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错》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代嫁 玄灵国,瑞丰五年,冬,大雪…… 安阳城西,乐府后园,两名少年相对而坐,一人温润儒雅,一人俏皮可爱。 “无忧,真的没有办法了?”乐无心一脸愁容。 乐无忧紧盯着对面的兄长,一时难言。 乐无心长得清秀俊逸,皮肤白皙,一袭白衣在身,当真是位偏偏浊世佳公子,温文尔雅的气质更是令人难以忽视。 如此男子,也难怪好男风的王爷会盯上了。 乐无忧叹了一声,这才不紧不慢道“皇上赐婚,违令处斩,除了我代嫁,别无他法。” 乐无心摇头“就算没有办法,也不能让你代为嫁过去,墨亲王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他若知晓你代嫁,必定不会放过你,我怎能以你之命换我存活?” 顿了顿“况且,你为乐府做得够多了,我不能……” “哥,十年相处,你还要把我排除在外?”乐无忧一脸质问。 没错,她乐无忧不是乐无心的亲生妹妹,她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来自未来世界,至今有十年了,她初来的时候被人追杀,幸得乐无心之父乐云翔救了她,甚至收养她,给她新的名字,全新的身份。 可以这么说,没有乐云翔,或许就没有今日的乐无忧。 “无忧……”乐无心欲解释,乐无忧直接打断他“哥,那个死断袖想要我的命,也得看他是否有那样的能耐。” “无忧,你可别乱来。”乐无心道“且不说你一身本事,就你这女儿之身也不行。” “我女扮男装啊!”乐无忧随手取来一把折扇,握着扇柄一甩,折扇在身前散开,倒也真是风度翩翩的模样。 乐无心看着乐无忧,乐无忧此时还是一身男装,一头青丝被一根红色发带高高束在头顶,皮肤白皙胜雪,眉似柳叶,目含秋水,鼻若削成,唇若含朱,额头上一颗红得妖娆的水滴,就算她刻意修饰了几分,也不难看出女儿之身,毕竟,这世上哪有如此美的少年? “你这一眼就被认出……” “认什么出?”乐无忧一口打断乐无心,道“哥,你是知道我是女儿家才会这样,想我乐无忧纵横情场数十年,哪一次穿帮过?” 乐无心狠狠地抽了抽嘴角,她整日女扮男装出门逗那些小姑娘,小姑娘吓跑了她就乐,若是小姑娘真看上她,非她不嫁了,她倒是消失得比谁都快,这样,叫纵横情场?亏她说得出来。 “不许笑,这事就这么定了。”乐无忧一锤定音,完全不容乐无心反驳。 不管乐无心和乐云翔如何反对,到了成婚之日,乐无忧还是穿上了喜服,坐上了花轿,成为墨亲王三媒六聘,正式娶过门的准王妃。 望着渐行渐远的花轿,乐云翔和乐无心越发紧张起来,乐无心止不住担忧“无忧不会出什么事吧?” “比起无忧,我更担心墨亲王。”乐云翔叹息。 新房内,乐无忧一个人坐在床上悠然地嗑瓜子,喜帕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乐无忧身形一正,手上的瓜子就像长了眼睛般飞到桌上原本的位置,紧接着,她往地上的喜帕看去,眼神定了定,喜帕便像瞬间有了灵魂般飞向乐无忧。 当喜帕盖上头顶那一刹那,门开了。 乐无忧平息静听,脚步声很是平稳,快而不乱,不难辩出是一个练家子。 练家子又怎样?在她乐无忧看来,也不过如是。 脚步声近到眼前,乐无忧吹了一口气,盖头飞起,她盯着眼前的脚定了定神,下一刻,咱们的墨亲王便双膝一软地跪了下去。 乐无忧抬手扯下盖头,笑得那叫一个欢乐。 “墨亲王,刚成婚就给本公子行如此大礼,当真是令本公子受宠若惊呀!” 闻言,玄墨的脸色刷一下冷了,但他抬眸时,脸上却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乐无忧浑身一抖,只见玄墨已然起身,抬手毫不留情地向自己掐来。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无耻的男人 乐无忧本能地往旁边躲开,怒道“你发什么神经?这就是你娶我过门的理由?” 幸好没有让大哥嫁过来,不然,她得来收尸了。 “你是何人?”玄墨紧紧地盯着乐无忧,吐字如冰。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很好看,一袭红色喜服在她身上穿着虽是显得大了点,倒是更令人浮想联篇。玉冠束发,眉不画而含翠,唇不点而含朱,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愤怒,几分凌厉,几分戒备,眼眉自然上挑,倒真是有几分风情。 其额头上一颗红得妖娆的水滴与喜服相衬,看来更多了几分诱惑力,简直令人移不开眼。 若是女子,必是倾国倾城颜啊。 乐无忧被玄墨探究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她拢了拢衣袍,毫不示弱地回视玄墨,理所当然道“我在这里坐着,能是何人?” 心里,乐无忧还是感叹的。 他早听闻过墨亲王玄墨令人着迷的长相,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这家伙虽然一脸便秘样,令人很不爽,但长得倒也真是不错。 一身大红喜服穿在她身上显大,有些奇怪,但穿在玄墨身上就完全变了样,艳丽的喜服愣是在他的容颜下失了颜色。 相同的玉冠,在她乐无忧那里愣是比在玄墨这里少了几分气势。 长年征战,玄墨的皮肤有着军人应有的麦色,五官棱角分明,恍若刀斧精雕细琢而成,实乃上帝手中最杰出的作品。 许是手上沾染了太多的鲜血,他哪怕只是站在那里,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令人不寒而栗。 如果此人不是喜好男风,抛开他的身份,就凭这长相,这气质,恐怕想要嫁给他的人能排到太平洋了吧? “你很有勇气嘛,敢这么与本王对视?”玄墨冷笑着。 乐无忧顿时回神,暗恼自己的走神,嘴上却是一点不服输“你很大胆嘛,敢这么跟本公子说话。” “你知道面对的人是谁?”哪里跑出来的家伙,居然敢冒充乐无心嫁到王府来?若是不好好教训一番,他还真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你又知道你面对的是谁?”她一身异能,眨一眨眼也能玩死你! 玄墨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周围的温度却是越来越低,气氛越来越诡异。 乐无忧眼也不眨地盯着玄墨。 突然,玄墨动了“臭小子,本王今日便让你为你的胆大妄为付出代价。” 乐无忧赶紧闪开“有本事你就来呀!” 玄墨步步紧逼,乐无忧轻松闪开。 几次碰不着乐无忧,玄墨当真是怒了“有本事你就继续躲,本王现在就把乐无心抓来。” “你敢!”乐无忧蹦到玄墨面前,怒气冲冲道“你要敢动乐无心,我灭了你整个王府。”当她吃素的吗? “呵呵,人不大,口气还真是不小,灭一个本王看看。”玄墨伸手掐住乐无忧的脖子,冷声道。 乐无忧狠狠瞪着玄墨,只要她想,玄墨的脑袋立马能开花,只是,她不能,这个无耻的男人居然对她说……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报应来了吧 “本王若是有什么,乐府上下,一个都别想活。”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这是一个被人称为战神的男人该说的话吗? 该死的,居然敢危胁她?这样的家伙就该消失在这个世界。 眼看着身后的一张椅子向玄墨飞来,乐无忧不想,却不得不制止了。 如果她乐无忧无牵无挂,非狠狠修理这家伙一顿。 真是的…… 暴力不行,只能智取了。 乐无忧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才又道“王爷,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皇上下旨赐婚乐府少爷与墨亲王。这里,并没有明确指明要大少爷乐无心。” “你在跟本王钻圣旨的空子?”他怎么就不知道乐府还有这么一个东西? 乐无忧很是平静地说“我只是说了一个王爷不想听的事实罢了。” “本王娶的是乐府少爷,你算哪根葱?”玄墨加紧手上的力道“敢冒名顶替,就要付出代价。” 脖间的不适令乐无忧红了脸,但她仍然冷静“谁说我冒名顶替了?我也是乐府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性,乐无忧是也。” “本王怎么不知乐府有两个少爷?”骗他不知道? 乐无忧“王爷不知,并不代表不存在。” 最初被乐云翔救下,为了报恩,她便将自己所知的能够赚钱的生意都告诉了乐云翔,并以乐无心的名头帮他打点,后来,乐无心渐渐接手,她又玩心重,除非遇上不可解决的大事,她再没管过乐府生意,于是,她渐渐被人遗忘。 提起乐府,世人只知年轻有为的乐无心,哪有人知晓胡天海地的乐无忧呀? 玄墨再次加大手上的力道“不管你是不是乐府少爷,敢给本王玩这么一出,你就该死!等你死了,本王会亲自去把乐无心带回来。” “你敢!”乐无忧忍着不适,尖声道“你可别忘了,咱俩是皇上赐婚,我才是你名媒正娶过来的,你要敢再动我哥的心思,我闹到皇上那去。” “本王想要的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玄墨再次加大力道“在你闹到皇上那里去之前,本王先结果了你。” 该死的家伙,居然真的想杀她,真当她乐无忧纸糊的不成?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想要她的命,她先灭了他。 乐无忧怒了,浑身力量爆涨,玄墨掐着乐无忧的手只觉一阵酥麻,正准备迅速结束乐无忧的命,他却被一股大力震开。 玄墨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不可思议地盯着乐无忧,这是个厉害角色了。 再是厉害又如何?遇上他玄墨,也只有命丧黄泉的份。 玄墨凭空一抓,一枝碧绿的玉萧出现在他手中,他盯着乐无忧,将玉萧凑近唇边,动听却又夺命的乐曲自他唇边溢出来。 乐无忧眉头一拧,正准备与玄墨大干一场,便听一阵脚步声风一般地奔来。 来人不下十人,且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门突然被十二道身影破开,乐曲瞬间中断,玄墨扫了一眼那突然出现的十二人,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居然逃了 “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要闯进来,既然来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墨亲王,口气不小啊!”为首之人道“我们奉劝你把东西交出来,如此,我们还能给你一个全尸。” “东西在我这里,有本事就来拿。”玄墨冷冷道“只怕你们有命来拿,没有命拿走。” “那就试试看。” 话音落下,十二道身影毫不留情地挥动着手上的剑向玄墨刺去。 乐无忧看着被十二杀手围攻的玄墨,一时有些幸灾乐祸。 这个死男人,之前还掐着她的脖子要她的命,这么快就被人围攻了,真是报应! “你们都拿出看家本领来,杀了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乐无忧止不住加油呐喊。 “闭嘴!”玄墨扭头怒瞪乐无忧。 乐无忧挑了挑眉,眼里写满了幸灾乐祸“你还是好好应对眼前的危机吧。”嘴长在她身上,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十二杀手的首领啧啧道“墨亲王,看来你很不受待见呀,看到自己的王妃如此想要你的命,滋味定然不错吧?” “本王的事,轮不到你们插嘴。”玄墨一掌击飞杀手首领,冷声道“就你们这点本事也敢来找本王,当真找死!” “你真是杀手,真逊。”乐无忧瞪着杀手首领,道“快动手呀!” 杀手首领狠狠地瞪向乐无忧,乐无忧一脸不屑,杀手首领眯了眯眼,突然向乐无忧发难。 乐无忧一愣,顿时怒了,她扫了一眼地上的凳子,又看向杀手首领,凳子便像长了眼睛般飞向杀手首领,就在杀手首领手中的剑距乐无忧的腹部零点零一厘米时,凳子狠狠砸在杀手首领头上,杀手首领顿时倒了下去,鲜红的血混合着脑浆流了一地,看来恶心极了。 与此同时,正要飞过来的玄墨顿了一下,转而又对付其他人了。 不过,转身之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乐无忧一眼。 乐无忧挑了挑眉,果断地站到了一旁。 她可没有兴趣帮玄墨处理麻烦。 有些时候,你不想惹麻烦,但麻烦会主动找上你的,乐无忧站那,总有杀手想要冲过去抓她。 