边看着她,他就那么看她好一会儿…… 她很想睁开眼睛看一眼他,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时候发着神经的白季寒。 过了一会儿,白季寒轻轻地坐到床上,缓缓地躺到她身边。 乔以恩能感觉得到白季寒身上那股冷漠的气息,经过这么一会儿的沉淀好像收敛不少。 她不想让他明天出差都不安心,也不想自己在家里想起他就不好受。 所以就算他还想跟她玩一晚上的冷暴力,她也不想让他那么做。 她缓缓地转过身,看着他平躺在一旁的身姿,轻柔地唤道:“季寒。” 感受到她转身的动作,听到她的声音后,白季寒身体微微僵了僵,好似没有想到她还没睡着一样。 乔以恩轻轻地朝他的位置挪了挪,让自己离他更近一点。 借着微黄的壁灯,看向他俊朗的侧颜,抿了抿嘴巴再次开口道:“季寒,你在生我的气吗?” 两个人之间发生这样的冷战,并非好事但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夫妻之间冷战,是因为两个人在生活中遇到某一方无法容忍的事,所采取的一种冷暴力行为。 之所以说它并非好事,是因为长期的冷暴力会严重影响夫妻之间的感情,让两者之间完全没有交流从而导致这段婚姻变质。 而之所以说它不一定就是坏事,则是因为夫妻之间总会有那么一些小摩擦,有时候就需要用这样的冷战方式让双方冷静一下。 如果能很快冷静下来,并用这种冷静的态度来交流,相互交心,那自然就算不得一件坏事。 但是,如果长期这样冷战而不进行交流就会让两人渐行渐远,最终完全脱离对方的轨道。 所以,乔以恩十分明智地选择等白季寒冷静下来之后,再好好跟他问明缘由,两个人交心相谈。 对她突来的问话,白季寒微微愣了一下,很快便转头看向好,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问道:“你今天去过哪儿?”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第一次旅行 乔以恩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原本为工作而出差的白季寒,绑架上飞机了!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决定要带她一起出差的啊? 昨天对她使用冷暴力之后,和解的时候也没见他有这个意思啊? 难道是等她睡着之后,他才下的这么一个决定? 可是,他出差的机票肯定是早就订好的,再加上一个她就这么容易? 不过想想也不难解释,白三少是谁啊?堂堂S市只手遮天的CSM国际财阀首席!想要弄张机票还不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就连一大早打电话去医院替她请假的事,也在她提出来之前就已经替她安排好。她想想,好像还真没什么理由能拒绝这趟旅行了! 这算是他们结婚后的第一次旅行吗? 虽然白季寒是为了工作而去海岛市,可既然带上她那就肯定会多玩几天,可不正是他们的第一次旅行! 在飞机上的时候,乔以恩好不容易从这场变故之中回过神,就转头看向他打趣道:“白三少可真是省!这蜜月旅行就被你这样带着玩几天给省下了哦?” 白季寒盯着她有那么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嘴角含笑地俯身贴到她耳边笑道:“老婆,等我们正式举行婚礼之后,我会正式带你去度蜜月!这次当然不算……” 听着他低低沉沉的声音随着说话时的热气一点一点渗入耳中,乔以恩惊得一阵颤嗦! 这男人,怎么老是这么没个正形,这还在飞机上呢! 她移开身体伸手一把推开他,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窗外不再跟他说话。 海岛市距离S市本就不远,飞机很快抵达,远在S市的李丰事先早就好排好专车前来接他们到酒店。 乔以恩站在酒店豪华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阳光、沙滩、美人、帅哥、热裤,还有比基尼…… 一切的一切无不充满悠闲度假的味道。 站在这栋座落在海边的洒店房间看去,外面的一切似乎比她想象中更令人神往。 很早很早以前,她就幻想着什么时候能来这个海岛度假,可一直在急症室工作,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情能如此放松。 而且,她也没有找到那个可以陪她来这个浪漫地方的人。 如今倒好,在她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竟然就被白季寒这么给绑来了。 她其实该高兴的,却总感觉有些不那么真实。 看着窗外真实的景致,才发现自己真的已经来到这个海岛。 “恩恩,快过来看看!”身后突然传来白季寒有些古怪的声音。 她回头看去,发现他正站在床边,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正朝她挥舞着。 收起思绪迈着轻松的步子朝他走去,直到走近了她才惊讶地发现,白季寒手里竟然拿着一套比基尼! 她倏地皱着眉头,一再确认被他拿在手里的真是比基尼之后,立刻抬眸狠狠地瞪着他,怒道:“白季寒!你无耻!竟然还准备这个……” 乔以恩股子里算是一个保守的人,长这么大,还从没想过要穿这种衣服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 所以,如今看到白季寒拿着一套比基尼给她,自然是又羞愧又气愤! 她骂完无耻的白季寒便不加思考地转过身,背对他,不看他也不再说话。 见她反应这么激烈,白季寒心颤地伸手摸了摸鼻翼,然后将那件比基尼随意一扔,大步走到她身后,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对自己。 虽然将她的身体转过来了,但她却将头扭向一边怎么也不正视他。 白季寒有些无奈地伸手扳过她的小脑袋,直到她肯正视自己,才盯着她的眼睛笑着说道:“恩恩,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特意准备这个让你穿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乔以恩听在耳里,明显不相信他的话,嘟了嘟嘴将头转向一边不看他。 “恩恩。”白季寒无奈道,“这个真不是我准备的,这是方才的服务员送进来,说是酒店特意为豪华套房的顾客准备的。我只是看到觉得奇怪所以拿给你看看,并没有要你穿出去的意思啊……”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乔以恩的身上的郁气收敛了些,眼神也有意无意地瞟回来。 知道他的小女人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他伸出大掌握住她的小手,微微侧身俯到她耳边低声说道:“老婆,就算你真要穿这比基尼出去晒太阳,老公我也不愿意啊!一想到你会被别的男人用色眯眯的眼光看着,我就恨不得将他们全部人的眼珠子都挖出来!说来说去都是我吃亏,我怎么可能让你就这么穿出去呢!” 听到白季寒这么说,乔以恩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男人,要不要这么霸道,要不要这么幼稚啊!还真是让她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白季寒见她笑了,轻轻地咬了咬她的耳垂,哑声又道:“所以,你要是想穿的话,就在这房间里试试,让老公一个人看看就好啦!” 前一秒才被他霸气而幼稚的话逗笑,消了气,可下一秒便被他一句话给气得整张脸都绿了! “白、季、寒!”她猛地抬头怒吼道。 然而,白季寒像是有先见之明一般,早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便已经从她身边退开。 这时候,已经离她有几米远。 即便乔以恩再生气,再想对他发火,却也因为这段距离而无法动作。 看着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笑得贱贱的脸,乔以恩恨不得扑过去一巴掌将他拍飞! 她突然觉得,就这样跟着白季寒来这趟海岛之旅,肯定会很精彩! 一连两天,乔以恩都在生气,不管白季寒怎么哄骗都没有用,她就是软硬不吃。 白季寒非常无奈,不止一次发誓说再也不跟她开这样的玩笑,求她就原谅他这次。 可不管他怎么求么没用,乔以恩就是不吃他那一套。 加之白季寒此次到海岛本就是有非常重要的工作,所以在休息一晚之后,他第二天便开始工作。 一整天不是开视频会议就是带着秘书去见合作商,倒是没什么时间陪在她身边。 这次带她到海岛本就是临时决定,所以,这两天乔以恩倒是没有感觉到,身边有阿奥或阿然在暗中跟随,想必来得匆忙,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让他们跟来吧! 而跟着白季寒来的也不是李丰,而是另外一个男秘书。 乔以恩想,李丰应该在分司里地位不低吧? 白季寒不在的时候,应该有很多事都要李丰做决定,所以他出差的时候才会带着另一个秘书吧? 而且,她还发现跟在白季寒身边工作的秘书,全都是清一色的男性。 很早就知道,外界传闻白季寒对女人有深度洁癖,所以身边才从不用女秘书吗? 在这一点上,倒是令她很放心。 她不是不相信白季寒的自制力,只不过是不喜欢有太多女人围绕在他身边转,明知道不会有女人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但就是看到有女人围着他转就会很不爽。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对白季寒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呢? 只不过,她对白季寒那股强烈的占有欲是藏在心里,而白季寒对她那股霸道的独占欲却总是时时表现出来。 这就是他们的不同,不同的表现方式却又相同地霸道占有! 白季寒早上就出去了,一直到现在太阳快要落山还没有回来,她一个人憋在房间里无聊透了,终于忍不住换上衣服走出酒店。 她一走出酒店,便感觉到一股温煦而湿润的海风迎面吹来,仔细闻闻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咸味。 远远看处,沙滩上到处都是嬉戏奔跑的大人小孩,有些穿着比基尼或者热裤的男女躺在凉椅上吹着海风,晒着太阳,好不惬意。 不得不说,海岛真不愧为海岛! 给人的感觉就跟一般的海边就是很不一样!来到这里,才算是看到真正的大海吧! 乔以恩一边缓慢地走向沙滩,一边轻轻地闭眼深吸着海风的味道,感觉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难怪有那么多人都喜欢到海边度假,这里真的是一个能让人全身心放松的好地方啊! 那阵阵海风中夹带着大海特有的清新和湿润,迎面扑来把满心的疲劳全都吹走,只留下一身轻松。 乔以恩发现,她真的很享受这种感觉。 沙滩与潮水相接的地方一点一点退落,露出越来越多的沙滩,偶尔有小孩子追着落下去的潮水玩耍,却被突然冲上岸的海水吓得连连往岸上跑。 乔以恩嘴角含笑地看着玩得欢快的小男孩,不禁想起白予熙,如果他健健康康的来到这场沙滩上,是不是也会和那个小男孩一样调皮地玩耍呢? 这个问题根本就毋庸置疑,以白予熙那般傲娇的性子,肯定是明面上说着才不屑跟别人一样玩,可骨子却羡慕得要死,然后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就跑去独自玩起来。 “呵呵!”想到他那傲娇的性子,乔以恩不由得笑出声。 可是,当她无意间再转头朝方才那小男孩玩耍的地方看去时,却发现那里早已不见了小男孩的身影。 她顿时有些焦急,急忙左右看去,却依旧没有看到他! 当她的目光再回到方才小男孩玩耍的那处位置时,却陡然发现那孩子竟被一小股海浪卷入其中,正挥舞着小手不要命地挣扎着……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错觉,宠溺的目光 杜均冷冽的声音随着那温柔的海风吹到乔以恩耳边,她回头看他一眼,因他的话竟莫名地产生一种想要像他一样,以悠闲而惬意的姿态看一看天空的感觉。 所以,几乎是毫不思索地便学着他的样子顺势平躺到那片沙滩上。 她的头落下的地方刚好就在他肩旁不远处,以至于只要一回首便可以看到他的侧颜。 他的侧面线条刚毅优美,就像上天最完美的杰作一样。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急忙转开头,想要站起身,却又觉得太过于刻意,便没有动作而是抬起眸子朝着那片湛蓝的天空看去。 本来只是想掩饰起自己的窘迫,却不想竟想如杜均所说那样,看到一副她从未见过的美景。 美!很美!真的是太美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天空! 这样躺下来看这片天空,果真跟杜均说的一样特别不一样呢!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大大的笑,那是一种以往都不曾有过的轻松、惬意。 杜均悄悄地侧目,正好将她那抹笑收入眼底。 有多久了?有多久没有见过她如此这般纯真而美好的笑? 五年?六年?还是更久?久到他都快要忘了这抹笑曾经带给他的快乐与温暖。 “你真的是医生?”他盯着她嘴角含笑地问。 “当然!你没发现我救人的时候手法很娴熟么?” 原本在石大娘家进候听她说时还没太在意,这时听她这么说,他倒是相信了。 盯着她自信的侧颜笑着问:“急症室?” “嗯?”乔以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他。 杜均笑了笑:“我看你急救手法娴熟,猜你应该是在急症室工作。” 对他细致入微的观察,乔以恩微微有些惊讶。 “呵呵!”看到她的表情,杜均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想起她曾经说过是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生,便轻笑道:“S市第二人民医院急症室……以后到那儿就可以找到你……” “别!”乔以恩急切地打断道,“杜大哥,你还是永远不要到医院找我吧!” 开玩笑,医院急症室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她希望他一辈子无病无灾,永远都不要到医院找她。 杜远将她的紧张看在眼里,轻轻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乔以恩也笑了笑,转头继续看向天空。 “杜大哥,你快看那片云朵儿!”乔以恩伸手指着天上的云,激动地恨不得跳起来,“你看那儿像不像一匹马儿?” 杜均被她兴奋的声音惊着,随她手指的地方看去。 湛蓝的天空下,偶有一片泛着橘光的云彩汇成一团,形成一个个美丽的异象。 有的像马儿、有的像狗儿,也有的什么也不像。 被她兴奋的精神劲儿感染,杜均指着一片云朵朗声道:“我看到那儿有一片云既像猫儿,又像你。你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本该低沉冷冽,可此时却染上一股莫名的兴奋与畅快,就像那湛蓝的天一样,好似被雨水洗涤过。 乔以恩一听他的话,立即收回手指看向他。 “杜大哥!”嗔他一眼,故作生气道,“我那么正经地问你,你却只顾着拿我开玩笑,你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至少我让你看到这么美丽的景象,你也笑了,不是吗?”杜均侧头看向她,在海浪的呼啸声中他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大,就像是隔着山涧在说话一样。 “那倒也是。”乔以恩嘴角含笑地转头看向天际。 太阳一点点降落,似乎就要消失在海平线。 感觉到天空渐渐暗淡下来,杜均一下坐起身,轻轻地拍了拍乔以恩肩头,语带兴奋地说:“丫头,快看!那夕阳好美!” 原本平躺在沙滩上,伸单臂遮着眼睛的乔以恩,几乎快要睡着,却被杜均的声音惊醒。 她不情不愿地一边坐起身一边讷讷道:“能有多美?难道还会有我们那天在山顶上看到的夕阳美吗?” 话音方落,便无意识地朝着太阳降落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她整个人便呆住了! 原本蓝蓝的海面被半轮红日染得亮丽一片,一束束金光洒满大半片海域,远方偶有船只在这夕阳的照耀下映出一道暗黑的剪影。 那半轮红日慢慢地往海平线下滑着,下滑着,不一会儿便整个儿消失在海平面。 夕阳西落了! 这个过程是美丽的、震撼的! 乔以恩从来没有这么直接、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夕阳西落的场景,只感觉方才那夕阳就在眼前一样。 久久未从震惊之中回过神,等她再次回过神却是被身侧“咔嚓”一声惊醒!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却发现原来是杜均正站在她身侧拍照。 他方才照下夕阳西下的过程了吗? 乔以恩眨了眨双眼,几乎一下子便从沙滩上爬起身,兴奋地奔到他身旁。 “杜大哥!”她一边偏过头,一边兴奋地说道,“快给我看看!” 之前在山顶看夕阳的时候,她就因为兴奋而要拍下那个画面,此时在这海边看到夕阳又怎么能错过? 只可惜她方才太震惊一时看傻了,没有记起来要拍照,却不想杜均竟有拍。 她记得他昨天不是说才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么?怎么今天她没有让他拍,他却自己主动拍了? 真是个多变的男人! 杜均滑动着手机屏幕,一幅幅夕阳美景便展现在眼前。 “咦?”看到自己坐在沙滩上正看着夕阳的侧颜被拍成照,她惊讶不忆。 她没有想到杜均竟然将她也拍了进去,不过,以他拍摄的角度看起来,真的好美。 “好美啊!”几乎是情不自禁就说了出来。 等她说完之后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呵呵!” 杜均酣快的笑声传来,羞得她更加不好意思抬头。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她诧异地拿出来。 却发现原来是杜均将方才的照片传给她,有些感谢他的体贴,抬头看去,他脸上丝毫没有嘲笑她的意思,反而充满了宠溺的味道。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宠溺的表情,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用这种表情看她。 她想问他,可当她再深究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原样,仿佛只是她的错觉,方才露出那种宠溺表情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乔以恩疑惑了,杜均的表现一次一次让她疑惑。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杜均微微蹙眉。 “丫头!”他快速将手机收起来,突然拉起她的手,勾唇笑道,“带你去个好地方!” 她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他大力拉走。 杜均的手很粗糙,不似一般公子哥那么平滑。 乔以恩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他光鲜的外表下,曾经受过的苦。 两人尽力地奔跑在沙滩上,任由海风将头上的长发和身上的衣裙吹起,那感觉飘逸极了! “到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就在乔以恩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杜均突然停了下来。 乔以恩微微弯腰屈膝,双手撑在双膝上,低着头喘息。 杜均倒还好,跑了这么久,竟然一点儿也不累,明显就是平时经常运动的人。 他双眼看着一旁海岸边竖立的两块大石头,目光里充满兴奋的光。 今天的杜均一点儿也不像当初在火车上初见他时那般冷酷,反而带着一种邻家大哥哥的感觉。 乔以恩顺过气,双手依旧撑着膝盖,只是微微侧头看着他的侧颜。 英俊、刚毅、完美,他拥有了绝大部分男人都达不到的优势。 而且,这时候的他完全将深埋在内心里温和的那一面展现出来,让他整个人都充满阳光。 无疑地,这样的杜均足以与白季寒媲美。 “丫头,你看那边!”杜均突然收回目光陡然回头,目光正好与她相撞。 乔以恩正盯着他的侧颜发呆,又被他撞个正着,随即不好意思地垂下眸子掩饰道:“哪……里?” 仿佛太兴奋,杜均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朗声道:“就是那里!” 他的声音真的一点儿也没有初见时的冷冽,反而带着一丝温和的味道。 他说着,不等她反应再次拉起她的手往前面跑去。 乔以恩没有挣扎,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无法拒绝他。 甚至,就连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开口叫她“丫头”,她也一点儿也不抗拒,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这种感觉很怪异,却一点儿也不令人讨厌。 明明跟他就只见过两次面,加上这次也才是第三次见面,可她却感觉像是跟他相识很久似的。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杜均带着她跑到两块巨石下,昂首指着巨石说:“你看!这里就是天涯海角!” 乔以恩迅速收起思绪,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 那像沙子一样金黄色的两块巨石上分别刻着两个红红的大字:天涯、海角。 原来,这里便是海岛上的天涯海角啊! 以前总听说天涯海角,现如今自己却真来到这里,好兴奋、好震惊啊! 她看向杜均,脸上难掩兴奋的笑。 跟他在一起,总能处处充满惊喜呢! 看着从巨石上走下来的情侣,乔以恩很好奇地盯着他们方才下来的位置。 “想上去吗?”杜均看着她轻轻地问。 “嗯!”乔以恩几乎不加思索便回道。 杜均淡笑着鼓励:“想上去就上去吧!” 乔以恩飞快地摇了摇头:“不!我不行……” 太高了,对这种四周没有栏杆的地方,她有点儿恐高。 像是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似的,杜均一把拉过她的手,低声道:“不试试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其实‘行’。” 说话间,丝毫不给她反悔的机会,拉着她一步一步攀上那两块巨石。 乔以恩闭着眼睛站在巨石顶上,害怕得紧紧地拽住杜均的手,双目紧闭,一下也不敢睁开。 杜均微微皱了皱眉,眸中闪现一抹痛心,却很快被一道光亮代替。 他缓缓地后退,一点一点儿朝着巨石下的海边退去。 “啊!” 突然,一声音惊叫!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很快会再见面 听出那是杜均的叫声音,乔以恩猛地睁开双眼! 动作永远都比眼睛反应快,几乎毫不思考她就伸手一把拉住他欲倒下海的身体! “杜大哥!小心!”她生怕自己力气不够,愣是用尽全力将他一把拉回来! 杜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借着她的拉力一个旋转,迅速转离开巨石边缘。 同时,随着两人间的那股拉力,乔以恩的身体被他带入怀中。 顾不得两人亲密的姿式,乔以恩紧张得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微微与他拉开一些距离,看向他焦急地问:“杜大哥,你没事吧?” 在看清杜均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时,她好像一下明白过来。 她不敢相信地放开他的手臂,转过身朝巨石周围看去。 她发现,此刻竟然一点儿也没有那种因为站在高处,四周又没有围栏,而惊慌恐惧的心理。 她不怕了,她真的不怕了!她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了! “杜大哥!”她欣喜地叫道,满心都是欢喜。 她知道杜均方才之所以发出惊叫还差点掉下巨石,都是因为看出她的心理阴影,所以才想出这么个办法来引导她。 而她却因为担心他掉下去,情急之下根本就顾不得害怕,就睁开双眼伸手去拉他。也正因为这样,才让她克服了一直以来困扰着她的那股莫名的恐高感。 还记得之前跟白予熙一起去游乐园玩的时候,因为过山车突然发生故障而停在至高点,她就因为害怕而崩溃过。 她这种恐高症跟一般人的恐高不一样,如果不是在极度没有安全感的情况下,她一般都不会发作。只有让她感觉到恐惧,她才会突然不能控制自己地感到害怕。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自己有这层心理障碍,却苦于无法去克服,只能尽量不让自己接近高处,也不会自己陡然产生恐惧感。 所以,这么久以来她再也没有发生过像那次在过山车上的事。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这次,杜均竟然如此轻易就看穿她的恐惧,还想出这么一个简单又有效的办法让她迅速克服这种心理障碍。 他,好像真的很了解她耶! “在想什么?”杜均微笑着盯着她,将她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收入眼底,“如果是在想感谢我,那就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 被他调侃的声音惊醒,乔以恩猛地抬眸看向他。 “杜大哥!”她面色突然一变,瞪着他冷冷地说,“很好玩是吗?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拉不住你,或者害怕得不敢去拉你,会有什么后果?” “呵呵!”杜均爽朗一笑,“没想过。” “你!”乔以恩被他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 杜均笑了笑,伸手轻拍一下她的肩头,低声道:“因为我相信你。”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眼睛里带着最虔诚的光。 乔以恩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只因为相信她,所以不惜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以后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要是掉下海,我是不会跳下去救你的,我水性不好……” “水性不好?”杜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凉声道,“水性不好之前还拼命地想要跳到海里去救那孩子,丫头,你这颗智商不够用的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被他如此批评,乔以恩有些气结。 瞪他一眼,气鼓鼓地说:“人命关天,我当时哪里想那么多!况且,后来不是有你跳下去救人了么……” “丫头。”杜均打断她的话,双手扶上她的双肩,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答应我,以后不要冲动,就算是为了救人也不要那么冲动。” 他眼底的光认真而执着,仿佛在说着最最重要的话。 乔以恩知道,他这一刻有多么认真。 她抿了抿嘴巴,盯着他的眼睛,正色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丫头,我没有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杜均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我水性好着呢!从这里跳下去,最多就是再游回岸边……” “水性好也不行!反正不许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乔以恩说着垂下双眸低声道,“特别不要因为我而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她承受不起。 后面这几个字她没有说出来,但是她知道杜均能听懂她的意思。 杜均没有说话,只是转身面向大海。 她站在他身后,将他高大的背影看在眼底。 他的背影太孤独,太落寞。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这样的背影,她心里竟会泛出丝丝疼痛,那种感觉就好像针一下一下扎在心里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杜均一直背对着她看着大海,而她却一直站在他身后,透过他落寞的背影看向大海。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杜均转身,又恢复成那副看似冷酷不已的样子。 乔以恩知道,他又将自己全副伪装起来。 两人走在沙滩上,谁也没有说话。 总感觉气氛太过于尴尬,乔以恩没话找话地说道:“杜大哥,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杜均脚下微顿,侧身看向她,淡笑道:“吃饭?” “对啊!”乔以恩笑着说,“你救过我,还帮过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请你吃饭,刚好今天遇上了,就一起吃个饭吧?” 感谢他是真,想请他吃饭也是真。 最重要的是,之前白季寒说过,如果再遇到杜均,一定要记得请他吃个饭。 虽然他们之前因为杜均而闹过不愉快,但好在后来白季寒妥协了,不再一定坚持不让她见杜均。 她知道白季寒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所以,今天能在这里遇到杜均,她就想着刚好趁这个机会请他吃饭。 杜均微蹙眉头看着她,似乎将她的心思全都看透。 他淡淡地笑了笑:“今晚不行,我还有个约会。” “这样啊?”乔以恩有些失望,“那明天呢?” “明天一早回S市。” “哦。” 看出她的失望,杜均突然神秘地笑了笑:“丫头,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乔以恩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得那么神秘,但她知道他既然这样说,那肯定就是真的。 吃晚饭的时候,白季寒终于回来了。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应该是生意谈得很好。 晚饭就在酒店吃的,吃完之后,白季寒难度好兴致地带她去海边散步。 不得不说,白季寒的兴致真的很好,他牵着她的手,缓缓地走过沙滩,来到某个地方。 “以恩,你看那里!” 因为傍晚的时候已经在海边玩过,乔以恩的兴致不怎么高,但见白季寒高兴,便配合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 天涯,海角。 她没有想到,白季寒带她来的地方竟然也是这里。 因为那时跟杜均已经来过,现在再看到那两块巨石倒是没有先前那般激动。 白季寒见她兴致缺缺,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 他这么拼命是将三天的工作死命压缩到一天就完成,还不是为了能尽快腾出时间来陪她。 如今能陪在她身边,她却一点儿也不高兴。 “以恩。”他伸出大掌握住她自然垂在身侧的手,有些担心地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还是因为我这两天工作太忙没有陪你……” “季寒……”乔以恩抬眸打断他的话,“我没有……” 因为今天跟杜均见面的事没有告诉他,有些心虚,说完话又低下头。 白季寒这时总算看出她的异样,盯着她狐疑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大掌微微用力紧握她的手,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乔以恩心虚地抬眸,一下就撞进他那双像鹰一样的双眸里。 她抿了抿唇,终是悠悠开口道:“我今天碰到一个人……”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停下来偷偷地抬眸看向他。 白季寒皱起眉头,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谁?”他紧张地问着,心里却想,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杜均。” 然而,乔以恩轻轻地两个字却将他的自我安慰全盘打散。 “他?”白季寒放开她的手,霍地转身,侧对着她,很不悦地说,“他怎么会在这儿?” 本来这次临时决定带她来海岛,就是为了让她时刻陪在自己身边,不让那个叫杜均的男人有机会接近她,如今却不想聪明反被聪明误,竟然因为将她带来反而成全杜均跟她见面了! 白三少因为自己的决定而懊恼不已。 乔以恩知道他又开始不高兴,没有办法只得将今天下午遇到杜均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讲了。 白季寒听完,阴阳怪气地说道:“所以说,这次又是巧遇喽?” “嗯。”乔以恩作小媳妇状回答道,“是碰巧遇到。” 听她这么说,白季寒霍地抬头,盯着她凉声道:“还真是巧了!” 巧到她在哪里出现,他便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一次也就罢了,可两次、三次,每次都这样,叫他还怎么相信都是巧合? 也只有他这个蠢老婆才相信,一直以来都是巧合! 乔以恩有些无语,为什么每次他们都要因为杜均而发生争执呢? 难道他就这么不相信她? 她正准备开口说话,白季寒却突然眸子一缩,盯着她沉声说:“既然碰到了,表示我们跟他有缘,那我们明天便请他吃个饭吧!” 他倒要好好会会这个杜均,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屡次三番接近他白季寒的老婆! 乔以恩听他这么说,微微蹙眉:“他说明天一早就飞S市。”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你是我白季寒的老婆 最终,白季寒还是没有接乔以恩的电话,不是不相信她,只是怕自己现在在气头上没有好话说。 这件事情绝对是个阴谋,有人故意在背后想要挑拨他跟以恩之间的关系。 至于到底是谁,他会查出来,会让他知道敢这么不知死活,就得付出相对的代价! 乔以恩一共打了三次电话,可都没人接。 她有些担心,便打了车直接到白季寒公司。 她没想到,她来得很不凑巧,正是他们公司下班时间,三五成群的工作人员面色异常地从电梯里走出来。 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似乎不止一个两个提到总裁这两个字眼。 乔以恩本就站在一旁,多多少少听到一些。 似乎白季寒在开会的时候发火,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就那么取消了? 白季寒为什么发火呢?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是工作上的事,她倒不想多问,但听起起好像并不是因为工作。 之前已经来过公司几次,倒是很顺利就上去了。 在进白季寒办公室之前,刚好碰到李丰从他办公室出来,乔以恩便悄悄截住他,低声问道:“李秘书,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将方才在楼下听到的话讲给李丰听后,李丰皱着眉头想了想,回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总裁开会的时候突然收到一条短信,之后很生气地将所有人都吼出去,然后面色难看地让我查一个手机号码……” 听李丰这么一说,乔以恩马上有了猜想,她面色一变,将手机取出来,翻出给她发照片的号码,递到李丰眼前问道:“李秘书,你们总裁让你查的可是这个号码?” 李丰侧首看一眼,十分肯定是回道:“正是!” 听他这么说,乔以恩身体猛地一颤! 她已经完全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您没事儿吧?”李丰关切的问。 她心不在焉地收起手机,摆了摆手道:“我没事,你先下班吧!” 李丰走后,乔以恩并没有立即敲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外踌躇着。 她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那个给她发照片的人,真的将照片同时发给白季寒了!难怪她方才打了他几通电话,他都不接呢? 原来,竟是因为这样。 到底是什么人呢?竟然如此处心积虑地拍下这样的照片,还不怕死地发给白三少!真是太大胆!太不怕死了! 方才倒是忘了问李丰有没有查到什么,真是人一慌连反应也跟着迟钝了。 她此时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态去面对白季寒,所以一直站在门外。 透过一旁的百叶窗,她可以隐隐看到白季寒正坐在办公桌后的超大旋转椅上,抽着烟。 这个男人每次都是这样,只有一有不开心或者心烦的事,就会点上一支烟慢慢地抽上两口。 其实,他真的一点儿烟瘾也没有,就是某些时候就想抽两口。 这种心理,她非常懂。 想了想,还是深深地吸一口气,轻轻地推开那扇门。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她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两个人互相信任,一起去商量解决总会圆满的。 “以恩?”门被推开之后,白季寒一眼便看到走进来的人。 他有些诧异,愣了一下之后,快速摁灭手中的烟,站起身朝她大步走去。 “你怎么来了?”白季寒走到她面前,轻轻地执起她的手,低声道,“是不是想我了?”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沉淀,他已经没有刚开始收到照片时那么恼怒,所以再面对她的时候,也恢复了一惯的平静。 见他这样,乔以恩肯定他还不知道自己也收到同样的照片,也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他收到照片的事。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取出手机,直接将自己收到的照片翻给他看。 白季寒看到她手机里的照片那一刻,整张脸都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暗地里那人竟然还将照片发给自家老婆了! 简直太可恶! 感觉到他浑身的寒气,乔以恩反而没有在外面踌躇时那般着急,她盯着他的眼睛,定定地说道:“季寒,有人想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 她的声音很平静,很镇定,一点儿不像方才在外面时那样担心。 因为他发现白季寒身上虽然有寒气,却一点儿也不是因为不相信她,而只是争对那暗中做手脚的人。 所以,她才这般镇定。 可以说是白季寒的举动给她镇定的动力。 听到她的话,白季寒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盯着她的双眼看了一会儿,轻轻地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他们终于忍不住开始出手了。” 白季寒的声音低沉暗哑,仿佛呼尽胸口的气才将这句沉重的话说完整。 他们终于忍不住开始出手了? 乔以恩回味着他这句话,却怎么也不明白他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刚想找他问清楚,他却突然将她拉开一些,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以恩,你现在什么也不要问。因为就算你问了,我也不知道。所有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想而已……” 他说着顿了顿,盯着她的双眼,目光变得忧郁起来:“这次是用这样的照片来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下次不知道又是什么阴招。以恩,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只要相信我一个人,其他人都不要相信,好吗?” 他的声音十分郑重,几乎伴着一丝紧张的颤抖,握着她双肩的大掌,更是用力将她捏紧。 不难看出,他真的很紧张。 乔以恩轻轻地抿了抿嘴巴,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她本来就相信他,十分相信,所以完全没有犹豫。 得到她的承诺,白季寒绷紧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下来,他轻轻地将她搂入怀中,重重地吁出一口气。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目光陡然变得阴森起来。 不管是谁,敢在暗地时对他们动手脚,他一定会将他揪出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经过这次事件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仅没有变坏,反而更加紧密起来。 这不,乔以恩还没到下班时间,白季寒便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在医院外等着了。 乔以恩有些无奈,却感觉很幸福。 在同事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下,她坐上白季寒的车。 “老婆,送给你。” 白季寒突然神性地从车后座拿出一束满天星,递给坐在副驾驶位的乔以恩,顺便借势侧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自从上次在医院里发生过百合事件之后,白季寒便再也不敢送她百合花。 他这次选的满天星,倒也很符合她的喜好。 她伸手接过花,笑容满面地低头看着花束,头也不抬却是朝他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又送我花?” 白季寒皱了皱眉,无辜道:“非得什么日子才能送你花吗?老婆,我就不能想送就送么?” 听到他的话,乔以恩抿了抿唇,倏地抬头看向他:“也不是非得什么日子,还有一种情况你往往也会送我花……” “什么情况?”看着她眼底流动着机灵的光,白季寒感觉自己这话一问出来就像是往她下好的套子里钻一样。 果然,下一刻她秀眉一横,冷声道:“每次你做了什么心虚的事就会送花给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她说着将一大束满天星往他身上一扔,双手环胸微昂起头盯着前面也不看他,故作凶悍道:“说吧!又做了什么亏心事?说出来我看看一束满天星值不值得我原谅你!” 看着自家老婆一副兴师问罪的小模样,白季寒一脸无奈:“老婆,我还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他说着顿了顿,有些心虚道:“只不过,明天有件事想请你帮帮我。” 乔以恩霍地回头,一副我就知道有事的样子。 “说吧!看是什么事,一束满天星是不是足以将我收买。” 白季寒将怀里的花送到她手上,浅浅一笑道:“明天有一个慈善拍卖舞会,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邀请乔以恩女士做我的舞伴呢?” “噗哧!”乔以恩被他滑稽的模样一下逗笑,“白季寒,你好幼稚!” 笑归笑,她确实有些惊讶。 以往白季寒不管出席什么活动,都不会带她去。 她曾隐隐猜想,他大概是不想将她曝光,也算是对她一种暗暗的保护。 可是这次为什么又突然要带她去呢? 慈善拍卖舞会? 会发生什么事呢? 看着她眉心一点一点皱起,白季寒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顾身后那些车辆按个不停地喇叭声,也不顾那些人的催促。 他无比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以恩,是时候让你出现在大众面前,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白季寒的老婆!” 他的声音低沉霸气,仿佛在说着什么不可一世的话一样。 乔以恩看着这样的他,心里有一丝甜,有一丝暖。 她知道,这么久以来,他不肯让她以他妻子的身份出现,是因为怕有人对她不利。 而这个时候,他突然这么安排也一定是有他的打算。 她没有问,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白季寒笑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有点儿像夫唱妇随的感觉,他喜欢。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面具下的男人 夜渐渐拉开帷幕,微黄的灯光将整个城市染上一层淡淡地神秘色彩。 乔以恩和莫小麦手牵手站在天宇顶级休闲会所门口,看着炫彩的琉璃灯,总感觉她们跟这儿有些格格不入。 昨天白季寒跟她说的慈善拍卖舞会就是在这儿举办。 她们俩之所以会站在这儿,是因为今天快下班的时候,白季寒突然打电话说还有点儿工作没有处理完,所以让她拿他的邀请函先进会场,他随后就来。 她初时还有点儿排斥自己一个人先过来,但后来接到莫小麦的电话,她说凌少峰要带她参加一个慈善拍卖舞会,却让她一个人先去,她有点儿怕。 两人合计一下才发现要到的竟是同一个地方,所以就商量着一起去换装一起打车来到会所。 看着门口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两人还是莫名地有些心虚。 毕竟都是头一次来参加这种上流社会的公开活动,紧张肯定是无可避免的,但好在两人一起也算有个伴。 今夜两人都选择的是白色的裙装晚礼服,不同的是乔以恩穿的是一袭长裙,衬得她清雅大度、气质不凡;而莫小麦则是一身短裙,青春亮丽、灵动脱俗。 这样两个美人儿往门口那么一站,即刻引来入场嘉宾的注目,也很自然地吸引门口迎宾工作人员的注意。 “两位小姐,请问你们是来参加今晚的慈善拍卖舞会的么?”迎宾服务员恭敬地问。 乔以恩和莫小麦互相看一眼,最后莫小麦轻轻地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说道:“是的。” 虽然只是短短两个字,但一想今晚即将要见到的盛状,她还是忍不住激动万分的同时心里也慌慌的。 迎宾员听她这样说便恭敬道:“烦请两位出示一下邀请函,谢谢配合。” 声音清亮,语气里带着一股该有的恭敬,很明显是知道今夜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 乔以恩和莫小麦对看一眼,同时拿出邀请函递过去。 迎宾员打开看一眼,见到乔以恩那张邀请函上面“白季寒”三个大字的时候,面上立刻肃然起敬。 “两位里面请!” 如果说之前他的态度就已经够恭敬,那么此时完全比方才恭敬十倍、百倍不止,甚至还带着一丝畏惧的神情! “恩恩,没想到你家白季寒的名字这么好用,你看别人多忌惮他……” “或许吧……” 两人一边相携走向门口,一边小声说着话。 “恩恩,这个给你!”莫小麦将手中的东西自己留一个,递一个过去。 乔以恩伸手接过的同时不禁好奇的问道:“这是……面具?” “对啊!”说话间莫小麦已经替自己带好面具,“你家老公不会没有跟你说吧,今夜这个舞会也叫‘假面舞会’,进去的人都是要带面具的。你看那些人!” 白季寒还真没跟她说过这些,她回头看一眼身旁即将进场的人,无论男女还真的是都带了面具。 “恩恩,我好看吗?”莫小麦戴的是玉兔面具,只露出小半截脸。 她嘟了嘟嘴,俏皮道:“你说这样凌少峰还认不认得我?” 看着这样的莫小麦,乔以恩微微笑了笑:“好看得很呢!连我都要认不出来了,更何况是他!” 莫小麦玉兔面具下露出的小嘴巴微微嘟了嘟:“哼哼,他要是敢认不出我,我打爆他的猪头!哎,恩恩你快带上,我们进去吧!里面肯定有不少好酒,我们先进去喝点儿……” 乔以恩看着手上的白狐面具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缓缓地带上面具。 虽然不知道自己带上面具之后是什么模样,但她其实也和莫小麦一样期待着等会儿白季寒来的时候,能一眼就将她认出来。 会场很大,分成里外两部分。 外面部分大概是舞会的聚集地,而里面部分才是整个舞会的核心……拍卖会场。 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四周摆放着长长的桌子,上面摆满各种酒水点心,微亮的灯光将整个会场的气氛渲染得神秘而梦幻。 看着面戴各色面具的人,就像一个个戴着假面生存的戏子一样。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人生是这样,商场更是这样。 乔以恩虽然不太懂,但小说、电视总还是有看,多多少少懂一些。 其实这种尔虞我诈的场合,真的一点儿也不适合她,可一想到白季寒会来,她的心便安定不少。 莫小麦一来便喝了一杯酒,接着就说要去洗手间。 本来她也要陪着去的,但莫小麦说怕白季寒和凌少峰来时找不到人,便让她守在大厅里。 对舞会上那些时而晃动到她身上的目光总感觉有些不自在,虽然明知道白季寒还没有这么快来,可还是不自觉地总朝门口观望着。 “小姐,在等人吗?” 耳旁响起一把轻浮的声音,乔以恩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脸上带着面具,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光听着那把轻浮的声音,下意识便将他与登徒浪子联系到一起。 乔以恩不屑理这种人,只淡淡地看一眼,便转开头不理他。 似乎受不了她的冷漠,男人又低声说道:“小姐,既然你朋友还没来,不如我们先喝两杯如何?” 乔以恩没有再回头,也没有看他,更没有开口说话。 男人看一眼身旁不远处的几个男男女女,或是对他指指点点,或者哄声大笑,似乎陡然受到什么刺激一样,眸子猛地一寒,垂在身侧的手也死死地攥紧。 “小姐,这么不给面子吗?”男人的声音变得阴郁起来,带着一股浓浓的不悦,明显已经没有耐心。 乔以恩淡淡地回头看他一眼,就在男人以为自己的搭讪要得逞的时候,她突然收回目光缓缓地转身就走。 “你!”男人被她冷漠的行为气得不轻,伸手一把拉住她,冷冷地说,“臭女人,不要给脸不要脸,本少……” “放开!”男人的话还没说完,乔以恩便霍地回头,冰冷地打断道。 许也被她这么强悍的气势震到,男人有一瞬间没有回过神,等他回过神来,嘴角微微弯起轻笑道:“呵!想不到还是个烈性子的,本少喜欢!” 乔以恩没想到这才刚到会场,白季寒都还没到,自己这招桃花变态物质这么快就显灵了。 手腕被男人大力攥住,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没用。 她抬头朝入口方向看去,希望白季寒能快点出现替她解决这个麻烦,可却迟迟没有见到他现身。 “美人儿,看来你要等的人根本就不在意你嘛!要不你今晚就跟在本少身边,本少会‘罩’着你的!” 男人轻浮的声音响在耳旁,伴着这声音,他不规矩的手竟缓缓地伸向她的脸。 乔以恩微微侧头避开那只咸猪手,抬眸愤恨地瞪向他。 女人跟男人之间力量的悬殊,让她不管怎么用力也无法摆脱那只令她恶心的手,她不知道如果白季寒还不出现的话,接下来这个男人还会对他做出什么轻浮的举动。 不管怎么样,那都是她无法忍受的。 咬着牙想了想,慢慢地平复下自己的心。 当她觉得自己足够冷静的时候,嘴角擒上一抹淡淡的笑,清冷地开口道:“这位先生,想必你该知道,今晚到这里来参加舞会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但其中的警告意思已经很明显,她相信只要这个男人不是傻子,肯定会仔细掂量她话里包含的意思。 果然,男人微眯起双眼,开始认真地打量起她。 见自己的话凑效,乔以恩趁热打铁道:“这位先生,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着实不该弄得这么不开心,你说是不是?”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始终保持着大方的微笑。其实,她内心里有多慌,只有她自己知道。 今夜这种场合,她真的不想给白季寒添麻烦。 因为白季寒说过,今夜会让她正式以白夫人的身份在外人面前露面,所以她一定不能给他丢脸。 不管自己有多脆弱,此刻都不是她该示弱的时候。只有她足够强大,才足以匹配像白季寒这样优秀的男人。 听到她的话,那男人微微有些失神,攥着她的手也下意识地松了松。 乔以恩感觉到,立刻抽回自己的手。 可能是因为太急切,也可能是因为始终无法像表面上那样强势地面对这种情况,她飞快抽回自己手的动作,一下泄露出此刻慌张的心理。 男人狐疑地盯着她看了数秒,原本被那丝顾忌压下的邪恶心思似乎又有复苏的迹象。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浮的笑,低声说道:“小姐,既然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那我请你喝杯酒,就算是为方才的事道个歉,您看可以吗?” 看着男人盯着她看的目光,仿佛只要她说不,他就会一直纠缠着她一样。 为了不让他继续纠缠自己,乔以恩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好。” “爽快!”男人赞叹一声,转身去一旁的桌子上取酒。 乔以恩完全没有看到,男人转身的瞬间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的光。 “来,小姐,我敬你!”男人将酒杯递给她,并举起自己手上的酒杯,微笑着说完,然后仰首将一整杯酒一饮而尽。 乔以恩虽然觉得他的态度前后落差有些大,却也只是奇怪而已,并未多想,举起酒杯朝他看一眼就送往口中。 可就在那酒杯刚触到她唇的瞬间,她的手腕却突然被轻轻地扼住。 她下意识地停下动作,诧异地抬眸看去。 眼前出现一个身穿玄色西装的男人,面上带着一张跟她一样的白狐面具,双眼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手中的酒杯。 那白狐面具下露出的小半截脸跟白季寒那张俊颜出奇的相似,几乎一瞬间,乔以恩便认定他就是白季寒。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放开她 “你……不是白季寒?”最终,乔以恩还是死死地盯着他,带着不敢确定的语气轻轻地寻问着。---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她越来越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有这么一天错将别人认成是白季寒。 这要是让白季寒本人知道,还不知道会闹出怎样的事来。 几乎是下意识就想挣开白狐面具男,然而那人却像是知道她的意途似的,陡然用力将她拉近他,让她的身体几乎贴向他。 “放开!”此刻,乔以恩已经完全清醒,她更加确定眼前的白狐面具男可能真的不是白季寒。 虽然很感激他出手救她,可是他却欺骗她的感情,迷惑她的视线,想必任何一个女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恼羞成怒吧! 乔以恩除了是一个普通女人,还是一个眼里揉不得一点砂子的女人。 被人如此戏弄,她怎么能吞得下这口气。 她想挣开男人的钳制,再狠狠地甩他一巴掌,可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挣动都无法挣开他的钳制。 她的身体被一双大掌压向他,肩头就那么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几乎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咕咚咕咚直跳的心跳声。 “丫头,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我是。” 冷冽而熟悉的声音响在乔以恩耳畔,令她忍不住浑身一颤! 如果到这个时候她还不能分辨出他是谁,那她这半辈子真算是白活了! 她薄薄的嘴唇抖了抖,颤抖的声音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就在这时,一把冷冰而霸气的声音穿透层层音乐之声传遍整个会场! “放开她!” 乔以恩听到这把熟悉的声音,整个身体猛地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就想挣开男人的怀抱。 可是,男人在听到这把声音的同时,突然大力地将她往怀中带了带,使她更加贴向他。那霸道的举动,似乎在跟谁无言地宣誓着所有权一样。 乔以恩的身体动不了,因为担心微微侧头朝大门方向看去。 穿着一身洁白西装的白季寒,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戴着面具,而是冷着一张脸,迈着黄金比例的长腿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近。 他很快走到他们身旁站定,双眼如冷月一样死死地盯着带白狐面具的男人。 乔以恩虽然无法抬头,却也能猜测到白狐面具男也正像白季寒看他一样,盯着他在看。 她离他们最近,能清楚地感觉到两人之间那股莫名而强大的火花。 两个男人,一黑一白,一冰一火,完全不同,却又同样强势。 她一个小小女子夹在中间,被这种冰火交加的感觉弄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似乎感觉到她的异样,带着白狐面具的男人终于缓缓地放开她。 身体得到自由之后,乔以恩飞快地后退一步,双手捧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她不断往后退的身体在中途被一双有力的手臂圈住,她倏地回头,一眼便撞入白季寒那双冰冷而强势的鹰眸之中。 他并未侧头看她,而是依旧死死地盯着前面戴白狐面具的男人。 但他握在她腰间的大掌却一点儿一点儿用力,将她越圈越紧,紧到让她感觉快在承受不住。 尽管很痛,她却没有出声,也没有出手阻止他,只是微微侧头盯着他。 果然如她所料,即便她戴着面具,他也能一眼就认出她。 可是,如果可以她多希望他方才并没有认出她啊! 对于傲娇霸道的白三少来说,她跟别的男人那般亲密,又怎么能忍受得了。 他生气了!真的很生气!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生气,但从他一点儿也不顾忌她的疼痛那么有力圈住她腰肢的行为来看,他真的气得不轻,几乎失去理智。 不管怎么样,今晚这种场合,她都不希望白季寒为了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所以,她很快收回神智,悄悄地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盯着他低声说道:“季寒,我们……” 她的声音在白季寒突然一个回眸间戛然而止! 白季寒此时的眼神里充满血丝,只是淡淡地扫她一眼,见她停下不再说话,又回头看向白狐面具男。 尽管乔以恩被他那个眼神伤到,却明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被打倒。 她轻轻地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对面的白狐面具男,轻轻地启动薄唇凉声道:“杜大哥,你走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淡淡的愠怒,似乎还在责怪他方才的欺骗和擒住她不让她动弹的事。 从一开始她就应该想到,他根本就不是白季寒。 可是,她却一直被自己的感觉所蒙蔽。 她不知道为什么杜均从内到外都会给她一种跟白季寒十分相似的感觉?而她就是被这种感觉所左右,从而跟他过于亲密。 这种亲密现在却被白季寒看到了!他如果不瞎想那才奇怪了! 杜均听到她的声音,双眸微缩,收回一直审视着白季寒的目光,转而看向她。 他只看她一眼,便从她眼中读出一股懊恼与恳求。 懊恼是因为他方才对她的掩瞒还有亲密,恳求是不想他在这里跟那个男人起冲突。 他又怎么可能看不懂她在向他传达什么意思? 看懂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一回事。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他并不想遵从她的意愿。 说到底,她还是维护那个男人。 心小小地抽痛一下,面上却转而换上那种淡漠而疏离的笑,轻轻地说道:“丫头,我说过,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旁若无人地盯着乔以恩,仿佛整个眼里只有她一人一样。 是的,在海岛的时候,他确实说过,他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可乔以恩怎么也没有想到,再相见竟会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之下。 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低下头,心里不停地祈祷着,希望杜均能快点离开。 好像听到她的祈祷似的,杜均旁若无人似的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淡淡笑道:“我还有点别的事,先告辞,待会儿见。” 突然听他这么说,乔以恩仿佛有些不敢相信他就如此轻易地离开了。她抬起头看去,却只来得及看到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将两人之间的互动全都看在眼底而且被人彻底无视的白季寒,一把将身旁的人儿带入怀中,抻出长指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巴,对上她的眼睛凉声说:“我亲爱的老婆大人,可看够了么?” 听到白季寒有些阴恻恻的声音,乔以恩几乎有点儿不敢转头看他,而是依旧保持着盯着杜均离开的方向。 她这番举动无疑是令白季寒火上烧油,他整张脸瞬间就黑透了。 “喂喂……白季寒,你做什么?”尚处于呆愣之中的乔以恩,身体就这么莫名其秒地被白季寒一把打横抱起,根本就完全来不及反应。 走到人群后面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消失的杜均,听到声音回头看去,顿时双眼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寒光! 他缓缓地伸手取下脸上的白狐面具,露出那张刚毅而冷酷的脸,双眼一直盯着乔以恩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最后,终是选择沉默地转身…… “喂!凌少峰,你干嘛拉着我!”在一旁亲眼目睹一切,又眼看着乔以恩被白季寒十分凶残地带走的莫小麦,心急之下就想奔上前去当护花使者,解救下乔以恩那朵娇花。 然而,她身边穿着一身酒红色西装的凌少峰却一把环住她的腰,俯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疯丫头,那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儿,我保证你现在上去不仅根本救不了三嫂,还会被季寒吓得立马钻回我的怀抱里。” 听着凌少峰看似正经却又有些不太正经的话,莫小麦索眉思考过后,十分认真地说道:“峰峰,我觉得你言之有理,我还是不要去趟浑水了!我们继续喝酒吧!” “嗯,真乖!”凌少峰说着在她脸上香了一个。 被白季寒带到会场外半月型阳台上乔以恩,如果知道自己就这么三言两语就被好闺蜜出卖了,不知道会怎么样? 反正,就算知道也没用。 因为此时白季寒虽然已经放开对她的钳制,但双眼却一直死死地盯着她,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季寒,我……”看着他阴沉着的脸,看着他不停朝她逼近的脚步,她陡然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 谁说白季寒温柔来着?谁说白季寒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来着? 到底是谁说的! 她一定要将她大卸八块! 可是,这些话好像都是她自己曾经说过的啊! 她还真是识人不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这个时候的白季寒,到底有哪根头发跟温柔这个词沾得上半点儿边啊!到底从哪根汗毛看得出来他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啊! 她能不能收回曾经说过的话,再重新说一遍啊? “怎么不说话?”白季寒那把跟方才一样,带着一丝阴沉之气的声音一下打断她的思绪。 同时,他已经停下逼近她的脚步,而她也感觉到自己已经退到阳台的围栏边,根本再也没有地方可退。 她深深地吞咽一下口水,盯着白季寒哑声开口道:“季寒,你听我……” “我听着呢!两只耳朵都听着!”白季寒阴沉地打断道,“我不止两只耳朵听着,我还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认错,更不值得原谅 白季寒真的很生气啊! 这样的白季寒,让乔以恩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害怕。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住白季寒即将要施放出来的怒气,只知道如果这时候不能安抚下他心底的怒火,她今晚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她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想了想还是努力地吸一口气,稍稍收起脸上的害怕之色。 她知道,没有哪一个老公希望看到自己老婆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表现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她也知道,此刻的白季寒已经气得完全失去理智,她绝对不能跟他硬碰硬。 她与白季寒此刻本就离得很近,只是稍稍伸手便抓住他的手。 可能是因为气愤,他的手就像发着烧一样,火热火热的,令她一触上去就忍不住想要缩回来。 但理智却告诉她,这时候绝对不能退缩。 她握着他的手,软糯糯地开口道:“季寒,你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白季寒突然打断她的话,猛地抬眸紧紧地锁定她。 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寒气,几乎只看一眼,便能将人冻住一般。 乔以恩吓得微微缩了缩头,几乎想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再次朝后退去。 然而,她却知道身后根本已无退路,而此刻面对这样的白季寒,她的内心也完全没有退路。 要么两人放下傲气好好谈谈,要么不欢而散。 这么久以来,两人在一起经历那么多,要她如何能让两人好不容易形成的良好关系,因为今晚这一场误会就这样不欢而散? 所以,他们只能放下傲气好好谈谈。 “季寒,我……” 她话音未落,白季寒突然伸手一把反擒住她手腕,将她带入怀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气,他的胸膛比平时还要硬,还要冰冷。 她就那么重重地撞上去,震得她贴在他胸膛上的部分身体被生生撞痛,那痛,一下就传遍全身。 “不要这样?”随着白季寒阴沉的声音响起,他圈在她腰后的大掌一个用力,将她的身体狠狠搂紧,使她更贴向他一分,“还是不要这样?” 他的力气很大,几乎比方才杜均搂她时大出好几倍。 她知道,他此刻这样对她,根本就不是抱着想要跟她调情的心情,而是因为气愤方才杜均这么搂过她,所以才故意这么做。 这个男人,即便生气的是候,也还是那么傲娇! 偷偷地抬眸朝他看去,一下便撞进他那双充满戾气的鹰眸里。 她知道,他现在整个人已经完全被愤怒气昏了头脑。如果她再跟他反抗或者说出什么刺激他的话,他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季寒……”虽然被搂得很痛,但她还是强力忍着,“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以前每次只要她佯装呼痛,他都会紧张得立马投降,然而今晚,她不敢这么去做。 她怕,怕他根本就不会在乎,怕自己会因为他的不在乎而伤心。 白季寒阴沉着脸,丝毫没有发现她疼痛的异样,只是将搂着她腰肢的大掌又紧了紧,薄唇轻启:“好,我们谈谈!” 他说完陡然一下放开她的身体,猛地转过身背对她。 身体得到自由,突然没了那股大力的钳制,那股疼痛感随即消失,乔以恩重重地喘一口气。 “季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杜大哥……”提起杜均,她又想到方才他那般对自己,心中愤怒,突然生起一股再也不想尊敬地称他“杜大哥”的感觉。 “我跟杜……” “闭嘴!” 刚想改口说“杜均”,却被白季寒陡然出声阻止!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低沉而阴狠。 他没有转身,依旧那么背对着她。 乔以恩看不清他的神情,不知道他怎么又突然朝她发起火。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她恍然有些失神。 不想再继续跟他这样闹下去,只想尽快跟他将误会解释清楚。 缓缓地抬脚朝前走了两步,伸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角,感觉到他身体微微僵了僵,她抿了抿唇,低声开口道:“季寒,我跟杜……” “我叫你闭嘴,你没听到么?”白季寒大声吼完,一挥衣袖将她轻轻攥着他衣角的手挥开。 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用冰冷的背影对着她。 乔以恩毫无防备,突然被他这么大力挥开,一个不小心后退两步,背部重重地撞到围栏上。 之前就被他捏痛的地方此时再这么一撞,整个身体便格外疼起来。 身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此刻的白三少就是一个疯子!一个丝毫不顾及她死活的疯子! 然而,这样一个疯子却是她深爱的男人,他是为她而疯。 如果不能将他从疯子群体中拉回来,真的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 伤她,还是伤他自己? 不管如何,她都不希望看到。 因为,伤她,他会疼;伤他自己,她也会疼。 既然如此,两个人为什么还要相互折磨? 乔以恩伸手扶着自己的腰肢缓缓地撑开与围栏的距离,这次她没有靠近他,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她怕靠近他,他又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伤害她的事。 这个时候他在气头上,他伤害了她全然不知,如果等他气消下来,知道自己伤害了她不知道会怎么自责。 所以,她绝对不能让他在这种气愤的情况下伤害到自己。 爱,有时候就是这样,会全然会对方考虑。 “季寒,我之前只是将杜均错认成你,所以才会跟他跳那支舞。如果我知道那不是你,就一定不会有你看到的情况发生。” 她不再给他打断的机会,一次性将心里憋屈了这么久的话说出来。 她真的只是认错人,并不是故意要跟杜均那般亲近的。 如果白季寒真的爱她,那么她这样说之后,他就应该相信她,不要再这么无理取闹下去。 白季寒听到她的话,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他没有转身,也没有立即开口说话,而是保持着方才的姿式,无声地沉默着。 见她这样,乔以恩突然变得没那么有底气。 她不知道,白季寒是不是到此刻还是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 “季寒……” “认错了?那就更不值得原谅!”白季寒没有回头,只是冰冷地打断道。 认错了,那就更不值得原谅? 这就是白季寒对她解释之后的态度? 乔以恩有些不敢相信地朝后退了一步,只退一步她就发现身后根本就退无可退。这种感觉就像她此时面对着白季寒的时候,发现什么解释都没有道理一样。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眼角突然有些涩涩的感觉。 白季寒竟然这么不相信她,竟然说认错了就更不值得原谅! 原来,她的解释、她的努力在他眼中根本就什么都不值!亏得她还那么在意他,那么努力地想要挽回些什么。 从他用眼睛看到一切的时候,他心里已经对她判了死刑,根本就不愿意再给她一丁点儿解释的机会。 归根结底,他就是不相信她。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乔以恩再也没有想要解释的冲动了。 既然他已经认定了一切,那么就算她再怎么去解释也完全没有作用。 她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一次次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没话说了?”白季寒还是没有转身,依旧用那种冰冷得恨不得冻死人的语气说着话。 乔以恩嘲讽地笑了笑,依旧没有理他。 或许该说,她已经对他失望了,所以没有什么话想对他说了。 细细回想起今晚的事,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让她自己先进会场是他,她按他说的做了,以至于后来让那轻浮男人有机会暗害她,才有杜均突然像神一样出现解救她,跟她跳舞的事发生。 如果不是因为她提前进场,又怎么会发生后面这些事? 而且,好好一场拍卖会为什么非得弄出一个什么“假面舞会”? 如果不是因为人人都戴了面具,她又怎么可能将杜均错认成他呢? 如果不是将杜均错认成他,她又怎么可能对他……对他那般没有防备,从而导致让他看到他们那么亲密的状态? 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他不跟她一同进会场而惹来的祸么?这能是她一个人的错吗? 若说她要真有错,那就是她错将像神一样出现解救她的杜均错认成他白季寒,所以才对他那般迷恋热情。 可后来她也及时发现了啊!只不过当她想要脱身的时候,不仅杜均不给她机会,连他也不相信她,一出现就给她判了死刑。 如今他不仅不听她解释,更不愿意相信她。他白季寒在这里莫名其秒地发疯,还对她动用蛮力,这也是她的错吗? 不!她错的地方她会认,不是她的错就坚决不会认! “怎么不说话?”白季寒霍然转身,双眸死死地盯着她。 经过方才转身那段时间的沉淀,他看起来好似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但仍还可是看出他眼底的愠怒。 乔以恩一想到他的野蛮、他的不信任,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白季寒!”几乎是完全不经思考,她一手揉着腰,一手指着他,破口大骂道,“你丫的就是一大浑蛋!”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白季寒傻傻地站在原地,双目无光地看着乔以恩消失的方向。 他整个人身体布满了失落,就像陡然没有朝气一样。 凌少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白季寒。 他缓缓地停下脚步,皱眉深深地看他一眼,最终还是缓步走到他身边。 “要来一根吗?”凌少峰递过烟,盯着白季寒问。 听到声音,白季寒略微失神,恍然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凌少峰。 看着他手中的烟,双眸之中依旧毫无光亮。 他只看一眼,就转身走向围栏。 “少峰,我错了吗?”他站在围栏边,双手随意地搭在围栏上,双眼望着浩瀚的天空。 凌少峰见他明明心烦意乱却不接他的烟,知道他此时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烦,也不强求。 看着他的背影,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落寞。 他迈动长腿缓缓地走到他身边,与他并立在围栏边。然后,动作熟练地抽出一根烟替自己点上。 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 然后转头看向他,看了几秒,突然开口道:“你觉得自己错了吗?” 他的声音不重不轻,似在反问,又是在用反问的语气回答给他肯定的答案。 他觉得自己错了吗? 白季寒脑子里不停地想着凌少峰这个问题,其实,在他向凌少峰问出这个问题之前,他仍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但是,努力地想几遍这句话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真的错了。 可高傲如他,即便知道自己可能有做错的地方,又怎么可能这么快承认? 凌少峰一手捏着烟,一手轻轻地在围栏上敲打着,双眼貌似随意地看着他,其实已经将他的心思全都看在眼底。 他又吸了一口烟,轻轻地吐出烟雾,然后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季寒,有时候女人其实很简单,要的只是你的信任而已。” 凌少峰淡淡的声音,一下一下撞击在白季寒的大脑。 他说,以恩要的不过就是他的信任吗? 他承认,他方才真的太激动,以至于有些做法有些话可能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 可是,他真的完全没有要不相信她的意思啊! 他只是不相信那个叫杜均的男人,不相信他对她只是单纯的友情。 从火车上相遇,相救、相惜、相知,再到餐厅偶遇,替她排忧解难。后来又在海岛相遇,还做出各种亲密举动被人拍下来发到他手机上。 之前一次又次的巧合本就透着一股子不寻常,他本来心里就很不舒服,如今又在踏进这舞会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他们搂在一起跳舞,任谁肯定都会生气啊! 他也是人,不是神,他跟正常人一样也有七情六欲,甚至比一般人有着更加强烈的占有欲。看到这样的情况,生气肯定是必然的。 这样,他就有错吗? “如果莫小麦一次又一次跟别的男人巧遇,而你明知道那男人对她存有别的心思,你还能这么淡定?” 白季寒没有正面回应凌少峰,而是举出一个反面例子。 可就是这么一句话,令凌少峰那双原本淡淡的眸子一下变得沉着起来。 他抬眸扫他一眼,狠狠地摁灭手中的烟,沉声道:“如果我遇到那样一个对手,一定会光明正大地将他击败,而不是在背后对自己的小女人发火!” “你!”白季寒猛地回眸,伸手就是一拳,“混蛋!” 凌少峰没有闪躲,而是生生地受了他一拳,身子朝旁边退了几步才稳住。 白季寒似没想到凌少峰会不闪不躲,任由他那一拳落在他脸上。 要知道,他盛怒之中的一拳可以用了十足的劲,生生挨上这样一拳,牙齿没掉已经算走运了。 他紧紧地捏住拳头,即便十分不愿意承认凌少峰方才的话是对的,但心里其实已经悄悄赞同。 他确实不该对以恩发火,有什么怨气就该去跟那个叫杜均的男人较量! 他就不相信以自己在以恩心里的地位,还会输给那个才认识几天,就那么偶遇过几次的杜均。 这么一想,似乎也就想通了。 凌少峰一边伸出舌头撩了撩嘴角的伤口,一边盯着他,自是将他的面色变化一一看在眼里。 “白三少爷,打出这么一拳,心里是不是就舒服多了?”他的声音带着揶揄,却没有怨恨,甚至眼底还擒着淡淡的笑。 白季寒知道他就是故意激怒他,故意挨他这么一拳,好让他将怨气借着这一拳全都发泄出来。 不得不说,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心里真的舒服多了。 这家伙,真不愧是他的好兄弟! 他盯着凌少峰看了数秒,突然转身就走。 就在他转身的同时,开口淡淡道:“既然受伤了,就放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傲娇如他,明知道凌少峰这么做是为了他,却不愿意矫情地去表示感谢,就用这样的方式去谢他。 知他莫若凌少峰,又怎么可能不懂他的心思。 淡淡地笑了笑,转身一边跟上他的脚步一边痞笑道:“那我可要多休息几天,最好一个月……啊!” 话音未落便一下撞到白季寒突然停下来的身体上。 “想得美!”白季寒转头瞪他一眼,说完又继续朝外面走去。 比起跟凌少峰在这里打嘴皮子,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凌少峰将他的焦急全都看在眼底,盯着他的背影算计道:“若我说,我家小麦能帮你搞定三嫂呢?” 听到他的话,白季寒再次霍地打住脚步。 这一次凌少峰学乖了,没有再一头撞上去。 两个男人对视着,汹涌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穿来穿去。 最终,白季寒眸光一闪,沉声道:“成交!” 凌少峰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嘴角上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疯丫头,我接下来一个月的幸福就要看你的了!” 豪华休息室内,微黄的灯光照亮一片。 乔以恩安静地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微微低头,目光恍惚地盯着脚下的地板。 莫小麦端着一杯水走到她身边缓缓坐下,将水杯递过去:“恩恩,来喝点儿水。” 她的声音里无不透露着一股担心。 乔以恩恍惚的神智被她惊醒,漫不经心地接过水杯,却迟迟没有去喝。 她的目光明明盯着手中的水杯,却一点儿焦距也没有,似乎根本就不是在看那水杯,也不知道在看哪里? 莫小麦担心地伸手扶上她的肩头:“恩恩?” 她轻轻地唤一声,微微蹙眉,心疼地盯着她。 方才她与白季寒之间的争吵,她跟凌少峰全都听得一清二楚,白季寒的某些行为实在是太过分! 难怪恩恩会受不了,不想再理他,要是她的话,只怕会闹出更大的动静吧! 感觉到肩头温润的触感,乔以恩缓缓地侧头看去。 在触上莫小麦担心的眼神之后,她轻轻地抿了抿嘴巴,努力地挤出一抹笑,想让自己在闺蜜面前变得开心一点。 “小麦,我没事。”她说着,举起那杯水送到唇边浅浅地酌了一小口。 虽然她表现得很平静,也一直说自己没事,但身为闺蜜的莫小麦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根本就不是没事,而是有事得很。 她轻轻地摇了摇她的肩膀,低声道:“恩恩,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装坚强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乔以恩突然感觉心一酸,顺势靠到她的肩头。 她没有哭,只是突然想找个肩膀依靠一下,恰好莫小麦给了她这个依靠。 有时候真的不想装坚强,只想好好的软弱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莫小麦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一脸懊恼之色的白季寒出现在门口处。 他没有立即走进来,而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一动不动靠在莫小麦肩头的乔以恩。 莫小麦看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虽然觉得这个时候的白季寒看上去竟有那么一丝可怜,却一点儿也不想同情他。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为什么要同情? 乔以恩一直靠在莫小麦肩头,她知道白季寒出现了,但却没有回头去看。 受到冷漠对待的白季寒,站在门口呆呆地望着里面的乔以恩,就那么站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收回目光,缓缓地转身了。 似乎不甘心似的,他转身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又突然回转身看向乔以恩。 “以恩,慈善拍卖就要开始了,我在外面等你……” 他的声音低沉僵硬,说完便懊恼地转身朝外面走去。 他明明不想这么说的,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然后就变成这么一句无关痛痒而且僵硬无比的话。 相比起白季寒的懊恼,乔以恩似乎没有方才那么生气了。 至少白季寒追过来了,他心里对她的在乎还是多于那丝不信任。 她缓缓地坐直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白季寒消失的方向,有那么一瞬间失神。 她到底该拿他怎么办? 白季寒那么傲娇的一个人,一而再地因为吃杜均的醋而跟她发生争执,她真的很累,累到都无力去解释什么了。 在这安静的休息室里,乔以恩一点一点地跟莫小麦讲了与杜均的几次巧遇,也讲了与白季寒的争吵。 最后,她无奈地轻声问道:“小麦,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真的不想再跟白季寒这样因为杜均而闹下去,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这么闹呢? 莫小麦沉默了好久,最终只说了一句话:“恩恩,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她不是我女伴 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莫小麦的话不停地重复响在乔以恩耳边,一遍一遍。 她知道,莫小麦的意思是她跟杜均这么多次偶遇,还每次都那么亲密,白季寒是个男人,忍耐不住发泄出来是很正常的。 既然了解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莫小麦都这样说了,那是不是表示她真的不该生白季寒的气? 虽然她跟杜均之间的关系根本就没什么不正常,但作为男人,看到自己老婆跟别的男人那么亲密,第一次可以当成是别人故意挑拨,那第二次第三次呢? 其实,白季寒那天收到匿名人发来她跟杜均的亲密照时,也没那么生气,反而十分相信地说肯定是有人故意要挑拨他们的关系。 他是相信她的,只不过正如莫小麦所说,一而再发生相同的事,男人的忍耐总是有限度的。 遇上这样的事情,别说是白季寒那样的性子,只怕换成任何一个人,一生气起来都会口不择言吧! 所以,她真的不该怪白季寒的。 原本困扰内心的矛盾,只因为莫小麦随意一句话,就令她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不得不说,闺蜜有时候就是这样的。 正如凌少峰是白季寒最好的兄弟,简单的一句话或挨一拳就可以让他消气一样。 乔以恩和莫小麦走出休息室的时候,白季寒和凌少就靠站在走廊边,等着她们。 莫小麦轻轻地拍了拍乔以恩的肩,给她一个加油的眼神,然后抬步走上前挽起凌少峰的手臂,带着他一起离开了。 一时之前整个走廊上就只剩下乔以恩和白季寒。 两人都知道,闺蜜和兄弟是故意将这点时间留给他们,让他们好好和解。 乔以恩低着头,双手自然交叉垂着,而白季寒则自她出来便一直盯着她在看。 两个人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拍卖会场那边传来主持人高昂的声音,似乎真的马上就要开始了。 两个都是高傲的人,这个时候谁都拉不下脸来跟对方说话。 但,他们的时间不多,总得要有人先屈服。 “对不起!” 乔以恩霍然抬头,她没想到,白季寒竟然跟她同时说出这三个字。 她笑了,笑得有些恣意。 白季寒本来就一直盯着她,这时见她笑了,倒是有那么小小一瞬间的呆愣。 等他反应过来,也跟着笑了。 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但只那么一个眼神,却都明白对方心里想说什么。 这就是相爱的人,他们总能在任何时候读懂对方任何一个眼神。 白季寒朝着乔以恩走近两步,半弯起手臂朝她伸出:“白夫人,请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愉悦,令人很轻易便能感觉出浑身都透出一股淡淡的喜悦。 感觉到他的愉悦,乔以恩的心情也跟着莫名地好起来。 她缓缓地伸手挽上他的臂弯,朝他甜甜一笑:“白先生,走吧!” 当乔以恩挽着白季寒的手臂出现在拍卖会现场的那一刻,整个会场突然安静下来,就连台上的主持人也不由自主地停下说话的声音。 拍卖会场上站了很多人,男男女女全都回首侧目,将目光落到他们身上。 羡慕的、嫉妒的、惊讶的、敬畏的…… 各种各样的目光,全都射到她和白季寒身上。 乔以恩突然感觉有些紧张,搭在白季寒臂弯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虽然方才被杜均带动在所有人面前跳了一支舞,但那时候好歹还有一张面具遮住。 而此时她就这样跟白季寒这个不管到哪里都格外炫目的男人走到一起,又没有任何遮掩,使得她整个人都暴露在各种目光之下。 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经历过,不禁有些害怕。 感觉到她的异样,白季寒缓缓地伸出另一只手抚上她的手背轻轻地拍了拍:“以恩,别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很温柔,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他这模样乔以恩本就见惯了,但却发现他此时的笑格外温柔。 不管何时,不管何地,只要有他在,只要他一句话,她就能安心。 她没有说话,只是回他一个微笑,默默地告诉他,有他在,她就不怕。 在场的所有人都将两人的举动看在眼里,人人都很诧异,不知道白三少突然带来的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有些人之前见过白季寒出现在舞会便带走一名女子,此时眼尖地发现挽着他手臂的女子就是方才那个人,并侧头与身边的人低声议论起来。 乔以恩不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必定和她有关。 也是了,一向对女人有深度洁癖的白三少,今晚突然带着一个女人出现,还与她如此亲密,若不引起轰动,她都觉得奇怪了。 等会儿还不知道会遇到一些什么事,她是知道白季寒惹桃花的本事可是一点儿也不比她差的,她就这样跟他亲密地出现在这种场合,不知道会不会被他的一大票爱慕者给大卸八块? 反正不管怎样,既然今晚跟着他来了,她就不会退缩,不管遇上什么人,她相信总是可以面对的。 白季寒带着她一步一步缓慢地走进来,那些站在一旁或惊讶或议论的人纷纷自觉让开一条道。 他们就像明星一样,华丽丽地登场了! 一路走得很慢,乔以恩感觉得到那些目光还一直盯着她。 虽然极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可还是免不了紧张,她的眼神完全不知道该摆向哪里,只有微微侧看向身旁的白季寒。 她没想到,白季寒此时竟也正好看着她。 他才没有她这么慌乱,只是带着一股浅浅的笑十分温柔地看着她。 她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确实再一次沉醉在白季寒温柔能恨不得溺出水的眼神之中了。 一旦沉浸在对方的眼神之中,便完全忘了此时的处境,也完全忘了周围那些目光。 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相互看着,一步一步走到最前方。 台上的主持人也有些傻眼了,看着两人完全忘了反应。 “咳咳!” 身旁突然传来一声压得极轻的咳嗽,主持人总算是反应过来,拿起话筒继续说道:“各位先生、女士们,本次拍卖会正式开始!” 他一句话落,整个场子像是后知后觉一样顿了几秒,突然响起一阵掌声。 这下子,乔以恩才算放下心来,因为那些原本盯着她的人都将心思转移到拍卖会本身上,她终于可以透一口气了。 哪知道她这口气还没有完全透出来,便突然来了一个人。 “白三少,欢迎光临此次拍卖会,陈某真是蓬荜生辉啊!”走过来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面容看起来威严而和蔼,声音低沉而爽朗的声音。 听口气,好像是这次拍卖会的主办人。 乔以恩正这么想着,白季寒便沉声开口道:“陈先生亲自主办的慈善拍卖会,我肯定是要来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虽然不是特别热情,但这个时候能回答那位陈先生的话,说明在他心里陈先生还算是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 在白三少心里能算说得上话的人,必定身份不凡! 乔以恩正着低头,感觉到一股打量的目光投到她身上,便诧异地抬头。 陈先生正微笑地看着她,见她抬头微微点了点头,便看向白季寒道:“陈某第一次见白三少带女伴,果然是一位不可多见的美人!” 一句简单的话,不仅赞美了她,还表明白季寒果然如外界传闻那般对女人有深度洁癖,以往当真是从来没有带过女人参加这类舞会。 乔以恩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她此刻心里就是特别高兴。 可不料白季寒却突然开口否认道:“她不是我女伴……” 他的话顿了顿,不仅陈先生诧异极了,就连乔以恩也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 白季寒侧头微笑着看她一眼,又转头看向陈先生极其郑重而肯定地说道:“她是我妻子!” 陈先生愣了一下,突然大笑道:“哈哈!白三少什么时候结婚了,都没有请我喝杯喜酒呢?” “婚礼还未举办,届时一定请陈先生!” 陈先生走开了,乔以恩却愣在原地,心里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白季寒第一次将她当众介绍给别人认识,这种感觉让她突然有种意识,他们是真的已经完全走到一起,而不是像当初协议假结婚那样随时都会分开。 也许,过了今天,她就算再想提那份婚前协议、再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拍卖会前半场是暗投,大家遇到喜欢的物件便可以暗投一个自己出得起,估计又能超过别人的价码,看能不能得到这样物品。 乔以恩对这场拍卖并没有什么兴趣,今晚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白季寒要带她来。 她并没有放开白季寒,而是紧紧地跟在他身旁,他看什么她便跟着看什么。 白季寒也没有问她想不想要拍什么东西,因为她不说白季寒也知道她没什么兴趣。 期间总有人时不时假意路过他们身旁跟白季寒打招呼,想借此机会巴结讨好,却全都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李丰挡下。 乔以恩从来都知道自家老公在S市有多高的地位,但此时这么多看起来都非不一般的人来跟他打招呼,他还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白季寒果然是有高傲的资本! 这么一想,便又觉得自己站在他身旁陡然滋生一种自豪感。 不管在哪里,白季寒永远都是最受人瞩目的人! 突然,不自觉地想起一个足以跟他媲美的人。 杜均,他又是什么身份,今晚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吗?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两个幼稚至极的男人 白季寒什么都没有问,牵起她的手,十分绅士地吻了吻她的手背,然而朝她浅浅地笑了笑,牵着她走向他们的座位。 杜均没过多久也回来了,就像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安静地走过来坐下。 就在这时,台上的主持人高亢的声音突然响起:“各位先生、女士,本场拍卖会最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他微笑着顿了顿,扫视一圈台下所有人,见大家的注意力成功被吸引之后,又铿锵有力地继续说道:“本次拍卖会暗投物品一共有三十五件,方才我们工作人员统计之后,已经得出每件物品的最终拥有者! 各位想要知道自己拍下的物品最终能否花落自家吗?下面就请本次拍卖会的主办方代表陈先生为大家揭开谜底!” 乔以恩看向白季寒,见他也正看着自己,两人互相笑了笑,都想到同一个问题。 三十五件物品,他们只投了三样,应该不会那么背,总有一两样能到手吧? 然而,事实上他们还真是背到家,一样也没到手! 白季寒阴沉着脸瞪着一旁的李丰,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无一不在指责他办事不利! 李丰无辜地皱着眉,心里暗自捏了一把汗。 他真的是太倒霉了! 明知道这三样东西是自家总裁大人和夫人好不容易才看上的,也知道总裁大人根本就不看重金钱,所以他已经将每一件物品暗投价格拉得比一般预估值要高很多,心想着拿下这三样东西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是,谁知道夫人身边坐的那位杜先生竟然也暗投了这三样物品,而且每一样都以差不多高出十万到五十万的价格将他暗投的价格压下去。 这种感觉就好像被人偷窥了一样,真不知道那位杜先生身边的高大个到底是怎么窥探到他暗投的价格从而刚好将他挤压下去。 他盯着杜均身旁的高大个,心里暗自恨得牙痒痒。 感受到白季寒的怒气,乔以恩握住他的手淡淡道:“季寒,没有投中就算了,我也不是特别喜欢那手镯,想必你也不是一定非要那两样东西,就别为难李秘书了好吗?” 听到她的话,白季寒收回瞪着李丰的视线,朝她浅浅一笑:“好。” 虽然只有简简单单一个字,李丰却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他就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总裁有多生气,只要夫人一句话,总裁肯定立马消气。 这已经不是乔以恩第一次救他了,所以他看向她露出感激一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本来事情应该就此揭过,可一旁的杜均却忽然看过来,朝白季寒淡淡地笑道:“没想到杜某跟白三少的眼光这般相似,竟都喜欢同样的东西。” 他不轻不重的声音成功地吸引了白季寒和乔以恩的目光,同时包括李丰也看了过去。 当然,他先看到的便是身旁总裁大人那张再度阴沉下来的脸。 本来总裁大人已经因为夫人一句话而不再生气,此时却又因为杜均一句看似随意却充满挑衅的话而变得阴沉。 这一刻,李丰心里真是对杜均主仆俩恨得咬牙切齿! 白季寒并没有立即开口,只是带着一股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杜均。 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说这样一句话,到底什么目的? 商人就是这样,在做任何事,说任何话之前总是会思量对方的目的,从来不肯轻易开口。 杜均是这样,白季寒更是这样。 杜均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又淡淡地笑道:“白三少若真的很喜欢,杜某倒是愿意成人之美……” “杜先生好意我心领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既然杜先生能如此‘巧合’地拿下这几样东西,那说明它们跟杜先生有缘。” 低沉而略带挑衅的声音顿了一下又继续响起:“既然它们跟杜先生有缘,那我又怎会夺人所好?只不过,并非样样事物都跟杜先生有缘,我虽与它们无缘,但自会有与我有缘的。杜先生,你说是吗?” 他在说到后面的时候,伸手搂住乔以恩的肩头,嘴角微弯地看着杜均。 那模样似乎在跟人宣誓着所有权一样。 杜均淡淡地笑了笑:“白三少别太自信,有缘无缘也许并不像你眼睛所看到的那样。” 争对白季寒的挑衅,他就这么轻轻一句意有所指的话便成功将人击垮。 白季寒心里虽然对他的话带着一股疑惑,但这个时候他绝对不想表现出来。 “杜先生多虑了,我一向自信,不光相信自己的眼睛,更相信心里的感觉。” 他说着,更将乔以恩往怀里带了一分。 “是吗?”杜均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再接他的话。 但是,他语气里的不屑却明显得很。 白季寒微微皱了皱眉,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完全无法看透眼前这个男人。 杜均,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对手吧! 不管是在商场上,还是感情里。 乔以恩听着两人句句夹枪带棒、意有所指的交谈,有些懊恼的垂下眸子。 真是两个幼稚至极的男人! 今晚她算是见识到这两个同样俊美,同样霸气的男人,同样幼稚的一面了! 之前因为座位的问题,两人就明嘲暗讽一番,非要暗投同样的东西不说,如今更是夹枪带棒地战斗一番,当真是什么都要比一比么? 杜均说他们喜欢一样的东西,白季寒说自然会有些东西跟他有缘…… 她还坐在这里呢!他们一个个就这么当着她的面将她比作东西,真的好吗? 别以为她不像他们一样久经商场,就不听不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 怎么说她好歹也是在医院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存活下来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懂他们之间的暗语? 都喜欢的东西是吧?有缘的东西是吧? 这两个男人简直不要太过份!当她面就把她当成物品,比来比去很有意思是吗? 一生气,她将白季寒的手臂推开,然后侧头狠狠地瞪一眼杜均,再也不理两人,专心看拍卖会。 白季寒和杜均两人见她这样,似乎明白过来,都讪讪地住嘴不再说话。 暗投物品很快公布完所有获得者,紧接着便要进入今晚的重头戏。 在暗投一事上,白季寒算是输得体无完肤。 所以,出于两个男人暗中较劲的关系,他便将全副心思放到接下来的拍卖上。 乔以恩低着头,看到白季寒转头看向李丰,不知道在他耳边悄悄吩咐着什么。 只见李丰看着她微微笑了笑,然后朝白季寒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虽然有些好奇白季寒到底安排李丰去做什么了,却也没有去问他。 既然他们搞得这么神神秘秘,那肯定是不想让她知道的,她又何必去窥探。 今夜拍卖会的重头戏就到了! 主持人宣布开始之后,台上很快出现今夜的第一件物品。 “今晚慈善拍卖会的物品全都是S市各位爱心人士捐献出来,通过我们这场慈善拍卖会将拍卖所得的款项用到有需要的人身上,是我们此次拍卖会的最终目的。 而我们此次拍卖会所得款项都会捐赠给不同的儿童基金会,所以,在此我代表举办方和所有即将受到帮助的孩子们,感谢各位的大力支持!” 一阵掌声过后,主持人指向面前的第一件物品开始介绍起来:“每件物品背后都包含着不同的意义,就拿这件来说……” 乔以恩听着,觉得今晚这趟拍卖会倒是也没有白来,只除了白季寒跟杜均两个幼稚的男人某些出人意料的举动之外,倒也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 特别是那些爱心人士无偿捐献出自己心爱之物的举动,特别令人动容。 虽然今晚到这里来的人中不乏是为了名气和交流,但不管因为什么,他们拍下这些物品贡献了金钱,让这次慈善拍卖会得以圆满完成,也算是帮助了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 孩子,永远是这个社会的弱势群体,特别是一些流离失所的孩子,生着怪病的孩子。 这些乔以恩深有体会。 她的记忆就是开始于孤儿院,而她现在的工作就是在医院。 孤儿和病童,有多么需要社会人士的关注,还有谁比她更了解?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自己也能有那么一两件能拿得出手的物品来拍卖,那样也算尽到一点点心意。 她转头看一眼白季寒,见他正盯着她浅浅笑着,便回他一笑。 还好有白季寒在,等下就让他破点财也算是帮到那些孩子吧! 主持人很快介绍完第一件物品,朗朗报价道:“这第一件物品底价是一百万,每次加价五十万,价高者得。下面正式开始叫价!” “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 很快便有人开始叫价,此起彼伏的声音。 尽管有很多人叫价,但杜均和白季寒却始终没有举过一次牌,没有拍下一样东西。 人都说重头戏在后面,乔以恩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可这两个男人也太能沉得住气了吧? 一场一场的竞拍过去了,就连坐在他们后面一排的凌少峰和莫小麦也顺利拍下一样东西。 这两个男人却还是嘴角微扬,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乔以恩有些坐不住了,她微微侧头看一眼白季寒,又转过头看一眼杜均,完全不知道这两个男人骨子里卖的什么药。 身后的莫小麦倒是兴奋,时不时地戳一下她的衣角悄悄俯到她耳边小声耳语:“恩恩,我怎么觉得你身边这两个男人今晚的表现很不正常啊?”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丫头想替我省钱 连一向粗线条的莫小麦都看出来了,这两个男人到底是有多不正常可想而知。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拍卖很快进行到尾声,随着主持人高亢的声音迎来了本次拍卖的倒数第二件物品。 “那是什么鬼东西啊?怎么没有署名?” “好像是一幅画,不知道是谁画的呢?” “该不会是哪个国画大师吧?可为什么不署名呢?” 身旁那些名流你一言我一语地低声讨论着,然而乔以恩像完全听不到一样,因为她的目光完全被上面那幅画所吸引。 一间简陋的房间里,一群小孩子正在分食,有的咧开嘴角在笑,有的给大家盛饭菜,还有的在喂比自己更小的孩子吃饭。 这副画是最简单的素描,然后这简单的笔墨却勾勒出一幅让人动容的场景。 当乔以恩看到那画中“天使孤儿院”几个素描写出的大字时,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耳边依旧充斥着各种议论纷纷的声音,很快主持人嘹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幅画是在场的一位爱心人士所作,画里的‘天使孤儿院’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捐赠这幅画的爱心人士说此次拍卖所得将尽数捐赠给这家孤儿院。 作为此次拍卖会举办方代表,当我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便被深深地感动了……” 主持人说了一大堆煽情的话,乔以恩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最后,主持人终于开始进入正题:“这幅画的底价是五……万!” “什么?才五万?这不是看不起咱们这些人么?五万的东西也敢拿上来拍卖?” “就是!才五万的东西,太掉身价了!” “他刚说是在场的某位爱心人士画的?到底是谁啊?” …… 层起彼伏的声音,夹杂着四处打量的目光。 主持人汗颜道:“不错,各位没有听错,就是五万!底价虽低,但也是一份慈善,希望在坐的各位大力支持!这幅名为“天使”的画底价五万,每次叫价加五万,价高者得!下面正式开始叫价!” 身边依旧有人议论纷纷,却没有人叫价,主持人站在台上,有些尴尬地问道:“底价五万,有没有人叫价?” 主持人问了一遍,没有人哼声,便又问了一遍。 直到问完三遍,才有一人举起牌子高傲地叫道:“我出十万!” 主持人一听眸子一亮:“好!这位先生叫价十万,还没有没比这位先生叫价更高的?” 他话音未落,四周便传来一阵哄笑。 “哈,竟还真有人拍下这幅画!真搞笑!”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年头爆发户多着呢?” …… 一时之间方才叫价十万的男人成了全场焦点。 乔以恩也情不自禁地回头看去。 “有什么好笑的!我买回去给我儿子当玩具,反正才十万块,就算我儿子撕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男人果真是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乔以恩不禁皱起眉头,有些失望地回转头。 “十万块一次!”主持人挥舞着小锤子,口中唾沫横飞,“十万块两次!” “这无用到连摆设都算不上的东西,若拍回去也就当是做慈善了,可问题是花十几万在这次拍卖会拍下一样东西真是太掉挡次了!” “就是啊!这么掉挡次的事也只有暴发户才会做!” …… 在各种打击下,主持人摸了摸鼻子大声说道:“还有没有叫价的?如果没有的话,那就十万块三……” “一千万!”一把低沉冷冽的声音一下打断主持人的话! 乔以恩下意识地侧头看去,杜均目光冷冽地盯着台上那幅画。 他这一整个晚上跟白季寒一样,一次都没有价都没有叫过,却在这个时候,在这幅谁都不看好的画上叫出了天价! “天哪!一千万!竟然有人出了百倍的价格来买这幅画!” “呵呵!这谁啊?竟然比方才那个男人还傻逼啊!” “我劝你说话还是留点儿口德,能出一千万买一幅破画的人说不定是个疯子,小心他趁疯杀了你!” “哈哈哈!我会怕么,没看到我左右都是保镖……啊!你们是谁啊?放……放开我!” …… 左右都是保镖的男人最终被两个黑衣人架了出去,而他左右的保镖也同样被架了出去…… 顿时整个拍卖会场安静下来。 乔以恩微微侧头,看到杜均身边的位置空了。 那个高大个! 听杜均叫他阿文,方才那男人就是被阿文带的人清理出去了? 杜均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在这名流满室的拍卖会上纵容自己的手下如此嚣张。 感觉到她的目光,杜均突然侧头朝她淡淡一笑:“为了耳根清静些,有时候只能用些特殊手段。” 像是在跟她解释,又像只是淡淡地陈述着某件极其简单的事一样。 “丫头,你喜欢那幅画吗?”杜均盯着她,嘴角笑意未减。 他这么问什么意思? 难道他是要买下来送给她? 乔以恩蹙眉盯着他,没有立即回答。 “我妻子喜欢的话,自然有我这个做丈夫会替她买下来。”白季寒低沉的声音适时的插进来。 杜均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李丰!”白季寒倏地回头,瞪一眼李丰。 长年跟在他身边,李丰又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 牌子一举,朗声道:“两千万!” 拍卖会场原本就安静下来,没有那些看戏之人的议论之声,此时李丰的声音便一下响彻每个人耳廓。 “两千万哪!竟然有人出翻倍的价!” “我认得他,他是白三少身边的李秘书!” …… 经过方才阿文将那口出妄言之人架出去的事之后,再也没有人敢乱说话,但小声议论的声音却还是层出不穷。 原本一幅简单普通的画,竟然一下被叫到两千万的价,完全出人意料之外啊! 然而接下来还有令所有人更加意想不到的事…… “三千万。”杜均淡淡地说着,挑眉看一眼白季寒。 “五千万!”白季寒这次根本不顾身份让李丰替他报价,而是直接盯着杜均开口。 “六千万。”杜均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整个拍卖会场几乎完全静止下来,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所有人目光都瞪得大大地,全都聚集在他们两人身上。 乔以恩被两人夹在中间,再度感受到两人间那种暗自较劲的气流。 只是一幅画而已,他们有必要这样吗? 她知道几千万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可是因为她而较劲,她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季寒……”她轻轻地拉了拉白季寒的袖子,“别……” “一亿!” “别闹了”三个字完全没有机会说出口,便被白季寒极其霸气的声音打断。 会场的气氛再度推向一个全新的高潮! 白三少竟然出一亿买这么一幅看起来极其普通的画! 主持人完全愣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却突然被打断! “两亿。” 杜均的声音依旧不温不火,不轻不重。 但就是他这把淡淡的声音再次引人注目! 乔以恩不敢置信地侧头看向杜均,她从来都知道白季寒有多傲娇,所以今晚他为了跟杜均争个高低,肯定会一直抬价。 可她没想到的是杜均何时也变得这么感情用事了? 他这个人不是一向腹黑又稳重的么?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却要跟白季寒这般胡闹? 两亿啊!那可是一般家庭几辈子都无法赚到的钱呢! “杜大哥……”她抿紧唇瓣盯着杜均,喃喃道,“别闹了!” 杜均看着她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回话。 白季寒英眉一皱,凉声道:“十亿!” 话音一落,全场肃静。 乔以恩震惊地转过头,盯着白季寒,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大概猜到,可能是自己制止杜均的举动刺激到傲娇的白三少,所以他才陡然一下报出一个天文数字。 她还能再说什么呢?只会越说越乱…… 主持人激动得恨不得跌下舞台,举着小锤子结结巴巴地说道:“白三少叫价十……十亿,还……还有更高的么?如果没有的话,那……那这幅画就是白……白三少的……” 他主持拍卖会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今晚这么惊心动魄过,白三少和那位杜先生可当真是战场枭雄,两人碰到一起真不评出输赢啊! 看杜均的架势似乎还想跟白季寒比拼下去,乔以恩咬着唇双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眸光里带着十万分的恳求之意。 因为明知道这个时候不管她怎么劝白季寒都没用,所以她只能恳求杜均希望他不要再跟白季寒斗下去。 杜均攥紧手中的牌子,微微收起上举的动作,看着她眼底的光,又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 他淡淡地笑了笑,将牌子完全放下,朝她柔声道:“既然丫头想替我省点钱,那我就听你的。” 说着,侧头看向白季寒,勾唇一笑:“白三少,你说是吗?” 看着他嘴角那抹笑,白季寒觉得碍眼极了。 这时候,有心人士总算明白过来,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寻常的拍卖,根本就是两个男人为博红颜一笑而暗中斗争的大戏啊! 原本以为乔以恩只是白季寒某个舞伴的众人,此时不得不重新审视起她的身份,心里猜测不已的同时,想的尽是怎么讨好她,让她帮忙在白三少身边吹吹枕边风。 画最终被白季寒以十亿拿下,接下来本该进行最后一件物品拍卖的会场,却突然整个儿黑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03章 重头戏,在后面 不管是白季寒还是杜均,对陈先生都很尊敬,所以同时隐忍着点了点头。 乔以恩发觉这位陈先生真是一个十分和蔼的老人,即便是第一次相见也令人不由得升起一股好感。 拍卖会场的灯被同时打开,整个拍卖会场恢复一片明亮。 主持人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拿着麦克风朗声说道:“请各位就坐,下面就到本次慈善拍卖会的最后一件物品!” 随着他话音初落,众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到他手指的地方。 舞台后面红色布幕一下被拉落,原本以为会露出墙壁的地方竟出现一幅巨大的油画。 “哇!好大啊!” “怎么又是画儿呢?不知道这幅画又会值多少钱?” “方才那副画最终被白三少以十亿拿下,不知道这幅画又会花落谁家呢?” 油画一出,台下各种声音争相响起,人人都对之前白季寒和杜均比拼时的大手笔唏嘘不已。 主持人面带微笑,侧身对着油画朗声介绍道:“这幅名为‘家’的油画,同样不是出自名家之手,但它背后所代表的是对‘家’的一种向往和憧憬之情。作这副画的人心中对‘家’的诠释有着不一样的理解,她认为家就该像画中这样,有爸爸、妈妈和孩子,缺一不可。各位都知道,我们这次慈善拍卖会的主题便是孩子。所以,这副画拍卖所得将尽数捐献给一个特殊的儿童群体。” 主持人的话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 身边不停地有人在讨论着。 大致在说,这副画能放到最后面压轴出场,一定是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力,到底会被谁以多少钱拍下呢? 乔以恩的手从下台的时候起就一直被白季寒握在掌心里,她的心思也还一直沉浸在白季寒给她制造的那份惊喜之中。 这时听着周围的议论之声,下意识地朝台上看去。 那幅名为“家”的油画很简单,就是一大片绿色的草地上躺着三个人。 翠绿翠绿的草地,令她一下就想到白予熙那个小家伙,他可不是最喜欢这种颜色么? 画里,在那翠绿的草地上手牵手平躺着三个人,两大一小,十分轻易便能让人产生他们是一家三口的概念。 他们三个人头靠在一起,脚却朝着不同的方向伸展开,姿态悠然、神情惬意。 不知道为什么,乔以恩一下就想到“家”这个字眼。 在她的潜意识里,家就是这样的,有爸爸、有妈妈还有孩子,简简单单的一家三口便组成一个简单的家。 这是她向往过好久的家,在嫁给白季寒之后,她好像真正的体会到这种“家”的感觉。 不知道是谁,竟然能画出这样一副画,如此贴切地诠释出她内心对“家”的理念。 白季寒坐在她身旁,自从求完婚之后,他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再放到拍卖会上,而是灼热地盯着身旁的人儿。 所以,自然而然地将她的所有表情都看在眼底。 “很喜欢这幅画吗?”将她的手执起伸到唇边轻轻地吻了吻,嘴角是一样不曾荡漾开的笑。 虽然方才已经在所有人面前跟他亲密地拥吻过,但这时被他吻着手背还是惊得想缩回手。 不仅因为害羞,他微热的唇贴到她手背还令她一阵颤抖。 她太敏感,即便是手背这么外在的地方,经由他这么轻轻一吻,也令她不由得心跳加快。 乔以恩轻轻地抿了抿唇,略过心底那份悸动柔声说道:“这幅画里的意境很合我意,让人看着感觉很舒服。” 说的是实话,不过她说完立刻就想起之前白季寒跟杜均斗得死去活来,只为争着替她拍下那副“天使”,心里便一阵后怕。 “季寒。”反手捉住他的手,语带焦急道,“其实我也不是特别喜欢,你不要……” “以恩,我有分寸。”白季寒浅笑着打断她。 台下一番议论之后,台上的主持人才微笑着朗声开口道:“这最后一幅名为‘家’的油画,拍卖所得将全部捐献给‘全球儿童白血病基金会’。” 之后主持人还说了什么,乔以恩完全没有听清楚。 她被主持人方才所说的“全球儿童白血病基金会”这几个字震撼了。 全球还有多少像白予熙一样的小孩,她不得而知,但肯定是不少的。 如果能够帮助到那些孩子,让他们能够健康地活下来,就好像看到白予熙好好地生活在她身边一样。 拍卖这幅画所得到的意义,远比初时见到这副画所带给她的震撼大太多。 “以恩?”白季寒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 即便是不问她,也知道她这个时候在想什么。 因为他在听到主持人说的时候,也产生了跟她一样的想法。 拍下这幅画的意义,对于他们俩来说,真的跟别人太不一样。 也许是鉴于之前那幅所带来的效应,这幅画的底价一报出来,便有很多人不停地往上加价。 明明是一幅在平常人眼里看着不怎么起眼的画,从最初的底价一百万,已经慢慢叫到一千万、五千万…… 果然,重头戏都是在后面的。 白季寒侧头看一眼依旧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杜均,他似乎并没有想要出手的意思。 当然,就算他想要出手,他也丝毫不会给他机会。 “八千万!” 那幅画已经被叫到八千万,白季寒嘴角微弯,看一眼身旁的李丰。 李丰会意,将手中的牌子举起。 “二十亿。”白季寒的声音淡淡的,就像微风拂过一样。 但就是这把淡淡的声音,再一次将整个拍卖会拉向一个全新的高潮! “二十亿!白三少竟然出二十亿买这幅画!二十亿!天啊!” “早就听闻白三少财力雄厚,却怎么也想不到已经达到这种地步!今晚随便一出手就是三十亿!真是令人望尘莫及啊!” “不知道那位神秘的杜先生还会不会叫价……” 各种议论声,听在乔以恩耳里,她愣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他菱角分明的俊脸上透着一股坚毅的光,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神盯着上面的画,整个人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坚定。 看着这样的白季寒,她突然生出他本来就该是这样的感觉,他就是天生的王者。 再侧头看一眼另一旁的杜均,他嘴角含笑地看着台上那幅画,眼底尽是柔色。 他也很喜欢那幅画吗?他还会像方才一样跟白季寒叫价吗? 场上许多人都跟她一样,带着一丝疑惑盯着他在看。 就连主持人也忍不住朝他投去好奇的目光。 时间静止了几秒,很快传来主持人高昂的声音:“白三少叫价二十亿,还有没有叫价更高的?如果没有的话,那这副名为‘家’的油画,便也是白三少的。” 他声音停下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抱着看戏的态度看向杜均。 乔以恩的目光也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杜均,当然,她跟那些人不同,她是不希望杜均和白季寒互相较劲的。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她都不希望看到这两个男人成为对手。 杜均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目光柔和地盯着那幅油画,就好像在看最亲密的恋人一样。 主持人有些掩饰性地咳嗽一声,沉声开口道:“二十亿,一次!” “……” “二十亿,两次!” “……” “二十亿……” “三次!” “呯”地一声! “成交!”主持人笑着说,“恭喜白三少以二十亿拍下本次慈善拍卖会的最后一件物品!” 之后还说了些什么,乔以恩没有注意去听,因为她很快便被白季寒牵着离开了拍卖会场。 她不知道今晚本来处处跟白季寒斗得不可开交的杜均,最后怎么会放弃跟他相争? 虽然这是她乐于见到的结果,但她总是隐隐觉得这其中似乎透着某些不正常的因素。 天宇顶级休闲会大门外,莫小麦饶有兴致地想要跟她说话,却被一旁的凌少峰给拼命地拉走了。 乔以恩不知道凌少峰为什么要拼命地将莫小麦拉走,她转头看一眼白季寒,发现他心情挺好的啊! 根本就不可能是因为怕白季寒心情不好而殃及到莫小麦啊! 那到底是为什么要将莫小麦拉走呢? “想什么呢?”白季寒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笑问,“是不是在想少峰为什么拉走莫小麦?” 乔以恩默然。 每次她心里在想什么,白季寒总是能一语中的说出来,搞得她一点儿隐私都没有。 她嘟了嘟嘴,喃喃道:“是不是你又对他们发什么脾气了?” “我有那么无聊么?”白季寒皱眉。 “那他们怎么回事儿?” 白季寒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暧昧的笑道:“他们先走,当然是将这个美妙的夜晚单独留给我们。” 顿了顿又缩了缩眸子,故作阴沉地说:“难道你今晚还想只要闺蜜不要老公?” “今晚有什么特别的吗?”乔以恩直接无视他后面的话,讷讷地问。 白季寒皱了皱眉:“你说今晚有什么特别呢?” 乔以恩咬着唇认真思考起来。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虚假胜利 “白三少这么着急带丫头离开?”一把冷冽的声音突然响在身后。 思绪陡然被打断,乔以恩回头。 一身玄黑色西装的杜均迈动长腿走过来,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丫头,今晚开心吗?”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直接忽略白季寒,双眸紧紧地盯着她。 突然听他这么问,乔以恩微微愣了一下。 杜均并没有一定要她回答的意思,只是笑着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白季寒:“白三少今晚真是大手笔!” 明明是一句简单的话,但经由他说出来,竟让白季寒感觉到一股嘲讽的味道。 因为他的面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但眼睛里却一点儿笑都没有。 不管是在商场上还是在私人圈子里,白季寒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像杜均这样的人。 无疑地,他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多亏杜先生相让,不然我又怎么能拿到这两件物品讨得妻子欢心。”白季寒的话明明是对杜均说的,可说到后面却转头神情温柔地看向乔以恩。 杜均收起脸上的笑,锐利的眸子沉了沉,很快又恢复一脸淡笑:“杜某也很喜欢那幅油画,不知道是否有幸跟白三少探讨一二?” 他的声音低沉淡定,目光灼灼地盯着白季寒,眼底尽是深沉之色。 白季寒微微缩了缩眸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转头朝一旁的乔以恩说道:“恩恩,你先到车上等我。” 他声音虽然一如既往地温柔,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语气。 说完后又朝一旁的李丰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带乔以恩去车上。 乔以恩有些狐疑地看了看他们,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离开了。 “杜先生想说什么?”目送乔以恩离开后,白季寒不假思索地问。 从听到杜均说那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有话想对他说,但似乎不想被乔以恩听到。 “呵呵!白三少倒是个爽快人!”杜均收起面上那抹淡淡的笑,微微勾了勾唇,“白三少难道没有认出来那幅油画出自何人之手?” 白季寒知道他有话要说,却不想他竟然这么直接地问出一句这样的话。 眼前的男人有着完全不输于自己的各种优势,他这个时候问出这样一句话,肯定不是为了好玩。 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白季寒的脑子便像是被当头棒喝一样,陡然灵光一闪! 几年前他曾经到天使孤儿院查乔以恩的消息,看到那幅“天使”素描画所以带回来珍藏着,直到今晚捐献出来。 他一直都知道那幅“天使”出自乔以恩之手。 而那幅名为“家”的油画刚被拿出来拍卖的时候,他的目光全都在乔以恩身上,根本就没有仔细去看,只是匆匆瞟了一眼。 如今听杜均这么一问,他再仔细一想,这两幅画虽然是不同风格,也没什么共通点,但笔法和寓意似乎都有意无意地透着相似感。 难道说,那幅油画也是以恩画的? 白季寒倏地抬头看向杜均! “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承认,他确实没有眼前这个男人那么沉稳。 只是一个晚上的争锋相对,他便发现自己总会被这个男人激怒。 这种感觉很不妙。 杜均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只是盯着他笑得十分具有深意,嘴角淡淡的笑,双眼的深邃令人根本就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白季寒毕竟也是久经沙场的人,被激怒的时候肯定会有,但他恢复的速度也快得令人吃惊。 “杜先生,我不管你以前跟以恩是什么关系,她现在是我妻子,就只能是我妻子。不管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能将我们分开,我相信她正如她相信我一般。” 他的声音淡定之中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这样的他才是那个在商场上让人闻之失色的白三少。 “如果杜先生的出现只是为了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劝杜先生还是处处小心为好!”霸气的声音顿了顿,又自负地说,“我白季寒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有什么目的尽管冲我来,若是胆敢利用伤害她半分,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到后面,白季寒的目光变得阴鸷,声音也狠辣起来。 杜均脸上那股淡淡的笑,在听他说到那句“胆敢利用伤害她半分”时陡然收起。 半晌,他才沉稳而淡定地开口道:“希望白三少的实力能像你说出的话一样自负到无人能及。不然,我会失望的。” “不好意思,恐怕杜先生要失望了。”白季寒嘴角擒着一丝自负的笑,“我的实力永远比我说出的话更令我自负,不管杜先生想做什么,永远都不可能有赢的一天。” “是吗?”杜均嘴角荡开一抹淡淡的笑,“可是,杜某觉得自己已经赢了一局。” 听他这么说,白季寒的脸一下阴沉下来。 他那双如夜鹰一样锐利的眸子紧紧地锁定杜均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可他发现这个男人不仅目光深邃,脸上的表情掩藏得更深,仿佛无时无刻不带着一张面具。 杜均自负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笑意未松:“感觉白三少慷慨地拿出二十亿支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们!”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白季寒还有什么不懂的。 果然跟他猜想中一样! 今晚,刚开始的暗投杜均以刚好压下他的价格,将他想要拍下的物品全都抢了去,不仅令他输得一败涂地,更是让他在后面明投时自然而然生出一股跟他一争高低的心。 而明投最后两件压轴的物品也确实被他拍下来,不管他们本人怎么看,众人眼中就是杜均在财力上争不过他,输了。 可他在此时方知并不是众人看到的那样。 前面拍下那幅“天使”的时候,他知道杜均是因为乔以恩的请求,所以才没有继续跟他叫劲。 至于后来拍下那幅“家”的时候,他也跟众人一样以为是因为杜均根本就没有与他匹敌的财力,所以才在他报出二十亿的时候迟迟不与他竞争。 现在陡然听他说出这么一句话,他就知道他错了,他以为拿下最后一件物品就是胜利,却不知道那根本就是虚假胜利! “那幅画……是你拿出来拍卖的?”白季寒盯着杜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这句话的。 杜均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盯着他淡淡地笑。 可恰是他嘴角那抹笑,深深地剌痛了白季寒的双眼。 他恨不得将他那副嘴脸狠狠地撕碎,然后放到脚下狠狠地踩扁。 故意在暗投的时候激起他的好胜之心,再用一幅乔以恩的油画以支助白血病儿童的名义拿出来拍卖,让他一步一步钻入他下好的套子里。 杜均,可真行! 纵横商场多年的白季寒,真的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也从来没有栽过这么大一个跟头! “白三少,求婚仪式很唯美,就是不知道你们之间所谓的感情,能不能经得住一个月的考验?” 杜均没有回答白季寒的问题,反而抛出这么一句话。 白季寒原本阴沉的脸色变得越发不好看,他狠狠地瞪着杜均,冷冷地说:“你想做什么?” 杜均笑了。 “白三少觉得我想做什么?”反问的语气,丝毫没有想要得到他回答的意思,“我什么都不想做。” 他转头看一眼不远处坐在车上朝这边看的乔以恩,又回头朝白季寒沉声说道:“我比你更不想伤害她。”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痛惜。 白季寒清楚地捕捉到他的眼色,鹰眸微缩,冷冷道:“你比我更不想伤害她?杜均,男人之间的斗争就让我们以自己的方式来解决,你想怎么样我白季寒随时奉陪!但是,不要拉上她!” 虽然不知道杜均争对他,到底是仅仅因为乔以恩的关系,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但他一点儿也不畏惧,只希望事情不牵连到他在意的人。 杜均淡淡地笑了笑:“白三少说得很对,男人之间的斗争就让我们以自己的方式来解决,不要牵扯进自己在意的人,也不要当缩头乌龟……结果谁能赢,还真不一定。” 