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妻约》 章节目录 第1章 这样的夫妻 擎天集团大厦第二十四楼,左侧是擎天董事长的个人办公室,右侧是一个会议室,专供擎天高层会议和股东会议使用。 每月的第一个星期一下午两点,是擎天一月一次高层会议的标准时间。 此时,距离两点还有十分钟,会议室的门虚掩着,有女人高亢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出,回荡在安静宽阔的楼道里。 “啊……啊……嗯……” 声音销魂蚀骨,带着女人特有的娇柔和缠媚,就像是羽毛一样轻柔的扫在人的心尖上,酥酥痒痒的。 门内是何等情景,不由的让人脑洞大开。 门外,气氛诡异。 数十位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会议室前面的走廊上,不是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就是抬头将目光游离在天花板之上,每个人都装作一副“双耳不闻门内事”的模样,却藏不住脸上渐渐浮现的暗红。 站在他们最前面,也是最靠近会议室门扉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她的容貌娇艳俏丽,眉宇之间带着浑然天成的柔媚之色;一双Prada的黑色高跟鞋,一身白色的香奈儿套装,衬托着她凹凸有致的身躯;高高挽起的发髻,尽显一个女人的成熟干练。 她站在门边,不过就几十厘米的距离,听着里面一声高过一声的叫春丨声,却面不改色。 纤细的双臂捧着开会用的资料夹和平板电脑,抓着资料夹的十指因为用力过度泛着微微的白。 简慕清抬了抬手臂,瞧了眼手腕上的表。 一点五十八分,离两点还有二分钟。 “嗯……啊……总裁……来了……” 随着女人一声绵长的尖叫声,门内的情丨事慢慢的接近了尾声。 一点五十九分,离两点还有一分钟。 十、九、八、七…… 两点整。 简慕清握住了近在咫尺的门把,毫不犹豫的推开门,也不管里面的人是不是已经整装完毕。 她像一个女王一样,高昂着头,迈入她的领土。 其他的男人也跟在简慕清的身后,纷纷走进会议室,虽然低着头,但是目光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偷瞄着原先就在会议室中的男女。 “老婆,你来了啊。果然还是那么守时。” 樊邵阳,擎天集团总裁,刚才那场情/事的男主角,现在正好整以暇的坐在会议室的最前面。 他身上依旧是早上的那一套阿玛尼西装,干净工整,脸上依旧是那一贯玩世不恭的笑容,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却凝着一层薄冰。 要不是他身后有一个正酥胸半露,正在整理衣衫的女人,他们说不定都要开始怀疑刚才那些声响是不是自己的幻听了! “樊总,在公司里请叫我简副总。”简慕清走到自己的位置,放下手中的资料夹和平板电脑,连看都没看樊邵阳一眼,只是稍稍抬了一下眼尾,看了眼那个正不慌不忙穿着衣服的女人。 “李秘书,今天的会议不需要你参加了。” 简慕清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稳和冷淡。 李秘书拉下身上被翻起的短裙,见樊邵阳没有吭声,低头凑近樊邵阳的颊边,在他脸上印下一个轻吻,便扭着丰盈的臀部走出了会议室,还顺便“尽职”的带上了会议室的门。 樊邵阳转回座椅,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从特助手里拿过会议流程。 漫长的会议进行了整整三个多小时,当樊邵阳终于说出散会两个字,所有人正准备松懈一下紧绷的神经的时候。 简慕清第一个站了起来,目光清冷的瞥过所有人,最后落在樊邵阳英俊的脸庞上。 “今天这件事情,要是有一点半点风声传到董事长的耳朵里,你们所有人都收拾东西滚回家吃自己去吧!” 说完,简慕清转身往外走,留下的是她挺得笔直的背影和渐渐走远的高跟鞋声。 这件事……指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大家心知肚明! 虽然樊邵阳和简慕清是利益婚姻的事情众所周知,但是当着正宫娘娘的面,公然和小三偷情,这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 章节目录 第2章 这样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擎天集团大厦第二十三楼,左侧是擎天集团总裁樊邵阳的办公室,右边是副总裁简慕清的办公室。中间设置成开放式的办公区域,留给的是两位总裁大人的助理和秘书使用。 啪! 简慕清一回到办公室,压抑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怒火随着一记狠狠地关门声爆发! “该死的樊邵阳,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玩女人就算了,居然玩到公司里面来!在会议室里白日宣淫,大吃窝边草! 还让她和所有高层听他的墙角,他这么做不就是为了丢她面子、给她难堪、让她下不来台! 不就是想逼她,逼她跟他撕破脸面,主动跟他提离婚! 樊邵阳,你别做梦了!这辈子我都不会放你自由的! 简慕清垂着脸,不让自己的脸映在办公室的玻璃上,她现在的表情充满了愤怒和憎恨,一定非常的丑陋,丑陋的连她自己都不想看见。 她的牙龈因为咬的太紧而泛着几丝酸意。 这样的日子三年了,她早就应该习以为常了,可是她的胸口依旧充满了怒意,还有苦涩…… 啪嗒!她的资料夹滑落在了地上,白色的A4纸散落一地。 这是她花了整整两周不断的熬夜,加班加点做出来的关于擎天收购齐氏的计划书,她原本是那样的信心满满,认为这份计划书是那样的完美无缺。 但是樊邵阳那个该死的男人,不过是微眯着眼,随手翻看了一遍,便从里面挑出不少问题,在所有高层管理者面前质问的她哑口无言。 “简副总,这份计划书你还是带回去重做,希望下一次会议可以看见你的进步。”樊邵阳就那样轻笑着,推开了她的计划书。 可是在这件事情上,简慕清却心服口服,樊邵阳看似不漫不经心又是一个没有节操的花花公子,但是在公事他的确拥有不同寻常的敏锐眼光。 简慕清捡起地上的文件夹,将里面的资料全部扔进垃圾桶,化愤怒为动力! 不就是重做,这一次她一定做出让樊邵阳都挑不出毛病的计划书! 简慕清办公室的门被无声无息的打开了,倾泻出来的灯光映在男人英俊无俦的脸庞上,棱角分明的轮廓,浓密的眉,乌黑深邃的眼眸,英挺的鼻,还有那嘴角标志性的笑容。 三分邪气七分冷傲,樊邵阳身上浑然天成的流露着一股震慑人心的霸道气息。 他修长的身躯斜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办公室里端坐在电脑前面的女人,他的眼神渐渐地变得慵懒了起来。 她已经工作超过整整十个小时了,却依旧坐的端正,腰杆挺的直直的,身上的套装整洁如新,不见一丝褶皱。 不愧是从小就被训练有素的千金小姐,人前人后都毫不松懈,从不露出不得体的一面。 电脑屏幕的白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本就缺少血色的面庞显得更加的苍白。 这样的白让樊邵阳觉得相当的刺目! 该死的女人,工作可以当饭吃吗?她开完会回办公室之后肯定就没再出去过,更别提什么晚餐了! 樊邵阳在心里咒骂着,但是嘴上却轻声低唤了一句:“老婆……” 简慕清闻声抬了头,清亮的双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在她还没来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樊邵阳已经快步走到她面前,俯下的身躯横过她的办公桌,宽厚的手掌牢牢的扣住了她的后脑,她的双唇,感觉被一道温热漩涡吸住了! 她眼眸里的诧异迅速扩散到了心底! 樊邵阳的吻炙热而缠绵,像一道漩涡,紧紧缠着简慕清不放,男人肆意品尝着她甜美的津液,贪婪的享受着她的柔软。 这个炙热的吻,彻底扰乱了简慕清的心绪。 良久,樊邵阳终于松开了禁锢的大掌,目光停留在简慕清染着绯色的脸颊上,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 “老婆,你这样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这个时候的樊邵阳,就像饱食一顿的野兽,眼神里闪烁着餍足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3章 樊夫人,你笑的太假了 一吻方歇,还没给多少喘息和回神的时间,樊邵阳便不顾简慕清的挣扎抓着她走出办公室。 “你要干什么!我的东西还没拿呢!”简慕清的声音有些发急。 别说还插在电脑上的随身U盘了,简慕清连自己的手提包都没来得及拿,就被拖进了电梯,看着电梯门慢慢地合拢,她的手腕却被这个男人的大掌死死扣住,又气又急的她对着电梯镜面上樊邵阳的身影吹胡子瞪眼。 两人之间的气氛奇妙的因为简慕清突兀的行为而变得缓和。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樊邵阳依旧没有放手,抓着简慕清上车。 简慕清坐在副驾驶座上,按下车窗,晚风带着凉意吹拂在她的脸上。 因为樊邵阳突如其来的吻而被撩拨的心绪已经慢慢平复,她又重新回复到那个波澜不惊的简慕清。 “我们要去哪里?”简慕清问道。 光听声音,樊邵阳就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再一次穿上盔甲,化身钢铁女强人了。 樊邵阳没有开口,直接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帖递给她。 简慕清打开,齐氏创业四十周年庆祝晚会的邀请函。 齐氏,四十年前从食品行业起家,之后发展重心转移到传统零售业和连锁超市,曾经的市场占有率高达百分之六十。可是这样的行业巨头,固步自封,在网络科技和电商产业蓬勃发展的今天,齐氏却失误的将目标瞄准在餐饮和酒店行业,导致大量资金分散而无法即使回笼,又遇到经济不景气,曾经的商业帝国日渐衰弱。 如今的齐氏,已经是一个被掏空而快行将就木的老人。 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齐氏早年做零售市场时候留下的物流基础,还是让不少人窥窃。 不只是擎天,也另有几个集团也正瞄准着奄奄一息的齐氏,准备吞下这块肥肉。 简慕清不解的望向樊邵阳,擎天跟齐氏向来没有生意上的往来,这样堂而皇之的去参加别人家的庆祝晚会,似乎于理不合。 “你不是想要做齐氏的并购案,最快了解敌人的方法就是直入虎穴。” 樊邵阳双手流畅的转动着方向盘,性能极佳的进口跑车急速的飞驰而去。 齐氏创业四十周年庆祝晚会在齐氏投资建设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酒店大门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香车美女络绎不绝。 简慕清下车,此时的她已经换下工作用的套装,一身白色丝绸缎面的晚礼服,映衬着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优雅而高贵;高高挽起的黑色发髻,露出她优美的颈部线条,优美而迷人。 樊邵阳换了一身Dior的休闲款灰色西装,修长紧实的身形,俊美孤傲的脸庞,他站在那里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气息,像一个天生的王者。 简慕清的心跳,也因为樊邵阳陡然加快了跳动的频率。 虽然已经跟这个男人结婚三年,但是她依旧无法控制的沉沦在他的气息之中。 越是如此,简慕清脸上的神情越是冷傲,她凝视着樊邵阳,微蹙着眉,眼神中却没有焦点。 她走神了,樊邵阳显而易见的捕捉到了这点。 是因为他?还是因为齐氏,因为齐氏里的那个人? 樊邵阳注视着简慕清,撑起右手臂,这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简慕清僵楞了几秒,才回过神来,低着头上前挽上樊邵阳的手臂,再抬头,脸上已经挂着笑容,是被长年累月的教养训练出来的笑,如选美小姐那般,标准而又完美。 “樊夫人,你笑的太假了。”樊邵阳伸手扣住她小巧的下巴,靠的跟她极近。 他也在笑,却不是先前的那般潇洒自若,他的笑容竟让简慕清觉得背脊发凉。 这个笑容里面包含了几分血腥和杀戮的气息。 跟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不同的是,两人的鼻端,是双方轻浅的喘息,带着温热和暧昧。 樊邵阳飞快低头,浅啄了一下她的唇。 他们身后,一片闪光灯亮起,白光的光芒跳动。 章节目录 第4章 对不起,齐朝云(上) 电梯里,樊邵阳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简慕清则双手环胸,两人的目光一个朝左,一个朝右,就像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小小的空间里,空气凝浊着,压抑的让人窒息。 “怎么样,这场戏樊夫人还满意吗?”樊邵阳首先打破沉默,所有的亲密不过是一场戏,来源自他的心血来潮。 “樊先生演技如此精湛,我有什么可不满意的。”简慕清浅笑着。 “哼,彼此彼此。”樊邵阳冷哼了一声,论演技,他怎么比得过这个女人。 简慕清只是淡淡的皱了眉,没有在说什么,电梯又恢复到了原先的静谧。 叮咚。电梯门缓缓地打开。 “接下来,还请樊先生继续多多配合。”简慕清侧身走了一步,靠近樊邵阳的身侧,低声轻语着。 “那是必须的,我亲爱的老婆。”樊邵阳大手往后一揽,扣住她纤柔的腰身,语调轻佻,他的手掌却带着劲道。 他的掌心,跟他的吻一样,带着温热的气息,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熨帖在她的肌肤之上。 他们紧紧相依的走出电梯,前面的宴会厅灯光闪耀,好一对男才女貌的绝配佳人。 可是人前恩爱人后路人的一对怨偶。 齐氏此次的宴会采取自助式,规模相当的盛大,城中几乎百分之八十的商界名人都有出席,如此用心的壮举,齐氏到底是什么用心,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猜测。 “那……是擎天的樊总裁和他夫人!” “真的是诶,擎天的人不是从来不参加齐家的宴会的,今天怎么来了?” “管他呢,要是能在樊邵阳面前混个脸熟,以后要是能跟擎天合作,可就发了!” 樊邵阳和简慕清一现身,就被众人团团围住,全国数一数二的集团公司擎天的大当家和二当家,谁都想来套个近乎,从他们身上分一碗粥喝。 拒绝了一些陌生人的客套,樊邵阳和简慕清跟一些有合作往来公司的老总浅谈了几句,两人便个端着一杯鸡尾酒,刻意的站到了宴会厅的隐蔽处。 “你看到了些什么?”简慕清注意到樊邵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宴会厅的某处,笑的有些神秘。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她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两个人。 “洛克菲勒财团的市场部经理和他的助理。”樊邵阳优雅的喝了一口鸡尾酒,黝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亮光。 洛克菲勒财团,美国十大财团之首。 简慕清闻言,扬了扬眉,没想到连国外的财团都对齐氏有兴趣。 几分钟后,两人又注意到有齐氏的几位股东跟这两个外国男人靠近,而后一齐走向宴会厅后面的休息室。 樊邵阳和简慕清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饶有兴趣,一个黛眉微蹙。 “老婆,看来等着你的是一场硬仗。” 这场游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邵阳,没想到你小子也来了。”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向两人靠近,六十余岁的模样,身形略微发福,但是面色红润,声如洪钟,精神状态相当之好。 “杨老。”樊邵阳放下酒杯,跟杨老握了一下手。 “杨老,你好!”简慕清有礼的问候道。 杨世新,人称杨老,曾经的一代商业帝王,积累了惊人财富和地位,如今已经半隐退江湖,也无法动摇他在商场上举足轻重的地位。 杨世新笑意盈盈的瞅着两人,见两人粘的紧,揶揄着樊邵阳:“你小子不会是怕自己如花似玉的老婆被人抢了吧,不然怎么躲角落里来了。” “想从我手里抢人,也要看对方有没有这个能力。”樊邵阳占有欲十足的搂着简慕清的腰,笑的十分张扬。 “哈哈哈哈,邵阳,我就是喜欢你这份自信!可惜意涵没有这个福分,不然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杨老仰头笑的十分爽朗,“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慕清,不介意我把你老公带走几分钟吧。” “杨老,您请便。” 樊邵阳跟简慕清点了点头,便跟着杨世新离开。 两人走后,一切又恢复到原先的宁静,简慕清站在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宴会里来来往往的人群,还真被樊邵阳说中了,此次“直入虎穴”的确收集到不少信息。 “慕清。” 身后传来一记轻唤声,浅浅的,低低的,清亮的男声,是她熟悉的。 简慕清转身,便瞧见一个清瘦俊朗的男人站在她的不远处,还是跟当年一样,温润如玉的脸庞,温柔宠溺的笑容。 “朝云!”简慕清又惊又喜,她快步上前,情不自禁的双手怀抱了一下这个男人。 齐朝云,齐氏集团二公子,简慕清曾经的未婚夫。 三年了,她一直欠着他一句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5章 对不起 齐朝云?下 三年前,齐氏集团二公子齐朝云和擎海航运的千金简慕清是城中出了名的金童玉女。 齐家和简家同住在城北的豪宅区,两家在商场上也有往来,两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又因为同是集团第二代而又年纪相近,从小就走的比较近,亦相处的不错。 直到简慕清上了大学,同一个学校的齐朝云终于表露心声,展开了追求的攻势。 两人大学时期情投意合,在简慕清二十二岁大学毕业之时宣布订婚,当时的两人仿佛是物欲横流的商场上的一股清流,那场爱恋中没有太多的利益太多的权势,只是两个少年之间的青涩爱情。 可是谁曾想,三年前,简家突然宣布取消跟齐家的订婚,齐氏对外宣告二公子齐朝云出国深造,齐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由齐家大公子齐浩瀚继任。 在人们还震惊于金童玉女的劳燕分飞之时,简家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擎海航运和天阳集团合并成为擎天集团,作为利益结盟的保障。简家大小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简慕清和天阳集团的三少爷樊邵阳宣布结婚,樊简两家联姻。 同时让人震惊的是,跟简家联姻的对象居然不是樊家大房所出的大少爷,而是名不见经传的樊家私生子樊邵阳,同时宣布的还有樊邵阳成为新集团公司的总裁,简慕清出任副总裁。 即便是显而易见的利益结合,但是消息公布的之后,擎海航运和天阳集团的股票连续十日涨停,带给投资者超值回报。 三年前,简家、齐家、樊家这城中三个大家族在取消订婚和联姻的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成为城中人茶余饭后议论不休的谈资。 一眨眼,三年韶光流逝。 简慕清没想到她跟齐朝云的重逢居然会来的如此突然。 她靠在齐朝云的肩膀上,双眼含着隐隐的水光,眼眶发红,语带哽咽的说道:“朝云,对……对不……” 这一句对不起,她欠了太久太久。 齐朝云像一个温柔的大哥哥一样,轻柔的拍抚这简慕清的后背,“慕清,你都二十六岁了,怎么还像以前那么爱撒娇。” 齐朝云的话语中轻含着几分笑意,又揉了揉简慕清的发顶,就如同当年一般,他愿意包容简慕清所有的孩子气。 原本有些吵杂的宴会厅慢慢地开始变得安静了。 特别是靠近简慕清和齐朝云的那些人,纷纷停下自己口中的谈话,将目光转向简慕清和齐朝云。 擎天集团总裁夫人大众出轨,出轨对象还是前任未婚夫,这种大八卦,可是任何人都不忍心错过的! 稍为缓和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简慕清才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突兀的举动,她故作镇定的放开齐朝云,后退了一步,跟齐朝云保持着礼貌上的距离。 简慕清这才留心到,齐朝云的身后站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妙龄女郎,一头蓬松的金发,一身火焰色的紧身礼服,彰显着女人凹凸有致的好身材。 在简慕清放开齐朝云的时候,女郎快速的上前挽住了齐朝云的手臂,像是在彰显自己的所有权,女郎目光的余光扫过她,眼神中带着几丝愤然。 齐朝云眉峰微蹙,像是不习惯和女郎之间的亲密,没有了刚才看到简慕清时浮现的笑容。 “朝云,她是?”简慕清困惑的皱眉,留心的注意着齐朝云和这个陌生女郎之间的互动,齐朝云像水,而这个女郎却像火,两人仿佛格格不入却又有些微妙。 “慕清,她……她是我的一个朋友,叫做曹安溪。”齐朝云介绍着美艳的女郎,语气平缓,目光依旧淡淡的落在简慕清的身上。 “你好,我是曹安溪,我会是他未来的女朋友。曹安溪露出骄阳搬的灿烂笑容,双眸中闪动着别样的自信。虽然她对简慕清抱有敌意,还是礼貌伸出了友谊之手。 曹安溪,跟齐朝云的温润迥然不同的娇艳女子。 章节目录 第6章 别忘了你是我老婆! 即使三年未曾相见,但是简慕清对齐朝云依旧是那么的熟悉,能够在他细微的表情上读懂这个男人内心深处的想法。 齐朝云虽然笑着,双目微弯,但是笑意只凝结在他的嘴角,淡淡的,仿佛含着几分苦涩。 她的心,因为他眉宇间的愁容而纠拢。 “朝云,你……”你过得幸福吗? 简慕清的话语还未说完,只觉得从身后袭来一股力量,紧紧抓住了她的侧腰,将她重重的往后一拽。 她重心不稳的往后跌退了一步,有些惊慌失措的以为自己要摔倒的时候,她的后背靠上了一堵温热的身躯,牢牢的将她稳住! 一股强烈男性气息随之而来,笼罩在她的周围,是简慕清熟悉而又恐惧的。 “原来是齐三少,我当是谁呢,居然能让我向来识大体的老婆如此失态。”樊邵阳一手揽着简慕清纤细的腰肢,一手抚摸了一下她湿润的眼角。 指尖沾染到了一丝湿意,像星火,点燃了樊邵阳心底的愤怒。 “樊总裁,我跟慕清十几年的交情,三年未见,久别重逢,情绪失控,也是人之常情吧。”齐朝云回道,他瞅见樊邵阳搭在简慕清身上的手掌,眉峰紧蹙。 樊邵阳和齐朝云的目光在空中交错,像是刀与剑的短兵相接,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男人,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让他们四人成为了宴会的焦点。 樊邵阳像烈火,霸道张扬,一眼就能看出这个男人身上弥漫的侵略性,却又让人情不自禁的折服在他的霸道气息之下;齐朝云像水,温润儒雅,像一股迎面而来的春风,拂动了你的心弦,让你不由自主的想向他靠近。 樊邵阳朝着齐朝云扬了扬眉,挑衅一笑。 他突然的长臂一转一搂,将与简慕清的姿势改了成面对面,樊邵阳一米八五,简慕清一米六八,她在他的身边显得格外的小鸟依人,被紧搂在他的胸前,像是两块凹凸契合的积木。 “樊邵阳,你这是干什么?”简慕清挣扎的想从樊邵阳的禁锢中挣脱出来,虽然她早已习惯了跟樊邵阳在公开场合饰演恩爱夫妻,但是当着齐朝云的面,简慕清觉得自己心虚了。 “樊太太,更亲密的事情我们都做过,难道只是这样就受不了了?”他低头靠在她的脸颊边,低沉着声音缓缓地说道,“难道是因为当着旧情人的面,觉得不好意思了?还是怕我破坏你们之间旧情复燃的可能性?” “你!樊邵阳,我和朝云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简慕清双目圆瞪,气急败坏的看着樊邵阳,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可以如此轻易的出口刺伤她,污蔑她。 别说她现在还是樊邵阳老婆的身份,即使是单身,她也不可能对齐朝云再次动情的,她对齐朝云有的只是对兄长般的孺慕之情和满满的愧疚。 “朝云,呵呵。”樊邵阳冷哼了几声,“樊太太果然是思维异于常人啊,叫自己的老公尚且直呼全名,对旧情人却能称呼的如此亲密。简慕清,这个就是你对亲疏远近的理解吗?” 樊邵阳的声音里透着残酷的寒意,他第一次这样叫着她的全名。 “你……”简慕清诧异的抬头,目光直直的跟樊邵阳对视,男人的双眸漆黑一片,像是刚被暴风雪吹过,覆盖的一层风雪,让简慕清觉得脊背阵阵发凉。 “简慕清,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老婆!” 樊邵阳的话音刚落,随之而来的是他略显凉薄的嘴唇,掠夺过她娇艳的红唇。 只是这个吻,跟几个小时之前在简慕清办公室的那个吻不一样。 这个吻,带着樊邵阳个前所未有的愤怒,是那么的微凉。 章节目录 第7章 你的心里何曾没有那朵白莲花 哇…… 伴随着樊邵阳的亲吻,是周围人倒抽一口冷气的诧异。 樊邵阳和简慕清靠的极近,近乎是身体贴着身体,两人的对谈刻意的压低了声音,连站的离他们最近的齐朝云也没听清楚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在外人看来,好一个章狂的樊邵阳,真的是一点也不隐藏自己的霸道和占有欲,当着简慕清前任未婚夫的面,就这样直接粗暴的宣誓主权了! 周围人却不知……看似亲昵的两人背后,掩藏起来的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而已。 齐朝云笑容僵硬,垂下了眼睑,神情略显落寞。 三年了,如今的简慕清出落的更漂亮了,可是三年前简慕清悔婚开始,这女人已经注定不会是他的人了。 尴尬的气氛之下,率先打破这个僵局的竟然是站在齐朝云身边的曹安溪。 像是被樊邵阳和简慕清突然的亲吻吓到一般,曹安溪突然露出惊恐的神情,右手指尖一松,原本端在手里的酒杯倾倒落地,哗啦啦的,玻璃敲掉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声音哗然作响,暗红色的红酒液飞溅开来,沾染在齐朝云左脚的裤腿之上。 “对不起,朝云,你没事吧?”曹安溪忧心的看着齐朝云,脸上带着手足无措。 “朝云!”简慕清也想上前,却被樊邵阳扣住了身子,移动不了分毫。 “没事的,你别急。”齐朝云不失风度安抚着曹安溪。 周围训练有素的侍从,已经递上了干净的白毛巾。 齐朝云今天穿着的是浅色的西装,斑斑点点的红酒液显得相当刺目,他跟侍从询问了更衣室的位置,转头跟简慕清说道。 “慕清,看来今天是没有时间了,我们改天再聚。”齐朝云又看向樊邵阳,眸光中闪过一丝厉光,“樊总裁,下次见。” 齐朝云拉着曹安溪离开,留下的是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战书。 齐朝云的身影已经淹没在人群之中,简慕清收回了担忧的目光,她闭了一下眼,又缓缓地睁开,此时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波澜,沉静如海,风淡云轻。 “人都走了,樊邵阳,可以放开我了吧!” 她没有反抗的让他做戏到这个地步,已经够了。 看似平静之下,其实简慕清的忍耐已经快逼近极限了。 “哼。” 这次樊邵阳没有跟简慕清耍嘴皮子,只是淡淡的冷哼了一记。 习惯了跟樊邵阳一贯的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如此安静的樊邵阳也让简慕清相当的诧异。 当她奇怪的看向樊邵阳的时候,这才发现樊邵阳的视线凝结在远处的一隅,他的面容紧绷,没有了平常习惯性挂在脸上的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简慕清顺着樊邵阳的目光看去,远处的焦点,好像是一个穿着水蓝色晚礼服的女人。 结婚三年,在樊邵阳身边前仆后继的女人简慕清见多了,这些女人的存在樊邵阳都不曾在她的面前掩饰过,可是这些女人都不曾让樊邵阳卸下他脸上的面具。 他的玩世不恭,他的邪魅笑容,都只是这个男人想要隐藏自己真实感情的面具而已。这是简慕清跟樊邵阳结婚前就知道的。 可是让樊邵阳摘下面具,是连她都尚且做不到的事情,那个女人跟樊邵阳是何等关系,居然如此轻易的撼动了这个无坚不摧的男人。 简慕清的心陡然大跳,紧张的想要抓住樊邵阳的外套,可是男人高大身躯已经迈出了矫健的步伐,一步一步的靠近远处的那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8章 原来你也可以如此温柔 那个女人穿了一身浅蓝色的抹胸晚礼服,一张清丽白皙的脸庞,黑缎般的长发披在肩后,露出小巧圆润的肩膀,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含着娇俏的笑容,小声的跟身边的友人聊着天。 虽然比不上简慕清那般娇美天生的亮眼,但是也是一个雅致清丽的美女。 女人的直觉向来准确的吓人,当樊邵阳低哑的叫出那个女人的名字的时候,简慕清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猛然一抖,有一股电流,从头皮贯穿到脚底,让她全身僵硬。 “亦歌。” 苏亦歌,那个简慕清之闻其名,但是连一次没有见到过的,曾经出现在樊邵阳生命中至少二十年的女人。 苏亦歌转头看到樊邵阳的时候,惊讶的睁大了双眼,她的声音又惊又喜。 “邵阳!” 明明前一秒苏亦歌还兴奋的瞧着樊邵阳,下一秒她喜悦的表情全无,惊慌失措的转身就想逃走,差一点撞到从她身边经过的侍者手里的餐盘。 樊邵阳快步上前伸手挽住苏亦歌的肩膀,带着她的身体一旋,才让她躲过了一劫。 “三年不见了,看见我就想跑,亦歌,难道我长得有那么吓人?”他的声音因为刚才苏亦歌落荒而逃的行径而紧绷。 苏亦歌靠在樊邵阳的胸前,低着头,没有勇气直视樊邵阳,她摇着头说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邵阳变得比以前更好看了。” “傻瓜,形容男人不能用‘好看’这个词。既然我长得不吓人,那就抬起头来跟我说话。”樊邵阳拍了拍苏亦歌前额的发顶,语气中是三分无奈七分宠溺。 “可是……”苏亦歌抬头,乌黑的杏眸里含着莹莹的的泪水,哽咽的说着:“邵阳……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情绪砰然决堤,一发而不可收拾。 苏亦歌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注意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多。 樊邵阳将苏亦歌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前,保护十足的遮掩着她的脸不被其他人看清,带着她往宴会后面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内,苏亦歌坐在沙发上,拿着纸巾擦拭着不断夺眶而出的泪水,她的鼻头一耸一耸的,依旧断断续续的抽泣着,但是情绪已经渐渐地平稳下来了。 樊邵阳见差不多了,走到苏亦歌的面前,蹲下身,目光跟苏亦歌平视。 “亦歌,当年的事情,你做出的选择,我从来都不曾责怪或者怨恨过你。” “可是……”苏亦歌咬着下唇,似乎想说什么。 樊邵阳打断她,“亦歌,当年的事情我们都没有错,我们只是身不由己,所以你完全都不用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邵阳,你真的这么想吗?真的一点都不恨我?”苏亦歌不安的看着樊邵阳,眼神里是满满的愧疚。 “傻瓜,别自责了,我只要你过得幸福就好。”樊邵阳看着苏亦歌浅笑,笑容虽然淡淡的,但是连眼尾都飞扬着,目光炯炯的,都落在眼前人的身上。 苏亦歌闻言,激动的站了起来,扑进樊邵阳的怀里,紧紧地将他抱住。 “邵阳,谢谢你,谢谢你!!” 两人紧紧的拥抱着,再放开的时候,苏亦歌的双颊染着一抹粉嫩的红。 这样温柔宠溺对待苏亦歌的樊邵阳,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 章节目录 第9章 樊家的大少爷,樊轩阳 仿佛是一个小时前情节的重演,都是跟许久未曾谋面的前任情人的意外相遇,只是换了一下主角,这一次是樊邵阳和苏亦歌。 樊邵阳曾经的女朋友,也是唯一的一个。 就像齐朝云所说的“久别重逢,情绪失控,也是人之常情吧。” 原来这个如今站在金字塔顶端,习惯了一切虚情假意、尔虞我诈的男人,原来还残存着寻常人的普通情感。 这一次樊邵阳不仅忘记用面具遮掩起自己的真实情感,还犯了另一个很大的疏漏。 他没有注意到,这间酒店的休息室,是两两相通的。 连通樊邵阳所在休息室和另一个休息室的门,在樊邵阳和苏亦歌进去后没多久,就被打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穿着白色白礼服的简慕清站在那道门后,已经良久良久,将樊邵阳和苏亦歌之间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 “亦歌,你怎么会来参加齐氏的酒会?”樊邵阳问道。 “是海柔邀请我来的。”苏亦歌柔柔的笑着。 “齐海柔,齐家二小姐?你们认识?”樊邵阳的话语间有些诧异,没想到苏亦歌会跟齐海柔认识。 “是的,就是她。我跟海柔是在欧洲旅游散心的时候认识的,你知道我从小方向感就不是很好,我在罗马的小巷里怎么绕都绕不出来,可是一次次的在不同位置跟海柔擦肩而过,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时候,海柔主动上前跟我说话,我们就这样认识了,没想到海柔跟我一样,是迷路了找不到回酒店的路,更巧合的是,海柔居然跟我住同一个酒店,她也是在欧洲度假,所以后来我们干脆一起走了。” 苏亦歌解释道,语速轻缓,像轻轻拨动的琴弦,有着安定人心的作用。 “两个路痴一起,难道你们就不怕后果更严重吗?”樊邵阳微微眯眼,调侃着说道。 “邵阳,我们只是方向感不是很好,不是路痴,我们看得懂地图的。”苏亦歌用埋怨的眼神瞅了一眼樊邵阳,两人直接的气氛温馨而自然。 “是是是,只是方向感不好,连小时候放学回家都会走错路。” “吼,那是小时候,现在绝对不会了!”苏亦歌不满的拍了一下樊邵阳的胸口。 “如果你到现在连回家都能迷路,那我可真要把你放到动物园去,让人好好参观一下了。” “樊!邵!阳!”苏亦歌显然被樊邵阳的话气到了,小小的跺了一下脚。 “哈哈哈哈” 一贯深沉的男人,难道的露出了低哑而爽朗的笑声。 这笑声像一把利剑,穿透了简慕清本就伤痕累累的心。 *** 门后,另一个身影缓缓地靠近简慕清,厚重的毛绒地毯吸收了他的脚步声,直到那个男人温热的气息靠近,简慕清才惊觉到另一个人的存在。 简慕清瘦削的身体微微一颤,强作镇定才没尖叫出声,但是身侧的双手已经握拳,随时准备着回击。 “嘘,别动,被樊邵阳发现了就不好了。”靠近的男人压低了声音,贴着简慕清的耳根,小声地说着。 这个声音是…… “大哥?!” 这个男人的声音简慕清认识的,是樊邵阳的大哥,樊家的大少爷,樊轩阳。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简慕清悬起来的心,并没有因此靠近的人是樊轩阳而放下。 不过是一个齐氏酒会,为什么大家都赶着今天来凑这个热闹……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从齐朝云,到苏亦歌,再到这个一样是个麻烦的樊轩阳,简慕清的心里充满了疲惫。 章节目录 第10章 他樊邵阳就是我简慕清的男人 前面是门,后面是靠过来的樊轩阳,简慕清被夹在狭小的空间中,进退不得。 “看着自己的丈夫跟前女友打情骂俏,居然可以忍住不冲上去给那个女人一巴掌,弟妹果然不是一般人。” 樊轩阳说着,低低地笑了。 对于樊轩阳的调侃,简慕清并没吭声,但是樊轩阳也不觉得无趣,反而自得其乐的又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年邵阳身边的女人前仆后继的,从来都没断过,要是弟妹每个都打一巴掌,怕是要打折你的手腕了。” 简慕清冷静的脸庞上多了一丝厌烦的神色,她皱眉,说,“大哥,这是我跟邵阳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不用你担心,我们之间很好。” 简慕清不喜欢跟别人讨论樊邵阳的事情,她敷衍着搪塞了,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离开这里。 “呵,”樊轩阳闻言,冷笑了一声,“慕清,明人不说暗话,你跟邵阳婚姻背后的真相难道我会不知道吗?你们之间根本没有感情。” 樊轩阳不喜欢简慕清脸上那副风淡云轻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他挑衅着简慕清最敏感的神经,他想撕破她的伪装,看到她手足无措的模样。 这……应该算是男人奇葩的征服欲吧。 “呵。”简慕清也学着樊轩阳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她转过身,对上樊轩阳滋事挑衅的眼神,目光直直的、毫不畏惧的跟他对视,漆黑的瞳眸里闪着异常坚定的眸光。 简慕清扬了扬下巴,对着男人高傲的说道,“那又怎么样,我跟邵阳没有感情又如何,只要婚姻在,他樊邵阳就是我简慕清的男人。” 简慕清的声音掷地有声,明明被人戳了脊梁骨,却依旧挺直了腰板,还不畏缩的回击着。 果然是简大小姐,气魄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樊轩阳心像是被重重的击打了一记,他被这样的简慕清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 在樊轩阳发愣的时候,简慕清又转回身去,伸手按住门扉的把手。 一天之内第二次,简慕清又打开了一道门,门背后一样是她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 “那又怎么样,我跟邵阳没有感情又如何,只要婚姻在,他樊邵阳就是我简慕清的男人。” 刚才说这句话的时候,简慕清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只是一门之隔的樊邵阳和苏亦歌,也一定是将她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 樊邵阳并不意外看到简慕清,只是看到她身后的樊轩阳的时候,他深沉如海的眸子里凝起了一层冰冷的寒霜。 樊邵阳如寒冰的目光看向简慕清,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质问,为什么他的妻子会跟樊轩阳这个家伙在一起?! 而简慕清只觉得樊邵阳看向她的目光,冰冷的,充满了不悦,跟他之前注视苏亦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在苏亦歌面前那个温柔含笑的樊邵阳已经消失殆尽了。 难道是因为她的出现打扰了他跟苏亦歌的重逢? 简慕清在心里冷笑着,婚姻三年,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就麻木的不会再有任何感觉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当樊邵阳用这种眼神看她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好痛。 难道这个苏亦歌就这样重要吗? 简慕清并没有让这股一样的情绪控制自己的理智。 是苏亦歌又如何,是樊邵阳心头的那朵白莲花又如何,她一样可以趾高气扬的站在她面前,绝不低头。 章节目录 第11章 樊邵阳,我会这样难道不是你逼我的吗? 简慕清缓缓地,一步一步的走向樊邵阳和苏亦歌。 她的眼神炯炯,都落在苏亦歌的身上。 简慕清明明穿着柔美的白色晚礼服,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像是古代的女战士,手中仿佛拿着一把长剑,正要手刃敌人一般。 苏亦歌被简慕清的气势吓到了,她脚步不稳的向后退去,高跟鞋失了重心,拐到了脚腕,让她倾斜的像一边跌去—— 不偏不倚的,恰巧跌进了樊邵阳的胸前。 樊邵阳伸手扶着苏亦歌,两人的姿势亲密而暧昧,这一切就发生在简慕清的眼前。 这样的画面,是何等的令人刺目,可是越是如此,越是……要笑。 简慕清红唇微翘,勾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对着苏亦歌说道:“苏小姐,第一次见面,我叫简慕清,是邵阳的太太。” 简慕清比苏亦歌高上些许,她双手环胸,从上而下的俯视着苏亦歌,虽然嘴里说着礼貌的话,但是肢体语言却并不是那么的友善。 “简小姐,请你不要误会,我跟邵阳之间……”苏亦歌感受到简慕清的怒火,她放开樊邵阳,自己努力的站稳,楚楚可怜的眸光带着水汽,不安的在苏亦歌和樊邵阳之间移动。 听着苏亦歌的称呼,简慕清不悦的皱眉。 “请叫我樊太太。”她的声音里,带着轻微的训斥之意。 “对不起,简……樊太太。”苏亦歌怯懦着,又马上道歉道。 这是简慕清和苏亦歌的第一次见面,两人从未有过交集,但是简慕清一开口,便喊出了对方的姓氏,称了一句“苏小姐”。 而苏亦歌在明知道简慕清是樊邵阳妻子的情况下,却执意称呼她为“简小姐”。 两个女人的“明枪暗箭”,早在称谓中你来我往了。 “苏小姐,我就长话短说,我不管你以前跟邵阳是什么关系,但是他现在是有夫之妇,请你自重,我可不希望有一天,我用‘妨碍家庭’的名义把你告上法庭。” 简慕清的话里带着浓浓的恐吓意味。 苏亦歌撇开眼,回眸看向樊邵阳,她瘦削的身体轻颤着,她的手,不安地紧抓住樊邵阳的西装外套,仿佛樊邵阳就是她的避风港湾。 樊邵阳反手将被吓坏了的苏亦歌护在怀里,抬着冷眸,质问着看向简慕清。 “简慕清,你一定要这样的咄咄逼人吗?” “樊邵阳,我会这样难道不是你逼我的吗?” 这样的情景,简慕清不愿再看。 她最后瞅了一眼樊邵阳,男人像珍宝一样护着女人的姿态,像是刀锋,在她本就痛到麻木的心口上,又划了一刀。 简慕清闭着眼睛,背过了身去。 樊邵阳安抚着拍了拍苏亦歌的后背,眼神却不断的看向背对着自己的简慕清,他反问道,“这些年,跟我走的近的女人多了去了,为什么你只在今天伸出爪子?” 以前那些跟他风花雪月的女人,就像是今天下午的那个秘书小姐,即使他当着简慕清的面跟她们打情骂俏,她都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曾在他的面前失控过。 像今天这样伸出爪子想要伤人的简慕清,樊邵阳也是第一次看到。 樊邵阳仿佛……也在探寻着他要的答案,深沉的黑眸里多了一丝玩味。 呵呵……为什么……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因为她是苏亦歌! 那个霸占了樊邵阳内心二十几年,依旧不肯让位的苏亦歌啊。 这个回答,简慕清并没有说出口,她只是默默地垂下了她的肩膀。她累了,没有可以依靠的对象,她剩下的骄傲只够她走出这个休息室,从樊邵阳的身边逃离出去。 章节目录 第12章 你只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 随着简慕清的离开,休息室一下子就陷入了安静之中,可是气氛却比刚才更糟糕。 樊邵阳和樊轩阳之间隔着三五步的距离,两个男人都默不作声的站着,两张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六十的俊美脸庞上,一样都凝结着暴风雨的漩涡,两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对方,眼眸里闪烁着几乎相同的兽性。 像两头争地盘的雄狮,谁也不愿意退让一步,危险的氛围一触即发。 站在他们身边的苏亦歌,身处暴风雨的中心,她的目光不安地在樊邵阳和樊轩阳之间徘徊。 即使她之前跟樊邵阳认识了二十几年,但是这样带着凶狠气息的樊邵阳是她不曾见过的。 一道开门声,划破了一室的紧张和静谧。 “亦歌,你在这里吗?”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一张俏丽的小脸探了进来,白皙稚嫩带着青春的朝气,正是齐朝云的妹妹,齐海柔。 “海柔,我在这里。”苏亦歌在心里默默地长舒了一口气,她终于可以从这个诡异的气氛中解脱出来了。 齐海柔往苏亦歌的身边走,当她注意到其中一个男人是樊邵阳的时候,纤细的眉毛一拧,清丽的小脸上是藏不住的厌恶之色。 “亦歌,你怎么跟这个人在一起。这个人……不是好人。”齐海柔黑目圆瞪的怒视着樊邵阳。 这个抢走她二哥未婚妻、迫使她二哥受尽情伤逃离出国的男人,她当然认识,而且相当的不喜欢。 “邵阳不是什么坏人,他是我以前的朋友。”苏亦歌解释道。 齐海柔却没有心情听她说那么多,她拉起苏亦歌的手想快点带她走,“亦歌,我们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你快点跟我走,我还想介绍我哥哥们给你认识呢。” “海柔,你慢点。我……” 苏亦歌正被齐海柔拖着往外走,她转头目光不舍得看向樊邵阳,抿了抿唇,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因为齐海柔和樊轩阳都在场的关系,最后只是默默地垂下眼,跟着齐海柔走出了休息室。 连苏亦歌都离开了,休息室只剩下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樊邵阳斜睨了一眼樊轩阳。 这是齐氏的宴会,又不是樊家人的见面会,樊轩阳这个家伙不是已经被他分配到T市的分公司去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真是没礼貌的小子,连声大哥都不叫。” 樊轩阳噙着一抹轻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掏了一只叼在嘴里,并没有点燃,只是闻着浅浅的尼古丁的味道。 “樊轩阳,我们又不是同一个妈生的,你称得起我这一声大哥吗?你最多只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 樊邵阳唇角微扬,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三年前,樊家大家长宣布即将退休,将从三个儿子里面挑选一个作为他的接班人,无论是明媒正娶的正室所出,还是外面情妇所生的私生子,全部都一视同仁,只要谁能对公司的发展最有利,谁就能坐上总裁的宝座。 当年樊邵阳就是因为跟简慕清的婚姻,得到了简慕清和简家擎海航运的势力,得了老爷子的欢心,成功打败当时呼声最高的樊轩阳,得到了接班人的位置。 “三年前,要不是简慕清愿意帮你,你以为你能赢得了我?”樊轩阳轻蔑地冷哼道。 即使三年过去了,樊邵阳用亮眼的成绩单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可是集团内部,依旧有那些食古不化的老顽固,愿意捧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大少爷上位。 “请叫她樊太太。”樊邵阳不悦的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尽碰到这种不识抬举的男人。“即使没有她,我赢你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面对樊邵阳的冷傲,樊轩阳没有进一步攻击,反而将话题一转—— “邵阳,我今天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樊轩阳细长的手指捏着香烟的尾部,缓缓地转动着。 看着樊轩阳眯起来的黑眸,和那似有似无的笑,樊邵阳的心头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像是即将被父母抢走心爱的玩具的小孩,他仿佛有些恐惧,身侧的右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 “邵阳,集团的位置我向来不在乎,无论是你还是铭阳来继承都无所谓,不过……简慕清,真的是个有趣的女人。” 樊轩阳说着,瞅了一眼浑身紧绷的樊邵阳,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真想看看这样的一个女人,躺在男人身下娇柔承欢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模样。” 樊轩阳的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像猎食出击的黑豹一般,向他猛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3章 清丫头,是时候生个孩子了 休息室内后续发生的事情,简慕清并不知道。 她走出酒店的时候,夜已深,晚风微凉,吹乱了她的发丝,也搅乱着她的心。 旁人又哪能看出来了,拂乱心绪的根本不是这凉凉的风,而是那个让她捉摸不定却又伤心欲绝的男人。 简慕清一个人站在街边,明明已经累得站不住了,可是还是挺直了脊背。 前后左右到处都是等着看她好戏的目光,想从她的身上挖出他们可以嘲笑讥讽的谈资,她又怎么能让这些人得偿所愿。 突然,她的脸颊上感觉到一股湿意。 连简慕清自己都诧异着,是她哭了吗? 不,不是的。她怎么可能还有权利哭泣流泪呢? 简慕清抬头,夜晚的那灯光下,她看到一丝丝的细雨从天幕上垂降下来,滴在她的脸上,手臂上。 是老天爷在怜悯她吗?知道她流不出眼泪,就默默地替她在哭泣吗? 简慕清低下了头,黑暗的光影下,她的双唇不停的颤抖着。 “简慕清,你不爱他,你不爱他,你不爱他!简慕清不会爱上樊邵阳的!!” 这句话,像是咒语一般,简慕清不断地喃喃着,不断地复诵着。 像是最佳的心理暗示,说久了,谎话也成了真话了,仿佛连自己也都相信了。 她,简慕清不会爱上樊邵阳的! 即使自欺欺人又如何,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只有她自己知道,即使有人能够剖开她的心脏,也无法看懂! *** 带着略微湿意,又拖着一身的疲惫,简慕清好不容易回到了家,拿着钥匙开门,她脑海里的想法只剩下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忘掉今天的烦心事。 她打开了门,没想到迎接她的是另一场风暴。 “三少夫人,您回来了。”樊家本家的管家唐叔,正恭敬的向她弯腰行礼。 唐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不应该出现的人出现在自己的家里,简慕清一下子有些发懵,目光略显呆滞。 樊家是城中贵胄,整个樊家家大业大旁系众多,考虑到风水问题,樊家的本家一直就住在樊家位于城西的祖宅里面。 身为樊家的下一任继承人,樊邵阳本应也住在祖宅,可是犹记得当时樊邵阳嘴角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说着让人惊悚的话。 “我这个私生子住在这里,难道就不怕脏了樊家的风水?” 托他的福,简慕清跟樊邵阳结婚之后,并没有住在樊家的祖宅,也就不需要应付那关系复杂利益纠葛的一大家子。 樊邵阳在城中最繁华的地带,有一间复式豪华公寓,上下加起来三百多平,供小两口使用绰绰有余,这些年来简慕清就一直住在那,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需要去樊家祖宅露个面。 唐叔一身全年不变的黑色西装,站在客厅的沙发旁边,从头到脚都是英式管家的标准模样。 沙发上坐着一个威严的老人,约六十出头的年岁,两侧的鬓发已经被岁月染上了白霜,但是依旧明亮有神的双眼和深邃如刻的脸型,不难看出他年轻时候的英俊模样。 樊立涛,樊邵阳的父亲,擎天集团的董事长,樊家最高的掌权者。 “爸爸。”简慕清换了拖鞋,拘谨的坐在老人对面的沙发上。 樊老爷子如鹰般的目光看向简慕清,问道:“邵阳没跟你一起回来?” “邵阳遇见认识的人,想多聊会,我就先回来了。”简慕清对于这个可以说是商界传奇的老人是尊敬的,但是也是疏离的。 “清丫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做小辈的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眼睛花了耳朵聋了,不知道你们在外面做些什么丢人的事情!”樊老爷子说话的声音不重,语气也算缓慢,但是话里隐含的意思却让人心惊。 简慕清心头一颤,显然是下午樊邵阳在擎天会议室“胡闹”的事情已经传到樊老爷子的耳朵里了。 她低下头,默不作声,任凭樊老爷子训示。 “清丫头,你嫁进樊家也三年了,是时候生个孩子了,男人有了孩子就会懂得顾家了。”樊老爷子说的义正言辞,可是明明他自己就是一个最坏的例子,有了孩子一样在外面花天酒地,甚至留下种子。 简慕清沉默不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樊老爷子的话,但是另一道低沉的男声,却意外的插入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还不是有了孩子一样搞大了我妈的肚子?” 樊邵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此刻正面露冷笑的站在玄关处。 章节目录 第14章 半年内,清丫头必须怀孕 樊邵阳的突然出现已经让人觉得意外了,可当他从阴暗的玄关走出,被客厅的灯光映出全身时候,众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闪过一抹诧异。 樊邵阳的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肩膀上,就用两根手指勾住,白色衬衫的下摆被拉出,领口和袖口都敞开着,前襟处有几颗扣子已经不翼而飞了,腰部和手肘处都是褶皱和污渍。下身的西裤尚且算是完整,但是裤腿和臀部一样沾染了灰迹。 更令人侧目的是,他英俊的脸庞上,痕迹斑斑。 嘴角带着撕裂的红色痕迹,还沾染着些许血丝,左眼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略显青黑。 反倒是樊邵阳本人,丝毫都不在乎自己的异常,反倒是像炫耀自己的功绩一般,大步流星的走进客厅,随手将西装外套和领带丢在沙发的扶手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三分邪魅七分张狂的气息。 “看看你的样子,成何体统。”樊老爷子眯着眼看着小儿子不成体统的样子,不悦的皱眉。 “你放心,我从酒店后门出来的,没有被狗仔拍到,不会影响擎天的形象,也不会影响擎天的股价的!”樊邵阳在简慕清的身边坐下,斜着眼打量着沙发旁边的立灯,连正眼都没有看樊老爷子一眼。 “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没有一点正经样。清丫头,你作为妻子,难道从来都不劝诫他的吗?”樊老爷子锐利的眼神转向简慕清。 樊邵阳本性是什么样的人,阅人无数的樊老爷子不可能不清楚。 当初樊邵阳跟简慕清结婚的时候,樊老爷子更多的是寄希望在这个儿媳妇身上,希望温柔娴淑的儿媳妇可以柔化儿子心头的戾气,可是这三年来,樊邵阳的改变甚微。 “爸爸,对不起。”简慕清没有争辩,也没有替自己解释,而是温顺的低头道歉。 樊邵阳却不耐烦的打断了简慕清的话,“关她什么事,我小时候打架闹事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跟我妈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现在又凭什么来管教我。” 感觉到樊邵阳的怒气,简慕清伸手覆在他握成拳头的手上,却触碰到一阵粗糙。 她看向樊邵阳的手,他的指节处有着红肿和破皮,看来刚刚是真的跟人干了一架才回来的。 樊邵阳向来就把自己的真是情绪控制的很好,即使对樊老爷子有万般的埋怨和气愤,也从来不曾如此抓狂过。 难道苏亦歌的影响力真的如此之大,能让樊邵阳一再失控? 简慕清的心里分外的不安着,可是还是顾忌着樊邵阳和樊老爷子的关系,不希望两人真的撕破脸。 “邵阳。”她柔柔的唤着他的名字,希望可以安抚住他心头的怒气。 樊邵阳看了简慕清一眼,简慕清脸上的担心和忧虑,仿佛是一阵凉风,吹散了他胸口的怒意。 樊邵阳鼻腔重重的哼了一声,扭头转向一边,他才懒得跟一个没有多少日子的老头子置气。 樊老爷子将小两口之间无声的交流看在眼里,任何细小的动作都没逃过他的眼睛,略微思索了一下,樊老爷子又开口道:“你别忘了擎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依旧在我的名下。” “那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 樊邵阳说的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像是惦记着父亲遗产的败家子一般。 当初天阳集团和擎海航运合并,樊家占股百分之四十五,简家占股百分之三十,其余百分之二十五是散股。 樊邵阳和简慕清结婚的时候,樊老爷子就将自己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给了樊邵阳,另外大儿子樊轩阳和二儿子樊铭阳各得百分之五,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却一直都在樊老爷子的名下不曾动过。 而这次,樊老爷子一开口就是百分之二十,要是樊邵阳拿到这最后的百分之二十,樊老爷子就是彻底的将擎天交给了樊邵阳,他的手里不再握有实权。 而樊邵阳就是擎天最大的股东,到时候他想做任何事情都没有人可以阻止了。 “你直说吧,这次是什么条件?” 樊邵阳的兴致被挑起,今天晚上第一次将目光转到了樊老爷子身上。 “半年内,清丫头必须怀孕。” 这,就是樊老爷子的交换条件。 章节目录 第15章 这是一场交易 “半年内,清丫头必须怀孕。”樊老爷子的声音掷地有声,身板硬朗的挺得笔直,目光锐利而威严的盯着樊邵阳,一点都不像已经过了花甲之年的老人家。 简慕清全身的神经都随着樊老爷子的话语紧绷了起来,她忐忑的看向樊邵阳,想从他的脸上解读出他的答案。 是接受还是拒绝? 这跟刚才樊老爷子直接对她催生不同,这已经不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也不是一个长者对传宗接代的重视。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 樊家的这两个男人,毫不避讳的当着她的面,将她放在了称台之上,讨论着她和她未来孩子的价值。 这跟把她称斤论两的卖了有什么区别! 简慕清的时间在这个空间凝结,她害怕听到樊邵阳的答案。 “哈哈哈哈……” 樊邵阳突然不可抑止的大笑了起来,他笑得前俯后仰,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声嘶哑低沉,在空荡荡的客厅不断的回荡。 他的笑声又突然的戛然而止,如墨的眼眸里充满了愤怒,此时他看向樊老爷子的眼神就像一头狮子盯上了猎物一般,残忍而嗜血。 “成交,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后悔你的决定。” 樊邵阳紧盯着樊老爷子说道,他就这样答应了! 简慕清觉得自己正站在冬天结冰的河面上,樊邵阳的话,就像是一把铁锤,重重的砸在脆弱的冰面上,砸出了一个冰窟窿,而她,掉了进去。 河水寒冷的刺骨,她微微的轻颤着。 樊邵阳长臂一伸,一把搂住简慕清颤抖的身体,灼热的体温熨帖这她,他故作亲昵的说道:“老婆,看来我们从今天晚上开始就要好好努力‘做人’才行,不然有人要怀疑你老公的能力了。” “今晚唐管家会留在这里,你们也早点休息。”樊老爷子瞅了管家唐叔一眼,唐叔马上明白的点头。 “这么快就开始派人监视我们了吗?要不要在我们房间的墙壁上打个洞,方便唐叔看的清楚些好向你汇报?”樊邵阳扯了扯嘴角,讥笑道。 樊老爷子横了樊邵阳一眼,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不再愿意同这个小儿子多费唇舌,他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唐叔已经心领神会的走向玄关,替樊老爷子摆好鞋子打开门。 既然没有了看客,樊邵阳也慵懒的起身。 “老婆,我们也回房吧。” 简慕清闻言,愣愣的随着樊邵阳站了起来,她像一个木偶一般,没有了灵魂,只是随着樊邵阳一齐,朝着房间走去。 樊邵阳的公寓是复式的,二楼是主卧、书房、客房、影音室,一楼是客房、厨房、客厅,两人的关系说到底也不过是“人前恩爱,人后路人”的假面夫妻,除了新婚之夜和偶有几次樊邵阳喝醉了走错房间,大部分的时间他们都是分房睡。 樊邵阳睡在二楼主卧,简慕清则睡在一楼的客房。 简慕清刚走到楼梯旁,正要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的时候,被樊邵阳的大手扣住了腰身,拽着她往楼上走。 “老婆,难道是被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吓傻了,怎么连我们的房间在哪都忘记了。”樊邵阳说着,刻意加重了“我们的房间”这几个字的音量。 简慕清恍惚了一下才明白樊邵阳话里的含义,她心虚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唐叔,见唐叔并无异常,才跟着樊邵阳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章节目录 第16章 伤口还痛吗? 樊邵阳的公寓整体装修风格倒是跟他本人张狂的性格截然不同,是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的北欧极简风,以干净整洁、方便打理为主要诉求,他自己的房间也是如此,从装修到装饰,一切都是简单利落。 推开房门,敞开式的设计让你一眼就能将这个偌大的房间看清。 左边是一张豪华大床,铺着黑色的真丝床单,右边是洗手间和衣帽间,外面还有一个大大的阳台,靠近阳台的地方还立了一个酒柜,排列着不少的威士忌和红酒。 房间里的一切都跟简慕清记忆中的一样,那个酒柜的位置,那个床头的琉璃台灯,那张躺两个人也依旧宽敞的大床。 三年前,她就是在那张床上,第一次跟樊邵阳发生了关系。 当时那种仿佛掉入深渊不可自拔的无力感让她记忆犹新, 那个晚上,她初尝情丨欲,迷失在欲丨望的海洋里,只能攀附着、依靠着樊邵阳,他就像是她紧抓住的那根浮木,即使哭泣害怕也无法放手。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专属于樊邵阳的气息,也跟当时一样,此刻这种气息却如千斤巨石一般,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樊邵阳和樊老爷子的对话言犹在耳,她和她的肚子就这样被当成物品一般被他们叫价估值,简慕清真替自己感到可悲。 “简大小姐如此消沉,难道是在替自己感到悲哀吗?”樊邵阳站在酒柜边,拿出玻璃杯和冰块,替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樊邵阳明明背对着简慕清,却分毫不差的洞悉了她的内心。 简慕清惊诧着将目光转向樊邵阳,看到他抿了一口威士忌,冰凉的酒液碰到他嘴角的伤口,瞬间的痛楚让他下意识的皱了眉,表情略显滑稽。 樊邵阳缓了缓,才接着说道。 “你以为那个老头子会那么轻易就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我吗?我才没那么傻,那个老头子那么老奸巨猾,即使愿意转出股份,接受人肯定也不会是我,而是从你肚子里蹦出来的那一个。到时候你可是擎天的第一大股东,我这个总裁也不过是替你做牛做马赚红利而已。” 樊邵阳放下酒杯,一步一步缓缓地靠近简慕清,低头靠近她的耳畔,他脸上的表情是从来也没有过的严肃而认真。 男人其实也跟女人一样,终究是一种矛盾的动物。 樊邵阳一边希望简慕清可以在自己的面前卸下她千金小姐不变的骄傲,会哭泣撒娇的依靠上他的肩膀,露出她女人柔弱的一面; 可是另一边,当简慕清真的露出这样惆怅而又落寞的眼神,像受伤的小动物一般忐忑不安的模样。 樊邵阳又觉得舍不得了,他还是更喜欢那个生气勃勃、斗志满满的简慕清。 要不是如此,樊邵阳才懒得跟她多费口舌。 “简大小姐,不想被人摆布的唯一办法,就是比任何人都更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 樊邵阳的话,字字珠玑,也点到即止,他相信简慕清跟他是同一类人,她会懂他的。 简慕清听着樊邵阳说的话,停摆了思绪又飞快的开始转动。 他们这种富家豪门,根本不存在真情这个玩意,她跟樊邵阳的婚姻就是最好的例子,谋求最大的利益,才是所有人追求的焦点。 她既然有这个能力,她为何不替她的孩子塑造最好最坚固的城堡,她得不到的自由,说不定她的孩子可以得到。 一切仿佛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压在简慕清心头上的巨石也被樊邵阳的开解搬开了。 心头的迷雾散去,简慕清的黑眸中,重新恢复了以往的光彩。 仿然回神,简慕清才察觉到此时她跟樊邵阳靠的如此之近,她的鼻端都可以闻到他身上威士忌的味道。 她的视线平行处,正是他的嘴角,红肿,撕裂,沾着一点点凝固的血液。 “你的伤口,痛吗?”简慕清的手指颤动了一下。 “如果亲爱的老婆愿意帮我舔一舔的话,那就不痛了。”樊邵阳也重新变回了那个玩世不恭的樊邵阳。 简慕清踮起脚尖,只是三五厘米的距离,她柔软的双唇,触碰上樊邵阳,她的舌尖,带着湿润的气息,舔舐了一下他的嘴角,尝到淡淡的威士忌的味道。 樊邵阳的瞳孔瞬间微张,他的胸口上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崩塌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房间里的角色扮演 周围的空气因为这轻轻的一个浅吻,变得粘腻,散发着甜甜的粉红色气息。 简慕清的唇只在樊邵阳的嘴角停留了一下下,像一只彩蝶,只是轻轻挥动了一下翅膀,掀起的却是樊邵阳心底的惊涛骇浪。 亲吻后,简慕清目光灼灼的看着樊邵阳,没有像一般小女人那样低头害羞,反而如同挑衅一般,得意地冲着樊邵阳扬了扬眉。 她可是无坚不摧的简大小姐。 特别是注意到樊邵阳因为她突然的举动而露出错愕的神色的时候,简慕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一般,美丽又透着一股孩子气。 这个女人…… 樊邵阳在心底沉沉的而又无力的叹息着。 樊邵阳伸手抚摸着简慕清洁白的脖颈,摩挲着她丝滑的发丝,低沉的嗓音暧昧不明,“亲爱的老婆,做坏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说话间,简慕清只觉得后脑勺被重重的往前压,她的双唇触碰到一阵温热。 简慕清想躲,但是被樊邵阳的大掌牢牢的禁锢住了。 他的吻,如同暴风雨一般袭上了她的柔软,带着灼人的气息。 他先是不断地描摹着她的唇线,然后在她喘息微张双唇的时候,放肆深入,柔软的厮磨…… 樊邵阳在她的唇齿之间极尽挑逗之能事,勾引着简慕清随着他的男性气息一同起舞。 简慕清无处可逃,她的呼吸越来越重,缠绵的吮吻令她脊背泛起一阵酥麻,已经游离在失控的边缘。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像是灰姑娘的午夜钟声,惊醒了沉醉深吻中的两人。 简慕清推了一把樊邵阳紧靠自己的身体,樊邵阳却依旧没有放手,留恋在她的唇上吻的忘我。 咚咚咚,咚咚咚。 听敲门声就知道是唐管家,敲三下,停三秒,又是三下。 樊邵阳毫不顾忌的我行我素,简慕清气急,她贝齿合拢,轻咬了下樊邵阳横行在她口中的舌头。 趁着樊邵阳吃痛的瞬间,简慕清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才将自己从他的束缚中解放出来。 简慕清捋了捋被樊邵阳拂乱的发丝,脸上浮着一抹燥红。 闭上眼,她长长的深呼吸了几下,才过去打开门。 “三少夫人。” 唐管家礼貌的问安,目光平淡不见起伏,仿佛一点都不好奇迟迟不开门的两人到底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唐叔,是有什么事情吗?” “三少夫人,这个是医药箱,三少爷的伤口必须处理一下,就拜托您了。”唐管家把拎在手上的医药箱递给简慕清。 “好的,谢谢唐叔。”简慕清接过。 “今晚打扰三少爷和三少夫人了,我就睡在二楼的客房里,要是三少夫人有任何吩咐,都可以直接叫我。” “恩,唐叔你也早点休息吧。” “三少夫人,晚安。” “晚安。” 简慕清抱着医药箱关门,当她一转身瞧见樊邵阳的时候,脸上立即浮现了啼笑皆非的表情。 此刻的樊邵阳,正坐在一把单人沙发上,高大的身躯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大大的张开着,一副玩世不恭、风流放肆的二世祖的模样。 他眯着眼,舌尖舔舐着唇角的伤口,朝着简慕清勾了勾手指,“你这个大胆的小丫头,居然敢咬伤本少爷,还不快过来给本少爷上药。” 简慕清被樊邵阳故作风流的模样戳中了笑点,她咬了咬唇,忍住笑意,做出羞怯又害怕的神情,迈着小碎步靠近樊邵阳。 “是的,少爷,这就给您上药。” 房间内,风流少爷调戏可怜丫鬟的戏码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少爷和丫鬟 简慕清并着腿站在樊邵阳的双腿之间,右手棉签,左手碘酒,陪着那位少爷演戏。 “少爷,我……我不是故意弄伤你的。”简慕清已然入戏,她拔尖了声音,用娇俏柔弱的音调说道。 “大胆奴婢,居然敢在少爷的面前自称是‘我’。”樊邵阳故作发怒的呵斥道。 “少爷,奴婢……奴婢知错了。” 简慕清弯下腰,贴近樊邵阳的脸颊,细细的打量着他脸上的伤口,不只是嘴角,他的颧骨处也有擦伤的痕迹。 她带着一抹浅笑,动作温柔的将棉签沾了碘酒,继而擦拭着樊邵阳的伤口替他消毒。 可是,她下手的力道,可是一点都不同她的表情那般轻柔。 嘶—— 安静的房间内,简慕清跟樊邵阳贴的极近,可以听见他微乎其微的抽吸声。 看着男人英俊的五官因为疼痛而皱成了一团,简慕清的心里有着一种报复的快感,嘴角的笑容得意再也藏不住了,连樊邵阳都瞧见了。 “看到本少爷受苦,你觉得很高兴吗?”樊邵阳挑了挑眉。 “是的,少爷,奴婢的快乐是建立在少爷的痛苦之上的。” 既然被发现了,简慕清干脆扯开嘴角大喇喇的笑着,她伸手按住他的嘴角,“别说话了,张大嘴,现在要处理你嘴巴上的伤口。” 樊邵阳任由她抬高自己的下巴,张开了嘴巴。 沾着碘酒的棉签依旧是刚才那种毫不顾忌的力道,在他嘴角的撕裂处,一遍一遍的擦过。 “喂,你可以了吧。”由于嘴巴张开着,樊邵阳说的话含糊的含在嘴里。 “刚才少爷不是说奴婢弄伤了你,作为始作俑者,奴婢当然要用心负责替少爷疗伤!要是消毒不仔细造成发炎就不好了,难道少爷是怕痛吗?”简慕清一边说着,一边用棉签重重的压在他的伤口上。 伤口虽小,但是碘酒的刺激又让樊邵阳倒抽一口冷气。 “我才不怕呢!”男人的傲气让他低不了头,他飞快的脱口而出。 樊邵阳说着,眼神中充满了懊悔,他居然中了这个女人的激将法,他也是人,怎么可能不怕痛,被她这种弄法,他的伤口怕是要变得更加严重了。 处理伤口的过程中,简慕清一直低俯着身体,她身上依旧是那件素白的晚礼服,柔软的布料因为她弯腰的动作,紧紧地勾勒出她娇翘的臀部,而胸前的布料离开了白皙的肌肤垂落着…… 樊邵阳一低眼,就能瞧见一道美丽的风景,那白皙、柔软的浑圆。 他的手掌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自动的贴上那高高翘起的圆臀,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享受着那片弹性十足的柔软。 简慕清没有拒绝樊邵阳的动作,甚至发起了主动的攻势。 她右脚弯起,用膝盖厮磨着樊邵阳的大腿,划着圆圈,一寸一寸的靠近他下腹的中心。 樊邵阳的呼吸一窒,腹部紧绷到了极点。 被撩与反被撩之间,被欲丨望之神控制了全身的樊邵阳少了一贯的警觉性,他没有注意到简慕清眼神里闪过的那一抹亮光。 “少爷,舒服嘛?” “嗯……”他的声音是从鼻腔深处共鸣而出。 “奴婢会让你更舒服的!” 简慕清伸手依靠在他的肩膀之上,左脚的脚尖微踮,全身的重心转移到右侧身体,右脚屈起的膝盖,重重的向前出击! Bingo!正中红心! 章节目录 第19章 我做不到像你一样的冷血无情 “嗷——” 低沉如野兽的嚎叫,压抑在唇齿之间。 在昂扬之时的重重一击,男人的最痛不过如此。 疼痛的哀吼脱口而出,樊邵阳想忍也忍不住。 他高大的身体蜷缩在座椅之上,双手狼狈的紧紧捂着自己的胯下,他张大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想借此来缓解双腿之间的痛楚。 简慕清则退后两步站定,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樊邵阳。 看着他都痛的几乎在发抖,简慕清的心里又有些惴惴不安,那里毕竟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要是她的力道没把握好,造成什么伤害的话……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吗?”樊邵阳喘息了许久,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句话,他稳住自己岌岌可危的身体,要是再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他的面子可真的全都丢光了。 明明有些后悔,明明十分的担心,但是简慕清依旧冷着脸,淡淡地道:“难道少爷忘记了,奴婢的快乐可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的!” 看他痛苦,其实她一点也不快乐,但是她不能就这样低头,她必须告诉这个男人,她简慕清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摆布的玩偶。 “樊邵阳,我承认你之前说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但是我做不到像你一样的冷血无情,可以把自己的亲人当成自己事业的踏板。那个你用来换取擎天百分之二十股份的孩子,你可以不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骨肉看待,但是我不行。他将是从我肚子里割出来的一块血肉。他还没出生,甚至都还未成形,就这样将他沦为争权夺势的工具,樊邵阳,我做不到。” 闻言,樊邵阳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寒霜,他用冷冽的眼神注视着简慕清,一副你居然会如此天真的模样。 “简慕清,难道你以为我们一辈子都不用生孩子吗?” 他们两人虽然是貌合神离的假面夫妻,但是他们不只是樊邵阳和简慕清,他们还代表着天阳和擎海,代表着现在的擎天,他们的孩子代表着擎天的未来。 现在他们还年轻,要是再过五年、十年,他们依旧没有孩子,就会成为影响擎天的一个隐患。 擎天里不仅有简慕清的心血,还代表着她父亲一辈子的辛苦功绩。 简慕清心里的是透彻的,她知道她跟樊邵阳是必须要有孩子的,她只是无法接受这样赤裸裸的将人利益化。 看到简慕清脸色变了,樊邵阳知道自己说的话对简慕清起作用了。 他接着说道:“这件事是必然会发生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既然一定会发生,为什么不把他的价值放到最大。” “这不是一件事情,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跟我们有着血缘关系的人!”简慕清略微有些失控,她几乎想冲着樊邵阳怒吼抓狂,她转过身,深呼吸,调适着自己的情绪:“我必须好好想清楚,我不想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简慕清说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该演的戏演完了,该说的话也说了,简慕清打算离开这个让她心烦意乱的地方。 她才伸手握住门把,樊邵阳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老婆,你不会傻到打算在这个时候回自己的房间吧?” “有什么不行,樊邵阳,我不想看见你,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了啊!” 简慕清转身,眼眸里燃烧着两把愤怒的小火焰,此刻的她,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女生。 章节目录 第20章 我的睡衣怎么会在你的房间里? 樊邵阳认识的简慕清一直都是一个豪门千金的优秀范本,良好的教养,高学历高情商,举止优雅得体,标准的仰角三十度的笑容,不大笑不生气,严格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从不曾在人前失态。 看着简慕清怒火中烧的模样,樊邵阳笑了,是那种从嘴角飞扬到眼角眉梢,真实的,大大的笑容。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脱下精致外衣的简慕清,有着少女的任性。 他一边忍着痛,一边用怪异的姿势,慢慢地直起身来,用了不少时间,才勉强坐正,然后无力的瘫软在座椅上。 当简慕清都觉得自己双眼瞪的有些干涩,樊邵阳才慢悠悠地回道:“如果你不介意明天去跟老头子解释我们为什么分房睡,我当然不介意你现在就回你的房间去。” 唐管家可就睡在他们家里…… 简慕清懊恼的拍了下光洁的额头,她真是被气疯了,居然把这茬给忘记了。 她双手叉腰,烦躁的在樊邵阳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视线中突然看见一样她熟悉的物品。 “我的睡衣怎么会在你的房间里?”简慕清指了指他枕头边上。 那里正放着一叠折叠整齐的衣物,最上面那件,黑色的,轻薄蕾丝质地,一看就是女人穿的。 “应该是陈姨放的吧。”樊邵阳淡淡的瞥了一眼,回答说道。 陈姨是负责公寓清洁整理的一个中年妇女,平时做事认真安静不多嘴,又煮得一手好菜,简慕清挺喜欢这个实在的妇人。 “陈姨?陈姨怎么会知道今天我会睡在你的房间里。” “应该是唐叔吩咐的吧。” 唐叔……陈姨……简慕清将这些事情联系起来,得到的结论是…… “陈姨是唐叔派来的人?不是你一直合作的清洁公司的员工吗?”简慕清的双目怒睁,内心充满了诧异和惊愕。 “我们成亲的时候,都忙着集团合并的事情,根本抽不出空闲时间,所以婚礼和新房的事情都是唐叔一手操办的。” 樊邵阳耸了耸肩,那样子,就是在说,是的,被你猜对了,你终于发现了。 “你一直都知道居然不跟我说!”简慕清越想越觉得恐怖。 陈姨是唐叔派来的人,唐叔是樊老爷子的心腹,这不就等同于,她和樊邵阳在这个公寓里的所作所为,樊老爷子都知道地一清二楚。 “有这个必要吗?在外面需要演戏,回家还要继续演,你不觉得这样很累吗?” 简慕清词穷了,不知道如何反驳樊邵阳的话,只能无奈的叹息。 “以唐叔做事细致的程度,怕是我们到底滚了几次床单用了几个保险套,这些事情都会巨细靡遗的跟老头子汇报。”樊邵阳讪笑着,故意的煽风点火,搅乱着简慕清的思绪。 “这还不都是你害的!”简慕清斥责道! 她心底里因为刚才下手太重而产生的一点点愧疚,现在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樊家的人都是变态,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 简慕清又狠狠地瞪了樊邵阳一眼,拿起那叠换洗衣物转身走进房间内的洗手间。 当她看到洗手间里,还整齐摆放着她惯用的清洁用品和护肤品的时候,简慕清彻底的想要抓狂了! 在这个房子里,她真的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樊邵阳斜着头靠着椅背,明明腿心还一阵阵的抽痛着,但是一想到洗手间那个濒临崩溃的简慕清,他嘴角的笑容却像荡漾开的水波浪,一圈一圈的,不断扩散着。 章节目录 第21章 你觉得我今天帅吗? 是夜,沉黑如墨,昏黄而皎洁的月光,在窗帘的缝隙间洒落。 简慕清躺在床上,看着地上被拉成细长的月光,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依旧无法得到放松,因为床的另一侧,躺着的是樊邵阳! 半个小时前,两人轮流洗了澡换了睡衣,各自靠在床头看起了财经杂志,密密麻麻的文字,印在视网膜上逐渐变得模糊,简慕清的眼皮越来越重的时候,樊邵阳淡淡的说了句“睡吧”。 然后他关了灯,两人各躺在床的一侧,简慕清的瞌睡虫却不见了。 闭着眼睛躺了一会,依旧无法入眠,简慕清睁开了眼睛,看着淡淡月光出神。 “虽然你的睡衣很性感,但是托你的福,我今天应该没有能力做什么坏事,所以安心睡吧。”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樊邵阳低沉男性嗓音,比他往常的说话声音更加的低哑些,含着淡淡的疲累和睡意。 他伸手将简慕清搂到胸前,让她的头靠着自己的肩膀,手掌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丝,好像是安抚。 樊邵阳又呢喃了一遍,“睡吧。” 简慕清贴在他的胸前,跟小说里写的一样,她可以听见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序。 他们之间再亲密一百倍一千倍的事情都做过了,但是似乎不曾这样相拥而眠过,仿佛有些甜蜜的小幸福。 不过跟小说里不一样的是,她闻不到他身上清爽的气息,闻到的是淡淡的碘酒味。 她抬眼看向樊邵阳的脸,借着月光看到那熟悉的硬朗轮廓,还有东一块西一块碘酒留下的痕迹。 简慕清耸了耸鼻头,低头浅笑。 其实她是故意的,唐管家给她的医药箱里明明也有酒精,一样可以有消毒清理伤口的作用,可是她故意拿了有颜色的碘酒。 就把那些当做是她留在他身上的痕迹吧。 不过简慕清的心里还有着一个疑问,到底是谁做了什么事情,居然能够逼着樊邵阳跟他大打出手。 樊邵阳“两面三刀”的能力可是已经练就的如火纯青了,居然能够挑起他暴躁沈神经的人,是谁…… 简慕清的思绪逐渐变得停止了运行。 当简慕清的呼吸声变得缓慢而稳定的时候,另一双清亮的眼眸在黑暗中睁开,默默地注视了她良久才缓缓地阖上。 *** 翌日,当樊邵阳和简慕清整装完毕下楼的时候,唐管家已经准备好早餐等候他们用餐了。 “陈娥那边我放了她半天的假,她下午才会过来打扫和准备晚餐。今天的早上是我替三少爷和三少夫人准备的,希望能够和两位的胃口。”唐管家说着将刚煮好的咖啡送到樊邵阳的手边。 陈娥就是陈姨,陈姨并不是住家保姆,一般都是在他们起床之前过来准备早餐,白天打扫一下卫生,下午做完晚餐就会离开。 经过昨天樊邵阳的点拨,对于唐叔的安排,简慕清已经没有一点惊讶了,除了接受也没有其他什么办法了。 餐桌上,樊邵阳一边咬着培根三明治一边仰起脸问唐管家。 “唐叔,你觉得我今天帅吗?” 他英俊的脸庞上有着斑斑点点的黄褐色,那是使用碘酒留下的痕迹,虽然过了一夜,但是依旧没有怎么变淡。 “少爷本来就十分帅气,三少爷是三个少爷里面跟老爷年轻时候长得最像的。”唐管家果然是训练有素的专业管家,连这种无厘头的问题都能毫不犹豫的回答上来。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有人昨天把我的脸当做画布用,害得我今天都不敢出门了。”樊邵阳抿了一口咖啡,目光似有似无的扫过坐在他对面的简慕清。 “咳咳!”正喝着牛奶的简慕清被呛了一下,心虚的低了低头。 “我看着是一副不错的画作呢,让三少爷看起来比昨天更加帅气了。”唐管家含笑说道。 居然连一向严肃的唐管家都开起了玩笑,简慕清低着的脸几乎都红的抬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总裁大人被老婆家暴了! 今天的擎天集团公司大厦里,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氛。 每个员工都是一副遮遮掩掩的样子,不时的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机,手指不停的刷新着聊天小组的页面,就怕漏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这一切的怪异还要从今天早上,擎天的总裁樊邵阳顶着一张伤痕累累的脸走进公司大楼说起。 在樊邵阳踏进公司大门开始,各种流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擎天内部每个员工之间流传,连一些从来不关心任何八卦的老员工,都忍不住开始跟人询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IT部门私下建立的擎天地下论坛,不停的被刷新着最高访问量。 某一个帖子只因为有一张樊邵阳走进公司的侧面照片,在一个小时内得到几百条回复,瞬间被标红加精。 以此开始,各种讨论的帖子不断浮出水面,从“擎天第一美男子樊邵阳破相了”,到“总裁大人居然整容失败”,再到“即使他变丑了,也依旧是我的男神”,五花八门的话题层出不穷。 其中最得到大家力挺的一个帖子的标题叫做“有图有证据,用事实告诉你总裁大人被老婆(简副总)家暴了!” 帖子的楼主言辞凿凿,并附上今天最新出刊的八卦杂志为辅料,利用图文力证自己的观点。 连二十三楼,樊邵阳和简慕清的特助们,也看的津津有味。 “副总,这个是昨天的会议记录和公关部递交的新行销计划。”简慕清的助理唐念昕将文件夹分成两叠放到简慕清的桌上。 “嗯,放着吧。” 简慕清应了一声,依旧低头看着擎天上个月的财务报表,良久都没感觉到唐念昕的离开,才抬起头问道,“念昕,还有什么事情吗?” 唐念昕先是嘿嘿一笑,手指不停在简慕清的办公桌上摸来摸去,眼神悠悠的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好了,我知道了。”简慕清放下手里的文件夹,一半无奈一半纵容的勾起了唇角,“说吧,你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都一次性说出来吧。” 唐念昕不仅是简慕清的私人助理,更是她大学时期的同班同学,两人私下也是好友关系,跟简慕清的冷静自持不同,唐念昕是一个开朗而又热情的人,一直都活力四射、神采飞扬。 这样自由奔放的唐念昕,是简慕清所羡慕的。 所以当两人成为朋友成为闺蜜之后,虽然两人同年,但是简慕清一直像一个姐姐一样照顾着唐念昕,希望她可以一直保持她天真烂漫的个性。 “昨天晚上你跟樊总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得到特赦令,唐念昕立马用直捣黄龙的方式提问。 “我们昨天一起参加齐氏四十周年酒会的事情,应该今天早上已经见报了吧。” “我说的是在这个之后呢,你们就回家了?” 简慕清点了点头。 “你们吵架了?”唐念昕立马追问道,话语的尾音控制不住的上扬着。 简慕清想了想,又点了点头。关于孩子的事情,他们的确有所意见不相符,这应该算是吵架吧…… “你是不是动手了?” 简慕清依旧点头,她一向对唐念昕实话实说,她动脚了,而且伤害的是樊邵阳的重要部位,应该也是动手的一种吧…… “哇!慕清,看你娇娇柔柔的模样,真是人不可貌相,你居然有暴力倾向!”唐念昕几乎惊诧的合不拢嘴。 她……她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居然是个暴力狂。 “我只不过是踢了他一下,应该算不上有暴力倾向吧?”简慕清皱了皱眉,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活了二十几年了,简慕清不曾跟任何人动手过,偏偏那个樊邵阳就是一再的逼她失控。 “你不仅打人,居然还踢他了!慕清,你是不是瞒了我一些事情,没告诉我你练过空手道、跆拳道、合气道什么的乱七八糟的道的,不然你怎么打得过身高马大的樊总——” “停停停——”简慕清越听越奇怪,越听越听不懂,她截断唐念昕的话,“你、说、我、打、人了?” “难道不是吗?不然樊总裁脸上的伤是哪来的?”唐念昕一副理所应当、证据确凿的模样,用非常坚定的语气说道! 靠……! 回想起樊邵阳脸上的斑斑点点,简慕清马上想明白了事情的缘起。 该死的樊邵阳,怪不得今天一反常态,不走地下停车场,偏偏要在公司大门下车! 原来是盘算着这一出呢! 要不是被二十六年良好的礼仪教养束缚着,简慕清此刻肯定已经开始大飙脏话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八卦风云 “把你的手机交出来。”简慕清摆起副总裁的架子,朝唐念昕伸手要手机。 “你想干什么,手机可是我的私人物品。”唐念昕一面背过身去,做贼心虚的将手机藏到了身后,一面露出讨好的笑,“慕清……” “唐念昕,不要让我再说一次,把手机交出来给我。”简慕清目光清冷的看着唐念昕,摆起架子来的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寒气,令人不寒而栗。 “好啦,凶什么凶把手机给你不就是了。”唐念昕一边嘟哝着,一边将手机递给简慕清,反正她的手机设置了密码的,也不怕她看。 简慕清接过唐念昕的手机,按下解锁键,屏幕亮起的时候,她果断利落地按下了四个数字。 反正唐念昕这个直肠子的简单女人只会用自己的生日当密码。 “你怎么知道我的密码的。”唐念昕急的扑了上去,想抢回自己的手机,不想让简慕清看到她手机里的东西。 简慕清侧身躲开,手机解锁后跳转到了刚刚唐念昕浏览的页面,正是擎天那个地下论坛的八卦板块。 而唐念昕刚才正在浏览的,正是今日上午最红的帖子“有图有证据,用事实告诉你总裁大人被老婆家暴了”。 简慕清的手指快速滑动,粗略的浏览了一下,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紧绷,脸色也越来越差。 “去把今天出版的八卦周刊拿进来。”简慕清吩咐道。 “副总裁,我们公司从不订阅这种八卦杂志的。”唐念昕站在一边,不安的搅着自己的手指。 “公司不订阅难道你们自己不会买吗?去把你买的那一本拿进来。”简慕清仿佛是唐念昕肚子里的蛔虫一般,百分百的肯定她也有买那本周刊。 “好啦,别用这种冻死人的眼神看我了,我的那本给你就是了。” 唐念昕说不过她,只能无奈的走出办公室去拿简慕清指名的那本周刊。 此时,跟简慕清的办公室同处一个楼层而又遥遥相对的樊邵阳的办公室里,也发生着几乎雷同的一幕。 办公室里,那个引起今天一切纷乱的男人,正端坐在宽大的沙发椅上,低头看着手机,手指不停地来回滑动着。 樊邵阳的私人特助韩云,站在樊邵阳的办公桌前,一边翻动着文件夹一边跟樊邵阳报告擎天新投资建设的海港商城的进度。 汇报到一半的时候,韩云突然的停了下来,他就那样安静的站着,看着那个划手机划的不亦乐乎的总裁大人。 “怎么不继续说了。”樊邵阳示意韩云接着汇报,但是他没有抬头,依旧将更多的注意力留心在自己的手机之上。 “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比擎天数十亿的投资计划更重要,更让你挂心。”韩云从刚才开始就默默地盯着樊邵阳的手机屏幕看,距离有些远,他推了推眼睛,努力的眯着眼睛看,也只看到大概的手机画面,好像都是文字,偶而有一两张图片。 樊邵阳抬眼瞅了一眼韩云,看着自己的特助先生一副眉头紧皱的模样,像是研究学问的老学究。 他笑了笑,好心的将手机拿起来递到韩云的面前,“今天就大发慈悲的让你看看吧。” “这是什么?” 韩云接过手机,看到樊邵阳正在浏览的是一个论坛,他打开了某一个帖子,帖子前面所属板块是八卦风云. 韩云带着疑惑看向樊邵阳,上班时间浏览八卦新闻,这不像是樊邵阳的风格啊。 樊邵阳没有回答,又点了点手机屏幕,按出另一个帖子再递给韩云看。 还是那篇“有图有证据,用事实告诉你总裁大人被老婆家暴了”的高楼红贴。 章节目录 第24章 跟他打架的居然是他! 韩云一开始看到帖子标题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不过以为是哪部电视剧或者哪个明星的八卦贴,当他往下刷帖看到樊邵阳的照片,一抹诧异飞快从他的眼神里闪过。 帖子中最醒目的就是樊邵阳今天走进公司时被偷拍的那张照片。 帖子的楼主还相当用心,将照片放大,只截取了脸部,还P了圆圈和箭头,标注一二三四的细数他脸上到底有几处伤口。 韩云大致浏览了一下这个论坛,才发现这个论坛里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帖子都是跟擎天有关的,这个论坛的性质他也心知肚明了。 “韩特助不知道这个论坛?”樊邵阳虽然问着但是心里是肯定的,他对韩云这个人了解甚深,知道韩云本人性格就跟他工作时候的态度一样,严谨又带着几分古板,对于这种体制外的东西向来不关心。 也正是韩云这种性格,樊邵阳才会选他当自己的特助。 “总裁希望怎么处理这件事情?”韩云问道。 “留着吧,反正无伤大雅,偶而看看找找乐子也不错。” 樊邵阳简单的一句话,算是将这个地下论坛平安保住了。 *** 二十三楼的另一边,小助理唐念昕刚拿了八卦周刊回到简慕清的办公室里 “给你可以,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千万千万不能生气。”唐念昕拿了周刊抱在胸前,半犹豫半挣扎的将周刊递给简慕清。 简慕清敷衍的点了点头,飞快接过。 周刊的封面就是她和樊邵阳,是他们昨天参加齐氏四十周年酒会时候再酒店楼下拍的那张。 照片里樊邵阳搂着她的腰低头亲吻着她的唇,本来是温馨甜美的照片却被出版社在两人之间做了一个闪电的特效,将照片里的她和樊邵阳一分为二,像是一张已经被撕开了的旧照片。 封面的标题是“揭开豪门夫妻的真实生活:人前假恩爱,人后各玩各”。 猩红色的字体,触目惊心。 简慕清快速的翻到内页,内页里面除了封面的那张,还多了一些他们在酒会里面照片。 其中特别着重笔墨描述的是简慕清和齐朝云重逢时候拥抱在一起的那张,还有苏亦歌差一点撞到,樊邵阳扶了她一把的那张,两张的特点都是照片里的两个人姿势亲密而暧昧。 照片显然是偷拍的,像素不高,画面也不清晰。 虽然图是死的,文字却能将图片讲活。 这篇新闻的编辑肯定是豪门狗血小说看太多了,凭着两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就绘声绘色洋洋洒洒几千字,说她和樊邵阳在酒会里放浪形骸,各自寻欢作乐,互不搭理,他们之间的婚姻是名存实亡。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樊邵阳带伤出现之后,所有人臆测他受伤的原因是来自简慕清。 随着简慕清一目十行的浏览,唐念昕心头却越来越不安。 “你答应我的,千万不能生气的。”唐念昕站着,小心翼翼的说着,“这些八卦杂志一直都乱写的,你别往心里去。我们都知道你跟樊总不是这样的……” “不过是一派胡言,我才没时间理会这种事情。”简慕清冷哼着,合拢周刊,若无其事一般将它丢到一边,又重新拿起自己没有看完的财务报表,“没事了,你出去吧。” 唐念昕又打量了简慕清一番,确定她脸上没有什么不愉快的神情,才带上门默默地离开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又只剩下简慕清一个人的时候,她蓦地呼了一口气,垮下了肩膀,把手里的文件搁到了一边,眼睛不由自主的瞥向被丢在一旁的周刊封面,双眼酸涩胀痛。 心,变得沉坠坠的。 *** 一个小时后,当另一个一样脸上挂彩的男人走进擎天集团大厦的时候,八卦风云版块马上即将迎来另一个新高潮。 那个男人正是擎天在F市的分公司总经理,樊家的大公子,樊轩阳。 八卦流言的方向火速从夫妻不和大打出手,转向了豪门兄弟争权夺势的阋墙闹剧。 章节目录 第25章 樊家秘史 樊轩阳在众人瞩目中,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进擎天集团。 每个瞧见了他的擎天员工几乎都是相似的神情,瞪大眼,惊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怕自己不小心惊呼出声。 因为这个跟樊邵阳一样堂而皇之走进来,一点都不晓得遮掩一下的男人,他的脸上也有着跟樊邵阳相较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精彩”。 八卦流言,又一次如暴风雨一般席卷擎天。 擎天地下论坛某个沉寂许久的老帖再一次被挖出来,推到了首页最前排。 那个帖子的内容是老员工烂熟于心,新人必定考古的,里面讲诉的是樊家的豪门秘史。 擎天集团董事长,前天阳集团创始人樊立涛,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皆是由不同的女人所生。 这种事情对有钱人家而言,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可是樊家的这件事情被人津津乐道的原因是,樊老爷子的三个儿子都是同年所生,而且最长和最幼的不过相差三个月。 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还要将时间推溯到上个世纪,从樊老爷子的发家史慢慢讲来。 当时天阳集团的前身还只是一个小工厂,员工人数也不过十几人,当时的老板还是姓何不姓樊。 几十年后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樊老爷子当年也不过是一个刚从乡下上来城里打工的小青年,十六七岁的年纪。 可就是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穷小子,每日偷偷的捡着厂长办公室丢弃的报纸,夜复一夜的借着幽暗的灯光,不断吸收着社会时代信息。 恰逢改革开放前夕,年轻的樊老爷子觉得国内市场已经几乎饱和,他们这种小工厂几乎没有什么契机而言,但是国外市场就不一样了。 中国内物价低人力成本更低,如果他们的商品一但走上国际市场,肯定有利可图。 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年轻的樊老爷子用自己的一个月工资,买了几本外语自学类的书籍,凭着天生的聪明才智和不断地刻骨学习,短短半年时间,他学会了英语,德语,法语。 那个年代,没有互联网,连电话也不是那么普及。 没有网络营销和电销的途径,青年的樊老爷子另辟蹊径,做了英语的报价单,只要一有空就去机场和港口派发传单,看准了只往外国人的手里塞。 樊老爷子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过了一年,一切的辛苦终于等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了,樊老爷子终于接到了第一笔国外的订单。 天阳也因此为契机,快速发展壮大着,当时天阳的老板看得出这个青年人身上无限的潜力,而他的野心也不只是这样,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天阳,必定会成为天阳可怕的对手。 老板一盘算,自己也只有一个女儿,以后所有的家产也注定是外姓人的,给别人还不如给这个青年人,便开始对樊老爷子,有意无意、明示加暗示的逼婚。 传闻当年樊老爷子是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同乡一同上来打工的,两人情投意合,就等着樊老爷子功成名就成婚。 可是几年后,樊老爷子取了天阳当时的大小姐何如君,正式成为了天阳的老板,而他那个青梅竹马却不见了踪影。 结婚之后,樊老爷子又对天阳进行了大幅度的改革,从买原料生产到自主经营原料工厂,从人力化到机械自动化,在樊老爷子铁血作风的带领下,天阳也一步步地稳健成长,成为国际知名的品牌。 在事业蒸蒸日上之时,樊夫人的肚子却一直没有消息。 直到樊老爷子四十岁那年,樊夫人才怀上了第一胎,因为是高龄产妇,小孩不足八个月就早产,幸运的是孩子是健康的。 可是樊夫人刚生没多久,就有一个樊老爷子常去的酒家的女人,抱着一个男婴上门,自称是樊老爷子的儿子,要求讨个说法。 酒家女说的非常明白,她不想要孩子只想要钱,做了亲子鉴定,证明是他的亲生儿子之后,樊老爷子便拿了一大笔钱给那个女人,把孩子留下交给何如君抚养。 这个孩子,则是现如今的樊家二公子,樊铭阳。 两个孩子的出生日期不过相差十二天,之后别人都笑谈,当年要不是何如君早产,说不定樊家长子的位置就是那个私生子的。 在这个事件之后,樊老爷子仿佛是收心了,从此不在留恋外面的花花草草,可是十六年之后,相似的一幕又发生了。 这一次,是一个自称是樊老爷子儿子的少年,拿着一份亲子鉴定书找上门来。 这个少年,正是樊家三公子,现今的擎天总裁,樊邵阳。 章节目录 第26章 樊轩阳的求婚 樊轩阳径直上了二十三楼。 众人都以为他会直接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樊轩阳却改变方向,往简慕清的办公室走去。 “樊经理,樊经理......请您等一下,容我先去通报一下。” 唐念昕注意到樊轩阳的逼近,她立马就站了起来,想要拦住他,不让他就这样冲进去。。 “小不点,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樊轩阳顿足低头,好笑的看着挡在自己跟前的唐念昕,有些眼熟但是叫不出名字。 但是唐念昕一副母鸡保护小鸡的模样意外的取悦了樊轩阳。 这小家伙有一米六吗?他的心里想着。 不过樊轩阳眼下没有时间过多的理会唐念昕,他健壮的长臂一伸,将她推开一米远,不给她任何反击的机会,樊轩阳直截了当的打开了简慕清办公室的门。 一开门,映入樊轩阳眼帘的这一幕,成了他之后久久无法释怀的梦魇。 阳光倾泻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穿着白色套装的简慕清沐浴在阳光之中,她的身躯周围仿佛笼罩这一层白光,像是掉落凡间的天使, 她正望着窗外出神,黛眉微蹙,染着淡淡的愁容,双眼泛着盈盈的水光,娇艳的小脸没有了往日的神采飞扬。 简慕清那时的模样,深深刺中了樊轩阳心尖上的那块软肉,激发着他前所未有的保护欲。 这样的画面只是一闪而过,却深深地刻印在樊轩阳的心里边。 像是被烧的通红的烙铁,烙印在肌肤上一般,留下的是永远无法抹去的痕迹。 突然看到樊轩阳,简慕清愣怔了两三秒,才转过脸来,脸上、眼眸里还有着是她来不及掩藏起来的忧愁。 “简副总,我拦不住樊经理。”唐念昕焦急的说着。 “没事,念昕你出去吧。樊经理,有事吗”简慕清拉了拉外套的下摆,正襟危坐,原先眼底的愁绪正在缓缓地的散去,乌黑的眼眸又重新恢复到原先的平静。 如墨,如平静无波的大海,此刻的樊轩阳想成为可以掀起她眼神里波澜的那股风。 从小读贵族学院出身的樊轩阳见识过不少身家傲人的千金小姐,可是这些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天之娇女们,不是性格嚣张跋扈蛮不讲理,就是娇滴滴的故作娇柔,仿佛离开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简慕清这样。 一面是优雅聪慧的女强人,一面是带着不为人知的哀愁的少女,即使被遍体鳞伤也从不曾在人前放下她的骄傲羽翼。 她的处变不惊,她的冷静自傲,点燃了樊轩阳的熊熊斗志,想要亲手剥下简慕清的伪装,看到最真实最纯粹的她。 对于这一点,樊轩阳跟樊邵阳有着惊人的相似。 简慕清对上樊轩阳的视线,心头又是一怔。 这个男人的目光太放肆了。 “樊经理,总裁办公室在对面。”简慕清的目光,淡淡扫过樊轩阳脸上的伤口。 一样的擦伤和重击后的红肿淤青,难道昨天跟樊邵阳大打出手的人是他? 可是,怎么会是他?他们两人虽然不合,但是像来是王不见王的。 简慕清的心里猜测着,不解着。 “我是来找你的。” 樊轩阳一派潇洒自若的拉开椅子坐下,他注意到简慕清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势在必得的笑了。 “知道昨天跟邵阳动手的人是我,有没有很惊讶,想不想知道我们动手的原因?” 樊轩阳抛着诱饵,想勾引鱼儿上钩。 “如果我对这件事情有兴趣,我会直接询问总裁的,不扰樊经理费心。” 可惜鱼儿连看都没看他的诱饵一眼,游走了。 “樊经理还有什么事情吗”简慕清冷淡而有疏离的说道。 “真是让邵阳那小子捡到了块宝。”樊轩阳先是小声的喃喃了一句,然后再开口,说出来的话想要吓掉别人的下巴。 “弟妹,你不如跟邵阳离婚,和我在一起吧。” “樊经理,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章节目录 第27章 简慕清,是他樊轩阳势在必得的女人 “弟妹……”樊轩阳想了想,立马就换了一个称呼,“慕清啊,你哪里看出我是开玩笑呢” 樊轩阳像个优雅的猎豹一般,不疾不徐的走到简穆清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办工桌上,上身俯下,双目灼灼的盯着简慕清看。 距离近到只要简穆清一个抬头,两人就会双目相对、红唇相触。 果真跟樊邵阳是留着同样血液的兄弟,连侵略性的举动都如出一辙。 不久之前,樊邵阳也是在相同的位置,相似的动作,那么张狂的亲吻了她的双唇…… 停停停停住!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简慕清的心里纷乱着,脸上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走神时眼眸里的空白和之后一闪而过的懊悔,纵然一闪而逝,樊轩阳却抓的精准,看得清清楚楚。 刚刚她在想些什么,想到了是谁? 居然能够在他的猛烈攻势之下依旧神游的女人,她是第一个。 男人都是喜欢挑战性的动物。 她,简慕清,是他樊轩阳势在必得的女人。 在樊轩阳的桌咚之下,简穆清轻巧的脚尖一用力,椅下的滑轮滚动,连身体带着椅子往后退,跟樊轩阳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说,“樊经理,有时间跟我扯这些不如多花点精力在工作上,说不定擎天的股票还能再创新高。” 简慕清顿了顿,又说道,“樊经理,把水搅浑了可就看不到鱼了。” 樊家就像是一池湖水,虽然现在一切风平浪静水清鱼肥,看似平安无事,可是在私底下,每个人都是紧绷着神经,说不定只要一块小小的石子,就能搅乱这一池的水。 如果是樊邵阳和樊轩阳之间的问题,那就不是一块小石子,而是一块巨石了,到时候樊家估计会分崩离析都说不定,当然这都是后话。 简慕清觉得好笑的是,就算他们兄弟两人要撕破脸,但是原因也不该是她啊。 “你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樊轩阳扬了扬眉,装傻的糊弄着简慕清的话,“不过,慕清啊,话说回来,邵阳有什么好的,论排行他是樊家老三,再怎么也比不过我这个樊家嫡子长孙;论风评,邵阳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周刊八卦排他的绯闻名单都要费上好几张纸。” “慕清,既然一样都是为了利益结婚,那么对象是我亦或是邵阳又有什么区别呢”樊轩阳紧紧地盯着简慕清,“我不敢保证以后怎么样,但是起码现在在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别人。” 最后的几句话,樊轩阳说的一本正经,从眼神到表情,都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而严肃。 看着这样执着的樊轩阳,简慕清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安,她瞥开眼。 “真没想到樊经理还是情圣啊,不过我早就是有夫之妇了,你说的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樊经理这些话还是留着对别的女人说吧。如果樊经理没有别的事情,那么请回吧。”简穆清下了逐客令。 樊轩阳像是没听见一样,绕过办公桌,走到简穆清的面前,双手撑在她的办公椅上,俯身凑向了她,低沉着声音说道。 “我知道,女人都喜欢直接点的。” 章节目录 第28章 兄弟阋墙 简慕清讪笑着扬了扬下巴,觉得此刻的樊轩阳有几分可笑又可怜。 真是自以为是的男人,以为散发一点男性的霸道气息,她就会沉沦在他的魅力之下吗? 这样的逼近她早在樊邵阳的百般骚扰下习惯了,不过是换一个人,都是一样的解决办法。 简慕清的目光里含着一抹狡诈,小腿已经准备就绪,任何时间她都可以快很准的往樊轩阳的胯下攻击。 狠狠地来上一脚,让他们两兄弟尝尝一样的痛苦。 可简慕清的脚还没有踢出去,她办公室的门就被大力的推开了,门口站着的是一脸肃杀之气的樊邵阳。 看到樊邵阳的时候,简慕清不由的觉得浑身一松,仿佛压在她肩膀上的巨石被人搬开了一样。 虽然她将樊轩阳步步紧逼应付的很好,但是总归,他是男人,她是女人,天生在力量上就有着悬殊的差别。 更何况,这个社会的风气就是对女人比较严苛,她跟樊轩阳之间真的要传些有的没的,因此受到更大影响的一定是她。 樊邵阳的出现或许不是击退樊轩阳的最好方式,但是的确让简慕清心安不少。 而此时,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樊邵阳,从沉黑的双眸到紧抿着的双唇,都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他走进简慕清的办公室,反手扣上门,动作干净利落,没让外面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人看见分毫。 樊邵阳背靠着门,目光冷冷的看着姿势暧昧的两人,背在身后的手,按住门把下的保险锁,转动,落锁。 咔擦! 清晰的落锁声,办公室里的三人都听到了。 樊轩阳和简慕清之间暧昧不明的姿态,像是戳在樊邵阳心头上的一根芒刺。 “看来你还是没有吸取教训,我昨天下手还不够重。”樊邵阳看着樊轩阳,不屑的讥笑道。 樊轩阳闻言下意识的抽了抽嘴角,微痛。 昨天樊邵阳跟他动手的时候,可是没有一点兄弟之谊,下手快很准,完全就是把他当仇人来对待。 虽然樊邵阳的出现,打乱了樊轩阳对简慕清的攻势,但是也未尝是一件坏事,不如就借此机会,把所有的话都说明白了。 樊轩阳站起身来,跟樊邵阳对视着,空气中突然弥漫开来一股呛人的火药味。 “邵阳,三年前我输了一步,并不是输给你,而是输给了慕清。三年来,你们之间到底是有没有夫妻之情、男女之爱,你们心知肚明。既然是你不曾将人守住,就不要怪我插手抢人。” 樊轩阳说着,一步一步的靠近樊邵阳,两人并肩,一样高大的身形,一样英俊硬朗的五官,凝着前所未有的风暴。 “不会有人,永远都是属于你的,亲爱的弟、弟”樊轩阳说着,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樊轩阳最后的那声“弟弟”,拉断了樊邵阳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 他飞快的伸手一把揪住樊轩阳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身前,右手握拳,想狠狠的照着那张跟自己相似的脸来上一拳,让他的嘴角再开一次花。 “不要!” 看着失控暴走的樊邵阳,简慕清立马扑上前,抓住他的右手臂,“邵阳,不要冲动。” 这里可是擎天集团办公大厦,两人要是真在这里动手,所有的流言就一触即发压都压不住了。 在简慕清的拉扯下,樊邵阳僵住了手,反倒是被悍制住的樊轩阳,一直挑衅的笑着。 章节目录 第29章 刻着我樊邵阳的名字 看着抑制不住怒气,要再次跟他动手的樊邵阳,樊轩阳笑里多了些得意,他知道,这一次是他赢了。 但是樊轩阳对樊邵阳的挑拨却还未停止,他们两靠着极近,他贴着怒火中烧的樊邵阳,语带寻衅的说着。 “邵阳,你来到樊家十几年了,我们也争锋相对十几年了。这些年来,我们再仇视对方,最多也只是冷言相对,你从来不曾在我的面前失控过。昨天是你第一次跟我动手,今天是第二次,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是老头子和姓何的女人的儿子!”樊邵阳咬牙切齿的说着。 “呵呵,只是因为这样?邵阳,你就是这么自欺欺人的?”樊轩阳不屑的冷哼道。 樊邵阳一再跟他动手的原因,除了他是他不承认的哥哥之外,是不是还因为另一个当事人是简慕清的关系? 除了因为简慕清是他挂名的妻子之外,是不是还存在其他的感情? 樊轩阳作为一个局外人,他虽然不知道樊邵阳跟简慕清私底下是如何相处的,但是从樊邵阳的反应看来……他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相对的,听了樊轩阳的话,樊邵阳心口一怔。 他抓着樊轩阳领口的手,缓缓地松开了。 樊轩阳整理了一下被抓皱了的领口,绕过脸色青黑的樊邵阳,径自向门边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回头,扬着一抹灿烂的笑对简穆清说。 “慕清,晚上见哦。” 说完,樊轩阳就像没事人一样,离开了。 唐念昕一直守在简慕清的办公室门前,好不容易看到有人出来了,马上冲上前想从门缝里瞅一眼里面的情景。 眼下的情况,她的心急,已经不是单纯因为好奇了,而是因为担忧。 刚才樊邵阳大步走来的时候,黑着脸冷着眸的样子,像来自地狱的使者一样,让她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不知道一直在里面的简慕清怎么样了…… 这两夫妻,不会是又动手了吧?! 可是唐念昕还来不及偷看,樊轩阳已经先她一步,关上了门,将空间留给里面的那对“假面”夫妻。 办公室里,樊邵阳烦躁的皱眉,狭长的黑眸冰冷的紧盯着简慕清不放。 前有齐朝云后有樊轩阳,他真的是太小看这个女人了,明明一直都在他的眼皮底下,却还可以勾三搭四,肆意勾引男人。 看着简慕清那张明艳绝伦的秀丽脸庞,樊邵阳心口的邪火肆意弥漫着。 他突然伸手掐住简慕清的双肩,用力一转身,将简慕清压在了门板之上。 从桌咚,到椅咚,再到门咚,被樊家的这两个男人轮番轰炸,简慕清觉得今天也是够了! 可是她还来不及反抗,樊邵阳抿紧的薄唇,快速的一张一合着。 “简大小姐,是你说的,只要婚姻在,我樊邵阳就是你的男人。那么同理,只要我们一天没离婚,你身上也一样刻着我樊邵阳的名字。请你管好你自己,不要当一个招蜂引蝶的浪女!” 呵,浪女? 他说的是她吗? 听到樊邵阳的话,简穆清扯着嘴角苦笑,心痛的无以复加。 章节目录 第30章 她辩驳澄清还有什么作用吗? 办公室内,一室静默。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樊邵阳眉宇间的褶皱也逐渐加深着。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他低头紧盯着简慕清,一直等着简慕清开口,这个从来就不曾输人一等的女人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口反驳他。 听了樊邵阳的问话,简慕清的唇角勾了勾,她无声的冷笑着。 想着那个被他小心翼翼护在身前的苏亦歌,想着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被他说成放浪形骸的YIN贱女人。 简慕清觉得,如果樊邵阳已经在心里认定她是这样朝三暮四的女人,那么她辩驳澄清还有什么作用吗? 她的沉默,让樊邵阳更加的气急败坏,他将它误解成默认。 他们像两个解不开的结,越缠越紧。 两人之间,正凝结着新的风暴。 咚咚咚! 简慕清身后抵着的门板传来一阵震动,敲门声响起。 “樊总,您约了宇越建筑的乐总一起吃午饭,已经快到时间了。”韩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樊邵阳的下巴一紧,低着门板的手,捏成拳头,黑眸的目光像是冰冷的箭,全射在简慕清的身上。 他薄唇一抿,“简穆清,就算有一天你被我丢弃了,也会一直刻着我樊邵阳的名字,最好管住你放荡不堪的身体,不要做出丢我脸的事情” 说完,樊邵阳推开简慕清,打开门,大步的离开。 随着一下震耳的关门声,高大的身影已经扬长而去,但是樊邵阳的那句话却一直在简慕清的脑海里回荡。 呵,放荡不堪么? 跟秘书在办公室乱搞的男人,居然有脸说她放荡不堪? 怒极反笑,这一回,简慕清已经控制不住的轻笑出声。 她理了理头发,将椅子滑到原先的位置,端坐下,拿起一再被她放下的财务报表继续看。 一切仿佛回到了樊轩阳和樊邵阳都没来过之前,阳光明媚,她专注在手边的工作上。 可是看了半天,简慕清只觉得有文字和数字,在她的眼前不断地飘,不断地飘,好像它们认识她,她不认识了它们,它们仿佛练就了分身术,变成两重影、三重影的…… 啪嗒! 一个圆圆的水滴低落在她的文件夹上,浸湿了薄薄的纸张。 下雨了吗?还是天花板漏水了。 简慕清一抚脸,触碰到一手的湿润。 原来她还流的出眼泪像是被触动了某一个开关,一滴一滴的泪珠抑制不住的从她的明眸中扑簌簌地滚落。 啪嗒啪嗒的全滴在她的文件上。 简慕清咬着牙,压抑着涌到喉咙的哀鸣,她没有大声哭泣的权力,只能安静的任凭眼泪不断的流淌。 无声的,宣泄着她的悲哀。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手机荧幕上显示着来电者“唐管家”。 简慕清不断的深呼吸,然后轻咳了几声,压抑着声音中的哽咽接起了电话。 “唐叔。” “三少夫人,没有打扰你用餐吧?”唐叔一贯有礼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简慕清瞥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正式午餐时间。 她多有多言其他,就接着唐叔的话尾接话,“不打扰,唐叔有什么事情吗” “三少夫人,老爷请您和三少爷今晚务必回老宅来吃晚饭。” 唐叔转达着樊老爷子的意思。 简慕清的拧了拧眉,她的思绪转的飞快,想起樊轩阳最后离开的时候说的那一声“晚上见”,难道含义是在这里? 樊老爷子也一样要求他回老宅吃饭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鸿门宴 晚上的这顿饭,无论樊老爷子是何用心,肯定是一顿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鸿门宴。 简慕清身心疲累,可是还是应了着:“唐叔,我知道了。晚上我和邵阳都会回去的。” “三少夫人,等等我会让下人送一盅罗汉果炖雪梨过去,润喉生津,您一定要多尝几口。” 唐叔心细如尘,怎么会听不出简慕清声音中夹带着的怪异,可是他没有直接开口询问,只是间接的表达着自己的关心之意。 “谢谢唐叔。” 简慕清一说完,怕泄露更多,飞快的挂断了电话。 简慕清,你还看不清事实嘛一个跟你毫无关系的人,因为你接电话的声音嘶哑低沉,就想着替你送润喉的甜品。 可是那个昨晚还跟你同床共枕的男人,又做了些什么,只会用言语不断的重伤你。 简慕清,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你的执迷不悟啊。 …… 这座城市的西边,有着连绵不断的青山,还有沿着青山流淌的河流,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城市的喧嚣,那里俨然已经成为了夏日纳凉玩耍的好去处。 樊家的老宅就在这样青山绿水环绕之中,原本只是一小栋木结构老房子,随着樊家的发迹,樊老爷子将周边的土地一块一块的买下,又请了专门的风水大师查勘,依着大师的建议改建。 如今的樊家老宅已经是占地百亩的豪宅大院,园林鱼池无一不有,堪比苏州的拙政园。 傍晚十分,两辆银灰色的跑车一前一后的停在这座豪华气派的院落之前。 樊邵阳和简慕清都来了,夫妻俩明明前后脚到,可是却各开各的车。 樊老爷子喜欢中国古文化,樊家老宅无论从房间装饰,到衣食住行,都透着一股历史古老的韵味。 晚餐在主院的偏厅,长长的红木餐桌,数十道考究的中式餐点,每个位置都放了一套单独的餐具,就等着吃饭的人入席了。 樊邵阳跟简慕清坐在右侧,樊轩阳进来的稍晚,遍挑了简慕清对面的位置坐下,对着简慕清暧昧不明的一笑。 樊邵阳脸色一黑,眼眸渐深,不屑的瞪了一眼樊轩阳。 樊老爷子来的最晚,后面跟着樊夫人何如君,还有搀扶着樊夫人的她的远房侄女何欣岚。 樊夫人生了孩子之后身子骨一直不是很好,平常都虔心礼佛甚少外出,樊轩阳又常年不在家,身边缺少个体己的人,何欣岚的父母在她年岁尚小的时候就意外去世了,何如君见她乖巧伶俐,心疼她孤身一人,便收养她留在身边了,俨然是打算收做干女儿。 除了远在法国留学的樊铭阳,樊家本家的人都算是到齐了。 樊老爷子如鹰般炯亮严厉的目光先是扫过两个儿子,看着两人斑驳的脸,呵斥道:“都已经是这么大人了,居然还做得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樊老爷子的威严还是在的,只是樊轩阳和樊邵阳都不是什么正经八百的人,对着樊老爷子的蹙眉训斥,樊轩阳尚且都只是敷衍一笑,樊邵阳更是从头到尾都木着脸,没有一点反应。 “吃饭吧。” 樊老爷子拿起筷子,动了第一下,众人这才跟着开动。 章节目录 第32章 努力造人 樊老爷子虽然古板,但是在饭桌上到没有立下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陈旧规矩。 可是饭桌上明明坐了六个人,却安静的可怕。六人都心思各异的低头吃着饭,只听得到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最先打破的沉默的反而是何欣岚。 “嫂子,你们难得回来一趟,可要多吃点,家里新来的厨房师傅可是唐叔专门请来的,做江浙菜做的特别好,外面再好的餐馆都吃不到的。” 何欣岚今年不过二十岁,还在上大学,清丽的小脸上带着青春朝气,带给樊家不一样的感觉。 对于这个表妹,简慕清还算是喜欢的。 简慕清夹了一筷子鱼肉,酸甜软嫩,的确是难得的好味道。 “慕清,我也想吃鱼。”樊轩阳将放菜的空碟子拿起,伸到简慕清面前。 简慕清抬了抬眼眉,目光带着不解的略过樊轩阳。 西湖醋鱼的确放在她的跟前,但是也没有远到樊轩阳夹不到的地步,不过樊轩阳都已经把碟子伸到了她面前,简慕清也只能顺势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樊轩阳的碟子上。 樊轩阳收回盘子,笑着嚼着那块鱼肉,但是眼尾的余光却往樊邵阳的方向看去。 樊邵阳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简慕清突然的觉得背脊一阵发凉,才注意到坐在她旁边的樊邵阳突然的散发着冰冷气息。 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又在不开心什么? 简慕清百思不得其解。 “轩阳,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次回来就多呆几天,你妈安排了几个小姐让你见见。”樊老爷子吃着饭,但是一丝不差的将樊邵阳、樊轩阳、简慕清三人之间的小细节,收入眼底。 “是啊,大表哥,前几天我和姑妈一起去看了李太太的女儿,上个月刚从英国留学回国,人长得漂亮又气质好,跟大表哥站在一起绝对是郎才女貌的”何欣岚一边帮着樊夫人夹菜,一边说道。 “爸,你不就是急着抱孙子嘛,催我结婚生孩子,还不如催邵阳呢,他们可是现成的两口子。”樊轩阳狡诈的将话题的焦点从他身上移开。 众人的目光全部往默不作声的简慕清看去。 “慕清,嫁进我们家也有三年了吧?”今天晚上,樊夫人第一次开口。 “是的,妈。”简慕清放下筷子,恭敬的点头说道。 “邵阳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是他进我们家之后,我也不曾亏待过他,无论是铭阳还是邵阳,我都是当儿子对待的。我和你爸爸年纪大了,剩下的心愿也就是希望你们能够早一点替樊家开枝散叶。”樊夫人语重心长的说着。 简慕清勉强扯了下嘴角,“妈,您放心,我会尽力的。” “妈,生孩子又不是一个人尽力就能完成的事情,慕清的肚子想争气也先要看邵阳够不够努力啊。”樊轩阳讪笑道。 突然,沉默了一晚上的樊轩阳重重的放下筷子。 “我和慕清之间的房事,难道还需要跟大哥报告吗?” 他已经没有了进食的欲望,他伸手扣住简慕清的手腕,“亲爱的老婆,既然有人如此期待,我们就从现在就争取时间,努力造人吧” 樊邵阳拉着简慕清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饭厅。 樊邵阳只要回老宅,都会被留下来过夜,所以他的房间也一直有佣人打扫,方便他们临时回来留宿。 刚一推开房间门,简慕清就被重重的甩在了床上,她用力挣扎着,却脱不开樊邵阳的桎梏。 她渐渐地失去了冷静,大声地嘶吼着。 “樊邵阳,你发什么神经,就不能好好地吃顿饭吗?” “女人,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吼我。”樊邵阳将简慕清牢牢地压在床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简慕清不断的扭动身体挣扎着,头发乱了,身上的衣服也乱了,脸上因为用力染成艳红色。 这样狼狈的模样看在樊邵阳的眼里却是意外的性感诱人,勾引出了别样的情YU。 章节目录 第33章 樊邵阳的饕餮大宴 樊邵阳看着简慕清,嘴角上翘,勾着邪肆一抹邪肆的弧度,他撩起女人一缕黑发,低哑着声音说道:“樊夫人,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简慕清明艳的脸庞瞬间腾起一片爆红,三分怒意,七分则是……女人的娇羞。 勾引?眼下这情况谁勾引谁还不一定吧! 散发着浓浓荷尔蒙气息的,明明是眼前这个张狂又不可抑止的男人! 简慕清撇过头,不敢直视樊邵阳深沉如夜空的双眸,好像自己一下子就会被吸进去了一般。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哪里有勾引你?”简慕清侧着脸反驳着,露出脖颈的白皙肌肤和完美曲线。 “呵呵。” 樊邵阳先是意味不明的笑了几声,跟简慕清贴的更紧密些,让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她在他身上引起的某些由“化学反应导致的物理变化”。 简慕清的心里暗骂着,扭过头来,明亮的眼眸瞪的又大又圆,大有撕碎眼前这个男人的打算。 她挪了挪腿,膝盖有些发痒,打算再来个沉重一击。 “女人,一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樊邵阳却早已看穿了她的那点小心思,匐在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在耳蜗,酥酥痒痒,话语中三分威胁七分暧-昧勾人。 这一次,樊邵阳没有留给简慕清任何反击的机会,他霸道又直接的将她禁锢住,防守的密不透风。 简慕清红着脸,用尽全身的力气,又是挣扎又是捶打,白皙的额头上都沁出了一排细小的汗珠,可是依旧无法撼动樊邵阳分毫。 缓缓地……简慕清不再挣扎了,她无力的躺在床垫上,双眸中一闪而过的是无奈还有认命。 今天这一整天,她已经经历的够多了,实在没有力气再跟樊邵阳斗了,预期做无谓的挣扎,或许享受并不那么难。 她最后横了一眼樊邵阳,看着男人脸上得意的笑容,恨得牙痒痒,却也只能说一句,“如果不行的话,就下去。” “女人,待会你试试就知道行不行了,你啊,还是乖乖享受比较可爱。” 樊邵阳亲吻密密麻麻的落下,他开始了他的饕餮大宴。 *** 咚咚,咚咚咚! 断断续续的敲门声将简慕清从浅眠睡中唤醒,她一动,就从四肢涌上一股酸痛,身下更是带着粘腻的不适感。 她起身,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了樊邵阳的身影,心里因此松了一口气,却也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简慕清穿上睡袍去开门,看到何欣岚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 何欣岚冲着简慕清甜甜的笑着,“嫂子,我看你们晚饭没有吃多少,特意让厨房煮了养生粥,里面放了不少中药材呢,吃一点再睡觉吧,空着肚子对身体不好。” 托盘上,装着养生粥的白色瓦罐正冒着热气,散发着温热的食物香味。 简慕清还真觉得有些了,她接过托盘,朝着何欣岚露出一抹感激的笑,“谢谢你,欣岚。” “嫂子,那我回去休息了,要喝了粥再睡哦,晚安。” 何欣岚跟简慕清挥了挥手,笑着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樊夫人的诡计 房间里,空气中还氤氲着之前欢-爱的浑浊气息. 简慕清清丽的脸庞上,眉心稍稍一皱,她将窗户打开了些,初夏的晚风带着清爽吹入,缓缓抚平着浮在心口上的浮躁。 打开养生粥的盖子,洁白的米粒颗粒饱满,裹着一层晶莹的光,光看着就觉得十分诱人。 简慕清的肚子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她的晚饭才吃到一半就被樊邵阳拖了回来,紧接着又是一场距离的“人体搏击”游戏,她真的是有些饿了。 坐到一边,将温热的养生粥一勺一勺的送入口中,折腾了一天的简慕清终于在安静的午夜,偷得了一点点空闲。 简慕清眼尾的余光触及到房间里凌乱的那张大床的时候,粉白的双颊上突然又烧腾起一股热气,晕成一片红霞。 她一样空闲下来的大脑,却不由的浮现起稍前时候发生的事情。 一个小时前,她乖乖的躺在樊邵阳的身下,像一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一般。 无力反抗,就不如好好享受吧,反正樊邵阳的床-上-功-夫也不错,就让是她找了一个免费牛郎。 如果樊邵阳当时能够读懂简慕清内心深处的想法,两人之间肯定又是一番天翻地覆。 正当情浓时,简慕清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什么! “等一下!”她有一瞬间从迷茫抽离,制止道。 “靠!你居然在这个时候喊停。”樊邵阳赤红着双眸,像一个受伤的野兽一样嘶吼着。 “套,套子……。” “你以为在这个房间里找得出这个玩意?”樊邵阳的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这里可是樊家老宅,樊老爷子都不惜用百分之二十的股权来交换他们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在他们的房间里放保险套这种断子绝孙的东西。 “可是……”可是她还没决定好是不是要孩子。 简慕清犹豫了,而樊邵阳眼下的情况,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闭嘴!我会SHE在外面的!” 樊邵阳霸道而直接的低头,用双唇堵住了简慕清的担忧。 浮现在脑海中的绯色场景,让简慕清再没有了继续喝粥的胃口,她转身走进房间内的洗手间,没有注意到窗边那一闪而逝的黑影。 *** 何欣岚回到樊夫人的院落,左边的房间被打造成了佛堂,樊夫人正跪在蒲垫上,边闭着眼睛边敲着木鱼诵经。 “姑妈,我回来了。” “事情都办妥了?”樊夫人手里敲木鱼的手没有停,只是稍稍睁了一下眼,确认来人是何欣岚。 “姑妈……”何欣岚顿了顿,紧抿着唇,黑色的瞳孔里凝着一股犹豫不决,她又小心翼翼的偷看了樊夫人几眼。 而樊夫人依旧闭着双眼,敲着她的木鱼,没有丝毫反应。 但是何欣岚却觉得有股阴风吹过,背脊颤颤的发寒,她又连忙说道:“她吃了的!我送了粥之后,又折回去躲在窗边偷看,亲眼看着她把粥都吃了才回来的。” “恩。”樊夫人沉沉的应了一声,“欣岚,辛苦你了,你下去休息吧。” “姑妈,晚安。” 何欣岚走出佛堂,替樊夫人将门阖上,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压在心口的巨石去了一半,另一半却深深地烙印着,无法消除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南摩阿弥陀佛 在何欣岚出去之后,樊夫人放下手里的木棍,缓缓地睁开双眼。 上了年岁之后,她的双眸已经不如以前那般沉黑,而是泛着一丝昏黄,她仰着头,望着高挂的观音像,眼眸是满满的虔诚。 “观音大士,并不是我存心要害人,我不替自己争也要替我的儿子争,他才是真真正正的樊家人。可是我们娘俩都斗不过那个杂种,被那个杂种抢了擎天继承人的位置,现在老头子居然异想天开的要把最后的股份换那个杂种的孩子!绝对不能让她怀孕,绝对不能让她生下孩子!” 说着说着,樊夫人的双目微眯,眼尾印出几条深深的鱼尾纹,在佛堂阴暗的灯光下,带着几分诡异和阴寒。 那一盅所谓的养生粥里面,的确是加了不少中药材,但不是用来强身健体的,而是用来避孕的! “南摩阿弥陀佛。” 樊夫人双手合十,诵念着佛经,弯下腰叩拜着。 *** 第二天,简慕清在去上班的之后,才知道昨天晚上擎天位于东北X市港口的仓库发生了大型火灾,樊邵阳被韩云紧急call走,半夜就上飞机去处理事情了。 樊邵阳紧急出差,公司里需要处理的更多事情都压在了简慕清的身上。 一进公司,她也没有时间想太多,整个身心都扑进了工作里,从早到晚,除了中午抽空吃个便当,忙的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这是最后一份了。”唐念昕将刚翻译好的文件递给简慕清,一边整理着简慕清刚签完名字的文件,一边跟她提议道,“等一下我们一起下班去吃晚饭吧,你需要好好休息下了。” 唐念昕担忧的看着简慕清分外惨白的脸,依旧是美丽,但是毫无血色,让人心生不舍。 在简慕清的身上,唐念昕丝毫看不到豪门千金的潇洒肆意,看到的只是一个疲于应付公事和建筑恩怨的女人。 简慕清低头一字一字的阅览着,这一份是擎天跟欧洲公司一起合作开辟新航线的合同,如果合作成功,以后的盈利几乎高达百亿,虽然是初步的意向合约,也是不容马虎出错的。 “不了,等我看完这个你就下班吧,公关部新的策划已经提交上来了,我今晚必须把它看完。咳咳!”简慕清说着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她咳了几声,拿起办公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突然的刺激,反而让她咳的更大声,纤瘦的肩膀剧烈的抖动着。 “别喝这个了,我倒杯热的给你。” 连唐念昕看着都不忍她如此虐待自己的身体,她飞快的出去泡了一杯热牛奶进来。 “谢谢你,念昕。” 简慕清用双手捧着牛奶杯子,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双手是那么的冰凉,她贪恋着被子上透出的热度,扯了扯嘴角,虚弱的笑着,真庆幸还有这个贴心的朋友在身边。 “傻瓜,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 章节目录 第36章 紧急就医 简慕清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热牛奶,缓缓地放松着紧绷了一天的身体。 “念昕,今天空调是不是开的有点低?”简慕清疑惑的问道,今天她一整天都在办公室里,可是一直都觉得手脚冰凉,之前她忙的没有时间顾忌这个,但是如今一停下来,才恍然意识到。 “没有啊,一直都是这个温度的。”唐念昕抬头看了看空调的出风口,又去查看了一下空调开关,控温板上显示着是二十四摄氏度,对于夏天来说这个温度应该算是正舒爽吧。 “慕清,是你的大姨妈快来了,身体里寒气比较重,才会觉得冷吧。”唐念昕说着,把空调的温度上调了一度。 简慕清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生理期,她的身体一向都算是健康的,日子也很准,一般来说应该是下个星期才会来,可是今天她的小腹时不时的抽痛着,的确跟大姨妈要来的状态很接近。 “可能吧。”简慕清低声喃喃着,突然的小腹又是一阵抽痛。 啪啦! 简慕清连握住杯子的力气都没有,白色的陶瓷杯从她的手里脱落,摔在地上,白色的牛奶飞溅了一地。 一波一波的剧痛袭来,她措手不及,疼痛的佝偻了身体,额头上马上就沁出了冷汗。 “慕清,慕清,你没事吧” 唐念昕急的走上前扶住简慕清侧弯的身体,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低的吓人。 不断的疼痛之下,简慕清的身体越缩越紧,她的嘴唇白的不见一丝气色,下唇不停的抖动着。 “慕清,你坚持住,我这就叫救护车来。” 唐念昕也被吓坏了,拿着手机的双手颤抖着。 “不要。”简慕清费了好大力,才挣扎的伸手握住唐念昕的手腕,“不能叫救护车来公司!” 唐念昕被简慕清抓的好紧好紧,手腕几乎都吃痛了,不知道这个已经自顾不暇的女人,为什么还使得出这么大的力气来阻止她。 “救护车……来了……记者……也会来的……”简慕清微弱的喘着气,强忍着痛楚,将她所顾虑的事情告诉唐念昕。 “你这个傻瓜,你都这样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唐念昕几乎想撬开简慕清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的不爱惜自己,都已经这样了居然还想着公司不放! 救护车来了又怎么样,明天新闻刊登擎天副总紧急就医又怎么样,就算因此擎天的股价跌停了又怎么样? 公司难道比她的身体还重要吗? 可是唐念昕就是这么的了解简慕清,知道她心里的答案。 是的,公司的一切都比她自己更重要! 要是今天她叫了救护车,简慕清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她也无法安心接受治疗的。 唉。 唐念昕衡量了一下眼下的情况,外面的同事都已经下班了,如果她们坐高层专用电梯,应该可以避人耳目直接到达地下停车场的。 唐念昕用计划好之后,尽全身的力气,把简慕清拉了起来,让她的手搭在肩膀上,她撑着她的腋下将她整个人架了起来。 两个女人几乎是一步一步拖行的走进电梯。 章节目录 第37章 真的只是利益婚姻吗??上 把简慕清安全送到隐私性极高的私人医院,看着她被一群训练有素的医生护士推进诊疗室,唐念昕这才算是送了一口气。 她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大口大口的喘了一阵粗气,这才想起一个问题来。 简慕清紧急就医,她是不是应该通知一下总裁大人? 毕竟他们两个是夫妻。 可是……回想起来昨天在简慕清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唐念昕又觉得心有余悸,她实在是掐不准樊邵阳和简慕清之间的关系。 夫妻……还是利益上的合作伙伴? 唐念昕翻了一遍手机通讯录,以她的级别,根本没有樊邵阳的电话,但是她有韩云的电话。 比起直接联系樊邵阳,或许通过韩云转达,这种方式仿佛更谨慎些。 唐念昕左右衡量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通话键,将简慕清进医院的事情告诉了韩云。 *** 东北X城,樊邵阳昨天半夜下了飞机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事故现场。 初夏的X城最高温度却已经突破三十度,又加上近半个月都没有下过雨,天干物燥,一点点星星之火就可以燎原。 樊邵阳到达港口的时候,依旧可以看到一些零星的火光。 近千平米的仓库,一半已经化为焦土,另外一半也被泡在了水里,擎天的损失惨重,但是庆幸的是没有职工在火灾中丧生,只是几个仓管员在救火的时候被轻微灼伤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擎天的公关部在第一时间组织了新闻发布会,由樊邵阳亲自出席,说明受灾情况和人员伤亡情况,具体的起火原因也已经交由专业部门调查。 简慕清被紧急就医的时候,忙了一天没有歇息过的樊邵阳也才刚回到酒店。 樊邵阳难得来一场X城,前脚消息刚传出,后脚X城大佬、聚信钢铁的程董,已经把邀请帖发到了他手上。 强龙不压地头蛇,即使擎天已经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但是擎天想要在X城发展壮大,樊邵阳还是要给程董面子。 他坐在一把宽大的沙发椅上,连西装外套的扣子都解开,就这样闭目养神着。 半个小时后,他还要去参加那个程董的宴会,根本没有时间让他脱衣服上床好好休息。 韩云接了唐念昕的电话,简要的询问了一些要紧情况。 挂了电话之后,韩云走到樊邵阳的身边,看着正在休息的樊邵阳,他突然的陷入了沉默。 韩云跟唐念昕一样,一样的犹豫着是不是要这件事情告诉樊邵阳。 “是什么事情,说吧。” 樊邵阳俊朗的脸庞上带着几丝疲惫,他的双目依旧闭着,但是光从韩云的脚步声和他的顿足的反应,樊邵阳已经认定了他肯定有事要说。 韩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贯呈现扑克状的脸上瞧不出太多的感情,他斟酌着,最后用最简单的词汇,概括陈诉了事情的重点。 “简副总晕倒在办公室里,被紧急送进医院了。” 韩云的话音还未消散,樊邵阳已经豁然的睁开了双眼,沉黑如墨的瞳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惊恐。 快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昨天还生龙活虎的,跟他你来我往、一争高下的女人,这才不到二十四小时,居然严重到需要进医院?! 这个女人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 在火灾现场,看着价值百万的货物毁于一旦,樊邵阳都没有皱一下眉毛,却在现在,听闻了这个消息之后,不由地蹙紧了眉。 樊邵阳问道,“医生怎么说?” “还在检查阶段,暂时不知道病情。”韩云如实告之。 樊邵阳突然的站起身来,一边指挥韩云,一边朝门外走去,“现在立刻去机场,坐最近的航班回去。” “您答应了参加程董的宴会的。”作为樊邵阳的私人特助,韩云提醒道。 “跟程董说我有急事必须回去,下次来X市的时候,一定亲自请他吃饭,当做赔罪。” 樊邵阳边说边走出房间,韩云也快速的收拢文件,提着公文包跟上去。 