乐无忧烦不胜烦,总是一边闪躲,一边道“你们想要的东西在他身上,你们应该去找他,杀了他都没关系,只是别来缠着我。” 什么叫大难来时各自飞?玄墨算是见识到了,心里对乐无忧越发厌恶,想要除掉乐无忧,带回乐无心的心更加强烈。 乐无忧却是完全没有感觉般,顾自应付着眼前的麻烦,眼看玄墨除掉了一大半杀手,她果断地趁着玄墨不注意时逃了。 待到玄墨清理完现场想要对付乐无忧时,才发现,乐无忧已然不见。 玄墨一阵火起,风一般地奔出新房,开始四下寻找起来。 臭小子,你居然敢在那样的时候逃走,被本王抓到,你就死定了。 越是找不到人,玄墨越是愤怒,就在玄墨没了找下去的耐性,欲往乐府要人时,乐无忧以他怎么都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敢动他试试 “哟!这夜黑风高的,墨亲王打算去哪里潇洒?就不怕自己的后宫伤心?”乐无忧由远及近,言语间尽是戏谑。 玄墨死死盯着乐无忧,不,应该是盯着乐无忧的手,她的手里拧着一个人的衣服,而衣服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最宠的人蓝尧。 “你会伤心?”话一出口,玄墨自己都愣住了,他应该对乐无忧发难才对的吧? 乐无忧亦是一愣,随即笑着摇头“王爷,虽然这是晚上,但是,做梦还早了点。” 开什么玩笑?她会伤心?她巴不得这个男人早点死,那样,她和乐府上下才算真正安好全。 “说你胆小,临阵逃脱呢,你倒是挺胆大的,居然敢动本王的人。”玄墨上前,沉声道“松开!” “凭什么?”他让松就松?那她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就凭这里是王府,本王的地盘,就凭你是本王的人。”玄墨冷冷地扫向乐无忧“你知道违背本王意思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本少爷没有那个兴致。”乐无忧道“有一点你没有弄清楚,本少爷可不是你的人。” “怎么?很失望?”玄墨欺近乐无忧,道。 乐无忧拧着蓝尧往后退“失望?本少爷求之不得!于你,本少爷没有半点兴致。” “甚至巴不得本王早点死?”玄墨的声音沉了几分。 该死的! 普天之下,还没有人敢如此对他。 乐无忧点头“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 “你从新房里跑出来,就为了去抓他?”真是可恶! “新婚之夜,洞房花烛,我这不是为免你寂寞空虚冷吗?”乐无忧一副“我很为你着想”的表情。 “你可真是体贴!”玄墨咬牙,这臭小子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吧? 乐无忧摆了摆手“如果真要谢我,就休了我!” “你终于想通要拿乐无心来换了?”玄墨很爽快“本王现在就可以休了你。” “休了我,但是不许再去找我哥。”乐无忧道。 “乐无心本王要定了。”玄墨态度坚决。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最宠爱的人?”乐无忧将蓝尧拉到身前,一手毫不留情地掐住蓝尧的脖子。 玄墨手执长剑“你敢动他试试?” 乐无忧加紧力道“你敢动我哥试试?” 两人紧盯着对方,眼神交锋,利剑纵横,谁也不服输。 周围的气氛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爷,救我!”蓝尧适时出声,打破了那片诡异。 乐无忧道“王爷,你是要你的情人还要我哥?” “爷……”蓝尧声音都开始颤抖。 玄墨手中的剑往前送了两分“你敢危胁本王?当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那也要看王爷是否有那个能力!”乐无忧微微勾唇,似笑非笑道“王爷,你要试试吗?” 月光铺洒,皎洁的光芒倾泻在乐无忧身上,玄墨能够清楚地看到乐无忧的表情。 其眼神锋利如刀,唇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给人以危险的感觉,额间水滴妖娆,整个人就像罂粟花,即便明知有毒,还是令人不由自主地去碰。 玄墨缓缓走近乐无忧,伸手将其搂入怀中,然后,出其不意地吻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她的初吻啊! 擦!这死男人在干什么? 乐无忧整个人如遭雷劈,先是怔了怔,然后,整个人都炸开了。 这家伙真的是断袖?现在,他是把她当成男人的?然后,他居然吻了她? 啊啊啊…… 真是要疯了!她的初吻啊! 该死的家伙!之前不是要杀她,现在居然…… 真是找死! 乐无忧一把将玄墨推开,继而毫不留情地甩了玄墨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听来格外清晰,玄墨顿时回过神来,有些回味,有些懊恼,更多的还是愤怒。 这个臭小子,他堂堂亲王,愿意亲吻他,是他的福气,不知道感恩戴德,抓紧时间求他宽恕之前的过错,居然敢打他? 长这么大,这个臭小子是第一个甩他耳光的人。 好!很好!非常好! 玄墨无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抬手就往乐无忧的脖子掐去“臭小子,本王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你更该为你所为付出代价!”乐无忧毫不客气地将蓝尧给扔了过去。 玄墨顿了一下,伸手将蓝尧给扔到一旁“回你的蓝阁去。”然后,脚下生风般往乐无忧逼近。 乐无忧念一起,无数沙石便似有了生命般升腾起来,直奔玄墨而去。 为免暴露真正身份,乐无忧的手脚也没有闲着。 玄墨玉萧取代长剑,无数致命乐曲自他唇边溢出,带着杀气的音波一波波地扩散,飞起的沙石硬生生停了下来,在半空久久不落。 乐无忧抿着唇,眼神一定,沙石再次往前,心里却止不住感叹。 这个家伙,虽然无耻,无德,无情,但还是有些本事。 玄墨的惊叹不亚于乐无忧,这个臭小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本事。 惊叹之余,玄墨又止不住疑惑,如此年轻有为,长相不凡的男子,为何愿意取代乐无心嫁到王府来?是纯粹代嫁,还是别有用心? 不管是怎样,惹怒了他,就别想活下去! 玄墨眼中杀气闪过,浑身都透出腾腾杀气,乐无忧也被激怒,完全不留情面。 一时间,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新婚之夜成为了打斗之夜。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阵尖锐的声音自前院传来,生生打断了两人。 玄墨与乐无忧各退一方,盯着对方的眼中却是惊讶与不甘。 “王爷,安公公求见。”王府管家小心翼翼地禀报。 安公公,皇上身上的红人,宫中太监总管,他一来,代表的必然是皇上。 再是不乐意,玄墨也还是道“带他去客厅好好招呼,本王换身衣服就过去。” “是!”王府管家应声退下。 玄墨冷冷扫了乐无忧一眼“你最好乖乖呆在王府,若是你敢再胡来,本王要你的命。” 乐无忧不屑,摆手道“慢走,不送!”她乐无忧想要做什么,岂能因他一话而改? 打了一夜,还真是有些累了,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再出府玩。 打定主意,乐无忧便回房去了。 不巧的是,她回的是新房,而这个时候,玄墨正在换衣服,于是乎……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太不要脸了 “啊……流氓!” 乐无忧刚一踏进屋就尖叫起来,她本能地挥手,桌上的花生米便齐齐往玄墨身上砸去。 闻声回头的玄墨没来得及看清什么,便闪身往旁边躲。 花生米无一例外地落到地上,玄墨扫了一眼地上散落得到处都是的花生米,冷冷道“乐无忧,你找死?” “你才找死!”乐无忧瞪着玄墨“谁许你光着身子出现在我屋里的?” “这是王府……”玄墨怒道。 然,他的话未说完,乐无忧便将其打断“我知道,但是,这屋子是我的。” “你脑子没问题吧?”敢在他的地盘抢他的东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乐无忧摇头“IQ248,比你强多了。” “什么?”这臭小子说的什么鬼话? 乐无忧撇了撇嘴,真是没文化!古人就是麻烦!代沟啊代沟! “你给我出去。”乐无忧转开话题。 “该出去的人是你!”玄墨突然使坏“还是说,你想看本王?” “人长得不怎么样,想得倒是挺美。”乐无忧嗤笑道“你还是不要丢人现眼的好。” 说实在的,乐无忧嘴里不承认,心里却是感叹的,虽然老早就看出玄墨有料,但真正看到还是不一样的。 玄墨身上的肌肤也是小麦色,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可见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 不知道为什么,乐无忧心里竟有些小小的触动。 犹记得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她救下那个被人追杀的少年,小小年纪,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也是不少。 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那个家伙是不是还活着? “看来,你是真的很想看?要不要给你看得透彻一点?”玄墨很是不屑。 最讨厌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人。 乐无忧闻声回头,只见玄墨正在那解裤带,顿时吓得俏脸通红,啥也顾不得,转身就跑。 该死的!真是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虽然她来自未来,思想比较开放,但在这呆了十年,那种开放早就被磨掉了。 乐无忧正气闷着,却不知此时望着她落荒而逃的玄墨脸上挂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种终于获得胜利的笑。 臭小子,本王有的,你也有,居然也会如此怕看到?不过,你有得怕就好! 玄墨的无耻并没有令乐无忧气闷太久,当她走进王府内那个最为破旧的院子时,在王府发生的不愉快通通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院子里没有一点人气,但是,里面的花草树木却正旺,显然是被人细心照顾着。 一排排屋子都紧闭着门,看不到里面都是何样。 明明是普通的院落,乐无忧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本能地,乐无忧有种一探究竟的想法。 只可惜,她的手刚碰到门把,便被一股大力捏住,下一刻,身子便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与地面接触的瞬间,乐无忧清楚地感到疼痛蔓延,抬眸,毫无征兆地闯进玄墨那如幽潭的双眸里。 那一刻,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玄墨眼中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的杀气。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别玩花样 “谁让你到这里来的?谁给你的权利?你看到了什么?”玄墨一连三问,一句比一句冷。 山雨欲来风满楼! 乐无忧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玄墨此时的模样,当真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从见到玄墨开始,玄墨便没停地想要她的命,但此时最最认真,有一种鱼死网破的绝决。 这个院子到底有什么?冷酷无情的玄墨竟也会如此在意? “你看到什么?”玄墨再一次重复。 乐无忧本能地摇头“我刚碰到门就被你扔出去了,能看到什么?” “真的?”玄墨一脸不信,但眼中的杀气减了些许。 乐无忧“你希望我看到什么?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你如此怕人看到?” “本王的事,你没资格知道。”玄墨冷冷警告“这里是王府禁地,没有本王允许,谁都不许进来,不要让本王在这里看到你第二次。” “本少爷没兴趣知道你的事。”谁稀罕进来吗? 