他说着顿了顿又笑道:“就像今晚,表面上看来好像是白三少赢了,但杜某也不认为自己输。呵呵,白三少,游戏才刚开始。” 已经坐到车上之后,白季寒阴沉着脸,耳边一直回荡着杜均离开前说的那句话:“白三少,游戏才刚开始。” 那时,他的声音低沉阴柔,他的表情深沉阴鸷,离开时那一眼更是轻狂戏谑,看得他人都已经坐上车好一会儿,直到此时心里都还是一阵不舒服。 “季寒,你怎么了?”乔以恩发觉他的不对劲,低声问。 然而白季寒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样,依旧阴沉着一张脸,双眼没有焦距地正视着前方。 乔以恩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他怎么了。 方才白季寒让她先上车,他自己却留下来明显就是有话要跟杜均说。 她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但白季寒上车之后就阴沉着一张脸,肯定是跟杜均说的话有关。 他们俩到底说了什么呢? 是不是跟她有关?他们又暗暗发生争斗了吗? 可是,今晚不是白季寒全胜吗? 他方才带她出来的时候心情都还很好,为什么跟杜均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就变得这么生气呢?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他可能参与你的过去 李丰的声音轻缓悠扬、不卑不亢,恰到好处地稍稍平复下车内两人引发的销烟。 白季寒和乔以恩都没有料到李丰这时候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竟都同时愣住,忘了继续争吵。 李丰见他们安静下来,也没有回头而是对着后视镜开口说道:“以前有一对夫妻,在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经常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吵架,平常吵吵也没当一回事,过去就算了。直到有一次吵架,妻子一时气愤而说出离婚的话,老公虽然吃惊却因为同样气愤所以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两人拿好所有证件一起去民证局办手续,在路上突缝天降大雨,淹了唯一能通往民证局的一架小桥。” “妻子坚决地说,‘河水不深,我们脱了鞋走过去,日子没法过了!这个婚离定了!’丈夫也很坚定地说,‘就这么办!这日子真没法过了,一定得离!’两个人气呼呼地瞪对方一眼便开始脱鞋。” “可是,妻子的鞋才脱一半,丈夫突然蹲到她面前。‘你做什么?’妻子诧异地问。‘天都入秋了,寒气重,你身子怎么受得了,我背你过去吧!’丈夫头也不回地说。妻子盯着丈夫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李丰轻缓悠扬的声音将这个故事讲得入木三分。 乔以恩烦躁的心也随着故事里妻子的心境而慢慢平静下来。 她怎么可能不懂李丰的意思? 他是想借这个故事中丈夫对妻子的爱护告诉她,白季寒即便在跟她吵架的情况下,也会不故自身安危地护住她,丝毫不愿意让她受到伤害。 他们就跟故事里的妻子和丈夫一样,经常因为一些小事而争吵,却在内心里根本就不愿意跟另一半分开。 逞一时的口舌之快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只会在某一个瞬间伤害到对方。 乔以恩知道自己的错,缓缓地收回握在车门上的手,不再叫嚷着要下车,也不跟白季寒闹小脾气。 李丰知道自己的小故事起到作用,有些欣慰地朝后视镜笑道:“总裁,夫人,你们还要下车么?” “不下!”两人同时说道,“开车!” 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面默契十足的两人,李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夫人不生气也不闹着要下车了,那总裁肯定也高兴了。这样,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也跟着有好日子过喽! 虽说希望自己有好日子过,但更多的也是不希望夫人总跟总裁闹别扭。 这几个月他一次一次地将总裁对夫人的好看在眼里,如果说这样的总裁,夫人都还不能接受,那她这辈子肯定再也找不到像总裁一样对她这么好的男人了。 白季寒才不知道李丰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只不过因为他那个故事,不仅自己听出了玄外之音,就连以恩都不跟他闹了。 他心情确实变得好一些,整个人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阴沉沉地。 “这个故事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过?”他傲娇地地盯着李丰,故作不屑地说,“故事还可以,你讲得也还算不错,明天放你一天假去陪女朋友吧!” 能替他哄好老婆,给他放一天假,值! 李丰将他们送到家就离开了,乔以恩走在前面,白季寒无声地跟在后面,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门被走在前面的乔以恩打开,她顺手开了灯走进去。 “以恩。” 身后传来白季寒的声音,低沉而迷人,却好似卡在喉咙里微微有些沙哑。 乔以恩微愣,没有及时答应,也没有回头看他。 “啊!”双肩突然被扶住,身体被大力转过去,只惊叫一声便被堵住了唇,“唔……” 白季寒的吻很疯狂,带着一股久结的郁气,狠狠地啃着她的唇。 不知道是白季寒吻技太高超,还是她太过于习惯他的吻,从刚开始的惊慌到挣扎无果,再到后面一点一点沉沦…… 仿佛就是眨眼间的事,快到让乔以恩觉得自己很没骨气。 之前在车上跟他争吵,虽然李丰那席话让她平静下来,但她还是很生气,所以一路上都没有理白季寒。 她在等着他先跟她认错,却不想他也一路都不跟她说话。 原本消得差不多的气被他挑拨得又燃烧起来,所以使起性子坚决不跟他说话。 可哪想得到她才进门,他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下来。 也不是没被他吻过,但在这种情况下被他一个吻就弄得缴械投降,她真心有点儿鄙视自己。 “老婆。”狼吻完之后,白季寒抵着她的额头,轻喘着气,“对不起!” 白季寒认错了! 在狠狠地亲过她之后,用那把带着一丝餍足的声音轻轻地对她说“对不起”。 他讨厌死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只能看着她背影的感觉。 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难保他不会疯掉! 乔以恩愣了半秒,突然一把推开他,气愤道:“白季寒!你很过分耶!” 凶也被他凶了,亲也被他亲了,他才肯不温不火地说声“对不起”,不是过分是什么? 她面色虽然气愤,但声音却不似之前在车上跟他吵架时那般愤怒。 白季寒知道她其实已经消气了,只不过想等他主动跟她认个错。 “以恩,在车上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吵架。” 他以为这时候主动认个错,她就会像以往每次一样忘记方才的不愉快。 但是,没想到乔以恩却认真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平静地开口说道:“白季寒,你觉得你错在哪儿了?就只是不该跟我吵架吗?” 听她用这种几乎平静的语气这么质问,白季寒皱起眉头:“以恩,我们不要吵架了好吗?” 他的声音暗哑极了,好似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一样。 他们这样争吵,不止是她累,他也很累。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他们这辈子都不要再有争吵。 他伸手扶上她的肩头,无力地说道:“以恩,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白季寒。”乔以恩缓缓地朝后退一步,避开他扶上她肩头的手,认真地盯着他不答反问道,“你真的觉得我答应说我们不吵架了,以后就真的能不吵架了吗?” “……” 这不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甚至答案早就已经在白季寒心里,但此刻他却一点儿也不想回答她。 乔以恩盯着他,没有一定要逼他回答的意思。 “季寒。”她抿了抿唇,认真地说道,“如果不能找出我们为什么吵架的原因,不将这个矛头斩平,就算我们今天和好如初,也难保以后不会再因为同一件事而吵架。” 她说得在情在理,即便是高傲如白季寒也完全找不出一丝不对之处。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没有开口。 乔以恩知道他有在认真听她说话,便接着道:“我们今天之所以一再吵架,完全是因为你对我不信任……” “没有!”白季寒打断道,“我没有不相信你!” “你有。”乔以恩盯着他平静地说,“从今晚你认为的亲眼见到我跟杜均亲密并第一次跟我吵架开始,你就在不相信我。或者说你认为的亲眼所见只是一根导火索,事实上从你一再听到、看到我跟杜均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对我埋下怀疑的种子,然后经过今晚的事才一下爆发出来。” 她分析完,依旧死死地盯着白季寒。 他微微皱着眉头,目光里露出一抹思索和不确定。 似乎正在用她说的话与自己的思维作斗争,看究竟是她说的对,还是他的思维对。 过了一小会儿,他突然抬头看向她。 “以恩。”他有些焦急地抻手扶住她的双肩,坚定而认真地说道,“我真的没有不相信你。我……我只是……” 见他说话断断续续犹豫不决,乔以恩咬了咬下唇,失望地开口说道:“你只是更相信自己眼睛看到一切是吗?” “不!”白季寒猛地摇了摇头,“不是的。” 他害怕听到她对他失望的声音,急忙朝她跨一步,将她一把拉入怀中紧紧地锁住。 前有她对自己的误会,后有杜均那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人跟他竞争着。 他感觉只有这样紧紧地锁住她才能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不然她好像随时会离他而去一样。 “以恩。”他将头埋在她颈后,低声喃喃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也不相信他!” 语气急切地说完,将她的身体与他拉开一些距离,转而看向她的眼睛愤恨地说:“他爱你!我能感觉得到他爱上你了!他……” 他很有可能还参与过你的过去,拥有一些连我都没有参与过的那段关于你的记忆。 这样,我能不担心吗?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他不知道他说出来后,她会怎么想,怎么做? 马上找杜均求证他们以前是不是认识?还是想尽一切办法恢复以前的记忆,看看杜均在她过去的人生中到底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 “他爱我?”因为太震撼,乔以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重复一遍他的话之后,忽然抬眸看向他惊讶道,“你是说杜大哥?”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这夜,如此美好 乔以恩面带微笑地被白季寒搂在怀里,缓缓地回抱住他。 她知道他是真的替她高兴,而并非有别的什么企图。 不要问她为什么这么确定,她的男人,她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恩恩。”白季寒突然放开她,微微垂首认真地盯着她的脸。 半晌,他突然说道:“你脸红了。” 乔以恩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跟她说,所以才一直盯着她看,不想他就说出一句这样打趣她的话。 她原本就垂着的头,这下垂得更低,也更加不敢抬起来了。 白季寒伸出洁白的长指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盯着她嘴角微弯浅笑道:“恩恩,我们是夫妻,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说着顿了顿,又道:“就算你真的直接告诉我,我可以碰你,那也没什么不好意思……” “白季寒!”乔以恩瞪着他咬牙切齿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 见她又恢复到平日里那副发怒的小狮子模样,白季寒嘴角上翘的弧度越来越大。 “好,我不说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突然俯过头一下吻住她。 这是一个激烈而缱倦的吻,他的唇偶尔离开她的唇时,低沉而缓慢地声音一点一点溢出来:“我直接用做的。” 扑天盖地的吻再度袭来,乔以恩再一次体会到白三少式的霸道。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在经历过今晚一系列的惊心魂之后,终于正式走到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梯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乔以恩渐渐地清醒过来。 昏暗的灯光下依稀可以看出,她是躺在卧室的床上。 身体的乏力与疼痛让她很自然地回想起经历过什么事,她缓缓地撑起身体,身上穿着她平时最喜欢的一件纯棉睡衣。 很明显是自己昏睡过去之后,白季寒替她洗过澡,还体贴地给她穿上睡衣。 某些时候,白季寒真的很体贴。 身边没有看到白季寒,乔以恩微微有些诧异。 随着楼梯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停到卧室门边,门很快被打开,穿着宽松睡衣的白季寒出现在门口。 “老婆,你醒了?”他手上端着一只碗,一边迈动长腿走进来,一边朝她笑道,“饿吗?我煮了面条,起来吃一点吧?” 之前在拍卖会他们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回来之后又说了那么久话、做了一场体力运动,这时候看到他手中的食物,乔以恩的肚子十分应景地叫响了。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低声道:“真的有点饿。” 第一次跟白季寒发生这么亲密的关系,觉得不好意思肯定会有,但她更大的感觉却是幸福。 真的很幸福。 “呵呵!”白季寒笑着将碗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俯身拿起枕头垫到她背后,然后用十分温柔地眼神看着她,“太累的话,就坐在这里不要动,让我来为你服务。”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餍足的磁性,令人闻之失魂。 乔以恩想起方才情动之时就是这把声音在她耳旁不停地说“我爱你”,想起方才他们之间那般亲密…… 她整个张脸从耳根子处开始红起来,一直漫延到脖子下面。 好在房间里灯光微暗,白季寒正侧坐在床边伸手端过那碗面,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 不然,她很可能会因为害羞而立刻钻进被子里躲起来。 她偷偷地抬眸瞟向白季寒,他正一手端着面,一手拿着筷子挑起面,轻轻地吹着希望它快点变得不那么烫,让她可以快点吃。 他身上灰白色的睡衣带子随意地系在腰间,胸口裸露的肌肤在睡衣的遮掩下显得格外诱人。 他的皮肤是比小麦色稍白的健康色,在微暗的灯光下泛着一股蛊惑人心的独特魅力。 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双眼认真地盯着碗里的面,神情温柔而专注,让人看一眼便再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这个男人就是她的老公,他们已经做成了真正的夫妻。 从今以后,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恩恩,张嘴。”白季寒温柔的声音响起,乔以恩痴迷地盯着他,因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所以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样。 白季寒这才发现她盯着自己看傻了,不禁笑道:“恩恩,不是饿了吗?怎么一直盯着我看都看傻了呢?” 偷窥被逮着,乔以恩懊恼地抿了抿唇,哑声道:“谁看你看傻了?真是没见过这么自大的人!” “呵呵!难道你不是在看我么?我觉得你看向我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恨不得再我吃一遍……” “闭嘴!”乔以恩慌忙打断他。 在触上他火热的眸子时,心猛地一颤,飞快地垂下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恨不得再将他吃一遍…… 这男人打的什么比喻? 真是太露骨了! 她方才看他看呆了的眼神,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傻吗?而且,她的眼神真的透出一股恨不得将他吃掉的光芒吗? 她有这么饥渴吗?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白季寒浅笑道:“恩恩,我知道我长得秀色可餐,但面还是要吃的,再盯着我看面都糊掉了!” 秀色可餐? 这男人今晚发什么神经啊?这一个接一个的比喻真是绝了! 白季寒一口一口地将一碗面都喂给她吃,坚决不让她动手。 解决了温饱问题之后,两人静静地相拥靠在床头。 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美好的时光。 房间里开着微暗的灯,一切都透着一股朦胧美。 “恩恩,睡着了吗?” 白季寒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响在乔以恩头顶,她稍稍扭动一下头,抬眸间刚好可以看清他性感迷人的喉结。 “还没有,睡不着。”她盯着他的喉结,低低的回道,“你呢?怎么还不睡?” 白季寒收了收搂着她身体的手,让她躺得更舒服些。 “我在想你。” 低醇醉人的噪音,若放在平时可能既真实又动听,但此时乔以恩却觉得有些诧异。 “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怎么还在想我?” “正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我才想你啊!”白季寒微微低头,刚好迎上她抬眸看向他的视线,嘴角顿时荡开一抹绝美浅笑,“我在想你肯定给我下了什么蛊,不然我怎么明明抱着你还这么想你呢?” 以前从来不觉得傲娇的白三少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此时听他这样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起来,乔以恩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白三少这泡妞的手段都是跟谁学的?” 白季寒皱眉:“什么跟谁学的?” “嗯……”乔以恩眨了眨眼睛,好似十分了然地说,“不是跟人学的,那就是白三少身经百战,自然而然就会的喽?” 听出她话里的打趣,白季寒浅浅一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恩恩,你吃醋了。” “我没有。” “你有。” “没有!” “你就有!” “……” 乔以恩被他偏执而霸道的话语说得有些无语,眨了眨眼睛笑着说:“今晚不知道是谁在吃醋呢?醋坛子打翻得整个S市都是酸味了……” 白季寒的脸一下黑了,但对她的话却无法反驳。 因为他发现,他今晚的表现还真像她说的那样…… 乔以恩嘴角的笑一点一点扩大,她发觉看白季寒吃瘪比看他傲娇更有意思。 看他黑着脸不说话,知道他还在介意之前的事。 她稍稍坐起来一些,让自己跟他平视。 “季寒,你误会我了。” 轻柔的声音令白季寒有一瞬间的呆愣,他转过头不解地盯着她。 乔以恩淡淡地笑了笑:“之前回家站在门口的时候,我之所以笑,并不是像你以为的那样,我只是发现你真的没有不相信我的意思,所以才高兴的笑了。” 那时候,他误以为她是听到他说杜均爱她所以才笑,其实她根本就不是因为那个。 在她的意识里,杜均爱不爱她,跟她本身都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她是一个已婚人士,怎么也不可能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她的心早就被他一点一点温暖了,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放到别的男人身上呢? 更何况,杜均曾经说过,他心底有个女孩。 那个女孩才是他压在心底最深沉的爱。 白季寒听她这时候还不忘跟自己解释,原本黑透的脸一点点恢复颜色。 “知道就好!我早就说过,没有不相信你,你非要钻牛角尖。” 给点颜色,白三少又开始傲娇了,好在乔以恩已经习惯。 她盯着他,想想两人都这般珍视这段感情,不妨再给他下一记定心丸。 “季寒,你听着,这些话我只说一遍,你好好记住!” 看着她眼底坚定而执着的光,白季寒知道她有十分重要的话要对他说,便动了动身体,更加全面地正视她,等着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房间里安静得恨不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乔以恩轻柔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我这个人很懒,这辈子只想结一次婚,只想爱一个男人,也只想有一个家。既然我认定你,那么你就是我唯一的丈夫、唯一爱的男人,我们的家也是我唯一的依靠。除非哪一天你不要我了,否则我这辈子都赖定你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男人就像小孩,很容易满足 乔以恩的噪音轻轻柔柔,却一字一句重重地敲响在白季寒心湖之中,击起一圈一圈浪花。 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肯定、这般直接地对他表达感情。 白季寒的心完完全全地震撼了。 “你确定只爱我吗?”他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声音,问出一句完整的话。 乔以恩无比认真地盯着他,用肯定得不能再肯定的语气说道:“我确定。” 白季寒笑了,整个眼里心里都充满了笑。 “好!既然你赖上我了,那我这辈子都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他霸道地宣誓完,扑天盖地的吻席卷而来,瞬间占据乔以恩的唇。 灼热而暧昧的气息在两人身上燃烧,一点一点漫延开…… 翌日。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灰白色系的房间里,一片暧昧痕迹。 柔软的大床上,乔以恩抖了抖长长的睫毛,悠悠清醒过来。 身边没有白季寒的身影,忍住身体的酸涩与胀痛感,起床梳洗一番换好衣服下楼。 厨房里,白季寒高大颀长的身影像以往一样忙碍着。 看着他挺拔的身姿,乔以恩感觉好像很久没有见到他这样早起为她做早餐了。 应该是从她被绑架那时候开始吧! 后面发生太多事,他们的心思都被那些烦恼事所困绕,白季寒又哪里有心情像今天早上这样平静地给她煮早餐。 直到昨夜,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经历,但后来他们不仅解开心结还真真正正地在一起了。 想起昨晚的一切,乔以恩心好像陡然被填满一样。 她缓缓地走进厨房,走到白季寒身后,伸手轻轻地搂住他的腰,将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 她的脚步声太轻,白季寒忙得太投入,直到背后贴上她柔软的身体才知道她靠近。 他的身体僵了僵,很快放松下来,用充满宠溺的语气说道:“恩恩,我在煲粥,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你去外面坐着等等,马上就好!” 乔以恩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依旧抱着他的腰,就像个孩子在耍赖一样。 见她不动,白季寒轻轻地放下手中的勺子,擦了擦手握上她搂在他腰间的手,轻轻地转过身。 今天的乔以恩穿着一身洁白的针织衫,下面配着小脚裤,一头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脸上脂粉未施,干干净净的。 明明跟以往一样的打扮,但此时看在他眼前,却总感觉比以前多了一点儿什么。 “恩恩,你今天好美。”他从不吝啬于给她赞美。 但今天,他真的感觉她格外美。 她浑身散发一股蛊惑人心的魅力,特别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像会说话一样,还有那张小嘴像蜜桃一样,令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白三少从来就是一个一想到就会去做的人,也丝毫不会掩饰自己的欲望。 盯着她的唇,浅浅地咽了一下口水,低头便吻了上去。 早晨,厨房,做早餐的人,法式热吻…… 一切的一切完全不能单单用暧昧来形容。 以前乔以恩从来没有尝试过在厨房里被白季寒吻得恨不得窒息,这种感觉让她有种再也不想进厨房的冲动,特别是不要在早上,不要在他替她做早餐的时候进去! 两人吃完早餐一起出门上班,走到门口的时候白季寒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乔以恩。 他的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的脸,却不说话。 乔以恩有些疑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疑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白季寒缓缓地摇头。 “老婆,去上班前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有做?”他朝她眨了眨眼睛。 “什么事?”乔以恩下意识地问。 “这里……”白季寒指了指自己的脸,“上班吻。” 明白他什么意思后,乔以恩红了红脸,心急地说:“以前都没有……” “以前是没有,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白季寒侧了侧脸轻快地说。 乔以恩有些无奈。 “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不介意亲自动嘴……” 听到他轻笑的声音,想起昨晚的疯狂和今早在厨房里的法式热吻,乔以恩脸臊得不行,飞快地踮起脚朝他侧过来的脸上亲去。 “啵”地一声轻响,白季寒突然转过头,她恰好亲到他的唇…… “呵呵!有老婆这个吻,今天一整天上班都会精神倍儿棒!”白季寒朝她狡黠地笑笑,趁她没有反应过来低头在她唇上如蜻蜓点水似的吻了吻。 “你……”乔以恩的声音在目光触到白季寒脸上那抹满足的笑时,一下止住。 只是亲了一下而已,他却笑得如此开心,如此满足,她还能说什么呢? 其实,男人就像小孩一样,很容易满足。 乔以恩像往常一样处理完一起因为交通事故送过来的紧急伤患,刚坐下想休息一会儿,便又有护士推进来一名病患。 她快速站起身奔上前,朝跟着推车进来的左小菱问道:“什么情况?” 左小菱焦急地说道:“病人是一名怀孕三十六周的孕妇,因为不小心摔倒而导致出血,情况十分危急……” 乔以恩已经走到过来,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有血迹沿着大腿流下来,染红了她身上的深咖色裙子。 “快联系妇产科,马上安排给病人做引产手术……”她一边迅速吩咐左小菱,一边看向那名孕妇。 当她看清那孕妇的脸时,声音陡然之间停顿下来。 “林小姐?”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名情况危急的孕妇,竟然就是陆郁风的妻子,林慕云。 听到声音,疼痛不已的林慕云转过头来。 她整张脸皱成一团,因为疼痛和害怕而汗流不止,整个模样狼狈极了,丝毫不像初见她时那般温婉大方。 “乔……乔医、生……” 乔以恩还没有从震惊之中回过神,突然传来左小菱焦急的声音:“乔医生,不好啦!这位林小姐的家人还没有赶过来,医院暂时没有办法给她安排手术……” “那是谁送她过来的?”乔以恩紧张地问。 “是林小姐自己打的120……” 乔以恩皱眉不暇思索地说:“立刻联系病人家属!” “已经试着联系过,可是联系不上。” 乔以恩的眉头越皱越深,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林慕云。 “乔医生……”林慕云突然拉住她的手,忍着痛苦断断续续地说道,“救……救我的孩子,一定……一定要救我的孩子!” 乔以恩的心猛地颤动一下,她在林慕云眼中看到一股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执着与爱护。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身为医生,她从来不在没有把握的怀况下对病人作出任何承诺,但看着这样的林慕云,却无法忍心不理不睬,“你躺着别动,不要紧张,我一定会帮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将陆郁风找来。” 安抚好林慕云的情绪,她迅速替她做各项检查。 检查完毕,她背开林慕云对一旁的左小菱说道:“胎儿在母体内已经有三十六周,还算是比较稳定,等做完其它各项检查再安排引产手术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她顿了顿又沉声道:“前提是在这段时间内一定要稳定好孕妇的情绪。小菱,你照顾一下林小姐,我出去一下。一定要注意她的情绪!” 乔以恩走到僻静的走廊,拿出手机找到之前存的陆郁风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她挂断之后再次拨打。 拨打到第三次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 “陆郁风!你立刻到第二人民医院来!林小姐出事了……” “谁打来电话?”陆郁风的声音。 “不知道……”一个女人的声音! 乔以恩完全震惊了! 直到电话里传来陆郁风略带紧张的声音:“以恩,我……” “陆郁风!”乔以恩迅速找回理智,厉声打断道,“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半个小时之内你必须赶到第二人民医院,不然你的‘妻子’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她的语气清冷而急切,直接向他转达着情况有多么紧急。 她特别咬重“妻子”和“孩子”这两个字眼,提醒他身上背负的责任。 陆郁风最终风尘仆仆地在半个小时内赶了过来,他欲言又止地想跟乔以恩说些什么。但乔以恩没有给他机会说,只是尽医生的职责催促他去替林慕云签手术同意书,办住院手续。 快下班的时候,白沐阳突然神秘兮兮地对她说:“你知道我大哥的婚礼日期马上就要到了吗?” 乔以恩蹙了蹙眉,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 最近接二连三地发生一些事情,若不是白沐阳提起,她都快要忘记马上就要跟白季寒一起回帝都参加他大哥和荣兰的婚礼了。 “婚礼日期是什么时候?”白季寒没有跟她提起这个时间,所以她便朝白沐阳问道。 “就是一个星期后啊!我哥没跟你说么?”白沐阳说着突然朝她眨了眨眼睛,软声央求道,“三嫂,你能不能让我哥订机票的时候也顺便帮我订一张啊?” 一个星期后?时间过得好快,从决定回帝都参加荣兰的婚礼,转眼一个月又过去了。 “好不好嘛三嫂?” “行。” 白沐阳离开后,休息室门口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儒雅的外科国手 接下来几天都是风平浪静,一点儿意外之事都没有发生。--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只除了白予熙知道他们马上就要回帝都所以闹了点小情绪,跟乔以恩软磨硬泡地要了一个会给他带礼物的承诺才安静下来。 他们在白季寒大哥白文礼和荣兰婚礼开始前一个星期,登上去往帝都的飞机。 白季寒确实有帮白沐阳和荣莉订了跟他们同一航班的飞机票。 只不过…… “季寒,你到底为什么不给他们俩订跟我们一样的头等舱?” 方才白沐阳在机场候车室拿着机票就已经闹过一阵,只不过他一向都畏惧白季寒的淫威,不敢造次,只能有怒不敢言。 这时候,已经登上飞机,乔以恩还是忍不住朝白季寒问了出来。 她想过好多种可能,可能是白季寒手下人帮忙订票的时候已经没有多余的头等舱,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外在因素。 但再一深想,白三少是谁?整个S市的经济命脉都捏在他手里,怎么可能连两张头等舱都订不到? 所以,既然不是外在因素,那就只可能是白季寒本人的意思。 她还真想不到白季寒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机舱很安静,白季寒微微侧头看向她,笑了笑,忽然俯首到她耳边低声说道:“两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个不停,岂不是影响我们过二人世界?” 乔以恩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的答案。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傲娇的白三少有一天会变得这般油腔滑调。 不过,她还真相信他就是这么想所以才这么做的! 不要问她为什么,女人的直觉准得可怕,尤其是在对面自己最亲密的男人说的话时,直觉更加出人意料的准。 从S市直飞帝都的飞机大概要三个半小时到达,一路上白季寒都握着她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打算。 自从两人真正在一起之后,白季寒就丝毫不放松对她的腻歪,只要一有时间,只要她一在身边,总会跟她同出同进密不可分。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广播里突然传来一把焦急而哄亮的女声,“飞机上有一名旅客突发疾病,请问舱内是否有医生?请立刻到经济舱中部……尊敬的旅客朋友们,飞机上……” 广播一遍一遍地想起,乔以恩紧张地抓紧白季寒的手:“季寒……” 她本性清冷,不喜欢多管闲事,但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不允许她坐视不理。 “我陪你过去。”即便她什么也没说,白季寒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两人来到经济舱中部,周围很多人回头眺望着,旁边走道上站着几名空姐。 相连的座位上平躺着一个女人,正大口大口地喘气,她身边半蹲着一个青年男人,正紧张地握着她的手。 “小雅,坚持住,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男人的声音紧张极了。 乔以恩迅速说道:“我是S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生,我姓乔。她怎么了?” “啊!终于有医生了!”一旁穿着制服的空姐惊喜地叫一声,急忙回道,“乔医生,这位小雅小姐怀孕七周,在飞机突然哮喘发作……” 乔以恩一听急忙俯身查看。 那名叫小雅的女人除了面色苍白、口唇青紫上,呼吸时还伴有吹哨一样的哮鸣声。 果然是哮喘发作! 乔以恩抬头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在小雅旁边的位置上一名女士穿着毛绒质地的衣服,而机舱上面的空调正从她的位置吹到小雅这边。 她几乎可以肯定小雅这次哮喘病发的诱因,就是那名女士身上的毛绒质地衣服纤维。 “这位女士,请你将衣服脱下来……”她盯着那女人,突然感觉自己的话有点问题,又转而说道,“或者麻烦你先站远一点。” 她莫名其妙的话在一般人听来很不礼貌,那女人一听果然就火了,瞪着她大声说道:“凭什么要我脱衣服?凭什么要我走远一点?你真的是医生吗?我看你根本就不会治病吧!” 不屑的声音,鄙视的眼神。 如果乔以恩是个男人,这时候肯定已经被人骂成色狼了! 乔以恩有些无语,她一向知道自己性格不好,说话过于僵硬,但这时候真不是跟人较劲的时候。 刚想解释,一旁的白季寒突然握了握她的手,以眼神安抚她。 她知道白季寒想替她出气,可这个时候真的不是他替她出气的时候啊! 她反手拉住他想制止,正在这时,一把温和而有力的声穿插进来:“这位乔医生说得没什么不对,请大家配合她的治疗。” 在尴尬的时候能突然出现这样一把支持的声音,乔以恩诧异地抬眸看去。 几名空姐让开一条道,走过来一名中年男人。 儒雅干净,大气干练。 这是她对这个中年男人的第一印象。 “他是ys,世界著名的外科国手!”机舱内不知是谁惊叫一声。 顿时整个机舱都炸开了! “这位女士,你身上的衣物纤维就是这位小雅小姐病发的诱因,请你尊重乔医生的专业素养,按她说的做。” 国手的话果然有效,就算指责乔以恩的女人不想按她说的话,但在周围人的目视下也不得不按她说的话做。 有了ys加入,加上乔以恩这个帮手,怀孕前期哮喘发作的小雅很快恢复过来。 白季寒拥着乔以恩回到头等舱,脸上的阴霾一刻也没有消失过。 她知道他还在生气,生气于她不让他替她出气。 可是,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当时是什么情况,哪里有时间给他替她出气呢? 坐回座位上之后,白季寒就放开她的手,不看她也不理她。 隔着走廊的位置坐下一个人,乔以恩这才发现他便是方才跟她合力抢救小雅的那位外科国手ys。 能被称为世界级的国手,可见他在医学方面的研究有多深厚。 乔以恩曾经也听说过ys,在大学时期就开始崇拜他,一直到现在都还是她偶像。 今天能亲眼见到他本人,还跟他合力救人,在她来说完全就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以至于此刻看到他坐在身旁,一时倒忘了白季寒还在生气。 她想跟ys交流,又怕浅薄的自己在国手面前太过于渺小,也怕自己的主动搭讪引起ys的反感。 “傅叔好!多年不见,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儿遇到您。” 耳旁突然响起白季寒的声音,乔以恩诧异地收回视线看向他。 她坐在告窗的位置,白季寒坐在走廊边,而走廊另一边坐的就是ys。 此时白季寒正收回跟ys握过手的大掌。 傅叔? 白季寒跟ys认识? “季寒,我也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碰到你。”ys面带微笑,看一眼他身边的乔以恩诧异地问,“这位乔医生是……” “傅叔,她是我妻子,乔以恩。”白季寒十分自然地握上她的手,介绍道,“以恩,这位是傅叔,明珠的大伯。” 听到白季寒的介绍,乔以恩整个人完全惊呆了! 她没想到自己一直敬佩的外科国手ys,竟然会是傅明珠的大伯! 虽然早年她就知道ys的中文名叫傅誉书,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是一个跟自己身边人惜惜相关的人。 天雷滚滚,这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乔医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傅誉书微笑地朝她点了点头。 面对这样一个儒雅的长辈,又是她一直敬佩的国手,乔以恩真的无法将他与阴险的傅家几姊妹联系起来。 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跟自己偶像见面的情景,却不曾想却是这样震惊。 “ys,您好!”乔以恩收起震惊,带上微笑朝他点了点,“我也很高兴认识您。” 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见到自己偶像该说些什么,却不曾想就这样简简章章的一句话。 今天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以恩,我可以这样叫你吧?”傅誉书面带微笑,盯着她柔声道,“你是季寒的妻子,可以跟他一样叫我傅叔,我可是看着季寒从小长大的。” 他的声音温和,面容和气,跟报导中严肃的样子有几分区别,但无疑地让人对他好感更深。 乔以恩轻轻地点了点头:“是,傅叔。” 意外捡到一个世界级外科国手的叔叔,是不是很赚呢? 反正乔以恩感觉自己好像掉进蜜糖里,整个人甜得不要不要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傅誉书一直在跟他们聊天。 当然,白季寒在医学方面是个门外汉,除了刚开始跟傅誉书有几句互相寒暄的话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共同话题。 倒是乔以恩第一次遇到偶像,又是一个这么和气的人,不知不觉就被傅誉书渊博的专业知识、优雅不凡的谈吐所带动,话也多了起来。 傅誉书这次回国是要参加一个学术讨论,加上很久没有回家便顺道回去看看。 两人聊着聊着,两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飞机抵达目的地,出来之后,傅誉书直言有人来接便先一步离开了。 白季寒阴沉着脸,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 白沐阳从后面追上来,又开始怨气地对他哥说:“哥,你太不厚道了!就自顾自己和三嫂舒服,将我丢在一边,我要告诉妈去!” 白季寒忽然停下脚步,倏地转头:“要告状是吗?那等会儿回家不要求我替你说好话!” 他的声音阴沉不定,双眸充满戾气,浑身散发着一股超强的寒气。 白沐阳被他的模样吓着了,口齿不清地说:“哥……我、我开玩笑的,你、你别当真……” 开玩笑,在这个紧急关头,他怎么敢惹着他哥这尊能庇佑他的大佛!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白家人的心结 白季寒白他一眼,转身就走。--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期间,看也没看乔以恩一眼。 白沐阳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身后细心的荣莉拉住,她眼神朝着白季寒和乔以恩两人之间转动着,聪明如白沐阳一下就看懂她的意思。 他上前两步走到乔以恩身边,试探性地低声问道:“乔乔,你怎么惹着我哥这尊大佛了?” 私底下,他依旧喜欢跟白予熙一样叫乔以恩为“乔乔”。 乔以恩盯着白季寒高大的背影,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明知道他在生什么气,却扭头看一眼白沐阳,认真地说:“不是你总是找他闹把他惹火了么?怎么怪到我头上了?” 她说完转开头,继续朝前走去。 “怎么会是我?”白沐阳跳脚,“虽然说我经常做错事惹我哥不高兴,但他那么强大的内心,怎么可能会因为我犯的一点点小错就生气成这样!” 他狐疑地盯着乔以恩,嘟了嘟嘴,几乎肯定地说:“一定是你惹他生气了!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啊?” 乔以恩回头瞪他一眼,不答反问:“沐阳,你给我说说,你这么紧张你哥是不是生气,到底等下回家你要你哥替你说什么好话?” 白沐阳一听她这么问,整张脸顿时拉耸下来。 其实白沐阳不说,乔以恩大致上也猜到了。 他之所以一定要白季寒帮他订机票,一定要跟他们一起回家。无非就是怕自己偷偷跑到S市实习,躲避家里给他安排的订亲而被白父训斥。 白沐阳这么怕白父,白季寒又跟家里闹矛盾五年都不回去,这白父到底有多可怕啊? 突然,乔以恩对等下回到白家的情景多了一分担忧。 出人意料的是,白季寒并没有立刻带她回白家,反而是在位于帝都的似景酒店总统套房里住下。 据莫小麦说,国内每个一线城市都有似景酒店分部,而每一个似景酒店顶层都有同样一间总统套房,但是却从不预订给外人。 这一次,乔以恩终于知道这套房的用处了。 从走进这套房,她就在想,这哪里是酒店,活脱脱就是他们家二楼的翻版嘛! 一样大气,一样简单,最重要的是一样只有一个超大的房间,睡觉办公都在这个房间里。 原来,白季寒每到一个城市出差,都会住到自己名下的似景酒店顶层专属套房里。 而平时他不在的时候,这层楼除了定期打扫的清洁人员之外,坚决不允许别人上来。 乔以恩再一次唏嘘。 这就是有钱人……有洁癖的有钱人无比大方的手笔啊! 她这样的平民小百姓是真的不懂呢! 不过,不用这么快回白家老宅,不用这么早就面对白父,她心里的紧张还是稍稍放下了。 洗过澡休息了一会儿,精神也好起来。 白季寒一直在开视频会议,根本无暇顾及她。 这次回帝都,他们少则要待一个星期,多的话还不确定,所以白季寒很多工作都要通过电话或视频来安排处理。 他忙她懂,她不会去吵他。 但等他忙完,她真的要跟他好好聊聊了,不然让她就这样回白家老宅她真的很担心。 白季寒忙完后洗了个澡,见她一直无精打采地眼巴巴望着他,便在她身边坐下来。 乔以恩见状立刻来了精神,顺手接过他手上的毛巾,殷勤地说道:“我来替你擦头发。” 她动作轻柔地替他擦了头发又拿吹风吹干,这才安静地坐到他身旁。 “季寒,之前在飞机上是我不对,我不该只顾着跟傅叔聊天而忽略你,你别生气了好吗?”她伸手挽住他的手臂,软软地说,“人家第一次见到偶像太高兴了,有点得意忘形,你不要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哼!”白季寒鼻子里轻哼出一把气。 原来还知道他在生什么气,既然知道还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一直到现在才来哄他? 乔以恩无语了,白三少的傲娇病又发作了。 “啵”地一声! 她出其不意地在他脸上轻轻一吻,然后朝他笑得面若桃花:“季寒,我都认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要是再继续生气,她该怎么跟他说她的担心啊? “不要以为亲一下就能打动我……” “那你说要怎样才能打动你?” 乔以恩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满脸都是真诚。 她的红唇在酒店房间的灯光照耀下泛着一股淡淡的粉色,迷人极了。 白季寒的喉节翻滚一下,传来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紧接着,乔以恩整个身体被一双铁臂打横抱起,邪魅诱人的声音响在耳畔:“恩恩,我们好像还没有在酒店里试过……” 暧昧而荒唐的话音渐渐地消逝在那双令人着迷的薄唇之中。 一室旖旎…… 傍晚时分,白母打来电话,让白季寒带乔以恩回家,被白季寒三言两语给掐断电话。 紧接着,乔以恩的电话响起。 “以恩,我听阳仔说你们已经到回来了,怎么不住家里还住什么酒店呢?”白母焦急的声音停顿下来。 或许明知道这是白季寒的决定,要怪也不能怪她。 所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对她说道:“以恩,你帮我好好劝劝老三,让他回来吧!家里房间很多,他的房间也一直空着,我前两天已经亲自整理过,你们爸爸也说了,让你们都回家来住!” 透过电话,她听出了一个母亲的无可奈何。 对白母,乔以恩说不清是什么感情。 刚开始对她印象挺好的,感觉她是一个大方温婉的母亲。 可后来,白母知道她跟心心长得很像之后,所做的一些事令她有些寒心。 好在她有白季寒从中周旋,白母对她也越来越重视,越来越友好,她也就原谅白母的所作所为了。 现在,她真的无法拒绝一个母亲这样简单的要求。 她转头看一眼白季寒,对着电话定定地说道:“好,妈,我们一定会回去的。” 不要问她为什么这么自信能劝服白季寒,只以她方才转头看向白季寒的那一眼,她就可以十分肯定白季寒并没有什么非不回白家去住的理由。 挂了电话,她坐到白季寒身边,盯着他柔声说道:“季寒,有你真好。” 她什么相劝的话都没有说,因为她已经从白季寒轻松而略带微笑的脸上看出他的用意。 跟之前在S市一样,白季寒故意住到酒店来,就是为了让白父白母着急。 等到白母亲自打电话过来催他们回家的时候,他就故意说不,最后白母就想到用怀柔政策将电话打到她这里来,让她帮忙劝白季寒。 白季寒这套迂回政策之前在S市已经用过一回,这次用起来还是跟之前一样有效。 她还什么都来不及跟他说,他就已经看出她的紧张,还为他想出如此迂回的方法讨得白父重视。 她知道他是为她好,她很感谢他,但他说过,永远不要跟他说谢谢,所以她才说,有他真好。 白季寒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侧头在她唇上吻了吻,然后笑着说道:“我说过,跟我在一起永远不要担心这担心那,我会为你做好一切。” 看似简短的一句话,却承载着多大的力量,乔以恩珍之重之。 白家老宅坐落在离市区不远处一座山的半山腰,占地很广,整个别墅区比白季寒在S市的那处别墅要大好几倍。 白家在帝都的地位就如白季寒在S市的地位一样突出,但白家老宅这么豪华气派却在乔以恩的想象之外。 但又一想,有钱人应该都是这样的吧! 只除了白季寒,他是一个喜欢简单方便的人,所以住的地方只是一栋豪华小区的公寓顶层。 他也有别墅,却几乎没怎么去住,自然也不会花太多心思在上面。 这并不代表他没钱,光想一想每个一线城市的似景酒店,都给他留着一整层楼的套房就可想而知,他会没钱? 当然,这也不代表他不会享受。 这只能说明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在奢华繁琐与简单大气之间,白季寒选择的是后者。 专车驶进别墅区,驶了很长一段距离才来到一栋奢华气派的房子前。 白季寒看着车窗外的景物有些失神,司机替他打开车门等他下车,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尽管知道他看到这熟悉的景物想起过往,但乔以恩还是轻轻地出声唤道:“季寒,我们到了。” 白季寒回神,恍然地看她一眼才反应过来。 他轻轻地吸一口气,从打开的车门走下去。 他定定地看一眼那栋房子,然后转身走到另一边,替她打开车门。 “下车吧!”他十分绅士地朝她伸出手,面带着暖人心窝的微笑。 乔以恩轻轻地吸一口气,定定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将自己的手交给他。 不管接下来将会面临什么,她都愿意跟他一起面对。 她到现在不知道,白家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白季寒和白家人的心结到底是什么?这次回来当年的事会不会被重提? 若是旧事重提,白季寒又会怎么样? 这些她都想过,却想不出结果。 不过,不管怎样她都知道,她如今能做的就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不管是言语上还是心灵上给他最大的鼓励。 她现在只有他,希望他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五年前的事 白家别苑终于恢复一片平静,那种尴尬得好像随时会发生争吵的感觉终于消失。 据白母舒言说,白家老大白文礼陪荣兰出去了,晚饭不回家吃。 所以,便只有白父白母、白沐阳加上她和白季寒,一家人围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吃晚饭。 晚饭过后,白季寒便带她回房间。 白家别苑主楼一共五层,配有直升电梯。 有点儿出乎意料之外,白季寒的房间竟然也是在顶楼。 里面的装修风格是跟下面有些格格不入,很明显是后来经过改修的。 看来,白季寒的个人品味真的是从小就养成的。 洗过澡后,乔以恩和白季寒躺在床上。 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乔以恩一下还不能适应,就想找白季寒聊聊天。 “季寒,你能跟我说说五年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想知道,所以直接问他。 白季寒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的大掌缓缓地摩挲着她的肩头,眼睛直视着前方,眼底一片迷茫,让人完全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季寒,不能跟我说吗?”乔以恩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又触起他的伤心事,“如果不能说,就不要说了。” 比起好奇心,她更在乎他的感受。 白季寒缓缓地收回迷离的目光,转头看向她,柔声问道:“真那么想知道?” 他的语气有些压抑,有些担心,唯独没有难过。 乔以恩不知道他在压抑什么,又在担心什么。 但他没有难过,所以她那丝好奇心一下被挑拨得更加旺盛。 “想知道。”她微微侧身面对着他,一把握住他的手,“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白季寒盯着她看了几秒,轻轻地吸一口气,有些无奈地开口道:“那好,我告诉你,但是你不准生气。” 他说得认真极了,令乔以恩有些迷糊。 他说他的事,为什么这么怕她生气? 难道五年前的事还会跟她有关? 不会的,那时候他们还没有认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白季寒说过,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他跟家里吵翻之后才意外碰到的。 那到底是为什么怕她生敢? 看着她诧异的眼神,白季寒浅浅地笑了笑。 “以恩,你该知道别人称我‘白三少’是因为我在白家排行第三吧!”白季寒悠悠地开始说道,“我母亲一共生了四个孩子,大哥白文礼,弟弟白沐阳加上我……还有一个二哥,白仲齐。” 还有一个二哥,白仲齐。 这是乔以恩第一次听说白季寒的二哥白仲齐这个名字。 原来,白季寒还有个二哥,而不是二姐什么的。 可是,他这个二哥呢?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 白季寒的双眼直视着前方,面上表情木然,好似陷入无限的回忆之中。 “二哥比我大两岁,我对他的记忆只停留在相框里那张吃力的抱着我的娃娃脸上。那时候,大哥五岁,他三岁,我一岁,白沐阳那臭小子还没有出生。我们一家五口在一起还是很幸福的。 可是,好景不长。 后来突然有一天,二哥被人绑架了,绑匪找父亲要一亿的赎金。 一亿! 一亿现在对于我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但那时候,对于白家来说却是一笔巨大的金额。 我那时候小,不知道父亲是不是真拿不出那笔钱,反正二哥再也没有回来,我长大一点才从父母争吵时的零星碎语中偷听到,二哥被绑匪扔到大海里喂鲨鱼,死无全尸……”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整个身体抖得厉害。 乔以恩默默地伸手环抱住他,无声地给他安慰。 她想,二哥白仲齐的死一定对他存在非常大的影响,某些东西也许从那时候就在幼小的他心灵开始发生变化吧! 白季寒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立志长大以后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多到我们白家再也不会有说拿不出的钱。 五年前,我修完硕士所有课程,提前毕业,那时候事业也刚好起步。 某一天,在我始料未及的情况下,竟然让我经历了跟二哥同样的事。 对!我被绑架了!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害怕,而是在想以白家的财力和势力,父亲会作出跟当初一样的选择,只要钱不要儿子的命吗? 结果却是令人失望的。 那天跟我一起被绑架的还有心心,我们一起被关在小屋三天三夜。 如果出事那天她没有跟我在一起,就不会被绑架,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更不会有小熙的存在,她也不会‘死’。 绑匪拿不到钱,放了一把大火,烧燃我们被关的小屋还有附近的树林子。我和心心被反锁在小屋里,根本就没有办法逃出去。 浓烟熏得我们呼吸越来越困难,在我们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当时已经从警校出来并因出色表现荣升警司的大哥,却突然带着荣兰还有明珠找到附近。 他们大声地叫着我们的名字,那声音就像久在沙漠行走的人遇到突然遇到一片绿洲,就像久旱的天突然降下甘露。 我们的欣喜完全无法言表,可是从我们被大火包围开始就叫了太久,这时候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大哥和荣兰的声音越来越远,似乎已经走到林子另一侧。 我们难过极了,仿佛前一刻的希望就是一场极大的讽刺一样。 我记得她那时候曾说过一句话,她说,“如果上天注定要我们死那我们就死吧!这个世界太复杂,活着真累。” 我定定地看着她,突然觉得从来没有见她那么好看过。 如果说在那之前我对心心还没有什么感觉,那就是从那一次开始,从那三天三夜的陪伴开始,我动心了。 我们相互依偎着,静静地回忆着那三天三夜的所发生的事,也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事实证明,老天还是不想我死的。 大哥和荣兰走远了,可明珠却正好找到我们所在小屋。 明珠为了救我被大火烧伤了额头,我带着她冲出漫天大火的小屋,当我再回去救心心的时候,那小屋突然坍塌了,她整个人都被埋在里面…… 那一刻,我感觉我的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是我连累了她,是我害了她……” 白季寒不停自责的声音像拉锯一样一点一点锯痛着乔以恩的心,她深切地体会得到白季寒当初有多么的自责。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五年前的事竟然会是这样的。 他与白父之间的心结,原来是这样结下来的;他与心心之间的感情,原来是这样得来的。 傅明珠额头上的伤原来是这么受的,心心原来是这样死的。 那后来呢? 她很想问一句,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看到如此自责的白季寒,她突然没有勇气问下去。 怕他伤心,也怕自己忍不住嫉妒。 她轻轻地摸着白季寒的头,像哄孩子一样柔声哄着他:“都过去了,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别难过,别伤心,你还有我。”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带着一股特定的安抚作用。 白季寒双手紧地抱着她的腰,不停地呼着大气,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乔以恩想,他一定很在意乔以心吧!不然过了这么久,他不会因为提起这件事而情绪如此失控。 心里突然有些苦涩,她终于明白过来,白季寒在给她讲这个故事之前,那句“不准生气”的话语中的无奈。 她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嫉妒得发狂。 一想到他跟乔以心就是在那三天三夜的同生共死之中,渐渐地产生感情,并且有了白予熙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她就完全无法淡定下来。 她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认识白季寒,恨那天跟白季寒在一起的不是她,恨跟他关在一起三天三夜的人不是她! 如果是她的话,白季寒的生命中就只会有她乔以恩一个人的存在,他心里就只会有她! 而白予熙肯定就是她的孩子。 这一切的一切只能怪她出现得太晚,没能赶在乔以心之前出现在他生命中。 在感情上,她有着跟白季寒一样的霸道,希望他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个。 感觉到腰间不停攥紧的手,白季寒收起那股不定的气息,微微抬眸看向她。 只一眼,他便清楚地感应到她心里的想法。 “恩恩。”他稍稍坐起身,反客为主地搂住她,紧张地开口说道,“不管以前如何,我现在只认定你。” 他说着顿了顿,面色也恢复一惯的冷静:“心心根本就没有死,而我其实也早就从那份阴影之中走出来。方才之所以那么激动只不过是因为太久没有回想起当年的事,所以忍不住伤感。” “心心没死?” “嗯。” 这是乔以恩头一次这么肯定地听到这个消息。 之前也只是从傅明珠和傅明宝两姐弟欲盖弥彰的话语中生出遐想,这次却是亲耳听到白季寒如此肯定地亲口说出来。 如果说不震撼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听到心心果真没死的消息,她的心里却像有两只小人在争斗一样。 一个小人说,心心没死,季寒就不会那么自责,也就不会那么惦记她了。她该高兴才对,因为活人永远没办法跟死人争。 另一个小人却说,既然心心没死,那她总有一天会回来,到时候季寒和小熙还会是她的吗?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大哥乔北鸣 在白家别苑住的第一晚,乔以恩睡得不是很好,可以说基本上是失眠了,因为她直到天都快亮的时候才睡着。 她知道白季寒也失眠到很晚才睡,不过,他早上倒是很早就起来,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身边。 枕头边放着一张便条,上面有她熟悉的大字。 他说,他有事出去一趟,晚点给她电话,若是无聊就让白沐阳带她到处走走。 乔以恩知道他很忙也不怪他,笑着将便条收起来。 梳洗完后不过才八点,她走楼梯下楼,走到二楼通往一楼的楼梯上时便听到大厅里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 “以恩在白家有劳二位多多包涵!”乔北鸣的声音在触到呆立在楼梯上的乔以恩时,突然停下,转而有些惊喜地唤道,“以恩!” 乔以恩确实呆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回到帝都的第二天,便见到她名义上的大哥,乔北鸣。 他今天穿着一套灰白色的西装,身旁平整地放着一件大衣。 他微微含笑的面容有些苍白,带着一股病态的俊美。 不得不说,乔北鸣虽然没有白季寒身上那种优雅的美,也没有杜均那股冷洌的俊美,但不能否认他身上有一股类似于小说里外表娇弱城府深层的男二号那种美。 十月份,帝都的天是一日冷过一日。 昨天他们来的时候还没感觉冷,今天一大早她打开窗户的时候,便感觉到一股寒气。 乔北鸣这么一大早就从远在市区的乔家大院赶上山,不知道有什么要紧的事? 乔以恩极力保持平静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却停站在楼梯口不再动作。 她定定地望着乔北鸣,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他来这一趟的目的。 无奈她太浅薄,乔北鸣太高深,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舒言见自己媳妇像傻了一样,有些担心地走到她身边,问道:“以恩,你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乔以恩微愣,将一直盯着乔北鸣看的目光转向白母,轻轻地抿了嘴巴,柔声说道:“昨晚睡得是有点晚,不过没什么事。” “嗯。”舒言淡淡地笑了笑,“季寒说有事出去一趟,你大哥来也没有碰上,你看……” 乔以恩明白白母的意思,朝她笑了笑轻声地说:“妈,你跟爸去忙吧!我来招待大哥就好。” “这样……” 舒言想说什么,却突然被白浩天打断,“这怎么行?远来是客,我们白家还没有到不懂礼貌的地步。” 白父后面这句话是盯着乔以恩说的,他的眼神明明什么意思都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乔以恩的心却咚地跳了一下! 听得出来,白父很在意在礼节问题。 被他这样一说,乔以恩倒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乔北鸣突然缓缓地站起身,朝白浩天微笑着说道:“白先生,我今天来是因为爷爷病重,想接以恩回去看看爷爷,既然以恩已经起来了,我想带她回去一趟。”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知道白浩天特别重视礼节,该有礼貌一点儿也不落下。 他长得很高,身体也很单薄,如果不了解他的人肯定以为他患了什么先天疾病。 但乔以恩却知道,他好得很,这副病容完全不影响他想要算计人的心。 “你自己问以恩,看她要不要现在跟你回去。”白浩天看着乔北鸣沉声说。 问题最后又抛回到乔以恩这里,她皱眉想了想,低声说道:“我跟大哥回去看看爷爷。” 自从知道乔老爷子的为人之后,她倒是没有特别想与他亲近的意思。 但他毕竟是乔以心的亲外公,就算是为了报答乔以心对白季寒的付出,她也想替乔以心做点什么事。 所以,回去看乔老爷子也不是不可以。 更何况,她远在S市的时候,就曾想过要找机会问乔北鸣一些问题,如今她没去找他,他反而主动找来,这么好的机会她又怎么会放过? 走出白家别苑,坐上乔北鸣的车。 乔北鸣很便启动车子,往山下开去。 一路上,乔北鸣没有主动开口跟她说话,她也在酝酿着该怎么跟他开口。 直接问他知不知道心心在哪里?还是问他是不是他指使傅明宝绑架她? 一想到绑架这个字眼,乔以恩突然心慌起来。 如果真是乔北鸣指使傅明宝和傅明珠绑架她,那她现在坐上他的车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她惊恐地悄悄侧头看向一旁的乔北鸣。 她本坐在副驾驶位上,就这么轻轻地转动一下视线,只能看见他的半边侧脸。 他好像正在十分认真地开车,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偷窥。 他那张带着病容的脸白皙淡定,看似丝毫无害。 可就是这张看似无害的脸,曾经笑着对她说出十分阴柔的话:“以恩,从我将你带回来那天开始,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乔家,不管是生是死,你永远都是乔家人。呵呵!” 他的话就像恶魔之音一样缠绕着她很长一段时间,特别是他最后面的笑声带着一股阴柔的寒气,令她每次想起来就毛骨悚然。 很奇怪的是乔北鸣一路都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看她的意思,就好像两个人原本就是陌生人一样。 车子很快便驶入帝都市区,走过一段段既熟悉又陌生的路,车子稳稳地停在乔家大院门前。 乔家虽然没有白家那么富贵,在帝都却也算得上是有钱人家。 乔家大院在繁华的富豪小区,独立的洋房,很青春很朝气的格调。 以前乔以恩还不明白,乔老爷子和乔北鸣怎么会选这样一幢楼,还装修成这样的格调。 但自从在傅明珠口中听说了乔老爷子的故事,现在再看到这幢小洋楼就会情不自禁地猜想,这位置还有这装修格调应该都是乔以心的主意吧! 乔老爷偏爱乔以心,自然是什么都会由着她的性子。 有时候,乔以恩还是会很羡慕乔以心,因为她有一个非常疼她的爷爷。 虽然这个爷爷的为人不怎么样,但他疼爱乔以心的心却是比真金还真。 走进熟悉的小楼里,淡黄中夹着微白色系的装饰便布入眼中。 乔老爷子的房间在二楼,乔北鸣前行的脚步突然停在楼梯口。 他回头看向她,微微泛白的薄唇动了动,最终柔声说道:“以恩,爷爷身体不太好,待会儿你上去之后不要忤逆他,什么都由着他的性子来,知道吗?” 他的声音很轻,脸上表情绷得有些紧。 这是出白家别苑之后,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乔以恩不知道他这句话里头,对乔老爷真正的关切之意到底有几分。 她只知道,傅明珠说过,乔北鸣也是乔老爷收养的,根本就不是乔老爷的亲孙子。 他不过就是一个跟她一样被自私的乔老爷收养,然后安排他来打理家业的养孙,他对乔老爷的关心会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这样真心吗? 乔以恩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还乔以心一个人情,所以她自然不会故意去忤逆乔老爷。 “知道了。”她轻轻地应了一声,盯着他认真地说道,“大哥,其实我们都一样,你又何必如此防备于我?” 都一样是收养来的,都一样只是棋子。 不同的是他是乔老爷子收养来管理家业的,而她却是为了替代乔以心,作为乔老爷子偶尔想起乔以心时的慰藉。 “你错了以恩,我们不一样。”乔北鸣淡淡地笑道,“我是真实而独立的存在,而你在爷爷心里从未真正存在过。” 乔以恩脸上的表情僵了僵。 是啊! 他至少还是乔老爷需要的人,而她却在乔老爷心中根本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这该是她的悲哀吧! 可她今天却还要来安慰一个从来就当她不存在的人。 人生有时候真的很讽刺。 二楼房间里有些昏暗,明明是大白天,但窗户却紧紧地闭着,连窗帘都没有拉开。 床上的老人昏睡着,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乔以恩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几乎有些不太想走进去。 “进去吧!”乔北鸣放得极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催促着她走进去。 乔以恩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抬起脚步走了进去。 她没有立即走到床边,而是走向窗户边,轻轻地将窗帘拉开,再把窗户打开一小半。 房间里太久没有清新的空气流动进来,充斥着一股老人味,窗户拉开之后,外面清新的空气涌进来,稍稍充淡一些。 乔北鸣没有阻止她的动作,而是轻轻地走到乔老爷子的床尾站定。 乔以恩弄好窗户才转身朝乔老爷的床边走去,走得近了才发现床上的老人整个头上的发都已经白了。 满头的白发,几乎没有一丝黑发。 乔以恩诧异极了! 她记得五年前,她还在乔家的时候,乔老爷的头发也只是有些许花白,没想到五年过去了,他的头发竟然全白了。 老了,他真的老了。 就这么不知不觉就老了,可怜又可悲。 “心儿,你回来了?”床上的乔老爷突然睁开双眼,深陷的眼窝里那双原本没什么光彩的双眼,在看到她的瞬间突然变得异常光亮。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乔老爷子的三大心病 乔以恩知道,乔老爷又将她错认成乔以心了。 原来,乔老爷是叫她“心儿”的。 这样亲昵的称呼是以往没有人叫过的,这时候听乔老爷子叫出来,只感觉格外地亲昵。 她不知道是他意识不清楚,还是他在自欺欺人,明明以前见到她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是横眉冷眼。 可今天他却突然朝她笑得很和蔼:“心儿,过来,过来爷爷这边,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乔以恩微微愣了愣,她很讨厌这种被人错当成乔以心的感觉,特别是在昨晚听白季寒讲了那些过往的事之后。 可是一想到今天来这里的初衷以及乔北鸣在楼下跟她讲的话,她就无法退缩。 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床边坐下,僵硬地朝乔老爷子伸出手。 在乔老爷子一片冰凉且充满褶皱的手握住她的手时,她的身体猛地僵了僵。 “爷爷,我将心儿带回来了,你高兴吗?”身后乔北鸣的声音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 乔以恩知道,他根本就是发现她的僵硬,所以才故意突然出声跟乔老爷子说话,以分散他的注意力,不让他感觉到她的僵硬。 她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是出于真心想对乔老爷子好,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尽管心里对乔老爷子过往的为人处事十分瞧不起,但为了自己来此的初衷也知道必须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朝乔老爷子柔声唤道:“爷爷。” 以前也不是没这么叫过他,这时叫起来也不是特别拗口。 “好!好!好!呵呵呵!”乔老爷子高兴得连笑三声,眼都笑眯起来。 结果,一个气不顺立刻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爷爷!” 乔以恩和乔北鸣同时惊叫道。 乔北鸣眼疾手快地奔到床的另一边,扶着乔老爷子给他顺气,体贴得就像真正的子孙一样。 乔以恩也惊得站起来,只不过动作没有他快,所以只能僵硬地站在一旁。 乔老爷子顺过气,在乔北鸣的帮助下坐起身靠在床靠上,然后朝他挥了挥手,乔北鸣便会意地点了点头朝门口走去。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乔以恩,那一眼竟包含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乔以恩没有理他,收回目光看向乔老爷子。 “心儿……”乔老爷子目光和蔼地盯着她,柔声说道,“过来坐爷爷身边。” 他气虽虚,说话声却清楚得很,而且还十分温和,看着她的眼神除了和蔼之外,还显得十分慈祥。 乔以恩从来没有被像他这样的长辈用如此宠溺的眼神看过,这让她有一种化身为乔以心之后的即视感。 那是一种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的珍视感,这种感觉是白季寒无法给她的。 原来,她也是需要亲人的珍视爱护,她一直以为只要有白季寒,就什么都不缺了。 感觉到乔老爷子的友善,乔以恩几乎短暂地忘了他这个人本身的恶行。 她轻轻地在他床边坐下,握着他的手柔声说道:“爷爷,你身体好些了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自然地就说出关心的话,就是想到就说了,一点儿也不掺杂什么假意的成分。 乔老爷子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笑眯眯地说:“爷爷身体很好,你放心。” 他摸着她头的时候,给她的感觉跟平时白季寒摸她头时感觉完全不一样,她想这种感觉应该唯有亲近的长辈才能给她吧? 这种感觉她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现在却以乔以心的身份体会着,有点讽刺。 乔老爷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悠悠地开口说道:“心儿,爷爷的身体恐怕是不行了……” “不会的,爷爷!”乔以恩紧张地说,“您的身体一定会越来越好。” “呵呵呵!”乔老爷子笑了几声,盯着她认真地看着,看着看着眼角忽然滑出几滴眼泪。 “爷爷,您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乔老爷子,乔以恩心里一阵不舒服。 乔老爷子收起笑,双眼有些恍惚地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抚上她的脸。 他的手褶皱很多,摸在脸上不像白季寒的手那么舒服。 乔以恩以为自己会很讨厌这种被不相干的人亲近的感觉,却不想她并不十分讨厌。 “心儿,你跟你母亲长得很像。”乔老爷子突然叹了口气,“看到你总会让我想起你母亲。” 乔以心的母亲,那不就是乔老爷子的小女儿? 原来,她不仅跟乔以心长得很像,还跟乔老爷子的小女儿也长得很像。 一时之间似乎有些什么东西闪过她的脑海,可当她仔细去捕捉的时候却什么也抓不住。 这种感觉很不好,她直觉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可却怎么也想不起到底是什么事。 乔以恩轻轻地眨了眨眼睛,逼迫自己不要去想。 想不起来却非要去想,那是为难自己,自己何必为难自己呢? “爷爷。”乔以恩认真地盯着乔老爷子,低声问道:“我母亲叫什么名字?您能告诉我吗?” 乔老爷子轻轻地叹出一口气,哑声说道:“乔思沁,你的母亲叫乔思沁。” 乔思沁,原来乔以心的母亲叫乔思沁。 听这个名字,感觉得到那应该是一个温婉美丽的女子,可她当初到底是怎么有勇气未婚先孕,离开出走独自生下乔以心呢? “她现在还活着吗?”这个问题一直困绕在她心头。 自从在咖啡馆听傅明珠说了乔以心的故事之后,她就很想知道当年乔家人在找到还是婴儿的乔以心之后,到底有没有确定乔思沁已经死了。 乔老爷子悠悠叹一口气,不确定是说:“或许吧!” 他这个答案出乎乔以恩的意外。 到底是或许还活着,还是或许已经死了? 可是不管什么意思,乔老爷自己都不能确定吧? 乔老爷子的精神好像比方才好一些,也许是因为他有“乔以心”的陪伴,所以精神才好起来吧! 他一边轻轻地拍着乔以恩的手,一边悠悠说道:“心儿,爷爷这身体其实硬朗着,就是心里有事儿所以才这样。你知道爷爷这些年来一直有三大心病吗?” 他的声音悠远绵长,其中透着无尽的悔意。 乔以恩下意识地问道:“哪三大心病?” 乔老爷子抬头看一眼窗外,又是轻轻地一声叹息。 他目光灼灼地一直望着窗外,突然不说话了。 乔以恩等了许久他都不作声,以为他不想说了。虽然有点儿好奇,却也没有追问。 忽然,乔老爷子缓缓地收回目光,看向她悠悠开口道:“第一个心病就是爷爷早夭的儿子,爷爷很后悔当年没有好好的看护好他,让他年纪轻轻就离开这个人世。” 第一个心病是早夭的孩子,也就是他的二儿子,这个二儿子的事乔以恩大概知道,她曾经听傅明珠说过。 看着他伤心地抹眼泪的动作,乔以恩出声安慰道:“爷爷,人死不能复生,二舅已经过世那么久,您应该要放宽心。况且那也不是您的错,您不要自责。” “不!”听她这么说,乔老爷子突然激动起来,“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咳咳咳……” 乔以恩一下愣住,知道他的身体不易激动,连忙安抚道:“爷爷,你别激动,先喝点水。” 床边的桌子上放着水壶,里面的水是温的,她倒了一杯送到他唇边。 乔老爷子就着她的手喝下大半杯水,这才收敛起激动的气息。 他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乔以恩的手背,安抚道:“心儿,爷爷没事。” 接着他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悠悠开口道:“爷爷的第二大心病就是你下落不明的母亲,爷爷真的很后悔当初跟她大吵一架将她赶出家门,如果爷爷当时好好跟她说话,她就不会离家出走,也不会落得个生死不明的下场……” 乔老爷子在说在这里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鼻涕眼泪流得一张老脸都是。 看到这样的乔老爷子,乔以恩突然感觉心酸酸的。 好吧!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爷爷,您别难过。”乔以恩一边替他擦眼泪,一边安慰道,“我相信我母亲一定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她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看您的。” 不知道道为什么,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乔老爷子听到她安慰的话,泪痕未干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就你这丫头还会安慰爷爷。” 乔以恩见乔老爷子恢复精神,朝他笑笑,软糯糯地问道:“爷爷,您还有一件什么心事呢?” “哎……”乔老爷闻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头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 乔以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却看得出来,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到底乔老爷子的第三块心病是什么呢?竟会让他这般难以启齿? 难道跟乔以心有关? 可是不对啊! 她现在不就扮演着乔以心的角色? 乔老爷子既然将她当成乔以心,就不应该将乔以心当成第三块心病才对。 那么,乔老爷子的第三块心病到底是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乔以心的下落 最终,乔老爷子并没有跟乔以恩说出最后那块心病,便晕晕沉沉地睡着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乔以恩想,也许,那最后一块心病才是那颗困绕他最大毒瘤吧? 走在楼梯上,一眼就看到乔北鸣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侧面背影。 他是一个阴柔的人,光从这个侧面看去,就能感觉得出他身上充斥着一股令人望而却步阴冷。 “大哥是在等我么?”她在距离乔北鸣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脚步,直觉不想与他靠太近。 乔北鸣闻声侧头,朝她淡淡地笑了笑:“以恩,你变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是,既然无关紧要为什么还要说? 乔以恩挑了挑眉,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问:“大哥觉得我哪里变了?” 乔北鸣只是看着她笑,却似乎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 两人对视几秒,乔北鸣忽然站起身,朝她柔声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乔以恩愣住。 她完全没有想到,乔北鸣竟会这么轻易就说要送她回去。 她以为他将她带来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她以为今天想要离开乔家、离开他乔北鸣的掌控会有一番困难…… 很多的她以为,在乔北鸣幽深的目光里变得可笑起来。 是啊,她是被乔北鸣光明正大从白家别苑带出来的,如果她回不去,不说白季寒肯定不会放过他,恐怕白家也不是好惹的。 乔家怎么斗得过白家? 乔以恩站在原地看着乔北鸣,眉头微微颤动一下,终是忍不住问道:“大哥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她不相信,他真的只是这么单纯地将她带回乔家看一看乔老爷子。 “有。” 果然,他很快说道。 他的声音很平淡,目光也很平静,让人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 乔以恩看着他,虽然心里很急切却极力保持面色平静,没有急着开口问他。 乔北鸣朝她走了几步,刚好站到她面前。 “以恩。”他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面色透着一分认真,“在帝都多待段时间吧!” “不可能!”乔以恩想也没想就拒绝。 他们这次回来虽是抱着参加白季寒大哥白文礼和荣兰的婚礼这个目的,但实际上她跟白季寒一样的想法,都想查清楚她上次被绑架的事到底跟乔北鸣有没有关系。 更重要的是他们要从乔北鸣身上找到乔以心的消息,这是目前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事。 谁都可以等,白予熙真的无法在等。 他们一得到自己想知道的,就不会在帝都待太久,况且她对帝都一直有着一股莫名的恐慌。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快点解决好这里的事,跟白季寒回S市,回到那个只有她和白季寒、白予熙的家。 乔北鸣的目光一直没从她身上离开,听到想都不想就拒绝也没有生气,甚至连一丝诧异的表情都没有。 “哦。”他淡淡地点了点头。 乔以恩诧异极了,她以为乔北鸣既然开口要她留下,达不到目的怎么也会说教一番,却不想他竟是这样淡漠的态度。 “你为什么要我在帝都多待段时间?”她狐疑地问。 眼前的男人就像一只狐狸一样,让人永远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乔北鸣淡淡地笑了笑:“爷爷身体一直不见好,今天看到你很开心,你要是能留下来,他的病肯定会好起来。” 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脸上也是带着淡淡的笑,好似一切在他眼里都淡淡的。 可是,这个时候他却以这样的理由开口让她留下。 他到底是真的很在意跟乔老爷子之间的祖孙之情,还是说一切都是装的,他根本就是有别有目的? 乔以恩看不清摸不透,他的眼神就像有什么魔力一样,令人看着忍不住陷入其中无法正常思考。 她倏地转开眼睛不再看他,她不想自己的思维再被人左右。 与狐狸谋皮,真的很累。 “大哥。”她轻轻地吸一口气,转回头盯着他,“你应该知道爷爷眼里心里真正想见的人从来都是乔以心,我一时的存在可能会安抚他,可等时间一长,你说他难道还看不出来?” 纸总归是包不住火。 乔北鸣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睛,讽刺道:“你以为他现在没有看出来?他不过是想活在自己的幻想里,那我为什么不满足他?” 他的声音说到后面,带着一丝愠怒。 你以为他现在没看出来?他不过是想活在自己的幻想里,那我为什么不满足他? 乔以恩瞬间睁大双眼,不敢相信地缓缓转头看向楼上某个房间的位置。 原来乔老爷子根本就看得出来她不是乔以心,他也知道乔以心早就“死”了。 他今天之所以那么高兴地将她当成乔以心,只不过是想活在自己虚拟的梦幻之中,想象着乔以心还没有死,依旧好好地活在他身边的样子。 他到底有多爱乔以心这个孙女,乔以恩直到此刻才真正认清。 她心里酸酸的,那是一种特别嫉妒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嫉妒过。 如果,她也有一个这样爱自己的爷爷,就算他伤害全世界只爱她一个,她也会觉得很幸福永远不可能恨他吧? 乔以恩缓缓地收回目光,双眼迷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大哥,我们去外面走走吧?我好像有五年没有回来过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突然这样转变话题让乔北鸣微微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应道:“好。” 走出这栋青春朝气格调的洋楼,苑里的景致也处处充满青春朝气的味道。 五年如一日,这里一点儿都没有变,就像乔以心在乔老爷子心里的地位一样,永不可变。 走在石子铺就的小道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一解方才的烦闷。 乔北鸣沉默着没有说话,乔以恩努力地酝酿着情绪,她知道现在大好机会摆在她面前,如果还向之前在车上一样不知道怎么开口问,那她今天就算白来一趟。 “大哥。”她倏地打住脚步,侧头看向乔北鸣,“是不是你指使傅明宝绑架我?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乔以心的下落?” 问了,她就这么直接的问出来了。 思来想去,这虽然不是她的风格,但她此刻真的就只想如此简单明了的问清楚。 与狐狸谋皮,再小心谨慎、旁敲侧击也没有用,倒不如直接了当。 回答与否,全在他一念之间。 乔以恩问完,就那么定定地望着他,一双云眸之中带着坚定不移的光。 她今天一定要问出答案。 乔北鸣在听到她声音的那瞬间便停下脚步,直到她的目光一丝不落地落在他身上,他才缓缓地转过身面对她。 他盯着她看了数秒,忽然淡淡地笑了笑:“以恩,你也太瞧得起大哥了。” 他阴柔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嘴角勾一抹嘲讽的笑:“你觉得乔家一个养孙能够指使得了傅家的人?” 他用反问的语气回答她第一个问题,而且直接忽略她第二、第三个问题。 狐狸就是狐狸! 乔以恩轻笑一声:“大哥手里有筹码不是吗?能让傅明宝甘心被你利用的筹码。” “你觉得我有什么筹码?” “乔以心的下落。”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这也是我的第三个问题,你知道乔以心的下落,她没死。” 乔以恩觉得可能她是真的变了,如果是五年前,她肯定不敢这样气势磅礴地跟她这个名义上的大哥说话。 可如今,她不仅说了,还带着一丝毫不畏惧的目光盯着他。 乔北鸣与她对视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呵呵!以恩,你真的变了。” “不要转移话题。”乔以恩步步紧逼道,“回答我的问题,乔以心到底在哪儿?” 她激动之下,朝他跨出一步。 看着不到自己下巴高的小人儿,乔北鸣笑出声:“以恩,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吧?” “是!”乔以恩愣住,可能连她自己也没想到会回答得这么快。 是吧,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她那三个问题的答案她只想知道这个。 对于是不是乔北鸣指使傅明宝绑架她,又为什么要绑架她现在已经不重要,她只想知道乔以心到底在哪里? “回答我。”乔以恩声音低沉,几乎咬着牙齿。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大有一股不达目地誓不罢休的架式。 乔北鸣笑了,笑得有点阴柔。 “以恩,你觉得我不想说,你这样就能问出来?” 一句淡淡的话立即让乔以恩紧绷起的身体一下松垮下来。 是啊,乔北鸣这样一个外表温和内里阴柔的人,从前就跟陆郁风一样是一个心里藏着事,他不想说任凭你怎么套都不可能套出来的人。 她今天在这里说的一切都是白废心思。 乔北鸣好像一眼就能看穿她,双手悠闲地插在裤兜里,慵懒地说:“以恩,你明白就好,只要我不想说,你怎么问也没用。” 乔以恩恍惚地后退一步,盯着他的脸紧紧地咬住唇瓣,没有开口说话。 “走吧!我送你回白家别苑!”乔北鸣看她一眼,转身朝前面走去。 他的背影高大而单薄,好像一阵风随时都能吹倒一样。 他越走越远,无不昭示着真相离她越来越远。 乔以恩傻傻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感觉到她没有跟上来,乔北鸣停下脚步回头,看到她傻傻的模样,眉心微皱。 金色的太阳光底下,一身橘黄色的大衣包裹着单薄的身体,看起来有些落寞。 他忽然开口朝她说道:“以恩,有些人、有些事,时候到了,你自会知道。”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去傅家做什么 乔以恩看着白文礼和荣兰离开,心里还在不停地想着他们方才的谈话内容。 “三嫂!你回来了!”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身后传来白沐阳朝气的声音,“听妈说你去乔家大院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着白沐阳那副朝气蓬勃,永远没心没肺的样子,乔以恩淡淡地笑道:“我刚回来,你才起床?” 这都快中午了,看他身上的穿着还有凌乱的头发,好像还真是刚起来。 “嘿嘿!”白沐阳笑着摸了摸头,不好意思承认。 乔以恩淡淡一笑,一边朝前走一边问:“你哥回来了吗?” 白季寒那么早就出去了,现在都快吃午饭,应该回来了吧? “还没有。”白沐阳悠闲地跟在她身旁,“听妈说是去傅家……了。” 好似觉得自己多嘴,他说到后面想停下却发现乔以恩已经听到,怕她误会便又立刻解释道:“三嫂,你别多想,我哥是受傅叔邀请过去坐会儿。” 乔以恩轻轻地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 白季寒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一家人都吃过晚饭,乔以恩一个人无聊便在房间里四处翻看白季寒的东西。 那些东西,每一样都跟白季寒的过去有着紧密的联系。 有他童年的玩具,有他上学时的照片,还有很多她听到没听过的书,却都是白季寒看过的。 站在书架旁,随意抽了一本书来看。 虽然白季寒五年没有回来,这个房间一直空着,但这里的书却一点儿灰尘都没有,很明显他的房间肯定是有人定期打扫。 乔以恩笑着翻开书册,不经意之间从书页之中掉了什么东西到地上。 她微微蹙了蹙眉,缓缓俯身捡了起来。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白季寒看起来大概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青涩而帅气。在他身旁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笑得甜甜的。 那少女的模样跟她现在的样子有着八九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里带着俏皮张扬的光彩。 很显然,那并不是她,而是乔以心。 原来,彼时的他们两小无猜,相处融洽,看上去真幸福。 “啊!”腰突然被搂住。 紧接着贴上一具略带寒气的身体,灼热的气息扑到耳朵旁,“在看什么?” 那把属于白季寒特有的声音响在耳旁,乔以恩收起惊吓,转头嗔他一眼:“这么晚才回来,还敢吓我!” “想我了?”白季寒咬了咬她的耳朵,“还没回答我,在看什么?” 他亲密的举动令乔以恩身体忍不住颤抖,垂眸时看到手中的照片,微微蹙了蹙眉。 “闲着无聊在房间里看了看,然后就看到这个。” 她轻轻地推开他,将照片和书一起摊到他面前。 白季寒接过来摆正,在看到书上夹着的照片时,整个人一下僵住,一股紧张的气息陡然包裹住他全身。 但只是那么一瞬间,他立刻恢复正常,好像刚才那份紧张根本就是假的一样。 他伸手搂住她的肩头,一手将书关上随意放到书架上,然后转头盯着乔以恩的脸,认真地看了一会儿,突然浅浅笑道:“以恩,你吃醋了?” 他笑得很好看,就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笑得动人心魄。 乔以恩看着他这样的笑有些晃神,反应过来他在打趣她,便挣开他的怀抱,赌气道:“谁吃醋!谁会吃这种陈年老醋!白三少真是好丈夫,出去一整天就将我一个丢在这里!” 闻言,白季寒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却没有开口解释。 房间里一下沉默起来,乔以恩觉得怪异极了。 若是以往这个时候,白季寒肯定早就紧张地跟她道歉解释起来。 可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 她狐疑地盯着他,试探地问道:“季寒,你今天去哪里了?” 白季寒闻言,身体微不可见地僵了僵,虽然很快就恢复正常,但这次乔以恩却清楚地发现他的异常。 她没有继续逼问,而是看似无意地盯着他,等他开口回答。 “有个朋友,很多年没见,所以聚了聚。” 白季寒回答得很平静,很淡定。 但这个答案却令乔以恩的心隐隐刺痛了一下。 因为他在说谎。 据白沐阳所说,他今天一大早明明就是去傅家了,早上在给她留下的便条里没有明说,现在回到家她问了,也不跟她讲真话。 白季寒到底想闹哪样? 他今天去傅家到底做什么?为什么隐瞒她? “恩恩,我累了,先去洗澡了。”白季寒没有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也没有给她瞎想的机会,突然敲了敲她的额头,邪笑道,“要不今天你帮我搓背?” 看着他嘴角的那抹邪笑,乔以恩突然觉得好假。 他肯定在隐瞒什么,可究竟是什么呢? 她不想乱想,但天生的敏感多疑让她不得不想。 “你自己去洗吧!我下去喝点水。” 说完,她轻轻地拿开他搭在她肩头的大掌,转身朝门口走去。 女人一量心里产生了怀疑,就会变得特别多疑。 但像她这样性子的人,心里有什么事又不想说出来,所以只会选择暂时离开,不让自己过多的心思暴露在他面前。 乔以恩一面下楼一面想着白季寒为什么要骗她,怎么也想不通。 “三嫂,你还没休息?”白沐阳坐在大厅偷吃水果。 乔以恩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然后心不在焉地走到他身旁的沙发上坐下。 “三嫂,你下来做什么?我哥不是回来了么?”白沐阳咬了一口苹果,随意问道。 她下来做什么? “喝水。” 对,她是这么跟白季寒说的。 “哦。”白沐阳又咬了一口苹果,见她还是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蹙眉问道,“三嫂,你不会是等着我给你倒水喝吧?” 乔以恩微愣,转头看向白沐阳,见到他那张拧成一团的俊脸时,不由得笑了。 “怎么?我可是你三嫂,让你倒杯水喝,不可以吗?” 她发现逗白沐阳倒是一个疏解心情的好办法,谁让这小子长得一副欠抽的样儿。 “我可以不去么?”白沐阳拉耸下脸。 “不可以。” “为什么啊?” “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乔以恩敲了敲他的头,厉声道,“是不是不想跟我们回S市了?还是想等你大哥婚礼过后就再办你的订婚典礼?” “不要!”白沐阳一下跳起来,“我马上就去给你倒水。” 开玩笑,如今在这个家里,只有三哥能帮他逃出这个牢笼,如果他敢得罪三嫂,等三嫂去吹吹枕边风,他三哥那个老婆奴肯定不会再帮他。 所以,结论就是宁可得罪白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就是不要得罪他三嫂。 “三嫂,请喝水。” “真乖。”看着白沐阳憋屈的模样,乔以恩不禁笑了。 浅浅了饮了一口水,盯着白沐阳平静地问道:“沐阳,你确定你三哥今天是去傅家了?” “当然!”白沐阳想也不想十分肯定地回道。 乔以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理他,转身上楼。 楼上房间里没有看到白季寒,浴室里门开着,很明显白季寒已经洗好澡。 乔以恩朝阳台看去,他正站在外面的阳台上接电话。 他身上穿着一件洁白的睡袍,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听着,一手拿着毛巾在擦头发。 阳台那里的玻璃门关着,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这么晚,会是谁在给他打电话? 他的嘴巴一动一动的,脸上表情严肃,似乎很紧张。 虽然很想知道他在说什么,但高傲却不允许她前去偷听。 今晚的白季寒太神秘,让她有种他隐瞒着她什么惊天大事一样。 原本在下面因白沐阳而变得阳光起来的心情,这一刻却莫名地低落下来。 她狠狠地甩了甩头,抬眸看去,阳台上白季寒依旧还在打电话。 她转身,拿了睡衣走进洗浴间。 乔以恩出来的时候,白季寒正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走动的声音惊醒他,他才恍然抬头看向她,浅浅一笑道:“老婆,我们睡觉吧!” 他极力地表现得跟平时一样正常,但这时的他在乔以恩眼里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乔以恩在床边停了两秒才躺到床上。 “以恩。”白季寒如往常一样紧紧地拥着她的身体,将自己身上的温度一点一点传递她。 “嗯。”她窝在他怀里轻轻地应了一声。 “以恩。”他又唤道,声音魅惑极了。 “嗯。”乔以恩惯性地应着。 “以恩。” “嗯?” 她终于发现他的不正常,从他怀中揪起头看向他。 微黄的灯光下,他的脸泛着一丝柔和的光,不似平时那般冷酷。 “怎么了?做什么一直叫我的名字?” 白季寒嘴角扯开一抹笑,双臂将她拥得更紧。 “就想多叫叫你的名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两人贴得太近,吹出的热气熏得她耳根子一下就红了。 “那你叫吧!”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暂时忘了心中的猜疑。 “以恩……以恩……以恩……” 白季寒不厌其烦地叫着她的名字,乔以恩嘴角越来越弯,最终抵不住睡意缓缓地闭上眼睛。 忽然,白季寒垂下头,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以恩,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恐慌,好像她随时都会离开他一样。 乔以恩下意识地抱紧他,嘴唇动了动:“嗯。” 她的声音很轻,似乎在做梦一样。 白季寒搂紧她,满足地看着她的睡颜缓缓地闭上双眼。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谁想做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第二天,白季寒神神秘秘地说要带乔以恩去一个地方。 对于昨晚白季寒说谎的事,乔以恩选择暂时遗忘。 她想,或许白季寒有什么苦衷,他对她那么好,那么爱她、宠她,她真的不应该如此怀疑他。 车子在路上急驰,帝都的一切熟悉而又陌生。 乔以恩没有想到,白季寒带她来的地方竟然是天使孤儿院。 说这里是天使孤儿院,完全是因为她一下车便认出竖在旁边那块牌子上的大字。 五年了,这里变化真的很大。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全都在变。 “季寒,这是做什么?”乔以恩驻步在原地,看着孤儿院原本的小楼房那块位置已然变成一个大型的施工场地,心中讶异不已。 白季寒浅浅地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朝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下。 “你忘了拍卖会那十个亿?”他盯着她,浅笑着。 “哦。”乔以恩一下反应过来。 那场拍卖会白季寒捐了十亿到孤儿院,现在这里改建扩大再自然不过。 “走,我们去后面看看。” 不等她反应过来,白季寒牵着她的手,带她朝后走去。 原本孤儿院大楼后面有一大片院子,院子后面有一排小屋,做饭和住人用的。 现在前面在重建,所以院长将小朋友们都聚集到后院里。 这个时间点,小朋友们正在一间房里上课。 乔以恩被白季寒直接带到一间貌似厨房的房间门口停下。 看着那厨房,乔以恩的大脑轰轰直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怎么也抓不住。 她双眉紧锁,额头隐隐泛着汗渍。 感觉到她的异样,白季寒轻轻地搂住她的肩头,目光温柔地看向她,低声道:“以恩,这里就是当年发生大火的地方,也是你救我和小熙的地方,还记得吗?” 乔以恩霍然回头盯着白季寒的眼睛,那是一双带着魔力的眼睛,仿佛时时刻刻都会将人吸进去一样。 她的脑中突然滑过一些什么东西,有大火,漫天的大火…… 可她看不真切,她想努力地看清楚火中的人可怎么也看不清。 “啊!”再一想就忍不住头疼。 “怎么了?”白季寒紧张地将她的身体扳过来面对自己,双手捧着她的双颊就像捧着最最珍贵的宝物一亲,珍之重之。 “我头疼。”乔以恩痛苦地皱着眉头。 白季寒紧张地盯着她的眼睛,焦急地说:“怎么会突然头疼?” 乔以恩痛苦地摇着头:“我不知道,脑子里好像出现很多大火的片段,再用力一想头就疼。” 听她描述完,白季寒眉心紧紧地皱起,忽然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额头边,柔声说道:“那就别想,什么都不要想。” 他猜想可能是带她到熟悉的地方,刺激到她失去的记忆,所以才会想到大火,才会头痛。 舍不得她受一丁点儿苦,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恩恩,要不我们回去吧!不要待在这里了。” “不!”乔以恩从他怀中揪起头,昂首盯着他的眼睛,“我想再看看,也许多看看熟悉的环境,我可能会恢复记忆呢!” 她不怕痛苦,只怕自己永远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白季寒的身体微微僵了僵,面色凝重地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很想恢复记忆吗?” 虽然极力压抑,但他的声音里却还是带着一股不安和害怕。 乔以恩侧头看着那间曾经发生过大火,后面又被重新修葺好的厨房,缓缓地开口道:“如果可以,谁又想一直做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呢?” 她的声音很轻,就像在喃喃自语一样。 但是,白季寒却一字不漏地听清楚了。 他的心猛地一颤,整个人变得异常焦虑起来。 如果可以,谁又想一直做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呢? 原来她一直都很在意自己不知道过去的事,一直都很恢复以前的记忆。 原来,他从来就不知道她的心思,还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对她足够好,就能消弭她心中所有不快乐。 “以恩,对不起。” 对不起,他从来没有真正理解她。 “嗯?”乔以恩回头,诧异地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白季寒握紧她的双手,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一直以为你不是很在意过去那段记忆,却不想你那么想要记起过去的事……” 他说着顿了顿,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接着开口道:“等回S市我们去医院看看吧!让医生好好诊断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帮助你恢复记忆。” 以前是想着她恢不恢复记忆都没什么要紧,只要他陪着她就好。 后来,他知道杜均可能跟她过去那段记忆有关,就更加不愿意她恢复记忆。 他现在才知道,他对她的爱有多自私。 他自私地想霸占她,却丝毫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 如果不是今天来到这个熟悉的环境中,她肯定不会自然而然地跟他说出想要恢复记忆的心思。 看来,他对她还不够好,远远地不够。 “以恩。”他轻轻地拥她入怀,柔声说道,“只要是你想,我一定会满足你。” 她想恢复记忆,即便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但他也甘愿帮她。 听着他温柔的声音,乔以恩微微翘起嘴角:“好,我们回S市就去看看。” 她想恢复记忆,因为不想做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也因为她的过去曾经有他出现过。 如果说她相信一见钟情,那她也相信每一次相遇都是命中注定。 两人静静地相拥在一起,下课铃声响起,孩子们欢快地跑到院子里不不玩耍。 看着这些孩子,乔以恩嘴角微微上翘。 “季寒,你看他们多开心。”她拉着白季寒的手,笑得开怀,“你说我小时候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在这院子里这么玩过、疯过、笑过?” 白季寒静静地看着她,又像不是在看她,但笑不语。 乔以恩发现他的异样,盯着他有些紧张地问:“怎么了?” 她很怕他到现在还是看着她在想别的什么人。 白季寒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浅浅地笑道:“我在想,我的恩恩小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听到他打趣的语气,乔以恩缓缓地放下担心,盯着笑道:“我小时候长什么模样,你只要想一想心心小时候的样子,不就知道了?我们长这么像,小时候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提起乔以心。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白季寒,见他看着不远处玩乐的孩子们,似乎并没有听清楚她的话一样,心下才稍稍松一口气。 “以恩,你跟心心不一样。”不料白季寒突然转头看向她,“心心个性开朗张扬,而你总是那么清冷孤傲,凡事小心翼翼。” 他的声音低沉缓慢,似乎带着沉重的压抑:“每个人都说你们长得像,我却觉得你们一点儿也不像,你是你,她是她,一点儿也不像。” 乔以恩不知道白季寒今天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但好像在他们结婚以来,他真的从来没有哪一次将她当成过乔以心。 所以,在他心里真的就是像他说的这样想的吧! 这该是一件高兴的事! 毕竟谁不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呢? 乔以恩盯着他笑道:“是是是!我跟她一点儿也不像!从今以后谁要是再说我们像,我就拍飞他!” 紧张压抑的气氛,在她一句话,一个巧笑之下,瞬间变得开朗起来。 白季寒被她逗笑,带着宠溺的眼神看着她。 院长出来了,知道白季寒就是捐款的大金主,殷勤款待。 乔以恩跟孩子们一起玩,偶尔转头看一眼正跟院长在院子里边走边聊的白季寒。 这个男人高大英俊,有钱有势,不管哪方面都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 她真的太幸运,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偏偏宠她宠得毫无上限,她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天大的好事,这辈子才能遇到他。 离开孤儿院的时候,白季寒开车,乔以恩跟孩子们玩得太累,靠在副驾驶位上昏昏入睡。 身上突然微微一沉,她轻轻地打开双眼。 原来是白季寒将西服外套脱下来盖到她身上。 “吵醒你了?”白季寒侧头看她一眼,柔声道,“还有一段路才到家,再睡会儿。” 他的声音实在温柔,明明两个人都累了一天,他还当着司机开车载着她,她却困得不行只想睡觉。 他真的很宠她。 看着他贴身的衬衣外面只套了一件羊毛衣,心里一惊,赶紧坐正身子,将身上的西服外套拿起来。 “我不冷。”她还没开口,他就握住她的手笑道,“你看我的手比你都暖。” 她的体质是偏寒,幸而这些年一直生活在南方的S市,倒是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北方的寒冷。 如今才不过十月,帝都却已经冷成这样,她确实有些受不了。 见白季寒这样,她也没有强求一定要将衣服还给他,反而因为他贴心的举动而从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季寒,你方才跟院长聊那么久,都说了什么啊?”反正睡不着了,就随意开口问道。 白季寒好像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微微僵了僵才漫不经心地回道:“没聊什么,就聊了下孤儿院后续的改建。”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婚礼前夕,以恩失踪 接下来几天,白季寒没有再独自出门,他知道乔以恩畏寒,也没有再带她出门,而是陪着她待在白家别苑。 白家别苑真的很大,什么都有,天气晴朗的时候,他们就在苑里走走逛逛。 很多时候,白季寒也会处理一些公事。 倒是白沐阳这几天都没有在家闲着,每天早早地就出去,晚上才回来。 白母唠叨他两句,他就说快半年没回来,自然有很多朋友要聚聚,让他们不要管他。 当然,乔以恩知道,白沐阳就是想逃避家里人给他说教,让他早点订婚的事,所以才三天两头往外面跑。 白文礼和荣兰的婚礼一天天临近,白家别苑里一切就准备就绪。 看着一片欢快的情景,加上这几日有白季寒的陪伴,乔以恩心情越来越好。 虽然他很多时候都是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但他总归是在自己能够看得到的地方,这样她就很满足。 天知道,如果他跟白沐阳都不在白家别苑里,放她一个人在这儿,她肯定会郁闷死。 婚礼前一天,白季寒说有个重要的客户要去见,所以吃过早饭就出门了。 他特意叮嘱白沐阳今天哪儿都不要去,专门在家里帮他陪着乔以恩,这才放心出门。 白沐阳一待在家里,便又像刚回来那两天一样睡起懒觉。 乔以恩正无聊着,手机突然响起。 看着手机上那串熟悉的号码,她微微颤了颤,却再也没有当初那种紧张。 “喂。”声音平静,语气平淡。 “以恩,爷爷想见你,我派人到白家别苑接你,还是你自己坐车过来?”电话里乔北鸣的声音一如既往阴柔平淡。 乔以恩抿着唇想了想,凉声道:“你让人来接我吧!” 虽然回白家已经好几天,但跟白父白母的关系还是处在那种不温不火的状态之中。 白季寒不在家,白沐阳又是个像猪一样的存在,这时候根本就叫不醒。 她不好意思开口让舒言安排车送她去乔家,所以只能让乔北鸣派车来接。 乔以恩没想到,来接她的依旧是乔北鸣本人。 他今天穿着一件咖啡色的大衣,在帝都满是雾霾的天气里显得格外沉闷。 乔北鸣将车开得有些快,在接近市区街道的一个拐角处突然迎面驶来一辆面包车,他们的车就那么一下撞了上去! 乔以恩的头狠狠地撞了一下,她看到前面的车头冒起白烟,缭绕的烟雾一点一点上升,她眼皮一沉,缓缓地失去意识。 直到晚上白季寒从外面回来,一家人才发觉乔以恩没有回来显得多么不正常。 “你说什么?以恩早上就出去了?”白季寒双眼瞪得很大,直勾勾地盯着白沐阳。 这个家里的人他都不敢信任,因为他们不知道他有多在乎乔以恩,所以他只能将她托付给白沐阳。 结果,白沐阳这浑小子竟然告诉他,乔以恩早上就出门,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也没有打过电话回来。 “哥,我以为三嫂她有打电话给你,你们会一起回……” “呯”地一声! 白沐阳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白季寒已经给了他充满愤怒的一拳,他应声倒在沙发上。 “老三!” 大厅里,白浩天、舒言和白文礼都在。 在舒言的着急示意下,白文礼一把拉住白季寒的手臂,阻止他再继续对白沐阳动手。 “哥,对不起……”白沐阳从沙发上站起身,自知白季寒有多紧张乔以恩,满面愧疚地说,“哥,我现在就去将乔乔找回来!我一定会将她找回来的!” 说完,转身就走。 “阳仔!”舒言着急地说,“这么晚你上哪儿去找?你别开着车到处乱窜,还是回来跟你大哥三哥他们好好商量一下……” 然而,舒言的话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白沐阳倔强的身影已经走到大门边。 “站住!”白季寒一把甩开白文礼拉着他手臂的手,朝白沐阳喝道,“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你要怎么找?”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冷冷的,但人已经比方才平静许多。 白沐阳不听母亲舒言的话,却在听到白季寒的声音时停下脚步。 他转身焦急地走到白季寒身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闷闷地说道:“哥,你说怎么办?” 乔以恩失踪他比任何人都着急,正因为着急,所以脑子变得完全没有思考能力。 其实,白季寒又何偿不急。 只要一想起上次乔以恩被绑架的那一天一夜,他就恨不得将自己狠狠地揍一顿! 他说过再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现在才过多久,这种事情竟然又发生了。 大厅里一下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早上乔以恩接到乔北鸣的电话,到他本人来到白家别苑接走她之间那段时间太短,她离开的时候根本就来不及跟白家人交待。 只是后来在坐上乔北鸣的车之后发了条信息给白沐阳,也没说去哪里,只说晚点会跟白季寒一起回来。 所以,白家人倒是真的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只以为她出门是去找白季寒。 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失踪一整天都没有觉得奇怪。 白季寒知道这也不能全怪白沐阳,他自己也有错,如果他今天不出门,乔以恩也根本就不会出事。 明天就是白文礼和荣兰大婚的日子,今天乔以恩却突然失踪了,整个白家顿时陷入一片惨淡之中。 “白管家,将今天整个别苑的监控录像拿过来。”白浩天目前应该是整个白家最淡定的人,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白季寒有些意外地看一眼白浩天,见他正看着自己,慌忙转移开视线。 其实,这些天他几乎都没怎么跟白浩天说过话,而且自回来之后,也没有开口叫过他。 虽然他说过只要有乔以恩,以前的事都可以不计较。 但那也只是一种大度的说法,埋在心底五年的恨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剔除呢? 这时候,突然听到白浩天对乔以恩的事上心,说没有触动那肯定是假的。 但傲娇如他,即便有点小小触动也丝毫不愿意表现在人前。 白管家很快取来监控录像,白季寒和白沐阳急忙一点一点仔细地查看起来。 “哥!三嫂……”白沐阳眼尖一下就发现乔以恩的影子,“原来三嫂是被一个男人接走的!哥,你认识车里的人吗?” 从白沐阳惊叫开始,白季寒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画面里的男人那张脸。 乔北鸣。 他在乔以恩被傅明宝绑架之事过后,就让冷岩专门调查过这个人,看过他的照片所以自然是记得他的样子。 他眉头一皱,飞快地站起来转身就走。 “哥!等我!”知道他肯定认识监控画面里的男人,白沐阳急忙跟上去。 一路上几乎地飞车来到乔家大院。 乔家大院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死气沉沉的。 白季寒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来过这里,应该是自从乔以心出事之后,他就被严令不许出现在乔家大院吧! 乔老爷子恨他,这是很显然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他,乔老爷子唯一的孙女儿也不会死,他就不会变成连一个亲人都没有孤寡老头。 白季寒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他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压力的。 管家老俞出来,见到白季寒微愣了一下。 白季寒认得他是跟在乔老爷子身边的人,便直接开口询问道:“俞伯,乔少爷在家吗?” 既然是乔北鸣带走乔以恩,那他只要找到乔北鸣就一定可以找到乔以恩。 老俞也认出白季寒,见他没有进门的意思,便低声道:“白三少,我们少爷不在家。” 虽然奇怪他为什么要找乔北鸣,但身为管家并没有逾矩地问出来。 白季寒知道老俞不会骗他,想了想便朝他说道:“可以将乔少爷的电话给我吗?” “可以。” 白季寒拿到乔北鸣的电话便第一时间打过去,电话嘀了一声之后,就传来一阵暂时无法接通的广播女音,就跟打乔以恩电话时一样的声音。 “俞伯。”白季寒收起手机,紧张地朝他问道,“乔北鸣什么时候出门的,今天回来过吗?” “少爷一早就出门了,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回来过。”老俞见他这么紧张,想了想不禁问道,“白三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整天都没有回来过。 白季寒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根本就没有心思回答老俞的话。 白沐阳性子急,飞快地将情况说给老俞听,然后焦急地说:“俞伯,我和我哥都很着急,我要是知道什么,就快告诉我们吧!” “四少爷,老俞真不知道啊!照你们这么说我们少爷也失踪了,这可怎么办啊!” 乔老爷子一直卧病在床,里里外外所有事都得靠乔北鸣撑着,如果连他也出事,乔家真的完了。 在乔家没有找到任何消息,白季寒立刻打电话给凌少峰和冷岩,让他们动用寒门的势力找人。 特别是要顺着以前的线索找,因为他怀疑乔以恩这次的失踪跟之前多次被恐吓有关。 虽然他们在S市,但并不代表在帝都出事就完全没有办法。 白季寒幽深的眸子里寒光四射,别让他找出幕后黑手,不然决对不会放过他!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他不会要她的命 临近帝都的某段高速公路上,高端大气的迈巴赫飞快地驰骋着,像是在与人飚车一样。 杜均靠坐在豪华后座上,双目紧闭,似乎熟睡着。 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无一不透露出一股令人心疼的疲惫。 忽然响起一阵沉稳大气的手机铃声,正在驾驶位上开车的阿文皱眉看一眼后视镜,像是怕吵着后面的男人,迅速按下一个键,铃声变成静音。 他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熟悉的号码,眉头皱得更深。 “谁打来的电话?”杜均低沉冷冽的声音传来。 阿文下意识地朝后视镜看去,后面的男人依旧闭着双眼,一脸疲惫。 “老爷子。” 听到这三个字杜均猛地睁开双眸。 冷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突然睁开双眼的动作已经泄露出他的紧张。 他从阿文手中接过手机,缓慢地放到耳旁:“喂。” 也许是长期的隐忍,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少爷,我是德叔。” “德叔,有什么事吗?” 许是听出并非是老爷子的声音,杜均紧绷的脸稍稍放松一些。 “老爷让你立刻回S市,最近不要出现在帝都。” 电话那头传达指令的声音冰冷无情,令杜均放松下来的表情瞬间冷下来。 “凭什么?”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凭人摆布的少年,凭什么要事事听从他的安排? 虽然只是短短的三个字反问,但电话那头的德叔一下就能听明白。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悠悠道:“少爷,你一回S市就违背老爷的意愿,他知道后很震怒。你就别跟老爷作对了……” “你让他亲自跟我说话。”杜均冷声打断道。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又传来德叔的声音:“少爷,老爷睡了,他要我告诉你,如果你执意去帝都,会见不到你想见的人。” 平淡而直接的一句话,本来没什么力量,听在杜均耳里,却令他浑身一颤! “他想做什么?”杜均猛地坐直身体,冷冷地问道。 “人在我们手上。” “什么?”杜均捏着手机的攥得紧紧地,下一秒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们?” “少爷,阿文在你身边吧?你不妨看一下他手机有没有收到什么东西。” “阿文!手机!” 在杜均的咆哮下阿文迅速将手机递给他。 那只手机上刚刚收到一张图片,图片里一片洁白的颜色,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躺在洁白的床上,额头上包扎的纱布透出点点红。 杜均紧紧地攥着手机,额头的青筋一下突起,整个模样吓人极了,饶是每天都跟在他身边的阿文见了也吓得不行。 “他不会要她的命!”杜均肯定地说。 “可是老爷说了,要给她点苦头吃……还有,你别妄想在他手上将人救走,因为你做不到。少爷,你只能按老爷说的去做……” 电话里的声音就像魔音一样,一下一下捶打着杜均的心。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地说:“我会按他说的做!” 电话随之挂断。 过了好一会儿,杜均看起来像是平静下来了。 “均哥……” “回S市!” 阿文的声音被打断,不明所以地愣住,虽然很想问一下他家老大,今天中午突然火急火燎地要赶来帝都,现在好不容易快要到了,怎么又突然说回就回? 但看他家老大冷着一张脸,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愣是不敢问。 他拿回自己的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那张图片时,一下子什么都明白过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家老大是真英雄,照片里的也是真美人,均哥完全就是被美色左右了啊! 秋风习习,夜色正浓。 白家别苑里灯火通鸣,本该是所有人欢天喜地地迎接明天的婚礼,可因为婚礼前夕乔以恩的失踪,令这欢乐的气氛变得沉闷不已。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白沐阳不停地点击鼠标和敲打键盘的声音。 白季寒紧绷着脸,坐在一旁接电话。 “找不到?什么都查不到?你们都是一群废物!” 白季寒咆哮完将手机往沙发猛地一丢,转头盯着白沐阳凉声问:“你这边怎么样?” “还……还没有发现……”白沐阳有些害怕地说。 “让开!”白季寒横了他一眼,冰冷地说。 除了白沐阳之外,白家人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紧张失常的白季寒。 虽然知道他是因为紧张乔以恩,但却还是感到震惊。 因为当年乔以心“死”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过。 点击鼠标、敲打键盘的声音一直没有停下,白季寒紧绷的脸一直对着笔记本电脑,那双锐利的鹰眸一刻也没有离开电脑屏幕。 乔以恩到底去了哪儿?为什么一直查不到她的行踪? 乔北鸣载她下山的时候到底走的那条路?为什么正式进入市区的监控路段之后完全找不到他们所坐那辆车的踪影? 到底是谁在背后做了这么精密的部署,让他们一点儿踪迹都查不到? 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到底什么目的?”他心里着急不知不觉念了出来。 白沐阳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将他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他抿着唇努力地思考之后,低声说道:“我觉得应该不是有人绑架三嫂,如果真是绑架,这都过了一整天了,绑匪为什么不找我们开条件呢?” “我也认为不可能是绑架。”一直默默坐在一边的白文礼突然开口问道,“老三,弟妹在S市有没有熟悉的朋友?会不会是跟朋友叙旧去了?” 白季寒的双眼没有离开电脑屏幕,只是轻启薄唇凉声说:“没有,不可能。” 简单地回答完,他又专心地看着电脑。 突然,一条新闻晃入他的双眼。 “市外环早上发生交通事故,肇事面包车逃匿。” 交通事故,面包车。 听到他念出这条新闻,白沐阳好奇地靠过来。 “三哥,这新闻有什么奇怪吗?”他刚才也有看到,觉得没什么问题啊! “帝都每天都会发现这种事,没什么好奇怪的。”白文礼说。 “不!”白季寒盯着那则新闻,英气的眉头拧起来,“就这则新闻本身来说是没什么奇怪,但是这个时间明显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啊,三哥?”白沐阳歪着头,依旧没发现。 白文礼见白季寒那么严肃便走到他另一边坐下,朝电脑上的新闻看去。 他看了几秒,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你是说早上出的车祸,新闻怎么会在刚刚才发出来?” “嗯。” 听着大哥和三哥这么一问一答,白沐阳总算明白异常之处在哪里。 “这报导新闻的确实不太称职,可是,大哥、三哥,这跟三嫂失踪有什么关系吗?” “……” “……” 白文礼和白季寒同时无语。 被鄙视的白沐阳皱了皱眉,盯着那条新闻依旧没看出哪里跟乔以恩有关。 白季寒不理他,将目光转向白文礼,沉声说道:“大哥,我想拜托你……” “知道了,我现在就打电话回警局问问。” “谢谢大哥。” 兄弟俩五年没见,感情还是那么好,也依旧那么默契。 白沐阳像个小傻瓜一样坐在旁边干着急,直到他大哥白文礼打完电话,他才算真正明白过来。 “大哥三哥,你们是怀疑乔乔出车祸了!” 白文礼刚收回电话,严肃地回道:“不是怀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是。” 白季寒霍地一下站起来,盯着白文礼问道:“她怎么样?现在在哪里?” “人在医院,现在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 “哪家医院?” “帝都第一人民医院。” 白季寒赶到帝都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乔以恩穿着病服昏睡在病床上。 她额头贴着一小块白纱布,面色有些苍白。 白季寒吊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放下来,他缓缓地抬步走向床边,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到极致,仿佛怕吵醒正在做着美梦的人儿。 在她的床边蹲下,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白季寒心里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 他轻轻地握住她的小手,再也舍不得放开一下。 天知道,晚上回到家,知道她失踪的消息之后,他整个人有多紧张。 还好,她没事,她没事…… “季寒。”感觉到手被握住,乔以恩缓缓醒来,一眼就看到蹲在床前的白季寒。 他一脸风尘仆仆,头发都凌乱了。 “你怎么了?”似乎睡的时间过长,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也干涸得厉害。 听到她的声音,白季寒整个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她打开的眼睛柔声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说着,更加用力地握紧她的手,仿佛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将她弄丢一样。 医生说乔以恩只是撞到头,所以昏睡了一天,现在醒来没什么大碍。 因为明天就是白文礼和荣兰的婚礼,所以乔以恩坚持不要再待在医院,白季寒便替她办了出院手术,带她回白家别苑。 至于这场交通事故,乔以恩还一直以为是意外,只有白季寒知道,这件事绝对不是意外。 但要说跟以往几次一样是有人故意要害乔以恩,那也倒未必。 这次的事故倒是一个小小的提醒一样,提醒着掩藏在愉快时光背面的阴霾。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是不是有了 黑夜过去,黎明已至。 白文礼和荣兰的婚礼当天,一大早,白家别苑所有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白季寒和乔以恩从医院回来后,虽睡得晚,但还是早早起来了。 乔以恩额头上的伤并不是很严重,经过一晚上的修复已经不太碍事,只是仍然有一个明显的伤口。 白家专门请来的化妆师替她梳妆的时候,放了一撮头发下来刚好遮住。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高腰长裙,配着小外套,恰好将她的腿部线条拉长,再加上银色的高跟鞋,让她看起来与身边一米八七的白季寒显得更加般配。 “以恩,你今天真美!”白季寒搂着她的腰,偷香一个。 “你的意思,我平时很丑?”她上了妆,脸上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粉底还是羞红的。 “当然不是,我们家恩恩每天都很美,今天特别美!” 白季寒丝毫不忌讳地说着情话,在化妆师惊艳的目光下搂着她走出门。 外面有点儿冷,乔以恩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帝都的天气果然是不能和S市相比,就算穿了外套,她畏寒的体质还是受不了。 “冷吗?”白季寒转身双手捉住她的小手,面对面地盯着她说,“我们还是进去吧!” “不要。”乔以恩急忙道,“今天是大哥的婚礼,等下会有很多人来,爸妈会忙不过来的,你多少帮衬着点。” “这些都不关我的事。”白季寒皱眉道,“我今天的任务就是好好看着你。” 昨天她突然失踪,可急坏他了,今天这种人又多又乱的日子,他怎么敢放她一个人待着。 “我有什么好看的?”乔以恩笑道,“你还怕我飞了不成?” “我不管,我就要看着你。”白季寒少有的不听她话,固执起来。 乔以恩知道他一旦坚持一件事,她再多说些什么也没用,便无奈地笑道:“那我们去找点吃的吧!好饿!等会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呢!” “原来是饿了,这还不简单!”白季寒邪魅一笑,朝一旁打了个响指,马上有佣人走过来。 “弄点吃的送到我房间,最好是汤或粥之类的,要热一点。” 