他走在樊邵阳的身后,看着樊邵阳不断加速的脚步,他又推了推眼镜,玻璃镜片后平静无波的眼眸里充斥着疑惑和不解。 章节目录 第38章 真的只是利益婚姻吗??下 回程的飞机上,韩云一直低着头,眉峰紧锁,依旧沉陷在他的困惑中,就好像被一道世界未解之谜难住了一般。 韩云是个聪明人,在公事上他可以做到十全十美的地步;但是他是一个简单的聪明人,他的世界里一加一只能等于二,他认定是标准的完美答案。 良久的思索过后,韩云依旧理不清思路,他转身看向樊邵阳,直截了当的询问当事者,“总裁,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樊邵阳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留心韩云此刻的异样。 一个向来跟他公私分明的助理先生,第一次关心起了他的私生活。 “你跟简副总之间,真的只是利益婚姻吗?”韩云问道。 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樊邵阳和简慕清之间的关系,在擎天集团根本就是公开的秘密,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集团第二代会结婚,就是为了保证擎天的顺利发展,两人虽然会一起出席公开场合秀恩爱,但是貌合神离是不争的事实。 韩云也是如此认为的。 樊邵阳公然在会议室里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简慕清都可以视若无睹,这根本就不是一般正常夫妻做得到的。 人前恩爱,人后路人,这是樊邵阳和简慕清的相处之道。 可是今天樊邵阳的态度,让韩云困惑了,难道他一向的认知是错误的?那么答案是什么? 韩云追求着他的答案,而樊邵阳给他的答复却是一记冷笑。 “哼,不然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因为钱,因为权力。”樊邵阳扭头看向韩云,用一种看天方夜谭的眼神看着他,“难道还是因为爱吗?韩云,以后不要再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是的,总裁。” 医院的病房里,简慕清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纤细的眉毛因为疼痛一直都拧着,透明的氧气面罩盖住了她一半的脸,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虚弱。 她左手手腕上插着点滴的针头,冰凉的药水正一滴滴的流入她的身体里,渐渐舒缓着她身体的不适。 送简慕清来医院后,唐念昕就寸步不离的守在病床边,此刻疲累了一晚上的她,抱着双手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后半夜,当樊邵阳跟韩云匆匆赶到医院,一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这样的画面。△≧miào△≧bi△≧gé△≧ 看到昨天还跟自己张牙舞爪的女人,现在却这样孤零零的,没有了生气一般的躺在白色的床单上,他的胸腔里有一股莫名的气流在不停的乱窜。 他不知道那一刻自己心里是什么想法,只是觉得,心头上的一块软肉被揪了起来,有些疼有些气。 樊邵阳站在病房门口,回头对韩云说,“去安排个vip病房。” 简慕清怕惊动了媒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并没有用自己是擎天副总的特权,住的是一般的多人病房。 这个该死的女人都这样了,还顾忌着些什么,居然还跟其他人挤在一个病房里。 樊邵阳的心里埋怨着。 韩云在病房外打电话,樊邵阳走到简慕清的床边,推了推正趴着睡觉的唐念昕。 章节目录 第39章 生育能力 “总……总裁!”唐念昕被推醒,她还带着睡意的朦胧,一睁眼,没想到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黑着脸的樊邵阳,吓得她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你压到她的手了。”樊邵阳目光冷冷的看向唐念昕放在病床上的手。 唐念昕火速的一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简慕清正吊着点滴的手背。 “对……对不起,总裁。”唐念昕就像是遇见了大老虎的小白兔一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飞快的收回自己的手,还背在了身后,仿佛樊邵阳会像古代的暴君砍了她的手一样。 韩云的效率极高,才几分钟,那些医生护士已经诚惶诚恐的涌进了病房,将简慕清从普通病房移动到了顶楼的vip病房,期间简慕清依旧在沉睡中。 擎天的名号一打出去,果然就是不一样啊。 甚至连医院副院长和值班的主治医师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恭候在一边,只敢用眼尾偷瞄樊邵阳,等候他的指示。 主治医师重新审阅简慕清病例的时候,樊邵阳站在简慕清的病床边上,看着那细细的拧在一起的黛眉,越看越不舒坦。 他忍不住的想要伸手去抚平。 事实上,他的确如此做了。 伸手,用指腹一遍一遍的扶过她的眉心。 他的指尖,触碰到的是她细腻的肌肤,此刻却是冰凉的。 站在一旁准备报告病情的主治医生张开的嘴巴合了合,韩云一脸木然的看着自家老板。 唐念昕却是一脸的怨念,她不喜欢樊邵阳之前对简穆清的态度,她替简穆清抱不平,但是樊邵阳这次的突然出现,是不是证明他也是关心简慕清的? 樊邵阳当然不会顾忌他人的想法,待简穆清眉间好似舒展了些,他才满意的收回了手指,临末的时候还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因为这个淡的仿佛看不见的笑容,唐念昕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等樊邵阳转过身的时候,他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冷然面孔。 他的眼神扫向医生,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樊太太的病情,”医生刚开口就收到樊邵阳的一记冷光,顿时一个冷颤,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根据检查结果显示应该是食用了寒性过重的中药材,加上樊太太她天生体质偏寒,所以才会导致子宫剧烈收缩,引起过渡疼痛而晕厥。”△≧miào△≧bi△≧gé△≧ 医生琢磨着措辞,谨慎的把了解到的病情讲完,一脸小心翼翼的看向樊邵阳。 “寒性过重的中药材?”樊邵阳眯了眯眼睛,慢慢的研磨着医生的描述。 “是的,樊总裁。” “会有什么副作用?” “副作用……”医生犹豫了一下。 “说。”樊邵阳的声音大了几分,旁边的韩云和唐念昕皆吓了一跳。 “根据检测验出来的这几种中药材,在古代一般是女子避孕所用,如果只是微量食用,并不会引起什么副作用。但是樊太太食用的却严重超标,已经达到了可以引产的剂量,这样的用量对子宫有很大的影响。”医生看了看樊邵阳,小声的说,“可能会影响以后的生育能力。” 章节目录 第40章 是梦非梦 樊邵阳站着的位置有些逆光,让人看不清此刻他脸上的神情,但是随着主治医生最后的话音落下,樊邵阳的周身仿佛迅速漫起一股可怕的寒意,阴森的让人想起在医院里发生的恐怖故事。 见樊邵阳许久都不曾出声,韩云把主治医师请了出去,待医生出门后,樊邵阳的目光转向了唐念昕。 “我……樊总……我……” 直面已经进入鬼畜状态的樊邵阳,唐念昕下意识的吞咽着口水,连说话都抖的断断续续的。 “昨天慕清吃过什么?”樊邵阳几乎是用一种逼问犯人的态度,质问着唐念昕。 “就……中午的时候吃了一个便当,是我订的,但是我也吃了那一家,我什么事情也没有的。” “昨天有什么特别的人跟她接触过?” “没有,昨天很忙,慕清连出办公室的时间都没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访客,来来往往的都是公司内部的人。” 樊邵阳的眼眸沉了沉,又兀自陷入了沉默中。 他的脑海里,回想着医生所说的“避孕”、“引产”之类的关键字。 简慕清在避孕这件事情,樊邵阳一直都是知道的,但是她吃的是随便一个药局都可以买到的成药,从来没有食用过中药材。 既然不是她自己准备的,肯定就是别人找机会让她吃下去的。 如果不是在公司里发生的,那么就是在来公司之前,简慕清已经吃下了含有那些药材的东西,而前一天,他们是住在樊家老宅里。 一想到樊家老宅,会用这种手段的人…… 樊邵阳的脑海里闪过几个可疑人选。 “韩云,你送唐小姐回家,然后跟人事部打声招呼,今天唐小姐不用上班算特休。你也回去休息吧,早上十点,带一身干净的衣服来接我。” 已经确定方向了的樊邵阳冷静的将韩云和唐念昕都打发了,就他一个人留在了病房里。 凌晨四点,天际边已经有了微微的晨光。 简穆清意识萌动的时候,闻到了不同于自己卧室的味道,有淡淡的花香,也有另一种陌生的味道,有点像消毒药水的气味。 躺的太久了,她的身体有些发麻,正闭着眼睛、挣扎着想要翻身的时候—— “不要动。”低哑的男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简单利落的命令式话语,冷冷的语调和声音,跟樊邵阳一模一样。 呵呵,简慕清,你是病糊涂了吧,樊邵阳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简慕清的内心自嘲着,一定是她出现幻听了。 虽然下腹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很多,但是身体里的疲累感更重了,简慕清依旧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男人的剪影。 “你还在吊点滴,手不要乱动。” 昏暗的光线中,男人抬看了她一眼,是一张跟樊邵阳一模一样的脸,然后他又低头继续调整着被她扯弯了的针头。 男人的动作轻慢而温柔,像是在呵护一个易碎的宝贝一般,完全不是简慕清认识的樊邵阳会做的。 难道她不只是出现幻听,还出现幻觉了? 简慕清不安的舔了舔嘴唇。 樊邵阳注意到她的小细节,问,“是要喝水吗” 她摇了摇头。 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手,插着点滴,一直僵硬着不动的手指有些发凉,他伸手捂着给她取暖。 简慕清更确定了自己一定是在梦境中。 原来梦里也能感觉到温度。 暖意,从指间,缓缓流向心尖。 这样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像是她偷来的小幸福,她奢求着希望不要那么快结束就好了。 困意袭来,她的眼皮一点点的合拢,意识再一次沉沦。 章节目录 第41章 可是我想勾引你 简慕清觉得自己睡了好长一觉,醒来的时候身体里还透着一股乏力,但是原先那种灼人的疼痛已经不见了。 虽然此刻依旧躺在病床上,但是简慕清的心情却意外的不错,因为她做了一个一样相当不错的梦。 在她梦中,樊邵阳带她温柔如水,会小声的关心她,会捧着她的手给她取暖。 想到那个甜蜜的美梦,简慕清的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着,有些东西,仿佛正从她的心里溢出来。 “梦,终究只是梦的……”简慕清小声的喃喃自语着,声音中的失落显而易见。 沙沙!沙沙! 从左边传来些许摩挲声,简慕清扭头看去。 她首先看到的是一个乌黑短发的发顶,然后是一张熟悉的英挺侧脸。 “邵…邵阳?”简慕清一脸的愕然。 樊邵阳不是应该在x市吗?怎么会在这里?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怎么会趴睡在她的床边? 难道……难道昨天那些……不是梦? 简慕清突然一下子,紧张的呼吸都停了一小下。 索性樊邵阳只是轻微的移了移身体,他的呼吸依旧平稳,没有转醒的迹象。 呼……她松了一口气,悬起来的心终于又放了下来,她再次看向樊邵阳的目光也不禁更加柔和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樊邵阳这种本身警觉性非常高的男人,早就在她之前喃喃自语的时候就醒了,而且将她的小声碎语听得一字不落。 简慕清所谓的梦是什么?而她口中的浓浓的失落又是因谁而起? 这两个问题,像鱼刺一样梗在樊邵阳的心里。 窗外的阳光正好,窗台上的水晶花瓶里插着一束百合,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有些透明,淡淡的香味随风飘散。 安静的病房里,简慕清享受着她难得的静谧时光,直到她开始不安的挪动双腿…… “邵阳,邵阳……” 简慕清轻唤了几声,见樊邵阳依旧没有醒来,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身体。 樊邵阳总算是抬起了头,一脸的“睡眼惺忪”。 “邵阳,我想去洗手间。”简慕清的声音带着几丝急切,她现在正虚弱着呢,没有办法自己下床走到洗手间去。 樊邵阳抬头看了一眼简慕清。 此刻,躺在病床上的简慕清正可怜巴巴,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 那双明丽的双眸,亦或明媚动人,亦或风情万种,亦或……冷若冰霜,却从来没有这般,带着浓浓的哀求和可怜。 他看着女人的那双眼睛,像着魔了一般,起身将简穆清一个公主抱,简穆清先是一愣,随即低下头,双手圈在了男人的颈脖上。 樊邵阳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抱着简穆清进了洗手间。 他将人放在马桶上还不罢休,一脸淡定的等着简慕清。 纵然他们做过比这更亲密的事情,但现在……简慕清还是不能适应,她咬了咬牙,说,“你……你出去!” “我就喜欢待在这儿!”樊邵阳荤话说的一本正经。 简穆清脸一红,声音带着几分娇羞,“你出去啊!” 樊邵阳本来就是想逗逗她,简穆清的反应他很满意,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也没有多闹,咧着嘴角出了洗手间的门。︽②miào︽②bi︽②︽②, 简穆清解决了生理大事,刚按下冲水按钮,等在门外的樊邵阳就走了进来,又是一个公主抱。 额?简穆清接着又是一愣,咬了咬嘴唇。 樊邵阳低头看到女人紧紧咬住的双唇,嫩红、柔软、娇艳欲滴。 不知道是大清早精气强盛还是前一次的欲望宣泄的不够彻底,他沉声问道,“你在勾引我?” “啊?没……没有……” “可是我想勾引你!”说着樊邵阳就把简穆清放在病床上,俯身下去。 一个湿润而缠绵的晨吻就此诞生。 章节目录 第42章 真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一吻方歇,空气中都还氤氲着粘腻的暧昧气息。 呼呼呼…… 两人的呼吸声都有几分沉重。 樊邵阳压着简慕清躺在床上,他只是稍稍仰高了头,黑眸噙着一抹邪肆,像品味上等红酒一样打量着简慕清此刻的神情。 那张白净的脸上,像是抹了最粉嫩的腮红,嫣红成一片,那双圆亮的黑眸里,正蓄着一层水光,明艳艳的勾人心弦,那抹红唇,在他的滋润下,像是裹了一层麦芽糖一样,又甜又缠人,湿润润的一片。 此刻的简慕清,在樊邵阳的眼里,就像一株清晨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恨不得就这样堪折下来,插进属于自己的花瓶里,不让任何人看到。 但是当樊邵阳的目光触及到简慕清穿在身上的病号服,他的大脑还算清明的回笼了理智。 “别担心,我还没丧心病狂到对病人下手的地步。” 樊邵阳虽然如此说着,但是他眼神里浓重的欲望之色却不是这样的,他伸手抚摸着简慕清绯红的脸颊,又低头轻啄着简慕清略显红肿的双唇,像是不餍足一样,一下、两下、三下…… 缠人的亲吻还在继续,但是跟之前那个让人窒息的深吻而言,樊邵阳的确已经大发慈悲的放了她一马,简慕清仿佛在沉沦中找到了一线生机。 简慕清不喜欢这种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她在樊邵阳看不见的角度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很用力,很痛,但是能够让她保持清醒。 有了上次的经验,简慕清一没反抗,二没乱动,就让樊邵阳不断的在她身上占些小便宜。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x市的事情处理好了?”空隙间,简慕清见缝插针的问道。 简慕清的话音刚落,樊邵阳贴在她嘴角的薄唇一紧,抬头懊恼的瞪了她一眼。 真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简慕清被樊邵阳瞪的莫名其的,她看樊邵阳的脸有些臭,还以为是公事处理不顺。 她问道:“情况很严重吗?我看了昨天最新的那份损失报告,虽然烧了半个仓库,但是那个仓库没有什么高价物品,损失应该不会超过五百万的,再加上我们本身就有投保,保险公司的理赔金——” 随着简慕清的话,樊邵阳的脸色越来越差。 “够了!”樊邵阳烦躁的怒吼了一声。 樊邵阳又气又恼,却又不知道怎么宣泄自己的这股怒气,他真想扒开简慕清的脑袋看看,她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跟他一本正经谈公事的,恐怕也只有这个女人了!△≧miàobi()gé△≧, 感觉到从樊邵阳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简慕清不明所以,却紧张的绷紧了身体。 病房里,之前的粉红气息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西北利亚而来的寒风。 咔擦! 意外的开门声响起,总算是解封了这个病房的凝重。 两人齐齐的扭头往门口望去,两人都以为只是寻常的医生巡房而已,万万没想到,站在门口的人居然会是——齐朝云。 “我是不是打扰二位了?”一身灰白色休闲服的齐朝云站在门外,清润的脸上挂着笑,但是笑容却透着几分僵硬。 他看着樊邵阳和简慕清此刻的姿势,捧着花束的手不由地收紧着。 章节目录 第43章 殷红色的玛格丽特 “我是不是打扰二位了?” 面对齐朝云的提问,樊邵阳和简慕清一同开口道,但是两人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是的。” “没有。” 樊邵阳脸上是毫不遮掩的厌恶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而简慕清则是双颊红通通的,七分羞涩三分尴尬。 她没想到会被齐朝云撞见这样的画面。 她伸手推着樊邵阳的肩膀,小声地说道,“你快起来。” 樊邵阳一脸的满不在乎,依旧亲密的压在简慕清的身上,一点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一副任人随便观赏的肆意模样。 他可以活的这般潇洒自在,可是简慕清不行啊! 看着仿佛如三岁孩童一般任性自我的樊邵阳,简慕清只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侧过头,贴在樊邵阳的耳垂边上,极轻的说:“算我求你了,快起来吧。” 听闻这简慕清的浅吸,她说话的气息像一根羽毛一样扫过他的耳蜗,他的心头,一阵瘙痒,酥酥麻麻的。 樊邵阳深邃的眼眸对上简慕清,看着她一脸的祈求,如同小可爱的模样,他认输了。 “算你欠我一回。”樊邵阳拿出商人的本性,不忘记下这一回。 知道樊邵阳同意了,简慕清忙不迭的连连点头,“嗯。” 在简慕清的应诺之下,樊邵阳这才懒洋洋的从病床上起身,一边整理着压皱了的白衬衫,一边目光似有似无的略过齐朝云,脸上是一脸的得意。 这是男人幼稚的挑衅! 齐朝云将简慕清和樊邵阳之间的亲密互动净收眼底,他只是稍稍微眯了眼,神色不变,就像是来看生病老友的寻常模样。 “朝云,你怎么会来的?”简慕清坐起身来,捋了捋自己被压皱的头发,双颊依旧染着一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齐朝云。 “是听秋屹说的。秋屹,沈秋屹,你还记得吗?大学时候,隔壁医学系的,跟我一样都是校篮球队,他现在是这家医院的医生。昨天你入院之后,他就透了点口风给我。” 随着齐朝云的解释,简慕清的脑海里模糊的浮现一个高高瘦瘦的清隽少年。 “哦~是他啊,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你和他都是我们学校的校草。没想到他就在这家医院,真是太巧了。” 回想起大学时代,齐朝云和简慕清的脸上不约而同的浮现着轻快的笑意,而一样同处一室的樊邵阳,因为没有相同的回忆,就这样被他们排除在聊天之外。 齐朝云将一直捧在手里的花束递到简慕清的面前,“身体觉得好些了吗?这是送给你的慰问礼。”。 那是一束殷红色的玛格丽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最喜欢的花。” 齐朝云说完这句,学着刚才樊邵阳的模样,目光淡淡的略过樊邵阳,还有窗口的那一束百合。 这是齐朝云对于樊邵阳刚才挑衅的回击。 齐朝云猜对了,那一束百合正是樊邵阳让人买回来的,他不知道简慕清喜欢什么花,只是吩咐人买花回来,那人选了百合,所以就是百合了。 简慕清没有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波涛汹涌,她接过花束,脸上的笑容宛如她手中的玛格丽特一样,嫣然明媚。 “谢谢你,朝云,没想到你连这个都还记得。” 原来玛格丽特,是她最喜欢的花。 樊邵阳默默地记在了心里,可是脸上却忍不住的阴云密布。 章节目录 第44章 别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 青梅重逢竹马,回忆起那段旧时的年少时光,有多少情怀要抒发。 齐朝云带动着话题,和简慕清侃侃而谈,气氛轻松自在,丝毫没有三年未曾联系的隔阂。 而正是简慕清和齐朝云如此的亲密无间,看在樊邵阳的眼里,才会这般的刺目与憎恶。 樊邵阳坐在病房的另一边,鹰蛰的眸子时不时犀利的扫过那相谈甚欢的两人,却安静的没有出生打扰,并不是他有什么绅士风度,而是他想看看,那个该死的女人到底会遗忘他到什么地步! 他全身上下的肌肉,早就绷得紧紧地了,他压抑着前所未有的怒火,说不定只要齐朝云再一点点的滋事挑衅,他就会一跃而起。 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这是稚嫩的热血青年才会干的事情。 可是嫉妒这种情绪,直线拉低了樊邵阳的智商和情商,用拳头说话才是最简单的解决方法! 上一次,在齐氏的酒会上,三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因为曹安溪意外的摔落酒杯而化解。 而这一次,出现打破僵局的是韩云。 十点整,韩云准时的出现在简慕清的病房门口,他一手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一手拎着一套西装,依旧是那副严肃到一丝不苟的模样。 韩云看了一眼自己的boss,马上感觉到了从樊邵阳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但是依旧镇定自若的跟众人打招呼。 “总裁,简副总,齐二少。” 也正是韩云的突然出现,简慕清的注意力才从齐朝云转到了樊邵阳的身上。 看着樊邵阳叠成山峦般的眉峰,简慕清心里突然有些惴惴不安,原先的笑容也随之消散了。 齐朝云倒是三人中最正常的,笑着跟韩云点了点头。 韩云顾不得三人之间的诡异气氛,他可不是来处理这些的,他快步走到樊邵阳的身边,低头在他的耳边说了一长段话。 樊邵阳的黑眸锐利的一眯,英挺的浓眉一挑,看着韩云问道,“消息准确吗?” 韩云镇定的点了点头,“可信度非常高。” 樊邵阳突然的站了起来,嘴角边擎着一抹嗜血的笑,他目不斜视的紧盯着简慕清,越过齐朝云,大步走到简慕清的跟前。 他俯下身,带着邪魅气息的脸庞,瞬间放大在简慕清的面前。 简慕清一怔,眼眸里带着一丝惊恐,他……他想干什么?! “好好休息,我出去办点事,马上就回来。” 樊邵阳话语温柔,像是宠溺妻子的丈夫一般,简慕清却禁不住的背脊发凉。 在她还没来弄明白樊邵阳的异常的时候,男人一低头,双唇印在了简慕清的脸颊上。 是一个礼貌的脸颊吻。⑧±()笔⑧±⑧±,o 可是,这一点都不符合樊邵阳的惯有风格。 简慕清如是想着,而樊邵阳已经贴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一些,别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樊、夫、人!” 话语,低沉,带着浓重的危险气息。 这才是樊邵阳啊…… 看着樊邵阳高大的身躯转身走出病房,韩云紧跟而上,被如此威胁了的简慕清突然轻笑了下。 她真的是……宁愿被樊邵阳冷嘲热讽也不习惯他的温柔体贴。 看着简慕清因为樊邵阳而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齐朝云的神色一暗,或许,他才是一直被排除在外的人。 章节目录 第46章 他们怎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你们之间的感情真好。”齐朝云看着简慕清,眼神有些艳羡。 “是……是嘛。”简慕清轻笑着,嘴角僵硬,笑的有些窘迫 齐朝云会这样说,是因为他没有听到樊邵阳在她耳边说的最后那句话,要是听到了,他估计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樊邵阳离开了,明明是最碍眼的人走了,可是病房内的气氛却有些微微的停滞。 简慕清和齐朝云之间,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无法再往前跨进一步。 一阵两人心知肚明的尴尬沉默之后,齐朝云站了起来,对着简慕清伸手道。 “我帮你把花插起来吧。” “好的,谢谢你,朝云。”简慕清将一整束玛格丽特交还给齐朝云。 “你啊……总是对我这么客气。”齐朝云一手拿着花,一手轻轻的拍了拍简慕清的发顶,一边说一边无声的叹息着。 这样的客气,往往正是疏离的表现。 窗边,清风吹动白色的窗纱。 丰神俊朗的男人站在灿黄的阳光之中,将原本插在花瓶里的百合花拿出,修长的手指解开花束上的缎带和绢纸,将长短不一的玛格丽特,一朵一朵地插进透明花瓶里。 宁静岁月,白纱暖阳,绿茎红花,再加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这一切仿佛就像一幅美丽的画,让人想深深的定格在自己的记忆之中。 简慕清也正望着这样的齐朝云出神。 最后调整了一下花瓶摆放的角度,齐朝云又回头冲着简慕清笑了笑。 简慕清心领神会的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备受肯定的男人心满意足的转身回去,收拾着被换下的百合花,当齐朝云背对着简慕清将换下的百合花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的时候,那张一直温和有礼的脸上,一瞬间消散了所有的笑意。 从眼眸到眼角,从眉峰到下巴,都凝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气和狠厉。 他握着百合花花径的手猛力一掐,将笔直的花径拦腰折断。 而当他起身,再抬头,放阳光照到他的侧脸,刚才那一瞬间的残忍和凶狠仿佛像水蒸气般,已经消失殆尽,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变化,只是一场梦。 齐朝云的目光落在窗外,仿佛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他对着简慕清招了招手:“慕清,这栋楼下是一个小花园,种的是白色的玛格丽特,你要过来一起看看吗?” 听到是玛格丽特,简慕清的眼神不由的一亮。 玛格丽特是一种易于栽植的植物,有时候只要一段根茎就能成活,所以常见的比如白色、黄色的玛格丽特都会用于绿化装饰。△≧miào△≧bi△≧gé△≧ 简慕清醒了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虽然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但是只是走到窗口这几步路,应该没问题的。 最后她还是在齐朝云的搀扶下,走到了窗边。 简慕清的病房位于二楼,只要一低头,楼下小花园的美景就净收眼底,绿色的草丛中,一片片白色的玛格丽特正在微风中迎风摇曳。 今天的阳光也特别的“内敛”,没有散发夏日的毒辣。小花园里有三三两两的人正在散步。 “慕清,那个是樊邵阳吗?”齐朝云突然指着小花园的某个方向。 简慕清的目光顺着他指点的方向看去,却意外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她脸上好不容易恢复的血色,一下子又烟消云散了。 是樊邵阳和苏亦歌,他们怎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46章 花园里的小暧昧 医院的小花园里,明明说要出门办事的樊邵阳,却一改之前的冲忙神色,此刻正安逸的同苏亦歌并肩坐在同一把木质长椅上。 “亦歌,你怎么会在这里?是哪里觉得不舒服吗?”樊邵阳刚才正要走出医院一楼的时候,却看到苏亦歌脸色蜡白的靠着墙壁站着。 他担忧的上上下下打量着苏亦歌。 “邵阳,不是的,你别担心。我只是陪海柔过来检查,医院的消毒药水有一点重,你知道我一直都不习惯这种气味,所以刚才才会突然的喘不上气来。”苏亦歌浅浅一笑,柔美的五官像是周围嫣然绽放的花朵一般。 “知道自己闻不得这股气味,为什么还要陪齐海柔来。”樊邵阳语带责备的说道,但是又有些无可奈何,就像是教训自己的疼爱的妹妹一般,“现在觉得好些了吗?” “恩,好多了。”像是怕樊邵阳不相信一样,苏亦歌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亦歌,我还有——” 樊邵阳并没有忘记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那件事情重要到让他可以让简慕清和齐朝云单独的共处一室。 可是他话才说了一半,伴随着一声尖叫,苏亦歌一下子就扑进了他宽阔的胸膛里。 “啊,啊啊——邵阳,邵阳,有蜜蜂,蜜蜂。” 苏亦歌紧闭着眼睛,白嫩的脸颊紧贴着樊邵阳的胸口,双手紧紧地环抱住樊邵阳,娇小的身躯害怕的微微颤抖着,像一只急切的寻求主人保护的吉娃娃一般。 樊邵阳被苏亦歌突然的举动也吓了一跳,可是明白过来之后,又觉得好气又好笑。 他双眸锐利将四周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蜜蜂或者其他昆虫的踪影,才拍了拍苏亦歌的肩膀,“亦歌,别怕了,蜜蜂已经飞走了。” “真的吗?”苏亦歌从樊邵阳的胸前稍稍抬头,圆滚滚的双眸里泛着一层水光,惊魂未定的她还不敢撒手。 “真的。需要我对天发誓吗?”樊邵阳调侃道。 有了樊邵阳的保证,苏亦歌才稳了稳心绪,这才发现自己跟樊邵阳之间暧昧的姿势。 “啊……”她又是一声尖叫,飞快的放开了手,屁股往后挪了挪,跟樊邵阳之间稍稍空出现距离。 “邵阳,不……不好意思……”苏亦歌红着脸,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是又怕自己越说越错。 倒是樊邵阳无所谓的笑了笑,一点也没有因为苏亦歌刚才突然的亲密举动而困扰。 “要我送你回去吗?”他又问道。 “不用了,我等海柔好了,一齐回去。” “亦歌,我还有些事,要先走了,你就坐在这里好好休息吧,别再进去了。” “恩,邵阳你去忙吧,别担心我。” 苏亦歌摆着手,目送樊邵阳离开。 二楼窗边,简慕清和齐朝云听不见樊邵阳和苏亦歌之间的谈话,却将两人刚才那个暧昧的拥抱看的一清二楚。 简慕清觉得,自己的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你最多只是我的一颗棋子。 “慕清?”齐朝云轻唤了一声简慕清的名字。 “啊?”简慕清素白着脸回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愣愣的,对上齐朝云担忧的目光,她忙抚了一下脸,想要遮掩起自己一脸的失神。 可是效果甚微,她的神情依旧是那么的僵硬。 “慕清,你别担心,可能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的,等樊邵阳回来了,你再好好问问他。” “……嗯,再问问……问问他。” 简慕清在齐朝云的搀扶下,重新又躺回了病床上。 在这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简慕清一直都心魂不定,无论齐朝云再跟她聊什么,他都只是发出“嗯嗯”的单音节,她只是随口应着,俨然是心不在焉了。 齐朝云也没勉强,最后再三叮嘱简慕清好好休息,也就告辞了。 偌大的病房里,就剩下简慕清一个人,空荡荡的,只有医疗机器偶尔发出的滴滴声,她靠在床头,怔怔的望着窗台上的玛格丽特出神。 齐朝云从简慕清的病房出来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医院,反而往反方向走去。 齐朝云走过医院后墙的转角,一转身,就看到阴暗的走道上,有一个女人正斜靠着墙壁抽烟。 女人斜着眼瞥了一眼齐朝云,又吸了一口烟,她夹着香烟的手指细长白皙,但是拿烟的姿态却十分老练,熟悉的脸庞在烟雾缭绕中若隐若现。 这个抽着烟的女人正式刚才在医院小花园的苏亦歌。 明明是熟人,但是齐朝云却像是不认识一般,目不斜视的从苏亦歌面前走过。 “齐二少,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合作伙伴的吗?”苏亦歌掐着烟头,盯着齐朝云的背影,双眸中凝着一层微怒。 “哼,”齐朝云停下了脚步,他冷冷的哼了一声,连头也没回的说道,“苏亦歌,要不是看在你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你以为我会让你这样的人跟海柔做朋友嘛?” “你——”苏亦歌闻言,牙龈一紧,气的五官都有些微微的扭曲。 “至于什么合作伙伴?呵呵,苏亦歌,你真的是太抬举自己了,你最多只是我的一颗棋子。” 齐朝云一边说,一边转过头来,那张向来挂着浅笑的清隽脸庞上,哪里还有往常的温和淡然,反倒是笼罩了一股浓重的狠厉。 齐朝云阴蛰的眼眸直直的看向苏亦歌,吓得苏亦歌一下子松掉了手里的烟,双腿发颤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齐……齐朝云,你想干嘛?”苏亦歌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苏亦歌,今天只是一个警告,要是因为你没管好你自己,让我的计划失败,看我到时候怎么折磨你。”齐朝云目光阴毒的将苏亦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那些肚满肠肥的男人可是最喜欢你这种看起来清纯,骨子里却浪荡不堪的女人了。” 一股寒气,陡然的从苏亦歌的后背升起,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仿佛不是齐朝云,而是从地狱来的阴差,正要勾人魂魄。 章节目录 第48章 只是齐朝云安排的一出戏而已 今天苏亦歌会出现在这个医院里,会正好被樊邵阳遇见,会在医院的小花园里跟樊邵阳举止暧昧,会让简慕清恰巧看见这一幕。 这所有的一切,并非巧合,只是齐朝云安排的一出戏而已。 昨天晚上简慕清紧急入院来时,齐朝云就收到了消息,然后是樊邵阳半夜从x城赶回来,齐朝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他才有时间,将一切安排的天衣无缝。 时近正午,正应该是阳光最耀眼的时间,可是在个背光的阴暗角落里,黑影斑驳。 苏亦歌想逃,可是她的后背已经抵住了墙壁,她的前面是阴气森森的齐朝云,而她被禁锢在其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朝云。”一个穿着医生白大褂的男人往这边走来,他的肤色很白,双目深邃黝黑,身形瘦高修长,鼻梁上挂着一幅老式的黑框眼镜,一看就是典型的医学男形象。 看到来人,齐朝云这才缓了缓脸上的冷厉,他沉沉的一闭眼,再睁眼,刚才还浮动在他脸上的狠辣已经褪去一半。 “她是谁?”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瞅了一眼苏亦歌,语带疑问。 “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而已。”齐朝云冷冷的斜睨了苏亦歌一眼,薄唇勾起一抹嘲讽,“还不走。” 苏亦歌闻言,又是吓得一颤,明白过来齐朝云话语中的意思,才软着腿,飞快的往外走。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奇怪的看了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苏亦歌,但是也没说什么,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面,拿出几张a4纸递给齐朝云。 “你知道我们这种私人医院最注重病人隐私了,更何况慕清现在身份特殊,昨天樊邵阳一表明身份,可是连院长都惊动了。我们医院可还仰仗着擎天集团的金援的。要是被人知道我把擎天副总、樊家媳妇的病例偷偷拿出来给你,我这个医生啊,恐怕都要做不下去了。” 齐朝云接过沈秋屹递过来的病例,没有马上看,而是折起来放进了口袋里,“秋屹,谢谢你。这一回是我欠了你的,以后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开口,我肯定义不容辞。” “你小子,”沈秋屹说着,伸手推了一下齐朝云的肩膀,这是他们曾经在学校篮球队里经常做的动作,是表现两人之间的关系亲密的意思。℃≡miào℃≡bi℃≡℃≡ “你跟我客气什么,我都帮你拿出来了,难道还会担心后果嘛。”沈秋屹笑着说道。 曾经熟悉的动作,曾经熟悉的朋友,看着沈秋屹脸上的笑容,齐朝云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了。 要是能够回到那段年少时光该有过好啊…… 沈秋屹还在值班,也没时间跟齐朝云多聊,给了齐朝云需要的东西,他摆了摆手,就转身走了。 可是没走几步,他又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着。 “朝云,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这或许是他作为一个曾经的同学,多年的老友,最衷心的期盼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虽然樊邵阳给了唐念昕一天的特休,但是在家休息了半天,唐念昕还是放心不下在医院的简慕清,快中午的时候,她一手提着水果,一手提着白粥,又到了简慕清的病房里。 唐念昕先是在病房前探头探脑了好一阵,确定樊邵阳不在里面,这才走了进去。 “慕清,你觉得好些了吗?还好樊总不在,不然我都不敢进来了。”唐念昕对着简慕清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然后把带来的东西摆到一边的茶几上,把粥从保温桶里倒出来。 冒着热气的白粥,色泽晶莹,香气阵阵。 私人医院提供的午餐虽然精致,但是此刻还真不如唐念昕带来的白粥更让简慕清心动。 倒是唐念昕眼馋简慕清的病号餐,两人正好一交换,简慕清喝唐念昕带来的白粥,唐念昕吃简慕清的病号餐。 这顿午饭,两人吃的也算‘宾主尽欢’。 “念昕,你有听医生说我具体是得了什么病吗?为什么会突然不舒服?”简慕清醒来也大半天了,可是无论是樊邵阳还是齐朝云,没有任何人跟她提起过她的病情,病房里找不到病例,一上午也没有医生来巡房。 简慕清虽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但是病人想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没什么,就是你身体太寒了,医生说是因为你……啊——”话才说了一半的唐念昕突然的抬头,她短促的尖叫了一声,黑溜溜的双眸转向简慕清,可是一对视上,她又立马移开视线。 “念昕,医生说什么?”简慕清看出唐念昕的怪异,马上追问道。 唐念昕低着头不停夹菜吃,“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你身体不太好,你知道女人、女人有时候都会这样的。都会这样的!” 唐念昕低着头念叨着,说话的尾音都是重重的往下落,不知道是说给简慕清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的心都快紧张的从喉咙里跳出来了,昨天晚上韩云送她回家的时候,明明跟她再三叮嘱,不能让简慕清知道自己病情的真相,可是她怎么睡了一觉就忘记了,还差点说漏了嘴。 简慕清认识唐念昕六七年了,知道这个小学妹只要一说谎就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还喜欢重复说一样的话,她这般的做贼心虚,简慕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唐念昕不肯说,自然是有人封了她的口,而简慕清肯定这个人百分百就是樊邵阳。△≧miào△≧bi△≧gé△≧ 简慕清心里透亮着,樊邵阳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她更是想知道。 但是简慕清也没有在唐念昕的身上深究什么真相,因为她想到一个人——沈秋屹。 齐朝云是通过沈秋屹知道她住院的消息的,那么沈秋屹也一定看过或者能拿到她的病例。 吃完午饭没多久,觉得愧对简慕清的唐念昕就坐不住了,在留在这里说不定她就要对简慕清说出真相了,还是趁现在溜之大吉吧。 唐念昕离开之后,简慕清一个电话打到护士站。 “你好,我找沈秋屹沈医生。” “沈医生是属于脑外科的,脑外科科室的电话是xxxxxxxx,您有任何问题可以打这个电话咨询。” 章节目录 第50章 你不是跟樊总一起去X市出差了? 简慕清虽然轻而易举的拿到了沈秋屹的电话,但是要从沈秋屹那里探听到自己的病情,却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在一阵客气的寒暄过后,简慕清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电话那头的沈秋屹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委婉的表达了医院对于医生的要求甚严,他也不好破坏了医院的规矩,再说他也不是她的主治医师,很多情况并不了解。 但是沈秋屹也没把话说绝,念在当年的情分上,他跟简慕清承诺,会努力去探听一下,如果有消息就第一时间告诉她。 虽然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怪病,简慕清偷得了半日清闲,但是她整个人却一点都没有放松下来。 简慕清以为,她此番入院,樊邵阳又大张旗鼓的打出擎天的旗号,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先不说外面猛如野兽的报刊媒体,光光应付樊家和简家两家子人就够她烦恼的了。 所以下午的好长一段时间,简慕清都保持着高度的戒备,准备着随时应付可能突然出现的樊家和简家的人,可是……直到三四点,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实在熬不住,陷入沉睡之中,她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樊家或者简家的人。 简慕清再醒来的时候,窗户外面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 简慕清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她的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也格外的长。 每个整点都过来巡房的护士看到简慕清已经起来了,马上准备了温热的晚餐和需要服用的药剂。 简慕清询问了一下护士小姐,下午是否有她的访客。 护士小姐摇头说“没有”。 简慕清也没有再问其他,只是低头吃着晚餐,心里却觉得有些离奇,这一整天,除了齐朝云这个意外的访客之外,安静的太不寻常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简慕清吃了药,就不顾医生的反对,自行决定出院了。 一个自己病情都无法知道的医院,她再待下去,又有什么必要。 简慕清出院后就到了擎天,进电梯上楼的时候正好跟营销部经理梁峰同乘。 看见她,梁经理仿佛有些意外,“简副总,你不是跟樊总一起去x市出差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出差?x市? 听着这话,简慕清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跟樊邵阳一起去x市出差了,她怎么不知道? 但是梁经理的样子,显然也不是跟她开玩笑,简慕清没有当面说破,就接着他的话尾回到,“恩,有些急事,就回来了。” “简副总自从上任以来,几乎从来没请假过,昨天看不到简副总,还真觉得有些奇怪呢。”梁经理说着,爽朗的笑了起来。 到了十八楼营销部的时候,梁经理走了出去,而简慕清则径直上了二十四楼。 简慕清思索着走出电梯,二十四楼的其他秘书也是跟梁经理一样的反应,看到她的时候都有些意外。 一道模糊的光亮从简慕清的脑海里闪过,她突然的好似想明白了。 这是樊邵阳给她编织的谎言! 章节目录 第51章 是谁要杀了我的孩子?!·上 靠着樊邵阳给她编织的谎言,简慕清的这一天过得相当的顺利,擎天的同事都以为她昨天没上班,是跟着樊邵阳一同去x市处理火灾事故了。 一切都是滴水不漏,风平浪静的,樊家和简家没有一个人找上门。 这一天,樊邵阳也没有回来,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反而是这样,简慕清更觉得神清气爽。 对于那个男人,简慕清现在略微有种眼不见为净的念头。 因为每次想起樊邵阳,她都忍不住会想起医院小花园里,樊邵阳和苏亦歌那个亲密的拥抱。明明是有妇之夫,却一点都不检点。 只要是一想到这个,简慕清就会忍不住一口酸气涌上来,有种控制不住想要抓狂的念头。 所以干脆,用工作填补所有的空白,不要去想那个该死的男人算了。 出院之后第二天,简慕清也照常上班,依旧一片祥和。 可是她没想到,真相越是被压抑住,等它被揭发的时候,越是会掀起轩然大波。 “慕清,不好了。”唐念昕连简慕清办公室的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急冲冲的走到简慕清的办公桌前,将一本杂志放到她的面前。 依旧是上次说樊邵阳和简慕清是“人前假恩爱,人后各玩各”的那本杂志。 而这一次的封面,则换成了简慕清昨天从某私人医院离开的照片。 她昨天被偷拍了? 简慕清只是略微瞥了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个红色的大字“堕胎”! “现在这种八卦杂志编故事的能力真的越来越强了,我只是一个肚子痛上医院,都能写成是堕胎。”简慕清一向对这种八卦杂志没什么好感,这一回,她更是觉得啼笑皆非。 而唐念昕则不是那么认为,她将杂志内页翻开来摊在简慕清的面前,“你别笑了,快看看吧,这……这……不是那么简单的!” 简慕清又看了一眼焦急而慌张的唐念昕,这才直了直身子,重视起了这其中的缘由。 简慕清快速的浏览一下杂志的内容。 里面大约写到说她和樊邵阳结婚后,两个人只是形式婚姻,表面上看起来恩爱,私底下两人都玩的很开,各自糜烂,这一回她甚至放荡到怀了孩子都不知道父亲是谁。 是谁也不可能是樊邵阳,所以才选择了堕胎。 为了增加文章可信度,文章的配图甚至附上了一张病例,病例上医生的诊断是服用可能引起堕胎的剧烈寒性中药…… 看完这个文章,简慕清纤细的眉峰微微拧起,这看起来只是一个寻常的八卦新闻,她跟樊邵阳的婚姻被杂志社拿来做刺激销量的资本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为什么唐念昕这一次会特别的反常,她不是一向都不愿意她看到这种负面新闻的吗? 简慕清的脑海里飞快的旋转着各种可能,她选了其中一种问道:“这里面说的有部分是真的?” 那一天是唐念昕送她去医院的,唐念昕肯定听到了些什么。 唐念昕脸色有些发青,她慎重的点了点头,“病例……病例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52章 是谁要杀了我的孩子?!·下 简慕清闻言,脸上的神色一沉,又将那张病例看了一遍,其中“服用可能引起堕胎的剧烈寒性中药”这几个字,深深的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看着简慕清陷入了无声的沉默,唐念昕就更急了,她忙说道:“慕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唐念昕虽然看起来单纯,但是也并非无知。那天主治医生对樊邵阳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她认识简慕清这么些年,又作为她的秘书跟她朝昔相处,唐念昕绝对不相信简慕清会服用那些寒性药物,如果不是她自己吃的,那就是有其他人别有居心的让她吃下去的。 那些药物用来避孕甚至是堕胎的,那简单来说,就是有人正对简慕清下狠手,不希望她怀孕! 有了,正好流掉!要是没有,就当避孕! 那天晚上韩云送她回去的时候,是跟她保证樊邵阳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绝对不会让简慕清再受到伤害,她才会答应隐瞒下简慕清病情的真相。 可是简慕清住院第二天樊邵阳就不见了,这才出院第二天,这种应该是机密的消息却上了杂志! 这种情况下,樊邵阳真的有在关心简慕清吗,真的有在处理这个事情吗? 唐念昕开始怀疑了。 既然樊邵阳靠不住,唐念昕现在要做的就是提醒简慕清,多留心防范他人。 “慕清……”眼看简慕清的神色越来越不对劲,唐念昕又叫了她一声。“慕清,樊总答应会处理好这个事情的,所以我才会瞒着你,对不起。” 唐念昕又一次慎重的道歉。 “念昕,你先出去,我需要静一静。”简慕清低着头,右手抵着眉心,闭着眼稍稍掐了掐鼻梁。 “……那你有事就叫我。” 唐念昕挣扎了一会,还是听从简慕清的吩咐,带上门离开了办公室。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简慕清的脑子里像是爆炸了一样。 唐念昕说杂志上的那张病例是真的,所以那天她会突然的腹部绞痛,就是因为她吃了那些剧烈寒性的中药,也就是说……有人想要杀掉她可能怀上的孩子?! 一想到这个可能,简慕清的不由的牙龈一紧! 她快速的回想着她的腹痛发作之前,她曾经吃过那些东西,出了正常的工作餐之外,她前一天是睡在樊家老宅,而临睡前她喝了一碗养生粥…… 养生粥!!! 简慕清突然的睁开眼睛,深邃如黑曜石的眼眸里第一次迸发出仇恨的光芒。 那碗养生粥是何欣岚端给她的,何欣岚会这么做一定是听了樊夫人的吩咐,而樊夫人会这么做…… 简慕清很快联想到之前樊老爷子说要拿擎天百分之二十股份换她和樊邵阳的孩子的事情! 这两者的关系,显而易见! 可怜她这个可能根本就不曾存在过的孩子,还未成行,已经被樊邵阳拿来作为利益交换的工作,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她要是真的怀了,或者说侥幸生下来了,还不知道要在什么罪过呢! 虽然她没有因此失去自己的孩子,但是简慕清还是认同樊邵阳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她和樊邵阳之间,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用生孩子。 既然孩子是要生的,那么她就要让这个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扫除所有可能存在的危机! 章节目录 第53章 樊邵阳,我们来生孩子吧!·上 妈妈,妈妈…… 一片迷雾中,模糊的传来孩子的哭喊声。 她慌张的挥舞着手,却挥不散眼前一片片浓重的白雾,她只能凭着直觉,寻找着声音传来的源头。 妈妈……妈妈,你快来救救我…… 孩子的声音依旧不停的传来,声音忽近忽远,忽左忽右,让她摸不清走脑。 但是孩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音和恐惧,每一声啼哭就像是鞭子一样,狠狠的抽打在她的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 孩子,那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在跟她求救,她要救他! 她心急,她气乱,天生的母性坚强支持着她在白茫茫的世界里不停的寻找着方向。 慕清,慕清…… 又是谁在叫她?这……这是樊邵阳的声音。 邵阳,邵阳,你在哪里,你快来啊,快来救救我们的孩子,要救我们的孩子! “慕清,慕清,你快醒醒。”樊邵阳眉峰微叠,伸手推了推在睡梦中还小声啜泣着的简慕清,黑色的眼眸中蒙着一层担忧。 自从那件事情曝光之后,樊邵阳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担心简慕清会出事,所以即使再辛苦,他还是选择赶回来。 而简慕清的现状,正是樊邵阳最担心的情况。 “呜……呜呜……”简慕清紧闭着双眼,嘤嘤的呜咽着,她白皙的额头上已经渗了一排细小的汗珠,额际一圈毛茸茸的短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 此刻的简慕清仿佛是脆弱的陶瓷娃娃,只要稍微一用力,她就会碎成一片一片。 面对这样的简慕清,樊邵阳根本下不了狠手粗鲁的将她从噩梦中拽出来。 樊邵阳伸手抚摸着简慕清那一圈绒发,就像是安抚受惊的宠物一样,他俯下身,靠近简慕清的耳边。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可以醒过来了,快一点醒过来吧。” 樊邵阳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的复述着。 就像是被樊邵阳的“咒语”唤醒了一般,简慕清突然地睁开双眼。 她双唇微张,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睁的大大的瞳眸微微颤抖着,眼底深处还氤氲着一层水汽。 简慕清看清自己面前的人正是樊邵阳,她猛地一下坐了起来,立马伸手抓住了樊邵阳的手臂,抓的十分的用力,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邵阳,你快去救我们的孩子,快去救他!”她脸色苍白,面露惊慌,此刻的她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miào△≧bi△≧gé△≧ “慕清,你做恶梦了,你好好想想,我们根本就没有孩子。” 简慕清的眼神呆愣,她傻傻的回不了神,樊邵阳也不心急,静静的等在一边,等着简慕清自己想清楚。 房间内,安静了良久良久。 突然,简慕清的眼底里闪过什么,将身上的被子一把拉开,压着樊邵阳的肩膀一用力,将他推倒在床上,而她自己,右腿一迈,一下跨过了樊邵阳的胯间,坐在了他的小腹之上。 “樊邵阳,我们来生孩子吧!” 简慕清说着,一把拉下了蕾丝睡衣的肩带,露出一大片雪白胸肉。 这……这是什么发展?!樊邵阳心里也是一脸懵逼! 章节目录 第54章 樊邵阳,我们来生孩子吧!·下 脐橙!sandm!霸王硬上弓!各种带有绮丽幻想的词汇从樊邵阳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就算此刻他的心里再懵逼,但男人心中对于本能幻想的能力永远不会太差,更何况此时他们的身体相贴,简慕清似雪般洁白的肌肤正赤条条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如果这时候他还不能有点作为男人的反应,实在是孬的可以! 他宽阔的大掌甚至不由自主的空握成拳,指尖轻轻收拢着,它比它的主人更清楚的记得,那令人疯狂的窒息感觉。 樊邵阳心动了,但是他没有马上行动,反而依旧镇定自若的一动不动,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今天要玩什么花样。 “我上次提议生孩子的时候,你可是拒绝了我的。”而且她的拒绝方式让他记忆犹新,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记。 “我现在就不能反悔了吗?我现在就是要生、孩、子!而且要把他健健康康的生下来!把他平平安安的养大!”简慕清笃定的说道。 简慕清不仅动口,而且还动手,她一边用力撕扯着樊邵阳的衬衫,她的手劲不够又不得章法,拉了好一会还是纹丝不动,反倒是她的双颊因为用力而染上了一层红晕,看着像是鲜嫩的草莓,让人忍不住想要啃上一口。 她咬着下唇,有些恼羞成怒的说,“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一边有些气馁的拍打着樊邵阳的胸口。 关他什么事……他都已经乖乖躺着任她随意采撷,摆在盘子里的肉吃不到嘴里难道还要怪肉吗? “女人,宽衣解带的本事你应该再好好学学。”樊邵阳反唇调侃道。 “哼,谁说我不会宽衣解带的本事了。”简慕清不太乐意的哼了一声,她双手交叉抓着睡裙的衣摆,然后轻巧的往上一掀起,手腕一挥,薄薄的蕾丝睡衣就这样从她身上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樊邵阳的心跳跟着她胸前的柔盈一起跃动着,随之,那堵叫做“自制力”的墙也轰然倒塌。 已经忍了一晚上的樊邵阳此刻也按捺不住了,一个猛虎出闸,两人瞬间换位,他将简慕清反压在身下。 比起简慕清的生疏,樊邵阳对于本能驱使的这种事就更加的得心应手了。没一会,两人已经一丝不挂的滚成了一团。 男人和女人最原始的沟通方式,由此开始。 简慕清一晚上的异常从心理学上来说是“逆反心理”又叫“控制心理”,是指人们彼此之间为了维护自尊,而对对方的要求采取相反的态度和言行的一种心理状态。 这种心理状态一般是出现在成长期的青少年身上比较普遍。 或许是那场让她挣扎不出的梦,让她忘记了自己一贯的成熟冷静,才会出现如赌气少女一般的行径。 你不想让我生孩子,我偏偏要生!你说我宽衣解带的本事不好,我就要证明给你看! 虽然最后占尽便宜的还是樊邵阳,但是他在最后—— 咬着牙撤了出来。⑧±()笔⑧±⑧±,o 他没有把简慕清心情不定时候说的话当真。 黑暗中,简慕清急促的喘息着,湿润的眼眸像夜空的星子一般,一闪一闪的。 终于不是刚才那样黑漆漆一片,看不见神色的她了。 待两人呼吸差不多平稳之后,樊邵阳拿着温热的湿毛巾清理了一下她的身体,简慕清红着脸不敢乱动。 “睡吧,我们明天先不上班,先去老宅一趟,插在你心里的刺,我们一根一根的去拔掉,希望到时候你能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还能坚定的跟他说,樊邵阳,我们来生孩子吧。 到时候,把他男人最精华的东西留在她的身体里的事情,他肯定乐意之至! 章节目录 第55章 ? 简慕清,我会是你最坚强的靠山。 如果这一切全部都是一场梦,那该有多好! 那个一边呻吟一边哀求着男人进来的女人不是她,那该有多好! 简慕清耳边可以听见樊邵阳在浴室洗漱的声音,她细白的十指紧紧抓着柔软的薄被不放,把自己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一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算躲在薄被底下,简慕清的脸依旧火辣辣的发烫,她的心里哀吼着,恨不得可以一辈子都缩在薄被里不用出来! 哗啦,浴室的门被打开。 缩在被子里的简慕清心口一紧。 樊邵阳只在下身围了一张白色浴巾,刚洗了澡带着一身水汽的他,一脸神清气爽的走出浴室。 透明的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在他的锁骨,调皮着的小家伙沿着古铜色的健美胸膛一路下滑,消失在隐隐透着块垒腹肌的腰腹边缘。 可惜简慕清无暇享受这样的美景。 樊邵看着简慕清躺在床上,却把自己跟薄被滚成一个虾球的模样,他嘴角邪魅的勾了勾,露出一个无声的笑。 樊邵阳敢肯定简慕清已经醒了,也谙熟,她只是无法面对某些事情而已。 比如主动勾引他上床,比如放荡的在他身下享受自由奔放的xing爱。 樊邵阳这辈子桀骜不驯惯了,他不懂,做真实的自己不好吗?为什么简慕清难以面对。 如果是女人的娇羞这种莫名其的东西,可能会出现在简大小姐身上吗? 呵,他浅浅的哼了一记鼻音,摇了摇头。 樊邵阳大手一挥,解开了浴巾。他就这样浑身上下赤条条的走向更衣室,修长的双腿迈着矫捷的大步,毫不顾忌的在房间里“遛鸟”,反正房间里唯一的看客正在床上当缩头乌龟,也看不见他做了些什么。 樊邵阳选了一件白色衬衫,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着透明的纽扣,姿态十分的优雅。 “你该起来了。”樊邵阳叫了第一遍。 简慕清装死,没有吭声。 樊邵阳走出更衣室,站在床边说,第二遍,“我知道你醒了。” 他的话语中,隐隐得含着警告的意味。 简慕清依旧装死,不断的跟自己催眠,我睡着了我睡着了我睡着了!她就是不应樊邵阳的话。 “我们今天还要去老宅那边,要是去晚了,老头子他们可就不在了。快起来了。” 第三便,樊邵阳的耐心逐渐耗尽,他搞不清楚简慕清到底在纠结些什么,他紧锁了眉峰,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低沉。 听话他话语中不断加深的情绪,简慕清咬了咬牙,终于开了口。 “我不去。”她的声音闷在薄被里面传来,但是咬字清晰,她,不,去! 樊邵阳闻言,脸色一黑,双手环胸的站在床边,深邃如黑曜石的双眸闪烁着冷厉的光芒。 他的脑海里盘算着一百种一千种把简慕清从床上拎起来的方法。 简慕清等了一会,可是等不到樊邵阳的下一句话,过分的安静让她觉得不安。 她把闷着脸的薄被稍微往下拉了点,露出一双圆滚滚的双目,像从笼子里探头出来的宠物狗一样,水汪汪的,小心翼翼的。 简慕清没想到樊邵阳就站在离自己那么近的地方,一探头出来,第一眼就跟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瞬间僵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样呆愣愣的看着樊邵阳。 昨天晚上前半夜的恶梦,后半夜被樊邵阳折腾凶了,简慕清根本没有睡多久,她的眼眸里还泛着一圈红。 小白兔! 樊邵阳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种白毛毛、软绵绵的动物,他的手指痒痒的,很想伸手摸上一把。 原本在心头上氤氲着的怒气,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的,就这样突然消散了。 樊邵阳沉吟了一口气,“简慕清,面对真实的自己真的那么可怕吗?” 简慕清不解樊邵阳的话所指为何,她静静的听樊邵阳继续说。 “简慕清,我们是人,我们不是机器,我们都是有感情,有情绪的。我们会开心,会生气,会愤怒,会憎恨……一切都是正常的。比如你空虚的时候,跟我求欢作爱,一个妻子找丈夫上床,有什么不能面对的吗?” 可是他们是正常的妻子和丈夫的关系吗?而且一般夫妻也不会……不会玩这种姿势吧……△≧miàobi()gé△≧, 简慕清在心里反驳着,樊邵阳的话却还在继续。 “你那个小助理已经告诉你杂志上病例是真的事情,我相信你心里跟我想的是一样的。东西是从你嘴巴里吃进去的,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谁能做到这个事情。你都知道是谁,为什么要忍着,为什么不去当面对质,为什么不去宣泄自己的怒气,为什么不去告诉她你不是好欺负的。反而要压抑着自己独自面对恐惧。” 为什么不跟我寻求帮助。 这一句,樊邵阳留在心里没说出来。 “可是她是……”简慕清想说,可是又抿紧了唇,把后面半句话咽了回去。 “你听着,无论她是谁,我都会是你最坚强的靠山,你想做就去做,后面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他语气坚定,目光灼灼,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不移,仿佛就算天塌下来,他也顶得住一样! 章节目录 小剧场+小公告 小剧场 小作者:樊总,你这是裸聊啊。【小作者捂着眼睛偷瞄着樊邵阳的衬衫下摆,……真粗壮! 樊邵阳:谁叫你让我先穿衬衫,而不是先穿内裤的! 作者的话 各位小主们,上一章是上架前的最后一章,也算粗壮了吧【就跟樊总的小xx一样】。 先谢谢小主们的一路相随。 对于上架收费问题,相信很多小主们比作者君更清楚,什么千字几分如何充值的事情就不再这里重复了啦~ 至于上架之后更新问题,大家懂得,若初要求都是6k打底,就算作者君是个上班狗,也会努力去完成的。【但是加更什么的真的撑不住,所以恳求大家到时候不要催我】 上架是跟很多小主们缘分的结束和开始的地方,最后当然是希望大家都能跟着作者君和樊简夫妇一起走到最后,么么哒! 不负责任小剧透 1对简慕清下堕胎药的真的是樊夫人吗?︽②miào︽②bi︽②︽②, 2齐朝云回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真的只是为了简慕清? 3简慕清真的会帮樊邵阳生孩子吗? 最后的话 作者君的微博是“浙水生”,就是笔名~ 里面有作者君跟后台编辑斗智斗勇的全过程哟~欢迎大家围观。 嘘。 还有054的原稿哦~ 章节目录 第56章 下药的不是樊夫人又会是谁? 这应该是樊邵阳和简慕清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又这么语重心长的对话。 樊邵阳宛如天神一样的站在简慕清的面前,用他无比坚定的语气说着霸气四溢的话。 “我会是你最坚强的靠山,你想做的就去做,后面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简慕清的心,像是被煮开的温开水一样,正咕噜咕噜的冒着小气泡,湿润的水汽暖暖的在胸腔胀了开来。 虽然樊邵阳平时一贯挂着一幅玩世不恭的表象,但是偶尔散发出来的强大男性魅力,却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简慕清何尝不是有着这样的少女心。 她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的陷入了这个叫做“樊邵阳”的漩涡,从那年开始,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简慕清看着樊邵阳的目光里含着崇拜,仰慕,欣赏,和她一半掩藏一半流露的爱意,这些东西夹杂在一起,太复杂,太难懂……也太沉重。 樊邵阳不知道是不是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些什么,或许有,或许没有,但是他下意识的,想逃避简慕清此刻的目光。 第一次,在与简慕清的对视中,是樊邵阳先移开了眼。 樊邵阳挂起他那一贯的玩世不恭的笑,有些邪肆,有些勾人心魂,有些自大张狂的说道。 “怎么样,被我的狂帅酷霸拽给迷住了吧?” 狂帅酷霸拽!? 这还是简慕清第一次在现实中听人说这话,不过这五个字按在樊邵阳的身上,配上他那英俊飞扬的五官和挺拔的身姿,好像是真的十分的契合。 “嗯,真的是很让人着迷呢。”简慕清眯着眼笑着,点头如捣蒜。 看着今天樊邵阳说的话暖了她心的份上。简慕清也友情大放送,演出了一个合格的“迷妹”。 樊邵阳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分外的满足,他得意的勾了勾唇角,笑容绽放,他潇洒的转身,往回走去更衣室。 “啊——!” 随着樊邵阳的一转身,简慕清抑制不住的尖叫声也脱口而出。 樊邵阳转身回看简慕清,看着她一脸看到怪物的惊恐表情,他浓黑的剑眉微挑,如同低音炮的磁性嗓音“嗯?”了一声,尾音魅惑的上扬。 “你…你…你……”简慕清不可置信的瞪眼看着樊邵阳,清亮的声音带着颤抖,“你居然没穿内裤!” 刚才跟樊邵阳说话的时候,简慕清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上半身,看的最多是他白色的衬衫和领口露出来的古铜色胸肌。可是刚才随着樊邵阳转身往前走,映入简慕清眼帘的是他空荡荡的下半身! 樊邵阳平时就有健身的习惯,就连他的屁股都比一般人的更加紧实,隐隐的透着肌肉的线条,跟他的肤色一样,是健康的小?色。 衬衫诱惑什么的,不是应该是女人对男人做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落到他们身上就是相反的! 赤条条的屁股也就算了,更让简慕清窘红脸的是,在樊邵阳走动的时候,他……他的…… 谁要看这种十八禁马赛克啊啊!!! 简慕清的心里有一群草泥马正在咆哮着奔过,而樊邵阳的心情却意外的不错。 他落落大方的任由简慕清随意欣赏,还打趣的调侃道:“樊夫人,我是不是应该问你一下,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樊邵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快把……把……把……它遮起来!”简慕清都急的快从床上跳起来了,她红着脸瞥开眼。 “嘘,老婆,小声点,”樊邵阳又发挥了他的男性“食色性也“本性,一脸邪肆的说着荤话。 看着樊邵阳一副不要皮不要脸的下流模样,简慕清真的是被他给气的快失去理智了,她霍然的坐起身来,抓着身后的枕头就往樊邵阳得意洋洋的脸上砸去。 樊邵阳身手敏捷的抓住了飞过来的枕头,丝毫没有收到影响。 反倒是简慕清,不经思量就坐起身来,完全忘记薄被之下的自己比樊邵阳更糟,樊邵阳起码还有一件衬衫,她可是完全的一丝不挂啊…… 她还大喇喇的伸手拿枕头丢樊邵阳,胸前的美丽风光就这样一览无余的呈现在樊邵阳眼前。 “啊——!”简慕清又是一声尖利哀叫,她飞快的伸手抓回薄被挡在胸前。 可是一切早已来不及了,晨光之中,她凹凸有致的身躯展露无遗,细嫩的肌肤上还带着昨天的战果,痕迹斑驳,煞是风情。 那可都是樊邵阳的丰功伟业。 樊邵阳的眼底蒙上了一层浓黑的阴影,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唇,双眸绽放着精光。 而跟樊邵阳一脉相承的樊家小弟,也毫不示弱的,起立点头,给简慕清saygo。 “啊——!”简慕清这一回的尖叫,更加的绵长和尖锐。 