玄墨盯着乐无忧,犀利的眼神似要将她看个透彻。 乐无忧被盯得发毛,正欲开口,却听玄墨说“若非皇上要见你,你便不可能活着站在这里了。” “所以呢?”真是好笑!她乐无忧的命也不是谁想要就能要的。 “一会儿进了宫,你给我老实点,不许乱说话,不许玩花样,不许……”玄墨沉声道。 乐无忧不答,你说不许,就不许吗?要怎么做,她还不需要人教。 玄墨伸手拽住乐无忧,毫不怜香惜玉地出院子,回新房,又毫不留情地取来早就备好衣服扔到乐无忧手上“赶紧把衣服换上。” 乐无忧抖开衣服看了看,这完全是跟玄墨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的嘛!这男人搞什么飞机?秀恩爱? “衣服是皇上亲赐。”玄墨适时解释,意思很明显,若非如此,他也不愿与乐无忧穿一样的。 乐无忧“……” 她问了吗?要他解释! 不管愿意不愿意,乐无忧还是换上了衣服。 门开的瞬间,玄墨抬眸,顿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月牙白的长袍套在乐无忧身上很合身,不似喜服那般大套,那般妖娆,却更衬出她的娇小,使其一看就很想好好保护。 乐无忧一抬首,不施脂粉的容颜便完全暴露在玄墨眼前,白皙的皮肤,娇小的脸蛋,精致的五官,无一不令人心动,额间的红色水滴妖冶动人,为其频添了几分色彩。 什么叫绝色?如是也! 玄墨微微失神,乐无忧已经从其身边走过去了。 微风拂过,一缕自然而又特别的悠香钻入鼻中,玄墨顿时心神一振,刹时回过神来。 府门外备好了马车,管家见乐无忧与玄墨一前一后走来,眼神微微闪了闪,便是很自觉地让开来。 玄墨率先跳上马车,径直走进去坐好。 乐无忧就没有那么潇洒了,她一身异能,却不会功夫,马车很高,她爬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吃力。 管家几次想要上前,愣是没有伸手的勇气。 眼看着乐无忧将要爬上去了,玄墨自马车内走了出来,他的脚,好巧不巧地踩在了乐无忧的手上。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就这么点能耐 “啊……”乐无忧尖叫一声,抬手狠狠地掐向玄墨的脚。 “嗯……”玄墨一声闷哼,抬脚向乐无忧踢去。 乐无忧本能地躲开,同时,不忘伸手将玄墨给拽下来。 玄墨始料未及,整个身体失去平衡,直直扑了下去。 乐无忧还未完全躲开,便被玄墨压个正着,突然,唇上一凉。 乐无忧猛地瞪大双眼,完全不可思议地盯着玄墨。 愤怒,如同大火般,只在倾刻间便燃烧起来。 “你给我滚开。”乐无忧一把推开玄墨,起身站起来,一边用手擦唇,一边道“你故意的吧?” “是你故意的吧?”玄墨嗤笑“想要本王临幸可以求本王,净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式。”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乐无忧挽起袖子就要上前跟玄墨打一场的样子。 玄墨冷冷地扫了乐无忧一眼,转身往马车走“连个马车都上不去,也好意思在这丢人现眼。” 乐无忧一把将玄墨拽了回来,力气出奇的大“你TM的再说一遍!” “你说什么?”玄墨居高临下地盯着乐无忧,显然也是怒了。 他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回来? 乐无忧回视玄墨,一点也没有服输的意思。 眼看着两人又要动手,管家只能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壮着胆,小心翼翼地提醒“王爷,王妃,再不动身,只怕就要迟了。” “闭嘴!” “闭嘴!” 玄墨与乐无忧同时看向管家,两人声线冰冷,目含杀气,骇得管家止不住往后退,心里更是哀嚎不已。 一个王爷就够呛,现在又来一个凶悍又不怕王爷的王妃,可如何是好? “先进宫。”玄墨转身便走。 走了两步,又似想起了什么,玄墨回过身来,一把拧起乐无忧,脚尖一点,轻松飞跃到马车上了。 车帘一拉,玄墨沉声吩咐“走!” 侍卫赶紧驾车,玄墨与乐无忧在车内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直到马车快到宫门时,玄墨才又道“记住本王的话,若然你敢玩什么花样,本王要你整个乐府好看。” “除了会用乐府来危胁我,你还会什么?堂堂墨亲王,战场上的无冕之王,玄灵国上下尊敬的战神就这么点能耐?”乐无忧不屑地反问。 “当然不止!”玄墨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乐无忧浪费时间,只见他抬手握上自己的腰带一拉。 乐无忧果断地闭上眼,把头别开,又羞又恼“你还能再下流一点吗?” 无耻!下流! “如果你希望的话……” “你要不想我在皇上面前说什么不该说的,你最好别挑战我的底线。”乐无忧打断玄墨。 玄墨“是你在一再挑衅本王。” 乐无忧懒得理会玄墨,闭着眼睡觉去了。 待乐无忧再睁开眼时,马车已经在皇宫了,她掀开帘子往外看,处处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假山,小桥,池塘,花草树木不计其数。 正看得入神,玄墨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下车。” 乐无忧满是不耐,正准备回击,便听车外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桃桃遍地开 “墨哥哥,人家好想你。” 呕…… 乐无忧听得直想吐,这女人谁啊,还真是…… 掀帘,下车,乐无忧一眼便看到玄墨,而玄墨身边站在一名身着锦衣华服,妆容精致的女子,就长相而言,还是不错的,只是,其行为举止令乐无忧恶心。 看看,这女人整个人都快趴到玄墨身上去了,那手竟还有意无意地在玄墨胸前轻划着,声音嗲嗲的,如果不是知晓这是皇宫,乐无忧定会以为走到什么风尘之所来了。 乐无忧实在看不下去了,毫不犹豫地上前将女人从玄墨身上扒拉下来扔到一旁。 玄墨愣了,他满目探究地看着乐无忧,不由想:莫非这个臭小子对本王有意?所以,才会取代乐无心嫁给本王?之前那一系列的举动皆只因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那女人也愣住了,想她堂堂郡主,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她,这个臭小子是从哪里来的? 乐无忧却仿佛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般,静立在原地不动了。 “你是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对本郡主动手,活得不耐烦了?”安和郡主火了。 乐无忧淡淡地扫向安和郡主“郡主?一个女人,大庭广众之下紧抱着别人的夫君,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风尘女子呢。” “乐无忧,闭嘴!”这女人到底知道什么叫害怕不?安和郡主乃丞相的掌上明珠,甚得太后喜欢,乃内定的皇后人选,宫中妃嫔谁不礼让三分,她倒是好,动手又动嘴。 安和郡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怒“你居然敢骂本宫是风尘女子,本宫一定要杀了你。” “来人,把这个野小子给本宫拉出去,乱棍打死。” 其话方落,便有一群侍卫冲上来将乐无忧团团围住。 乐无忧淡淡地扫了一圈,最后意味不明地看着玄墨。 玄墨顿觉头疼,心里更有一团火在燃烧,他一再交待这臭小子别玩花样,别捣乱,这臭小子倒好,一入宫就给他惹麻烦。 真想一把掐死他! 尽管如此,玄墨还是没法任乐无忧被带走,他上前两步,伸手将乐无忧护在身后,沉声道“本王看谁敢动他。” 末了,玄墨又看向安和郡主,道“萧萧,他是本王的王妃,尚不知你身份,不懂规矩,望你看在墨哥哥的份上放他一马。” “墨哥哥,难道就任由他骂我是风尘女子?”安和郡主凤萧萧不爽到极点,却又不忘在玄墨面前扮可怜。 乐无忧心忖:你连风尘女子都比不上呢! 玄墨不动声色,凤萧萧不甘“墨哥哥,在你眼里,我还比不上这个野小子?” 玄墨依旧未言,眉头却蹙了起来,凤萧萧一看便知玄墨失了耐性,为免玄墨厌她,只得作罢,面上却不忘道“看在墨哥哥的份上,本郡主放你一马。” 乐无忧看也没看凤萧萧一眼,凑近玄墨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你若还想打我哥的主意,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玄墨眉目一沉“不识好歹的臭小子。” 分明剑拔弩张,在外人看来却是亲密异常,也正因如此,乐无忧被有心人成功锁定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你想谋杀亲夫? “墨亲王,皇上请您与王妃进去。” 太监总管安公公的出现打破了乐无忧与玄墨之间有些诡异的气氛。 玄墨与乐无忧同时回眸去看安公公,安公公已然转身进去了。 玄墨凑近乐无忧“不许再胡来,不然,本王要你好看。” “先乱来的人是你。”乐无忧毫不示弱。要她好看?真是好笑!他有那本事吗? 玄墨微微勾唇“你是在吃醋?”还真是新鲜。 分明就是未达眼底的笑意,在凤萧萧看来却是格外刺眼,她与墨哥哥青梅竹马,墨哥哥还从来没有对她笑过。 浓浓的不甘在凤萧萧心底扎根,发芽,继而长成参天大树。 一个小白脸而已,她凤萧萧长得美,家世好,难道还比不过一个臭小子? 虽然将乐无忧一再贬低,但她又不得不承认,乐无忧即便是男子之身,那精致的容颜,白皙的肌肤,都是她比不了的,还有其额头上那颗红色水滴,怎么看都妖娆得紧。 倘若这野小子是女人的话,只怕皇帝哥哥那后宫三千佳丽也会失了颜色。 越想,凤萧萧越是不爽,于是乎,她上前拉住玄墨,道“墨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乐无忧翻了个白眼,玄墨脸色刷一下又冷了下去,他拨开凤萧萧,揽着乐无忧就往里走。 说是揽,那力道着实是大了点,疼得乐无忧脸色都白了。 默默承受不是她的风格,于是,她毫不客气地在玄墨腰上拧了一把。 剧烈的疼痛袭来,玄墨差点跳起来,亏得他征战数年,早已练就了泰山压顶也能不动声色。 “你想谋杀亲夫?”玄墨咬牙切齿地问。 乐无忧“想杀你,根本不需要谋。”那不过是她一念之间。 “七皇弟和弟夫的感情真是好,看来,朕之前是多虑了。”一道半开玩笑的声音自前上方传来。 玄墨单膝跪地“臣弟叩见皇兄。” 乐无忧学着玄墨的样子“臣参见皇上。”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都起来吧。”玄昱道。 “是!”玄墨率先起身,乐无忧紧随其后。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到底是何样绝色,竟能以男儿之身,男子之姿令一向清心寡欲的墨亲王主动请旨赐婚,非卿不可。”玄昱满目探究地盯着乐无忧。 闻言,乐无忧一愣,随即一股愤怒在心底燃烧,她说皇上为何会赐婚,原来,是这个家伙请的旨,看来,之前对他还真是客气了。 只是,为何他非要大哥不可呢?她都代嫁过来了,他还那般执着? “让你抬头,发什么愣?”玄墨碰了乐无忧一下,言语间说不出的愤怒。 乐无忧一时失神,被玄墨那股大力碰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幸得玄墨伸手将其拉了回来。 “皇兄,内妾失礼……”玄墨主动认错,然,他的话未完,便被玄昱打断“行了,朕并未怪……罪。” 话到后面,玄昱的声线都变了,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分明是男子,乐无忧愣是盖过了他后宫所有人,难怪玄墨会非乐府公子不可了。 如此,正好!他又多了一个筹码。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死性不改 玄昱对乐无忧夸赞了一番,赏赐了好些东西才挥退玄墨与乐无忧。 离开正阳宫,玄墨又带着乐无忧去了慈宁宫,太后似乎并不想见玄墨与乐无忧,他们两人足足在慈宁宫门外站了有一个时辰没有召见。 “你打算在这里站到何时?”明知道不受待见,还要跑来,自找罪受。 “站到太后想见我们为止。”虽然从小到大都习惯了,但他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要她一直不见呢?”这人有毛病吧? “那就等下去。”玄墨态度坚决。 