听着他体贴的话,乔以恩微微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任由他搂着回到房间。 这个男人贴心起来,简直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 回到房间之后,果然暖和多了。 佣人很快端了早餐上来。 “恩恩,这粥看起来还不错,而且正冒着热气,吃过之后应该会暖和许多。”白季寒体贴地替她搅拌了一下粥。 可是,乔以恩看着那碗不知道是什么粥,突然呕心起来:“呕……” 因为房间里热所以白季寒正想将西服脱下,听到她的动静急忙转过身紧张道:“怎么了?” “呕……”乔以恩不停地想吐,却又吐不出来,根本就没有时间回答他的问题。 白季寒鹰眸一沉,朝那碗粥看一眼,然后飞快地转头看向还没有离开的佣人,冷声道:“这是什么?” 那名佣人是一个中年妇女,从来没有见过白季寒这么凶,吓得急忙道:“三少爷,这……这个是海鲜粥……刚出锅的,还是热的……” 她是按他的要求端上来的啊,到底怎么回事儿? 白季寒一只手轻轻地摸着乔以恩的背,一只手端起那碗粥闻了闻。 很新鲜的海鲜,厨师处理手法也很到位,完全没有一点儿奇怪的异味。 “以恩,怎么了?”他见乔以恩暂时停下想要呕吐的动作,便紧张地问道,“是不是闻不惯这个味道?” 乔以恩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就刚才闻到那股味道就突然想吐,好奇怪我以前是吃海鲜的,从来不会这样……呕……” 她话未说完,又开始想吐,看一眼洗手间的方向然后急忙奔过去。 白季寒紧张地将手中的碗放下,站起身就跟上去。 “三少爷……”中年女佣诺诺的声音突然响起,整个人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白季寒皱了皱眉,转头盯着她冷声道:“这个端走,重新弄一碗皮蛋瘦肉粥上来。” 以恩喜欢吃皮蛋瘦肉粥,这个他一直都知道,怪只怪他方才没有交待清楚。 他说完飞快地奔进洗手间去看乔以恩,根本就没有给女佣说话的机会。 女佣无奈地抿紧嘴巴,将粥端走。 过了一会儿,女佣又上来,手里端着皮蛋瘦肉粥。 “三少爷,三少夫人,你们要的粥。” 白季寒正在安抚乔以恩,闻言头也不抬地说:“拿过来,放桌上。” 皮蛋瘦肉粥应该没问题了吧? 可是,谁知道乔以恩才吃一口,便急冲冲地搂着嘴朝洗手间奔去。 白季寒挫败感顿生。 “三、三少爷……”女佣诺诺地叫道,还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白季寒有些烦躁地抬起头:“什么事?” “那个……那个……我看三少夫人她可能是怀孕了吧?” “咚!”白季寒手上的碗应声落地。 “你说什么?”他霍地站起身,不敢相信地盯着那名女佣。 “三少夫人她可能是怀孕了,我刚怀我女儿的时候也是这样吐,什么味儿都闻不了……” 女佣的话没说完,白季寒便飞快地朝洗手间奔去。 怀孕? 她怀孕了么? 白季寒此时说出自己心里是股什么滋味儿,感觉又惊又喜,整个大脑完全无法思考了。 “怎么了?别着急,我没事儿的……”乔以恩被白季寒小心翼翼地扶着,一边往外走一边安抚道,“这早餐看来是无福吃了。” 白季寒面带一丝窃笑,不言不语地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那动作是小心了又小心,仔细了又仔细,好像生怕挨着碰着她一样。 见他这样,乔以恩好笑道:“我又不是古董瓷器,有那么娇贵么?” 白季寒在她身边坐下,认真地盯着她看。 他一脸肃静,看不出到底是喜还是悲,反正就是很怪异。 “怎么了?”从来没有见过白季寒这样,乔以恩握住他的手,紧张道,“发生什么事了?” 白季寒一直就那么盯着她,听到她的声音后,目光缓缓地移到她的肚子上。 那目光温柔而细腻,带着一股珍之重之的谨慎。 他的大掌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摸上她的肚子,眼神紧紧地锁住自己手掌的位置。 “到底怎么了,季寒?”乔以恩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道,“你摸我肚子做什……” 一话话说到最后,她好像突然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瞪大双眼盯着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白季寒微微抬头,盯着她的眼睛露出一抹浅浅的笑:“以恩,你说这里会不会已经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小生命存在呢?” 他的大掌紧紧地贴在她肚子上,虽然隔着一层布料,但乔以恩却感觉很温暖。 他的声音低沉魅惑,眼神里更是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光芒。 乔以恩盯着他,微微有些失神。 会不会已经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小生命存在呢? 小生命? 她和白季寒的孩子? 乔以恩一下清醒过来! 她抬眸盯着上方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仔细地回想起来。 她这个月的生理期好像还没有来,已经足足推迟了两个星期吧? “季寒!”她霍地低头,紧紧地盯着白季寒的双眼,因为陡然想起的那事而惊讶得一下愣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她这样的表情中,白季寒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盯着她笑着,很温柔的笑着。 好一会儿乔以恩才从这个震惊之中惊醒过来,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白季寒的大掌依旧紧紧地贴在她的肚子上,传来一阵温暖。 她缓缓地伸出小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这里,真的会有一个小宝宝吗?”她不敢相信地喃喃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白季寒。 白季寒将自己的手从她手心里抽出,然后握着她的手按在她肚子上。 “会,一定会!” 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只要一想到这些天他不懈的努力,他就非常坚定她肚子一定是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 “可是……”乔以恩没有他那么确信,犹豫着开口道,“生理期推迟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不一定就是怀孕啊!而且……” “那还有孕吐呢?”白季寒蹲在她身前,双手捉住她的小手,坚定地说,“你方才不是孕吐了么?” 乔以恩微微蹙眉,狐疑道:“你怎么知道那是孕吐?” 她问完就脸色微白地低下头,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问!他都有白予熙那么大一个孩子,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孕妇常见的孕吐。 不料,白季寒却笑着说道:“我听方才佣人说的。”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解释又像只是实话实说。 乔以恩一时倒觉得自己多心了。 不过,她真的不一定就是怀孕了啊! “季寒。”不想他只是空欢喜一场,握住他的手臂低声开口道,“现在没有经过确诊,一切都有可能,也不一定就是怀孕了,你别想太多……” 白季寒霍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我们现在就是检查!”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好一对伉俪情深 站在我身边的女人,就是我白季寒的妻子,她的名字叫乔以恩。 多么平淡的一句介绍身份的话! 可就是这样平淡的一句话,此刻经由白三少在这样的场合里说出来,那又显得一点儿也不平淡! “白三少”这三个字,说出来本身就是一个神话! 他不仅在S市有着只手遮天的本事,在整个华夏也能顶起半边天。 可能有人不知道白浩天,也可能有人不知道白文礼,但绝对不会有人不知道白季寒! 这个男人就像神一般的存在着! “天哪!白三少这是在做什么?如此高调地公开自己的妻子,岂不是要让一大票女人碎了心!” “是啊!像白三少这样多金又完美的男人,竟然就这样被人承包了,真可惜!” “那个叫乔以恩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怎么就能抓住白三少的心呢?还能让他在自己大哥婚礼上如此高调地宣布他们的关系,还真是不简单啊!” “咦?这位白夫人看起来好眼熟啊?” “是啊是啊!真的有点儿眼熟!” “她叫乔以恩吗?我记得乔家老爷子有个孙女儿叫什么心心的,跟她长得很像。” “对哦!我也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叫心心的,跟她长得很像!” “她也姓乔,不知道跟乔家有没有什么关系?” “不管有没有头系,人家现在是白三少夫人,光这身份,就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呢!” 多事的男人、女人们听到白季寒以这种高调的方式,公布出这个爆炸性的消息,立即议论纷纷。 乔以恩完全无视台下的声音,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身边的男人。 他之前说,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并非他白季寒的妻子长得像那个失踪的女人,而是那个女人长得像他的妻子。 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他在用这种高调而直接的方式在像全世界说,他的妻子是独一无二的,她叫乔以恩。 这个男人,让人该怎么说他好呢? 他总是这么任性!却任性得这么可爱! 乔以恩感动了,真的感动了! 如果说她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别人总说她长得像乔以心,那肯定是假话。 而白季寒就是知道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一点儿也不在乎,所以才这样高调地为她正名。 她乔以恩就是他白季寒的妻子! 有谁还敢说他白季寒的妻子长得像谁谁谁吗? “季寒……”乔以恩紧紧地咬住唇瓣,努力地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白季寒放下话筒,双手捧着她的脸,就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呵护至极。 他温柔的声音轻轻地从薄唇之中发出:“傻瓜!我们是夫妻,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清楚!” 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声音里全是宠溺。 乔以恩完全沉浸在他这份温柔之中,幸福的眼泪一点一点溢出来:“我是傻瓜,我真的很傻,我为什么要吃一个根本就没有威胁力的人的醋呢?” 她声音里带着哭又带着笑,弄得白季寒真不知道她是在高兴还是在难过。 “恩恩,大家都在看着呢!你别哭鼻子了,小心不美哦!”他打趣地将她一把搂入怀中。 “呵!”乔以恩轻轻地笑出声,双手自然地攀上他的背,“这一刻,谁还管下面的人啊!我的眼里只能看到你!” 头一次,乔以恩在面对那么多陌生人时,不再害羞。 因为,她的眼底心底全都被眼前的男人填得满满的。 “啪!啪!啪!” 下面突然传来一道响亮而独树一帜的拍掌声。 在这安静而神圣的一刻,令人听着感觉有几分嘲讽的意味。 紧接着,一把古怪的声音带着轻蔑的语气传了过来:“好恩爱!好幸福!” 那声音一字一句,低沉而缓慢。 白季寒微愣,他轻轻地放开乔以恩,侧头看去。 一个身姿颀长单薄的男人扶着一个手拿拐杖的老头子,缓缓地走在那张铺在草地上的红地毯上。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一步一步走近舞台。 整个婚礼现场突然一下安静下来。 乔以恩讶异地抬头看去,只一眼,她整个人便僵住了! “白三少,白三少夫人,好一对伉俪情深!真是令人羡慕不已啊!”乔老爷子在乔北鸣的搀扶下走到舞台下方停下脚步,双眼如炬地盯着舞台上的两个人。 乔以恩从震惊之中回过神,立刻又慌了起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乔老爷子和乔北鸣竟然会来参加白文礼的婚礼,还刚好看到白季寒与她那般亲密的样子。 像是看出她的疑虑,乔北鸣淡淡地笑着开口说道:“以恩,不管以前白家和乔家有什么不愉快的事,你是乔家人现在又是白家的媳妇,白家自然是要送请柬给我们的。” 乔以恩这才想明白,但是,以她对乔老爷子有限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来白家别苑才对啊! “乔以恩!”乔老爷子突然朝乔以恩喝道,“你竟然敢嫁给白季寒!好!很好!咳!咳咳……” “爷爷……” 经过那天的相处,听乔老爷子说过那么多话,乔以恩不知不觉在内心里将自己当成他的孙女儿,见他气急咳嗽,忍不住担心起来。 “爷爷,您消消气,别伤着自个儿的身体。”乔北鸣一边替乔老爷子顺气,一边担心地安抚着。 所有人都望着舞台这边突然的转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所措。 乔老爷子顺过气,双目泛红地盯着乔以恩,眼底的厌恶之情显而易见。 乔以恩感觉到那抹厌恶,心底陡然一痛。 原来,毕竟是亲疏有别啊! 那天,乔老爷子将她当成乔以心的时候,对她多好,多么亲切! 而此时,他看着她,就像见了天大的仇人似的。 她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他老人家的事啊! “爷爷,我……” “闭嘴!”乔老爷子震了震拐杖,冷声打断道,“不要叫我爷爷!我可当不起白三少夫人这声爷爷!” 讽刺的声音一下一下撞击着乔以恩的心,那天在乔家大院见到那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完全不见了。 眼前这个老人又回到五年前看到她时那番厌恶的模样。 不!他看向她的眼神比五年前更加厌恶。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厌恶她? “为什么?爷爷……”乔以恩喃喃地问道,“为什么这么对我?” “为什么?”乔老爷子气势十足地冷言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以为你长得像心儿就能替代她?你说你为什么要嫁给白季寒!” 他的声音洪亮极了,一点儿也不像几天前躺在病床上那般毫无生气。 乔以恩呆呆在站在原地,看着台下的老人,脑子里不停地在自问着:“为什么要嫁给白季寒?为什么要长得像乔以心?为什么不能嫁给白季寒?” “为什么?”她恍惚地抬头看向白季寒,“我为什么不能嫁给你?” 她的眼睛里充盈着泪水,却倔强着不肯流出来。 看着这样的乔以恩,白季寒的身子猛地一颤! “以恩,没有为什么,没有不能嫁!你别想那么多……”他将身旁的人儿搂入怀中,柔声音安抚着。 忽然,他的目光转向台下,直射到乔老爷子脸上。 “乔老爷子,我敬您是以恩名义上的爷爷,还请您不要闹下去。”他的声音几乎是咬着牙缝挤出来的。 五年了,自从乔以心出事之后,他就没有与乔老爷子有过交集。 因为乔以心毕竟是因为他才出事,他自觉对不起乔老爷子,所以也愧疚了五年。 如今,他既然已经确定乔以心还没有死,早已没有当初那份愧疚。 所以,乔老爷子敢如此对乔以恩,他才会出言警告。 “呵!呵!”乔老爷子轻笑两声,双目如炬地盯着白季寒,仿佛想将他看穿。 白季寒心里没有鬼,自然毫不畏惧地迎视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谁也不敢让谁。 最后,还是乔老爷子忍不住冷冷地开口道:“白季寒,你就这样娶了妻子,对得起心儿吗?” 他的声音低缓有力,包含着太多情绪,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白季寒沉默了,他盯着台下某一点空白的位置,双眼根本就没有焦距。 “哈哈哈!”乔老爷子见他这样,仰首大笑几声,快速转过头瞪着他冷冷地说,“白季寒,你也知道这么做对不起心儿吗?” 他每一句都说得异常响亮,好像就是故意要说给所有人听一样。 他是想要败坏白季寒的名声,让他无法立足?想要让白家这场婚礼办得不光彩吗? 乔以恩着急地看着白季寒,见他垂眸盯着某一处位置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就更加着急了! 不行!她不能让乔老爷子败坏白季寒的名声! 如果说白季寒娶她真有错的话,那也是他们共同的错,怎么也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骂名! “爷爷……” 乔以恩正准备开口说话,不远处突然传来一把清丽的女声。 “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感情里难道还会分先来后到吗?”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怀孕就是这样子 洗手间内,乔以恩正在盥洗台前洗手,突然感觉一阵恶心,接着就忍不住想吐。 “呕……呕……”她难受得恨不得将苦胆汗都吐出来。 一番辛苦之后,呛得她眼泪都恨不得要流出来,却还是没有缓解心里那股难受劲儿。 她单手撑在盥洗台上,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寒冷的天气里她的额头上竟冒出一阵冷汗。 她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忍住心里那股不适感,低下头想洗个脸就出去找白季寒。 这时,旁边突然有人说道:“乔小姐,你是不是怀孕了?” 轻轻柔柔的女声,就像微风拂面一样,听起来舒服极了。 乔以恩诧异地抬头,盥洗台上方的镜子里出现一个面带微笑的女人影像。 飘逸的中长发齐肩披散着,发尾微卷,个子应该跟她差不多高,身材也差不多胖瘦。 在确定方才的声音确实来自身后这个女人之后,乔以恩缓缓地转头看去。 穿着黑色包臀短裙和红色皮外套,配着过膝长靴的女人,一身阳光朝气的模样,正对着她面露微笑,让人见一眼便心生好感。 “你好!”乔以恩大方地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姓乔?” 天生的敏感让她即使有那么一瞬间呆愣,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便发现对方话里的问题点。 女人朝她露出一抹特美的笑容,轻柔地说道:“方才白三少在外面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我想不知道都难啊!” 原来是这样啊! 乔以恩有些窘迫地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女人微微一笑,一脸羡慕地说:“乔小姐,你真幸福!不仅能嫁给像白三少这样的男人,还能得到他这样一份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的爱,真的很幸福!” 她毫不掩饰语气里的羡慕,脸上笑容很甜:“你知道吗?你现在已经是全天下女人都羡慕嫉妒恨的对象了!所有人都巴不得能取代你,得到白三少的这份疼爱呢!” 乔以恩笑了笑,淡淡地说:“其实,大家都不用羡慕我的,我只是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遇到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只看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 如果,她当初在遇到白季寒的时候,没有答应跟他结婚,以白季寒傲娇的性子说不定根本就不会执意于她。 不过,又或许他就是非她不可,执意要她呢? 呵呵! 现在想起来,她跟白季寒两人这样突然结婚,然后朝夕相处,慢慢地渐生情愫,似乎就是在走一条必然的路。 这样一条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走,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把握好那个度吧? “只是在对的时候遇到对的人?”女人微微蹙眉思索着她这句话,想了一小会儿,抬眸朝她笑了笑,不禁问道,“乔小姐的意思是说,如果早一点或者晚一点,你跟白三少都不一定会走到一起吗?”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乔以恩淡淡地笑了笑,一边洗手,一边悠悠开口道:“可以这么说吧!” 确实是啊! 如果她早一点遇到白季寒,不说她心里没有放下对陆郁风的执念,就连白季寒心里也没有放下对乔以心的亏欠,那他们还真是很难像现在这样自然地走到一起呢! 而如果她晚一点遇到他,说不定他都已经迫于家族的压力和对傅明珠那丝小小的歉疚,而答应跟她结婚,那她也没机会啊! 所以说,有时候,爱情真的就是在对的时间遇到一个对的人。 他想娶,而她刚好想嫁。 感情真的是可以在结婚之后一点一点培养起来的。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适用于这种先婚后爱的模式,一切也要讲求一个缘字。 “哦……”女人听了乔以恩的话,好似恍然大悟,盯着她笑道,“不过,乔小姐说‘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这种说法还是蛮令人茅塞顿开的。” “乔小姐和白三少之间肯定是真爱,不然也不会在这么短时间就能让白三少说出这么令人感动的话!我说的对吗?” “所以,还真的是很羡慕乔小姐呢!”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她一遍又一遍地称她为“乔小姐”,乔以恩心里总有点怪异的感觉。 按理说,她既然方才在舞台下面听到白季寒向所有人表白她身份的话,那就应该跟别人一样会称她为“白三少夫人”,可她这样称一声“乔小姐”还真的是奇怪得很。 她嫁给白季寒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以前除了白季寒身边的得力助手李丰和冷岩之外,其他认识她的人好像也都是称她“乔小姐”,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此时听到这个在洗手间偶遇的女人这么称呼她,就是感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她一边洗手,一边悄悄地抬眸透过镜子细细地打量着那个女人。 女人站在她身后,正盯着她的背影发呆。 乔以恩低着头,很巧妙地避开女人的视线,将她发呆的模样尽收眼底,而她却根本就不知道她在看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目光落到女人的那双眼睛上时,乔以恩终于发觉到哪里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看起来竟是那么的熟悉,就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可是,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乔以恩缓缓地转身,盯着眼前的女人,直接问出心中疑惑。 女人微微愣了愣,忽然笑道:“乔小姐,我们应该不可能见过面吧?如果真见过,像乔小姐这样的美人儿,我不可能不记得。” 听着她似真似假的语气,乔以恩微微蹙了蹙眉:“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就像外面那位傅小姐就是一等一的大美人,而小姐你本身也是一名不可多得的美人。” 乔以恩轻轻地笑了笑,也不想再纠结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 “小姐,你刚才进来的时候问我是不是怀孕了?你怎么会这么问?”乔以恩好奇地盯着她。 这个问题她在心里一直翻滚了好几遍,之前白家的佣人跟白季寒说她可能是怀孕了,白季寒自己也觉得她是怀孕了。 现在连随便碰到一个路人也这么说,她真的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呵呵!”女人轻轻地笑了笑,嘴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乔小姐,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听到她这么说,乔以恩微微有愣住。 僵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 “你生过孩子了?”乔以恩不敢相信地盯着她,诧异地问。 “乔小姐你不相信吗?”女人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自豪地说,“我当然是因为自己生过孩子,所以才会那样问你,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看得出来你是不是怀孕呢?” 乔以恩听她毫不犹豫地承认,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不好意思,我看你那么年轻,没想到你已经是一个做母亲的人。” 起初看到那女人的时候,猜想着她大概比自己还小,最多也就二十一二岁的样子。而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怎么也不应该就结婚生子了吧? 所以,她才对她说生过孩子感觉很意外。 “呵呵!”女人好像很喜欢笑,听了她的话又笑了,“乔小姐,听到你这么说我很开心。表示我真的很年轻啊!” 乔以恩见她一直笑,受到感染,也跟着笑了笑。 “乔小姐。”女人盯着笑道,“你刚才一直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样子,跟我当初差不多。怀孕就是这样子的,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女人声音原本很开怀,但在问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却突然带着一丝难掩的认真。 乔以恩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想她应该也没什么别的心思,便淡淡地笑道:“我也不知道,还没有去检查,不能确定是不是有了。” “哦……”女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快速抬起头,朝她笑道,“乔小姐,如果真是有小宝宝了,白三少一定很开心吧!你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哦!” 白季寒会很开心吗? 乔以恩想,这个问题,她几乎不用多想心里就会产生很确切的想法。 如果她有了小宝宝,白季寒肯定会特别开心。 想起白季寒,她才发觉自己在洗手间里耽搁了不少时间。 “谢谢你!小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她转身朝女人淡淡地笑了笑,“我进来不少时间了,我老公还在外面等我,等下他该着急了……” “乔小姐。”女人轻声打断她的话,“那你快出去吧!” 乔以恩笑道:“好,再见!” “再见!” 乔以恩朝外面走着,总感觉身后有一道莫名的视线盯着她,让她有些不舒服。 可她身后应该只有那个跟她聊天的女人啊,难道是她在盯着她看? 下意识地,她回头看去。 果然是那个女人正盯着她在看。 “乔小姐,再见。”女人见她回头,朝她笑了笑。 “再见。” 乔以恩转过身,继续朝外面走去,直到走出洗手间的门,拐了个弯,那股莫名的视线才消失。 “以恩,怎么进去这么久?” 她一出来,白季寒便一脸焦急地迎上来。 “你不是在外面等我吗?怎么跑进来了?”一问完,乔以恩就觉得自己多此一问了。 白季寒本来是在大厅里等她,这个时候跑到洗手间外面等,肯定是因为她在洗手间里与那个女人聊天忘了时间,所以白季寒以为她又出了什么意外,急忙赶过来了。 “你说我怎么过来了,你上个洗手间都不让人省心!” “好了,对不起啦!下次会注意的。” 乔以恩挽着他的手臂,心不在焉地走出别墅。 她刚才忘记问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了? 她到底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你长得很像一个故人 乔以恩挽着白季寒的手臂,一路朝外面走着。 他们走到屋外一片僻静的草地时,陡然在那儿遇到一个熟人。 两人不由得同时停下脚步,朝那人望去。 那人安静地站在花坛边,双手背在身后,十分平静地直视着前方的婚礼现场和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安静无声的模样与这热闹的婚礼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就那么站在那儿,与周围的一切又显得谐调极了。 而且,他好像也没有离开的打算,似乎在等什么人一样。 “傅叔,您怎么来了?”乔以恩还愣着,白季寒已经牵着她的手,走上前去跟傅誉书打招呼。 是了,站在花坛边的男人正是他们在飞机上遇到过的那个儒雅的外科国手ys,傅明珠的大伯傅誉书。 “季寒,以恩,是你们啊!”傅誉书一见到他们,那张平静的脸上立刻荡开一抹温和的笑,“我还想着这婚礼上的人都不太熟悉,没想就碰到你们了,哈哈!” 看起来,他看到他们很高兴。 乔以恩微微笑了笑,朝他柔声说道:“ys……傅叔,您好!” 她差点忘了上次在飞机上答应傅誉书,会跟白季寒一样叫他傅叔的事。 在她的潜意识里,眼前这个男人,先是她崇拜了好多年的世界顶级外科国手ys,而后才是傅明珠的大伯,白季寒口中的傅叔。 所以,她一点儿也不习惯开口叫他傅叔。 “以恩,很高兴这么快又跟你见面了!”傅誉书脸上都是笑,似乎真像他说的那样,很高兴这么快又跟她见面了一样。 乔以恩笑了笑,没有说话。 很多时候,她都不太喜欢说话,能用微笑表示的时候,坚决不想开口。 白季寒好像并没有那么高兴,牵着她走到傅誉书身边,沉声开口问道:“傅叔,您今天怎么会来参加我大哥的婚礼?我还以为您已经出国了。” “呵呵!”傅誉书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新郎新娘所站的迎宾方向,淡淡地说,“总归是自己新外甥女的婚礼,既然回国了,就想着怎么也该来参加啊!” “嗯。”白季寒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也是……” 乔以恩的心思本来是时刻都放在白季寒身上的,但自从傅誉书这个超级偶像出现之后,她的目光就多多少少被他分去一些,这时候也没有发现白季寒的异样。 三人正寒暄着,白沐阳突然从主人家迎宾的那个方向跑过来。 他今天打扮得超帅,整个人阳光得不得了,一举一动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女孩子的目光。 “傅叔。”白沐阳难得有礼貌地跟傅誉书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转头对白季寒朗声说道,“三哥,大哥说让我叫你过去一下。” “什么事?”白季寒不太高兴地问道。 “我不知道……”白沐阳欲言又止。 “到底什么事?说!”白季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白沐阳为难地摸了摸后脑勺,然后无奈地俯到白季寒耳边小声说道:“大哥说让你代替他,跟荣兰迎一下宾客,他有些不舒服,想去休息一下。” “你为什么不代替他?”白季寒想也没想立刻反问道。 “他们说我还没有结婚,就是个小孩子,没有资格。”白沐阳说得无所谓极了,他第一次觉得被当成小孩子鄙视还有这层好处。 尽管白沐阳的声音已经尽量压低,但就站在白季寒身旁的乔以恩还是听到了。 要白季寒现在过去陪荣兰迎接宾客? 白文礼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荣兰! 谁都知道那女人对她老公不安好心,难怪白沐阳不敢当着她的面大声说出来。 “季寒……” 她刚想说陪白季寒一起过去,丝毫不想给荣兰机会跟他单独呆在一起。 却不料一旁的傅誉书突然开口道:“就让季寒去吧!他身为文礼的兄弟,替兄长做这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以恩,你就陪我这老头子在这苑里闲逛一下吧!” 乔以恩的话被堵住,好像除了想陪着白季寒不想给荣兰任何机会接近他这个理由之外,并没有其它什么理由能拒绝傅誉书的邀请。 所以,她抿了抿唇,淡淡地道:“好。” 白季寒听她这么轻易就答应,一张俊脸立刻阴沉下来。 他就那么盯了她几秒钟,突然什么也不说像堵气似的转身就走。 “季寒……”乔以恩有些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却见他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白季寒这傲娇的性子,到底什么时候能收敛一点啊! 她这么快答应傅誉书也并非出自她的意愿啊!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白季寒走了,白沐阳也走了,这里就只剩下她和傅誉书。 看着白季寒很快就走到荣兰身边,接替了白文礼的位置,乔以恩心里的醋因子又开始作祟了。 “以恩,走吧!陪我在这里四处走走,我一个人还真是有些无聊呢!”傅誉书笑着说。 乔以恩收回看着白季寒的目光,朝他淡淡地笑了笑,有些心不在焉地说:“好。” 两人漫步地草坪上,一时之间都没有开口说话。 乔以恩心里太记挂着白季寒,时不时抬头朝他的方向看上一眼,见他没有理睬荣兰,心里倒是小小的安慰了一下。 “以恩,你很担心季寒吗?”傅誉书突然停下脚步,朝她笑着问道。 乔以恩微愣,停下脚步看他一眼:“没有啊……”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一点儿也不像新闻里出现的那样严肃死板。 甚至,他的目光之中还带着一股十分明白的意味之光。 下意识的反驳,在看到他脸上那抹了然之后,觉得自己有些欲盖弥彰。 “你怎么知道我担心他?”乔以恩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喃喃自语道,“我才不担心他呢!” “别以为小声我就听不到,傅叔的耳朵可厉害着呢!”傅誉书笑着打趣。 乔以恩飞快抬头看他一眼,不理他的打趣,饶有兴趣地问道:“傅叔看出我担心他什么了?” 傅誉书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地转头看向白季寒的方向,悠悠开口道:“其实也说不上是担心,你只是在吃醋。” 他说完,转头看向乔以恩,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被他一语点穿心事,乔以恩面色一红,嗔道:“傅叔取笑我!” 就连傅誉书都能看出她在吃醋,她这是表现得有多明显啊! “呵呵!”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傅誉书笑道,“以恩,傅叔也有年轻的时候,怎么会看不出来你们小儿女的心思呢!” 乔以恩一听,倒是来了兴致,紧紧地盯着他问道:“那傅叔年轻的时候非常非常喜欢过一个姑娘吗?” 她本来不是八卦的人,但这时候能跟自己偶像如此近距离接触,自然而然地想要知道更多有关他的事情。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面对傅誉书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产生一股亲切之情,就好像他们原本就是很亲近的人一样。 傅誉书听她这么问,微微愣了一下,双眼恍惚地盯着她,好像在看她又好像根本就没有在看她一样。 这种眼神乔以恩实在是太熟悉了! 因为曾经很多时候,她都被人当成是乔以心这么看过! 那些人当时看着她,完全就是这种眼神! 她不知道这个她最最尊敬的长者,此时为什么会拿这种目光看着她。 但,她感觉很不自在。 突然,有那么一刻,她有些后悔问傅誉书那个问题。 一直盯着她看的目光并没有消失,而眼前的傅誉书好似陷入了回忆一样。 尽管乔以恩心理有些不舒服,但是身为晚辈的修养让她没有发作出来,而是任由傅誉书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傅誉书才恍然回神。 “不好意思,以恩,我失礼了。”作为一名儒雅的绅士,傅誉书自然知道自己方才一直盯着一名晚辈看很不好意思。 为了掩饰眼中的落寞,他转头看向一旁。 乔以恩也感觉有些尴尬,转开视线有些慌乱地说:“没关系,是我多问了。” 如果不是她问他那个问题,他可能也不会看着她失神吧? 可到底他又将她看成是谁了呢? 气氛沉默了几秒,傅誉书缓缓地转过头看着乔以恩,温和地笑道:“你问我有没有非常非常喜欢过一个人?当然是有的。” 乔以恩没想到他此时还想着回答她的问题,有些讶异地回头看向他。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盯着她看时眼神里也带着淡淡的欣赏。 那种欣赏就好像在看一件摆在架子上的古董一样,纯粹干净,不含一丝杂质。 乔以恩安静地等着,她知道,他肯定还有话要说。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着。 最后,傅誉书收起那丝欣赏的目光,带着一股淡淡的亲近之情缓缓地说道:“以恩,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很简单的一句话,乔以恩也丝毫没有感觉到意外。 傅誉书温和地笑着,转开目光看向远方的蓝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以恩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开口去问什么。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八卦别人生活的人,之前之所以会那么问,完全就是下意识地问出来的。 这时候,见傅誉书明显没有再深说下去的意思,她自然选择安静地站在一旁,不再开口说话。 尽管对他口中那个跟她长得很像的故人,充满好奇之心,但她就是能忍住不去问他。 这就是乔以恩,清冷孤傲,好像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傅誉书突然回头,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温和地笑道:“就连你这性子也跟她很像。” 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乔以恩愣住了。 性子也很像? 这世上竟然还有像她这样性子的人? “真的很像吗?”乔以恩睁大眼睛,嘴巴不受控制地问道,“我能冒昧地问一句,她是谁吗?”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不知道这个女儿的存在 白季寒本来在代替白文礼迎宾,因为跟乔以恩赌气,所以没有去管她到底哪儿。 他本以为她跟傅誉书聊一会儿天,总会过去找他的,可谁知道这一等就等了好久,直到他忍不住回头去寻找她的身影却不想完全寻不到。 所以,他才慌忙扔下荣兰,找了过来。 “季寒,大哥回来了吗?你怎么过来了?”乔以恩见他走近,便迎上去站到他身旁柔声问道。 白季寒看也没看她一眼,好像根本就不是来找她的一样,越过她便上前向傅誉书打招呼:“傅叔。” 见他这样,乔以恩一阵无语。 不过,自己男人什么性子,她多少还是了解的。 知道他还在因为她方才没有拒绝傅誉书的邀请,去陪着他,而生闷气。 所以,她也不去理他,想等他自己气消了自然就会主动来理她。 在有人的时候,对付傲娇的人,她只能这么办。 乔以恩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白季寒身后嘀嘀咕咕,前面傅誉书已经将白季寒和杜秋互相介绍认识了。 她没有特意去听他们说什么,但看样子白季寒还是挺尊重傅誉书的。 因为她发现白季寒竟然在跟杜秋说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的。 这种情况在以往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因为白三少一向对女人有深度洁癖,要他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露出笑脸,那是一件很难的事。 不过,乔以恩想,杜秋不仅是傅誉书的女儿,而且个性开朗朝气,本身就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女人。 白季寒对她特殊些,好像也挺正常的。 可是为什么,即便这样自我安慰着,心里却还向是打翻了醋坛子一样,酸死了。 “白三少与以恩真是男才女貌,好般配哦!”杜秋站在白季寒面前,一会儿看一下乔以恩,一会儿打量一下白季寒,眼底满是羡慕,“真是太羡慕以恩了!能嫁给白三少这样的男人,真是太幸福了!” 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乔以恩总感觉杜秋的话说得有点儿过了。 因为之前她就已经当着她的面说过羡慕她,她很幸福之类的话,如今明明谁都能看出她跟白季寒在闹点儿小矛盾,却还要当着白季寒的面旧话重提,这不是在打她的脸么? 一直说羡慕她,说她太幸福了,那不是让白季寒拥有更加傲娇的资本? 所以,尽管杜秋在不停地这么说,她也丝毫没有回应。 白季寒也没有说话,不过他的手却是悄悄地伸到身后,将她的小手握住,稍稍用力捏了捏。 即便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这么轻轻地捏了捏,乔以恩也能感觉到他这一捏所代表的意思。 他明显是在说,你看你看,人家都知道你有多幸福,天底下所有女人都在羡慕你!你这个女人却不好好对我,还敢在这里跟我冷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可是,真的不是她要闹啊!明明就是白季寒自己在那里傲娇病发作,非要跟她闹这小别扭,她能怎么办? 总不可能要她当着她偶像的面跟他低头,说尽好话吧! 不好意思,她的高傲还不允许她这样。 “以恩,以恩?”傅誉书连着叫了她好几声。 “啊?”她只顾着心不在焉地暗自腹诽,好几声后才听到,急忙应道,“怎么了?傅叔?” “你在想什么?我刚才说,我们总站在这里也很奇怪,要不要一起四处走走?你们身为主人,是不是该带我和小秋到处看看?我一直都听说白家别苑很大很美呢!” 傅誉书看着她,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微笑,从来不曾变过。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长辈,总是这样温和地对她,让她烦乱的心在接触到他的眼神之后,一下就变得平静下来。 原来,偶像还有这么一个强大的作用啊! “在发什么呆!傅叔在问你话!”白季寒敲了敲她的额头,阴沉地盯着她说。 “喂!你下手要不要这么重啊!”乔以恩飞快地摸了摸额头,恨恨地瞪了白季寒一眼。 “不敲你老是发呆,谁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白季寒一边说着,一边又伸手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头。 不过,这次他真的只是轻轻地,一点劲都没有用。 这男人在跟她闹别扭的时候,总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敲她也不知轻重。 但,他能在她呼痛之后就努力地控制自己,对他来说已经实属不易了。 也不想再跟他计较,瞪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傅誉书,像变色龙一样,一下就将一脸怒火变成一副笑脸:“傅叔,能带你和小秋参观白家别苑是我们夫妻俩的荣幸,您请!” 白季寒就站在一旁,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本来很不满意她对“别的男人”笑得那么灿烂,但在听到她话里“夫妻俩”这个词时,心里什么火都一下消失了。 夫妻俩,他们就是夫妻俩啊! 好贴切的词! 明显感觉到身边男人身上的寒气渐渐消失,乔以恩也收起倔强,主动挽上他的手臂,陪着傅誉书和杜秋父女俩在这诺大的白家别苑逛起来。 距离婚礼仪式还有一段时间,前来参礼的宾客四处散开着,有的三三两两在聊天说笑,有的端着佣人送上来的美酒佳酿独自品尝着,整个婚礼会场显得十分热闹。 白季寒走在傅誉书身旁,有些反常地问道:“傅叔,以前从来没有听说您结婚,也没听说您有孩子,不知道这……” 他好像忘了杜秋的名字,问着问着有些纠结地转头看向杜秋,却怎么想不起来她的名字。 “……” 乔以恩无语极了,有些纠结要不要小声提醒他杜秋的名字,毕竟当着别人的面,这么快就忘了别人的名字很不礼貌。 但因为震惊于白季寒的话…… 傅誉书没结过婚,也没有孩子…… 而忘了要提醒他的事。 她心里只是在想,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儿吧! 她记得大学的时候,就有一篇报导说过,ys一生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女,媒体还猜测说,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等一个重要的女人? 正想着,一把轻柔地声音响起:“我叫杜秋。” 乔以恩没想到,这个时候杜秋自己会突然十分大方地再次介绍自己,而且目光还很纯净地盯着白季寒。 她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总感觉杜秋在看白季寒的时候,目光很不一样,好像特别兴奋,特别开心。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源于一个女人对白季寒这种神话一样的人物,带着崇拜的眼光在看他,还是说她的眼中带着别的什么东西。 不过,好在白季寒好像并不太在意她,因为他就连她的名字都没能记住。 “嗯……杜小姐……”白季寒好像有些纠结这个称呼,可能不太习惯叫傅誉书的女儿“杜”小姐吧。 “杜小姐怎么会是傅叔的女儿?”他终于还是看着傅誉书将一句话完整地问了出来。 乔以恩感觉有些奇怪,白季寒从来不是八卦的人,即便是心里有什么疑问,像他这样的成功人士也绝对不会当着人家的面问这么不礼貌的问题。 可现在,他确实是问了,而且还问得理所当然。 当然了,乔以恩并没有想要阻止白季寒的意思,相反地她还特别感激白季寒。因为他将她不敢问的问题,就这么轻易地问了出来,即将要满足她的好奇心。 所以说啊,白季寒有时候真的不会按章出牌。 一般人听到这个问题,还是一个晚辈问出来,肯定会有些不悦。 毕竟这属于人家的私事,身为晚辈这样问肯定不好。 但,傅誉书好像并没有那样想。 听到白季寒这么问,傅誉书微微笑了笑,很自然地开口说道:“小秋对于我来说,是上天恩赐给我的最好的礼物。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女儿。当我知道她是我女儿的那一刻,突然有种特别特别幸福的感觉,那种心情就像是医好一个绝症患者一样,令人振奋不已。” 听他这么说,乔以恩完全能深深地体会他的开心。 因为她也是医生。 “爸!”杜秋听了他的话,更是感动得当场就泪眼汪汪,“我一直以为你根本就不期待我们父女重逢,没想到您是这么在意我!” 她说着,一下扑到傅誉书怀里,带着哭腔说道:“很多时候都是我太任性,您一定要多多包涵我。” 她的声音本来就轻轻柔柔的,这个时候更带着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令人听了都感动不已。 “乖。”傅誉书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温和地笑道,“过去是爸爸对不起你,以后有爸爸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看着这样一番父女深情相拥的画面,乔以恩的眼角涩涩的。 她甚至很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很想感受一下这种父爱的力量。 她带着从来没有过的欲望看着眼前的父女俩,眼前渐渐地迷漫上一层薄薄雾气。 “怎么了?”白季寒感觉到她的异样,轻轻地拥她入怀,“是不是在想……” “没事,我没事。”她打断白季寒的话,飞快地抬头看向他,浅浅地笑道,“我有你,就足够了。” 淡淡的一名话,却完全发自真心。 白季寒浅浅地笑了笑,俯首在她额头轻吻一下,柔声说道:“乖。” 这一声“乖”,跟傅誉书方才对杜秋说的那一声“乖”明明是同一个字,但不同身份的人对不同的人说出来,意思完全变了样。 乔以恩哭笑不得,难道白季寒还想将她当女儿一样哄着不成? 这边正在上演着一出完美的亲情大戏,那边婚礼仪式就在人群的骚乱之下到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1章 隐藏的真相 乔以恩和白季寒一起,坐在红地毯两边属于男方家人这边的前排。 专属于婚礼的音乐声音响起,白文礼站在红地毯这头,看着红地毯尽头的荣兰在父亲的陪伴下一步一步走过来。 所有人都悄然回头,目视着美丽的新娘子,眼底满是微笑。 乔以恩第一次参加婚礼,感觉这种气氛真的是太微秒,太幸福。 就连她都有些开始期待白季寒和她的婚礼了。 白季寒说过,等他们回S市之后,就开始筹备婚礼。 那真的快了呢! 幸福的新娘子终于在父亲的牵引下,来到新郎身边,老人将女儿的手庄重地交到新郎手中…… 即便是从来对荣兰都没有好感,但看着这一刻真的令人特别感动。 可是,乔以恩又有点担心起来,等她结婚的时候,没有人牵着她的手,将她交给白季寒。 她没有父亲,甚至那个所谓的爷爷也是厌恶她的。 没有让她多想,婚礼仪式已经正式开始。 随着婚礼司仪明朗的声音响起,将整个婚礼推向一个全新的高潮。 看着荣兰面目含春地说着“愿意”二字,感觉此刻的她看起来幸福极了,也真实美丽极了,一点儿也没有平时暗地里害人的那副嘴脸。 乔以恩想,不管平时看起来怎么讨厌的人,在面临这幸福一刻的时候,都会变得美好起来吧! 就连荣兰这样的女人也不例外。 看得出来,她对白文礼也不是一点儿感情都没有,至少,这一刻她眼里心里只有这个男人,丝毫没有想起看一下台下的白季寒。 反观白文礼,却不像荣兰那样投入。 他在说出“愿意”二字的之前,似有若无地往舞台下面的人群望了那么一眼。 虽然很快便收回目光,但乔以恩敢确定他肯定是看过那一眼。 至于他到底在看什么,那就没人知道了。 婚礼仪式很快结束,新郎新娘拥吻的画面有点儿讽刺。 当然,这只是乔以恩自己内心的感觉。 因为,她是有听到过白文礼和荣兰说过那番话的唯一一个人。 宾客被安排前往婚宴酒店,人陆陆续续地离开,很快便只剩下男女双方最亲近的亲人。 乔以恩和白季寒自然还没有离开,白家除了白父白母已经前去酒店执行宾客之外,白沐阳也留下来善后。 荣家作为婚宴女方,也随同白父白母一起前往酒店执行宾客,只留下荣兰的妹妹荣莉和傅明珠这个表姐,还有两名伴娘。 乔以恩一个转身却意外看到乔老爷子在乔北鸣的搀扶下,孤傲地站在不远处,面色不善望着他们这边。 不知道这乔老爷子特意等在这里还想做什么? 乔以恩不禁有些担心,担心他还想找白季寒的麻烦。 这时,傅誉书和杜秋父女俩突然走过来。 乔以恩有些诧异地地看着他们,说道:“傅叔,小秋,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傅誉书淡淡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我的车坏了,不知道方不方便跟你们一起坐车下山?” 原来如此。 “当然可以。”乔以恩想也不想,直接淡淡地笑道。 说完转头看向身边的白季寒,甜甜一笑:“季寒,我们什么时候走?” 她没有问过他意见就直接同意傅誉书的请求,真怕他又来跟她使起傲娇的性子。 好在这个时候,白季寒还是能分得清轻重,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浅浅笑道:“我们现在就走吧!” 对于他的爽快,乔以恩有些懵,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笑道:“好!” 一行四人正准备离开,原本坐在对面的傅明珠突然优雅地站起身。 “大伯,你和小秋妹妹坐我的车吧!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总好过麻烦阿寒和以恩吧!” 明朗的声音,说出的话又礼貌,几乎没有一丝漏洞。 傅誉书僵了僵,正准备开口说话。 白季寒却突然盯着傅明珠冷冷地开口道:“不麻烦,傅叔和杜小姐还是坐我的车好,不然等下被人莫名其妙地绑架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傅大小姐,你说是不是?” 得罪白三少没好下场,果然是这么回事儿! 傅明珠曾经那么对乔以恩,而白季寒现在碍于傅家没有办法动她,所以这时候在语言上鄙视她,让她不好过。 “阿寒,你……”傅明珠一张精致的脸都被气绿了,她看一眼白季寒,又看一眼乔以恩,愤恨地甩了甩手,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乔以恩想,她大概是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这个时候被白季寒讽刺也没话说吧! 一旁正准备走却还没来得及走的人,亲眼看到白季寒讽刺傅明珠这个前任未婚妻,不免指指点点地嘲笑起来。 傅明珠听着旁人的嘲笑声,整个人变得更加抑郁,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更是气得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五彩缤纷,好看极了! 傅誉书见她这样,明显就知道肯定是她得罪了白季寒,所以才被他这样讽刺。 想到她毕竟也是傅家人,不顾忌她的面子,也得顾忌傅家的面子。 所以,适时地出声说道:“季寒,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一句话出来,恰到好处地替傅明珠解除这种尴尬的气氛。 “嗯,我听傅叔的。”白季寒点了点头。 傅家人里头,白季寒除了尊敬傅家老爷子之外,就还对傅誉书有那么一点儿尊敬,这时候自然会给他一些面子,不再去跟傅明珠计较。 一行人正准备离开,方才还在不远处的乔老爷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站在傅明珠身边停了下来。 看样子似乎有话要对傅明珠说。 众人感觉有些奇怪,便同时停下脚步,回望着他们。 “傅明珠,你让我来参加这场婚礼说有话要对我说,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我可没有什么时间一直陪你耗着!” 谁都没有想到乔老爷子的开场白,竟然是这样一句简单直接的话。 乔以恩也是在乔老爷子身边待过一段时间的,知道他有时候就是这种简单直接的人,倒没什么好奇怪。 只不过,她奇怪的是他话里的意思。 听起来,好像是说乔老子今天之所以来参加这场婚礼,完全是因为傅明珠要对他说什么重要的话。 乔以恩的好奇心彻底被激起来了,不知不觉放开白季寒的手,完完全全地转过身面朝着乔老爷子和傅明珠的方向。 其实,不止是她好奇,现在还留在婚礼现场的人都感觉特别好奇,也都跟她一样,转过身面对那一方,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们。 就连那对走在最前面的新郎新娘也在感觉到身后的异样之后,缓缓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这一刻,留下来的人几乎都将目光集中在乔老爷子和傅明珠身上,或者说,主要是盯着傅明珠在看。 因为他们都想知道,傅明珠到底要跟乔老爷子说什么,竟重要到让一个对白家有着深深恨意的老人,不惜抱病来参加这场敌人的婚礼。 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傅明珠又从方才的失意难堪一下变得高贵得意起来。 她面上带着轻蔑的笑,高傲地昂首朝每一个人的脸上看着。 那模样就像一个等待着被众人崇拜的明星一样。 乔以恩觉得,这傅明珠的大小姐病还真不是一般的重,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卖弄,真是太令人无语了。 有人不悦,有人急切,都有些不耐烦地盯着傅明珠。 乔老爷子是最着急的那个,他迟迟等不来傅明珠开口说话,急切地敲敲了拐棍,阴沉着声音说道:“傅明珠,有什么话快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心儿的事?你倒是快说啊!” 他的声音伴随着拐棍与地面的撞击声,显得格外刺耳,令人想听不清都不可能。 乔以恩将目光从傅明珠身上转移到乔老爷子身上,有些不敢相信地微微张着唇。 傅明珠是想跟乔老爷子说些什么关于乔以心的事? 原来,她竟是拿这个诱饵才将乔老爷子引来的,还真是难怪乔老爷会不异抱病前来参加这场婚礼呢! 她记得,在她被傅明宝绑架的那天晚上,傅明珠就是用有关于乔以心的言语将她吸引过去,然后才让傅明宝安排的人有机可乘。 乔以心这个名字,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啊! 不止吸引着她,让她明知道有危险也奋不顾身地前去,现在竟还吸引着乔老爷子,让他明明非常不愿意踏足白家别苑,却还是撑着病体前来。 “乔以心”三个字有用,傅明珠更是懂得利用! “你说啊!说啊!咳咳咳……”乔老爷子心急之下,又开始不停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整个人好像随时都会咳得背过气去一样。 “爷……”乔以恩不由自主地担心起来,几乎就想奔上前去替他顺顺气。 可白季寒却轻轻地出手拉住她,用眼神阻止她的动作。 乔以恩看一眼白季寒,再看一眼乔老爷子,乔北鸣正在照顾他,根本就用不着她啊! 她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听乔老爷子说了他的三大心病之后,她心里就对乔老爷子没有那么讨厌了,甚至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担心他的身体。 也许,她天生比较犯贱吧! “哈哈哈!”傅明珠突然像发颠一样地笑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完全不能理解她为什么突然笑。 但这所有人里面并不包括乔以恩,她一颗心随着她的笑提到噪子眼,她知道,接下来傅明珠肯定是要说一些之前没有跟她过,但却很重要的话。 这一刻,她竟是无比期待起来,仿佛那些隐藏的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美男计 乔老爷子的咳嗽声被傅明珠的大笑所淹没,他用力地喘息着,终于平复下胸中那口激烈动荡的气息,抬头看向傅明珠。 “傅明珠,你是不是真的知道关于心儿的消息?她……她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死?” 老人的声音低沉沙哑,眼睛里透着一股急切而满含希望的光芒,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激动不已。 除了乔以恩和白季寒几个少数知道状况的人之外,其他人听到乔老爷子这么问,一下子炸开了。 “乔以心不是乔老爷子的宝贝孙女儿么?她不是几年前就死了吗?” “对啊!我记得乔以心的死还跟白家有关系,从那时候开始乔家和白家便决裂了。” “乔老爷子怎么会说乔以心还没死?她真的没死吗?如果没死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出现?她在做什么?” “……”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跟乔老爷子一样,紧紧地锁定傅明珠,希望这个女人能替他们解开这个谜。 傅明珠昂着高傲的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乔老爷子。 在她眼里,乔老爷子此时的模样看起来很可怜,可怜极了。 她就像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一样,朝他发起善心一笑,得意地开口说道:“她当然还没死!她命长着呢!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死?” 听她这么一说,乔老爷子整个人激动得恨不得叫出来! 下一秒,他着急地朝傅明珠跨出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切地问道:“心儿……心儿现在在哪里?你一定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对不对?你快说!快说!” 傅明珠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突然抓住她,十分厌恶地用力甩了一下:“放开!” 这老东西竟然肯当众抓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啊!”被甩开的乔老爷子身体一个不稳就往地上倒去! 离乔老爷子最近的乔以恩一直关注着两人的一举一动,非常迅速地伸手将他扶住:“爷爷,您没事吧?” 乔老爷子惊魂未定,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是她,一把挥开她的手:“不要你管!” 看来,乔老爷子真的是对她十分厌恶。 乔以恩什么也没说,安静地往后退了一步。 乔老爷厌恶地瞪她一眼,稳住心神后又朝傅明珠吼道:“傅明珠,你今天把我叫来,不就是要说些什么吗?现在我就在这里,有什么话就赶紧说,不要在这里卖关子!” 他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那就是乔以心的下落。 这一点,不仅是乔以恩,几乎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看得非常清楚。 傅明珠也看得十分清楚,她勾起红唇,嘲讽一笑:“乔老爷子,你要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我告不告诉你,什么时候告诉你,那都得看我心情!你别一副倚老卖老的嘴角,看着都令人恶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少,傅明珠也不再装成那副高贵大气的千金大小姐模样,对着乔老爷子就开始讽刺。 乔以恩听不惯她这么侮辱乔老爷子,刚想出声相帮,白季寒却拉住她的手,阻止她。 白季寒的眼神告诉她,他不想她的好心,一而再地再而三地被乔老爷子当成驴肝肺。 她也知道,就算她这个时候站出去替乔老爷子说话,乔老爷子也不会感激她,很可能还会挖苦讽刺她。 但是,她真的见不惯傅明珠这样子欺负一个老人家。 “季寒,不要拦着我。”她想挣开白季寒,却被他更用力的拉住。 “别去!”白季寒小声说道,“就算你开口,傅明珠也不一定会买你的帐。” “可是……” 她的声音在看转头看向白季寒时戛然而止。 因为她发现白季寒抬眸看着前面的傅明珠,他眉心微拧,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几乎只是那么一瞬间,她就想到白季寒想要做什么。 “季寒,我不想……” “不想我使用美男计去跟她说话,引导她早点说出她所知道的真相吗?”白季寒一下就猜到她心坎里,嘴角微微上翘地打趣着。 “是,我不想你去应付一个你讨厌的人。”她看得出来,白季寒真的很讨厌傅明珠,不然他不会在今天这个日子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傅明珠难堪。 可这男人,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跟调侃她。 还美男计都出来…… 白季寒笑了笑,柔声说道:“以恩,我讨厌她是因为你,现在去跟她套话也是因为你,既然都是因为你,我自然能克制住自己心里的厌烦。你放心,我今天一定会让她说出她所知道的一切。” 他说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朝前走去。 乔以恩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帅气的背影,因为他方才所说的话而失神了。 他说,讨厌傅明珠是因为她,现在能忍着那股厌烦去接近她,也是因为她。 他要不要对她这么好?这样的好都让她感觉整个眼里、心里、世界里都只有他一个了。 这边,白季寒路过乔老爷子面前的时候,朝他定定地看了一眼,没有停下脚步很快越过他走到傅明珠身边。 “明珠。”他的声音低醇醉人,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独特魅力,“你都知道些什么全都说出来吧!” 他没有去说过多的话,只那么轻轻地叫一声傅明珠的名字,然后淡淡地问了一句“你都知道此什么全都告诉我吧”! 虽然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但配上他迷人的外表,魅惑的声音,傅明珠好似一下被他迷惑了一般,情不自禁地说道:“好。” 此情此景,不仅是乔以恩呆住了,就连其他正看戏的人也全都诧异了。 这美男计还真是好使啊! 这个傅明珠之前明明才被白季寒讽刺过,如今一听到他的声就乖乖听话,这到底是爱得有多深啊! 先前觉得傅明珠大度,不计较未婚夫将她抛弃还帮他说话的人,此时完全被她的深情所感动。 “傅大小姐真是一个情意深厚的人啊!我觉得她真的是很爱白三少,真不知道白三少到底为什么要抛弃她而娶别的女人!” “傅大小姐真可怜,爱是没有错的,爱一个人到这个份上,还能有什么错呢?” “白三少就该娶傅大小姐,这傅大小姐怎么看也是大家闺秀,我看他现在的妻子看上去就像一只花瓶……” “……” 乔以恩有些无语,她不知道耳边这些嘈杂的声音白季寒有没有听到? 她真的像只花瓶吗? 舆论的偏向力永远都是没有缘由的,就像墙头草一样,风一吹就往两边倒。 傅明珠着迷地看着白季寒,经过在S市那一别之后,她没想到他还会那么温柔地跟她说话,她还能如此近距离地看他。 此时,不管白季寒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更何况只是说出一个她本来就打算要说的秘密。 她扭头看一眼白季寒身后的乔以恩,得意地勾起红唇,朝她露出一抹胜利的笑。 名正言顺的妻子又如何?万人面前高调宣布爱意又如何? 这个男人此刻还不是站在她身边。 乔以恩不知道傅明珠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 只觉得她对白季寒的爱似乎浓烈得有些变态了。 她倒不担心白季寒被傅明珠迷惑,反而有点儿担心傅明珠的这份爱再这么变态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对白季寒造成什么危险。 现在想这些明显不是时候,她故意紧紧地咬住下唇,作出一副紧张万分的模样。 她知道,只有她表现得越难过,傅明珠才会越发开心、越发放松警惕,白季寒就能越发轻易地问出傅明珠所知道的一切。 傅明珠是个十分自信的女人,她很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所以当她看到乔以恩难过的时候,整个人心情好得不得了。 白季寒背对着乔以恩,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看到傅明珠这么得意,想必肯定跟她有关。 不想再浪费时间,他盯着傅明珠沉声说道:“明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婚宴快要开始了,大家还要赶到酒店去。” 用这个借口催促傅明珠,他觉得再合适不过,毕竟这场婚礼的新娘怎么说也是她的亲表妹。 可是,令人完全意想不到的是,傅明珠听到他的话之后,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 她的笑声音很讽刺,带着一股天大的蔑视。 她大笑过后,突然转头看向红毯尽头,那里站着正准备离开却因为听到他们的话,而被羁留下脚步的新郎白文礼和新娘荣兰。 准确地说,她的目光是紧紧锁定着荣兰的。 所有人都在等她接开迷底,她却大疯狂地大笑之后看向这场婚礼的新娘荣兰,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荣兰。 小家碧玉型的荣兰穿着拖地白色婚纱,半侧身回头看着傅明珠的方向,一脸诧异。 “你笑什么?”白季寒的声音里开始透出一股不耐烦,“明珠,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有什么话快说!” 像是听出白季寒话里的不悦,傅明珠收回盯着荣兰看的目光,朝白季寒柔声说道:“季寒,你别急,我现在就说!” 她说着,忽然诡异地扫一眼荣兰,然后转头看向乔老爷子朗声说道:“乔老爷子,你可能还不知道当初‘害死’乔以心的真正凶手到底是谁吧?”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当初“害死”乔以心的真正凶手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 乔以恩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她身前的白季寒,她记得他之前说过,林子被大火烧了,他们被绑架时所在的小屋,也在他和傅明珠逃出之后瞬间坍塌…… 这难道不是说明当时还被困在小屋子里面的乔以心被砸伤,然后无法逃离大火而最终死掉了吗? 可是,傅明珠现在这么问的意思,明显不是像她理解的这样。---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当年乔以心“死”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到底是白季寒只讲述了一部分,还是说他也被蒙在鼓里? 她不知道,只感觉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 乔老爷子激动而讶异地声音响起:“害死心儿的凶手?心儿不是被白季寒所害才惨死吗?你说,到底是谁害的她?到底是谁?咳咳!咳……” 乔老爷子一激动又开始咳嗽,乔以恩不忍心见他这样,悄悄走到他身后,扶着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爷爷,您别激动,不管怎样,现在能确定的就是心心还没有死,她一定会回来看您的,您要好好保重身体。” 她相信如果乔以心知道乔老爷子这么挂念她,肯定会不忍心,不管她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都一定会回来。 “是你?”乔老爷子好像才发现扶他坐下,开导他的人是乔以恩,讶异地看她一眼,这次倒没有开口骂人或赶她走。 虽然还是没有给她好脸色看,但乔以恩还是很高兴。 然而,这个世界上真的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见得惯她好。 “呵!”傅明珠一声讥讽的轻笑,“乔以恩,就算你做得再好,乔老爷子心里也不会有你的位置,你不过是他想起乔以心时的一个寄托。不过呢,现在他就快要知道乔以心的消息,你对他而言更加没有作用了。呵呵!我等着看你像块抹布一样被人扔掉!” 乔以恩没有理她尖酸的话,她此时不想激怒她,只想她快点说出她所知道的事实。 倒是乔老爷子听到她说“快要知道乔以心的消息”,整个人激动得立马站起来:“傅明珠,你快说,心儿到底在哪里?” 或许是看到乔以恩被呛得无话可说,傅明珠的心情变得十分好。 她盯着乔老爷子转了小半圈,笑着开口说道:“乔老爷子,你先别急!我先告诉你害死乔以心的人到底是谁?” “你说!” 傅明珠勾唇一笑:“她现在就在这个婚礼现场。” 听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炸开了,全都互相看着。 乔老爷子双目如炬地扫视着所有人,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恨意:“到底是谁?你告诉我!” 害死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这份恨有多强烈,可想而知。 傅明珠脸上带着阴柔的笑,目光似有若无地环视在婚礼场上还未离开的人,每个人都被她看了一眼。 最后,她将目光放回到乔老爷子身上,轻启红唇:“乔老爷子,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到底是谁害的乔以心吗?现在这里没有几个人,以你这双看遍世间百态的双眼,还看不出来谁在心虚吗?” 她说道停了停,讥讽一笑:“我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如果你还看不出来的话,那只能证明你不仅年老还眼花!” 被傅明珠如此讽刺,乔老爷子却没有生气,因为他的注意力都被她的话带到在场的人身上。 他眯着双眼一个一个仔细地打量起站在这里的人。 忽然,一把清丽的女声不适时地响起:“明珠,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难道不知道今天是我的婚礼吗?大家都在酒店等我们过去,有什么事就不能改天再说吗!” 荣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身为今天的女主人,她说这番话本来就无可厚非。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乔以恩听到这番话下意识地回头看她时,却隐隐有些异样的感觉。 一时之间,她倒是想不出到底哪里有异样,反正就是感觉怪怪的。 荣兰不悦的声音刚落,傅明珠便讥讽一笑,漫不经心道:“怎么?荣兰,你现在就开始忍不住心虚了吗?” 淡淡的一句话说出来,荣兰掩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紧,面色不善地盯着傅明珠低声说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明珠,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能不能求你别闹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淡淡的哀求,看向傅明珠的目光里却隐藏着一股浓浓的恨意。 也许隔得太远,傅明珠以及她身边的人没有看清楚,但是就站在荣兰身边的白文礼却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他一把甩开荣兰挽着他手臂的手,盯着她冷冷地说道:“荣兰,你到底还做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不要总拿婚礼来说事,今天这个婚不结也罢,你必须给我把话说清楚!” “文礼……”荣兰恍然回头,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满眼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这个婚不结也罢? 这个男人今天打扮得特别迷人,一度让她忘记白季寒,只想着好好跟他过日子。 可是,他竟然这么轻易就说出这样一句伤人的话。 在这个时候,他不仅这么不相信她,还成为傅明珠之后第一个走出来打击她的人。 真的是令人好伤心。 “荣兰。”白文礼冷冷地看着她,一点儿也不留情面地说道,“收起你这副柔弱做作的嘴脸吧!我已经看够了,你再这样只会让我恶心。” 他阴森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当年心心的事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以为自己只是娶了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表面温顺内心险恶的女人,却不想她远远不止他看到的那么简单。 按傅明珠的意思,心心的死并非意外,而且很可能跟这个女人有关。 “说!你到底还做过多少坏事?”他一把掐住荣兰的手腕,不顾她痛得拧紧眉头,将她猛地带到身前。 对于眼前这对新婚夫妻之间突如其来的转变,除了傅明珠和乔以恩,其他人都震惊极了。 “文礼……啊!”荣兰手腕被捏住,疼得不行,“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先放开我好不好?今天我们结婚,我是你妻子!你难道非要相信一个外人的话,而不愿意相信我吗?” 她眼底有些心虚,但更多的还是失望。 这个男人以前对她的种种好,她从来不曾在意过,因为她心里一直都住着白季寒。 直到白季寒突然结婚,对她冷淡下来,她才不甘地将心思放一部分到他身上。 可是,老天总是这么弄人,她才发现自己对他其实有感情,他却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一些风言风语,竟然怀疑起她的人品。 “荣兰,她不是外人,她是你表姐!你说你人品该有多差,竟然连你表姐也不帮你说话。”男人的声音像魔鬼之音一样,萦绕在荣兰心头。 她想起,前几天在白家别苑里,眼前这个男人曾那样凶狠地跟她说的话,每一句都令她记忆犹新…… 荣兰,收起你的虚伪吧!这些年你演得不累,我都替你感觉累了。 荣兰,我一定会让你为你所做的一切负出代价! 我为什么这么对你?因为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心爱的人。 你从小就装得一副温婉大方的模样,心里却一肚子坏水,总是和明珠一起暗暗针对心心。 心虚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 看着高贵优雅的傅明珠一步一步走过来,荣兰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天白文礼去见的人就是傅明珠吧! 肯定是傅明珠跟他说了什么,他那天才会跟她说那样的话。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才知道,原来他曾经那么喜欢过乔以心。 也许是抱着相争的心理,她开始在意他并不断地给自己鼓气,一定要打败乔以心,一定要重新赢回白文礼的心。 这几天,白文礼没有再提那天的事,在人前也对她像以前一样好,他们顺利地迎来了这个大喜之日。 她以为一切都可以回到过去,可是,为什么在这样一个喜庆的日子里,傅明珠要这样当众拆穿她,让她期待的幸福就这样落空? 今天她成为笑柄,被白文礼嫌弃,都是因为傅明珠! 是她! 这个女人,自己不好过,就见不得别人好过,真是欠收拾! 荣兰突然一下挣开白文礼的钳制,奔上前唰地一巴掌朝傅明珠拍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随之响起,荣兰死死地瞪着傅明珠,用从来没有过的怨毒语气说道:“傅明珠!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为什么非要在今天说这些话?” 她的恼羞成怒恰好反应出她的心虚,这一刻,在场的人几乎全都猜到乔以心的死肯定跟她有关。 “荣兰!”追上来的白文礼一把抓过荣兰的手腕,将她往身边一带,瞪着她冷冷地说,“你是不是承认心心是你害死的?”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一点儿也没有往日里的温柔似水。 荣兰隐忍着腕间的疼痛,不死心地朝他哑声说道:“文礼,你相信我,我……我没有,你不要听傅明珠胡说!她是嫉妒我,她嫉妒我能得到幸福,而她却被季寒抛弃……” “是吗?”白文礼一点儿也不相信她的话,大掌稍稍用力,阴冷地说,“你确定被抛弃的只有她一个吗?荣兰,你不要永远将我当成傻子!”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他们都姓杜 一句话出来,荣兰睁大双眼满脸憋得通红,竟无法说出任何话来替自己作解释。 她知道,自从那天白文礼出去见过一个朋友之后,就已经彻底不相信她了。 “哈哈哈!”荣兰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很悲凉,就像个疯子一样。 白文礼见她这样,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捏着荣兰手腕的手下意识松了松。 手腕被捏得通红,荣兰仿佛没有知觉一样,也不呼痛,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文礼,我现在就告诉你。”荣兰一边笑,一边大声地说,“乔以心是我害的是我害的!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害她?因为我嫉妒她!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是吗?” 看着像疯了一样的荣兰,听着她亲口承认害死乔以心,白文礼整张脸都白了。 他狠狠地盯着她,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一样,一字一句地吼道:“嫉妒?就因为嫉妒季寒对她好一些,就因为嫉妒跟季寒一起被绑架‘受苦’的是她,所以嫉妒到要害死她?嗯?”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眼睛变得通红,一张脸何止用“阴沉”两个字来形容。 “文礼……”原本像疯了一样的荣兰被他吓得面色苍白,不停地后退着,开始语无伦次,“不是,不是这样的……我……” “不是哪样?”白文礼阴沉地吼道,“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她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是啊!她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现在不管她说什么,这个男人都不会相信她。 因为,在他心里,最爱的人始终还是乔以心。 “哈哈!”荣兰笑了,就像突然之间看破一切之后那种嘲讽的笑,“我确实没有什么狡辩的。文礼,傅明珠一定跟你说过很多事吧?比如,十岁那年,我们三个一起去郊游,我和她偷偷将乔以心推下河,差点淹死她。再比如,十五岁那年,我们三个一起放学回家,我和她看着乔以心被外面的小混混欺负,却只顾自己逃跑。又比如,十八岁那年我们三个一起去酒吧,我和她眼看着乔以心被灌了很多酒,被坏男人调戏……” “闭嘴!”白文礼眼中的腥红几乎占满整个眼框。 荣兰像是不在乎一样,继续开口说道:“文礼,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一直爱的是乔以心,你掩藏得可真深!” 白文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瞪着腥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她,恨不得将她吞食入腹。 荣兰脸上带着虚弱的微笑,像是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恨一样,忽然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白季寒。 “呵呵!”她嘲讽一笑,对着白季寒的方向轻轻地说,“你大哥真正爱的女人是乔以心,那你呢?你真正爱的女人也像我们以为的那样是乔以心吗?” 她说着顿了顿,目光辗转到乔以恩身上,嘴角微微扯开一道弧度:“哦,我忘了!季寒你爱的女人是乔以恩!你不爱乔以心,不爱她!” “哈哈哈!”她有些自嘲、有些不甘心地笑着说,“没想到我荣兰这半辈子跟傅明珠两个人斗来斗去,结果却是这样彻彻底底地输给这两个女人,永远都没有翻身的机会!乔以恩!乔以心!你们很得意是吗?” 乔以恩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一点一点将荣兰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没想到,荣兰和傅明珠以前对乔以心做过那么多恶事! 她也没想到,乔以心的死竟然真的和荣兰有关! 这趟帝都之行,还真是让人太意外了! 现在回想起来,之前在S市,有好几次傅明珠和荣兰碰面时貌合神离,而且提到乔以心的时候,时不时还会有所掩饰甚至不太愿意提起。 原来,那时候她们就在心虚! 如今,傅明珠在荣兰大婚的日子当众拆穿她伪善的真面目,而荣兰也丝毫不客气地扇她一个耳光,并承认那一切都是她跟傅明珠一起做的。 看着这样两个心思恶毒的女人互相残杀,还真是一件令人觉得无比快意的事! 这样两个女人,还好白季寒和他哥哥都没有看上,不然真是够令人恶心的! 既然荣兰提到她,乔以恩又怎么还会做缩头乌龟。 她缓缓地向前走出两步,站到离荣兰更近的地方。 她想问一下她,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理,才能做出如此伤害乔以心的事? 可是,就在她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却突然被一把轻轻柔柔的女声抢了先。 “真不知道你们的脸皮是什么东西做的,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杜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乔以恩身后的,这时正悠闲地朝前走了两步,盯着傅明珠和荣兰,一脸轻蔑。 “你是谁?”看着这人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听着她充满嘲弄的话,荣兰脸色变得很难看,“凭什么管我们的事!” 在她的主观意识里,白文礼可以说她可以骂她,但别的不相干的人却完全没有资格管她,就算是用那种眼神看她一下也不行。 “我是谁重要吗?”杜秋嘲弄一笑,“像你们两个这样不要脸的女人,任谁见着都有义务好好教育一番,不然整个国家的素质都要被像你们这样的人给拉低了。” “你!”荣兰气得牙痒痒,抬了抬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只手腕痛得厉害,好像被白文礼给捏废了一样。 “怎么?想动手?”杜秋勾唇一笑,“我劝你动手前先考虑清楚,毕竟我不是傅明珠那个蠢女人,不会白白站在一旁被你打。” “……” 众人默。 就连乔以恩也有些呆呆地盯着身旁的杜秋,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时的心情。 她莫名地发现,这个时候的杜秋竟然跟之前给她的印象完全不同,她犀利得近乎毒舌,说出的话令荣兰和傅明珠几乎没有还口之力。 这份毒舌的功夫跟某个男人还真的如出一辙。 杜均…… 杜秋…… 他们都姓杜,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不过,在华夏姓杜的人真是太多,应该是她想太多,他们怎么会有关系? “瞪什么瞪?”杜秋轻哼一声,转头朝着傅明珠轻笑着说,“你是不是在想,我说的两个不要脸的女人里面是不是有你?呵呵,你虽然是我堂姐,但还真不好意思,那两个不要脸的女人里面确实有你一个!” “你!”傅明珠气得脸色发白,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起,指关节都泛白了,“杜秋,我看在你是大伯女儿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但你也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请注意你说话时对我这个堂姐该有的态度!还有,你怎么说也是我们傅家出来的女儿,请表现出一点该有的修养!” “哈哈哈!”杜秋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好笑地盯着傅明珠,讽刺道,“身为傅家的女儿,堂姐的修养可真好!真不知道爷爷和二伯知道你这些年来的伪善和做过的那些事,会说我没修养呢?还是说你没修养?” 傅明珠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荣兰将她们这些年对乔以心所做的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这不仅让她的脸挂不住,乔家人也不会放过她,更重要的是如果爷爷知道,不知道会怎么对她? 她想起来就一阵后怕,迅速低垂下眼眸,担心得目光左右摇摆不定。 那模样就像只偷吃了主人的食物而担心前途的小花猫,可怜又可恶。 三两句话就将傅明珠吓成这副样子,杜秋瞬间没了嘲弄她的兴致,十分自然地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荣兰。 “荣小姐,你方才说,你和我堂姐在十岁的时候,推乔以心下河差点淹死她,十五看着她被小混混欺负转身就跑,十八岁又灌她酒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坏男人调戏……我猜,这些事情乔以心本人肯定是不知道的吧?不然,她不可能到最后都对你一点儿防备之心都没有,还被你害死?你说呢?这个女人可真傻!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所谓的好姐妹一直嫉妒着她,一心想要她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荣小姐,你说,她是不是很可怜?” 听她这么说,所有人都有些讶异。 本来以为她是替乔以心报不平,却不想她竟然连带着嘲讽起乔以心。 虽然对乔以心这个名字存在一定排斥,但乔以恩还是看不过去,她盯着杜秋的侧脸,凉声说道:“小秋,你……” “以恩。”杜秋快速打断她,平静地说,“不想听听荣小姐想说点什么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看向乔以恩的目光也很平静,平静得好像刚才不断挑衅嘲弄傅明珠和荣兰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乔以恩微愣,悄然抿了抿唇,没有再开口。 她也想知道,荣兰到底是怎么害死乔以心的。 见她不再说话,杜秋满意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荣兰:“荣小姐?” 荣兰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眼前的杜秋,眼底有些疑惑而又不太确定的光。 想到她方才的问题,她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呵呵!你说的都不错,乔以心就是一个自以为是、天真到愚蠢的女人!被害却不自知,真是蠢得……啊!” 荣兰一声惊叫,大家才惊觉,原本坐在一旁的乔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起身,二话不说挥起手中拐棍就朝她身上打了一下。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敢害心儿,我打死你!打死你!” 乔老爷子底气十足的声音里充满不可预估的愤怒。 他将手中的拐棍倒过来,蓄满全身的力气,用拐棍龙头的方向朝着荣兰的头猛地挥过去……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乔以恩不知道白季寒到底是因为太震惊了,所以才面无表情,还是因为早就知道,所以一点儿也不震惊? 想起刚到帝都的第二天,他神神秘秘地去过傅家,还骗她说是去见老朋友,她心里的疑团就更大了。 忽然,乔以恩咬一咬牙,转身就跑! “以恩!”白季寒从乔以恩快速奔跑引起的声音中迅速反应过来,皱眉看一眼病房内的杜秋,然后转身飞快地追上去。 医院楼下小道旁某颗树下。 “以恩!”白季寒终于追上乔以恩,一把将她拉住,喘息一口气,紧张地问:“为什么要跑?” 乔以恩侧面对着他,听他这么问,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回头对上他的眼睛。 从他的眼睛之中,她看出担心和隐隐不安,可此刻她觉得很讽刺。 “白季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声音平静、冰凉。 “知道什么?”白季寒错愕地盯着她,完全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别给我装!”乔以恩一把甩开他的手,抬头目光复杂地朝楼上看一眼,然后低头盯着他,一字一字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杜秋就是乔以心?” 白季寒愣了一下,想起方才看到病房的那一幕,整个脸色一下白了。 看来她还是很介意。 “为什么这么问?”他盯着她,想起她方才冰冷的语气,有些莫名其妙地反问,“我怎么可能会早就知道?”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思维啊? 乔以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凉声问道:“你回帝都后第二天去了哪里?” 她目光冰冷,仿佛只要他敢说一句假话,就要转身离开似的。 白季寒眼中闪过一抹错愕,拧眉沉思几秒,轻叹一口气,哑声无奈地说:“以恩,我是怕你多想……” “你只要说你去了哪里?”乔以恩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声音冰凉如水。 虽然早就知道答案,可就是要听他亲口说。 白季寒伸手揉了揉眉心,沉声开口:“我是去了傅家,可是……” “你为什么要骗我?”乔以恩不给他多说的机会,哑声质问,“大哥婚礼前一天,我出车祸的时候,你也是去傅家了对不对?” 她盯着他,眼睛里满是失望之色。 “是。”白季寒皱眉,无奈承认。 其实他从来就不想欺骗她,只不过明知道她心性敏感,怕她多想,所以才没有告诉她。 “呵呵!”乔以恩笑了,有些自嘲,“白季寒,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最亲密的人,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可你却一再欺骗我!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 乔以恩最讨厌的事就是被欺骗,这一点白季寒比谁都清楚,他英眉紧皱,一张俊脸绷得紧紧地。 对于她的指控,他竟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白季寒,你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乔以恩突然看不懂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他见到活生生回来却变成杜秋的乔以心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 白季寒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越攥越紧,依旧无言。 乔以恩死死地盯着他,努力地想看清他到底在想什么,可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随着乔以心身份的爆光,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异常也就很好解释了。 “你去傅家根本就是去见她,对不对?你们既然已经重新见面了,还隐瞒我做什么?你们这样……让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你们面前……” 乔以恩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 白季寒摇了摇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口。 乔以恩看着一言不发的白季寒,一边后退一边摇着头:“季寒,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在想,要让她回到你身边?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呃!” “你说什么?”白季寒突然一把扼住她的手腕,阻断她的话,双目如炬一样盯着她,“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是不是就要抛下我远走高飞?” “……” 乔以恩被吓到,盯着他一时忘了说话。 白季寒仿佛不敢相信方才的话都是出自她的口中,他就那么盯着她,眼中带着一股无法发泄的戾气,大掌紧紧地扼住她的手腕,手背上青筋突起。 “是不是?嗯?”大掌用力,将她扼得更紧。 “啊!”乔以恩吃痛,看他发怒的模样,陡然有些害怕,“季寒,你弄疼我了……” “你还知道痛?”白季寒嘶哑地吼道,“那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话,让我这儿更痛!” 他扼着她的手,重重地砸到自己心口的位置。 “……” 乔以恩惊恐地盯着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力气没有他大。 “你说我装?你说我欺骗你?对我很失望?要离开我?是吗?”白季寒阴沉的声音,充满痛心,“乔以恩,你是不是从来都不曾相信过我?” 乔以恩,你是不是从来都不曾相信过我? 到底是被气到什么地步,他才会痛苦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 乔以恩惊恐地盯着他,缓慢地摇着头。 她想说,她不是从来都不相信他,她只是……只是太爱他,太怕失去他。 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乔以恩。”白季寒紧紧地扼住她的手腕,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咬紧牙关,最后却是轻轻地开口问道,“你爱我吗?” 他的声音真的很轻,很轻,轻得害怕一问出来,就得到她否定的答案。 乔以恩犹疑地看着他,轻轻地咬着唇瓣,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 她好像从来没有对他说过“我爱你”三个字。 一来是她天生不喜欢将感情外露,二来是她觉得两个真心相爱的人根本不用说出口,对方就能感觉到那股油然而生的感情。 可此时,白季寒问了,他就在这种情况下问了。 乔以恩紧紧地抿着唇,双眼犹豫地看着他。 他的眉头拧得紧紧地,鹰眸死死地盯着她,偶尔眉头微微松动,似乎想放松自己却还是让人感觉一脸紧张。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两人保持这样的姿势至少有两分钟。 乔以恩有她的骄傲,以往白季寒总会让着她,可其实白季寒也是一个有着自己骄傲的人,这一次两个同样骄傲的人谁也不肯低头,谁也不肯妥协。 “以恩。”对视中,白季寒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莫大的失落,“原来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 她的犹豫让他心凉如水,好似满腔热血突然被一桶冰水猛然浇灭一样。 这一刻,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之中带着一丝自嘲。 他的眼神也很平静,平静的表象里带着一股浓浓的失落与失望。 乔以恩看着这样的白季寒,心口陡然一痛。 她缓缓地摇着头,想开口安慰他,嘴巴张了又张,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不是的,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她是爱他的,正因为太爱他,所以才不能容忍他一丝一毫的欺骗。 杜秋是乔以心,而乔以心又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她还是白予熙的母亲! 这个事实从一开始就困扰着她,方才在病房外看到那双与她几乎一样的眼睛,她就知道真的是乔以心回来了! 那一刻,她心中的担忧陡然之间一下就变成事实。 这,是她一时根本就无法接受的事实啊! 那双眼睛…… 她不愿意去想,一点儿也不愿意去想。 忽然,她猛地摇了摇头,痛苦地看他一眼,转身就跑。 小道两旁的绿树不断倒退,乔以恩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儿,直觉此时不想再面对白季寒,因为只要一看到他,就会不自觉地想起杜秋,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双眼睛。 她不想承认,但她就是害怕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哪里。 她只知道,她跑出了医院那个令人压抑的地方。 帝都的天说变就变,中午还艳阳高照,此时竟乌云密布,黑沉沉的天似乎要塌下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雷声响,雨,说下就下。 帝都很冷,真的很冷。 即便还是秋天,那雨打在身上也冷得人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乔以恩麻木地走到屋檐下,双臂紧紧地环抱住自己的身体,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脚下。 身体再冷,也不及内心万分之一冷。 乔以心回来了,她以傅家千金杜秋的身份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长着一张跟她完全不一样,任谁也认不出来的脸,但那双眼睛却跟她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她对乔老爷子那么紧张,乔老爷子也亲口叫她心儿,那还会有什么错? 杜秋真的就是乔以心! 她,回来了。 而白季寒早就知道她回来了,还去傅家见过她,他们早就见面了。 一对旧情人历经生死,再度见面,自然而然就会旧情复燃对不对? 可是,她就是很舍不得怎么办? 她才是白季寒的妻子,名正言顺的妻子啊! 她才是那个最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不是么? “季寒……”她抬头看一眼沉闷闷下着大雨的天,分不清到底是淌着雨水还是泪水的脸上面色陡然一变。 那个男人那么高傲,她就这样从他面前跑掉,他肯定会傻傻地站在原地不愿离去。 可是,这么大的雨,这么冷的天,他怎么受得了? 几乎什么也不再想,她像风一样冲进雨中,朝着方才跑过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当她跑到医院大门前的马路对面时,一眼就看到那个傻傻地走在马路中间的男人。 高大俊美,总是让人能在万中人群之中第一眼就发现他。 即便淋了雨,在他身上也看不到丝毫狼狈。 只不过,他满身的落寞,即便隔了半截马路,依旧让人感受得彻底。 忽然,旁边飞快地使来一辆大巴,直逼白季寒,他却一点儿都没有觉察到。 乔以恩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完全没有思考飞快地奔过去。 “季寒,小心!”她一把推开他!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偷偷跑去面基 误会解除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变得更加坚定。 白季寒的大哥白文礼在帝都最强大医疗团队的精心治疗,和荣兰的悉心照料下,当天晚上便脱离危险期,转到普通病房。 乔老爷子也在当天下午就出院,由杜秋陪着回乔家大院。 当天夜里,贴身保护白予熙的阿义突然打电话来说,白予熙不见了! 乔以恩急得当场就掉眼泪了,白季寒片刻也不敢耽误带着乔以恩连夜赶回S市。 他们没有跟白家人道别,也没有跟乔老爷子道别,甚至没有时间去见一见杜秋,当面问清楚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飞机上,乔以恩紧张地抓着白季寒的手,语色凝重地问:“季寒,小熙会没事的,对吗?” “嗯。”白季寒单手搂着她的肩,镇定地说,“他会没事的,也许只是偷偷跑出去玩了,你也知道他闲不住,这样天天都在医院待着很无聊的。” “嗯。”乔以恩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忽然眸光一暗,盯着白季寒紧张地说,“季寒,等我们找到小熙,就回帝都找杜秋,让她和傅家的人都做一下骨髓配型,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小熙的亲人,应该会愿意的,对吗?” 想起跟杜秋的相识,真是特别的戏剧! 她想,那么一个阳光明媚的女子,就算是萍水相逢,她也肯定愿意帮助白予熙,更何况那还是她的儿子。 白季寒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柔声说道:“好,等我们找到小熙,我们就去帝都,跟杜秋还有傅家人好好谈谈。你放心,他们会愿意的。” 乔以恩轻轻地点了点头,忽然又不确定地看向白季寒,神经兮兮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心跳好快,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一样……季寒,你说杜秋她会不会跟我抢小熙?” 她现在不担心白季寒被回归的杜秋抢走,倒是非常担心白予熙被他陡然出现的亲生妈咪给抢走。 毕竟,杜秋就是乔以心,乔以心才是白予熙的亲生妈咪。 白季寒见她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不忍心地皱了皱眉,在她头上轻轻地落下一吻:“以恩,你才是小熙的妈咪。” “……” 乔以恩错愕地抬头,盯着他的眼睛,满脸震惊。 白季寒温柔一笑,认真道:“我相信,比起那个从未出现在小熙生命中的女人,你才是他心里认定的妈咪。” “……” 乔以恩不知道他是在安慰她,还是说真的。 白季寒看出她的疑惑,浅浅笑道:“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乔以恩低头,抿唇,问。 “真的。”白季寒刮了刮她的鼻子,柔声道,“不信的话,等我们找到小熙,你亲自问问他好了。” 听他这么说,乔以恩情绪依旧有些低落,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回到S市的时候,白予熙已经找到了,或者说他已经自己回来了。 事情果真如白季寒所猜想那般,白予熙自己承认就是因为在医院待的时间太久,太压抑、太无聊,所以才偷偷溜出去了。 难怪白季寒一路上根本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原本他早就料准了白予熙的去向。 真是知子莫若父啊! 乔以恩这回总算是深深地相信了。 军区医院,宽敞明亮的病房内。 白季寒坐在沙发上,一脸铁青地瞪着病床上的白予熙。 白予熙站在病床上,双手叉腰,一副你厉害我比你更厉害的架式,丝毫不服输地拉长着脸,回瞪着白季寒。 乔以恩坐在床边,一脸无奈,看一眼拉长着脸就是不认错的白予熙,又转头看一眼一脸铁青的白季寒。 最后迫于无奈,她走到沙发边,软磨硬泡地将白季寒请出病房,这场世界级父子瞪视大赛才算结束。 “哼!”白予熙在病床上跳了一下,嘟哝着小嘴,不悦地说,“神气神马吗?不就仗着是我老爸,就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我不过就是去面基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那个阿义也真是的,竟然敢打我的小报告!哼,看我怎么收拾他!” 守在门口被无辜点名的阿义:“……” “好了好了,快坐好。”乔以恩将他的小身板拉下来坐到床上,然后盯着他的小脸,浅笑着说,“下次可不许这么胡闹了,听到没?” “……” 白予熙皱了皱眉,有些伤心地没有回话。 乔乔果然被白季寒带坏了,这一回来就帮着白季寒欺负他,这个世界没爱了。 “到底听到没?”乔以恩丝毫不打算放过他,继续进行思想工作,“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爸一听说你出事,就连夜从帝都赶回来,早餐都还没有吃呢!他教训你是为你好,下次可不许这样偷偷跑出去了知道么?” 白季寒想要教育白予熙的心思是好的,可他却用错了方法。 他自己傲娇的性子完全遗传给白予熙,面对一个同样傲娇的白予熙,光给他施加强硬的手段怎么可能起到作用? 所以,她才会把他赶出去,自己亲自对白予熙采取软硬兼施的方法。 果然,白予熙听了她的话,虽然还有些不满地瞪了门外一眼,但还是乖乖地听话道:“知道了。” 乔以恩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这才乖了。小熙跟妈咪说说,你昨晚跑到哪里去了?” 时时像个朋友一样与孩子谈心,这样有助于更加了解他,从而达到知他心思才能更好地替他排忧解难。 这一点,乔以恩自认做得还算是比较好的,因为白予熙不管有什么心事都会跟她说。 就如此时。 “乔乔,我跟你说了,你不要告诉爸爸。”白予熙说着,小心翼翼地朝门口看了一眼,明显就是防备着白季寒偷听到。 “嗯哼!”乔以恩十分了然地点了点头。 白予熙还是不放心,伸出小手招了招,让她靠近一点。 见他那神神秘秘的小模样,乔以恩敛起一股想笑的冲动,照着他的指示俯过身。 “乔乔,我跟你说,我昨天晚上是去面基了。” 小家伙俯在她耳边小声地说着话,乔以恩被他呼出的气弄得痒痒地,直想笑。 移开耳朵之后,才慢半拍地盯着他,不解地问:“什么叫‘面基’?” 这个词真是太新鲜,她从来没听过。 白予熙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嘟着小嘴解释道:“面基就是……就是同性网友见面的意思。” 其实他也不懂怎么解释这个词的意思,不过见网上都是这么说的。 “哦……”乔以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盯着他眨了眨眼睛,“所以说,你昨晚偷偷从医院跑出去,就是去见网友了?” “嗯哼!”白予熙得意地点头。 “呵!”乔以恩突然变脸,将他的小身板提起来,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严肃道,“这么小就学会上网不说,还敢单独出去见网友?白予熙你是不是找打!” 她一边说着,一边一下一下拍在他的小屁屁上。 当然,她嘴里凶凶地在说他是不是找打,手上的劲道却掌握的极好,一点儿也不会打痛他。 “哎呦!”白予熙大叫一声,难为情地说,“乔乔,人家已经是小孩子了,你能不能不打人家小屁屁?” “不打你小屁屁打你哪里?”乔以恩没有停下动作,依旧不轻不重地一下一下打着他的小屁屁。 白予熙难为情地说:“要不你打我脚吧,我是用脚偷偷跑出去的。” 乔以恩的动作停了一下,思索一下,恍然大悟:“也对哦。” 说着,将他的小身板平放到床上,拉过他两条小腿,一把将他的袜子拉掉,作势就要打去。 “哇!不要,不要!”白予熙本来只是开玩笑,哪想她真要打他的脚,吓得想要缩回来,却被她死死地攥住,根本就缩不回来。 乔以恩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伸出食指轻轻地划过白予熙的光脚心。 “舒服吗?小熙?” “啊!哈哈哈!哈哈!”白予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地想缩回脚,无奈一届小屁孩力量根本就没有成年人大。 “还敢不敢?敢不敢偷偷跑出去?”乔以恩笑得狡黠。 “不……哈哈哈!不、不、不敢了……哈哈!哈……” 得到他的保证,乔以恩缓缓地放下他的腿,得意地坐在床边盯着他。 白予熙双腿一得到自由,立马收回来,拉起被子就盖住双脚,生怕她再度偷袭。 以往只要他做错事或者不服输,乔以恩一挠他痒痒,他就没辙。 以前是挠他腋下或腰,这次是脚心,反正效果都一样,他都得乖乖就范。 谁让他这根软肋被她死死地捏住呢! “乔乔,你跟白季寒学坏了,就知道欺负我!哼!” 小家伙嘟了嘟嘴,故作生气地扭开头。 “……” 对于小家伙动不动出口直呼白季寒名字的行为,乔以恩已经免疫了。 跟白予熙闹腾一翻,她便出去将白季寒叫了进来,为了给点空间他们父子处理感情纠纷,她找了个肚子饿的借口出去买饭。 白予熙见白季寒进来,迅速低下头,看也不看他一眼。 白季寒也只是匆匆扫他一眼,就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打开笔记本忙碌起来。 方才乔以恩已经跟他说了,白予熙已经认错,并且承诺再也不乱跑,所以他没有再坚持要他向自己认错。 因为在他主观意识里,他跟乔以恩就是一体的,既然白予熙已经向她认错,那就等于是向他认过错了。 此前去帝都一个星期,积压了许多李丰没有权限处理的工作,他必须尽快挤出时间完成。 白予熙见白季寒不理自己,有些心虚,有些好奇地从床上溜下去,悄悄走到他身旁坐下。 那模样小心翼翼地,似乎有什么问题想要找他确认,又有点儿不敢。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还有别的孩子吗 白季寒从沙发凹陷的动感中觉察到白予熙的到来,转头盯着他凉声问:“做什么?” 对于他的冷淡,白予熙早就习惯了,可却局促不安地盯着他,显得十分犹豫。 他盯着白季寒看了几秒,最终,还是好奇心压倒那份犹豫,咬咬牙有些紧张地问道:“爸爸,除了我,你在外面还有别的孩子吗?” 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眼睛里带着几分认真与不安。 房间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安静得几乎连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白季寒面无表情地看着白予熙,看了几秒,然后十分肯定地说:“没有。” 说完很自然地回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哦。”白予熙听他说得那么认真,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满脸的紧张也瞬间换成一副笑脸,“我就说嘛,爸爸怎么可能还有其他孩子。”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这么一句。 然后便不再理白季寒,欢快地端起桌上那盘切好的火龙果,一蹦一跳地走到床边,将盘子放到床头的桌子上,小身板一个翻身上了床,然后开心地吃起火龙果。 白季寒听到他的动静,皱起眉头,抬头看他一眼,眼底充满莫名的光芒。 除了这个小家伙,他在外面还没有别的孩子? 他说没有,这小家伙就那么高兴? 如果告诉他,要是他在外面真有别的孩子,可能会成为他的救命稻草,他还会这么高兴吗? 恐怕,这个结果还真不好说该不该高兴。 首先,他想到就是乔以恩。 如果他真在外面还有别的孩子,她肯定是既喜又忧,喜的是多了一份可以救白予熙的希望,忧的却是他竟然跟别的女人还有别的孩子!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看一眼吃着火龙果,却被弄满嘴通红的白予熙,想想他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白季寒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很快低头继续工作,不再理他。 乔以恩重新回到白予熙病房的时候,白季寒因公事已经离开,当然事先跟她打电话说过了。 她将买回来的饭菜拿出来,陪着白予熙吃饭。 小家伙有人陪着格外开心,饭也吃得比平时多得多。 白予熙下午有午睡的习惯,吃饱喝足,听着她讲的故事很快便睡着了。 反正不用上班,乔以恩便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看书。 没过多久,事先跟她约好的莫小麦就来了。 看着睡得正香的白予熙,两人走到病房外面的大厅里说话。 “小麦,你怎么了?”乔以恩发现莫小麦兴致不高,似乎心情不怎么好。 自从她跟凌少峰在一起之后,还没有见过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 “……” 莫小麦抬头看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很快又无精打采地低下头。 见她这样,乔以恩更加担心。 “到底怎么了?”她用力地抓住她的双肩摇了摇,帮她提神。 以往只要她使出这招莫小麦铁定能清醒过来,可今天摇了她好几下,却依旧无力地拉耸着肩膀,双眼无神地盯着脚下。 “……” 乔以恩沉默了,选择安静地坐在她身旁。 其实,她本来有一肚子话要对她说的,可见她这样,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两相无言,大厅里安静得恨不得能听到风吹进窗户的呼啸声。 “小麦,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不知道过了多久,乔以恩才柔声开口道。 许是沉默够了,莫小麦缓缓地转头看向她。 “恩恩,我跟凌少峰分手了。” “……” 乔以恩不可置信地盯大双眼盯着她,脸上写满了疑惑。 “是的,我真的跟他分手了。”莫小麦平静地说。 “小麦……”乔以恩惊得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努力地平复下激动的心情之后,才讶异地问道,“可是,我们离开帝都的时候你们还好好的,怎么这才一个星期……” “恩恩,别问好吗?我现在不想说。”莫小麦平静地说着,侧头盯着她,一双灵活的双眼此时就像一汪死水。 “好,我不问。”乔以恩说。 她从来没有见过莫小麦这样,就连当初被前男友梅智祁劈腿的时候,也不曾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这一次,她是真的爱了,所以,也是真的伤了。 莫小麦双眼平静地看着她,轻轻地动了动唇:“恩恩,我想靠一靠。” 乔以恩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样,疼。 “靠吧。” 她伸手将莫小麦的头扶到自己肩上,让她依靠着她的肩膀。 虽然莫小麦不哭也不闹,但她浑身散发的那股悲伤气息无一不令她感同身受。 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才能让一个平时看起来那么欢脱的姑娘,陡然之间变得这般死气沉沉? 凌少峰,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莫小麦一下也没有哭,甚至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乔以恩默默地陪着她,单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用自己的陪伴与等待给她最无声的安慰。 “恩恩。”不知道多了多久,莫小麦突然抬头看向她,哑声问,“你之前在电话里说,这次去帝都遇到不少烦心事儿,到底怎么了?” 见她突然这么问,乔以恩有些讶异。 “你好点了吗?”她关切地盯着莫小麦,柔声问,“要不要再换个肩膀给你靠靠?趁现在白季寒不在,该怎么靠就怎么靠吧!” “噗!”莫小麦笑了,“恩恩,说得我好像很怕你家白三少一样!” 乔以恩笑了笑,柔声说道:“你终于正常了,我还以为你不会笑了。” 她的声音里难掩一股担心。 “我没事啦!”莫小麦伸手抱了抱她,淡淡笑道,“你也知道我什么事都不会放在心上太久,开心也是那么一会儿,难过也是那么一会儿。” “嗯。”乔以恩轻轻地敲了敲她的头,故作厉声道,“以后不许吓我!” “好好好!” 莫小麦好像又瞬间恢复成平时的样子,但乔以恩却知道,那不过是她在强颜欢笑。 “小麦,我在帝都见到她了。”她不想拆穿莫小麦脆弱的伪装,借此换了话题。 “她?”莫小麦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此时才算真正摆脱方才的死气沉沉。 乔以恩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她一想起杜秋,内心还是忍不住产生一股压抑感。 如果,她不是曾经跟白季寒有关系的女人,也不是白予熙的亲生妈咪,她想,她们可能会是很好的朋友。 可一旦有了情敌的关系存在,即便她再大方地想要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也是不可能的。 莫小麦本来还有些疑惑,但看到她皱眉不语的表情,顿时惊觉起来。 “你是说‘她’?”她瞪大双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你见到乔以心了?” 作为乔以恩最好的闺蜜,“乔以心”这个名字,莫小麦听她说过无数次,也知道这个名字一直困扰着她。 “是的。”乔以恩轻轻地点头。 “不会吧!”莫小麦惊叫,“她、她真的还活着?” “嗯。”乔以恩点头。 “这、这、这……”莫小麦惊得语无伦次,“她、她怎么会突然就回来?” “……” 乔以恩也想知道,她怎么会突然就回来了?还出现得让她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她这时候回来做什么?”已经接受这个事实的莫小麦不禁又担心起来,“你下个月就要和白季寒举行婚礼了,她突然在这个时候回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 面对莫小麦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问题,乔以恩默然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也很想知道。 可是,又有谁能来替她解答一下? 粗线条的莫小麦感觉到乔以恩的沉默,一下禁了声。 她面色微变,担心地看着乔以恩,小心翼翼地问:“恩恩,你没事吧?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哦。” 发生这么大的事,她却只顾着自己难过,没有能及时陪在她身边,感觉特别不好受。 乔以恩知道她自责,淡淡地笑了笑:“我没事,该闹的也闹过了,该发泄的也发泄过了,现在已经很淡定了。” “……” 莫小麦疑惑地瞪着眼睛看着她,不明所以。 乔以恩淡淡地笑了笑,细细地回想起昨天发生的那一切。 当她突然发现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那根刺突然被拔出一部分,那种可想而知的痛有多惨烈,根本就不用回味就能想象得到。 如果没有跟白季寒那场矛盾,那么她现在可能又将那根刺完全渣回心里,独自不舒服。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的车祸,那么她跟白季寒现在可能还在冷战。 如果她坚决不听白季寒的解释,也不相信他,那么他们可能会一步一步走向分手的境地吧? 虽然她从来不相信什么如果,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如果,她赌不起,只能在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一件一件地解决掉。 跟莫小麦笼统地讲了昨天发生的事之后,乔以恩心头压着的那块积石好似轻了一些。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如果心里有事一直不说出来,就会压得喘不过气。 可若是说出来,即便不能一下解决也能让人轻松不少。 莫小麦听仔细地听完她的话之后,抬头看一眼病房那张紧闭的门,有些担心地开口道:“恩恩,这件事……你打算告诉小熙吗?”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你要跟我抢妈咪吗 听到白予熙的话,女司机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 这小家伙,求人的时候,就知道叫她“漂亮阿姨”了,这哪里是不嘴甜的孩子啊! 机灵如她,很快便反应过来,这个小男孩肯定是被家里的大人抛弃了,所以才会独自一人出走,还这么忧伤。 “小朋友。”她对着后视镜笑了笑,“没有哪一个妈妈会不要自己的孩子,我想,她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白予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车子很快开到目的地,白予熙付钱,下车。 女司机不忘担心地提醒他:“小朋友,快点去找你的家人吧!一个小孩子在外面很危险!” 白予熙昂着头,摇摇摆摆地走了几步,忽然顿下脚步,转身朝女司机甜甜一笑:“漂亮阿姨,谢谢你的关心。” 要有礼貌,要乖,妈咪才会喜欢他。 他记住了,一定会乖乖的,所以不可以抛弃他。 绝对不要因为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就这么抛弃他! …… 第二人民医院大门前的马路对面,白予熙昂着头,将小手撑在额头上,看着夕阳下高大的建筑物上“第二人民医院”几个大字,情不自禁地想起第一次见到乔以恩的情景。 就是在这家医院,他受伤了,需要输血,乔以恩不仅给他献血,还对他温柔地笑了。 后来,他知道她就是他爸爸新娶的老婆,曾经一度对“后妈”这个角色无比排斥的他,竟一下喜欢上这个角色,还亲密无比地直接叫她妈咪。 兜兜转转发生那么多事,乔以恩一直不离不弃地陪在他身边,直到今天突然让他知道,他的亲生妈咪回来了! 他不能接受,真的不能接受。 在他的主观意识里,早就已经将乔以恩当成他的亲生妈咪,这个时候突然凭空冒出来另一个妈咪,他怎么能够接受得了? 可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人,最重要的是他担心因为那个女人的突然回归,乔以恩就会抛弃他! 所以,他才这样偷偷跑出来。 看着那熟悉的景物,白予熙情不自禁地朝前走去。 人行道上闪烁的黄灯一下变红,马路上的车辆鸣笛后发动起来。 白予熙混沌的意识被一旁的车辆发出的喇叭声惊醒,可他看着那疾驰而来的黑色小车,却陡然双腿发软,完全忘记反应。 “小心!” 一把冷冽的声音响起,同时,白予熙感觉到自己的小身板被人飞快地抱起,险险避过。 他回头看一眼那辆黑色小车,忍不住心中一颤。 只差那么一丁点儿,他就要被那小车给撞到! “好险啊!” 直到被人放到地上,他才找回自己声音,害怕地唏嘘。 “知道害怕,还敢横冲马路?” “……” 冷冽的声音响在头顶,惊起白予熙一头的鸡皮疙瘩。 他缓缓地抬头,眼前出现一个十分好看,但冷酷得要命的怪叔叔。 之所以说他怪是因为他本来毫无表情的脸,在看到他之后,突然拧紧,但只是那么一瞬间,很快又变得没有丝毫表情。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怪的男人,明明见到他这么俊俏迷人的小帅哥,心里惊讶嘛,可却偏偏不表现出来,还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 真是奇怪! 这怪叔叔跟他爸爸白季寒比起来,不仅外貌上不相上下,这怪脾气也能拼出个不相上下,想想也是醉了! 杜均看着眼前这张跟某人极其相似的脸,心中已经猜出白予熙的身份。 他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某个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女人,便转头盯着白予熙,问:“你怎么独自一人在马路上?你家人呢?” 知道这小孩跟乔以恩有关,他收起身上的寒气,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 白予熙见眼前的男人突然转变态度,小眼珠鼓溜溜地转了转,却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 “一个人?”杜均见他并没有四处张望,显然就没有家人跟在附近,不禁皱了皱眉,“还真是人小鬼大,竟敢一个人跑出来。” “怪叔叔。”白予熙嘟了嘟嘴,奶生奶气地说,“我不是小人,也不大鬼,我是小男子汉!” “所以呢?”杜均挑眉。 这小家伙好像还挺有意思。 白予熙轻哼一声,酷酷说:“所以,我一个出门能有什么问题呢!而且,我又不认识你,就算我人小鬼大又关你什么事?哼!” “……” 杜均甩他一记无语的眼神。 “……” 白予熙的傲娇得意,顿时变得挫败起来。 这个怪叔叔可真冷,完全都不会笑也不会生气的。 可他到底是怎么能做到一直不笑的呢? 他怎么能做到对着他这么聪明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帅哥都不笑呢? “有问题……”他不小心嘀咕出声,“脑子一定有问题!” “……” 被说成脑子一定有问题的杜均,满头黑线。 看一眼小家伙背后鼓鼓的背包,看样子,这小子肯定是偷偷溜出来,而且还不知道会流浪多久。 他挑了挑眉,故作漫不经心地说:“我要去前面的KFC吃东西,你请便。” “等等!”一听到KFC,白予熙那双圆圆的小眼睛霎时就亮了,骨碌碌地转了转,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怪叔叔,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白季寒和乔乔去帝都一个星期,没有人给他零花钱,他自己的钱前天晚上用得差不多了,今天出走的时候只带了一些零钱,想要去KFC根本就不够。 所以,想进去就得巴着眼前的男人。 看着白予熙故意装出来的可怜样儿,杜均忍不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 “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带上你?” “……” 白予熙顿时体会到自食恶果地下场,想想方才他还跟这个怪叔叔说他又不认识他,关他什么事,这么快报应就来了。 “……” 杜均嘴角微翘,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白予熙看着大步走远的高大身影,咬咬牙什么也不顾地跑上去,死死地抓住他的裤管。 “我不管,你救了我,我们就认识你,所以……” “所以什么?” 杜均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头也不回地问。 “所以,你必须要请我上KFC!”白予熙一边大声说着,一边点头,“对!就是这样!我们现在已经认识了!” “……” 杜均回头看他一眼,有些无语。 真的很难想象这小子,竟然会是那个双手抖一抖,就可以令整个S市颤三颤的男人的儿子。 最终,白予熙死皮赖脸地跟着杜均进了医院旁边的一家KFC。 看着白予熙将蕃茄酱当主食,而忽略掉它只是搭配薯条的辅助品,杜均嘴角微弯。 他记得,某个小女人也像这小子一样,吃薯条就是为了番茄酱。 乔以恩拉着白季寒满大街地找白予熙,一找就是两个小时。看着白季寒向路人打听白予熙消息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站在原地恍然地抬头看着天空,不禁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小熙他到底在哪儿? 忽然手机响了一下,她以为是白予熙的消息,紧张地打开。 她看一眼短信,瞳孔一缩,回头看一眼大马路,转身就拦了一辆车,飞快地跨上去便绝尘而去。 等她上了车之后才猛然想起,她竟然将白季寒一个人丢在原地了。 急忙拨了个电话过去,却不想手机刚好没电…… 咬了咬牙,只能抱着忐忑离开。 管不了那么多,先找到小熙最重要! KFC靠窗的位置,一个身穿玄衣的男人虽然并不是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但却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到他。 杜均,他就跟白季寒一样,身上天生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白予熙晃荡着小腿,坐在他身旁吃着薯条,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乔以恩推门而入,来到他们身边。 “小熙!” 两个小时以来因担心而紧绷的神经在见到眼前的小人之后,一下松下来。 “妈咪!”白予熙看到乔以恩,条件反射地扑到她怀中。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独自出走之后,慌忙放开她,转身就想跑。 “还想去哪里?”乔以恩拈着他背后的小包,将他整个人拉回来,“还嫌没闹够么?给我乖乖坐好!” “……” 白予熙嘟了嘟嘴,在原处坐下,却低着头怎么也不肯看她。 知道他傲娇的小性子又发作,乔以恩也不是非要他这个时候跟她说话,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一脸柔色地看着他。