虽然说各种科学数据都表明男人早上一般都会出现某种特定的生理现象,可是樊邵阳都起床来这么久了,到现在才出现这种生理现象也太奇怪了吧! “老婆,你可要对我负责啊~”樊邵阳倒是依旧的镇定自若,好像颇为满意自己的特殊“表现”。 简慕清?溜溜的眼眸来回转动着,所谓急中生智,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能就是她接下来的表现了。 她裹着的薄被飞快的从床上下来,光着脚丫就直接冲进了浴室,然后动作?利的关门落锁,将那个可能正要变成野兽的男人锁在了门外。 简慕清这才觉得自己仿佛安全了,腿软的靠着门板大口喘息着。 “简慕清,你这个胆小鬼。”樊邵阳的声音隔着一层门板传来。 “就算我是胆小鬼。也比被你吃掉的好。我们不是还要去老宅那边,我要快点准备了,你也快点……快点解决它。” “唉,我真是个苦命的男人啊,都有老婆的人了,居然还要自力更生来解决。” 樊邵阳虽然说的哀怨,但是就算是隔着一道浴室的门,简慕清依旧能从他的话音中听出浓浓的取笑意味。 她红着脸走进淋浴房,打开花洒,用水声隔绝了樊邵阳的说话声。 听不到简慕清的回话,又有水声不断的传来,樊邵阳这才耸了耸肩,他大人有大量,还是放过这个小女人吧。 他擎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依旧只穿了一件衬衫,就往房间外面走去,他要去另一间浴室。好好的去办一件大事,可能要辛苦他右手的大事。 樊家老宅。 虽然早上两人没脸没皮的玩闹了一番,可是当他们一坐上开往樊家老宅的车,樊邵阳和简慕清的脸上就多了一份沉重。 樊邵阳坐在驾驶座,宽大的手掌握着方向盘,平稳的控制着车速,但是他眼尾的余光却时不时的瞥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简慕清。 简慕清一直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除了眼尾有些睡眠不足的疲累之外,其他的一切还是相当的正常。 因为她知道,该面对的事情,还是需要鼓气勇气去面对,插在心里的刺,还是需要一忍着痛一次性拔出来,这样伤口才会好。 更何况,她还有樊邵阳这个靠山在,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樊邵阳的车刚驶入樊家老宅的前门,门卫开了门之后,马上就打内线直接通知了唐管家。 从来不主动登门的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居然意外的来了。 在樊家也算是一件稀罕事情,但是樊家对于下人的管教十分的严格,虽然大家都好奇着,但是都质感用眼睛偷偷的看,还不敢私下议论。 他们来的时间,正是樊老爷子和樊夫人吃早饭的时间,唐管家一接到内线,得知两人前来的消息,马上就吩咐下人再多准备两幅碗筷。 这边樊邵阳和简慕清刚走进了饭厅,那边唐管家已经把新添加的碗筷摆放妥当了。 “爸爸,大妈。”简慕清还是跟往常一样,虽然已经对樊夫人心生芥蒂,但是在事情在完全没说明白之前,她还是保持着对于长辈的尊敬。 而樊邵阳就不同了,他连樊老爷子都直呼老头子,又怎么会把霸占了“樊夫人”头衔的何如君看在眼里。 樊老爷子点了点头,樊夫人也跟简慕清浅笑了下,两边人算是打过招呼了。 明明说得上是一家人,却充斥着沉?的尴尬。 反倒是唐管家,热情的招呼着他们,“三少爷,三少夫人,不如跟老爷和夫人一起吃早饭吧。” 樊邵阳不客气的坐了下去,拿起筷子夹了一根油条就吃了起来。 看他这模样,简慕清也不能说不吃了,也跟着坐了下来。 今天樊家的早餐是中式的,南方人家最常见的油条配白粥。 简慕清用勺子一遍遍的搅动的白粥,可是就是没有往自己嘴里送,她在樊家喝粥都喝出心理阴影来了。 她实在吃不下去,就四处打量着,分心看了一圈,却没有看到何欣岚的人,何欣岚向来跟何如君形影不离,樊夫人的吃喝穿用都是她一手打理的。 “唐管家,欣岚今天怎么不在?”简慕清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天的那晚养生粥,是何欣岚端来给她的,对于粥里面加了东西这件事情,何欣岚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简慕清不敢确定,如果真要对质什么,还是何欣岚也在场的比较好。 “欣岚小姐这几天一直觉得不太舒服,没什么胃口也睡不好,今天难得睡晚了,就没叫她。” “看过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简慕清追问道 何欣岚生病了……简慕清心里略微觉得有些蹊跷。 “宋医生来看过了,说什么都正常,估计是天气开始变热了,身体里干活旺盛、有些燥热,休息几天就好了。” “哦,那就好,没事就好。” 唐管家心思细腻,注意到简慕清手里的白粥一点都没入口。马上又让人端了一碗炖燕窝上来,“三少夫人,这是后厨新选的新品燕窝,您尝尝是不是和您的口味。” “谢谢,唐叔。”简慕清对着唐管家感谢的笑了笑,这才往嘴里送了些东西。 简慕清和唐管家简单的对话之后,餐桌上又恢复到之前的一片安静,只有零星的碗筷碰撞声。 樊老爷子坐在主位,目光偶尔的扫过樊邵阳,显然是打量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可是樊邵阳一点也不心急,胃口极佳的喝着粥吃着小菜,丝毫没有流露出心急的意思。 这仿佛是樊老爷子和樊邵阳之间父子的力量角逐,看谁先忍不住先开口。 樊老爷子吃的差不多了,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接过唐管家递上来的毛巾擦了擦嘴,最后看着樊邵阳质问道:“说吧,你来做什么?” 樊老爷子的耐心先耗尽了,樊邵阳小胜一回。 “这个你看过了吗?”樊邵阳虽然小赢,但是他却一反常态的绷着脸,把昨天那本八卦杂志放到樊老爷子的面前。 樊老爷子锐利的双眼一眯,瞥了一眼八卦杂志的标题,不屑的冷哼道:“这种胡说八道的八卦杂志有什么可看的。你们夫妻要是看着觉得不舒服,就把杂志社收了吧,我不会有意见的。” 樊老爷子口中的收,当然是收购的意思。 这大手一挥,说不定就是几千万的出账,但是樊老爷子连眉头也没皱一下,樊邵阳和简慕清在他心里的重要程度也显而易见。 所以听到樊老爷子说的话,樊夫人何如君就微微皱了一下眉。 “如果我说这里面说的一部分是真的呢?”樊邵阳把杂志打开,翻到内页里面附有病例的那一页。 他的手指轻轻的敲了一下那张病例。 注意到樊邵阳话语中难得的严肃,樊老爷子这才重视起了这个问题,招手让唐管家送上老花镜,他眯着眼快速的将杂志内容通篇浏览了一下。 最后的注意点,停留在樊邵阳指过的那张病例上。 樊老爷子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连坐在他旁边的樊夫人都忍不住觉得背脊有些发凉,不知道是被樊老爷子的气息影响,还是做贼心虚呢? “你说这个是真的?”樊老爷子紧锁着的眉心,低沉着声音问道。 “你不是一直都派人盯着我和慕清,难道慕清前两天根本没和我去云港城出差,而是半夜紧急入院的事情,你不知道?” 樊邵阳虽然是解释着,但是他的话语中包含着一层浓重的嘲讽,樊老爷子派人盯着他和简慕清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当着樊老爷子的面,这还是第一次戳穿。 樊老爷子闻言,冷厉的眼眸斜睨了一眼唐管家。 “老爷,消息今天早上才送到,我正打算吃完早饭后就跟您说。”唐管家解释道。 “唐幽,这不像是你会犯的错误。” 虽然樊老爷子已近暮年,但是当他眯着眼训示别人的气势,却不减当年。 就算是跟在樊老爷子身边将近三十年的唐管家,也胆战心惊。 唐管家正在给樊老爷子倒餐后茶,拿着茶壶的手突然的抖了一下,刚烧开的茶水就这样洒在了他的左手手背之上,马上红成一片。 简慕清担心的想伸手帮忙,却被樊邵阳一把阻止了。 “对不起,老爷,我会把底下的人重新换一批,保证以后不再出现这种错误。”唐管家双手背再身后,对着樊老爷子低头站着。 樊老爷子没再看唐管家一眼,就让他那样站着,他转头看向樊邵阳,“你有什么发现吗?” 纵横商场几十年的樊老爷子什么丑陋的事情没见过,他虽然一贯是成功商人形象,但是某些背地里的“合作”还是必要的,此时他重新又燃气一股凶狠之意。 他的儿媳妇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下了药,这个人是胆子实在太大。还是根本不想活了! 面对樊老爷子的问题,樊邵阳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把话题一转。 “大妈好像对这个杂志很感兴趣,不如你也看看吧。”他从樊老爷子手里抽过杂志,摊开放在了樊夫人的面前。 “邵阳,我潜心礼佛多年,已经不涉足这种红尘俗世,这个我就不看了。”何如君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才伸手退了一把那本杂志。 “既然大妈不想看,不如我讲给你听吧。”樊邵阳拿回了那本杂志,深邃的?眸闪着金光,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何如君。 “慕清前两天因为腹痛紧急住院了,她住院的消息和病因我都对医院下了封口令,可是这本杂志就是有通天的本事,挖出了慕清住院的真相。”樊邵阳突然的靠近何如君,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眸中心,问,“大妈,你知道慕清为什么会腹痛到紧急入院吗?” “我……我又不是慕清的主治医生,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何如君嘴角抽了抽,露出一抹尴尬的笑。 何如君随身都携带着佛珠串,此刻她正不安的一粒一粒滑动着佛珠。 她瞥开眼,不敢直视樊邵阳的靠近,可是她往左是樊老爷子探究的目光,她往右,是简慕清如炬的炯炯双眸。 何如君不禁心惊了一下,难道这些人发现了什么? 她目光不安的来回摆动着,手里的佛珠抓的更紧了些。 “大妈不知道的话,不如我来告诉你吧。”樊邵阳的话音一扬,变得更加咄咄逼人,“这里面说,慕清的腹痛是因为食用了过多寒性剧烈的中药导致的,而且这些中药更剂量大道可以促使女人流产。” 听道樊邵阳说出流产两个字的时候,何如君的肩膀轻微的抖动了一下,樊邵阳把她的小震动尽收眼底。 樊邵阳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何如君,又马上逼问道:“大妈,如果我说这杂志上说的都是真的,你有什么看法吗?” “你们也太不小心了,都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以随便吃东西呢?慕清现在没事了吗?以后可要更加注意,女人的身体受了寒就不好了。” 何如君虽然心里忐忑着,可是当着樊邵阳和简慕清的面,她依旧扮演的一个合格的慈祥长辈,挂怀着樊邵阳和简慕清。 可是她的关怀,却让简慕清阵阵发凉。 要不是发生这一件事情,她真的不敢相信,这个面向和蔼,一向对自己关爱有加的长辈,居然在背后藏着要杀她孩子的心思。 “收起你伪善的嘴脸吧!” 仿佛感觉到了简慕清心底的反感,樊邵阳把她想说的话直接说了出来。而且说得堂堂正正,大大方方。 “邵阳,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对于樊邵阳不讲礼仪,对她这个长辈大小声,何如君也有些怒意了。 樊邵阳没有搭理何如君,而是再次转向樊老爷子。 “慕清在入院之前,除了吃了一份工作餐之外,就是再前一天吃过一碗所谓的养生粥,而那天我们都住在老宅里,这一碗养生粥正是何欣岚送过去的。何欣岚会做的事情,难道不是大妈授意的吗?” 樊邵阳说的振振有词,他最后还提出一个要求,“爸爸,我要求现在就搜一遍大妈住的院落,我相信一定会从里面找到什么蛛丝马迹的。” 早在樊邵阳一定要把杂志让何如君看的时候,樊老爷子就察觉出不对劲了,樊邵阳此番矛头是直指何如君来的。可是他没想到樊邵阳会这么开诚布公的提出他的要求。 “老爷,难道你就这样相信他说的话了?”何如君第一次流露出慌张的神色,连抓在手里的佛珠都拿不稳,来回碰撞着。 樊老爷子垂着眼皮,让人看不见他眼底的神色和他此刻的想法。 看着樊老爷子的沉?,何如君的不安格外的加重着,又说道:“老爷,我们结婚这么些年,难道我是怎么样的为人,你会不知道吗?” 樊老爷子抬了抬手,制止何如君继续说下去。“如君,如果你没做,就让他们查查吧,给自己洗脱了罪名,也好安了邵阳他们的心。我们毕竟是一家人,还是坦诚些的好。” 事情都到这地步了,他们怎么可能还会是一家人。 每个人的心里都明摆着。可是是樊老爷子开口,也没有人敢反驳。 “查,去查啊!你们既然那么想查就给你们查个痛快。”何如君有些癫狂的说着,她的心里和眼里都燃烧着熊熊火焰,怒视着樊邵阳:“要是查不出这证据来,我要你跪着跟我磕头道歉!” “哼,”对于何如君的抓狂,樊邵阳倒是毫不在意的冷哼了一声。 有了何如君的?许,樊老爷子就吩咐唐管家去何如君的院落进行搜索,而其他所有人都坐在餐桌边,谁也不准离开。 面对樊老爷子的沉重、何如君的愤怒,简慕清有一些坐立不安。 她没想到樊邵阳替她“拔刺”的行动会做到这样的程度,她还以为需要她自己来面对一切,没想到樊邵阳站在她前面,替她冲锋陷阵着,把什么事情都做了。 可是就算是如此,看着他们一家人,因为她而撕斗成一团,简慕清的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的时候,突然有另一只温热的大掌覆上了他的手背,她一抬头,对上的是樊邵阳胸有成竹的笑。 如果没有从樊夫人的院落里找到证据,他可是要跪下来磕头赔罪的,他怎么还笑得出来,难道他还在计划着什么? 看着简慕清因为担忧他而拧起来的眉峰,樊邵阳又一次伸手,他的食指和中指点在简慕清的眉心,然后两只手指左右方向分开,推平她眉心中间的那些重叠。 简慕清不解他到底在做什么,只是傻愣愣的随便樊邵阳在她脸上推挤。 可是就是这样莫名其的动作,仿佛带着一丝丝神奇的力量,熨平了在她胸口乱窜的躁动。 四人人整整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唐管家匆匆赶来,唐管家的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因为结果不好。 “唐幽,搜索出来什么了吗?”樊老爷子抬眼问着唐管家,此刻樊老爷子的心情有些复杂,一边是跟自己结发的妻子,一边是自己最疼爱的三儿子,无论事情的结果是什么,他今天这样的举动,说不定会失去其中一方。 唐管家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从夫人的院落里搜出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哈!”何如君放开声音大笑着,她看着樊邵阳,眼神里充斥着得意,她抑制不住兴奋的说道,“邵阳,我可等着你的磕头赔罪了!” 面对何如君得意忘形的挑衅,樊邵阳的反应依旧是镇定自若,他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何如君,那种满满都是蔑视的可悲眼神。 陷入狂喜的何如君还不急大笑第二次,那边唐管家已经开始汇报第二个信息。 “老爷,虽然在夫人的院落没有发现什么,可是刚才打扫卫生的下人来汇报说,在大少爷的房间里发现了可疑的东西。” 原本只涉及到何如君和何欣岚的事情,突然又扯到了樊轩阳这个第三人,樊邵阳只是微微抬了抬眉尾,而何如君却突然的站了起来。 “这件事情跟轩阳没有任何关系!”刚才樊邵阳指控何如君的时候,她最多只是说话大声了点,可是当事情一牵扯到樊轩阳,何如君却激动的站了起来。 作为一个母亲,何如君显然把自己儿子看的比自己都重要。 “我们从大少爷的房间里,发现了一袋中药包,里面放的药材正是那些可能导致流产的剧烈寒性药物!”唐管家这回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溜溜的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说着,唐管家还把从樊轩阳房间里搜出来的中药包放到了桌上,一股浓重的中药味马上散了开来。 有人皱眉。又白了脸,有人濒临在疯狂边缘。 “大妈,我还真是误会你了,原来指使何欣岚这么做的,不是你,是大哥啊……”樊邵阳仿佛恍然大悟一样,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的!”何如君有些癫狂的连连说着不可能,还一边说一边猛摇头。 “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个药包可是唐叔从大哥的房间里面找出来的。唐叔在我们家三十几年了,可是从来都没做过什么品性不端正的事情,爸,你说是不是,看来下药的就是大哥了。”樊邵阳一再的肯定下药的人就是樊轩阳。 “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的!你们怎么可以随意污蔑轩阳,他根本什么都没做过。”何如君仿佛失去了理智和礼仪,有些歇斯底里的嘶吼着。 “你说没有做过就没有做过吗?大妈。说话可是要拿出证据的。我们现在可是有证据证明是大哥做的。爸,你可是亲眼看到的,这可是从大哥房间里找出来的。不是大哥做的,又会是谁做的?”樊邵阳冷冷的反驳道。 樊邵阳的回话想到有机巧,他的每一句的末尾,一定都带上樊轩阳的名字。 对于何如君而言,自己被抓现行或许没什么,可是一扯到樊轩阳就不一样了,特别是还在樊老爷子的面前。 作为母亲的何如君,愿意用一切办法保全住樊轩阳在樊老爷子面前的完美形象。 甚至是……牺牲她自己的办法。 何如君焦急的上前抓住了樊老爷子的手,连手里的佛珠掉在了地上都没发现。 “证据……证据,我有证据。老爷,我有证据的,那些下药后剩下的药材,我都埋在佛堂香炉的烟灰里,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不是,轩阳根本不知道我下药的事情。这件事情是我一个人做的。跟轩阳一点关系都没有,老爷,你要相信我啊。” 何如君的双眼茫茫然的一片,找不到任何焦点,她只是不停的语无伦次的满口乱语着。 可是听着不断从她嘴冒出的话,樊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怒意爬满的眉眼,他一把推开了正紧抓着他手臂的何如君。 何如君踉跄的完后退了几步,这才好像稍稍回了神,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点光亮。 “最毒妇人心,慕清跟你无冤无仇,平常待你也谦和有礼,你说你怎么下得了这个手!”樊老爷子重重的拍了一下木质方椅的把手,怒意四散。 何如君吓得浑身一抖,可是嘴里还是不停的叨念着:“不能让慕清生孩子,千万不能让慕清生孩子。” 看着何如君和樊邵阳你来我往的,终于得到了最后的答案。简慕清心里悬起来的大石,终于落下了,可是她的心里依旧困惑不解的。 她跟何如君往来不多,为什么一个这么疼爱自己的儿子的女人,会对其他女人做这种事情? “大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对我下狠手。这次幸运的是我没有怀孩子,要是我万一已经有了身孕,那么失去的可是一条小生命。”简慕清终于忍不住,对着何如君质问道,“一样是作为母亲,你对大哥疼爱有加,连我们对他的一点点污蔑都舍不得。可是我也会是一个母亲,我肚子里的我未来的孩子,你怎么……怎么……” 怎么可以泯灭天良的下如此狠手,要至她的孩子于死地!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你跟这个杂种生下来的一样都是杂种!”何如君突然转过头,对着简慕清嘶吼道:“樊邵阳是杂种,你生出来的孩子就是小杂种!这个大杂种已经抢走属于轩阳的东西了,擎天应该是属于我们轩阳的!怎么可以让这个杂种做了继承人!” 陷入痴狂的何如君开始口不择言,她转过头对上樊老爷子,抓狂的说着:“还有你这个老糊涂,居然想把最后的百分之二十股份,全部给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小杂种。不能这么做!我绝对不能让你这么做!这些东西都是属于我们轩阳的,要是当初没有我们何家,怎么可能有现在擎天集团。所以啊,擎天集团的继承人,应该是我们轩阳才对!” 何如君说完,开始哈哈大笑着,然后转成呜呜的悲鸣,小声嘶哑而哀切。 樊老爷子看着已经“走火入魔”的何如君,三分可怜七分愤怒,会造成眼下的情况他的确也有责任,可是更多的却是何如君自入魔障、咎由自取。 “唐幽,把夫人送回自己的房间里去。”樊老爷子刚吩咐完,突然有另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冲进了饭厅。 那个人,正式那天给简慕清送粥的何欣岚。 何欣岚刚醒来,就听到下人们在交头接耳的说着唐管家带人来搜何如君院落的事情,,好像是为了找什么中药什么的…… 何欣岚马马上就联想到之前的事情,这才一路虚软着身子,狂奔而来,就算是爬也要爬进来。 她这几天会身体不舒服,也是因为心里梗了件事情,让她寝食难安,如今……如今是不是到了说出事实真相的时候了。 何欣岚进来之后,啪的一下,就跪在了樊老爷子的面前:“姑父,求你原谅姑妈吧。求求你,姑妈什么都没有做,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不是她做的,难道还是你做的吗?”樊老爷子正在气头上,正愁没人给他撒气,这个何欣岚却自己撞了上来。 “不是的,不是的,我们谁都没有做。”何欣岚大口大口的喘了一会气,才接着说道:“我最后端给三嫂的那碗粥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放,放了东西那碗被我给倒了,给三嫂的那碗,是我另外做的,放的是正常的补药,其他不该放的东西,什么都没放。” 何欣岚不停的说着,她看看樊老爷子,又看看樊邵阳,又看看简慕清,他们三人没有一个人吭声,好像谁也不相信她说的话。 “三嫂,我说的都是真的,求你相信我。三嫂,我拿我的信命跟你保证,我最后送到你房间里的那个粥里面,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放,是正常的养生粥。真的,三嫂,求求你相信我吧!” 何欣岚一边留着眼泪,一边哀切的解释道,她的模样哀痛,语气陈恳,实在是不像说谎的样子。 连何如君自己都承认做了的事情,何欣岚现在再帮她洗白又有什么用呢。如果不是为了洗白而说,那么就是说何欣岚说的是真的。 如果真如何欣岚所言,那天她端给她的是新炖的养生粥,纯粹的、没有什么乱七八糟东西的养生粥,那么她身体里所含有的剧烈寒性药物又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何欣岚说的是假话,那么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毕竟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她只不过是何如君的一个棋子,还没有任何人去责怪她,她完全没有这样冲出来的必要。 简慕清在心里思考了一圈,可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而何欣岚的哀求和哭泣还在继续,简慕清的头都开始变得大起来了。 “邵阳,你怎么看?”简慕清在左右摇摆不定的时候,还是选择求助樊邵阳。 已经双手环胸看了一会好戏的樊邵阳,这才收敛了一下嘲讽的神色,正色的说道:“我相信欣岚说的话。” “三哥,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何欣岚感激涕零的看着樊邵阳。好像得到了天大的支持一样。 “你不用谢我,我只所以会相信你,不是因为你说的什么话,而是我手里还有其他的疑点。” “其他什么疑点?”简慕清诧异的问道。 “那天我们过来这边吃饭之前,唐叔是不是还给你送了一份润喉的甜品?”樊邵阳问道。℃≡miào℃≡bi℃≡℃≡ 随着樊邵阳的话,简慕清努力回想着,那天她接到唐叔打来的电话,通知她让她来老宅吃完饭,唐叔察觉到她的嗓音有些低沉,就说让人送一盅罗汉果炖雪梨来,给她润喉生津。 可是这件事情樊邵阳怎么会知道的。 “你说的没错,当时唐叔的确是让人送了一份甜品来。”简慕清点头道。 “我调查过近期这个宅子里所有下人的情况,就只有司机小董离职了,他就是给你送甜品的人,而且他的离职时间就在她给你送完甜品的第二天!樊家对待下人一向大方,很少出现有人主动离职的,而且他离职的时间点太过于巧合。”樊邵阳解释道。然后给出他思量的答案,“如果欣岚真的把下了药的粥给掉包了,那么真正被下药的就是你更早之前喝的那忠甜品了。” 简慕清一边听,一边眉峰又开始紧锁了。 为什么好不容易感觉解决的事情,又重新变得毫无头绪了。 如果下药的不是何如君,又会是谁?! 章节目录 第57章 求求你,放过我吧,你找别人吧。 饭厅里,只剩下樊老爷子、樊邵阳、简慕清和何欣岚四人。 四人都默不吭声,隐约只有何欣岚哭的喘不过起来的抽泣声。 何欣岚这几天本就因为觉得自己做了坏事而心神不宁,吃不下睡不好,把自己的身体都折腾坏了,再加上今天这件事情,她的脸色更是惨白一片,感觉下一秒就会晕过去一样。 樊老爷子淡淡的瞥了一眼何欣岚,沉声说道:“欣岚,你下去休息吧。” 何欣岚闻言,如蒙大赦,但是她依旧怯生生的打量了一下樊邵阳和简慕清的表情,见两人都没有反对,她这才拖着虚软的身子,勉强往外走,离开这个让人喘不过气的空间。 在走过简慕清跟前的时候,她还隐隐约约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简慕清看着何欣岚离开的佝偻背影,对这个算不上熟悉的小表妹,有了一份不一样的感情,在这件事情上,收到折磨的不仅只有她,还有何欣岚。 在经历了何如君的大吵大闹,看着她疯癫的吐露了内心最深处、最黑暗的想法之后,在场所有人都以为一切真相已经大白。可是没想到原本应该是“帮凶”的何欣岚,会一边痛哭着一边说出另一个真相,她不是“帮凶”反而是最后帮了简慕清一把的好人。 再加上樊邵阳说出之前查到的事情,怀疑的焦点从养生粥转移到一盅甜品。 跟养生粥只经过何欣岚的手不同,那晚甜品从会做好,到送到简慕清的手里,经过了太多人的手,感觉任何人都有机会在里面下药。 原本仿佛觉得水露石出的事情,又一次蒙上了一层白雾,让人摸不清头脑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连精明老练如樊老爷子,也沉重着眉眼,眉峰紧缩,一直都没有松开过。 从樊邵阳和简慕清的突然出现,到眼看着儿子跟自己的老婆撕逼,再到亲眼看到何如君的发狂,亲耳听到她的憎恨和阴毒,樊老爷子也算是在一早上里,就经历了人生百态,内心各种感觉交织纠缠着。 “这些东西真的是从轩阳的房间里找到的吗?”樊老爷子指了指唐管家说是从樊轩阳房间里找出来的中药包。 樊老爷子虽然是问着,但是他锐利的双眸中却含着一股笃定,他相信自己的大儿子绝对不会是做这种事情的人。 反而是对于这个一肚子歪脑筋的小儿子,抱着怀疑的态度。 樊老爷子毕竟是在社会中摸爬滚打过来的人,樊邵阳想在他面前耍这种小手段,恐怕还是太嫩了点。 “不是,这只不过是我请唐叔配合我演的一出戏而已。”樊邵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把自己的小伎俩全盘托出。 做坏事的人都知道要毁尸灭迹,何如君当然也是,怎么可能还愚蠢到把有力证据藏在别人随意就能找得到的地方。 所以樊邵阳估计着,就算樊老爷子能答应他搜一遍何如君的院落,他说不定依旧没办法找到是何如君下药的证据。 俗话说,打蛇打三寸,何如君的软肋当然就是她的儿子樊轩阳,她极近丧心病狂的下得了这样的狠手,还不是为了替樊轩阳争取更多。 而反过来说,要不是扯到樊轩阳,怎么可能刺激的何如君这么快就说出实话呢? 樊老爷子是老江湖,一眼就看穿了隐含其中的手段,但是简慕清就不同了。 她听了樊家父子两的对话之后,略微有些错愕的扬了扬眉。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他们今天可是说是临时决定来樊家老宅的,樊邵阳全程都跟她在一起,又是什么时候跟唐管家合作,演了这么一出戏。 简慕清的世界里,不是黑就是白,对于这种灰色地带,她接触甚少,或许也是……所有人都有心保护着她,不让她看到事情最丑陋的一面。 不过知道这个真相之后。简慕清的心里也隐隐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个事情跟樊轩阳无关,不然以后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了。 樊邵阳一直留意着简慕清神情的变化,从她脸上显而易见的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有些走神。 她在想谁?樊轩阳吗? 想到这个可能,樊邵阳的胸腔里没来由的充斥着一股怒意,那天在简慕清办公室里,简慕清和樊轩阳之间暧昧的姿势,他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樊邵阳靠近到简慕清的身边,大手一揽,就把简慕清搂到了自己的胸前。 樊邵阳的动作太突然,简慕清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几乎是踉跄的跌进樊邵阳的怀里的。 她的肩膀抵在樊邵阳壮实的胸肌之上。勉强将自己站稳了,就听到樊邵阳低沉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 “至于这件事情,樊轩阳到底知不知道,恐怕就要问他本人了。”樊邵阳说着,嘴角露出一个浓浓嘲讽意味的笑。 知人知面不知心,樊夫人何如君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面对千亿家产的诱惑,樊轩阳自己说不在乎,难道真的就是不在乎吗?樊轩阳到底有没有涉及其中,谁也无法百分百保证。 樊邵阳的话是对着樊老爷子说的,但是也是跟简慕清说的,他在提醒这个女人稍微清醒一点,不要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以为全世界都是好人了。 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樊邵阳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就维持着单手搂着简慕清的姿势,揽着她一转身,两人直接就往外走离开了,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说。 唐管家进来的时候,正好跟樊邵阳和简慕清擦肩而过,樊邵阳隔空跟唐管家交换了一个眼神,算是表达了一下他的谢意。 唐管家在樊家一向是听樊老爷子的,对于樊轩阳和樊邵阳,亦或是现在身在国外的樊铭阳的事情,都是保持中立,从来都没有靠近其中任何一方。 今天唐管家愿意帮这个忙,算是樊邵阳欠了他一个人情了。 随着樊邵阳的离开,最后支撑着樊老爷子的那根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了,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突然瘫坐在木质方椅上,还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连一向稳如泰山的唐管家都被吓了好大一跳,他立马上前撑扶住樊老爷子有些晃晃悠悠的身体。 “老爷,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宋医生过来看看。” 樊老爷子仿佛一下子就老了十岁,脸上的精气神已经四散而去,他两鬓的白发印着一脸的倦容,这个时候,你才会彻底的相信,这已经是一个年过六十的老人家了。 樊老爷子对着唐管家摆了摆手,他微微的喘息了良久,觉得自己终于缓过来了,才问道:“如君呢?她怎么样了?” 樊老爷子对于这个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或许并没有爱情这玩意,但是曾经的同床共枕,和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对,他们之间有的是浓重的亲情。 所以何如君癫狂时候说出来的话,才会对樊老爷子照成这么大的打击。 “已经请宋医生过去看过了,宋医生说夫人的身体无恙,会这样完全是因为有心结。但是夫人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所以宋医生还给夫人注射了一针镇定剂。” “已经严重到需要用到镇定剂了啊……”樊老爷子低语着,话语中有些沉重。 “老爷,夫人的病,就如宋医生所说,心病还须心药医,我们急也没用的,不如再等几天,说不定过几天夫人就好了。”唐管家努力引导着,将失去往好的方面说。 “嗯,也只能这样了。”樊老爷子无声的叹了口气,站起来身来,在唐管家的搀扶下,缓慢的走了出去。 饭厅里再无人烟,但是之前发生的事情的余波,却还在荡漾。 樊邵阳的座驾飞快的驶出樊家老宅,他动作流畅的控制着方向盘,一边看着前面的路况,一边还时不时用余光的打量着坐在副驾驶座的简慕清。 自从简慕清上车之后,她就一直沉着脸,没有说话。 樊邵阳知道她是沉浸在刚才一连串的事情里,用她那仅有的脑容量飞快运转着,想重新理顺一下事情的思路。 樊邵阳无声的笑了笑,嘴角微微翘起,眼尾眉梢都有些飞扬。 在樊邵阳眼里,此时的简慕清,仿佛是在跟一团揪乱的毛线球打转的猫咪,想从乱成一团的毛线里面找出那根开头的,可是怎么找都毫无头绪。 这样仿佛困兽的简慕清,好似有一丝丝孩童般的可爱。 “还有什么想不清楚的吗?”樊邵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大发慈悲的先问道。 简慕清听了樊邵阳的问话,她转头看向樊邵阳,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而认真的眼神,再一次上下打量了着他。 她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看不懂他嘴角一直不变的玩世不恭的笑,看不懂他怎么可以如此肆意张狂的行事,看不懂他今天逼着她来樊家摊牌的行径……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真的如同他所说的那般,只是为了来帮她发泄她的疑惑和恐惧的吗? 樊邵阳依旧是那个潇洒自在的樊邵阳,就算是被简慕清这样盯着看,他照旧大方的迎着她的眸光,还不忘调侃道。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太帅了,才看的这么认真。” “樊邵阳,你早就知道了被下药的可能不是那碗养生粥,而是那盅甜品,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逼着我来跟大妈对质。如果她真的没有做过,今天的事情应该怎么收场,你有考虑过吗?”简慕清说道最后,连声音都忍不住尖锐了起来。 她只要一想到最后这个可能。就觉得浑身上下的尴尬症都要犯了。 “我说过我会做你最坚强的靠山,如果我不是百分百确定的事情,怎么可能让你去做。”樊邵阳敛了敛表情,也用难得正经的态度和语气回答道。 简慕清一怔,立马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之前早就确定了,大妈有对我下药。” “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做的。”樊邵阳算是从侧面回答了简慕清的问题。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真相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让我来面对这一切?” 简慕清不解,她早上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是来确定下药的人是不是何如君,可是樊邵阳都已经知道是何如君做的,为什么还要让她演上这一出。 “呵呵。”樊邵阳突然冷笑了两声,仿佛在嘲讽简慕清的无知。 然后他飞快的转动着方向盘,又随着一个略显凶猛的刹车,樊邵阳已经将车子停在了右边的人行走道上。 “啊——”简慕清短促的惊呼了一声,她的身体随着急刹车往前一倾,等她再直回身来,樊邵阳已经解开保险带,探身过来,俊朗的五官就这样突然放大在简慕清的面前,散发着浓浓的男性内敛气息。 被樊邵阳这样赤果果的直视着,简慕清突然,没来由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简慕清,你怎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有些事情直接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樊邵阳如海般幽深的双眸直直的盯着简慕清的脸上,“如果我们不是逼着那个疯女人在老头子面前亲口承认自己下药,你以为以老头子多疑的性格,会完全相信我们所谓的‘证据’吗?” 樊邵阳说完,还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朝着简慕清完全释放者他的男性荷尔蒙。 简慕清的心口不禁揪得紧紧,有些酸有些胀有些紧张,身侧的手,也默默地紧握成拳。 “打倒敌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一拳ko,不给他任何反击的余地。”樊邵阳面露得意的说着,像是站在拳台上的王者,而后,他突然的伸手覆在简慕清的后脑上,摩挲了下她的黑色长发,沉了沉眼眸。 “慕清,我们以后是要一起站在樊家最高点的人,绝对不能因为什么辈分伦理而心慈手软,所有摆在我们前面的绊脚石,我都会一脚踢开,而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替我们生下孩子,拿到老头子手里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只要有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们才能成为樊家真正的统治者。到时候,别人都必须瞻仰着我们的?息而活,就没有谁敢对我们下手了!” 变强,是保护自己的唯一办法。 樊邵阳一直就是朝着这个方向不断努力着,不惜牺牲掉任何东西,甚至包括自己婚姻。 而简慕清听到的重点则是。 生下孩子……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简慕清的心,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从最高点又俯冲到了最低点,全身上下。一股寒冷随着血液在四处流动。 原来……原来今天樊邵阳所做的一切,根本不是为了她,而是彻彻底底的利用了这件事情,狠狠地踢开了何如君这块阻碍他的大石,确保他可以继续顺利的往上爬。 四目相对,樊邵阳显而易见的看到简慕清瞳孔的微缩与放大,看的出她此刻无法控制掩藏的表情,也明白自己的话对她内心深处的震动。 可是樊邵阳不愿意再解释更多了,简慕清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他只想用最直接也是最伤人的方法让简慕清明白他想做的事情,也希望促使简慕清迅速成长。 因为他相信简慕清,会是他最佳的合作伙伴。 简慕清的手握的太紧,指甲的前端陷入了掌心的软肉之中,心都已经痛到麻木了,皮肉上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车辆重新驶回了车道上,但是简慕清的心里却无法在如往常那般平静。 想她之前,还因为樊邵阳的举动而悸动不宜,现在想来,真tmd觉得可笑! 魅色高级会所。 像【魅色】这样充斥着酒色财气的高级会所,一般只有在夜幕初降,华灯初上的时候,才会敞开大门,笑迎各方来客。 现在不过下午一点,【魅色】却已经早早的开了门,招待了他们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1401号包厢里,澄黄的灯光下,光线昏暗,一切事物都蒙上了一层宛如月色的朦胧,这样的柔美和茫然最容易迷乱人心,在小小的房间里,沉沦着纸醉金迷。 不过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出现在晚上,此时的1401里,弥漫的是紧绷到极点的恐怖,沉重而压抑,几乎想让人窒息。 穿着【魅色】制服的侍从送上威士忌和果盘,早就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了,他目不斜视,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倒退着开门离开,离开这个白色恐怖的现场,将隐私还给包厢的主人。 包厢内,齐朝云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中间夹着一根雪茄,他正眯着眼享受着尼古丁带来的畅快。 烟雾萦绕在他清隽的脸庞周围,他依旧微扬着唇角,轻轻浅笑着,但是哪里还有平日的温柔如水,清淡儒雅。 他的目光幽幽的落在包厢的另一个角落上。那里蜷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女人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裙,雪白的四肢都暴露在空气之中,她蹲坐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膝盖,她埋头在双手之间,一头黑色长发散乱,让人看不见她的脸庞,但是全身上下的凌乱不堪。 她之前曾经经历过什么,却是那么的显而易见。 “你想逃?”齐朝云吸了一口雪茄,目光冷冷的扫过那个缩成球状的女人。 虽然他只说了三个字,却字字冰冷刺骨。 缩在角落里的女人又是浑身一颤,她双手握拳。?气了好大的勇气,才晃晃悠悠的终于抬起了头,黑色的长发遮住了她一半的脸颊,可是还是足够让人辨认出她是谁。 这个女人正是苏亦歌。 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那张清丽的脸庞上,憔悴不堪,泪痕满布,黑色的眼眸里还蓄着满满的泪水,正无声的往下流。 “求求你,放过我吧,你找别人吧。”苏亦歌悲切的哀求着,话语中的惊慌和恐惧是那么的显而易见。 自从那天医院的事情之后。苏亦歌看到了最真实最黑暗的齐朝云,她就陷入了无边的恐慌之中,越想越不安,她此番回来的确是带着她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是跟齐朝云带给她的那种心灵镇压而言,她选择放弃自己的目的,打算出国一阵子,先避开齐朝云再说。 可是她人刚到机场,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拖走送到了这个地方。 她的双眼被蒙住,看不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只听到一个中年女人说了一声“别弄到脸,其他的随便你们玩。” 之后,她被一个又一个如狼似虎的男人压在身下…… 等到她好不容易被带出房间,丢进这个包厢,她的四肢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她迫不及待的拉下自己的眼罩。 一睁眼,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身寒气,处在阴暗之中的齐朝云。 苏亦歌吓得倒退连连,她也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曲折缘由,但是惊恐也彻底的充斥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昨天所受的折磨。都是这个男人安排的。 齐朝云曾经说过,苏亦歌是他的一个棋子,可是身为棋子的主人,他怎么可以任由自己的棋子拥有自己的思想,还妄图逃出他的手指。 “求求你……放过我吧……”苏亦歌不断地重复着她心底最深的哀求。 “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齐朝云的话,冰冷的仿佛可以掉出冰渣子来,他的目光是那么的不屑,连扫一眼苏亦歌都没有。 “齐二少,求你看在……看在海柔的面子上,求你放过我吧,你选别人吧,那么多女人,肯定……肯定也有是邵阳在乎的,不一定要是我的。”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跟海柔做朋友,真是不自量力。”他冷冽的讽刺道,“你还有力气哀求我,看来昨天晚上受的折磨还不够多。” “不……不要……不是的……求你……” 一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苏亦歌几乎全身都轻颤了起来,她惊慌失措的不断摇头,可是这一切都无法阻止齐朝云按下包厢里的按铃。 苏亦歌呜咽着,瞳孔的目光四散,漫天的恐惧消磨了她的神智。她小声的抽泣着,可是就算是努力压抑成最小的音量,还是惹得齐朝云一阵厌烦。 “闭嘴!” 齐朝云目光阴蛰的冷厉一瞥,苏亦歌忙不迭的用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捂的密不透风。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走进了包厢,诚惶诚恐的站在齐朝云的旁边,谄媚的说道:“齐二少,您有什么吩咐吗?” 这个女人的声音苏亦歌记得,就是……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 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加快速,苏亦歌瞪大了双眼,不停的向往后靠,可是本就缩在墙角的她,又哪里还有空间让她后腿的。 “红姐,你教人的能力不如以前了嘛。”齐朝云说着,眼尾的余光淡淡的扫过苏亦歌紧缩着的那个角落。 被叫做红姐的中年女人也心口一紧,她狠狠的怒视了一眼苏亦歌,然后回头对齐朝云赔笑道:“二少,您放心,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肯定让她服服帖帖的,不敢再乱说话,绝对只听您一个人的。” “那我就再给你一点时间。你可别让我失望第二次。” “不会的,二少您放心,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红姐一步一步的靠近苏亦歌,高跟鞋落在地毯上的闷声,仿佛就是苏亦歌沦亡的号角声,那是一种逼近死亡的窒息感。 苏亦歌不知道从哪里升起一股力量,她猛地站了起来,往包厢门的方向冲了过去。》≠miào》≠bi》≠gé》≠, 可是她才前行的半米,红姐早就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啊——”苏亦歌头皮一麻,哀吼的叫了一声。 红姐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你叫的越凶,她的动作越是不留情。红姐抓着苏亦歌后脑的头发。重重的往后拖,然后用力一甩。 苏亦歌瘦削的身体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摔在了地上,就算包厢内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还是发出了一记闷响。 “齐……”苏亦歌想起齐朝云的话,不敢在叫他齐二少,可是也不敢叫他的名字,她的脑袋一阵眩晕,也说不出来其他的话,只是不停的重复着,“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果然是不听话地小贱人,看来昨天晚上的‘招待’你还不满足,我这边多的是让你乖乖听话的手段,你想先玩什么,我可以随便你挑。”红姐熟门熟路的从包厢沙发的后背靠里拿出一根软毛皮鞭,在空气中挥动着,发出“咻咻咻”的声响。 齐朝云没有嗜好看这种东西,正好他的也发出嗡嗡的震动声,他连余光都吝啬给予,就直接走出了包厢。 章节目录 第58章 我一定会让你忘了简慕清,做我曹安溪的男人! 这个时候的【魅色】很安静,除了他们这个包厢,根本没有其他客人,侍从也不多,但是齐朝云还是选了一个角落的地方,这才接了电话。 “齐!朝!云!”电话一接通,电话那边男人的咆哮声就随之而来。 齐朝云略微皱了皱眉,沉声道,“秋屹,你先冷静些。” “冷静,我怎么冷静的下来,”沈秋屹的声音带着几分暴躁和抓狂,“我不过是进开刀房做了一个十几个小时的手术,我才刚一出来,就听到我们医院的小护士在说有vip病人的病情被泄露的事情。” 沈秋屹说了一长串话,终于停下来大口的喘了一下气,然后又连珠炮似的说道:“那本八卦杂志我可都看过了,上面慕清的那张病例,跟我给你的那份一模一样。朝云,真的是你做的吗?我给你慕清的病例,可不是让你卖给八卦杂志的!” 沈秋屹终于抓狂完了,当他安静的沉?下来的时候,才注意到齐朝云一直没有说话。 “朝云,你还在吗?” “嗯。”齐朝云低低的应了一声。 “这个事情。真的是你做的吗?”已经喷了一阵火的沈秋屹,终于心平气和的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我说不是,你愿意相信我吗?”齐朝云没有回答沈秋屹的问题,而是反问他道。 电话那头的沈秋屹沉吟了一下,电磁波里只剩下他还有些粗重的喘息声,隔了良久,才传来沈秋屹沉稳的声音:“朝云,如果你说不是,我就相信你。” 沈秋屹话中的意思,其实不过是,我们是朋友,我不相信你相信谁? 齐朝云背靠着墙壁,无声的笑了笑,有些嘲讽的笑,不知道是在讽刺沈秋屹的愚蠢,像这种显而易见的假话都相信,还是在讽刺自己,你还在妄图得到些什么。 齐朝云正色着,也回了沈秋屹一个十分郑重的答案。 “秋屹,是我做的。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齐朝云跟沈秋屹说了实话,而且话说出口的瞬间,他的心里,好似总算松了一口气一样。 电话那边,是沈秋屹良久的沉?,久到齐朝云几乎以为沈秋屹就会这样挂断他的电话的时候,终于又传来了沈秋屹的声音。 “朝云,是你做的就你做的吧,反正我把病例给你的时候,就想过这个可能了。” 沈秋屹顿了顿,好像是在斟酌用词,他犹豫的长了嘴:“慕清……慕清现在好像过的还不错,我听vip病房的那些小护士说,慕清的老公对她挺好的,知道她住院,连夜都赶回来看她,还陪了她一晚上。” 如果要是樊邵阳和简慕清听到沈秋屹的这段话,肯定会嗤之以鼻的笑出声来的。难道真的是他们做戏做久了,连演技都升华了。 “朝云啊,之前的事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慕清过的很好,你也找个其他的人吧。” 那天在医院里,沈秋屹曾经说过的话,他又说了一遍。 “……”齐朝云安静的没有出声。 “朝云,你听到了吗?”沈秋屹又问了一遍。 “秋屹,我知道了。”齐朝云又笑了笑,但是这次的笑容,却比之前温暖多了。终于称得上是一个笑了。 “那我也不跟你多说了,之前那个手术做的我腰酸背痛的,我要回去好好补眠了。” “好的,沈大医生。” “有空找我喝酒,我们大学篮球队这群人,已经好久没有好好聚一聚了。就这样说定了,拜拜。” “恩,再见。” 齐朝云将电话从耳边拿开之后,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无边的回忆之中。 待他清朗的五官上,曾经绽现过的温暖消失殆尽之后。他把放进口袋,这才一脸寒霜的往回走。 可是齐朝云才转过一个拐角,就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正叠着腿靠在墙边,简单的白色t恤和蓝色紧身牛仔裤,普通至极的搭配,穿在她婀娜有致的身躯上,却透着一股隐隐的性感与妖娆。 看到齐朝云的时候,女人的脸上绽放出可以与朝阳媲美的灿烂笑容。 这个女人正是在齐氏四十周年酒会上,自称自己是齐朝云未来女朋友的曹安溪,如同太阳一般自信耀眼的曹安溪。 “你接完电话了?”曹安溪脸上的笑容很开怀,双眸闪闪的发着光,而且也毫不避讳的就让齐朝云知道,她知道他在接电话。 当然,她也听到了他谈话的内容。 “你怎么会在这里?”齐朝云微微的蹙了眉,曹安溪的出现不在他的预计之中。 可是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他是不喜欢曹安溪的突然出现,还是不喜欢曹安溪出现在这种地方。 “我可是要做你未来女朋友的人,当然要打听清楚我未来男朋友的行踪啊~”曹安溪说的潇洒自信而又理所应当,她的嘴咧的开开的,洁白的牙齿在她的唇间袒露。 相较于曹安溪的热情,齐朝云就像是她捂不热的一块寒冰。 齐朝云只是冷冷的看了曹安溪一眼,曹安溪也是少数知道他真面路的人之一,所以再她的面前,齐朝云也从来不遮掩自己的真实面目。 他长腿一迈,冷漠的跟曹安溪擦肩而过。 被漠视的曹安溪只是耸了耸肩膀,依旧一脸笑意,她紧跟着齐朝云的屁股后面,就像是他的小尾巴一样。 “我是来找你吃晚饭的,虽然现在离吃晚饭时间还有点早,可是这样我们才有时间好好挑选一家合适的餐厅啊。如果还有时间的话,我们还可以去逛逛别的地方,我听说甬城好玩的地方还是很多的,朝云,你不是甬城本地人嘛,是不是应该敬一下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我一下呢?”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紧抿着唇不发一言,一个絮絮叨叨的说个没玩没了,像是一个奇怪而又突兀的组合。 齐朝云和曹安溪就这样走到了1401包厢的门前。 齐朝云驻足,曹安溪也挺了下来,好奇的在齐朝云背后探头探脑。 曹安溪的喋喋不休还在继续:“就是这里吗?这个是你的包厢?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前面那个侍从小哥说他们这边晚上八点才开始营业的,我报了你的名字,求了他很久,那个侍从小哥还是不让我进来,后来我趁他不注意,偷偷溜进来的。齐朝云,你是怎么进来的啊?你的包厢里还有别人吗?可以让我进去玩一玩吗?” “够了!”齐朝云突然转过身来,冷声很呵斥道。 曹安溪明显的一怔。原本红润的双颊刷的一下就发白了,?亮的瞳眸中有一丝恐惧一闪而过。 看着曹安溪笑容尽失,好像是被他吓到了的模样,齐朝云眉间的褶皱叠的更深了。 “这种地方不适合你曹家大小姐来,我也高攀不上你们曹家这根枝,曹安溪,你回去吧。”齐朝云微眯着眼,神情是那样的冷厉而无情,他语带不屑的说着。 如果用简单粗暴的话来翻译齐朝云说的,就是“曹安溪,我们不合适,你快滚蛋吧,别再烦我了!” 但是,如果这么容易就被齐朝云给打发的曹安溪就不是曹安溪了。 她是没有心理准备,才会被齐朝云突然的大声说话给吓到了,其实她一点都不怕他的。 曹安溪??地挑了挑眉,然后有些张牙舞爪的冲着齐朝云回道:“齐朝云,你凶什么凶。你也是要吃饭的诶,跟我吃和跟别人吃有什么不一样的。” 看着那张不断靠近自己的明艳小脸,又恢复了生机勃勃,还带着那么几分大小姐的骄纵,齐朝云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他刚才居然真的以为这个女人被自己的一句冷言给吓到了,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担心她,真的是浪费他的同情心。 可是,他还有同情心这种可笑的东西吗?对于1401包厢里面的苏亦歌,他下手可是凶狠的很! 齐朝云任凭曹安溪大喊大叫着,他一打开门,就快速的走进包厢,在曹安溪还来不及跟上的时候,就反手将门又重新关上。 被齐朝云撇下,孤零零站在包厢前的曹安溪急得快要跳脚了,她大声嚷嚷着:“齐朝云!你出来!我们来说清楚!简慕清能够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简慕清不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齐朝云,你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的男朋友!” 【魅色】在客人隐私性方面是格外注重的,包厢外的曹安溪听不到包厢内的声音,但是包厢内,却装有传声器,齐朝云把传声器打了开来,曹安溪打着嗓门嘶吼的话,他听得一字不落。 曹安溪说的越多,齐朝云脸上的神色越是难看。 “二少,要把那个女人赶出去吗?”红姐算是老江湖了,阅人无数,可是还是识不清齐朝云的真实想法,只是小声地提议道。 齐朝云低沉了一会,最后还是拒绝道:“不用了。随便她,她爱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传声器里又传来曹安溪不停的拍门声,咚咚咚的好一阵,拍的她的手掌都痛了,她才停了下来。 一直得不到的答复,曹安溪终于放弃了,她靠着墙壁滑了下去,也不怕脏,就这样坐在了【魅色】的走廊上。 就算已经是这样了,就算心里已经充斥着无与伦比的失落,可是曹安溪还不停给自己打气着。 “曹安溪,你一定可以的,你一定会让齐朝云把简慕清忘记,做你曹安溪的男人的!” 她以为只是自己说给自己听的话,却没想到,这话原封不动的,通过传音器,就这样传到了齐朝云的耳朵里。 “不自量力的女人。” 齐朝云冷哼了一声,伸手把传声器关了。 这边齐朝云正在酝酿着些什么事情,那边樊家老宅里,下药事件的后续也还在继续蔓延。 上午宅子里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在奉城的樊轩阳那里,樊轩阳放下手头上的事情,马上驱车赶回甬城。 甬城和奉城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是开车也要花个四五个小时,所以当樊轩阳回到樊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十分。 何如君自从信佛之后,就跟樊老爷子分房而居了,樊轩阳一下车,连樊老爷子也没去见,就径直的走向何如君的房间。 樊轩阳一进房间,就闻见弥漫在空气中的焚香味,他知道何如君礼佛,可是一般焚香都是再佛堂里面,是什么时候严重到连房间里也开始焚香了。 何如君被注射了镇定剂。樊轩阳走进来的时候,她还沉睡着躺在床上。 房间里没有其他的下人,只有何欣岚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何欣岚一听到这个脚步声就知道是樊轩阳来了,她一抬头,看到的果然是樊轩阳行色匆匆又带着焦急的英挺脸庞。 “大哥。”何欣岚激动的喊道,她苍白无力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点喜悦。 看见樊轩阳的瞬间,何欣岚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就算樊老爷子和何如君对她再好,何欣岚在樊家终归只是一个外人,对于樊家发生的事情,她根本没有发言权,现在连何如君都倒下了。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等着樊邵阳回来主持大局。 “欣岚,没事了,我回来了。”樊轩阳安慰性的拍了拍这个小表妹的肩膀,“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谢谢你。” 多亏了这个小表妹,才没让这件事情扩大化。 虽然樊轩阳也一样挂怀何欣岚,但是眼下的他根本无暇顾及何欣岚,他大步往何如君的床边走去。 “妈,怎么样了?” “早上宋医生就来看过了,说身体没什么问题,但是情绪有些失控,就给姑妈打了一针镇定剂。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睡着,还没醒过来过。”何欣岚回答道,一边说还眼明手快的递了一把椅子给樊轩阳。 樊轩阳在何如君的床头边坐了下来,或许这是他成年之后,第一次,再如此仔细的凝视着何如君。 身为豪门夫人的何如君保养的很好,脸上依旧白皙,但是终究还是逃脱不了岁月的痕迹,就算是睡着,她的眼尾、唇角还是有几缕深深的烙痕。 年少时候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可是时间已经就这样飞快的流逝,他的母亲,已经在他长大成人的时候慢慢变老了。 何如君的身体一向不错,樊轩阳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母亲有倒下去的那一天。 他伸手抚摸着何如君的额头,将她有些凌乱的发抚顺,沉吟着说道:“妈,我回来了。” 睡梦中的何如君仿佛听到了樊轩阳的声音一样,但是她的第一反应却是皱眉,她闭着眼,来回晃动了一下脑袋,然后挣扎的张开双唇,不停的喃喃着:“这不关轩阳的事情……这都是我做的……跟轩阳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算是在梦里,何如君最记挂的还是樊轩阳。 “妈,没事了没事了,我好好着呢,你别担心,我没事的。”樊轩阳伸手抓住何如君有些颤抖的手,握得紧紧的,希望她能感觉得到他。 “轩阳……我们轩阳是最好的孩子……” 何如君终于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就这样皱着眉,又陷入了沉睡。 樊轩阳又等了好一会,确定何如君又安稳了下来,才慢慢的松开了手,他替她掖了掖被角。 “欣岚,这边你看着,有任何情况马上通知我,我出去一下。” “好的,大哥。” 樊轩阳并没有去哪里,只是去找了唐管家,虽然他大概知道了整件事情,但是为了确保没有遗漏任何细节,他还是想听唐管家说一遍。 “大少爷,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很抱歉,我也有参与其中。”唐管家郑重的跟樊轩阳说着。 樊轩阳摆了摆手,觉得无所谓,就算是唐管家不肯帮忙。樊邵阳也一样会让其他人来做这件事情的。 樊邵阳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做事风格,他也是熟悉的很。 “爸呢,爸怎么说?” 樊老爷子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毕竟何如君跟樊老爷子可是还要共同生活的。 “出事之后,老爷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连午饭都没吃。” 樊轩阳一听,心头又是一沉,连见惯了风雨的樊老爷子也要倒下了吗? “唐叔,辛苦你了,爸那边就?烦你多多照顾了。” “大少爷严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跟唐管家说完话,樊轩阳转身往回走。一路上,他的手里一直抓着,他不停的来回滑动着,最后还是按下了简慕清号码旁边的通话键。 通讯的嘟嘟声响了很久,在樊轩阳都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简慕清清亮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 “大哥?”接到樊轩阳的电话,简慕清好像有些意外。 “慕清,打扰你了吗?”樊轩阳问道,他听着简慕清的背景音好像有些嘈杂,不知道她什么地方。 “没有,”简慕清一边捂着,一边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大哥,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是想跟你说一句抱歉。”樊轩阳替何如君所做的事情道歉着。 “……” 简慕清那边陷入了无声的安静,樊轩阳的一句抱歉,就能抵掉她所受到的伤害了吗?简慕清不想说违心话,不想冠冕堂皇的说没事。 良久等不到回答,樊轩阳又说道:“慕清?” “大哥……”她还在纠结着,到底应该怎么回答比较好。 “慕清,我知道我的一句抱歉并没有多大的作用,也无法弥补我妈所做的事情对你造成的伤害,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想法,我还是之前的态度。” 樊轩阳所指的是自己对擎天集团的态度。他从来就不想参与什么继承权的争夺战。 “恩,大哥,我知道了。” “那就这样,你忙吧。” “恩,大哥,再见。” “再见。” 樊轩阳挂了电话之后,还在原地停了好一会,他陷入了无边的沉思,脸上笼罩了一层浓重的无奈与失落。 他曾经,开玩笑的跟简慕清说过。 “弟妹,你不如跟邵阳离婚,和我在一起吧。” 他的这句玩笑话。除了带着挑衅樊邵阳,挑拨简慕清和樊邵阳之间的关系之外,是不是也含着他的几分真心。 自从这句话之后,他好像再也没有叫过简慕清“弟妹”了。 了屏的被他抓在手里,力气大到几乎要把捏碎了。 在樊轩阳愣神的时候,何欣岚一脸惊慌失措的冲了出来,“大哥,大哥,你在吗?姑妈醒了。” 樊轩阳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才快步往何欣岚的方向走去,两人一同往回走。 房间内,何如君已经睁开了双眼,但是跟她痴狂时候的她一样,她的眼眸里蒙着一层厚重的沉灰,雾茫茫的一片,目光无神。 “妈。”樊轩阳走上前握住何如君的手,看着何如君此刻的模样,他的心底揪成了一团。 何如君的瞳孔微微一收缩,显然是对樊轩阳的声音有反应。 “姑妈,是大哥啊,大哥回来了。” “妈,我是轩阳,你的儿子轩阳啊。” “……轩阳?”听着樊轩阳的名字,意识渐渐地回拢在脑海。何如君的双眼里终于闪起了光亮。 “是的,妈,我回来看你了。” 何如君看着樊轩阳的脸,她的意识正在完全的苏醒,逐渐回想起来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她的眼眶开始变得微湿,紧紧地回握着樊轩阳的手。 “你回来做什么,你不应该回来的,都是妈做事不够小心,才连累到你了。”何如君的话,一半训斥一半不舍道。 “妈,没事的,我是你儿子,哪里有什么你连累我的事情。” “怎么可能没事,轩阳,你以后可是要做擎天集团继承人的人,不能让人留下任何话柄。虽然我已经跟你爸爸解释了清楚了,这件事情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所有的坏事都是我自作主张做的。但是等等你也去一趟,跟你爸爸说明白,说你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把所有的责任退给我就好了。” “妈,放弃吧,求你放弃吧。现在的擎天集团已经不是以前的天阳集团了。也不再是以前我们何家的那个小工厂了,现在擎天集团,有一半是慕清嫁进樊家的时候带过来的。属于何家的那一部分,爸早就分给我们了。”樊轩阳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着,尽量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以免刺激到何如君。 可是何如君怎么可能认同他说的话。 何如君坚定的反驳道:“轩阳,你胡说什么!要是没有我们何家,你爸说不定到现在都还是工厂里的一个打工仔,怎么可能有如今的风光!要不是我们何家,樊邵阳那个杂种怎么可能会有今天,他也只不过是在泥地里打滚的小屁孩而已!轩阳,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擎天集团就是应该属于我们姓何的人,他樊邵阳这个杂种怎么可能配得到!” 看着何如君失去以往雍容华贵的贵妇表象,看着她一口一个杂种的骂着樊邵阳,樊轩阳的心里只有浓浓的无力感。 他恳求着:“妈,你收手吧,我答应你去相亲,什么李小姐白小姐的我都可以去见,就算我得不到擎天,我也一样可以婚姻幸福儿女成群的,我们过的日子不会比邵阳他们差的。” “妈,求你放下吧。擎天集团我们不要了。”樊轩阳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何如君的反应更大了。她挣扎的想坐起身,但是被注射过镇定剂之后的身体依旧很虚软,双手无力的撑不起上半身。 樊邵阳起身想去扶她,可是就是再他靠近的瞬间。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声响的余波不停回绕在众人的耳边。 这一巴掌,是何如君狠狠的打在樊轩阳的脸上。 站在另一边,全程听着他们说话的何欣岚已经吓得用手捂住了嘴,就怕自己不小心发出些声音来。△≧miào△≧bi△≧gé△≧ 樊轩阳沉了一下脸,紧闭了一下眼睛,努力平复着心口涌动的情绪,他再睁眼的时候,是一脸的木然,一副任由何如君教诲的模样。 “你这个逆子!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妈拼着命,所做的一切事情不都是为了你!为了守住你外公留下的家业,你居然这么没志气,就想这样拱手让给那个贱人生的小杂种!” 气急败坏的何如君狠狠的瞪着樊轩阳,大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模样。 这也是何如君第一次,除了骂樊邵阳“杂种”之外,提到了他的“贱人”老妈。这个被何如君叫做“贱人”的人,才是她心底里插着最深的一根芒刺。 从小跟在何如君身边长大的樊轩阳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樊家上上下下没有人敢提及这个人,他们自己也闭口不谈,但是不谈不说,不等于这个人不曾存在过。 起码她一直哽咽在何如君的心里,快三十年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夜半索欢 “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在干什么呢?”简慕清本就睡得浅,又不断的被沙沙声惊扰,她不堪其烦的终于睁开了眼。 一睁眼,借着清亮的月光,简慕清看到的是带着一身鬼魅气息的樊邵阳。 “老婆,你说我是想要‘干’什么?”樊邵阳站在简慕清的床边,一边慢条斯理的解着衬衫的纽扣,一边好整以暇的注视着她。 当然是干你。 他话语中的第二层意思,相当的直接了当。 他深邃浓黑的双眸像夜空的星子一般,闪着一抹光亮。 而看在简慕清眼里,此刻的樊邵阳就像一头非洲草原上的黑豹,面对着自己的猎物,蕴藏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正准备随时扑杀过去。 作为‘猎物’的简慕清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她下意识的抓紧了被子,往后缩了缩。 对于简慕清的反应,樊邵阳只是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嘴角还挂着一抹浅浅的讪笑,带着一点点势在必得的杀戮之意。 不过一个转眼之间,简慕清企图用来保护自己的被子,已经被樊邵阳丢在了床角。 而这个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狂妄之气的男人,已经压在了简慕清柔软的身体上。她的睡裙,早就在樊邵阳的厮磨下,一寸寸的向上移。 