乐无忧“……”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慈宁宫内依旧没有半点动静,乐无忧站不住了,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等这么久,且是为一个并不想见她的人。 对方无情,她何苦要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没有再犹豫,乐无忧转身就走。 擦身而过之际,玄墨一把将乐无给拉了回来“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离开!” “你有毛病吧?明摆着太后就是不想见你,你等这又有什么用?”乐无忧很不爽地甩开玄墨,继续道“你不是太后亲生的吧?否则,她怎么会这么对你?” 这种问题,玄墨也曾无数次问过,但始终得不到答案后,他也就放弃了,不管太后怎么对他,他只要做到儿子的本分就好。 乐无忧眼见玄墨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玄墨说“你把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 “什么?”乐无忧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玄墨说“皇宫不是那么随心所欲的地方,到处都是眼睛,到处都是耳朵,你的一言一行皆被人掌控着,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我死,你也活不了。”乐无忧道“你放心,为了我整个乐府,我会拉着你陪葬。” “还真是死性不改,永远都不知道服输。”玄墨冷哼。 乐无忧哼哼回去,却没有再多言。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渐晚,玄墨与乐无双始终没能见到太后,玄墨不得不带着乐无忧离开。 刚转身,慈宁宫的门开了,一位老嬷嬷自里面走出来“墨亲王留步。” 玄墨转身“英嬷嬷,母后肯见我们了?” “太后请王爷一个人进去,至于王妃……”英嬷嬷看向乐无忧,心下微叹,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还请王妃在此稍候片刻。” 玄墨蹙眉,乐无忧赶紧点头,同时不忘对玄墨挥手“你快去吧,我等着你。” 分明知道乐无忧巴不得他早点消失,见到她此时模样,他竟会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玄墨摇了摇头,叮嘱乐无忧“不许乱跑”后,方才随英嬷嬷进去。 宫门再次关上,玄墨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乐无忧顿时轻松了。 在玄墨出来之前,她应该可以把整个皇宫都看一遍吧? 乐无忧想着便往前走,转角无人之处,她便能瞬移到想去的地方了。 只可惜,乐无忧刚走到转角,便与一个小太监撞个正着,还不待她反应,小太监便转身跑开了。 与此同时,乐无忧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不见了,当下,她想也没想便追了过去。 一路狂奔,待到乐无忧停下时,才发现自己竟置身于……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被算计了 翠薇宫?这是什么地方?方才那个小太监是这翠薇宫的人? 乐无忧盯着翠薇宫那三个大字看了好久,方才有了一个决定:不管这是什么地方,反正,她的玉佩得找回来。 打定主意,乐无忧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脚就追了进去。 一路畅通无阻,再是心系玉佩,乐无忧也察觉出了异样,这翠薇宫很繁华,当是什么得宠的妃嫔才能居住的地方。 等等!如果这真是妃嫔居所,那么,她在这里算什么? 看来,得快些找到玉佩才行。 乐无忧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之后便要瞬移,准备四处去看。 然,她还没有瞬移,便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乎是下意识的,乐无忧要消失不见,不想,来人速度极快。 “来人,抓刺客!”尖锐的声音还未落下,便有一大波侍卫拧着剑冲了进来。 被算计了!乐无忧十分肯定、确定以及笃定。 眨眼功夫,乐无忧便被团团围住了。 “什么人?居然胆大包天地擅闯翠薇宫?”侍卫手中的长枪对准乐无忧,一脸杀气,禁军统领白蒙自后方缓缓走来。 乐无忧很淡定“我不过是来寻一件东西。” “大胆贼人,找东西找到皇宫来了?”白蒙冷喝“来人,把他拿下。” “我看谁敢动。”乐无忧自怀中掏出一块令牌,这是她身为准王妃的令牌,象征着她的身份和地位。 “王妃?”白蒙愣了一下,随即道“此乃后宫,王妃来此做甚。” “我来找翠薇宫的主人话家常不行?”乐无忧挑眉反问。 “身为男儿之身,只身到翠薇宫来不合适吧?”一道听来清亮却不乏凌厉的声音传来,乐无忧本能地抬眸看了过去。 来人一袭红色宫装,言行举止尽显妖娆,在乐无忧看来有几分邪气,可是,她却怎么都移不开眼了。 “花薇?”这不是她的至交好友么?莫非她也穿越回几千年前了? 丽贵妃“墨王妃,本宫的名讳,你还是不要随便叫的好。” “你真不记得我了?”乐无忧不死心。 “本宫应该记得你?”丽贵妃挑眉反问。 乐无忧不自觉地蹙起眉头,难道真是她多想了?这个女人只是长得与花薇一样? “啊……” 突然一声尖叫,打断了乐无忧的沉思,同时,她以谁也没看清的速度奔向丽贵妃,在其落水前,伸手将其拉了回来。 恰在此时,玄昱和玄墨赶到了,见此情景,当即黑了脸“你们在做什么?” “皇上,请听臣妾解释。”丽贵妃惊慌起来,本能地推开乐无忧,这一推,直接将乐无忧推到了水里。 乐无忧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身子已经被刺骨的寒意包裹住了。 该死的,她不会游泳啊! “救命……” 水中沉浮,乐无忧见识到了人的无情,她所在意的人正围在玄昱身边,完全将她无视。 莫非,她真的要这样结束自己的一生了? 意识逐渐模糊,乐无忧的身体开始下沉,恍惚间,她又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少年,一声轻呼溢出。 下一刻,一道玄色身影如离弦的箭一般冲进冰冷的荷花池中。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我可没求你 “乐无忧,醒醒……” 一声又一声的呼喊传来,乐无忧只觉得烦躁至极,该死的,她还没有睡醒呢。 “乐无忧……” “吵死了……啪……” 乐无忧一个巴掌甩过去,毫无意外地打在始料未及的玄墨脸上,清脆的声音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墨王妃竟然敢打墨亲王,这就是所谓的恃宠而娇? 玄墨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那里火辣辣的疼,可见乐无忧有多用力。 该死的!这是第二次了! “乐无忧,你给我起来!”玄墨哪还顾得其他人的看法,伸手愤怒地将乐无忧给拧了起来。 “玄墨,你找死?”乐无忧半睡半醒间,又向玄墨打过去。 这一次,玄墨整整将乐无忧的手给握住了,一使力,乐无忧疼得顿时清醒过来。 之前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回放,乐无忧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你刚才都在干什么?”玄墨见乐无忧醒来没有半点表示,顿时火起。 乐无忧一阵不耐“我在干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 玄墨冷笑“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你就这种态度?” “我可没求你救我。”乐无忧道。 “你说什么?”敢情他自己找不痛快了? “你耳聋?”乐无忧扫向玄墨“耳朵不好使就赶紧看大夫。” “你之前叫的什么?”玄墨紧盯着乐无忧,果断转开话题。 乐无忧疑惑“什么?” “你在临死前,叫的什么?”为何他有一种错觉呢?那个时候,他居然听到了十年前那个小丫头的声音。 “???”乐无忧越发疑惑,她哪叫什么了? “说!”玄墨的声音沉了下去。 “说你个大头鬼呀!”乐无忧狠狠地瞪了玄墨一眼,起身就走。 玄墨一把将其拉了回来“你找死吗?跟皇上宠妃在后苑私会?” “什么?私会?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她私会了?”乐无忧甩开玄墨,继而走向丽贵妃,不死心地问“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丽贵妃,你还要解释?”丽贵妃未言,玄昱率先开了口。 丽贵妃委屈极了“皇上,臣妾真的不认得他。” 玄昱甩开丽贵妃,沉声道“来人,将丽贵妃带回翠薇宫,没有朕的允许,不许踏出半步。墨王妃不守妇道,与丽贵妃私通,押入宗人府,择日处决。” “是……” “等等!” 侍卫和玄墨的声音同时响起,玄昱摆了摆手,示意侍卫暂且不动,随即对玄墨道“七皇弟,皇兄也是为你着想,天下好男儿多的是,你又何必非要这么一个无视你的人?” “皇兄,臣弟以项上人头担保,他不可能与丽贵妃有私情,所以,还望皇兄开恩。”玄墨道“她会犯此过错,实乃臣弟之责,若然皇兄真要处罚,臣弟愿意代过。” 乐无忧看向玄墨:这家伙又搞什么?他会有这么好心? “七皇弟……” “皇兄,请开恩。” 玄墨再次低声下气,天知道他都快气爆了,这个臭小子,净给他惹祸不说,还装做一副无知的模样。 玄昱紧盯着玄墨,似要将其看穿般,良久,见玄墨态度坚决,这才缓缓开口。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别碰我 “朕也很想相信王妃与丽贵妃一次,但是,那么多人看到王妃搂着丽贵妃,若是不惩处,实在难消朕心头之恨,他日,朕也无颜面面对其他人。” “若许,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呢?”玄墨扫了乐无忧一眼,道“无忧是什么样的人,本王很清楚,他都已经是本王的人了,怎还能对女人产生兴趣?” 乐无忧猛然瞪大眼睛,这丫的太无耻了有木有?说的是什么话?她几时成他的人了?还有,她成不成他的人,都对女人没有半点兴趣好不好? 玄昱盯着乐无忧“是吗?” 乐无忧连连点头“是!臣对女人没有半点兴趣,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如此说来,王妃对七皇弟真心一片?”玄昱挑眉。 “当然!”她真心地希望玄墨早点死掉。 玄墨听来则误会了乐无忧的意思,他心里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 看来,他之前的猜测都是真的了?乐无忧喜欢他,所以才会代替乐无心嫁给他。 “那么,你与丽贵妃是怎么回事?”玄昱继续问。 乐无忧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说了“臣误以为丽贵妃是曾经的友人,在其遇到危难时伸出了援手,仅此而已,对丽贵妃多有冒犯,还请皇上、请丽贵妃恕罪。” 玄墨接口“皇兄,真相大白,还请饶恕无忧死罪。”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玄昱道“来人,将王妃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什么?这个该死的皇帝,居然要打他板子?这怎么行? 乐无忧本能地要做些什么,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便被玄墨拉住了“不想死就老实点,三十大板而已,要不了命。” 乐无忧翻了个白眼,当然要不了她的命了。 当着众人的面,乐无忧生生挨了三十大板,别看她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好像很痛苦的模样,实则,所有的痛都加诸在玄昱身上。 日落西山,几乎就在玄墨抱着乐无忧离开皇宫之时,刚躺到床上欲与妃嫔享乐的玄昱便觉臀部一阵钻心的疼痛,一下比一下迅猛。 “皇上,您怎么了?”丽贵妃吓得不轻,赶紧扶玄昱躺下。 刚碰到床,玄昱整个人都弹了起来,然后,改坐为趴。 鲜红的血顺着玄昱后面流出,把丽贵妃吓得不轻“皇上,您流血了……” 惊叫之后,丽贵妃又急急起身冲殿外吼“来人,宣太医!” 