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他还好好地待在自己身边一样。 “杜大哥,谢谢你!”抬头朝杜均感激一笑,然后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会和小熙在一起?” “路过这里,刚好碰到他。” 杜均面上表情淡淡地,声音却不失温柔。 他没有过多解释,但乔以恩却已明白,恐怕这世上只要看过白季寒那张脸的人,再看到白予熙,任谁都能猜出他的身份了。 不过,他能想出将这小家伙骗到KFC,然后悄悄发短信通知她来这里,还真是聪明又狡猾! “杜大哥,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帮我看着小熙,别让他再乱跑,谢谢啦!” “嗯。” 看着乔以恩角些急切地消失在角落处的背影,杜均嘴角上翘的弧度更加明显,脸上的温柔之色更是明显。 白予熙看一眼乔以恩消失的方向,再回头看一眼杜均,突然气愤地说:“哼!你这个骗子!原来你根本就认识我妈咪,你故意告诉我妈咪我的行踪,好向她献殷勤! 哼!我爸爸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骗子叔叔,你要跟我抢妈咪吗?”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我在对着他酝酿情绪 “……” 被突然变脸发表神奇逻辑的白予熙所打败的杜均,收起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盯着他看了几秒。 突然,他嘴角勾起一抹更大弧度:“是!” 简单直接、犀利大方! “……” 白予熙瞬间被堵得没话了,嘴巴张了几次,竟几次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宽敞的半圆型卡座沙发上,男人面色惬意地瞪着眼前的小孩,一脸挑衅。 小孩站在沙发上,丝毫不输气势地昂首回瞪着男人,不知道在生什么气,嘟着嘴,腮帮子气鼓鼓的。 乔以恩回到座位上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光景。 “你们……在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像要决战一样…… 杜均微不可见地缩起瞳孔,收回瞪视白予熙的目光,看向她淡淡笑道:“没事。” 白予熙看到乔以恩立马从座位上跳下来,规规矩矩地坐在位置上。 “我们……没事。” 他可没忘,之前那个司机阿姨说的话,大人只喜欢乖巧懂事的小孩。 他一定要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孩,一定不能惹乔乔生气,不然她要是抛弃他,他该找谁哭去。 乔以恩左看一眼杜均,右看一眼白予熙,总觉得这一大一小之间肯定有什么问题。 但两人都表现得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也就不好去问那么多。 狐疑地在白予熙身旁坐下,抬头便触上杜均专注的目光,心中不禁闪过一丝异样。 自上次拍卖会一别,已经过去半个多月,再见到他,突然想起白季寒吃醋时正儿八经地对她说过,杜均爱上她了。 不管白季寒这种说法有没有依据,以她跟杜均数次的相处,她确实能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一股友好。 他之前不仅救过她,还帮过她,而且,这一刻能看着白予熙平安无事,也得多谢他。 想了想,便朝他淡淡笑道:“杜大哥,幸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很感……” “丫头,不用跟我说谢谢。”杜均知道她还想说什么,不等她开口,便淡淡地打断道,“我说了只是碰巧遇到。” “可是,我还是要谢谢你。”乔以恩笑着说。 杜均盯着她看了几秒,有些无奈地说:“丫头,你知道我们相遇这么久以来,你跟我说得最多的是什么话吗?” “什么话?”慢半拍的乔以恩下意识地问道。 “……” 杜均沉默。 “……” 乔以恩囧,其实在问完之后她就想到了答案。 从认识杜均以来,她对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谢谢。 在火车上救她,她说过谢谢。 将昏迷的她安全带回S市,她说过谢谢。 餐厅里替她解围,她说过谢谢。 海岛合力救人并带她登上天涯海角克服恐高,她说过谢谢。 现在帮她找到白予熙,她还是说了谢谢。 每一次他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她面前,伸手援助之手帮助她,她怎么能不对他说谢谢呢?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杜均皱了皱眉,无奈地叹息道:“丫头,我最不想听你跟我说的两个字就是‘谢谢’。” 因为“谢谢”这两个字只有不熟悉的人才会经常挂在嘴边,而他不希望他们之间这么生疏。 “……” 乔以恩怎么会不懂,也正因为懂,所以才一时无言。 见两人沉默下来,一直像个小精灵鬼一样偷偷听着他们说话的白予熙,忽然眸光一闪,软糯糯地朝乔以恩说道:“乔乔,我爸爸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据他以往的经验,只要他出点什么事,乔以恩肯定是最着急的一个。 而只要她一着急,白季寒都会紧随其后,陪她担忧陪她着急。 可此时,乔以恩都出现在这里好一会儿,却还没有看到白季寒,所以不禁觉得奇怪。 当然,他突然这么问,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瞪一眼杜均,挑衅的眼神分明就是光明正大的告诉他,他不想将这大好时光交给一个想要跟她抢妈咪的人。 以前是迫于无奈,他才将乔以恩分一半给白季寒,现在他能拥有她的时间本来就已经很少了,若是这个坏叔叔还来横插一脚,那他真的该哭了。 “糟了!”乔以恩猛地站起身! 听白予熙提起白季寒,她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将白季寒丢在马路上了。 “……” “……” 杜均和白予熙看着如此激动的她,同时被惊到。 “小熙,你带手机了是不是?”乔以恩慌张地坐回到白予熙身边,紧张地问。 “嗯。”白予熙乖巧地拿出手机递给她。 开机,拨打白季寒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不等白季寒开口,乔以恩就紧张地说:“季寒,我找到小熙了!我们现在正在我工作的医院这边…… 嗯…… 抱歉,让你担心了…… 下次一定不会,我保证!好啦好啦,别生气嘛!” 杜均听着乔以恩打电话的语气,一张俊脸毫无意外地阴沉下来,不过只是那么一瞬间,那张脸又恢复成一惯的冷漠。 白予熙默默地坐在一边,偷偷地打量着杜均。 就像杜均说的一样这小家伙虽然人小但鬼大着,他微眯的双眼将杜均脸上难得变幻的神色尽收眼底。 白予熙白晰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得瑟的笑,伸出小手抱住刚挂电话的乔以恩,故意表现得很兴奋地问:“妈咪妈咪!爸爸是不是要来了?” “嗯。”乔以恩完全不知道这小家伙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笑着回答。 白予熙偷偷看一眼杜均,见他微眯起双眼,心里更加得瑟。 “妈咪,那等下爸爸来了,我们‘一家三口’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他明明是在跟乔以恩说话,可却一边说,一边扭着头看一旁的杜均,还在说到“一家三口”几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语气。 乔以恩不是傻子,这时候怎么可能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小家伙的危机意识又出现了,尽想着怎么解决“情敌”。 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却忍着不表现出来。 “小熙,别忘了你是偷偷跑出来的……” “那又怎么样?”白予熙终于肯回头,赏她一个眼神,软糯糯地说,“乔乔,反正人家都出来了,就带人家去玩一下嘛,好不好?” 一般时候,只要他撒个娇,乔以恩都会认输。 可今天她不想那么快妥协。 “小熙。”她盯着他,眨了眨眼睛,“带你去玩,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有条件是吗?”白予熙皱起小眉头快速抢白。 “聪明!”乔以恩笑。 白予熙拧着眉头,微微嘟起小嘴,有些纠结地思考起来。 一般这种时候谈条件肯定都不会那么简单,他其实并不是特别想去什么游乐园,不过是为了打击杜均,让他知难而退的由头罢了。 偷偷抬眸看一眼一旁的杜均,见他正盯着乔以恩在看,一双眼睛里好像除了她就再也装不下其它东西。 白予熙咬咬牙,转头看向乔以恩,视死如归地说:“什么条件,说吧!” 乔以恩笑而不语。 但她眼中滑过的那丝狡黠,让白予熙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地感觉自己被坑大发了。 “我能反悔吗?”白予熙皱眉弱弱地问。 “不能。”乔以恩坚定地答。 “那……那到底是什么条件?” 白予熙的声音听起来一点儿也不淡定了。 乔以恩转头看一眼一旁的杜均,然后盯着白予熙认真地说:“第一,你必须先跟杜叔叔道谢,这样我们才能安心离开。” 让小孩子从小养成懂礼貌的好习惯,是每个做父母都应该做到的事。 她看得出来,白予熙这个傲娇的小家伙,肯定是不会主动跟他认定的“情敌”道谢,所以她才主动要求他一定要道谢。 二来,她这么说,也是想有意无意地向杜均透露出,不等白季寒来,他们母子俩就要离开的信息。 当然,这么思虑周全主要是不想白季寒跟杜均碰面。 白予熙本来就紧绷的脸在听到乔以恩话之后,一下拉耸下来。 事实证明,他确实被自己坑得体无完肤了! “可不可以不说?”他抬眸,可怜兮兮地盯着乔以恩。 “你说呢?”乔以恩没直接回答,甩给他一个肯定意思的反问。 “……” 白予熙瞬间觉得生活好苦逼,特别是在接触到杜均似笑非笑的目光之后,真恨不得将他的脸撕碎。 “白予熙,你在做什么?”乔以恩看着朝杜均做鬼脸的白予熙,用眼神警告他。 白予熙嘟了嘟嘴,软糯糯地说:“不是要跟怪……杜叔叔说谢谢吗,我在对着他酝酿情绪。” “……” “……” 酝酿情绪,什么鬼? 乔以恩和杜均对看一眼,不由得都笑了。 “杜叔叔,谢谢你!” 白予熙软糯糯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令人有些措手不及。 “……” 乔以恩转过头,诧异地看向他,一副完全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服软的样子。 “嗯,不用谢。”杜均收起笑,淡淡地说,“以恩,我先走了,再见。” 乔以恩愣了一下,触到他的眼神,很快明白他不想她为难,所以才主动地在白季寒还没来之前离开。 “谢谢你,杜大哥。” 此刻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好像只能说这么一声谢谢。 “……” 杜均轻轻地叹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白予熙嘟着小嘴,朝他离开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小声嘀咕着:“要不是我想好好做个听妈咪话的乖孩子,才不会这么轻易就跟你道谢呢!哼!” 杜均离开前脚离开,白季寒后脚便过来了。 见母子俩都望着同一个方向,他下意识地回头朝那方看去。 同时,随口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今晚注定没人陪 白季寒出差了,婚礼前最后一次出差。 他打算回来之后就给自己彻底放假,亲自动手筹备婚礼。 他想要给乔以恩制造一个完全不一样,又令她惊喜难忘的婚礼。 鉴于父子俩之间的约定,在白季寒出差这段时间内,白予熙必须负责时时刻刻陪在乔以恩身边,以防杜均借机接近她。 快下班了,乔以恩发起呆,想起前几天白季寒满怀兴奋地带她去做检查,结果却根本就没有怀孕。 当时她脸红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还好白季寒安慰说,尽早会有的。 手机响了下,竟意外收到白季寒的短信。 之所以说意外是因为白季寒几乎从来就不会给人发短信,可能是因为早已错过了玩短信的年龄,也可能是因为工作太忙嫌打字浪费时间。 毕竟有钱人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宝贵的要命。 令乔以恩诧异的还有白季寒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发短信给她。 因为他出差这三天,几乎每天都是在她早上刚起床,和晚上睡觉前这两个时间点打电话给她,从来不会选在她下班这个时间点。 带着诧异,点开短信。 “老婆,下班后有什么节目?” 看到短信上简单地几个字,心里不禁暖暖地,白季寒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老公,出差出对她念念不忘。 葱白的手指缓缓地敲打着。 “下班后去医院看小熙,你呢?什么时候回来?” 嘴角含笑地发过去。 几乎才几秒的时间,白季寒便回短信了。 “是不是想我了?” 乔以恩脸红得发烧,飞快地回道。 “才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等了几秒,没有收到回信,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矫情,正准备再发一条信息的时候,突然收到白季寒的回复。 “哦,不想啊……记得吃饭,晚上早点睡,我去开会了。” 听不出是失望还是怎么样,想想他可能真要忙,就没有再继续打扰他。 不过,他还会关心她,应该不会生气。 这么想着,双手握紧手机捧在心口,就像怀春的少女一样,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 下班后去医院看白予熙已经成乔以恩最近唯一的习惯。 这不才下班,小家伙就打电话来了。 她眉眼含笑地滑开接听键。 “小熙,我下班了,正在打车,很快就到你那里啊!”一边朝走出医院大门,一边对白予熙说。 “乔乔,今天我要陪阳仔,没空陪你啦,放你一天假,自己去玩吧!”白予熙语速很快,“就这样,没事我挂电话了啊!” 很快传来一阵“嘟嘟”声,乔以恩不禁诧异极了。 这小家伙今天吃错药了么? 自从白季寒出差后,他这三天每天都缠着她,让她根本就没有一点儿私人空间,今天却突然说放她假,好奇怪! 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回拨过去。 “居然关机!” 乔以恩越想越不对劲,就打给白沐阳。 那小子昨天刚从帝都过来,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才上班。 “沐阳,你在哪里?” 她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问白沐阳是不是跟白予熙在一起,直觉白予熙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她一样。 “我在军区医院啊!跟熙仔在一起,怎么了?” “没事。” 听白沐阳这么说,乔以恩才放心。 既然他们真在一起,那就没事,害她白担心一场。 乔以恩笑了笑,突然停下脚步。 白季寒不在家,白予熙有白沐阳陪着,她又不想这么早回家,一时之间好像没了去处一样。 想了想,拨通莫小麦的电话。 “喂,小麦,你晚上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 “恩恩,我今晚没时间……啊!” “小麦!你怎么了?”听到莫小麦的惊叫声,乔以恩着急地大叫,“小麦!” “嘟嘟嘟!” 手机突然断了。 乔以恩焦急地再次打进去,响了很久才接通。 “小麦,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哪里?你没事吧?”电话一通,她就焦急地问。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传来莫小麦有些结巴的声音:“那个……恩恩,我现在在海边,信号不太好……我晚点回去再找你……啊!” 一声惊叫,电话又断了。 这次,乔以恩好像有点儿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一张小脸微不可见地红了,若是白季寒在这里,肯定又要笑着调侃她了。 她有些懵懂地回过神,才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 电话里有男人的声音,分明就是两个人在打打闹闹玩些儿童不宜的游戏。 可上次莫小麦说过,她已经跟凌少峰分手了,那今天怎么又…… 不过,再想想也就能想通了,现在的男女感情,又有谁能说清楚。 离婚了都可以复婚,更何况是分手。 她肯定没有听错,电话里的男人声音就是凌少峰。 他们和好了? 乔以恩不知道是该替莫小麦高兴,还是替她不安,她总感觉自己闺蜜这条感情路肯定不会太顺畅。 看着茫然的马路,乔以恩更加不知去向了。 白季寒不在,白予熙跟白沐阳在一起,现在连莫小麦也跟凌少峰在海边。 在S市,她身边大概也就这几个人吧,现在一个个都没时间,她还真是孤单呢!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杜均打来的电话。 乔以恩有些诧异,上次在KFC分开之后,就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这时候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想了想,还是滑开接听了。 “喂,杜大哥。” “丫头,下班了吗?”杜均的声音冷冽之中带着一丝温不可闻的温柔。 “嗯。”乔以恩说,“下班了。” “在哪里?我来接你,一起吃个饭吧?” “……” 乔以恩沉默,直觉不想与杜均过于亲近,一来怕他产生误会,二来也怕白季寒误会。 可若是直接拒绝他,好像有点儿不给面子,对方毕竟是帮过她很多次的大哥哥。 “丫头?在哪里?” “嗯……”面对杜均的追问,乔以恩咬了咬牙,果断拒绝道,“杜大哥,我今晚还有事,改天再约吧!就这样,我先挂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她一样,飞快地挂断电话。 一直犹豫倒不如果断些,果断减少跟杜均没必要的交流,总归不会是一件坏事。 乔以恩没有打车,反正闲来无聊,便沿着马路走走就当散步。 其实,今天是她的生日。 如果不是早上收到陆郁风发来的祝福短信,她都差点忘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了。 在她的记忆中,就只过过两次生日,那两次生日都是陆郁风陪她过的。 在这个世上知道她生日的人,恐怕也只有陆郁风和莫小麦了吧! 当年陆郁风突然离开之后,莫小麦就没有再给她过过生日,因为莫小麦不想让她再想起陆郁风给她过生日时带给她的那些感动,而触景生情。 如今,她早已走出那段感情,却还是没人记得她的生日。 想想还真是悲伤,今天真的只有陆郁风这个过气前男友记得她的生日呢…… 之前在去帝都前,她就知道林慕云生了一个女孩儿,陆郁风做爸爸了。 那天的事她印象深刻,不禁想起林慕云快要生产的时候,她打陆郁风电话时听到的女声。 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给陆郁风回了个短信。 “郁风,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日!我也恭喜你喜得千金,一定要稳稳地幸福。” 她想,陆郁会看得懂她的意思。 S市的天气真的很暖,虽然已经是深秋的夜,但只穿衬衣和薄裤子也不会感觉凉。 乔以恩放空心思地走在马路上,看着马路两边逐渐亮起的路灯,感觉着这个城市带给她的寂静。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被一旁格调高雅的餐厅所吸引。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家餐厅就是她曾经带莫小麦来吃饭,她却临时有事离开。然后她没钱付账被服务员刁难,最后杜均出现解救她的那家吧? 想起包里还放着杜均送她的那张黄金VIP独享卡,便停下脚步找出卡片。 看着烫金的卡片,乔以恩嘴角微弯。 既然没有人给她过生日,那她就拿这张卡片好好犒劳自己一顿喽! 餐厅前台。 乔以恩还没有开口,便有服务员非常恭敬地对她说:“这位小姐,非常抱歉,今晚我们餐厅被一位先生包下替他爱人过生日,不迎其他宾客,还请您改天再来用餐。谢谢!” 今天这个服务员比上次那女孩态度好很多,一边对她微笑着说,一边伸手指了指门口的挂牌。 乔以恩看到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没有注意看。” 走出餐厅,她有些失望地鼓起腮帮子,拍了拍手里的卡片。 “看来,用不到你喽!今晚也注定没人会陪我过生日了。” 掩不住失望地收起卡片,转身离开。 在经过餐厅的透明落地玻璃前时,乔以恩被餐厅里洒满的微暗灯光所营造的浪漫气氛所吸引,不由得停下脚步伫立。 餐厅里摆放着各种美丽的鲜花,墙上窗户上挂着各色气球,鲜花、气球的数量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地将整个餐厅装扮得温馨而又浪漫。 餐厅正中间摆着一张长长的桌子,桌子上铺着洁白的镂空桌布,华贵而大方。 桌子上面摆着红酒,在灯光下泛着深红的光泽,似乎正等着它的主角将它开启。 角落里安静地摆放着一架钢琴,黑白相间的琴键在微暗的灯光下跳动着黑白分明的光泽,仿佛已经准备好替今晚生日的主角弹奏出最美妙的音乐。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生日,有惊无喜 乔以恩本不是喜欢攀比的人,但想想自己的生日晚餐还没着落,而别人却有心爱的人准备了这样一场惊喜,心里自然而然地产生一股强烈的落差感。 不管怎么说,有哪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生日充满惊喜呢? “乔以恩,不能再看下去,不能再想下去了!不就是一个生日嘛,没什么大不了!这几年都没有过,也不差今年!” 自我安慰一番,乔以恩深深地吸一口气,不敢再看餐厅里完美的一切,转身就走。 可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竟无意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身体僵了僵,下意识地恍然回头看去。 被布置得无比温馨的餐厅里,高大帅气的男人如初见时那般穿着一身洁白的西装,里面配着深蓝色的衬衣,俊美绝伦。 只要他整个人站在那里,便会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令人完全忽视掉他身边一切浪漫温馨的场景。 白季寒。 这个男人就是有这个资本,让所有人的眼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 乔以恩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本来出差在外,前一刻还发短信告诉她要去开会的白季寒! 他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嘴角不自觉得上翘起一抹惊喜的弧度。 然而,这丝惊喜来不及停留得久一点,下一秒她便整个人僵住,再也无法动弹! 因为,她看到一个让她觉得更不可思议的人,竟然出现在这里! 就在白季寒的对面,站着一个女人,正与他深情对望。 女人的个子和身材都跟她差不多,不同的是她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短裙小礼服,一头微卷的长发盘了起来,看起来比她少一分清冷孤傲,多一分俏皮妩媚。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帝都匆匆见过一面的杜秋…… 杜秋来S市了,她竟然来S市了。 乔以恩整个脑子有那么一瞬间就像石化了一样,陡然之间变得完全无法思考。 本该在出差的白季寒突然出现在S市,还包下整个餐厅要给心爱之人过生日。 而原本应该在帝都陪伴乔老爷子的杜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S市,还在这样特殊的时刻出现在白季寒身边。 这…… 看到这些,还有什么让人不明白的? 乔以恩死死地咬住唇瓣,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刚好冒出头的指夹狠狠地戳在手掌心,几乎要将手心的肉戳破! 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白季寒骗她说还在出差,还要开会,并没有回来,不想却被她撞到竟然在给杜秋过生日! 原来,杜秋竟然跟她同一天生日! 这一刻,还有什么不可能? 容貌都可以长得一样,生日也是同一天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乔以恩木然地望着餐厅里的两个人,只知道他们的嘴巴在动,却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可杜秋脸上却是带着微笑,恰是那抹笑深深地刺痛她的眼。 是了,有心爱的人如此煞费苦心地送她这么一个温馨浪漫的生日惊喜,她怎么能不笑得那么开心。 如果换成是她,只怕也会笑得合不拢嘴吧! 可惜,不是她! 白季寒煞费苦心安排的生日晚宴,女主角不是她! 竟然不是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 耳边响起服务员说的话,他包下这家餐厅替他最心爱的女人过生日…… 他最心爱的女人,也不是她! 心好痛,痛得她几乎无法再看他们一眼。 然而,她的目光却一刻也舍不得从他们身上移开。 人都是这样的,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被伤得体无完肤,永远不会真正对一个人死心。 忽然,她看到杜秋朝前走了几步,一下扑到白季寒怀中,紧紧地搂住他! 乔以恩的身体猛地颤了颤! 他们拥抱在一起了,真的就这样拥抱在一起了! 曾经害怕过无数次的事情,在这一刻真正变成事实,她才真切地体会到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 虽然对自己说过无数次,白季寒现在爱的是她,她绝对不会再吃杜秋的陈年老醋。 可这一刻真正看到的时候,却完全不能像她说出的那样不在乎。 她伸手紧紧地捂住嘴巴,害怕自己的懦弱让她情不自禁地哭出声来。 泪眼模糊了双眼,朦朦胧胧间她看到白季寒的身体僵了僵,却没有推开她。 杜秋抱着他,靠在他胸膛上,不知道在说什么。 虽然听不清,但因为她靠在白季寒怀里的头正偏向窗户这边,使得她可以清楚地看到杜秋一边说,一边在哭。 乔以恩想,杜秋一定是因为太感动了吧! 这么多年没见白季寒,这一见到面白季寒就给她准备了这样一个特别得令人嫉妒的生日惊喜。 她是该感动得哭泣。 突然有那么一刻,乔以恩心里产生一种怀疑。 白季寒消失的这三天,也许根本就是打着出差的幌子见私会杜秋了。 毕竟曾经深爱过,怎么可能会没有感情?怎么可能会忍得住不去见她? 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乔以恩猛地摇了摇头。 不! 她应该相信白季寒的,他不会骗她,不会…… 可是,他确实骗了她,说在出差的人此刻却确确实实地出现在S市,而且还跟旧情人待在一起…… 乔以恩此刻的心情实在是太复杂,整个人处在一股相信与不相信之间,从来没有这么迷茫过。 她内心不停地呼唤着,谁能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到底是该冲进去质问白季寒,问个清楚明白,还是该转身离开,独自舔伤口? 她很想转身就走,很想很想。 在对待感情上的事,她一直都抱着逃避的态度,可这一次,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无法移动半分。 也许,她内心里还是愿意相信白季寒,相信他对她的那份爱是真的。 她静静地盯着白季寒,想看看他会怎么做。 下一刻,她看到白季寒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地举起,抚上杜秋的背,轻轻地拍着。 如此亲密,如此贴心的安慰。 就像棒槌一样,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击在乔以恩心口上! 如果说方才她还对白季寒抱有幻想,那这一刻就已经被撞击得体无完肤。 痛,无法言明的痛,从心口的位置漫延开,通过流淌的血液一点一点涌向全身各处。 痛! 痛得无法呼吸! 没有深爱过,永远没有办法体会这种痛。 乔以恩看看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忽然微微翘起嘴角。 “呵!” 苦笑声自胸腔发出卡在喉咙之中,根本就无法从口中溢出。 太苦涩。 明明是笑,却让人感觉就像在哭一样。 她恍惚地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也许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一件事。 被伤了,不该傻傻地站在原地继续让人伤。 她没有勇气冲进去问清楚,只能暂时逃避这令人伤心的一幕。 乔以恩像个灵魂脱离躯体的空壳子一样,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她的脑子里全都是那温馨浪漫的餐厅里,一男一女拥抱在一起的画面。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她生日这一天,她最心爱的男人会给她这么重重一击! “滴滴!” “哧!” 刺耳的喇叭声、刹车声响在乔以恩耳边,陡然而来的惊吓令她不禁一下摔倒在地! “你这女人怎么走路的?找死啊!” 她木然地抬头看一眼面前的车子里探出的人头,才发现自己无意之中闯了红灯,影响了整条马路的交通。 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后退几步,低头站在斑马线上,不发一言。 “神经病!” 在一阵谩骂声中,一辆辆车不停地从她眼前飞快地晃过。 “亲爱的,我刚找到工作,钱不多,只能买这个送给你当生日礼物。”温柔的男声。 “哇!好漂亮!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欢喜的女声。 听着身旁一对情侣的说话声,乔以恩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女孩儿手上拿着一小盆碧绿的仙人球,脸上洋溢着幸福而甜蜜的微笑。 “亲爱的,这仙人球可以放在你办公室的电脑旁,可以防辐射。” “嗯!我很喜欢,亲爱的,真是太爱你了!” 绿灯亮了,那对情侣手牵手嘻笑着从她面前走过。 那牵在一起的手,那洋溢着满满温情的笑,无一不刺痛着乔以恩的心。 看看别人再看看自己,乔以恩觉得生活真的是无比讽刺。 她的生日,跟别人比起来竟是如此的有惊无喜! 曾几何时,全天下的女人都对她是那般的羡慕嫉妒恨,连她自己都认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可如今,她却连想要一份平凡的幸福都没有办法得到。 婚礼,再过不久他们就要举办婚礼了,可她的老公却在她生日的时候替别的女人过生日。 呵呵! 嘴角不禁翘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白季寒,如果真的还爱着杜秋,就不要再对她好,这只会让她觉得很恶心! “啊!”正发呆,突然被急冲冲过马路的孩子撞了一下,身体站立不稳朝一旁倒去。 “你没事吧?” 本以为会狼狈地摔到地上,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拉住,一下撞入一具坚硬的怀抱里。 闻着男人身上那股颇为熟悉的味道,诧异地抬头。 “是你?”乔以恩呆了一下,突然推他一把,离开他的怀抱,“你怎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好痛 虽然极力掩饰,但脸上的落寞还是尽数落入杜均的眼中。---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怎么了?” 轻轻地三个字,却暗含着一股淡淡的担忧。 “……” 乔以恩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他的眼睛总是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光芒,而她只想戴上龟壳好好掩藏起自己的那份落寞和伤心。 “吃过饭了吗?”杜均没有再追问,只是盯着她温柔地说,“如果还没有吃,陪我去吃个饭吧!” “不……” “丫头,这个时候不要拒绝我。”杜均飞快地伸出大掌握住她单薄的双肩,眼神之中带着一股无比恳切的情愫。 “……” 乔以恩没有说话,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走吧!” 杜均就当她是同意了,快速抓过她的手,将她塞进自己车里。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昏暗的路面上,两旁亮着灯的楼房不停地倒退着。 豪华的车座内,安静极了。 乔以恩靠坐在副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她的眼睛虽然看着窗外的景致,但眼底一点儿光彩都没有,就像木偶一样。 杜均安静地开着车,没有看她,也没有开口问她到底怎么了。 他虽然没有看她,却能十分清楚地感觉到她身上那股悲伤气息。 上车后她就不发一言地看着窗外,情绪低落得如此明显,必定她今晚一定是经历过什么事,否则不会这么悲伤。 而能让她这么悲伤的除了那个男人,还能有谁? 杜均英气的眉毛不自觉地一点一点皱起。 安静的车厢内突然响起一阵铃声,原来是乔以恩的手机响了。 她迷离地望着车窗外,似乎没有听到一样。 杜均虽然听到了,却没有刻意去提醒她,因为他想给她足够的安静。 手机响了很久,乔以恩才恍惚回神。 在看到号码的那一瞬间她整个身体猛地一颤,之后飞快地按了静音,既没有接听也没有挂断,只是咬紧牙关盯着屏幕,任由它一直呈现来电显示的状态。 不过一会儿,手机屏幕黑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响起。 白季寒的耐心也不过如此,只打一次就不再打,看来也不是那么在乎她。 乔以恩嘲讽地勾唇笑了笑,收起手机。 “杜大哥,我想喝酒,我们去酒吧!”一直不出声的人儿突然侧头朝杜均浅浅一笑。 极力伪装起来的脆弱,不经意间就从双眼之中流露出来。 杜均沉默地转头看她一眼,黑眸闪过一抹痛色,很快转回头专心开车,不让她看到他眼里的不忍。 “好。”他淡淡地笑着点了点头,只因为她眼底那份坚定让人无法改变。 他知道,就算他不带她去,她自己也会去。 酒吧那种地方,让她一个女人去,他怎么能放心。 所以,还不如他带她去。 酒吧里,灯红酒绿,形形色色的人,一片喧嚣。 一杯一杯的酒被送入口中,通过喉咙送入身体,那种刺激令人浑身都忍不住颤抖。 “丫头,够了。”杜均猛地抓住乔以恩的手,厉声阻止她再继续往嘴里灌酒的动作。 如果知道带她来酒吧,她会如此作贱自己,他怎么也不会带她来。 “不够,不够!”乔以恩嚷嚷着一把推开他的手,将手中的杯子送到唇边,仰起头一饮而尽,“喝这么多都不醉,怎么够?我还要继续喝,喝!再来一杯!呵呵!” 她醉意萌生的憨态,让人看着心疼不已。 “丫头,你到底怎么了?”杜均扶住她的双肩,盯着她的小脸,脸上尽是心疼之色。 回头瞪一眼调酒师,示意他不要再给她酒。 乔以恩摇摇晃晃地摆着头,她记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只知道自己还没有醉。 她也很奇怪,以往明明就是沾酒就醉的人,怎么今天喝这么多酒都醉不了呢? “为什么醉不了?为什么……嗝!”她打一个酒嗝,一把挥开杜均扶着她肩头的手,转头朝调酒师吼道,“再来一杯,再来一杯!” 本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宗旨,调酒师急忙点头:“是是!马上就来。” 乔以恩的声音虽然带着浓浓的酒意,却掩不住一股深深的落寞。 她双手无力地撑在吧台上,微眯着双眼,嘴角带着一抹苦涩的笑。 杜均看着这样的她,眉头一刻也没有舒展开过。 他回头瞪一眼调酒师,让上一刻还面色如常的调酒师,一接触到他的目光就吓得不敢动弹。 “给我一杯清水。” 他朝调酒师冷冷地说完,转头凝视半扒在吧台上的乔以恩。 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低沉地开口道:“丫头,你醉了……” “我没醉!”乔以恩抬头瞪他一眼,娇喝道,“我没有醉!如果我醉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这么清醒,这么痛……呜呜……” 她说着竟然低下头小声呜咽起来。 “……” 杜均见她突然变得如此伤心难过,面色陡然一变! 伸出大掌想要扶她,却在即将要触上她的身体时硬生生地收回来。 她此刻需要的不是他,不是他! 就算他再担心再想关心她,也会被她毫无留情地推开,就如方才一样,下意识地推开。 他的双手渐渐地捏成拳,攥得紧紧地。 “为什么醉不了?为什么就是醉不了?醉了就可以不用这么痛,醉了就可以什么都忘记……”乔以恩低着头,嘴里伴着呜咽声喃喃自语着。 为什么醉不了? 她明明已醉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只是心里太痛,所以才保持着那份清醒。 “丫头,我送你回去,不喝了好吗?”他的担心,他的心疼都化成温言软语。 “不!”乔以恩猛地抬头,飞快地摇着头,“我还要喝,还要喝!酒……酒呢?” “……”杜均皱眉。 这丫头还跟以前一样,一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刚好调酒师送来一杯清水,他接过来,送到她唇边:“丫头,喝吧!喝完这杯我们就走,好吗?” “嗯……”乔以恩像是怕他反悔不给她酒喝一样,就着他的手将那杯“酒”喝掉。 “好点儿了吗?”杜均一手扶着她的手臂,一手放下杯子,担心地盯着她问。 “嗯……”乔以恩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一下歪倒在吧台上,好像彻底昏睡过去了一样。 杜均眉心皱起,黑眸之中闪过一抹心疼:“丫头,我送你回去,好吗?” 本以为她已经昏睡了,却不想她醉醺醺地摆着手,道:“不回去,不回去!我不要回去,不回去……” “……” 杜均的手不自觉地攥紧,黑眸之中戾气顿生。 白季寒,他到底怎么对她了,竟让她连家都不想回了。 他最好没有对她做什么太过份的事,不然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杜大哥。”乔以恩忽然抬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在。”杜均收起黑眸之中的戾气,顷刻软化得温柔似水,“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心地将她扶起来坐好,认真地盯着她。 “我这里好痛。” 乔以恩死死地咬住唇瓣,一只手紧紧的捂在心口,清凉的声音染上无限悲伤的味道。 我这里好痛。 就这么一句话,杜均的心猛地一痛!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无比珍视的宝贝,不管怎么样都舍不得损伤分毫的珍宝,却陡然之间被人肆意践踏了一样,心疼得不得了。 “丫头,不要难过,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 将她单薄的身体拥入怀中,大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给她无尽安慰。 乔以恩从他怀中缓缓地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难过地说:“可我感觉这次真的过不去,即便是喝了这么多酒,那种痛也没有消失。它就是扎根了一样,无时无刻不刺痛着我的心。” “不会的,不管什么样的痛都会消失。”杜均淡淡地笑看着她,大掌安抚她背脊的动作没有停下,声音超出平常的温柔,“相信我,乖乖睡一觉,醒来就会没事了。” “真的吗?”乔以恩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真的。” 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她笑了笑,缓缓地闭上眼睛,倒到他身上。 “我好累……” 我好累…… 这三个字再一次从她口中说出来,杜均的心跟着猛地一颤。 这么多年过去,她却依旧过得这么累。 那他的放手,到底有什么意义? 那个男人如此不知道珍惜她,他怎么还能任由她留在他身边? 一抹阴鸷的光自男人眼中飞快地闪过,他牙关咬得紧紧地,放在吧台上的手也攥得紧紧地,仿佛一直隐忍着的东西即将要爆发一样。 他的目光在触到安静地靠在他怀中的人儿,那张似乎已经睡着的脸时,慢慢地变得柔和起来。 攥得紧紧的手也慢慢松开,缓缓地抬起来扶上那张脸。 那是一张令人魂牵梦绕的脸,多少个夜晚都曾出现在他的梦中。 可此时,他却只能趁她睡着的时候,才能抚摸上她的小脸。 “丫头,如果我现在再来争取,会晚吗?” 他薄薄的唇瓣动了动,在这喧嚣的酒吧里,他的声音好似根本就没有发出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确实说出了压在心底里的话。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几号房 忽然传来一阵震动声,杜均的目光从乔以恩的脸上移到她身边闪烁不停的手机屏幕上。 白季寒打来的电话。 看一眼皱着眉头却睡得香甜的乔以恩,杜均迟疑了那么一会儿,便接起电话。 “以恩,你在哪儿?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发生什么事了?” 几乎一接通,白季寒紧张之中透着担心的声音便传过来。 杜均将手机移开看一眼屏幕,上面显示有七十多通未接电话…… 看来除了在车上打过一次,进酒吧之后他又不停地打到现在。 可真是有耐心,不过可惜酒吧里太吵,他们谁都没有听到。 杜均勾唇一笑,冷冷地说:“白季寒,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话吗?你若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 他紧紧地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电话那头停顿几秒,再次传来白季寒的声音:“杜均!以恩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你们在一起?她人呢?” 他的声音从担心紧张变得怒气冲冲,几乎含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杜均没有再回话,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关机。 他转头盯着怀里的人儿,目光里的阴鸷渐渐变得柔软:“丫头,我不会让他再有机会伤害你。” 说着将她打横抱起,动身离开这家喧闹的酒吧。 “该死!” 白季寒被挂电话后立刻回拨过去,传来的却是冰冷地女声提示机主已关机,他气得七窍生烟,几乎想将手机摔掉! 他的小女人一个晚上不接她的电话,竟然是跟杜均在一起! 听声音,似乎还在酒吧里! 喝酒了?还醉了? 这深夜里,孤男寡女待在一起…… 这女人,她到底有没有一点防人之心,几时才能让他省省心? 拿起手机飞快地拨了一个号码。 “冷岩,将S市所有酒吧全都给我翻过来!一个小时之内,找到夫人!” 现在十点,再过两个小时今天就过去了,他必须在此之前找到她! 不等冷岩回话,白季寒就飞快地挂断电话,转身就走。 “哥,发生什么事了?三嫂怎么了?”白沐阳一把拉住白季寒,焦急地问。 他带着白予熙疯了一晚上,好不容易将他带回医院哄睡着,他哥就风尘仆仆地杀到医院,进来就问乔乔在不在这里。 现在还这么火大,莫不是乔乔又出事了? 白季寒脚步顿了顿,没理他,一把甩开他的手就跑出去。 出了医院坐上车,飞快地发动车子。 他将车开得飞快,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撑在车门边,手指捏着下巴,眉宇之间尽是戾气。 脑子里不断地充斥着方才杜均的声音,还有独属于酒吧的喧闹。 那个小女人,竟然敢跟一个本来就对她有企图的男人去酒吧! 好,很好! 等她回来,看他怎么收拾她! 尽管车里开着空调,但白季寒还是感觉烦燥得很。 原本整洁地穿在身上的白西服,早就已经被他嫌弃地脱下扔到后座,他烦燥地一把扯掉深蓝色衬衣上的领结,目光阴沉地盯着前方。 眼角余光无意间瞟到副驾驶座上放着的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那是他出差时无意间看到便买下来的。 凌少峰那个花花公子说了,出差的时候看到什么适合心爱之人的东西就买下来,在特殊的日子里送给她,远比特意带她去买一件意料之中的东西,更令人感动。 所以,原本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完全的工作,愣是被他压缩在三天内就完成,然后他就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准备给她一个特别的生日惊喜。 却不想,她倒好,这个生日竟然是跟杜均在一起过,还大大方方地到酒吧喝酒去了,真是太浪费他的苦心了! 白季寒眼中的阴霾一刻也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多。 他双手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整个身体散发出一股特大的暴戾之气。 目光不经意地瞥见马路对面,陡然在那里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哧”地一声! 紧急刹车! 他不管后面会不会有车追尾,双眼定定地透过半敞开的窗户,看着马路对面的人。 “以恩!”脸上的惊喜在看清跟他在一起的人之后,整个儿变得更加阴郁起来。 那穿一身玄色衬衣的男人不是杜均还有谁? 他从车上扶下乔以恩,下一秒就将她打横抱起,乔以恩身上披着男人的衣服,很明显就是杜均的。 她从男人臂弯里露出一张小脸,令人十分轻易就可以看出她似乎熟睡着。 “该死!”白季寒双掌成拳,猛地砸在方向盘上,目光阴戾在盯着对面,“谁允许你让别的男人抱了?谁允许你在别的男人怀里睡得像头猪?谁允许了!小女人,你给我等着!” 他气愤至极,昂头焦急地看一眼自己车子前面的马路,竟发现马路中间被花坛和围栏分开,就算他想放肆地开车横冲过去也不可能。 可是,如果继续往前面开,还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才能调头。 “该死!” 白季寒看一眼已经正要离开的人,胡乱发泄一通,丝毫不作思考就打开车门,长腿一迈跨了出去。 飞快地跳过花坛,抬步就要横穿马路! 这样的事,白季寒还真是从来都没有做过! 可如今为了那个小女人,他却一再挑战自己从未做过的事,连他自己都感觉已经习以为常了。 “咻”地一声! 身旁不断有车跟他擦肩而过,情况无比凶险,他却完全无暇顾及,只想争分夺秒地奔到他的小女人身边。 那个不安份的小女人,给他好好等着! 终于横穿过那段四车道的马路,来到方才看到他们下车的地方。 站在原地环顾着四周,却发现那两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也是了,经过那么一会儿的耽搁,他们怎么还可能待在原地等他找来! “该死!去哪里了?” 人一焦急起来,做什么事都特别不顺。 “他们到底去哪儿了?” 目光游离间,看到面前的“似景酒店”几个大字! “该死!他们不会进去了吧!” 心里这么想的时候,脚下已经不由自主地奔向酒店大门。 前台服务处,服务员还没有从花痴状态中回过神来,眼前便又出现一个绝美到爆表的男人。 “先……先生,您好……” “我问你,方才是不是有一男一女进来入住,他们的房号是多少?” 白季寒双手撑在服务台上,目光阴鸷地瞪着前台小姐,声音如冰一般寒冷。 似景酒店的保全系统设计得非常完美,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胡乱进去,胡乱查询客户资料。 这也是白季寒心急之下还能跑到前台寻问的原因,他真是恨死了自己定下的这特别规定。 “……” 前台小姐吓得瞪大双眼,嘴巴张了又张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个男人好可怕,跟方才上去的男人比起来,不光是颜值丝毫不差,就连气势也一点儿也不输于那人。 两个男人同样不好惹,除非她不想要这份工作了,才敢再对他们犯花痴。 白季寒没有耐心慢慢等着她缓和过来再回答他的问题,瞪着她冷冷地问:“说!有没有?到底有没有?” “那个……那个……”尽管前台小姐已经收起一副花痴相,但面对气势如此强大的男人,她的话还是说不清楚。 “不要这个那个!你上司是谁,直接让他过来!” 到底是谁招了这么差劲的员工?他旗下的酒店怎么能用如此无用之人! “……” 前台小姐吓得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 “小丽,发生什么事了?” 沉稳的声音传来,一身工作服的莫小麦出现在白季寒面前。 “是你?”白季寒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是你就更好了!你让她立刻给我查一下方才入住的男人住在几号房!” 似景酒店隶属于他旗下,但酒店里几乎所有员工都以为老板是凌少峰,根本就不知道他才是幕后真正的老板。 如今看到莫小麦在这里,倒是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莫小麦见他这么着急,狐疑地盯着他,疑惑地问:“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恩恩……”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让你查你就快查!”白季寒也是要面子的人,此时他怎么可能当着莫小麦的面,承认乔以恩跟别的男人在他的酒店里开了房。 “……” 尽管莫小麦心里存着疑虑,但见他火气那么大,就亲自进入前台的电脑查看入住信息。 “查到没有?”白季寒心急如坟,一刻也等不得! “……” 莫小麦本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听到他暴躁的声音抬头看他一眼,心中惊颤不已。 她有多久没有见到白季寒这么着急的样子了? 上次被她看见的时候,应该还是乔以恩被傅明宝绑架的时候,他像疯了一样朝她发火。 “你到底查到没有?”白季寒暴躁地一拍台面。 桌子被他一掌拍得猛地一震,恨不得要当场碎裂! 莫小麦抿唇,飞快地说:“刚入住的顾客是一位姓杜的先生……” “几号房?”白季寒身子朝前倾一点,盯着她紧张地问。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用力点揍 “恩恩,怎么了?”莫小麦心疼地盯着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以为她是因为喝高了,所以不舒服,急忙伸手抚上她的肚子。 “我这里痛,这里好痛!”乔以恩一把抓住莫小麦的手放到她心口,“心好疼。” 见她这样,莫小麦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她转头看一眼缠斗在一起的两个男人,都挂了彩不说,此时扭打在一起,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似乎都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心中闪过一抹震惊,他们不会是想同归于尽吧! “恩恩,你家白季寒快要被杜均打死了,你到底管不管啊!” 听到莫小麦的吼叫声,乔以恩忽然笑了。 “死就死啦,关我什么事!帮我跟杜大哥说,用力点揍!” 死就死啦,关我什么事!帮我跟杜大哥说,用力点揍! 乔以恩一席话,不仅令莫小麦当场愣住,不敢相信地将嘴巴张得恨不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更是令扭打中的两个男人同时停下动作朝她看过来。 莫小麦是震惊于乔以恩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所以呆住。 杜均呢,有些诧异过后很快释然,呆呆地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即便脸上这里一块那里一块淤青,却丝毫不影响他俊美的外形。 而白季寒却是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冒火地僵在那里,完全不敢相信似的盯着乔以恩。 他眼角被杜均揍了一拳,淤红一片,双眼瞪着大大地,鹰眸之中火光四射,恨不得将乔以恩灼穿。 如果可以,他真想将那个小女人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空心的! 她竟然敢这么没心没肺地让别的男人用力点揍他!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整个23楼安静得只剩下两个男人经过一番激烈打斗之后喘息的声音。 “呵呵!”突然,安静的走道上响起一声酣快的笑声,“白季寒,你在丫头心里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杜均不怕死地挑衅声直接刺激到白季寒那颗原本就暴躁的心! “闭嘴!”他双拳捏得紧紧地,咬牙切齿地瞪着杜均,愤怒的声音好像从鼻孔里发出的一样,“你到底跟以恩说了我什么坏话?” 他目光暴戾,直刺刺地射向杜均。 肯定是这个男人跟他的小女人说了他什么坏话,不然他们原本一直好好的,她又怎么会突然说让杜均用力揍他的话。 “哼!”杜均冷哼一声,“你自己做过什么事,难道不知道吗?还用我说?” “我做过什么?”白季寒阴沉着脸,气势汹汹地朝他猛地跨出一步。 杜均以丝毫不弱于白季寒的气势朝他跨出一步,阴冷地说:“不管你做过什么伤害丫头的事,我都不会放过你!既然丫头这么开口求我了,我自然不会让她失望!” 话音未落,猛地一拳就挥向白季寒的脸! “呃!该死!”白季寒没有想到他突然出手,没有防备地生生受他一拳,满眼愤怒地瞪向杜均,“那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很快,两个男人再次凶狠地扭打到一起。 “啊!”突然,走廊一旁的电梯口传来一声惊叫! 莫小麦回头看去,原本是一名酒店服务员推着小车上来,看到扭打到一起的两个男人吓得惊叫并缩成一团。 反观两个男人几乎没有谁回头看一眼,依旧死死地纠缠在一起。 莫小麦看一眼那服务员推着的小车,眸中光亮一闪。 “给我一瓶矿泉水!” 服务员自然认得莫小麦,惊吓过后,恭恭敬敬地取出一瓶矿泉水。 “打开。”莫小麦示意。 “哦。” 接过那瓶打开的矿泉水,莫小麦咬咬牙,猛地泼到乔以恩脸上。 “啊……额……”乔以恩迷迷糊糊地叫道,“着火……着火了吗?” 触到她眼中一抹清明,莫小麦大声叫道:“乔以恩,你丫的终于醒过来了!你再不醒,那两个男人就要为你而战死了!” “小麦……”乔以恩抻手揉着太阳穴,狠狠地甩了甩头,顿时水珠四射。 她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呆愣,在反应过来莫小麦的话之后,恍然抬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走廊上,一黑一蓝两道同样高大的身影交织在一起,你来我往,奋力地交战着。 不是白季寒和杜均却还有谁! 乔以恩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 更令她吃惊的是,两个男人身上脸上都不同程度挂彩了。 杜均的嘴角被揍,一片淤青,额头也破了流着血,身上的衣服更是凌乱不已。 白季寒也好不到哪里去,眼角挨了一拳,淤红诡异,脸上擦伤泛着血迹,深蓝色的衬衣半只袖子更是被扯落,头上的发凌乱不已,整个人狼狈而滑稽。 乔以恩什么时候见过白季寒这副模样过,惊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两个男人已经打得红了眼,完全没有发现乔以恩已经醒过来。 “恩恩,你快点阻止他们吧!再这么打下去,他们就在同归于尽了!”莫小麦焦急地摇了摇乔以恩的手臂。 “呃!”乔以恩抻手扶住头,感觉一阵晕乎乎地,人似乎就要倒下一样。 “恩恩!”莫小麦一把扶住她,担心地说,“你没事吧!” “没事。”乔以恩抬眸看一眼打得难分难舍的两个男人,秀眉紧蹙,“怎么回事儿?” 莫小麦咬了咬唇,激动地说:“你喝得醉醺醺地被杜均带到我们酒店,紧接着白季寒就来了,二话不说就跟杜均打起来。本来他们就快要停手了,谁知道你又来一句让杜均用力点揍你白季寒,结果他们就又死死地打成一团……” 她让杜均用力点揍白季寒? 乔以恩嘴角一抽,喝醉酒的人果然是很胆大。 她没有理莫小麦接下来的话,猛地朝前跨出一步,朝那两个男人吼道:“你们快住手!别打了!” 陡然听到她的声音,白季寒和杜均不约而同地停下来打斗,回头看向她。 “丫头,你醒了?”杜均惊喜的声音。 “哼!你还知道醒?”白季寒傲娇的声音。 乔以恩的目光首先落到白季寒身上,看着他身上脸上的伤,不由得皱起眉头。 下一秒陡然想起在餐厅外面看到的那一幕,眉心闪过一抹痛色,倔强地别开头不再看他。 “杜大哥,你没事儿吧?”乔以恩看向杜均,关切地问。 她还记得伤心的时候碰到杜均,跟他一起到酒吧喝酒,再后来的事就有点儿不记得了。 “我没事,别担心。”杜均脸上虽然挂彩了,但看向她时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令人感觉亲切极了。 “你没事就好。” 乔以恩完成忽视掉一旁的白季寒,眼睛只盯着杜均看。 “乔以恩!”白季寒受不了她对自己不闻不问,还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眉目传情,大吼一声,“你当老子死了啊!”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郁气,即便方才对着杜均发火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生气过,可这一刻,他真的要被眼前这个对他莫不关心的小女人给气死了。 可是,即便他这么一番吼叫,乔以恩也还是像没有看到他一样,只是盯着杜均沉声说:“杜大哥,我送你去医院。” “好。”杜均淡笑着应了一声,可垂在身侧的大掌却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看得出来,她虽然极力保持面上的平静,但心底肯定非常不好受。 一想到她不停地喝酒,手捶着心口跟他说,她那里了痛,他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这一刻,他真的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叫白季寒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他的丫头怎么可能那么难过! 一旁的白季寒见乔以恩一个眼神都不给她,那股暴躁之情更加火爆,死死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说:“乔以恩!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竟然敢将他这个名正方顺的丈夫彻底抛在一旁不闻不问,去管别的野男人的伤! 乔以恩终于转过视线看了他一眼。 但是,那一眼很平淡,淡得几乎一点儿情愫都没有。 白季寒不明白了,在帝都因为杜秋造成的那些误会都已经解开了,她回S市之后也对他像以前一样,好得很。 可如今,他不过就出差三天而已,她怎么就能变成这样。 乔以恩只看他一眼,很快移开视线,转身就走。 “站住!”白季寒飞快地奔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有些气馁地说,“恩恩,别闹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奈,一股隐忍。 乔以恩不为所动,一边猛地挣扎,一边恨恨地说:“放开!” 她没有回头,不想让他看到她眼底那份脆弱。 “不放!”白季寒怒吼道,“我都撇下面子挽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 乔以恩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白季寒死死地盯着她,连手上的劲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也全然不知。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她竟非要这么对自己。 一次一次在她面前没有尊严,她却还是这么对他,他是男人,也有他的骄傲。 “乔以恩,我的尊严不是用来被你这么践踏的!你今天最好不要激怒我!”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无情,整个人就像刚刚从地窖里出来一样,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气笼罩着全身,通过他的大掌一点一点传到乔以恩身上。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不听话的惩罚 “呯”地一声,白季寒被杜均一拳打倒! 乔以恩的手腕瞬间被松开,紧接着就落入一张大掌之中。---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疼吗?”杜均紧张的声音响在耳畔,温柔的目光盯着她被白季寒捏红的手腕,一脸心疼。 乔以恩恍然抬眸,一下撞入他担心的眼眸之中。 心有一瞬间的慌乱,她快速将手收回来。 “不疼……杜大哥,我们走,去医院。”不想落入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柔之中,她选择转移话题。 “乔以恩,你今天要是敢走,我会让你后悔的!”白季寒靠墙坐在地上,目光凶狠地盯着她。 “……” 乔以恩欲转身而走的身影,在他一声爆喝之下猛地僵住! “白季寒,你还是不是男人?竟敢对一个女人下那么重的手,现在还敢威胁她!”杜均阴鸷地瞪着白季寒,满眼都是愤怒之色。 “我是不是男人,你让她告诉你!我记得我们在床上的时候,很恩爱。”白季寒挑衅地盯着杜均,特别将“很恩爱”三个字咬得很重。 “你闭嘴!” 他一语双关的话,将杜均呛得面露青筋的同时,也令乔以恩的脸一下变白。 杜均狠狠地瞪着白季寒,如果不是乔以恩还站在旁边,他真恨不得冲上去一刀了结了他的性命! 白季寒从地上站起身,缓缓地走向乔以恩。 “乔以恩。”他侧头绕过挡在她面前的杜均,盯着她有脸,冰冷地说,“你真的要跟他走?想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一样,冰冷得刺骨。 乔以恩抬眸,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见不得她的冷漠,白季寒目光猛地一缩,突然捏紧拳头一下砸向挡在她身前的杜均。 “呃!”杜均没有防备,一下被打倒。 同时,白季寒飞快地拉住乔以恩的手,往电梯口的方向冲去! 动作之快,根本就没有人反应过来。 “杜大哥……”乔以恩被他拉着,奔出几步才反应过来,她扭过头,看见杜均被重击倒地,头撞上一旁的墙,试了几下都没有爬起来,立刻焦急地吼道,“白季寒,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看看杜大哥,你将他打伤了!你这个恶魔!” 白季寒不理她的哭喊,拉着她直接冲向专用电梯。 正在这时,电梯门打开,凌少峰带着几名穿黑衣的男人走出来。 “季寒,你……”看到白季寒身上脸上到处都挂了彩,凌少峰惊得眼珠子都快瞪掉,“什么情况?” 一向最是能打的白三少,竟然被人揍得像个猪头一样! 到底是哪里来的能人,他一定要结交一下! 看着一脸揶揄的凌少峰,白季寒嘴角抽了抽,看向追来的杜均,冷冷地说:“给我拦住他!不然明天我有你好看!” 说完,拉着乔以恩大步跨进电梯。 “丫头!” 乔以恩看到即将关闭的电梯门缝间,追上来的杜均被凌少峰带来的人拦住,很快扭打到一起,担心地大叫一声:“杜大哥!” 她的声音终是被关上的电梯门所阻隔。 心里极度担心杜均,飞快地去按开门键,但人却被白季寒一把拉扯到怀里,一个转身将她的身体抵在冰冷的电梯壁上。 “女人,你很担心他?”白季寒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双臂,阴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你!放开!”乔以恩大力挣扎着,“你想对杜大哥做什么?” 听着她一口一个杜大哥,看着她眼底里对杜均浓浓的关切之情,白季寒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说我想做什么?呵呵!本来不打算对他怎么样,看你对她这么关心,突然改变主意了。”白季寒俯到她耳边,阴沉沉地说。 “你!”乔以恩双臂被他紧紧地抓住,疼得龇牙咧嘴,却倔强地昂着头,丝毫不想向他求饶,“不要伤害他!” 白季寒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说:“你就这么担心他?” “是!我很担心他!”乔以恩明知道他此刻很愤怒,却忍不住就是想更加激怒他。 “该死!”白季寒猛地一拳砸到乔以恩耳旁的电梯壁上,整个大掌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可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一点儿痛。 “……” 乔以恩双眼睁得斗大,惊恐地看着他。 “好!很好!”白季寒双目冒火地盯着她,“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不过,在担心他之前,你还是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 他的声音阴沉极了,就像已经达到愤怒的边缘,却无法释放出来一样。 “……” 乔以恩突然有些害怕这样的白季寒,双眼睁大到极致,只是盯着他的脸,却不敢开口说话。 因为害怕,她的身体下意识地朝后缩了缩。 可是,她身后就是冰冷的电梯壁,根本就没有能让她躲藏的地方。 很快,“叮”地一声,电梯停下来。 乔以恩条件反射地朝显示楼层的地方看一眼。 26层。 白季寒没有带她下楼离开,而是直接上楼了。 方才听莫小麦说过,这里是似景酒店,而所有似景酒店的顶层都专门为白季寒预留着。 他是要带她到顶层那专属于他的套房去? “走!” 乔以恩才这么想着,白季寒便用力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出电梯。 豪华的总统套房门口,白季寒愤怒地录入指纹密码之后,门一下被弹开。 他没有开灯,大步跨进去,将乔以恩的顺势一带。 “啊!”乔以恩一声惊叫,“白季寒,你发什么疯!唔……” 身体瞬间低在冰冷的墙上,随着一具滚烫的男性身体压下来的同时,唇也瞬间被封住。 “唔……放……放开!” 乔以恩狠狠地在白季寒的唇上乱咬一通,清楚地偿到他血液的味道。 可他却不管疼不疼,只是将她死死地压在墙上,狠狠地吻着。 像是在发泄一样,吻得她透不过气来。 乔以恩一方面顽强反抗,一方面又想起之前看到白季寒跟杜秋拥抱在一起的那一幕。 心中猛地一痛! 用尽全力将白季寒一把推开! “啪”地一声! 她抬手就给了白季寒一巴掌! 套房的门没有关,走廊上昏暗的灯光照进来,将白季寒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他完美的脸上虽然有几处伤,却一点儿也不影响他的俊美。 乔以恩能感觉得到白季寒被她一巴掌打蒙了,呆立在她面前,一时完全没有了反应。 连她自己都有点蒙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激动之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打我?”白季寒阴恻恻的声音响在空荡荡的套房内,显得格外阴沉。 “我……”乔以恩有些心虚地朝后退一步,整个身体再次贴紧那面冰冷的墙壁。 “你怎么?” 她退一步,他就上前一步,直接将她逼得退无可退,躲无可躲。 乔以恩透过走廊上照进来的光,看清白季寒眼底的寒气,整个身体猛地一颤! 想起他骗她说还没有回来,想起他精心策划替杜秋过生日,想起他们相拥在一起的画面…… 她深深地吸一口气,朝白季寒大声吼道:“我就打你了怎么样?白季寒,算我看错了你!你根本就是个渣男!你就知道强迫我……”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突然没了力气。 “强迫?”白季寒丝毫不理睬她的声音,只是反复咀嚼着她的话,“强迫?我吻你一下就是强迫? 呵呵!乔以恩,你别忘了,你是我老婆!就算我将你睡了也是应该的! 你不给我亲就可以给别的男人抱,还跟人家去开房?嗯?” “白季寒!”乔以恩大喝一声,扬起手就往他脸上招呼去。 这一次,白季寒早有防备,一把扼住她的手腕。 “怎么?恼羞成怒了?” “……” 乔以恩仿佛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一样,不敢相信地盯着她。 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恶劣,明明是他自己的错,这时候却这么污蔑她。 “哈哈!”突然,她笑了,笑得有些倔强,“我是你老婆,是吗?嗯,现在确实还是……” 她的声音缓缓止住,盯着他看的目光里充满绝望。 白季寒的脑子里不停地响着她的话。 “现在确实还是?现在确实还是……” 他阴沉地重复一遍,一双鹰眸死死地盯着她。 突然,他伸手双掌紧紧地擒住她的双肩,大声地说道:“乔以恩,这是你逼我的!不听话的惩罚,你得自己承受!” 话音落,他大掌猛地一撕! “呲”地一声! 她身上的衣服应声而破,一股凉意冲透光洁的皮肤,直入心肺。 “啊!”乔以恩惊慌失措地叫道,“白季寒,你做什么?做什么!” “……” 回应她的是白季寒突然俯身而来,铺天盖地地热吻,狠狠地落在她光洁的肌肤上。 “不要!不要……”乔以恩慌乱地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却完全不敌他的力气,“白季寒,放开我,放开……” “砰”地一声,身旁的门被白季寒一脚踹上,顿时整个屋子漆黑一片。 白季寒搂着乔以恩的娇躯,几个转身,很快转到屋内,十分熟练地将她压倒在大床上。 章节目录 省钱方法 给大家支个看书省钱的招吧,觉得何种方式划算,还是由亲们自已决定哟,不过俺是觉得VIP包年阅读这个方式最省钱,也最划算! 省钱三宝:支付宝、微信支付、VIP包年阅读 1、VIP包年阅读 每天只需1元钱就能成为包年会员,全站书籍任意阅读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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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突然提前回来的目的,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 如今两人闹得这么不愉快,他怎么可能跟她说,他这么急着赶回来,就是为了替她过生日? 傲娇如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今夜,他的骄傲被床上这个小女人践踏得面目全非,这个时候,他怎么也不可能让她知道他特意为她准备的惊喜。 不然,她还不知道怎么嘲笑他。 大腿被放在西装裤口袋里的某物顶了一下,他想起那是什么之后,嘴角微微上翘。 “给你。”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从裤子口袋里将东西取出来,直接塞到她手里。 他不想直接告诉她为什么突然提前回来,也不想再继续跟她吵下去,所以用这种迂回的方法想要跟她言和。 “什么?”乔以恩捏了捏手中突然多出来的东西,诧异地问。 她的指尖还停留着他方才放东西到她手上时,灼热的指腹滑过她指手心时窜过一股电流。 那股电流通过她冰冷的指尖,一点一点流向她的心脏,令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自己看!” “……” 白季寒傲娇地说完,突然想起房间里黑乎乎地一片,她根本就不可能看清。 想起她不着片缕的身体,想起她颤抖地阻止他开灯的声音,他皱了皱眉,沉声说道:“我要开灯了。” “等等!” 乔以恩焦急地一边说,一边滚动身体,将平铺在大床上的被子拉起来,彻底包裹住自己的身体。 “……” 白季寒想说,她的身体还有哪一处他没有看过,用得着这么隐秘吗? 可一想到自己方才粗鲁的动作,将她吓得狼狈不已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就烦躁地止住。 “可以了,你开灯吧!”乔以恩紧张地呼出一口气。 “啪嗒”一声,灯亮了! 长期在黑暗中,一下不能适应,等适应过来,乔以恩才举起手中的物件看起来。 她整个身体都包裹在洁白的被子下来,为了看清手上的东西,两条白玉无瑕的藕臂露了出来,将被子紧紧地夹在腋下。 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锁骨泛着晶莹的光泽,方才被狼吻过的地方泛起点点潮红,就像一颗颗小草莓一样,看着令人心疼的同时,又诱人极了。 白季寒困难地吞咽一下口水,顿时变得口干舌燥起来。 她这副半遮半掩的模样,竟然比什么都不穿看起来更加诱人,就连此时的他也完全经不住诱惑。 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成为男人眼中猎物的乔以恩,正认真地拆着手中的小东西。 那是一只粉红色的小盒子,大概只有她的拳头那么大,包装精美,看起来很养眼。 她认真地盯着那只锦盒,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那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地,更加肆无忌惮地挑拨着白季寒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让他没来由地浑身一阵燥热,趁她不注意,缓缓地动手脱了身上那件少了一只袖子,而且显得十分碍事的深蓝色衬衣。 打开锦盒的瞬间,乔以恩脸上疑惑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锦盒的开口方向背对着白季寒,他只看到锦盒被打开,根本就没有看清里面的东西。 只不过,以他对自己的自信,自觉她一定会很喜欢,所以脸上的表情变得喜悦起来。 他双眼微眯暗含笑意地盯着她,想看看她惊喜过后开心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样子。 可是,下一秒,乔以恩将锦盒转过去,让他刚好可以看清盒子里的东西。 “真的很惊喜。”乔以恩挑了挑眉,平静地说。 随着她平静的声音,白季寒一下看清盒子里的东西,顿时一张俊脸瞬间僵住。 他飞快地伸手,一把取出里面的东西,不敢相信地盯着那东西看一眼,再抬头看一眼乔以恩,脸色变了变,嘴角抽了抽,十分“好看”。 “怎么会这样?” 看着被白季寒拿在手上的耳环……或者说是几个珠子,乔以恩挑了挑眉。 见他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愣是忍住一股想笑的冲动,沉着脸面无表情地说:“你问我,我问谁?” “该死!”白季寒气愤地将手上的珠子丢出去,双拳捏得紧紧地,“一定是方才跟他打架的时候,打坏了!哼!” 看着他气愤得脸都变色的模样,乔以恩觉得生了一个晚上的气,突然就那么消失了一样。 “都这么大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跟人打架,真是不知羞。” 她小声嘀咕着,以为白季寒正在生气根本就不可能听见,却不想他不止听见了,还听得十分清楚。 “如果不是为了你,谁会跟他打!”白季寒阴沉着脸,皱着眉头抑郁地说,“打架那么伤身又伤肺,我又不是傻子!” 他的声音很小,加上乔以恩此时的目光被自己手上那只盒子吸引,根本没有听太清楚他的话。 她看到粉色的里层上,用红色的笔写着一句简短的话。 正是那句话,让她整个人像傻了一样僵住,一下子完全无法思考。 “献给最心爱的妻子,祝你生日快乐!以恩,我会永远都这么宠你。” 简短的两句话,却像棒槌一样,重重地击打在乔以恩的心上。 有什么东西突然冲上她的心头,令她眼前瞬间被一层薄薄的氤氲雾气所覆盖。 “在看什么?” 白季寒发现她的异样,稍稍倾身,一下就看到那盒子上的字。 他的俊脸瞬间像变得像火烧一样红,傲娇的性子使他不好意思地微昂起头,不屑地掩饰道:“这个……就是出差的时候看到,觉得跟你蛮配就买了……那个售货员很烦,非说要写两句话才那什么……所以……” 白季寒的话没有说完,就陡然停下! 因为本来还在发呆的小女人,突然一下扑到她的怀中,双手将他的脖子紧紧地搂住,几乎让他透不过气来。 “……” 幸福来得太突然,白季寒就像傻了一样,一下子完全僵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两个人前一刻还吵得不可开交,这一刻,这小女人突然这么激动地抱住他,他真的感觉受宠若惊啊! 迟疑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伸手回抱住她的腰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感动了吧! 他就知道,这个小女人肯定会感动的! 感觉到她扒在他怀里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似乎在抽泣一样,他的心一紧,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问道:“怎么哭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恨不得溺出水来,带着一股明显的心疼。 “哇!” 这不问还好,一问,乔以恩更加放声大哭出来。 “……” 白季寒吓得僵了僵。 她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哭,他想要推开她的身体看看她的脸,想通过看清她的脸来判断她到底为什么哭。 可是,她却将他搂得紧紧地,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推开她。 最终,他放弃了,改为更加用力地将她抱紧,用行动来安慰她。 两人中间隔着被子,他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身体颤抖得多厉害,他的大掌轻轻地抚在她的后背上,那光洁的皮肤触感极好。 然而,此刻他却一点儿遐想的意思都没有,他整颗心都被她的哭声纠起。 从两人相识以来,他从来没有见她哭得这么伤心过。 从来没有。 这一次,她好像要将心中的不快和委屈一次性都发泄出来一样。 但是,他又明显地感觉到,她这哭声之中不光只有不快和委屈,似乎还夹杂着一些他无法领会到的东西。 他想不到,也不想不去。 这一刻,她想哭,还肯将他当成唯一的依靠,他甘之如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乔以恩哭得累了,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只剩下靠在他肩头小声的抽泣声。 最后,就连那微小的抽泣声也停了下来,只剩下身体偶尔的抽动。 如果不是她的身体还在偶尔抽动着,白季寒都要以为她哭累了,靠着他睡着了。 “以恩,不生气了吗?”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体与他拉开一定的距离,盯着她微微低垂的头颅,一脸心疼。 听着他温柔的声音,乔以恩缓缓地抬起头。 因为放肆的哭泣过,她脸上犹带着晶莹的泪痕,看起来让人心疼不已。 白季寒皱了皱眉,心疼地替她擦干脸颊上的泪。 乔以恩一把抓住他即将从她脸上收回的手,目光迫切地盯着他的脸,急切地说:“季寒!我现在才知道,今晚的一切竟然都是误会!全都怪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温馨 看到锦盒上好两排字的瞬间,乔以恩就想明白了。 原来,白季寒根本就知道她的生日! 原来,他在出差的时候就想着要送什么生日礼物给她! 原来,他瞒着她悄悄回来,不是为了见杜秋,而是为了给她一个生日惊喜! 而她,却仅仅因为看见杜秋出现在他面前,两个人拥抱了那么一下,就给他判了死刑,还冲动地闹了这么一出。 她真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他对她掏心掏肺,她却这么不信任他,她这种不信任的举动,跟当初白季寒看到她与杜均的亲密合影时的表现比起来,真的是完全没有可比性! 她真是太傻了! 如果不是看到白季寒写给她那两句深情的话,她真的就要这么一直误会下去吗? 傲娇如白三少,肯定是不屑跟她解释的,那样的话,他们可能真的就要一直误会下去了。 一想两个原本相爱的人,却要因为一点小小的误会就变得反目成仇,她心里就特别不好受。 那一场没来由的哭泣,正好将她心里的难受一点一点释放出来。 白季寒的深情,让她有勇气这么当面向他承认错误,说声对不起。 看着他浑身是伤,心中更是疼痛不已,这些都是为她而受,都是她的错啊! “对不起……季寒,对不起……对不起……” 她缓缓地摇着头,双手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在自己头上,想将她这颗混沌的脑子敲醒。 她的目光更是一刻也不敢接触他身上的伤,害怕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一片青红。 白季寒听到她突然说什么“误会”、“对不起”,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见她不停地自责,心中讶异不已。 “以恩!”他飞快地伸手捉住她的手,防止她捶自己的头,“怎么了?你误会我什么了?” 此时的他,依旧感觉云里雾里,似乎有点儿明白她在说什么,又似乎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乔以恩被他阻止了动作,晃忽地抬起头看向他。 他眼角的伤比之前看到时红肿得很大,脸颊上擦伤的地方流出微黄的水,看起来可怖极了。 可即便这样,这个男人还是她眼中最好看的人。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季寒,你今晚是不是还给我准备了另外的惊喜?” 她看着他,露出今晚第一个微笑。 虽然很虚弱,但很明显就能看出她笑得很真诚。 白季寒微微挑了挑眉,几乎是下意识地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乔以恩笑了,从他快速回答,而且丝毫没有掩饰的话语之中,她一下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又怎么能不笑呢? 果然跟她看到那只锦盒上的两排字后猜想得一样,白季寒包下餐厅,将那里布置得温馨浪漫,说要给最心爱的人过生日…… 那个人根本就是她! 至于杜秋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还抱了白季寒,而且白季寒还主动回抱她…… 现在心中清明之后,好像也没觉得那么刺眼了。 毕竟,她知道在白季寒心里,最爱的人确实是她。 只要知道这一点,什么够了。 她微笑地看着白季寒,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伸手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地问:“现在几点了?” 对于她突然莫名其秒的问话,白季寒僵了僵,条件反射地看一眼房间里的挂钟,懵懂地报道:“还差五分钟就十二点……”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然回头看向乔以恩。 乔以恩微微蹙了蹙眉,有些失望地说:“这么晚了,应该赶不及了。” 赶不及去接收他替她准备的生日惊喜。 “……” 白季寒不解地盯着她。 “季寒,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有跟我说?”乔以恩脸上的失望之色瞬间消失,陡然变得狡黠起来。 白季寒被她眼中的笑感染,突然觉得今晚的一切都算不得什么。 看着她脸上那抹狡黠,怎么会不知道这小女人在想什么。 不答她的话,反而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故意不解地问:“什么话?” 他知道还差一句什么话没跟她说,只不过现在突然想逗逗她,看她会怎么着急。 “你!”乔以恩秀眉紧皱,嘟了嘟小嘴,看清他勾起的唇瓣时,突然了然地抿唇笑了。 经过一晚上的闹腾,劳心伤肺,加上遍体鳞伤,这一刻能看到她脸上的笑,白季寒觉得生命还是挺美好的。 “老婆,生日快乐!” 温柔缱眷的话语声,随着他俯身覆上她的唇,变得绮丽而美好。 一切的误会都源于对彼此的在乎,而一切的误会解开也都源于对彼此的在乎。 如果没有乔以恩的误会和吃醋,就不会有跟杜均去酒吧喝酒,再被白季寒在酒店撞到,更不会有后面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 因为在乎,所以不能容忍对方一丁点儿的欺骗,更不能跟任何一个人分享自己在乎的人。 一场误会,却让两个彼此相爱的人,朝着对方跨出更大的一步。 夜色正浓,安静的总统套房内上演着一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大戏。 事后,白季寒抱着被他折腾得累极了昏睡过去的人儿步入浴室,温柔地替她清洗过后,才将她抱回房间轻轻地放到大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盯着她的睡颜,嘴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然后转身走进浴室。 没想到,当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却看到乔以恩穿戴整齐地坐在床边,羞答答地盯着他。 “怎么起来了?”白季寒不解地问,“你穿的是……” “酒店的工作服,我让小莫送来的。” 乔以恩说完,脸红红的低下头。 一想到眼前的男人发疯似地将她的衣服撕碎,让她那么赤裸地暴露在他面前,就有一种不敢直视他的感觉。 白季寒知道她想起什么,眉心闪过一抹不自在,缓缓地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以恩,对不起。方才是我太冲动了……” “不!”乔以恩飞快地抬手覆上他的唇,阻止他的话,“我不怪你了,我们别说了好吗?”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很明显想到他之前的举动还是有些后怕。 白季寒伸手拿下她覆在他唇上的手,轻轻地握住,目光温柔地盯着她:“好,我不说了。那些不愉快的经历,就让它随着那场误会一起烟消云散,好吗?” “嗯。”乔以恩淡淡地笑了笑,往他身上扫一眼,立刻露出一抹担忧的表情,“季寒,你身上的伤太多,我原先以为只要上点药就没事,现在看来不知道有没有内伤,我们还是要医院去吧!” 她说着就站起来,拉他。 “以恩。”白季寒反手拉住她,让她坐下,“我没事,都是些皮外伤。” “怎么可能?”乔以恩敏锐地盯着他,“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青了,没有检查过,怎么知道有没有造成内伤……” 听着她急切的声音,白季寒突然笑了:“所以说,你穿成这样,就是想带我去医院吗?” 乔以恩愣了一下,知道他在取笑自己,嗔道:“还不都怪你,那么禽兽地将我衣服撕坏了……” 白季寒笑道:“以恩,我真的没事?他肯定比我伤得还重,我一点儿也不吃亏……” 不经意地提起杜均,白季寒倏地打住话头。 乔以恩虽然听到了,但很明显这个时候不是提起杜均的好时机。 也知道他一旦坚持就难以改变,便有些气恼地说:“那你乖乖坐好,我给你上点药。” 白季寒看一眼身旁的药箱,疑惑道:“怎么会有药箱?” “我刚才让小麦准备的。”乔以恩一边打开药箱,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其实,她内心根本就不像她表现得那么漫不经心。 他都不知道,她方才打给莫小麦时,纠结着不知道怎么要衣服…… 她总不能跟她说,她的衣服被他这只衣冠禽兽给撕了。 最后,她只得威逼莫小麦,说赶紧给她拿衣服和药箱上来,什么都不要问,放到门口就好。 莫小麦总算知趣,没有为难她,真的按她说的将东西放在门口,让她避免了见到她时的尴尬。 看着温柔地替自己上药的人儿,白季寒的目光也变得温柔起来。 “老婆,以后不会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乔以恩却一下就听懂了。 他是在跟她保证,以后再发狂也不会再做伤害她的事。 乔以恩笑了笑,柔声应道:“嗯,我以后也不会再胡乱猜测,即便是眼睛看到的也不会去随便相信。” “……” 白季寒盯着她认真的小脸,有一瞬间的错愕。 乔以恩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盯着他的脸,坚定而认真地说:“以后,就算别人说什么,或者亲眼看到什么,我也不会再胡乱猜测,一定会亲口问你。所以,只有你亲口说的话,我才相信。” 只有他亲口说的话,她才相信。 这一句话,包含了多大的信任,白季寒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缓缓地伸手环住她的身体,吻轻轻地落在她的耳旁。 “以恩,你能这么想,我真的感觉很幸福。也许,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命中必然会经历的,因为只有经历过才能更好的珍惜。” 只有经历过才能更好的珍惜。 乔以恩也是这么觉得。 耳旁的热吻让她陡然升起一股颤嗦,下意识地就想逃开。 可是,白季寒却像是知道她要逃一样,大掌紧紧地擒住她,不给她丝毫逃脱的机会。 “季寒,别……别闹……” 她还在给她上药,手上还拿着药水呢,这男人到底是要闹哪样? “以恩,夜色正美,我们还是做些更有意义的事吧……” 这夜,豪华的套房内,上演着一场场温馨而羞人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没有女人不喜欢 医院大门前的一大片空地上,竟铺满了鲜花! 那数不清的花朵,有点白、有点粉、有点黄,铺成很大一簇心形。看起来优雅高贵,像一幅令人炫目的美画,美得令人窒息。 就像站在鲜花旁边的某个男人给人的感觉一样。 他浑身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尊贵优雅的气质,丝毫不会在那些花朵面前失了颜色。 “哇!好美啊!这些鲜花,都是香槟玫瑰吧!太美了!” “香槟玫瑰代表的花语是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骄傲,没有你的我就像一只迷失了航线的船。” “它还有个寓意:我只钟情你一个。” “太美了!这么多玫瑰,看起来起码有一千多朵吧!” “我猜肯定有一千三百一十四朵,一生一世,多美的意境啊!” 乔以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花簇旁边傲然挺立的男人,就像个失了声的小孩一样,无法说出一句话,也无法跨出一步。 白季寒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迈开黄金比例的长腿,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 “以恩。” 在她身边停下,目光柔和地盯着她的小脸,却什么多余的话也没有说。 只是缓缓地伸手,将她耳旁一抹秀发轻轻地撩到耳后。 他滚烫的指尖飞快地撩过乔以恩的耳朵,惊得她浑身一颤。 她的敏感,他一向都知道,嘴角擒笑地盯着她,笑得温柔而宠溺。 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非凡气质,令围在一旁的小护士们惊艳得倒吸一口凉气。 “哇!好帅的男人啊!” “温柔多金,又浪漫帅气,还这么痴情,真是极品好男人啊!” “我要是能有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哎,真是幸福死了!” “我认得那个男人,他是乔医生的老公,S市赫赫有名的白三少!” 不知道是谁惊叫一声,所有小护士的目光不自觉地转移到乔以恩身上。 这其中有些是刚转到医院不久的,以前根本就没有见过白季寒出现在这里,所以不认识他很正常。 “乔医生是不是急症室那个清冷的乔美人啊?” “对啊!就是今天脖子上种了很多小草莓的那个急症室的医生!嘻嘻!” “哇!真是太幸福了!乔医生的老公真是太勇猛、太厉害了!羡慕死了!” “那也得乔医生这样的美人才能牢牢抓住男人的心啊!我看你啊,这辈子恐怕都没这么好命了!” “我听说他们过段时间就要举办婚礼了,以白三少在S市的地位,这场婚礼肯定会成为今年S市最热门的话题!” 乔以恩听着那些小女生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的表情是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狠狠地瞪一眼白季寒。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小眼神分明就像是在控诉,白季寒对她做了多么过分的事。 在来医院之前,白季寒被乔以恩一通电话骂得莫名其秒,本来正在会见一个重要的客户,顿时没了心情。 后来临时取消会客,飞快地给打她了十几个电话,她却一个也不接。 他急了,一边飞奔医院,一边将电话打到白沐阳那里。 从白沐阳那里,他总算是了解到她的小女人在生什么气。 “以恩,我昨夜……” “闭嘴!” 提起昨夜的事,乔以恩瞬间就脸红了,羞得恨不得将头埋进胸膛里。 “昨夜,我……” “叫你闭嘴啊!没有听到吗!” “……” 感觉到乔以恩是真的生气,白季寒皱着眉头盯着她,顿时有些束手无策。 看一眼她脖子上围着的丝巾,眉头不自觉地皱得更深。 “哪里来的丝巾?真丑!” 虽然白季寒根本就不知道这丝巾是杜均送给乔以恩的,但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灵感应,直觉看到这东西,他就觉得丑。 或者说是因为那东西挡住他一整个晚上战斗出来的傲人战果,所以觉得它丑。 反正白三少的思维,这时候乔以恩是真的想明白。 “……” 她无语地抽了抽嘴角,瞪他一眼,仿佛在说,他还敢提! 白季寒明显没有会意,嘴巴嘟了嘟,小声呢喃道:“别的女人都喜欢骄傲地顶着草莓到处晃荡,无声地跟人炫耀自己男人有多勇猛,怎么到这个小女人这里,不高兴也就罢了,还生气成这样……” “白季寒,你在说什么?”乔以思微眯着双眼,语气不善地盯着他,“别以为我没听到!你喜欢那样的女人,就去找她们好啦!到底谁告诉你,女人会喜欢……喜欢有这个!” “……” 白季寒感觉到身前小女人的怒火,赶紧识趣地闭上嘴巴。 乔以恩气得牙痒痒,横眉冷对地瞪着他。 “我说了再也不要看到你,你跑来做什么?” 之前她挂断他电话后,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就放弃了,她还以为他就那么点诚意。 没想到他还没下班就准备了这些香槟玫瑰来哄她。 乔以恩承认,方才看到那些香槟玫瑰的时候,真的惊艳得感动了一把。也知道他根本就没有放弃她,而是换了另一种方式来跟她示好。 那一刻,听到身边那些小护士的羡慕和赞美,她心里确实甜滋滋地。 可是,只要一想到今天那些人看着她的暧昧眼神,那些尴尬的画面怎么也不能从她脑子里消除。 她真的恨不得将白季寒大卸八块! 白季寒的眉心越拧越拧,为了转移话题,他牵起乔以恩的手,转身指着那一大簇香槟玫瑰笑眯眯地说:“以恩,这些花好看吗?你猜一共有多少朵?” “无聊,我才不猜!”乔以恩呲之以鼻。 “……”白季寒很挫败地拉耸下肩膀,但也只是那么一小会,很快就不气馁地笑道,“这里一共是一千三百一十四朵花,代表我爱你一生一世。” 如此煽情的话,若是放在以往,白季寒铁定是说不出来的。 但今天,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真的将他的小女人激怒了。所以哪还顾得上傲娇,只想赶紧将他的小女人哄好,不然,他敢肯定以后“幸福”堪忧。 “……”乔以恩盯着白季寒,有那么一瞬间被他低醇醉人,宛如大提琴一样的声音所迷惑,但她很快找回意识,低沉地说,“又是凌少峰那花花公子给你出的馊主意?” 她明亮的双眼,好似带着洞悉一切的光亮。 白季寒浅浅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即是默认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 “什么馊主意?你不喜欢吗?”瞬间对自己没有信心的白季寒皱起眉头,生起一股想要爆打凌少峰的冲动,“那小子!还说没有女人不喜欢,竟然敢骗我!” 看着白季寒生气的样子,乔以恩拼命忍住,才能让自己不笑出声。 她家男人的幼稚单纯,还真是令人放心不少。 这么笨的男人,肯定是不可能讨到女人欢心了,也就只有她才能容忍他吧! 可转念一想,白三少是谁? 他还用讨女人欢心吧? 只怕他一个眼神,就不知道有多少女前仆后继地贴上来。 “以恩不许再跟凌少峰走那么近!”乔以恩瞪着白季寒,想也不想就出声警告。 白季寒呆了一下,很快就下意识回道:“哦。” 可过了一秒,又不解地问:“为什么啊?” “……” 乔以恩白他一眼,越过他就走。 才不要告诉他,她是怕他被凌少峰给带坏了。 “恩恩,你去哪里?”白季寒急忙拉住她的手,语气焦急。 她还没有说原谅他的话,他怎么能放任她就这么走掉。 乔以恩停下脚步,回头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走难道一直站在这里像个猴子一样被人围观啊!” 白季寒皱着眉头朝四周看一眼,一张俊脸黑沉了几分。 身旁那些小护士和一些病人家属,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同时不禁在心里暗叹。 这个男人不好惹啊! 看来,他只会对身边的女人温柔,看向其他人的眼神里根本就没有一丝温度。 害怕的同时,更加无比羡慕起他身边的女人。 白季寒本来想扫一眼将那些人吓走,可下一秒却面露一抹微笑,朝着花簇边的李丰打了一个响指。 “总裁,有什么吩咐?”李丰走过来,恭敬道。 白季寒俯身到李丰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李丰看一眼乔以恩,然后会意地点了点头。 乔以恩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直觉好像跟她有关。 可她现在正在跟白季寒置气,自然是不可能主动去问他。 “恩恩!” 正在这时,莫小麦走下出租车,从路边飞奔而来。 当她看到眼前的排场,呆了一下,然后猛地朝乔以恩眨了眨眼睛,俯到她耳边小声说道:“看不出来你家男人还这么浪漫,都在你工作的地方玩起鲜花送美人这招!一生一世……还真是浪漫得不得了啊!连我都要羡慕嫉妒……当然我不会恨你的!” “……” 乔以恩白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耳根子不自觉地就红了。 见自己闺蜜也这么羡慕她,心里还是会不自觉地浮起一阵甜滋滋的感觉。 莫小麦当然知道她害羞,可她根本就不打算放过她。 看一眼白季寒,然后十分暧昧地对她说:“话说你们昨晚离开后都做什么了?看白三少那疯狂的样子,他有没有非常疯狂地那什么你?他现在送你花,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在向你道歉?”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幸福就像花儿一样绽放 乔以恩安静地坐在白季寒对面,听到他的话,嘴角微微上翘,并没有立即开口说话,而是静静地等着他继续说。 白季寒看着她笑了笑,没有立刻开口解释,却突然打了一个响指。 身旁立刻有服务员上前替他们倒上红酒。 同时,餐厅里摆着钢琴的角落里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乔以恩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黑白交错的琴键在奏琴人的指尖优雅地跳动着,那琴正是昨夜她站在餐厅外面看到的那一架。 当时她并不知道是谁要替心爱之人过生日,还好生羡慕过。 可如今听着那悠扬的琴声,却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昨天的伤感与伤心,与今天喜悦与幸福相比,简直形成鲜明的对比。 白季寒看着眼前的人儿露出一副陶醉的模样,嘴角微弯。 “老婆,我们先干一杯,祝你生日快乐!” “……” 回头,看着面前的高脚杯里流淌着的深红液体,乔以恩心有余悸,踌躇着不敢举杯。 白季寒稍稍一想就知道她在犹豫什么,轻轻地举了举杯,低声说道:“以恩,我确实很不喜欢你喝醉后被别的男人抱着,那种感觉让我想要杀人。但是,今晚不一样,你身边的男人是我。所以,你可以喝一点。” 他目光灼灼,说着说着突然带上一丝暧昧色彩,身体微微朝前倾过一些,压低声音说道:“更何况酒还能达到一些不一样的效果,比如像昨晚那样……” “白季寒!”乔以恩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的话,咬牙切齿地瞪着他,随手举起手中杯子,凑到唇边,昂首一饮而尽。 这个男人,简直是三句话不离本心,老是喜欢说一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 “呵呵!”看着她生气得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一样,白季寒畅快地笑了笑,举杯一饮而尽。 她才喝了一杯,脸便有些微红。 白季寒面色温和地盯着她的脸,轻轻地启动玫瑰色的唇瓣:“恩恩,我跟她只是偶然遇到,她在这家餐厅有股份,我事先并不知道。” 他的声音虽然轻轻淡淡的,却带着一股坚定的认真。 一句浅浅的解释就这么蹦入乔以恩的耳中,有那么一瞬间她并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之后,盯着他淡淡地笑道:“嗯,我知道了。” 一句淡淡的话,却是对他无尽的信任。 回家的时候时间还早,乔以恩在车上给白予熙打了个电话,聊了一会儿天。 听着母子俩欢快的声音,白季寒心里更是柔软。 见她挂了电话,白季寒低声说:“我就说小熙心里只有你这个妈咪,根本就没有我的地位吧!我看他就算不要我,也不可能不要你。” 乔以恩转过头看向他,看了两秒才低声说道:“我看你一点儿也不像吃醋的样子,看起来反而很高兴。” “那是自然,只要你高兴,我就高兴。”白季寒几乎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 乔以恩微愣,转而面色变得极其柔软。 “季寒,有你和小熙,我感觉真的很幸福,真的真的特别幸福。”神色温柔地盯着他,薄唇一张一合,“以后不管再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真正地将你推开。” “假的也不行!” 白季寒回头看她一眼,非常霸气地说。 “是是是!”乔以恩笑道,“如果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非要跟你闹小脾气,你一定不要真的生气。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给我点时间,等我想通,自然会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好不好?” “好。” 声音虽轻,却很真实。 很快就到家了。 “喝了酒,出过汗很不舒服,我先上楼洗澡了。”乔以恩放下包,很自然地说。 “去吧。”白季寒浅浅地笑了笑。 “你跟着我做什么?”乔以恩发现白季寒神神秘秘地跟在她身后,回头狐疑地盯着他,“该不会想跟我一起洗吧?” “不是。”白季寒回答得一本正经,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少有的窘迫。 “真的不是?”乔以恩很不相信。 白季寒举起一只手,作出发誓的手势:“真的不是。” “……” 乔以恩根本就不相信,不过他要跟着她进他们的房间,她总不可能阻止他吧! 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随意地推开房间门,十分熟练地打开灯。 灯亮起的瞬间,乔以恩看清整个房间后,整个人愣在门口,再也无法迈动一步。 被灯光照得如白天一样的宽大房间内,满满一地都铺着红色的玫瑰花瓣,那张独属于他们的大床上由红色的玫瑰花瓣摆成一个心形,跟今天在医院大门外的心形一样,也是实心的。 满心满意,象征着他们之间的爱情决对不是空心的。 “好可惜,都焉了……” 白季寒懊恼的声音响在耳后,乔以恩飞快地回头,一把扑入他的怀中。 “呃!”白季寒没有准备,差点被她突然撞入怀中的身体给撞倒,好在他身体强壮,反应敏捷才稳稳地定住的同时,将她紧紧地搂住。 “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乔以恩埋首在他怀中,声音有些颤抖。 “昨天下午……”白季寒下意识地回答。 感觉到她的颤抖,有些着急地说:“恩恩,你……没事吧?” “没事。”乔以恩飞快地说着,丝毫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我就是……就是……” “就是怎么?”白季寒着急了,想将她拉开些看看她的脸。 可是,乔以恩紧紧地抱着他,就是不肯离开他的胸膛。 “我只是太感动了。”她的嘴巴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没有想到你为我准备了这么多,而我却……” 一想起自己昨天的行为,就觉得特别幼稚。 “恩恩,你是我老婆,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简单的一句话,可能很多男人都说过,却极少有人能像白季寒这样可以完全做到。 乔以恩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他。 他的脸如刀削一样轮廓分明,俊美如斯。 他的眉毛浓密富有英气,一拧一舒间让人十分清楚就可以看出他的喜怒。 他的眼睛带着明亮的光,无时无刻不在诉说着深情。 他的鼻子高耸挺拔,就像雕刻出来的艺术品一样。 他的嘴巴有时候会说出气她的话,可更多时候却带给她温馨的关怀。 他整个人完美得令神见了都会生出嫉妒之心。 在医院里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虽然她极力保持得跟平时一样清冷,但她的心房早在那时就曾被震撼过。 经过这大半年的相处,她整颗心早就为他的一言一行而跳动。 这就是她的男人,爱她,宠她,毫无上限。 “恩恩。” 白季寒感觉自己整个人快要被一团火灼伤了,他从来没有见她用这种目光看过自己,在她认真而又专注的目光之下,他的呼吸都变得异常起来。 “嗯。” 乔以恩轻轻地应了一声,那声音就像猫儿极轻地呜咽了一下,令人听得血脉膨胀。 她的小手缓缓地伸出来,洁白无暇的手指一点一点爬上他的俊脸。 柔软的指腹,轻轻地触摸着他脸上的肌肤。 那种犹碰不碰的缥缈感,让人沉醉的同时,一颗心被挑拨的痒痒的。 “恩恩……”白季寒恍惚地闭上眼睛,大掌轻轻地贴上她的小手,带领着她的小手缓缓地在他脸上移动。 唇上突然覆上来的冰冷触感,让他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猛地一颤。 如夜鹰似的眸子倏地打开,瞳孔里映入一张如粉雕玉琢的小脸。 “恩恩!” 白季寒沙哑地低吼一声,像一只隐忍到边缘急需要发泄的野兽一样,即刻化被动为主动,一手擒住乔以恩腰,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加深这个吻。 乔以恩的身体被带入房间,两个人很快也很熟练地倒到那张睡过无数次的大床上。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也许是两人体内的酒精作祟,很快地上散落了一地凌乱的衣服…… 乔以恩的身体酸酸软软,依旧是白季寒抱进浴室洗的澡。 再度回到那张大床上时,她累得恨不得将浑身的骨头都拆了再重新组装一次。 看着满地焉了的红色玫瑰花瓣,即便再累,乔以恩的嘴角还是上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季寒,你知道吗?我感觉这一刻的自己幸福极了,幸福得就像这些花儿一样在心里绽放着。” 乔以恩的小手爬上白季寒的胸膛,脸贴着他光裸的手臂,微微昂首看着他。 她脸色潮红,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黄的光亮,脸上那抹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美极了。 白季寒微微低头,在她秀发上落下一个吻。 “我要让你这一辈子都幸福得像花儿一样。” “会吗?”乔以恩的双眼紧紧地锁定他的眼睛,“不是都说幸福就像沙漏一样,得到一点点就会漏掉很多,我担心总有一天会漏完……” “不会。我们的幸福不会像沙漏,它会像永不凋谢的花儿一样。”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因为爱,所以不想失去 十一月了,S市却依旧秋高气爽,一点儿寒气也没有。 自从生日事件过后,一连几天白季寒都神神秘秘的,让人丝毫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再过半个月就是他们的婚礼,乔以恩不禁有些担心,有些紧张。 “小麦,我这件衣服怎么样?还行吗?” 下车前,乔以恩抓住莫小麦的手紧张地问。 她今天穿了一件洁白的及裸连衣裙,镂空的布料里面还有一层雪白的夹层,不奢华也不暴露。 莫小麦嘴角抽了抽,无语地说:“行!好看得不得了!我说恩恩,一路上你都问了我几十次了,你能对自己有些自信不?你这样都不好看,那我这个跟在你身边的人,还要不要活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敲了敲她的头,眼底都是嫌弃之色。 乔以恩笑了笑,低声说道:“我这不是紧张嘛!你也知道自从那次拍卖会之后,总是时不时有狗仔会跟拍我,虽然季寒暗令过不许那些人太过分,可是总会有那么一些不怕死的。我倒是对自己的形象无所谓,可我就担心给他造成不好影响。你看,今天我们要去试婚纱,肯定会有不少狗仔潜伏在暗处,我当然要多注意点啦!” 白季寒正在忙,没有这么快到,她便让莫小麦这个铁定的伴娘陪着她先去店里试婚纱。 “好好好!”莫小麦耐心地听她讲完,然后一把拉起她的手,一边大步朝婚纱店走去,一边嘟哝道,“今天任务繁重,我们还是抓紧时……” 她的话都没说完,却突然卡住,同时也停下脚步。 “怎么了?”乔以恩诧异地问。 “……” 莫小麦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傻傻地站在原地,像个木偶一样直视着前方。 乔以恩疑惑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拧起眉头。 婚纱店的隔壁是一家精品女装店,一名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的美女,正穿着公主裙从试衣间走出来,站到镜子前旋转起来。 转了几圈后,她背对着镜子,咧嘴笑着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 顺着她含笑的目光,很轻易便能看到她面前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穿着酒红色衬衣,头发梳得邪里邪气的男人。 他只是那么随意地坐在那里,整个人却透出一股尊贵的气质。 长腿交叉叠起,又让人感觉慵懒而惬意。 很明显,那女孩试了新衣服之后快乐的旋转,根本就不是在照镜子,而是在转给眼前的男人看。 而莫小麦之所以像个木偶一样僵住,因为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凌少峰。 “小麦……” 乔以恩用力地握住莫小麦的手,很想问问她没事吧?可从她看到那一幕开始整个人就僵住了,怎么可能会没事? “也许他们只是一般朋友,你……别多想。” 她想安慰莫小麦的,可连她自己都觉得说出来的话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嗯。”却不想,莫小麦忽然回头看她一眼,笑了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进去吧!你现在的时间可宝贵着呢!千万别耽误了。” 虽然她极力表现得毫不在乎,可她眼底那抹一闪而逝的心痛却令人轻易就捕捉到。 乔以恩眉心闪过一抹痛色,一把抓起她的手,沉声说道:“我们不进去了,到那边去!” “恩恩……”莫小麦挣开她的手,慌乱道,“去那边做什么?” “当然是去找凌少峰问个清楚!” “不!”莫小麦不停地往后退着,“我不去,不要去!” “小麦!”乔以恩不敢相信地说道,“为什么不去?” 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自从她跟着白季寒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之后,她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一遇事首先就想到逃避。 虽然某些时候,在跟白季寒发生摩擦的时候,她也会产生逃避的心理。 但,莫小麦对她来说是跟白季寒和白予熙同样重要的人,就算她能逃避跟白季寒之间的感情,也无法帮莫小麦逃避感情。 还记得那次,遇到莫小麦的前男友梅智祁劈腿的时候,她只一心想拉着莫小麦逃避,可莫小麦却怎么也不肯逃避,她执拗地想要弄清楚一个真相。 今天,她们两个的角色刚好反过来,乔以恩成了那个想要弄清楚一切真相的人。 而莫小麦却选择逃避一切。 这就是她们的改变。 她变得勇敢强势,莫小麦却变得胆小起来。 “因为我爱他!”莫小麦停下后退的脚步,不停地摇着头,“因为爱,所以我不想失去他。” 她的声音有点儿歇斯底里,似乎正承受着不可抗拒的压力。 说完转身就跑开了。 “小麦!” 乔以恩大声叫着她的名字,可她却飞快地越过马路,拦了一辆车就消失在她眼前。 “小麦,你怎么那么傻?” 就因为爱他,所以不忍心拆穿那个他,就怕一拆穿梦就醒了? 她转身看一眼方才那家精品女装店,里面的人早就走了。 也许,她应该要给莫小麦一个安静的空间,让她独自冷静一下。 还是不放心,所以发了个信息过去。 没过多久,莫小麦便回了信息。 大意是她没事,只是想好好冷静一下。 这么一闹,乔以恩就有些没精神再去试婚纱,但白季寒已经赶过来,她便拉了拉自己的脸,强打起精神走进了婚纱店。 试衣间前。 店员看着进去很久的人还没有出来,有些关切地问:“白夫人,您换好衣服了吗?需不需要帮忙?” 试衣间里陡然安静了一下,随后传来乔以恩有些尴尬的声音:“那个……我背后的拉链拉不上……” 店员了然地笑了笑,亲切地说道:“好的,明白了。白夫人,请您开一下门,我进去帮您可以吗?” 乔以恩有些窘迫,可想了想,除了让那店员进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便轻轻地说道:“好。” 门扣响了一下,拉开一条缝。 “进来吧!” 尽管都是女人,但乔以恩还是会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她背对着门口,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脸上的红晕。 “麻烦你帮我拉一下后面的拉链,谢谢!” 她轻轻地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放得平和一些。 结婚穿的礼服比平时穿的衣服要紧一些,如果她松懈着身体,说不定那拉链格外不好拉上去,所以为了能快点解除这种尴尬的情景,她得无声配合。 随着缓慢的“嗤拉”声停下来,乔以恩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啊!” 如果不是店员帮她,等下白季寒到了她还没有弄好多不好意思,所以道谢是必然的。 感觉身后的人还没有出去,她微微蹙了蹙眉,哑声说道:“你可以出去了,剩下的我可以自己整理。” 然而,她说完之后,身后的人还是没有离开。 乔以恩有些恼,一边转身一边说道:“我说你……呃!” 她柔软的腰肢被一只大掌握住,身体一个旋转跌入一具坚硬的胸膛里,疼得她皱起眉头。 “老婆,我觉得剩下的,我也可以帮你整理……” 白季寒温柔的话语声,尽数落入她柔软的唇瓣之间。 乔以恩心惊的同时,被他吻得颤了颤,想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立刻挣扎道:“唔……季……季寒,别闹……这里……” “这里怎么了?”白季寒放开她,微微喘息,“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说着唇瓣再次压下来。 “唔,不要……”乔以恩推搡着,奈何他的身体就像铜墙铁壁,根本就无法撼动分毫,“外面还有人啊……” “也就是说外面没人就可以?”白季寒趁着换气的空档哑声说,“外面的人早被人遣走了,现在整个试衣间就只有我们俩,就算是做一些特别运动也没关系。” 说罢,笑意盎然地盯着她泛着水光的唇,温柔地吻了上去。 “不……”乔以恩推搡得更用力,“我们……我们不能这样,现在还是白天……” “也就是说晚上的话就可以?” “……” 乔以恩感觉自己好像走进白季寒设计好的圈套里一样,有些呆愣地僵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任由他放肆地亲吻。 她不想承认,但她确实爱极了被他亲吻的感觉。 那是一种让人不知不觉就会沉沦的感官体验,越是浅尝就越发会沉沦。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乔以恩整个人都瘫软在白季寒怀里,几乎找不到一丝支撑自己的力气,白季寒才停下这个世纪长吻。 “恩恩,你好美,好美好美。”白季寒伸手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红扑扑的脸。 她并没有化妆,脸上的红完全是自身散发出来的,显得格外诱人。 走出试衣间的时候,乔以恩完全不敢抬头,她感觉那几句店员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流落在她的脸上。 准确点说,应该是落在她的唇上。 方才照镜子的时候,她就发现她的唇被白季寒那个衣冠禽兽给亲肿了,只怕人家不用看就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了。 “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嘛!她们的目光就像我们做了什么羞人的事一样!”已经试完礼服坐到车上,乔以恩拉起白季寒的手不悦道,“你说我们是不是什么都没做?”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竟然怀孕了 S市的天真是说变就变,前一刻还艳阳高照,下一刻就下起滂沱大雨。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莫小麦一手遮着额前,一手拉着乔以恩,飞快地奔到一家西式餐厅的走廊外避雨。 “恩恩,你说我们怎么这么倒霉,才试完伴娘礼服出来竟敢上下这么大雨。”莫小麦的眉头拧着快要连起来。 乔以恩一边从包里掏出面巾纸递给她,一边说道:“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呵!怎么能怪我?” “如果不是你之前错过跟我一起试礼服的时间,今天就不用特意跑一趟啦。而且,若不是你非说那件礼服这里不好,那里不对,让人家给好好改改。我们早就赶在下大雨前离开了,这个时候说不定正在吃着香喷喷的饭菜。好饿啊。” 莫小麦擦了擦脸上的雨珠,嘟了嘟小嘴,大声嚷嚷道,“这可是我人生只此一次的大事,怎么也不能马虎吧!你说是不是恩恩!” “噗!”乔以恩笑道,“好好好!是是是!” “你笑什么?”莫小麦白她一眼,“给你当伴娘这事儿,本来就是我人生中只此一次的大事!难道你觉得我还会给谁当伴娘?” “当然不会。”乔以恩笑了笑,盯着她看了半秒,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下一个当新娘子的就是你。” “……” 莫小麦怔住,眸光暗了暗。 乔以恩感觉到她的异样,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小麦……”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你看你都出嫁了,我肯定也快了!”莫小麦飞快地笑着打断她,大模大样地摸了摸肚子,“不是说饿了吗?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吧!” 说着拉起她的手,朝餐厅大门走去。 明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乔以恩无奈地摇了摇头,跟在她身后走进去。 这是一间西餐厅,正值中午用餐时间,几乎每张桌子都坐了人。 有服务员上前招呼她们,说如果不介意,可以给她们安排跟别的顾客拼桌。 乔以恩和莫小麦本来对西餐也谈不上喜欢,只不过这时候下着大雨,她们一时也没地方去,所以就同意了。 服务员将她们领到一张双排桌前,朝坐位上的人恭敬地说:“两位美女,这两位女士想跟你们拼个桌,方便吗?” 座位上的两个女人昂首看过来。 “是你!” 同样两个字,却是同时出自四个不同的人口中。 服务员见状,面戴微笑地说:“原来各位认识啊!那就更好了!快请坐吧!” 乔以恩踌躇地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盯着座位上的女人,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遇杜秋。 杜秋今天穿着大红色的短装衬衣和黑色短裙,配了黑丝袜和长筒靴。 这样一身装扮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朝气蓬勃,就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看来,她真的很喜欢红色。 记得第一次在帝都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穿着红色皮外套。后来在白季寒准备她庆生的餐厅外看到她时,也是穿的红色短裙。 今天她还是一身红黑配。 红色代表激情奔放。 真的就像她给人的第一感觉一样,青春张扬,热情奔放,就像盛夏的花。 “以恩!”杜秋惊讶地站起身,看着她不禁笑了,“好巧啊!” 乔以恩淡淡地笑了笑:“真的很巧。” “小麦姐,怎么是你?”这时,一道甜美的声音响起。 乔以恩讶异地看过去。 一个看起来好像不到二十岁,长得十分甜美的女孩子,非常淑女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满眼兴奋地盯着一旁的莫小麦。 “嗯,是我……” 虽然莫小麦极力保持微笑,但作为她最好的朋友,乔以恩还是很轻易就发觉她这时的笑有多牵强。 这令她不禁多看了几眼这个主动跟莫小麦打招呼的女孩子。 她,看起来好像有些眼熟。 几乎只是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乔以恩凭借超强的记忆力,很快便想起来她是谁。 这个像公主一样的女孩子,可不就是那天跟凌少峰在一起的女人! 难怪莫小麦这个时候看见她,笑得那么牵强。 “你一定就是以恩姐吧?” 被小公主问到,乔以恩诧异地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一向清冷的人,人来都不太喜欢那些自然装熟的人。 可眼前的女孩子不仅长相甜美,声音也甜美极了,那双眼睛里更是一丝杂质都没有,天真单纯得很。 这样一个女孩子,真的令人升不起一丝厌恶的心。 “以恩姐,你好,我叫凌琪。我常听小麦姐提起你,还在她手机里见过你的照片,今天见到你本人感觉比照片上更加漂亮!嘻嘻!” 凌琪的声音跟她这个人一样,很甜美,说话也很天真。 可知道她是惹得莫小麦不开心的人之后,乔以恩怎么也提不起跟她深交的心思。 不管怎么说,莫小麦都是她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 所以,她淡淡地看了一眼凌琪,不冷不热地问:“你跟凌少峰,什么关系?” 问这句话的时候,她悄悄看了莫小麦一眼,却见她原本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可一听到她的话就倏地抬起头。 “凌少峰是我哥哥。”凌琪甜甜地笑道。 “哥哥?”乔以恩诧异极了,没想到得到一个这样的答案。 她诧异地看一眼莫小麦,又转头看向凌琪,有些不太相信。 如果只是兄妹,莫小麦应该不会表现得那么难过才对。 “对啊!”凌琪眨了眨大眼睛,甜甜地说,“以恩姐一定觉得我们兄妹长得并不像吧!其实我们不是亲兄妹,我父母跟少峰的父母是很好的朋友,在我父母早逝后,他们家便收养了年幼的我。” “……” 乔以恩皱了皱眉。 原本是青梅竹马、没有血缘关系的假兄妹啊! 难怪莫小麦看到他们亲密地在一起,会那么难过。 “既然大家都认识,就一起坐吧?以恩,你说好不好?”杜秋突然开口。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乔以恩,嘴角微微上翘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乔以恩看她一眼,又转头看一眼一言不发的莫小麦,很想说不好,她们不想在这里坐。 可是,此刻好像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 想了想,将目光落到莫小麦身上:“小麦,这位是杜秋,杜小姐。” 感觉到莫小麦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朝她投来一抹诧异的光,乔以恩极其轻微地摇动了一下眼珠,无声地告诉她,她没事,现在已经不介意了。 只不过很担心她,不知道她介不介意,想不想留下。 莫小麦怎么可能不懂她眼神里表达的意思? 朝她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杜秋大方地说道:“杜小姐你好,我叫莫小麦。既然两位不介意,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四人落坐,点了餐。 乔以恩与莫小麦坐在同一边,乔以恩对面是杜秋,莫小麦对面是凌琪。 气氛有些微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莫小麦有意无意地打量着杜秋,仿佛在替闺蜜判定着那个人是否还存在着威胁力。 凌琪像个小女孩一样,一脸天真地看着乔以恩,可能因为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就像个小女孩一样,目光里掩藏不住兴奋之色。 杜秋安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目光看着自己面前的杯子,两根手指轻轻地捏着勺子不紧不慢地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 她这副安静淡漠的样子,倒是与之前一惯表现出来的青春朝气、热情奔放有些相背。 细细看时,竟让乔以恩有种错觉,觉得这样的杜秋与很多时候的她有些相似。 呵呵! 想到这里,乔以恩不禁笑了,以往总是有人说她长得像乔以心,现在她倒是觉得改名为杜秋的乔以心,竟跟她非常神似。 她不知道,这份安静淡漠本来就是杜秋的真实性情,还是说……她模仿了她? “以恩,回来后一切都好吗?”杜秋突然抬头,与乔以恩盯着她看的目光倏然相撞。 乔以恩微怔,也不惊慌,淡淡地笑道:“很好。” 这些天,虽然跟白季寒因为杜秋闹了场矛盾,但两个人的感情却比以前更好,所以她是真的很好。 杜秋放下手中的勺子,淡淡地笑道:“上次在帝都匆忙别过,我爸爸还很惦念你呢!他说让我到S市之后,不管怎么样都要抽个时间替他看看你。” 乔以恩笑了笑:“代我谢谢傅叔。” 两人没什么重点的对话,在服务员送来餐点之后停了下来。 大概名门世家都有食不言寝不语的家训,一顿饭下来,杜秋和凌琪都没有开口说话,乔以恩跟莫小麦自然也没有说什么。 饭后,莫小麦突然面色异样地急站起身,将膝盖上的包丢给乔以恩,急切地说:“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就一把捂着嘴跑了出去。 “小麦……” 乔以恩飞快地站起身,见她走远,就要追过去。 “以恩姐,你还没吃饱吧!你先吃,我刚好也要去洗手间,我去看看小麦姐吧!”凌琪说着,朝乔以恩甜甜一笑,“你放心,她应该没事的!” 座位上就只剩下乔以恩和杜秋,因为担心莫小麦,乔以恩一时之间也没有继续吃的心思。 杜秋的胃口好像很好,十分优雅地吃完一整份西餐,然后拿着纸巾一边擦手,一边盯着她开口说:“以恩,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单独坐下来好好聊聊吧?”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他们被人设计了 白季寒下班回到家没有看到乔以恩,打她手机也不通,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正在这时,他收到一条短信。 看到信息内容的那一刻,他整个身体猛地僵住! “该死!又是照片!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一而再地发这种神秘短信给他! 白季寒紧紧地捏着手机,恨不得将它捏碎。 照片里相互依偎的两个人,看起来真是再熟悉不过! 只不过,这一次,照片的背景却换成是某家酒店的大床上…… 酒店!床! 白季寒紧紧地拧眉,牙关咬得咯吱响。 他飞快地回拨过去,却跟上一次一样,根本就不通…… “该死!” 死死地盯着手机里的照片,白季寒忽然鹰眸一缩,飞快地拨腿跑出去。 照片里有个隐蔽的地方,有那家酒店的标志,正因为发现这个线索,他才飞快地跑出去。 一路上,白季寒将车开得飞快,闯了几次红灯…… 可,当他来到那酒店房间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停下脚步不敢打开那扇门。 他呆呆地站在房间门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只手颤抖地握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攥得紧紧地。 他在害怕,他怕打开这扇门之后,看到的景象会让他发狂。 大掌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门,应声而开。 房间里开着一盏微黄的灯,气氛神秘而暧昧。 不知道提起多大的勇气,白季寒才抬起脚跨了进去。 穿过总统套房的客厅,直达通往卧室的那扇门。 他一步一步走得非常缓慢,几乎随时都会不受控制地停下来一样。 他的双手攥得紧紧地,面部肌肉也崩得很紧。 卧室里的一切,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稀可以看清楚。 他一眼就看到那张洁白的大床上,乔以恩衣衫不整地昏睡着。 “以恩!”看清上面人儿的那一刻,他飞快地拨腿奔进去。 却在接近大床的瞬间猛地停下脚步,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儿。 “季寒……”床上的人儿动了动,薄薄的唇瓣溢出嘤咛的声音,“季寒……季寒……热、好热……” “我……”白季寒怔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俯下身,伸手抚上她的脸,“我在,我在!” 床上的人儿面色潮红,脸上的肌肤异常滚烫。 “季寒,嗯……”她突然猛地伸手握住他的手,发出轻呢的叫声。 “……”白季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越皱越深,鼻子里重重地喷出一口气,“该死!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做的!” 他双眼一刻也没有离开床上的人儿,十分清楚地看到她双眼微睁,似乎在看他,又似乎根本就没有看清眼前的人是他一样。 这模样明显就是中了药! 她此时好似根本就不认得他,只是下意识地叫唤他的名字,这倒是让他有些欣慰。 可是,一想到她变成现在这样,如果他没有及时赶过来,她可能会被别人…… 他心里就像有万马奔腾一样,烦燥得很。 “季寒,热、热……”乔以恩一只手握着他的大掌在她小脸上摩挲着,极力汲取他手上的冰凉触感,另一只手突然飞快地拉住他的手臂,将他整个身体一把拉下来,覆在她身上,“呃……” 看着身下热情如火的小女人,还有哪一个正常男人能够压抑得住满身欲望? 