简慕清全身的感官神经,仿佛就被樊邵阳拿捏在指尖,随着他的触碰,不断起舞。 可是简慕清总觉得这样不太对,她仿佛忘记了些什么东西。 “先……先停一下,你听我说,”简慕清喘息着,她的呼吸,也因为樊邵阳的撩拨,有些纷乱,但是她还是努力调整着频率,稳住声线,企图跟樊邵阳进行正常的沟通。 “今天我不想做。” 简慕清以为自己是一本正经的拒绝着,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衣衫凌乱,黑发四散,脸颊潮红的发烫的模样,看在樊邵阳的眼里,是那样的性感勾人,足够引爆埋藏在他身体里的想要喷涌而出的岩浆。 “不想做?”樊邵阳略带狡黠的反问道,“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女人,你还是诚实些比较可爱,还有……” 樊邵阳凑到简慕清的耳边,他粗重呼吸的热气,像跟柔软的羽毛,一下一下的扫过简慕清的耳蜗。 “你的嘴巴,既然说不出来动人的话,就只要乖乖的喘息就好。” 简慕清的身体里,有各种情绪的气流在乱窜,她的内心,有抗拒有索求,有恐慌有期待,她知道放纵自己沉溺其中、臣服在樊邵阳的身下可以享受到的极致快乐,可是这样不带一丝感情的zuo爱,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简慕清就这样,挣扎而矛盾着,直到她的脑海里回想起樊邵阳冷酷到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而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替我们生下孩子,拿到老头子手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只有有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们才能成为樊家真正的统治者。”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樊家真正的统治者…… 樊邵阳真正在乎的,一直都是这些。 而她简慕清。只是他去取得这一切的工具而已。 简慕清仿佛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一样,一股寒流瞬间袭来,让她从头到脚都冷的颤颤发抖。 樊邵阳的亲吻,樊邵阳的抚摸,樊邵阳此刻的柔情,都让她觉得恶心。 她的颈部,喉结滑动,她隐隐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而已经陷入欲望漩涡的樊邵阳,只是把简慕清反常的颤抖,当做一种特别的生理反应而已。 他依旧沉迷在一切看似和平的软香玉软里。 “慕清……”樊邵阳轻唤着她的名字,埋首在她白皙的脖颈边。浅浅的啄问,深深的吮吸,一次次的摩挲着简慕清柔软的肌肤。 简慕清侧头过去,像是要回应樊邵阳一样,她柔软的双唇,一样是落在樊邵阳的颈边,此刻交缠在一起的他们,就像是一对耳鬓厮磨的鸳鸯一样。 因为简慕清的主动回应,樊邵阳彻底的卸下了他全身的防备,完全没有察觉到在他身下的女人内心深处的波涛汹涌。 直到—— 简慕清张开嘴,尖利的牙齿毫不留情的咬住他颈上的经脉。 “啊——”樊邵阳粗重的哀痛声,像离弦的箭,他收都收不回来。 简慕清这一下,咬的的十分凶狠,锐利的牙齿已经陷入樊邵阳的皮肉之中,她的唇?之间,隐隐的尝到一丝铁锈的味道。 简慕清知道,这是血,樊邵阳的血。 反倒是她这个猎物,先一步抓伤了樊邵阳这头猛兽。 可是对于她造成的伤痛,简慕清的心里,没有一丝丝的愧疚感。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这是在做什么!”樊邵阳的声音带着震怒,他伸手在床头一阵摸索,啪的一下按下了开关,点亮了房间里的灯。 所有朦胧在昏暗里的东西,一下子就暴露在光亮之中。 樊邵阳脸上的暴怒显而易见,连英俊的五官都有些扭曲,更别提那双冷冽双眸中所透露出来的窒人气息。 暗红色的血液从简慕清烙印在他脖颈上的牙印里涌出,血珠子沿着他正在不断起伏的肌肤滑下。 这样的画面,更让樊邵阳图添了几分杀戮之气。 简慕清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以为樊邵阳会对她动粗,可是男人只是紧咬着牙龈,不停的喘息着,呼吸声粗重可闻。 这三年婚姻,他们交战过无数次,但是这样的樊邵阳,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简慕清知道樊邵阳正在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可是她害怕他们在这样僵持下去,只会越来越暴露出她内心的恐惧。 所以她决定速战速决。 “樊邵阳,我说了,我不想做,请你从我的身上滚下去!” 樊邵阳讥笑着勾了勾唇角,他连擦都没有擦一下自己伤口。任由血液从脖颈滑到锁骨,从他凸出来的骨缘,滴落。 “简慕清,你以为你拒绝的了我吗?”就算眼瞎负伤,樊邵阳还是那样的自信满满。 “如果你对强奸感兴趣的话,我不介意成为你的牺牲品。” 简慕清早就谙熟了对方的心里,她强忍着心底的恐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是已经放弃挣扎,一副随便樊邵阳凌辱的自暴自弃模样。 简慕清冷漠到接近无情的拒绝,让樊邵阳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敢这样给他难堪的女人,简慕清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可是……可是跟简慕清的你来我往中,他吃瘪也不是第一次,可是这一次是最严重的一次。 他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赶下床! 樊邵阳冷着一张脸,下床,提上裤子,大手一捞,把脱下的衬衫拽在手里,他的这一系列动作,果断而干脆,不带一丝犹豫。 求欢被拒,带着一身狂暴怒火的樊邵阳,踏着重重的步子走出简慕清的房间,他浑身上下弥漫着灼人的火焰,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樊邵阳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樊邵阳随手一挥!点缀在客厅的一个古董花瓶就这样随着地心引力,啪的一声摔落在地上,碎成无数个细小的碎片。 房间内的简慕清格外的敏感,她几乎连樊邵阳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一步一步的,就像踏在她的心上一样,阵阵发疼。 更何况是花瓶摔在地上的震天响声,简慕清虚软的身体随着响声惊颤着。 可是简慕清悬起来的心,也随着这个响声,稍稍松了一口气。 有些被压抑的东西,憋的越凶以后爆发就越恐怖,还不如让它现在就倾泻出来,就不如樊邵阳此刻的怒火。 简慕清一脸木然的望着天花板躺了好一会,直到她感觉到从四肢传来的凉意,才缓缓地起身,去把樊邵阳丢下去的那条杯子捡起来。 起身的时候,她的身体映在梳妆台的镜子上。明明是一行而过,却有个小红点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回身,镜子中,她穿着吊带睡裙,胸间线条优美的锁骨之上,多了一抹色彩。 那是从樊邵阳身上低落的血液,像一朵罂粟花一样,开在胸口。 而樊邵阳则是她的罂粟花,开在她的心里,让她逃都逃不掉。 房间外,黑着脸的樊邵阳坐在真皮沙发上,冷冽的黑眸中正刮着一场狂风暴雨,恨不得把他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冰冻起来。 樊邵阳从裤子口袋里摸出,准确的在通讯录上找到某个人的名字,毫不顾忌眼下正是半夜两点的特殊时间,他直接了当的按下通话键。 电话的嘟嘟声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但是樊邵阳也没挂。 “哪个不长眼的,发什么神经,大半夜打什么电话!”电话终于接通了,一道沙哑中带着温怒的男人声音传来。 “陆震庭,是我。”樊邵阳冷声说道。 陆震庭,樊邵阳长期合作的私人律师,他在律师界的名气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威震法庭。 “你?你谁啊,算老几?我可是我们家的老大。”陆震庭虽然人醒了,可是他的理智显然还是留在周公那里,忘记一并带回来了。 樊邵阳默不作声,但是他的暴虐气息,已经通过电磁波传到了陆震庭那边。 陆震庭突然觉得背脊骨一凉,他眯着眼,看了看屏幕,上面显示着“樊邵阳”三个大字。 他瞬间一个冷颤。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所有的瞌睡虫都斗的一干二净, “呵,呵呵,是樊大总裁啊。”陆震庭略显谄媚的假笑了下,樊邵阳是他的私人客户,每年汇到他账户的钱,差不多占了他全部收入的十分之一,他当然要好好伺候着。 但是说伺候也是夸张,更重要的是陆震庭和樊邵阳算得上朋友,私交不错。不然樊邵阳也不会把自己隐私完全交给他来处理。 “樊总,您贵人事忙,还是无敌铁金刚,能够一天工作二十四小时照样神采奕奕,可是我们这种小人物,可是没有资本购买这种豪华技能的,朝九晚五才是我们的上班时间。”陆震庭一半调侃一半讽刺的说着,果然是坐律师的,嘴皮子溜得不只是一点点。 可是陆震庭的话,樊邵阳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只是冷冷的吩咐道:“我需要一份合约。” 合约!大半夜的讨合约!你的签约对象是鬼还是阴差啊! 陆震庭压抑着内心蠢蠢欲动的吐槽。他一个深呼吸,语气平稳的说:“好,樊总你说,你需要哪个类型的合约。” 合约的内容樊邵阳早就有基本的腹稿,只是他没想到真的需要走到这一步。 所以陆震庭一问起,樊邵阳马上就言辞流畅的说出自己的要求,陆震庭越听越不对劲,这个事情涉及太多的隐私和各种细枝末节。 “诶诶诶诶,你慢一点,我记一下。”陆震庭从床头柜里翻出纸和笔,他一边听樊邵阳说的话,一边将重点和细节全部速写在了纸上。 “明天早上送到我的办公室来。”这是樊邵阳最后的要求,而这个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 陆震庭之前被电话吵醒的愤怒,已经被这个合约的内容带来的震撼完全取代了,他在最后,还是忍不住破坏客户和员工的雇佣关系,以一个朋友的立场问道。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等你的合约。” 樊邵阳说完,果断的挂了电话,没有再给陆震庭提问的时间。 或许,向来做事干脆果断的樊邵阳,也在害怕自己会反悔吧,或许他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客厅里,樊邵阳一个人静静地坐着,脖子上一阵一阵的抽痛,不断的提醒着他之前发生的事情。 简慕清的这一口,真的是毫不留情,几乎是想把他连皮带肉都咬下来。 樊邵阳的心里有愤怒,有不甘,更多的却是懊恼。 凌晨时分他回来的时候,会走进简慕清的房间,只不过是想去看看她睡的是否安稳,虽然被下药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半,但是之前简慕清沉沦在恶梦中出不来的苍白模样,樊邵阳还印再心里,挥之不去。 可是他明明只是想要进去看一眼而已。 可是他一走进那个房间,他的脚就像是生了根一样,再也移不开了。 他像一个偷窥狂一样,痴痴地凝视着睡梦中的简慕清良久良久,直到简慕清轻吟着一记呜咽,翻了个身。 简慕清的声音本就柔媚,更何况是这样无意识的软哼,那么的媚,那没的娇,瘙痒着樊邵阳的心弦。 他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一个睡梦中的女人点燃了yu望的炙热火焰。几乎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明明一天之前,他还跟这个女人酣畅淋漓的激战过,就算有还有yu望也不应该来的如此之快,如此之迅猛。 就像樊邵阳跟简慕清说的,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而他的身体在说些什么…… 樊邵阳就这样陷入在沉思中,独坐到天明。 今天的擎天集团二十四楼,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二十四楼除了韩云和唐念昕算是樊邵阳和简慕清的私人助理之外,另外还有十个处理其他事项的秘书,五男五女的标准配备。 虽然二十四楼的人一直跟集团的两大领导同处一室,早就应该习惯了这种宁静表象中透着紧绷的怪异氛围。可是今天的情况好像有点不一样。 连只是上来二十四楼送个文件的助理小妹都感觉到了,丢下文件就逃一样的离开了。 因为唐念昕是跟简慕清有私交的学妹,所以所有人都把她当做逼问的对象。 “昨天是周末诶,樊总和简副总昨天发生了什么,我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唐念昕也是一脸的无辜又无可奈何,她真的没有在简慕清的身上装定位和摄像头啊!她为什么还要被这群娘子军堵在茶水间里。 “今天真的太奇怪了,樊总虽然一直很有威严,可是之前一直还是在笑的。虽然他的笑的时候也让我觉得很恐怖,可是今天他突然不笑了,我觉得更恐怖啊!”其中一个秘书小姐说着,引起了其他人的一片共鸣。 “就是说啊!我今天来的比较早。正好看到樊总走进办公室,他黑着脸,看起来阴森森的,明明是夏天,我全身的寒毛都被冻的竖起来了,实在太可怕了。” “简副总来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今天来上班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不会是他们夫妻之间性生活不协调吧,所以才把气氛搞得这么阴森森的。” 果然女人终归是女人,工作能力再强的女人还是一样喜欢八卦这些有的没的。更喜欢带着颜色的笑料。 眼看话题的方向越来越奇怪了,唐念昕伸手拨开这群娘子军,“让让,快让让,我还要给简副总送咖啡呢。” 唐念昕手里拿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终于杀出重围,径直走向简慕清的办公室。 在唐念昕的背面,陆震庭也正拎着他的公事包走进樊邵阳的办公室。 唐念昕敲门进去后,看到简慕清正一脸木然的坐在皮椅上,她的电脑没开,办公桌上的文件也没打开。甚至夸张到手里还拿着自己的手提包。 唐念昕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但是表面上像是没注意到一样,将热腾腾的咖啡放在简慕清的桌上,“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昨天晚上肯定没睡好,所以就自作主张的泡了杯咖啡给你,不要太感谢我哦~” 简慕清这才回过神来,楞楞的左右看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先把自己的手提包放到柜子上,然后打开电脑主机,她的大脑也像这台才跟着开机的电脑一样,开始正常运作。 “谢谢你,念昕。”简慕清拿过热气腾腾的咖啡,靠在嘴边小口小口的吹气。 眼下她真的很需要靠这个东西提提神。 昨天晚上,樊邵阳一夜没睡,在房间里的简慕清也一样没睡,今天早上,等简慕清起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空荡荡的看不见樊邵阳的身影了。 只是在客厅的烟灰缸里多了一堆烟头,空气中也好像还有一丝尼古丁的残留气味。 看到简慕清抿了一口,唐念昕又接着说道:“我在里面加了可可粉,很甜的。你觉得怎么样?” “甜度刚刚好。念昕,如果你以后不做我的助理了,我一定投资你去开一家咖啡店。”简慕清闻着咖啡的香味,柔柔的笑着,整个人都比刚才有生气了。 “你说的话我都记着的,你可是擎天的简副总,说话一定要算话的,别到时候我找你要钱的时候,你就出尔反尔不认账了啊。” “好的,我一定记得,要不要我现在就写张支票给你。” “金额栏是空白的吗?”唐念昕闻言,小脸一亮,绽放出一个小人贪财的表情。 简慕清彻底的被她的模样逗乐了,“是空白的,无上限,无期限,金额随便你填,只要我付得起,一辈子都有效。” “你的身家,几辈子都败不光,看来我这笔买卖是稳赚不赔了。”唐念昕嘻嘻的笑出了声。 简慕清知道唐念昕不是真的贪财,而是在故意逗她。想让她开心,就算她真的现在给她一张空白支票,她说不定会吓得根本不敢接。 房间内的气氛正好,简慕清的神色也在调侃中稍稍恢复了正常,但是不识趣的敲门声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唐念昕转身去开门,门外站了一个她不认识的访客。 “请问您是……?”△≧miào△≧bi△≧gé△≧ 那个访客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身灰色的阿玛尼商务西装,搭配白色的英挺衬衫,脸庞明朗清隽,嘴角还挂着一点点笑意,虽然带着一点点雅痞风。但是还是透露着一股精英气息。 唐念昕跟在简慕清身边,见识过不少人物了,可是没有人想这个人一样,带给她如此剧烈的冲击,让她一下子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了。 “我是来找简副总的。”看着唐念昕一脸呆傻的模样,来访的男人虽然面不改色,但是双眸飞快的闪过一丝狡黠。 这个人唐念昕不认识,但是简慕清认识。 三年来,她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在她跟樊邵阳结婚之前,一次是在他们的婚礼上。 这个人。就是樊邵阳的私人律师,陆震庭。 看到陆震庭的刹那,简慕清好不容易恢复的气色,就像是被洪水袭击了一样,刷的一下就被冲刷的一干二净。 章节目录 第60章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简慕清看到陆震庭的第一反应,就是下意识的捏了捏眉心,没来由的,她脑海里的某根神经抽痛着。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每次看到陆震庭,总没有好事发生。 “念昕,你先出去吧。”素白着脸的简慕清吩咐道。 看着简慕清的模样,唐念昕有些放心不下,目光来来回回的在简慕清和陆震庭之间扫了好几圈,就像是要妄图保护主人的吉娃娃一样。 最后是简慕清跟唐念昕暗暗地点了点头,好似再说“我没问题”的,唐念昕这才稍微安心的,带上门往外走。 陆震庭看得出来自己是不受简慕清欢迎的访客,连简慕清那个迟钝的小助理都对他散发着防备之意。 但是他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脸上神情未变,嘴角笑意未减,做律师这一行的,能有几个是被别人喜欢的。 陆震庭也不等简慕清开口,他相当的泰然处之,拉开简慕清办公桌前面的椅子。就姿态优雅的坐了下来。 “好久不见了,”陆震庭看着简慕清,突然低低的笑了下,语带暇趣的说道:“我现在应该称呼你樊夫人好呢,还是你更喜欢简副总这个称呼,如果你需要我叫你简小姐,我也没问题。” 陆震庭知道他说这样的话,已经越界了自己的职业操守,但是樊邵阳和简慕清这对夫妻实在是太有趣了,他没办法在老奸巨猾的樊邵阳那里占到什么便宜,就忍不住想跟简慕清调侃一下。 “你叫我简副总就好了。”简慕清不像陆震庭那般的恶趣味,她面无表情,以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说道,“你说吧,樊邵阳让你来找我是什么事情。” 陆震庭突然褪去他脸上无害的笑容,斜斜的翘着嘴角“啧”了一声,“怪不得你们两个会成为夫妻,真的是一样的无趣。” “陆律师,没有人会把别人的婚姻生活当做图添自己生活趣味的笑料的。”简慕清正色的说道,话语间有些温怒。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跟樊邵阳之外,陆震庭是最清楚最明白她跟樊邵阳婚姻关系的人,可是作为一个应该要严谨自律的律师,陆震庭居然拿她跟樊邵阳之间的关系,来开她玩笑。 简慕清都不禁要怀疑,陆震庭是怎么年纪轻轻就坐上甬城第一大状的位置的,樊邵阳又是怎么选中这样一个人来处理他们之间的事情的! 注意到简慕清轻拧着眉,还有那流露出来的怒意,陆震庭忍不住在心里嘟哝了一句,说你们像还不相信,连开不起玩笑这一点也一模一样。 不过陆震庭也点到即止,毕竟他还不想搅黄了自己的这单生意。 陆震庭端正出自己的职业素养,和在法庭上才会有的严谨认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郑重的放到简慕清的面前。 “樊总希望能够跟简副总再签一份合约。” 这份合约就是陆震庭今天凌晨被樊邵阳急call之后,连觉都没睡赶制出来的。 又是一份合约…… 简慕清伸出去、去拿那份合约的手,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她想起了三年前自己曾经签过的那份合约。 那一份合约里面,她和樊邵阳明码标价的把自己的婚姻给卖了。 他们各自获得了“简慕清的丈夫”、“樊邵阳的妻子”的头衔,她承诺用简家的势力帮助樊邵阳坐上樊家继承人的宝座,但是樊邵阳也必须保证在樊家的天阳集团和简家的擎海航运合并事宜中。只要涉及到简家利益方面的事情,樊邵阳必须无条件的站在简家这边。 如果单从经济角度而言,这绝对是一份互惠互利的合约,你帮助我上位,我在上位之后护住你,同时保证我们双方的利益最大化。 可是这个合约里面还掺杂上“婚姻”这个东西,所有的意味就不同了。 当年简慕清和樊邵阳确定利益结合的那一份合约,也是一样出自陆震庭之手,而这一次,他们要放上白纸黑字里进行买卖的又是什么。 简慕清拿着合约的指尖泛着一圈白。她迟迟的没有动作,她心里挣扎着是不是要去翻开那份合约。 陆震庭一眼就瞧出了简慕清内心的挣扎,他装作像是没看到一样,拿出他最沉稳,也是最公事公办的态度说道:“樊总这次希望跟简副总签约的,是关于你们之间未来的孩子的。” 陆震庭的话,像一个炸弹一样,投放进了简慕清的脑海里,然后随着轰然的一声巨响,瞬间爆炸。 简慕清猛然抬头,看向陆震庭的目光又急又狠,就好像他是即将要杀死她孩子的刽子手一般。 陆震庭虽然维持着他的镇定自若,但是背部却泛起一股冷飕飕的凉意。 他面前的简慕清,明明只是一个柔弱无力的女人,此时,她瘦弱的身体却散发出惊人的气息,身后好像燃烧了熊熊火焰,一口就要把他吞噬掉一样。 在阴辣恐怖的樊邵阳面前都没紧张过的陆震庭,这个时候突然有些紧张,他咽了咽口水。 “简副总,你可以详细看一下这份合约,合约是根据樊总的具体要求写的,樊总说只要你们的孩子生下来,拿到樊老爷子手里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简副总就会是这些股份的真正持有人,而且百分之二十都是简副总一个人的,樊总一毛钱也不会拿。樊总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简副总半年内可以怀孕。” 陆震庭从一个第三者的角度而言,他不明白为什么樊邵阳要立这个合约,也不明白樊邵阳为什么要把拿到手的股份全部都给简慕清,从利益的角度而言,对樊邵阳来说这完全是亏本买卖,最大的受益人完全就是简慕清。 陆震庭以为表达清楚合约里面的内容就能够安抚住简慕清的怒火,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其实是火上加油。 “陆律师,擎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知道是多少钱吗?”简慕清突然发问道。 “我……我不知道。反正肯定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这份合约还真是天价了。呵呵。”简慕清说着,突然呵呵的冷笑两声,她眯着眼,擒着前所未有的冷冽,又问道。“陆律师。你觉得我应该签这份合约吗?” “这个我不方便回答,最后签不签字,还是简副总你自己决定的,从我律师的角度而言,如果简副总对合约的条款要是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协商。” “哼,协商,好一个协商!陆律师,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协商一下我未来孩子的手值多少钱,脚值多少钱,心肝脾肺肾又值多少钱!要不要一块一块写好价码,要是生出来的时候少了哪一块就少给这一块的钱?!” 简慕清说着说着,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她气的满脸涨红,对着陆震庭大声咆哮着。 “陆律师,是不是在你们律师眼里,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商品,都可以被放进合约里,标上价格,用来交易!” 简慕清已经完全顾忌不得自己现在还在办公室里,也不在顾虑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看。 她的愤怒正在身体涌动着,想要喷涌而出。 她现在恨不得把陆震庭和樊邵阳的身体剥开来看看,看看他们的心脏是不是已经黑的看不见了,才会冷血无情把一个生命当做一场交易。 “简副总,你冷静一下,我们有事可以慢慢……”商量。 陆震庭瘪了瘪嘴,把最后“商量”两个字咽了回去,只是一个“协商”就让简慕清这么火大了,要是再加一个“商量”,他恐怕自己今天都走不出擎天集团了。 简慕清刚吼完,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她的目光依旧狠狠的瞪在陆震庭的身上,狠烈的像泛着寒光的刀锋,戳着陆震庭的背脊一阵一阵抽痛。 气氛紧绷成这样,陆震庭也不敢再多说,他想拿回之前的那份合约,但是合约被简慕清抓皱了拽在手里。 陆震庭进退不得,只能等简慕清慢慢的平复心情。 良久之后,简慕清稍稍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怒火,她对着陆震庭说。“你回去告诉樊邵阳,这份合约我到底签还是不签,我等一下亲自过去告诉他答案!” 仿佛是被简慕清大赦了一样,陆震庭闻言,连一句再见都没说,拎上他的公文包就闪身走出简慕清的办公室。 实在是太恐怖了!原来女人发火起来可以比男人更恐怖!陆震庭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陆震庭一离开,简慕清马上按下内线,“念昕,帮我把碎纸机拿进来。” 简慕清最后的咆哮很大声,只是一门之隔,坐在外面的助理秘书们,虽然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是第一次听到简慕清这么大声的说话,已经把他们吓到了。 唐念昕接了电话之后,也不敢多问,马上抱着碎纸机就进去了,找了个位置插上电源。 她进去之后,就一直偷瞄着简慕清,她在粗神经,也看的出来简慕清脸上还未消散的浓重怒火,唐念昕也心里一颤,有种大事不的感觉,简慕清向来是标准版的豪门千金,人前从不大笑大怒打哭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逼得她放下二十几年的教养,露出如此愤怒抓狂的表情。 按下开关,机器嘀的叫了一声。 “这样就可以使用了。”唐念昕说。 简慕清双手环胸的走到碎纸机器的面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知道是不是跟樊邵阳在一起久了,人就相像了。反正在唐念昕的眼里,简慕清这幅冷酷讥笑的模样,跟樊邵阳有着八九成的相似。 她怯生生的问着,“念昕,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简慕清没有回答,她只是把那一份被陆震庭称为“天价”的合约,毫不犹豫的放进碎纸机里。 机器嗡嗡作响了一阵子,然后缓缓地停下。 简慕清抽出碎纸机下面的纸盒,看着被切割成一条一条的纸屑,用憎憎的目光的看了良久。就在唐念昕以为她都要石化的时候,简慕清突然就这样拿着纸盒走了出去。 “念昕,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唐念昕赶紧跟上。 简慕清目不斜视的径直往前走,走过一片开放式的办公区域,走到樊邵阳办公室前面。 这几天樊邵阳虽然回来了,但是韩云却还留在云港城处理事情,樊邵阳办公室前面的助理位置空着。 暂代韩云工作的一个秘书,看着简慕清两眼冒火的样子,根本不敢伸手拦人。 简慕清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的开门走进樊邵阳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樊邵阳和陆震庭都在。 樊邵阳刚听完陆震庭的描述,他眯着锐利的双眸瞅着简慕清,问,“你的答复呢?” “呵呵,我的答复就是——樊邵阳,你别做你的白日梦了!” 简慕清说着,伸手在碎纸机的纸盒里抓出一把纸屑,对着樊邵阳就迎面撒了过去。 她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盯在樊邵阳的脸上,看着那张英俊的脸上履上一层寒冷的冰霜,看着那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迸发出灼人的光。 简慕清知道樊邵阳生气了,可是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简慕清好像还嫌不过瘾,把碎纸机里的纸屑统统一把抓起,然后对着樊邵阳又是玉手一挥。 完全就是天女散花的标准姿势。 一些比较细碎的纸屑还在空中慢慢飘荡着,然后一摇一摆的落下,还好死不死的落在樊邵阳的头顶上。 而简慕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看着樊邵阳狼狈又可笑的模样,终于心满意足在的笑了,“现在你收到了,我的答复!” “你——”樊邵阳几乎已经气的咬牙切齿了,他紧咬着牙龈,要不是看在简慕清是女人的份上,要不是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的份上,要是其他人敢这么做,他现在早就冲出去把这个人爆揍一顿了!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樊大总裁,难道你傻到连话都不会说了吗?”简慕清冷冷的瞥了一眼樊邵阳,从?腔深处发出哼笑,嘲讽的意味十分的浓重。 “噗——”陆震庭实在是憋不住,他都捂住了嘴,可是笑声还是从指缝里喷了出来。 陆震庭从来没想到过自己可以亲眼看见桀骜不驯的樊邵阳也有吃瘪的一天,而且还是全身上下挂着一堆碎纸屑的可笑模样! 樊邵阳凌厉的目光马上一转,目光如剑的怒视陆震庭,陆震庭马山抬头看天花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但是他嘴角的笑容完全藏都藏不住。 该说的说了,该撒的泼也撒了,简慕清胸口的怒气总算是散去了一大半。 她转身正要走出樊邵阳的办公室,却看到门外一群一样吓得呆傻的人群中,有一个人鹤立鸡群的站着。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樊轩阳一脸笑意盈盈的站在人群最后,显然是把刚才樊邵阳和简慕清之间的好戏看了正着。 之前冲进樊邵阳的办公室的时候,她就是抱着想给樊邵阳难看念头来的。所以是有心不关门的,让那些多话的人看到就看到了,要是传开来更好,丢的是他樊大总裁的面子。 可是简慕清没有料想到樊轩阳会突然的出现。 意会到樊轩阳的调侃,简慕清的脸上到突然有些燥热,她假装镇定的继续往前走,樊邵阳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简慕清,你想过你今天这么做的后果没?”低沉的声音,包含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简慕清连头都不回的说,“后果。我能有什么后果,要是以后真有报应,也是报应在你樊邵阳的身上!” “好!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以后不要哭着来求我!” 樊邵阳瞪着简慕清离开的背影,双目如炬,愤怒的火焰熊熊延烧,恨不得在简慕清的悲伤瞪出两个窟窿来。 这或许只是樊邵阳的一时气话,可是谁也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真的被樊邵阳一语成谶! 有一天,真是的是简慕清哭着求他…… 随着两边办公室都发出一记如同震天响的关门声。这场轰动擎天集团二十四楼的闹剧算是正式落幕了。 原本是来找樊邵阳的的樊轩阳,倒是免费的看了一场好戏,他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转了方向,反身朝简慕清的办公室走去。 樊轩阳在走到简慕清办公室前面的时候,唐念昕就闪身到了他跟前,这情况几乎跟他上次来擎天集团的时候一样。 “小不点,你上次都没拦住我,这次还想要拦我吗?”樊轩阳顿足,带着几分笑意的看着唐念昕。 “不。我不拦你。但是我想教樊经理一个礼仪,就是在进别人办公室或者别人房间之前,应该先敲门。樊经理都是这么大的人,难道连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的事情,你却不知道吗?”唐念昕振振有词的说道。 这是她继上一次被樊轩阳一掌推开之后,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反击办法。 说完,唐念昕眼明手快的敲了敲简慕清办公室的门,然后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觉得自己终于反击了樊轩阳一回。 “小不点,看你脑袋不大。居然还记得幼儿园时候的事情,真不容易啊。”樊轩阳一边说,一边跟唐念昕擦肩而过,走进了简慕清的办公室。 唐念昕摸着下巴想着樊轩阳的话,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樊轩阳好像不是在夸她,而是在讽刺她。 办公室里,樊轩阳也跟之前的陆震庭一样,不用人招呼就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然后一副兴致昂然的模样,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简慕清不放。 简慕清被樊轩阳注视着有些恼,又残存着刚才还没散尽的怒火,冲着樊轩阳语带不善的说:“大哥是闲着没事做吗?奉城东区的开发案计划书还没提交上来,大哥要是那么空,不如把半个月计划时间缩短为一个星期吧。” 樊轩阳闻言,好似事不关己的笑了笑,而他接下来说出来的话,更加的突兀,而他却说的那么自然。 “慕清,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嚣张跋扈的一面。不过……看起来一样很漂亮。” 樊轩阳回想着刚才简慕清的模样,骄傲而充满自信,像个穿着银色铠甲的女战神一般,夺目的让人移不开眼。 简慕清有些惊诧的看向樊轩阳,看到他的双眸一闪一闪的,充斥着他真挚的……赞赏。 简慕清一阵心虚,马上撇开眼,下意识的想逃避,她隐隐的感觉到一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恐惧。 “樊经理……” 这一回,简慕清连“大哥”也不叫了,公私分明的叫他“樊经理”,可是她后面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樊轩阳截了过去。 “慕清,我请你吃午饭吧。”樊轩阳突然没头没脑的说道。 “啊?”简慕清根本跟不上樊轩阳不知道什么逻辑的跳跃思维,一脸的茫然的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樊轩阳。 “午饭的话……就吃火锅吧!麻辣火锅!”樊轩阳说完,自己还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 麻辣火锅…… 简慕清一听到这四个字,口腔一阵湿热,她咽了咽口水,努力装出一副不受影响的样子。说,“我不吃辣的。” “我知道,但是我还知道,你喜欢吃辣。”樊轩阳相当笃定的说道。 他是怎么知道的! 简慕清又是一阵错愕,她以为自己把这个秘密隐藏的很好的。 随后樊轩阳站了起来,目标相当明确,左手拎上简慕清的手提包,右手抓住简慕清的手腕,简慕清就这样被樊轩阳拉了起来。 “走了走了,麻辣火锅等着你呢。” “可是现在才十一点。还没到下班时间。” “亲爱的简副总,你是公司的boss之一,偶尔翘个班,这可是boss才有的特权,不要这么老古板了,你应该好好享受一下自己的权利。” 两人来回拉锯的时候,简慕清已经被樊轩阳推进了电梯里,樊轩阳按下电梯的关门键,微笑着看着满满合拢的电梯门。 他就这样顺利带走了简慕清。 而这一幕,正好被从樊邵阳办公室里走出来的陆震庭看了个正着。本来打算离开的他立马折回樊邵阳的办公室。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樊轩阳阴着脸问他,神色中带着不耐烦。今天他最难堪的样子都被陆震庭目睹了,他没有对他杀人灭口,已经算是大仁大义了! “你老婆……我说简副总啦,她好像跟你大哥一起出去了。”陆震庭的话刚说完,樊邵阳的脸上就猛然浮起一层震怒之色。 吓得陆震庭马上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啧啧,他还是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不然下一个遭殃的可能就是他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感情是睡出来的 “这个就是你瞒着你老公,在外面包养的小白脸吗?” 简慕清正低头夹着牛肉丸子往自己的嘴里送,耳边却传来一道略显尖锐的女声,一个黑色的身影也同时在她的座位旁边停了下来。 简慕清一边咬着牛肉丸子,一边抬头,看到站在她身边的是一个穿着吊带和热裤的少女,本应年轻朝气的脸庞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浓妆,让人瞧不清她的真实模样。 看到简慕清一抬头,露出来的“滑稽”模样,少女浓妆艳抹的脸上充斥着满满的嘲讽,她讪笑道:“我说三堂姐,就算我们大半年没见面了,你看见我也不用这么激动吧,居然还痛哭流涕。” 少女说完,还勾着嘴角,狠狠的“切”了一声。 而这个少女,正是简慕清五叔的女儿,简念心,她最小的堂妹。 被自己的小堂妹如此挖苦着。又被她看到自己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简慕清心里一紧张,连带着嘴里的牛肉丸子都咬了下去。 刚从火锅里捞出来,被煮的圆滚滚胖乎乎的牛肉丸子里,浸满了滚烫的火辣汤汁。 简慕清这突然的一口下去,完全没控制好力道和方向,一股液体从牛肉丸子的缝隙间飞射出去,在空中画出一个优美的曲线之后,降落的地点不偏不倚的选在了简念心的胸乳之间。 炙热且油腻的火锅汤底,就这样滑进了简念心袒露的事业线里。 “三堂姐!你这是干什么啊!”简念心愤怒的大声尖叫着,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也毫不顾忌是在餐厅这种公共场合。 而简慕清这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滚烫的汤汁也流了她一嘴,烫的她马上把牛肉丸子吐了出来,口腔里还是火辣辣的一片疼痛。 简念心的尖叫引起了她同伴的注意,三四个跟她穿着相似的少男少女马上围了过来。 “快喝点水,没有被烫到吧?”而就坐在简慕清对面的樊轩阳,忙着给她递水递纸巾。 他们这一桌,乱成了一团,而这场混乱的起由还要从一个小时前,简慕清被樊轩阳“邀请”出来吃麻辣火锅说起。 简慕清喜欢吃辣、喜欢麻辣火锅这件事,是一个秘密,一个她以为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秘密,她甚至连唐念昕都从来没有告诉过。 所以当樊轩阳那么坚定的说出“我知道你喜欢吃辣”的时候,简慕清才会一下子有种秘密被人发现的惊慌失措,还有是对麻辣火锅的无限向往,才导致她如此轻易的就被樊轩阳带出了办公室。 简慕清人生第一次吃麻辣火锅,是在她初三毕业那一年,。 简慕清读的是贵族名校,周围的同学也跟自己一样,家里有厨师,出门是西餐,大多是清淡养生的饮食为主,很少有油腻辛辣的,更何况是一整锅子都闪着红彤彤辣油的麻辣火锅。 一群被严谨的学校制度束缚了三年的少女们,决定再自己休学典礼那一天,去做一件大事,解放自我——比如吃一顿从来没有吃过的麻辣火锅。 第一次尝试,简慕清就爱上了麻辣火锅。 并不是觉得这火锅到底有多好吃,或者多美味。她喜欢的是,被辣到之后,那种眼泪?涕一起流畅的快感,那种你想控制也控制不住,必须发泄出来的自由奔放。 她知道自己的这种喜好有些变态,但是又无法自拔的沉溺其中。 樊轩阳带她来的并不是什么知名的连锁火锅店,而是一家在老街巷子里的川菜馆。 简慕清觉得这家川菜馆的老板,一定是一个很任性的人。把店址选在这么僻静的小巷就算了,店名居然也只有“川”一个字,并无其他累赘介绍。 要是一般寻常人路过。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一家菜馆。 简慕清和樊轩阳来的还算早,可是这家川菜馆里已经上座了五六成的客人,看来真的是酒香不怕巷子深。 既来之则安之,简慕清隐隐的对这家川菜馆有了期待,她把点菜这项重责大任交给熟门熟路的樊轩阳。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辣的?”简慕清终于忍不住问樊轩阳。 “人的喜好,一般都透露在一些无心的小细节里,只要有心,自然会发现的。”樊轩阳说着,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难道邵阳不知道吗?”樊轩阳含笑问道,双目微眯,看起来是十分温和的模样,但是简慕清觉得他就是一只狐狸,狡诈的狐狸。 樊轩阳在挑拨她跟樊邵阳的关系,他做的很明显,而且好不遮掩自己的意图。 “……”简慕清选择了沉默,没有理会樊轩阳这个略带滋事意味的问题,她还是想想等一下怎么维持住自己形象的问题吧。 可是等到浮着一层红艳艳辣油的锅底送上桌子,简慕清就觉得自己彻底沦陷了,她在樊轩阳揶揄的目光中压抑着心底的蠢蠢欲动。 “吃吧。”最后是樊轩阳看不过去,从汤底中夹了一块已经炖烂的山药放到简慕清的碗里。 简慕清不断吞咽着口水,看看樊轩阳,有看看盘子里山药,还是犹豫的动了筷子,山药一入口,粉粉的质地包含着浓稠的汤汁,还有辣的她一阵一阵抽气的美滋味。 什么形象不形象的问题,早就被她甩在脑后了。 左手纸巾,右手筷子,简慕清彻底沦陷在麻辣火锅的美世界里,而樊轩阳的主要职责就是她旁边端茶倒水、下菜捞菜,还要给她拿纸巾。 被辣的嘶嘶的抽着气,还不断的往嘴里塞东西。 没一会,简慕清的双唇就被辣的红彤彤的,?头是被搓的泛起了红,双眸里泛着盈盈的水光,身上甚至也被辣出一身热汗。 简慕清吃了一阵子,终于觉得畅快了些,早上因为樊邵阳那一纸合约引发的怒气总算是随着眼泪?涕发泄出去,她这才想起自己对面还做了一个樊轩阳。 “你怎么不吃。”简慕清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樊轩阳。手里又抽了一张新纸巾,捂着?子,哼了的一声擤着?涕。 这样的简慕清,美丽中带着一点可爱,精致中带着一点粗鲁,却更像是一个透着生命力的人,不像是以前,仿佛是陈列在精品店的人偶一样。 “你喜欢吃就多吃点。”樊轩阳淡淡一笑,宠溺的意味十足,继续往简慕清的碗里夹菜。 已经是眼下这种情况了,简慕清也不在乎自己在樊轩阳眼中具体是什么模样的,干脆来者不拒的全盘接收,畅快的大吃大喝。 樊轩阳能够不见一丝波澜的接受这样的简慕清,但是不见得其他人可以。 所以当刚才简慕清一抬头,简念心看到嘴巴成o型含着牛肉丸子,?端泛着一点红,双目噙着一汪泪水的简慕清,才会一阵错愕。 这还是她优雅高傲的三堂姐吗?还因此挖苦她“痛哭流涕”。 可是简念心好不容易占的的上风,却被一颗牛肉丸子给毁了。 “念心,你怎么会在这里?”灌了一杯子冰水,简慕清总算是把口腔里的辣烫给降下去了,可是舌头麻麻的,她说话都有种大舌头的感觉。 “你都可以出现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简念心反问道,她一点也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拉开自己上身吊带的前缘,拿着纸巾伸手往自己事业线的深处擦着,毫不在意自己的春光外露。 “你今年不是高三吗?今天学校不用上课吗?” 这个时间不应该是学校的上课时间吗?她这个做老板的有权力翘班,但是简念心这个做学生的,应该没有这个权利翘课吧。 “上什么学,学那么多不就是为了找份好工作,到擎天集团工作不就是最好的工作吗?三堂姐,你别说你把我安排进擎天的能力都没有吧?”简念心不屑的挖苦着简慕清。 屡次提到叱咤甬城的擎天集团,简念心身后的朋友们也好奇起来了。 “念心,这个女人是谁啊?” “这个人啊,就是我前几天拿给你看的八卦杂志里面的女主角。” “你说是那个怀了不知道哪个男人的野种,不想让老公知道,然后自己去堕胎却被拍到的那个是不是?” “没错,就是她。” 简念心的朋友之中传出一阵唏嘘,不知道是谁骂了一句“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听着简念心和她朋友的对话。简慕清知道简念心平常肯定没少说她坏话,但是她脸上倒是平静无波,好似已经习惯简念心这种冷嘲热讽的态度。 樊轩阳却蹙了一下眉,凝着一层寒霜冷了脸,他刚想开口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简念心却突然一连媚笑的俯身靠近她。 “大叔,虽然你看起来有些老,但是能够被我这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三堂姐挑中,你肯定藏着什么天赋异禀的能力吧~”简念心目光银邪的扫过樊轩阳的胸膛和裤裆,甚至还包含xing暗示的舔了舔嘴唇,“大叔,你要是什么时候被三堂姐甩了,记得来找我。我的功夫肯定比三堂姐好。” 简念心看起来年纪轻轻,但是说起荤话来倒是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念昕,我和大哥不是这种关系。”简慕清眉心狠狠地皱起,正色的看着自己的小堂妹。 “哟,还大哥呢,难道你们还玩角色扮演?不就是一个你包养的小白脸嘛。” 简念心的话一出口,她身后的那群人又是一阵哄笑。 简慕清彻底的被这群人惹毛了,可是她震怒的话还没说出口,简念心又很快的将了他一军。 “三堂姐居然还有心情跟自己的小情人吃饭,难道你不知道三伯已经回来了吗?” 简念心的三伯,正式简慕清的父亲,简柏仁。 “爸爸回来了?他不是还在欧洲吗?”简慕清双眸里飞快的闪过一丝惊措,简柏仁三个月前参加了一个环游世界的游轮之旅,整个行程半年才会结束,之前她跟他通电话的时候,简柏仁还在西班牙看斗牛,怎么会突然就回来了。 “你这个亲生女儿都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这个外人又怎么会知道。”简念心讥讽的看简慕清一眼。“不过我可以免费送你一个消息,我昨天路过我爸妈房间的时候偷听到的,三伯昨天一回来,就去医院做了一个全身检查。三堂姐,你说按照这样推测,三伯突然回来会是什么原因?” 简念心的话,像是在简慕清的心里投掷了一个重磅炸弹,简慕清的大脑一瞬间有些空白,连简念心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注意到。 “慕清。”樊轩阳担忧的看着面色苍白的简慕清。轻轻的叫了她一声。 简慕清像是被突然惊醒,然后拿着自己的手提包马上站了起来,“大哥,我有事,我要先走了,谢谢你请我吃饭。” “我送你。”樊轩阳立马也站了起来,飞快地伸手抓住简慕清的手腕,才发觉到她的身体正微微的颤抖着,连他的心口也因此纠痛了一下。 甬城城东,那一片都是政商名流的别墅区。简家算得上是甬城的名门望族,简家的别墅自然也在那一片。 跟樊家的突然发家不同,简家追溯到三代之前,一直都是商贾富家,所以跟樊家的人口简单比起来,简家的人际关系就复杂的多了。 简慕清的爷爷那一辈,有四个兄弟姐妹,其中三位已经西去,唯一还活着的一位,也就是简慕清叔祖父,这位简家的最长者,十年前就离开甬城,搬到新加坡去颐养天年了。 而简慕清的父亲简柏仁那一辈,加上各种堂哥堂姐表哥表姐,有十几个兄弟姐妹,除去已经搬出简家或者已经移民出国的,现在留在甬城的还有五个,而且还都住在同一片别墅区里。 简柏仁排行老三,上面有堂哥,下面有堂弟,可是当时上一代简家的家主还在世的时候,偏偏选了这个正中间的简柏仁作为继承人努力栽培着,让他成为简家这一辈的家主。 简柏仁的两个堂哥明明先简柏仁一步结婚生子,而且生的还都是带把的儿子,而简柏仁却只有简慕清一个女儿。 简家上一代家主的这个决定,引起了众人特别是简慕清的两个伯伯的不满。 当时简家上一代家主力排众议,还是将简家的家产全部交给简柏仁管理,至此之后几十年,简家的内斗从来没有消停过。 特别是当年简慕清跟樊邵阳成婚,简家的擎海航运要跟天阳集团合并的时候。 在简家人控制的公司,简慕清的两个伯伯已经捞不到什么油水了,如果两个集团公司一合并,又多了樊家人,他们岂不是更无立足之地。 所以当时简慕清的两个伯伯甚至不惜联合外人拼死反对。 虽然后来的合并事宜还是顺利进行了,擎天集团这三年的运作也连连攀上新的高峰,可是简慕清两个伯伯对他们的仇恨却从来没消散过。 樊邵阳开车送简慕清进了简家大门,在简慕清仓皇下车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她,“你先别胡思乱想,自乱阵脚。说不定伯父只是回来做个定期检查,根本没什么事情的。” “恩,我知道,谢谢你。”简慕清嘴上虽然应着,语气还算平稳正常,但是她人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一下车就冲了出去,樊轩阳拦都拦不住。 樊轩阳倒车走出简家的时候,眼尖的看到樊邵阳的车子正停在简家的车库里。 难道樊邵阳先他们一步得到了什么消息? 樊轩阳双眸一沉,心里的思量更多了。 “小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钱嫂正从厨房端着茶出来,就看到简慕清刚换了拖鞋,正急急忙忙的冲进来。 “钱嫂,我爸呢?”简慕清神色慌张的追问着钱嫂。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钱嫂要不是手里端着茶,真想把仓皇失措的简慕清抱在怀里好好安抚一下。 “钱嫂,我没事,我爸呢?他没事吧?”简慕清又问了一遍。 “老爷在书房啊。我正准备给他去送茶。”钱嫂被简慕清问的一头雾水,老爷不是好好的在书房嘛,倒是简慕清看起来,好像出了什么大事的模样。 简慕清听了,马上接过钱嫂手里的茶盘,“钱嫂,这个茶我给爸爸送去。” 说完,她又是急急忙忙的往二楼书房的方向走去。 “小姐,你走慢些,别摔着了。老爷不会有事的,姑爷也在里面。”钱嫂看着简慕清的样子,连她都紧张起来了,她对着简慕清离开的背影说着。 可是简慕清已经快速的走上了二楼,完全没听见钱嫂说的后面半句话。 简慕清端着茶盘站在书房门前,她耸着肩膀连续几个深呼吸,努力放松着自己紧绷的情绪。 “没事的,没事的,简慕清,一定会没事的。就像樊轩阳说的,说不定只是回来定期检查身体而已……” 简慕清在心里跟自己说了好长一通话,然后才沉下来肩,嘴角努力勾了勾,勉强的挤出一抹笑。 她觉得自己已经从头到脚将自己武装了一遍,这才伸手握住书房的门把,轻轻的开门进去。 他们父女两都三个月没见面,简慕清打算给简柏仁来个惊喜。 而这样的惊喜往往会变成惊吓。 简慕清才把门扉打开了一点点,就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巨响,吓得毫无准备的她浑身一颤。 简柏仁坐在房中书桌的后面,掌心重重的拍了一下桌面。 他沙哑而威严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樊邵阳,在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女儿的吗?” 樊邵阳……为什么他也会在这里? 简慕清紧蹙了一下眉,正推着门的手停了下来,她打算偷听,她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樊邵阳和她爸爸之间,为什么会私下见面。 简柏仁的书桌上,依次摊开的正是最近的八卦杂志。包括之间两人之前参加齐氏就会被拍的那本,和简慕清被传堕胎出院的那本,而且其他更多的是,樊邵阳个人的花边新闻。 樊邵阳高大的身躯笔直的站在简柏仁的面前,没有认错也没有辩解。 看着他这幅模样,简柏仁心中的怒火燃烧的更旺盛了,“你这是什么态度,虽然你们两个是契约结婚,但是这三年了,你们再没感情也应该睡出感情了。” 听着简柏仁的话,简慕清先是错愕的扬了一下眉毛,没想到自己爸爸的思想居然这么开放,居然……居然会觉得他们可以睡出感情来。 可是简柏仁不知道,简慕清跟樊邵阳结婚之后,两人就分房了,三年来,两人睡在一起的日子恐怕都没有这阵子加起来的多。 “爸,这件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樊邵阳的脸色跟他的声音一样低沉。 虽然简柏仁不高兴樊邵阳的态度,但是比起樊邵阳对樊老爷子的态度而言。他对简柏仁的态度,真的算是端正很多了。 “处理?”简柏仁还不遮掩他对樊邵阳的嘲讽,冷笑着对樊邵阳说道:“你处理了什么?是处理了这家杂志社,还是处理干净你们樊家里的肮脏事情了?” 简柏仁对于这个抢走自己女儿的女婿,显然并无好感。 “邵阳,当初你跟慕清结婚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跟我保证,不会让慕清受到一点委屈,不会让她少一根头发,这些就是你兑现当初承诺的行为吗?”简柏仁说着。手指戳了戳杂志封面,然后大手一挥,把书桌上面的一堆报刊杂志全部朝着樊邵阳推了过去。 面对简柏仁的暴怒,樊邵阳依旧是低头不语。 简柏仁的话也重重的敲在简慕清的心里,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他们私下里居然有这样的协定,为什么他们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除了他们结婚时候签的那份合约之外,她爸爸和樊邵阳之间,难道还隐藏着什么事情,没有告诉她?△≧miàobi()gé△≧, 书房里的空气,以两个男人为中心。凝结成一个强大的漩涡,刮起了一阵冷冽的寒风。 简慕清也感觉到了这份凝结冰冻的氛围,这下她更是不敢乱动,害怕发出一点响声,让那两个男人发现她的存在。 良久,简柏仁脸上愤怒的神色终于褪去了一些,但是他看向樊邵阳的目光,依旧是这么的凌厉逼人。 简柏仁沉沉得说道:“现在我还活着,你就是这样照顾慕清的,要是一年后我死了,你岂不是会放任慕清一个人,随便她被人欺辱。” 咣当!是茶盘掉在了地上! 哗啦哗啦!是茶杯碎了一地! 书房内的两个男人齐齐转头看过去。 章节目录 第62章 吃这么多难道就不怕噎 要是一年后我死了…… 要是一年后我死了…… 简柏仁的话,像卡带的播放机一样,不断的在简慕清的脑海里重复着。 他的声音是那么低沉,他的语气是那么的肯定,他……是那么准确的就说出了“一年”这个期限,就好像他已经完全知道了自己死期一样。 简慕清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就被抽走了,她瑟瑟发抖着站在门外,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己的爸爸。 她多么希望她此刻听到的这句话,只是她的幻听,或者这只是一个无聊的玩笑,根本不是事实。 可是…… “小清……”简柏仁叫着简慕清的小名,语气还是那般的宠溺,但是他素来稳如泰山的脸上,在看到简慕清的瞬间,也不经流露出一丝错愕。 简柏仁也还没有准备好,让简慕清这么早的知道真相。 “爸,你是在开玩笑的对不对,你……你明明好好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死…… 简慕清说不出来那个“死”字,她的声音不断颤抖着,眼眶里慢慢浮起一层水雾,她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抗拒接受这个信息。 三个月前。她的爸爸上豪华游轮出发去环球世界的时候,还是那么的硬朗,那么的矫健,怎么可能才三个月,他就宣布自己得了死刑。 简柏仁心虚的撇开了眼,他不敢注视此刻简慕清脸上的伤心欲绝,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脆弱的仿佛一碰就会碎,就像刚才摔落在地上的茶杯一样。 只要他的一句肯定,简慕清的心,也会这样碎成一片一片的渣渣。 相比较如简慕清和简柏仁之间散发着浓烈的哀伤,而站在他们旁边的樊邵阳就像是一个外人一样,不动如山。 可是只有樊邵阳自己知道,他的胸口,有一块柔肉,在一阵一阵的抽痛着,抽痛的原因,是因为简慕清那两滴悬而未落的眼泪。 他的胸腔里,充斥着一股冲动,他想冲过去将那个女人狠狠地按进自己的胸膛里,告诉她没事的,只要有他在,不会有事的。 他可以是她的靠山啊…… 可是樊邵阳不能这么做,这个名义上是他老婆的人,之前才狠狠的拒绝了他一起生孩子的要求。 他们之间的关系,蒙上了一层寒冷的薄冰。 “慕清,你必须要接受事实。”樊邵阳的声音依旧冷冽,神情依旧镇定自若。 樊邵阳仿佛不带一丝感情的话却让简慕清彻底的抓狂了,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能够冷血无情到这个底部,先是把自己的孩子放进合约买卖,现在又面不改色的讨论着别人的生死。 “什么是事实,事实就是我爸爸明明健健康康的活着,怎么可能在一年之后就死掉!樊邵阳,你闭嘴,你凭什么这么说!这是我爸爸,我比你更清楚,他不会有事的,他怎么会有事!樊邵阳,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你在骗我,你骗我的!” 简慕清心里的恐惧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的思维,她像一个发狂的精神病患者一样,大声嘶吼着。 面对樊邵阳的时候,她把她的悲伤。化作了对他的熊熊火焰。 简慕清需要发泄,而樊邵阳也不在乎自己成为那个箭靶,他就那样直直的站定着,任由她对着他愤怒咆哮。 “怎么了,怎么了,”听到简慕清的叫嚷声,在楼下的钱嫂也急急忙忙的走了上来,看到碎成一地的茶杯,还有怒目相对着的简慕清和樊邵阳,还以为是他们两人吵架了。 “小姐和姑爷怎么吵起来了,有话好好说。吵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钱嫂语重心长的说着。 “爸,我要你说。”简慕清含着泪光的双眸,直直的注视着简柏仁,她几乎已经快要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简柏仁幽深的目光终于又看回了简慕清,他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简柏仁无言,只是,点了点头。 简柏仁的肯定,像是最后一击重拳,敲碎了简慕清残存的希冀,她全身虚软的都快站不住,发颤的双腿,挪着小步,往后退着。 钱嫂看到简慕清的脚边都是茶杯的碎片,一不小心就踩到受伤就不好了。 “小姐,你站过来些,当心地上……” 可是钱嫂的话还没说完,简慕清突然转身就走,她脚步凌乱,身形慌张,仿佛身后正有一个猛兽在追她,快速的往楼下走去。 简慕清不带一丝血色的脸,还有那恐惧到空洞的双眸,在她转身逃离的时候,在樊邵阳的面前一闪而过。 樊邵阳的脚步也跟着挪了挪,他想追,可是最终还是停住了站在原地。 他是在替她担心吗? 樊邵阳在心里极力的抵抗着自己这股怪异情绪。 简家别墅后区,小花园。 这个位于简家别墅后面的花园其实并不小,但是比起前面那个还带着喷水池的花园而言,它的确算是比较迷你的。 简慕清从书房门前逃离之后,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去,失魂落魄的她,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个地方。 她的脚步停在小花园的左侧的一颗参天大树前,水汽弥漫的目光幽幽的望着架在那颗树上的秋千出神。 这个秋千,是二十年前,她的爸爸亲手给她绑上去的。 那一年,简慕清五岁。 简慕清妈妈的身体一直就不是很好,特别是在生了她之后,更是每况愈下,最终还是逃不过死神的魔爪,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她。 就算是没有了妈妈,简柏仁对她的宠爱也足够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可是虚长简慕清几岁的那群堂哥堂姐们,就见不得她好。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说来的消息,就对着简慕清说。 “你爸爸要是再结婚,你就会有后妈了,听说后妈最不喜欢前妻的小孩了,到时候你就等着哭吧。” “就是就是!到时候你后妈还会跟你爸爸生新孩子,有了新孩子,你爸爸就会忘记你这个旧孩子了,哈哈哈哈……” “到时候你就跟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一样,只能每天穿最丑的衣服,不过你别以为自己可以等到王子,那些可都是骗人的!只有后妈欺负孩子是真的。” 在堂哥堂姐们的嘲弄下,五岁的简慕清被吓得连家都不敢回,就怕那个“后妈”什么时候就突然出现要欺负她。 简慕清突然不见了,可是吓坏了简家当时的下人们,连还在公司上班的简柏仁也放下手边的工作,赶了回来。 明明是已经从幼稚园把人接了回来,可是为什么会在家里消失不见了。 简家上上下下,乱成了一团,最后是简柏仁发现简慕清躲在小花园的大叔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爬上去的,简柏仁看到她的时候,她正缩成一团坐在树杈上。 黑溜溜的眼珠一转一转的,看到简柏仁的时候,眼泪就控制不住的留下来了。 虚惊一场的简柏仁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简慕清憋着小嘴哭泣的模样,简柏仁觉得好气又好笑,他对着简慕清伸出双手,让她跳下来。 简慕清稳稳地落在简柏仁的怀里,然后瘦小的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不放。 其实天色渐渐暗下去之后,简慕清就觉得害怕了,就算家里有后妈这只母老虎,她也还是想回家。 可是……可是她爬的上去,却下不来了,只能等着有人发现她。 安抚了简慕清一会,然后简柏仁才问她,为什么要跟大人玩“躲猫猫”的游戏。 “爸爸,你是不是会娶后妈,然后后妈就会住在我们家里,堂哥他们说后妈最喜欢欺负前妻的小孩了。” “小清,不想要后妈吗?” “不想要。”小小的简慕清,一下一下的晃着她的小脑袋。 “我们小清不要,那么爸爸也不要。” “真的吗?”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不过以后不准爬这么高了,如果小清想玩高高,爸爸在那边做个小秋千吧。” “真的吗?爸爸。小清要小秋千,小秋千,飞高高。” 父女两的笑声,在树丛之间回荡。 之后,简柏仁真的在那颗树下做了一个小秋千,随着简慕清长大,小秋千也换成了大秋千,可以让她一时兴起的时候也可以回忆当初。 之后,简柏仁真的没有在娶妻,简慕清长大之后才知道这对一个男人而言是有多难,可是她的爸爸做到了,为了对她儿时的一句承诺。 回忆中的温馨,和现实的残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那个笑着伸出手,把她稳稳接住抱在怀里的爸爸,现在……心在却即将要离开她了。 简慕清抚摸着架着秋千的麻绳,掌心的粗粝,摩挲在她的心底,疼的她的眼泪,又一次的在蠢蠢欲动。 “慕清。”一个清朗温润的男声从她的身后远远的传来。 简慕清蓦然一回头,看到不远处一丛矮灌木丛的后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色休闲服的清瘦男人。 正是?家二少,?朝云。 简家的别墅和?家的别墅,是相邻的,前院虽然有分开,但是后院的小花园却是相互接壤的。简家和?家的关系一直不错,所以只是在中间种了一排矮灌木丛,当做是你我的分界线。 只不过,当简慕清和?朝云三年前分手之后,除了日常的打理,就甚少有人来这边的小花园,要是碰到隔壁人家的人,就略显尴尬了。 朝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看到简慕清转过来的脸上,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他脸上原本淡淡的笑容马上一敛,急切的问道,“慕清,你怎么了?你怎么在哭?” 朝云担忧的看着简慕清,然后长腿一迈,轻而易举的跨过了那排矮灌木丛。 这样的事情,曾经在他跟简慕清谈恋爱的时候就做过许多次,也算是驾轻就熟。 “朝云……” 朝云走到了她跟前,简慕清才勉强念出他的名字。 她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哭音和悲切。听着?朝云眉峰一阵紧缩。 简慕清的?头微微的一蹙一蹙,肩膀也是一耸一耸的,这完全是想要嚎啕大哭的预兆。 她本应明媚的双眸,此刻却包含了泪水,晶莹的水珠在眼眶中颤抖,下一秒说不定就会怅然而下。 朝云看着这样的简慕清,他的心也随着她的瘦削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发着疼, 他大手一扬,霸道而直接的将脆弱不堪的简慕清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慕清,哭吧。你要是想哭就哭吧,哭完了就舒服了。”?朝云语气温柔的说着。 他的手掌紧握在她的肩膀上,像是想要传给她无比的勇气。 被一股温暖的气息包围着,简慕清整个人都像是陷了进去。 她的脸颊贴着?朝云温热的前胸,蹭着他质地柔软的休闲服,简慕清觉得自己整个人也变软了,刚才紧咬着牙强忍下的悲伤以数倍的姿态,在她心里喷涌而出。 她的心,在冰冷和温热之间不停来回;她的眼泪,终究还是如溃堤的洪水一般,一发而不可收拾的开始流淌下来。 朝云的怀抱,像是她孤立无援时候找到的避风港湾,这种似曾相识的安全感,她任由她的情绪开始崩溃宣泄…… 呜……呜呜…… 听着简慕清沙哑的哭泣声,?朝云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他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 这一回,简慕清真的哭泣的宛如孩童一般,丝毫控制不住,甚至哭到的喘不过气来,打起了哭嗝。 良久,小声的呜咽声渐渐淡去,?朝云才稍稍松开了些环着简慕清的手臂,他低头凝视着靠在自己胸前的女人:“慕清,觉得好些了吗?” 简慕清愣愣傻傻的抬头,?头和眼眶都红红的一片,长长的下睫毛上还挂着一排湿润的水珠。 “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朝云又轻声问到。 “我爸爸他……” 简慕清一想到简柏仁即将要离开自己的事情,悲伤又重新涌上心口,她的下唇颤抖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停住的眼泪,又一次默默流下…… 朝云低头,温热的唇亲吻上了简慕清的眼角,他吮吸着她晶莹剔透的泪珠,想连她的悲伤一起带走。 简慕清心头一阵悸动,血色全无的脸上闪过一阵仓皇无措,她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可是……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偷情吗?”樊邵阳愤怒的声音,在他们身后,突然响起,穿过两人的耳膜。 简慕清一回头,看到的是樊邵阳愤怒到几乎狰狞的脸,他全身上下弥漫这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之气,她的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说着“糟了”! 樊邵阳大步走到他们身边。几乎是用要掐碎简慕清手腕的力道,抓着她的手,重重的往后一拉。 “慕清。”?朝云本想拉回简慕清,可是他的动作没樊邵阳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简慕清从自己身前,转到樊邵阳的怀抱里。 他的手,空荡荡的一片。 樊邵阳伸手掐住简慕清的下巴,将她梨花带雨的小脸抬了起来。 “简慕清,这个就是你安抚伤痛的方式吗?” “不是的……”简慕清想要解释,可是当她对上樊邵阳怒火燃烧的双眼,却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眼眸中的冷冽太惊人了,冰冷的几乎将她冻住。 樊邵阳目光凌厉的将简慕清的脸扫视了一遍,当他注意到简慕清略微红肿的双唇的时候,沉黑的眼眸不禁冒起腾腾杀意。 简慕清因为吃麻辣火锅而烫的有些红肿的嘴唇,此刻却成为了她最为深重的负担,而她自己却一无所知。 樊邵阳心中的怒火在纷涌翻腾着,他的脑海里不停的闪过?朝云亲吻简慕清的那一幕,还有……简慕清那个红肿的双唇,像是被人玩弄过的模样。 难道在他没来之前,他们两个早就…… 她的嘴唇上,早就沾染了其他男人的气息。她的身体,甚至可能被人抚摸过,占有过…… 一想到这个可能,樊邵阳掐着简慕清下巴的手又是一紧。 “痛,樊邵阳,你放开我,我好痛。”简慕清伸手抓住樊邵阳的手腕,她疼的几乎觉得自己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可是樊邵阳此刻早就没有了怜花惜玉的心情,他阴笑道:“先是樊轩阳,再是?朝云,简慕清。你今天的行程排的可真是紧凑啊!吃这么多难道就不怕噎着嘛!” 简慕清把樊邵阳的话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才明白过来他是在讽刺她偷吃。 简慕清不经瞪大了双眼:“樊……樊邵阳,你又有什么权利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她一边抽着冷气,一边说,因为对可能失去简柏仁的恐惧,对樊邵阳无理污蔑的愤怒,促使简慕清宁愿跟樊邵阳争锋相对,也不愿意低头解释。 他们之间又没有真感情,又为什么要在意她跟谁“在一起”呢! 为什么你樊邵阳可以左拥右抱,而我简慕清却只能洁身自好等着你偶尔的临幸! 简慕清也不再喊痛,她也学着樊邵阳的样子。