皇宫内乱作一团,墨亲王府也没差,只不过,此乱非彼乱。 “玄墨,你找死?”乐无忧怒吼着。 玄墨将乐无忧死死压在床上“三十大板还没让你学乖?要本王再赏你一顿板子?” 他就没有见过如此不识好歹的人! 乐无忧死命挣扎,她再是开放,也没有随意给人看身子的习惯,再者说了,玄墨真要看到了,那还不穿帮了? 玄墨再次加大力道“老实点!” “你别碰我!”乐无忧继续挣扎。 玄墨冷哼“本王愿意碰你,是你的荣幸。” 说着,玄墨伸手,毫不迟疑地撕开乐无忧的裤子。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诡异的事情 乐无忧急了,就在玄墨的手距离她的裤子零点零一厘米之时,她心念一起,四周的喧嚣顿时安静下来,玄墨的整个人都定格了。 时间定格,乐无忧自玄墨身下解脱,往身后塞了一大块棉袄才又重新躺回去。 乐无忧眨了眨眼,时间再次流转,玄墨成功将乐无忧的裤子撕坏,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玄墨微一愣神,他似乎,仿佛觉得方才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也就在他愣神间,乐无忧将其推下床,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子里,她白着脸对玄墨说“出去!” “你的伤……”玄墨觉得自己也是疯了,居然会在意乐无忧的伤。 乐无忧“不要你管!”你管得越多,越是麻烦。 玄墨盯着乐无忧,半晌没有动静。 乐无忧抬手将枕头丢向玄墨“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来。” “逃过一劫,你又活蹦乱跳了?”玄墨气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乐无忧毫不退让。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玄墨到底还是出去了。 乐无忧顿时松了一口气,渐渐地,她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颇有幸灾乐祸的成份。 这会儿,那个该死的皇帝应该疼得不行了吧?敢算计她乐无忧,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皇上为何要算计她呢? 莫非是因为玄墨? 越想,乐无忧越觉得可能!那个家伙,一脸欠扁样,皇上想要找他不是再正常不过了? 真是个招事的家伙! 乐无忧坐了一会儿,直接集中精神力,瞬移到皇宫翠薇宫去了。 乐无忧趴在翠薇宫屋顶,揭开一片瓦,正好可以看到屋内的情景。 玄昱如她所料地趴在床上,好几个太医站在床前诊治。 “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打皇上?” “你们的意思是,朕这伤是被板子打伤的?” “没错,至少也有三十大板,才能造成如此伤害。” “三十大板?”玄昱沉着脸,若有所思。 少许,玄昱便问“墨王妃的伤势如何,你们可曾去看过?”他九五之尊,无人敢动他,可他身上实实在在地有伤,他记得曾听闻一种移花接木之术,便是将一人之痛转移到另一人身上。 然,这种术法,乃是妖术,且早已失传,怎么会…… 难道乐无忧会那种术法? 刚有了那种猜测,玄昱便否定了:不,不可能!紧接着,他又将目标锁定到玄墨身上。 这么多年了,他没少在玄墨身上下功夫,可是,他派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回来的,玄墨的本事,早出乎他的预料了。 越想,玄昱越是肯定,同时,他也肯定了另一件事:玄墨将乐无忧看得极重。 看来,老天都在帮朕!玄昱逐渐笑了起来,看起来说不出的渗人。 乐无忧直觉得不对劲,便听一太医道“回皇上,墨亲王并未宣太医入府为王妃诊治,故而……” “一定是他捣的鬼!”玄昱气极“他越是在乎,朕越要毁灭。” 乐无忧倒吸一口冷气,极轻微的声音却被人发现了,于是,见影不见人的影卫齐齐向乐无忧奔去。 乐无忧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念一起,瞬间消失不见。 她却不知,此一幕,被玄墨清楚地看在眼底。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突然消失 “那是……” 玄墨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时的心情,几乎是想也没想地,他奔着乐无忧追了出去。 影卫追着玄墨跑了好远,跟丢了人之后便回宫复命了,而玄墨则一整夜在找寻。 是他眼花吗?乐无忧怎么会出现在皇宫?他又是怎么突然消失不见的? 而皇宫内,玄昱听了影卫的禀报,再次肯定了玄墨的深不可测,想要除掉玄墨的心更加坚定。 引起骚动的乐无忧却像没事人似的,趴床上睡得正熟。 玄墨找了一夜,人也越来越疑惑,想要确定的心越发坚定。 故而,一回府,玄墨就冲进了乐无忧的屋子,乐无忧被大力的推门声惊醒。 “玄墨,别以为你是王爷,擅闯我的屋子就能安然无恙。” “你昨晚是不是去过皇宫?”玄墨紧盯着乐无忧,不容拒绝地问道。 乐无忧一愣,昨晚被玄墨看到了?她怎么就没有看到玄墨? “昨晚不是你把我带出宫的吗?”乐无忧装傻。 “回来后你是否去过皇宫?暗中去的翠薇宫?”玄墨问得直白。 乐无忧“你脑子秀逗?” “你说什么?”这臭小子,随时都能冒出一两句听不懂的话来。 “你脑子没秀逗怎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乐无忧道“你被人打个三十大板试试还能不能进宫?还暗中去翠薇宫。” 玄墨一听,当下也有些愣了,他一直执着于寻找那个真相,却忘记了乐无忧刚被打了三十大板。 果然是眼花看错了吧!玄墨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等一下!”乐无忧开口唤住玄墨。 玄墨顿步,乐无忧道“我要回乐府。” “正好,本王也要去。”玄墨道。 乐无忧顿时警戒起来“我告诉你,你要敢对我哥怎样的话,我……” “你怎样?”玄墨冷冷地盯着乐无忧,道“你以为替他嫁给本王就算完?本王不管你有多爱本王,本王要定了乐无心。” “我爱你?”这死家伙没睡醒吧? 玄墨点头“本王知道。” 乐无忧无语,就没见过如此自恋的人。 少许,乐无忧又笑道“我那么爱你,都不计身份委身于你,甚至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做了那么多事,你就不能看看我,放过我那不爱你的大哥?” 只要你放手,老娘委屈点,撒个谎又算得了什么? “不能!”玄墨道“本王会令人准备去乐府的相应事宜,你好自为之。” “你……”乐无忧又上火了,然,话才出口,便又被玄墨打断“本王奉劝你,想要让本王对你好点,就好好学学怎么讨好本王。” 讨好你?本姑娘不屑!乐无忧狠狠地瞪着玄墨越来越远的身影。 三日后,乐无忧声称自己的伤好了,可以走动了,吵着要回乐府,玄墨似也是有些急切,毫不迟疑地拉着乐无忧坐上了回乐府的车。 乐云翔和乐无心早听说乐无忧要和玄墨一起回来,他们早早便等候在府门外。 乐无忧和玄墨一下马车,乐云翔和乐无心便迎了上去。 “草民参见墨亲王,墨王妃。” 玄墨抬脚上前,亲自将乐无心给拉了起来“无心,本王来接你回王府。”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非他不可的理由 “你想干什么?”乐无忧两步上前,伸手毫不客气地将玄墨的手劈开。 乐云翔惊悚了,这丫头,怎么就是学不会忍,忍,忍呢? 乐无心担忧了,无忧这样对墨亲王,墨亲王不会杀了她吧? 玄墨愤怒了,扭头怒道“乐无忧,你想死就明说!” “我当然想活了!”乐无忧冷声道“我早就说完,不许动我哥哥,不然,我要你好看。” “就凭你?”这个臭小子,净给他惹麻烦不说,还老跟他对着干。 乐无忧“我有没有那本事,墨亲王难道不清楚?”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眼看着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乐无忧与玄墨之间就像安了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乐云翔和乐无心皆站不住了。 两人齐齐跪了下去,乐云翔近乎请求地说“墨亲王,草民教子无方,冲撞了王爷,请王爷恕罪。” “墨亲王,无忧年幼,她从小就被草民宠坏了,回头,草民一定好好教育,万望王爷不要与其一般计较。”乐无心大着胆请求。 玄墨微微垂首“本王还未计你这出狸猫换太子,你倒是先给这小野猫求起情来了,就不怕本王将你们一并处罚?” 乐无心惊恐抬眸,眼中有着绝决“若然王爷要处罚,草民愿一力承担,请饶恕无忧与家父。” “哦?”玄墨微微挑眉,上扬的语调令人难辩其情绪。 “玄墨,你够了啊!别得寸进尽!”乐无忧狠狠地瞪了玄墨一眼,伸手去扶父亲与哥哥“爹,大哥,你们何必如此求他?他想杀我,可他没那能耐。” “乐忧,闭嘴!”乐云翔打断乐无忧,心里一阵后怕,这丫头到底懂不懂忍啊?虽然她本事过人,可是,墨亲王身份在那摆着,他能调令三军,上百万的将士听令,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她呀! 乐无忧很不满“爹,墨亲王没那么可怕!” “无忧……”乐云翔唉息,他怪自己把无忧保护得太好,没能告诉他身份贵贱之分,权势差距所带来的一切影响。 乐无忧也很无奈“爹,他真没那么可怕。” “看来,你一点也不怕本王。”所以,才会在短短几天里给他搞出那么多事情来。 乐无忧“你有什么可怕?” 玄墨突然动手,乐无心一见,想也没想便挡了过去“王爷,请您不要与无忧一般计较。” “不与她计较,可以啊!”玄墨道“只要你乖乖随本王回去。” 乐无心和乐云翔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看来,墨亲王是冲着无心来的,就算无忧代嫁过去了,还是未能改变墨亲王的初心。 乐无忧的脸色也很难看“你想都别想,我就奇了怪了,本少爷都已经嫁给你了,你怎么还抓着我哥不放?世上男人这么多,你怎么就偏要我乐家的?我乐家人是抢了你老婆,还是挖了你祖坟?” “无忧……”慎言啊! “乐无忧,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撕了你嘴!”真是气死他了,他都娶了个什么臭小子回去? “你来啊!”乐无忧还真跟玄墨杠上了。 乐无心赶紧拉住乐无忧,正要道歉,却听玄墨道“无心,以前你不是如此卑微的。”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原来如此 “以前?”乐无心抬眸,一脸茫然,他才第一次见墨亲王,哪里来的以前? 乐无忧则看向乐无心,待看到乐无心的表情之后,立刻了然,她转而看向玄墨,道“玄墨,你认错人了吧?” “本王未曾与你说话,你不要插嘴。”玄墨冷声道。 末了,玄墨又止不住探究地看着乐无心“十年前,无凤坡村……” “王爷,您定是认错人了,虽然草民去过无凤坡材,但并未见过王爷。”乐无心非常肯定这一点。 乐无忧挑眉,心里渐渐有了一个猜测,莫非这个死鱼脸就是当年她救下那个小子? 果然,下一刻便听玄墨道“你难道不记得自己救过一个人?当年,我们共同进退,是你把我从鬼门关救回来的,你说过,若能再见,你便嫁给我。” 我是真嫁给你了!乐无忧心忖。 乐无心摇头“草民从不曾救过什么人。” 玄墨伸手自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布巾,上绣“乐”字“本王查过,这是你的。” 乐无心一看,本能地看向乐无忧,是这个丫头救的吧?他这块布巾在十年前就给了这丫头。 乐无忧给了乐无心一个眼神,乐无心心下叹了一口气,便道“这是草民的布巾没错,但是,早在十年前就赠人了,至于那个人姓甚名谁,现在何处,草民也未知。” “就为了逃避本王,你就撒如此的谎?”玄墨问。 不知是不是错觉,乐无忧竟会觉得玄墨言语间有些伤感。 乐无心摇头“王爷错爱,草民不能接受。实在是不愿顶了别人的光环。” “你就这么排斥本王?” “王爷,并非排斥,只是……” “我哥可是有心上人的,你若是真的喜欢我哥,为我哥着想,那么,你就放过我哥,我都已经嫁给你了,你难道还不知足?”乐无忧打断两人谈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本王不稀罕你!”玄墨毫不客气。 乐无忧勾唇一笑“可我稀罕你呀!” 