激情上演,满室旖旎…… 突然,套房门被猛地撞开! 一阵急切而紊乱的脚步声,一路从客厅里奔进来,在快要奔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却陡然停下! 那人喘着粗气,听到房间里的声音时,整个人瞬间从一团火幻化成一层冰,浑身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气。 那紊乱的脚步声、喘着的粗气,让人很轻易便能感觉到他根本不是因为跑得急切才喘息,而是跟床上的小女人一样,被下了药。 白季寒的动作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身下的人儿难受地动了动,瞬间挑拨起他敏感的神经。 他只愣了那么一下,很快便更加卖力地继续……像在惩罚又像是在发泄。 站在卧室门口的男人,呼吸变得更加混乱,在原地站了那么一会儿之后,转身迈着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出去。 门被他从外面轻轻地关上,阻断那一室旖旎。 他整个人就像突然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地靠在墙壁上。 杜均从来没有想过,老天会让他看到这么残忍的一幕。 他只是出去买个药,白季寒就赶过来了。 这,就是命。 事后,白季寒打电话叫来冷岩。 宽敞空旷的总统套房内,男人面朝落地窗,浑身散发出一股肃静的寒气,让人望而却步。 冷岩安静地站在原地,不发一言地候命。 “杜均背后的势力都查清楚了吗?”白季寒背对着他,声音冰冷。 “只查到他在Y国长大,父亲杜元是华侨,在Y国有自己的商业王国。他这次到S市是为了掌管杜家位于S市的地权国际分公司。”冷岩道。 白季寒倏地转身,冷冷地瞪着他:“废物!查了这么久就只查到这些?” 他的声音充满郁气,整个人自内而外散发着滔天怒火。 “……” 冷岩面色僵了僵,没有开口辩驳。 直觉告诉他,白三少此时非常愤怒,谁都不能招惹他。 “杜秋消失这些年的事情查到没有?”白季寒稍稍收敛起身上的戾气,语气变得平静一些,“她跟杜均什么关系?” 冷岩偷偷抬头看一眼白季寒,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变得平静下来,但生怕再惹恼他,小心翼翼地回道:“据查到的资料,乔以心当年出事后,被杜均的父亲杜元所救,后收为义女,改名杜秋。这些年,她一直以杜秋的名字生活在Y国。而且,因为当年那场大火,她惨遭毁容,杜元找了Y国最权威的整容医生替她换了另一张脸。所以,这也是我们一直找不到她下落的原因。” 白季寒听完冷岩的话,锐利的鹰眸缩了缩,十分轻易地抓住他想知道的问题关键所在。 “也就是说,杜均是杜秋名义上的哥哥?” “是的。”冷岩抬眸看一眼白季寒,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白季寒为什么一直让他们查杜均的资料,但只要是白季寒想知道的,他都会仔细地去查。 不过…… “说来也奇怪,杜元在前往Y国前的身份背景一点儿也查不到……”冷岩想了想,又道,“我总感觉这个杜元没有那么简单。” 白季寒闻言眉头皱得更深,迈动长腿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点了一只烟。 此刻,好像只有烟的味道才能麻痹一下他紧崩的神经。 猛吸一口,徐徐地吐出一圈缥缈的烟雾。 “继续查,这一家人都给我好好查!另外,通知李丰,之前准备的事情现在可以正式开始进行了。他们胆敢如此嚣张,我总该要回送一份大礼……” 看着白季寒嘴角勾起的弧度,冷岩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是!三少还有什么吩咐吗?” 直觉不想再面对这样可怕而渗人的白三少,只想赶紧离开。 白季寒猛吸一口烟,徐徐吐出烟雾,然后随手拈灭剩下的大半截烟。 “给我盯紧杜家兄妹俩,我要他们在婚礼结束前,决对不会有多余的时间出来捣乱!”说完,倏地站起身。 “是!”冷岩恭敬地说。 偷偷抬眸看着他,不禁有些替杜家兄妹忧心。 如果他们其中有谁敢破坏这场婚礼,真不知道白三少会怎么对他们,恐怕不会让他们好过吧? 白季寒站起身后,并没有说让冷岩离开的话,而是转身朝卧室走去。 等他出来的时候,怀中打横抱着一个女人。 即便他将女人全身都包裹得很好,但久经沙场的冷岩还是第一时间就敏感地嗅出些什么。 今晚一定发生了什么特别令白三少震怒的事,不然他绝对不会如此。 这下,他不止是担心杜家兄妹破坏婚礼后会付出惨痛的代价,而是觉得他们即便没有动作也一定会付出很惨重的代价! “还看!”白季寒怒吼一声,“开车送我们回去,然后你就可以滚回去睡觉了!” 终于等到白三少这句话,尽管被骂,冷岩还是立即雀跃地说:“是!”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被洁白的浴巾将全身上下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乔以恩,此时正被白季寒非常紧密地搂在怀里。 她睡得很安稳,只不过偶尔会扭动娇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燥热尚未得到全方面的疏解。 白季寒被她蹭得心烦意燥,一把抓住她从浴巾里摸索出来的小手,俯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恩恩,你再动,我就当着别人的面要了你!” 此话一出,怀里的小女人一下就安静下来。 白季寒嘴角上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小女人,根本就是欠收拾! 当然,他这么说也就是吓一吓她,怎么可能真当着别的男人的面对她做什么。 不过,今晚的她确实令他有些不能把持,胸口总是被撩拨着像有一团烈火在烧一样。 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今晚他来晚一步,她是不是就会跟杜均发生那种事? 他不是傻子,既然杜均出现在那里,大致上就能猜到发生什么情况了。 那个男人,终究还是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以前不动他,并不代表他没有那么能力。 只不过他一直没有真正触碰到他的底线,如今他竟然敢这么对他的女人,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不管他们是被人设计了,还是说设计这一切的人根本就是他! 他都一定不会放过他! 冷岩透过后视镜,随意一瞟,竟然发现白季寒那张充满郁气的脸,在俯身跟乔以恩说了一句话之后,瞬间化寒为暖。 顿时感觉真是神奇极了! 难怪,凌少总是说,白三少宠妻的程度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我的话就是证据 第二天。 乔以恩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得要命! 看着满身都是红红点点的淤青,虽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知道白季寒帮她上过药,但还是感觉很难受。 她缓缓地靠坐在床头,用力地敲打着自己的头。 头很疼,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的事。 依稀记得她跟杜秋相约,然后去了她住的酒店,然后跟她谈话…… 杜秋跟她说,如果想要救白予熙,条件是她必须离开白季寒! 当时她听到杜秋这么说,直接就跟她发火了! 她依稀还记得当时的情况…… 在听到杜秋说出那样的条件之后,她猛地站起身! “杜秋,你身为小熙的亲生母亲,竟然能丧心病狂地将自己孩子的生命拿来当谈判的筹码,还真是太令人寒心了!” 杜秋冷笑一声,极其无情地说:“他从来没有拿我当过母亲,心里都只有你,我又何必还要顾念什么母子情份?乔以恩,你好好想一想,白予熙那么在意你,你能忍心看到他因为你的原因而得不到救治吗?” “你!”她气得咬牙切齿,“杜秋,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我真是错看你了!白季寒也错看你了!” “错看是吗?”杜秋猛地站起身,面目可憎地瞪着她,“你以为我天生就是这样吗?从来的我也如你一般,深得季寒喜欢,可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想知道吗?” 从杜秋的眼中,可以看出一股滔天的恨意。 她不知道她到底在恨什么? 她缓缓地摇着头,喃喃地说:“不,我并不想知道。我也绝对不会离开季寒,你死了这条心吧!” 经过这么多事,她曾经答应过,绝对不离开白季寒,她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是吗?你绝对不会离开季寒?”杜秋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笑,“哈哈哈!你会离开他的,一定会!我只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在你婚礼举行前给我答案,否则,这辈子你都别想救白予熙!到底是男人重要,还是孩子重要,你自己看着办!” “不……”她摇着头,内心深处十分抵触要她做这样的选择。 白季寒和白予熙都是她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她一个都不能失去。 不知道是因为她们两个人在房间里吵得太火热,还是因为她说得太激动。 她渐渐地感觉整个身体升起一股燥热难挡的异样感觉,整个人有些发晕地跌倒在身后的沙发上。 意识越来越模糊,她依稀感觉到被人扶起来,走了一会儿路,最后整个人倒在一张大床上。 她太累,太困,整个人就那么失去意识。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好像热得受不了醒来了。 她身旁躺着一个男人,一个熟悉的男人。 但是,她能非常清楚地感觉到那个男人并非是白季寒。 身体的燥热让她非常想靠近那个男人,可内心里却极度排斥去靠近除了白季寒以外的男人。 她不知道后面发面什么事了,只感觉有一双大掌托起她,灌她喝了很多冰水,还用冰冷的水浸她的脸。 她受不了那种冷热交替的感觉,然后整个人彻底昏睡过去了。 在她昏睡过去的那一刻,她好像听到一句话。 “丫头,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你等着我,我这就去想办法。” 男人熟悉而暗哑的声音,带着一股极力压抑的痛苦,令人很轻易便能联想到他当时的状况。 会叫她“丫头”,并且宁可自己极力压抑也不愿意伤害她的男人,除了杜均,根本就不可能有别人。 后来的事,她依稀有些印象。 杜均离开后,白季寒不知怎么赶来了,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做了她的解药。 乔以恩不知道自己昨夜到底怎么会中药,不过,据她能联想起来的情况来看。 肯定是杜秋在给她喝的那杯水里下了药,想将她不贞不洁的样子让白季寒亲眼看到。 虽然不知道杜均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被安排的房间里,还同样被下了药。 但杜秋明显没有想到,杜均会那么尊重她,即便两个人都深中药物毒害的情况下,还能忍住不伤害她。 而杜秋肯定更加想不到,白季寒刚好会在杜均离开的那个时间赶过来,错过杜秋想要让白季寒看到的那幕,而是变成替她解药。 尽管事情没有发展成杜秋设计的那样,但乔以恩还是很气愤。 她拿起手机拨通杜秋的电话。 电话几乎秒通。 “白夫人,怎么样?昨晚过得很愉快吧?”杜秋得意的声音就这么传了过来。 她这个时候突然改口叫一声“白夫人”,令人听着满是嘲讽之意。 之前在白文礼和荣兰的婚礼上,她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杜秋一口一个“乔小姐”,怎么也不肯称她一声“白夫人”,想必是因为抵触这个称呼。 也是了,昔日的乔以心没能嫁给白季寒当成“白夫人”,她乔以恩能嫁给白季寒,成为他明正言顺的“白夫人”,她肯定会嫉妒,从而产生抵触的心理。 现在她却这样叫,肯定是以为她昨夜与杜均在一起的画面被白季寒看到,肯定以为白季寒不会再要她,所以故意这样叫来刺激她。 可惜,还真是让她失望了。 乔以恩咬了咬牙,极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杜小姐,承你的情,昨晚我们夫妻过得很愉快!” 话中带话谁不会? 她杜秋能够气人,她乔以恩也不是好惹的! 果然,杜秋一听她的话,怔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太确定地说:“你说,你们‘夫妻’?乔以恩,你可别打肿脸充胖子!就快成豪门弃妇,还在我面前装!” “呵!”乔以恩笑了,笑得很冷,“杜秋,你真可怜!” 又是这句话。 她就是要将杜秋气疯,谁让她那么卑鄙! “你!”杜秋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乔以恩,我有什么好可怜的!你马上就要被迫离开季寒,可怜的应该是你才对!你别以为在我面前说几句莫名其秒颠倒是非的话,我就会相信你!哼!你跟杜……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已经被我发到季寒的手机上,他肯定已经看穿你的真面目,你就等着婚礼被取消,一纸离婚协议放到你面前吧!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一般男人都会受不了女人出轨,而季寒在这方面是更加忍受不了!他对女人有深度洁癖,你该不会不知道吧?哼!” 杜秋说完长长的一段话,整个人得意得不得了。 乔以恩静静地听她讲完,轻笑一声:“呵!杜秋,别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肮脏!” “你!” 不理杜秋的气结,乔以恩继续说道:“你很聪明,紧紧地抓住我的两根软肋,想逼我就范,威逼不成就想到给我下药这种龌龊伎俩。可惜,你百密一疏,千不该万不该找一个对我真心实意好的杜均来完成这件重要的任务。你肯定想不到,他对我太在意,所以根本就舍不得在我神智不清的情况下,对我做那种事。所以,你想看到的某些画面根本就没有发生。怎么样,是不是很失望?” “你!”杜秋气得声音都变了,“好一个乔以恩,你的狐媚手段真是太厉害了!哼!杜均也太没用了!我都悄悄给他下了药,让人将他送到同样被下药的你身边,他竟然还能坐怀不乱!真是太……哼!太不是男人了!” “杜秋,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让我知道杜大哥真的是一个好人。” 沉默地听杜秋气得将真相都说出来,乔以恩就知道,她没有看错杜均。 先不管杜均到底跟杜秋是什么关系,光就杜秋所说,昨夜根本就是她给杜均下药,然后让人将他送到她的房间。 而他却在药物影响下都没有对她做出过分的事,还想着去替他买药,她就该感谢他。 “哼,乔以恩,你别太得意!”杜秋气愤道,“虽然昨晚的事并没有按我预想之中的情况发展,但你和杜均都出现在那里,你猜季寒会怎么想?” “……” “哦,忘了告诉你,那间房本来就是以杜均的名义定下来的,而且我已经销毁了一切关于我出现在那家酒店的记录,所括你手机里的短信。所以,就算季寒再怎么厉害,也绝对不可能查出来这件事情跟我有关。他只会知道,是你,跟杜均私会!即便你们什么也没有来得及发生,但他心里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闭嘴!”乔以恩气得牙痒痒,飞快地打断杜秋的话,“杜秋,你别得意!” “我就是得意怎么样?难道我说得不对?你敢肯定季寒不会多想?” “……” 乔以恩真的不敢肯定,因为她是知道白季寒对她跟杜均之间的一举一动,都很吃味的。 这件事情,就算白季寒不会当着她的面表现出什么,但决对不会放过杜均。 “乔以恩,你怕了吧?” 怕吗? “那也未必?”乔以恩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季寒会相信我的。”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我会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你所为。” “呵呵!有什么证据吗?” “我的话就是证据。”乔以恩顿了顿,又继续道,“如果他不相信我的话,那我会如你所愿,离开他。到时候,你也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哈哈!”杜秋笑得很张狂,“我会救白予熙的。乔以恩,我等着你输得一败涂地的那一天。”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告诉他一切 从医院看过白予熙后回到家,白季寒刚好也差不多那个时间点到家。 两人简单地吃了晚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白季寒单独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策划着什么。 乔以恩有些好奇地侧过头去看,他就轻轻地关上电脑,朝她神秘一笑:“恩恩,你又不听话了。说过了,婚礼的事都交给我,你只管到时候感受惊喜就好,怎么还这么淘气呢!” “唔……”乔以恩有些气恼地嘟了嘟嘴,“可我就是好奇嘛!” “好奇也不给你看。”白季寒关上电脑,坐到她身旁,搂过她的腰,在她小脸上亲了一下,“你现在看了,到时候就一点儿惊喜的感觉都没有。” “可是,我现在看到就可以提前惊喜了。”乔以恩不放弃地盯着桌上的电脑,“你就让我看一下,看一眼就行,好不好?” “不好。”白季寒坚决地说,“再等两天,两天后就是我们的婚礼,到时候就可以看到了。” “哦。”乔以恩闷闷地应道。 看着她嘟起的小嘴,白季寒不禁想起昨晚她热情如火的模样。 顿时,整个身体像是陡然着火一样。 明明她还什么都没有做,他却就这样被她点起了欲望,真是太失败了。 他有些掩饰性地轻咳一声,轻轻地放开搂着她腰肢的大掌,眼睛忍着不看她,沉声说道:“时候不早了,快上楼洗澡,早点休息。这两天都要早点睡,我可不想我的新娘到时候顶着两只熊猫眼。” 听到他似真似假的话,乔以恩“噗嗤”一声笑,然后搂过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站起身。 “那我上楼了,你也早点上来休息。” “嗯,知道了。” 乔以恩朝他笑了笑,转身上楼。 对于白季寒一晚上提也没提昨天晚上的事,整个人表现得就像平时一样。 这令乔以恩感觉有些拘谨。 其实,她倒是希望白季寒能主动问她昨晚的事。 他不问,她也不好意思主动说。 乔以恩梳洗一番出来的时候,不想白季寒竟然已经在楼下的浴室洗过澡,正穿着睡袍坐在房间里的酒架前。 他黑亮的短发上还滴着水,骨骼分明的大掌端着酒杯,缓缓地送到唇边,仰首一饮而尽。 他整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透出一股神秘而慵懒的独特魅力。 乔以恩看着这样的他,艰难地吞咽一下口水,整张小脸像火烧一样烫。 忽然,她飞快地转身走向浴室。 也许是她的动作太激烈,引起白季寒的注意,他抬头看过去,却只捕捉到她身后一抹衣角。 他勾起唇角浅浅地笑了笑,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站起身朝浴室门口走去。 “啊!” 乔以恩正好出来,两个人就那么在浴室门口相撞。 她一个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幸好被白季寒抓住。 “都要当新娘子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莽撞?”白季寒拉着她的手朝屋内一边走一边说,“要是摔伤了,到时候谁赔我一个美美的新娘?” 他说着,回头朝她邪肆一笑。 虽然说着责备的话,但他的声音里却一点儿责备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充满了宠溺。 乔以恩悄悄地对着他的侧脸吐了吐舌头,嘟起小嘴软糯糯地说:“还不是为了给你拿吹风吹头发,你看你这么大人了,每次洗了头发都不记得吹干!” 白季寒回头睨她一眼,有些词穷。 这小女人每次明明是她自己的错,她总能找到借口推脱到他身上,反倒是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无理取闹。 “你快坐下,坐好一点,我给你吹干头发。” 白季寒被拉着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即刻抚上他头上的发。 她不是第一次给他吹头发了,动作熟练之余,还极尽温柔。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这让他觉得,他们就像是刚刚谈恋爱的情侣,又像是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甜蜜,总是在这些小事之中流露出来。 “以恩,等我们都老得走不动的时候,我也会像现在这么宠你。” “你说什么?”乔以恩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吹风机关掉,侧头盯着他的脸问,“你刚才说什么?吹风太吵,我没有听到啊!” “……”白季寒无奈地笑了笑,“快点吹,吹干头发好睡觉。” “哦。”乔以恩浅浅地笑了笑,继续给他吹头发。 她很喜欢这种为他服务的感觉,这样的举动会将两个人的心拉得很近。 两人躺到床上,亲密地贴在一起。 乔以恩终于还是忍不住提起昨天晚上的事。 “季寒,昨晚的事情,其实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直觉还是要将事情说清楚。 因为,她不想他们之间有任何误会,不想他们的感情蒙上任何杂质。 白季寒听到她的声音,小小地愣了一下,并没有立即接她的话头。 乔以恩从他怀中探出头,盯着他的脸,很认真地说道:“季寒,昨晚约我的人根本就不是杜均,那只是一个误会。” 白季寒的眼睛直视着前方,即便她又说了一遍,他也没有低头看她。 这让乔以恩顿时有种挫败的感觉。 可不管怎么样,她都得跟他讲清楚这件事,不仅是要告诉他那是一个误会,她还要告诉他…… “季寒,你要相信我……” “我有说不相信你吗?”白季寒突然出声打断她,话音落的同时,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她,“恩恩,昨晚的事是我的疏忽,我没有做好一切防御措施,才让你被人设计。” 对于他的自责,乔以恩很惊讶地盯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季寒伸出大掌轻轻地抚过她的脸,温柔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沉:“恩恩,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些妄想伤害你的人!” 乔以恩从他眼中看到一股嗜血的光,那种目光在杜均与他大打出手的那天,她也在他眼中见过。 她有些担心地拽紧他的手,焦急地说道:“季寒,其实这件事根本就不关杜大哥的事,他也是被人利用罢了!” “是吗?”白季寒抚在她脸上的手指陡然停下,下一秒倏地移开手指,目光再次扫向别处,阴沉地说,“也许吧!” 乔以恩不知道白季寒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相信杜均是无辜的,还是根本就不相信? 或者说,即便是相信他是无辜的也不打算放过他?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件事也许杜均是真的不知情,但他肯定不是全然无辜的。 那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刚好就被下了药,还被送到她所在的房间。 这一切只有一种解释。 做这一切的人,跟他很熟悉,熟悉到可以驾驭他。 所以,昨晚的一切,真的很难说跟杜均完全没有关系。 “……”她盯着白季寒,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白季寒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缓缓地低头看向她,放柔了声音轻轻地说道:“以恩,你什么都不要管,这件事情交给我就好,你只要做好准备安心当我的新娘就好。” 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不过…… “季寒,有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说……” 她急切地坐正身体,认真地盯着白季寒。 感觉到她的严肃,白季寒微微侧了侧身,让自己正面对着她,正色问道:“怎么了?” 乔以恩抿了抿唇,犹豫着开口说道:“昨天约我出去的人其实是杜秋,她毁掉了一切可以证明是她约我出去的证据。她说,我没有证据,你是不会相信我的话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有些犹豫地盯着白季寒,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让她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的是,白季寒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原本就知道一切一样。 可是,他原本怎么可能知道这一切,他之所以什么反应都没有,应该是不相信她的话吧? 乔以恩突然有些不敢接着说下去,因为她想起杜秋说过的话。 她说,白季寒一定不会相信她的话。 “以恩?”白季寒等着她继续说,一直没等到,便开口问道,“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一句简短的问话,却令乔以恩怔了一下。 他这么问是不是表示,他相信她说的话? “你相信我……”她想问他是不是相信她,可突然觉得这句话很多余,转而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相信我的!” “……”白季寒皱了皱眉,不悦地点了点她的小脑袋,“我不相信你,相信谁啊!真不知道你这女人脑袋是什么做的!” “呵呵!”乔以恩傻笑了一下,想起他方才的问题,便又接着道,“她说,只要我离开你,就有办法可以救小熙……” “……”白季寒的目光陡然变得阴暗下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阴沉地问道,“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乔以恩笑着朝他眨了眨眼睛,咧开嘴笑问道:“你猜我怎么回答的?” “……”白季寒狐疑地盯着她看了几秒,沉声说道,“你要是敢答应,我就打断你的腿,将你一辈子困在我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这就是她的选择 “为什么?”杜秋颤抖地从地上爬起来,盯着白季寒问。 白季寒邪肆一笑,轻轻地说:“因为我怎么知道那杯酒里会不会被你下了什么迷药之类的东西。” 看到身旁的杜秋身体猛地一怔,他停顿一下,忽然俯身到杜秋耳边轻轻地说:“你不是最喜欢弄出这些小伎俩吗?” “……”明明是极轻极轻的一句话,却令杜秋整个身体猛地颤抖起来,“你……” “我怎么会知道是吗?”白季寒轻聊淡写地打断她的话,“你以为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可你却低估了我对以恩的信任。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只要是她说的我都相信。” 只要是她说的他都相信。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啊! 杜秋听到的时候,却感觉像只棒槌一样重重地击打在她的心口。 “季寒,你可真会伤人。” 他说出的话永远都像剑锋一样,锋利得伤人于无形。 “杜秋,在你伤害以恩的那一刻,就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白季寒转开身体,侧对着她,冰冷地说,“我不是傻子,谁也不要妄想将我当成傻子!” “你不傻!”杜秋盯着他的侧脸,大声说道,“你怎么可能会是傻子!呵呵!我不过就是在赌你对她没有你想象之中那么深的感情而已,可事实上……” “事实上你错了!”白季寒倏地转身,正对杜秋,冰冷地说,“你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呵呵!”杜秋笑了,笑得有些自嘲,“代价?什么代价?你想怎么做?” 白季寒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薄唇动了动,轻轻地吐出几个字。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一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杜秋朝他跨出一步,大声说道,“白季寒,难不成你还要设计我一次,让我也跟她一样被……”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不敢相信地怔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摇起头。 “不!你不会那么残忍的!” “我就是那么残忍!”白季寒盯着她的脸,面上不带一丝表情,“从小到大,我都是这么残忍!有些时候我之所以能一再容忍,并不是我天性大度,而是别人还没有触碰到我的底线!” 他说,他并不是天性大度,只是很多时候别人都没有触碰到他的底性。 “你的底线……是她?”杜秋紧紧地咬住唇瓣,不让哭声从喉间溢出。 “是!” 白季寒看向她的目光冰冷极了,但他在说这个“是”的时候,声音却不自觉地放柔了。 原来,他不是不温柔,也不是天生就可怕。 他的温柔只对他在意的人施让,而她不是他所在意的那个人。 “不!”杜秋不停地摇着头,不敢相信地后退一步,“你不会对我那么残忍的,不会的!方才……我喝下去的那杯酒里……你让人下了东西?”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她几乎可以肯定。 白季寒盯着她,冷哼一声:“你说呢?” “你!” 他不承认也不否定,这让杜秋更加恐慌。 她恐慌的是在这个小岛上,她不仅不认识任何一个人,而且这里到处都是白季寒的人,她根本就没有一丝可能逃跑或者被救的可能。 她的运气,一向都没有乔以恩那么好。 一想到,她可能会被人强暴,她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她想好好向白季寒求情,可他冰冷的表情和浑身散发出来的冷酷气息,让她根本就不敢靠近他一步。 不! 她不能这么快就认输! “季寒,你不会那么对我,一定不会的,呵呵!”她笑了,开心地笑了,就好像突然寻求到解救自己的办法一样。 白季寒看着她的笑,双眸微眯,沉声问道:“你笑什么?” “哈哈!”杜秋大笑地盯着他,忽然变换话题,道,“吉时快到了吗?新娘子怎么还没来呢?” 她的声音阴柔之中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得意,整个人完全不似方才那番慌乱害怕。 听到她的话,白季寒英气的眉毛瞬间拧起。 “你什么意思?” 杜秋淡淡地笑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关心一下你的婚礼,这吉时都快到了,要是新娘子还没有到场,你说会怎么……呃!” 她话未说话,脖子便被人瞬间掐住。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对以恩做了什么?” 白季寒骨骼分明的大掌用力地掐住杜秋的脖子,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抵在她的脖子上。 “呃……”杜秋被他掐得张大嘴巴,双眼瞪得大大地,喉咙间只能溢出一两声哀嚎,整个人恨不得下一秒就透不出气来一样。 一阵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 白季寒一把甩开杜秋,飞快地转身拿出手机。 “咳!咳咳!”杜秋双手捂着脖子,大力地呼吸着,微微抬头,恐惧地盯着身旁的男人。 方才如果不是那个电话,她丝毫不怀疑白季寒会将她掐死。 他就那么在乎那个女人,在乎到只是听到一些对她不利的消息就想将她弄死? 有那么一瞬间,杜秋从来没有那么恨过一个人。 乔以恩!这一切都是乔以恩造成的! 如果不是她,五年前她不会经历那一切非人的对待。 如果不是她,白季寒不会这么对她。 乔以恩这辈子欠她的,永远都没有办法还清了! “废物!什么叫去个洗手间人就不见了!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见?” 白季寒暴躁的声音传来,杜秋笑着勾起唇瓣。 乔以恩真的不见了,看来是计划成功了。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白季寒忽然整个人都怔住了。 良久,他才冷冷地说道:“你说,她是故意甩开你们?自己悄悄离开的?” 他的声音低沉得有些沧桑的感觉,整个人好像突然没了朝气。 这一刻,杜秋好像发现一件更好玩的事,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电话挂断了,白季寒像陡然之间就没有生气的木偶一样,僵在原地。 杜秋看着这样的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他身前一米远的位置停下来。 盯着他的侧脸,微微笑着说道:“她这个时候悄悄跑掉,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 听到她轻轻的声音,白季寒恍惚地回头看向她。 “什么理由。” 他的声音淡淡的,好像明知道是什么理由,却偏偏不死心地要问出来。 杜秋勾起唇瓣笑了笑,轻轻地说道:“她不想嫁给你了,后悔了。” 白季寒高大的身体猛地朝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好像站立不稳随时都会倒下一样。 杜秋丝毫不放弃这个机会,轻轻地接着说道:“至于她为什么不想嫁了,可能是因为她想起过往的事,作出了她的选择……也可能是因为在她心里,白予熙比你重要……” 她只是这么随意抛出一句话,白季寒便倏地回头,死死地盯着她:“继续说!什么叫做出她的选择?” 虽然这样的白季寒有些可怕,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杜秋深知已经没有逃避的可能。 她轻轻地抿了抿嘴巴,大声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乔以恩跟杜均本来就是一对情侣,他们是一对非常相爱的情侣!她一定是想起过往跟杜均的甜蜜往事,所以才在跟你举行婚礼前逃跑了!季寒,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你想想看,你对她那么好,那么爱她,她怎么会说走就走呢?今天是多么重要的一个日子,她却就这样突然消失掉,将你置于何地?事实上,你在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重要位置,甚至连杜均的半根毫毛都不值!你知道杜均方才为什么突然离开了吗?肯定是收到乔以恩的某种信号,所以才那么着急的离开。只怕这个时候,他们俩已经在一起,比翼双飞……” “闭嘴!” 白季寒整张脸崩得紧紧地,几乎白得像张纸。 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欲要毁天灭地的超强戾气,仿佛只要有人靠近一点,就立刻会被焚为灰烬。 杜秋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白季寒,即便方才他跟她发火想要掐死她的那瞬间,也远远没有这一刻这么可怕。 虽然他现在的样子很可怕,但有些话她却还是不得不说。 “季寒,这就是她的选择!如果你不信,大可以派人找找,杜均此刻肯定已经不在这个小岛上……” 这句话说完,杜秋安静地闭上了嘴巴。 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剩下来该怎么做,她想白季寒自会有定论。 小岛很快迎来了中午的太阳,明明是十一月的天,可整个岛上就像人间四月天一样,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寒冷,反而有种沐浴在阳光下的舒适之感。 鉴于婚礼就快要正式开始了,但似乎还没有传出任何新娘已经来到岛上的消息。 所以,岛上来参加婚礼的人们不禁开始私下议论开来。 “这新娘怎么还没到?不会临阵退缩了吧?” “应该不会啊!据我所知,白三少这位准夫人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跟白三少领证,今天他们只是补办婚礼。” “我觉得也不会,你们看看这阵仗,白三少必定是花了不少心思,若是这位准夫人还逃跑的话,那可真是不应该了!” “就是啊!这么幸福,还逃跑,简直没天理!” 听着这些议论声,白季寒整个心情变得更加不好了。 以恩,你究竟在哪里? 真的逃跑了吗?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反悔,以一换一 阳光正美,泛着浅浅的金色,正好透过玻璃照射进来。 满室复古气息的房间里,宽大的床上,乔以恩迷迷糊糊地醒来,那金色的光芒照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太阳这么刺眼,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她跟白季寒的婚礼! 一着急,她猛地坐起身。 “啊!” 头很痛,后颈也很酸。 她一边伸手揉着后颈,一边打量着这她所在的位置。 透过阳光的照耀,她很轻易就可以看出这是一间十分豪华的房间。 依稀记得,她被人从后面打了一下后颈……然后就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来不及多想,房间门被打开,传来轻轻地脚步声。 “恩恩,你醒了?” 莫小麦手上端着盘子,飞快地走进来。 乔以恩一见是她,激动地从床上翻下来。 “小麦!”她紧紧地握住莫小麦的手,一脸担心,“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没事,恩恩。”莫小麦将手上的盘子放到一旁的桌上,转身拉着她的手,柔声说道,“你还好吗?你被送进来的时候,整个人昏睡着,一点儿知觉也没有,我怎么也叫不醒你……” 乔以恩听她说没事,稍稍放下心,盯着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两人沉默起来。 莫小麦指了指桌上的盘子,朝她柔声说道:“恩恩,你累了一天,肯定什么都没吃过,快吃点东西吧!” 乔以恩垂下眸子,淡淡地说:“我不饿……” “不行,多少都得吃点。”莫小麦紧张地抓住她的手,认真地盯着她,语气有些急切,“我知道你现在没有胃口,但不吃东西是不行的。” 见她还是不动,莫小麦抿了抿唇,俯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吃饱了,我们想想法子,看能不能逃出去。” 乔以恩眸光一亮,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好。” 乔以恩一边吃东西的时候,莫小麦一边给她讲自己今天的遭遇和这栋别墅的情况。 “我刚到小熙那家医院门口,准备下车的时候,后颈突然被人敲了一下,然后就晕了过去,不知道被什么人带到这里。我醒来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当时害怕极了。我以为自己被什么勒索钱财的人绑架了,可是我发现这里是一栋别墅,根本就不像一般绑匪会待的破旧小屋什么的。后来,我肚子饿了,就小心翼翼地下楼找吃了。我走遍整栋别墅,发现这别墅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我想开门出去,却发现大门根本就打不开。我重新跑回二楼,从窗户往下看去,发现下面竟然守了很多穿黑衣服的男人!他们有的在下面的院子里不停地来回巡逻着,有的静静地守在一处位置一动也不动。我才知道,原来根本就不是这里没人,而是他们全都守在外面各个通道的重点位置!后来我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你就在我身边了……” 乔以恩听莫小麦讲完,皱了皱眉头,紧张地问道:“小熙呢?你没有跟他在一起?” “……”莫小麦被她问蒙了,愣了愣,下意识地回道,“我没看到小熙啊!” 乔以恩的身体猛地颤了颤,眼神滑过一丝慌乱。 “恩恩?”莫小麦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有些着急地说,“你是说……小熙也被抓来了?” “嗯。”乔以恩恍惚地点了点头。 莫小麦急了,在原地乱转起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一直都没想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抓我?现在连你也被抓了,你还说小熙也被抓了?这……” 见莫小麦一脸疑惑,乔以恩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小麦,你跟小熙都是被我害的……对不起。” 莫小麦睁大眼睛看着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睛的疑惑更深了。 乔以恩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自己在她身旁坐下。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我,你和小熙不过是他们用来要挟我的。” 她平静的话语让莫小麦猛地惊了惊,不敢相信地捂住嘴巴:“恩恩,真是这样?” “是的。”乔以恩点了点头,“在你出事后,我收到一张照片,照片上你和小熙被他们绑在一起。他们说如果想要救你们,就我让一个人来……” “恩恩!”莫小麦飞快地打断她的话,“他们这么说,你就真这么不管不顾地来了啊!你说你傻不傻啊!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乔以恩轻轻地抿了抿唇:“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么做很不明智!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为我而受苦啊!你不知道,当我看到你和小熙被绑的那一刻,整个脑子都炸开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思考。我只能按他们说的,想办法甩开阿然,然后到他们指定的地方。只是没想到,我才刚到地方就被人打晕了。” “哎!”莫小麦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说他们是为了用我们来要挟你,那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呢?” 一句话问出来,乔以恩沉默了。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地面,似乎在看那里,又似乎根本就没有看。 莫小麦见她这样,知道她在想问题,便小声问道:“你我都是平凡小人物,应该是不会有人惦记的,会不会是白季寒的什么仇敌?” “不。”乔以恩突然抬头,盯着莫小麦几乎肯定地说,“我想,我可能知道是谁。” “是谁?”莫小麦一下弹站起身,咬牙切齿地说,“要是让老娘知道是谁,看老娘不拆了他的骨头!哎哟!” “小麦!怎么了!”见莫小麦说着话,突然伸手捂住肚子,才后知后觉地担心起来,“你现在是个孕妇,别那么激动!现在还处于前三个月的危险期,任何过激的行为都有可能导致流产。你给我安静地坐在这里,什么都不要想。” 莫小麦被扶着坐到沙发上,顺了顺气。 “恩恩,你说我们怎么办啊?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什么时候才会放我们?我好害怕,我怕我肚子里的孩子会害怕……” 一向坚强的莫小麦,这个时候就像个孩子一样,脆弱得不堪一击。 乔以恩看在眼里,难受极了。 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头,柔声安慰道:“他们不会将我们怎么样的?我们一定可以安全出去的。别担心……” “嗯。”莫小麦轻轻地点了点头。 “去睡会儿吧!也许睡醒了我们就已经回去了。” 尽管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也不相信,但这个时候也只能这么安慰一个比她还要脆弱的孕妇。 莫小麦睡着之后,乔以恩轻轻地走下楼。 整栋别墅跟莫小麦说的一样,一个人影都没有。 别墅里的家具看起来有些年月了,这里似乎也并不是新建的。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天很蓝,而且隐隐还听得到有些像是海啸的声音传过来。 可是窗户外就是一大片院子,里面葱葱郁郁的一片,遮住了更远方的视线。 乔以恩不知道,她们所在的这栋别墅是不是在海边,但据她观察很可能是的。 这栋别墅里,衣物、食物都一应俱全,似乎打算让她们在这里长住似的。 一想到照片里白予熙昏睡不醒的模样,乔以恩一颗心就揪起来。 他只是一个孩子,经历这样的事内心该有多恐慌啊! 而且,他还生着病,如果遭到非人的对待,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一想到这些,她整个人就忍不住更加恐慌起来。 面前就是别墅的大门,只要能走出去,她就自由了。 可是,莫小麦说过,大门外守着很多穿黑衣服的男人,有那些人在,她就算走出这个大门也完全逃不掉,不是么? 可是,她不试试怎么能死心? 就算不为她自己,也要为白予熙和莫小麦着想啊! “开门!开门!”她发疯似的奔到大门边,用力地拍打着大门,“开门!开门!” 此刻,她不知道除了说这两个字还能说什么。 门被她一下一下的敲响,她的声音回荡在别墅空荡的大厅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应声而开。 面前出现一个亚洲面孔但长得很黑的高大男人,就那么面无表情地伫立在大门口,带给人无限的压迫感。 他看来应该有五十多岁了吧! 乔以恩保持着伸手正准备敲门的动作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小姐,你有什么事?”黑面老人的声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冰冷苍老,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平静。 乔以恩被他的声音惊醒,缓缓地收回手。 努力地平静下动乱不安的气息,盯着黑面老人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说过,只要我来就会放了他们其中一个。” 她之所以来会独自来这里,就是因为他们提出这样的条件。 现在而她来了,却只看到莫小麦而不见白予熙,她想确定他的安全,也想救他。 黑面老人听到她的话,很儒雅地笑了笑:“小姐,如果以一换一,你想让谁离开这里?” 如果以一换一,她想让谁离开这里? 如果以一换一,她想让谁离开这里…… 乔以恩不停地搓着手,心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个问题,却怎么也想不出答案。 莫小麦和白予熙两个人都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莫小麦现在是孕妇,她一个人身上就背负着两条命,而白予熙身患顽疾一个不注意就可能病发。 现在让谁走留谁下来,都不行。 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 乔以恩真的很为难…… 见她这样,黑面老人儒雅地笑了笑:“既然小姐这么不好选,那就两个都不要送走好了。” 乔以恩呆住了。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门在她面前被关上。 “不!”她猛地反应过来,飞快地摇着头,“你们怎么能反悔?怎么能反悔?” “小姐,你还是别浪费力气了,你什么时候见过绑匪讲诚信的?你安静地待着,晚点就让你见那小孩子。” 门外传来黑面老人的声音,乔以恩整个人猛地一震! “小熙在哪里?他在哪里?你们什么时候让他来见我?” 然而,门外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失血过多,补血 乔以恩看到门口的黑面老人时,烦躁的心绪陡然被拉了回来。 她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这才发现,黑面老人身后还跟着一名穿黑衣服的男人,而男人双臂上抱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穿着一身洁白的礼服,整个人安静地靠在男人怀里,一动也不动。 他的头本来靠在男人怀中,可随着男人大步走进来的动作,一点一点慢慢地晃动着,终于使他整张脸转了过来,呈现在人前。 那是一张精致绝美的小脸,令人看一眼就永远都不会忘记。 此刻,让人格外注意到的是,他脸上到处沾着似已干涸的血迹,轻易便影响到那张完美的俊脸。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乔以恩一眼就认出那孩子正是她此刻极度关心的人。 “小熙!”她傻傻地愣了愣,随后惊叫一声,然后飞快地跑过去,“小熙……小熙!” 黑面老人身后突然冲出一个男人将她拦住,使她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白予熙。 “他怎么了?让我过去看看他!”乔以恩飞快地看一眼黑面老人,很快转头看向白予熙,再也不肯将目光从他瘦弱的小身板上移开。 黑面老人的目光落在乔以恩身上,面无表情地动了动唇。 “他不知怎么突然流鼻血,等我们的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小姐是医生对吗?麻烦你帮忙看看……” “失血过多……昏迷……”乔以恩慌乱地伸手扯了扯头发,紧张得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说什么。 下一秒,她突然朝面前的人大声吼道,“对,我是医生!快!你们快将他抱到二楼的床上,准备一下输血用的工具!快!” “……”抱着白予熙的那个黑衣男人没有理她,只是抬头看一眼前面的黑面老人。 在得到黑面老人的指示之后,才抱着怀里的小人儿上楼。 乔以恩紧跟在黑衣男人身旁,时不时地提醒着。 “小心点儿……” “别弄伤他……” 白予熙被放到床上的时候,黑面老人的手下正好送来紧急医用箱。 乔以恩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她不停地跟自己说着,不要将床上的小人儿当成是自己最最重要的亲人,他现在只是她的病人。 可是,在看到床上小人儿的那张脸时,她的所有镇定和自信全都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他流了太多血,他还有病,万一处理不好,病情随时都有可能恶化。 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双手举在胸前,握也不是,伸也不是,整个人紧张得不行。 一旁的黑面老人见状,低声说道:“小姐,现在你没有时间紧张了。” 乔以恩飞快地回头看他一眼,然后又转头看向白予熙。 白予熙那张小脸现在一点儿血色也没有,就像白纸一样…… 他到底流了多少血啊! 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因为流血过多,出现在医院…… 可那时候他人至少还是清醒的,如今却这样昏迷着。 很明显,这一次的情形比那一次危险多了。 她,真的没有继续紧张下去的时间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黑面老人,沉声说道:“我要准备给他输血,你们这里有谁懂简单的输血流程?” “我懂。” 没想到黑面老人竟然会。 乔以恩看他一眼,镇定地说:“他的血型很特殊,一时半会儿可能找不到备用血浆,还好我跟他一样的血型,所以等会儿得劳烦您帮个忙。” 虽然黑面老人是将她和莫小麦还有白予熙抓到这里来的帮凶,但他一直对她都很礼貌。 既然人家都对她这么礼貌,她自然知道将做人最基本的礼仪回敬给他。 黑面老人点了点头:“OK。” 乔以恩微微蹙了蹙眉,很细心地发现黑面老人很习惯性的说出英文,看来,他要么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要么就是在国外待过。 当然,她发现这一点之后,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很感激地跟他说了声:“谢谢。” 给白予熙输血的过程进行的很顺利,因为根本就不用测量就知道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血型,所以也省了不少时间。 再者,黑面老人扎针的动作很熟练,似乎原本就会这些一样。 乔以恩虽然感觉有些惊讶,却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毕竟现在很多有钱人身边都养着一些能人异士,简单的医术已经成为他们必备的谋生工具。 看着她的血通过透明的管子一点一点流淌到白予熙的体内,就好像他原本就是从她身上分离出来,此刻正与她血脉相融一样。 她给他输了很多血,看着他的脸色渐渐地恢复红润,她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黑面老人带着手下的人退出了房间,整栋别墅又恢复得异常安静。 莫小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床上,安静地盯着他们母子俩。 “恩恩,你不能再给他输血了,都已经超出正常人能够承受的范围了!” 她实在忍不住,焦急地说。 乔以恩一下都舍不得将目光从白予熙身上移开,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开口却是回答莫小麦的问题:“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莫小麦加大声音说道,“一下输出这么多血,你想死啊!快点教我拔针!” 乔以恩虚弱地笑了笑,见血确实也输得差不多,便跟莫小麦讲了一下拨针要注意的事。 拨完针,见莫小麦依旧拉长着脸,乔以恩一手按着针口,一边笑着打趣道:“我真的没事啦,不过可能就得麻烦你这两天多煮点猪肝之类的东西给我吃,让我好好补补血啦!” 看着莫小麦的脸瞬间变得猪肝色,乔以恩顿时忍不住笑了:“哈……哈哈!” 莫小麦最怕吃猪肝,就连闻到猪肝的味儿都受不了,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个孕妇,更加是嗅觉和味觉敏感的时候。 “别笑了!”莫小麦一边收拾着那些工具,一边说,“你刚输完血,好好休息一下,别乱动!我去给你煮……猪肝!” 她特别咬重“猪肝”两个字,脸上闪过一抹坏坏的笑。 这下,又轮到乔以恩的脸瞬间变猪肝色了! “哈哈哈!” 莫小麦魔音似的大笑声渐渐地消失在房间门口,接着传来她缓慢下楼的声音。 乔以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间门口,又转头看一眼身旁睡得香甜的小人儿,心里不禁暖暖地。 如今,虽然他们仨被人抓了,但至少此刻他们都是平安的,还能在一起。 尽管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中,她跟莫小麦都还能笑得这么开心,想来真的没什么坎会过不去。 她相信,白季寒一定会找到他们,一定会救他们出去。 她一直看着身旁的白予熙,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小麦和小熙就是她坚持的动力,只要他们好好的,就算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这一睡,直接就睡到很晚了。 醒来的时候,就闻到房间里有一股很刺鼻的味道,几乎覆盖住原本的血腥味和消毒味的味道。 乔以恩不情不愿地睁开双眼,一眼就看到站在床边莫小麦。 她此刻微微弯腰半弓身在床边,正拿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她。 “恩恩,你醒了?” 她的声音明明很甜,可听在乔以恩耳朵里,却令人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那个……小麦,你做什么一直盯着我睡觉啊?” 乔以恩缓缓地往后挪了挪身体,防备十足地盯着她。 “嘻嘻嘻!”莫小麦朝她甜甜一笑,十分无害地说,“不是某人说耗血过多,让我做些猪肝给她吃好好补补血吗?我研究了两个小时,总算是弄出两份还算满意的猪肝汤,你快起来尝尝吧!” 看着一脸讪笑的莫小麦,再回味一下房间里飘荡的味道,乔以恩顿时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心升起,一点一点窜上来。 她整个人顿时变得十分不好了。 “小麦大姐,小麦女侠,小女子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 乔以恩作可怜状地盯着莫小麦,一双眼睛恨不得挤出眼泪来。 莫小麦微眯了一下双眼,盯着她贼眯眯地说:“你先说说看。” 乔以恩抿了抿嘴巴,小声说道:“那个……我能不能不吃猪肝……” “不能!”莫小麦飞快地打断她的话,一点情面也不给她讲,“这个没得商量,你必须吃!” 乔以恩顿时拉耸下脸。 什么叫自己弄个套给自己钻,她这回算是彻底明白了。 她本来只是打趣莫小麦的,没想到她真给她煮了猪肝,这让她怎么吃啊! 若说,在这世上,除了青椒之外,她还不喜欢什么食物,那就是非猪肝莫属了! 她对猪肝的讨厌程度,丝毫不亚于莫小麦听到猪肝两个字时的反应。 可是,一想到莫小麦根本就闻不得猪肝味,却还在孕早期亲手替她做猪肝,她心里就感动得不行。 闺蜜永远都是这么贴心地真正为她好。 “怎么,你不想快点补好身体了?你要是病了我和小熙谁来照顾、谁来保护啊?”莫小麦轻轻地坐到她床边,盯着她认真地说。 乔以恩抿紧唇瓣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从床上爬坐起来,一把抱住她。 “破小麦,有你真好!”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小熙别怕,有妈咪在 乔以恩从床上起来,梳洗一番,坐在桌前,看一眼身旁的莫小麦,又看一眼桌上那碗猪肝,有些颤抖地拿起筷子。--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恩恩,你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啊!”莫小麦嫌弃地睨她一眼,顺手夹起一块猪肝送入口中,嚼了几下就吞了,“你真是浪费我的心血!我不管,你要是敢不吃,我跟你绝交!” “小麦!”乔以恩瞪大双眼看着莫小麦,整张脸上即刻浮现出一种就像见鬼了的表情,“你居然吃猪肝了!” 她一点儿也不担心莫小麦真跟她绝交,这话她每年都要说那么几次,就没有哪一次是认真的。 不过,看她那么爽快地将她自己煮的猪肝吃下去,而且一点儿反感的意思都没有,还真是震惊得不得了! 难道,因为她的手艺太好,这猪肝被她做得已经完全脱离猪肝味? 所以,她才一点儿也不嫌弃地吃下去了?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莫小麦抿嘴一笑:“姐的厨艺一向很好,哎,没想到姐自己做的猪肝这么好吃!呵呵,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啊!” 说着,她又夹了一块猪肝送入口中,细细地嚼了嚼就吞下去。 真那么好吃? 见她吃得这么开心,乔以恩的胃顿时开始收缩。 她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猪肝,轻轻地放入口中。 莫小麦满怀期望地盯着她,眨了眨眼睛柔声说:“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很可口,很美味?” “呃……” 乔以恩满头黑线,张口嘴就想找地儿将口中的东西吐出来,可关键时候找了半天就是找不到吐的地方。 “乔、以、恩!”见她这样,莫小麦一张小脸顿时变色,她霍地站起身,双手叉腰,瞪着她大声说道,“你快给老娘吞下去!不、许、吐、出、来!” “呃!”被莫小麦这么一吓,乔以恩下意识地将嘴里的猪肝吞了下去。 什么很好吃?什么很可口?什么很美味? 她方才吃得那么香,根本就是装出来的吧? 害她以为真的跟以前吃的猪肝不一样,却想不到根本就是一样的! 莫小麦看她双眼泪汪汪的样子,好像被人虐待一样,心里顿时不高兴了。 她嘟着嘴坐下,拿起筷子夹了猪肝就往嘴里送。 还一边吃,一边小声嘀咕着:“我做得明明就很好吃,为什么那么不情愿?哼!” 乔以恩听到她的嘀咕声,不禁整个人都怔住了。 随后一想倒是能有些释然。 “小麦,你现在是孕妇,根本就不能用正常人的口味来判定一样东西好不好吃。”她盯着莫小麦,真诚地说,“你放心,这是你辛辛苦苦做的,我一定会吃完的。” 见她这样,莫小麦心里稍稍好受些,可还是有些不高兴地说:“就你方才的样子,你确定能吃完?” 她都是为她好,她却一点儿也不领情,这怎么能不令她难过呢。 “我一定能吃完。”乔以恩重重地点了点头,见她好像还不相信就解释说,“方才我只是见你吃得那么香,所以抱了很高的期望去尝试,结果却跟想象中很不一样,所以难免有些接受不了。现在我降低一点期望去尝试,那效果肯定就会不一样的。放心,我一定会吃完的。” 莫小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两人吃着猪肝,乔以恩总感觉有股视线正盯着自己的后脑勺在看,她诧异地回头。 不想她一回头,见床上的白予熙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看她。 “小熙,你醒了!” 因为太激动,她猛地站起身,筷子从手中滑落到桌上,滑到地上发生轻脆的声音。 “哇!小熙醒了啊!太好了!”莫小麦高兴地跳起来,看一眼激动得恨不得快要掉眼泪的乔以恩,直觉要将这个时候留给闺蜜和小家伙,所以朝乔以恩轻快地笑道,“小熙一定饿了,我去给他做点吃的!” 说着一蹦一跳地朝外面跑去。 乔以恩见她那样,小脸立刻变色,担心地提醒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走路注意点,别那么莽撞!” “知道了。” 莫小麦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听声音脚步确实放慢下来。 乔以恩回头看床的方向,白予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他的脸色看起来红润多了,整个人看起有生气多了,一点儿也不像刚被抱进别墅时那样毫无生气。 乔以恩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床边,好像生怕脚步重一点将他吓着,他就会突然消失一样。 她一路走到床边,在他身边坐下,目光紧紧地锁住他,一刻也舍不得离开。 白予熙从醒来开始,也一直盯着她在看,目光随着她走动的身体而缓缓移动着,也一样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小熙,你好点儿了吧?” 乔以恩伸手出轻轻地探上他的额头,感觉没有发烧的症状,顿时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白予熙安静地躺在床上,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轻轻地晃了晃眼皮,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闪了闪。 在她的手贴在他额头上的那一瞬间,他的小身体微不可见地轻轻颤了颤。 乔以恩温柔地看着他,感觉这一刻还能看到他完好无损地在自己身边,就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事。 “饿吗?”她轻轻地替小家伙撮拾了一下被角,柔声说,“小麦阿姨去给你做吃的了,等下就可以吃了。” 白予熙依旧没有开口说话,轻轻晃了晃眼皮,然后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乔以恩感觉有些奇怪,轻轻地抿了抿,低下头盯着他小声说道:“小熙,你能告诉妈咪,你是怎么被带到这里的吗?” 一句话问出来,白予熙呆愣一下,然后忽然移开视线,不再看她。 乔以恩见他这样,顿时有些担心。 她双手扶着白予熙的肩膀,盯着他的小脸关切地问道:“小熙,你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吓到了?” 对于他异常的表现,乔以恩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肯定是因为他被抓来的时候,被那些人给吓到了。 虽然,白予熙一直以来在某些特殊的时候都表现得很成熟理智。 但那也只是某些时候,他毕竟还只是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子,遇到被人绑架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被吓到? “小熙别怕,有妈咪在!”她飞快地俯下身,将他的小身体用力地搂入怀中,贴在他耳旁低声安抚道,“只要有妈咪在,就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感觉到怀中的小人儿身体猛地颤了颤,乔以恩一颗心更加揪痛。 她将小家伙抱得更紧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他无尽的力量,去抗拒那些恐惧。 “小熙乖,别害怕,妈咪会一直陪着你的。”她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肩头,一边柔声说,“就算妈咪不能救你出去,爸爸也一定可以的。” 她说着,突然抬起头直视着白予熙的双眼,浅浅地笑了笑:“小熙应该知道爸爸有多厉害的,对吧?他一定可以很快就将我们救出去的!” 白予熙轻轻地眨了眨眼睛,随着她的起身,他的身体也停止了颤抖。 乔以恩微笑地盯着他,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小脸。 她就知道,只要拿出白季寒来说事,这小家伙就不会再害怕了。 白三少是谁? 整个S市没有人不知道吧! 不止是她,恐怕白予熙也相信,只要有白季寒在,他们就一定可以安全回家。 忽然,白予熙有些急切地爬起身,转身就要下床。 “小熙,怎么了?”乔以恩急忙问道,“你刚输过血,身体还很虚弱,你想要做什么,妈咪帮你。” 白予熙面色憋得通红,眼睛盯着洗手间的方向,就是不开口说话。 乔以恩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第一时间就明白过来他想要做什么。 “妈咪这就抱你去!” 这小家伙睡了这么久,又接收她那么多鲜血,醒来就想上厕所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听她要抱他去,白予熙的身体僵了僵,下意识地想退缩,可她的手臂已经伸过来,一把将他抱起来。 “忍一忍啊,很快到可以尿了……” 解决完人生大事后,白予熙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张小脸闪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润。 长这么大,竟然还要异性给他把尿,真是糗死啦!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乔以恩坐在他身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将他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 但是,她的担心明显跟白予熙的窘迫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此刻心里想的是,看来小家伙受到的惊吓还真不小,不然不会过这么久,还不开口跟她说一句话。 她都跟他保证一定会陪着他,保护他,还告诉他爸爸一定会救他们出去。 如果这样还不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了。 莫小麦上楼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母子俩各怀心思地坐在沙发上的情景。 “小熙,来来来!吃饭喽!” 欢快的声音一下吸引了母子俩的所有注意力。 可是,下一秒,两人同时变色。 “又是猪肝!”乔以恩错愕。 “……”白予熙面色惨白。 “……”莫小麦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皱了皱眉朝乔以恩问道,“你儿子也不吃这个?” 乔以恩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她将目光转过去看向白予熙,见他一脸铁青,几乎一下就明白过来。 白予熙果然什么口味都跟她是一样的。 哈哈……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到底是害臊还是病了 吃过晚饭后,乔以恩陪着白予熙看电视。 不得不说,这栋别墅里真的是什么都有,他们此刻完全不像是被人绑架,就像只是幽禁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里一样。 电视里好多台都在重播着,今天她跟白季寒的那场无疾而终婚礼的新闻。 她有些害怕有些抵制去看白季寒失望的模样。 换了很久的台,才换到少儿频道,让白予熙看动画片。 她双眼直直地盯着电视屏幕,却完全不知道电视里到底在放些什么。 她的思绪现在全都飞到白季寒身边,她想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白天那种情况,在他们婚礼的前一刻,她突然消失,他该要怎么面对那么多的宾客?他是不是急得到处找她? 她好想告诉他,她现在在哪里。 可是,好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哪里。 而且,就算她知道自己在哪里,她也没有办法传递出去消息给他啊! 这一次虽然比上次被傅明宝抓走要安定些,但这种没有白季寒在身边的感觉,依旧是那么令人害怕和孤单。 白季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呢? 她一直心神不宁地想着事儿,丝毫没有察觉到一股带着探究的目光正盯着她。 等她有察觉抬头看去的时候,就只看到白予熙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 小家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这时候也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此时看起电视来那么认真,倒是令她想起在家的时候,两父子傲娇大战时抢着遥控,一个要看财经新闻,一个要看动画片。 最后闹得不可开交,她直接抢过遥控器换到放生活剧的台,两父子才同时禁声互瞪一眼安静地陪她看剧。 那样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又仿佛已经过去很久一样。 看着眼前的白予熙,她心里微微有些刺痛。 她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因为这次的突发事件,令人受到惊吓,所以才变得这么安静,安静得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如果真是这样,等白季寒将他们救出去之后,她一定要好好给他看看心理医生。 “小熙?”见他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电视,怕他累,乔以恩柔声提醒道,“时候不早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吧!” 白予熙回头,看了她两秒,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即便他只是如此小小的回应了一下,乔以恩都高兴得恨不得跳起来。 她兴奋地俯过身,在他脸上飞快地啵了一下。 然后,一把抱起他的小身板在原地打起转。 “小熙,妈咪真的很高兴,你还好好的,能让妈咪陪在你身边。” 白予熙被她亲了一下,面色一下变得鲜红,在她抱起他的时候,更是整个身体都僵了起来。 兴奋过后,乔以恩将他轻轻地放到地上,这才发现,小家伙的脸红得异常。 “小熙,怎么了?”她语带焦急地问。 白予熙猛地惊醒过来,瞪大双眼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飞快地摇了摇头,转身朝浴室方向跑去。 乔以恩见状,立马追上去。 “小熙,小熙别跑!小心摔着!你今天下午才输过血,身体还虚着呢!”她一边追一边大声说,“浴室地滑,你等等妈咪,妈咪来帮你洗澡!” 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白予熙整个身体僵在原地,完全忘了自己要干嘛。 妈咪来帮你洗澡。 他整个小脑袋瓜里只重复响着乔以恩说的这一句话。 直到他整个人被牵着走近浴室,浴缸里被放满水,他的衣服被脱光之后,他才猛地惊醒过来。 “小熙,怎么了?” 感觉到他的身体突然紧崩起来,乔以恩蹲在地上,替他脱掉最后一件碍事的小裤裤,才抬头看他。 不想,小家伙突然转身,拿张背对着她。 这样还不止,愣了两秒之后,小家伙突然伸出双手盖住光溜溜的小屁股,愣愣地站在那里,浑身僵硬得不行。 “……”乔以恩愣了好一会儿,似乎有些反应过来。 小家伙的动作莫名地戳中笑点,然而她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她对着小家伙的背无奈地说道:“小熙,你到底怎么了?” 回应她的依旧是小家伙光溜溜的背,和被双手紧紧捂住的屁股。 乔以恩朝旁边移了几步,刚一移到白予熙侧面,他又飞快地转身,依旧拿背和被手捂住的屁股对着她。 这让乔以恩感觉无语极了。 “小熙,你这是怎么了?妈咪以前也经常帮你洗澡啊,所以你完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妈咪又不会取笑你。” 白予熙不语,只不过身体微微颤了颤。 乔以恩皱了皱眉。 这小家伙,到底是害臊还是病了? 她想了想,伸手抓住他的双臂,强行他的身体掰过来正面对着她。 好在这时候,小家伙没有再反抗,所以她到底很轻易就将他掰了过来。 她盯着白予熙的小脸,认真地问道:“小熙,告诉妈咪,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的声音很轻柔,轻柔之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担忧。 白予熙感觉到她的担忧,缓缓地抬起头,一眼便望入她的眼底。 她眼底的关切之意,即便是个傻子,此时也能看得一清二楚,更何况是白予熙这样一个聪明的孩子。 他蹙了蹙眉,抿起小嘴巴轻轻地摇了摇头。 乔以恩见他这样,这才稍稍放下心。 她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妈咪说,知道吗?” 她眼底依旧写着浓浓的关切,一刻也没有松懈下来。 他有一双很黑很亮的眼睛,跟白季寒的眼睛一样好看。 白予熙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目光里似乎什么也没带,但似乎又带着很多东西。 盯着她看了很久之后,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知道他能清楚地听明白自己的话,乔以恩就知道他还算是正常的,只不过不想开口说话而已。 她想,只要他们离开这里,离开那些令他恐惧的黑衣男人,他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这个小家伙从小就比较缺爱,没有母亲,父亲又经常忙得看不到人影,心性比一般人成熟偶尔却也是有小孩子调皮的一面。 这个时候,他不言不语,不知道是不是恢复到原始状态了。 她记得曾经听阿奥说地,小家伙小时候也是不爱说话的,不过后来因为她的到来才突然变得话多起来。 如果她真的有这个作用,她一定会继续作用下去。 “小熙。”她轻轻地拥住他的小身板,柔声说道,“妈咪会一直这么爱你,所以你不用担心不用害怕,妈咪永远都不会抛下你,你永远都是妈咪最爱的孩子。” 她的声音真的很温柔,她的怀抱真的很温暖。 被抱在她怀里的白予熙身体微微颤了颤了,在她更加用力地抱紧他之后,垂在身侧的小手不自觉地攥了起来。 可,也只是那么一小会儿,他的拳头便缓缓地放开。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抻出小手,一点一点地抓上她的背,轻轻地回抱住她。 他的动作真的很轻,但乔以恩还是感觉到了。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了颤,眼角突然有些涩涩的,接着她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用力地回抱住他的小身板。 “你们母子俩煽情得够了哈,水都冷了啦!” 浴室门口响起一把揶揄的声音,乔以恩缓缓抬头,一眼就看到撑在浴室门口的莫小麦,正穿着一身卡通图案的睡衣,一脸轻笑地盯着他们。 她缓缓地放开白予熙,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站起身朝莫小麦笑了笑:“水冷了我再放就是了。怎么?羡慕我了么?” 听着她反过来揶揄的声音,莫小麦嘟了嘟嘴,挺了挺自己还一点儿也看不出来的肚子,一脸得瑟地说:“我自己肚子里就有一个,干嘛要羡慕你啊!你还是快给你儿子洗澡吧!等下该冻着他了!” 乔以恩笑了笑,转身拿过浴巾包裹住小家伙的小身板,又重新放热水。 然后才看向莫小麦,打击道:“那你就慢慢等你肚子里的小家伙出来吧!我先跟我儿子秀幸福,你慢慢等啊!” “……”莫小麦被气得恨不得跳脚。 乔以恩急道:“别别别啊!好了好了!我不打击你了,你千万别跳,等下孩子有什么事,凌少峰该扒了我的皮了!” 一句话出来,莫小麦顿时蔫了。 乔以恩一见她那样,便皱了皱眉:“还没有告诉他。” “……”莫小麦轻轻地摇了摇头。 乔以恩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坚定地说:“小麦,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孩子的父亲,你……” “我知道!”莫小麦猛然抬头,双眸之中泛着淡淡水光,“这次出去我就告诉他!恩恩,我好想他,好想好想!” 她说着扑到乔以恩肩头上,小声抽泣起来。 乔以恩微愣。 她还没有开始劝,莫小麦自己就突然说要告诉凌少峰,这让她真的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莫小麦哭也快,笑也快。 她抬起头,擦了擦眼角,伸手扶上肚子,目光柔和地盯着自己的肚子微笑着说:“经过今天,我才知道他对我和宝宝有多重要,我看不到他就会想得要命。我已经想通了,不管结局如何,我总要为自己和宝宝争取一次。恩恩,你说是吗?” 看着莫小麦眼底的光,乔以恩突然格外想念白季寒。 “小麦,你说得对。我们都不能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嗯。”莫小麦轻轻地点了点头,“你快给小熙洗澡吧,我有点儿头疼,先去睡了。今晚你们母子俩睡一间房,我就睡隔壁,有什么事就叫我。” “你没事儿吧?”听到她说头疼,乔以恩就急了。 “没事儿。”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生病,想办法逃走 白予熙今天格外乖巧,乖巧到乔以恩都有些不适应了。 这是头一次,她在给他洗澡的时候,他没有调皮地玩泡沫,也没有将水珠扑到她身上。 乔以恩一边用干净的毛巾替他擦着身上的水珠,一边笑着问:“小熙今天很乖哦,都没有捣乱呢!真像个小大人!” 白予熙闻言,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眸看着自己正上方的空气,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丝毫没有觉察到,正在替他擦身体的乔以恩动作忽然僵硬地停了下来。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手中的毛巾,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小家伙的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予熙终于觉察到乔以恩的异样,微微愣了愣之后转过身看向她,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乔以恩若有所思地收起神智,朝他浅浅地笑了笑,柔声说道:“妈咪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你爸爸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白予熙眨了眨眼睛,见她还僵在原地,便自己走到一旁拿起浴巾将自己的小身板裹起来。 看来,他还是在害羞,不愿意在她面前太过于暴露自己的小身板。 乔以恩笑了笑,拿过他手中的浴巾将他整个小身板包裹起来,一把抱起走了出去。 给小家伙换上睡衣之后,乔以恩自行洗了个澡,母子俩躺到床上。 看着小家伙很生疏地睡在床边上的小身板,乔以恩目光微微沉了沉。 她抿着唇想了想,终于缓缓地拉起被子躺下去,然后将小家伙的小身板拉过来抱到怀里。 感觉到小家伙的身体微不可见地崩得紧紧地,乔以恩眸色较之前更为沉重。 她伸手轻轻地拍打着小家伙的背,柔声说:“睡不着吗?要不然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小家伙依旧没有哼声,乔以恩眨了眨眼睛,温柔的声音缓慢而低沉地从粉色的唇瓣溢出。 随着她带着催眠语调讲着童趣故事,小家伙的身体缓缓地放松下来,双眼也一点一点地闭上。 乔以恩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轻轻地替她拢了拢被子,小手缓缓而轻柔地拍着他的背,依旧不紧不慢地将整个故事讲完…… 第二天清晨,乔以恩很早就起床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一点儿也没有那种因为被绑架而产生的危机感。 反而觉得就像平常在过日子一样,只除了不能随便走出这栋别墅之外。 为了让莫小麦那个孕妇和那个不愿意开口说话的小家伙多睡一会儿,她做好早餐才上楼去叫他们起床。 在莫小麦门外轻轻地敲了敲,得到她的回应之后,便准备去给小家伙穿衣服。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小家伙竟然已经起床了,此时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乔以恩缓缓地走过去,朝他问道:“你在看什么?” 小家伙身体微微惊了惊,缓缓地转身看一眼乔以恩,微微笑了笑。然后又看向窗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很明显,他是在告诉她,他正在看窗外的景色,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乔以恩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因为他方才对她笑了。 从昨天见到他一直到现在,这是他对她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看来,昨天晚上的故事还真是没有白讲呢! 她笑着揉了揉小家伙的头,柔声说道:“我做好早餐了,跟我一起下去吃吧!” 小家伙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听到她说“做好早餐”,眼神里明显闪过一抹错愕,但很快被他掩饰起来,然后静静地点了点头。 乔以恩什么也没问,也没再说什么,牵着他的小手走出去。 走到走廊的时候,见莫小麦还没有出来,便朝小家伙柔声说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叫小麦阿姨起床。” 小家伙安静地点了点头。 乔以恩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笑了笑,然后推开莫小麦的房间门走进去。 “破小麦,该起床了!”她站在床边大声叫道。 然而鼓起的被子却动也没动一下。 “小麦?该起床了……”乔以恩俯下身,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回答她的依旧是无声无息的寂静。 乔以恩皱了皱眉,若不是看见微微耸起的被子一上一下地起伏着,她都要以为这被子下面根本就没有人了。 可是,既然有人,她为什么不理她呢? “小麦!” 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袭上乔以恩的心头,她轻轻地掀开被子,一眼就看到昏睡不醒的莫小麦。 浅粉色的枕头上,莫小麦安静地躺着。 她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很沉重。 乔以恩面色陡变,缓缓地伸手抚上她的额头。 “小麦!” 她竟然在这个时候发烧了! 乔以恩整个人都慌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门口传来一阵紧张的脚步声,正是小家伙。 小家伙一张小脸崩得紧紧地,即便看起来很紧张,但脚下的步子却沉稳得很,一点儿也不见慌张。 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莫小麦的额头,面色微沉,看一眼乔以恩,然后忽然走出去。 乔以恩着急地叫唤着莫小麦,然而她此时发着高烧整个人就好像在做梦一样,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根本就没有真正听到她的叫唤。 “小麦、小麦,你醒醒,醒醒,别睡啊!”她不停地跟她说话,企图找回她的意识,可她却一点儿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乔以恩感觉无奈极了! 孕妇发烧感冒一般药物都不能给她用,否则会对胎儿有影响。 可她身体这么烫,人都烧糊涂了,若不能及时退烧,人会烧坏不说,肚子里的孩子也一样危险。 该怎么办?怎么才好呢? 感觉到背后的衣服被拉了一下,乔以恩恍然回头。 方才出去的小家伙脚下放着一只医药箱,正是昨天黑面老人让人送进来,她替小家伙输血时用过的那只医药箱。 昨天用过之后就放在他们睡的那个房间里,想必小家伙知道莫小麦生病,看她那么慌乱就替她将医药箱取了过来。 乔以恩感觉眼睛有些涩涩的,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哑声说道:“谢谢你。” 小家伙虽然依旧没有开口主话,却难得地朝她微微地笑了笑。 乔以恩眼角那股涩涩的感觉突然变得更加强烈,几乎就要忍不住流下眼泪来。 她知道,他是在给她鼓励,给她力量,让她不要那么担心。 他虽然不说话,但她都懂。 乔以恩没有当真流下眼泪,而是轻轻地吸了吸鼻子,朝他笑道:“我没事,她也会好好的。”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目光里流动着一股令人沉静的光芒。 乔以恩轻轻呼出一口气,再转身已经变成急症室里那个沉稳淡定的乔医生。 她将医药箱提上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取出里面的温度计替莫小麦量体温,接着给她量了血压。 医药箱里备有一般感冒用的药丸,但此时乔以恩肯定是不敢给莫小麦用的。 可是,除了那些药丸之外,就再也没有其它对她有用的药。 乔以恩面色焦急地咬了咬唇,最后看向小家伙,朝他哑声说道:“你帮我照顾一下小麦阿姨,我下去找那些人要点药。”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安静地点了点头。 乔以恩飞快地奔到别墅大门口,重重地拍打着别墅大门。 “开门,开一下门!”她语带焦急地说,“上面有孕妇病了,我需要一些药,快开门啊!” 门外一片寂静,很久都没有人回应。 “啪啪啪!” 乔以恩丝毫不死心地继续拍打着。 “吵什么吵!” 大门伴着一声粗暴的男人声音打开。 乔以恩面前出现一个面色不善的男人面孔,她惊得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一不小心摔到地上。 “啊!” 顾不得疼,她飞快地爬起来,也顾不得害怕,冲到黑衣男人面前,盯着他颤抖地说,“我朋友生病了,她是孕妇,我需要一些孕妇专用的药。” 男衣男人面色变了变,看一眼身旁另一名个子稍小一点的黑衣男人。 “德叔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估计要明天吧!” 乔以恩盯着小声说话的两人,大致猜想他们口中的德叔就是昨天那个黑面老人吧! 可是,他回不回来,跟她找他们要些药有什么关系吗? 之前那个冷面男人转头看向她,冷冷地说道:“小姐,我们现在没有你说的药,最快也要等明天德叔回来才行。在德叔回来前,我们不能帮你也不能再跟你有任何交流。” 他说着,完全不给乔以恩反应过来的机会,一点儿也不留情面地将门关上。 乔以恩傻傻地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再次反应过来之后,又挥起拳头重重地砸向那扇门:“开门!开门!” 那门好硬,她的拳头砸在上面疼得很,她从来没有哪一刻有这么憎恨过这扇门。 她叫了很久,却再也没有人理她。 她终于知道了,他们说的不会帮她,就是真的不会帮她。 那生病的莫小麦该怎么办? 他们是不是只能靠自己想办法逃走?或者逃出去报个信?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海边,危险丛生 乔以恩拖着疲惫的身躯上楼,走进房间。 却陡然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小家伙惦着脚站在床边,手上拿着湿毛巾正朝床头靠近。 床上的莫小麦安静地睡着,额头上搭着一块湿毛巾。 小家伙将她额头上的湿毛巾取下来放到一旁,然后将手上另一片湿毛巾搭到她额头上,紧接着拿起之前那块毛巾沉稳地奔进浴室。 很快,浴室传来一阵水声,小家伙又拿着打湿的毛巾奔出来。 他人小腿短,也没有跑,而是沉稳地在走着,但速度很快。 感觉到她站在门口投过来的视线,小家伙奔走的动作僵硬地停下来,下意识地朝她看过来。 他看了她一眼,很快抿起嘴巴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避她的视线。 乔以恩轻轻地咬住唇瓣,缓缓地走进来。 “我来吧。” 她就轻轻地说了一句话,从他手中接过毛巾往浴室走去。 浴室的盥洗台淋了很多水,方才匆匆瞥过一眼,小家伙的胸前也淋湿了。 很明显,他虽然知道用这个方法可以帮莫小麦降温,却因为人太小做得不尽完美。 但他能那么去做,真的令人很动容。 乔以恩取了盆子接了水端出去,用小家伙方才的方法继续给莫小麦降温。 如此反复几次,莫小麦的烧还是没有退下来,但人倒是醒来匆匆喝了几口水又睡下了。 这便令乔以恩更加着急了。 到底怎么样才能逃出去呢? 坐在餐桌前,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餐,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大门方向。 小家伙一边吃早餐,一边悄悄抬头看她。 他吃饭的动作很快,却快得很优雅,就像某些时候的白季寒一样。 乔以恩感觉到他的目光,看向微微笑道:“好吃吗?” 在这样的日子里,还能给他做早餐,倒也是一件惬意的事。 小家伙明亮的双眼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露出一抹微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乔以恩能感觉得到,自从昨晚替小家伙洗澡、讲故事给他听,陪他睡了一晚上之后,他看向她的目光就开始柔和起来,脸上也多出许多笑容。 此情此景之下,还能见他这样,倒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 “好吃就多吃点儿吧!”乔以恩舀了一勺瘦弱粥到他碗里,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不知道是她做的早餐太好吃,还是小家伙胃口特别好,他足足吃了三碗。 最后,还是她怕小家伙一下吃太多,等下肚子不舒服,所以才不敢再给他吃。 吃过早餐后,乔以恩又开始仔仔细细地在别墅里寻找起来。 她不相信老天这么玩人,她觉得这别墅一定有可以出去又不被外面的人发现的地方,只不过那地方到底在哪里,还没有被她寻到而已。 小家伙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双眼直直地盯着她。 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乔以恩缓缓地停下脚步。 小家伙见状也停下脚步,目光却依旧紧紧地盯着她。 乔以恩笑了笑,朝他招手道:“来,过来。” 小家伙愣了两秒,沉稳地走过去。 乔以恩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朝他笑了笑,柔声说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对不对?” 小家伙愣了半秒,很快点了点头。 乔以恩笑了:“那我现在要请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她目光真切,小家伙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想找找看这栋别墅里是不是有什么隐蔽的地方可以出去,你知道的,小麦阿姨的病不能再拖了,可他们不给我药我是医生也没有办法治好她。” 像是怕他拒绝似的,乔以恩飞快地说道:“人多力量大,我们分头去找,仔仔细细地找,看这栋别墅里到底有没有其它出路,好不好?” 小家伙闻言,紧抿唇瓣想了想,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哦!”乔以恩笑了。 母子俩分头在这栋别墅里作地毯式的搜索,大约一个小时左右之后,小家伙出现在乔以恩身后。 “找到了吗?”乔以恩盯着他,一脸兴奋。 小家伙点了点头。 可乔以恩还来不及高兴,他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你不确定能不能有用,是吗?”她猜道。 这次,小家伙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乔以恩轻轻地笑了笑:“不管怎么样,有一点点希望我们都要去尝试一下,不是吗?” 小家伙发现的位置竟然是一楼厨房后面的一个小洞,准备点说,应该算是狗洞吧…… 看着那个极小的洞,乔以恩顿时有些无语。 小家伙看一眼狗洞,再看一眼乔以恩,眉宇间也闪过一抹纠结。 似乎在犹豫,她那么大能爬过去吗? 乔以恩心里也有些没底,但人命关天,她咬咬牙,一逼豁出去的样子。 “就这样吧!我们从这里逃出去!” 看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小家伙平静的小脸极快地闪过一抹笑意,但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已经飞快地滑过去,根本就不给她捕捉到的机会。 “你先吧!”乔以恩盯着小家伙,指着狗洞说。 小家伙一张小脸顿时拧成一团。 “去啊,你个子小,顺利出去之后还能在我需要的时候拉我一把。” 面对笑眯眯的乔以恩,小家伙这时候其实很想说一句,他留在这边,也可以在她需要帮忙的时候,踹她一脚。 但是,那也只是想象而已。 最终,小家伙认命地率先从狗洞钻出去,紧接着乔以恩也学着他的样子钻了出去。 所幸她虽然是成年人,但身体一向清瘦,也很娇小。 在小家伙的帮助下,也算是顺利钻了出去。 乔以恩站在墙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这简直比她做任何一场急救都还要吃力啊! 感觉到小家伙盯着她的目光里充满了狭促的笑意,乔以恩蹲下身微眯眼睛盯着他。 “不许笑!快忘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以后见到谁都不可以提起,知道吗?” 她的话语里充满警告意味,但声音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宠溺。 小家伙笑了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乔以恩这才满意地笑了。 忽然,小家伙伸手朝她脸上摸来。 感觉到那小手柔软的触感抚到脸上时,乔以恩整个身体轻轻地颤了颤。 那种感觉,真的是柔软到股子里去了。 那只小手在她脸上揉了揉,然后伸到她面前。 原本,她方才钻狗洞的时候,脸上沾了脏东西,所以他才盯着她笑,这时候才会替她擦掉。 看来,这小家伙也不是完全不想理她的。 虽然,直到此刻,他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但是乔以恩却从来没有如此满足过。 乔以恩微笑着站起身,牵起小家伙的手,探出头小心翼翼地朝一旁观察了一下。 发现没什么异常之后,她回头看一眼小家伙,笑道:“我们走吧!” 小家伙安静地点了点头。 乔以恩发现,有时候人的感觉真的很准。 小心翼翼地逃出别墅范围之后,乔以恩才发现,原来他们真的是被关在某个海边的别墅里。 她牵着小家伙的手,站在金黄色的沙滩上,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突然感觉有些心塞。 这一片海域她以前根本就没有来过,甚至也没有在网上看到过有跟这里相似的海景。 而且,整个海域区就只有他们方才逃出来的那栋别墅,再也没有其它房屋。 沙滩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一切的一切,让她发现一个极不愿意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的事实。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根本就是属于私人所有的某片海域。 所以,就算他们成功逃出那栋别墅,也完全没有办法真正逃回去。 乔以恩突然整个人颓废地跌坐到沙滩上,再也没有方才成功逃跑时的激动心情。 小家伙安静地站在她身旁,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抚上她的眼睛。 小手轻轻地抚过她的眼睛,像是在替她擦拭眼泪一样。 可乔以恩却想笑,她怎么可能流眼泪。 就算逃不走,就算联系不上白季寒,她也相信白季寒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她为什么要流眼泪? 可当一只小手伸到她面前,看着那只小手上晃动着的粼粼水光,她才发现,她真的哭了。 是的,她好想大哭一场! “我真的很想问一问老天,它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这么快就给我失望!如果没有希望,我就不会这么失望了!” 她猛地抓起两把沙子,用力地投向大海。 可距离大海太远,根本就没有办法投进去。 “啊!” 忽然,她猛然站起身,飞快地朝大海的方向奔去。 “啊!啊!啊!” 她一边飞快地朝海边跑,一边嘶声竭力地大叫起来。 她快不行了,这段时间的压迫让她真的快要崩溃了。 她只顾着疯狂地往前跑着,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小身板也焦急地跟着她跑。 小家伙个子小,大沙滩上跑起来没有大人那么沉稳,一连摔了几跤。 可是,每次抬头看一眼前面那道飞快奔向大海的身影,他都会咬咬牙飞快地爬起来,然后朝着她拼命地跑去。 很快,她便跑到海边,鞋袜都沾上了凉凉的海水。 “啊!啊!啊!” 她不断地对着大海大叫着,整个身体都颤抖不已。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你叫什么名字 忽然,身后的衣衫被轻轻地拽了一下。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乔以恩缓缓地回头,一眼便看到小家伙那张憋得通红的脸。 他一脸紧张地盯着她,因为拼命奔跑胸膛激烈地上下起伏着。 一双小手紧紧地攥着她的衣角,用力地将她往后面拉。 乔以恩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小家伙这番举动的意思。 他是怕她要跳海自杀吗? 呵呵,原来她在这小家伙眼中这么脆弱。 盯着小家伙那张憋得通红的小脸,乔以恩忽然有点儿看得入了神。 他真的跟白季寒长得太像了! 如果此刻白季寒能够在她身边那该有多好啊! 小家伙见她似乎没有再继续朝海里跑的冲动,便稍稍松了松手上的劲道,但依旧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角,生怕她一个想不开又继续朝海里冲。 乔以恩方才异常崩溃的情绪在小家伙这番紧张的举动下,忽然变得不再那么纠结。 他的小手虽然只是那么攥着她一片小小的衣角,却像是有魔力一样,令她感觉自己不是那么孤单彷徨。 他的双眼纯净地望着她,眼睛里的真诚和担心,在此时此刻就像世界上最最美好的源泉,令她瞬间抚平心中的失望。 最重要的是看到这样的他,就好像看到缩小版的白季寒一样,令人陡然有了一股强烈的信心。 她缓缓地蹲下身,双眼认真地盯着小家伙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追她追得太急摔了跤,他的小脸上沾满了沙子,小模样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好脏。” 乔以恩微笑着伸手轻轻地替他抹掉脸上的沙子,一点一点,动作很轻很柔。 小家伙攥着她衣角的手缓缓地放开了,耳根子闪过一抹可疑的红,小脑袋也缓缓地埋了下去。 “我没事了,谢谢你。”乔以恩轻轻地握住他的小手,认真地盯着他的脸,“发泄一下,心里好受多了。” 此时听她这么说,小家伙可能知道自己方才的担心多虑了,有些不好意思,头也没有抬起来。 乔以恩一直都知道他的腼腆,也不再提方才的事,内心满满的感动化为更加想要守护他的心情。 两人此刻站在海水里,水面刚好盖过小腿三分之一。 “冷吗?”乔以恩握住他两只手,关切地问。 小家伙愣了半秒,轻轻地摇了摇头,又懵懂地点了点头。 乔以恩微微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我们走吧……” “站住!你们不要跑!” 突然,不远处传来几道粗犷的男人声音。 乔以恩心惊地抬头看去。 原本守着别墅的黑衣男人竟然这么快就追到海边来了。 该死,肯定是她方才的惊叫声将他们引了过来。 “快跑!” 几乎条件反射,乔以恩牵着小家伙的手就飞快地跑起来。 小家伙很配合,几乎不用她说,就主动拉着她的手飞快地跑起来。 身后有两个黑衣男人快步追来,远处从别墅那边的沙滩上还有两名男人跑过来。 乔以恩带着小家伙,只能沿着海边往身后那两个黑衣男人相反的方向奔跑。 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跑起来本来就慢,他们的小半截腿还泡在水里,那就更加慢了。 身后两个男人飞快地追着他们,远处还有人正加入追人的行列,腹背受敌,乔以恩整个人慌得不得了,脑子完全无法思考了。 她此刻也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跑! 她只管拉着小家伙飞快地往前面跑。 “啊!” 小家伙脚力不稳,一下摔倒。 “小家伙,你没事吧!” 乔以恩飞快地蹲下身,关切地问。 小家伙皱着眉头咬了咬牙,看到她眼底的担心,抿着唇瓣轻轻地摇了摇头。 乔以恩扶着他,柔声说:“来,起来,水里凉。” 小家伙才站稳,又飞快地跌回去,同时传来一声闷哼:“呃!” 那闷哼声极轻极低沉,可乔以恩还是听到了。 她惊喜地望着小家伙,目光里满是兴奋。 “小家伙,原来你是可以发出声音的!” 小家伙白她一眼,一副他本来就会发声的样子。 乔以恩也不跟他计较,只不过确实很高兴,就连身后还有人在追的事都忘了。 “来,我背你。”她在小家伙面前蹲下来。 小家伙望着她的背,犹豫了一下,咬咬唇,伸出小手爬上她的背。 她的背没有男人那么宽广,却很舒服。 小家伙一双小手轻轻地扒在她脖子边上,不让自己的小身体掉下去。 感觉到那双小手软软的触感,乔以恩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小家伙,抓好了哦!” 小家伙无声地点了点头,双手稍稍加了点力,却不敢太用力,像是怕弄痛她一下。 乔以恩感觉到,笑着说:“那我们出发喽!” 她好像还从来没有背过白予熙,某些时候要么是抱着他,要么就是牵着他走。 这一刻,背着背上的小家伙,有一种特别亲近、特别柔和的感觉。 她一步一步迈得非常快,几乎奔跑起来。 海风呼呼地吹在耳边,长久不散。 那风将他们的衣服吹得朝后飘着,本来很唯美、很惬意,此刻却成为他们奔跑时的最大阻力。 尽管一步一步跑起来的非常艰难,但乔以恩还是很开心,因为她感觉到背上的小家伙在笑。 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她真的感觉到他在笑。 从昨天他刚醒来那会儿开始,到此时此刻,他真的一点一点地在改变。 他会认真听她的话,积极回应她,帮助她,担心她,关心她的朋友,还会对她笑。 特别是他看她的眼神变得很柔和、很亲昵,这让乔以恩感觉特别亲近。 “如果我们逃出去,你最想到什么地方去?”乔以恩一边大步朝前奔着,一边大声朝背上的小家伙问道。 风太大,她怕他听不清,特意加大了分贝。 背上的小身板微微顿了顿,似乎在仔细想这个问题一样。 乔以恩眨了眨眼睛,想到他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说出来,就微笑着大声说道:“如果我们逃出去了,我带你去游乐园好好玩一天怎么样?” 小孩子都喜欢游乐园,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虽然乔以恩根本就看不到背上的小家伙,他也并没有出声,但她却明显地感觉到他在猛点头。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两人正在进行着美好的约定。 突然,身旁的海浪一个翻卷,乔以恩脚底不稳,一下摔倒! “啊”,一声惊叫,两人同时落地。 乔以恩惊魂未定,又一个海浪席卷而来。 “啊!” 她听到一声脆生生的童音惊叫声,紧接着远处传来粗犷的男声:“小心!” 她飞快地坐起来,朝身后看去,背后哪里还有小家伙的身影! “小家伙!”她惊慌失措地一声惊叫,飞快地扭头朝四周寻找! 尚未平息的海浪之中,两只雪白的小手一上一下,随着上浮的动作,露出一颗光溜溜的小脑袋,不是那小家伙还能有谁? “小家伙!” 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乔以恩飞快地扑到海水中,用她那不太熟练的泳技朝着小家伙的方向飞快地扑过去。 她的泳技真的很差,曾经跟杜均开玩笑说他要是掉到海里,她一定不会去救他,因为她游泳很烂。 那一次她跟杜均一起顺利地救下别的小孩时,想到白予熙若是掉到水里,她该怎么办?没想到,这一次当真就遇到这样的情况了。 乔以恩逆着海浪一点一点的朝着小家伙靠近,期间喝了好几口海水她都浑然不知。 她此刻心里只有一个信念。 小家伙一定不能出事。 近了,她离他越来越近了。 终于,在小家伙整个小身板再一次即将要没入海面的时候,她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小……你没事吧?咕……咳咳!” 说话的时候,一不小心又喝进一口海水。 咸咸的,就像是眼泪。 小家伙被她圈在身侧,头刚好露出海面,用力地呼吸几下之后,才缓缓地回头看向她。 他眼底写满了惊慌,很明显方才那一刻真的吓着了。 虽然他已经顺过气,但整个身体还是颤抖得很激励。 乔以恩一边朝回游,一边看他一眼。 “别怕,我会救你的。” 她的声音有些暗哑,带着一丝轻颤,很明显被吓到的人根本就不止小家伙一个,她也被吓到了。 好在这个时候,她已经将小家伙从海水之中拉了起来。 她相信,只要她再坚持一下,就一定可以将他救回岸边。 抬头看去,距离海滩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 她不放弃地继续往前面游着。 忽然,她回头看一眼身旁的小人儿,哑声问道:“刚才海浪卷过来的时候,我听到你惊叫了一声,你其实会说话的,对吗?” 小家伙的身体明显僵了僵,紧紧地盯着她眼睛,眼神里带着一股令人看不懂的东西。 乔以恩这个时候没有心思去研究,她看到海滩上有人朝这边飞快地奔来,但距离他们好像还有点儿远。 她不知道她还能坚持游多久,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腿有些抽筋,但她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她很害怕,但更害怕将这股恐惧带着小家伙。 只要她再撑一会儿,一定可以撑到有人来救小家伙。 就算她没命也罢,只要小家伙平安,她就心满意足。 可是,好像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弄清楚…… 她带着探究的目光,深深地看一眼身侧的小家伙,薄薄地唇瓣微微启动,极轻的声音从唇中溢出:“你叫什么名字?”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知道,为什么还救他 从昨天见面到现在,小家伙要么不开口说话,要么惜字如金。此刻却这么执着地问了她两次同一个问题,乔以恩微微有些发愣。 明知道他不是白予熙,为什么还要不惜冒生命危险去救他? 这个问题,连她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好像是根本就没有答案的。 见小家伙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乔以恩知道,她要是不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了想,她双臂撑在身旁缓缓地爬坐起来。 杜双觉察到她的举动,十分体贴地扶着她,帮她调好枕头的位置,让她可以舒服地靠在床头。 “谢谢。”乔以恩盯着他平静的小脸轻轻地说。 杜双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用谢。 乔以恩仿佛已经习惯了他用肢体动作来代表语言,微微笑了笑,十分自然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杜双不像刚开始那样排斥好,好像已经习惯她时有时无与他进行亲密的肢体接触。 这让乔以恩产生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心里软软的,就像得到自己在意之人的认可一样。 杜双轻轻地坐到床边,依旧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十分执着地等着她的回答。 乔以恩轻轻地抿了抿唇,缓缓地开口说道:“每个孩子的出生,都是上天赏赐下来最好的礼物,他们每个人都应该有权力好好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就算你不是白予熙,只是一个很普通或者我根本就不认识的小孩,在遇到那种情况我也会救你。”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面上带着淡淡地微笑,整个人就像天使一样。 杜双听着她的话,眸光一点一点黯淡下来,最低缓缓地垂下眸子,不再那么迫切地盯着她。 他看起来好像有些失望。 但是,乔以恩确实是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就算知道他并非是白予熙,就算他不是一个跟白予熙长得很像的小孩,她也会救他。 就像当初在海岛的时候,那个小男孩落水,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想要救他,却根本就没有想起自己的水性真的很差一样。 她微微扯开嘴角,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用她温柔地声音继续开口说道:“双双,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感觉到一股油然而生的亲切感……” 她话音未落,杜双突然猛地抬头。 他虽然什么话也没有说,但那双明亮的双眼却带着耀人的光彩盯上她。 感觉到他的举动,乔以恩微微愣了愣,然后轻轻地握住他的小手,继续说道:“正因为这股油然而生的亲切感,让我直觉就将你当成白予熙那个臭小子。其实,你跟他一点都不像……”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来,仔细地盯着杜双看了几眼。 “当然,我说的不像,并不是指你们俩的外貌不像,而是其它方面。比如言行举止,眼神这些。如果没有那股子油然而生的亲切感,我可能第一眼就会发现你其实并不是他。” 杜双听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眸微微眨了眨,长长地睫毛闪了闪。 他动了动唇瓣,很平静地问道:“什么时候?” 虽然他每次说话都很简洁,但乔以恩还是第一时间就能听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在问她,什么时候发现他不是白予熙的。 乔以恩伸手摸了摸他光溜溜的小脑袋瓜,会心地笑了笑。 连光头都模仿得这么像,她能发现还真是奇怪得很呢! 不过,她还真的是昨晚就发现了呢! “首先,你醒来的时候见着我并没有特别激动,而是带着一种探究的目光盯着我看,你的目光出卖了你。”乔以恩浅笑着说。 杜双诧异地瞪大双眼。 乔以恩不理他的诧异,接着说道:“我起初以为是小熙被吓着了,所以才忘记了激动。可后来仔细想想,觉得不可能啊!如果真是小熙的话,他看到我就算是被吓到也肯定会抱着我哭才对,又怎么可能一直盯着我看而不说话呢?” 杜双有些纠结,原来他那么早就露出破绽了,亏他还为了执行好这个任务,事先以网友的名义约白予熙出来见过面,悄悄打量过他的一举一动呢。 没想到,实际在用到的时候,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乔以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见他一双眼珠不停地转动着。 想了想又继续道:“其实,你已经扮演得很像了,而且你选择不说话就更加好的掩饰了你跟他之间那相差不远的音质。我真正确定你不是他并没有那么早,还是昨晚在给你洗澡的时候才确定的。” 乔以恩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盯着他的身体。 杜双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缓缓地伸手轻轻地摸到后腰上的某个位置。 乔以恩浅浅地笑了笑:“对,就是那个伤疤,让我确定你并不是他。” 杜双缓缓地收回小手,浅浅地呼了一口气,低下头。 原来竟是因为这样,才被她那么轻易就发现。 她真的很细心,分析得也很透彻。 乔以恩抿了抿唇,眸光微微变了变,伸手轻轻地覆上他后腰上方的伤疤,有些心疼地问道:“这里是怎么弄的?” 那个伤口是旧伤,愈合后也有指甲壳那么大,看起来应该有一两年的样子,受伤的时候,他应该只有三四岁吧? 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让他这么小的时候受那么严重的伤,留下一个那么大的伤疤? 杜双的身体微微僵了僵,缓缓地抬头,眉头轻皱,似乎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 乔以恩轻轻地抿了抿唇,也没有一定要他回答,缓缓地收回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以后要好好的,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知道吗?” 杜双眨了眨眼睛,愣了两秒,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不说话,房间里一时之间突然安静下来。 乔以恩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猛地坐起身。 “啊!” 因为动作太急,身体猛地晃动,让她顿时感觉头痛欲裂。 “别乱动。”杜双沉声说着,一边将她扶着重新靠到床头,一边平静地说,“你的朋友已经没事了。” “嗯?”乔以恩诧异地抬眸,盯着他问,“你怎么知道我想问这个?” 杜双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副“我就是知道”的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乔以恩嘟了嘟唇,有些挫败。 这孩子跟白予熙一样,那么聪明。 “我想去看看她。” 她说着就要起身下床,可一双小手飞快地按住她。 “别动。” 低沉稚嫩的声音,关切之中隐隐带着一股魄力,让人不由自主地遵从他的意思。 乔以恩诧异地望着他,之前除了在白季寒身上感受过这种魄力之外,还从来没有在别人对她这样说话时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听从过。 此刻却被一个明明只有五岁多大的孩子,如此简单地说出这么两个字,给唬得一愣一愣地,顿时感觉有些羞愧。 不过,这小家伙倒是颇有白三少的作风。 不知道,这小家伙是哥哥还是弟弟? 他又知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到底有多厉害?他知不知道他还有个兄弟呢? 想到这里,她突然紧紧地盯住他的眼睛,带着一丝试探的口吻轻轻地问道:“双双,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爸爸是谁吗?” 杜双拉着她手臂的手微微僵了僵,稚嫩的面孔微微有些变色。 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他便恢复如常,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变化被他很好地掩饰起来。 “不想。” 依旧是平淡的两个字,没有任何语气,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变化。 乔以恩不知道,杜秋到底是如何将这个孩子教成这样的,这么小就能在大人面前喜怒不形于色,即便是很想很想知道某件事,也可以在下一刻装得丝毫都不想知道。 她看着眼前的小人儿,感觉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孩,而像一个心智成熟老练的大人。 不,甚至很多时候,有些大人的思维和应变能力还不如他。 她记得,初次见到白予熙的时候,那个小家伙出人意料的记忆力、观察力、思维力和敏锐度已经给她惊鸿一瞥。 后来,在经历那次马路上被追踪事件,他超常的指挥能力,更是令她叹服不已。 她没想到,眼前的杜双同样也是这般令人叹为观止。 她眸光微亮,突然想,如果白予熙跟杜双这样两个心智超人的小家伙要是撞到一起,不知道会产生怎样的火花呢? 一想到这个,就会让人情不自禁地有些期待起来。 “双双,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还有一个兄弟的话,你会喜欢吗?” 她盯着小家伙,继续轻声试探。 杜双猛然抬头,明亮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仿佛随时都可以将她看穿。 “你想说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很平静,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 乔以恩突然好挫败,真的好挫败。 她是能感觉到杜双对她的喜爱,可即便他很喜欢她,却在对她说话的时候,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语气。 说实话,这种态度,还真像某些时候的她。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我见过他 乔以恩的试探在杜双不冷不热的言语间,以失败告终。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她便起床去看莫小麦,仔细地替她检查过,确定她已经退烧才放下心来。 让莫小麦这样一个怀孕初期的孕妇陪着她遭这番罪,她真的很对不起她。 如今,好在她高烧已退,真是谢天谢地。 “双双,外面的人送药进来了吗?还是请过医生?” 乔以恩一边给沉睡的莫小麦擦着额头上的汗渍,一边回头看向杜双。 杜双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轻轻地摇了摇头。 见他这样,乔以恩诧异地说:“难道是她自行退烧的?” 她当医生这么久,也不是没见过高烧的孕妇自行退烧的,不过像这种情况倒也少见。 “哈哈,看来我们人品太好了,老天都不忍心让我们小麦受苦!”她笑了笑,坚定地认为是他们人品太好,所以在这种困境之中也能遇上好事儿。 杜双额头滑下一排黑线,很想说一句,要不是uncle将他们从海中救上来,怕她醒来担心她的朋友,特地请了私人医生给她朋友看病,她那朋友哪会好得那么快。 可是,uncle交待过,如果她不追问就不要告诉她是他救了她。 uncle也说了,不想为难他一个小孩子,如果她一直追问的话,就对她实话实说。 此刻,他倒是希望她能继续追问,不然uncle为她做这么多事她都不知道,uncle多可怜啊。 很明显,乔以恩已经被自己的臆想所折服,完全没有丝毫怀疑,也根本就不会产生疑问而去追问。 她被杜均所救的时候,人已经陷入窒息的昏迷之中,根本就一点儿也记不清楚。 现在醒来,只以为是外面那些黑衣保镖救了她和杜双,丝毫也没有怀疑过有其他人来过这里。 在确定莫小麦已经退烧,身体并无大碍之后,乔以恩带着杜双下楼,将安静的房间留给莫小麦这个沉睡的孕妇。 别墅的大门依旧紧紧地关闭着,跟他们逃跑之前一样,丝毫没有变故。 乔以恩让杜双自己看会儿电视,她自己则走进厨房做晚饭。 她昏睡了好几个小时,肚子倒不是很饿,但莫小麦一直在睡觉,等下醒来肯定会饿。 而且小家伙应该也没有吃午饭,她也要顾忌他。 真是很奇怪,她明明就知道他并不是白予熙,也没有白予熙那么傲娇可爱,总爱缠着她。 可是,她就是会莫名地对他产生一种亲近感,就好像他们很早就已经相识了一样。 这种感觉,让她明知道他跟杜秋合谋骗了她,可她却一点儿也生不起他的气,还是一如即往地想对他好。 可能,她是在他身上看到太多自己的影子,也可能,他给她的感觉太过于清冷,清冷得让人忍不住心疼吧! 总之,看着他,就像看着白予熙一样,让她心里柔软得很。 “双双,饿了吧?先吃点儿水果,我会很快做好饭的。” 她从厨房走出来,将切好的水果一一摆在盘子里,放到小家伙面前的桌子上。 随意瞥了他一眼,却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看电视,而是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手上捧着一本书在看。 他背后着沙发边缘,头微微低着,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丝毫没有存在感。 虽然,他长得很像白季寒,但他这份安静得几乎让人忽视的模样,倒是跟白季寒一点儿也不像。 他不会像白予熙一样,开心了就踩在床上沙发上蹦来蹦去的,也不会难过了就抱着她撒娇,他永远都那么安静沉默。 这份安静、清冷的性子,真是越看越像她。 他看得太入神,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她喊他吃水果的声音。 “在看什么书?”乔以恩忍不住蹲下身,朝他手中的书本看去。 杜双微怔,目光终于从书上移开,平淡地看了她一眼,将书皮摊开给她看。 乔以恩随意看了一眼,没太看明白,他却已经放下书。 他可能是真饿了,看到桌上的水果,便拿了吃起来。 乔以恩见他吃得急,柔声说道:“慢点儿吃,我现在就去做饭,很快我们就可以吃晚饭了。” 她说着,伸手轻轻地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果汁,然后朝他笑笑,才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杜双看着她的背影,怎么看怎么觉得很羡慕嫉妒白予熙那小子。 为什么他们长得那么像,那小子有一个这么温柔的妈咪,而他却一年到头连妈咪的面都见不到几次? 乔以恩做好饭出来的时候,大门口传来一阵悉悉率率的嘈杂声,她诧异地走到门边。 突然,门从外面被打开。 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的德叔出现在门口,面色颇有些慌张。 “小姐,你们快跟我走吧!” 乔以恩诧异极了,不解地盯着他。 德叔根本就不给她思考的时间,朝后招了招手,冷声说道:“带小姐和小少爷走!” “是!” 很快有人上前来一把抱起杜双,另一人抓住乔以恩的手臂,将他们带着往外面走。 “放开!”乔以恩猛地反应过来,朝德叔大声说道,“你要带我们去哪里?我朋友还在楼上,你们要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是,她已经没有作用了,我只负责带走你。”德叔道。 “不!”乔以恩立刻挣扎起来,“我要跟她在一起,她一个留在这里,会有危险!” 莫小麦虽然已经退烧,但将她一个孕妇丢在这里,怎么能行? 他们是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走,不管到哪里,她都不会丢下她不管。 德叔面色变了变,转而平静地说道:“她不会有事,马上就会有人来接她。” 他说着,不再给乔以恩挣扎的机会,朝身后抬了抬手,立马又跑上来一个男人,一左一右将乔以恩夹在中间,拉着她朝海边快速奔去。 杜双被男人抱在怀里,安静极了,一点儿反抗的意识都没有,只不过,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却时时刻刻紧盯着乔以恩,生怕她被人伤到。 乔以恩挣扎无果,干脆放弃挣扎,仔细琢磨着德叔的话。 他说,莫小麦不会有事,马上就会有人来接她。 马上就会有人来…… 而他们这么着急地带她撤走…… 难道是…… 白季寒找来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乔以恩整个人激动得不得了。 白季寒终于找来了么?他要来了么? 可是,就算他来了又能怎么样,她现在马上就要被人转离了。 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不用离开这儿,或者是拖延一下时间,让她能够等到白季寒来也好啊。 正当她想着办法的时候,前面的德叔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只讲了几秒钟,很快就断开。 然后,德叔看一眼乔以恩,面色松了松,朝拉着乔以恩的两个黑衣男人摆了摆手,沉声说道:“放开她吧。” 他说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乔以恩的身体得到自由后,诧异地看向德叔。 “您要放了我吗?” 看他的意思,好像是这么想的。 “小姐,这两天让你受苦了,你可以回去看你朋友了。”德叔面上带着一丝松动的表情,声音很平静。 “真的就这么放了我们?” 乔以恩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但转念一想,他这个决定大概跟他方才接到的那个电话有关吧。 “我也没有受什么苦,多谢您替我们准备了很多吃的用的。” 从第一眼见到德叔的时候,她就感觉得出来,他对她没有什么恶意。 将她抓来,然后看守她,也是出于遵从别人的指挥。 所以,她倒是怪不了他。 只不过,德叔背后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将她抓来?为了破坏她跟白季寒的婚礼吗? 因为破坏了他们的婚礼,现在她已经没什么作用,所以才会轻易放过她? 可是,真是那么简单? 乔以恩不知道,她跟白季寒之间为什么总是那么多磨难。 这明明都要举行婚礼了,还要闹这样一出。 看着她傻傻地站在原地,德叔露出一抹淡淡地笑,平静地说道:“小姐,保重。” 乔以恩微愣,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奇怪,这个德叔为什么总是称她为“小姐”? 既不是“乔小姐”,也不是“白夫人”。 而是“小姐”? 这个称呼,不自觉地让人联想翩翩。 “德爷爷,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杜双稚嫩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乔以恩这才觉察到,他们此去,说了留下她留下莫小麦,好像并没有说要将杜双留下的意思…… 是了,他本来就是他们的人,自然是要跟他们离开。 只不过,突然好舍不得那小家伙啊。 得到德叔的许可,保镖放开杜双。 他平稳地走到乔以恩面前,盯着她的脸。 乔以恩缓缓地蹲下来,与他的视线平行。 只是短短一天一夜的相处,她却感觉相处了很久一样,那种不舍的感觉竟是那么的浓烈。 “双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角涩涩的。 虽然她极力忍着,却还是不小心滑下两滴眼泪。 杜双微微蹙了蹙眉,伸手白白嫩嫩的小手,轻轻地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 “我见过他。”他安静地盯着她的眼睛,平静地说,“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你要当爸爸了 海边,别墅二楼。 凌少峰找到莫小麦的时候,她还在沉睡着。 粉色系的大床上,她的小脑袋凹陷在枕头中。 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一闪也不闪,整个人就像安睡的洋娃娃一样,那么安静,那么美丽。 凌少峰终于露出了这一天一夜以来第一个笑容。 他的疯丫头竟然也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小野猫瞬间变乖公主,还真是让他有点儿不习惯。 他轻轻地走过去,一步一步走得格外轻。 在她的床边站了一小会儿,才缓缓地在她身边坐下。 虽然他坐下去的动作极轻,但床还一点一点地凹下去。 许是感觉到身边的位置在凹陷,莫小麦皱着眉舔了舔唇,翻了个身。 凌少峰以为吵醒她了,惊得一动也不敢动。 好在她只是翻了个身,又甜甜地睡去。 不知道她在做着什么美梦,嘴角带上甜甜的笑,还时不时舔一舔唇,就像个偷了糖吃的小孩一样,美滋滋的。 凌少峰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衬得他整个人格外妖娆。 看着不时舔着唇瓣的动作,他浑身一紧,火热的目光再也无法离开她的唇。 她的唇是粉粉的颜色,因为时不时伸出舌头舔唇瓣的关系,唇上泛着一层晶莹的水光,亮眼而诱惑人心。 凌少峰从来不承认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看着这样的美景,他又怎么能把持得住? 几乎不用脑子思考,因为此刻他的脑子已经管不住他的身体。 他缓缓地俯下身,双眼紧紧地锁定她的小脸,特别是那张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他的粉色小唇。 轻轻地,吻了上去。 她的唇温热、柔软,甜甜的,比想象中还要好吃。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她,一吻上她的唇,就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凌少瞬间化身禽兽,霸占莫小麦整个身体,完全忘了方才的初衷是不想打扰人家姑娘睡觉。 “嗯……” 莫小麦嘤咛一声,感觉身上好重,嘴巴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一样,疼得很。 可,那感觉又好甜,就好像…… 跟凌少峰接吻时一样,美美哒。 