眸光直直的回视着他,愤怒、哀怨、嫉妒、悲伤所有的情绪都夹杂在一起,像是对樊邵阳的挑衅和宣战。 她的心早就被伤到千疮百孔了,不怕再多挨上一刀。 简慕清凄凉一笑,在她眨眼之间,冰冷的眼泪,沿着她的眼角缓缓地留下。 “简慕清,算你狠!” 樊邵阳说着,突然的松了手,转过身去就往前走。 简慕清没想到樊邵阳会这么快就放过她,她踉跄着。 “慕清,你没事吧。”?朝云想上前扶她,但是被简慕清摆手拒绝了,她靠着自己的力量站稳。 而背对着他们的樊邵阳并不知道,他的脑海里都是他们两人相依相靠站在一起的亲密模样。 “简慕清,你以为是我想出来找你的吗?是你爸爸让我来叫你回去的。”樊邵阳步子不停的往前走着,在离开的时候才说明他的来意。 在简慕清逃离书房之后,简柏仁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突然的瘫软在座椅上,脸色发白,呼吸急促,显然是犯病了的模样。 向来镇定的樊邵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手忙脚乱。他翻找着简柏仁身上的每一个口袋,好不容易才找出药片让简柏仁服下。 当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人是简慕清在乎的人,他绝对不能让他有事。 简柏仁吃了药,稍微恢复了一点生气之后,他对樊邵阳说:“你去把找慕清来,我有话想跟她说。她应该在后面的小花园里。” 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简柏仁知道,简慕清在恐慌无措的时候,喜欢躲在小花园的大叔底下。 当樊邵阳怀着担忧的心情来到小花园的时候,没想到自己看到的却是简慕清和?朝云低头亲吻的画面。 他觉得自己的所有忧虑不安,仿佛在那一瞬间,变成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樊邵阳迈着大步离开,简慕清一听是简柏仁要找她,抹了一把眼泪,马上跟了上前,连?朝云的存在她都忘记了。 他们两人一同走向简家的别墅,但是却形同陌路。 樊邵阳和简慕清离开了,简家的小花园里却多了另一个人的身影,曹安溪从树丛后面走到?朝云身边,跟他并肩站着。 “看到他们夫妻吵架,你很高兴吗?”曹安溪问着?朝云。 “安溪。我不限制你在?家的进出,但是不等于你可以插手我想做的事情。”?朝云目光冷厉的扫了一眼曹安溪,然后转身往?家走。 喧闹了一番的小花园,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简柏仁的房间里,简慕清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简柏仁,向来威严稳重的脸上如今却被疲惫和倦容所取代,连锐利的双眸也不见从前的精光,灰暗的沉沉一片,生命力正从他身体里渐渐地流逝。 简慕清眼眶发红,?头发酸。进门前好不容易压抑的悲伤又重新涌了上来。 “爸……你觉得怎么样?”简慕清轻轻地问道,她努力眨着眼散发着水汽,不让自己的眼泪在简柏仁面前流下来。 “傻孩子,哭什么,爸爸不是还好好的嘛。”简柏仁虽然语气虚弱,但是脸上却挂着一抹笑,看着简慕清的目光还是一如往常的宠溺。 “我才没哭呢。”简慕清撇过头抹了一把眼角,然后嘴角一翘,双目水盈盈的冲着简柏仁撒娇的笑,然后扑在他的身上,双手紧紧地抓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⑧☆miào⑧☆bi()gé⑧☆$ 简柏仁伸手摸了摸简慕清的发顶。时光仿佛倒流回以前,当简慕清还是一个稚嫩的孩子,就是这样在他的怀里撒着娇。 他最疼爱的女儿啊,他现在依旧最放心不下的,也就是她了。 简慕清贴着简柏仁的胸口,感受着他胸膛随着呼吸的起伏。 “小清,三年了,你还爱着他吗?”简柏仁缓缓地抛出他的问题。 简慕清的心口一阵紧窒,一颤一颤的发疼,她闭了一下眼睛,说。 “爱,爸爸,我还爱着他。” 简慕清可以连自己都欺骗,骗自己的心说自己不爱樊邵阳,可是在简柏仁面前,她是一个连谎话都不会说的小孩。 章节目录 第62章 想生娃,先脱。 简柏仁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三年前的那一天,他本在手心里疼爱了二十几年的宝贝女儿,一脸明媚笑容的站在他的面前,用她那闪着夺目光彩的双眸柔柔的注视着他,用她这辈子最甜蜜最开怀的声音跟他说。 “爸爸,我爱上了一个人。” 提到心爱的那个男人,他的宝贝女儿,像全世界所有陷入爱情漩涡的少女一样,带着一丝羞涩的低下了头,就如夏日微风中的水莲花,稍稍低垂的,粉嫩婉约的模样。 然后,她又说:“爸爸,我想嫁给他。” 当时的简柏仁只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正和隔壁齐家的二儿子在谈恋爱,可是他们的恋爱关系已经维持了快两年了,一直是平稳而温和的发展。 齐家的那小子是还不错,但是简柏仁还不准备这么快就把自己的宝贝女儿交给另一个男人。 简柏仁的盘思好了,起码三年,再三年,他才会同意齐家的那小子把他的宝贝女儿娶走的请求。 可是,能让他的宝贝女人露出这副模样的那个人,应该不是齐家的那小子。 凭着他一个做父亲的直觉。简柏仁心里隐隐的透着不安,是谁……是谁破坏了他的计划,要提前抢走他的宝贝女儿。 “是哪个男人这么好的福气,能够得到我们家小清的爱?”记忆中,他是这样带着一点轻快的口气问着,掩饰着他一个父亲即将失去女儿的恐惧。 一半开心,一半担忧,那种感觉酸酸甜甜的,活了那么些年的简柏仁也是第一次感受到。 “爸爸,他叫做樊邵阳。” 简柏仁眉心微微一蹙,为了他的这个掌上明珠,他可是把甬城里二十岁到三十岁的第二代都打听了一遍,但是樊邵阳这个名字,他没有印象。 “爸爸,他是天阳集团樊总裁的儿子,排行老三,是个私生子。” 跟简柏仁了解简慕清一样,简慕清也十分了解这个疼爱他的父亲,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简柏仁脸上细微的神情变化。 看着简柏仁稍稍紧绷了一些的嘴角,简慕清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并不满意她说出来的这个人。 而她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可能让她的父亲,更加的不快吧。 “爸爸,我想嫁给他,帮他坐上天阳继承人的位置。” 简慕清说着,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而耀眼,就跟……就跟简柏仁死去的妻子一样。 仿佛披着白纱,站在教堂的中心,看着即将跟自己过一辈子的爱人,说着“我愿意”三个字。 这个就是简慕清和樊邵阳婚姻的起源。 所有人都以为简慕清会跟樊邵阳结婚,是因为简柏仁的商业决策的附属品,简慕清跟其他豪门的女儿一样,都被沦为了家族商业发展的工具。 万万不会有人想得到,最先提出这场婚姻交易的人会是简慕清自己。 她就这样笑着,把她自己给卖了。 之后简柏仁请了私家侦探,将樊邵阳二十几年的人生仔仔细细的调查了一遍,包括樊家里面的各种恩怨情仇,可是他越了解越觉得樊家不适合他的女儿。 樊邵阳更是配不上他的女儿。 可是就算是怎么调查,简柏仁还是调查不出,简慕清和樊邵阳是怎么相遇相识……甚至相爱的。 而……真的是相爱吗? 简柏仁瞒着简慕清,私下接触了樊邵阳,他肯定樊邵阳的个人能力,假以时日,这个青年一定可以在甬城的上层圈子里占有一席之地。 可是,这个他宝贝女儿深爱到想嫁的男人。仿佛连简慕清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 “小清,他爱你吗?”简柏仁不安的问着简慕清。 “爸爸,他不爱我没关系,我爱他就可以了。” 简柏仁第一次,在他向来听话懂事的女儿身上,看到了叛逆和执着。 这让他想起自己已经去世的妻子,因为爱,他们当初,也是那么的一意孤行,结婚在一起;因为爱,即使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他的妻子还是偷偷瞒着他怀了孕,为了生下跟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为了让他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不会寂寞。 他的宝贝女儿啊,在这一点上,真的跟她去世的妈妈一模一样呢! 简柏仁无法想象,如果自己不答应简慕清要嫁给樊邵阳的要求的话,他的宝贝女儿可能会做出哪些疯狂的事情来。 既然无法阻止,不如帮她建立起高墙,让她无后顾之忧。 从那时开始,简柏仁在不显山不露水的情况,开始频繁的接触樊立涛,接触樊家,接触天阳集团,那时的天阳集团和他自己的擎海航运一样,都处于版图扩张时期,都在寻找着其他可以合作的商业伙伴。 简柏仁在百般衡量之后,对天阳集团抛出了橄榄枝,提出双方不只是简单合作……而是合并的想法。 天阳集团的樊立涛也是商场上的老狐狸了,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如果双方合并,甬城内部几乎百分之五十的市场就被控制在他们手里,绝对是让双方事业都更进一步的事情。 但是双方合并同时,也标志着各自产业心血的结束,合并看起来光鲜亮丽背后,可能是双方经营理念的差异和未来发展的不可控性。 所以这种看起来百利无一害的事情,往往在商场上很少真的发生。 而简柏仁紧随着合并提出的联姻,则是在双方企业合并之后,稳定公司顺利发展最有利的保障了。 可是樊立涛没想到的是,简柏仁看中的居然不是他的大儿子樊轩阳,而是三儿子樊邵阳。 可是对于事业的野心,还是让樊立涛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无论是樊轩阳还是樊邵阳,一样都是他的儿子。 所以三年前,那场豪华的世界婚礼,就这样诞生了。 在爱情上,因为先爱上,而且爱的那么深,简慕清注定是要低樊邵阳一等的,可是简柏仁用自己的全部身家,作为简慕清的陪嫁品,保障了在生活上,简慕清绝对比樊邵阳高上一等。 只是作为一个父亲,对女儿未来婚姻生活的保驾护航。 简慕清这三年的婚姻生活,简柏仁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多么希望有一天简慕清可以告诉他说。 “爸爸,我不爱他了,我想跟他离婚。” 然后他会带着她的女儿走出情伤,找一个爱她,会真正照顾她的一辈子的人,然后牵着她的手,把她交给那个人。 可是现在……他没有时间等到那一天了。 “爱,爸爸,我还是爱他。”简慕清的声音低低地,缓缓地,可是她没有一丝犹豫。 简柏仁胸膛起伏着,发出一记绵软而悠长的叹息,他的女儿啊,你这样子,怎么能让我放心的走。 “小清,爸爸生病了。”简柏仁终于把话题引导到他的病情上,这是简慕清现在极端抗拒想谈的事情。 “嗯,爸爸只是生病了,只要好好看医生,好好吃药,好好休息,过一阵子就会好的。”简慕清说着,趴在简柏仁胸口上的她,转脸蹭了蹭被子,把溢出眼角的泪水擦掉。 简柏仁听着简慕清有些孩子气的话,无声的笑了笑,他伸手抓住简慕清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简柏仁握紧,因为他等一下要说的话,很严重很严重。 “爸爸的脑袋里长了一颗肿瘤,恶性的,如果选择开刀,肿瘤的位置比较特别,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就算成功了,也可能造成瘫痪等其他并发症。” 果然,他的话一出口,简柏仁就清楚的感受到从简慕清身上传来的轻轻颤抖。 “如果不开刀呢?”她清颤着声音问。 “如果选择不开刀,按照肿瘤的变大速度,爸爸还可以活一年,但是这一年里,肿瘤存在随时爆裂的可能。” 简柏仁毫不保留的将检查的实情,全部都告诉了简慕清。 简柏仁觉得。与其现在说谎话,以后才让简慕清知道真相,再重新承受一次次的打击,不如现在就告诉她最残酷的事实,给她时间,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简慕清陷入了黑暗的沉默中,她双手环住简柏仁,她觉得自己好冷,她必须靠着他,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才觉得自己的爸爸还在自己的身边。 简慕清良久都沉默不语,所以简柏仁继续说着。 “小清,爸爸决定不开刀,小清会支持爸爸吗?” “不开刀……就是只有一年,是吗?” “嗯,如果顺利的话,一年,如果老天恩赐的话,或许还会更久一点。” 他们谁也无法预测死神靠近的速度,他们只能珍惜眼下,双方相处的时间。 又是一阵安静到窒息的沉默,父女两,紧紧相依着。 “小清,爸爸最后还有一个心愿,想让小清帮爸爸完成。” 闻言,简慕清突然抬起了头,只要是能够让简柏仁开心的事情,无论是什么她都愿意去做。 “心愿,是什么心愿?”简慕清带着几分急切的问道。 “爸爸希望可以在走之前,能够看到小清的孩子。”简柏仁说着,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好似想起了什么。他脸上的神奇是那么欣然,那么开心,“小清的孩子,一定也跟小清小时候一样,一定会是很可爱的。” 简柏仁看着简慕清,从她脸上寻找着她小时候的模样。 孩子……又是孩子……为什么偏偏又是孩子…… 想到樊老爷子为了孩子,宁愿拿出最后的百分之二十股份作为交换。 想到樊邵阳为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把孩子都明码标价的写上了合同。 一想到这些种种,简慕清对“孩子”,充满了各种纠结的感情。 可是当她的双眼对上简柏仁那期冀的眼眸,看着疼爱她一辈子的父亲。在他生命的尽头提出的唯一要求。 这样的要求……她怎么可能开口拒绝的了。 “爸爸,你一定会健健康康的活下去的,会看到我的孩子出生,看到我的孩子长大,他还等着你这个外公的红包呢,爸,到时候你给他的红包一定不能比给我的大,不然我会吃醋的。”简慕清虽然说着调侃的话,但是她拉扯着嘴角笑出来的笑容,却满含悲伤。 “你啊,都这么大人了。居然还跟小孩子争。”简柏仁倒是真的被她给逗乐了,宠溺意味十足的拍了拍简慕清的手。 “那当然,我可是爸爸心里的第一名,就算是从我肚子蹦出来的小鬼头也不能占走我的位置。” 哀伤的气氛稍稍淡去,简慕清和简柏仁一起聊着小时候的事情,两人很有默契的只挑开心的事情讲,将简柏仁生病的事情都暂时忘记,撇在脑后。 直到简柏仁体力不支的露出疲态,简慕清帮他拉好被子,在床头摆放好温开水,关了灯。 “爸爸,晚安。” “晚安。” 门外走廊的灯亮着,朦胧的勾勒着简慕清的身影,看着她消失在合起来的门后,简柏仁强撑着的精神这才放松了下来,身体中的疲累完全的弥漫开来。 小清啊……不要怨恨爸爸,这或许是爸爸能够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跟简慕清提出关于孩子的这个要求,是简柏仁临时决定的。 当他问简慕清还爱着樊邵阳吗?如果简慕清的回答是不爱,或者是有一丝丝的犹豫,那么他肯定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可是她是这么的肯定,这么的直接,就说出“爱,我还爱着他”。 这恰恰是让简柏仁最为不安的。 简慕清跟樊邵阳结婚三年,两人之间丝毫没有产生情愫,而她的傻女儿,就算着三年里,过的再不开心,也没有跟他抱怨过一句;就算樊邵阳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她还是那么死心塌地的爱着他。 小清啊……为什么你在感情上的执着要这么像我。 像他一样,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就是这样的父女连心,所以简柏仁知道劝简慕清离开樊邵阳是不可能的,那么简柏仁最后的希望就寄托在了孩子的身上。 只要有了孩子,简慕清和樊邵阳的婚姻关系又加了一道枷锁,更或许,能够给简慕清带来不一样的转机。 简柏仁慢慢的阖起了眼,意识迷茫中的他,还祈祷着希望孩子可以给简慕清带来幸福。 可是他丝毫不知道,简慕清对于孩子这个事情的抗拒和挣扎。 简慕清从简柏仁的房间出来之后,正要下楼,就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他们家的家门。 而那群人,正是她的大伯简公礼,二伯简侯仪,还有他们的妻子周红梅和梁春燕。 “你们小声一点。老爷正在休息呢,拜托你们小声一点。”钱嫂在一旁拦着,可是根本拦不住,只能不断的哀求着。 可是那群人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还不停的大声嚷嚷着。 “听说柏仁突然晕倒了,我们可是担心他才来看他的。”老大简公礼当仁不让的走在最前面,神色的确是焦急的,但是丝毫没有担忧简柏仁的样子。 他这恐怕是自己的一片“担心”,被别人抢先了吧。 “大哥你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啊,三弟一出事,你马上就知道了。”老二简侯仪紧随其后走进门。话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你有什么脸说我,你还不是一样,不然你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简公礼毫不退让的回击道。 简公礼和简侯仪吵的不可开交,后面的周红梅和梁春燕两妯娌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明明是来探望病人的,可是穿的是一个比一个华丽,两人还互别苗头着,一直斜着眼打量着对方的首饰、衣服、包包、鞋子,就怕自己比对方低上一等。 “三弟呢,三弟在书房还是在卧室,我先上去看看他。” 简公礼说着正要往楼上冲。却被简侯仪一把拉住,“大哥,我们一起来的,凭什么你先上去,要上去也是一起上去。” 兄弟两都已经是五六十岁的人,也不怕丢人,就在楼梯口拉拉扯扯的发出好大声响。 “大老爷,二老爷,两位别吵了,老爷正和小姐说着话,等小姐出来了。你们在上去吧。”钱嫂站在一边,急得不行,这么大的动静,要是惊扰了老爷可怎么办啊。 简公礼听了钱嫂的话,倒是真的停下了动作,“原来慕清也在啊~” “是的,下午小姐和姑爷都来了。”钱嫂回答道。 “大哥,这不对啊,三弟回来的消息只有我们知道,慕清和樊邵阳怎么回来,而且来的还比我们早。” 当面对共同的敌人的时候。简侯仪也放下了跟简公礼的的矛盾,两人靠在一起说着。 “既然慕清在,我们就先不上去了。” 简公礼说着,回到了客厅坐了下来,简侯仪也是一样。 “难道是三弟主动告诉慕清的,可是按照三弟的性格,应该不会啊。” 简公礼和简侯仪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消息会是从他们最小的弟弟那边,传出去的。 两个男人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两个女人早就按耐不住了。 “春燕啊,我们家媳妇上个月生了,生的可是双胞胎儿子。”周红梅边说边得意的扬了扬眉,“到时候你可要来喝满月酒啊。” “那可真是恭喜大嫂荣身为奶奶辈的人了。”梁春燕嘴巴说着恭喜,可是讽刺人的份一点也没落下。 周红梅被气得牙口一紧,可是她眼下心大着呢,不跟梁春燕计较,她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道。 “唉,三叔他也真够可怜的,早早死了老婆,后面也一直没娶,就慕清一个女儿,慕清都嫁出去三年了。也没见生下一儿半女的,不过要是真生下来了,那也是姓樊的不姓简。” “大嫂你这句话说得倒是在理,简家人的产业,还是要留给姓简的人,怎么也不能便宜了樊家的人。” “原来春燕你也是这么觉得啊,我正想说呢,反正我媳妇生的是双胞胎儿子,不如过继一个给三弟,无论他想当儿子养还是当孙子养都一样,反正都是姓简的。过继也算的上是一件喜事,冲个喜,三弟的身体说不定就好了。”周红梅这算盘可是拨的当当响,图的不就是简柏仁手里握着的简家的家产。 “大嫂啊,你也不想想你儿子的智商还有你媳妇的模样,这样的基因,生下来的孩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梁海燕鄙夷的瞥了一眼周红梅,“三弟很想要一个儿子的话,要选也是选我们家的北琛。” 简北琛,简侯仪和梁海燕的小儿子。 “我们家北琛不只人长得好,还聪明,可是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说起这个小儿子。梁春燕的脸上是满满的骄傲。 “梁海燕,你为了三弟手里的家产,难道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吗?”周红梅自知自己的儿子比不过简北琛,只能靠加大说话的声音来增强气势。 “周红梅,你有什么脸说我,你还不是一样,把自己刚生下来的亲孙子都可以送人。不过你别妄想了,如果三弟死了,那家产,肯定是我们家北琛来继承的。” 楼下客厅里,四个人你来我往的斗的正欢。站在楼上的简慕清将他们的话听得一字不落。 相处了二十几年,简慕清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这些大伯、二伯、还有四姨、五叔那些人是怎么样的人,可是当她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感觉。 她的爸爸只不过是生病了,人还活着好好的,他们这些人却已经在盘算着家产继承权的问题了。 不!或许是正早,就算她的爸爸没有生病,这些人的眼里紧盯着的,也都是简家的家产! 简慕清的心里寒冷成霜,这些人里。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关心简柏仁的。 她绝对不会让简柏仁手里的产业落到这些人手里!⑧☆miào⑧☆bi()gé⑧☆$ 简慕清偷偷的从简家的后门离开了简家,她根本不想跟那些人面对面,也不想跟那些人说一句话。 简慕清回到她跟樊邵阳的复式公寓,径直的冲上楼二,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迫切的打开他们主卧的房门。 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一个点燃的红色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着。 简慕清对着隐身在阴暗中的樊邵阳急切的说道:“樊邵阳,我们来生孩子吧。” 静寂中,她只听到樊邵阳冷哼了一声,然后道:“想生孩子,成啊,先脱了再说。” 他的声音,阴寒冷冰到仿佛会掉出冰渣子来。 章节目录 第64章 酒后乱,get√ 下午的时候,离开了简家小花园的樊邵阳,就那样冷厉着脸,凝着一股阴寒上了车,油门一踩,以飞一般的速度离开了简家。 只有樊邵阳自己知道,他这样的离开,仿佛是一场自我逃亡。 房间里,樊邵阳高大的身躯坐在圆形的沙发椅上,他没有开灯,周围是一片的黑暗,屋外路灯的少数光亮从窗户的缝隙间透进来,但是并不足够让人看清楚他脸上的真实表情。 他骨节分明的双指之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猩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尤为显眼,随着烟丝的燃烧和空气的流动,小小的光点随之忽明忽暗。 此刻樊邵阳的心绪。就跟着忽明忽暗的烟头一般,起伏不定着。 他的身体里充斥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怪异,这是一种茫然到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让他觉得既陌生又恐惧。 而一切怪异感觉的源头,是一个叫做简慕清的女人。 樊邵阳只要一闭眼,他的眼前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今天下午的情景。 在那个僻静的小花园里,哭的一脸泪痕的简慕清,是那般亲密无间的靠在齐朝云的身前,仿佛他是她生命中唯一的依靠一样。而齐朝云看着简慕清的目光,又是那般的心疼与不舍,那是一种对自己至亲至爱的人才会流露出来的情感。 然后是齐朝云印在简慕清眼角的那个吻,还有简慕清双唇上暧昧不明的红肿。 这所有的一切累加在一起,凑成了一个原子弹的威力,爆炸在樊邵阳心底的最深处。像一道龙卷风,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记得自己当时掐着简慕清下巴的手,是那么的用力。 他记得当时自己心底的那股冲天怒火,仿佛连他自己都要被燃烧成灰烬。 他记得他的身体里盘旋着一股冲动,冲动的想当场就剥掉简慕清身上的衣服,想看看是不是连她的身体上,都染上了别的男人气息,印上了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 自从十六岁那年,樊邵阳进入樊家开始,他早就丢弃了真实的自我,习惯掩藏各种情绪,习惯用玩世不恭的态度伪装自己。 可是简慕清……就那么轻易的,几次三番的将他伪装的外衣撕开,让他控制不住的暴露出心底最真实的感情。 恰恰正是这种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让樊邵阳觉得厌恶又恐惧,才会……才会在转身的瞬间,落、荒、而、逃。 他害怕自己在那个地方再多呆一分钟,就会将自己心底丑恶的冲动化为不可阻拦的时机行动。 而此刻,他只不过是幻想一下将简慕清也在自己的身下,撕裂她衣物的模样,樊邵阳的下身就是一阵炙热的肿胀。 他蹙了蹙浓黑的眉毛,伸手拿起一杯泡着冰块的威士忌,一个仰头。冰凉的酒液从他的喉咙顺滑而下,却无法浇熄他心底的熊熊火焰。 三分是怒火,七分确是浴火。 正当樊邵阳咬牙压抑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想起韩云在云港城的时候对他说的话。 韩云那样直接而坦然的问他:“你跟简副总之间,真的只是利益婚姻吗?” 樊邵阳还记得自己那个时候的回答。 “不然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因为钱,因为权力,难道还是因为爱吗?韩云,以后不要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因为爱……想到这种荒谬的可能。 樊邵阳的心颤了颤。连带着指尖也是一抖。 他的手指感觉到一阵灼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夹着的香烟已经燃烧到了烟蒂处,烟头烫到了他手指的肌肤,他快速的松开了手。 “可笑,真他妈的可笑。” 黑暗中,樊邵阳的笑声低沉而嘶哑,带着浓重的嘲讽意味。 樊邵阳你真的是疯了,不然怎么可能说起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 那个女人是简慕清啊,一个在意乱情迷的时候,一样可以清醒的在他脖子后面狠狠咬上一口的女人,一个可以把他的准备的合约撕碎,然后当众撒在他脸上的女人! 对这样的一个女人,你怎么可能会动真情,或者说……你的身上还有真情这个玩意儿吗? 越是如此想着,樊邵阳的周身凝结的漩涡越是恐怖。 又是良久的沉寂,当樊邵阳都以为今夜就会如此过去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咚咚咚的脚步声,是那么的急切而凌乱。 他依旧是那般慵懒的坐在自己的座椅上,一动都没动的,享受着尼古丁带给他的片刻安逸。 就算这里是他们夫妻的主卧又怎么样,除了新婚之夜,和前阵子唐叔来留宿的那一天,作为他妻子的简慕清从来都没主动打开过这扇门。 而今天,也会是这样。 就当樊邵阳如此断定的时候,那个一直扰乱着他神智、造成他一切困局的女人,居然那般大喇喇的打开了他的房门。 走廊的灯光跟着简慕清一起倾泻进来,樊邵阳看到她穿的依旧是白天那一套雪纺之地的白衬衫和?色的a字裙,而她身后的灯光,穿透过她质地轻薄的上衣,勾着她的婀娜多姿。 樊邵阳紧盯着那一片朦胧中的阴影,空腔内又是一阵口干舌燥。 这个造成他一切混乱的罪魁祸首,却那样的一无所知,还毫不顾忌的对他说着引爆他欲望的话。 “樊邵阳,我们来生孩子吧。” 生孩子的前提当然就是做爱,既然简慕清如此的盛情邀请。樊邵阳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想生孩子,成啊,先脱了再说。” 脱下裹着她玲珑身躯的衣物,检查她身体上的每一寸洁白肌肤,这是他想了一晚上、克制了一晚上的事情。 而他的猎物,却还自动送上门来,这让他如何在忍得下去。 就在简慕清还因为他的话而出神的时候,樊邵阳快速的冲上前,一把拽住简慕清的手,用力一扯,把她往房间里面拉,然后长腿一勾,将房间的门重新阖上。 光线被阻隔在门外,房间内是透着寒意的深?。 突然没有了光,简慕清的眼睛还不适应黑暗,但是已经在这个房间里坐了一晚上的樊邵阳就不同了。 他一样看得清楚简慕清双眸一眨一眨的细微表情,他稍用力的推了一下简慕清的肩膀,把她压在他的身体和门板之间,气息低沉的俯下身去。 樊邵阳一靠近,简慕清就闻到他身上夹杂着威士忌和烟草的气息,而且很浓很重,简慕清皱了皱纤细的眉,他是喝醉了吗? 连在擎天庆功宴上都不曾贪杯的人,为什么今天会喝的这样的微醺。 樊邵阳的脸庞埋首在简慕清的耳蜗下方,挺直的的鼻梁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和敏感的颈侧。 “跟齐朝云玩的不开心吗?居然还想的起来回家。难道是齐朝云一个人无法满足你,还需要我帮你们贡献一把力量?” 樊邵阳的动作是这样的亲密暧昧,而他说出来的话,却让简慕清浑身发寒。 他一个简单的“玩”字,带着太多嘲讽和不屑! 简慕清心一沉,她温怒着,“樊邵阳,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跟朝云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 “清清白白……呵呵,好一个清白!”樊邵阳鄙夷的冷哼了一声,他粗粝的拇指划过她柔软的双唇,这个嘴唇上的红肿。到底是因为何人而起,如一根鱼刺,一直梗在樊邵阳的心口上。 樊邵阳越想越是气息纷乱,一股酸涩从他的胃部涌了上来,他一低头,对着简慕清的双唇狠狠地吻了下去,他口腔里威士忌的味道,随之交缠双方的味蕾之上。 这个吻,樊邵阳吻的又狠又凶,他更多的意思不在于缠绵,而是为了占有,占有她的柔软甜蜜,甚至是洗刷上一个男人的气息。 一吻方歇,简慕清还颤抖着嘴唇全身酥?的时候,传来樊邵阳命令的声音。 “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 “简慕清,你不是想生孩子吗?” 樊邵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简慕清突然有了这个想法,但是谙熟商场的他明白,这一回,是简慕清提出的要求,而获得支配权的是他。 对,她要生孩子!他的爸爸还等着看她怀孕生子! 简慕清恍然回神,她下意识的咬了咬唇,还是伸手到了自己a字裙的拉连上…… 两人的衣衫散落一地,就维持着这样站立的姿势,樊邵阳开始在简慕清的身体内横冲直撞。 今天的樊邵阳比往常时候,带着更多的狠辣。就算情到浓时,他还不忘一边摆动着身体,一边在简慕清的耳边低低的威胁到:“求我!” “求……求你。啊……” 她的吟叫声,是他最好的药。 随之,樊邵阳又是向前重重一击。 “轻……轻点,求你……” 简慕清整个人都虚软着,她不由自主的往下掉,樊邵阳却紧紧的搂着她的腰,让她的半个身子都靠在自己的身前。一寸都移不开。 简慕清的脑海中,混混沌沌的乱成了一片。 “简慕清……慕清……” 她隐隐约约的听到樊邵阳叫她的声音,她张嘴想应声,可是从双唇之间溢出的是她的无力的喘息和柔绵的呻吟声。 真的是他在叫她吗? 简慕清想听的更真切些,可是 在樊邵阳的不断冲击一下,她抖动的如秋风中的落叶,又冷又热,连脚趾都佝偻了起来,酥酥??的让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樊邵阳一动。好像是要撤出去。 明明沉浸在其中的简慕清突然浑身一颤,不知道从哪里升腾起一股力气,双腿环住了樊邵阳精瘦的腰部。 她没有得到他的精华,他还不能走。 “这么舍不得我吗?”樊邵阳轻笑着,继续着他的而狂风暴雨。 如果樊邵阳知道此刻简慕清这么做的原因,要真的就是要掀起“狂风暴雨”了,可是此“狂风暴雨”非彼“狂风暴雨”。 ———— 这个晚上,注定是一个热闹非凡的晚上。 简慕清和樊邵阳的这个晚上过的相当的“别开生面”,简家也被那群不请自来的访客闹的不得安宁,甚至连简家的邻居,齐家也上演着一场好戏。 齐家的客厅里,几乎所有的齐家人都坐在这里了,而且每个人神色各异,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敢先开口的。 “大哥,这些都是你挪用公款的证据,你还有什么要澄清的吗?”齐朝云说着,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厚厚的一叠资料丢在他的大哥,齐浩瀚的面前。 齐浩瀚一直都低着的头,稍微抬了抬,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那一叠厚道几乎可以跟六库全书媲美的资料,他颤悠悠的,又把头低了下去,显然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不是他不敢反驳,只是……只是他这个三年没见的弟弟,怎么会变得这么恐怖。 想到之前齐朝云对他的所作所为,齐浩瀚明明还算的上高大健壮的身体,居然害怕到轻微颤抖着。 看着齐浩瀚胆小如鼠的模样,齐朝云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大哥!”没听到齐浩瀚的回答,齐朝云加重了语气,又叫了他一遍。 “啊……”齐浩瀚总算是完全抬起了头,可是脸上的神情却有些呆傻,真不敢相信,这个人,居然是曾经管理齐氏几万个员工的最高决策者。 齐浩瀚对上齐朝云凌冽的眼眸的时候。整个人都微微缩了缩,然后对着坐在首位的齐家大家长,也就是他们的父亲齐瑞祥说道:“爸……是我做的,这些都是我做的,但是我知道错了,爸……你原谅我吧。” 齐浩瀚不断恳求着,说着说着,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然哽咽了起来。 齐朝云眉心一蹙,不悦的眼神冷冷的瞥向齐浩瀚。吓得他一下子就阖上了嘴,不敢再说更多。 “爸,大哥这几年挪用的公款一共是捌仟伍佰万,其中三千万拿的是总公司的流动资金,伍仟伍佰万是其他各个分公司的合计,特别是总公司的那三千万资金空缺,造成整个集团的资金链断链,和我们在云港城的港口开发案无法按时完工,需要赔偿的金额就高达三个亿!” 齐朝云的话一说出口。引的在做的众人一阵哗然。 齐家是最典型的家族企业,公司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全部都控制在齐家自己人的手里。三年前,齐朝云因为跟简慕清分手的事情大受打击,决定出国散心,可是他乘坐的班机却出了意外,他最后虽然得救了,可是他空难而死的消息,却还是误传回国内。 那个时候还是齐家最高管理者的齐瑞祥因打击过度而中风。身为齐家长子的齐浩瀚梳理成章的接下了父亲的职位,成为齐氏集团新一任的总裁。 齐浩瀚虽然是齐朝云的大哥,但是在个人能力上却完全不如齐朝云,而且他个人喜欢酒色财气,往往因为女人而色令智昏。 外面的人以为齐氏集团是因为故步自封,无法紧跟时代潮流而要被淘汰,只有齐家自己人清楚,曾经风光无限的齐氏集团衰败的原因是因为一个无能的领导者。 “三个亿!三个亿!我们现在怎么可能还拿的出这笔钱来。”齐家的其中一位叔叔担忧的说着。 “朝云啊,现在你是最了解公司的人了。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啊?”齐朝云的小姨也是一样,心急的不行,他们都是靠着齐氏集团股份的分红过活的,要是齐氏集团倒了,他们怎么活得下去啊。 “朝云,你要是有想法,就直说吧。” 连齐瑞祥都这么说了,众人更是把所有希望的目光都寄托在了齐朝云的身上。 齐朝云将众人环视了一圈,说,“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资产清算,在结算清楚所有债务关系之后,我们再把剩余资产,按照股份的多寡分配。” “要是这样做,我们可以分到多少钱?” “这个不好说,也可能是负债。” “啊……” 大家又是你看我,我看你,看了好一阵,终于又有人忍不住问道:“朝云啊。除了这个方法,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齐朝云沉吟了一会,然后低低地说道:“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众人齐齐的问道。 “被、收、购。” 齐朝云顿了顿,等着这三个字在众人脑海里转了一圈,才接着说道:“如果齐氏集团被收购,收购方不仅要向我们支付收购款项,而且也要承接过去我们的债务。” “朝云啊,有人想要收购我们吗?” “有。”齐朝云的语气相当的坚定。 “谁啊,是谁啊,哪家的公司?”有人已经按耐不住激动,语速飞快的问着。 “现在有两家公司向我们透露过这种想法,一家是没过的洛克菲勒财团,另一家是擎天集团。” 听到这两家公司的名字,众人仿佛送了一口气……有种得救了的感觉。 “朝云,你比较看好哪一家?”齐瑞祥问道。 “外资企业在收购国内企业的时候,比较容易受到国家政策上的限制,所以我比较看好本地的擎天集团。” 众人听着齐朝云的分析,不禁连连赞同的点着头。 “如果各位长辈没有意见。我明天会代表齐氏集团,去擎天集团洽谈并购的事宜。” “朝云啊,我们的下半辈子可都靠你了。” 在众人一片的嘱托中,齐氏集团最后的大任就落在齐朝云的身上。 在所有人都离开后,齐朝云还??地坐在客厅里,他的妹妹,齐海柔,也还没走,反而是更为担心的注视着他。 “二哥。擎天集团是慕清姐他们的公司吧,你……你没问题吗?”△≧miào△≧bi△≧gé△≧ “傻丫头,二哥又不是你那个愚蠢的大哥,当然没问题,你有这个心思就不要担心我,好好想想你自己吧,要是我们家公司没了,你这个千金小姐还打算当大米虫吗?”面对齐海柔的时候,齐朝云又变回了那个温柔如春风般的男人。 “哼。反正有二哥在,我就是要当大米虫。” 齐海柔说着,柔柔的身体飞扑近齐朝云的胸前,紧紧的抱着他撒娇。 齐朝云宠溺的拍了拍齐海柔的后背,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笑容中却有些怪异而牵强的东西。 三年,一样是三年,齐氏集团从原来的辉煌走向了衰败,而擎天集团却一步一步的坐上了它商业霸主的宝座。 这其中的转折点,不过是简慕清从选着他而换成了选择樊邵阳。 一想到这个,齐朝云的双眸中,是一片刺骨的阴森和浓的散不开的憎恨。 章节目录 065我要你哭着求我! 简慕清浑-身-赤-裸的瘫-软床-上,她的四肢无力而沉重,全身软绵绵的,已经彻底的使不出一丝劲来。 她身体的精气神,就像是被覆在她身上的男人完全吸走了。 窗外,渐渐地引映出清晨的光亮,他们从昨天深夜厮磨到第二天天亮,霸道的男人几乎没有给她多少休息的时间。不停的将她扭转成他喜欢的姿-势。 从最初房间的门板上,到床边的长毛地毯上,再到阳台边上的小酒柜边上,要不是她哭着挣扎着不肯不愿意,说不定那个肆意妄为的男人,还会就这样把她拖到阳台上,再来一遍。 一样是酣战了一晚上,一样是不着-寸-缕的躺在床-上,跟简慕清的体力不支比起来,身为力量贡献者的樊邵阳却是格外的精神抖擞,他深邃而漆的眼眸里,闪着一簇一簇的光亮,那时一种野兽在饱食一顿之后的餍足。 &nbs 你现在所看的《天价妻约》 065我要你哭着求我!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天价妻约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一啪即合 那天早上,简慕清在樊邵阳的身-下,哭的梨花带雨,她的意识就好像不是她的一样,根本不受她控制的,一遍一遍的说着。 “求你……” “求求你……樊邵阳……” 因为对于满足爸爸最后一个愿望的渴求,因为樊邵阳的一句“只要你哭着求我,我就……”,简慕清最终还是放下了她的骄傲,低下了她不曾在樊邵阳面前底下过的脖颈。 就在那之后,简慕清的心里,一直都忐忑不安着,因为就算她已经如此低三下四的臣服在樊邵阳的身-下,但是樊邵阳依旧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 直达有一天,樊邵阳的私人助理韩云走进她的办公室。 再次看到韩云,简慕清才想起来,她很久没有看到这个几乎跟樊邵阳形影不离的男人了。 自从上次韩云跟着樊邵阳去云港城处理火宅事故,樊邵阳因为她入院的关系,提前回了甬城,韩云则一直留在云港城做事件的后续处理,事故处理早就在前阵子顺利结束,损失报告上周就送到了她的手里。后续的处理方案也已经开始一步步的落实。 可是身为樊邵阳左膀右臂的韩云,居然今天才回来。 难道是他又暗地里收到了樊邵阳的命令,才会在云港城停留那么久吗? 简慕清虽然心里充满了各种猜测,但是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韩云,并没有多言。 “简副总,这是樊总让我送过来给您的合约。”韩云说着,将一分文件放在简慕清的办公桌上。 韩云依旧是那个严肃认真道一丝不苟的私人助理,可是今天的他……看着简慕清的目光,略微多了一抹他没有收敛住的神情。 这不是一个合格的私人特助应该犯的错误。 “居然还有合约重要到韩特助本人送过来。”简慕清一边揶揄着,一边打开韩云送来的文件。 啪! 简慕清才打开文件看了一眼,就立马将文件快速合拢。 简慕清宛如夜星子的眼眸微微颤了颤,闪着一抹幽深的光,她抬头问韩云:“这个合约的内容你知道吗?” “知道。”韩云回答道。 韩云的声音虽然依旧是镇定而沉稳,但是他有些心虚的推了推眼镜,避开简慕清抛来的探寻似得目光。 对韩云而言,知道两位顶头上司的私人秘密,这并不是一种很……很舒适的感觉。 简慕清抓着合约文 你现在所看的《天价妻约》 066一啪即合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天价妻约 章节目录 第67章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或许是终于放下了一直梗在心头上的芥蒂,或许是被樊邵阳折腾来折腾去的疲累,简慕清的这一觉,睡的格外的沉。 直到窗外的阳光已经灿烂到刺目,她才悠悠的苏醒过来。 简慕清一动,樊邵阳就马上察觉到了。 “醒了?”樊邵阳一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还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慵懒感。 简慕清随着他说话的声音睁眼,可是眼皮子一掀起来,她的瞳眸就微微的怔了怔。 樊邵阳站在卧室的窗边,他上半身赤-裸着,只在腰腹之间围了一条白色浴巾,露出一双矫健的大长腿。 他浓密的发正湿漉漉的挂着水珠,古铜色的健壮胸-膛也是一样,沾了一片细细密密的小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层金色的光亮。 一睁眼,就看到这样一幅十分养眼的美男出浴图,简慕清的小心脏好似有些承受不住,正噗通噗通的跳的正欢。 樊邵阳看着简慕清怔愣到有些发傻的模样。男性的自尊心得到了相当大的满足,深沉如海的眼眸里,正流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樊邵阳无声的勾了勾从唇角,邪魅的说道:“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昨天晚上简慕清说的话,樊邵阳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 满意,能不满意吗?器-大活好,还颜值爆表,这样的男人除了樊邵阳哪里还找的出第二个啊! 简慕清带着讽刺之意腹诽着,抿着唇咬了一下嘴角,脸上火辣辣的烫成了一片,流露着小女人的娇羞,倒是她的目光,依旧还是那般直直的,贪恋着樊邵阳的身躯不放。 可是就算她心里舍不得眼前的美景,但是嘴巴上还是不愿意如此轻易的就让樊邵阳占了上风。 她对着樊邵阳嘟哝了一句,“暴露狂。” “你还不是很喜欢看。”樊邵阳含着一抹讪笑,敏捷的捕捉着简慕清来不及闪躲的目光。 “呸!谁喜欢看你啦!我这是可怜你!要……要是我不赏脸看两眼!鬼才会有人看你!”简慕清不甘示弱的回讥道。 樊邵阳倒没有因简慕清的挑衅有任何不满,身体得到了畅快的释放之后,他的心情 你现在所看的《天价妻约》 067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天价妻约 章节目录 第68章 希望两位今天晚上可以‘宾主尽欢’!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今天早上。 更衣室里,樊邵阳背靠着刚刚阖起来的门,头低的低低的,黑色的短发垂在他饱满的前额上,柔化了他刚毅俊朗的五官,让此刻的他,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呆萌的喜感。 他的胸膛里,正嗡嗡作响着一股欢愉情绪,涌动着想要冲出他的身体。 樊邵阳最终还是没有憋住这压抑了许久的笑意,突然的抖动了肩膀,声音低哑的笑出了声。 他的眼角、眉梢、嘴角,都高高的扬起,勾着一个飞翘的弧度,脸上笑容的灿烂程度,几乎可以跟窗外的夏日阳光媲美。 “真是个有趣的可爱女人。”樊邵阳含着笑,一个人自言自语着。 这样充斥着一股傻气的行径,是樊邵阳从来都没有过的,可是一想到刚才简慕清躺在床-上,目光贪恋在他身体上的迷人模样。 樊邵阳心中的那股愉悦感,就像是沉黑的墨汁一样,浓的化都化不开。 这一阵子以来,围绕着他和简慕清发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们之前原本维持的平静被彻底的打破。 面对近期的变故,他跟简慕清有相互争斗的时候,也有并肩而战的时候,但是随着这份“生子”合约的签订,一切的事情仿佛开始尘埃落定了。 他们的婚姻本就开始于一份双方合作的商业合约,而这第二份合约,不仅巩固了他在擎天的地位,而且也会进一步维系住他和简慕清之间的婚姻关系,樊邵阳是如此坚定的认为着。 虽然那份“生子”合约下,他是以唾手可得的擎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作为交换,但是换来他们之间的和平相处,似乎也不是一个亏本买卖。 而且这份合约带来的附加价值,比如昨天晚上简慕清前所未有的“特殊”表现,更是让樊邵阳喜出望外。 在商场上一贯唯利是图,残忍嗜血的樊邵阳,此刻正有些柔情的邪笑着,脑海里不断闪过昨天晚上各种的香-艳画面,樊邵阳更是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突然干涩的双唇。 樊邵阳喜欢温柔似水的简慕清,懂得依附在男人的能力下,用崇拜的目光注视对方;但是他更喜欢骄傲自信的简慕清,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高傲神情,是他不曾在其他的女人身上见过的。 喜欢…… 他说了喜欢 你现在所看的《天价妻约》 068 希望两位今天晚上可以‘宾主尽欢’!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天价妻约 章节目录 浙水生2068 办公室的滋味 “樊邵阳,真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性-癖,可是真不好意思,你找别人享受吧,三人行,这种特殊嗜好,我、没、有。也无福消受!” 面对樊邵阳的气势汹汹,简慕清不甘示弱的望着他怒火涌动的双眸。 她回以他一抹轻笑,笑的极轻极淡,但是却像是一个星火,轻易地就将樊邵阳努力压制的怒火,在顷刻间燎原! “简慕清,你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说不定试过之后,觉得欲-罢-不能的人反而会是你!” 樊邵阳低着头,双目阴气沉沉,里面氤氲着的诡异而恐怖的黑气,在不断的扩散开来,好像要把简慕清吞噬一般。 “你别忘了,是谁在我的身下哭着求我进-去的,是谁穿着情-趣-内-衣勾-引我的!你心里一样也藏着一头欲-望的野兽,不如放出来。我们好好玩玩!”说完,樊邵阳勾着唇角,笑的阴森而邪魅。 听着樊邵阳的荤-话,简慕清瞬间涨红了脸,水灵灵的大眼里满满的都是愤怒,没有一丝是因为羞窘! 简慕清的余光略微扫过苏亦歌站立的方向,她不喜欢自己的私事,特别是床底上的事情,被樊邵阳拿出来当着外人讨论,而且这个人还是跟樊邵阳暧昧不明的苏亦歌。 “樊邵阳,你闭嘴!”简慕清拔尖了声音叫喊着。 樊邵阳又低了低头,几乎是贴在简慕清的双唇边,说,“女人让男人闭嘴的方法有很多种,不知道樊夫人你想试试哪一种?” 他浑厚而张狂的男性气息,就这样充斥在简慕清的口鼻之间。 “无论哪一种我都不想试!”简慕清恼怒的不断挣扎着,可是她的上半身几乎就跟樊邵阳紧贴在一起,她的挣扎不过是徒劳无功,反而是她上半身的丝质衬衫,在她不断的扭动中,爆裂了一颗纽扣,露出里面白色蕾丝的内衣的花边,和一条深不见底的事业线。 樊邵阳低垂着的双目,明显的沉了沉,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 “简慕清,昨天晚上我们试过了那么多地方,门板上的,地毯上的,浴室里的……可是这里,”樊邵阳的目光,带着一份淫-邪的扫试过周围,“我们的办公室,我们还从来都没试过。” “樊邵阳。你是疯了吗?这里可是办公室!”简慕清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眸,这个男人是走火入魔还是被人掉包了,居然浴-火上身的不分场合就像跟她啪啪啪! & 你现在所看的《天价妻约》 浙水生2068 办公室的滋味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天价妻约 章节目录 第68章 办公室的滋味 “樊邵阳,真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性-癖,可是真不好意思,你找别人享受吧,三人行,这种特殊嗜好,我、没、有。也无福消受!” 面对樊邵阳的气势汹汹,简慕清不甘示弱的望着他怒火涌动的双眸。 她回以他一抹轻笑,笑的极轻极淡,但是却像是一个星火,轻易地就将樊邵阳努力压制的怒火,在顷刻间燎原! “简慕清,你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说不定试过之后,觉得欲-罢-不能的人反而会是你!” 樊邵阳低着头,双目阴气沉沉,里面氤氲着的诡异而恐怖的黑气,在不断的扩散开来,好像要把简慕清吞噬一般。 “你别忘了,是谁在我的身下哭着求我进-去的,是谁穿着情-趣-内-衣勾-引我的!你心里一样也藏着一头欲-望的野兽,不如放出来。我们好好玩玩!”说完,樊邵阳勾着唇角,笑的阴森而邪魅。 听着樊邵阳的荤-话,简慕清瞬间涨红了脸,水灵灵的大眼里满满的都是愤怒,没有一丝是因为羞窘! 简慕清的余光略微扫过苏亦歌站立的方向,她不喜欢自己的私事,特别是床底上的事情,被樊邵阳拿出来当着外人讨论,而且这个人还是跟樊邵阳暧昧不明的苏亦歌。 “樊邵阳,你闭嘴!”简慕清拔尖了声音叫喊着。 樊邵阳又低了低头,几乎是贴在简慕清的双唇边,说,“女人让男人闭嘴的方法有很多种,不知道樊夫人你想试试哪一种?” 他浑厚而张狂的男性气息,就这样充斥在简慕清的口鼻之间。 “无论哪一种我都不想试!”简慕清恼怒的不断挣扎着,可是她的上半身几乎就跟樊邵阳紧贴在一起,她的挣扎不过是徒劳无功,反而是她上半身的丝质衬衫,在她不断的扭动中,爆裂了一颗纽扣,露出里面白色蕾丝的内衣的花边,和一条深不见底的事业线。 樊邵阳低垂着的双目,明显的沉了沉,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 “简慕清,昨天晚上我们试过了那么多地方,门板上的,地毯上的,浴室里的……可是这里,”樊邵阳的目光,带着一份淫-邪的扫试过周围,“我们的办公室,我们还从来都没试过。” “樊邵阳。你是疯了吗?这里可是办公室!”简慕清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眸,这个男人是走火入魔还是被人掉包了,居然浴-火上身的不分场合就像跟她啪啪啪! & 你现在所看的《天价妻约》 068 办公室的滋味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天价妻约 章节目录 第70章 避避孕药。 樊邵阳最喜欢在欢-爱之后,全身赤条条的,跟简慕清亲密相触的那种感觉。 那个时候,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胸口上一起一伏的喘息,还能听到她胸腔里,一下一下,比平常更快速的心跳声。 就算是他强-爱了简慕清,但是从简慕清肢体上表现出来的愉悦是骗不了人的。 这不仅满足了樊邵阳的男性自尊心,也让他觉得,只有这个时候的简慕清,不再是摆设里橱窗里,笑的很完美的精致娃娃,也不再是那个冰冷的跟他谈着“买卖”的钢铁女强人。 能偶感觉到她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 樊邵阳办公室里的沙发并不算小,但是要躺上两个成年人还是有些拥挤,他埋首在简慕清纤细的脖颈边,又压着简慕清往沙发里面挪了挪。 耳边是她一下子又变得急促的喘-息声,樊邵阳沉沉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餍足的神色,因为……这是身体相连的触动反应。 这是一种让樊邵阳身心舒畅的感觉。 就像窗外的雷阵雨一样。在一连几天的闷热之后,闪电、雷鸣、狂风,像是压抑许久之后的发泄,但是在发泄之后,就会迎来难得夏日清凉。 樊邵阳闻着缠绕在两人身上的腻汗水味和欢-爱之后的腥-味,恨不得就这样再来一次的时候,嗡嗡的震动声却突兀的响了起来。 樊邵阳的第一反应是,皱眉。 眉心叠出一个深深的烙痕,眼神中随之流露出一丝恼怒。 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樊邵阳打算弃之不顾,但是持续不断的震动声,就像是在跟他比耐心一样,连他身-下的的简慕清都不堪其扰,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 樊邵阳这才动了动,他不舍得就这样从简慕清的身上撤离,只是探起了身子,伸长手,将丢在地上的西装裤撩了过来,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摸出。 屏幕一闪一闪的,上面显示着来电者的名字。 苏亦歌。 樊邵阳飞快的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震天的雷鸣加时而闪动的白色闪电,难道是苏亦歌在回去的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樊邵阳忙按下的通话键:“亦歌?” “邵阳,对不起,我……我又打扰你了。”苏亦 你现在所看的《天价妻约》 070 避避孕药。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天价妻约 章节目录 第71章 演戏难道不用演全套? 擎天集团大厦,八楼的员工餐厅。 随着简慕清和樊轩阳的出现,这里仿佛成为了一场即将袭来的暴风雨的中心。 在场的擎天员工们,一边胆战心惊着,一边又压抑不住自己激-情澎湃的内心,一双双好奇的目光游离在简慕清和樊邵阳的两边。 对于普通员工而言,向来只能通过一些流言蜚语和报刊杂志上得到一些八卦信息,知道擎天两位总裁之间的貌合神离,但是想今天这样,亲临现场,近距离观看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 有些人就算已经吃完了午餐,还把屁股黏在椅子上不动了。 而一贯暴风雨的开始之前,都会是祥和而诡异的宁静。 “这就是你今天要我请你吃饭的目的?”简慕清的脚步在餐厅门口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餐厅的那一角,然后神色清冷的回问着樊轩阳。 简慕清所指为何,樊轩阳心里清楚的很,就算被简慕清当场戳破,他也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那这个午餐,你还请我吃吗?”樊轩阳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等着简慕清的答案。 樊轩阳即是造成眼下这种尴尬场面的诱因。也是等着好戏开场的看客。 而他那副翘首以待,等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十分的让人讨厌。 “吃,都已经来了,为什么不吃?”简慕清高傲的瞥了对方一眼,沉沉的反问道。 她挺直了背脊,一马当先的走在樊轩阳的前面,高跟鞋的鞋跟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响声。 樊轩阳立马跟上简慕清的脚步,看着眼前人的身影,樊轩阳的嘴角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这样充满自信而战斗力十足的简慕清,是他最喜欢的样子。 简慕清拿着餐盘在窗口前挑选配菜,今天餐厅的主食是日式杂粮饭团,所以其他的配菜也是相对清淡的日式料理,她选了一份炸虾天妇罗,一份厚蛋烧,一碗味增汤,搭配两个饭团。 简慕清回身的时候,看到樊轩阳也一样选好了配菜。 樊轩阳扬着眉问她:“坐那里可以吗?” 樊轩阳的目光,落在窗边那一排的空位上,就跟樊邵阳所座的位置几米远 你现在所看的《天价妻约》 071 演戏难道不用演全套?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天价妻约 章节目录 第72章 难道你想毁约? 樊邵阳抬着简慕清的下巴,冷冷的威胁道:“简慕清,你别忘了,你还挂着‘樊太太’的头衔,别到处招蜂引蝶,尽做出让我丢脸的事情!” 简慕清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浓黑的眉眼,英挺的梁,宛如雕刻的深邃轮廓,都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 这张脸,是她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百转千回的想起的。 她沉沉的凝视着樊邵阳眉宇之间因为愤怒而染上的那一层浓重的寒气,带着嗜血的冷酷。 三年夫妻,在他褪去他一贯玩世不恭的表象之后,这就是她对待她的态度吗?残忍的不带一丝感情。 感情……呵呵,他们之间真的存在这种东西吗? 她何尝不想听他轻吟的叫她一声“慕清”,可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仿佛是一个永远无法达成的奢求。 如此心想着,简慕清的双目一阵刺痛,眼尾微微发着红,她低垂下了眼,浓密的睫毛一阵颤抖。纤细的黛眉紧锁在眉心。 简慕清这副沧然欲泣的模样,像一把铁锤,重重的敲在樊邵阳的心上,连带着一股酸涩的感觉在樊邵阳的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可是从来都不在人前示弱的简大小姐啊,除了在床-上的时候,这个骄傲而顽固的女人,什么时候在他的面前低过头,红过眼。 樊邵阳掐着简慕清下巴的手指陡然一松,什么威胁什么冷酷什么镇定,统统都甩一边去,他……他现在最想做的是将自己面前这个微微颤抖的女人搂进自己的怀里。 樊邵阳手臂上的肌肉快速的绷紧着,只有这样他才能克制住自己心底里那疯狂的冲动。 简慕清收敛了情绪,端轻轻耸动了下,然后再抬头,她的眼神里已然不见之前的脆弱,黑亮的瞳眸中明晃晃的,是她重新凝聚起来的坚定。 樊邵阳的眉峰又是一阵紧锁,那个他熟悉的简慕清……又回来了。 姿态高傲,神态清冷。 仿佛之前那个让他想拥入怀好好保护的简慕清,是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幻觉一般。 “樊邵阳,你闹够了没有。”简慕清的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她抬眼斜睨着樊邵阳,话语中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力的挣扎。 & 你现在所看的《天价妻约》 072 难道你想毁约?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天价妻约 章节目录 第73章 只有你走出去了,我才有办法进去。 东湖山庄。 原本存在记忆中的四个字,再一次被人提及,简慕清拿着筷子的手僵了僵,突然的煞白了脸。 她回看着说出“东湖山庄”四个字的朝云,目光里带着一点惊诧和困惑。 或许是恐惧,让她不禁怀疑起朝云突然的提到东湖山庄,真的只是他所说的去度假,这么简单吗? 朝云也回视着简慕清,目光坦荡荡的,乌黑的眼眸里不见任何波澜,好似就只是随口提及的一个地点而已。 东湖山庄……这个地方对简慕清而言,有太多太多她不愿想起的回忆,几乎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当年发生的事情,难道朝云知道了些什么? 心里腹诽着所有困惑,简慕清默默的收回注视的眼神,心里的慌乱却难以平息,她伸手拿起红酒杯,想喝了一口镇定下,却不小心呛到了气管。 “咳咳!咳咳!”简慕清急忙转过头,捂着嘴用力咳嗽着。 越是想隐藏,越是露出更多的破绽。 樊邵阳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从杯子的边缘斜睨着咳的满脸通红的简慕清。嘲弄的勾了勾嘴角,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那个东湖山庄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跟朝云和简慕清有关的。 樊邵阳的心里如此坚定的认为着。 这种被撇除在他们记忆中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是就算是挖地三尺,他也一定要把曾经的这段过往给查出来。 “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简柏仁放下手里的筷子,轻拍着简慕清的后背,“好些了吗?” “好多了,爸爸,我没事的。”简慕清抬起头,因为咳嗽的太用力,她的双眼里都涨着一层水汽,一双圆滚滚的黑眸水汪汪的一片。 “慕清,我听伯父说,你自从开始在擎天集团上班之后,就从来没有休过假,这次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去,好好游玩放松一下,你觉得怎么样?”朝云又重复了一次自己的提议。 “朝云,这个还是……” 简慕清犹豫再三终于开了口,她正捉摸着应该用什么的理由拒绝朝云,可是有 你现在所看的《天价妻约》 073 只有你走出去了,我才有办法进去。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天价妻约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东湖山庄 甬城是一座典型的南方城市,又临近东南沿海,所以气候是四季分明,夏季闷热多雨,冬季湿润寒冷。 从甬城出发一路往东,出了甬城地界,继续往东二十公里,就到了甬城周围海拔最高的东湖山。东湖山下是一个面积近千平的天然泻湖——东湖,而东湖山的名字也是因此而起。 东湖山上,由于它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气候特征,都是长得高大、枝繁叶茂的阔叶林。 那一片参天丛林,即使在冬天白雪皑皑的时候,依旧是那般郁郁葱葱,更何况是阳光和水分充足的夏天。 宽阔的树叶成为了遮蔽阳光的最佳天然屏障,再加上高海拔,就算是整个南方都被高压炙热的烘烤着的时候,东湖山上依旧是是气候宜人,是让人可以清凉一夏的避暑圣地。 而甬城房地产界的大佬,早就把精明的目光瞄准在了这个东湖山上。 十年前,就从政府手中购置了东湖山山腰的百公顷的土地。由于政府规定不能大规模破坏原有植被的要求下。开发商没有大兴土木,而是另辟蹊径,转投建设顶级豪华度假别墅群。 每一栋别墅都深藏在参天的森林深处,天然的优美环境,自在宜人的生活气候,在加上跟甬城不算是很远的距离,东湖山庄的别墅一经推出,就在富人群内掀起了抢购热潮。 更何况东湖山庄最后建成之后,只有区区20套。物以稀为贵,让东湖山庄别墅的售价,一下子飞涨到了令人离谱的地步。也让东湖山庄后来成为了甬城人心目中,最高财富和地位的象征。 而开发商最后公开贩售的只有15套,另外五套,因为相对而言,位置上靠的比较近,隐私性就不是如此之后。 所以开发商将这五套别墅,合成一个另类的度假村,供游客租用。而这些别墅每天的租金……也是一般人望而却步的金额。 齐朝云安排的东湖山庄度假之旅,指的就是这些可以租用的别墅。 小长假放假第一天,简慕清拿着钱嫂准备的行李箱,就独自开车往东湖山庄的方向前进。 她一边转动着方向盘,一边按着上的通讯录,打了个电话给樊邵阳。 这是自上次他们在简家 你现在所看的《天价妻约》 074 东湖山庄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天价妻约 章节目录 第76章 你心里一点点的位置 简慕清从来都没想到过,“随手开门”这么随意的一个日常动作,竟然会在有意朝一日,成为她深恶痛绝的举动之一。 其实房间内的情景,比起一般电视剧里面“捉奸在床”的画面,要委婉的很多。 房间内,苏亦歌背对着房门坐在床边,她纤细的背影倾斜的俯身在床上,白皙俏丽的脸庞就靠在樊邵阳的口鼻之上,甚至让人能清晰的看到,他们的双唇从接触、到分离的全过程。 这样的画面其实只停留了一下下,因为苏亦歌在听到开门声的时候就转身过来了,但是那说不定也就是只有几秒的定格,像电影的慢镜头一样,充斥在简慕清的脑海里,让她觉得如此的刺目。 “你们回来了,找到医生,买到退烧药了吗”苏亦歌回身过来的脸上,带着一抹暧昧不明的殷红。 简慕清僵硬的站在门外,她有些愣神,看着苏亦歌的眸光中,含着一抹冰冷的寒霜,散发着浓浓不甚友好的气息。 齐朝云则是目光略带深沉的等着简慕清的反应。 而唯一的局外人,被拖着上山来的医生,虽然觉得自己应该是看了一场好戏,但是在人物关系不明的情况下。他觉得自己还是闭嘴为好,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看到众人的沉默,苏亦歌圆亮眼眸中的瞳孔颤了颤,她猛摇着头,说着:“你们不要误会,邵阳说渴,我只是只是只是给他喂水而已。” 苏亦歌说着,不由的抿了抿唇,她的嘴唇上,的确还有一层湿润的水光。她脸上的神情是仓皇无措的小可怜,但是看着简慕清的眼神,却传达着另一种意思。 你的男人我就是沾染了,简慕清,我等着你接招。 听到这样荒诞可笑的借口,简慕清左边的嘴角随着一记“哼”声,略微向上勾了勾,浓重的嘲讽意味呼之欲出。 一样是口渡喂水,她的身份是樊邵阳的妻子,苏亦歌又是以什么身份做这样的一件事情想以此作为跟她的挑衅,苏亦歌今天的手段连擎天那个李秘书都不如。 隔着三四米的距离,一个房内,一门外,两个女人面色各异,仿佛是一场无声的角逐。 “咳咳咳” 最后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的,还是意识模糊的躺在床上的樊邵阳,也是所有起因的罪魁祸首。 樊邵阳的上身颤抖了几下,低沉而沙哑的咳嗽声,随着胸腔的震动发出,也同时震醒了这几个心思各异的人。 简慕清几个大步上前,走到苏亦歌面前的时候,利用肩膀巧妙的挤到苏亦歌的前面,站在更为靠近樊邵阳的床边的位置上。 简慕清阴沉着脸,怒极反笑道:“真是麻烦苏小姐如此尽心尽力的照顾我的丈夫,这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你现在所看的《天价妻约》 076 你心里一点点的位置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天价妻约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三年前 简慕清浑身一抖,打了一个冷颤,才从沉睡中醒来。 她怎么会睡在床上,樊邵阳呢? 简慕清坐起身来,黝黑的双目带着无助,四处打量着。 他去哪里了?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吗? 简慕清慌忙的下床,一连串咚咚咚的脚步声下楼,动作又急又快,还有些跌跌撞撞。 而当简慕清如此担忧的冲下楼,一转身,看到的就是苏亦歌扑在樊邵阳胸前,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 樊邵阳和苏亦歌听到简慕清的脚步声,也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去。 简慕清站在楼梯口的身形一顿,一阵寒气从脚底窜上来,冷的她的胸口也是一阵冰凉。 呵呵……枉费她还如此担心着樊邵阳的身体,原来有些人……早就好的不能再好,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 她所有的关心和担忧,像是最荒诞最可笑的笑话。 “慕清。” 樊邵阳下意识将苏亦歌推开些许,可是这样的动作,在简慕清看来,也根本无法改变他们两人“苟且”的事实。 她一脸苍白,看着樊邵阳的目光透着前所未有的哀伤。 再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简慕清不想再强装没事,也不在愤怒,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妥协,她的伤心欲绝。 樊邵阳则是皱着眉,细细凝视着简慕清的反应,她的这幅模样,又代表着什么? 客厅的空气里,凝着安静而诡异。 简慕清觉得自己都要喘不上气来了,如果一定要承认自己的失败,那么她也不想让苏亦歌看到她倒下的模样。 “我出现的真是不巧,打扰两位了。” 简慕清无力的勾了勾嘴角,然后仓皇的就往大门的方向冲过去。 她需要呼吸新鲜空气,她需要离这两个人远远地……不然……她的心,总有一天会因为流血太多而干涸的。 当简慕清正夺门而出的时候,跟刚回来的齐朝云擦肩而过。 “慕清,你怎么了?”齐朝云想伸手拦住简慕清,但是根本来不及,只看到她纤细的身躯,几乎是一路狂奔而去。 &nb 你现在所看的《天价妻约》 077 三年前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天价妻约 章节目录 第78章 再重新来一次好不好? 磅礴大雨,落在人的身上都隐隐作痛,树梢间,都是滴滴答答的落雨声,也前前后后的落在樊邵阳的心里。 他背着简慕清沿着小木屋的方向努力前行,两人好不容易走进木屋的时候,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慕清,我们到了,可以好好休息了。”