人在你面前,你也会认错,亏得本姑娘记挂你这么多年,以后,看本姑娘怎么整你。 玄墨扭头盯着乐无忧,乐无忧郑重地点了点头,那笑,明明就饱含了几分恶作剧,玄墨却似没有看出来般,径直往里走。 乐云翔赶紧跟上去,乐无心在后面拉住乐无忧“无忧,你真在十年前救过墨亲王?” “是啊!”乐无忧低声道“在爹救我时,我不是被人追杀吗?其实,那些人是我帮这家伙引开的,当时没想那些人那么厉害,害得我都差点挂掉了。” “既然知晓墨亲王为何执意要的人其实是你,我们快去给墨亲王解释清楚,然后就万事大吉了。”乐无心道。 乐无忧果断摇头“他能把你当成我,足以证明他有多无知,我才不要告诉他呢,有本事,让他自己发现。” “无忧……”乐无心试图劝乐无忧,乐无忧却是异常坚定“哥,我和他的事,你就别管了,还是想想何时把文秀姐给娶回来吧。” “你打算一直瞒着墨亲王?” 乐无忧一脸恶作剧“他认不出我来,总要付出一点代价,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都成别人新娘了 “你又想做什么?”从小到大,见惯了无忧的种种恶行,乐无心一见乐无忧此时的表情,顿时警铃大作。 乐无忧“我能做什么?玄墨又不是纸糊的。”只不过,今后的日子一定会相当的精彩。 顿了一下,似想到了什么,乐无忧又问“哥,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何时将嫂子给娶回来?” “娶什么娶?她都快成别人的新娘了。”乐无心止不住叹息。 乐无忧惊讶至极“怎么回事?”这才几天啊,就发生这种变化了? 乐无心一脸郁卒“我和文秀的事被她兄长知道了,她兄长怎么也不同意我们来往,为了让我死心……” “为了让你死心,那个该死的家伙就把文秀姐许人家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 “那个人与尚家门当户对。”乐无心道。 乐无忧恨铁不成钢“我问你,你爱文秀姐吗?” “爱!”这是毋庸置疑的。 “只要有你这话,我保证将人给你带回来。”乐无忧道“我乐无忧的嫂子,谁也不能抢。” “嫂子?”玄墨突然回头。 乐无忧一愣,该死的,太激动了,这该死的家伙都听到些什么? “该听的,不该听的,本王都听到了。”玄墨道。 乐无忧微微眯起双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你从哪里开始听的?”莫非他知道自己才是他要找的人? “无心是有心上人了,所以,才不承认当年的事情,不愿意与本王在一起?”这就是玄墨的认知。 “所以,你可以放手了?”真是不懂事的家伙。 玄墨凌厉地扫向乐无忧,乐无忧不甘示弱地与其对视,火星四溅,气氛越发紧张起来。 乐云翔一阵头疼,这丫头,脾性怎么就一点没个长进? 乐无心也是一阵无奈,整整十年,怎么就没有教导出一个知书达理,温柔娴淑的大家闺秀呢? 好一会儿过去,乐无心都止不住要插手了,乐无忧才道“好男不与女斗。” “啊!不对,是好女,也不对,是好男不与男斗,算你走运。” 众人“……” 真是欠扁的臭小子!玄墨真想掐死乐无忧,而他也真那样做了。 然而,他还没碰到乐无忧,乐无忧便脚下一旋躲开了,同时,她转身对玄墨说“别总想着掐死我,我若真死了,你会后悔的。” “本王会放鞭炮庆贺。”玄墨冷哼。有了这个臭小子,他就没有顺利过。 偏生,乐无忧就像故意跟玄墨做对似的,在乐家呆了多久,玄墨就不舒坦了多久。 一家人坐一块,那简直就是各有所思。玄墨的眼睛都快粘上乐无心了,显然,他是认定了乐无心,乐无忧心里那叫一个不爽快。 吃饭时,玄墨还一个劲地给乐无心夹菜,夹就夹吧,夹的还是她乐无忧最爱的,好几次筷子都打架了,忍无可忍之下,乐无忧将筷子一摔,抄起一盘菜就往玄墨身上扣,完了直接转身走了。 玄墨满身油渍,乐云翔赶紧令人收拾,他亲自替玄墨清理衣服,而乐无心则追着乐无忧奔去。 “无忧,你这样,迟早会出事的。” “我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至于理由嘛……”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又遇刺杀 “啊?”乐无心有些傻眼,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自己与墨亲王的联系了,无忧不是应该表现得更加殷勤一些? 乐无忧笑道“他不厌恶我,怎么会冷落、忽视我?我又怎么帮你和文秀姐?”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呀!乐无心一阵感动,心里又同时有些不是滋味。 “无忧,你为乐家,为我已经做得够多了,大哥不希望再赔上你的幸福。”乐无心劝乐无忧“你只要主动告诉墨亲王,他一定会好好待你的,你还可以恢复女儿身,墨亲王也不再是别人眼中的断袖。” “断袖好啊!”乐无忧道。 乐无心疑惑了,乐无忧笑道“断袖才不会招风引蝶,再加上他那样的性子,更好!” “不招风引蝶,把你也排除在外了。”乐无心叹道“你都不知道,看到你和墨亲王那相处模式,我和爹都是胆颤心惊,生怕下一刻墨亲王就来杀了你!” “他有那能耐吗?”乐无忧哈哈大笑“哥,你真是太抬举他了。” “无忧,你有所不知,墨亲王他……” “本王还以为你只会闯祸,跟本王对着干,原来,还会笑呀!”玄墨的出现,打断了乐无心的话。 乐无忧扭头看玄墨,脸上的笑容还未收起,使得其原本就出色的面容变得更加柔和,眼中的笑意宛若春日暖阳,足以融化三千冰池;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眼尾上挑,又多了几分诱惑力,就好像烈酒刮喉而过,辣却无人舍得那分味道。 阳光倾泻而下,打在她的身上,就好像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甚是夺人眼球,其额头上的红色水滴闪烁,漂亮至极,又妖娆至极。 此时此刻,乐无忧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她身后的一切,皆成了背景。 玄墨不禁看呆了,心忖:这臭小子笑起来真是好看,温顺的时候才更可爱嘛! “开始喜欢上我了?”乐无忧突然出声,成功将玄墨拉回现实。 玄墨盯了乐无忧半晌,才幽幽道“现在阳光明媚,做梦还早了点。” “你最好永远都别爱上我。”乐无忧狠狠地瞪了玄墨一眼,转身就走。 玄墨懒得理会乐无忧,只想跟乐无心多说些话,哪知,他刚扭头,乐无心已经追着乐无忧走远了。 看看,这都是什么事呀?他为乐无心而来,结果,除了刚下马车那会儿说了几句话,再也没有说过,全给乐无忧这个臭小子给破坏了。 直到天气渐暗,玄墨也没有再跟乐无心说上有用的话,自然不愿多呆,乐无忧亦不多言,跟着他回府。 途中,两人一直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你至于吗你?”乐无忧敢肯定,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她死不知道几百次了。 “你再敢插手我们之间的事,信不信我剁了你?”玄墨黑着脸。 乐无忧挑眉,笑着努了努嘴“那也得看你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其话方落,马车骤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好几道凌厉的杀气直冲马车而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狠角色来了 玄墨微微眯起双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这么多年了,这些家伙来多少人,死多少人,依旧是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呀! 乐无忧看着玄墨,不由道“你要坐以待毙?”这家伙不是如此良善的人才对。 玄墨冷厉的双眸扫过乐无忧“是你叫来的人?”心里分明不是这样想,话却不知怎么出了口。 乐无忧嗤笑“想要你的命,本少爷一个人足矣!”意思就是她不屑玩这么一套。 其言方落,便听马车外有人道“玄墨,你是自己把东西交出来,还是我们自己来取?” “有本事,你们便来取!”玄墨沉声道。 乐无忧直觉得现在的玄墨危险极了,车外杀气弥漫,车内煞气冲天。 “不想死就在车里好好呆着。”玄墨丢下这么一句话,飞身出了车外。 车帘纷飞,乐无忧见到了玄墨与其他几道身影纠缠在一起,他的手中握着不知何时多出来的长剑,对方招招毙命,他亦是不遑多让,凌厉的剑气扫过,惊得马儿乱跳,乐无忧坐在马车内直有心惊肉跳的感觉。 当然,这么点危险她还不放在眼里,她微微掀开帘子,静静地看着与玄墨打斗在一起的人。 月光铺洒,打在刀剑之上,折射出一道道锋利的光,然而,也正是有这样的光,乐无忧才能看清对方刀剑之上的标识。 清一色的血珊瑚,在这充满杀机的夜里更添几分诡异。 乐无忧不禁讶异,普天之下,只要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江湖中有三大杀手门派:鬼阎罗;夺魄殿;允天阁。 这三大杀手门派,都有各自的标识,据传:牛头马面出,夜半鬼阎罗;染血珊瑚现,三更夺魄殿;闻香识冬梅,允天阁索魂。 血珊瑚乃第二杀手组织夺魄殿的标识,来者七人,想来定是绝命七杀了。 要请动这么一个杀手组织出动,要的可不仅仅是一大笔财富,还要有一定的权势地位。那么,会是谁如此大动干戈地暗杀玄墨?他们想要的东西又是什么呢?这些人,会是与新婚之夜那群人要的东西一样吗? 正想得入神,马儿突然狂奔起来,乐无忧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出马车,骇得她尖叫出声。 跑动间,帘动,她能清楚地看到玄墨与其他人打得难分伯仲,似乎一点也没有留意到她这边的状况。 事实上,玄墨看到了,只不过,他分不开身,不,或许他根本就不想去救乐无忧。 乐无忧被马车带出去好远,不过眨眼的功夫,马车就奔得没影了。 乐无忧的尖叫声越来越远,到最后几乎听不到了,玄墨心里突然没来由地一阵烦闷,他加快速度逼退绝命七杀,转身向马车奔走的方向追去。 然而,他刚飞出去没多远,又被紧追不舍的绝命七杀给拦住了去路。 “玄墨,想要离开,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找死!”玄墨将长剑扔到一旁,取出怀中玉萧,疾速吹奏起来。 听来轻缓的乐曲却带着杀机,绝命七杀不可置信地盯着玄墨“夺命一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夺命一萧 “不愧是绝命七杀,居然认得本王。”玄墨很直接地承认了,不过…… “你们都该知道,见过‘夺命一萧’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死了。”玄墨冷声道“今日你们既然来了,就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浑身煞气,冷冽的杀气随着乐曲舞动,之前还吼着要玄墨命的绝命七杀眼里已然变成了惊恐,他们不知道“夺命一萧”到底有多厉害,只是,他们都知道,见过“夺命一萧”,认出“夺命一萧”的人,都没有活下来的。 刚认出来的时候,他们以为凭借几人合力,还是可以打败这个江湖传说的,然而,事实很残酷地告诉他们,他们不能!听着玄墨吹的乐曲,他们只觉得一阵阵翻涌,五脏六腑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着。 他们想逃,可是,脚就像在地面生了根般,怎么都动弹不得。 玄墨人悬半空,冷冷勾唇,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只能等死的绝命七杀“这就是你们拦我去路的下场。” 话音落,玄墨陡然想起被马车带走的乐无忧,当下便加快了速度,待确定绝命七杀死亡后,径直往乐无忧消失的地方奔去。 为什么要赶过去,玄墨说不上来,他只当是乐无忧出事,乐无心定会难过,他不想让乐无心难过罢了。 只是可惜了,玄墨心有余,力不足,他还没找到乐无忧,便再次被人给拦住了。 “想要离开可以,把东西留下!”来人一袭红衣,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鹰头面具,看不清其容颜,但从其声音听来,想是二十五岁左右的年纪,却给人无尽危险的感觉,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力,就连玄墨也不敢轻视。 玄墨握紧玉萧“怎么?