她的身上好像压着什么重物,还有一双带着魔力的手不停地在她身上点火…… 啊! 不会是有人意欲对她施暴吧! “唔……啊!”莫小麦重重地咬了一口在她身上作怪的某人。 然后,她惊叫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挥过去。 “啪”地一声! 重重地响声回荡在宽敞的房间里。 还没等凌少峰反应过来,莫小麦接着猛地一脚踹过去! “咚”地一声! 一团白影直接重重地摔到地上。 莫小麦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飞快地朝后移去,让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床头,飞快地一把抓过被子,将自己整个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用充满防备的眼神紧张地盯着床边的地面。 方才被她一脚踹到地上的人被高高的大床挡住身影,她根本无法看清他的脸,只看到他穿了一身洁白的衬衣,黑色的西裤,质地好像还不错。 可是,装得人模狗样就可以对她施暴吗? 哼,尝到她佛山无影脚的滋味儿了吧! 想当初,凌少峰就被她踹过。 这时候,莫姑娘还丝毫没有想过地上的人会是凌少峰。 因为,不说凌少峰这个时候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就说他从来都不穿白衬衣,也不可能是他啊! 一想起那个成天穿得像只花孔雀的混蛋这么久还不来找她,心里就堵得慌。 即便如此,她还是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地上的那团白影,顺手操起床头桌上一只碗做防身工具。 原本正吻着佳人,欲罢不能,几乎就要当场将人办了的凌少峰呆愣地躺在地上,直到此时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被打,还被一脚踹到地上了? 那疯丫头真疯了啊! 竟然又敢踹他! 每次救她都没好事发生! 还有,他怎么每次在她面前就这么经不住诱惑呢? 若是平时,她就算再用力也不可能将他踹下床,今天要不是他吻得太入神,她又哪里能得手。 莫小麦见地上的人久久不出声,也不起来,有些担心。 难道她把人给打死了? 有些后怕地一手紧紧握着碗,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身上的被子,用屁股一点一点挪向床边。 当她看清地上躺着的人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啊!” “呯”地一声! 她手上的碗应声落地,另一只紧紧地抓住身上被子的手也慢慢松开,紧绷的身体也在反应过来地上的人是谁之后,陡然松懈下来。 “少……少峰!”她结结巴巴地唤出他的名字,在确定真的是他之后,突然哭了起来,“你怎么现在才来救我,你知不知道我害怕死了,我好怕,呜呜呜!” 莫姑娘一上来就打亲情牌,完全忘了自己将救命恩人给踹到地上了。 原本极其恼怒的凌少峰,还在想着怎么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丫头。 可这时候一听到她的哭声,顿时整个人都慌得不得了。 他总说白季寒宠妻如命,可他自己在遇到跟莫小麦有关的事,又何尝不是心急如焚,一点儿也无法做到漠不关己吗。 “哎呦!” 凌少峰飞快地爬起来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又摔到地上,痛得他惊叫连连。 方才莫小麦那一脚踹得可用力了,让他膝盖都差点儿摔爆了。 “……” 莫小麦听到他的痛呼声,陡然停下哭声,垂眸朝他看去。 凌少峰皱着眉头咬着牙,一手撑在地上坐着,也不动了,目光灼灼地盯着床上的人儿。 他就那么坐在地上,一副等她哭够,不拉他就不起来的架式。 这让莫小麦顿时无语极了。 但是,一想到他千辛万苦地找来救她,她却将他踹到地上,好像还摔得不轻,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 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凌少峰佯装生气地嚷嚷道:“疯丫头,还不过来扶我起来!” 莫小麦嘟了嘟嘴,顺着他给的台阶小声说:“哦。” 她轻轻地掀开被子,发现身上的衣服被弄得乱七八遭,小脸立刻红了,飞快地拉过被子遮住身体。 见她那样,凌少峰挑眉轻哼一声:“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我没看过吗?” “……” 莫小麦瞪他一眼,胡乱地整理好衣服,然后小心翼翼地移到床边,赤着脚下床,微微弯腰去拉他。 拉了一下。 不动。 莫小麦皱眉,又稍微用力地拉了一下。 还是不动。 她懊恼地准备再次用力,整个身体突然被大力一带,就扑了下去。 “美人投怀送抱,真是艳福不浅啊!” 耳边响起凌少峰轻笑的声音,莫小麦才知道被戏弄了。 “凌少峰!你……唔!” 唇被瞬间堵住,让她想要骂他的话根本就没有机会说出口。 凌少峰这个吻很用力,很霸道,又不失温柔。 这让原本还在挣扎的莫小麦,瞬间迷失在他这份霸道与温柔之中。 过了很久,凌少峰才放开彻底瘫软在怀中的人儿。 看着她一副媚眼如丝的模样,心中动容不已。 她的疯丫头,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他轻轻地伸手抚上她那被吻得红肿的唇,邪肆一笑:“疯丫头,这是对你的惩罚。” “……”莫小麦轻轻地动了动唇,却什么都没说,见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情不自禁地小声嘀咕了一句,“衣冠禽兽!” “你说什么?”凌少峰双眼微眯,故意拉长尾音,危险地问。 “我……”莫小麦飞快地伸手捂住脸,急切地说,“我什么都没说!” 看着她害怕的小模样,凌少峰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正准备再逗逗这个疯丫头,眼角的余光刚好看到她蜷缩的光脚,眼眸一沉,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 他轻轻地将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子裹住她的小身板,双手伸进被子里,捂上她的小脚。 “这么凉?”他抬眸看向她,认真地问,“很冷吗?” “不、不冷了。”莫小麦盯着凌少峰,鼻尖忽然有些酸酸的。 他这么紧张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就是怕她冷吗? 他这么着急地赶到她身边,是因为担心她特意来救她的吗? 所以,是不是说明他还是很在乎她的? “有没有好一点?”凌少峰轻轻地搓着她的小脚,温柔地盯着她问。 “嗯。”莫小麦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有些闷闷的,带了点哭腔。 凌少峰微微蹙了蹙眉,低声问:“怎么了?是不是还冷?” “……” 莫小麦哽咽地摇头。 “是不是我方才吓到你了?” “……” 莫小麦抽泣一声,继续摇头。 “那就是有人欺负你了?是不是抓你来的人?他们将你关在这里是不是很害怕……” 凌少峰话音未落,莫小麦突然一下扑到他怀里,猛地摇头。 “不是不是都不是!”她双手像蚕丝一样紧紧地缠住他,语气里明显带着哭腔。 凌少峰给她搓脚的动作一顿,整个身体僵了僵。 他缓缓地抽出手轻轻地环住她的腰,紧紧地回抱住她。 “怎么了,疯丫头?” “……” 莫小麦不说话了。 等她哭够了,等她抱够了,凌少峰才轻轻地拉开她的身体,让她与自己平视。 他盯着她的眼睛,轻轻地替她抹了抹脸上的泪花,温柔地说:“到底是怎么了?嗯?”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莫小麦抬起眼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他有一张美得无从挑剔的俊脸,有着一双全天下男人都会羡慕嫉妒的明亮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正温柔而又专情地盯着她。 莫小麦恍惚地眨了眨眼睛,她发现眼前的一切都不是梦,他真的还在。 她缓缓地伸手抚上他的脸,他的鼻子,他的嘴巴。 他身上不管哪一处,都是那么的完美,美得让人觉得少看一眼都吃亏。 她将手缓缓地从他脸上移开,低下头,目光游离到他的那双大掌上,缓缓地伸出小手握住他的大掌,一点一点拉向自己。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在将他的大掌拉过来,抚到她肚上子的同时,她抬眸,笑语嫣然地盯着他的眼睛,幸福而缓慢地开口说道:“少峰,你要当爸爸了。”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不是他的孩子 听到她声音的瞬间,凌少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贴在她肚子上的手,也僵硬得不行。 他双眼缓缓地从她那张幸福的小脸移到肚子上。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莫小麦温柔地朝他笑了笑:“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了,你要当爸爸了!” “呯”地一声! 什么东西被重重地砸到地上。 “啊!”莫小麦吓得发出一声惊叫! “不可能!那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凌少峰一把推开莫小麦,猛地站起身。 他的动作太突然,莫小麦没有预料一下倒到床上。 幸而她此刻在床上,不然被他这么重重一推,她跟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会出什么事。 莫小麦双臂撑在身体两侧,缓缓地从床上爬起来坐稳,不敢相信地回头看向凌少峰。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眼眶里顷刻之间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 凌少峰高大的身体伫立在床边,目光阴沉地盯着床上的人,一张俊脸崩得紧紧地,却没有开口说话。 两个人前一刻还缠绵得令人妒忌,这一刻却像看陌生人一样对视着。 刚走到楼下的乔以恩和白季寒,听到楼上传来的声音,赶上楼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对视的画面。 “你们……这是怎么了?”乔以恩抽出被白季寒紧握的手,奔进房间,目光在两人间流连着,最后定定地看着莫小麦那张欲哭的脸,柔声问道,“小麦,怎么了?” 莫小麦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双眼依旧死死地盯着凌少峰。 她被吻肿的唇瓣微微抖了抖,再次咄咄逼人地朝他问道:“凌少峰,有种你再将刚才的话说一遍!” 说完,双眼紧紧地锁住凌少峰的脸,好像想将他看穿一样。 凌少峰僵硬的表情微微动了动,张了张嘴,瞪着莫小麦愤怒而大声地说道:“孩子不是我的,他不可能是我的!我……” “啪”地一声! 凌少峰话音未落,莫小麦猛地直起身体,抬手就是一把掌挥过去! 甚至没有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她死死地盯着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她那一巴掌打得很用力,凌少峰嘴角都破了。 “你!”凌少凌猛地抬起手,作势就要还她一巴掌。 可伸出的手怎么也挥不下去。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渍,目光像要吃人似地盯着莫小麦,忍了又忍猛地收回手,重“哼”一声,转身就走。 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只传来凌少峰下楼时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噔噔”声。 莫小麦默然地望着门口,直到凌少峰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她依旧没有收回视线。 乔以恩皱着眉头看一眼白季寒,有些手足无措。 白季寒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握了握她的小手,然后朝门口看了一眼,以眼神示意他下去看看。 乔以恩轻轻地点了点头。 白季寒在她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他此刻真的很不愿意离开他的小妻子,可那两人的事情,他们夫妻俩又不能不管。 所以,只好暂时先跟她分开一会儿了。 人都走后,乔以恩轻轻地走到床边,将莫小麦僵硬地坐直的身体轻轻地按下去,让她坐得轻松些,并让她的头靠在她身上。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莫小麦没有哭,安安静静地靠在她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开口说道:“恩恩,我告诉他了。” 她的声音完全听不出喜怒。 乔以恩微怔,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小麦,别难过,这其中也许有什么误会……”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就方才凌少峰说的话来看,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所以他才会说那样的话。 如果是以前,她听到那种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让莫小麦甩了那男人。 可现在情况不同,莫小麦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不能让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 “误会吗?”莫小麦苦笑一声,“我也希望有什么误会,可是他说得那么斩钉截铁……若真有误会,那这误会可真深啊……” “……”乔以恩皱了皱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莫小麦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看着乔以恩哑声说道:“恩恩,你知道吗?方才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我真的好开心。他的紧张他的在意,我全都看在眼里,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为什么在我终于豉足勇气告诉他孩子的事之后,他要说那么狠心的话?就算他不相信这个孩子来得这么突然,也不能不相信我啊!为什么?” 她的声音说到后面,怎么也掩饰不住那份伤心。 乔以恩很懂,非常懂她此时的难受。 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人捧上了天,又突然从云端摔落下来一样。 痛得让人无法呼吸。 曾经多少次,她都经历过这种感觉。 但后来她知道了,白季寒从来都不曾想真的要伤害她。 所有的一切,要么就是误会,要么就是有心人士的算计。 如今,莫小麦跟凌少峰之间的事,是不是也能用误会来评判呢? 乔以恩不知道。 因为凌少峰不是白季寒,她不能做到毫无成见地相信他。 “小麦。”她轻轻地扶住莫小麦拉耸的肩膀,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你现在的感受我很明白,我知道你很难过,如果想哭就靠着我哭一会儿,好吗?” “……” 莫小麦恍惚地摇了摇头,依旧沉浸在凌少峰离开前那句话里。 不可能,他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他怎么能、怎么能如此不相信她,如此让她伤心? “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她恍惚地抬头,喃喃地朝乔以恩问道,“他为什么不相信我?” 乔以恩见她这样,心跟着疼。 “小麦。”握住她的手,沉声说道,“如果你相信他,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去找他问清楚!如果不想问了,就将孩子打掉气死凌少峰那个渣……” “不!”莫小麦一把抽回自己的手,猛地摇着头,“我不要打掉孩子!” 见她这么紧张,乔以恩淡淡地笑了笑:“那就给自己一次机会,好好跟他谈谈。” 其实,她也没想要莫小麦真打掉孩子,只是想激一下她。 “……” 莫小麦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点了点头。 虽然很难过,但她还是想给凌少峰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机会。 乔以恩替莫小麦收拾好,一起下楼。 看一眼空荡荡的别墅大厅,突然有些不舍。 这里是她第一次见到杜双的地方,那个冷漠却贴心的孩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 两人来到白季寒和凌少峰之前停车的地方时,却发现凌少峰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白季寒一个人椅在车旁,抽着烟看着远处的路面。 地上的烟头还没有熄灭,看来凌少峰离开没多久。 看到她们走过来,白季寒摁掉手中的烟头,缓缓地站起身。 “他已经走了,我带你们回去吧!” “……”乔以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向莫小麦。 却见她望着远处的马路出神。 “走吧,我们回去。” 白季寒说着替他们打开车门。 乔以恩扶着莫小麦坐进去之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因为担心莫小麦,所以也坐在后面陪她。 白季寒扶在副驾驶座门把上的手微微僵了僵,咬着牙回头瞪一眼凌少峰离开的方向,默默地在心里给他记上一笔帐。 银黑色的小车离开后,安静海边又迎来一辆白色的迈巴赫。 阿文打开后座的车门,扶着杜均走出来。 杜均朝远处的大路看着,夕阳的余光照过来,映满他全身。 他转身朝别墅走去。 空旷的别墅里,安静得令人感觉有些窒息。 饭桌上还摆着做好的饭菜,那是乔以恩做好之后还来不及叫杜双和莫小麦吃的晚饭。 离别,让他们辜负了这一顿晚饭。 杜均在桌旁站定,看着满桌子的菜,眼前时不时晃过乔以恩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他嘴角浮现一抹微笑,拉开身旁的椅子坐下。 桌上摆着碗筷,他拿起筷子夹起菜。 “均哥,菜都冷了……”阿文站在一旁,小声提醒。 杜均愣了愣,淡淡地说:“没事。帮我盛饭。”说着将碗递给他。 阿文心里憋着一口气,不吐不快。 “均哥,为什么不去见一见乔小姐,你为她做这么多事,她都不知道!每次为了救她都弄得自己一身是伤,你应该要让她知道!” 看着杜均背后一条条红痕映透了衣衫,阿文双眼里都是心疼。 他伤得真的很重,即便是包扎了伤口、换了衣服也无法阻止伤口上的血溢出来。 阿文真的不明白,杜均爱乔以恩谁都看得出来,可他为她做这么多事,为什么就是不让她知道呢? 杜均轻轻地放下碗筷,盯着他虚弱地笑了笑:“阿文,你还没有爱过一个人,所以不会明白。” 他微微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眼皮缓慢地眨了眨,低声说:“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你会希望做一些让她开心的事。就算……只是默默地爱着她也好。” 他不出现在她身边,让她可以肆无忌惮地享有现在所拥有的幸福,她是不是就会很开心? 只要那个男人能让她开心,她觉得幸福,那他就满足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你要包庇她吗 你跟她不一样,你一向乖巧,不要拿自己跟她作比。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凌琪听着凌少峰的话,生气的小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窃喜。 若他的话中没有说她一向乖巧,她都要以为,他觉得她比不上莫小麦。 可他说她一向乖巧,那自然就是说莫小麦比不上她了。 所以,她怎么能不高兴呢? “少峰,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突然,凌琪扑过去一把圈住凌少峰的脖子,将他的身体拉低一些,出其不意地吻了他一下。 那一吻,吻得特别准,刚好吻在他唇上。 “哐”地一声,门被撞开。 莫小麦一人当先,出现在门口,乔以恩和白季寒并肩站在她身后,三人正好将凌少峰和凌琪拥吻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被凌琪突然吻住的凌少峰怔住,在听到开门声后,倏地抬头,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莫小麦。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掩饰起来。 收回目光,轻轻地扯开凌琪,拿下她圈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看也不看门口的人,迈开长腿惬意地走到沙发旁坐下。 凌琪这时也看到门口的人,一抹惊讶飞快地从她眼中闪过,接着她慌乱地低下头,双腿并得紧紧地,原本垂在身前的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不难看出,她很紧张。 “今天我这小小休息室还真是热闹,怎么都来了。”凌少峰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上,吸了一口。 他并没有回头,话却是对着门口傻站着三人说的。 莫小麦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滑过一抹心痛的神色,很快被她强自压下。 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环视了一眼这间被她改造得几乎快要认不出原样的休息室。 她记得,她第一次到这里,还是因为前男友劈腿,她跟乔以恩在酒吧喝酒遇到坏人,后来被凌少峰所救,还带回这间休息室亲自照顾她一个晚上。 她却不知道他为她做的一切,还以为他非礼了她,打了他。 很难想象一个花花公子一样的男人,在对面她那样一个醉酒的姑娘,竟然能像柳下惠一样什么也没发生。 也就是因为那一次,他们俩才结下这不解之缘。 这间休息室以前装饰得富丽堂皇,极其奢华,也来过不少女人。 可自从她来了之后,不仅慢慢地将这里改变了,而且再也没有别的女人踏入过。 她以为,曾经的花花公子最终为了她放弃整片森林,直到今天,她才知道,那不过她做过的一场最好笑的梦。 “凌少峰,你不用觉得我碍眼。我今天到这里来,只是想问你最后两个问题。” 莫小麦一步一步走到凌少峰身旁,站在他的正对面,隔着茶几俯视着他。 凌少峰将手中的烟递到嘴边的动作一怔,英气的眉峰微拧。 保持这个僵硬的动作差不多三秒钟,他猛地吸了一口烟,徐徐地吐出一圈烟雾之后,才抬眸看向莫小麦。 “什么问题?”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清,几乎不带丝毫感情。 莫小麦眉宇间闪过一抹痛色,看着这样的他,仿佛之前在海边别墅里心疼地用手替她捂脚的男人,根本就不是眼前的人一样。 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来。 目光直直地盯着凌少峰,嘴唇张了张,强作镇定地说道:“第一个问题,我想再问你一次,你要不要收回之前说过的话吗?” 她的声音在说到最后一个收尾的字眼时,隐隐带上一丝鼻音。 虽然她很倔强地不要自己表现出来,却还是能让人听一些异样。 凌少峰英眉微蹙,垂了垂眼睑,没有说话。 莫小麦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衣角。 她在紧张,她害怕听到凌少峰将之前的话无情地再说一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休息室里安静极了。 凌琪悄悄转头看一眼身旁的凌少峰,见他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莫小麦的肚子,眼底立即闪过一抹慌乱。 他知道了,他终于还是知道了。 上次在咖啡馆碰到莫小麦和乔以恩的时候,她就怀疑莫小麦怀孕了,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怀孕了,而且还是凌少峰的孩子。 可是,他…… 不等凌琪多想,莫小麦已经等得灰心了。 她盯着凌少峰的脸,颤抖地动了动唇,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些。 “凌少峰,你不用回答这第一个问题了。”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凌少峰舒展开眉头,诧异地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想到,这时候的莫小麦竟然不像平时那样死缠烂打,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你的态度已经替你回答了我的第一个问题。”莫小麦平静地盯着他的眼睛,镇定地开口道,“现在我只想知道第二个问题的答案。” “……” 凌少峰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些诧异有些莫名其秒地盯着她,不再选择逃避她的视线,而是直视着她,等她的问题。 对于他的正视,莫小麦忽然淡淡地笑了笑。 很快,她将目光转向凌少峰身旁的凌琪。 凌琪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感受到莫小麦的目光,心虚地抬头朝莫小麦笑了笑:“小麦姐……” “不要叫我!”莫小麦瞪她一眼,厉声打断道,“你不配!” 莫小麦的声音很冷酷,瞪向凌琪的那一眼也凌厉地很。 惊得凌琪朝后退一步,被沙发挡住退路,一下跌倒。 “啊……” 她身边的凌少峰眼急手快,一把拖住她的小身板,带入怀中,让她安稳地坐到他腿上。 “莫小麦,你发什么疯!”凌少峰将凌琪安放到一旁的沙发上,猛地站起身,瞪着莫小麦大吼道,“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就直接冲我来好了!干什么要吓她?” “……”莫小麦垂在身侧的手攥得紧紧地,死死地咬着牙,气得大声说道,“凌少峰,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吗?我为什么要为了你吃醋?我告诉你,我这么对她自然是有我的原因,你凭什么问都不问就对我判刑?” 他以为她对凌琪凶是因为看到他们方才拥吻在一起吗? 他凭什么自以为是? 他凌少峰算老几啊! 莫小麦隐忍着心底的痛,一点儿也不想承认方才看到他们拥吻在一起的时候,她心有多痛。 凌少峰被她一句话堵得怔了怔,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那我倒要听听,你凭什么对她这么凶!” 无疑地,他的话正中莫小麦下怀。 她努力地平定下心中酸楚,看一眼惊慌失措地坐在沙发上的凌琪,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开口说话。 因为,她看到凌琪此刻正泪眼汪汪地眨巴着双眼看着她。 凌琪紧紧的咬着唇,就像一副可怜小白兔,令人完全无法将她与杜秋那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联系起来。 然而,她之前就跟杜秋认识是事实,昨天又鬼鬼祟祟地跟杜秋说话也是事实,而能随时拿到凌少峰手机的人也就只有她。 这么多巧合结合在一起,想让人相信她是无辜的都太难了。 刚开始认识凌琪的时候,她以为凌琪真的是凌少峰的妹妹,还非常努力地与她打好关系,套知凌少峰一举一动。 凌琪那么乖巧,那么甜美的一个女孩子,即便是同为女生的她,也对她喜欢得紧。 她是那么地相信凌琪,以为她是真心为她和凌少峰好。 可当她知道凌琪根本就不是凌少峰的亲妹妹后,一点一点察觉到这个小女生对凌少峰存着不一般的感情。 那时候,她也只是自己心里难受,从来不去找他们求证。 而如今想来,那一次次的碰巧,有意无意地透露出他们十分亲近给她看,是不是根本就是凌琪计划好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也并非如表面那般甜美无害,反而心机深沉得紧呢。 凌琪伤害她一次两次,她可以不跟她计较,谁让她是凌少峰从小放在心尖上疼着的人。 可是,如今她竟然敢借她之手去伤害她最好的姐妹,那她是再也怎么也无法忍了。 莫小麦如此想着,不再看凌琪那副楚楚可怜的小脸一眼。 她微微仰首,正视着面前的凌少峰,动了动唇哑声说道:“如果我说,我这次被绑架是被她害的呢?你觉得我应不应该那么对她?” 她的声音暗哑得很,面上虽然带着淡淡的表情,可垂在身侧紧攥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 谁也不知道,她此刻有多紧张。 她有多害怕自己心爱的男人,在这个时候还会偏袒那个害她的女人。 凌少峰愤怒的表情在听到她的话之后,陡然变色。 他低头看一眼身旁的凌琪,在看清她脸上的心虚之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凌琪感受到他的目光,缓缓抬头:“少峰,我……” 她的声音依旧那么甜美,在触上凌少峰复杂的目光之后,倏地闭上嘴巴。 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凌少峰,嘴唇微嘟,脸上带着一丝楚楚可怜。 这样一副柔弱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责备一句。 莫小麦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定定地看着凌少峰:“凌少峰,难道,你要包庇她吗?你可要想清楚了,昨天的事,不止是我一个受害者,你最好的兄弟也因为她,婚礼都没能办成。”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再见双双 听到乔以恩的问话,白予熙脸上滑过一抹不自在。 他飞快地抬头看向乔以恩,却在接触到她疑问的视线时,不自在地垂下眸子,抿紧嘴巴。 他这样,好像很失落。 乔以恩不解地皱了皱眉,柔声问道:“小熙,怎么了?” 明明方才他就是想问她是不是见过杜双,现在她主动问他了,他却这样,到底怎么回事儿? 白予熙低着头,嘟起唇瓣想了想,才抬头看向她。 他的小眉头微微皱着,眼睛里带着一丝像是委屈的情绪。 “乔乔,你刚才一直看着我发呆,是不是就是在想他?” 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其中的委屈意味更是十足。 乔以恩微微愣了一下,听他这么问,先是对他的敏感和观察入微有些佩服,后来算是有点儿明白过来,这小家伙吃醋了。 白予熙在吃杜双的醋。 “你以为我会因为想他,所以就冷落你吗?”她盯着白予熙,嘴角含着淡淡的微笑。 “你这是变相地承认了喽?”白予熙嘟了嘟小嘴,不悦道,“难道不会吗?我方才一直就在你身旁,可你偏要看着我却想他。有什么好想的,他不就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嘛!你看我就好啦,还去想他!” “……”乔以恩睁大眼睛,有些无语。 这小家伙,某时候的某些想法还真是令人不解。 “你说,他跟我虽然长得像了那么一点点,可就他那样一张冷冰冰的脸,话也不会说,有什么好想的?你真是……真是太没有审美观、太没有品味了!”白予熙气呼呼地说。 “……”乔以恩眨了眨圆睁着的双眼,回过神笑了笑,“小熙,你这醋吃得有点儿莫名其秒哦。” “我才没吃醋呢!”傲娇的小家伙说完,头一扭看向窗外,再也不说话了。 “……” 乔以恩看了他好一会儿,确定他不想理她,只有无奈地不再说话。 据方才白予熙所说,杜双对着他也是一张冷冰冰的脸,而且话也不会说。 那就表示,他们见面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交流过。 兴许,让杜双事先见白予熙,也只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一步棋,就是想近距离地观察白予熙的习惯和动作吧。 可是,杜秋和她背后的人,明明已经利用杜双的照片将她抓了,为什么后来还要让杜双出现在她被关的地方,让他们相处一天一夜呢? 她想过,事实上,她人都已经被抓了,就是不给她见白予熙,她也无可奈何,可他们却偏偏让杜双冒充白予熙跟她待在一起一天一夜。 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 乔以恩本以为,再见杜双不知道会等到哪一天,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 就在他们分别的第二天,白母舒言突然出现在白季寒的私人别墅。 乔以恩知道,白季寒根本就没有将他们要举办婚礼的消息告诉白家。不仅如此,他还刻意不让消息传回帝都。 白季寒一向都是一个喜欢简单的人,他觉得结婚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不用牵扯到两家人。 当然,也有可能他还没有完全打开心结,所以无法与白父白母过于亲近。 至于为什么不请乔家人,应该是为了顾忌她。 毕竟真正的乔以心回来了,而且还三番五次地陷害她。 乔家人心里根本就没有她,他们又何必去在意他们。 乔以恩没想到白母竟然一大早就找过来了,她应该是昨天就到S市了吧。 此刻看着出现在别墅里的舒言,乔以恩有些手足无措。 毕竟,白季寒不请白家人来参加他们的婚礼,这件事情是在她的默许下进行的。 她多怕白母因此而问罪于她。 不过,看到舒言虽然震惊,却远远不及看到她身后一大一小两个人来得震惊。 杜秋少有地穿了一件朴素的淡粉色风衣,双手交叉摆在身前,手上拎着一只小包包,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安静地站在舒言身后。 在她身旁,杜双穿着一身迷你小西装,领口的蝴蝶结让人感觉特别绅士。 他小脸崩着,从乔以恩下楼后,就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 后来,白予熙下楼后,他的目光就被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白予熙所吸引了。 乔以恩愣愣地站在原地,双手不自在交叉起来。 昨晚莫小麦在这里睡的,就像她说的那样,直接霸占了原本属于白季寒的位置。 而白季寒昨晚给她打电话,知道莫小麦抢了他的地盘,气得一晚上都没有回来,直到此刻都还没有回来。 而莫小麦一大早就起来,像没事人一样去上班了。 乔以恩虽然担心,可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她,便叮嘱她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她。 她原本打算等会儿就送白予熙去医院,却不想这时候,舒言竟然带着杜秋和杜双来了,她一时倒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好在别墅里有佣人,很快便有人上茶,端来水果,就像招呼客人一样十分主动地招待着舒言和杜秋母子,根本就不用乔以恩操心。 虽然下人们看到杜双这样一个跟他们小少爷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不免多看两眼,但也只限于那两眼,他们很快便识趣地走开。 舒言进来后,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连问都没有问过白季寒的动向。 想必,他们在来此之前,已经了解清楚白季寒这时候根本就不在家吧。 那他们刻意挑白季寒不在家的时候来,到底想做什么? 舒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杜秋和杜双坐在另一侧。 乔以恩站在舒言身旁,双手有些不自然地交叉放在身前,脑子里一片迷茫。 舒言安静地喝了一口茶,十分优雅地放下杯子,这才抬头看向乔以恩。 “坐吧。” 她的语气很淡,根本听不出什么。 乔以恩轻轻地应了一声:“是。” 然后,在舒言另一侧的沙发坐下,刚好一抬眸就可以看到杜秋。 今天的杜秋真的有些不一样,特别谦卑,特别安静,浑身的锋芒都收敛得一点儿也瞧不见。 但只有她知道,这样的杜秋有多假,假得让人不屑直视。 在盯着杜双短暂地出神之后,白予熙将目光转到杜秋身上,但也只是随意地滑过,根本就没有在她身上浪费多余的目光。 他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他和杜双的妈咪吧。 见几人都不说话,气氛安静得诡异极了。 白予熙忽然蹦蹦跳跳地扑到舒言身旁的位置坐下,朝她甜甜地唤道:“奶奶,您怎么突然来了,都不跟我和妈咪还有爸爸说一声,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舒言原本没有表情的脸,在听到白予熙一声甜甜的“奶奶”后,顿时笑开了花。 “意外吗?”舒言搂过白予熙的小身板,笑眯眯地说,“那小熙看到奶奶开心吗?” “开心!简直太惊喜了!嘿嘿!” 白予熙亲昵地搂着舒言的脖子,将她逗得直笑。 “呵呵!” 也许是因为有着天生的祖孙亲情在,自从上次舒言到军区医院看过白予熙后,祖孙俩就特别要好。 都说家里有一个小孩就是连接一家人最好的纽带,这话真是一点儿也不假。 被白予熙这么一逗,舒言的脸色变得可亲多了。 她盯着乔以恩看了一小会儿,才悠悠开口道:“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以恩,我很抱歉让你接受季寒的同时,还得接受他的过去。” 舒言的话虽然带着歉意,可她的语气却一点儿也不觉得白季寒真的有什么对不起乔以恩的。 白季寒是一个多么炙手可热的人物,这一点即便不用舒言说,乔以恩也十分清楚。 所以,即便是他在外面再多几个私生子,能嫁给像他这样的男人,那个女人也是幸运的。 也许,这才是舒言想要表达的意思吧。 乔以恩承认,舒言有这种想法确实不错,更何况在一个母亲眼里,自己的孩子永远都是最好的。 可是,乔以恩却很想说,她爱白季寒和接不接受他的过去,那都是她的事,根本就不需要白母在这里多说什么。 没有犹豫,乔以恩看着舒言很直接地问道:“妈今天来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她一向都不喜欢拖泥带水,现在白季寒又不在家,如果白母真有什么话要跟她说,岂不是最好的时机,何必多说一些废话。 舒言面色微微变了变,没有立即开口说话。 而是看向一旁的白予熙,温柔地笑了笑:“小熙,你带双双到你房间玩一会儿好吗?他头一次到家里来,你帮奶奶多带他玩玩,好吗?” 舒言是一个好母亲,也是一个好奶奶。 这是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 就是不知道,乔以恩曾经以为的她也是一个好婆婆这个理念,今天会不会发生改变。 白予熙抿着小嘴巴,没有马上同意。 他转头看了一眼乔以恩,见她什么也不说,无奈地转头看向舒言。 “好吧,奶奶。”他说完,看向杜双,傲娇地说道,“跟我走吧!” 杜双面无表情地朝舒言和乔以恩各看一眼,却没有看杜秋,然后起身无声无息地跟着白予熙离开大厅。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一家四口,亲子装 一大早乔以恩就起床了。 虽然别墅里有佣人,但乔以恩还是想亲手为两个小家伙做一顿早餐。 特别是双双,他可是第一天来到这个家里。 想起昨晚看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躺在同一张床上,听她睡前故事,缓缓地沉睡。 那种感觉真的美妙极了。 如果说以后都会过这样的日子,她也甘之如饴。 做好早餐之后,她上楼叫那父子三人起床。 白季寒是大人自是不用她管,她只需要叫他一声,然后就可以去帮助两个小家伙穿衣裳。 她拿了衣服放在床边,轻轻地叫了一声:“季寒,起床了。” “……”没反应。 她又拉了拉被子,声音变大了些:“季寒,起床啦!” “……”依旧没反应。 “……”乔以恩有些无语,鼓着腮帮子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季寒,再不起床,我可要用特殊方式叫醒你了哦。” 说着,狡黠地盯着他的脸。 看着他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明知道他已经醒来,却故意装睡不理她,气得眼睛眯了起来。 “啊!”忽然,她一下扑到白季寒身上,隔着被子挠他痒痒。 白季寒跟白予熙一样怕痒,所以他的装睡功夫一下子就不攻自破。 “恩恩,你不能每次都这样。”白三少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床上,一脸欲求不满地说,“太没新意了!” “哦?那我该怎样?你想要什么样的新意?”乔以恩脸上含着笑,狡黠极了。 白季寒鹰眸一亮,飞快地说:“你可以温柔地吻醒我。” “哦?是吗?”乔以恩脸上笑意渐深,轻轻地点了点头,“不错的主意,那明天试试。不过,现在你给我赶紧起床!为父者,要给两个孩子做好榜样哦!床上是你今天要穿的衣服,一定要穿哦……” 说到后面,她已经走向门口。 “这是什么鬼?这么难看。” 身后传来白季寒不满的声音,乔以恩回头,一眼就看到白季寒一脸嫌弃之色,顿时皱起眉头,不悦道:“什么什么鬼?那是我昨晚在网上精心挑选的家庭套装,特意让快递今天一早就送过来的。你快给我穿上,不然今天的家庭活动就取消你的资格!” 放下这句狠话,她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不确定地皱起眉头。 真的很难看吗? 可她觉得挺好看的啊! 抬头白了一眼白季寒,嘟哝道:“没眼光。” 说完转身走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白季寒忽然想起昨晚好像有答应她,今天请一天假,带他们出去玩。 “家庭套装?”他看一眼手中的衣服,眸光一亮。 方才好像看她身上也是穿着一套同样颜色同样款式的衣服……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侣装? 白三少如此一想,立马兴奋地掀开被子,穿衣服。 另一边,乔以恩来到小家伙们的房间。 床外侧,白予熙还在沉睡着。 倒是睡在内侧的杜双,原本闭着眼睛,听到开门的声音,忽然一下睁开双眼。 很明显,他已经醒来有一会儿,可能是怕吵着睡外边的白予熙,所以没有闹出动静。 乔以恩朝他笑了笑,温柔地问:“昨晚睡得还好吗?会不会不习惯?” 杜双眨了眨双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对于他不爱说话这个毛病,乔以恩也束手无策。 “早餐已经做好了。”她将手上其中一套衣服递过去,柔声问道,“要我帮你穿吗?” 杜双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地坐起身,接过衣服。 乔以恩笑了笑,然后开始叫白予熙。 白予熙这小家伙有一个小毛病,就是早上特别不容易叫醒,或者说,就算将他叫醒了,他双眼也睁开了,却总会有好长一段时间无法凝神看人。 所以,乔以恩必须要帮他穿衣服,倒也并不是他不会自己动手穿衣服,而是因为无法凝神而不知道动手。 相比而言,杜双什么都能自己做得很好。 带着两个小家伙下楼来,一眼就看到站在楼下的白季寒。 他穿着她指定要他穿的衣服,就那么安静地站在楼下,看着他们下楼。 他身上的衣服是浅浅的天蓝色秋季套装,穿在他身上让人感觉他整个人透出一股清爽、简单的感觉,就像雨后的晴天一样纯净。 乔以恩嘴角微弯,眼中透着一股小小的得意。 他的男人,不管穿什么衣服都是那么好看。 她昨晚在网上淘的是一套亲子装,爸爸一件、妈妈一件、双胞胎一人一件。 当然,白季寒个子高,买的时候特意让人挑了足够他穿的尺寸。 此刻,一家四口,穿着亲子装站在大厅里互相望着。 这时候的白予熙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双眼,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白季寒。 “爸爸,你也穿成这样啊?” 被问到的白季寒脸上闪过一抹窘迫,瞪一眼乔以恩,却是朝白予熙没好气地说:“怎么,你可以这样穿,我就不可以?” “我……”白予熙想说,他本来天天都这么穿来着,可他却从来没有见过白季寒穿得这么随意过。 不过,见他脸色不太好,很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乔以恩见白季寒阴沉着脸,盯着白予熙和杜双一脸嫌弃的样子,好像有些不高兴,便俯到他耳边小声音说道:“今天这样穿很帅。” “那是自然。”乔以恩就那么简简单单几个字,瞬间抚平了白季寒那颗不悦的心。 他之所以不悦,其实是以为就他和乔以恩两个人穿情侣装,却没想到两个多余的小家伙竟也是这样穿的。 乔以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牵起两个小家伙的手,转身朝餐桌走去。 “吃早餐喽!吃完早餐,我有事要宣布。” 白予熙顿时好奇地侧头问道:“什么事什么事?是不是好事?” 乔以恩神秘地笑了笑:“秘密。” “……”白予熙瞬间拉耸下小脸。 “等下你们乖乖吃早餐,早点吃完我就早点说喽,好不好?”乔以恩谆谆善诱。 “好吧。” 一家四口,吃着早餐,很和谐唯美的一副画面。 一旁的佣人见了,都忍不住一阵羡慕。 “你看两个小少爷多可爱,简直跟少爷长得一模一样。” “是啊,少爷他们一家四口真幸福,我要是有这样一对双胞胎萌宝该有多好啊!真羡慕夫人……” “哎,其实也没什么好羡慕的,不过是在帮别人养孩子罢了,毕竟不是亲生的……” “嘘,别说了……” 乔以恩进厨房拿东西的身影一僵,整个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 但很快,她就扯开嘴角笑了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说实话,她确实有些介怀,但她介怀的并不是帮杜秋养了孩子,而是她跟这两个孩子这么投缘,却不是他们最亲密的人。 想想,心里确实有些堵。 回到餐桌的时候,白予熙已经放下餐具,小嘴里包着食物,目光一眨也不眨地追随着她。 乔以恩朝白予熙笑了笑,温柔地说道:“慢点吃,别噎着了。” 白予熙猛地点头,却更卖地咀嚼嘴巴里的食物。 好不容易吞下去,就急忙说道:“乔乔,我吃完了,你可以宣布了。” 看着他迫不及待的小模样,再看一眼安静地吃着早餐,神情动作跟一旁白季寒如出一辙的杜双,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刚好,杜双也放下餐具,看向她。 乔以恩朝白予熙笑了笑,又转头看向杜双,笑了笑道:“双双还记得在海边我答应过你什么事吗?” 被点到名,杜双微微眯着眼睛,想了想,很快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直在优雅地吃早餐的白季寒突然停下手上动作,转头看向杜双,凉声道:“没有长嘴巴吗?不知道回答大人的问题是对人最起码的尊重吗?一直点头摇头什么意思?” 这是白季寒第一次跟杜双说话,他的声音很冷,真的很冷,吓得杜双不自觉地瞬间崩紧了脸。 他盯着白季寒,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声。 尔后,他缓缓地转头看向乔以恩,哑声开口道:“记得。” 从昨天第一眼看见杜双到今天早上,白季寒还没有听到杜双说过任何一句话,如果不是听乔以恩说他会说话,都要以为他是哑巴了。 这时候听他听话地开口说话,轻哼一声,低头继续吃早餐。 乔以恩将他们父子俩的举动尽收眼底,她起身走到杜双身边,微微弯腰,摸了摸他的头,小声说道:“他就是那样,你别害怕。” “嗯。”杜双很平静地应了一声,不再是点头摇头。 乔以恩微微笑了笑:“之前在海边答应过你,如果我们出来了,就带你到游乐园玩一天,我们今天就去,好不好?” 杜双眸光微微亮了亮,嘴角微弯:“好。” 这是离开海边别墅之后,乔以恩第一次见到杜双笑,不禁也跟着笑了。 两人的举动都被一直盯着他们的白予熙,和漫不经心吃着早餐实际上在观察他们的白季寒,给看得一清两楚。 父子俩对视一眼,同时产生一种被当成陪衬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特么不好了! 可对象是乔以恩,他们就一下子蔫了,敢怒不敢言啊! 章节目录 第291章 DNA鉴定结果 一家四口,穿着亲子装,整装出去。 白季寒亲自开车,母子三人同坐后座。 他们车后跟着两辆车,正是阿义、阿奥和阿然他们。 一路上,白予熙开心得不得了,完全就不像个生病的孩子,一会儿指指外面告诉杜双那是什么,一会儿拉着乔以恩说这说那。 好不快活。 虽说他心里对杜双还是很排斥,怨他一来就抢走了乔以恩几乎所有的注意力,但今天他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出来玩一次,而且还是跟乔以恩在一起,所以几乎都要忘了去怨杜双。 加上,这么些年来,他身为白季寒的儿子,虽被保护得妥妥的,但却几乎没有一个朋友。 唯一一个朋友心心还是在医院的时候认识的,可惜她妈咪杨美娇死后,她也被她爸爸接走了,从那以后他又变得孑然一身,一个朋友都没有。 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个杜双,还是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男孩,虽然不太爱说话,但却总是能听懂他说的任何话。 而且,就算杜双不开口说话,他也能知道杜双心里在想什么,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特别。 一家四口很快来到游乐园。 他们这一家子,爸爸俊美,妈妈亮丽,两萌宝又长得一模一样的可爱,再加上四人身上穿着简约、清新的亲子装,一下就吸引了不少游客的注意。 几乎所有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这一家子,不少少妇看见白季寒时顿时双眼大冒桃花,恨不得扑上来将他吃了,可在看到他身边的乔以恩后,又自行惭秽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太美,气质太出众,站在白季寒身边实在是太相配。 这一家四口的出现,就像明星一样。 有不少人竟拿着手机在拍他们! 白季寒眸光一寒,朝人群中扫了一眼,顿时那些或纷纷议论或举着手机拍照的人,竟全都自觉禁了声停下动作。 可即便这样,白季寒还是一脸阴郁。 乔以恩见状,拉了拉他的手臂,柔声说道:“今天是家庭日,我们出来玩就要玩得开心点,别因为小事而生气了,好吗?” 她的声音轻轻地拂过白季寒的心,一点一点抚平他满身的郁气。 “嗯。” 话虽如此说,但白季寒还是朝阿奥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格外注意点,不想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 方才在路上的时候,白予熙就跟杜双说了游乐园里很多好玩的项目,这时候一进来哪里还忍得住,急忙一手拉着杜双,一手拉着乔以恩朝他最最想玩的海盗船奔去。 “乔乔,我要坐海盗船,我要变身海盗!嗯……双双你当警察!虽然你是警察,可你抓不住我,战争最后还是我胜利!吼吼!” 小家伙一边跑一边说得绘声绘色。 一旁被他拉着的杜双这次却没有嫌弃,脸上也露出一抹向往之色。 看来,他应该从来没有在类似的地方玩过。 乔以恩看着两个小家伙,轻轻地笑了笑:“好好好!今天咱们好好玩一天,什么都可以尝试一下!” 听她这么一说,两个小家伙眼前一亮。 “太好了!我今天还要玩好多好多项目,玩累了我还要吃KFC!”白予熙兴奋得放开他们的手,一路上手舞足蹈的。 杜双虽然没有他那么激动,但整个小脸上也是难得的带着笑意。 乔以恩脸上的笑一刻也没有停止过,盯着两个小家伙,笑着说:“好好好!今天让你们好好放纵一下。” 说着,感觉到身后没了白季寒的气息,回头一看,才发现白三少竟然还站在原地,正一脸阴霾地盯着他们。 乔以恩有些心虚地停下脚步,朝他招了招手:“季寒,快过来啊!我们都在等你呢!” 这男人,不傲娇会死啊!不吃醋不能活啊! 真是的! 一家四口包下一艘海盗船,终于开始了一天的玩乐。 乔以恩很有经验,带了相机,要记录下孩子们欢快的每一个瞬间。 “乔乔,你不要光给我们拍照啊!你把相机调一下,我们四个人一起拍一张全家福吧!”白予熙大声提议。 乔以恩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便拉过两个小家伙,还有白季寒,四个人头挨着头,她一声令下:“笑一个,一……二……三!” 三连拍很快就拍好了! “我看看,我看看!”白予熙性子最活泼,拍完就要看。 乔以恩拿着相机给他们看刚刚拍的那张。 照片是以蓝蓝的天和黄色为主的海盗船为背景,将一家四口刚好照在里面。 白予熙最开心,坐在乔以恩怀里,笑得眉眼都弯起来,乔以恩嘴角带着微笑,也很甜。 反观白季寒,却崩着脸,而他怀里抱着的杜双一张脸也是毫无表情。 “咦!爸爸和双双都不会笑,难道死了!简直拉低我们的整体颜值!”白予熙一脸嫌弃,嚷嚷着,“不行不行,重新拍一张!” 尽管乔以恩觉得,即便是白季寒和杜双两人都不笑也好看得很,不至于像白予熙说的那样拉低他们的整体颜值。 但是…… “小熙说得对!你们太不给力了!若是出来玩都不笑的话,那真的很没有意思耶!”乔以恩故意板着脸,生气道,“不管啊,我要再拍一次,要是你们还不笑,那我就一直拍拍拍,拍到你们笑为止!” “……” 白季寒与杜双互看一眼,一脸郁闷。 “哈哈!”白予熙一听,却是大笑着朝乔以恩竖起一根大拇指,“乔乔厉害!” 在乔以恩的威胁下,白予熙的挑逗下,白季寒和杜双总算是真心实意地开怀笑了。 一张真正令人满意的全家福总算是出来了。 看着那张照片,乔以恩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样子一家四口的生活,感觉还不赖嘛! 如果,以后,他们一直要这样生活,那也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 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像早上听到拥人小声议论的那样可怜。 “在想什么?” 白季寒刚安排两个小家伙坐上咖啡杯,他自己买了喝的回来,就发现乔以恩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在发呆。 很明显,她并非完全在看照片,而是透过这些照片在想些什么。 乔以恩瞬间收起思绪,朝他笑了笑:“没什么,我在想,从这些照片里选出几张洗出来,放大之后裱起来挂在家里,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她方才明明不是在想这个,可这时候却这么回答他。 这令白季寒有些无奈,他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以恩,你……” 刚想说些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乔以恩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朝他笑道:“你先接电话吧,我再给两个小家伙拍几张照片。” 白季寒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个小家伙刚好坐完一轮咖啡杯出来,心情好得不得了。 杜双像个小绅士一样,从乔以恩手里接过水,安静地打开递给白予熙。 白予熙笑着接过来,不忘说一声:“谢谢!” 看着两个小家伙经过一天的相处,越来越融洽,她心里真的很高兴。 白季寒接完电话回来,眉头微微皱着,不自觉地往杜双身上多看了两眼。 乔以恩感觉到他的异样,脑中突然滑过些什么,盯着他小声问道:“是不是结果出来了?” 今天一早,白季寒便让李丰取了他跟杜双的头发拿去做DNA鉴定。 算一算,这个时间点结果应该是出来。 她怕杜双知道后,将来心里有不好的压力,所以声音压得极低。 但白季寒明显跟她想法不一样,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杜双,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淡定地开口说道:“DNA鉴定结果显示,我们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父子关系。” 淡淡的一句话出来,其余三个人出现三种不同的表现。 乔以恩从发现杜双的存在之后,就已经相信他就是白季寒的儿子,可即便是这样,此刻亲耳听到白季寒亲口说出来,还是感觉心中的那块石头重重地压了下去。 接着,她看一眼杜双,又看一眼白予熙,眸中光亮一闪,双眼里顿时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小熙,小熙他……”有救了。 她突然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白季寒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什么,轻轻地拥住她,柔声开口道:“明天就带他们去做配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乔以恩重重地点头,闪着泪光的双眼一直游离地两个小家伙身上。 白予熙在听到白季寒说什么“父子关系”的时候,整个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 他左看一眼杜双,右看一眼白季寒,仿佛不敢相信似的。 “爸爸,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懵懂地问。 白季寒微微皱了皱眉,盯着他的小脸,沉静地说道:“你们俩是双胞胎兄弟的意思。” 简短的一句话,将白予熙复杂的表情幻化成一句隐忍着极重情绪的话语。 “爸爸,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在外面没有别的小孩吗?” 他曾经见过杜双一次之后,当时就感觉很奇怪,所以特意旁敲侧击地问过白季寒有没有别的小孩,他当时很明确地告诉过他,没有别的小孩。 小孩子的思维还是很简单的,自己在意的人都亲口说了没有,所以他也就没有再多想。 可想不到此时,白季寒竟然告诉他,杜双真的是他的兄弟。 这,让人如何能一下子接受过来。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如果在意,说出来 白予熙和杜双两人经过一番商议,回到白季寒和乔以恩身边。---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商量好了?”乔以恩盯着两个小家伙,笑着问。 方才他们的话,她听了个大概,大致上了解到白予熙的想法,不禁有些心疼。 他是那么的在意她,在意到不惜那般退让地跟杜双谈判。 白予熙十分欢快地蹦蹦跳跳到乔以恩身旁,感觉到她盯着他看的目光里满是温柔之色,心里十分得意。 抬眸睨了一眼一旁的杜双,然后转头仰首看向乔以恩,软糯糯地说:“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哦,是吗?那结果呢?怎么样?”乔以恩笑着摸了摸白予熙的小光头,装作不知情地问。 白予熙眉眼微弯,笑着说:“以后,双双是哥哥,我是弟弟,他已经答应我,什么都会让着我。” 小家伙说着,眉眼间的笑意越来越深。 “哦……”乔以恩有意拉长尾音,转头看向一旁的杜双,“是吗?” 杜双微愣,很快点了点头:“是。” 他答应过白予熙,除了说是,其它什么话都不能多说,而且也不能向乔以恩透露他们的谈话内容。 他是一个讲诚信的好孩子,所以自然要做到答应的事。 “嗯。”乔以恩笑着摸小摸他的头,然后将两个小家伙拉到面前,郑重地对他们说,“那以后双双就是哥哥,小熙是弟弟,哥哥要保护弟弟,弟弟要听哥哥的话,你们要一辈子相亲相爱,知道吗?” “嗯。”杜双轻轻地点头。 “知道。”白予熙猛点头,“乔乔,我饿了,我们去吃KFC吧!” “好。”乔以恩一只手牵一个,朝着KFC走去。 白季寒就像个局外人一样,被丢在原地。 他脑中不断地回味着乔以恩方才跟两个小家伙说的话,她说,哥哥要保护弟弟,弟弟要听哥哥的话,他们要一辈子相亲相爱。 曾几何时,白母舒言好像也对他们兄弟说过这样的话。 可是,二哥白仲齐却早早地就去了,就算他想听他的话、想跟他相亲相爱也没有办法做到了。 “季寒,怎么还站在那里?”乔以恩牵着两个小家伙,回头朝他笑道,“快点跟上来啊!” 看着她笑如夏花,白季寒真的很想将她身边两个小家伙拉到一边去,他自己霸占整个儿的她。 可是,他不能。 KFC。 透明的玻璃窗前,一家四口坐在那里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 只除了…… 白予熙很不优雅地吃相…… 乔以恩看着白予熙狼吞虎咽的样子,出声制止:“小熙,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她的声音很温柔,完全不带一丁点儿责备的意思。 “我知道……唔……双双是哥哥,他是不会跟我抢的。”白予熙从食物堆里抬起头,模糊不清地说,“是吧,双双?” “嗯。”杜双安静地点头,面上带着少有的柔色。 他并不像白阳熙那样挑食,相反什么都吃,但也只是每样吃一点点。 这样的他,看起来很好养,但却让人感觉一点儿小孩的样子也没有。 乔以恩看一眼白予熙,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盯着说:“小熙不是说双双是哥哥,你是弟弟吗?怎么还一口一个‘双双’地叫?” 白予熙闻言,从食物中抬起头,看一眼乔以恩,再看一眼杜双。 然后将目光落到乔以恩身上,嘟了嘟小嘴,一脸正经地说:“我在心里叫他哥哥了啊!只要我心里认定他是我哥哥,那他就是我哥哥,叫不叫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说着,微微转头看向杜双:“你说是吧,双双?” “嗯。”杜双小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双眼里却快速闪过一丝宠溺的神色。 那丝宠溺之色正巧被乔以恩捕捉到。 她看看杜双,又看看白予熙,最后无奈地笑了笑:“既然双双这个做哥哥的都没有意见,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嘿嘿!”白予熙笑了笑,继续跟面前的食物做斗争。 杜双看着他,很自然地将自己面前的吃食放到他面前,那作派完全就像哥哥在照顾弟弟一样。 乔以恩看到兄弟俩这样,心中不免替他们高兴。 看来他们兄弟俩的友好关系,已经完全不需要她来操心了。 毕竟是同胞所出,骨血相连,即便分开了五年,再相见却也还是能如此默契友好。 真的很好。 看着她脸上的笑,白季寒微微蹙了蹙眉。 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白予熙突然叫道:“哎哟,我肚子痛,我要去洗手间!” 乔以恩立马站起来,紧张道:“我带你去吧!” “不要!我自己去。”白予熙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屁股,以十分滑稽地姿势飞快地跑开。 乔以恩还是很担心,想要跟过去。 杜双却突然站起来,朝她恭敬地说道:“妈咪,我去看看弟弟,你就在这里等我们,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他说着有些脸红的转身,飞快地追了上去。 乔以恩看着他的背影,整个人僵在原地,就像傻了一样。 “以恩?”白季寒站起身搂过她的肩头,轻轻地唤了一声。 乔以恩恍惚地回过神,盯着白季寒看了几秒,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季寒,你听到双双刚才叫我什么没有?” “听到了。”白季寒微微蹙了蹙眉,方才他确实有听到。 只不过,他完全没有想到那个小家伙竟然会突然开口那样叫她。 “他叫我什么了?”乔以恩紧张地抓住白季寒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此刻整个人颤抖得多厉害。 她的眼睛里似乎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随时都有可能弥漫一般。 白季寒盯着她的双眼看了几秒,轻轻地说道:“他叫你‘妈咪’。” 他知道她其实也有听到,只不过不敢相信,所以才这般问他。 就连他也几乎不敢相信,那个冷漠的孩子,竟会在才跟她相处这么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开口叫她妈咪。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杜双在听到他说,他是他的儿子时,也没有过多的表情。直到此刻为止,那小家伙也没有叫过他爸爸。 而且,昨天也没有听他开口叫一声杜秋妈咪。 可他此刻却十分自然地叫了乔以恩一声“妈咪”,真的是很令人意外呢! 他方才还说了那么长一句话,那句话,真的是见到他以来,他说得最长的一句话了。 有什么东西,好像在慢慢变化着。 他的恩恩,似乎总有种特殊的力量,能够影响到身边的人。 乔以恩笑了,笑了眼泪都出来了。 其实,她不是没听到杜双方才的话,只不过她真的不敢相信。 她不敢相信那个小家伙会突然那么叫她,就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这么叫出来了。 “呵呵!”她笑得傻傻的,整个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杜双那声“妈咪”。 “以恩。”白季寒突然拉着她坐下,坐在他身边,将她的身体掰过来面对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小会儿,然后认真地说,“你真的很开心吗?” “……” 乔以恩被他这个突然得有些莫名其秒的问题,给问懵了。 白季寒紧紧地锁住她的小脸,又问了一次:“他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占据我们家的一部分位置,你真的开心吗?” “……” 乔以恩沉默了,她好像有点儿明白白季寒的担心。 “以恩。”白季寒见她不说话,有些急了,双手握紧她的肩头,急切地说,“如果你在意,一定要说出来。我们已经结婚这么久,共同经历过那么多事,我不希望到现在你还不能跟我坦诚你最真实的想法。” 他的声音依旧那么低醇醉人,眼神之中的在乎和急切,乔以恩看得一清二楚。 她轻轻地吸了吸鼻子,盯着他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道:“季寒,如果我跟你说,对于双双的突然出现,我一点儿不开心的想法都不曾有过,你相信吗?” “……” 白季寒面色变了变,双眼紧紧地盯着他,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乔以恩缓缓地拿下他扶在她肩头的手,将他骨骼分明的大掌握在手心里,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起初,在刚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是杜秋的儿子时,我确实震惊过,非常震惊。可,却一点儿也不难过。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何我一见到他就会感觉十分亲切,就像认识很久很久一样。那种感觉就像初次见到小熙时的感觉一样。即便后来知道他是杜秋的儿子,我也没有办法讨厌他,就像当初没有办法不喜欢小熙一样。这倒也并非是我对情敌的儿子大度。其实,当听到别人说,我替人养孩子真可怜的时候,我心里也像针扎一样疼过。但,只要一想到两个孩子的乖巧,我就觉得什么都顾不了了。所以,季寒,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是在你面前强颜欢笑。对双双,就像对小熙一样,我一直想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今天听到他叫我一声‘妈咪’,我是真的很开心,开心得……我……我有种很想要哭的冲动。” 白季寒从乔以恩的眼中看一到百分百的真诚,他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是真的很开心,并非强颜欢笑。 而他,要的只是她的开心。 “恩恩,只要你开心就好。”他缓缓地搂住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低声说道,“此生有你,真好。” 他们座位旁的柱子后面,杜双傻傻地站在那里,将他们后面所说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心里的震惊,一重盖过一重。 “嗨!吓到没?”白予熙悄悄走过来,突然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杜双缓缓地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答他的话,反而说道:“我们有一个好妈咪。” “……”白予熙莫名其妙地摸了摸头,嘟着嘴巴说,“我一直都知道我们有一个好妈咪啊!”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她竟彻底消失了 干净整洁的休息室内。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乔以恩吃着饭总有些心神不宁。 她不仅是担心白予熙的手术,也担心外面两个男人会不会一言不和就打起来。 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打过架,真的很难让人不担心。 白予双见她总是发呆,夹了菜也不知道往嘴里送,便放下勺子看向她。 以为她是在担心白予熙的病情,便出声安慰道:“妈咪,你别担心,弟弟一定会没事的。” 跟白予熙相处久了,他的声音不似当初那般冷漠,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亲切之情。 乔以恩收回神智看他,淡淡地笑了笑:“妈咪知道。” “那你怎么还这么不开心?” 连小家伙都看得出来她不开心,看来她也真是表现得太明显了。 乔以恩轻轻地放下筷子,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又回头看向白予双,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淡淡地笑道:“妈咪只是担心你爸爸和杜叔叔……” 白予双很多时候都表现得很成熟,在白予熙住进无菌仓这段时间,白季寒又不在她身边的时候,乔以恩很多事情都会跟白予双商量。 所以,自然而然地将他当成一个可以倾述的对象。 此时想也没想就对他说出心中所想,可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大人之间的感情跟一个小孩子说,好像有点儿不对,所以便收住话头。 可很明显,小家伙已经听得清楚明白了。 他歪着脑袋,不解地问:“爸爸和uncle怎么了?” 乔以恩愣了一下,感觉脸有点儿烫。 这个问题,让她怎么跟小家伙说呢? 他还那么小,怎么会懂大人之间的感情问题。 不过…… “uncle?”乔以恩忽然抬头,盯着白予双,狐疑地问,“你之前就认识杜叔叔?” 有什么东西,好像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可她却不敢相信,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白予双,想听他亲口说。 白予双眨了眨明亮的双眼,盯着她很自然地说道:“uncle从小看着我长大,他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杜均从小看着白予双长大,他是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 “那他跟杜秋……”什么关系? 她想问的,可一想到,杜均、杜秋……两个同样姓杜,又结合白予双刚才说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们是兄妹,不过不是亲生的。”白予双淡淡地说。乔以恩听了,突然猛地站起身。 “妈咪,你怎么了?”白予双跟着站起身,着急地问。 乔以恩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收起脸上的异常神色,朝白予双笑了笑:“双双先吃饭,妈咪有点儿事想出去问你杜叔叔。” 她说着,转身朝门外走去。 可是,当她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杜均早就已经不在外面,走廊上只剩下白季寒一个人傻傻地坐在长椅上。 他双手交叉放在双腿上,头微微低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以恩看了一眼四周,发现确实没有杜均的身影,便收敛一下心神,缓缓地走向白季寒。 她走到他身边,轻轻地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坐下,过了好几秒钟,白季寒还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乔以恩有些诧异地侧头看向他,发现他交叉在一起的双手捏得紧紧地,整个面部也崩得很紧。 她不知道他跟杜均两人到底又说了些什么,有些担心地伸手扶到他肩头。 “季寒。” 他的身体也崩得很紧,在听到她轻轻地唤了他一声之后,却陡然一颤。 “你怎么了?”乔以恩有些紧张地捏了捏他的肩头。 白季寒整个人透着一股浓浓的忧伤和自责,仿佛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而不敢面对她一样。 乔以恩很担心,却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白季寒才缓缓地抬起头。 他双眼通红,好像极力地隐忍着某种情绪,不让自己在她面前爆发出来。 乔以恩看到这样的白季寒,很心疼。 不待她开口说话,白季寒突然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住。 “恩恩……恩恩……” 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之中一样,抱得很紧很紧,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乔以恩却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 “恩恩、恩恩……”他的头埋在她颈窝,轻轻地呢喃声一下一下传入她的耳中。 “我在呢。”她轻轻地应着,缓缓地伸手回抱住他。 “你在就好,在就好……”他将她搂得更紧了。 白季寒极少有这样主动情感外露的时候,因为他一向都傲娇得很,傲娇的人就算想要表达感情也会用不一样的方式。 而此刻他突然这样紧紧地搂着她,用这么强烈的方式跟她表达感情,着实令她吃了一惊。 可她心里也甜滋滋的。 安静地依偎在白季寒的怀里,静静地感受着他的深情。 白季寒此刻脑子里都是杜均离开前说的话,那些话让他完全无法平静。 他说,她水性不好,差点淹死在大海里。 虽然杜均没有明说,但很明显,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她此刻可能已经不复存在了。 可是,他身为她的丈夫,却从来不知道她水性不好。 她那次回来之后,对于自己差点淹死在大海里的事,也只字未提。 她是怕他担心吗?还是怕他吃醋? 可,看样子,她还不知道那次救她的人是杜均吧? 上次被傅明宝绑架,救她的人是杜均,这次差点淹死在大海里,救她的人依旧是杜均…… 白季寒此时心很乱,乱得他一点儿也不敢想象,若是乔以恩当真恢复记忆,她会在他跟杜均之间作出怎样的选择? 乔以恩被白季寒抱在胸前,渐渐地感觉到他的身体颤抖得厉害。 她微微挣动一下,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正在这时,傅誉书突然从走廊的尽头走过来。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乔以恩整个身突然僵住。 他来了,是不是表示,白予熙的手术有结果了? 感觉到乔以恩身体的僵硬,白季寒轻轻地放开她,顺着她的目光,他一眼就看到正朝他们走来的傅誉书。 乔以恩站起身,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走到他们面前的傅誉书,紧张地问道:“傅叔,是不是小熙……” 她紧张得双手搓得紧紧地,一句话都问不完整。 傅誉书轻轻地取下面上的口罩,露出一张带着微笑的脸,盯着她定定地说:“小熙的手术非常成功,他跟双双本就是同卵双胞胎,配型成功率极高,所以暂时没有出现排异现象。” 听完傅誉书的话,乔以恩整个人激动地捂住嘴巴,憋了一天的眼泪这个时候终于破眶而出。 “小熙没事,没事了……”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白季寒,激动得整个人身体颤抖不已。 看着她喜极而泣的模样,白季寒紧紧地搂住她,亲吻她的额头:“没事了,没事了……” 一旁休息室的门打开着,白予双站在门口,将方才傅誉书说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那张常年难得有一丝笑容的小脸上,此时不自觉地绽放出一抹大写的笑,惊艳极了。 下楼去吃饭的杜秋,也在这时候上来了。 她倒是没有太多的表情,也不见得有多激动。只是看到白季寒脸上的掩不住的喜悦时,脸上跟着露出一抹笑。 一边走向白季寒,一边说:“季寒,我就说有我们家双双在,小熙一定会没事的。” 白季寒回头看了她一眼,很淡地说了一声:“谢谢。” 如果不是她这么轻易地将白予双带回来,白予熙就不可能这么快就手术,乔以恩也不可能这么开心。 所以,这声谢谢,他总归是要跟她说的。 杜秋朝他淡淡地笑了笑,轻轻柔柔地说:“季寒,不用跟我说谢谢,你这样说反倒显得生疏了。” 她说着,转身挽住傅誉书的手臂,甜甜地笑了笑:“爸,辛苦了。” “不辛苦,怎么说这两个孩子都是我的外孙,就算是再辛苦也是值得的。”傅誉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先回去休息了,可能还要晚点才能让你们去看小熙。” “好的,谢谢傅叔。”白季寒道。 晚上,陆陆续续有人来医院看望,因为白予熙暂时还是隔离中,所以也只是跟乔以恩说了会话就离开了。 白季寒公司临时有紧急事件要处理,所以离开医院回公司去了。 可是,当他忙完工作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乔以恩竟然不见了! 他打了无数通电话,整个医院都翻过来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她。 她好像陡然之间彻底消失了一样。 白季寒再次陷入疯狂之中,他如果知道,只是出去这么一会儿她就会不见,就算让公司倒闭也不会离开这里,让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啊。 原本白予熙手术成功,应该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 可就在全家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时候,乔以恩却突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这真是令人太意外,太吃惊了! 这一次,她到底是被人掳走了,还是自己离开的? 白季寒怎么也想不通,因为他真的无法想通。 他第一时间让冷岩发动寒门的势力去找人,同时打电话给乔以恩最好的朋友莫小麦,可莫小麦的电话虽然是通的,却一直没有人接。 他有些慌乱,直觉莫小麦可能知道些什么,就着急地要去找莫小麦。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不要再来纠缠我 杜秋一直守在医院,见他这么慌乱,便忍不住安慰道:“以恩一定会没事的,说不定她只是出去走走……” “会吗?”白季寒猛地回头,鹰眸死死地盯着杜秋,“她为什么要独自出去走动?” 杜秋蹙了蹙眉,轻柔地说:“这几天,因为小熙的事,她心里那张弦崩得那么紧,如今小熙的事总算无忧。说不定她就是因为想要放松下,所以才出去走走的。季寒,你别太担心……” 白季寒恍惚地在原地走动着,脸上慌乱之色难掩:“我也知道她很紧张,可她不是那种出门散心会不跟我说的人,现在她手机也打不通……肯定不会是你说的那么简单。” “嗯……也对。”杜秋一脸担心,认真地思索起来,“哦,对了!下午杜均来过,会不会跟他有关?” “杜均?”白季寒猛地停下原地打转的脚步,狐疑地看向杜秋。 杜秋顶着他的目光,清澈的双眼写满真切的关心:“是啊,杜均来了有一会儿,我刚好带双双去洗手间,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如今以恩还没有见到小熙就突然不见了,会不会跟杜均有关呢?”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右手食指托着下巴,模样十分真诚。 白季寒充满英气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杜均来过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只不过,他跟以恩到底说过什么,他却根本就不知道。 如今杜秋提起来,倒是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但一想到之前杜秋的所作所为,他不得不产生怀疑:“杜秋,你这么说,最好不是为了挑拨我们的关系。” 他的声音很冷,盯着杜秋的眼神带着严重的警告之色。 杜秋的双眸微微缩了缩,很快就说道:“当然不会。” 简单的四个字,她说得底气十足,倒是令白季寒有些相信。 或者说,从她提起杜均这个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相信她,对杜均产生了怀疑。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杜秋,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阿义,你们妥善保护好两位小少爷,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白季寒亲自开车前往似景酒吧。 因为他要找莫小麦,而在途中他已经让人查到莫小麦此刻正身处凌少峰的休息室。 这个休息室本来被莫小麦改造得很清新婉约,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分手的缘故,这里的一切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富丽堂皇的样子。 凌少峰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坐在沙发上。 他身边缠绕着一个性感火辣的美女,正以一副十分撩人的姿势缠在他身上。 而在他们旁边,一身工作服的莫小麦安静地站在一旁,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的人。 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厌恶,也没有看好戏的神色。那双眼睛就好像一点儿光彩也没有,只是木然地看着他们。 凌少峰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心烦意燥,一点儿调情的心思都都没有。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那么绝情的,眼看着他跟别的女人这样亲密,居然还能当作毫无知觉一样,就像在看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一样。 “滚!” 一声爆吼,莫小麦目光都没有晃动一下,倒是缠绕在凌少峰身上的美女猛地吓了一大跳。 她有些害怕地想要收回双手,可一想到能巴上像凌少这样的男人,便咬咬牙豁出去了。 她定下心神,鄙夷地看一眼像个僵尸一样定定地站在一旁,盯着他们亲热的莫小麦,甩给她一个鄙夷的眼神:“凌少叫你滚啊,你没听到吗?” 莫小麦长时间波澜不惊的眸子轻轻地晃动了一下,那张面无表情地小脸上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是,我马上就滚。” 说着,看也不看凌少峰一眼,转身就走。 “站住!”凌少峰猛地站起身,爆吼一声,“谁让你滚了!”莫小麦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原本巴在凌少峰身上的美女,因为凌少峰突然起身的动作,一个站立不稳,一下摔到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凌少……”美女我见犹怜地看着面前像个天神一样站立的男人,伸手一只手,“扶人家一下嘛。” 凌少峰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背对着他的莫小麦,虽然她的挑衅心中本就郁气难舒,在听到身下女人甛燥的声音时,顿时整个人暴燥起来。 “我让你滚,你没听到?还是说想被扒光了再从这里被扔出去?” 他的声音阴郁极了,就像想要生吞活剥某个人一样。 地上的美女一个激灵,顿时反应过来。 原本,凌少要赶走的人是她啊! 被他话里的威胁吓得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慌里慌张地说:“我马上滚,马上滚!” 看着女人被吓得狼狈逃出去,莫小麦波澜不惊的眼里,终是滑过一抹不自在。 上一次,狼狈地从这里走出去的人,正是她莫小麦。 “没想到凌少对女人还是这么心狠手辣,可当真是一点儿也不会怜香惜玉。” 莫小麦忽然转过身,面带讥讽地盯着凌少峰,淡淡地说。 凌少峰抬眸扫了她一眼,不因她的讥讽而难堪,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偌大的休息室里,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个女人竟然还敢如此挑衅于他,还真是像极了她一惯的作风。 “疯丫头,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一点儿也没变。” 一个多月过去了,他们已经分手一个多月了。 凌少峰的目光流落到莫小麦的肚子上,那里还一点儿也没有变大。 不知道她有没有去做掉那个孩子,看样子,应该是已经做掉了吧? 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肚子上,莫小麦有些不自在地微微转开身体,让他的目光不能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肚子。 “凌少,如果你再做这么无聊的事,我只能辞职了。”莫小麦侧头面对凌少峰,语气坚定,“虽然我一直很喜欢现在这份工作,也很需要现在这份工作,但如果做得不开心,我也就只能辞职。” 是谁说,找男朋友千万别找上司来着。 在一起的时候还好,他会假公济私地给你无尽的包容,可一旦不在一起了,那就会变成想尽方法假公济私地刁难你。 这一点,莫小麦这近一个月算是深切地体会到了。 看着莫小麦那张明显有些消瘦却泛着坚定光泽的小脸,凌少峰眼中滑过一抹悸动。 他有多久没有这么好好地看过她了? 一个月?一年?还是更久? 真的好久好久啊,久到他都快要记不清了。 一想到她说要辞职,一想到她辞职后他就不能再以职务之便来见她了。 一想到这点,他整个人就变得无比烦燥起来。 “莫小麦,你以为你辞了这份工作,还能在S市混得下去?”暴燥的声音脱口而出,“你要么乖乖地回到我身边,要么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永远!” 他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他要她回到他身边,这疯丫头应该能听得懂吧? 不好意思,莫大小姐还真没听懂! 被他的话气到了,莫小麦狠狠吸了一口气,瞪着他冷冷地说:“凌少峰!你别这么没品!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我求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只是心中委屈极了。 “你这样以工作的名义将我叫来,就为了看你跟你各种各样的女人调情,有意思吗?我们都已经分手了,分手了!我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又怎么会被你这样的举动气到?所以,请你收起这无聊的举动!至于,你若是希望我从今以后都不要出现在你面前,那我就不出现好了,只求你,放过我,好吗?” 她的声音从激动到歇斯底里,再到后面带上一丝哭腔。 她真的是被凌少峰这样的行为弄得快要崩溃了。 他怎么能这么残忍? “莫小麦!”凌少峰听完她的话,整个人突然奔到她面前。 他双眼睁得大大地,眼眶里通红一片,整个人就像一只达到暴怒边缘的老虎一样。 莫小麦被这样的凌少峰吓到了,她缓缓地抬起脚步,想要后退,却突然被他一把擒住腰肢。 “呃!”她惊呼。 “莫小麦,你说你对我已经没有感觉了是吗?不会因为我跟别的女人调情而气到是吗?” 凌少峰咬牙切齿,浑身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莫小麦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吓得紧紧地蜷缩住身体,双眼惊慌失措地盯着他,生怕他暴怒会对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凌少峰圈在她腰间的大掌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紧,他双眼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说话!” 他的手快要将她的腰掐断。 “少……少峰……”莫小麦很害怕,直觉伸手护着肚子,为了安抚他,低声说道,“少峰,你冷静点、冷静点儿……” 她的嘴巴上上下下地一动一动着,凌少峰的目光不自觉地从她的双眼移到她的嘴巴上。 盯着她的嘴巴看了几秒,突然俯下身狠狠地吻住她。 他的吻很霸道,带着一股久违的思念。 莫小麦惊慌过后,努力地挣扎着:“不……不要!” “啪”地一声! 凌少峰明显没有料到莫小麦会挣开他,一个不防备,不仅被她挣开,还被她甩了一个巴掌!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用这种方式逼他出现 “双双!” 白予熙陡然从睡梦中惊醒! 四周看一眼,哪里有白予双的影子。--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想起梦中依稀听到的声音,他急切地拨打通往外面的电话。 阿义一直守着他,电话很快就通了。 白予熙迫不及待地问:“阿义,双双呢?他在哪儿?” 他一醒来就问白予双,阿义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很快回道:“双双小少爷早上进去看过你之后,就离开医院了。” “他早上真的进来看过我?”白予熙像是在问阿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阿义诧异地说:“是啊。” 白予熙僵硬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白予双的话。 一般人可能不知道,但其实他们兄弟俩之前有一股很强烈的心灵感应。 所以,早上的时候,即便是他尚在睡梦之中,白予双跟他说的那些话,他也一字不漏地都听到了。 忽然,他猛地抬眸,盯着无菌仓外的阿义,神色凝重地说:“阿义,你马上打电话给我爸爸!告诉他,双双可能去找我妈咪了,让他一定要在尽快找到双双,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 “这……”阿义惊得瞪大双眼,尽管不太相信白予双一个小孩子会孤身一人前去找乔以恩,但以他多年跟随白予熙的经验来看,知道他绝不会说谎,便郑重地点头道,“是,我马上打给三少!” 说着就想挂电话,却被白予熙冷静地声音所阻止:“阿义!” “小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阿义恭敬地问。 白予熙抿了抿唇,有些不愿意提的样子,想了想还是镇定地说道:“要我爸爸多注意杜秋的一举一动。” 这也是白予双早上在他睡着的时候,跟他说的。 阿义诧异地看他一眼,很快回道:“是。” 他挂了电话之后,将白予熙交待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达给白季寒。 白三少听完后,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声“知道了”。 阿义能够听得出来,白三少此刻有多忙。 是了,公司最近好像是出了内鬼,本就有一堆破事儿。偏偏夫人也在这个时候出事,三少想不忙都难啊。 …… 海边。 金黄的沙滩,一望无际的大海。 碧空如洗,水天一色。 乔以恩光着脚丫子,踩在柔软的沙子上,感觉就像在做脚底按摩一样,很舒服。 S市的冬天本就很暖和,不想她此刻所在的位置竟比S市还要暖和。 七天了。 自从七天前她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又莫名奇妙地回到当初见到双双的那栋别墅里。 她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一次,守着他的人变了,她能够活动的范围也更广了。 从以前只能在那栋别墅里活动,到如今可以到整个海域活动。 看起来,给她的自由多了,实际上防范得更加严密了。 这七天里,她试过很多次,却一次也无法成功地逃脱出去。 刚开始那两天,她不断地试,不断地想逃走或给外面的人传递消息。 可后来,一次次的失败,让她再也不想去尝试。 将她关在这里的人,好像对她十分了解,将她能想到的所有方法都预估到,并让人提前防范起来。 所以,不管她如何想逃走,都不可能成功。 七天,她过了安静而不安的七天。 别墅外一个人影也看不到,看似根本无法守护,却总能让她感觉到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可不管她怎么叫嚷,那些人就是不会出现。 她曾问他们,是不是听命于德叔,那些人不理。 她说想见他们的老大,那些人还是不理。 她从一向没有脾气清冷至极的乔医生,生生被他们逼得破口大骂过。 闹腾的时候,被他们的沉默弄得自己就像个小丑似地,后来,她所幸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了。 别墅里住着一个婆婆,每天会给她做饭打扫房间,倒是比上次被关进来的时候要舒服一些。 可惜那婆婆是个哑巴,什么话也不会说,也听不到她说的任何话。 乔以恩现在已经不像刚住进来那会儿,那么憋屈,那么疯狂地想要出去。 她感觉得到,将她关在这里的人似乎对她并没有什么恶意,甚至还极其照顾她,就比如让那个婆婆照顾她的起居饮食。 她也能感觉得到,那些暗中守护她的人,似乎也没有什么恶意,而就像是阿奥和阿然那样,在悄悄地保护着她。 这种感觉,让她不禁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说,因为有人要害她,所以有人想将她保护起来? 可,到底是谁想害她?又是谁想将她保护起来? 因为心中有了这个大胆的猜测,她眸光微微一闪。 此时正好走在沙滩边的脚步,微一倾斜,一点一点慢慢地朝着海边移去。 她还记得上次在就是在这个地方,为了救被海浪卷走的白予双,她差点葬身在大海里。 虽然后来被救了,但她却总是会不自觉地对大海产生恐惧。 这也是七天来,她虽然可以在海边走动,却为何总是离海水很远的原因。 这时候,她却一步一步地移向海边,渐渐地让那海水覆盖住她的脚丫子。 那凉凉的海水触到她肌肤的那一刻,之前在大海中挣扎着的一幕又回到她的脑子里。 那种恐惧的感觉一下占领她整个大脑。 可此刻,她既然已经作了这个决定,就不会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海水一点一点漫延到她的小腿,接着盖过大腿、腰…… “小姐!小姐,回来!” 远处,那些永远掩藏在暗处的保镖终于发现她的举动,惊慌地大叫起来。 那声音远远地传来,急切而恐慌。 “让你们老大来见我。” 乔以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好似在说一句平常得再平常不过的话。 “……” 那些保镖互相看了一眼,却没有立即答应她。 乔以恩缓缓地转身,继续一步一步地朝着更深的海水走去。 “小姐!小姐!” 保镖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因为海浪一波一波袭来,声音大得盖过他们的惊叫声。 乔以恩心里闪过一丝慌张,可她不想退缩。 她不相信,她都快要死了,他还不出现。 “啊!” 突然,一个海浪猛地卷过来,她的身体一下便被卷翻! “啊!救……救命……”她挥舞着双臂,那种溺水的恐惧感瞬间占满她整个大脑,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 咸咸的海水一口一口地灌入她的口鼻之中,令她惊恐极了。 她不会死吧? 她不会真的就这样被自己害死吧? 难道,事情根本就不像她想的那样?根本就没有人想要保护她? 一切都是她想错了? 早知道,她就不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试探了。 “咕噜,咕噜……”一连喝了好几口海水。 那种对大海的恐惧让她几乎完全忘记了挣扎…… 脑子里突然闪过白季寒那张孤傲的脸,他此刻是不是又在不分昼夜地找她呢? 白予熙才做完手术,看不到她肯定着急得要命! 还有白予双那个小家伙,虽然不喜欢将情感外露,但对她的喜欢,却让人一点一滴都能感觉得很清楚。 如果她就这样死了,他们父子仨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忽然猛地睁大双眼,整个人瞬间激起一股求生的意识。 双臂开始不停地滑动起来,双腿也像鱼儿一样游动起来。 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虽然不知道她此时的坚持,到底能不能支撑到有人来救她。但她却知道,如果连她自己都不坚持,那就算有人来救她,也只能救回一具尸体。 透过不停晃荡的海面,她隐隐约约看到一抹小麦色的身影。 那抹小麦色是独属于男人的胸膛。 金色的太阳光下照在海面,反射在那道身影上,她看不清他的脸,可那人越游越近,她就越来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感觉。 她太累了,坚持得太久,手滑不动了,腿也开始抽筋…… 终于,她停止了挣扎,缓缓地闭上眼睛:“救我……” “丫头!” 一声焦急的暴吼,男人飞快地伸出大掌,在她的身体即将沉入海中的时候,将她抱住。 紧紧地抱住,恨不得融进骨血里。 他方才刚好赶到这里,看着那些飞快地往海边奔跑的保镖时,整个人瞬间慌了! 直觉告诉他,她是在用这种方式逼自己跟她见面。 …… 古色古香的房间内,乔以恩安静地躺在大床上。 她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眉头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接着缓缓地打开双眼。 眼前依旧是每天睡觉的那间房,一样的家具一样的布置。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床边坐着一个男人。 一个她觉得十分熟悉,却又感觉很陌生的男人。 熟悉是因为他们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他对她也很好,三番两次帮过她救过她。 陌生却是因为如今在这个地方看到他,证实了心中的猜想,让她产生一种被人深深地欺骗了的感觉。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里闪过很多种情绪。 有不解、有气愤、有愤怒…… 到最后却变得很平静。 她缓缓地移开目光,不再看他,连一句话也不想对他说。 杜均有些受伤地盯着她,一时竟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他知道,她在怪他。 而他,却连开口解释的勇气都没有。 时间在两人的沉默中一点一点地滑过去。 房门突然被敲响。 杜均的目光依旧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床上的人儿,开口却是对门外的人说:“进来。” 阿文端着盘子,循规蹈矩地走进来。 “均哥,这是哑婆婆做的晚餐。”他将东西放到桌子上,转头看一眼床上的人,然后笑着说,“乔小姐醒了啊,刚好可以陪均哥一起用晚餐……” “阿文,你先出去。”杜均打断他的话。 “哦。”阿文识趣地朝门外走去。 他一步一回头,总感觉均哥和乔小姐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 该不会闹什么矛盾了吧?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时间,不多了 杜均听到她的话,有些无奈地低下头,沉默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乔以恩也不说话,像是赌气似的,将头扭开,不看秋千,也不看杜均。 良久,杜均抬头看了一眼乔以恩,无奈地叹一口气:“丫头,陪我走走吧。” “……” 乔以恩不哼声。 杜均紧紧地盯着她,顿了顿,道:“我没有太多要求,只想跟你到处走走。若是你有什么想问我,现在就可以问。” 像是怕她不答应,所以加了后面那一句话。 果然,乔以恩霍地抬头,盯着他狐疑地问:“问什么都可以?” “当然。”杜均宠溺地笑了笑。 “那好,就陪你走走。”乔以恩说着转身。 两人漫步在别苑里的小路上,良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乔以恩本来想好了,既然他说什么都可以问,那她一定要问清楚所有一切的事情。 可是,真正到了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她才发现,一切的一切都那么难以问出口。 因为她完全不知道,到底该从哪里问起。 杜均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跟她并排而行。 这一刻,很安静,很美好。 最终,乔以恩缓缓地停下脚步。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动了动唇,轻轻地开口道:“你……” “嗯?我怎么?”杜均随着她的脚步缓缓地停下来,侧头盯着她的脸,有些紧张地问。 感觉到他的目光,乔以恩转过头看向他。 杜均那张脸虽然一直都给人一种冷冽的感觉,但他的俊美真的一点儿也不会输给白季寒。 乔以恩本来也以为,杜均原本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可这么多次的相处,加上今天在他脸上见到的温柔表情。 她真的没有办法再将当初那个冷冽的男人,与眼前的杜均重叠到一起。 “你在火车上突然出现,根本就不是巧合,对吗?” 乔以恩突然问。 既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起,那就从他们相遇开始吧。 杜均的面色微微变了变,抬眸盯着她的脸。 “如果我说,确实是巧合,你信吗?” 乔以恩被反问,微愣,接着讥讽地笑了笑,道:“会有那么巧合吗?” 之前不知道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跟他有关,确实以为那只是一个巧合,可如今明知道一切跟他脱不开关系,又怎么可能还傻傻地以为是巧合? “不管你怎么想,在那之前,我确实不知情。”杜均无奈地说。 “……” 乔以恩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真的不知道还应不应该相信他的话。 杜均被她不信任的目光看得有些郁结,他心烦意燥地转移开目光,看向一旁。 目光被旁边两棵大树吸引,脸上陡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 “丫头,你看!这两棵树竟然长这么大了!” “……” 对于他突然转变话题,乔以恩愣住。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被一旁两个大树吸引。 两棵常青的大树,看起来应该有十多二十年的年岁了。 原本在这个别苑里,有太多这样的大树,但似乎都没有这两颗树的年月久。 而且,站在他们现在的位置看去,那两棵大树,还有周围的景致,竟让人不自觉地产生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这一次,乔以恩没有刻意去想,而是直接盯着杜均,平静地问道:“之前我们是不是认识?这个地方我以前是不来过?你跟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 杜均完全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有些僵硬地看着她,一时忘了该怎么回答。 他们本来就认识,这个地方确实来到,那还是很久很久以前,住过好长一段时间。 三楼上有他们的房间,这两棵树也是他们共同种下的。 她跟他的关系…… 都要告诉她吗? “告诉我。”乔以恩凉声说,“你说过,我什么都可以问。” 杜均皱了皱眉,沉吟片刻。 最终,抬头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说道:“丫头,你想不起来,我跟你说了又有什么用?不管我说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那都不是你本身的记忆,不是吗?” “……” 乔以恩猛地后退一步,然后盯着他,整个人呆住了。 听杜均的意思,他们之前真的认识,而且还有不少故事。 她可能是真的来过这里吧!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就感觉特别熟悉,这次再来,那种熟悉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她跟杜均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 “不……”她缓缓地摇着头,有点儿不敢想象下去,“嘶,啊……” 一深想,她的头就会痛。 “丫头!”杜均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紧张地说,“想不起来就不要逼迫自己去想,也许你潜意识里觉得想起来是一种痛苦……想不起来也好吧……” “……”乔以恩倏地抬头,目光紧紧地锁住杜均的眼睛,防备地问,“你的话,什么意思?” 她的过去很不堪吗? 所以,想起来就会痛苦? “没什么。”杜均缓缓地放开她的手,向前走了一步,逃开她的目光,故作镇定地说,“我带你到别的地方走走。” “好。”感觉到他并不想提某些事,加上她自己一深想就头疼,乔以恩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一时之间又沉默起来。 乔以恩脑子里有很多疑惑,她理不清,也想不明白。 明明身边有一个人可以问,她却真的不知道什么是该问的,什么是不该问的。 “丫头。”杜均突然出声叫她。 “嗯?”乔以恩恍然收回神智,盯着他。 两人脚步虽未停,却走得很慢。 杜均目光淡淡地看着前方,脸上表情也是淡淡的:“你不想问我为什么带你到这里吗?” “有人要害我?”乔以恩很快反问。 杜均飞快地回头,眼底滑过一抹错愕:“你知道?” “……” 乔以恩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果然如她所料。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杜均不会真正伤害她。 正因为这样,所以他突然莫名其秒地将她带到这里,还让那么多人暗中保护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有人想要害她,而他想要保护她。 至于是什么人要害她,她想不到,也明知道就算问他,他也不会告诉她。 杜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定定地看着她:“七天了,你一定很想念孩子们,还有……他吧?” “是的,我非常想念他们。”乔以恩几乎没有思考就肯定地回答出来,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杜均,定定地说,“所以,就算真的有人想要对我怎么样,我也想待在他们身边。” 她眼底的光很明亮,声音也很坚定。 “……” 杜均微微怔了怔,然后淡淡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乔以恩不悦地问。 杜均定定地盯着她,忽然一把握住她的手,嘴唇动了动,不答她的话反而说道:“三天,再给我三天。”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目光很是急切,还带着一股生怕她不会答应的害怕。 “……”乔以恩挣开他的大掌,眼中滑过一抹不自在,“什么意思?” 杜均觉察到自己的情绪过于失态,缓缓地收回自己的手,掩饰地移开目光,淡淡地说:“丫头,我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乔以恩霍然回头,紧紧地盯着他。 语气里无不透露着一股自己都难以觉察的紧张。 杜均抬眸盯着她,淡淡地笑了笑:“过段时间我就要回Y国正式接管杜家在那边的产业,以后可能都不会再回S市。所以,我想在我离开前,你能再给我三天……我只要三天,三天就够了。” 前面的话说得很平静,可到后面,他整个人都变得激动起来。 他急切而满含希冀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眼前的人儿,一点儿也不肯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 乔以恩没有立刻说话,感受到他的目光,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可以吗?”杜均突然伸双手握着她的双肩,追问道,“只要三天就好,我只希望在离开前能跟你好好相处几天,我们不要吵架不要生气。等这三天一过,我就立刻送你回去,回到他身边……而我,再也不会去打扰你……” “我……”乔以恩恍然抬头,一眼便撞入他的眼里,“可是……可是他们会担心我。” 她急切地说完,飞快地低下头。 差一点就深陷在他温柔的目光里,若不是想起白季寒,想起白予双和白予熙,她真的会情不自禁就答应他。 因为,他的眼神真的很真诚,用情很深。 恐怕,任何一个女人看到他那样的眼神都会不自觉地沉沦吧。 杜均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忽然,他的眸光微微闪了闪,然后飞快地抬头盯着她,有些急切地说:“给我三天,我替你带走杜秋,留下双双,让你们一家人永远快快乐乐地在一起。” 给他三天,他带走杜秋,留下双双,让他们一家人永远快快乐乐地在一起。 这个诱饵确实很大。 乔以恩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咬着唇瓣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好。” “呵!”杜均笑了。 虽然明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才答应给他三天时间,可他还是很高兴。 乔以恩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高兴。 在她的意识里,就算她不答应,他还不是一样会将她关在这里,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可能逃得出去。 这三天就对他那么重要? “很重要。”杜均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什么,盯着她微微笑了笑,“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地待在我身边三天,而非我强迫。” 原来,如此。 乔以恩眨了眨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给他三天又怎么样? 难道还会改变什么不成?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深埋的记忆 三天的时间,确实可以做很多事,说很多话,玩很多地方。 乔以恩完全能感觉到,杜均想要对她好的心思。 因为答应他,所以,她也不再故意争对他,也不会跟他吵闹。 白天,杜均会带着她走遍整个别苑,夜晚,他们会一起到海边听海风,看夜空。 日子倒是过得挺恣意。 三楼的禁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乔以恩陡然看到哑婆婆从楼上下来,手上还拿着打扫工具,很明显是上楼去打扫过。 而且,也没有再将楼梯封闭。 见可以自由的出入三楼,乔以恩带着好奇心缓步走了上去。 偌大的三楼,竟然只有两个房间,十分出人意料。 她轻轻地推开其中一个房间的门。 房间是灰白色的色调,偶尔有一些很温暖的小装饰,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青春张扬的味道,看起来像是少年的卧室。 而那些小装饰虽然与整个房间的格调有些格格不入,却给这个房间增添不少活力。 乔以恩情不自禁地走了进去。 书架、书桌、床,什么东西都应有尽有,而且干净整洁,好像这里根本就不是被封闭许久的房间,而是一直都有人住着一样。 “丫头,你来了?” 杜均忽然从阳台走进来,微笑地看着她。 乔以恩微愣,随即反应过来,淡淡地说:“我看到哑婆婆从这里下去,所以来看看,这里是……” “我以前的卧室。”杜均淡笑着回答。 “哦。”乔以恩愣愣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滑过整个房间,顿时有种异样感觉,“原来你小时候也不像现在这么冷酷。” 杜均微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淡笑道:“我很冷酷吗?” “呃……有一点儿。”乔以恩语塞。 其实吧,除了在火车上初见他时冷酷了些,之后对她好像一直都挺好的。 杜均淡淡地笑了笑,朝门口看一眼,柔声道:“带你去旁边的房间看一下吧!” 他忽然转变话题,倒令乔以恩微微愣了愣,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轻轻点了点头:“好。” 自从两人有了那三日之约,她就不再忤逆他,针对他。 她想的是反正只有三天了,就让他们好好相处三天吧,毕竟,认识这么久以来,杜均对她真的很不错。 旁边的房间门敞开着,似乎方才打扫过,为了透气所以没有关上。 两人站在门口,一眼就看清里面的一切。 整个房间大体是天蓝色的色调,偶尔有些白色的装饰物。 跟方才杜均那间房一样,看着感觉很温暖。 可,明显也有大不一样的地方。 因为,这里的一切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女孩子的房间。 看着那天蓝的色调,乔以恩感觉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好像似曾相识。 她自己不是一直就喜欢天蓝色么? 乔以恩狐疑地转头看向杜均:“这里是……” “嗯。”杜均微微笑了笑,温柔地说道,“这里就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 他的回答倒是令乔以恩呆住了。 “真的?”良久,她才不敢相信地问,“可是,据我所知,我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杜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边缓步走进房间,一边说:“丫头,很多事情不要光看表面,有很多东西都是你无法想象到的。” 乔以恩微微蹙了蹙眉,跟上他的脚步缓缓地走进去。 “我为什么会跟你一起住在这里?”她缓缓地停下脚步,盯着杜均的背影问。 杜均的身体微微僵了僵,过了一小会儿才缓缓地转过来:“我们本就是青梅竹马,小时候住在一起有什么奇怪?” “……” 乔以恩低下头,沉默了。 直觉不想再继续问下去,因为她感觉有些东西一旦知道了,就会发生很大的改变。 而她此刻不想改变,或者说,她不敢想象那种改变。 所以,她避开杜均的目光,缓缓地朝着床边走去。 天蓝色大床旁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相框。 她的目光一下就被相框中的人所吸引。 她缓缓地伸手拿起相框,目不转睛地盯着相框里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小少年搂着一个小女孩,两人的脸都红红的,还有些脏,可两人面对镜头却笑得格外开心,就好像从未被污染过的天使一样。 指尖情不自禁地滑过照片上人的脸。 “这就是小时候的我们。”杜均目光温柔地盯着她手中的照片,轻轻地说,“那时候你六岁,我十二岁,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正是我们一起种完那两颗树的时候。” 乔以恩蓦然回头,一眼就撞入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里。 “……” 他的笑太温暖,让人有些移不开眼睛。 他们的童年应该很快乐吧。 可为什么,在她的潜意识里,一直以来都非常排斥想起小时候的事? 她的童年,应该过得并不快乐才对。 …… 从楼上下来之后,两人随意用了些早餐。 乔以恩以为杜均又会想着方法带她四处走去,一起回忆过去的美好时光。 可他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笑道:“陪了我两天,你一定很累吧?你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休息?”乔以恩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你要出门吗?” 她本来想说,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他怎么会舍得不跟她呆在一起。 可转念一想,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便改口问他是不是要出门。 杜均轻轻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她,而是揉了揉她的发,温柔地说:“等我。” 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曾经做过无数次一样。 令她感觉无比熟悉,就好像他原本就该这么对她。 他们之间这种微妙的感觉令她越来越不安,她直觉不该与他走得这么近,可事实上却根本就没有拒绝的能力。 那些深埋的记忆,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被记起来一样。 这种感觉,让乔以恩兴奋的同时又有些恐慌。 杜均不在,乔以恩独自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这一整天过得特别的慢,就好像过了一个季度那么久一样。 她数着日子呢。 杜均说过,只要陪他三天,他就会送她回去。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只要过了今晚,她就可以回到白季寒和两个小家伙身边了。 想想就觉得特别兴奋。 所以,她非常期待夜晚可以快些降临。 因为,只要过了今夜,她就可以回家了。 想到这里,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季寒,宝贝们,等我。”她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嘴角笑意更深,“天快点黑吧!” “这么期盼天快点黑?” 杜均的声音忽然传进来。 乔以恩诧异地回头:“你回来了?” 见他一身风尘仆仆,脸上头上都是杂草和泥土,有些讶异:“你去哪儿啦?” 杜均低头看一眼自身,淡淡地笑了笑:“我先去洗个澡,等我。” 他看起来心情挺不错。 看着他抑制不住雀跃离开的身影,乔以恩淡淡地笑了笑。 其实,杜均笑起来的时候,远远比他冷着脸要好看得多。 等会儿看到他,一定要告诉他,让他多笑笑。 太阳渐渐地滑向海平线,将蔚蓝的天空映衬出一大片红通通的火光,浮现在远方的海面。 乔以恩被杜均蒙着眼睛,神神秘秘地带了出来。 “好了没有?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她真的很好奇,杜均今天消失一整天都做了什么,现在这么神神秘秘又在搞什么。 “再等等,再等等,很快就到了。”杜均轻快的声音响在耳旁,就像春风拂过。 “……” 乔以恩微微有些呆愣。 她真的很少能听到杜均这么轻快的声音,他一向都将自己的情绪掩藏得很好,从来不肯在人前露出一丝与冷冽外表相悖的言语。 可此时,她虽然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可光听他的声音就能感觉到他的心情有多么美好。 之前两天,他们也每天都相处在一起,可也没有见他这么开心过。 今天到底是什么特别的日子,竟然让他这么开心? “丫头,你可以睁开眼睛了!”杜均捂在她眼睛上的手缓缓地移开,俯到她耳边轻轻地说。 乔以恩轻轻地眨了眨眼睛,感觉能够适应之后,缓缓地打开双眼。 入眼是一大片草地,青青的草地上竟然铺满了一簇簇的粉蓝色鸢尾,一朵一朵小小的,就像停在草地上的蝴蝶一样。 美,很美。 可能连白季寒都不知道,其实,她最最喜欢的花,就是眼前这种粉蓝色的鸢尾。 她真的好喜欢这些小花啊! “呵呵!”瞬间,她化身成一只快乐的小精灵,朝着那片花海奔去,“好美,真是太美了。呵呵!” 杜均站在原地,看着那片花海里,那道欢快的身影,整颗心从未如此满足过。 看来,他的心血并没有白费。 “喜欢吗?”他一边缓缓朝她走去,一边宠溺地问。 “喜欢!”乔以恩像只欢乐的小精灵一样,在花海里打着转,“杜大哥,这里真的好美啊!” “是很美。”他的目光紧紧地锁住眼前的人,也不知道是在说花还是在说人。 乔以恩轻轻地摘起一朵鸢尾,满眼惊喜:“杜大哥,现在可是十二月,你是怎么种出这四五六月才有的鸢尾啊?” “只要有心,还有什么事办不到么?”杜均淡淡地笑看着她,“真的那么开心?” “嗯!”乔以恩笑着说,“鸢尾象征着童话般的友情和爱情,它会让人时时刻刻看到希望。” “童话般的友情和爱情……希望……”杜均喃喃地念着她的话,还想再说些什么,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抱歉,我接个电话。” 章节目录 第312章 他死了 “以恩,以恩!” 耳旁不停地有人唤着她的名字,乔以恩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明起来。 那把熟悉而紧张的声音,在这场劫后余生之后就像世间最动听的音乐一样,一遍一遍渗入她的心扉。 她努力地动了动眼皮,终于缓缓地打开双眼。 天黑了,眼前一片昏暗。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白季寒那张担心害怕的脸。 “以恩!” 见她醒了,白季寒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满面激动。 “季……季寒。” 乔以恩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嘴巴里咸咸的,应该喝了不少海水。 听到她的叫唤声,白季寒懵懂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飞快地将她搂入怀中。 “恩恩,恩恩……你没事,没事就好……”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整个人都被那股失而复得的喜悦感所包围着。 “嗯……”乔以恩轻哼一声,带着明显的痛意。 “怎么了?哪里痛?”白季寒轻轻地放开她,紧张地盯着她。 乔以恩感觉头有些昏沉,脚下一点力气也没有,她无力地靠在白季寒怀中,盯着他的脸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确实没什么事,只是感觉有些冷,有些头晕。 杜均将她保护得很好,游艇爆炸时根本就没有伤害到她…… 她是没事,那杜均呢? 他…… “杜大哥呢?” 乔以恩猛地抓住白季寒的手臂,突然抬眸,双眼牢牢地锁着他,紧张地问。 “……” 白季寒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不仅没有回答她的话,还满脸不悦地盯着她。 “杜大哥呢?”乔以恩就像丝毫没有看到他的不悦一样,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追问道,“他怎么样?怎么样了?” 她记得杜均将唯一一件救生衣给了她,后来在游艇爆炸前带她跳下海,他还用自己的身躯将她整个人护在怀中…… 她被白季寒救上来了,一点儿事也没有,那杜均呢?他应该也被救上来了吧? “……” 白季寒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黑压压的,整个人透出一股令人望而却步的超强寒气。 “这些天就是他绑架了你,你还这么关心他!” 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 乔以恩有些迷糊,直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真的很担心杜均的安危。 四周很安静,耳旁只有海风的声音。 察觉到白季寒不会回答她的话,乔以恩便缓缓地扭头朝四周看去。 这才发现,他们此刻身在一艘大船的甲板上,她身上披着白季寒的衣裳,身下的甲板上有很多水渍,明显她被人从海中救上来还没有多久。 甲板上围着他们站了一群黑衣人,个个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她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一旁的某个人身上。 “是你!”她惊道。 “是我,小姐。” 乔以恩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德叔! 她左右看了一圈。 这里不仅有德叔,还有那一群令人感觉熟悉的黑衣人…… 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在说明着,他们此刻正在敌人的船上!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回头看向白季寒。 “找到你的时候,只有这艘船离的最近。” 白季寒轻描淡写地说。 虽然明知道事情决不会像他说的那样简单,可她此刻满脑子装的都是杜均,看到德叔,便忍不住从白季寒怀里挣开。 “德叔!”她急切地大步奔到德叔面前,满脸焦急地盯着他问道,“杜大哥呢?杜大哥人呢?他还好吗?” 她语气急切,声音里带着一股莫名的恐慌。 她在害怕,身体也忍不住颤抖。 游艇爆炸的时候,杜均将她整个儿完全护在怀里,所以她一点儿伤也没有,可他呢? 他怎么样了? 爆炸时产生那么大的冲击力,还有那些被炸得四散飞开的碎片…… 他,会安然无事吗? 被她焦急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德叔睿智的眸子微微闪了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目前还没有找到少爷,不知道他是生是死。不过,以小姐身上的血迹来看,少爷……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血迹?”乔以恩心中猛地一惊! 整个脑子里全都是德叔那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救你上来的时候,你身上有很多血迹,你确定自己没事吗?”白季寒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乔以恩诧异地回头看一眼白季寒,见他正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飞快地脱下白季寒套在她身上的那件外套:“在哪里?哪里有血迹?” 她盯着自己浑身看来看去,却没有发现身上有什么血迹,便不明所以地看一眼白季寒,又看一眼德叔。 “……” 白季寒没有说话,转开了视线。 德叔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却紧紧地盯着她的背。 乔以恩下意识地伸手往背后摸去。 手掌感觉到背后粘粘的,她心中陡然滑过一抹不好的预感,飞快地上下移动手摸着自己的后背。 自肩头位置往下,很大一片,全都是粘粘的。 她不敢相信睁大双眼,缓缓地将手伸到眼前。 看到自己满手都是鲜红的血时,她的双眼瞬间睁到最大,整个人也僵住了。 她记得很清楚,在游轮爆炸的时候,杜均将她整个儿护在胸前,护得严严实实的,几乎密不透风。 她当时还奇怪,他为什么这样,现在想想,原来如此。 他竟然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一切伤害。 她的耳边突然响起在落到水中的那一刻,他在她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 “丫头,我做到了。” 当时太害怕,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 此刻才明白,原来他是在说,他答应她的事,他做到了。 他一定不会让她死。 他做到了,他确实做到了。 可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不……” 乔以恩整个人都崩溃了,突然猛地跌坐到地上,就像疯了一样仰天大哭起来。 白季寒紧张地朝她迈出一步,却在伸手想要扶她的瞬间,陡然僵住伸出一半的手。 高傲如他,在她为别的男人伤心的时候,他怎么能够做到像个没事人一样,轻声软语地安慰她? 他做不到。 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从一开始就抱着目的接近她,一次一次暗害她,还莫名地将她绑架,让他疯狂地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人的罪魁祸首……杜均! 这个男人,就算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你确定还要为他难过?”白季寒站在乔以恩面前,低头死死地盯着她颓废的样子,冷冷地说,“乔以恩你别忘了,是谁害了你一次又一次?是谁带着阴谋接近你?又是谁莫名其妙地绑架你,让我和两个孩子担心你!” 乔以恩恍惚地抬头,含着泪水的眸子恍惚地看向白季寒。 “……” 她无力地动了动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突然之间,她感觉自己没有办法开口说话了,或者她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恨与不恨,其实都在一念之间。 她此刻心里只剩下难过,非常非常难过。 她的双眼里倒映着白季寒高大的身影,他双眸里充满了戾气。 他真的气得不轻,他对杜均的恨意真的很深,深到即便亲手杀了他也会觉得不够吧? 她恍惚地转开头看向海面,那黑沉沉的海水真的将杜均吞噬了吗? 他不是一向水性极好吗?真的就这么死了吗? 想起前一刻,她还因为他的好身手胡思乱想着,说若是没有她,就算是游轮爆炸,他肯定也可以全身而退吧? 可没想到她的胡思乱想在这一刻竟然成真了。 “杜大哥!”她朝着大海哭叫着,“你回来,回来……我不怪你了……” 然而,她的声音,却像古沉大海一样,丝毫得不到回应。 她对着那一片黑沉沉的大海,哭着双肩一抽一抽的。 不管是谁看到她这样,都能感觉到她的难过。 一旁的德叔突然开口说道:“白三少,他死了,你一定很高兴吧?” 听到声音,白季寒缓缓地回头,一眼便对上德叔略显苍老的双眼。 “我难道不该高兴吗?” 他冰冷地说着,双眼放射出剑锋似的寒光。 德叔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确实,若不是白三少带着那么多人突然驾临,也许我们手下也不会畏惧,更不会那么着急地引爆那艘游艇……所以,说来白三少也算是亲自报了仇,间接害死了你想要他死的人。” 