一路上,樊邵阳都不停的跟简慕清说着话,絮絮叨叨的,说不定比他这三年来说的都多。 小木屋里昏暗一片,但是勉强看得出还是有人留宿的痕迹,应该是东湖山的管理人员,有时会上山巡逻时候居住的。 既然有人住,肯定就有生存用品。 樊邵阳心头一喜,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电灯之类的现代产品,而在柜子上看到了一盏油灯。 他点亮了油灯,澄黄的灯光倾泻,照亮了周围的昏暗,小木屋的最里面。是一张木板床,上面还有一张毛毯。 “你先坐一下,别乱动。”樊邵阳将简慕清放在木板床上,简慕清沾的雨水的脸上,苍白的不见一丝血色,他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简慕清的身子因为寒冷不停打着冷颤。 樊邵阳拿起毛毯,抖了抖上面的尘埃,也顾不得其他,就马上把毛毯盖在简慕清的身上。 “先裹着,马上就暖和了。” 樊邵阳的声音,沉沉的,很坚定,像是落在简慕清心里的定海神针一样。 她纤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一颤一颤的看着樊邵阳,看他弯着身子,努力整理着小木屋里的可用东西。 这个木屋…… 她刚才趴在樊邵阳的背上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还是意识迷糊,三年前曾经发生的事情,在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 三年前,她被绑架的时候,就是被禁锢在这样的一个小木屋里,然后遇见了上山露营的樊邵阳,是他将她从那些绑匪里救出。 那天,就在她分不清自己对朝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的时候,遇见樊邵阳的刹那,她瞬间感觉到了怦然心动。 这是简慕清第一次感受到了爱情的力量。 原来爱个人,就是这么简单,只凭着他们当初相遇的第一眼。 而这一切,都是支撑她三年婚姻的支柱。 樊邵阳搜寻了一圈 你现在所看的《天价妻约》 078 再重新来一次好不好?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天价妻约 章节目录 第79章 我要你跟邵阳离婚。 结婚纪念日,对于每一个女人而言,都是一个值得铭记和庆祝的日子。就跟生日一样,这是一个人一生的另一个转折点,从一个家庭,跨越到另一个新的家庭。 但是这个转折点对于简慕清而言,其实是一个她下意识逃避的日子,或者是勉强装出无所谓的日子。 把这天,当做寻常的每一天一样,平平淡淡的过。 之前的两年,每到了这个日子,她都会受到署名是“樊邵阳”送来的礼物,一家国际精品店的奢华钻石饰品套装一份。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可见价值不菲。 可是她的心里,也一样沉甸甸的,恨不得可以直接将这玩意儿从二十四楼的办公室砸下去。 而这一回,真的会不一样吗? 那天一大早,简慕清收到了樊邵阳发来的短信。 “上飞机了,等我。” 简短的几个字,却让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简慕清笑的眯起了眉眼,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幸福,就跟窗外的晨光一样。 特别是“等我”两个字。 简慕清等了整整三年了,就算再多这么一天,对她而言,又有什么差别。 算算樊邵阳航班的飞行时数,飞机的落地那时,应该正好是下午的下班时间,。虽然对后续的行程和庆祝方式,两人没有详细的约定,但是光是想象着,樊邵阳焦急赶回来的模样,简慕清的心里就甜腻腻的化不开来。 如此想象着,正在洗手台前刷牙的简慕清,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快速的恍然回神,黑亮的眸光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就算还没有洗脸上妆,此刻的她,眼尾眉梢都轻轻的飞扬着,双颊粉嫩,红唇微翘,黑色的瞳孔闪亮亮的发着光。 完全就是一个沉溺在爱情里不可自拔的女人模样。 “简慕清,你可要小心啊,不要陷入的太深了。” 她嘴里含着泡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忠告着,可是心里却了然一片,她早就陷下去了……早在三年前,在一个叫做“樊邵阳”的漩涡里,她陷入的不可自拔。 ———— 之前两年的这一天,身为简慕清小助理兼好朋友的唐念昕都过得分外的提心吊胆,就算简慕清看起来跟平时没啥异常,可是那种无形的低气压,还是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看最近这阵子的情况,今年的这一天,应该会不一样吧。 上班时间前五分钟,唐念昕总算看到穿着一身白色香奈儿套装的简慕清走出电梯,清丽柔美的脸庞上凝着一层娇媚之色,飞扬的神色可以看出她的心情是相当不错的。 唐念昕双手抱着一叠文件,马上就一脸窃笑的凑到了简慕清跟前,小声的说道:“哟哟哟,看我们简副总这模样,一脸娇媚含春的,看来樊总今天晚上是要回来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简慕清的办公室,唐念昕马上伸手关上门,隔绝门外闲杂人等的好奇目光。 “这个消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简慕清转身绕到办公桌后坐了下来,就算被唐念昕揶揄着,她的嘴角依旧微微上扬,满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看来今天晚上某人一定是小别胜新婚,干柴烈火烧不尽啊~~樊总的体力,应该大战三百回合不成问题的。你明天不会起不来床吧?”唐念昕对着简慕清一番挤眉弄眼,难得让她抓到机会可以调侃一下简慕清,当然不能放过啊。 “咳咳,唐助理,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要注意下自己言行哦。”在唐念昕带着颜色的话影响下,简慕清的脸上飞上一片霞红,她只能勉强拿出副总裁的威严,好好震慑一下她的小助理。 唐念昕马上站定,模仿着韩云严肃认真的表情,对着简慕清掷地有声的说道:“是的,简副总,我一定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不再取笑和调侃自己的顶头上司。” “噗……” 听着唐念昕有些逗比的话,简慕清控制不住的噗笑出声,然后跟站在她对面的唐念昕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 简慕清以为,结婚纪念日这样的日子,只会对她和樊邵阳这样的当事人产生影响,对于其他人而言,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日子。 或许是今年的这一天,她的心情彻底的轻松下来了,才更清楚的感受到,也有其他人,在这一天紧绷着神经,特别关心着她的心情。 比如唐念昕,又比如简柏仁…… 下午的时候,简慕清接到了简柏仁的电话。 “小清啊,晚上有空吗?跟爸爸一起出去吃饭吧,爸爸前阵子发现了一家不错的餐厅。”电话那头的简柏仁,刻意的用轻松的语气说着。 而电话这头的简慕清,也默默的笑着,心里又酸又甜。 她突然回想起,前两年的这一天,简柏仁也是一样的打电话约她出去吃饭,不过都被她以要加班的理由拒绝了。 今天是她的结婚纪念日,简柏仁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这样刻意的避开敏感话题,又约她吃饭,无非是放心不下她,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简慕清的眼角一阵湿润,她真的是一个失败的女儿,当年任性的一定要嫁给樊邵阳,就算结婚了,还依旧让自己的父亲,安心不下。 “爸,不用了,今天有人陪我吃饭。”简慕清扬着头,飞快的眨着眼睛,不让眼泪滑下,“邵阳今天晚上就回来了。” 简柏仁像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瞬间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出声,“那就好,那就好,邵阳这次出差也挺久的,你们好好聚聚。” “爸爸,谢谢你。” “傻瓜,跟爸爸这么客气干什么。” 父女两又说了一些体己的话,简慕清翻来覆去的叮嘱简柏仁一定要注意身体,最后简柏仁被她说烦了,反而先挂断了电话。 简慕清拿着手机,对着已经是嘟嘟声的通话状态,无声的笑了。 而今天晚上,想约她吃饭的人,显然不只是简柏仁一个人。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班时间,简慕清才刚一走出办公室,就被另一个人堵在了门口。 樊轩阳一边伸手撑住门框,一边正好整以暇的看着简慕清,“这么准时就要下班了?” 简慕清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她上前几步,走到樊轩阳的面前,回以他一个理直气壮的眼神,“难道樊经理对此有什么异议吗?” 看着傲娇的扬着眉眼的简慕清,樊轩阳虽然笑着,但是心里一阵苦涩。 之前的沉寂之后,原本那个高傲着下巴从不低头的简慕清又回来了,但是这一切的变化都只是因为樊邵阳,而与他无关。 樊轩阳默默地放下了手臂,“简副总请,我一个小小的经理而已,怎么可能对您有什么异议呢~” 简慕清斜睨了一眼樊轩阳,然后从他面前侧身走过。 看着简慕清离开,樊轩阳也不在乎周围的目光,对着她的背影,又说了一句:“晚上你要是等不到你等的那个人,可以随时改约我,我的时间都为你留着。” 简慕清闻言,马上回头怒视了一眼樊轩阳,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公司里关于他们两人的流言蜚语难道还少吗?真的是一个不怕惹事的主。 樊轩阳则对着简慕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反正他……不在乎。 ———— 等待的滋味,简慕清感受了三年,但是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难挨的度日如年。 简慕清回到她跟樊邵阳的公寓之后没多久,一阵闷雷,磅礴的大雨倾盆而下,她看了看天色,当时就给樊邵阳发了信息。 “你下飞机了吗?” 雷声阵阵,交错着化开半边天空的闪电,简慕清的心里隐隐不安着。 这样的天气,让她想起那个夜晚……她被樊邵阳丢弃在擎天二十四楼的办公室里的那个夜晚。 简慕清努力敛了敛心神,甩去心头上的忐忑。 她窝在厨房,就算是二十几年来从来没做过几次菜,简慕清还是想在这么一个有特别纪念意义的日子,为她和樊邵阳做上一顿饭。 简单的四菜一汤,色香味都差了一点,但是简慕清看着自己的成品,心里却是意外的满足。 可是她的手机,还是一直都没有收到樊邵阳的回复。 简慕清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手机坏了,她还给家里的座机打了个电话,可是无论是收信还是通话都是正常的。 最后忍不住,简慕清打了电话给樊邵阳,可是一直都是关机中。 难道是因为暴雨,所以飞机延迟降落了吗? 简慕清打开了客厅里的电视,将频道调到了甬城的新闻台,另一边,她不停的用手机刷新着各种新闻网页。 由于这场突如其来的雷阵雨,甬城的飞机场的确有不少航班延误,但是樊邵阳乘坐的那个航班,在雷阵雨之前,就已经降落了。 难道是被堵在路上了?既然已经下了飞机,为什么连一个信息都没有? 简慕清的脑海里充斥着各种恶性交通事故的画面。 “不会的,不会的,不要自己吓自己。”简慕清摇着头,自己跟自己说这话。 复式的公寓里,安静的只有新闻台女主播的声音。 简慕清目光直直的看着墙壁的时钟,看着秒针一晃一晃的前进,从八点到九点,到十点……等到她感觉到自己身体又冷又僵硬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她缓缓地站起来,但是发麻的双腿一阵刺痛,也刺痛在她的心里,她还是强逼自己上床去休息。 ———— 第二天,当简慕清带着一双浓重的黑眼圈到擎天大厦二十四楼的时候,一把就被飞扑上来的唐念昕抓住,拖着魂不守舍的简慕清快步走进办公室。 “慕清,你……你昨天过的怎么样?樊总,回来了吗?”唐念昕虽然问着,但是看到简慕清苍白的双颊,她的心里几乎有了答案。 “没……没什么啊,挺好的。”说着,简慕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逞强的笑容。 唐念昕不舍的看着简慕清,不忍当面戳破简慕清脆弱不堪的谎言,她紧抓着她的手。 “慕清,我早上收到了一份快递。你的信件我一般都会先过滤一遍,所以我以为只是寻常的公事文件,所以我先打开来看了。” 唐念昕说着,将她从快递袋子里拿出来的一叠照片放进了简慕清的手里。 简慕清手心一烫,下意识的想把唐念昕塞给她的东西甩开,一个晚上的仓皇不安,简慕清的心里乱成了一团,让她变得更加敏感。 简慕清坚信,这个……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她还是没有办法的,紧捏着那叠东西。 简慕清缓缓地低头,看到她手里的是一叠照片,照片里的人,是她在熟悉不过的,也是她昨天等了一晚上的人。 照片的右下角,显示着拍摄时间,就是昨天。 简慕清幽黑的眼眸缩了缩,她一张一张翻看着照片。 寄来这些照片的人真的是相当的用心,所有的照片都是按照时间排序的,从昨天的飞机场开始,照片里刚开始还看得见韩云的影子。 翻到第五张的时候,韩云已经不见,出现在照片里的人竟然是——苏亦歌! 简慕清翻看照片的动作陡然加速,她觉得自己好像就在看连环画一样,看到樊邵阳跟苏亦歌见面,看到他们相拥,看到樊邵阳搂着苏亦歌上楼,然后是从窗口映出的两人的身影,从黑夜到天亮,再接着,就是今天一早,樊邵阳下楼的照片。 昨天一晚上,樊邵阳都跟苏亦歌在一起?! 简慕清的手指一松,厚厚的一叠照片像天女散花一样,散乱了一地。 “慕清!”唐念昕看着简慕清摇晃的身体,扶着她到座椅上坐下来,“慕清,你还好吗?” 简慕清垂着眼眸,脸上像是被大雨冲洗过一般,煞白一片,不带丝毫血色。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你和樊总已经……”唐念昕想说这一阵子简慕清和樊邵阳之间的祥和,但是又怕简慕清触景生情,“等樊总回来之后,你再好好问问他吧,有人寄来这样的照片,肯定是别有居心的。” 简慕清低着头,沉默不语,这样毫无生气的模样,看着唐念昕又一阵心疼。 良久之后,简慕清敛了敛心神,双唇轻启:“寄照片的人的确别有居心,可是樊邵阳要是没做这些事情,又怎么会让人抓到把柄呢!” 就算是心神俱碎,但是该有的理智,简慕清还是有的。 她没有大吼大叫,没有冲出去给苏亦歌来上一巴掌,甚至已经懒得在跟樊邵阳对峙什么了。 从齐氏四十周年酒会开始,从苏亦歌的出现开始,每每只要是跟这个女人相关的事情,樊邵阳总是会把她放在第一位。 呵呵,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又算得了什么。 呵呵,她简慕清又怎么比得过苏亦歌在他樊邵阳心里的地位。 简慕清的内心不断的冷笑着,她的眼眶里一阵干涩,伤心欲绝又如何,这一次,她真的是痛到麻木了,痛到眼泪都流不下来了。 什么重新再来一次,真是可笑! 简慕清,你为什么就是看不明白呢?! “念昕,可以帮我把照片捡起来吗?” “好……好的。” 等唐念昕捡起地上的照片,一张一张捋顺了交给简慕清的时候,只见她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办公桌后面,打开一份又一份的文件夹。 “谢谢你,念昕。”简慕清接过那叠照片,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 “慕清,你没事吗?” “没事,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的。你别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你一定要跟樊总好好谈一谈,这里面一定有误会的。” “嗯,你先出去吧。” 唐念昕看不穿简慕清的伪装,以为她是想通了,所以连带着她也松了一口气,退出了简慕清的办公室。 简慕清这边还没等来樊邵阳,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眼下真是小三比正室嚣张,苏亦歌都敢光明正大的直接上门。 唐念昕把苏亦歌挡在简慕清的办公室前面,“苏小姐,你没有预约,我们简副总是不会见你的。” “你算什么东西,都没有通报一声,又怎么知道她不会见我?”苏亦歌斜睨了一下唐念昕,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助理,都想拦她! “我说了简副总不会见你,就是不会见你的,苏小姐,你请回吧!”唐念昕气的涨红了脸,双目闪着怒意,狠狠地瞪着苏亦歌。 “如果你不放我进去,那我就在这里说吧,让大家都听到,你说是我比较丢脸,还是你亲爱的简副总比较丢脸呢?” “你!”唐意浓气急的都想跺脚了,可是一看到周围其他同事不断窥探的目光,她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她不能拿简慕清的面子当赌注、 唐念昕转身打开门,就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露脸进去,“副总,苏亦歌,苏小姐找你。” 简慕清无声的冷哼了一下,她想过各种可能,可是万万没想到,苏亦歌会直接的找上门来。 “让她进来吧。”简慕清放下手中的笔,对唐念昕做了一个安心的手势。 唐念昕完全打开门,这才让苏亦歌进去。 “苏小姐,长话短说吧,你这次来是什么目的?”简慕清擎着一抹讥笑,目光冷冷的看着苏亦歌。 就算她是樊邵阳心里的朱砂痣又如何,在她简慕清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女人而已! 她就算再失败,也不能在这样的女人面前低人一等! “好,我就是喜欢简小姐这样说话痛快的人。”苏亦歌也不废话,一改她之前柔弱无力的模样,直截了当的提出她的要求:“我要你跟邵阳离婚。” “呵,好大的口气,你凭什么说这种话。”简慕清冷笑一声,双眸里突然的窜气两簇熊熊燃烧的火焰。 “就凭这个。苏亦歌打开她的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录音笔放在简慕清的面前。 简慕清伸手想拦,她根本不想听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但是苏亦歌已经马上按下了播放键。 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樊邵阳的声音已经从小小的录音笔中传出…… “亦歌,我一直以来,喜欢的人都是你。” “要不是简慕清身后的财力和势力,我怎么可能娶她这样的女人。” “你等我,只要我把擎天最后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拿到,我就马上跟简慕清离婚,只要我跟她离婚了,我就娶你。” “亦歌,这是我们的约定,我发誓,我一定会娶你的。” 一字一字,一句一句,是简慕清绝对不会认错的声音。 她从来都没想到过,原来樊邵阳低沉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原来也可以是这样的伤人,也可以这样的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听了这个,难道你还不远邵阳离婚吗?”苏亦歌对着简慕清得意的笑,笑容是满满的讥讽。 “简小姐,我说句大家都知道的话,在爱情里,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我和你,和邵阳之间,从来都不存在我横刀夺爱的桥段。你也听到了,邵阳爱的人一直都是我,三年前,要不是你是擎海航运大小姐的身份,你以为邵阳会娶你吗?” “够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简慕清,终于憋不住自己的怒气,狠狠地对苏亦歌呵斥道,“苏小姐,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简慕清,我相信你是个明白人,我说的你也都听到了,樊邵阳说的你也听到了,到底是怎么选择,就靠你自己拿捏了!”苏亦歌也不拖泥带水,说完就转身就走。 苏亦歌笃定的就是简慕清从来不曾放下的骄傲,都已经做到如今这一步了,她不相信简慕清不放弃。 在苏亦歌离开之后,简慕清一直都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只有她的手,紧紧地握成拳,连她的指甲已经深嵌掌心的皮肉,一样都毫无知觉。 而另一边的樊邵阳,丝毫不知道已经风云起变。 章节目录 第80章 我们,离婚吧 当樊邵阳好不容易回到了公寓,可是他一打开主卧的门,就看到一副让他怒火中烧的画面。 房间里,简慕清正打开着行李箱,把属于她的衣服,一件件的拿出来,毫无章法的塞进箱子里,这样的处理方法,肯定不是出门旅游之类的理由。 “你这是在干什么?”樊邵阳说话的声音低低地,带着一点温怒。 “原来是我们的樊大总裁回来了。”简慕清转头回来,看到樊邵阳的时候,轻笑了下,一脸讥讽,她重重的阖上旅行箱,然后推着箱子走到樊邵阳跟前,抬着眼眸直直的瞅着太,“请高台贵脚吧!” “我问你,你这是在做什么?”樊邵阳用脚抵住简慕清的箱子,借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他已经把房间内扫视了一圈,凡是跟简慕清有关的东西,都已经被清理过了一遍,这一箱子东西,恐怕是最后一批在撤离的物品了。 “难道樊总看不出来吗?我要搬出去!”简慕清毫不示弱的跟樊邵阳对视着。 “昨天我没有按照约定赶回来,的确是我的错。不过是一个结婚纪念日而已,慕清,你至于这样闹脾气吗?”樊邵阳拧了拧眉,原本因为失约而对简慕清的愧疚,已经被她的无理取闹给冲抵掉了。 “不过是一个结婚纪念日。”简慕清哼笑着,冷冷的重复了一遍樊邵阳的话,“樊邵阳,我真是要谢谢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结婚纪念日,你就送了我这么大的一份礼物。” 礼物?樊邵阳的心里飘过一串问号。难道是韩云又帮他代送了什么,他怎么不知道? “什么礼物。” “这份礼物太贵重了,还是劳烦你自己收着吧。”简慕清说着,将今天早上收到的那叠照片递给樊邵阳。 樊邵阳接过照片,冷厉的双眸微眯,快速的一张一张扫视着照片里的内容。 “呵。”简慕清冷笑了一声,想推着箱子从樊邵阳的身前挤过的时候,被他拦了下来。 “慕清,照片上面的事情我可以解释,你先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原来还是她在无理取闹? “樊邵阳,我不需要你的解释,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何必在我面前假惺惺的装情深意重。” 苏亦歌放给她听的录音内容里面,已经就是他心底最真实的答案了,如今再说的,不过都是谎言而已,她一点都不想听。 “简慕清,你先冷静一下,我们有话好好说!”樊邵阳紧蹙着眉峰,依旧还是降低自己的声音,尽量陈恳的想跟她进一步沟通。 简慕清却不愿意跟樊邵阳多言,她推着箱子要走,但是樊邵阳拽着她不让她走,两人拉扯之间简慕清挂在箱子上的包包被甩在地上。 里面的手机,粉底,口红等杂物散落一地,其中有一样东西,格外的引起了樊邵阳的注意。 他弯腰拾起那儿药盒,盒子上印着某知名避孕药的名字,他努力压抑的怒火,终于控制不住的喷涌而出了:“简慕清,这是什么?” 樊邵阳捡起那盒药的时候,简慕清的心里还轻颤了下,可是当她对上樊邵阳愤怒的双眸的刹那,反而有些格外的得意。 既然樊邵阳送了她这么一份大礼,他当然也要还他一份。 “难道我们樊总不认识吗?这个是避、孕、药。” 樊邵阳的眼眶几乎一下子冲上了猩红的血丝:“简慕清,你居然一直都在吃这个药!” “不然呢,樊邵阳,你不会以为我想生孩子,就必须要你的种子吧?除了你,多的是男人愿意给我奉献精-子。” 简慕清猛地一下,将行李箱从樊邵阳的手中拽出,然后推着箱子转身就走。 樊邵阳这一次,没有在伸手拦住她,因为他害怕,再被简慕清如此挑衅下去,他内心的黑暗和残暴,会瞬间的爆发在她的身上。 简慕清刚离开,樊邵阳马上拨了电话给韩云。 “樊总。”跟樊邵阳一样,韩云也不过刚回到家。 “你让下面的人加快调查的速度,我要最快拿到结果。还有,再调查一下一个人。” “哪个人?”韩云问道。 “昨天我们下飞机的时候,把我的手机撞掉的那个人,仔细的查!这个人身上肯定有突破口。” 这不单单是樊邵阳的直觉,还是他理智的分析,昨天他下飞机后,刚开机,就接到了苏亦歌的电话,再然后,就有人将他的手机撞掉。 那个时候,外面正下着磅礴大雨,地上积水一片,手机很快就黑屏了,他才会一整天都没有联系上简慕清。 有人从飞机场开始,就已经盯着他了,这一切看似巧合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是“巧合”这么简单。 ————— 简慕清离开公寓之后,就暂时住进了酒店,而且这一次,她做的更干脆利落的是,当天晚上就请了半个月的长假,让樊邵阳想堵人,都堵不到。 这边樊邵阳的调查还没有结果,但是那边,他已经收到了简慕清的代表律师送来的离婚协议书! 这个女人真的是疯了,居然想跟他离婚! “你回去告诉那个女人,要是想离婚,就让她亲自过来跟我谈。”樊邵阳当着律师的面,将离婚协议书死得粉碎! 就这样三天后,樊邵阳终于在播了简慕清N次电话都是关机状态之后,总算接到了简慕清的来电。 “樊邵阳,听说你不想离婚?”电话那头,简慕清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高傲,听起来跟往常无意,好似离婚这件事,对她丝毫都没有影响。 “不要再派你的律师来了,离不离婚这件事情,我要当、面跟你谈。”相比简慕清,樊邵阳的声音中,却含了更多的情绪。 “好啊,当面谈就当面谈。”相比之前的闭门不见,简慕清这一次答应的却格外的爽快,“不过我有一个交换条件。” “你说。”樊邵阳低吟道。 “我们结婚三年,这三年来我们一直都在演戏,就最后再演上一场吧。后天,是我爸爸的六十岁生日,我要你以简慕清丈夫的身份出席。只要你戏做足了,随便你想怎么谈,想谈多久都可以。” “好,一言为定。” “恩。” 靠在酒店落地窗边的简慕清,飞快的挂断了电话,她怕再说太多,她深切的悲哀,就会控制不住的流露。 樊邵阳,我最后再信你一次,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好不好。 ———— 三天后,简柏仁六十大寿,原本按照简家在商场的地位,应该是举行一场宾客云集的宴会,可是顾忌简柏仁现在的身体状况,只是邀请了自家人,聚在一起吃一段饭而已。 可是简家的这群自家人,可比外面那些洪水猛兽还要凶猛。 简慕清一早就开始张罗一切,帮着钱嫂忙前忙后的,希望的无非是,简柏仁可以更开心一点。 晚饭前半个小时,简家的一众人,都已经齐聚在简家客厅,看似热闹祥和之下,暗地里,每个人都交换着眼色。 房间里,下午说要睡一下午觉的简柏仁却在这个时候才刚刚醒来,他不停的扶着太阳穴,表情有些痛苦。 “爸,你要是觉得难受,就再休息一下,大伯二伯他们我来招待就好了。”简慕清担忧着看见简柏仁紧蹙的眉峰。 “别担心,我没事,只是睡太久了而已。他们那些人什么心思,我还会不清楚吗?你还太小,处理不来的。”简柏仁站了起来,让简慕清帮他扣着扣子。 “邵阳呢?他来了吗?”简柏仁还不知道他们两人最近发生的事情,还以为他们还是之前那样,渐渐地走入佳境。 “他答应我一定会来的,今天可是你的六十岁生日,邵阳作为你唯一的女婿,怎么可能不来呢。”简慕清说着,对着简柏仁甜甜的一笑,然后整理了一下他外套的下摆,有些得意的说道:“爸爸果然还是这么的帅。” “你这个傻孩子,爸爸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帅不帅的。” 父女两,说笑着,走出了房间。 简柏仁出现之后,众人都围坐到了餐桌旁边,简慕清借口去厨房,偷偷的到一边给樊邵阳打了个电话,但是一直都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态。 听着那一声一声的嘟嘟声,简慕清的心情,从焦急到愤怒,最后皱着眉,努力向着想怎么理由搪塞简柏仁比较好。 “爸,公司临时有事,邵阳不能来了,你不会不开心吧。”简慕清贴在简柏仁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公事要紧,别人都不重要,只要你在就可以了。”简柏仁反过来,宽慰着简慕清。 在钱嫂上完菜之后,简柏仁动了第一下筷子,众人也齐齐开吃。 不过三杯黄汤下肚,有些人贪婪的野心就再也藏不住了。 简公礼一脸谄笑的对着简柏仁说:“三弟,我上次跟你提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把我的双胞胎孙子过继一个给你吧,你要等到慕清生孩子,都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 老大简公礼的话一出口,老二简侯仪就坐不住了。 “大哥,等你家孙子长大成人,能够继承简家产业的时候,也不知道猴年马月了,你就省了你的心吧。”简侯仪一脸不屑的讽刺道,“三弟,简家的家业还是需要一个自己人来继承人,我们家北琛再合适不过。我前几天就一直带北琛来看你,可是三弟你一直闭门不见,北琛,快站起来,好好敬你三叔一杯。” 简侯仪说着,拉着跟他一样谄媚的简北琛走到简柏仁面前。 简慕清听着两个伯伯的对话,眉峰间的褶皱越叠越深,原来在她不在的时候,这些人依旧贼心不死的一直往家里闹着。 她伸手拦在简北琛的前面:“堂哥,我爸爸的身体不能喝酒,这杯酒,还是省了吧。” 简侯仪却一点也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一定要推着简北琛往简柏仁的面前凑。 “二弟,既然三弟不能喝酒,你就别把你儿子往前推了。”简公礼也在这个时候插手进来。 一下子一群人,纷乱成一团。 “够了,你们别吵了。”简柏仁终于开口,重重的放下筷子,锐利的目光将众人扫视一圈,“既然你们这么关心简家财产的问题,我这次就跟你们讲明白。” 虽然简柏仁精神状态不如以前,但是简家家主的威严还是在的,众人皆呼吸一敛,你看我,我看你的等着简柏仁说话。 “擎天集团成立之初,就已经按照你们当初在擎海航运的占股比例分配了股份给你们,而且除了擎海航运之外的其他家业,我也平均的都分给了你们,比如大哥的电子公司,比如二哥的连锁超商,比如四弟的网络科技公司。”简柏仁提到了都是简家当初的副业,这些产业的继承人就是他自己,根本没有其他人什么事,是简柏仁大方,才把这些公司给了简公礼他们,可是没想到,就是这样助长了他们的贪欲。 “三弟,你给我们的那些,怎么可以跟你手里擎天的股份比。”简公礼狭长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贪婪,简柏仁手里握着的擎天的股权,才是他们争夺的重点。 “是啊是啊,你给我们的那些小公司,根本赚不了什么钱。”有了简公礼开口,后面的人就忍不住帮腔,一群人,又一窝蜂的你来我往着。 一年盈利几百万的公司,在他们看来,居然是“赚不了什么钱”的公司,这群人的贪欲,真的是…… “咳咳,咳咳。”简柏仁突然猛咳了起来,简慕清马上走到她身边,拍着他的背。 “爸爸,你没事吗?我们上楼去休息吧。” “没事……你让我把话说完。” 简柏仁声音里透着一股虚弱。 “既然你们都这么关心擎天的股份,我今天就跟你们说明白,那些股份,我已经写了遗嘱,是留给慕清和邵阳的。” “三弟,你居然把那些股份留给樊邵阳那个外人,也不给我们姓简的人。” “就是说!慕清,你自己说,樊邵阳今天这样的日子都不出现,他有什么脸继承我们简家人的产业。” “今天可是你的六十岁大寿,樊邵阳都敢不出现,还让这样的人继承我们简家的财产,三弟,你真的是识人不清啊。” “呵呵,三叔,你不会不知道,慕清已经再跟樊邵阳谈离婚了吧。”简侯仪的儿子,简北琛突然的开口道。 往混乱的池水里,又投下了一棵重磅炸弹。 简柏仁马上看向简慕清,面色有些不正常的发青:“慕清,他真的吗?你跟邵阳要离婚?” 事实揭露的太快,简慕清根本来不及说什么,众人一听她要跟樊邵阳离婚的消息,吵的更不可开交了。 “三弟,你的遗嘱要改,马上就改,你要是明天就死了,岂不是便宜了那个姓樊的。” “新遗嘱我要求先看一遍,慕清这样的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就算不是樊邵阳也还会是其他人,我们简家的家业,一定要留在简家自己人手里!” 就在众人吵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简慕清只觉得简柏仁握着她的手一松,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正在往后仰。 “爸……”简慕清的心,一下子就悬在了嗓子眼里,“钱嫂,快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就算简慕清焦急不安的大声叫喊着,简家的那些人,就像是没听到一样,还在那里讨论着简慕清要是樊邵阳离婚之后,擎天的股份的分配问题,和简柏仁新遗嘱应该怎么写的问题。 嘭! 随着一声声响,简柏仁高大的身躯,已经无力的倒在了地上,简慕清想扶都扶不住。 一股寒气彻底的在简慕清的心里弥漫开来,父女连心……她正感觉到简柏仁在跟她慢慢的远去…… ———— 简柏仁紧急送医之后,马上就被推进了手术室,简慕清一直守在手术室的门口,寸步不离。 漫长的手术时间,原本也等在门外的简公礼简侯仪那些人,等了几个小时就等不下去了,找了各种理由回去休息了。 就只有简慕清,一个人蓦然的坐在手术室门口。 手术室的红灯终于跳动,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一脸遗憾的对着简慕清宣布,虽然手术成功,但是简柏仁已经变成植物人的事实。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简慕清身体里的力气一下子就被抽干了,她意识模糊的晕了过去。 睡梦中,简慕清梦见简柏仁在她面前,无力的倒下去的画面,吓得她陡然从惊醒。 她仓皇无措的颤抖着瞳孔,双唇轻颤,“邵阳……樊邵阳……为什么这个时候了,你还是不出现……” “慕清,不是邵阳,是我不可以吗?”有另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简慕清闻声转过头去,隔着眼眶里的一阵水汽,她看到的是樊轩阳的脸。 “你总算是醒了,觉得好些了吗?”樊轩阳轻问着简慕清。 这是简柏仁倒下去之后,简慕清第一次感受到别人的关怀,而且还是一个她根本意想不到的人。 “大哥……呜呜呜……”简慕清的声音颤抖着,压抑不住的悲伤化成一声声的哭音,从嘴角溢出。 她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着。 “没事的,没事,一切都会好的。”樊轩阳俯下身去,轻抱住简慕清,不停的安慰着他。 当樊邵阳赶到医院,急切的打开简慕清病房的门,看到的就是简慕清在樊轩阳胸前哭的不可抑制的画面。 他快步上前,抓住了樊轩阳的衣领,就把他往后拽,可是简慕清却飞快的抓住了樊轩阳的手,不让他离开。 “简慕清,你放手。”樊邵阳眉峰紧蹙,狠狠的瞪着他们两人拉住的手。 简慕清还在一声一声的抽泣着,面色苍白,眼眶里腥红一片,她看着樊邵阳的脸,第一次觉得这个人,是如此的陌生。 “樊邵阳,我们离婚吧。”简慕清以为,要说出这句话,真的好难好难,可是今天,真的说出口的时候,原来也不是这么的难。 “你这是已经迫不及待的找到了新欢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樊邵阳冷厉的眸光,冷冷的扫视过两人。 “樊邵阳,我真的好累……” 面对樊邵阳的愤怒,简慕清的内心却更显悲凉,眼泪从她的眼尾一串一串的滑下。 “樊邵阳,三年前,你救了我。三年婚姻,我帮你坐上擎天总裁的位置。这样还不够吗?当年的救命之恩,我都还给你了。樊邵阳,我求你,算是我求你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连爸爸都没有了,又还有什么,是你值得窥觊的!樊邵阳,就当是你发大慈悲,放过我吧。” 她一边哭泣着,一边说完所有的话。 “你在说什么,什么救命之恩。”樊邵阳根本听不懂简慕清话里的意思,“简慕清,你清醒一点,理智一点看这个事情。我已经都查清楚了,这一切都是齐朝云的诡计,从云港城的那场大火开始,到你被下的避孕药,还有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我被偷拍的照片,背后指使这一切的人,都是齐朝云。这一切都是圈套而已。” “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就算是圈套又怎么样?难道齐朝云还能拿刀抵着你的脖子,逼着你说出那些话吗?苏亦歌都把录音放给我听了,你说的话我的知道了,你爱的人一直都是苏亦歌,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不愿意跟我离婚呢?” 录音……樊邵阳心里又多了一个问号。 简慕清说着,身体突然像是痉挛了一样,不停的颤抖着。 “慕清……”樊邵阳担忧的想靠近,却被樊轩阳一把拉住。 “她现在的情况不稳定,你靠近她只会让她更激动。” 樊邵阳恼怒着,但是不得不承认樊轩阳说的是对的,他的脚步僵硬在简慕清的床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樊轩阳将简慕清抱在怀里。 樊轩阳按下了急救铃,医生和护士蜂拥而入的时候,樊邵阳就被请出病房外。 注射了针剂之后,简慕清的身体终于抑制住了颤抖。 “慕清,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原本就计划着送我妈出国治疗,已经安排好了医院,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会安排人带简伯父一起走,这个你不用担心。” “邵阳那边我也会计划好,绝对不会让他阻拦到我们的计划。慕清,你愿意跟我走吗?” 最后,樊邵阳趴到简慕清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话。 听到那句话的瞬间,简慕清愣愣无神的眼眸中,终于闪现了一点光亮。 她沉默良久之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 在樊轩阳的安排下,简慕清病情突然告急,被送入了紧急加护病房,不接受任何访客,樊邵阳在病房门前守了整整三天,等他察觉不对经,疯狂的冲进简慕清病房的时候。 病床上,空荡荡的,只放着一份简慕清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章节目录 第90章 论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嫂子! 【五年后】 【Larcenciel】 Larcenciel是甬城最近几年才新开的一家高级法国餐厅。 餐厅内,华丽的水晶吊灯投下淡淡的光,映衬着浪漫而唯美的装修风格,一股欧洲风味的精致感扑面而来。现场演奏的钢琴声清越悠扬,充溢在整个餐厅里,再加上弥漫在空气中香甜的浓汤和法式面包的香味,让人仿佛有一种置身异国的感觉。 穿着白衬衫黑背心的侍者,彬彬有礼的服务着每个客人。 “先生,小姐,这是您点的红酒。”侍者用标准的侍酒师的动作,给餐桌上的两位客人倒了红酒,然后恭敬的退到一边,小声的问着:“请问先生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吗?” 餐桌的左边,是一个穿着OL套装的艳丽女郎,她微微扬着下巴,对着侍者扬了扬嘴角,笑容妖艳勾人。 “谢谢,不用了,有需要我们还会叫你的。” 女郎的话,虽然是对侍者说着,但是她媚长的眼眸,一秒钟也没有从她对面的男人身上移开过,女郎娇艳的笑容,也同样是奉献给她对面的男人的。 “樊总,我先敬你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女郎拿着酒杯,勾着艳红的嘴角,向对面的男人抬了抬手。 男人俊美如俦的脸庞从酒杯的杯壁后面映出,冷峻的线条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如同精工雕刻的英挺五官,这是一个如同杯中的红酒一样令人如痴如醉的男人。 相比五年前,岁月的痕迹仿佛不曾在男人的脸上停留,只是曾经挂在他脸上的玩世不恭和愤世嫉俗,早就被沉稳和冷厉所取代。 酒越陈越香。 樊邵阳这个男人也是一样,在五年之后,散发着仿佛是荷尔蒙一样,让女人无法抵抗的男人魅力,连被人成为铁娘子的洛城第一女强人贺海群,也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之下。 “合作愉快,贺总。”樊邵阳也轻抬了一下手臂。 玻璃酒杯的轻轻接触,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贺海群抿着红酒,但是目光却一直粘着在樊邵阳的身上,仿佛樊邵阳就是她可口的下酒菜一样。 樊邵阳抬手的时候,白色的衬衫包裹着他健壮的手臂,紧绷的勾勒出隆起的完美线条和宽阔肩膀…… 放下酒杯的时候,贺海群还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 “这家餐厅的装修真不错,不过空调好像不太好,冷气好弱,我都热的出汗了。”贺海群说着,挥着手在脸颊边扇了几下,双唇微张着喘着气,最后好似还不够一样,将上身雪纺衬衫的扣子解开到了第三颗,微微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肉和深紫色蕾丝内衣的边缘。 双方的合约细则谈了有一个月,但是都是两边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进行的,今天正式签约,才由双方总裁正式出面。 贺海群的心里不断懊悔着,早知道擎天总裁樊邵阳是这样英俊的男人,她就不会穿什么职业装了。 樊邵阳余光瞥到贺海群的前胸,深邃的眼眸毫无波澜。 “贺总要是觉得热,别喝酒了,喝一点冰水吧。”樊邵阳默默地将餐桌上的冰水递到贺海群的面前,他可不想成为对方欲-火-焚-身的发-泄对象。 看着樊邵阳处变不惊的模样,贺海群有些不甘心的紧咬了一下嘴唇。 “谢谢你,樊总。” 明明就是放在她面前的东西,贺海群像是够不着一样故意靠过身去拿,她丰盈的双峰正抵在餐桌的边缘,挤压出一大片洁白的胸-肉。 都已经这样的了,她就不相信这个男人还不上钩! 贺海群愤愤的喝了一口冰水,艳红的双唇上沾着一层湿润的水光,眯着眼眸继续大送秋波,“樊总,我们一起吃过一顿饭,也算是朋友,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叫你邵~阳呢?” 樊邵阳无声的勾了勾唇角,笑的低沉而高深莫测,他没有对贺海群的问题给出明确答复,反而是顾左右而言他。 “贺总,Larcenciel的奶油蘑菇汤做的相当可口,你应该多尝几口。” 樊邵阳的话,换言之就是,多喝汤,少说话。 贺海群能够坐上洛城第一女强人的宝座,固然也不是愚蠢之人,樊邵阳话语中戏谑的意思,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但是她的理智,早就有一半沉沦在樊邵阳的男色之下了。 她愤愤的舀了一勺奶油蘑菇汤,一入口,浓郁的香味,瞬间安抚了口腔里的每一个味蕾,她诧异的扬了扬眉,又情不自禁的舀了第二勺,第三勺。 正当樊邵阳和贺海群正式开始用餐的时候,他们隔壁的空桌上,来了两位客人。 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的落座都到餐桌两边。 樊邵阳本是在侧头拿酒杯的时候淡淡的瞥到了一眼,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正脸,但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拿着红酒杯的手,稍稍的停顿了下。 沉黑的目光,不偏不倚的凝视在女人的身上,看着她在背对他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那个女人身形纤瘦修长,穿了一件黑色镂空蕾丝长裙,黑色的抹胸和洁白的肌肤在轻薄的布料之下若隐若现,完美的剪裁勾勒着她凹凸有致的完美曲线。她的脚上是一双黑色绑带高跟鞋,黑色的绸缎绕着她纤细白皙的脚踝,沿着她纤长的小腿而上…… 那个女人还有一头蓬松的波浪卷长发,柔柔的散在她的身后,在她侧身落座的时候,发梢在空气画出一个圆弧,像是被波动的琴弦一样,优美动人。 相较于明艳动人的女人,她的对面却做了一个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头顶上的头发已经剩下不到四分之一,脖子上挂着一条有手指粗的金项链,穿着的是一套阿玛尼的修身版西装,却被他硬塞在肥胖的身体里而失去原本的线条。 “孙总,你也知道我刚从国外回来,对甬城已经不太熟悉了,我这次开店,可还需要你的多多帮忙啊。” 女人的声音十分的轻柔,话语间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就算是背对着,也能想象出此时她脸上可能出现的娇媚笑容。 樊邵阳的心跳,却突然的停顿了一拍, 这个女人,不仅身形像简慕清,连声音也跟她一模一样。 樊邵阳曾经听到过,简慕清跟简柏仁撒娇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声音,他绝对不会记错的。 跟简慕清相关的一切,早就深深的烙印在樊邵阳的心里了。 就算简慕清已经离开了,但是甬城是简慕清的家,樊邵阳相信她一定会回来的。 所以这五年来,樊邵阳几乎是下意识在寻找简慕清的身影,甚至最夸张的一次,他在车上看到马路边有一个跟简慕清相似身形的女人,他立刻就让司机停车,毫不犹豫的开门下车冲过去,就算旁边是飞驰而过的车流也在乎。 那一次,可把韩云吓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一次又一次,那个人根本不是简慕清,简慕清根本就没有回来。 在这样一遍又一遍的惊喜、失望之后,樊邵阳终于放弃了这样疯狂的举动。 可是今天,这个坐在他隔壁桌的女人,真的跟简慕清好像。 樊邵阳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那个女人的对面,一看她的如山真面目,可是他害怕……害怕那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的失望再次袭来。 樊邵阳的目光太过于深溺,连贺海群也忍不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看到隔壁桌那个女人风-骚而暴露的衣着之后,贺海群轻蔑的冷笑了一声:“樊总,这总女人不过就是靠着年轻肉体吃饭的拜金女而已,难道你对这样的女人感兴趣?” 要是这样,她真的是看走眼了,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狗改不了吃屎。 樊邵阳不悦的蹙了蹙眉峰,就算那个女人不是简慕清,可是因为她跟简慕清如此相像,他也听不得别人如此污蔑她。 更何况,贺海群刚才所做的,跟这个女人又有什么区别,一样都是利用自己的身体勾引人男人而已。 不悦的情绪浮上心头,樊邵阳彻底没有了用餐的欲望,反而静静的开始听隔壁桌的谈话。 就让他听着跟简慕清一样的声音,想象着她还在他的身边吧。 “孙总,我先敬你一杯,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那个女人如此说着,几乎是跟贺海群刚才说的一模一样,想到这个,樊邵阳低垂着眉眼,讪笑着。 那个女人对面的男人瞬间笑开了花,本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五官在肉呼呼的脸上挤成了一堆,“好,好,跟你合作肯定愉快的,来干、干杯,一滴都不能剩!” 在高级的法国餐厅里,男人的声音和举动,相当的无礼而突兀。 但是那个女人却没有说什么,拿着五分满的红酒杯,一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简小姐果然是好爽,我们继续和继续喝。”男人说着,拿起红酒瓶继续向女人的酒杯里倒酒。 简小姐…… 樊邵阳的神色陡然一紧,这个女人也姓简? “孙总,我连店面都选好了,你投资的钱……什么时候可以打到我的账上?”女人一边摇晃着酒杯,一边轻问着。 “明天,明天我就让我的秘书把三百万打到你的账户上。” “三百万?孙总,我们之前说好的,你出资金额可是五百万的,怎么变成三百万了,三百万根本不够我租下店面、装修啊,请员工什么的。” “三百万已经很多了。不过嘛,五百万也不是不可以……这个就要看简小姐的诚意了……”男人说着,细小的眉眼中闪过一抹淫-邪的亮光,伸手暧昧的覆盖在女人手背上,粗短的手指摩挲着女人白皙无暇的肌肤。 “孙总,我今天都陪你来吃饭了,这还不够我的诚意吗?”女人没有甩开男人的手,反而倾过身去,讨好的声音更加的娇柔欲滴。 “一顿饭,就想要五百万,简小姐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了。我在隔壁的希尔顿酒店定了一个总统套房,只要我们今天晚上玩的开心,其他的都好说,好说。”男人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放在餐桌之上。 女人好像是挣扎了一下,没有马上接话,可是最后,还是伸手拿下那张房卡,放进自己随身的小包里。 贺海群也跟樊邵阳一样,一直注意着隔壁桌的动静,也把女人收下房卡的举动,看的一清二楚。 她带着浓浓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哼,真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贺海群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就跟他们能听到隔壁桌的对谈一样,隔壁桌一男一女,也一样可以听到她的嘲讽声。 那个一直背对着他们的女人,马上就扭头过来。 那个女人跟预想的一样,有着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孔,似雪般轻柔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纤细的黛眉底下是一双勾人心弦的黑亮媚眼,清丽中带着妖艳,美目一转,露出妖冶的光芒。 这张倾城绝世的面容,就算是化成灰,樊邵阳也绝对不会认错! 真的是她,这个女人不是别人,真的是简慕清! 五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樊邵阳如同黑曜石的眼眸颤了颤,他的身体僵硬在座椅之上,明明是他期待了千遍万遍的事情,如今真的发生了,他却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而简慕清仿佛像是不认识樊邵阳一般,清冷的目光从樊邵阳的脸上略过,最后落在樊邵阳对面,贺海群的身上。 刚才的那一声嘲讽,肯定就是这个女人说的。 简慕清一眼就看到了贺海群经过精心描绘的妆容,和她刻意松开的衬衫纽扣。 “呵,”简慕清也讥笑了声,鄙夷的将贺海群从头到脚扫视了一圈,嘲讽道:“都是一丘之貉,何必五十步笑百步。看这位小姐这样,恐怕还没把对面这位先生吃下肚吧。” “你——”被一个靠“卖身”博上位的拜金女讽刺,贺海群被气得怒火攻心,一下子说不上话来。 简慕清占了上风,得意的撩了一下自己的刘海,明艳的脸庞一转,又转回了自己那桌。 “孙总,那我们可说定了,是五百万的,你可不能在耍赖。”简慕清的语气相当的娇嗔。 在简慕清转过身去后,樊邵阳这才像是被解穴了一下,被简慕清回来的消息冲击下,他脑海中思绪杂乱,细细的回想了一边刚才发生的事情。 刚刚简慕清收下了那个男人的房卡! 一想到这个,樊邵阳突然一下就站了起来,被笔挺西装裤包裹的大长腿毫不犹豫的往前跨进,几个健步,他停在简慕清的餐桌边上。 樊邵阳冷俊桀骜的脸,在水晶灯光的折射下,透着几分冷冽的气息。 肥胖男人正抓着简慕清的手卡油,突然被一个高大如山的男人身影所笼罩,正眯着如鼠般狭小的双眼打量着樊邵阳,本想看看是哪个男人赶来打扰他的好事,可是当他看清楚樊邵阳的脸的时候,整个油腻腻的脸,一下子就笑开了花,就像九月盛开的菊花一样,挤出了一条一条纹路。 “樊……樊总。” 虽然近几年樊邵阳不常在公开场合出现,但是如果连擎天集团总裁都不认识,他也不必在甬城的商场上混了。 肥胖的男人惊喜的站了起来,可是身高都不到樊邵阳肩膀的高度,还兴奋的朝樊邵阳伸出了手。 樊邵阳冰冷的目光落在肥胖男人的手上,就是这只猪爪,在简慕清的手背上摸来摸去。 如果樊邵阳的眼神可以化成利剑,男人的手肯定已经被他一刀砍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樊邵阳对肥胖男人的谄媚置之不理,眸光一转,直直的问着简慕清。 简慕清却依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还胃口不错的拿着面包片沾着奶油蘑菇汤吃,对樊邵阳的质问置若罔闻。 樊邵阳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云,更显阴沉。 肥胖男人在他窒人气息的震慑下,不禁出了一头的冷汗,他看看简慕清,又看看樊邵阳,不安地说道:“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 “不认识。” 樊邵阳和简慕清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但是两人的答案是截然相反。 这个女人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的说不认识他! 樊邵阳的胸腔里,有一股怒火正在熊熊燃烧,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情绪波动了,能够如此轻易撩动他情绪的人,从来就只有简慕清这个女人而已! 樊邵阳微微弯下腰,鹰蛰的目光直视近简慕清的瞳孔里,“你难道连自己的丈夫都不认识了?” “这为先生,请注意你的用词,不是丈夫,是前、夫”简慕清丝毫没有在樊邵阳的压迫下流露出慌张,神色淡然的反驳着他。 “孙总,我先去一下洗手间,你等我一下下哟。”简慕清说着,冲着肥胖男人柔柔的一笑,然后侧身绕过樊邵阳离开。 就算不是丈夫,只是前夫也已经够让人惊讶的了! 贺海群和肥胖男人皆不可置信的瞪了瞪眼,这个看起来靠卖肉为生的女人,居然是鼎鼎大名擎天集团总裁樊邵阳的前妻? 樊邵阳曾经的婚姻,是甬城轰动一时的新闻,再坐的不可能没听过,这么说来,这个女人不就是……曾经擎海航运的大小姐?! 她……她还需要为了区区五百万出卖自己的身体? 看着樊邵阳黑着脸跟上简慕清背影的样子,肥胖男人满身的肥膘突然抖了抖,还好他还么有下手,要是动了擎天总裁的女人,这个下场……他根本不敢想象。 他还是溜之大吉的好。 ———— 洗手间门外的走廊上,灯光澄黄而昏暗。 简慕清突然感觉到从身后传来一股力量,她一个不设防,已经一下子就被压在了墙壁之上。 她一抬眸,看到的就是樊邵阳眉峰紧蹙的英俊脸庞。 樊邵阳的右手撑在简慕清的耳边,他身上的古龙水的香味和男性气息瞬间张扬的散发,他的左手伸到简慕清的腰后,紧紧地禁锢着她的纤腰,不让她移动分毫。 面对樊邵阳的来势汹汹,简慕清在稍微的晃神之后,竟然娇笑出了声。 “我说樊大总裁,这边可是女厕,你不会急着上厕所,连男女标示都分不清了吧?” 被简慕清调侃着,樊邵阳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黑红,好在周围灯光幽暗,根本看不出来。 他强忍着心口上不规则的跳动,冷声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不认识我,现在怎么又知道我姓樊?” “那当然是开玩笑的,擎天总裁樊邵阳,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更何况,想樊总这样英俊的男人,还是很少见的。”简慕清说着,她细长的手指轻轻地划过樊邵阳俊朗的下巴,像顺滑而下的水滴一样,沿着身体的曲线,划过樊邵阳的下颚,脖颈,从他凸起的喉结上起伏而下。 樊邵阳的喉咙一紧,喉结一阵滑动。 感受到樊邵阳的悸动,简慕清勾起娇艳的红唇,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然后指尖的动作不停,滑过樊邵阳凸起的锁骨,在他的肩窝出摩挲下,然后是健壮而凸起的胸肌。 “你这是在做什么?”樊邵阳眉峰间的褶皱更加深浓,他的声音里,带着苦苦压抑的沙哑。 “勾引你啊,难道看不出来吗?”简慕清垫着脚尖,凑得跟樊邵阳极近,她小声地说话,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轻轻地扫过他的颈侧。 这下,樊邵阳觉得自己的西装裤都被绷紧着,腿心中间,有一股膨胀的谷欠望 “樊总,我的五百万投资可是因为你飞了的,难道你不打算补偿我一下吗?”简慕清用膝盖猜也知道,外面那个肚满肠肥的男人肯定被樊邵阳吓得屁滚尿流的滚蛋了。 简慕清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突然的从樊邵阳的头上倾盆而下。 他的牙龈一紧,对着简慕清低声呵斥道:“简慕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就为了区区五百万,她愿意跟那个又胖又脏的男人上-床?甚至可以在五年后,他们重逢的第一次见面的当下,勾引他? 简慕清勾着媚眼,看着樊邵阳英俊如刻的脸庞,慢慢氤氲气一股怒气的时候,她嘴角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 “樊总,我想做什么,你哥都尚且不管我,还轮得着你说三道四?再说,现如今,论辈分,你怎么说也应该叫我一声嫂子吧。嫂子跟小叔子上-床,想想都挺刺激吧?” 樊邵阳的胸口中,有一股怒气正在四处冲撞,五年不见,这还是那个他记忆中骄傲自持的简慕清吗? 章节目录 第81章 叔叔,阿姨,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大嫂。 听到这个刺耳的名词,樊邵阳的心口猛地一紧。 简慕清却还不罢休,她已经滑到了樊邵阳前胸的手指,在他衬衫的领口边缘处,轻巧的用指腹画着一个又一个的圈,引地樊邵阳的心尖上一阵颤栗。 樊邵阳扣紧了简慕清的腰,微微提起她的上半身,她前胸就这样隔着几层布料紧贴在他的胸膛之上。 “你真的跟樊轩阳在一起了?”樊邵阳神情严肃而阴蛰,他的双眸里又是寒霜又是怒火,寒冷和火热交替燃动着。 “是又怎么样?我的小叔子。”简慕清轻抬的下巴,笑的眉眼弯弯的,有些挑衅的扬了扬唇。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唇瞬间被堵上。 良久之后,樊邵阳用惊人的自制力从简慕清的双唇上离开,结束了这个让人血脉喷张的吻。 “樊轩阳有这样的吻过你吗?他的吻能够让你连站都站不稳吗?”一吻方歇,樊邵阳的声音还带着谷欠望的嘶哑,要不是他揽着她的腰,他身下的女人说不定已经虚软的跌坐在地上了。 简慕清的唇瓣被蹂躏的一片红肿,一张一合着,她故意放大音量,让浅浅的喘息声萦绕在两人的耳边。 她凑到樊邵阳的耳根下方,轻笑着说道:“我们做过比这个更亲密百倍千倍的事情,你想知道吗?” 闻言,愤怒的火焰又一次被挑起。 樊邵阳愤愤地盯着简慕清不放,这个女人的嘴巴真不应该用来说话,只要用来接吻就好了! 樊邵阳虽然没有反蜀黍驳简慕清的话,但是他似乎是想用实际行动,把她和樊轩阳做过的那些“更亲密百倍千倍”的事情,也做上一遍。 面对樊邵阳的百无顾忌,简慕清不禁陷入了慌乱之中,她对公共场合做-爱可是完全没有这样的特殊嗜好。 “樊邵阳,你这样做就不怕你大哥生气吗?” “怎么?难道你不敢吗?刚才是谁说的,大嫂和小叔子上-床,想想就挺刺激的,虽然这里没有床,难道你不觉得更加刺激吗?难道这不是你喜欢的吗?” 感受到简慕清身体的轻颤,樊邵阳稍稍扬了扬唇,从两人刚才相遇开始,他处处都被简慕清压制着,终于难得的占了一回上风。 樊邵阳没有想要伤害简慕清的意思,但是这个女人就是能够让他轻而易举的失去理智,说出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伤人的话。 “樊邵阳!你这个变态!”简慕清瞪大了双眸,怒视着樊邵阳。 听着简慕清愤怒的叫骂声,樊邵阳却突然的笑出了声,“这好像是你今天,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他的手指抚摸着简慕清的脸颊,勾住她鬓角的一缕黑发,缠着他的手指绕着圈。 就在两人密不透风贴合着,又僵持不下的时候,简慕清的目光透过樊邵阳肩膀看到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她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双眸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难道樊总要在小孩子的面前,做少儿不宜的事情吗?” 樊邵阳还没听明白简慕清话里的意思,从他的身后传来一个稚嫩孩童的说话声。 “叔叔,阿姨,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小男孩,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用他纯洁无暇的双眸,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 “你们是在打架吗?这样不好好哦,老师说了,打架是不文明的行为,我们不能做。”小男孩说着,还坚定地摇了摇头。 如果被成年人撞见了樊邵阳倒是觉得无所谓,但是被一个不过才四五岁,根本连心智都还没长全的孩子撞见,樊邵阳不禁有些微愣。 就在樊邵阳恍然出神的时候,简慕清措不及防的推了他一把,高大的身体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她飞快的拉下自己的裙摆,终于从墙壁和樊邵阳的禁锢中挣脱而出。 简慕清快步走到小男孩的跟前,蹲了下来,轻声安抚道:“小朋友,叔叔阿姨不是在打架,我们只是在沟通而已。” “是吗?”小男孩迷茫着脸,奶声奶气的反问道。 “是的。”简慕清说着,还用力的点了点头,“小朋友,你是过来上洗手间的吗?你这么小就能自己一个人上洗手间,好厉害啊。” 樊邵阳怔怔的站在一边,看着蹲在地上,平视着目光,温柔的跟小男孩说着话的简慕清,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母性光辉。 如果五年前,他们没有离婚,说不定他们的孩子也有这么大了。 正当樊邵阳沉溺在过往种种的时候,贺海群也正巧过来寻人,她出声道:“樊总,如果不继续用餐了,可以麻烦你送我回酒店吗?” 樊邵阳浓黑的双眸一直紧盯在简慕清的身上,但是简慕清宁愿蹲在地上跟小男孩对视着,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樊邵阳沉声道:“好,我送你回去。” 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戾气,樊邵阳离开的脚步迈的又急又重,他从简慕清的身边走过,连余光都吝啬瞥去一眼。 也就没有看到,在昏暗的灯光之下,那个突然出现的小男孩跟他长得是那么的相像。 随着樊邵阳的离开,简慕清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伸手环住小男孩,把自己挂在小男孩小小的肩膀上。 这个的时候简慕清,哪里还有刚才的神采飞扬。 她哭丧着脸,摩挲着小男孩柔软的颈侧,“闪闪,还好你来了,不然妈妈就要被大怪兽给吃掉了。” 对于简慕清带着浓浓哭腔的撒娇,被叫做闪闪的小男孩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最后还是伸出他的小手臂,拍了拍简慕清的后背。 “好了,别装了。这么大人了还跟自己的儿子撒娇,难道你不觉得丢脸吗?”闪闪用他孩子气的声音说着格外成熟的话,一点也没有刚才樊邵阳还在时候的稚嫩模样。 果然是两母子,变脸的速度都是一样的快。 “不丢脸,谁让我最喜欢我的闪闪了。你都不跟妈妈撒娇,就只好变成妈妈跟你撒娇了。”简慕清的声音,甜的都快滴出蜜糖了,她还嫌不够,侧过连猛亲了一下闪闪肉呼呼的脸颊。 闪闪白嫩的双颊马上浮起一抹粉红,跟简慕清如出一辙的黑亮双眸,一颤一颤的。 可是他还是努力摆出小大人的模样,一字一句的说道:“爸爸说,如果你戏演够了就快点下去,他还等着送我们去钱姥姥家吃饭。” “你这个小兔崽子,轩阳才不会这样说话呢,这句话是你自己加的吧。”简慕清说着,伸手揉了揉闪闪打理的很工整的黑发。 闪闪伸着肉乎乎的双手阻止简慕清的动作,但是根本不是一个大人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柔软的短发被揉成一个鸡窝状。 “哈哈哈哈。” 果然是亲妈,看着自己儿子的“全新造型”,简慕清不禁肆意的笑出了声。 直到闪闪嘟着嘴,背过身,不理她了,简慕清才勉强收敛一下自己的笑意。 她站起来,牵着闪闪的小手:“好了,妈妈不逗你了,我们快去钱姥姥家吧,妈妈都快饿死了。” 一大一小的身影,就这样手拉手走出了餐厅。 Larcenciel门外,已经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等候多时了,简慕清打后座的车门,等着闪闪自己努力蹬着小腿上了车,她才坐上去。 这个可是她儿子小小的自尊心,她当然不能戳破。 等母子两一上车,坐在驾驶座的樊轩阳扭头过来打量了简慕清一下,目光留意到她依旧有些红肿的双唇,饶有趣味的勾了勾唇角。 “看来你们第一次见面,场面很激烈嘛。” 简慕清避开樊轩阳揶揄的目光,低头检查着闪闪的保险带,她对樊轩阳的调侃充耳不闻,但是白皙的脸颊上却不由的浮起一抹嫣红。 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简慕清流露出这样小女人的模样,樊轩阳不放过这样难得的机会,继续逗着简慕清:“邵阳可是忍了五年,难道没有猛虎出闸?” 还真被樊轩阳说中了,刚刚樊邵阳激动的要在洗手间走到上就把她办了的模样,跟猛虎出闸又有什么区别。 “爸爸,你快别说了,再说下去妈妈的头都要抬不起来了。”闪闪是想替简慕清解围,可是经由他这么一说,简慕清低垂着头真的是彻底的抬不起来了。 “好,好,爸爸听闪闪的,不说了,爸爸专心开车。”樊轩阳擎着一抹浓浓的笑意,转回了身去,油门一踩,黑色的迈巴赫瞬间驶入了奔流的车道里。 ———— 五年前,简柏仁倒下之后,简家的别墅就空置了,简慕清随着樊邵阳离开,就用钱嫂的名义在甬城的西郊买了一条两居室送给她,可以让她安享晚年。 钱嫂的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家,虽然有心接她过去一起住,但是奈何房子太小,婆婆媳妇住在一个屋檐下,终归还是有各种矛盾。 最后钱嫂也想明白了,就收下了简慕清的好意,一个人住在小套房里。 钱嫂每一天都收拾着房间,等到简慕清哪一天想回来了,在甬城还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这五年来,每逢过年过节,简慕清都会联系钱嫂,比起那些一样都是姓简的亲戚,钱嫂更像是她的家人。 而这一次,她真的是回来了。 樊轩阳送简慕清和闪闪平安抵达钱嫂的小区门口,正准备驱车离开的时候,简慕清站在驾驶座的外面,突然的跟樊轩阳说了一句。 “轩阳,这五年,谢谢你。” 路灯下,简慕清的神色严肃而认真,看着樊轩阳的眼神里,也满满的都是感谢之意。 唉。 樊轩阳在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都五年了,简慕清对他,依旧是这么的客气,怪不得他这五年来,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我也谢谢你,慕清。你也知道的,我也是利用了你。”樊轩阳的声音温和而宽厚,就跟他的人一样,他对着简慕清无声的扬了扬唇,又探出头,跟闪闪摆了摆手:“闪闪,爸爸先走了,你在钱姥姥家要乖乖听话哦。” “爸爸,你应该让妈妈乖乖听话,她才是最会做错事情的人。”闪闪黑亮的眼眸一转,用幽怨的眼神瞥了一眼简慕清。 在闪闪小大人模样的话语中,两个大人瞬间笑出了声,樊轩阳又摆了摆手,说了声再见,转动着方向盘离去。 简慕清看着黑色迈巴赫缓缓离开的车灯,不禁想起五年前,他们离开甬城时候,在飞机场发生的那一幕。 当年在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冲击之下,简慕清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样,她紧紧地抓住了樊轩阳递过来的绳索,牢牢地抓在手里跟着他走。 等到在机场看到樊夫人何如君的瞬间,简慕清才想起来,凭着何如君对擎天集团的强烈争夺谷欠望,又怎么会听从樊轩阳的意见离开甬城呢? 正当她怔冷着,樊轩阳推着何如君的轮椅走到她面前,他在何如君的面前蹲了下来,指了指简慕清。 “妈,你看,这不是慕清吗?慕清也跟我们一起走,我们是要出国举办婚礼,只要我跟慕清结婚了,擎天集团总裁的位置就是我的了。”樊轩阳一字一句的说的很慢,为的就是能够让何如君听清楚他说的话。 坐在轮椅上的何如君,脸色苍白,双目混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精神气,只有听到“擎天集团总裁的位置”这几个字的时候,灰沉沉的眼眸里好似有些亮光闪过。 “慕清?对,就是慕清。只要你跟慕清结婚,擎天集团总裁的位置就是你的!只要你跟慕清结婚就好了。”何如君有些痴傻的不断重复着这几句话。 简慕清没有想到,何如君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何如君的脑海里,只是残留着各种记忆的片段,分不清过去还是现在,有时候甚至连她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妈,等一下上了飞机,你不要吵,也不要闹,我就让你跟慕清坐在一起,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国,好不好?”樊轩阳像是哄孩子一样,诱哄着何如君。 “慕清,我要跟慕清坐在一起。