你也要来送死?” “于本尊而言,你是墨亲王,还是‘夺命一萧’,都一样,本尊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面具男很是狂妄,他说“要命,还是要那东西?” “很可惜,我两者都要!”玄墨面色平静,内心却翻起了惊天巨浪。 还未交手,他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那种穿透灵魂的压迫感令他腿软。 “本尊还想,你若老实,定能赶去救你的王妃,看来,在你心里,王妃并没有那东西重要了。” “你把乐无忧怎么样了?”玄墨本能地反问,话一出口,他又似意识到了什么,又道“他当然没有那东西重要了。” “如此,本尊也只能送你下地狱了。”面具男似乎很遗憾,不过,他出手可没有半点留情。 密集的攻击如雨般落下,玄墨只觉得四面皆是杀机,他玉萧在前,亦是不敢大意地反击。 然而,结果出乎玄墨意料,他的夺命曲似乎对面具男没有半点影响,讶异之余,他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腹部便是一阵剧烈的疼痛,鲜血如注般涌出。 “东西在哪?” “本王就算是死,也不可能给你。” “你何苦如此倔强?” 面具男微叹一声,又是毫不留情的攻击,很快,玄墨身上便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血染衣襟。 眼看着面具男最后那致命一击将落到玄墨身上,奇迹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夜闯王府 时光骤停,面具男的手在近到玄墨脖子零点零一厘米之处停下,乐无忧一身白色女装,面蒙白纱从天而降,在近到玄墨身前时,伸手将其从面具男手下拉了出来,继而飞身离开。 时光流动,面具男唯一能看到的便是乐无忧那一袭白衣。 方才那是什么感觉?来救玄墨的又是何人?面具男一阵疑惑。 本该追上去的,可不知道为何,他竟往相反的方向飞离开了。 乐无忧搂着早已昏迷的玄墨,只觉得吃力至极。 这家伙吃什么长大的,看起来不怎么样,还真是沉啊! 在丛林深处,乐无忧停了下来,她按照自己所学,仔细而又迅速地为玄墨大概将伤口处理了一下,然后才又带着他回墨亲王府。 到了王府,乐无忧趁着无人之时将玄墨放到一个比较显眼的地方,继而去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哪知她刚把人放下就被人发现了。 “什么人?胆敢夜闯王府?”好几个侍卫向乐无忧冲来。 乐无忧暗骂了一声,只得无奈地往府外奔,侍卫们卯足了劲要抓乐无忧,可在看到玄墨时尽数停了下来,管家闻讯赶来,当机立断道“快去请成大夫,记住,要小心,不要被人发现了。” 乐无忧回眸看了一眼,管家已经令人将玄墨往屋里带了,而此时,管家却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乐无忧一愣,转身就跑,待跑到无人之地时,念一起,直接消失不见了。 当管家令人追上去时,哪里还有乐无忧的身影? 乐无忧是说不出的郁闷,王府的衣服暂时不能穿了,她只能回家去取。 夜半深更,乐府的人都睡下了,唯有乐无心还呆在院子里喝闷酒,于是,乐无忧的突然出现着实吓了乐无心一大跳。 “无忧,不是让你少用异能吗?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回来?墨亲王对你怎么了?” “他?快死了!”乐无忧一边走,一边道。 “什么?”乐无心吓了一大跳“你把他杀了?” “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杀他?”乐无忧道“他被人暗杀,如果不是我赶去救他,他就没命了。” “既然墨亲王重伤,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话到这,乐无心突然发现什么重大秘密般,大呼出声“你怎么穿的女装?墨亲王知道你是女儿身了?” “就是不知道我才回来。”乐无忧道“换了衣服我就回去。” 乐无心还想问些什么,乐无忧已经不见踪影了。 乐无忧的速度很快,换好衣服就回了王府,不过,她在王府门口就停了下来。 府门紧闭,谁也不会想到里面此时是怎样惊天动地的景况,乐无忧抬手敲门,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 府上人都知道这个胆大包天的王妃,对她都没有好印象,王爷也曾下令,故而,并没有人向她行礼,她亦不在乎,故作不知地边走边问“王爷回来了吗?” “回来了。”管家自远处走来,看着乐无忧的眼神十分凌厉“王妃不是与王爷一起出去的吗?为何没有跟王爷一起回来?王爷重伤,王妃为何安然无恙?王爷的伤,是否王妃所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怀疑 管家一连串的质问,一声比一声凌厉,乐无忧始终不动声色,待管家停下来,她才毫不客气地反击回去“管家何出此言?首先,我与玄墨一起出去没错,未能一起回来,是他先丢下我不管的。” “其次,他受伤是自己缺德事做多了被人暗杀,没死算他命大。” “最后,你能看到的地方我没有伤,并不代表我身上也没有,我没有给你看的必要。” “最后的最后,你是管家,我是王妃,这个王府的另一个主人,我有资格教训你,你没有资格来教训我。” “最后的最后的最后,你找人不经意的把王爷重伤失踪的消息传出去,不可让人知晓他已回府。” 说完,乐无忧越过管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此时,乐无忧一袭白衣,衣摆随风而动,分明只是一个背影,管家却有些出神了。 为何,他会有一种眼前这个就是不久前把王爷放回王府的那名女子的错觉? 想着,管家猛地摇头,他定是疯了,怎么会有那样的错觉?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能是同一个人吗? 乐无忧一路回房,却未曾再问过玄墨一星半点之事。 三日过去,外面流传墨亲王遇袭失踪的声音越来越大,乐无忧却未曾踏入玄墨房间半步,所有人都以为她无情无义,又有谁知她居于玄墨隔壁,玄墨近况,她一清二楚,不必问,不必看? 府上的人对她越发不待见,她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过着。 待到第四日夜里,玄墨情况陡然生变,众人束手无策,乐无忧首度推开那扇房门,以最快的速度奔到床前,快而有效地遏制住玄墨的情况,在大夫赶到之前,将结果扭转。 众人默,乐无忧淡淡地扫了一圈“你们是怕他死得不够快?都给他喂些什么东西?” “大夫要求……”近身伺候的婢女小声回答。 然而,话未完,便被乐无忧打断“大夫有让你们给他喂吃食?药是七碗水熬成一碗,以蜥蜴血为引,你们怎么弄的?” 婢女未言,乐无忧又道“你们把药和煎药的炉搬来,以后不必再来了。” 自此,乐无忧将所有人关在门外,谁也没有再踏入一步。 待到第七日凌晨,玄墨总算是幽幽转醒了,当他看到坐在床前的乐无忧,顿时讶异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这么有力气,看来是死不了了。”乐无忧答非所问,伸手为玄墨查看了一翻,起身就走。 “站住!”玄墨沉声道。 乐无忧回头,玄墨探究是看着乐无忧“是你救了本王?”这个身影看起来真是像呢。 乐无忧轻笑“你认为可能?” “不是你?”玄墨仔细搜索着脑子里那最后一点印象,似乎是一个穿着白色衣裙,蒙着白纱的女子。可为什么他会认为那么眼熟呢? 想着,话就出了口“你去换一身白色衣裙,面上蒙一张白纱。” 乐无忧骤然眯起双眸“你想确定什么?” 玄墨挑眉“你在怕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居然耍她 “不是怕,是没有那样的必要。”说完,乐无忧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那之后,乐无忧再也没有踏足过玄墨的屋子,亦没有再见过玄墨,她整天不是往府外跑,就是往府外跑。 “这府外有什么东西那么吸引她?让她整天整天地往外跑?”玄墨实在闹不明白,心里更有说不出的愤怒。 这些天,府上的男人都巴不得借机讨好他,以获得一次临幸之机,她倒是好,完全把他当透明,之前受伤时的守候算个什么意思? 越想,越是不爽,于是乎…… 这日清早,乐无忧照常出府,刚走到门口,便被人唤住了“王妃,请留步!” “何事?”乐无忧回头看管家。 管家不卑不亢“王爷有事找王妃,请王妃移步。” “他找我?”真是稀奇了。 “是。”管家道。 乐无忧看了看时辰,转身道“走吧。” 管家在前引路,乐无忧紧随其后,很快就到了后花园,园中有一亭子,亭子里摆放着一整套茶具,却是空无一人。 “王妃请在此等候,小的立刻去请王爷。”说完,管家便离开了。 乐无忧坐在亭子里慢悠悠地喝茶,一口接一口轻抿,直到茶水都见了底,还是不见玄墨的身影。 乐无忧火了,她都坐这多久了,玄墨连半个鬼影都没有,故意的?真当她好欺负? 几乎是想也没想,乐无忧直接念一起,直接将这亭子给拆了,然后,冲出去找玄墨了。 途中,乐无忧遇到婢女,她便问“王爷在哪里?” “书房!”婢女答。 乐无忧风风火火地冲进书房,正准备质问一番,却见书房空无一人。 于是,她又唤来管家问玄墨去向,管家答“王爷刚去了兵器房。” 乐无忧径直往兵器房去,结果,兵器房亦是空无一人。 乐无忧再问侍卫,侍卫说“王爷去了练武场。” 乐无忧再次赶往练武场,毫无意外的,练武场空空如也。 几番下来,乐无忧就是再傻也知道不对劲了,当下也是火得不行,玄墨是故意整她呢?真当她纸糊的? 玄墨,被本姑娘抓到你就死定了! 乐无忧立于练武场,一念起,眼前的事物顿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很快定格在某一处。 那里,正是乐家的银号,玄墨坐在后院屋内,乐无心应付得有些不知所措。 该死的,病一好就找乐无心去了。 乐无忧念一起,一个瞬移便出现在了银号后门,她四下看了看,空无一人,于是,她推门走了进去。 听到门响,乐无心与玄墨同时看过去,见到乐无忧,乐无心就像看到了救星,而玄墨则黑了脸。 “无忧,你来了。”来得正好呀! “你怎么来了?”玄墨语气不善。 “我应该在府里转圈圈才对?”乐无忧欺近玄墨,手一扬,一把锋利的匕首便插在了玄墨手边的桌上“你敢耍我?” “是你自己太笨!”玄墨不动声色。 “想死明说!”乐无忧眯起双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只见她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向玄墨刺去。 玄墨抬手握住乐无忧的手,往后一拽,乐无忧整个人都往玄墨身上倒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你还能再无耻一点? “跑这么远来投怀送抱?”玄墨轻笑,那笑却未达眼底半分,怎么看都有些渗人。 乐无忧挣扎“你放开我。” “一再扰本王好事,你说,本王应该怎么处置你?恩?”玄墨加紧力道。 乐无心比乐无忧还急“王爷,手下留情!” “你求我!”玄墨道。 乐无心“草民求王爷。” “总该有点表示才对吧?”玄墨指了指自己的侧脸。 乐无忧挣脱一只手便毫不客气地甩了玄墨一个耳光“你还能再无耻一点?” “乐无忧,你找死?”这都第几次了? 该死的,真当他不敢动她? 眼看着玄墨将要伤到自己,乐无忧念一起,趁着时光定格那一瞬自玄墨怀中挣脱,念一停,时光流动,乐无忧直接自玄墨怀中溜走了。 “有本事你就来抓我呀!” “你最好别让本王抓到你!”玄墨只想着怎么抓住乐无忧,全然忘记了立于一旁的乐无心。 虽然他和乐无忧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但是,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对乐无忧是越来越多关注了。 乐无忧一路狂奔,玄墨一路紧追,好几次玄墨都要追到乐无忧了,却又奇迹般地被乐无忧躲过去了,每每这种时候,玄墨就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两人你追我赶,在这黄昏成就了一副特别的风景画,处于画中的人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人盯上,恨不得千刀万剐。 奔到拐角时,乐无忧终于是利用自己独特的逃跑方式-空间瞬移回了王府,玄墨紧跟过来时,哪里还有乐无忧的影子? 跑得真快!玄墨心忖:你就跑吧,回不了王府可别求本王。 玄墨转身回王府,本想着将乐无忧关在府外,让她求他,哪知,回到王府看到的一幕气得他差点内伤。 