白季寒英气的眉毛微微挑了挑,冷冷说:“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说,恭喜白三少,弄死一个商场上的竞争对手,也消灭了一个情场上的敌人。”德叔淡淡道。 “哼!他本就死不足惜!只恨不是我亲自下的手!”白季寒冷哼道。 最近这段时间,他查到很多有关杜均的事。 包括他带着阴谋接近以恩,几次害得以恩出意外,还有这次突然绑架她幽闭她,还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重点去查乔老爷子和乔北鸣。 这一切的一切,不仅让他对杜均整个人恨透了,更有一种被他耍着玩的憋屈感。 高傲如他,心爱的女人保护不了,还被一个男人如此耍着玩,如何能不恨?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将以恩带入这样一个危险的境地! 他说过,如果他再敢伤害以恩,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如今,他死了最好,要是还活着,他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所以,即便是德叔说杜均是他间接害死的,他也没有去反驳,在他看来,一个满怀心机的人,就该这样注定没有好下场。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大船的船舱内传来一阵魔音似的大笑声。 白季寒的面色陡然一变,倏地转头看过去。 那扇原本紧闭的舱门,在他转头看去的瞬间,忽然被打开。 豪华而明亮的船舱门口,陡然出现一名手杵拐棍的老人。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中山服,身形高大,眉飞入鬓,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整个人神采奕奕。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为了他要杀我 听到乔以恩的低吼声,白季寒整个人都懵住了。 她说,不能跟他走。 她竟然真的不跟他走。 在她的心里,始终还是杜均重要,孩子重要。 那他呢?他算什么? “乔以恩!” 白季寒突然抬头,满目怒火地望着乔以恩,声音里暗含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白季寒是谁?何曾被一个女人如此践踏过? 他浑身透出一股浓浓的怒气。 “……” 这样的白季寒是乔以恩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嘴唇咬得紧紧地站在原地,盯着他看的双眼也显得没那么坚定,总想逃避他的目光。 白季寒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薄薄的唇瓣轻轻地动了动,低沉沙哑的声音自他唇中溢出。 “你确定不跟我走?你确定要选那个已经死掉的杜均?” 他的声音真的很低沉、很沙哑,每一个字都说得很废力。 你确定不跟我走?你确定要选那个已经死掉的杜均? 乔以恩不知道,白季寒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才能问出这样两句话。 她只知道,此刻的白季寒真的很生气。 可她却盯着他定定地说:“他没有死,一定没有死!” 咬牙说完,嘴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杜均是为了救她才会受伤落海,明知道他已经凶多吉少,但此刻她真的无法听到说他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你确定不跟我走,确定要选他对吗?” 骄傲如白三少,极少有这般低声下气地执着于一个问题。 “……” 乔以恩缓缓地摇着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正是她摇头的动作,让白季寒瞬间认定,她是在说不想跟他走。 “砰”地一声! 白季寒猛地一个回身,一拳砸到身后的围栏。 他整个人除了一身怒气无处发泄之外,浑身还笼罩着一股令人害怕的阴霾。 “……” 见他拳头上渗出血迹,乔以恩着急地朝前跨出一步,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却在伸出一半的时候,猛然僵住,然后咬着唇瓣一点一点地将手收回来。 既然已经对他狠心,那就彻底一点。 白季寒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面无表情地低头站在原地的样子。 他眼中滑过一抹受伤,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得紧紧地。 “你……” 他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看戏的杜元突然大笑着打断道:“白三少,小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不会跟你走。你请便吧!” 他说着,转头看向乔以恩,淡淡地笑道:“小恩,看来你已经记起过往的事了。” 他的语气虽然很平淡,却是十分肯定地说。 在对面乔以恩的时候,好似也不像方才对白季寒说话时那般不可一世,反而带着一股伪装的亲近。 “小恩?”乔以恩默念着这两个字,恍惚地抬头看向杜元,目光复杂地咀嚼着这两个字,没有继续说话。 她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 这个态度,不同的人却有了不同的认知。 比如,杜元目光深沉地盯着她,看了几秒,便知道她其实什么也没有记起来。 可他并没有出声点破,反而面上依旧带着一股可亲的笑,仿佛跟回忆起过去的乔以恩有多亲近似的。 而一旁的白季寒,在听到杜元说乔以恩已经记起过往的事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双眼缩了缩又瞬间睁得大大地,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乔以恩。 她没有否认,那就是承认喽。 原来,她跟杜均待在一起这十天,已经回忆起过去的事。 难怪她今天很不一样。 难怪她会那么在意杜均。 难怪她对他的出现好像根本就不在意一样。 难怪她不愿意跟他走。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她已经回忆起过的事。 “叮咚”一声。 白季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那声音便是鞋子踏在甲板上发出来的。 乔以恩恍惚地回头,只看一眼白季寒,便心惊不已。 他此刻的样子,真的好颓废。 白季寒恍惚地抬头,正好与她的目光不期而遇。 他嘲讽地笑了笑,轻轻地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对她很失望吧? 不给他们多想的机会,杜元突然开口说道:“小恩,眼前这个男人害死你最爱的人,你还不快杀了他!你最爱的均哥哥就是因为他才死的,你不想替他报仇?” “……” 白季寒震惊地缩了缩眸子,条件反射地盯着乔以恩,想看看她的反应。 乔以恩猛地回头看向杜元,脸上神色挣扎,启动薄唇念着他的话:“他害死我最爱的人?” 像是在问杜元,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 听到她的话,白季寒整个身体猛地一颤! 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双眼瞬间充斥满目腥红之色。 杜元双目深邃地盯着乔以恩,振振有词地说:“对!如果不是因为他突然出现,对手下人造成威胁,均儿怎么会死?他自己也说了,如果均儿不死,他也会让他生不如死!均儿生前那么爱你,爱到不惜为你而死!他是为你而死,难道你不该替他报仇?” 杜元的声音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乔以恩有些发愣。 在她发愣的时候,杜元侧头朝一旁的德叔使了个眼色。 德叔收到指示,面色微变,看了一眼乔以恩又看一眼杜元,最后轻轻地叹一口气,走向乔以恩。 “小姐,给你。” 他递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过去。 乔以恩被突然伸到面前那把匕首锋利的刀锋,折射出来的寒光刺花了眼,她目光惊疑不定地盯着那把匕首,迟迟不肯去接。 “他是为我而死,为我而死……”她嘴里不停地念着杜元的话。 “阿德!” 杜元低吼一声。 德叔面色微变,稍作犹疑,飞快地伸出手将抓住乔以恩的手,让她握住那把匕首。 乔以恩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顺着那把匕首剑尖所指的位置,她清楚地看到白季寒的胸膛。 在看清她手中匕首剑尖所指的位置是白季寒的胸膛后,她面色骤然一变,整个身体猛地一颤,手中匕首几乎就要脱手而落。 德叔本就站在她身旁,手掌还握在她手上,很轻易就稳住她的手,不让匕首脱落。 “咳!” 一旁的杜元轻咳一声。 德叔看他一眼,然后稍稍地退到乔以恩身后,贴得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旁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乔以恩的身体忍不住猛地一震,原本平视白季寒的目光忽然收回来,惊慌失措地转动着眼珠,好似有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时无法拿定主意一样。 德叔站在乔以恩身后,对她低声耳语这个动作做得十分掩蔽。 站在乔以恩正前方的白季寒,此刻整个人的注意力都被乔以恩手中的匕首所吸引,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你真的要杀我?”白季寒的目光从她手中的匕首缓缓地转移到她的脸上,最后定定地落在她的双眼上,“为了那个男人杀我?” 他的声音很低沉,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才问出这句话。 “……” 乔以恩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了颤,即便没有德叔的帮衬,手中的匕首却再也没有脱落的意思。 她薄薄的唇瓣轻轻地颤抖着,目光犹疑不定地盯着自己手中的匕首,整个身体都轻轻地颤抖着,呼出的气急切而紧张。 她的沉默让白季寒更加愤怒。 “我这么爱你,你竟然为了别的男人要杀我?” 他不敢相信地盯着她,额头上表筋暴露。 “……” 乔以恩紧紧地抿住嘴巴,仍然止不住激烈地颤抖,鼻子里呼出的气越来越灼热越来越急切。 她握着匕首的双手,颤抖得更加厉害,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白季寒,神色复杂极了。 白季寒死死地盯着她,浑身充满了戾气。 他不缓不慢地朝她跨了一步,目光直视她的眼睛,完全忽视那正对着他胸口的匕首。 “来啊!”大吼一声,又朝她跨出一步。 他进一步,乔以恩便退一步。 他的步子大,她的步子小,眼看着他的胸口离她手中的匕首越来越近,乔以恩的手变得更加颤抖。 “……” 她痛苦地摇着头,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颤抖着,整个人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 白季寒猛地朝前一步,整个胸膛已经触到乔以恩手中匕首的剑尖! “动手啊!”他大吼一声,“怎么不动手啊!” “啊!不要过来!不要……” 乔以恩害怕地惊叫一声,整个人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乱动一下,手中的匕首就会扎入他的胸膛。 “乔以恩,你舍不得我对不对?” 白季寒的目光陡然变得有些惊喜,脸上也露出一丝浅浅的笑。 他在她心里还是有地位的,高于杜均对不对? “我……” 乔以恩想说什么,可耳边突然浮现出方才德叔贴在她耳后说的话。 他说,你想不想双双活?要知道老爷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若想双双活,就杀了他。 双双…… 季寒…… 双双…… 季寒……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啊……” “呃……” 突然,白季寒一声闷哼。 脸上那丝笑意还来不及收起,整张脸便瞬间僵硬起来。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故意推我那一下 他不敢相信地低头看一眼扎在胸口的那把匕首,僵硬在脸上有笑一点一点地破碎掉,就像那颗满满的真心一样。 支离破碎。 他的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整个人就像落进了伤心的海洋里,浑身自然散发出一股浓烈的伤心。 缓缓地抬起头,受伤的双眼一下便撞进乔以恩惊恐的眼睛里。 “你……真的为了他……杀我?”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不知道是因为伤口太疼,还是因为心太疼。 那双眼睛从不敢置信到伤心绝望,再到充斥着一片腥红的怒气。 “你竟然为了他要杀我!” 他瞪着腥红的双眼,爆吼一声,一把抽掉胸口的匕首,用力甩到甲板上! 那动作快速而决绝,就像此时暴躁的他一样。 胸口有鲜血喷射而出,有那么两滴溅到乔以恩的脸上。 她双眼睁得斗大,比起白季寒的不敢置信,她自己显得更加不敢置信。 转头看一眼被他拨出来后甩出去,稳稳地扎在甲板上的那把匕首,再回头看一眼他胸口那个血口子。 她不得不相信。 她真的捅了他一刀啊! 她,捅了白季寒一刀…… 恍惚地伸出手,想要替他捂住那个流血的伤口,手却茫然不知所措地僵在面前的空气中,手指动了动,无法再伸出半分。 她伤了他,伤了他。 不止是伤了他的身,更是伤了他的心啊! 她缓缓地收回手,悲切地捂住自己因难过而颤抖不止的嘴唇,双眼里渐渐地充盈满眶的泪水。 她伤了他…… 乔以恩整个人像傻了一样,呆呆地站在甲板上。 直到冷岩带人上来扶走白季寒,直到他们离开了很久很久,她才支撑不住自己身体,一下歪倒在甲板上。 她身上还穿着湿淋淋的衣裳,在海风的吹拂下,冷得身体都忍不住瑟瑟发抖,可她却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身体再冷,也不及此刻心中的悲痛。 身旁胡乱地丢弃着白季寒之前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就那么孤零零地被丢弃在甲板上。 就如此刻的她一样。 白季寒走了,没有再执意说要带她走。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他。 她缓缓地伸手拿过甲板上的那件衣裳,搂进怀里。 衣服上还有白季寒身上那股淡淡的兰花香味,很淡很淡,如果不仔细去闻,真的很难闻到。 她的脸上缓缓地淌下两条清泪,无声无息,却心痛无比。 她双手紧紧地捏着衣裳上的布料,将它紧紧地按在胸口,几乎想要将它揉进骨血之中。 “小姐,老爷让你进去见他。” 德叔的声音响在身旁。 乔以恩恍惚地抬头看去,甲板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静立在她身旁的德叔。 “知道了。”她淡淡地应了一声,倔强地低下头,伸手抹了一把眼泪。 “小姐……” 德叔欲言又止。 乔以恩缓缓地爬起来,手中依然紧紧地抱着白季寒留下来的那件衣裳。 “有什么就说吧!” 她的声音很冰冷,比这海上的大风还要冷。 德叔微微皱了皱眉,低声说道:“对不起,小姐……”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乔以恩倏然回头,目光清冷地盯着德叔,“如果是为了方才在我耳边说的那些威胁我的话,根本就没有必要,你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她说着顿了顿,盯着他的目光变得越发冰冷起来。 “如果是为了故意制造出我亲手伤他的假象,而故意推我的那一下来道歉,那就更没有必要了……” “……” 德叔皱眉盯着她,面上表情很不自然。 乔以恩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冰冷的目光陡然变得愤怒。 “反正我也不会原谅你!何必道歉?哼!你们向来就是这么卑鄙,不是吗?有什么资格跟我道歉?” “……” 德叔一张老脸瞬间变得通红,憋着一口气,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毕竟是他们有愧于她啊。 乔以恩低吼完,整个人变得激动不已。 如果不是德叔在后面轻轻地推了她一下,即便她再失控也不可能当真伤了白季寒啊! 她亲手伤了白季寒,不止伤了他的人,更伤了他的心。 想到他被冷岩扶着离开前看向她的那一眼,她整个人就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是怎样的一眼呢? 不敢置信? 愤怒? 失望? 那一眼里饱含了太多情绪,他的心痛,她感同身受。 “看到我们闹成这样,你们高兴了?”她盯着德叔,嘲讽地笑道,“原来你们的目的一直都是要看我们不和,你们看到了,终于看到了……” 正因为看到他们不和,所以暗自高兴,也不去阻拦任由白季寒就那么轻而举地离开吧。 不得不说,杜元这个人城府真的很深。 他好像永远都知道,怎么样更能让人伤心难过。 就比如,让她捅了白季寒一刀远远比直接将白季寒弄死,再将他抛尸大海来得更令人难受。 “……” 德叔目光闪烁地盯着她,没有说话。 乔以恩咬着唇,回想起这大半年来发生的一切。 她身上发生的数次意外事件,他每次跟白季寒闹的矛盾…… “哼,除了起初发生的那几次意外,是为了试探我在白季寒心中到底有多重要之外,你们后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分离我们,让我们不和吧?” 她盯着德叔,一句一句冷冷地说。 “杜均三番两次的碰巧救我,杜秋的突然回归,以及双双的身世,这一切都是为了分化我们的感情,让我们闹矛盾吧?就连今晚那场爆炸,也是为了让我和杜均死在一起,让白季寒不仅因为我的死而难过,更要残忍地面对我是跟杜均死在一起这个事实,对吗?” 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目光愤恨地看向舱门的方向。 “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我有什么得罪他的地方,白季寒又有什么得罪他的地方?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一次性将心中所想吼出来,乔以恩一点儿也没有觉得舒服多少。 她心中那口郁气,不是说消就能消的。 “……” 德叔听着她的话,脸色变了又变,却一点儿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也没有想要回答她最后两个问题的意思。 她猜得虽不算全对,但几乎差不多都对了,只除了少爷那部分…… 乔以恩冷冷地盯着他,动了动唇,却没有开口说话。 她的目光恍惚间转到海上,忽然变得缥缈起来。 再回头,看向德叔时,眼底带上一丝不确定。 “你可以告诉我,杜均在这场阴谋里,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吗?” 他一直对她那么好,为了救她,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乔以恩知道,他可能是真的回不来了。 这样一个男人,他却是杜元的儿子,在杜元对她做的那些残忍事情之中,他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 德叔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海风呼呼地刮过耳旁,乔以恩定定地盯着他,凉声道:“可以告诉我吗?这对我很重要。” 他都因她而死了,她有权力知道。 德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悠悠开口道:“小姐,现在知道又能怎么样?少爷已经回不来了,回不来了。你现在知道了,只会更加难过而已。” 闻言,乔以恩的身体微微僵了僵。 现在知道了,只会更加难过而已。 德叔这么说,是不是表示,杜均其实……其实…… 不。 她无法再继续想下去。 “不会的……不会的……” 她喃喃地念着,不愿意相信地摇着头。 德叔轻轻地叹息一声,低声说道:“人很多时候,应该要相信自己的感觉。在小姐的感觉里,少爷是什么样的人,那就是什么样的人。” 其实,在她的感觉里,杜均一直都是一个好人,不是么? 德叔轻轻地摇了摇头。 作孽啊,哎。 乔以恩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急切地问:“你什么意思?他……” “……” 德叔却紧闭双唇低下头,不再说话。 这时,一道小身影从船舱走出来。 “uncle是一个好人。” 白予双轻脆的声音陡然传来。 乔以恩下意识地回头,一眼就看到他单薄的小身影。 “双双!”她大步跨过去,缓缓蹲下,一把拥住他,“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之前她拿匕首对着白季寒胸膛,德叔在她耳后轻言威胁时,她才发现白予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带走,甲板上根本就没有他的身影。 所以,她才那么害怕,那么担心。 如今再看到他,心中止不住激动。 白予双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妈咪了。” 乔以恩轻轻地放开他,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白予熙微微拧了拧眉,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方才在船舱内,他将甲板上的情况看见了,就连德叔出言威胁的动作也看得一清二楚。 聪明如他,都能自行回到杜元身边,通过杜元而找到乔以恩的下落然后传递经白季寒,又怎么可能猜不到德叔跟她就了什么。 正因为知道,所以更不能淡定。 “就算你不对爸爸出手,他们也不能将我怎么样。” 口上虽然如此淡定地说着,但心里确实因为她的举动而感动不已。 “……” 乔以恩苦涩地笑了笑,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她怎么敢去赌? 他还那么小…… 他对于她的意义…… 他不会明白的。 他又怎么可能会明白? 章节目录 第316章 真相,他告诉你了 船舱内,杜元威严地高坐在上。 双手撑在拐棍龙头上,眉飞入鬓的老脸上神采奕奕,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一步一步走进来的乔以恩。 他是该得意,毕竟成功地达到了目的。 乔以恩牵着白予双的手,缓缓地走进来。 她眸光清冷地盯着上座的杜元,眼神之中满是愤恨之光。 不等杜元开口说话,乔以恩便冷冷地说道:“你满意了吗?你的目的达到了,是不是很得意?” “……” 杜元炯炯有神的双眼微微缩了缩,挑了挑眉,面色微变。 乔以恩轻轻地放开白予双的手,朝着杜元又走近两步,盯着他那张令人憎恨的脸,冷冷地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能下得了狠手?” “放肆!” 杜元猛地站起身,双目如火地瞪视她。 “放肆又如何?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吗?” 乔以恩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杜元抖了抖眉毛,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看了好几秒,才慢慢地收回目光,缓缓地坐下。 “小恩,你变了。” 他微微抬头盯着乔以恩,脸上带着一丝看不出真假的笑。 乔以恩从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开始,就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如今见他这么虚伪,更是厌恶至极。 “别‘小恩小恩’叫得那么亲近,我不认识你!”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此刻只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反倒是毫无畏惧地瞪着杜元,“我变没有变要你管啊!” 平时的乔以恩很少这么冲动,也几乎不会这么叛逆,可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杜元的时候,她再好的修养也无法让她平静。 眼前这个人实在是太十恶不赦了。 他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要杀害! “就这么恨我?”杜元目光深邃地盯着她,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看得出来,他年轻的时候长得也算是不错。 只不过,人老了始终是逃不过岁月的摧残,再加上他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便给人一副奸恶的印象。 所以,乔以恩只觉得他不管笑还是不笑,都是那么令人厌恶。 “我不该恨你吗?”她盯着他冷冷地说,“你还没出现的时候,就幕后操纵一切,一次又一次地加害于我。现在你一出现,就害死了杜大哥,还让我和白季寒决裂。我难道不该恨你?人在做,天在看,不要做了恶事还想别人对你温声软语,还妄想以一副长辈的姿态高高在上?呵呵,真是人无皮,则至贱!” 越说到后面,语气便越发激动。 这个杜元,到底有没有羞耻之心? 明明对她做了那么恶事,若不是杜均以死相护,她已经死在他手上。 可他此时还妄想以一副长辈的姿态跟她说话,真的不要脸至极。 被她冰冷的目光和激烈的语气戳穿内心的黑暗,杜元脸上的笑瞬间僵硬。 他的脸色由白变红,再由红变绿,目光里满是被激怒的颜色。 他的胸膛不停地上下起伏着,鼻子里呼出的气也粗犷极了。 他是真的被气到了,气得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脸色。 他紧紧地咬着牙齿,目光复杂地盯着乔以恩,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那股怒气。 原本守在船舱内的手下在德叔的示意下已经退了出去,整个船舱就只剩下乔以恩母子和杜元主仆。 经过一场激烈的争吵,一时之间,整个船舱内反倒是安静极了。 乔以恩笔直地站在那里,目光清冷地盯着杜元,她要将他脸上的不愉之色看个清楚。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谁惹她不快,她都要如数奉还回去。 虽然如今她还没有那个能力,将杜元加诸在她身上的那些痛苦尽数还回去,但先让他付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白予双的嘴唇抿得紧紧地,安静地站在乔以恩身后,目光沉静地盯着她。 一旁的德叔见气氛太过于安静,便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杜元。 “老爷,喝口茶吧。” 杜元收回瞪视乔以恩的目光,缓缓地伸手接过那杯茶水,轻抿了一口。 “阿德啊,船上的茶就是没有家里的好喝啊。” “是,待会儿回家,我再给老爷好好泡壶好茶。” “嗯。” 谁都看得出来,他并不真是要喝水,只不过是顺着杜德安的台阶下来。 乔以恩缓缓地转开目光,不想再看那张虚伪的老脸。 她随意地扫了一下整个船舱,除了整洁就是整洁。 看来,老狐狸还是一个非常爱整洁的人呢! 呵,还真是一个外表干净,内心却肮脏无比的人。 杜元见乔以恩似乎不愿意继续跟他说话,便将目光转到她身后的白予双身上。 “双双,过来姥爷这里。” 他淡淡的声音才传过来,乔以恩便警戒地转身将白予双护在怀中。 “你想对他做什么?” 她将白予双护在身后,用充满防备的目光盯着上座的杜元。 杜元淡淡地笑了笑:“我会对他做什么呢?他可是我的乖外孙呀!” “……” 看着杜元脸上的笑,乔以恩只觉得很讽刺。 一个可以拿来无限利用的孩子,真的是他的乖外孙? 他对白予双真的有半分亲情可言? 只怕留着他、将他养在身边的目的就是为了今天吧? 突然,乔以恩感觉一阵恶寒自脚心起,一点一点快速传遍全身。 如果真像她想的这样,那杜元的这场阴谋不是从五年多前就开始筹谋了?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心机深沉的人啊? 他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不等她多想,杜元再次沉稳地开口道:“双双,过来。” 听到他的声音,乔以恩下意识地更加好的用自己的身躯护住白予双的小身板。 可小家伙好像根本就不明白她的用意一样,轻轻地挣开她的手,走了出来。 “双双!别去。”她拉住他,急道。 白予双回头,淡淡地看她一眼,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股只有大人才会有的淡定与沉稳。 正是那抹淡定与沉稳,让乔以恩不自觉地放开了拉着他的手。 “没事。” 白予双轻轻地朝她吐出两个字,转身朝杜元走去。 乔以恩垂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方才白予双给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他们母子俩已经在人家手上了,还能会有比这个更糟糕的情况发生吗? 所以,她不该阻止他,因为就算他现在到杜元身边,也不会有什么事。 事实如白予双所料。 杜元轻轻地朝白予双招了招手,让他站到他身边。 “双双多了个弟弟,开心吗?” “……”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白予双身体微微僵了僵。 感觉到他的目光依旧盯着自己,便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杜元嘴角带着和蔼的笑,继而问道:“亲自救了弟弟,是不是更加开心?” “……” 白予双微愣,转身看了一眼乔以恩,然后回头看着杜元轻轻地点了点头。 乔以恩也完全摸不准杜元到底想说什么,双眼狐疑地盯着他。 “听说你弟弟醒了,一直见不到妈咪,所以很难受,知道她被抓走就更难过……”杜元淡笑地说着,停顿下来,抬起头扫了一眼乔以恩,又接着道,“所以,你为了不让他担心,才主动跑出来帮他找妈咪是吗?” “……” 白予双的小身板颤了颤,这回他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在听到杜元提起白予熙的那一刻,乔以恩的心就开始激烈地跳起来。 白予熙手术之后,她还来不及看他一眼,便被杜均带走了,没想到小家伙那么担心她。 “双双,小熙……小熙还好吗?”她激动地问。 白予熙直直地转过身,盯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弟弟很好,你不用担心。” 乔以恩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稍稍放下心来。 “呵呵!”杜元忽然轻笑一声,目光深邃地盯着乔以恩,看了几秒,忽然转头看向白予双,淡淡地笑问道,“双双,吃过晚饭了吗?” 明显没有料到他突然转移话题问这么一个问题,白予双微微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轻轻地摇了摇头。 在这里,他又变得像之前一样不爱说话,总喜欢用点头和摇头来回答别人的问题。 乔以恩看在眼里,有些心疼他。 原来,他以前一直就是这样的性子啊。 她曾经还以为是因为他不喜欢他们,跟他们不熟,所以才不爱开口说话。 看来,他之所以不爱开口说话,跟他从小的成长环境有很大的关系。 如果换作是她从小就生活在像杜元这样一个心机深沉,阴晴不定的人身边,肯定也会养成某些奇怪的性格吧? 得到白予双的回答,杜元淡淡地笑了笑,好似很和蔼地说:“你跟德爷爷下去吃点东西,好不好啊?” 他的声音真的很亲切,亲切得让人有种错觉,好像之前那么凶残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可乔以恩却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人有多么地可恶。 他可是亲手杀死自己儿子的人啊! 白予双转过头看了一眼乔以恩,眼底滑过一抹犹豫,然后回头看向杜元,轻轻地点了点:“好。” “乖。” 杜元朝他笑了笑。 然后,抬头朝德叔使了个眼色。 德叔沉稳地点了点头,恭敬地朝白予双说道:“小少爷,我们走吧。” 白予双被德叔带下去,整个船舱里便只剩下乔以恩和杜元。 乔以恩知道,杜元之所以支开白予双,肯定是有话要对她说。 而聪明如白予双似乎也看出来了,他没有反驳的理由,虽然很想留下来却也不想这么快跟杜元撕破脸皮。 杜元像个皇帝一样威仪地坐在那里,双手撑在拐棍龙头上,目光犀利地直视着乔以恩。 忽然,他沉稳地开口道:“关于那件事的真相,他告诉你了,对吗?”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她们血型一样 杜均那么好的一个人,对她好得无法形容。--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她却生生地伤害了他,还让他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难道,她的血还不够冷吗? 都是因为她,因为她,因为她“啊……” 终于受不了了,乔以恩像头受伤的幼崽一样暴吼一声,紧接着埋头冲了出去。 “妈咪!” 一直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的白予双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飞快地滑下床追了出去。 阿文被甩在房间里,看着飞奔出去母子俩,急忙跟上去。 海边。 雾蒙蒙的,一丝星光也没有。 太阳似乎快要转出来,隐隐约约能够视物。 乔以恩疯狂地跑到沙滩上,飞快地冲向大海。 曾经,她耍小性子,故意冲到大海里,差点没命,也是杜均不惜暴露身份也要跳到海里救她。 他的水性多好啊! 可如今,却为了守护她,葬身大海。 “啊……” 她恨自己,好恨自己…… 海水好冷,真的好冷。 可再冷,却也冷不过她的心。 “我不要欠你,不要!” 她朝着大海大声叫着,整个人疯狂地扑到海水中“你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一声爆吼,乔以恩下意识地僵住。 “你现在是做什么?寻死吗?”阿文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冷冷地盯着她的背影,“如果你死了可以换回均哥,那我一定不会阻止你!” 乔以恩恍惚地回头,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她死了,就能换回杜均,那她一定现在就去死。 阿文站在不远处,定定地望着她。 “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你,可是均哥却视你如珠如宝,让我始终没有办法去做一些违背他意愿的事。他一次一次地救你,甚至用自己的生命去救你,如果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那他岂不是白死了?”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放低了很多,眼中满是哀痛。 乔以恩哽咽一声,却依旧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阿文说得对,可她真的无法面对自己的良心。 “你最好不要死,要死也不要死在我面前,要不然均哥会怪我的。”阿文愤恨地转开头,别扭地不看她。 乔以恩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心里虽然依旧很难受,却也不似方才那般激动。 “我……” 她想说点什么,声音却沙哑得完全不像她的声音。 见她怔住,阿文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冷冷地说:“你最好给我好好活着!你要记住,你这条命不是你的,是均哥一次一次救下来的。”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阿文都是不想她死的。 可明明不想让她就这么死,却总是口不由心地说些难听的话。 乔以恩怔怔地转头盯着远处的海面,那里就是杜均葬身的地方。 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噪音沙哑地说:“我会好好留着这条命的。” 因为就像阿文说的那样,她的命已经不是她的。 “妈咪!” 这时,人小跑得慢的白予双也追了出来。 见她小半截身子都埋在水中,十分轻易就想到她想做什么。 “你不要我和弟弟的吗?你打算就这样抛下我们?” 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怒气,面上表情难过之极,眼神之中却带着明显的担心。 他身上还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光着脚丫子,就这样跟着她跑了出来。 见他这样,乔以恩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好难过,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双双……双双!” 焦急地跑到他身边,一把抱起他的小身板,将他裹到自己宽大的外套里,紧紧地抱住。 “妈咪没有,妈咪不会,不会了……妈咪怎么舍得你们……” 她喃喃地说着,一会儿用脸贴小家伙的脸,一会儿亲吻他的额头,紧张、自责得不行。 她方才真的是太接受不了那样的事实,所以才会情绪失控地跑出来,如今只要一想到她还有白予双和白予熙这样一对双胞胎儿子,她怎么舍得死? 白予双紧紧地盯着她,确定她不会再想不开,才缓缓地伸双手搂住她的脖子。 “妈咪,unlce当初也是在这个地方救的你,你还记得吗?” 轻脆的声音将人一下拉回现实,盯着他稚嫩的小脸,乔以恩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 白予双望着那片海,轻轻地说:“那天我落水,你救我却溺水了,要不是unlce赶来,你跟我可能都死了。” 乔以恩整个人再次僵住,搂着小家伙的双臂不自觉地收紧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 原来,那天救她的人竟是杜均,竟然又是他! “unlce说让我不必主动告诉你,若是你问起的话,就如实相告,可你没有追问。”白予双望着大海的目光里带着浓浓难过。 乔以恩的心再一次被撕裂开来。 杜均,他到底要她欠他多少啊!她下辈子恐怕都无法还清了吧! 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得越来越紧。 白予双感觉到疼痛,缓缓地收回目光。 “妈咪,unlce是这个世上除了你唯一一个真心疼我的人。他在天上看着,一定希望你好好地活着,所以你一定不能丢下我和弟弟。不然就算你这样去找unlce,他也一定不会原谅你。” 小家伙极少说这么长段的话,此刻说出来却字字诛心。 乔以恩缓缓地松开手臂,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妈咪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杜元带着乔以恩母子回到S市。 他们落角的地方是处在半山腰的一栋别墅。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家具看起来有一股古老而陈旧的味道。 但却并非那种很久没人住的房子,相反这里会让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乔以恩很意外杜元会带他们回S市,难道他不知道S市是白季寒的地盘? “丫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很意外我竟会带你回S市,回他白季寒的地盘?” 杜元穿着一身暗灰色的中山服,坐在暗红色的沙发上,杵着拐棍,就像封建时期的大家长一样,气派十足。 乔以恩牵着白予双站在一旁,听到他的声音侧头看去。 “是很奇怪。” 明知道跟眼前的狐狸说话用不着拐弯抹角,因为反正她心里想什么也瞒不过他,那就想什么说什么吧。 杜元明显很满意她的表现,接过德叔递来的茶饮了一口,十分自负地说:“既然敢来,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应付他。” 乔以恩不再说话,她知道杜元不像那种说大话的人。 既然他敢这么说,那就表示他肯定是有那样的能力。 乔以恩被安排住在二楼的某个房间。 这一住就是三天。 无论是她,还是白予双,进出总有人跟着,想逃无门,求救无果。 乔以恩早早地就放弃了逃跑和求救的心思。 因为她知道就凭她是决计不可能从那只老狐狸手中逃走,也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可以求救的对象。 杜均不在了,白季寒被她彻底伤了心,还伤了身,都不知道伤势怎么样了。 她试图想打电话给白沐阳问白季寒的伤势,却被杜元安排在她身边的人一次次拦截下来。 就连白予双也无法跟外界取得联系。 这一次,他们母子俩真的是被人完全幽闭起来了。 很彻底的幽闭。 闲来无聊的时候,乔以恩在这栋别墅逛着。 德叔也知道她会无聊,交待下来,只除了杜元的房间和书房,其它地方随便她逛。 在她住的房间旁边有一个很大的房间,看起来像是二楼的主卧,她每次走到那门口都很好奇,却一次也没有进去过。 今天,一个不经意却发现那扇门没有关,所以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宽敞,床很大。 她不由自主地走进去,一直走到床边才停下来。 看着那张床,似乎总有些什么牵引着她,牵引着她走进来。 可到底是什么呢? 她想不到。 “你怎么在这儿?” 一把冷酷不悦的声音传进来,乔以恩猛地回头。 “是你?”她没想到竟然是阿文。 高壮的阿文大步走进来,一边走一边环顾着房间里的每一处,最后将目光放到那张床上。 “这间房是均哥的。你也曾经来过,还在这张床上躺过。”他定定地说。 “我?”乔以恩讶异地转头看一眼那张床,又指了指自己,“我在这张床上躺过?” 可他不是说这是杜均的房间吗? “是的。”阿文定定地点了点头,“那次将你从山上带下来之后,就直接带回了这里。” 乔以恩挑眉:“所以,我真的在这张床上躺过?”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阿文已经不像在海边别墅时对她那般痛恨。 或许因为时间冲淡了当初那种怨恨,或许是因为她这几天坚持不懈地亲自替他疗伤感动了他。 其实,她很欣赏阿文。 因为,他对杜均的那份忠心和感情。 “有没有人说过,你想什么都会表现在脸上?”阿文鄙视道。 “……”乔以恩被鄙视得一头雾水,摸了摸头,道:“好像确实有人这么说过。” 而且不止是一个人说过。 阿文又不屑道:“你以为替我上几次药我就会对你感激涕零,不与你计较均哥的事吗?哼,你太小瞧我阿文了!要不是看在均哥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你给我记住住,你的命……”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离婚协议书 “我的命不是自己的嘛,我知道。” 阿文话被打断,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继续道:“知道就好。既然均哥这么在乎你的命,那他现在不在了,我自然要替他守住你这条命。” 乔以恩有一瞬间的呆愣。 敢情这两天他态度好一些,竟是想要替杜哥继续守护她。 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真的很深。 “你也不用惊讶,这是我作为兄弟的,最后能为他做的事。”阿文盯着她,目光里满是坚定。 他要帮均哥守护住他想要守护的人。 “谢谢你,阿文。” 乔以恩感动了,真的感动了。 “哼,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 看着阿文这么大个子,却像个小孩子一样跟她堵气,乔以恩笑了笑。 这个笑容是自从那天杜均惨死,白季寒重伤离开后,她第一次笑。 “阿文,我记得你说过,杜秋,也就是你们小姐,她曾经给我输过血,是吗?” 当时听阿文讲当初的情形,只因为太震惊于杜均为她所做的那一切,所以忽略了这一点。 后来静下心想的时候,却感觉很奇怪。 阿文点了点头:“是。有什么问题呢?均哥说你的血型是什么AB型,什么阴性,反正杜秋的血型能你配得上啊,你看你输血这么久,也没见有什么不良反应。” 他说着,自顾自地环顾着房间。 “那天晚上你都快要醒了,均哥本来想等你醒来的,可都怪我没用,竟然让白三少查到蛛丝马迹,露了你的行踪,所以没办法才不得不将你匿名送到医院……” 其实,跟阿文熟了以后才知道这个高大个子的男孩子话真的很多。 乔以恩耳中虽然听着他的话,思绪却早就停留在某一个点上。 那就是,她和杜秋,她们的血型竟然一样。 “阿文。”乔以恩忽然出声打断他,“你真的确定,当初给我输血的人就是杜秋?她,真跟我的血型一模一样?” 阿文被她认真的模样惊得停下话头,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我记得均哥很确定地说你们俩血型一样,让我快点给你输血。” 乔以恩呆住了。 她跟杜秋的血型竟然是一样的。 那么特殊的血型,竟然真的是一模一样的。 之前发现自己的血型同白予熙一样的时候,也一直只认为是巧合,若不是后来撇开他们母子不说,她跟杜秋的血型怎么也会那么巧一样呢? 而且,在杜秋还是乔以心的时候,她们还长得一模一样似乎有什么东西急剧地占领她的大脑,让她一度无法思考。 见她这样,阿文有些紧张地问:“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他说到后面嗓音变得有些大,乔以恩一下被惊醒,盯着他恍惚地摇了摇头。 “原来,杜大哥早就知道我跟杜秋血型相同。杜秋当年出事前的那张脸跟我……”她说到这里整个人猛地一怔,紧紧地盯着阿文,有些紧张有些急切地问,“你知道杜老爷是怎么收养杜秋的吗?” 阿文皱眉想了想,不确定地说:“不太记得了,当初我跟均哥不在老爷身边,回去的时候,小姐就已经在了……你……在怀疑什么吗?” 说到后面,阿文很明显地觉察到乔以恩好像在怀疑些什么。 乔以恩微微皱眉,若有所思道:“没……没有,我只是有些好奇。” 看来阿文知道的事情并不多,不然杜元不可能在杜均死后,只是暴打他一顿,还将他安排在他们母子身边。 “哦……”阿文粗线条地应道,歪着头想了想,又有些不确定要不要说的样子,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道,“你在这里昏睡的那天晚上,我曾经不小心听到均哥和杜秋的对话了。” “他们说什么了?” 乔以恩猛地抬头。 阿文想了想,说:“我听到均哥警告杜秋,让她不要伤害你,可她却说,伤不伤害从来都不由是她说了算。我不懂他们的意思,但直觉均哥一切都是为了你。” 伤不伤害,从来都不是由她说了算。 呵呵。 听起来,杜秋这句话倒是很无奈,可当她威胁她,对她下药想毁她清白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想过,伤不伤害,真的不是由她说了算吗? 乔以恩想让阿文帮忙她打听白季寒的伤势怎么样,严不严重,她真的很担心。 可阿文说,他会替杜均守护她,却决不会帮她去打听杜均情敌的生死。 这让乔以恩颇为无奈。 新闻里天天在说,CSM国际最近有危机,可身为总裁的白季寒却迟迟不曾露面处理,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刀伤得太重了。 她真的很担心。 就在乔以恩担心不已,却求助无门的时候,杜元突然让德叔请她去书房。 杜元住在别墅三楼,他的卧室和书房都是乔以恩这些天从来没有踏足过的地方。 此刻身处在这间略显古老的书房里,感觉很是阴森。 是的,就像杜元那个人一样,阴森极了。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乔以恩不喜欢跟他卖关子,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 杜元看起来心情似乎很不错,丝毫不介意她不善的语气,盯着她意叶深长地看了一眼,然后递给她一个文件袋。 “打开。” 简短的两个字,却让乔以恩有种他暗含了很大力气在这两个字上的感觉。 “什么东西?” “自己看吧。” 杜元淡淡地说着,目光深沉地盯着她。 她狐疑地看他一眼,目光很快被那份文件吸引。 文件袋被装在国内某家知名快递公司独有的快递纸袋中,而外面的快递纸袋上印着的发件地址竟然是CSM国际。 乔以恩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忍不住快速打开文件袋,取出里面的文件。 “离……离婚协议……书……” 当她看清文件上面的字,轻轻地念出文件抬头的一行大字,手不自觉地攥得紧紧地。 整个人就像被猛地撞击了一下! 在看清甲方乙方的名字后,她的心就像被猛地扎了一刀一样。 攥着那几张纸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很快将边缘捏得皱皱的。 离婚协议书。 从CSM国际发过来的离婚协议书! “不,不可能。” 她不敢相信地后退一步,缓缓地摇着头,双眸顷刻之间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无助地挥舞着的手臂,手中还拿着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在空气中沙沙作响。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杜元盯着她,淡淡地说,“你都能捅他一刀了,他为什么不可能给你一纸离婚协议书?” 乔以恩猛地抬头:“那是你们搞的鬼,我没有要伤他……” “可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是你伤了他,亲手伤了他。” 杜元的声音很轻,可却每一字每一句重重地敲在乔以恩的心上。 “没有!我没有!” 她没有要伤他的意思,从头到尾都没有。 “不管有没有,都是你,那一刀是你亲手捅进他胸膛的,他并不知道实情不是吗?” 杜元不停地重复着这个事实。 乔以恩恍惚地摇着头。 是啊,白季寒不知道她当时是被德叔推了一下,所以才会失手伤了他。他只知道,刀是握在她手上,又经过她的手亲手送进他的胸膛。 “我要回去,我要去跟他解释!” 乔以恩飞快地说着,转身就跑。 “你觉得现在解释还有用吗?”杜元阴沉的声音飞快地响在她身后,“如果他相信你的话,就不会一醒来就寄给你这份东西了。” 乔以恩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地拿起手中的那份离婚协议书,眼前很模糊,好像蒙了一层雾似的,根本就看不清上面的字。 “不会的,不会的……他一定会相信我。”她喃喃地念着,心里好难过。 “是吗?”杜元不合时宜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又有一丝幸灾乐祸,“我听说白三少回去就被送进手术室,在加护病房昏迷了整整三天才醒过来。而他刚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寄给你这份离婚协议书。” 乔以恩僵在原地的背影明显一震。 杜元勾唇笑了笑:“做得这么明显,你觉得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哦对了,我还听说,这三天三夜,杜秋可是衣不解带地亲自照顾着他……” “够了!”乔以恩霍然回头,冷冷地瞪着他,“不要以为这么说就能挑拨我们的关系……” “你们的关系还用得着我再怎么挑拨吗?”杜元冷笑。 乔以恩张开嘴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话来反驳。 是啊,他们的关系早就被他挑拨得支离破碎,还用得着他再继续挑拨吗? “白季寒与杜秋,本就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曾经又生死与共过,没了你,旧情复燃真是太正常了。” 杜元貌似没有看她,只是轻笑着说。 乔以恩不停地摇着头,她不想受杜元言语的蛊惑。 可脑子里却不停出闪现着某些画面。 杜秋设计想害她失身,白季寒并没有对杜秋怎么样;杜秋设计将她抓走破坏他们的婚礼,白季寒也不忍心对她怎么样。 后来,就因为杜秋主动将杜双送回来,让他认祖归宗,让他救白予熙,并在他们面前装作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就让原本对她不理不睬打算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的白季寒,轻而易举地就原谅了她。 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她签好字了 白季寒一直都对她顾念着旧情。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以前是因为一直有她在,现在她伤了白季寒的心,杜秋又在一旁无微不至地照顾他,本就有情再受些许感动,就要跟她旧情复燃了吗? 所以,才会在昏迷三天后一醒来就寄这样一份离婚协议书给她吗? 又或者,他是对她太失望,失望得已经没有想继续跟她走下去的欲望了吗? 乔以恩傻傻地看着手中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整个人陷入一股从来没有过的难受里。 心里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她一样,她难过,难过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白季寒不要她了。 这比天塌下来还让人觉得恐慌啊。 见她僵在原地,杜元精明的眼睛微微缩了缩,抬手从书桌边的抽屉里取出几张照片丢过去。 “这个,你应该还没有见过吧!” 乔以恩整个人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闻言缓缓地回头,目光漂过散开在书桌上的一叠照片。 照片上的人怎么那么熟悉啊。 她紧张地一把抓起照片。 最上面一张照片是一片洁白的背景,一眼就很明显能看出是医院的高级病房。 洁白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即便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但那杰出的五官却依旧难掩他的俊美。 这是白季寒被她伤了之后,住在医院的照片吗。 乔以恩的手不自觉地紧紧地拽住那照片,看着照片里一脸苍白的男人,整颗心都碎了。 他真的伤得好重啊。 下意识地翻看下去,却发现后面的照片全都是杜秋无微不至地照顾白季寒的画面,都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照片左下角有拍摄日期,显示都是近三天的。 除了第一张照片拍的是白季寒独自昏睡着在床,后面全都是杜秋衣不解带地在一旁照顾他的画面。 有喂他喝水的,有喂他吃粥的,有两人深情凝视的一张一张,很详尽地记录下这几天,她不在的时候,杜秋是怎么跟她的男人友好相处的。 乔以恩的手越攥越紧,牙齿紧紧地咬着,颧骨处鼓得硬硬的。 一双云眸更是难掩的失落、难过,还有心痛。 她伤了他,杜秋却代替她细心地照顾他。 恍惚间,她眼角的余光看到最下面还有一张照片,却是跟上面这些照片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张照片微微泛着黄,显得有些陈旧,似乎有些年头。 本来一眼就应该可以注意到却因为压在最下面所以方才没有看到。 照片虽然陈旧,可上面的画面还是很清晰的,可以清楚地看得出来,照片里的男主角正是白季寒。 他上半身没有穿衣服,露出精瘦的腰。 他的怀里搂着一个女人,女人衣上披着一件白色的衬衣,男士的,看起来很皱,有些脏。 却可以依稀看得出来,她身上除了这件男士衬衣,什么都没有。 两个人样子很亲密,亲密得令人嫉妒。 女人埋首在白季寒怀中,只可以看到半边脸。 可就是那半截脸,让乔以恩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 她动了动唇,怎么也说不完一整句话。 那分明就是一张跟她长得十分相似的脸啊! 可那又分明不是她啊! 那是谁,可想而知。 加之照片里的两人眉眼含春,互相凝视着,即便让人随意看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张照片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之后拍的。 她紧紧地咬住唇,真的希望从来没有看到过这张照片。 一直以来,白季寒在她的印象之中,都是一个对女人有深度洁癖的男人。 在她之前,传闻就说他从不屑碰女人,而在有了她之后,她也从来没有见他碰过别的女人。 可如今,让她看到一张这样的照片,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难受。 尤其是,照片里跟他在一起的女人那半张脸还是那么的熟悉。 杜元定定地看着她,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六年前,白季寒跟当年的乔以心是一对恩爱的情侣,有一次,他们被人绑架……” “不!不要说,不要说了!” 乔以恩激动地打断他,双手飞快地捂在耳朵上。 当年的事,白季寒曾经告诉过她,她很清楚地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那一次,白季寒跟乔以心在一起了。 可当时听他说起的时候也没这么难受。 此时亲眼看到他跟乔以心在一起的画面是那么的亲密,再想到另外几张照片里,现在的杜秋跟他深情凝视的画面,她却觉得难受至极。 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难受得她恨不得将整颗心掏出来,狠狠地丢掉。 不知道是不是只有那样才不会这么难受。 目光恍惚间滑过一旁的那张离婚协议书。 呵呵,原来如此。 看来,他们真的要旧情复燃了。 乔以恩猛地吸了吸鼻子,努力地不让自己溢出哭泣的声音,可她却不知道这么用力地憋着只会令她更加难受。 心伤到最深处,反而无法哭泣。 正如此时的她,想哭也哭不出来,只有一滴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滴落在纸上。 突然,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猛地抓起桌上的笔,飞快地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摊在桌子上。 笔尖触到白纸上的空白处时,她的手不自觉地停下来,颤了颤。 再抬手,便飞快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天色渐暗,已近黄昏。 军区医院。 高级病房内,一派干净整洁。 白季寒安静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双目紧闭,额头上冒着细碎的汗珠,双眉皱得紧紧地,不知道在做什么恶梦,头突然猛地晃动着。 “不要!” 随着一声惊叫,他猛地惊醒。 圆睁着的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就地么呆呆地看着,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转头看一眼四周,知道自己现在根本就已经不在海上,而是在医院里,才算安定下来。 整个人放松之后,不由得加重呼吸。 乔以恩随着那声爆炸落到水里的那一幕,就像投影一样,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 他当时有多害怕,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只是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那天夜里,冷岩冲上船带着受伤的他火速赶回S市,就近将他送到军区医院。 整整三天,他昏迷了整整三天。 直到今天早上才醒来。 医生说,那一刀捅得太深,再差一点点就直接扎进他的心脏,让他当场毙命。 若不是偏了那么一点点,若不是冷岩一面采取急救,一边火速将他送到医院,也许他不止是昏睡三天,而是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身旁守着一个女人,满心以为是她,后来却发现那根本就不是她,而是杜秋。 心瞬间凉透了。 冷岩知道他醒了的第一时间,便冲了进来。 他当时还问冷岩,夫人呢? 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 问完他就后悔了。 当他看到冷岩那张欣喜的脸瞬间变得蕴含怒气的时候,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 原来,那晚的一切都不是梦。 那个小女人真的捅了他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 她就那么在意杜均,就那么恨他,恨到不惜要杀了他? “季寒,你醒了?” 杜秋惊喜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他的思绪。 白季寒恍惚地收回心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醒来后他话就很少,几乎都不怎么开口。 杜秋没有太在意,一边轻快地走进来,一边朝他举起手中的饭盒,轻快地笑着说:“你猜我今天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白季寒转开视线看向窗外,淡淡地说:“我不饿。” 杜秋的动作一僵,眼底滑过失望,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笑着说:“那我先放到一边,你什么时候饿了再吃。” 白季寒没有作声也没有回头。 杜秋的满心欢喜顿时变得非常失望,将手中饭盒放下,看到桌上的水果,眸光亮了亮,拿起一个苹果,朝着白季寒轻快地转了转手腕。 “那我削个苹果给你吃吧!” 她的声音本就很轻柔,一说一笑间俏皮怡人。 其实,杜秋在不做那些令人厌恶的事时,还是跟当年一样,是那个俏皮可爱的好女子。 白季寒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终是不忍心,轻轻地点了点头:“好。” 虽然冷淡了些,可好歹理人了,杜秋开心不已,坐在他病床边开始给他削苹果。 一边削着,一边陪他聊天:“小熙最近挺好的,我听阿义说,他每天都能按时按量的吃饭,很乖,你不用担心……” “你不用照顾他吗?” 杜秋明显没想到白季寒会接她的话,愣了一下。 白季寒皱了皱眉,淡淡地说:“你不是他母亲吗?不用过去照顾他?” “我……”杜秋握着水果刀的手僵了僵,很快笑着说,“相比较你的伤要重一些,我得照顾你啊。” 言外之意,她分不开时间照顾白予熙。 “嗯。”白季寒淡淡地应了一声。 见他没有生气,杜秋又像寻常聊天一样说道:“伯母已经回帝都了,我不想让她担心,所以瞒着她你受伤的事……” 好像还挺体贴的。 白季寒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削苹果的动作,不知道是不是在听她说话。 杜秋见他盯着自己,有些脸红地低头笑了笑,目光变得无比柔和。 忽然,白季寒微微动了动唇,轻轻地说:“她也经常这样给我削苹果。” 淡淡的一句话,却令杜秋削着苹果的手一下僵住。 她缓缓地抬头看向他,双眸之中尽是受伤的神色。 这几天,她不眠不休地照顾他,讨好他,他却不经意就会提起那个女人。 真是很令人伤心。 相比起她的难过,反倒是白季寒像没事人一样,缓缓地转开头看向窗外。 看着他英俊的侧颜,杜秋握着水果刀的手不自觉地捏得紧紧地。 那个女人,捅了他一刀,他还要如此惦记,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她眼底滑过一抹嫉妒,很快低下头继续手上削苹果的动作,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白季寒的话一样。 这时,冷岩忽然推门走进来。 章节目录 第324章 他都不会动心 “乔乔?” 乔以恩正踌躇着要进去看白予熙,便听到身后传来一把稚嫩的童声。--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她回头,一眼就看到穿着病服的白予熙。 “小熙!” 小家伙看起来瘦了些,脸色却很红润。 看到她先是惊了一下,很快露出笑脸,却只有几秒,又收起笑,飞快地越过她推开门跑进病房。 “啪”地一声,病房门被关上。 “……” 乔以恩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着的门,微微愣了愣。 很快,她就明白过来。 这小家伙是生气了,气她这么久都不来看他,所以明明看到她很高兴,却傲娇地不理她躲进房间里。 乔以恩无耐地摇了摇头。 一般这种时候,她非常清楚,只要她悄悄地躲在一旁,一直不进去,白予熙那个小家伙肯定会忍不住跑出来找她的。 可此刻,她一点儿也不想逗他。 她是真的很想他,只想好好地看看他,陪着他说说话。 房门没有上锁,她轻轻地推了推就打开了。 白予熙窝在一旁的沙发上,双手环胸,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微微抬头不看她,也不知道在看哪里。 见他这样,乔以恩嘴角微微上翘,缓缓地走到他身旁坐下。 “小熙看妈咪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她从包里拿出亲手做的点心,朝他显摆。 小家伙一听,原本趾高气扬抬着的头虽然依旧抬着,眼睛却忍不住微微垂下来,偷偷看向她手上的东西。 利诱他,永远都是最明智的选择,乔以恩深信不疑。 “那是什么?”白予熙双手环胸,微微嘟着嘴盯着她手上的东西问。 乔以恩见他理自己,心中柔软不已。 “做了你最爱吃的点心,这么久没吃了,是不是很馋?”她笑着将点心摆着桌子上。 白予熙微微蹙了蹙眉,双眼之中明显闪过一抹挣扎,一双小手也从胸前拿下来,微微捏紧一下,又松开,再捏紧。 最后,他任性地扭开头,也不看她也不看那点心,傲娇地说:“你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就想拿这点心来安慰我吗?哼!” 乔以恩的动作微微僵了僵,抬眸看向他。 小家伙看来真的有些生气呢! 他这个样子,跟很多时候的白季寒真的很像。 “……” 她怎么又想起那个朝秦暮楚的男人。 轻轻地摆了摆头,将白季寒那张俊脸从自己脑子里甩开,然后盯着白予熙柔声说道:“小熙,妈咪前些日子出了些意外,所以没有能在你手术后看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 白予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乔以恩轻轻地抿了抿唇:“妈咪现在好不容易才能回来看你,可能也不能待太久时间,你要一直这样跟妈咪闹别扭吗?” 倒不是怕杜元那只才狐狸催她回去,不过就是不想等下碰到白季寒和杜秋。 如今那两个人那般甜蜜,她真的很不想出现在他们面前。 听到她的话,白予熙忽然霍地回头:“你还要走?”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几乎是愤怒地吼出来的,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眼里尽是季屈。 乔以恩的心都碎了。 却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双双还在那些人手里,他跟你一样,都是妈咪的宝贝,妈咪不可能放下双双不管……” “那我呢?你就能放下我不管?”白予熙怒声打断,眼泪瞬间顺着脸颊流下来,“你知不知道这些天一直都没有你和双双的消息,我有多担心。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还要走,那我呢,我怎么办?你不要我了吗?” 听着他委屈的声音,看着他脸上的泪痕样子,乔以恩的心里一阵难受。 她轻轻地伸手抚摸到沾满泪痕的小脸上,不忍心地说:“小熙……” “不要叫我!”白予熙猛地转开头,不让她触碰,也不看她,“自从有了双双,你心里就只有他,你走吧,你去他身边,不要再回来了!” 他说着,转开身体,拿背对着他。 乔以恩看不见他的脸,却能看到他不停地一下一下抽动的双肩。 他哭得很伤心呢。 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她轻轻转过白予熙的小身板,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小熙,在妈咪心中,你跟双双一样都是妈咪的宝贝,即便是妈咪什么都不要,也不可能不要你。” “……” 白予熙抽泣的动作微微僵了僵,盯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丝独有的判断力。 乔以恩见他不似方才那么激动,便轻轻地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小熙乖,你的身体才刚刚有所好转,不要太激动。妈咪现在也是身不由己……” “我明白了。”白予熙忽然抹了一把眼泪,打断她的话。 “……” 倒是让乔以恩一下愣住了。 白予熙轻轻地吸了吸鼻子,盯着她,目光变得有些担心起来。 “双双、双双怎么样了?你们、你跟爸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乔以恩微微皱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白予熙皱着鼻子,不开心地说:“那天夜里,爸爸突然重伤入院,我担心极了,以为你们也出事了。后来冷岩叔叔说好得很,我才放心。爸爸睡了三天,醒过来之后我去病房看过他。可我问起他,你和双双的时候,他突然很凶很凶地瞪我一眼,然后什么话也不说就赶我出去。” 看着白予熙委屈的样子,乔以恩不难想象白季寒心里有多恨她。 不过,现在他有杜秋了,应该也不会那么在意了吧。 白予熙嘟着嘴继续说:“后来,我找冷岩叔叔问那夜的事,冷岩叔叔也不肯跟我多讲。” 说到这里,他狐疑地盯着乔以恩,小心翼翼地问:“乔乔,你和爸爸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 乔以恩被他问住了。 大人之间感情的事,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一个小孩子讲。 她总不能直接跟他说,她已经跟他爸爸离婚了吧? 白予熙见她为难,便微微皱了皱眉,转而说道:“双双还好吗?他被什么人扣留了吗?为什么不来看我?” 见白予熙懂事地不再追问,乔以恩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很好,你别担心……”她说着,像是陡然想起什么事,低头打开包包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这个是双双让我交给你的。” 白予熙一听,好奇地接过去。 “这是什么?” “不知道。”乔以恩皱了皱眉,“他只说交给你就可以了。” “哦……”白予熙将盒子拆开,发觉里面装的是一件不知名的电子设备,大概像智能手机那么大小,便抬头问道,“他还有没有说什么?” 乔以恩想了想:“说了……” “说什么了?”白予熙追问。 “他说,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乔以恩回想着白予双的话,微微有些不明白的样子。 可白予熙一听,眉头立刻舒展开,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傲娇地说:“你回去告诉他,小意思。” “啊?”乔以恩讶异,“就这三个字?” 白予熙笑道:“是啊,你就告诉他这三个字就好。” “哦……”乔以恩闷闷地点了点头。 两兄弟不知道在搞什么,她听不懂。 不过,两个小家伙都非一般聪明,只要不是做坏事,她都由着他们。 白予熙看起来很兴奋,开始摆弄手中的小东西,一边摆弄着一边得意地说:“之前我就见双双玩过这个,当时找他要,他还不给。现在还不是给我了。” “……” 见她似乎不懂,白予熙神秘兮兮地笑道:“有了这个,不管你们去哪里,我都知道,而且还能随时随地跟你们聊天哦!” 他的小脸散发着光辉,一点儿也没有方才因为她又要走而觉得委屈的样子。 “……” 乔以恩盯着他手中的小东西看了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现想想,便觉得他说得肯定是真的。 不然,他不可能有了这个东西,就这么兴奋,也不跟她闹了。 看来,知弟者,莫若哥。 白予双早就料到这个弟弟会因为他们不在而生气,所以早就准备好东西哄他开心了。 早知道,她就早点将这个东西拿出来,那样的话,小家伙也就不会跟他发那顿脾气了。 乔以恩看了下时间似乎不早了,便跟白予熙告别。 有了那白予双送给他的小东西,对于她要离开,小家伙好像也没有特别难过。 不过,在她起身走的进候,小家伙突然抱住她的脖子。 虽然只是一个拥抱,但乔以恩还是感觉到小家伙对他的不舍。 “你会想我吗?”白予熙搂着她问。 乔以恩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柔声说:“当然会。” 白予熙轻轻地放开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软糯糯地开口说:“乔乔,不管你跟爸爸发生什么事,你永远都是我妈咪。” 乔以恩微微僵了僵,鼻子有些酸酸地。 “我当然是你妈咪。永远。” 白予熙的双眼有些哀愁,慢慢地变得坚定起来。 “乔乔,不管那个女人怎么在我面前献殷勤,我都不会动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你是我唯一的妈咪。” 乔以恩愣了愣,才明白过来,小家伙说的那个女人应该是指杜秋吧。 她欣慰地笑了笑:“嗯,我才是你唯一的妈咪。” …… 跟白予熙分别后,乔以恩竟在军区医院门口遇到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两相猜疑 白季寒以不喜欢闻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为由,坚持在伤势尚未痊愈之际就要出院。 谁都知道,白三少决定的事情一向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改变。 不,以前还有一个人可以改变的。 那个人就是乔以恩。 可现在就连乔以恩也不在他身边,那就真的是完全没有人能够改变他的决定了。 这几日,每天下班后,李丰便会到医院向白季寒汇报工作。 今天一进病房就看到杜秋正在收拾东西,有些惊讶。 “总裁要出院了?” 他自然是不敢问白季寒,便朝杜秋问道。 这才没几天,那么严重的伤口怎么说出院就出院? 杜秋无奈地撇撇嘴,点了点头:“嗯。” 她一向都知道白季寒决定的事情根本就没人能改变,所以也只能由着他。 作为白季寒最得力的助手,李丰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家总裁在跟夫人离婚之后,打算要跟眼前的女人结婚。 他是见证着白季寒和乔以恩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人,比谁都深刻地知道自家总裁大人对夫人的深情。 如今两人闹成这样,他也很意外。 可感情上的事毕竟是总裁大人的私事,他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总裁大人让他特别关注地权国际董事长杜元的消息,他当时还不太明白,现在却是有点儿明白了。 总裁根本就是还放心不下夫人,所以就以借着关注杜元动态为由,暗自关心夫人的动向。 像往常一样汇报完工作,不等白季寒开口,李丰便主动说道:“地权国际董事长杜元今天动身前往帝都,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去帝都了?”白季寒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是,总裁。”李丰恭敬地答道。 “查到他去帝都做什么了?”白季寒依旧漫不经心地问。 “还没有,在查。”李丰淡定地说。 “嗯……”白季寒轻轻地嗯了一声,手上整理着袖扣,目光淡淡地看着窗外,似乎又在不经意地等着什么。 李丰看抬头看去,动了动唇,定定地说道:“据查到的消息,夫人和双双小少爷也被杜元带着一起去了帝都……” 白季寒双眸微缩,整理袖扣的动作一滞,身体也微微僵了僵。 然后,忽然转过头看向李丰。 “夫人?” 他犀利的目光之中带着一丝明显的寒气,虽然疑问的语气很轻,却让人感觉冰冷至极。 李丰快速垂下眸子,恐慌地说:“对不起总裁,我说错话了。” 总裁和夫人已经离婚,他不该再称乔以恩为夫人。 “是乔小姐,乔小姐和双双小少爷也被杜元带到帝都了。” 李丰直觉上认为,白季寒让他密切关注杜元的消息,就是为了得到乔以恩和白予双的消息。 所以,即便是白季寒不问,他每天汇报完工作之后,也会主动汇报他们母子俩的消息。 之前他口误地称乔以恩为夫人,也不见白季寒有什么不满,不知道为何今天会突然拿出来说。 看了一眼旁边正收拾东西的杜秋,李丰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白季寒听到李丰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继续关注他们的情况,查探清楚杜元去帝都做什么。务必保证小少爷的安全,时机成熟就将他带回来。” 听到他这样说,一旁收拾东西的杜秋动作微微顿了顿。 随后嘴角勾了起来。 原来,只是为了救出白予双。 只是这样便好。 她想着,转身朝白季寒笑道:“季寒,我收拾好了,我们回家吧?” 白季寒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尽管他向她求婚之后,对她的态度依旧淡淡的,可杜秋心里却还是很高兴。 因为白季寒从来就是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男人,如果他前一刻才跟乔以恩分手,下一刻就对她百般怜爱,那她才该担心呢。 毕竟,那样的话,多多少少都有像是做戏才装出来的嫌疑。 正准备离开医院的时候,负责照顾白予熙的阿义突然急冲冲地奔进来。 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焦急地说:“三、三少,不好了不好了!” 白季寒身体微怔,瞪着冷冷地问:“小熙出什么事了?” 阿义这么着急,肯定是事情跟白予熙有关,这点百货商店毋庸置疑。 阿义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朝白季寒紧张地说道:“小少爷情况不好,医生说可能要进行第二次手术!” “……” 看他焦急的样子,听到他紧张的声音,白季寒的脸瞬间白了。 一旁的杜秋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却没有白季寒这么担心。 倒是尚未离开的李丰着急地说道:“那要怎么办才好啊!双双小少爷现在被杜元带到帝都去了,若是小熙小少爷还要二次手术,必须得将双双小少爷尽快接回来才行啊!” 他的话一字不漏地落入白季寒的耳朵里。 当然,好像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的杜秋也听到了。 她焦急地走到白季寒身边,一把握住他的手臂,面露难色地说:“季寒,怎么办?” 怎么办? 这个时候,这个女人只是这么云淡风轻地问他一句怎么办? 白季寒微微蹙了蹙眉,定定地盯着杜秋,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恢复过来之后,他飞快地抬头看向李丰,镇定地吩咐道:“李丰,订一张去帝都的机票。” “啊?”李丰有些不明所以,看到自家总裁那张冷脸时,话已经下意识地问了出来,“现在吗?今晚的?” “废话!现在立刻!” “是,是!” 白季寒一声怒吼,吓得李丰一边点头,一边转身就走。 听到他们的对话,杜秋揪在白季寒衣袖上的手不自觉地僵了僵。 “你要亲自去帝都?”她面色有些僵硬,盯着白季寒的目光带着一丝难掩的不悦。 她不知道,白季寒这么急着去帝都,到底是为了将白予双带回来救白予熙的命,还是说几天不见乔以恩那个女人,所以借此机会跟她亲近。 一想到这个,杜秋的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好看。 并非她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以往那么多次的经验告诉她,乔以恩那个女人在白季寒心心里的位置绝对不像是白季寒现在所以表现出来的那么满不在乎。 白季寒满面的怒容在转过来看向杜秋时,虽然依旧没有多少改变,语气却稍稍收敛了些。 “小熙病情恶化,现在只有双双能救人,我必须要将双双带回来。”他说着顿了顿又道,“你应该知道杜元那个人不好对付,若非我亲自过去,可能根本就带不回双双。” 听着他像是在对自己解释的话,杜秋竟一时无言了。 她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堂堂白三少主动跟她解释他为什么要亲自前去帝都,这在以往是她想都不敢想象的事。 可今天,白季寒就是向她解释了。 可她本来应该高兴,却因为他去帝都就会见到乔以恩那个女人,这让她怎么能高兴得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想了想,杜秋坚定地说。 白季寒微微皱了皱眉,忽然伸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盯着她的双眼认真地说:“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杜秋有些抑制不住激动地问。 “我得留下来。”白季寒镇定地主。 “我留下来做什么?”杜秋盯着他,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过头,便垂了垂双眸,降低声音说,“季寒,让我跟你一起去。也许我能帮到你呢……” “我说了不用。”白季寒打断她,声音有些僵硬。 杜秋不敢相信地盯着他,双眼瞬间红了:“你是不是要去见她?” 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听她这么说,白季寒微微怔了怔,很快否定道:“不是。” “那为什么不让我跟着?”杜秋咄咄逼人地追问。 白季寒重重地吸了一口,隐忍住想要发泄出来的怒气,盯着她沉声说道:“听着,我让你留下来是为了让你跟小熙配个型,万一我没有那么快将双双带回来,若是你的骨髓刚好也能跟小熙配得上,那就不用那么麻烦了,懂吗?” 像是怕她听不懂似的,白季寒沉声加了一句:“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小熙的亲生妈咪,配型成功的几率也是很大的不是吗?” “……” 闻言,杜秋的身体猛地僵了僵,原本怒气冲冲盯着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惊慌起来。 感觉到眼前的人正盯着自己,眼珠子转了转飞快低下头,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不敢看他。 白季寒微微蹙眉,犀利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轻轻地唤了一声:“心心?” “嗯?”听到他的声音,杜秋猛地抬头,飞快地说,“明白,我明白了。” 白季寒目光复杂地盯着她看了几秒,狐疑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杜秋飞快地摇头,“我没事……” “嗯。”白季寒收回目光,沉声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留下来跟小熙做个配型,我今晚就动身前往帝都。” “哦……”杜秋僵硬地点了点头,“好……” 原本还极其怀疑他去帝都是为了私会乔以恩的杜秋,突然变得这般心神不宁,白季寒内心产生一种莫名的猜疑。 那种猜疑的心思,就跟杜秋一听他要到帝都去,就以为他要见乔以恩一样。 完全就是一种条件反射的怀疑。 既然两相猜疑,这个婚真的能够结成吗? 某个念头,从这一刻开始在白季寒脑子里一点一点滋生。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还是那么紧张她 那名受伤的男人被抬上救护车,夜可人来不及跟乔以恩道别,便急匆匆地跟着救护车走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夜泽被他丢在原地,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 可儿小公主有了那根木头,就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真是太令人郁闷了。 他看一眼身旁蹲着替人包扎的乔以恩,朝她礼貌性地笑了笑,问道:“小姐,你朋友受伤了,不如坐我的车去医院看看吧?” 乔以恩正跟阿文僵持着,听到声音想站起身,却因为蹲得太久,起来得有些急,脚一麻就往旁边摔倒。 “啊……” “小心!”夜泽下意识飞快地伸手扶住她,盯着她的腿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我送你们去医院吧?” 眼前的男人毕竟是陌生人,乔以恩人被他搂着,还感觉到他的目光正盯着她的腿,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他,淡淡地说:“没事。” “你、确定真的没事吗?” 夜泽盯着她的脚眨了眨眼睛,用他那生疏而蹩脚地中文笑着问道。 方才看他就像个优雅的绅士,现在才发现他的笑容里还掩藏着一丝调皮的孩子气。 而从他之前抱着受了轻伤的夜可人,朝一旁的保镖咆哮又隐隐可以看出,他的脾气似乎很暴躁。 看来,一个人的外表真的很不可信。 像他这样气度不凡的男人,一看就知道出身非富即贵。 乔以恩不想惹上这样的人,所以很谦逊地说:“不用麻烦夜先生了,我真没事。” 夜泽见她好像一副很不想与自己扯上关系的样子,自尊心有些小小地受挫。 想想以前不管走到哪里,无论男女,谁不想跟他攀上点关系。 可如今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好像一点儿也不想理他一样。 从第一眼见到他,就完全没有一点儿惊艳的感觉,现在还时时疏远他。 这不禁令他有些受伤。 难道说,他的长相在这帝都来说,并不算出众? 还是说,他的人品和气度,比不上这帝都的男人? 乔以恩才不知道夜泽在想什么,只感觉到他的目光怪异地盯着她,有些不悦。 见他不说话,便朝他微微点了点头,淡淡道:“夜先生,再见。” “什么时候会再见呢?”夜泽盯着她,带着一丝堵气的语气调笑着问。 他的黑眼珠较一般东方人稍浅一点,有点带浅棕色的样子,眼底很清澈,似乎没什么杂质。 外表看起来优雅绅士极了,可那对生得浓密而傲然的眉毛,却生生地体现出他暴躁的性子。 想必那副优雅绅士的样子,也只是长期生活在某一种特定的环境之下,才熏陶出来的吧。 其实他的真实性子就是暴躁而幼稚才对。 乔以恩直觉不想跟他多说,便淡淡地说:“夜先生,我想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 其实,他们本来就不认识,以后也不一定有再见面的可能,她方才只是礼貌性地说“再见”而已,却不想他竟问她什么时候再见。 一听她这么说,夜泽浅棕色的眸子微微一缩,气急地说:“你骗我?” “……” 乔以恩不知道他说这句她骗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微微怔住了。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夜泽撇了撇嘴,一字一句地说:“你方才明明跟我说‘再见’的。” 他特别加重“再见”两个字的语气,得意地盯着她,提醒她自己说过的话自己都忘了。 “……” 看着他眉眼间的笑意,乔以恩有些无语。 她不知道,他是真不懂她跟他说的“再见”两个字什么意思,还是说故意来跟她找茬。 “难道你没说?” 夜泽挑眉追问,嘴巴微翘,一副看你怎么睁眼说瞎话的眼神。 “我确实说过。”乔以恩皱眉点头,“可我……” “你承认你说过就对了!”夜泽笑着打断她,眨了眨眼睛,“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再见?” “……” 乔以恩抚额,有种想要转身就走的冲动。 看来,不是在一个传统文化熏陶下长大的人,就是无法说到一起去。 “你别这样看着我啊。”夜泽眨了眨他那双浅棕色的眼看子,朝她轻笑道,“我会害羞的。” 看他眼底藏着的笑意,乔以恩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被人耍了。 她面色一沉,冷冷地说:“再见……不,再也不要见!” 说着转身就走。 “喂!你别走啊!” 夜泽轻笑的声音响在耳后,乔以恩的手臂突然被一把拉住。 她回头,狠狠地瞪一眼夜泽,冷冷地说:“放手!” “……” 夜泽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个女人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就变得这般清冷。 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松了手。 乔以恩转身就走,一个不小心却被脚下的异物绊倒。 “啊……” 一声惊叫,她整个人扑向地面。 经过方才那场爆炸本就狼狈不已,更别说地面上有厚厚的一层灰,若她就这样地俯首扑倒在地,不仅疼痛无法忍受,更会让她丢丑丢到家。 正值心惊之时,腰肢忽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掌扶住,紧接着整个身体被拉起来,一个旋转,撞入一具陌生的怀抱里。 慌乱之中陡然对上一双浅棕色的眸子,乔以恩微微怔住了。 没想到,她本想避开这个叫夜泽的男人,可事与愿为,他又一次救了她。 “谢谢……麻烦你放开我。” 乔以恩慌乱地移开眼睛,朝他急切地说。 从不喜与除了白季寒之外的男人如此亲近,此刻心闷不已。 “哦……”夜泽眼里滑过一抹狡黠,“真的确定要我放开你?” “确定。”乔以恩想也不想就说。 “那好吧……”夜泽淡淡地笑了笑,微微挑眉,陡然放松搂着她的力道。 “啊……” 乔以恩一声惊叫。 只因为身体陡然之间没了夜泽的托力,猛地下坠,一个情急之下,她快速伸双手拉住夜泽的衣袖,以稳住自己的身形。 而夜泽被她大力一拉虽然堪堪稳住身形没有倒下去,却也被她拉得弯下腰。 他这样正面弯腰还不打紧,苦的是他身下的乔以恩。 她整个人朝后仰倒,腰肢往后躬到最大限度,而整个身体就靠双手拉着夜泽的衣袖那点力量支撑着。 最糟糕的是两人面对面,两张脸之间的距离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贴到一起,乔以恩下意识地就想推开他,可她的身体还保持着往后仰倒的姿式,若是推开他,她就会摔个仰面朝天…… “美人说要我放开,没想到是为了主动投怀送抱啊……”夜泽忽然俯身在乔以恩耳边轻浮地笑道,“身子真软。” “你……”听着他轻挑的话语乔以恩气得脸都绿了,“无耻!” 这一刻,原本对他或绅士或暴躁的印象,顷刻变为轻浮无耻。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恢复交通之后,路口处等着红灯的某辆豪华轿车内,一双锐利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他们在看。 刚从S市来到帝都的白季寒,正准备回白苑,却不想被他意外看到这一幕。 他鹰眸微缩,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一处,双眼一眨也不眨。 光天化日之下,她竟然跟别的男人那么亲近! 那男人是谁? 他看起来长相出色、衣着不凡,决计不像是普通人。 据他所知,那个小女人根本就不认识这样一个人,可才短短一个月不见,她就跟别的男人这么亲密了? 她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个男人的? 白季寒的心情莫名地很是烦燥,目光紧紧地盯着乔以恩的方向出神,丝毫没有觉得身旁有什么不对劲。 他若不是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乔以恩身上,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坐在身旁的杜秋正目光复杂地盯着他。 很明显,她也看到乔以恩跟夜泽之间的举动。 对于乔以恩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攀上另一个足以与白季寒媲美的男人,她不太感兴趣。 她此刻更好奇的是白季寒对乔以恩的态度。 所以,她一声不哼,沉默地坐在他身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从他方才看到乔以恩跟那个男人十分亲密的举动开始,他的眉头就不自觉蹙紧,双眸看似平静,却掩藏不住令人畏惧的寒气。 看来,他还是那么紧张乔以恩那个女人。 乔以恩正与夜泽僵持地保持着那个动作,夜泽不肯轻易地放过她,她也不肯轻易跟他妥协。 所以,两人便一直大眼瞪着小眼。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乔以恩的腰酸了,头也有些晕乎乎,不知道是不是方才那场爆炸给她带来的影响还没有缓过去。 她感觉自己好像无法支撑了,但却不想服输。 奇怪的是她总感觉到一道带着寒气的莫名视线正盯着她,比之跟夜泽如此僵持更令人心颤。 她恍惚地晃了晃晕乎乎的头,微微侧头朝旁边看去。 没有看到什么异常,却见一旁的阿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己站起身,正站在一旁不悦地瞪着她的夜泽。 难道,方才那股不悦的视线就是来自阿文的? 可是,她分明还感觉到那股不悦的视线里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气,根本就不像是阿文能发出来的,倒很像是白季寒……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敢嫌我脏 听到这把阴恻恻的声音,乔以恩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这把声音太熟悉,熟悉得在这个时候听到令人感觉太不真实。 她缓缓地转过身,一眼就看到那个傲立在不远处的男人。 他依旧那么帅气迷人,令人看一眼就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显得正式。 乔以恩陡然想起,今天她之所以到这里来,就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要跟别的女人订婚,而她迫于无奈必须出席。 脸色突变,盯着他那张俊脸嘲讽一笑:“白三少,还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到你。” 听着女人嘲讽的声音,白季寒脸上的寒气越来越重。 他定定地站在原地盯着她,一双眼睛像是带着魔力一样,将她整个人吸住,让她无法移动分毫。 “不要逃避我的问题。”他盯着她,冷冷地问。 “……” 乔以恩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胡乱地想要移开目光,可却发现在眼前男人面前,根本就没有办法移开目光。 白季寒阴沉着脸,忽然迈动长腿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他走得不快不慢,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令人着迷的魅力。 乔以恩看着这样的他,完全无法移开视线。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一生一世的时间没有见过他一样。 他明明伤了她的心,可看到他,她却还是狠不下心来让自己不看他一眼。 哪怕只是假装,她也没有办法假装出来。 白季寒的腿很修长,没有走几步便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站在她面前,刚好高出穿了高跟鞋的乔以恩一个头。 这个高度,让乔以恩不得不抬头仰视他。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目光之中依旧带着如往昔一般的痴迷,白季寒那张阴沉的脸,微微融化了些,变得有些温度。 “你跟他什么关系?”他盯着她,定定地问。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低醇醉人,令人听一次就永远无法忘怀。 乔以恩下意识地回道:“没有关系。” 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有些懊恼于自己竟然还是那么听他的话,皱了皱眉收回目光低下了头。 白季寒的嘴角微微上翘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清浅的声音脱口而出:“既然没关系,做什么要与他那般亲近?难道我才几天不在你身边,你就这么缺男人了?” 他的声音不似方才那般冰冷,可听在乔以恩耳朵里却是跟方才一样的伤人。 他怎么能这么说,这分明就是在诋毁她嘛! 他明知道,明知道她不是那样的女人,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 乔以恩的眼底滑过一抹受伤,很快被她掩饰起来。 抬头看向他时,眼底只剩下一丝冰冷。 她嘴角含笑,讥讽地说:“我就是缺男人怎么了?白三少不是都要跟心心念念的旧情人订婚了么?怎么这么清闲,还有时间多管闲事?” “你!”白季寒被她第一句话气得够呛,可听到她后面酸味十足的话,心中那股怒气竟奇迹般地消失,嘴角不自觉地擒起一丝淡笑,“你在吃醋吗?以恩。” “闭嘴!”乔以恩愤怒地瞪他一眼,“谁会为你吃醋,你以为你是谁?” “是吗?”白季寒盯着她的小脸,嘴角笑意加深,“可我怎么闻到一股很酸的味道。” “……” 乔以恩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被他的话堵得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季寒怕真的惹恼她,便收起笑,朝她哑声说道:“以恩,你一天是我白季寒的女人,这辈子就都只会是我白季寒的女人。所以,不要让别的男人接近你。” 他的声音低沉霸气得很。 若是以前,乔以恩听到这样的话,只会觉得眼前的男人是因为太爱她,所以才会这么说。 可现在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她只觉得讽刺极了。 “白季寒,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你都不要我了,我们已经离婚了,别拿你那套霸道的思想禁锢我!我爱理谁不理谁,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指点点!”乔以恩双眼瞪得大大地,气恼得不行。 凭什么他白季寒就可以跟旧情人死灰复燃,她就不能跟别的男人说一句话。 他以为他是谁啊,都没关系了,还敢管她。 看着她发怒的样子,听着她怒气冲冲的话,白季寒眸色微微变了变,他有些无奈地伸手扶上她的肩:“以恩,我……” “拿开你的脏手!”乔以恩一把挥开他的手,愤恨地说。 他碰到她的时候,她的脑中立刻就会想起之前在医院里看到他紧紧地搂着乔以心,向她求婚的那一幕,还有昨天在杜元别墅里,他以守护者的姿态将乔以心护在怀中的那一幕。 在她看得到的地方,他跟乔以心已经这般亲密,那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们还不知道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敢嫌我脏?”白季寒被她挥开的手僵了僵,瞬间紧捏成拳,双眸顷刻间染上一层重重的寒气。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害怕的戾气。 乔以恩不自觉地缩了缩身体,有些害怕,却因为整个脑子里都是他跟乔以心在一起的亲密画面,加上她自行补脑的某些终极画面。 她烦闷地摆了摆头,想将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从脑子里甩掉,可任凭她怎么甩也甩不掉。 “够了,白季寒!”她突然猛地抬头,愤恨地盯着他,冷冷地说道,“你难道不脏吗?这只手不知道抱过多少次别的女人,这具身体不知道为别的女人服务过多少次……呃!” 她话音未落,整个身体突然被一股大力拉动,一下撞入一具冰冷的怀抱里。 抬眸的瞬间,一下便撞入白季寒那双充血的双眸里。 “我脏?我抱过别人?我为别的女人服务?嗯?” 白季寒双手紧紧地将她按着胸前,他的胸膛如铜墙铁壁一样,抵得她身前很疼。 “你!放开……放开我!”她下意识疯狂地挣扎。 可他的一双手臂就像铁做的一样,紧紧地圈着她,令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挣开。 “不放。”白季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放开!放开我!” 她越是挣扎,他就越是将她抱得更加紧,就好像是在故针对她似的。 白季寒真的是被眼前这个小女人气到了,他昨天及时出现救了她并送她到医院,她不记着他的好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如些反复地说他脏! “我脏?哼,就算我脏,我也要将它传染给你,谁让我们是天生一对呢!敢嫌我脏?要脏就一起脏!” 白三少完全疯魔了,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这话说得有多幼稚。 “……” 乔以恩完全被他打败了,呆呆地看着他,竟然忘了反应。 白季寒见怀里的人儿安静下来,稍稍消了点儿气,担心自己力气太大伤着她,正准备放开她。 可是,正当他准备放开她的时候,乔以恩突然开口说道:“谁跟你是天生一对,你跟你的心心才是天生一对,我不过就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谁要跟你是天生一对啊!” 她的声音从刚开始的怒气十足,到后面带着一丝哭腔。 白季寒整个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你……”听谁说的。 她不过就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到底是谁说的? 为什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乔以恩得到自由猛地朝后退了两步,通红的双眼盯着他,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哑声说:“不是你白季寒亲口说的吗?还用听谁说?” 虽然他的话没的说完,但光是看到他的表情,乔以恩就知道他原本想说什么。 “求婚的画面很感人,连我这个旁观者都被深深地感动了呢!没了我这个阻碍,你们这对昔日情侣旧情复燃的画面,真是让人感动得很呢!” 听着乔以恩愤恨地说出这么一席话,白季寒的脸瞬间白了。 “你都听到了?”白季寒猛地朝前跨了一步,飞快地伸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你那天去过医院?你是去看我的?你还关心我?对吗?” 他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语气有多激动。 他的眼中泛着明亮的光,好像长久未见太阳的人突然见到明亮的太阳的一样,亮眼极了。 乔以恩被他问得愣了一下,她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 “我不是去看你,你别自作多情,我怎么可能还会关心你?”她冷冷地说。 白季寒眼中那丝明亮我光一下黯淡下来。 “所以说,你就算关心一个陌生人,也不会关心我?”他的声音带着绝望的愤怒,“就像你宁可在意方才那个男人也不会在意我一样对吗?他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吗?如果知道,还敢那样靠近你吗?” “……” 乔以恩有些跟不上白季寒的思维。 她不知道,明明是两个人的争吵,他怎么又突然将问题绕回到夜泽身上。 他跟他们之间的事没有关系啊。 白季寒见乔以恩不说话,以为她默认了。 整张脸顿时气绿了。 二话不说,将她整个人一个旋转抱起来,大步朝里面走去。 “喂!白季寒!你疯了,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放开我!”乔以恩挣扎着,大叫着。 “做你。” 白季寒冰冷的两个字令她倏地闭上嘴巴,睁大双眼像傻了一样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乖乖待在这里 豪华的酒店套房内,一派喜庆的暖色系。 乔以恩被白季寒一路抱着,走进卧室。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今天不是他跟旧情人订婚的日子吗,为什么还这样暧昧不清地抱着她? 他刀削般的容颜一如既往那么迷人,令人旦触上就再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乔以恩发现,虽然跟白季寒闹到今天这种地步,可她还是无法做到对眼前这个男人狠心。 在宽大的床边站了几秒,白季寒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儿,对上她迷糊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接着,乔以恩突然被抛到床上。 白季寒的动作看似大意,实则很轻,她的身材只是在柔软的床上弹了弹,并没有一丝痛感。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无疑地,她很不喜欢这样被人当作玩物的感觉。 还来不及出口指责,她双眼就被那一床红艳艳的颜色晃花了眼。 她怎么能忘了,今天本就是白季寒和乔以心订婚的日子。 他们今天就要在这家酒店订婚了! 她恍惚地抬头,环视着这间房。 这里的特别装饰都是为了让他们今晚度过一个温馨难忘的夜晚吧! 可是,为什么她此刻却被白季寒莫名其妙地带到这里,还躺在这张看起来无比刺眼的床上? “白季寒,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她瞪着伫立在床边的男人,愤恨极了。 说完,她就意欲跳下床。 这一床的大红色实在太碍眼了,这会令她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也曾经跟眼前的男人一起去选过他们大婚的喜床,以及其它一切东西。 后来,意外让那场婚礼没有完成,现在他们分开了,那些东西自然一件也没有用上。 可如今,看着这卧室里的一切,她感觉实在是太讽刺了。 白季寒只是那么伫立在床边,双眼定定地盯着她看,一张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却令人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惧意。 察觉到她要跳下床的动作,他突然一把擒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拽了回来,紧接着,他整个身体猛地压下来,将身下的小女人牢牢地圈在怀里。 “我说了,做你。”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响在乔以恩耳旁,她倏地抬眸,一眼就撞入他的眼睛里。 他的双眼里除了一丝不悦的戾气,几乎被情欲所占满。 她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是真的想要她,而并不是随口跟她开玩笑。 这个认知让她不禁更加恐慌起来。 她慌乱地转开视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整颗心激动地跳动着,恨不得跳出来。 “你……你不要乱来。” 她也不知道此时是怎么找回自己声音的,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却是那么的虚弱无力,若不仔细听可能根本就听不清楚。 白季寒此时一门心思都在她身上,自然是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抬起一只手,手指轻轻地滑过她白皙光滑的脸颊,浅浅笑道:“我若乱来又怎样?” 他的声音低沉黯哑得很,带着一丝淡淡的打趣,就像眼前摆着一盘美食,却并不差急吃掉,而是想好好地欣赏一下。 是的,他太久没有好好逗弄过身下的小女人,也太久没有见过她除了冷冰冰之外的其它表情。 所以,此时实在忍不住想好好逗弄一下她。 乔以恩被他轻挑的语气和动作激得更是恼怒,可盯着那张妖孽似的脸,她整颗心又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就好像初次谈恋爱的少女一样。 这男人,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永远都有一种蛊惑人心的独特魅力。 她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身旁的被单,入手却是一丝冰凉的触感,侧头看了一眼,却原来是一片鲜艳的玫瑰花瓣。 乔以恩整个身体猛地一僵,脑子里不自觉地想起当初白季寒为了给她一个生日惊喜,在他们的房间里铺满了玫瑰花瓣。 那一片枯萎的玫瑰花瓣此刻生生地印在她脑子里,再跟身下这张红艳艳地大床上鲜艳的玫瑰花瓣比起来,真的是讽刺极了。 她一点一点地收拢拳头,让那片鲜艳的花瓣在她捏紧的掌心中化成一滩汁液。 那双迷离的双眼顷刻转变得清凉至极,她缓缓地侧过头,双目清冷地盯着身上的男人。 “你若乱来,我就告你。” 她的声音跟她此时清冷的目光一样,令人轻易便能感觉到她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坚持。 听到她的话,白季寒那张泛着邪肆笑意的俊脸陡然变得阴沉下来。 他缓缓地撑起自己的身体,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依旧将她禁锢在自己身下。 目光紧紧地锁定她的双眼,霸道而嚣张的话语脱口而出:“你敢告我?” 他的声音低沉极了,带着一股震怒前的征兆。 乔以恩无所畏惧地眨了眨眼睛,清冷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凉声说:“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若敢对我做些什么,我凭什么不敢告你?” 白季寒幽深的鹰眸微微缩了缩,一句比之方才更加霸气的话语淡淡说出:“呵!就算你敢,恐怕那接你告纸的人还没有出生。” “……” 乔以恩被他一句话噎得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定定地望着他,恨恨地咬了咬牙。 那种有理说不清的感觉真是太憋屈了! 看着她抓狂的模样,白季寒幽深的鹰眸里染上一丝笑意。 从跟她亲婚那天开始,他就知道他的小妻子是一只犀利的小野猫,此时见他被自己逼得无法反抗,心里自是有些小小得意。 “以恩……”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乔以恩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只感觉与他僵持的气氛稍稍缓解开来。 她真的不知道再继续面对这样的白季寒,她会不会崩溃。 白季寒听着手机铃声不停地响着,心里烦燥得很。 终是在响起第三遍的时候,他十分不耐烦地掏出手机。 看清是谁打来之后,他英气的眉毛猛地一缩。 低头看一眼身下的人儿,朝她暗含警告地说了一句:“别动。” 然后才站起身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乔以恩脱离他的钳制之后,感觉整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一刻也不想躺在这张属于白季寒和乔以心的大床上,也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房间里。 所以,她立马从床上跳起来,快速奔向门边。 才没走两步,便被一只大掌拉住。 “要去哪里?” 白季寒低沉的声音响在身后。 乔以恩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讲完电话,还将她抓个正着。 转身盯着他,冷冷地说:“我要出去。” 白季寒眸色微微变了变,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目光盯着她看了好久。 直到她忍不住想要挣脱他的大掌,他才面带微笑地开口说道:“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乖。”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地替她将耳旁的发捋到耳后。 他的声音温柔极了,那看着她的眼神也带着同以往一样的宠溺之情,动作更是温柔而熟练,跟以往他做过无数次一样。 听着他温柔的话,看着他宠溺的眼神,感觉着他温柔的动作,乔以恩的鼻子忽然一酸。 他这份温柔现在已经不属于她,从今以后不再属于她,而是属于另一个叫乔以心的女人。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对她这样说话,这样温柔地替她捋头发。 乔以恩一把挥开他的大掌,朝他大声喊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凭什么?是不是怕我出去破坏你们的订婚典礼?” 声音真的很大,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味道。 白季寒温柔的脸孔一下拧了起来,盯着她的目光里带上一丝无奈。 像是极力地隐忍着什么,他的大掌捏得紧紧地。 最后,他轻轻地松开大掌,一把将她的身子搂入怀中。 感觉到她的身体轻轻地抽动着,似乎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他搂着她的大掌更加用力,仿佛想将她揉进骨血之中。 乔以恩没有动,任由他搂着。 只是眼角涩涩的,泪水终于流了出来。 她实在是不懂白季寒到底在想做什么,明明可以对她那么狠心,可此时却又对她这般不舍和心疼。 她看不懂了,真的看不懂。 良久,白季寒轻轻地放开她,盯着她流着泪的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他俯过头,轻轻地吻了吻她的眼角,俯到她耳边轻轻地说:“乖,在这里等我,相信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 乔以恩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还要不要相信他。 面无表情地呆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一步一回头地看她,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套房里,她在慢慢地蹲下,伸双臂抱住自己的双肩。 就那么蹲在那里,放声大哭了出来。 心很累,真的很累。 白季寒走出套房之后,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看向等在套房外的李丰。 “结果。” 冷冷的两个字,丝毫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李丰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脸上带着一丝震惊的神色,朝他沉稳地说:“结果正如总裁所料。” 白季寒身体猛地僵了僵,目光定定地盯着那份文件袋,却没有要打开看的意思。 沉默了一小会儿,他对李丰定定地开口道:“你再帮我办一件事,晚宴前我要知道结果。”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干得好 酒店大堂。 明亮的灯光下,耀眼的舞台上。 白季寒像个王子一样,穿着一身黑色光亮的西装礼服,高高伫立在上。 放在平时,他只要往人群中一站,便会在所有人之中脱颖而出。 此时,他整个人站在高高的舞台上,更是全场最最受瞩目的焦点。 舞台下方铺着一张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酒店大堂的尽头。 乔以恩牵着双胞胎出现在大堂门口,一眼就看到舞台上那个受万众瞩目的男人。 他永远都是那么迷人,令人看一眼就完全移不开视线。 她定定地站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动作,任由双胞胎牵着一步一步缓缓地朝里面走去。 大红色的地毯很软,踩在上面就像踩在一团棉花上一样,乔以恩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 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踩在这像团棉花一样的地毯上,还是因为舞台上那个男人幽深的目光竟定定地朝她望过来。 他的目光像是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一样,只要一触上,就再也无法转移开,甚至连眨一下眼睛都不愿意。 他就那么看着她,隔得有些远,她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她明显感觉到他很意外。 走进去一段距离之后,乔以恩总感觉有些奇怪,可她整个人陷在白季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根本就无暇去顾及那么多。 直到身旁传来各种各样或惊讶、或讥讽的声音,她才慌然回神地朝两旁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旁坐着的嘉宾,竟都回头,统一将目光放到她身上。 一时之间,她和被她牵着走在红地毯上的双胞胎,一下超越白季寒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耳旁不停地有人小声音议论着。 “这不是上次白三少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吗?白三少曾经说过她是白三少夫人……” “什么白三少夫人,这次跟白三少订婚的人,明明就是乔家那个死而复生的大小姐乔以心。如果白三少真有什么夫人,又怎么可能跟乔大小姐订婚呢?” “可上次白三少明明亲口承认过,眼前这个女人就是白三少夫人啊!” “……” 就在多道疑惑不解的声音争论不已的时候,一把尖锐的声音从那群女人窝里传了出来。 “你们都别争了,她以前确实当过几天白三少夫人。” “……” 乔以恩听出来了,这把尖锐声音的主人,正是好久不见的傅明玉。 自从她将白予熙关到废弃仓库,被白季寒狠狠地教训过之后,她就再也没敢出现在他们面前过。 就连上次荣兰这个表姐的婚礼,她也因为害怕见到白季寒,所以那天根本就没有出席。 乔以恩没想到这个傅明玉今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装得一副好像深知白季寒跟她过往的样子。 朝她旁边看了一眼,很轻易地就看到傅明珠。 以傅家和白家的交情,她们姐妹俩出现在这里,实属正常。 可乔以恩就是不喜欢傅明玉好像很了解她跟白季寒之间过往的样子,还跟身边的人乱嚼舌根。 偏偏她不喜欢什么,令人讨厌的傅明玉就非要说什么。 “不就是一个被寒哥哥当成替身娶回来,最终正牌出现后被休掉的弃妇嘛!真不知道今天这样的好日子,她还真是好意思来,就不怕被虐成狗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双眼似笑非笑地盯着乔以恩,眼中戏谑之意明显至极。 乔以恩清冷的小脸愣是被她气得有些发白起来,明知道傅明玉是一个非常非常记仇的人,之前她跟白予熙得罪过她,而她又被白季寒那般教训过,不敢找白季寒报仇自然将那份怨恨也强加在她身上。 她很想反驳些什么,可却发现她话里话外的意思虽然难听了些,好像还真没有什么不对的。 她就是被白季寒当成乔以心的替身,然后娶回来,等有朝一日真正的乔以心出现,她就被抛弃了。 呵呵,真是可笑。 她今天还来参加他们的订婚典礼,看着他们秀恩爱,可不正是虐死单身狗吗。 突然有那么一刻,她有些退缩起来,牵着双胞胎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踏出的脚步缓缓地停下来,几站就想转身逃跑。 像是感觉到她的想法一样,白予熙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抬头望着她定定地说道:“乔乔,我不许你逃跑,我要你去抢回爸爸!我要我们一家四口永远在一起。” 小家伙的声音很稚嫩,却很坚定。 乔以恩恍惚地低头看他一眼,被他坚定的眼神震撼了。 她从来不知道,白予熙这个小家伙会说出这么煽情的话。 一家四口永远在一起。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很难实现。 她转头看了一眼另一旁的白予双,发现他眼底竟有着跟白予熙一样的坚定。 她有些震惊了。 看来,还是她太自私了,从来没有在意过两个小家伙的想法,只觉得感情和婚姻是她和白季寒两个人之间事。 可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这个家在双胞胎眼里有多重要,这个“一家四口”的字眼在他们心里早已根深蒂固。 眼睛有些涩涩地,她却强忍着不让自己掉眼泪。 两个小家伙都这么坚强,她有什么理由软弱。 她抬头朝傅明玉姐妹俩的方向看去,脸上带着一抹风华绝代的笑,轻轻地启动唇瓣淡淡地说:“那些自始至终都不曾入过季寒眼中,还被他退掉婚约的人都好意思来,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她嘴角挂着得体的笑,一点儿也不显得做作。她的声音轻轻浅浅地,一丝不漏地刚好传到傅明玉姐妹和她们身旁那些八卦女人的耳中。 原本抱着看她好戏的那些个女人,一个个瞬间将目光转移到傅明珠身上,或鄙夷、或轻视。 即便她们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可单单就是那或鄙夷、或轻视的眼神,也是傅明珠那种自誉高贵典雅的千金大小姐不能忍受的。 她双拳捏得紧紧地,目光如炬地盯着乔以恩,恨不得将她的脸撕碎。 乔以恩毫不畏惧地回视着她,目光清冷。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傅明玉方才之所以那么诋毁她,就是出自傅明珠的意思。 既然傅明珠这个女人到现在还认不清事实,还一味想与她纠缠,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杂草,该回击的时候绝不会手软。 傅明玉本就只是空有一张美貌皮囊,此时被乔以恩一句话回过来,一下堵得就不知道该怎么反击了。 她小脸涨得通红,转头看向傅明珠,却被傅明珠狠狠地瞪了一眼,气得她转过头咬牙切齿地瞪着乔以恩,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掉。 就这样,乔以恩只那么随意一句话,就将傅家两姐妹搞定了。 傅明珠面对周围那些同一个圈子里的贵夫人小姐鄙夷的眼神,自觉没脸再继续呆在这里,拉着傅明玉,阴沉着脸走了出去。 在经过乔以恩身旁的时候,她停了停脚步,也没有侧头看她,而是与她比肩而站,朝她冷冷地说道:“乔以恩,不要觉得你今天就这么胜利了。说到底,你不过就跟我一样是一个失败者。如果你真的赢了的话,就不会让乔以心将你的丈夫抢走了。” 她说完,感觉到身旁乔以恩气息一滞,嘴角翘起一抹因打击到敌人而沾沾自喜的弧度,抬步走了出去。 傅明玉盯着乔以恩,眼底全是愤恨。 她永远也忘不了,因为这个女人,当初白季寒是怎么对她的。 可她没想到的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女人竟然还这么强大,面对她的打击,竟能那么自强地回击。 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哼!”她朝乔以恩轻哼一声,发觉自家姐姐已经走了出去,急忙一边说一边追上去,“等等我啊,姐!啊……” 没想到,她话音未落,脚下突然被什么绊倒一样,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仰面扑倒下去。 “砰”地一声! 傅明玉娇贵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红地毯上,因为落地的拉力,身上那件长长的粉色礼服被脚踩到,自腰部开始被撕裂开,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肌肤。 “呃……” 众人惊奇地互相看着,眼底除了惊讶就是嘲笑。 “啊!啊……” 傅明玉的惊叫声响彻整个酒店大堂。 傅明珠本来就嫌很丢脸,却没想到这个不成器的妹妹,竟然连更加丢脸的事都做出来。 可身为傅家长女,不为自己的脸面也要为了家族的脸面,这种情况下,她不得不返身回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扶起傅明玉,用自己的身体替她遮着走光的部位,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出去。 她走出酒店大堂那扇门时,回头看了一眼乔以恩。 她的眼底带着比之前更加强烈的恨意,那双眼睛仿佛在无声地说着:“乔以恩,都是因为你,我傅明珠今天才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我的人生才会这么失败!有生之年,不要让我傅明珠再碰到你,否则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傅家姐妹狼狈地离开了。 白予熙看向白予双,朝他眨了眨眼睛,小声说道:“哥哥,你干得真漂亮!” “……” 白予双轻轻地挑了挑眉,锐利的眸子散发着一抹罕见的邪肆之光。 因为之前听白予熙说地,这个叫作傅明玉的女人曾经绑架过他,还将他关在废弃的仓库里,故意吓他。 方才那个女人还敢那般欺负他妈咪,所以,他才趁傅明玉不注意的时候踩住她的裙摆,让她重重地摔了一跤。 乔以恩听到兄弟俩的话,不禁看向白予双皱了皱眉:“方才是你搞的鬼?” 听不出她的语气,白予双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本以为她会责怪一番,不想她突然狡黠一笑,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干得好!” “……”双胞胎。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坐这里,看热闹 乔以恩母子三人的举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原本那些人抱着嘲笑的态度,却因为傅家姐妹的狼狈,而不由自主地将嘲笑的目标转到她们身上。---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舞台上的白季寒嘴角微微上翘,脸上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笑。 他那双幽深的眸子,定定地望着站在长长的红地毯中间笑得明眸浩齿的女人,不自觉地透出一股淡淡的宠溺。 他的女人,果然与众不同。 乔以恩感觉到似乎有一道莫名的视线正盯着她,霍然抬头,一眼就望进白季寒那双幽深的眸子中。 只不过,晚了一些,此时白季寒双眼里那丝淡淡的宠溺早已收拾起来,换成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乔以恩很受伤,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身体一下变得僵硬起来,牵着双胞胎的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 感觉到她的变化,双胞胎同时抬头朝舞台上的白季寒看去。 一家人,隔了一条长长的红毯,遥遥相望。 明明近在咫尺,却好像隔了很远。 周围那些人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他们一家人身上,看着被乔以恩一左一右牵着的双胞胎,再转头看一眼舞台上的白季寒,不禁三三两两地小声议论起来。 “这对双胞胎长得真好看,完全就跟白三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要说不是他儿子那都奇怪了。” “对啊,难道他们是白三少的私生子?这个女人带一对私生子来找白三少负责任吗?那今天这婚还能订吗?” “什么私生子,你方才没听傅家姐妹说,这个女人是白三少的前妻吗?搞不好这对双胞胎就是白三少跟这个女人生的。哎,现在乔家大小姐回来了,这母子仨就被抛弃了,真是可怜。” “呵!我看肯定不是这样的,什么前妻,不过就是这女人看白三少有钱有势有地位,一心想要攀龙附凤,被甩了不甘心,故意在今天这样的日子上门找事。” “真是不要脸!呸!” “……” 乔以恩就站在那些人中间,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双眉不由得皱了皱,看向白季寒的目光也变得冰冷起来。 她变成不要脸的第三者,他们的孩子变成私生子? 白季寒那般冷漠的态度,真令人伤心。 有那么一刻,她真想带着双胞胎就这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想归想,她还是没有那么做。 今晚既然走进这里,那她就不打算退缩。 主角还没有登场就这么早退缩,完全不是她乔以恩的风格。 她嘴角微微扯了扯,低头朝双胞胎淡淡地笑了笑,有些抱歉地说:“双双,小熙,妈咪很抱歉,让你们跟着妈咪受人非议了。” 两个小家伙很懂事,握紧她的手,同时软糯糯地说:“妈咪,我们没事。” 见他们这样,乔以恩会心地笑了笑,然后装作没有看到两旁之人的目光,没有听到他们的流言蜚语,牵着两个小家伙的手淡定地走到一旁无人的桌前坐下。 “我们就坐这里,看看热闹,好不好?” 她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笑得眉眼弯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心情不好的样子,好像就跟所有人一样,只是纯粹来参加亲朋好友的订婚宴一样。 双胞胎互相看一眼,很配合地眨了眨眼睛点头道:“好,我们听妈咪的。” 他们这番举动,倒是令方才一直鄙夷、辱骂乔以恩的女人们,顿时没了声音。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别人说你坏话,你越是在意越是难受,那些人就说得越是欢喜越是得意。 若是你什么感觉也没有,那些人反而没了再说下去的兴致。 乔以恩才不管那些人用什么眼神看她,照顾双胞胎坐下后,拿了吃的喝的让他们该吃吃该喝喝。 就在他们母子三人才坐下没多久,酒店大堂的门忽然打开。 所有人回头看去。 穿着一身洁白礼服的乔以心,手挽着最亲近的爷爷乔震,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款款出现在大堂门口。 原来,订婚仪式正式开始了。 见众人回首,乔以恩也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当她看到被那一身洁白礼服衬托得分外动人的乔以心,和走在她身侧的乔震时,整个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就连手上正拿着喂白予熙吃的食物脱落也没有察觉。 两个小家伙见她这样,悄悄对视一眼,面上露出一抹浓浓的不安。 他们都能很轻易地感受到妈咪的难过,可她明明这么难过,却还是陪着他们坐在这里,眼看着爸爸娶别的女人。 突然有那么一刻,双胞胎有些后悔,也许不该让妈咪见证这么残忍的一刻。 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今天这场订婚典礼不能正常举行呢? 哪怕只有那么一丝小小的可能,他们兄弟俩都要试试。 乔以恩根本就不知道两个小家伙的心思,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门口方向。 