只要有了慕清,只要你们一结婚,擎天集团都是轩阳你一个人的了。”何如君说着,露出一抹痴痴地笑。 原来这就是樊轩阳带何如君离开的方法。 到了国外之后,简慕清答应了樊轩阳的请求,当着何如君的面,跟樊轩阳举办了一场小小的婚礼,而半年之后,随着闪闪的出生,何如君的精神状况,正在慢慢恢复着,近几年,看起来已经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了。 这就是樊轩阳所说的利用简慕清的地方,但是比起这五年来樊轩阳对她的照顾,这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一个月前,当她决定放弃在国外的一切,毅然决然的要求回国的时候,樊轩阳什么都没有说,完全支持她的决定。 “妈妈?”闪闪扬着稚嫩的下脸蛋,拉了拉简慕清的手,小小的眉宇间带着担忧的神色。 “妈妈没事。”简慕清飞快的眨着眼睛,让眼尾那一点点湿气快速的散去,然后一把抱起闪闪,往小区里面走。 “妈妈,你快放我下来,我的衣服都被你弄皱了。” 除了视屏,这还是闪闪第一次跟钱嫂见面。因为钱嫂是他妈妈尊敬的人,所以也是闪闪要尊敬的人。 为了给钱嫂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闪闪特意的穿了自己觉得最正式的白衬衫和小西装裤,活脱脱的就是电视里英国小绅士的模样,但是被简慕清这一抱,他静心的装扮都毁了一半了。 在闪闪的叫喊声中,简慕清愉快的笑出了声,小孩子就是应该有小孩子的模样,装什么老成嘛,母子俩一路打打闹闹的走进了小区。 按了门铃之后没多久,马上就打开了门。 钱嫂有些丰腴的身影出现在门后,简慕清一下就扑了上去,伸手就环住钱嫂肉呼呼的身体,还是以前一样的触感,软软的,暖暖的,像是带着神奇魔法,可以熨平她心头上所有的忐忑。 “诶哟,我的小姐诶,你总算是来了。”钱嫂欣喜说着,声音里不禁有些哽咽。 简慕清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几乎就跟她的亲生女儿一样,一想到简慕清一个人在国外,她就心疼的不得了,五年不见了,如今好不容易重聚,钱嫂的鼻头一阵酸涩,跟着眼眶就红了。 “钱嫂,我回来了。”简慕清闷声的说,紧紧地抱着钱嫂不松手。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钱嫂一边说着,一边默默地擦了擦眼角。 “妈妈,你抱够了没有,应该轮到我了。”被两个大人漠视的闪闪已经急的都快跳脚了。 以前简慕清就一直在闪闪的面前嘚瑟,说钱嫂肉呼呼的身体抱起来是有多舒服,比抱他更舒服。闪闪早就想试一试了,可是奈何两人相距十万八千里,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可是被简慕清抢占了先机,根本没有他下手的机会。 简慕清却不肯让位,还转过头来,得意的跟闪闪吐了吐舌头。 最后还是钱嫂看不下去,稍稍推开了简慕清些许,弯下身去,跟闪闪对视着:“诶亚,这个就是小少爷啊,长得真俊。” “钱姥姥,你好。”闪闪说着,还有模有样的跟钱嫂九十度鞠躬,“钱姥姥,我不是什么小少爷,我是闪闪,你应该叫我闪闪。” “好,钱姥姥以后就叫你闪闪。”看着闪闪故意装出镇定的小大人模样,钱嫂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满脸的慈爱。 钱嫂主动张开双臂,将还有一些羞涩的闪闪拥入了怀里。 这是简家血脉的继承人啊。 闪闪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柔软和温暖,他小小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一副贪恋的神色。 怪不得妈妈这么喜欢钱嫂的怀抱,这感觉是真的好棒啊。 看着一老一少相拥的画面,简慕清的鼻腔也酸酸的,如果什么时候,她的爸爸也能醒过来,抱一下她,抱一下闪闪,那该有多好啊。 她淡淡的笑着,往屋子里面走。 屋子里,随处可见的是钱嫂闲暇时候钩编的小成品,像是沙发上的抱枕,像是茶几上的小方垫,用的都是暖色调的,看起来就让人心头一阵暖洋洋的。 这才是一个家的感觉啊,简慕清这次回来,不打算另外找房子,就住在钱嫂这里。 厨房里的小餐桌上,满满的办了一桌子的菜,钱嫂自从知道他们要回来之后,从一个礼拜之前就开始张罗了,今天又准备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将人盼来了。 三人在一阵亲昵之后,齐齐的做到了餐桌边,举杯庆祝久别之后的重逢。 “钱嫂,我打算不另外找房子了,就在这里跟你一起住。你说好不好?”简慕清一边照顾着闪闪吃饭,一边告诉钱嫂自己的决定。 “好,当然好,只要小姐不嫌弃这里房子小,当然是一起住最好。”钱嫂听了,连连的点头。 离别五年,简慕清就这样甬城重新落脚下来了。 “樊总,我的五百万投资可是因为你飞了的,难道你不打算补偿我一下吗?”简慕清用膝盖猜也知道,外面那个肚满肠肥的男人肯定被樊邵阳吓得屁滚尿流的滚蛋了。 简慕清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突然的从樊邵阳的头上倾盆而下。 他的牙龈一紧,对着简慕清低声呵斥道:“简慕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就为了区区五百万,她愿意跟那个又胖又脏的男人上-床?甚至可以在五年后,他们重逢的第一次见面的当下,勾引他? 简慕清勾着媚眼,看着樊邵阳英俊如刻的脸庞,慢慢氤氲气一股怒气的时候,她嘴角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 “樊总,我想做什么,你哥都尚且不管我,还轮得着你说三道四?再说,现如今,论辈分,你怎么说也应该叫我一声嫂子吧。嫂子跟小叔子上-床,想想都挺刺激吧?” 樊邵阳的胸口中,有一股怒气正在四处冲撞,五年不见,这还是那个他记忆中骄傲自持的简慕清吗? 章节目录 第83章 大嫂喊我们吃饭呢 一大早,韩云刚走出电梯到达擎天的二十四楼,就明显的感觉到,这个他工作了八年的工作场地,正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种人人自危的氛围,曾经在简副总留下离婚协议书突然消失的那一阵子出现过,而且整整持续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擎天的每一个员工,几乎都把二十四楼当成地狱一般,根本连靠近都不敢靠近。 而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比韩云早到公司的同事,各个都紧绷着神经,暗暗地跟他使着眼色,目光的方向统一都对准了最左边的总裁办公室。 韩云握着的手指摩擦了一下屏幕,自从五年前樊邵阳告诉了他擎天地下八卦论坛的存在之后,韩云也会定时浏览那个论坛的内容,倒不是对于八卦消息有多大的好奇心,而是有人喜欢,他想跟那个人有共同话题。 而今天,这种让人背后一紧的古怪感觉,让韩云很想去看看八卦论坛上,会不会已经有分析贴,让他心里也大概有个底。 “韩特助,到我办公室来。” 可是韩云握着的手,还没有从口袋里抽出。那边樊邵阳已经一声命令,将他召唤进了办公室里。 “樊总。”韩云走进樊邵阳的办公室,站在他汇报工作时候一向站的位置。 五年来,韩云除了换了一副眼镜,身上多了一股成熟男人的气息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改变,还是一样的严肃认真,一丝不苟。 樊邵阳坐着色的真皮沙发座椅上,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撼人的强大气息,凝视着韩云的深邃眸里,散发着冰冷的厉光,沉声道:“她回来的消息为什么没有通知我?你找的那群私家侦探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看一个人都看不好!” 樊邵阳虽然没有点名道姓说出“她”的名字,但是看着樊邵阳愤怒的模样,韩云又怎么会猜不透,能够轻易让樊邵阳暴怒的人,除了简副总简慕清,也找不到其他人了。 看着樊邵阳现在的模样,显然这两人已经遇见过了。 就算是被樊邵阳呵斥着,韩云还是一脸镇定,他放下自己的公事包,沉稳的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到樊邵阳的面前。 “这是昨天晚上四个私家侦探发给我的邮件,里面说简副总是前天半夜突然去飞机场的,因为事出突然,所以他们没能坐上跟简副总的同一班飞机。”韩云选了最重点的内容告诉樊邵阳。 五年前,简慕清虽然是不告而别,除了离婚协议书之外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但是樊轩阳也在同一时间点离开,这么明显的“巧合”,不可能不引起樊邵阳的注意。更何况还有昏迷不醒需要转院的简柏仁, 你现在所看的《天价妻约》 083 大嫂喊我们吃饭呢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香满路言情 m.bookxml. 进去后再搜:天价妻约 章节目录 第84章 听说你要跟万豪陈小姐订婚? 在樊铭阳刻意的提醒之下,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樊邵阳才陡然回神,他垂下眼,不再看向那副让他觉得刺目的温馨画面。 放在面前的那小碗汤正冒着热气,熏得樊邵阳的眼眸一热。 曾经结婚三年,他一次也没有吃到过简慕清亲手做的菜肴,没想到这次还是托了樊轩阳的福,能够让他一试简慕清的手艺。 热汤划过喉咙,熨烫着他的身体,却温暖不了他已经冰冷的内心。 “好喝,真好喝。”樊邵阳喃喃道。 “连邵阳都觉得好喝,那我就放心了。”听到樊邵阳的话,简慕清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她拍了拍樊轩阳的肩膀,又兴致勃勃的指了指放在餐桌上的花瓶,“轩阳,你看这个。” 白色陶瓷花瓶,绿色的径直茎叶,绽放的纯白花朵,光看着就仿佛可以闻到隐隐的花香。 简慕清笑的眉眼微弯,清澈的眼眸里一闪一闪的,她解释道:“这个是铭阳带来的百合花,百合百合,百年好合,铭阳挑的真不错,你的祝福我收下了。” 百年好合。 这四个字,像是电钻一样钻进了樊邵阳的心里,他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揪住了身体的每一寸皮肉,疼的钻心刺骨。 “慕清,你也快坐下来吃饭吧。”樊轩阳抬头,目光宠溺的注视着简慕清。 “我知道了,你们先吃,厨房里还有几个菜,我去去就来。”简慕清说着又转身回了厨房。 就如同简慕清说的,又有几个菜陆续上桌,没有豪华昂贵的食材,都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炒青菜甚至有些焦色,但是正是如此,才看得出来,这些都是简慕清亲手做的。 简慕清入座之后,樊轩阳无声的将糖醋鲤鱼放到了她的面前,简慕清则是格外装了一小份梅干菜扣肉给樊轩阳,两人没有言语沟通,只是四目相对的相似而笑。 这样的默契和相互照顾的体贴,是在长年累月的生活中,才会积累出来的。 樊轩阳深沉的眼眸,将他们两人之间的这些小细节都一一看在眼里,每一幕,都像是锋利的刀片,一下一下的划过他伤痕累累的内心。 这一顿饭,要不是还有樊铭阳这个使出全身解数来活跃气氛的人,不然早就被樊邵阳一脸的冷意给搅和的一塌糊涂了。 可是有人还嫌不够,樊邵阳的双眉拧的越紧,她就是越开心。 五年前,她曾经一次次的因为他和苏亦歌之间的亲密行为受到伤害,五年后,曾经的疼痛,她要百倍奉还。 “邵阳,我听说你要跟万豪集团的陈小姐订婚,这是真的吗?”简慕清一边挑着鱼肉里的鱼刺,一边风淡云轻的说着,丝毫不觉得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就等于抛下了一个随时可能会爆炸的炸弹。 樊邵阳拿着筷子的手僵了僵,喉咙里有些痒,好像被鱼刺卡到一般。 他锐利的眼神往樊铭阳的方向一瞥,樊铭阳猛摇头,这个事情他可跟谁都没有提起过,至于消息是怎么走漏风声的,他可什么都不知道。 “邵阳,是真的吗?”连樊轩阳也对这个话题有了兴趣,追问道。 樊邵阳放下了筷子,寒冷如霜的眸光直直地对上了简慕清。 看的简慕清嘴角的笑容都开始僵硬了,他才板着脸,冷声解释道。 “没有的事情,爸只是要求我跟陈小姐见一下面,不是订婚。”樊邵阳果断又干脆的否认了简慕清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流言。 “哦~”简慕清长叹一声,瞳眸一转,一脸的恍然如悟,轻笑道:“那就是相亲咯,万豪集团陈总手里就一个掌上明珠,邵阳,你可要把握这个机会啊。” 樊邵阳闻言,只是冷哼了一声,心里不断思忖着,简慕清这是在讽刺他吗? 只要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无论是不是他喜欢的人,他都可以不折手段的利用婚姻,来得到自己想要的? 看着简慕清又转而跟樊铭阳轻快聊天的模样,樊邵阳看不懂,也猜不透,简慕清今天唱的到底是哪出戏?! 这段晚餐,在看似轻松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结束。 其中最觉得松了一口气的就是樊铭阳了,早知道是这样,打死他也不来吃这顿饭,果然免费的晚餐都不是这么好吃的。 晚餐后的时间,正好有棒球比赛的赛事直播,樊家三兄弟都齐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专心看起了比赛,简慕清则在厨房清理着碗筷。 樊邵阳却没办法专心在激烈的体育赛事上,他眼尾的余光,不停的往厨房的方向瞥去,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忙碌的身影。 “我去一下洗手间。”趁着其他两人专心在电视机屏幕上,樊邵阳随便找了理由离开,他的双腿像是不受大脑控制一样,一抬起,就往厨房的方向前进。 简慕清正在洗碗槽边洗碗,嘴里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曲子,看来心情相当不错。 “慕清,我有话要跟你说。”樊邵阳低哑着声音开口道。 随着樊邵阳一开口,原本轻扬着的小曲戛然而止,简慕清正擦着盘子的手停了下来。 她背对着樊邵阳,轻笑了一声,然后才慢慢地转过身来。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吗?”简慕清抬眼看着樊邵阳,一脸的讥讽,哪里还有之前在饭桌上温柔如水、贤良淑德的模样。 原来她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轻声细语,都是只留给樊轩阳一个人的。 樊邵阳瞬间想明白了这点,深邃的黑眸中,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失落,他原本想要说的话,被简慕清轻而易举的堵了回去。 “既然你已经跟樊轩阳在一起了,又为什么还要做昨天晚上的那种事情?”樊邵阳对此还是深深不解。 为了区区五百万,简慕清不惜愿意卖身给一个糟老头。 一回想到简慕清当时收下房卡的情景,樊邵阳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眉宇间也氤氲上了一层怒气。 要是当时他不在现场的话,简慕清真的就这样糟蹋自己了吗?还是这样的事情,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樊邵阳,难道你是在看不起我吗?”简慕清又是一声冷笑,“我告诉你,任何人都有资格看不起我,就是你没有这个资格!你樊大总裁为什么能够坐到如今的这个位置,跟我做的又有什么区别。我卖身,你卖的是你的婚姻。一样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我们谁也不比谁高贵!” 樊邵阳闻言,心口一紧,双眼定定地看着简慕清,眼中流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 再一次提起五年前的事情,简慕清比他想象的还要愤世嫉俗。 “慕清,五年前的事情,我们存在太多的误会,以前的事情……” “够了。”简慕清怒言道,“五年前的事情我都忘了,我不想再听。” 厨房里的空气像是在被抽干一样,逐渐紧绷着。 “樊邵阳,你这样背着轩阳来厨房找我,你的目的只是为了叙旧这么简单?” 说着,简慕清讥笑的勾了勾唇,她突然的靠近樊邵阳,伸手揪住樊邵阳的衬衫领口,轻轻地踮起脚尖。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小着,简慕清粉嫩的双唇,几乎就在樊邵阳的眼前,只要他一低头,曾经肆意蹂-躏过的柔软唾手可得。 简慕清媚眼如丝,凝视着樊邵阳下巴处的胡渣,鼻端前是他清爽的须后水的气味。 樊邵阳紧蹙着眉,不知道简慕清这么做的目的,但是他的身体却已经很诚实的享受着扑面而来的柔美气息。 简慕清独有的气息…… 樊邵阳不禁深深的吸上了一口气,紧咬着牙龈,压抑着他身体里的蠢蠢欲动。 “你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这个吗?”简慕清伸手在自己身前,一粒一粒的解开自己上衣的扣子,“你的五百万我已经收了,我昨天答应孙总的,你是不是也想一样的得到?” 樊邵阳一把握住简慕清正解着上衣纽扣的手,恼怒到:“你何必这样作践你自己,我给你那五百万,并没有这个意思。” “哼,作践?樊邵阳,我简慕清最作践自己的事情,不就是当年选择跟你结婚吗?说的倒是满口礼义廉耻,你要是没有这个意思,你身体的反应又要怎么解释?”简慕清的目光从樊邵阳的脸上逐渐下移,最后停在他隆起的裤裆处:“嘴巴说着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的嘛。” 樊邵阳只觉得不仅是他的身体,连他的脸上,都火辣辣的发着烫。 几乎在简慕清刚才一贴近的刹那,他就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早在五年前,他的身体就记住了简慕清的气味,五年后,一样还是对这个女人食髓知味。 他努力隐藏的事实,被简慕清当场彻底戳破,樊邵阳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羞愤难当。 而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从门外传来樊轩阳的声音,“慕清,别收拾了,剩下的等明天阿姨来了,让阿姨做吧。” 说话声音一点一点的在往厨房靠近。 樊邵阳猛地向后退了几步,脸上带着一丝仓皇,最后连看都没看简慕清一眼,转身就走。 修长的双腿迈着快飞的步伐,不断向前,跟正往厨房走来的樊轩阳擦肩而过。 “邵阳……”樊轩阳正开口,樊邵阳已经越过他,直直地走向了玄关,然后是砰地一声的关门声。 看着樊邵阳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模样,樊轩阳饶有趣味的挑了挑眉,扭头看向简慕清:“你做了什么?” 简慕清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她还什么都没做呢,她的猎物就已经被外音惊扰的逃走了。 樊邵阳离开之后,樊铭阳也没有久留,他今天晚上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可以功成身退了。 送走了樊轩阳之后,简慕清没有再回樊轩阳的别墅,而是往隔壁14号走去。 她一打开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从里面飞奔出来,一下子扑进了她的怀里,小孩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保姆,看到来人是简慕清,自觉地退到了一边。 “妈妈,我们可以回家了吗?”闪闪的小手紧环着简慕清的脖子,亲昵的贴在她的耳边问道。 “嗯,妈妈的事情都办好了,我们可以回家了。”简慕清一把抱起了闪闪肉呼呼的身体,虽然才几个小时不见,但是想念的情绪已经在泛滥。 “慕清,你其实可以住在这里的。”站在他们母子两身后的樊轩阳开口道。 盛世华府14号,樊轩阳也一并买了下来,是准备给简慕清的住处,就在他的住处隔壁,也可以相互有个照应,可是简慕清拒绝了,宁愿跟钱嫂一起挤在狭小的小套房里面,就是不肯接受他的好意。 “轩阳,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占了你生活的全部。”简慕清轻摇着头,再一次拒绝道。 樊轩阳笑了笑,虽然是他预想得到的答案,但是心头有些酸涩,简慕清在他的面前,永远都是这么的疏离而冷静。 “爸爸,抱抱。”闪闪在简慕清的怀里扭动了一下身体,朝着樊轩阳张了张小手臂。 樊轩阳伸手从简慕清怀里接过闪闪,一手抱着他一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闪闪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是这五年来,他是看着闪闪长大的,你们之间的父子情,一点也不比别人家亲生的差。 “爸爸,虽然我们不能住在一起,但是闪闪会很想你的。”闪闪说着,柔柔的在樊轩阳的脸上烙下一个亲吻。 看着闪闪稚嫩的脸庞和可爱的笑颜,樊轩阳心里那么一点点惆怅,早就烟消云散了。 而且,等要是樊邵阳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先叫了他四年爸爸,那副模样,就肯定很精彩。 感觉到樊轩阳心情的逐渐恢复,闪闪又接着说道:“爸爸,快点叫计程车,闪闪也想钱姥姥了。” 樊轩阳瞬间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这个小机灵鬼,先哄他,接着使唤他做事,小小年纪,小小的脑袋,已经把一切盘算的清清楚楚了。 但是樊轩阳就是很吃闪闪这套。 “好,爸爸这就叫车。” 计程车来的很快,跟樊轩阳挥手告别之后,母子两相互依靠的坐在后座,晚风从窗外透进来,轻抚在脸上,相当的舒服。 “妈妈,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有吗?” “你这里,”闪闪坐起身子,指了指简慕清的嘴角,“一直都弯弯的向上翘着,眼睛也弯弯的,就像今天晚上的月亮一样,一闪一闪的,很好看。” 简慕清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有吗?” 她又表现的这么清楚吗? 闪闪有些困的眯起了眼,又往简慕清的怀里蹭了蹭。 “闪闪,想碎觉了吗?” “嗯,有点困了。” 简慕清将他抱起,拥在胸前,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 闪闪靠在简慕清肩膀上,带着浓浓睡意,嘟哝了一句:“他能让妈妈这么开心,看来也不是坏人……” —————— 擎天二十四楼,总裁办公室。 韩云正在将最新的调查报告告诉樊邵阳,是关于简慕清的个人资产的。 “樊总,简副总名下只有简家的一套别墅,和她所持有的擎天股份,但是这两项,当初简副总的父亲在遗嘱里有规定,绝对不能出售套现。而除了这两项之外,简副总名下没有任何资产。” 樊邵阳骨节分明的手指轮番敲着桌面,眉峰间褶皱深叠。 他沉声问道:“个人银行账户呢?” “余额不足十万。” “她这五年的获得分红呢?” “都投资到了同一个地方,是一家公司。”韩云说着,将那家公司的资料递给樊邵阳。 樊邵阳接过后,飞快的翻看着,当他看到那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名字时,锐利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透着危险的光芒。 “这家公司是樊轩阳开的?”樊邵阳忍不住跟韩云再确定一遍。 韩云顿了顿,回答道:“是的。” 樊邵阳拿着资料的手一紧,一下子就抓皱了那张A4纸。 简慕清居然把她的全部身家都投给了樊轩阳,她就这样相信他吗?甚至自己手边需要用钱了,也不舍得跟樊轩阳开口,宁愿…… 越是这样想着,樊邵阳心口上的怒意越是翻滚的厉害,良久都没有再出声。 “樊总,还有其他的问题吗?”韩云问。 樊邵阳强压着纷乱的心绪,敛了敛心神。 “跟万豪集团陈小姐的饭局,改到哪一天了?”樊邵阳突然跳跃过简慕清,问了另外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改约到了下周四,地点是【岚山】日式料理餐厅。”韩云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下周四……”樊邵阳思忖片刻,然后开口道,“你去告诉樊铭阳,这么饭局让他代替我出席。” 对于樊邵阳的决定,连想来处变不惊的韩云都愕然了怔了怔。 这个看起来虽然是一个简单的饭局,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两家长辈安排的相亲局,连相亲都找人代替出席,这个……估计也只有樊邵阳干的出来。 韩云内心惊愕着,可是口头上还是应了下来,樊邵阳的决定,向来是不容他拒绝的。 —————— “什么?!你说邵阳那小子让我代替他去出席跟万豪集团陈小姐的饭局?”樊铭阳听到韩云替樊邵阳转达的话,吓得他都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韩云大声咆哮着。 “是的,樊经理,樊总是这么交代的。”面对樊铭阳的暴跳如雷,韩云依旧是面不改色,连声音也不见一丝起伏。 “韩云,那是……那是相亲啊?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知道,但是樊总就是这么吩咐的。” “连相亲都让人代替,邵阳是疯了吗?”樊铭阳有些抓狂的揉了揉自己的短发,“你回去告诉邵阳那小子,这种饭局我绝对不会代替他出席的” 要是他去相亲的消息传了出去,他樊家二少以后还怎么在朋友间混啊。 “樊总说,如果樊经理不愿意的话,明天的月度会议上,他会把开发欧洲新航线的任务交给你。”韩云继续转达樊邵阳的话。 “开发欧洲新航线?!”樊铭阳又一次爆发了愤怒的吼声。 开发欧洲新航线的任务绝对是一个烫手山芋,接下来之后,去欧洲出差就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 一顿难挨的晚餐,和接下来可能半年都要当空中飞人的现状,樊铭阳飞快的在脑海里权衡着各种利弊。 不得不说樊邵阳真的打蛇打三寸,樊铭阳的确被他掐的牢牢地。 樊铭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的身体坐回了座椅之上,表情茫然而绝望。 看樊铭阳的样子,韩云就知道他的选择了。 “樊经理,饭局定在下周四的晚上,地点是【岚山】日式料理店。还有,这是陈小姐的照片和个人资料。”韩云说着,将所有资料都放到樊铭阳的面前。 “祝您用餐愉快。” 韩云带着浅浅地笑意,转身走出樊铭阳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樊铭阳看着韩云留下的那叠资料,都夸抓狂的全身起静电了。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想个办法。绝对不能参加这种饭局,被朋友笑话就算了,要是还被老头子知道了,之后这种事情肯定就会层出不穷。” 樊铭阳一边念念叨叨着,一边不停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邵阳可以找人代替他出席,我也可以找人代替我出席!”想到这个可能,樊铭阳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他掏出手机,飞快的浏览着通讯录,寻找着可以代替他出席的人选。 当“樊轩阳”着三个字映入樊铭阳眼帘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瞬间想到了什么。 反正樊轩阳已经跟简慕清在一起了,去参加一下这种饭局对他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樊铭阳很快按下了通话键,“喂,大哥吗?” “大哥,你下周四有空吗?谢谢你昨天请我吃饭,不如下周四我请你吧。” “你说下周四慕清有事情,诶呀,正好!那就我们两兄弟吃吧。” “就这么说定了,你一定要把时间空给我,具体时间和地址我短信给你,大哥,你一定要来啊!” 一个好端端的饭局,就这样从樊邵阳移到了樊铭阳,最后落到了樊轩阳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85章 演戏不就应该演全套吗? 简慕清个人工作室的名字叫做【慕色】。 【慕色】的“慕”字,取自简慕清自己的名字,也取自“倾慕”、“爱慕”之意。 就算她和樊邵阳的爱情,是一场一厢情愿的飞蛾扑火,而且在烈火中燃烧成了灰烬,但是在简慕清的内心深处,还是无法忘记,当初自己被囚禁在那种黑暗的小屋子里,那种绝望和无助,是樊轩阳,像一个天神一样,带着光明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种少女的怦然心动,那种一瞬间就陷入爱情漩涡里的感觉,那种在一刹那,让心律停跳的悸动,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 所以……【慕色】,或许是简慕清对于那段过程痛苦,结局悲哀的爱恋,的最后的怀念吧。 【慕色】上招牌的那天,沈以心也来了。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如果简慕清是【慕色】的亲妈,那么沈以心绝对就是【慕色】的后妈,如今眼瞅着这个孩子就要呱呱落地了,她这个“后妈”当然也要来现场看看。 纯白的底色,简单明了的两个黑字,【慕色】的招牌就这样挂了上去。 “你觉得怎么样?”简慕清微仰着头,看着刚挂上去的招牌,淡淡的笑着。 沈以心点头,莞尔一笑:“很有你的风格。” 清新自在,别具一格,却又带着一点点的孤傲,这就是沈以心认识的简慕清。 两个女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双眸里都是深深的笑意,显然两人对于这个联手合作出来的成品相当的满意。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挂上去了吗?”一个轻快的女声传来,语调轻扬,随着话音,穿着一身波西米亚风长裙的女人从【慕色】里面走了出来。 “挂上去了,念昕,你也过来一起看,以后它就是我们一起奋斗的地方了。”简慕清招了招手,对着唐念昕微微一笑。 刚从里面走出的人,正是五年前简慕清的助理唐念昕。 五年前,简慕清突然不告而别,唐念昕肯定这个事情跟樊邵阳脱不了干系,当初她会在擎天集团就职就是因为简慕清的关系,现如今简慕清都走了,她还要每天面对着樊邵阳这个大仇人,这样的日子她实在是忍不下去。 所以一封辞职信,唐念昕也就这样离开了擎天集团。 而这一次简慕清回来之后,也马上联系了唐念昕,并且询问她是不是愿意再一次做她的助理。 虽然说是助理,但是简慕清留了一部分【慕色】的股份,是想送给唐念昕,让她也成为【慕色】的老板。 唐念昕虽然一口就答应了简慕清的邀请,但是对于股份的事情,唐念昕是豪爽的拿出了她这五年来的全部积蓄作为出资换来的。 她现在也算是【慕色】货真价实的小老板了。 五年岁月流逝,当初有着婴儿肥娃娃脸的可爱女人,已经褪去了青涩和稚嫩。 柔美的长裙,摆动的裙摆之间露出白皙光洁的脚踝,加上一双简单刺绣图案的渔夫鞋。 如今的唐念昕身上,散发着一股柔柔的女人味。 三个风格各异的女人,在晚霞的暮光中,看着值得自己骄傲的成果。 “为了表示感谢,今天晚上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简慕清询问着其他两人的意见。 唐念昕觉得吃什么都无所谓,所以把决定权交给了沈以心。 沈以心思忖一下,然后扬了扬眉,双眸里闪过一道亮光:“麻辣小龙虾,怎么样?” 简慕清有些愕然的僵住了表情,但是她的生-理反应比她的思绪转的更快,只是听到“麻辣小龙虾”这五个字,口腔里已经开始分泌唾液了。 出国五年,她连正宗的麻辣火锅都没吃到过,更何况是麻辣小龙虾,这种外国人望而生畏的食物。 沈以心抛出的这一招,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 简慕清转头去看唐念昕,之间她的眼眸里,也闪着贪谷欠的光芒。 三个女人一拍即合,下一步,就是拿出手机叫、外、卖! 毕竟让一个时尚杂志的老板兼主编,坐在热炒店吃麻辣小龙虾,说不定还是会影响杂志销量的。 【慕色】是二层楼小洋房,在设计师的合理设计之下,一楼是成品区和招待区,已经陈列上了简慕清这几年的作品。二楼则是简慕清的个人工作间,空间宽敞,可以让她在里面安静的创作。 而如今,二楼工作间的地板上,铺开了几张大报纸,中间放着七八盆外卖送来的麻辣小龙虾,全部都浮着一层辣油,红彤彤的一片。 三个风格各异的美丽女人,丝毫不顾及形象,盘着腿坐在地板上,手上也没有套一次性手套,就直接徒手抓着小龙虾砍头去尾剥壳,吃的不亦乐乎,时而都能听见“啧啧”的吮吸声。 简慕清是三个人中最不能吃辣的,两抹柔嫩的唇瓣已经略微有些红肿了,口腔里也火辣辣的一片,她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手指,又哼的一声擤了一下鼻涕。 她一边眼馋着,一边跟沈以心和唐念昕说起了那天晚上,她“邀请”樊邵阳来吃饭的时候,在小厨房里发生的事情。 特别是说道那句简慕清讽刺樊邵阳生理变化的话:“嘴巴说着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的嘛。” 闻言,“噗嗤”一声,沈以心一直颤抖的嘴角终于控制不住想要喷涌的笑意,一下子就抖动着肩膀,狂放而肆意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慕清,你实在太厉害了,这种话不是言情小说里霸道男主的标配吗?居然被你用在樊邵阳身上,哈哈哈哈。我都要忍不住开始同情樊邵阳了。” 相比沈以心的豪放,唐念昕就稍显委婉,但是嘴角一样弯弯的,“慕清,我真的是越来越佩服你,一想到樊总那么强势霸道的人,都被你拿捏在手指上,任你揉圆搓扁。真的是太解气了!” 简慕清也扬了扬唇,其实她那天也没有想到樊邵阳居然会是那样的反应,像个逃兵一样的落荒而逃。 “来,我们干一杯,就祝……祝我们的樊大总裁以后在慕清的手下没有好日子过。” 在沈以心的倡议下,三人拿着冰啤酒,碰了一下杯。 男人的痛苦就是女人的快乐,这才是女人活得潇洒的真理。 欢乐的外卖聚餐接近尾声的时候,简慕清站起去了一下洗手间。 唐念昕伸长了脖子看着,确定简慕清确实离开了,她挪了挪屁股,凑到沈以心的旁边。 沈以心一样都是唐念昕的学姐,但是比起亲切有礼的简慕清,沈以心的孤高冷傲就是让人难以接近,更何况那个时候学校里关于沈以心的各种负面的流言蜚语不断,唐念昕就下意识的认为她不是一个好人。 可是这几天接触下来,唐念昕觉得沈以心只不过是面冷而已,心里却有副热心肠。 “学姐,你说慕清这次回来,真的是来报复樊总的吗?”唐念昕轻拧着眉,有些怯生生的问着。 沈以心灌了一口冰啤酒,冰凉的酒液划过肠道,舒爽的感觉从脚底泛起,她勾了勾嘴角,笑的高深莫测:“小学妹,不会这个年纪都还没谈过恋爱吧。” 唐念昕稍稍红了脸,默默的没有吱声。 沈以心也在意唐念昕的反应,她笑了笑,仿佛在自言自语的说:“有爱才有恨,又恨必然还是爱着的。” 唐念昕眉眼间的困惑更深了:“学姐是说慕清还爱着樊总吗?” 既然还爱着,为什么要这样相互折磨,折磨樊邵阳,也折磨自己。 沈以心用一种关爱纯洁孩童的眼神看着唐念昕,笑而不语,继续喝着她手里的冰啤酒。 爱情这玩意儿太复杂了,怎么可能是她三言两语能够说明白的呢。 简慕清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楼下玻璃门外有一缕亮光,映出一个黑长的人影。 这么晚了,会是谁? 简慕清警惕着,慢慢地走了过去。 再靠近了几步,她才看清楚,那个黑影的主人是韩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已经站了多久了。 简慕清打开玻璃门,饶有趣味的上下打量着韩云,“你不会是又来找我的吧。” “不是。”韩云垂下眼,避开简慕清的眼神,“我来接她,送她回家。” 韩云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是这屋子里就三个女人,不是简慕清,更不可能是沈以心,剩下的就只有唐念昕了。 当年出国之后,简慕清其实很快就注意到樊邵阳派了私家侦探跟踪她,这样的情况之下,她怀了闪闪的事情就绝对藏不住了。 如果知道了有孩子的存在,樊邵阳还是一样会跟她离婚吗? 简慕清不敢确定,但是当时她的想法只有一个,就是瞒住樊邵阳,不能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 那个时候,简慕清想到能够帮他的人就只有韩云了,樊邵阳的任何事情,都是通过韩云处理的,如果韩云愿意帮她“从中作梗”,瞒住樊邵阳就不成问题了。 可是韩云这样的人,绝对不是用钱可以买通的。 就在简慕清因为寻找韩云身上的软肋而烦恼的时候,万万没想到,反倒是韩云主动打电话给她,说唐念昕失业又失恋了,希望她能够抽时间,多跟她聊聊。 那一阵子,简慕清因为自己跟樊邵阳的事情,根本无暇留心到发生在唐念昕身上的事情,她最后知道只是,是唐念昕好像跟陆震庭有什么,可是陆震庭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像唐念昕这样的邻家小花,怎么可能收服的了他。 唐念昕在陆震庭身上受到情伤是可以猜测出来的,可是为什么韩云会注意这件事情…… 简慕清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这个看起来没有七情六欲的男人心里,也藏着他一个在乎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就是唐念昕。 只是藏的太深,连他们共事三年,都没有看出来分毫。 简慕清最后,就是用唐念昕作为交换条件,跟韩云谈判,让他过滤私家侦探提供的信息,不让樊邵阳知道她怀孕生子的事情。 “韩云,都五年了,你的动作也太慢了吧。”简慕清调侃着。 五年,都是可以从结婚到生子的时间了,可是韩云和唐念昕之间,居然还在继续原地踏步,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这么看来,韩云才是真真正正的禁谷欠系啊。 简慕清嗤笑着,最后还是走到了楼梯口,叫着唐念昕的名字:“念昕,你的护花使者来接你了,快下来吧。” 话音刚落,然后是一串咚咚咚的脚步声,有些仓皇而急促。 刚下楼,唐念昕一眼就看到了韩云,这才慌忙拉了拉自己有些凌乱的裙子,然后小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会来这里?” 不知道是喝了酒的关系,还是走的太急,唐念昕的脸上有些淡淡的殷红。 “我碰巧路过,看你们店的灯还亮着,就猜你可能还在。” 碰巧路过…… 简慕清一脸无奈的摇着头,居然这种理由都说得出来,韩云啊韩云,真的是没救了。 “你可以下班了吗?我送你回去吧。”韩云说话的声音依旧是沉沉的,仿佛不见一丝起伏。 “这个……”唐念昕转头看向简慕清。 “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和以心会弄好的。既然有韩云送你,我也比较放心。”简慕清说着,伸手推着唐念昕出门。 可是她推人的力气,使得的出奇的大。 唐念昕被推得身体不稳的向前倾去,韩云忙伸手扶助她的手臂。 当炙热而宽厚的掌心贴上带着一些凉意的顺滑肌肤,韩云和唐念昕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默默的转开视线。 这种仿佛少男少女身上才看得见的小青涩,透着纯纯的粉红气息。 送走了唐念昕和韩云,斜靠在楼梯扶手上,一直静静看着的沈以心开口道:“他们还没在一起吗?” “没有呢。”简慕清笑了笑,眉目微弯。 想她和樊邵阳这样根本没有感情的人都可以结婚,但是韩云和唐念昕这样郎有情妹有意的人,却没办法戳破这层窗户纸。 爱情这个玩意儿,真的是让人看不懂。 简慕清和沈以心回到楼上,收拾着畅快大吃之后的残渣。 “下周四你的工作室就要开业了,还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沈以心问着。 “正好还有一件事情,的确需要你的帮助。”简慕清也不跟沈以心客气,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还缺一个男伴。” 闻言,沈以心挑了挑眉,笑的跟闻到了肉腥味的狐狸一样,“你需要什么样类型的,我都可以给你介绍。” ———— 眨眼就到了周四。 周四是简慕清工作室开业的日子,也是樊家跟万豪集团陈小姐饭约的日子。 因为回国之后,一直都忙着工作室的事情,简慕清还没时间替闪闪挑选幼稚园,平常都是钱嫂帮忙照看着。 可是这几天,钱嫂突然受凉感冒了,一直躺在床上休息。 简慕清要准备工作室开业的事情,又不想让别人知道闪闪的存在。 她最后没办法,只能带着闪闪去找了樊轩阳。 “轩阳,不好意思,今天需要你帮忙照顾一下闪闪。”简慕清看着樊轩阳,目光相当的恳切。 今天晚上樊轩阳是跟樊铭阳有饭约的,如果带着闪闪,樊铭阳不知道会不会看出来这是樊邵阳的孩子。 樊轩阳心里思忖着,可是简慕清会找上他,肯定也是没办法之下的无奈之举。 权衡之下,樊轩阳还是决定帮简慕清照顾闪闪。 他蹲下身,揉了揉闪闪柔软的发丝,“那闪闪今天就要跟着爸爸一整天了咯。” “爸爸,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闪闪说着,小小的手臂还自信满满的拍了一下小胸膛。 “好,那爸爸就拜托给你了。”樊轩阳接着闪闪的童言童语说。 不过的确也是如此,闪闪从小就不是让人操心的小孩,还吱吱呀呀不会说话的时候,就不怎么哭闹,等会跑会走了,就一个人将房子当做探险基地,可以自己找到乐趣,一点也不用大人担心。 这样的性格,不知道是像简慕清还是樊邵阳。 闪闪有了樊轩阳照顾,简慕清就彻底放心了,她跟闪闪保证,晚上十二点之前,一定来接他回家,然后就冲冲的赶去【慕色】了。 【慕色】的开业是沈以心一手操办的。 沈以心现在混在时尚圈和半个娱乐圈里,可是在她还没出手坐杂志之前,她在沈家荣兴集团里任职的位置,可是荣兴的公关部经理,所以对于准备一个小小的开业仪式,对她而言小菜一碟而已。 不过……简慕清没有想到,沈以心居然会把【慕色】的开业弄的如此声势浩大。 门口的红毯,亲临助阵的一线红星,还有那蜂拥而至的记者媒体,闪光灯几乎可以说是络绎不绝的在跳跃。 “怎么样,对于我的安排,还算满意吗?”沈以心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满意,满意的都要溢出来了。明天【慕色】的招牌,绝对会出现在娱乐版的第一页的。”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简慕清看着被众人团团包围的某当红小生,不得不佩服沈以心的手段。 沈以心的手机震了震,她看了一眼最新信息,然后明艳艳的笑着:“我还准备了一份大礼送你。” “大礼?”简慕清不解道。 “你不是缺个男伴嘛,这个人可是我按照你的要求,精心挑选准备的。”沈以心说着,脸上的笑容自信而成熟。 她走过去,打开门,站在门外走廊上的男人,也正转身过来。 出现在简慕清眼前的男人,大约三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宝蓝色的手工西装,身型俊朗的堪比t台上的男模,五官格外的深邃,带着一点点混血儿的感觉,是一个帅气而有风格的男人。 其中男人最具特色的,就是他的眉眼了,眼梢稍稍有些吊起,是典型的桃花眼,在配上他上扬的菱角嘴,张扬而有些玩世不恭。 这是花花公子的典型长相。 简慕清不由的眼前一亮,这个男人,的确相当符合她的要求。 “以心,你居然还私藏着这样一个漂亮的美人儿。”男人扬了扬唇,话音轻佻,目光里隐含着一丝侵略。 男人在没开口前,在简慕清的心里已经有了八十分,开口后,简慕清又默默的给他加了十分。 这年头,像这样有质感的风流而不下流的男人,已经很难找了。 简慕清上前,向男人伸出手:“你好,我是简慕清。” 男人微抬了一下眉梢,他显然是听过简慕清的名字的。 “江天骄。天之骄子的天骄。”江天骄最后还是奉上他的大名,伸手握住了简慕清的手,嘴角的笑意越发浓厚,看来今天晚上会相当有趣的。 江天骄也是甬城的名人,江家有着红色背景,是典型的政治世家,家里的每个成员都在政府里有着高高低低的位置,但是偏偏出了江天骄这个黑羊。 开了一家所谓的模特儿公司,跟一堆长相标致身材火辣的模特儿传着各种绯闻。 江天骄人生的最大乐趣,估计就是不停的抹黑江家了。 楼下的流程已经走得差不多,唐念昕上楼来通知简慕清下去剪彩,看到房间里多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时候,她不由的怔了怔。 江天骄比简慕清反应的更快,他抬了抬自己的手腕,一双桃花眼发着十万伏特,“慕清,可以走了吗?” 简慕清甜笑着上前,伸手勾住江天骄的手臂:“当然可以。” ———— 简慕清跟江天骄亲密相依着下楼,楼下的记者显然也是认出了江天骄,对着两人不停的按着快门。 而有些资深的老记者,甚至认出了简慕清。 当开始还想不透,不过是一个小小工作室的开业,为什么会有这么浩大的声势,原来是消失五年的擎天集团总裁樊邵阳的老婆回来了! 五年前,关于简慕清和樊邵阳是否离婚成为八卦杂志界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现在女主角出现了,还亲密的挽着别的男人的手,而男主角却毫无踪影,这里面让人浮想联翩的八卦剧情,让那群嗜血的记者们,开始狼性大发。 当闪光灯亮的越发凶猛的时候,江天骄的手慢慢的下移,环在了简慕清的腰上。 今天简慕清的打扮是复古风,仿民国时代的发型和妆容,身上是她自己设计的改良式旗袍,旗袍的后背做了镂空的设计,露出光洁白皙的整片美背。 而江天骄的手,就这样没有任何隔阂的熨贴着。 简慕清背后一僵,可是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她仰着头,目光注视着江天骄,笑的柔情蜜意。 这一幕,如实的映在记者们的照相机里。 而众人没看到的角度下,简慕清的手伸进江天骄的西装外套之下,掐着他腰间的皮肉,用力的扭转了着。 她凑到江天骄的耳边,小声地甜笑道:“江先生,我相信以心跟你讲的很明白,你只是来演戏的。” 可是江天骄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好像毫无痛觉一样。 “慕清,演戏不就应该演全套吗?” 说着,江天骄一低头,覆盖上了简慕清的双唇。 简慕清直接反应是想推开江天骄的,可是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她强忍下排斥感。只是默默的紧抓着江天骄的手臂不放,不让他手再放肆。 ———— 自从上次樊邵阳的训斥之后,关系到自己饭碗和收入,私家侦探们的动作利落了很多,这边连记者都没有把照片发回报社,那边韩云已经收到了私家侦探们发来的信息。 正是江天骄低头亲吻简慕清的照片。 韩云划着手机屏幕蹙了蹙眉,他下意识的抬头望了望樊邵阳的办公室,这张照片要不要给樊邵阳看呢? 韩云在心里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转发,将照片发到了樊邵阳的手机上。 发送成功不到十秒,樊邵阳的办公室的门已经啪的一下打了开来。 樊邵阳仿佛是从地狱而来一般,浑身上下凝着一股可怕而低沉的气压,让人背后发凉,望而生畏。 高大身影笼罩在韩云的跟前,他一抬头,对上樊邵阳的眼眸,黑沉沉的一片,幽深寒凉。 韩云怔了怔,他没想到樊邵阳的反应会如此的激烈。 “什么时候的事情?”樊邵阳冷冽的问道。 “十分钟前。” “地点。” “复兴中路xx号。” 韩云的话音刚落,樊邵阳带着黑色恐怖气息的身影,已经一下子就从他的面前闪过,直直地往电梯走去。 韩云的脑海里,几乎都浮现了樊邵阳猛踩油门飞驰而去的样子。 他低头,又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注意到照片角落里出现的一个小小身影,韩云的眼眸里浮现了一抹光亮。 他默默的打开手机的p图软件,把角落里的那个模糊身影,剪裁了下来,凝视了良久良久。 这是韩云第一次觉得,原来樊邵阳请的那些私家侦探也不是那么的讨厌。 章节目录 第86章 你别忘了,我们五年前就已经离婚了! 樊邵阳的车停在复兴中路的路口,远远地可以看见前面涌动而拥挤的人群,他可以肯定,那里就是简慕清的个人工作室。 车厢内,樊邵阳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不放,身体僵硬的坐在座椅上,良久都没有下车的动作。 我这是在做什么? 他的心里,沉沉的一颤。 只是看到一张简慕清和别人亲吻的照片,就像是看到妻子出轨的丈夫一样,气急攻心,放下手边所有的事情,一下子就赶到这边来。 樊邵阳,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车内静谧一片,空气稀薄而紧绷。 正因如此,樊邵阳的呼吸声更显粗喘,一路的风驰电掣,都没有消散掉他心口上弥漫的怒气。 这就是简慕清对他的影响力吗?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根夹在手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尼古丁成为了他最好的慰藉,才勉强压抑住自己已经凌乱的心绪。 烟雾缭绕中,他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的那一刻。 那天他硬拉着简慕清去参加齐氏四十周年酒会,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低头亲吻了她的双唇。 他仿佛还记得那两抹唇瓣的柔软,记得那一片跳动的白色闪光灯。 那个时候,他的身份是简慕清的丈夫,可是现如今,他又是她的谁,又能以什么身份去做这件事。 一切深刻而无助的顾虑,绑住了樊邵阳的双脚,越是靠近,越是让他举棋不定。 【慕色】 开业的剪彩仪式很快就结束了,简慕清在后院的小花园里准备了一些甜点和美食,这一次招待的就是几家指定的时尚杂志的编辑,未列入邀请之列的记者,都被谢绝在了门外。 但是已经拍到了简慕清和江天骄亲吻照,明天的头版头条已经非常好写了,所以这些八卦记者们也已不虚此行。 正当这些记者离开的时候,有人眼尖,认出了停在路口的兰博基尼不正是樊邵阳的座驾。 有一个记者冲了过去,就有一群记者跟着上前,几乎是一瞬间,人群和长枪短炮就挤在了樊邵阳的车前。 他深深地紧蹙着眉峰,原本就冷峻的神情更显寒戾。 樊邵阳推开车门,长腿落地,一身全黑的阿玛尼高级定制西装,衬托着他一米八八的高大身材。 “樊总,请问你是来参加【慕色】的开业吗?是简小姐邀请你的还是你自己想来的?” “樊总,你真的和简慕清简小姐离婚了吗?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还是朋友吗?” “樊总,你知道简小姐现在和xx模特儿公司的江总在一起吗?对于他们两人的高调炫爱,你有什么看法?” “樊总,可以说几句你此刻的心情吗?如果简小姐和江总结婚的话,你会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吗?” 八卦记者们各种奇葩而尖锐的问题络绎不绝,一群人团团围在樊邵阳的身边,几乎让他寸步难行。 特别是当其中一个记者说道“如果简小姐和江总结婚的话,你会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吗?”,樊邵阳冰冷的眸光一下就对上了那个记者,强大的冷厉视线,几乎将那个记者后背发凉的僵在原地。 樊邵阳黑着脸,一声不吭,大步往前走,愣是在这群记者疯狂的围追堵截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八卦记者们见樊邵阳面色不善,也不敢拦着他,只是不断的跟在他的身后,记录下他的身影。 樊邵阳一脚踏进【慕色】的时候,唐念昕就看到了他。 她脸色一僵,上前想要拦住樊轩阳,但是被站在她旁边的沈以心拉住了手腕。 唐念昕转头看向沈以心,满脸不解:“他来肯定不会是好事,不能让他进去。” 沈以心对唐念昕摇了摇头,“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沈以心不敢肯定自己对简慕清感情的猜测是否百分百正确,但是简慕清今天既然让她安排了江天骄这个男伴,如果只是跟他在记者面前拍个照当花瓶用,也太暴殄天物了。 【慕色】后院的花园里,简慕清刚带了那群时尚编辑参观完她的作品,然后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品尝美味的甜点。 “不介意我把我的女伴带走吧。”江天骄对着那群时尚编辑风度翩翩的一笑,桃花眼里散发着十万伏特的电流,让那群时尚编辑瞬间羞红了脸,对他的要求毫无拒绝的能力。 简慕清就这样被江天骄“绑架”到了隐蔽的角落里。 对于江天骄这个男人,简慕清并不喜欢,因为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太过于侵略,让她稍觉有些不适,但是她也不反感,毕竟在肉谷欠横流的圈子里,大多数的人都伪装在精美的表象之下,像江天骄这样风流肆意放纵的人,已经不多了。 “拉着你一起上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你不介意吧?”江天骄说着,脸上毫无愧疚的神色,反倒是他的嘴角,翘的高高的,笑的十分的得意。 “能跟江少出现在同一个版面里,这不应该是我的荣幸吗?”简慕清的声音温柔,对于今天的这个“小意外”,她已经从错愕到接受了。 都被拍照存证了,就算她反对,又有什么用呢? “对于我今天的表现你还满意吗?”江天骄往前占了一步,跟简慕清靠的更近。 “江少的表现相当的令人眼前一亮。”简慕清向后退了一步,她的后背,却已经抵住了柱子,冰凉一片。 江天骄邪魅的扬了扬唇,手指勾着简慕清垂在耳边的一缕黑发,指尖转动,低沉的声音魅惑勾人,“既然如此,我可要在你的身上讨一份谢礼。 “江少既不缺钱,也不缺人,我身上又有什么是入的了江少的眼的。” 简慕清轻笑了下,脸上虽然依旧一副应付自如的模样,但是她全身的神经已经警惕了起来。 如果江天骄敢做出什么突兀的举动,她也不再顾忌其他,准备好好给他一些颜色看看。 这几年,她的跆拳道可是已经练习到黑带水平了,要放倒一个男人,对她而言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江天骄松开简慕清的黑发,手指轻点了简慕清的双唇,“吻,我要你主动的一个吻。” 虽然刚才他已经亲吻过简慕清的双唇了,但是那种仿佛蜻蜓点水般的浅尝辄止,可不是他江天骄的风格。 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成人世界的吻,当然是要深入而缠绵的那种。 江天骄说着,他的气息不断的逼近,简慕清故作轻松的神色一敛,她的双腿已经准备好随时出击了,她不介意江天骄成为继樊邵阳之后,第二个用小兄弟领教她膝盖力量的男人。 而江天骄喷洒着热气的鼻息从她的脸颊上擦过,轻轻的在她耳边低语道:“他来了哦,你等着的人,樊、邵、阳。” 简慕清黑亮的眼眸里,飞快的闪过一抹愕然。 “嗯,就在你身后,大概,四五步的距离。”江天骄对着简慕清挑了挑眉,“我要的谢礼,现在可以送我了吗?” “天骄~”简慕清突然轻扬起脸,语气格外的亲热,还带着一点点娇嗔,她轻垂了一下江天骄的胸口,“你真是的,居然让我在这里吻你。” “亲爱的,又没有别人,我只是要一个吻而已,还是你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江天骄说着,双手不禁环上了简慕清的腰。 樊邵阳随着他的手,注意到简慕清暴露在空气中的后背,目光紧盯着那片雪白的肌肤和那双碍眼的双掌,胸口的火焰燃烧的更甚。 “真拿你没办法。”简慕清笑的羞涩而灿烂,像是对爱人的无可奈何,她垫着脚尖轻扬起了下巴。 那抹明艳艳的笑容,一下子就晃了樊邵阳的双眼。 自从简慕清这次回来之后,樊邵阳眼中看到的简慕清,是在餐厅走道上勾引他的小野猫,是在樊轩阳面前温柔似水的贤妻良母,是在江天骄面前娇艳明媚的豪放女。 这么多个简慕清,没有一个是他记忆中那个孤高自傲的简大小姐。 那个永远挺直腰板,绝不低头的女人,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的! 就算樊邵阳的心里是一团迷雾的看不清,但是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反应的更快,在简慕清踮起脚尖凑近江天骄的时候,他已经大步上前,一把就扣住简慕清的手腕。 他的力道又凶又猛,一下就把简慕清从江天骄的怀里拉了出来。 简慕清只觉得手臂一疼,踉跄了两步,跌靠在樊邵阳身上才稳住了自己,樊邵阳身上带着烟味的成熟男人气息扑面而来。 “简慕清,你这是在做什么?”樊邵阳忍不住大声地质问道。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简慕清狠狠地一皱眉,双目愤愤的盯着樊邵阳,“男欢女爱啊,别说你没做过这种事情。” 樊邵阳闻言,抓着简慕清手腕的手,不禁又加重了几分力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五百万我不是已经给你了。不要这种再做让我们樊家丢脸的事情了。” 简慕清脸色一僵,她怎么也没想到樊邵阳会说出这种话来。 原来樊邵阳的愤怒,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她让他们樊家人丢脸了。 “就算丢脸,我丢的也是樊轩阳的脸,跟你樊邵阳又有什么关系,你别忘了,我们五年前就已经离婚了!” 简慕清几乎是低吼着,说出“离婚”这两个字。 她的心里冰凉凉的一片,五年了,原本以为自己早就对樊邵阳这个男人免疫了,可是没想到他随口的一句话,还是一样会让她的心狠狠地揪紧,疼的她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离婚,这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将樊邵阳僵在了原地,他紧紧地咬着牙,一声不吭,但是他抓着简慕清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简慕清挺直了身体,用另一只手的手指,狠狠地戳着樊邵阳的胸口:“难道樊大总裁的记忆力这么的不好,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 四目相对,简慕清眼里浓重的化不开的恨意,让樊邵阳的心口不由得一窒。 樊邵阳的瞳孔晃了晃,五年后,简慕清好不容易在他的面前褪去了她各种各样的伪装色,流露出来的第一个情绪,居然是对他的恨。 趁着樊邵阳愣愣出神的时候,简慕清用力的甩了一下手,将樊邵阳的大掌甩开,然后她后退几步,走到江天骄的身边。 “天骄,既然这里有人打扰,我们不如换一个地方吧。”简慕清的神色说变就变,一改对樊邵阳的愤怒模样,对着江天骄娇柔浅笑着,然后挽着他的手,一步一步的离开。 唐念昕不放心,之前樊邵阳进来的时候,她就偷偷跟上他的脚步,无声的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唐念昕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回到了五年前,曾经有一段时间,简慕清和樊邵阳之间的气氛,也是这样的剑拔弩张。 五年后,仿佛是历史的重演一般。 只是角色互换了一下,以前是简慕清被樊邵阳步步紧逼着,因为他和苏亦歌的亲密而备受伤害,而现在是简慕清想把曾经樊邵阳加注在她身上的东西,在如数的奉还给他。 可是结果并不如简慕清想象的那么完美,而是两败俱伤。 唐念昕在这当下,想起了沈以心说的那句话 “有爱才有恨,有恨必然还是爱着的。” —————— 韩云会将跟万豪集团陈小姐的饭局,安排在【岚山】不是没有道理的。 【岚山】是典型的高规格日料店,除了新鲜进口的食材、专门从日本聘请的料理师傅之外,【岚山】的装修风格也是一大特色之一。 典型的日式和风,每一个包厢都是榻榻米设计,舒适静谧,保证每一位顾客隐私的同时,还能让人有种仿佛置身在异国他乡的错觉感。 樊轩阳带着闪闪到了【岚山】店外,他又联系了一次樊铭阳。 “铭阳是怎么回事,怎么连电话都不接。”樊轩阳挂断了一直无人接听的电话,有些疑惑的嘟哝了一句。 然后没多久,他的手机嗡嗡的震动着。 是来自樊铭阳的一条短信。 “大哥,公司还有一些事情要紧急处理一下。包厢我已经订好了,305号,你先吃吧,我马上就到。” 看完了短信,樊轩阳轻笑了声,“真想不到铭阳这小子也知道公事为重了,真是长进了。” 这个时候樊轩阳根本还不知道,樊铭阳不接电话是因为怕露出破绽。 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樊轩阳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 “闪闪,我们到了,今天是吃日本料理哦。”樊轩阳一边说着,一边解开儿童安全座椅的带子,将闪闪抱进怀里。 闪闪长得白净,相貌上继承了樊邵阳的英挺的轮廓和清隽的五官,是那种一看就让人觉得可爱的小孩。 樊轩阳今天带着闪闪出来,还是带着一点点炫耀的意思的,自家有这么可爱的宝贝,当然要带出来得瑟一下。 “爸爸,不要抱抱,闪闪自己可以走。”闪闪挥着小手拒绝着樊轩阳,小小的眉毛拧着一点点褶皱,脸蛋上的神情有着一点点严肃。 樊轩阳笑着捏了一下闪闪笔挺的鼻梁,将他放到地上,牵着他往【岚山】走。 在穿着和服的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人往樊铭阳说的305号包厢走,一大一小,相似而出众的相貌,让人怎么看都觉得是一对俊帅的父子。 刚走上三楼,樊轩阳就碰到了一位商场上的好友。 “闪闪,你先去包厢等一下爸爸,爸爸要跟这位叔叔说几句话,好吗?”樊轩阳蹲下身,跟闪闪说着。 “嗯,不过爸爸你要快一点哦,不要让闪闪等太久,闪闪饿了。”闪闪说着,皱了一下小脸,露出一个饥饿的表情。 “好,爸爸不会聊很久的。” 樊轩阳看着闪闪迈着小步子离开的身影,双眸里露出慈父的悻然表情。 多年不见的好友不禁感叹道:“五年不见,没想到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樊轩阳笑了笑,倒也没辩驳,就让别人误会好了。 305号包厢。 服务员双膝跪下之后,恭敬的拉开推门。 闪闪相当有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走进了包厢。 听到开门声,紧张地坐在餐桌边的秀丽女人震了震,一抬头,看到走进来的居然是一个四五岁孩童。 一大一小的脸上,同时闪过一丝错愕。 闪闪努力回想着樊轩阳说的话,樊轩阳跟他说,今天晚上是要跟一位叔叔一起吃饭,为什么包厢里会出现一位阿姨呢? 被父亲逼着出来相亲,对象还是一个他未曾谋面的男人,陈安然一直坐立难安着。 她的父亲说,对方虽然已经三十二岁了,大了她十二岁,而且曾经还有过一段婚姻,但是对方的才干出众,以后能够帮她看住她的财产,而且结过婚的男人,对于婚姻会更加的慎重,相对而言对老婆也会更加体贴,所以让她好好考虑一下。 可是陈安然不过二十岁,性格又比较内向,让她一个人应付这样的相亲宴,她的心里一直有一股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阿姨,你是谁啊?”闪闪仰着小脸看着陈安然,跟简慕清如出一辙的双眸里,清澈的闪着光。 “我……你……你好,我叫陈安然。”这本是陈安然心里准备跟相亲对象说的第一句话,但是先对着闪闪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阿姨,这里是305号包厢对不对?”闪闪问道。 “是……是的。”陈安然点头。 闪闪虽然聪明,但是还是想不出为什么陈安然会出现在他们吃饭的包厢里,但是如果他和这位阿姨都没有走错包厢,那么就是中间有什么环节出错了。 闪闪黑亮的瞳眸打量着陈安然,凝视着她精致细腻的容貌,漂亮的轮廓,几乎跟他妈妈不相上下了,不过她脸上怯生生的表情,可跟他自信成熟的妈妈差太远了。 闪闪耸了耸自己的小肩膀,不由的在心里给陈安然打了八十分。 “阿姨,我饿了,我可以吃桌上的东西吗?” “啊……可以。”陈安然一愣,但是她一对上闪闪可爱的小脸,和他祈求的目光,就没有了抵抗的能力,连闪闪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都忘记问了。 闪闪就这样坐到了陈安然的旁边,而且毫不客气的伸出小手东点西点,指挥着陈安然将桌上的食物送到他的嘴边。 他的小嘴里塞满了食物,嘟的鼓鼓的,一边嚼着一边偷瞄着陈安然,心里不禁腹诽着,这个阿姨未免也太听话了吧,连一个小孩子都能控制她。 闪闪突然站了起来,他伸手要抓桌子上的一个日式烤鳗鱼寿司,伸出去的手,却不偏不倚的碰到装着酱油的小碟子。 碟子翻到,酱油从桌上流下,利落在陈安然的纯白的裙子上面,黑色的污渍马上晕成了一大片。 陈安然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闪闪正等着陈安然发脾气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的被人抱了起来,他闻到一股香香的气味,还有感觉到柔软的触感。 陈安然抱起闪闪后,轻轻地将他放到离桌子稍远的地方。 闪闪双脚落地之后,才知道原来刚才那股柔软是因为他贴在了陈安然的胸前,粉白的脸颊上不禁有些发红。 陈安然却以为他是因为做错事情而不好意思,马上柔声安抚道:“没关系,你不要紧张,只是倒翻了酱油而已,阿姨擦干净就好了。” 陈安然轻轻地说这话,柔柔的一笑,又安抚的拍了拍闪闪的小肩膀,然后她才转过身去,拿着小毛巾清理的餐桌。 樊轩阳进来的时候,看到正式这样稍显混乱的场面。 陈安然由于太紧张,根本没有听到开门声,她只觉得有一个黑影,又高又大,瞬间在她的跟前笼罩了下来。 樊轩阳浓黑的剑眉一拧,看着陈安然的目光一沉,怎么会有陌生的女人出现在包厢里?樊铭阳呢,为什么还没有来? 闪闪感觉到樊轩阳身上略显凌厉的气息,而陈安然还是一副傻愣的模样,抬着头没有说话。 闪闪忙帮陈安然开口道:“爸爸,这位阿姨叫做陈安然。” “你……你好,我叫陈安然”陈安然诺诺的复述着闪闪的话,看起来有些愣愣的。 陈安然。 樊轩阳的脑海里飞快的回想着这个有些熟悉的名字,然后在纷乱中,终于抓出来一点点思绪。 你不是要跟万豪集团的陈小姐订婚吗? 简慕清说过的话,飞快的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万豪集团的陈小姐,好像就叫陈安然。 樊轩阳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也就是说,今天这顿饭,根本不是樊铭阳请他吃饭,而是跟万豪集团陈小姐的相亲宴。 而原本应该是樊邵阳出席的,却不知道怎么落到了樊铭阳的身上,最后樊铭阳又故意引他入局。 而他,今天不幸的成为了这个相亲宴的主角。 看着樊轩阳一直站着没动,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紧绷,闪闪和陈安然的心里都有些不安。 “爸爸。”闪闪上前,拉了拉樊轩阳的袖子。 而陈安然这才注意到,闪闪喊的是爸爸,原来这个男人不禁结过婚,还有小孩。为什么她的爸爸没有告诉她这个。 樊轩阳瞥了一眼陈安然有些发白的面色,这是他们三兄弟之间的事情,这个陈小姐显然是最无辜的。 “陈小姐,你好。”樊轩阳敛了敛神色,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陈安然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她慌忙的吸了几口气,刚才她太紧张了,连呼吸都忘记了。 心定了定,陈安然这才注意到,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有着一张出奇英俊的脸庞,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在加上樊轩阳身上那股沉稳的成熟气息。 这样的男人,是陈安然从未接触过的。 当樊轩阳沉黑的眼眸,瞥向她的时候,她的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这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悸动。 “我是樊轩阳,并不是今天跟你约见面的人。”樊轩阳沉稳的开口,本想跟陈安然解释一下事情的缘由,但是另两人推拒的行为,恐怕会伤了这个女人自尊心,最后还是沉默的没有解释。 陈安然怔了怔,她没记错的话,跟她见面的男人应该是叫做樊邵阳,有着一字之差。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吃完这顿饭。”樊轩阳提议道。 陈安然偷瞄了下樊轩阳浓黑的眉眼,之前那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心情,已经不知所踪,她听樊轩阳这么一说,马上忙不迭的点头。 “嗯,我不介意。”然后是甜甜地一笑。 这是今天晚上,陈安然露出来的第一个轻松的表情。 回去的车上。 闪闪漆黑如星子的双眼,一直一眨一眨的,他抿了抿双唇,开口道。 “爸爸,我觉得这位阿姨不错哦,我弄脏了她的衣服,她都没有怪我。” “小鬼头,你又知道咯。”樊轩阳轻笑着。 闪闪沉默了一下,说:“爸爸,你真的不考虑一下那个阿姨吗?妈妈说,你应该找个人,会好好待你的人,这样她也能够放心。” 闪闪的声音,带着孩子的奶声奶气,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吓得樊轩阳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稳的滑动一下。 车子一弯,有些危险的向另一个车道撇去。 樊轩阳忙定神,将车子转回原来的车道,放慢了速度之后,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坐在后座的闪闪。 闪闪稚嫩的小脸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樊轩阳知道闪闪比一般的小孩都早熟,但是他完全没想到闪闪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因为简慕清在他面前说过太多次,所以闪闪才记住了的吗? 原来简慕清的心里,一直想让他找一个可以好好待他的人,可是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她。 章节目录 087 可以把我们家慕清还给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