乔以心手挽着爷爷乔震的手臂,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目光直视着舞台上方的白季寒,尽是温柔之色。 她终于要嫁给他了,这是她梦寐以求了十几年的事。 在这一刻,终于快要实现了。 看着舞台上那个享尽上天眷顾的男人,俊美得人神共愤,她脸上的笑意便更加灿烂。 随着她一步一步缓缓地走进来,整个大堂安静得出奇,不管男男女女,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艳羡的目光。 羡慕她能嫁给像白三少这样优秀的男人,也羡慕成为白三少夫人之后即将要拥有的一切。 乔以心微笑着将目光从舞台上的白季寒身上收回,转而扫过红毯两旁的人。 视线所到之处,看到的都一片惊艳、羡慕的目光。 她心底里的虚荣在这一刻,达到前所未所的高度。 她嘴角勾起一阵得意的笑,心里不禁想起一个令她憎恶已久的女人。 乔以恩,我终于打败你,成为季寒的妻子,你输得可服气? 正想着,目光游离间,却陡然看到乔以恩正坐在身旁的桌子边看着她。 与所有人不同,她的眼底没有惊艳,也没有羡慕,有的只是一汪清淡如水的平静。 不,她不该是这种表情,她难道不难过、不伤心吗? 乔以心的脚步陡然停了下来,挽着乔震手臂的手下意地攥紧了。 因为在她的订婚典礼上看到不想看到的人,也因为看到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伤心难过。 她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乔以恩,目光里尽是隐忍的怒气。 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她真的很想将以前这个表现得平静如水的乔以恩杀死! 她都要跟白季寒结婚了,凭什么她乔以恩可以这么平静? 她不是很爱白季寒吗?怎么会一点儿也不难过?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乔以恩一点儿也不退缩,只是平静地回视她。 她的目光真的很平静,平静得令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其实,她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远远没有表面看起来这般平静。 感觉到乔以心的异样,乔震跟着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她,疑惑地问道:“心儿,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他今天看起来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的,显然因为最心爱的孙女儿找到归宿而心情极好。 听到爷爷的声音,乔以心微微晃了晃神,缓缓地收回瞪视乔以恩的目光,看向乔震,抿唇苦涩一笑:“爷爷,我……没事,我没事。” 说着低下头,分明就是一副很有事的样子。 乔震虽然人老了,可也不是傻子,自然一眼就看出孙女儿不高兴,却强忍着在他面前露笑脸。 他眉头拧了拧,转头朝乔以心方才看的地方看去,一眼就看到乔以恩。 “她怎么会在这里?” 察觉到异样走过来的乔北鸣寻着乔震的目光朝乔以恩看了一眼,皱着眉低声说:“爷爷,对不起。” 之前,他奉乔震之命去医院跟乔以恩说,让她离开帝都从此不要出现在白季寒面前。 可此时她不仅没有离开帝都,还出现在白季寒和乔以心的订婚典礼上,自然是他办事不利。 乔震瞪了他一眼,明知道此刻不是责怪他的时候,转头看向乔以心,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朝她说道:“心儿,咱们不管她,先举行仪式。” 乔以心听他这么说,抿着唇轻轻地点了点头:“嗯,心儿听爷爷的。” 她的声音本就轻轻柔柔的,加上楚楚动人的神色,令人心疼不已。 看着她面上的愁色,乔震更是心疼得很。 要知道,这个孙女儿从小就被被他放在心尖上疼着的,那几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心里难过极了。 如今好不容易盼着她回来了,他更是将她疼到心坎里,又怎么舍得她有一丝一毫不高兴呢? “心儿,爷爷这就去替你将她赶走,让你眼不见心不烦。” 说着,轻轻地放开乔以心的手,举步就朝乔以心的方向踱去。 “爷爷……” 乔以心缓缓地伸手,想要拦住他,却只是做了个样子,并没有真的拦住他,而是站在原地收起那副柔弱委屈的模样,嘴角微微上翘有些嚣张地看向乔以恩。 哼,有爷爷替她作主,今天有她乔以恩难堪了!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断绝关系,不要后悔 眼看着杵着拐棍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的乔震,乔以恩缓缓地站起身朝前走出两步。---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虽然没有听到乔震方才跟乔以心说过什么话,但光看他紧绷的面色,就知道来者不善。 果然,乔震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就用力地将拐棍杵到地上。 拐棍与地面相撞发出沉重的撞击声,就像是乔震在朝她发出重重的警告一样。 乔以恩微微皱了皱眉,动了动唇唤道:“爷爷……” “闭嘴!不要叫我!”乔震再次颠了颠拐棍,发出重重的撞击声。 “……” 乔以恩委屈地垂下头,咬着唇,双手交叉在身前,紧紧地绞在一起。 乔震目光如炬地盯着她的脸,深沉的眸光微微跳动着,看着这样的乔以恩,就仿佛像看见昔日的乔以心一样。 可是,她终于不是乔以心,不是他的亲孙女儿。 “你都不听我的话,还敢叫我一声爷爷?”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却带着一股自然而然的霸气。 随便一句话就可以看出,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叱咤风云过。 乔以恩微微抬起头,再看向他时,已然收起眼中那丝委屈。 “爷爷叫我做什么是应该的,可您也不能强人所难吧?” 在他心里,她虽然不是他的亲孙女儿,可就算是一个陌生人,他也不能随意左右别人的思想吧? 为什么他说什么,她就得听什么呢? 听到乔以恩反驳的话,乔震那张老脸微微变色,盯着她冷冷地说道:“当年若不是乔家将你收养,你现在的日子能过得这么好?这些年,虽然我不喜欢见到你,可吃穿用度哪一样少过你的?” 说着猛地咳嗽了两声,又继续道:“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我说的话你都敢不听?还是说答应我的事只是应付我而已?嗯?” 乔以恩皱了皱眉,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后淡定下来,盯着他说:“爷爷,我很感谢您这些年对我的照顾。可是,有些话听得我自是会听,有些话听不得叫我如何能听?况且,我从来没有答应您任何事,又怎么可能是应付您呢?” 她知道,乔震现在提的是当初让乔北鸣到医院找她,让她离开帝都也不要回S市,最好从今以后都不要出现在白季寒面前的那件事。 当初因为夜可人的突然闯入,她只是含糊其词地答应乔北鸣会考虑,并没有答应说一定答应他的要求。 所以,现在面对乔震的指责,她倒是底气十足。 乔震见她这样,一口郁气上来,又是猛地咳嗽了几声。 那声音像是咳不断气一样,一阵接一阵。 乔以恩有些心软,她是不是不该这么对乔震说话? 毕竟,他是长辈。 刚想上前替他顺顺气,听到乔震咳嗽声的乔北鸣和乔以心已经赶了过来,一左一右扶着乔震一边唤着他:“爷爷,您别激动。”一边轻轻地或抚后背,或安抚胸前,替他顺气。 乔以恩见状,顿时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乔震有自己疼入骨髓的亲孙女儿,又有一个看似孝顺无比的养孙,怎么可能会稀罕她的关心。 “乔以恩,你还要不要脸,今天本来是高兴的日子,你答应爷爷不出现就别出现啊!现在偏偏出现还将爷爷气出病来,你开心了!”乔以心指着她的脸,怒气冲冲地说。 乔震顺过气来,目光凶狠地盯着她,眼里尽是厌恶。 乔北鸣虽然什么也没说,却也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在看,那眼神分明也很反感她的到来。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根本就没有会稀罕她的好心。 乔以恩捏了捏拳,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转过目光紧紧地盯着乔北鸣,凉声道:“大哥,爷爷好像误会什么了,我记得我什么都没有答应你。” 她的声音很冷,却字字清晰。 乔北鸣没有狡辩,只是微微缩了缩目光,盯着她的眼神变得十分深邃,好似想要看穿她今天出现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一样。 见他这样,乔震大概猜出应该真如乔以恩所说,她根本就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可即便是这样,他的怒气也丝毫没有消散的迹象。 “乔以恩,我说了,不要再叫我爷爷!”他死死地盯着乔以恩,怒气冲冲地说,“就当当初我们乔家没有收养过你!从今以后,你再也不要叫我爷爷,你跟我们乔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 突然听他这么说,乔以恩僵住了。 从今后,再也不要叫他爷爷,跟他们乔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您确定吗?”她嘴角微微扯开一抹笑,“您确定要为了乔以心而跟我断绝关系是吗?” 虽然她面上带着笑,整个人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有多难受,就连声音也微微有些颤抖着。 “确定!”乔震几乎没有思考就沉声说,“心儿才是我的孙女儿,你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从今以后,你不要再称是乔家人了!” “爷爷……” 乔北鸣和乔以心同时看向乔震,面露震惊。乔北鸣是真的震惊,可乔以心却是假装震惊。 其实,她内心里早已笑开了花,不知道有多欢喜爷爷将乔以恩逐出乔家。 从今以后,不止是白季寒的身边只有她乔以心的位置,就连乔家也只有她乔以心一个。 她从来都是独一无二,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现在,乔以恩总该知道了吧!她乔以恩永远都斗不过她。 想到这些,她嘴角就不自觉地滑过一抹笑意。 那抹笑意,刚好被恍惚抬头的乔以恩捕捉到。 她咬了咬牙,转头看向乔震,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过了几秒,她还是轻轻地启动唇瓣,哑声开口道:“爷爷,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您。如您所愿,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这么叫您,也从此不以乔家人自居。我希望……您不要后悔这个决定。” 一字一名,她说得非常艰难。 想起这么多年虽名为乔家大小姐,却从不爱乔震待见,每次见到她不是责骂就是羞辱,从不肯给她半分好脸色。 唯一一次跟他亲近,还是被病中的乔震当成是乔以心的影子,跟她说了那么多贴心的话。 也唯有那次,她真心感觉到,他是拿她当亲人在看。 加之乔北鸣这个小狐狸在,总是用莫名其妙的目光看她,时不时地说些做些威她的话和事,她很早就想离开乔家了。 可如今,真正地要离开乔家了,却感觉是那么地心酸。 眼角有些涩涩的,她极不想承认那是想要流泪的征兆。 “哈哈!”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乔震大笑一声,十分不屑地扫了她一眼,“你以为你是谁,我会后悔?哼!” 那一眼就像是看了路边一条流浪狗一样,不屑、厌恶,极其明显。 “……” 乔以恩不想承认,可她真的很受伤。 她抿着唇,定定地盯着乔震看了几秒。 这是一个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老人,她不需要跟他计较,只希望当他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不要后悔。 周围不停地有些小声议论着,乔以恩虽然觉得屈辱,却强自忍着缓缓地转身,朝座位上走去。 算了,他们不稀罕她,她还有双胞胎,只要还有他们在,她就该高兴。 可是,她才转身,便被一把尖锐的声音叫住。 “乔以恩,你要落慌而逃了是吗?”像是看穿她在想什么似的,乔以心放开乔震的手臂,朝前走了两步,直接站到她面前,盯着她讥讽一笑,“你想走就自己走好了,双胞胎留下。” “凭什么?”乔以恩霍地转身,冷冷地问。 乔以心勾唇一笑,淡淡道:“笑话!凭什么你难道还不知道?你不会不知道双胞胎其实是我跟季寒的孩子吧?哼!” 她的语气轻视极了,微昂着头,眼高于顶,好像傲视一切的女王一样。 可这样的乔以心,看在乔以恩眼底,就好像一只跳梁小丑一样。 “……” 她冷冷地盯着乔以心,并没有立刻开口说话,而是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目光就那么冷冷地盯着她,仿佛在用沉默反对她的话一样。 被她盯得有些发毛,乔以心缓缓地低头,一眼就望入乔以恩的双眼里。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乔以恩,乔以心突然有些恐慌。 就好像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上一样。 可只要一想今天是自己跟白季寒的订婚典礼,那个男人明知道他们在为难乔以恩,却根本就不理会,她就很快变得淡定下来。 “爷爷。”她转身扑到乔震怀中,故作委屈地哭诉道,“她想带走双胞胎,那是我跟季寒的孩子,她竟然……呜呜呜……” 她的声音本就轻轻柔柔的,此时一撒起娇起更是令人心疼不已。 “心儿乖,不哭,今天是你大喜之日,千万别为了不相干的人哭,那样不值得。”乔震就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肩头,一边柔声安慰道,“教给爷爷,爷爷一定让你满意。” 说着,轻轻地推开她的身体,替她擦了擦根本就没有眼泪的眼角,朝她和蔼地笑了笑。然后转身朝乔以恩走去。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听着乔以恩的话,双胞胎互相看了一眼,懵懵懂懂地异口同声说:“我们知道啊,你是我们妈咪。” 他们一直都知道好吗,而且在他们心里,一直就都只有她一个妈咪。 白予熙这么想着,不懂乔以恩为什么这么激动,便伸出小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软软糯糯地说:“乔乔,你放心好啦,我和双双心里永远都只有你一个妈咪,就算别的什么人想来抢我们,我们也不会理她的!”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乔以心。 直到此刻,他心里都以为乔以心才是他的亲生妈咪。 这个事实他好像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但是他却一直不当一回事,心里只认定乔以恩就是他妈咪。 此时听乔以恩那般激动地重复说,她是他们妈咪,他才想着要好好跟她解释这个问题。 不管怎么样,他心里就只有她一个妈咪。 相比较白予熙的单纯和执着,白予双显得理性和成熟许多。 他看一眼乔以恩,又抬头看一眼乔以心,很细心地想到乔以恩方才对乔以心说的那句话。 她说,乔以心拿她的儿子当成是自己的儿子。 也就是说,乔以心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亲生妈咪,而她才是! 很轻易地想通这一点后,白予双轻轻地拍了拍白予熙的肩膀,朝他沉稳地说道:“弟弟,妈咪不是那个意思。” “那她是什么意思啊?”白予熙傲娇地嘟了嘟嘴,感觉自己没有白予双聪明,很不高兴。 白予双沉着脸看一眼白予熙,又转头看向乔以恩。 见她正盯着他们默默地流泪,他伸出小手替她擦擦脸上的泪,沉声朝她说道:“妈咪是说,她才是我们的亲生妈咪,对吗?妈咪。” 他的声音软白予熙听起来要稍显沉稳一些,便依旧是独属于小孩子的音质。 乔以恩缓缓地回过神,一把抓住白予双替她擦拭眼泪的小手,盯着他的眼睛,认真而激动地点了点头:“嗯!妈咪……妈咪就是这个意思!” 白予双眼中滑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他小小的心里淡定地想着,原来果真如此。 难怪他头一次见到她,就一点儿也不会排斥她的触碰,她的拥抱,她的一切。 原来,竟真的是因为他身上流着她的血。 所谓骨肉相连,大抵就是天生就有一种常人无法意会的亲切感吧。 白予熙这下总自是听明白了,他瞪大双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突然惊叫一声:“啊!真的吗真的吗?乔乔真的就是我们的亲生妈咪吗?” 小家伙一激动起来,就完全暴露出小孩子的天性,他一下扑到乔以恩怀中,捧着她的脸,猛地亲个不停。 “妈咪、妈咪……妈咪!” 亲一下就叫一声,也不知道亲了多少下,叫了多少声。 乔以恩的嘴角荡开一抹幸福的笑,眼前闪动着幸福的泪光。 “双双,小熙……宝贝们!”她一把将两个小家伙搂入怀中,紧紧地搂着,恨不得将他们揉进骨血之中,“历经千辛万苦,我们母子终于真正团聚了!” 乔以恩方才对乔以心说的那句,她将她的儿子当成自己的,如此好理解的话语,白予双一个小孩子都理解过来了,那些围绕在他们周围看好戏的贵夫人小姐们又怎么可能没有听出来。 顿时,整个大堂里纷纷议论起来。 “这到底谁是这对双胞胎的亲生妈咪啊?看两个孩子跟白三少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他们是白三少的种肯定是没错了,这孩子们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呢?” “之前那乔大小姐说孩子是她跟白三少生的,如今这个女人又说孩子的亲生母亲是她,到底该听谁的呢?” “我看这两孩子鼻子还是有些像那个女人,而且方才那女人说起乔大小姐将她的孩子当成自己的,还指责她的时候,我看到乔大小姐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这两孩子多半真是那个女人的,而并非是乔大小姐的……” “闭嘴!”听到议论声,乔以心猛地回头,狠狠地瞪着那些人,冷冷地说,“双胞胎的鼻子哪里长得像她了?这个女人都是曾经的我的翻版,就算长得像她,那也是因为像我!他们是我的孩子!” 听着乔以心愤怒的声音,那些小声议论的声音渐渐地平息下来。 毕竟,今天说什么也是赫赫有名的白三少和眼前这位乔大小姐的订婚典礼。 在白三少没有说不跟乔大小姐订婚之前,她都有可能成为白三少夫人。 而她们谁都知道白三少有多不好惹,如果今天一个不小心惹恼了这个未来的白三少夫人,为自己或是自己的家族种下大祸那就不好了。 身旁的议论声逐渐没了,乔以心整个人也慢慢地放松下来。 她悄悄地回头看一眼白季寒,见他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似乎并没有因为乔以恩的话而有什么过激的表情。 她想,白季寒应该是不会相信乔以恩的吧! 毕竟,六年前,跟着白季寒被绑架的人是她乔以心。一直以来,所有人也都认定了,她乔以心才是双胞胎的亲生母亲。 单单只凭乔以恩一个人的话,真的很难让人信服。 想到这些,她整个人变得有底气起来。 朝着乔以恩走了几步,见她依旧搂着双胞胎,不禁烦燥地说:“乔以恩,少在这里给我打亲情牌!我知道双胞胎跟着你的时间比跟着我的时间长,所以他们难免跟你亲近一些,可你也不能仗着他们跟你亲近,就想扭曲事实的真相吧?” 她的声音轻柔之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味道,脸上神色犀利,再也不装出那副柔弱得时时需要人守护的模样。 听到她的声音,乔以恩缓缓地放开双胞胎站起身。 母爱下意识地让她将双胞胎护在身后,独自面对乔以心。 “谁在扭曲事实真相,谁心里清楚。”她冷冷地朝乔以心说。 “呵!”乔以心轻笑一声,盯着她淡淡地问,“你说你是双胞胎的亲生妈咪,那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季寒的?又是怎么跟她有的双胞胎?” “……” 乔以恩看向白季寒,顿时有些语塞。 这些她真的不记得。 “怎么?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记得了?”乔以心讥讽一笑,“还是说你失忆了?” “我……”乔以恩咬了咬唇,见周围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就连白季寒也盯着她在看,顿时有些骑虎难下的解释道,“我五年前出了一场意外,在那之前的记忆都失去了……” “呵!那还真是太巧了!”不等她解释完,乔以心就打断道,“谁会相信你这么巧就不记得自己跟人有过孩子的事呢?真是太荒唐了!乔以恩,你撒谎也不打下草稿的吗?” “……” 乔以恩真的无从解释。 见她语塞,乔以心乘胜追击道:“你说孩子是你的,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她嘴角带着讥讽的笑,整个人一扫之前慌乱的模样,变得犀利而敏锐。 “……” 乔以恩被她盛气凌人的气势逼得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就像个傻瓜一样站在原地看着她,想不出该说什么。 今天来此之前,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说出这个真相。 只不过是因为一再被乔震和乔以心逼迫,让她受尽屈辱的同时,他们还要狠心地将双胞胎从她身边夺走,所以她才如此冲动地反击。 没想到,正因为她的冲动,让她一点儿准备也没有,对于乔以心气势凌人地让她拿出证据,她一时之间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了。 见她这样,乔以心更加得意了。 周围小声议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只不过,这次却又变了风向。 “我就说这准白三少夫人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你们看看她被乔大小姐问问一愣一愣地,根本就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来,根本就是心虚嘛!” “就是!还说双胞胎是她的,根本就是借着双胞胎跟她亲近,所以想取而代之,真是不要脸!” “连解释自己什么时候跟白三少那个,怎么有的孩子都说不出来,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双胞胎的亲生母亲,我也是醉了!真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 乔以恩已经不知道,这是她今晚第多少次听到别人骂她“不要脸”了。 她真的不要脸吗? 绝对没有! 真正不要脸的明明就是乔以心啊! 她才是那么盗取了别人小孩的恶毒女人,可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说她? 乔以恩恍惚地转动着目光,在看到周围所有人或鄙夷或轻视的目光时,她整个人变得极度不安起来。 不过,这些的目光都算不得什么,辗转之间,她将目光落到白季寒身上。 薄薄地唇瓣轻轻地动了动,极轻地声音自她口中溢出:“季寒,你、相信我吗?” 一字一句,她声音极轻,问得也极其艰难。 问完之后,定定地望着他,双眼里充盈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地蜷缩成拳,生怕从他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她们本来就是双胞胎姐妹 乔以恩任由他盯着,不卑不亢,也没有想要替他解惑的意思。 她不是圣母,方才乔震为了乔以心对她所做的一切,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她怎么可能忘记? 他说了,已经跟她断绝关系,那她为什么还要在意他的问话? 乔以心虽然呆呆地站在一旁,却也将乔震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冲上前,夺过乔震手中的那两份DNA亲子鉴定书,转眼间撕了个粉碎。 “爷爷!”满眼含泪地盯着乔震,朝他大声说道,“双胞胎是我生的,是我生的!您不要乱想,不要乱想!她……她跟我长得像也许只是巧合,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也许、也许她乔以恩根本就是照着我的模样整容出来的呢!”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她陡然欣喜地笑道:“对!她就是照着我以前的样子整容,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她来乔家、接近季寒……根本、根本就是有阴谋的!她有一定是别有所图!” 说完,手指着乔以恩,目光里满是恨意。 都是这个女人,若不是她,她的人生不会这样。 如果没有她,双胞胎就是她的儿子。 如果她今天不出现,她跟季寒都已经订婚了,他们还会结婚,还会跟双胞胎一起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都是她!都是她! 真恨不得她能死掉! 听着乔以心怒气冲冲的声音,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恨意,乔以恩狠狠地皱起眉头。 “乔以心。”她冷冷地瞪着眼前的乔以心,愤怒地说,“做人不要太无耻!谎言被揭穿了就找这样的借口,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荒谬吗?我特意整容成你的样子?故意进乔家、带着目的接近季寒?” 说着嗤笑一声:“乔家是有什么好啊?值得我这么费尽心机地进乔家?至于季寒,好像从来都不是我主动想要接近你的吧?” 话音落,她的目光转到白季寒身上。 白季寒朝她浅浅地笑了笑,转头看一眼乔以心,眼底难掩厌恶之情。 也只是扫了她一眼,很快将目光转到乔震身上。 “乔老爷子,虽然我不知道以恩为什么会跟您的孙女儿长得一样,但我相信以她的人品,绝对不会做出如您孙女儿所说之事。正如她所说,乔家也没有什么好的吧,她何苦费这番心思进入乔家?至于我,也如她所说,一开始就是我主动找到她、认定她,更不可能如您孙女儿所说那样,她是带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我。” 他这番话说得中肯得很,语气也很平和,令人听着就感觉十分信服。 乔震皱起眉头,将盯着白季寒看的目光转到乔以恩身上。 见她一脸清高,似乎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心虚的样子,直觉她说的话似乎不像假话。 可是,如果她说的话不假,那岂不是自己的宝贝孙女儿在无理取闹、血口喷人? 一旦有这种认知,乔震整个心里都不好受了。 “咳咳咳!咳,咳!” 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响起,他整个身体咳得不停地颤抖起来,连腰都直不起来。 “爷爷!” 乔以心紧张地奔上前,扶着他。 对一向疼她如命的爷爷,就算是再恶毒的人,也不可能没有良心吧。 她还是真正紧张和关心乔震这个爷爷的。 “咳!咳咳!”乔震猛地咳了几声,在乔以心的搀扶下直起身体,朝一脸担心的乔以心摆了摆手,道,“心儿……呼……爷爷、爷爷没事。” 看着如此担心自己身体的孙女儿,乔震眼中闪现深深地心疼。 今天,原本该是她最幸福的时刻,可此时却因为一个乔以恩而让她变成了笑话。 都是因为乔以恩! 一想到这些,就止不住心疼乔以心,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 他猛地抬头,愤怒地瞪向乔以恩,恨不得射出的目光能幻化成千千万万把飞刀,将她给杀死。 此时的乔老爷子完全忘了,方才对乔以恩跟当初的乔以心长得一模一样这件事情产生的怀疑。 他此刻只心疼自己孙女儿,只想乔以恩死。 “乔以恩!你这个贱人,你怎么不去死!我真是后悔这么多年养着她,供你念最好的学校,给你最好的吃穿用度!早知道有这么一日,你会如此待我的心儿,我早就该将你赶出乔家!” 听着乔震怨毒至极的话语,感受着他怨恨的目光,乔以恩整个人气得咬紧牙齿,手捏成拳。 她的嘴唇抖了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凉声说道:“乔老爷子,如您所愿,您跟我已经断绝关系了!请您不要再用以前那种态度跟我说话,人被逼急了也是会反抗的!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做错了,您愿意娇宠乔以心,却也不要如此作贱于我!我不是你可以随意作贱的对象!” 她真的是怒了。 凭什么乔以心自己做错事了,身为爷爷的乔震不去教育她,却还要在她错漏百出地找出拙劣借口的时候,那般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她。 他愿意维护乔以心也就罢了,凭什么要将她贬得如低劣? 听她说得这么激烈,乔震怔了一下。 从前,乔以恩在他面前都是一副乖乖女的形象,即便他再怎么对她发怒发火,她都不会反抗半句。 就连之前被他当众打了一巴掌,还对所有人说跟她解除关系,她也没有说出任何激烈的言语。 可此时,她突然这样跟他说话,他怎么能不震惊。 震惊过后,他一张老脸瞬间白了。 “乔以恩!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这么跟我说话?”气得白脸瞬间涨红,“如果你肯乖乖地听我的话,离开帝都不再出现在季寒面前,又怎么可能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心儿她又怎么会这么难堪和难过?这一切难道不是你的错?难道我不该教训你?” 乔震一番话说得中气十足,竟丝毫跟方才咳得差点断气的老人联系不上来。 看来,他真的是很疼乔以心这个孙女儿呢! 只要是跟她有关的事,他全都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 “呵!”乔以恩嗤笑道,“都是我的错?乔老爷子,您真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她乔以心隐瞒双胞胎的身世,对所有人撒下那样一个弥天大谎,也是我乔以恩的错?” 目光直直地盯着乔震,声音振振有词:“从她还没有出现开始,就偷偷拍了我的杜大哥的照片,匿名发给季寒,她想要拆散我们夫妻却没有成功,这是我的错?她一出现,假装跟人套近乎,暗地里却为了暗害我给我下药,幸好季寒及时赶到,她没能成功也是我的错?她逼我离开季寒,才肯救小熙的命,这是一个亲生母亲会做的事吗?我没有如她所愿,她就跟人合谋在我婚礼当天将我绑架,让我跟季寒的婚礼无法如期举行。这也是我的错?为什么她乔以心一次一次做错事,您这个做爷爷的却总是想尽办法去包庇她,还不惜一切替她圆谎?您真的觉得这样做就是在帮她吗?您这样做根本就是在害她!呵呵!说句不中听的,她乔以心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您这个当爷爷无尽的溺爱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乔以恩一口气说完这么一大段话,整个身体抖得不行。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面对乔老爷子的时候,也得如此气势盎然。 一直以来,她都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这时候突然吐了出来,感觉整个人舒服多了。 她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很清楚。 乔老爷子被她这一大段话气得一张老脸白了绿,绿了又红,好看极了。 一旁的乔以心也气得不行,她完全没有想到,像乔以恩这样一个看似弱爆了的软柿子,爆发起来竟然如此难缠。 她说的每一件确确实实都是她曾经对她做过的。 如今她就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还好,她有爷爷在。 “爷爷……”她转头委屈地看向乔震,眼眶里瞬间满是泪水在打转,那股要流不流的样子,令人看着格外心疼。 乔震一见心爱的孙女儿这样,立马心疼得不得了。 就连方才乔以恩话里那些直指乔以心做过的坏事,让他产生一些不好的感觉,也因为她在眶里打转的眼泪而顷刻便消失不见。 “乔以恩!”他重重地颠了颠手中的拐棍,飞快地抬起来,用棍尖直指乔以恩的脸,“你不要太过分!再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凶悍的气势一点儿也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他是一个怎样火爆的人。 “……” 乔以恩一时被凶恶的话语惊到,忘了说话。 她真的想不到,乔震既然为了乔以心,是非不分到这番地步。 亏她还叫了他那些年的爷爷。 爷爷。 呵,这两个字,他还真是受不起。 正当两人对峙之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巴掌声。 “啪!啪!啪!” 一下一下,缓慢而响亮。 章节目录 第352章 一段毁灭性的视频 随着那阵巴掌声音的响起,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吸引了过去。 所有人都还没有看到这突然拍掌的人,也不知道他突然拍掌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便听到一把低沉的声音自人群后方传了过来。 “乔老爷子,您确定真的要撕烂她的嘴吗?” 他的声音低沉之中带着一丝愉悦的意味,而且听起来有些熟悉。 乔以恩从与乔震的对峙中回过神,下意识地朝声音的来源地望去。 围观的那些人听到那把声音之后,自动自发地让开一条道。 身穿灰色西服的杜元杵着拐棍从后面走出来。 他身旁跟着杜德和阿文。 “啊,”乔以心首先反应过来,突然惊叫一声,下意识地躲到乔震身后,只敢拿眼睛偷偷瞄着杜元。 她好像很害怕杜元。 乔以恩微微皱了皱眉,其实方才听到那把声音的时候,她就大致上猜到他是谁。 此时看到他,眼中并没有多么惊讶,毕竟她今天之所以会来这里,也是以杜元外甥女的身份跟着他前来的。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杜元在后面看了这么久的戏,竟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还替她反问乔震那句话。 在她的潜意识里,总感觉杜元今天来这里参加白季寒和乔以心的婚礼,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 只不过,直到此刻,她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乔震感觉到乔以心的害怕,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问道:“心儿怎么了?” “……” 乔以心偷偷地看了杜元一眼,见他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吓得立马缩回脑袋。 “心儿?”乔震疑惑地盯着她。 她微微抬头看他一眼,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事。” “哈哈!”杜元突然朝乔震开口道,“小秋是看到义父太过于激动了,乔老爷子不必担心。是吧,小秋?” 话音落时,笑得意味深长的目光直盯着乔以心。 乔以心感觉到他的目光,悄悄抬头,却不想一下撞入他那意味深长的笑眼里,顿时惊得低头直道:“是,是……” 见状,乔震狐疑地盯着乔以心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向杜元,犀利的眸光变了变,沉声开口道:“你就是杜先生,心儿的义父?” 心儿不太愿意讲过去这几年的事,所以他也只是听她笼统地讲过一些。虽然不甚详细,杜元这个人他却还是知道的。 杜元将盯着乔以心瞧的目光转到乔震身上,微微缩了缩眸子,双目如炬地盯着他。 他没有立即开口说话,而是保持着与乔震一样,双手撑在拐棍龙头上,让身体的部分力量支撑在手中的拐棍上,与对方平视。 两个人就这么对看了数秒钟。 杜元突然笑了两声:“哈哈!乔老爷子还没有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乔震紧锁眉头,盯着他微微有些出神。 听到他的笑声,乔震收起神智,疑惑地看向他:“什么问题?” 杜元盯着他,微微扯了扯嘴角:“乔老爷子您确定真要撕烂小恩这丫头的嘴吗?” 听他这么问,乔震才想起方才他确实这么跟乔以恩说过。 而那阵巴掌声也是在他这么说之后才响起来的。 他转头看一眼乔以恩,又回头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杜元,微微皱了皱眉,暗想,这个杜元是特意出来替乔以恩打抱不平的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口中却气势蓬勃地说:“确定又如何?” 他就不相信,眼前这个杜元敢明目张胆地跟他作对,他想帮乔以恩,凭什么? “哈哈!”杜元仿佛洞悉了他内心的想法一样,笑得很意味深长,“不如何。” 他淡淡的说完,微微带笑地盯着乔震。 “……” 见他这样,乔震倒是感觉有些诡异。 其实,今天的一切好像都很诡异一样,仿佛他们所有人都陷入一个天大的圈套里。 只不过,没人知道这个圈套要对付的人,到底是谁? 杜元脸上的笑一刻也没有松动,盯着乔震缓缓地动了动唇,极轻的声音自他口说出:“乔老爷子想撕烂谁的嘴,我管不着。只不过……” 像是为了吊人胃口一样,他说着故意停下来。 乔震定定地瞪着他,沉声问:“只不过什么?” 等的就是他的寻问! 杜元笑道:“只不过,不知道乔老爷子听完我接下来的话,还会不会这么确定。” 他的声音很阴险,言语间无不带着轻笑玩弄的意味。 乔以恩就知道,跟前这只老狐狸不好那么好心,专门出来替她说话。 看来,他今天来参加这场订婚典礼,又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根本就是早就预谋。 看着杜元那只老狐狸脸上阴险的笑,乔以恩突然有种错觉。 会不会今晚所发生的事,全部都在杜元这只老狐狸的谋算之中呢? 她和白季寒都被人当枪使了吗? 杜元想要对付的人到底是谁? 她? 白季寒? 还是杜秋? 抑或是大一点的范围? 白家? 乔家?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接下来是不是该要暴露出来了? 正想着,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掌包裹住,她诧异地回头,一下便撞入白季寒那双深邃的又眸里。 “以恩。”他朝她柔声说,“不要想那么多,且看且过。” 乔以恩微愣,随即又释然了。 “嗯。” 好像不管她想什么,白季寒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就看出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确实如他所说,不该要想那么多,事情已经到如今这般田地。 她已经被人那样作贱过,总不会还有比那更加糟糕的情况了吧? 她握紧白季寒的手,朝他笑了笑,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将双胞胎搂过来,站到他们面前。 一家四口,在此时此刻还能如此和谐地站在一起,她该满足了。 前面,乔震目光如炬地盯着杜元,因为他那句话,被弄得莫名其妙。 “有什么话,杜先生就说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到这个杜元好像对他有股莫名的敌意。 可他很清楚自己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他,更不可能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他。 “呵!”杜元轻笑一声,盯着乔震,沉默了一小会儿,忽然沉声问道,“乔老爷就不觉得小恩跟小秋长得这么像,很奇怪吗?” 听他旧话重提,乔震嗤笑一声:“哼,若不是巧合,那就是乔以恩居心叵测地整容成心儿的样子,有什么好奇怪的?” “哈哈哈!”杜元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大笑过后,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乔震,像是看一个弱智的人一样,鄙视不已,“乔老爷子还是真是愚笨至极啊!她们之所以长得这么像,明明就是因为别的原因,你却听信小秋的一面之词,哈哈哈!” “什么别的原因?” 乔震愤怒地问。 似乎忘了忘了去追究杜元话里对他的不敬之意。 杜元盯着他,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 “到底什么原因,你倒是说啊!” 乔震震怒地颠了颠手中的拐棍。 杜元不急不燥地转头扫过乔以恩和乔以心,最后将目光落到乔震身上,嘴巴动了动,轻轻地说道:“她们俩之所以长得那么像,完全是因为她们本来就是双胞胎姐妹啊!” 她们本来就是双胞胎姐妹啊! 一句说出来,即刻响起“轰隆”一声。 乔震手中的拐棍脱手而落,重重地砸到地上,他的心也被这爆炸性的一句话给震到了,就像陡然响起一道劈天之雷一样。 “你说什么?”他整个人僵了僵,缓缓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杜元,沉重地问。 “她们本来就是双胞胎姐妹。”杜元平静地重复了一遍,“都是你那宝贝女儿乔思沁生下来的孽种!” 这声音虽然平淡,可却再次重重地击打在乔震心头。 他不敢相信地侧头朝乔以恩看去。 却见她一脸清冷,似乎听到杜元的话,并没有特别惊讶。 “你、你早、就知道了?”他颤抖地伸手指着乔以恩,哆嗦地问。 “……” 乔以恩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开口说话。 可即便她不开口说话,此时乔震也肯定她是早就知道的。 因为,方才在他打她跟她说断绝关系的话时,她很愤怒地说过,希望他将来不要后悔。 原来,事实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她、她竟然是沁儿的另一个女儿,心儿的亲姐妹。 可是…… “为什么她没有跟心儿在一起?为什么她从小就流落在孤儿院?”乔震猛地抬头,紧紧地盯着杜元,仿佛十分笃定他肯定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他这个问题,也问出了乔以恩心里的疑惑。 她确实是在此之前就知道自己这个鲜为人知的身份。 那同样是杜均在临死之前,贴着她的耳朵告诉她的。 她震惊过,也因为明知道自己跟乔震的祖孙关系,才让她之前被他那般欺侮的时候,痛彻心扉。 同样是亲孙女儿,她得到的却总是乔震那般对待,怎么能不令人心寒? 她曾经是那样真心地拿乔震当成亲人,想对他好,可换来却是一次次伤心。 “为什么?为什么……” 乔震整个人像是陡然之前苍老了好几岁一样,站在原地,双手都不知道该摆在哪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为什么。 然而,杜元只是抱着一丝讥讽和快意的笑看着他,根本就没有想要替他解惑的意思。 一层盖过一层的秘密被抽丝剥茧出来,整个大堂里陡然变得格外安静。 原本的舞台上有一面超大的屏幕,准备放大订婚现场上未婚夫妻的一切亲密举动。 此时,那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同时,整个大堂里响起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糜烂之音…… 章节目录 第354章 目的,摧毁他最珍贵的一切 乔以心哭笑着,双眼紧紧地盯着白季寒,脸上尽是自嘲之色。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忽然,她双眼紧紧地盯着正前方的某一处,面色陡然一变,满眼惊恐地一边缓慢地往后退着,一边不停地摇着头:“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啊!” 她双手抱着头,面上一片惊恐,仿佛看到什么极度令人恐慌的人或事一样。 霎时,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全都被她吸引了。 乔震讶异地回头看向自己的宝贝孙女儿,原本还沉浸在对乔以恩身世的震惊之中,此时一下回过神来,盯着乔以心担心地问:“心、心儿,你怎么了?” 他很担心,一边问一边走向她。 “不……不要碰我!不要……啊!” 乔以心惊叫着,在乔震伸手拉她抱着头的手时,被她一把推开。 乔震满面惊恐,若不是身后的乔北鸣刚好扶住他,可能就被惊恐异常的乔以心推倒在地了。 他顾不得自身安危,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乔以心身上,盯着她紧张地问:“心儿、心儿,你到底什么了啊?你别这样,别这样啊,爷爷很担心你……” “啊!”乔以心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乔震的话一样,目光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正前方某一处位置,双眼睁得大大地,嘴巴里不停地自言自语着,“不是我,不是我……” 自从她发出哭笑声之后,乔以恩便皱着眉头看向她,顺着她的视线,很轻易就发现她满面惊恐地看着的人正是杜元。 那只老狐狸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残忍之色,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乔以心,仿佛在无声地跟她说着什么。 至于到底在说什么,乔以恩不知道。 可她心中却陡然滑过一抹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的明朗起来。 随着乔以心不停地惊慌叫嚷声,不是她,不是她,乔以恩心里那股预感越来越明朗,惊得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捂住嘴巴。 因为,她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惊叫出声。 与此同时,乔震也发现乔以心的目光所到之处,正是令人觉得神秘莫测的杜元。 他缩起眸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杜元,冷冷地问道:“你到底是她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哈哈!”杜元听到他的问话声,不仅没有回答,反而杵着拐棍走上前几步,盯着他反问道,“你觉得我能对她做什么?你不是看到我安静地站在这里,离她很遥远吗?我能对她做什么?” “你……”乔震被他的话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瞪着老眼盯着他。 他不相信这个杜元什么都没有对心儿做,明明他的心儿看着杜元满面惊恐,他肯定是对她做过些什么事。 “哈哈!”看出他眼底的疑惑,杜元大笑一声,“我能对她做什么呢?她好好的突然就变成这样,难道没人觉得奇怪?” “……” 所有人互相看着,确实觉得很奇怪。 杜元没给太多时间让人遐想,他盯着乔震看了一小会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然后将目光转到舞台上那超大的屏幕上。 “听说,乔大小姐以前的容貌跟小恩长得是一模一样啊,真不知道白三少那般确实这画面中的女人并非是小恩,是不是已经看出她是谁了?” 话音落时,他的目光已经转到白季寒身上。 他话里的意思,顿时令人遐想无限。 乔以心以前的容貌跟乔以心长得一模一样这个事实,很多人都知晓。如今经他这么一提醒,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明朗化了。 他那般意味深长地问白季寒那句话,分明就是在说,既然白季寒那么确实画面里的女人不是乔以恩,那肯定就是已经确定是别人了。 至于是谁,即便不说,所有人都能猜想得到。 大家的目光从那超大的屏幕一下落到白季寒身上,想听听看他会怎么说。 然而,白季寒也并非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目光清冷地盯着杜元看了几秒,才轻轻地启动薄唇,冷冷地问:“杜元,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现在该是时候亮出来了!” 一直都怀疑杜元从遥远的Y国突然回来,在S市和帝都之间辗转,肯定在策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事。 现在他的秘密好像一点一点浮出水面来,可真正去发掘的时候,却发现还是有些看不清摸不透。 杜元听了他的话,嗤笑一声:“呵!白三少太看得起杜某了,杜某能有什么目的,不过就是受白三少之邀前来参加订婚宴的一个普通人,在此看不过去某些指鹿为马、混淆视听的人和事,才忍不住仗义执言罢了。难道,杜某此举只换来白三少以为的别有目的?” 不得不说,杜元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除了因为他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之外,他还有一张巧舌如簧的嘴。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令人完全找不出一丝破绽。 可是,若是要人就这么相信他的话,却是很难办到。 白季寒死死地盯着他,目光里满是警告:“杜先生,不管你是为何而来,白某在此奉劝一句,最好是不要做出什么令自己都无法承担后果的事……” “白三少多虑了。”杜元飞快地打断道,“就算杜某今天真的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那也是为白三少和小恩好,又怎会有什么是自己无法承受的呢?” “……” 白季寒缩着眸子盯着他,目光很是复杂,一时真摸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哈哈!”杜元大笑一声,目光自白季寒身上滑过,在扫过乔双心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之后,最终落到乔震身上,“乔老爷子,您难道都没有看出那视频之中的女人,根本就是您的好孙女儿乔以心吗?” “你胡说!”乔震被他的话气得血气上涌,死死地瞪着他,飞快地打断道,“不可能是心儿,你不要胡说!怎么可能是心儿?怎么可能……” 说到后面,他的目光辗转看向乔以心,在看到满面惊恐,像是疯了一样地盯着那画面,不停地摇头说不是她、不是她之后,脸上滑过一抹不确信的神色。 那抹不确信的神色虽然飞快地滑了过去,却还是被杜元巧妙地捕捉到。 他盯着乔震讥讽地笑了笑:“看来,乔老爷子也开始相信,那画面里的女人就是乔以心啊。只不过,谁愿意承认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着的孙女儿,竟然会是这样的人呢?她从小在豪门世家长大,受着良好的教育和规范的礼仪熏陶,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哎,不过可惜了。她就是还不如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乔以恩,她就是做出了如此伤风败俗之事。乔老爷子,你是不是很失望、很痛心?感觉心肝脾肺肾都被气得冒烟了?哈哈哈……” 杜元的笑声就像一道魔音一样,久久地回荡在整个大堂里。 所有人都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随之响起。 “真没想到乔家大小姐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太令人咋舌了,哎,人不可貌相啊!看来,还是白三少眼光好,谁是明珠,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乔老爷子也真是的,明明两个都是他的亲孙女儿,之前那么偏袒那乔以心,将自己另一个亲孙女儿贬得一文不值,还当场跟她断绝关系,不知道他现在后不后悔,呵!” “这祖孙俩真是一样的奇葩,有今天这样的遭遇,也真是报应啊!” “……” 一时之间,被攻击的对象变成了乔老爷子和乔以心,而原本被误会的乔以恩,此时竟又被拿来与乔以心作对比,完败她,变成所有人口中的乖乖女。 然而,乔以恩却是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笑不出来。 明明在此刻之前,乔老爷子和乔以心都给她带来无尽的伤害,可这一刻见他们遭受指责非议,她还是无法狠下心来幸灾乐祸。 那两个人,毕竟是她血肉相连的亲人啊。 所有人都在非议着,乔震那张老脸一下青一下白,十分好看。 突然,他转头看向杜元,狠狠地盯着他,爆怒地问:“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心儿?你说!说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将手上的拐棍一下一下地撞击在地面上。 随着那爆怒的说话声,那一下一下击打地面发出的沉重声音,响彻整个大堂,震得人心惶惶。 有些年长的人,曾经见识过乔震年轻时候的激烈手段,此时见他这般激动,下意识地闭上嘴巴。 反观杜元,对于乔震的爆怒之声却是视若无睹。 他脸上依旧带着一股得意的笑,缓缓地转头看向乔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却突然收起脸上的笑,朝乔震冷冷地说:“我的目的是什么?乔震,你还好意思问我的目的是什么?呵,呵!我告诉你,我的目的就是要摧毁你最珍贵的一切!你,明白了吗?” 章节目录 第355章 认出他是谁 杜元气势磅礴的声音响遍整个大堂,那声音里的怨恨之气瞬间传遍整个大堂。 只要听到他声音的人,无一不感受他内心里那股滔天的怨恨。 他额上青筋暴露,双眼瞪得大大的,眼白都翻了出来。 即便跟在他身边一个月,乔以恩也从未曾见过这样凶狠的杜元。 在她的印象里,总觉得杜元就是一只隐藏得无比深沉的一只老狐狸,总不肯轻易地露出他的狐狸尾巴。 所以,即便他再高兴或再生气,也不会真正地笑抑或是像如今这样勃然大怒。 到底,乔震对他做过什么事,让他对他有如此滔天的恨意? 她看一眼乔震,再看一眼杜元,总感觉在他们之间有什么牵连被她忽略了。 可,到底是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杜元这般恨乔震? 这个问题,同样令乔震百思不得其解。 原本极度愤怒的他,在听到杜元的话之后,整个人震惊地朝后退了一步,只感觉在眼前的杜元面前,他好似矮了一大截似的。 可是,就身高来说,他们两人根本就不相上下。 而他在年龄阅历上,明显还要胜杜元一筹,可为什么在面对这样的杜元时,他总会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你……”他盯着杜元,惊颤地问道,“你到底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孙女儿?为什么要如此伤害她、败坏她的名誉?为什么?” “呵,无冤无仇是吗?”对面乔震的怒问,杜元讥讽地勾唇一笑,“很好!你不记得我了,呵呵。我说了,为了能摧毁你最珍贵的一切,我可以做任何事,当然包括乔以心。哼,要怪就只能怪她是你如今最最珍贵的东西!” 他的声音冰冷极了,笑容丝毫没有到达眼底。 “呃……”乔震似乎受不了打击似的,整个身体猛地一颤,“你……你……咳咳咳!咳咳!咳……” 一激动,他又开始不停地咳嗽起来。 乔以恩见状,有些焦急地动了动,却立马被白季寒拉住。 “别去。”白季寒抓着她的手,皱眉道,“你还想去趟混水?他们都那样对你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悦。 乔以恩微微皱了皱眉,盯着他小声说:“我没有想去趟混水,只是下意识的动作罢了。” “真的?”白季寒皱着眉问。 “嗯,真的。” 确实如她所说,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毕竟她视乔震为爷爷已经这么多年,即便他再怎么对她不好,她都一直尊敬他孝敬他,更何况如今得知他跟自己还有着血缘关系,她怎么能不替他着急。 只不过,他之前那么对她,确实令她寒心透了。 所以,即便再担心他,也不会舔着脸上去自找罪受了。 看着乔震猛烈地咳嗽着,好像随时都要断气一样,杜元原本带着一丝得意一丝讥讽的表情僵了僵。 “乔震,你可别就这么死了,好戏才刚刚开始上演,你得给我好好活着!”他冰冷地说。 闻言,乔震咳得更厉害,他一手杵着拐棍,一手伸出指着杜元,嘴巴抖了抖,断断续续地声音传出来:“你……你……” 你了半天,却始终你不出个所以然。 杜元勾唇一笑,朝他淡定地说:“你想问我,还想怎么样是吗?” 乔震猛地一阵咳嗽之后,双目猩红地瞪着他,伸出一只手指着他。仿佛想将他生吞活剥一样。 杜元并不生气,也丝毫不觉得害怕,盯着他嘴角微扬:“我说过了,我要摧毁你最珍贵的……一切。” 谁都不知道,他是怎样将如此残忍的一句话说得这般平淡。 乔震听了他的话,久久地睁大双眼看着他,面上的惊恐之色不言于表。 他这句话同样令乔以恩微微怔了怔。 她现在好像有点儿能理解,杜元这近半年来对她所做的一切了。 他根本就是早就知道她是乔震的外孙女儿,所以抱着想要摧毁乔震一切最珍贵东西的念头,处处刁难暗害她,甚至动了想将她炸死的念头。 后来大概是看出乔震对她一点儿也不在乎,她根本就算不上是乔震所珍惜的人,所以就暂时放弃了对她的一切打压吧? 这么说来,她之所以能如此安好地活着,还得感谢她并非是乔震所在意的人喽? 突然有那么一刻,她有些同情起乔以心。 就因为她是乔震最在乎的人,所以,她就必定会经历比寻常人更为残酷的一切? 当这个真相爆出来的这一刻,很轻易能令人猜想到,当年杜元之所以救走乔以心,并替她改名杜秋,一直养在身边,作为复仇的工具,就是为了报复乔震。 可是,乔震到底对杜元做过什么过分的事,竟然让他产生如此滔天之恨? 所有人都对这段仇恨作着无尽猜想的时候,人群中突然走上前一个人。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杜元,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他面前,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看了数秒,微微皱眉不太确定地唤道:“阿元,你是阿元吗?” 说话的人穿着一袭白色绣花旗袍,正是今晚男主角白季寒的母亲舒言。 对于她突然上前跟杜元说话,看起来好像旧相识的样子,令所有人都感觉诧异极了。 被她盯着的杜元,在听到她的问话之后,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回头,神色复杂地看了舒言一眼,随即淡淡一笑:“白夫人应该是认错人了,我叫杜元没错,可我并不是你口中的阿元。” 闻言,舒言有些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她便十分肯定地说道:“你是阿元,绝对不会有错。” 见她这般肯定,杜元眸色微变,盯着她冷冷地说:“白夫人认错人了!我不是。” “不,你是!我不可能会认错!”舒言执着地说,“我记得你的腿……” 她说着,目光转落到杜元那条残废的腿上。 “我的腿怎么了?残废了是吗?”杜元忽然怒声道,“阿言,没想到你记得的只是我这条残废的腿而已。” 舒言就一句话,便彻底将杜元整个人激怒了。 “原来,你真是阿元。”舒言盯着他,有些不敢相信地说。 她不是不相信眼前的人是阿元,而是不相信她所认识的阿元竟会变成现在这样。 之前就听闻过有个叫杜元的差点害死白季寒和乔以恩,如今又见他这么对乔家的人,她真的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如此毒辣的男人,就是她昔日认识的少年。 “很失望是吗?”杜元盯着舒言,轻笑着问,“看到现在的我是不是感觉很失望?” 舒言缓缓地摇着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杜元知道,她摇头并不是想说,没有对他感到失望,而是在表达她根本就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事实。 “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怎么会?”舒言一边摇头,一边说。 她真的无法将眼前的人,跟昔日她所认识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杜元盯着她,冷冷地说:“人都是随着时间而而变化,你不也一样变了吗?白夫人?” 听着他阴阳怪气地唤她白夫人,舒言脸上滑过一抹不自在。 “你这些年……还好吗?”她颤声问。 “哈哈!”杜元大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她,凉声说,“好不好你不都看到了吗?名义事业双丰收,如今还能如愿惩罚仇人。阿言,你觉得我过得好吗?” 舒言眼里闪过一抹痛惜,颤颤地动了动唇:“你过得并不好。” 他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这么多年来都生活在仇恨之中,怎么可能好。 “不好?”杜元嘴角闪过一抹错愕,“你凭什么说我过得不好?” 舒言盯着他,目光悠远极了,像是在看他,又像不是在看他,而是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 “阿元,你在记恨我吗?” “我应该要记恨你吗?白夫人?”杜元讥讽地笑道。 “……” 舒言一脸惨白,慌乱的视线滑过他的脸,明显能感觉到他眼底的恨意。 “当年……当年那场意外,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所以……” “够了!你失约于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杜元飞快地打断她,冷冷地说,“白夫人,我今天可不是来跟你叙旧的!还请白夫人自重!” “……” 听着两人的对话,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原来,白母舒言竟然跟这个杜元是认识的。 听起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还非常不一般。 只不过,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又有什么样的恩怨情仇? 乔以恩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滑过,可仔细想时却想不起来了。她总感觉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信息被她忽略了,可究竟是什么呢?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杜元和舒言身上的时候,丝毫没有人注意到一直闷不哼声的乔以心。 她此时双眼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某处,忽然慢慢地移到一旁的桌子边,拿起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突然猛地朝杜元刺过去! “恶魔!你这个恶魔!我要杀了你!啊……” 章节目录 第357章 猜出他的身份 听到乔以恩的声音,杜元微眯起双眼,犀利地盯着她,并未立刻开口说话。 他依旧穿着一身深灰的中山装,个子高挑若不是杵着一要拐棍,几乎看不出他有腿疾。他微眯着双眼,盯着乔以恩似笑非笑,仿佛在无声地说些什么,却又像什么都没说。 乔以恩盯着他,有些诧异,本以为她那么说一句,依杜元的脾气肯定会接过话讽刺一番,可不想他意如此沉得住气。 看了数秒,她盯着他薄唇动了动:“不意外?”不意外她这么称呼他么。 杜元眯着眼睛盯着她,双眼放出犀利的光。 “小恩,你还是那么聪明。”他嘴角带着笑。 “聪明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 “什么?”杜元眯眼问。 乔以恩动了动唇:“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管他曾经对你做过些什么,你做的这些都已经足够了……”他,自然是指乔震。 “不够!”杜元阴冷地打断道,“怎么可能够?我还给他的这些痛苦,还不足他加诸在我身上的万分之一。” 他双目圆瞪,越说到后面语气越发狂躁。原本来此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此时却变得异常激动起来。 乔以恩皱眉不语。 等到杜元的气息平静下来,才盯着他淡淡地开口道:“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 “闭嘴!”杜元猛地跨出一步,飞快地伸手扼住乔以恩的脖子,阴森森地瞪着她说,“不要说出那个字眼,他不配!” 他的手掐得很紧,紧得有些颤抖。 乔以恩几乎不能呼吸,只能瞪着双眼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眼泪都被生生地逼了出来。 她从他瞪得腥红的双眼之中看到的滔天恨意,让人为之震撼的同时,不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 仿佛他下一刻就会将她掐死一样。 他到底是有多恨乔震? 她只不过意欲说出那两个字,就被他如此发狂地对待。真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说出那两个字,他会对她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举动。 乔以恩一边挣扎,一边看着被漫天恨意包裹的杜元,他整个人除了被滔天的恨包裹,身体还不住地颤抖着,仿佛陷入无边的痛苦回忆之中。 任凭乔以恩如何挣扎,都丝毫没有办法挣开杜元的牵制。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以恩好像要窒息了,眼皮慢慢地垂下。 忽然,杜元惊呼一声,陡然放开她。 他失控归失控,这时候却还保持着一分理智不想让她死。 直到被杜元放开,乔以恩才得已喘息。她猛地后退一步,用力地大口呼吸。 “呼……呼……” 她抬头不敢相信地盯着眼前的杜元。 见他依旧阴沉着脸,那狰狞的模样,就像恶魔一样,忍不住又后退了一步。 如果可以,她真的再也不想见到眼前的人。 调整过气息之后,她看向杜元。 觉察到他已经恢复正常,不似方才那般癫狂,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小恩……” 杜元叫了她的名字,却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她。 乔以恩咬着牙,对于他方才癫狂的举动气愤不已,呼了一口气,堵气似的冷声说:“杜元,不管你承不承认,那都是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即便你不让我说,你也无法改变什么。” 听了她的话,杜元平静的脸刹那间变得苍白,额头上很快突起一道道青筋。 可即便如此暴怒,却再也不有失控地去对她怎么样。 乔以恩胆子大了些,盯着杜元继续道:“你若再如此作恶下去,终有一天会遭天谴!” 她话音刚落,杜元便冷哼一声。 “哼!我会怕?”他微缩腥红的双眼,瞪着她看了数秒,突然大笑道,“哈哈……小恩,你知道吗,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打那开始,我还真没有怕过什么。” “即便你不怕,也逃不过道德的谴责。”乔以恩凉声说。 “你跟我谈道德?哼,他当年那么做的时候,是否又想到道德不允许?如果他当初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可还会那样做?”杜元声音冰冷。 乔以恩轻呼一声,淡淡道:“他老了,没多少时间了,何必……” “他不是还没死吗?”杜元快速打断道,“小恩,就算老天真有天谴,那也不该是我,他乔震才该是第一个被天谴的人。” 乔以恩动了动唇,终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太清楚,此时的杜元已经完全被仇恨所蒙蔽,不管任何人跟他说任何话,他都不可能会听得进去。 上一代的恩怨,她虽有耳闻,但对内情却始终不太清楚。 她一直觉得当年的事可能另有隐情,可如今听杜元说得如此言辞灼灼,再回想起乔震之前为了乔以心而事非不分的模样,倒觉得事情好像并非她想的那么简单。 也许,乔震真的错了。 乔以恩的沉默换来杜元的离开,是的,他离开了,带着怨气离开的。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乔以恩不知道他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动作,会想什么样的法子再继续对付乔震。她很不愿意去想,因为就算她知道,也无法去阻止。 几天过去,除了乔以心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之处,其它一切都风平浪静的。 乔震虽无法接受乔以心变成植物人的事实,却也没有办法改变。 出院后,他曾差乔北鸣找过乔以恩两次,大意就是说他想要见乔以恩。可每次乔北鸣还没有见到乔以恩本人,就被白季寒以各种手段给赶走了。 这一天,乔以恩刚好到附近超买点东西,在回来的路上迎面碰到两个人。 一老一少,正是乔震和扶着他的乔北鸣。 很明显,他们将她的行踪摸得很清楚,特意在这里等着她。 再次见到乔震,明显感觉到他整个人老去许多,一点儿也不复乔以心回到他身边那段时间的意气风发。 他穿着黑色的中山装,个子高挑,因年老的关系背脊微微有些驼。 经历过乔以心这层重重的打击,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已。 看到乔震的瞬间,乔以恩提着袋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说不在意、见不见都无所谓那都是假的。 看着这样的乔震,乔以恩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儿。 可她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乔震,并没有开口说话。 乔震站在她几步远的地方,目光歉疚地盯着她,爷孙俩就这么互望着。 乔北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离开,一时之间,宽敞的马路边除了一旁排列整齐的常青树,便只剩下他们相对无言的爷孙俩。 乔以恩低下头,轻轻地抿了抿唇,拽紧手中的袋子,缓缓踏入朝前走去。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她想装作没有看到乔震的样子,因为她此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这时候的乔震,很可怜。 然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就在她经过乔震身旁的时候,乔震突然开口唤道:“恩儿……” 极轻的一声,却令人为之一震。 恩儿…… 乔以恩从来没有听过乔震如此温柔的对她说过话,不自觉地顿下脚步。原本这时听到这两个字本该有种异样的感觉,可那种感觉却只持续了一秒。 因为下一秒她就想起来,他曾经如此这般亲昵地唤过乔以心无数次心儿。 他曾经为了他的心儿,那般给她羞辱。 她闭上眼,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抬起顿下的脚步继续朝前走去。 他是因为没有了乔以心这个孙女承欢膝下,所以才退而求其次来靠近她。 她有自己的骄傲,即便是从小就非常渴望亲人的疼爱,一直就很羡慕乔以心能得到乔震的溺爱,这时候也无法放下骄傲去当另一个人的代替品。 乔以心,这个名字,从一开始就一直缠绕着她的人生,让她一度以为白季寒只是拿她当作乔以心的替身。 现在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个身份,真正明白了白季寒的心思,却不想乔以心出了这样的事,而她又进而变成乔震想念乔以心时的慰藉。 “小恩!” 乔以恩的脚步最终在乔震转身激动的叫喊声中停了下来。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十分清楚地感觉到乔震正盯着她的背。 那目光很急切、很自责。 即便是没有转身去看,她也能感受得很真切。 他后悔了吗? 后悔这些年对她冷淡至极,后悔为了乔以心那般轻视她,后悔那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言辞灼灼地放出跟也断绝关系的话吗? “乔老爷。”乔以恩豁然转身,盯着乔震那双苍老的眼睛,“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他没有资格那么亲密地叫她。 看到她转身的瞬间,乔震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可听到她如此冰冷决绝的话时,那抹光亮瞬间消散。 “小恩,我……”他想道歉,可对着乔以恩那张冰冷的脸,一时说不出话来。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乔以恩勾了勾唇,凉声说:“怎么,乔老爷子这么快就后悔了?”后悔跟她断绝关系么。 乔老爷子被她一句话呛得不知该如何接口。 一张老脸涨得鲜红,眸中自责之色更甚。 是了,世间最难堪的莫过于原本将一个人踩到脚底下践踏了,到头来却得知她竟是他的骨肉至亲。 乔震活了一辈子,一只脚都要踏进棺材了,却也从来没有做过这样难堪的事。细想来,连他都无法原谅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更何况是身为当事人的乔以恩。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毁掉她 看着说不出话的乔震,乔以恩紧抿唇瓣,嘴角渐渐地浮起一抹讽刺的笑。 他终究是无法正视错误,或者说拉不下脸来。 是了,像他这样一个固执又专横的老人,无论什么时候不都是别人对他卑躬屈膝,他又怎么可能对别人低头。 更何况要他低头的这个人还是她这个可有可无、被他极度鄙视的贱人。 既然这样…… “对不起,小恩,都是爷爷的错。原谅爷爷好吗?” 就在乔以恩已经在心里对乔震判刑的时候,他突然朝她颤声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双眼紧紧地盯着他,眸子里发出渴望的光。 仿佛正在无声地祈求她的原谅。 听到他声音的瞬间,乔以恩手中的袋子应声而落。 他竟然低头认错了。 这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为什么?” 为什么在她非常重视那份亲情、努力地对他好时,却被他那般伤害。 为什么在她已经不抱希望的时候,他却又这般卑微地对她道歉。 看着这样的乔震,乔以恩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内心,很复杂。 乔震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可就是这个最亲近的人曾经那么伤害过她。现在,他又突然在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以这么卑微的姿态对她,真的让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乔以恩沉默地跟乔震对视着。 从他的眼中,她分明很清楚地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后悔,后悔曾经这么对她这个亲孙女。 可是,一切伤害已经造成,她真的能做到毫无芥蒂地原谅吗? 乔以恩问自己,她做不到。 一想到双胞胎跟她这些年的分别,一想到他们历经的磨难,她坚决没有办法原谅乔以心。也没有办法原谅对乔以心如此溺爱包庇的乔震。 她咬了咬牙,狠心转身朝前走去。 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她清楚地看到乔震嘴角滑落一滴眼泪。 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炸开了花。 令她那颗强装冷艳的心一刻也无法平静。 突然,一声刺耳的鸣笛声响起! “小恩!小心!” 乔以恩听到乔震的惊叫声的同时,整个人被大力推倒,紧接着她听到一道紧急刹车声! “嗤”地一声,周围传来一声惊叫。 乔以恩跌坐在地上,听到惊叫声,用手撑着地面,猛地回头。 一辆黑色的敞篷小车停在路边,在它正前方的地上躺着一个人,正是乔震。 “爷爷……” 乔以恩一声惊叫,飞快地爬起来扑了过去。 她扶起乔震,轻轻地托着他的脸,嘴唇抖抖的,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乔震的额角磕在地上,破了皮流了血,那蜿蜒的血迹顺着他的脸庞流淌下来,画面很狰狞。 “爷爷……”乔以恩小声地呢喃着,在得不到乔震的回应之后,她急得眼泪飞快地滑落下来,“爷爷,爷爷……” 都是因为她,爷爷才这样,他怎么那么傻,怎么能在明知道那车正飞快地驶过来时,还推开她,替她受罪。 她不知道乔震到底怎么样了,急着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这种真正被亲人在乎,却因为她的原因,亲人生死不明的心情,她从还没有体会过,就好像原本得到一颗甜腻的糖,现在却告诉她那只糖坏掉了,根本就不能吃一样。 “恩……儿……” 一道低声的呢喃,乔以恩感觉到身边的人轻轻地动了动,她伸手抹了一把眼泪,飞快地低头看去。 在看到乔震正睁着眼睛看她时,整颗心都融化了。 这时候,她已经完全忘了眼前的人当初是怎么给她难堪,也忘了不愿意原谅他的那种执着。 “爷爷……”因为他醒了,她高兴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乔震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恩……儿,你……” 他说话断断续续,令人听不太清,但乔以恩只看他一人眼神就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笑是因为她终于肯再次喊她爷爷,他想说,她能再喊他一声爷爷,他真的很高兴。 因为一场意外车祸,乔震和乔以恩祖孙俩之前的嫌隙终于解开了。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祖孙俩之间解开嫌隙已经过去一个月。 这一个月,乔以恩、白季寒和双胞胎一家四口加上乔震,过得其乐融融,幸福极了。 这是乔以恩过得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因为有白季寒的宠溺,有双胞胎的陪伴,有爷爷乔震的溺爱。 杜元在这一个月里都没有出现,谁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放弃报仇了。 那日事后,乔以恩曾经跟白季寒提过杜元的真实身份,也将他和乔震之间的恩怨作了一下猜想。 白季寒听了她的话之后,只是很肯定地说,杜元绝对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所以,他肯定还会继续进行他的报复行动。 乔以恩也是这么认为的,只不过,没人知道他到底还想要怎么报复乔震,只能确定他还在帝都。 这天,因为找回了乔以恩这个亲孙女,还有一对可爱的小曾孙,乔震在自家庄园举行了七十大寿,以庆祝一家人和和美美。 以清新格调为主的庄园内,一派喜气洋洋。 两个小家伙东逛逛西耍耍,好不快活。 白季寒赶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他来了之后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找乔以恩。 虽然结婚大半年了,却还是隔小会儿看不到她,就会想念。 “你们妈咪在哪儿?”他朝双胞胎问。 双胞胎有一瞬间的呆愣,互相看一眼之后,由白予熙向他回道:“爸爸,妈咪不是跟你一起吗?你来的时候没有带她?” 听着小家伙稚嫩的声音,白季寒微微皱眉:“她一大早就赶过来了。” 因为双胞胎最近跟乔震走得近,昨晚是直接在庄园里睡了。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乔以恩和白季寒是不是一起来。他们只以为父母会一起过来,也知道爸爸工作忙,所以很听话地没有去吵他们。 事实上,白季寒早上回公司有事处理,而乔以恩一大早就拿着亲自替乔震准备的新衣赶来庄园。 如今算了,三四个小时都差不多过去了,怎么还没有她的踪影? 一股不好的预想顷刻之间窜过白季寒的脑子。 杜元! 乔以恩再一次莫名失踪,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杜元。 “爸爸,你要去哪里?” 就在白季寒转身就走的瞬间,双胞胎一左一右飞快地拉住他的裤脚。 白季寒回头,看着满脸担忧的双胞胎,心中柔软,低身伸双手扶着双胞胎的小肩膀,朝他们说:“爸爸有事要去处理,跟姥爷说,我和妈咪很快回来。” 尽管他说得轻松,但双胞胎都是聪明的孩子,只是互相看一眼,就明白对方和自己猜想一样,知道爸爸说的事肯定跟妈咪有关。 白予双毕竟是哥哥,重要的时候,他一板一眼地开口说:“爸爸,你放心,我和弟弟会照顾好姥爷的,你和妈咪要早点回来。” 白季寒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朝他们点头保证过后,转身大步离开。 就在他转身之后,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他收到一条信息。 信息内容只有一张图片。 那是一间背景杂乱的库房,照片的正中间,乔以恩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身下还绑着……炸弹! 看到照片的时候,白季寒整个人都僵住了! 乔以恩被人绑架了! 而且绑匪明目张胆是告诉他,他要的不是他的钱,而是她的命! 一般绑匪肯定不会这样,看来,抓走乔以恩的人真是杜元。 这个消失一个月的男人,现在终于出现了,谁都没有想到他的目标竟会是乔以恩。 白季寒眉心紧皱,整张脸阴沉得可怕。 挑衅,杜元这完全是赤果果的挑衅! 白三少是什么人,怎么能忍受别人如此衅? 拿起手机正准备打电话,身后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其中还夹杂着两个小家伙焦急的声音。 “姥爷,姥爷!” 白季寒急忙赶去。 乔震晕倒在地,虽然被乔北鸣托着,却也使不出力气。 他一只手朝前伸手,双眼看着脚下的一只手机。手机屏幕亮着,画面上是一只照片,正是白季寒收到的那张。 原来,他也收到杜元的挑衅。 白季寒看着地上的乔震,浓眉一缩。 杜元这么做的意味实在太明显。 因为乔以心已经被害成那样,他不会再继续对乔以心做些什么。而现在乔以恩已经跟乔震真正相认,乔震最在乎的就是乔以恩,所以杜元才会转手对付乔以恩。 炸弹! 他这是要毁掉她! “找死!” 白季寒目光犀利地盯着前方,整张脸崩成泰山。 转身的时候,眼角的目光正好看到身前大树后面站着的人。 他微微怔了怔,朝着走去。 大树下的男人穿着一身玄黑色的大衣,脖子上围着的围巾刚好遮住他的脸,虽然如此,但白季寒却还是隐隐有些猜想到他的身份。 走到男人身边,两人沉默对视。 不知道看了多久,身穿玄衣大衣的男人突然沉声开口道:“想知道她在哪里,就跟我来。”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杜元的身份 感觉到周围滴滴答答地很吵,乔以恩混沌地睁开双眼。 入眼的是一间破旧的仓库。 午时强烈的太阳光透过透明天窗照进来,令人一眼就看清仓库里的情形。 脏、乱、杂。 只有用这三个字,才能形容出这里的环境。 乔以恩不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只记得早上给爷爷送新衣的时候感觉到反颈一麻,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的时候,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她被人绑在椅子上,身下绑了炸弹,只要人起身炸弹就会爆炸。 乔以恩吓得面色苍白,瞬间想起杜均之死。 几乎是第一时间,她便想到绑架她的人肯定是杜元。 正想着,废仓库的门被大力推开,强烈的太阳光霎时照了进来,晃得乔以恩睁不开眼。 随着掺杂着拐棍碰撞地面声响的脚步声缓缓靠近,乔以恩睁开双眼,一下便看清了面前之人的脸。 “杜元,果真是你。”她愤慨地瞪着他。 “哈哈!”杜元大笑一声,盯着她说,“小恩,我说过,要毁了乔震最在乎的东西。怪就只怪你现在是乔震最在乎的人。” 因为她是乔震最在乎的人,所以他要对付的目标转变成她。 听杜元说完这些话,乔以恩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她依稀记得订婚宴那日,杜元指名说过,要毁了乔震在乎的一切。 所以说,她今天之所以会在这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看着面前的杜元,感受着自他眼中发出的光,乔以恩突然觉得眼前男人的双眼已经被仇恨所蒙蔽,一点仇恨以外的东西都看不到了。 “你当真这么恨他?”乔以恩问。 杜元冷哼一声,转着乔以恩转了一圈,轻蔑地说:“恨?我对他岂止是恨?我恨不得扒其骨,食其肉。” 乔以恩并不被他狰狞的模样吓到,反而变得镇定:“有人说,有爱才有恨。既然你这么恨他,那一定是因为太爱他了。” “闭嘴!”杜元猛地一颠拐棍,朝乔以恩吼道,“他不配!” 看着他双目腥红的狰狞模样,乔以恩皱眉咬唇,不再说出激怒他的话。 气氛陡然变得安静下来。 乔以恩定定地与杜元对视,直到他眼中的愤怒之色渐渐消磨。 “舅舅,你知道我母亲的下落吗?” 对于乔以恩突如其来的问题,杜元微怔。 那双犀利的双眼盯着她看了许久,直言不讳道:“我当然知道。” “她在哪里?”乔以恩急切地问,丝毫没有感觉到被绳子绑住的手腕上的拉疼感。 杜元微眯双眼:“她已经死了,小恩,难道你忘了吗?她很早就死了。” 她很早就死了…… 乔以恩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她很早就想问杜元这个问题,可一想到他的答案可能会让人难以接受,便止住询问的冲动。 如今,她就快要被他炸死了,再不问就没有机会了。 “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收拾好心绪,继续问。 如她所想,今天再不问,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问清楚了。 杜元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的人都退了出去,此刻偌大的废仓库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个。 听到乔以恩的问题,杜元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盯着她看了几秒,傲慢地开口道:“你是在问哪个当年的事?” 哪个当年的事? 乔以恩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杜元话里的哪个当年,应该是指当年乔震跟杜元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当年她和乔以心到底是怎么分开的?当年她到底是怎么和白季寒有了双胞胎?双胞胎又是怎么分开的? 可以说,不管哪个当年,都是她万分想知道的。 可是,她从来都知道杜元的耐心有限,若是她一个一个地问,他未必会一个一个替她解答。 所以,她只能从中选取一个特别想知道的事优先问。 可是,到底先从哪一个问题开始问呢? 当年她和乔以心到底怎么分开的?还是问当年她和白季寒到底怎么有的双胞胎? 不管哪一个问题,她都很想知道啊! 怎么问?怎么问?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杜元突然喃喃开口道:“当年,乔震对我和我母亲所做的一切,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他的语气虽然很淡,但其实包含的恨意很轻易便让人觉察到。 看着似乎陷入回忆的杜元,乔以恩没有开口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当个聆听者。 原来,杜元并非从小就有一只腿残疾,而是后天造成的。而且他的腿变成那样,还跟白季寒的母亲舒言有关。 杜元所说的比起之前从傅明珠口中所听到的还要多。 原来,杜元就是乔震那个瘸腿消失的大儿子。 他的这个身份乔以恩虽然早就猜到了,但真正听他说起的时候,却还是震惊不已。 正因为这个身份,所以他憎恨乔震。 “当年的事也许有什么误会吧?爷爷……爷爷不是那种人……” 杜元说,当年乔震爱慕虚荣,抛妻弃子,在城里娶了大户人家的女儿,就连他们母子找上门来都不理。 他的母亲因为乔震的绝情而当场自杀,他当时年幼,腿又瘸了,乔震便不肯认他将他丢在乡下自生自灭。 而突来的一场大火,将他彻底“烧死”。 当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的时候,他却暗自活了下来,并蓄谋报复。 “有什么误会?当年的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怎么会有误会?”杜元猛地站起身,腥红的双眼瞪着乔以恩,“哼,就连当初那场大火都是他找人安排的,他相烧死我这个瘸子!你还想替他辩解?” 想烧死他这个瘸子? 乔以恩震惊极了,她作什么也想不到还有这一层厉害关系在。 见杜元如此激动,乔以恩适时地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但她心里还是不相信乔震是杜元口中所说的那种人。虽然乔震在对于乔以心的所有事情上都过于溺爱,但以这一个月她跟乔震的近距离相处,她怎么不相信乔震会做出谋杀亲子的事。 可是,这么多年以来,这些事已经在杜元心里根深蒂固,不是任何人三两句话就能改变他的想法的。 他,跟乔震一样,固执得很。 见这件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再多说也不益,乔以恩便转移话题问道:“舅舅,当年我母亲生下我和乔以心的时候,你就在她身边对吗?” 杜元的心绪一下被吸引开,他盯着乔以恩看了数秒,淡淡地说:“是。” 这个答案本就在乔以恩意料之中。 因为据他们时不时透露,她小时有段时间是跟杜均在一起的,而杜均又是杜元的儿子,那么说来,她从小其实是在杜元身边长大的。 接下来的事,果然跟乔以恩猜想得差不多。 当年她的母亲乔思沁在外面生下乔以心之后,被杜元的人先一步找到便带走,却将乔以心留给了乔震。 杜元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乔震亲手带大乔以心,让乔以心成为乔震最重要的人,再一点一点摧毁他最在乎的人。 他真是一个心机无比阴毒无比深沉的人。 他永远都知道,想要报复一个人,摧毁他最在乎的一切,远比直接杀了他更令人难受。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乔思沁怀的是双胞胎。 后来,乔思沁生下第二个孩子,也就是乔以恩之后,杜元第二条毒计便又产生了。 他想让双胞胎互相残杀。 让两个女人自相残杀的最高办法,还有什么比爱上同一个男人之后,誓死相争来得更激烈。 所以,才有了两个人为了白季寒而针锋相对的事。 一切事情都是有因有果的。 正因为这些阴谋,所以她和乔以心才从小就被分开扶养,等到必要的时候她们便以敌对的方式见面。 杜元今天所说也正好解释了她为什么跟杜均认识,那种熟悉感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至于她和杜均之间的感情,只怕只有恢复记忆的她和死而复生的杜均知道了。 所有一切好像都明朗开来,乔以恩定定地望着杜元:“那……双胞胎是怎么回事?我……我和季寒怎么会……”怎么会有会有双胞胎? 白季寒说过,跟他有过关系的女人就只有六年前被绑架时的乔以心。 有什么快速滑过她的脑子…… 看着她恍然的模样,杜元笑道:“不错,正是那一次。” 随着他一句话,乔以心顿时开朗。 原来,那一次是杜元利用她和乔以心相似的容颜,偷龙转凤。将她和乔以心调换,让她怀上白季寒的孩子,成为乔以心嫉恨的对象。 “那双胞胎为什么会分开?我到底为什么失忆?”乔以恩急切的问,挣扎中差点站起身。 杜元眼睛一眯,沉声说:“若是还想见你男人和孩子最后一面,就给我好好坐着,免得一不小心……呵呵……” “季寒?”看着杜元得意的样子,乔以恩睁大双眼,哆嗦地说,“你……”还要对付他? 原来,他想害的不止她。 他已经通知白季寒她的处境了。 以白季寒的个性和对她的在意,一定会不顾一切来…… 章节目录 第360章 阿元,你别乱来 正当乔以恩震惊不已的时候,废仓库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如你所愿,我已经来了。”霸气的声音瞬间传遍整间屋子。 乔以恩抬头,随着太阳光照进来,将门口的人影拉得很长很长。即便看不出他的样子,只听那把声音,她也知道,他来了。 “季寒。”她挣扎了一下,想到杜元所说,再乱动身下的炸弹就会爆炸,她吓得立刻停下动作。 不是怕死,而是怕连累白季寒,更怕她和白季寒都出事,双胞胎就没有爸爸妈妈。 白季寒眼中的紧张之色不言于表,虽然十分紧张,却没有立即奔进来。因为杜元发现白季寒的到来之后,已经迅速站到她身后,拿着一把轻巧的手枪抵着她的后脑勺。 冰凉的感觉,仿佛只要白季寒妄动一下,那枪内的冰冷子弹就会送入她的脑中一样。 “把手举起来。”杜元站在乔以恩身后,用手里的枪抵着也的脑袋朝白季寒吼道,“不想她死,就给我老实点。” 原本他独自留在这个废弃的仓库内跟乔以恩说话,让手下那些人严密把手在外面。可此刻白季寒却突然闯入,还几乎一点儿声响都没有闹出来。 他是知道手下人实力的,而白季寒的人实力更是惊人。正是这份惊人的实力让他不得不畏惧。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白三少的神秘莫测。 “阿元,你别乱来。” 白季寒没有说话,自他身后却传来一把苍老的声音。 不用多想,很轻易便能听出正是乔震的声音。 乔北鸣扶着他,缓缓地从白季寒身后走出来。 他的模样看起来比之前更显苍老,原本意气风发的脸,因为乔以恩的陡然被绑架和方才在外面听到他们所说的真相而显得格外苍白。 他定定地望着杜元,眸光涌动,饱含着各种不明情绪。 很明显,他已经来了好一会儿,将杜元对乔以恩说的话都听清楚了。 一句“阿元”,很明确地表示,他认识杜元,并且承认他的身份。 杜元听到他声音的瞬间,整个身体僵了僵,握着手枪的手也抖了抖,险些握不住。 他定定地望着从门口朝里面一步一步走来的乔震,整个人激动不已。 那是一种愤怒与惊讶相交的激动,既愤怒于乔震如今还敢如此亲近地唤他一声“阿元”,又惊讶于他就这么出现在这里,将他深埋在心底几十年的秘密揭开了。 “不要过来!”他移开手枪,对准乔震,厉声喝道,“乔震,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乔震定定地停下脚步,望着杜元,眼睛红红地迷漫一层水雾。 他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话也就不出来。 那副为欲言又止、似乎为难不已的模样,乔以恩见了都有些心疼。 可见他不说话,杜元却不是像乔以恩那样想。 他瞪着乔震冷冷地说:“怎么,乔震,你没话说了?连你也觉得对不起我母亲和我,所以一句替自己辩解的话都没有是吗?” “我……”乔震单手紧紧地抓着拐棍,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瞪着双眼,盯着杜元,虽然极力想要辩解,最终却还是什么话也没说,缓缓地低下头。 他这副样子,乔以恩一看就知道他有什么苦衷,可是,他为什么不说呢? 就在乔以恩着急不已的时候,杜元突然大笑一声:“哈哈!乔震,你自己做过的事,就算想辩解也没门!我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我母亲去世时,那般幽怨地望着你的眼神。也永远都忘不了好场大火是怎么差点烧死我!”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你想烧死我,烧死你的亲生儿子!”他用枪指着乔震,说一句抖一下手臂,整个人激动得不行,“乔震,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狠心的人!” 听他这么说,乔震整张脸涨得更红,红得发紫:“我没有……没有!” 他大声说着,手中的拐棍一颠一颠地撞击着地面,激动之色丝毫不亚于杜元。 明显没有料到乔震会突然这么激动地说,杜元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瞪着他问:“不是你还会有谁?我清楚地听到那夜来放火的人说是奉命而来。知道我在那个地方的人除了你还会有谁?” 杜元的反问让乔震怔住,他盯着杜元,脸色变了又变,好几次话到嘴边终是颠了颠拐棍,恼怒地顿住。 “说啊!”杜元愤怒地追问,双目死死地盯着他。 害他之人就是乔震!若是别人他兴许还没有这么恨,可那个人是他的亲生父亲,他怎么能不怨恨?怎么能轻易放过? 这时,一旁突然传来一把镇定而清冷的声音:“他不说,我来替他说。” 听到声音,包括乔以恩在内的所有人都抬头,一眼就看到站在一旁的白季寒。 只听他深声道:“当年害你之人已经过世。” 话是对杜元说的,说完之后,他的目光却流落到乔震身上。 乔震整个身子明显一颤,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了。 只一句话加上乔震的表情,乔以恩就完全明白过来了。 害杜元之人不是乔震本人,而他却如此维护,那必定是跟他惜惜相关之人。 值得他如此维护又难以启齿的人还能有谁? “是她!”杜元也反应过来,不敢相信地瞪着乔震,“竟然是她!”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暗害他的人还有可能是别人。 “阿元……” “闭嘴!”杜元怒吼,“哼!不是你又如何,她是你妻子,她如何害我还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因为容不下他这个长子,所以害死他,她的儿子女儿就能更加名正言顺。 “你说得不错。”乔震颤声说,“都是我的错,你要怨就怨我,我求你……求你放了小恩。” 他的声音颤颤的,说着说着满眼老泪。 上一代的恩怨,不该牵扯到下一代。 他的一个孙女儿乔以心已经毁了,他不能再看着乔以恩也被毁掉。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杜元便退回乔以恩身后,拿枪狠狠地指着她。 “乔震。”他朝乔震恨恨地说,“我说过,要毁了你一切在乎的东西,这里面当然包括乔以恩。她,生来就是为了你做错的事来赎罪的。” 他愤恨地说完,突然作势扣动扳机。 “以恩!” “小恩!”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朝乔以恩开枪的时候,他突然调转枪头朝正前方的白季寒等人快速开出几枪。 他枪法极好,意思却不是要打中他们,而是想让他们自乱阵脚。 在他们闪躲的时候,他突然解开乔以恩身上的绳子,然后朝后猛地退去几步。 用枪指着乔以恩,朝白季寒等人大声喝道:“你们都别过来,不然我就开枪了!她身下的椅子上绑了很多炸药,足以让我们同归于尽。” 他的声音狂妄之中带着笑意,整个人似乎已经陷入癫狂。 或许,他不能接受,恨了一辈子的人,竟然恨错了,报复了一辈子的人,竟然报复错了,一时之间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阿元,不要!不要……”乔震嘶声力竭,“不要做傻事啊,儿子!” 随着乔震的一声儿子,杜元更加发狂起来:“不要叫我,不要!” 顿时,整个废仓库里一片死寂。 谁也不敢妄动一下,因为任谁都可以看出此时杜元的不正常。 气氛凝聚在一种极度紧张压抑之中。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走进来两个人。 前面一人奔进来,挥舞着双手朝杜元颤声说道:“阿元,不要,不要做傻事。” 她的声音沙哑而焦急,双眼之中带着明显的心疼。 她正是白季寒的母亲舒言。 许是看到舒言真切的关心,杜元微微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盯着舒言,抖了抖唇,缓缓道:“阿言?” 他是真的不敢相信,这个时候,舒言竟然还会来,而且还用这种真心的关切之情看着她。 也许一个人的内心可以伪装,表情可以伪装,但眼神却怎么也骗不了人。 杜元在商场打滚这么多年,什么人什么时候是不是真心的,自是一眼就可以看出。 正是因为看出舒言真心的关切,他手中的枪缓缓地放下来,有些狼狈地转开头,不敢去看她。 “阿元,你这是怎么了?”舒言见他神色松动下来,缓缓地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双眼认真地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是哪样?”杜元猛地抬头,一眼就撞入舒言眼中,他盯着她,十分复杂地看了她好一会儿,“阿言,我是个瘸子,我配不上你,我知道从来都是我痴心妄想,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阿元……”舒言震惊地望着他,仿佛不敢相信他对她存在那种感情,“我不知道,我一直都拿你当哥哥看……” “呵呵!其实我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的……”杜元喃喃道,“阿言,我……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舒言不解地盯着杜元,尚未反应过来,突然见他抬起手中的枪对准他的太阳穴。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他还没有死 “阿元……” 两道惊呼声分别来自乔震和舒言。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杜元会突然将枪对准他自己的脑袋,看他决绝的样子,似乎想要自杀。 “阿元,别!”舒言激动地盯着杜元,双手紧张地朝他伸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急道,“不管有什么事都好好说,千万别想不开啊!” 看着她焦急的模样,杜元脸色变得晦暗不已,望着她的是一种万分自责的眼神。 他难受地摇着头:“阿言,不要对我好,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阿元,别……”舒言的目光一直盯着他手中的枪,生怕他一个激动就扣动扳机,所以并没有注意听他说话,也没有注意到他说话时的神色。 她没有注意到,并不表示别人也没有注意到。 白季寒一直注意着杜元的一举一动,所以将他对舒言说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看到杜元那么难受,他犀利的鹰眸动了动,目光扫到跟在舒言身后奔进来的人身上。那人在他们说话之时,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乔以恩身上。 那人正是之前给他报信,将他带到这个地方,找到杜元的人。 白季寒看着那人,神色陡然变得十分复杂。 似乎因为杜元异样的神色而猜到些什么,正因为猜到些什么,所以不知道是太震惊还是不愿意去相信。 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不等他多想,杜元突然朝舒言自嘲一笑:“阿言,小时候父亲不要我,还让人杀我,我恨极了他。这种恨跟随了我大半辈子,就是这股恨支撑我活到现在。可现在,却让我知道根本就不是他不要我,也不是他要杀我,而是别人从中作梗。” 他的声音很沙哑,整个人像是陡然老了十岁一样。 那张脸上老泪纵横。 “我错了,我这一辈子都被仇恨所蒙蔽。” 舒言看着他难受的模样,跟着落下泪:“阿元,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现在回头还不晚,不晚啊……” “不!晚了,晚了!”杜元不停地摇着头,整张脸上挂满眼泪,“阿言,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一直听着杜元重复地说对不起她,舒言这才真正正视起来。 她盯着杜元,不解地说:“阿元,你怎么会对不起我?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才对,你的腿……” “阿言!我也恨过,可是我知道那也不能怪你,这都是命。”杜元盯着舒言,双眼晦暗不已,“阿言,我……我……” 他的舌头如同打结了一样,怎么也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怎么……怎么了阿元?”舒言疑惑不已,见他手上的枪虽然还指着太阳穴,却没有如方才那般癫狂,便稍稍放下心来。 可是,接下来杜元说的话,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阿言,你……你的孩子,是我绑走的。” “……”舒言整个人猛地一僵,好似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话一样。 等她反应过来之后,她猛地朝后退了两步,挥舞着双手不敢相信地喃喃说道:“不……不可能,怎么可能?小齐,小齐他……是你害死的?” 听着他们的对话,乔以恩懵懂地看向白季寒。 她记得白季寒曾经说过,他还有一个二哥,名叫白仲齐。 莫非,杜元和舒言说的就是他? 很显然,他们说的就是他。 只听杜元狼狈地盯着舒言,晦暗地说:“对,当年,我因为嫉恨你,所以找人绑了他,没想到你们根本就没有想要赎他,所以……” “所以你就杀了他?”舒言猛地朝前走了两步,恨恨地瞪着他。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场绑架案的罪魁祸首竟然是杜元。 “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啊!你怎么下得了手?”舒言哭得泪眼模糊。 杜元却不停地摇着另一只没有握枪的手,焦急道:“不。没有,我没有杀他。” 听他这么说,舒言瞬间收起眼泪,有些惊喜地说:“没有杀他?你是说他当年并没有死?” 看着她惊喜的样子,杜元十分晦暗地点了点头:“当年我并没有杀他,而是将他养在身边。阿言,他不愧是你的儿子,某些地方真的跟你很像。” “你将他养在身边?”舒言欣喜地朝前走了几步,站到杜元面前,焦急地说,“他现在在那里?在哪里?” 她的声音十分激动,整个人都颤抖不已。 原本以为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他还活着,她怎么能不激动?怎么能不颤抖? “你快说,快告诉我!”舒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那是欣喜的泪,开心的泪。 原本见她这样,杜元该欣慰的,毕竟他剥夺了她的儿子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可以还给她了。 可是…… “阿言,对不起。”杜元晦暗不已地说,“他……他已经死了。” “死……死了?”舒言不敢相信地退后一步,险些跌倒,“怎么会?怎么会?” 杜元的话就像一个晴天霹雳一样,原本告诉她,她儿子还没有死,她是那么地高兴,可现在他却突然告诉她,他死了。 他还是死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舒言知道杜元这时候不可能跟她说假话,可是,她多么希望杜元说的是假话啊。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怎么能?”如果他没有告诉她这个事实,她就不会抱有这个希望,这时候也就不会这么失望了。 “对不起、对不起……”杜元整个人神情恍惚,除了说这三个字,似乎已经不会说其它话了。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乔以恩呆坐在椅子上,身上的绳子虽然已经被杜元解开了,但她却丝毫不敢动一下,因为她一动,身下的炸弹就会爆炸。 听着他们说了那么多,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年,绑架白仲齐的人就是杜元,因为被恨所蒙蔽,所以要报复一切伤害过他的人。 虽然,他并没有真的杀害白仲齐,却将他彻底带离舒言身边,让他们母子一别二十几年。 如今舒言好不容易知道白仲齐当年根本没死,可杜元却告诉她,白仲齐现在已经死了。 被杜元带在身边,被他所厌恶,现在又已经死了的人,除了杜均,乔以恩真的想不到还有谁了。 “杜均……杜均就是……就是……”乔以恩不敢相信地睁大双眼,神色震惊地看一眼舒言,然后缓缓地转头看向白季寒,“季寒……他……”是你二哥。 后面几个字,乔以恩怎么也说不出口。 当初,在船上的时候,白季寒是那么地憎恶杜均,恨他恨得几乎想亲手杀了他。 如今,让他知道这个真相,还不知道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虽然曾经只听他提过一次二哥白仲齐,可她却知道,他对这个二哥很亲昵,很爱戴。 他知道杜均就是他二哥白仲齐,该是一种怎样复杂的心情啊? 乔以恩想起杜均,心里就难受不已。 替杜均难过,也替白季寒难过。 原本该是最好的兄弟,却因为上一代人的仇恨,让他们亲兄弟自相残杀。 相比起乔以恩的难受,白季寒反倒显得平静些。 他没有看乔以恩,目光直直地盯着舒言的方向,准确点说,他是盯着舒言身后的黑影。 感觉到他的目光,那道黑色的身影微微颤了颤。 一时之间,整个废仓库里除了舒言伤心欲绝的哭泣声,就再也没有其它声音了。 舒言哭着哭着身体慢慢地滑到地上,整个人似乎没了支撑一样,狼狈不已。 看着这样的舒言,杜元猛地一僵,他的牙齿咬得紧紧地,脸色憋成紫色。 突然,他朝舒言大吼一声:“阿言,我欠你的,这辈子无法偿还了,只能将这条命赔给你。” “不要!阿元……”乔震时刻关注着杜元的一举一动,一见他的轻生的迹象,立即出声制止,“阿元,都是爸爸不对,你不要、不要让我再白发人送黑发人。” 杜元决绝的动作在听到乔震真切的声音后顿了顿,他神色复杂地盯着乔震,动了动唇:“爸……” 声音响起的同时,他决绝地闭上眼睛,嘴唇轻轻地动了动,并没有发出声音,只能通过他的唇形看出,他说了一句:“永别了。” “砰”地一声响,震得整个废仓库都跟着颤动起来。 “不……”乔震嘶哑地叫着,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晕厥过去。 乔以恩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地盯着杜元。 她并不是不敢相信杜元真的就开枪了,而是不敢相信在他开枪的那一刻,居然有人会那么快速地出手将他的手踢偏,让那一枪打空了。 是的,舒言身后突然窜出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飞了他的枪,救了他的命。 乔以恩定睛看去,那道黑色的身影看起来很是熟悉。 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就在乔以恩疑惑不已的时候,那道身影突然转了过来。 在他转身的瞬间,原本围在脸上的围巾突然随风滑落,他的脸霎时暴露在空气中。 “杜大哥?”乔以恩惊讶地叫了一声,整个身体僵硬得像尊石像。 他还没有死,他还没有死。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她的过去 阳光明媚。 海边一栋四季如春的别苑上方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让人感觉一片冰冷孤寂。 一名长相柔美的女子牵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步入别苑大门。 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很甜美。 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东张西望,仿佛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感觉很新鲜。 正在这时,她的目光被躲在别苑大铁门后面的人所吸引了。 那是一个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瞪着清冷的眼睛,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她一看到那少年,便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地笑容。 她终于见一个跟她年龄相差不是很大的人了。 那小女孩就是当年的乔以恩,牵着她的女子便是她的母亲乔思沁,而那名少年便是昔日的杜均。 后来,乔以恩才知道,因为那个笑容,杜均对她付出一种怎样的感情。 那个初次见面冰冷而不近人情的少年,因为她的一人笑容,而变得温暖、爱笑,对她百般呵护。 “啊!均哥哥,我看到了,看到了,小鸟儿好可爱……啊……” “丫头!小心!” 当年她好动,小小年纪爬树看小鸟,他替她捏一把冷汗。 “丫头,别怕。慢慢下来……” “均哥哥,我不怕。”她眨巴着眼睛,说,“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出事的,就算我真掉下去,你也会在下面接住我。” 他宠溺地笑笑,明知道丫头说的没错,因为他总是甘愿当她的垫背。 后来过了很久,他问她:“如果有一天我不能接住你怎么办?” 她怔住,想了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如果有一天,你不能接住我,那么你只能失去我啦。” 杜均怔住,望着她久久不能回神。 十六岁那年,她母亲郁积难抒,终是离开了她。 她抱着他哭得泪眼婆娑:“均哥哥,从今以后,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不可以不要我。” 他搂着她,轻拍她的背,无比柔和地安慰道:“均哥哥一生一世都会守护你。” 十八岁,因为杜元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所以两人私奔,却因为她的胆小,两人没有从火车上跳下去,被杜元抓了回去分开幽禁起来。 也是在那一年,她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春日。 她不小心偷听到杜元跟杜德的谈话。 杜元说,杜均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如果他再执迷不误地违逆他的意思,他就让他见不到以后的太阳。 因为太震惊,她发出了声响,被杜元发现。 杜元威胁她,如果不按他说的话,现在就杀了杜均。 那时候的她只有杜均一个亲人了,如果杜均死了,她也没有生活下去的勇气。加上她从小就生活在杜元的淫威之下,对他很是畏惧。 所以,那一天,她没有选择,只能听了杜元的话。 她被带到一片树林子里,入口处有一大排竹子,穿过竹林有一间废弃的仓库。 她看到杜元的人从那间仓库里带出一个女子,随后,她被送进那间仓库。 在仓库内,她看到一个长相十分俊美的男人,虽然受着伤,十分狼狈,却丝毫不妨碍他的美。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走进那间仓库就感觉浑身特别热,热得受不了。 最后,她被杜元的人推到那个男人身边,然后仓库门就被关上。 男人的身体也很热,比她还要热。 他昏睡着,不知道是生病了,还是怎么了,口中喃喃自语着:“为什么?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哥……二哥……季寒好想你。” 那个男人正是被杜元绑架的白季寒,可那时候的她根本就不知道。 看着神智不清的男人,她担心极了,害怕她身边仅剩的一个活人都消失。 她喂他水喝,开口安慰他:“别怕,你不会死的。” 她想替他解开衣衫想让他透透气,以免高烧烧坏他的脑子。 可是,她才碰到他的身体,他突然扑了过来,将她压倒。 “不要……” 她大声惊叫,挣扎,却于事无补。 男人口中喃喃念着:“热……热……” 听着她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他根本就是被吓了药。 而她,在他气息喷洒下也渐渐地迷失了自我。 一场李戴桃僵的戏码就这样上演了。 她代替别的女人与仓库中的男人发生了关系。 就在那一夜,他们所在的仓库发生大火。 眼看着他们就要被烧死,她说:“如果上天真要我们死,那我们就死吧!活着太累了。” 虽然明知道那男人将她当成别的女人,但那一刻能有一个人陪在身边,她很安心。 后来,大火烧得越来越大,来寻找他的人来了,将他救了出去,她却在那漫天的火中晕了过去。 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救她,只知道,她再一次被遗弃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那里,离开那片大火,被杜元带到一处绝密的地方。 她见不到任何人,得不到任何有关杜均的消息,也不知道跟她发生关系的男人到底是谁,更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了。 可怕的是,两个月后,她发现,她怀孕了!她竟然怀孕了! 她怀了一个不知道姓谁名谁的男人的孩子! 而这一切极可能是杜元的一个阴谋。 她从小就知道,她和她母亲是杜元复仇路上的棋子。 她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满足杜元这个变态复仇的心理。 她有想过不要肚子里的孩子,不想他生来也是杜元复仇的棋子,可一来杜元看守严密,她根本就没有办法。二来,一天天与肚子里的孩子相处下来,她早已与他产生了密不可分的感情。 九个月的时候,某一天,杜均终于找来了,找到了挺着大肚子的她。 她永远都忘不了他看到她时,眼底的震惊与愤怒。 震惊的是她竟然怀了别人的孩子。 愤怒的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父亲”杜元的杰作。 他悔不当初,如果他有能力,或者他听话的话,杜元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对她? 这个答案,他或许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但他既然找到她,就一定要带走她。 她看到他也很震惊,原本有丝欣喜,可在面临这样的情况,她内心的热情很快冰冷下来。 他说,她的孩子,他会视如已出。 很久很久以后,据白予双说,杜均确实是这个世上对他最好的人。 当时,她已经准备跟他走了。 可是,偏偏这时候不巧,胎动了,她要生了。 就在她生下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杜元带人赶到,将杜均抓起来,终止了他们想要逃离的计划。 她肚子里的第二个孩子也因为她心情起伏太大,刚生下来就吊着一口气,像是要活不下来的样子。 杜元花了很大力气,请了很多名医才保住他的命。 那个孩子就是白予熙。 杜元将白予熙匿名送到白季寒家中,然后留下白予双作为报复的工具,再次实际他的复仇大计。 在白予熙被抱走的那一天,乔以恩站在医院二楼眼睁睁地盯着那辆车带走她的孩子,像疯了似的突然从那里跳了下去! “嗤啦!” “轰……” 各种刺耳的声音成为她昏迷前的唯一记忆。 她刚好撞到一辆路过的车上,脑袋受创,失去了记忆。 在那一刻,她整个人生再一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杜大哥!季寒!” 宽敞明亮的病房内,床上的人儿突然猛地坐起身。 夜可人被惊了一下,下意识地站起身,盯着床上的乔以恩。 “以恩姐姐,你……你醒了?”她好似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样,萌了几秒,才大声叫道,“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了!” 昏睡太久而不能适应强光的乔以恩闭了闭眼睛,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再睁开时,换上一脸紧张,抓着夜可人的衣袖就问:“可人,杜大哥怎么样了?白季寒怎么样了?” 夜可人被她一抓,有些吓着,反应过来后懵懂地说:“以恩姐姐,你先别着急,杜大哥没事。嗯……原来你们真的早就认识啊,我就说那时候他昏迷的时候,不是叫丫头就是叫以恩这个名字呢。哎,我居然到现在才知道他的名字,我一直以为他就叫木头呢!原来他的名字叫杜均,杜均、杜均,真好听!我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 夜可人一开口就是滔滔不决。 乔以恩听到她说杜均没事,突然流下了眼泪。 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有事的时候,奋不顾身,她欠他太多了,怎么才能还得清? “等等……”乔以恩突然反应过来,狐疑地看向夜可人,“你说,他是木头?” 当初刚被杜元带到帝都的时候,她阴错阳差之下救过一个叫木头的男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就是杜均! 看来,命运有时候安排得真的很奇妙。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高大的男人身影走了进来。 “醒了?”杜均温柔地盯着她,笑问。 “均哥哥?”乔以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仿佛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一样。 一声均哥哥,包含了多少辛酸。 这样的两个人,到底是谁错过了谁?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大结局 时光荏苒。 转眼两个月又过去了。 这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乔以恩终于迎来了她和白季寒的婚礼。 结婚一年,分分合合,他们终于要走进婚礼的殿堂。 休息室内,乔以恩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专门量身订做的婚纱,面带微笑地站在镜子前。 婉如画中仙。 白季寒轻轻地推门而入,看着这样的她,一眼就呆住了。 她的美,他从来就知道。 真正到两人举行婚礼的大日子时,他倒显得有些拘谨。 “以恩。”走上前,轻挽她的腰。 当日,他冲进废弃仓库,原本要用他的命去救杜均,杜均怎么也不同意,正在两人僵持之时,冷岩安排的拆弹专家及时赶到。 虽然炸弹还是爆炸了,好在两人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乔以恩低头看一眼圈在腰间的大掌,脸上一抹红晕闪过。 “季寒……” 他还不知道她已经恢复记忆,也不知道她记起他们之间的那一夜。 “恩恩,你好美,好美好美。” 简单的字眼,在这个时候被他如此深情地说出来,令人面红耳赤不睛,心跳也加速了。 乔以恩转过身,握着他的双手,缓缓地抬头。 她的脸很红很烫。 盯着他的脸,看得十分入迷。 他们今天真的要举行婚礼了! 可是…… “怎么了?”白季寒发现她眉头皱起,便低声问。 乔以恩咬唇,问:“当初那份离婚协议书呢?” 白季寒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取出两张纸递过去:“就知道你还记着这个。” “哼!”乔以恩满眼幽怨地说,“是谁当初铁了心要跟我离婚来着?” 她一边嘟哝,一边看向那两纸白纸。 当她看到最后一页白纸上只写着她的名字,却根本就没有白季寒的名字时,整个人明显僵了僵。 “季寒,你……” “是的,我从来就没有想跟你离婚,自然是不会签名。糊涂蛋,这明显就是杜元为了挑拨我们,自作主张。” 乔以恩这才明白,即便当初白季寒那么恨她伤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她离婚。 “季寒……” “不用说报歉,谁让我上辈子欠了你呢?”白季寒搂着她的头按入怀中,“老天让我用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来偿还你。” 乔以恩娇羞地抿着唇,想了想,忽然抬头看向他,动了动唇,说:“季寒,今晚,有个小秘密告诉你。” 听着她温柔的声音,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白季寒心神微荡:“好。” 正当两人你侬我侬之时,门被敲响。 得到示意后,走进来一个人。 “阿文?” 进来之人正是得知杜均回来后,再度回到他身边的阿文。 他盯着乔以恩,双手递上一封信。 “小姐,这是均哥让我交给你的。” 乔以恩接信的手颤了颤。 “他……他呢?” “他说,就不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了,祝你和白三少白头偕老。” 阿文离开了,乔以恩却久久地望着手中的信,没有勇气打开。 终究是她负了杜均。 他们错过了,总归是错过了。 在白季寒的鼓励下,她还是拆开了信。 信里,杜均说,他走了,要让她不要挂念。 他还说,远离有她在的地方,他或许马上就可以找到他的春天。 看着他言下之意,应该是想通了。 那天她在医院醒来之后,一声“均哥哥”,杜均就知道她已经恢复记忆了。 他也知道,即便是恢复记忆的她,也还是选择白季寒,所以,他不愿强求,便默默地离开了。 乔以恩隐隐想起这两个月以来,夜可人天天跟在杜均身后,两人打打闹闹的时光。 虽然多数时间是夜可人在打闹,但杜均似乎也没有再想要赶她走的意思了。 也许,离开这里,他们真的还有机会在一起吧? 可是…… 她猛地抬头看向白季寒,欲言又止地盯着他。 只一眼,白季寒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不用担心妈,她知道二哥还活着,能跟二哥相处这两个月,她已经开心得不行了。我相信,她若是知道二哥离开这里会过得更开心,她一定会更欣慰的。” 乔以恩沉默地点了点头。 从废弃仓库爆炸的那天开始,她一度昏迷了三天三夜,虽然不知道舒言见到活生生的杜均时是什么表情,但她那时候的心情,她还是能体会得到。 如今,杜均就这么离开,或许真是对他最好的安排吧。 杜均,不,或许该叫他白仲齐。 他走了,白季寒顿时感觉什么威胁都没有了,整个人暗自有些放松下来。 从始自终,他是知道乔以恩对杜均感情的,他其实一直都很担心恢复记忆的乔以恩,会舍弃他而选择杜均。 最大的情敌离开了,婚礼如约进行着。 宽敞的露天草地上,宾客满至。 白浩天、舒言、乔震、白沐阳等亲属自是坐在最前排的位置。 乔以心依旧处于昏迷之中,根本无法参加他们的婚礼。 不过,若是她清醒,不知道会不会来大闹。 已然认祖归宗的乔以恩,正挽着傅誉书的手臂,双胞胎做花童,牵着她的婚纱裙摆,一行四人,缓缓地从红地毯上走向焦急等待的白季寒身边。 新人誓言、交换对戒…… “下面,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牧师话间落,乔以恩娇羞地低下头,不敢正视白季寒的眼睛。 即便是结婚一年,两人早已对彼此无比熟悉,她还是会有小女人的娇羞。 白季寒伸出长指挑起她的下巴,缓缓地靠近。 正当他的唇要吻上她的唇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等等!” 所有人一惊,纷纷回头看去。 白季寒第一反应就是,难道二哥去而复返? 看到红地毯心头大步走来的男人时,白季寒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你?”开口说话的却是乔以恩。 “不错,是我。”夜泽邪魅一笑,“小恩恩,你结婚都不通知我,真是太不厚道了。早点知道的话,我还可以来抢个亲玩玩啊!现在什么都晚了……” 话间落,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两人的无名指上。 乔以恩怎么会忘记,眼前的男人曾经戏言要追她。 这两个月,他真的有在追她。 可她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 “我……” “停停停!”乔以恩刚想开口便被夜泽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已经放弃了。今天来这里,只是告别,以后或许没有机会见面了,我会想你的。” 夜泽说完,也不等乔以恩说话,献上一枚飞吻,邪魅一笑,转身潇洒离开。 婚礼上出现这样的意外,谁都没有料到,最不高兴的自然要数白季寒。 好在牧师是个有眼力劲儿的,复了一遍让新郎亲吻新娘的话,白季寒铁青的脸色才好转过来。 “恩恩,我要吻你了。”他低头深情地盯着她。 乔以恩嗔了他一眼,明显在说,要吻就吻啊,干嘛非要说出来。 唇,与唇之间的距离马上就要变成负距离。 可就在这一刻,台下又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等等!” 白季寒满身的温情瞬间化成寒风。 他猛地回头,看见台下的人时,微怔了一下。 “少峰?”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次打搅他好事的人,竟然是他最好的兄弟。 只见凌少峰满脸通红,喘着粗气,浑身狼狈不已,明显是在这大热的天经过一路奔跑赶到这里。 他直接无视白季寒,转头看向乔以恩,沉声问道:“她在哪里?”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所有人都没有听懂,乔以恩却是听懂了。 他是在问,莫小麦在哪里。 他盯着她看的眼神犀利极了,仿佛在无声地说,莫小麦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婚礼当天,她是不可能不来的。 乔以恩僵了僵,目光不同自主地滑落到女方家属坐席的某个角落。 只一眼,她立刻面露失望。 原本该坐在那里的人,此刻竟已经没了踪影。 原本一直关注着她一举一动的凌少峰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她的眼神,转头看去,没有找到心中的人儿之后,他蓦地转身。 “莫小麦,不管你跑到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敢带着他的种逃离他,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原来,在婚礼前,凌少峰不经意间看到一道跟莫小麦相似的背影。 他条件反射地追上去,却只来得及看到她拐入拐角的侧面。 他刚开始还以为看花眼了,可看到她的侧面,他就敢肯定那就是成天出现在他梦中的小女人。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她的肚子竟然微微隆起…… 原来,当初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没有死! 正因为太震惊,以至于她消失在他眼前,也没有反应过来。 他打遍了整个婚礼现场,怎么也找不到她,所以才有了来追问乔以恩的这一幕。 夜晚,繁星点点。 客厅里。 白季寒抱着自家老婆,一脸欲求不满。 “老婆,婚礼上的意外,我都没能吻到你,这下总该可以吻了吧?” 乔以恩娇羞地垂下眸子,转头看一眼双胞胎的房间门,见关得紧紧地,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得到示意的白三少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来劲了。 他一双大掌轻柔地抚着她的脸,深切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她的双眼,脸朝前移了点,再移一点。 唇,离她的唇越来越近。 就在两唇相接之时,突然传来两道调皮的童声:“妈咪妈咪,还没有给我们晚安吻。” 说着,两道小身影冲上来,一左一右将白三少挤开,朝乔以恩红润的小脸“吧唧”一口,带着狡黠的笑看一眼面色铁青的白季寒,转身飞奔回房。 从惊变之中反应过来的乔以恩看着眼前面色铁青的男人,忽然狡黠一笑,俯到他耳边低声呢喃道:“七年前,你还嫌吻得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