他以为还在外面狂奔的乐无忧,不知道何时已经回来,且,她这会儿正坐在他回府就能看到的长廊上喝茶。 真是见鬼了!她怎么会比他还早回来? “王爷现在才回来,可真是让无忧好找呀!”乐无忧淡淡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玄墨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我一直在这里呀!”乐无忧道。 怎么可能?玄墨明显不信,乐无忧也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当即道“你问管家。” 管家点头“王妃一直在府里,不曾外出。” 玄墨“你确定她一直在府里?”那他之前看到的是谁?鬼? “是!”管家非常肯定。 玄墨还是不信,走近乐无忧,冷冷道“你很本事嘛,离开,回来,竟无一人发现。” 乐无忧“哪有王爷本事,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红旗?彩旗?很伶牙俐齿嘛!”玄墨不太懂,却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王爷有多少彩旗飘,我都不介意,只要那里面不包括我哥,我甚至可以为王爷出谋划策。” “可惜,本王想要的只有一个乐无心。”玄墨沉声道“本王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说完,玄墨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此时,乐无忧还不太明白玄墨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玄墨后院那些男人找上门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曾经 阔别已久的雪再次降临,鹅毛般的雪花徐徐落下,很快便在枝头,地面铺上了一层雪白,短短时间,便积压起来。 原本还绿的树木被大雪覆盖,朱红色的琉璃瓦上亦是一片白色。 乐无忧在窗前坐着看了一会儿,终是没能忍住,起身加套了一件披风便奔到了雪地中。 玄灵国四季分明,冬季特别寒冷,她呆了十年,每年都会下雪,可她的热情一点未减。 洁白的雪花洒落在乐无忧身上,并没有立刻融化,而是慢慢覆盖起来,远远望去,简直就是一个会动的雪人,远远望去,倒真是一道再是独特不过的风景了。 乐无忧在雪地里纵情奔跑跳跃,玄墨远远看着,竟有一些恍惚。 十年前的冬天,也是大雪纷飞,他被数人围攻,眼看着就要身首异处,却被一个从天而降的身影救下了,后来,他们一起逃亡,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度过了那年下雪的日子。 一向都厌恶极了冬日的玄墨自此开始期待起下雪来。 曾经,那个人对他说,若她还活着,一定会在下雪的冬天来找他。 曾经,那个人对他说,若是长大以后,他们皆是独身一人,她便与他作伴,终生不悔。 曾经…… 十年过去了,十个冬天过去,他终是找到了他,可是,他却否定了他们的过往。 越想,心里越加不是滋味,看着乐无忧时,越发愤怒,越有一种想要杀了她的冲动。 如果不是因为她,乐无心已经是他的人了。 然而,玄墨心里疑惑更多,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拾起一块雪就冲乐无忧扔过去。 乐无忧始料未及,被强劲的力道砸得直接扑倒在雪地里,吃了满口的雪。 乐无忧怒了“谁暗算我?” 起身,回头,正好对上不远处的玄墨,距离有些远,还飘着雪,她看不真切玄墨的表情,但是,她敢肯定这家伙在幸灾乐祸。 “平时那么嚣张,原来也是软脚虾呀。”玄墨啧啧道。 “你说谁软脚虾?”乐无忧怒,弯腰拾起一块雪就冲玄墨丢去“让你丢我!” 玄墨脚下一旋,轻松躲开,乐无忧一见,再次拾雪扔玄墨。 玄墨躲,乐无忧追着扔,分明就是不和谐的画面,在隐于暗处的蓝尧等人看来却是万分和谐的画面。 “难怪王爷都不来找我们了,定是王妃从中作梗。” “没错!没有她之前,王爷还来看我们,自从她入府,这都多久了?” “蓝尧,你最得爷宠,新婚夜王爷还因为你与王妃闹了一场,你可要为我们出头呀。” “我们见机行事吧。”蓝尧道“你们听我安排。” “好!” 乐无忧追得腿都快断了,依旧没有碰到玄墨分毫,不免有些挫败,她也顾不得形象与寒冷,就地坐了下来。 玄墨扫了乐无忧一眼,什么也不说,转身离开了。 待到玄墨走远,乐无忧才抬手将自己方才揉成的小雪球扔向某一处。 “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找死?成全你 雪球不偏不倚打中蓝尧,蓝尧胸口一疼,喊出声来。 “哎哟……” 随着蓝尧喊叫声出,乐无忧起身走了过去。 蓝尧身边的人拉起蓝尧,直视越来越近的乐无忧。 人多壮胆,可随着乐无忧的靠近,以蓝尧为首,众人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后退。 乐无忧淡淡地扫过一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在蓝尧身上,樱唇轻启“蓝尧,是新婚之夜的教训还不够?” 蓝尧浑身一颤,脸色在倾刻间煞白。 别人只知道新婚之夜,王爷因他与王妃发生争执,甚至另宿他处,又有谁知在那之前,王妃给他上了毕生最难忘的一课? 每每想起当时的情景,蓝尧便是又恨又恼,更多的还是恐惧。 乐无忧盯着蓝尧变幻的脸色,唇角微微勾起“看来,我还应该给你一些更深刻的教训才行。” 蓝尧止不住退步“你别乱来,伤了我,王爷不会放过你。” “哦?”乐无忧挑眉,一脸不在意“我倒是很想看看玄墨能怎么不放过我。” 乐无忧一步步走向蓝尧,蓝尧一步步后退,在蓝尧身边的人亦是止不住变色“你……你别乱来!” 乐无忧扫向开口之人,此人长得是清秀,不过,脸上的妆容有些令人恶心,乐无忧蹙起眉头“你知道玄墨为何不宠幸你?” 那人脸一红,乐无忧轻笑“粉都能揉面团了,长得对不起观众不是你的错,但你这样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 “你少得意,王府谁不知道王爷不喜欢你?”又一人开口。 乐无忧侧眸,说话之人男生女相,眉眼间尽是妩媚,如果这是一个女人,定是家喻户晓的美人,可惜了…… “玄墨不喜欢我,那喜欢你?”乐无忧一一扫过在场的人。 以蓝尧为首,一共五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但是,他们之间有一个共同点,像一个人-十年前的乐无忧。 至此,乐无忧越发清明了,玄墨记挂了她十年,他以为她是男人,他不在乎她是男人,可他不该在找她的同时找其他人代替。 她乐无忧是独一无二的,岂是谁都能代替的?这些家伙拿了鸡毛当令箭,真当她这个原版是死的?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永远滚出王府,要么滚回你们自己的院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不受宠的……啪……” “念辰……” 乐无忧一个耳光打断了别人的话,亦使得对面的几人愤怒起来。 念辰,男生女相那个家伙,据说,在玄墨带回的男人里,除了蓝尧,玄墨最喜欢的便是念辰,这个名字还是玄墨赐的呢。 念辰一直得玄墨的心,自也有几分傲气,乐无忧不得宠,又打了他,他自是不会罢休。 在跟着玄墨前,念辰也是炼过功夫的,自从入府,便再也没有用过,只因玄墨不喜,可他也不是白挨打的人。 人一站稳,念辰便是一掌劈向乐无忧,凌厉的掌风带着煞气,乐无忧本能地运用异能。 然,当她念起之时,玄墨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安阳王 出现得真是时候! 乐无忧微微眯眸,她就是再蠢也知道这里有猫腻了,何况,她还不蠢。 不过,想要试她?是那么容易的? 乐无忧念起,时光停,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奔向玄墨。 念灭,念辰毫无意外地扑了空。 玄墨盯着奔过来的乐无忧,眼神深邃得恨不得看穿她。 这是第几次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时光在刹那间静止了般,可时间能静止吗? “你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我不是更好?玩这么些把戏有什么意思?”乐无忧直视玄墨,嗤笑道“你尚且不能把我怎样,何况是他们?” 玄墨盯着乐无忧,乐无忧凑近玄墨“下次要找人修理我,记得找厉害点的。” 说完,乐无忧抬手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衫,转身就走。 直到乐无忧消失在眼前,玄墨依旧未动,蓝尧和念辰走近玄墨,念辰率先开口“爷……” 玄墨扫了念辰一眼,推开蓝尧和念辰便朝着乐无忧消失的地方走。 “爷……” 蓝尧和念辰等人心有不甘,却不敢多言。 玄墨前脚回到书房,管家后脚就跟了进来“王爷,您让查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雇佣夺魄殿杀您的人是安阳王。” “是他?”玄墨似有些意外“可曾找到证据?” “据说是安阳王亲自去的,他思虑周全,未曾留下半点蛛丝马迹。”管家如实禀报。 玄墨点了点头“派人留意着安阳王,如果他再有动静,提前来报。” 想要他的命?一次没有成功,就别想有第二次机会,不论是谁。 “是!”管家应声,道“若无其他事情,属下先行告退。” “王妃人呢?”玄墨问得漫不经心。 “出府了。”管家道。 “出府?”玄墨刷地沉了脸“他当这王府是什么地方?他想出去就出去,想回来就回来?” 管家低着头不敢作声,玄墨又问“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 “属下不知。”管家头更低了,他深深地感觉到了压迫。 “你下去吧。”玄墨起身,管家犹豫着问“王爷,您这是……” “出府。” …… 乐无忧一出府门就直奔袖真阁,这是一间成衣铺,乃乐无忧至交好友叶真经营的,她之所以来这里,一是看望叶真,二则是见尚文秀。 叶真与尚府很有些交情,加之她经营成衣铺,由她约见尚文秀再好不过,理由多的是。 乐无忧到袖真阁时,里面还有不少人看衣服,叶真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尚文秀还未到,乐无忧闲得无聊,便上前帮忙。 叶真是个爽朗的江湖女子,见乐无忧帮忙,也不客气,一面为客人服务,一面与乐无忧闲聊起来。 “你这些天都干嘛去了?是不是不要我帮忙就不来找我了?” “瞧你说的,我这不是来了吗?”乐无忧抛下客人走到叶真面前,讨好道“我前些天忙,一得空我就来了。” 叶真回眸“忙着调戏哪家姑娘?” 乐无忧笑道“我是那么花心的人吗?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天过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以后,更是天崩地裂。”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乐无忧的小心思 叶真嘴角抽搐,天崩地裂是这么用的? “你干什么天人共愤的事了?”叶真不由得怀疑。 乐无忧“我嫁人了。” “什么?”叶真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你开玩笑呢吧?”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乐无忧凑近叶真。 叶真果断点头,乐无忧顿做忧伤状“这年头,为什么说真话都没人信呢?” 叶真将信将疑,抬手戳了戳乐无忧,乐无忧抬眸,叶真问“无忧,你真嫁人了?” “是啊!”乐无忧点头。 叶真“就这么几天时间里?” 乐无忧再次点头“是!” 叶真伸手探上乐无忧的额头“没发烧呀。” “你才发烧呢。”乐无忧拍开叶真的手,自顾自地倒水喝。 “你发骚了?”叶真凑近乐无忧。 乐无忧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喷得叶真满脸都是,叶真一脸嫌弃“就算姑娘我道出实情,你也不必反应如此之大吧?脏死了。” “叶真,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的……闷骚呢?”乐无忧一脸惊奇。 叶真“得了吧。”顿了顿“你穿这样出来没事?不是说嫁人了,你夫家允许你出门?”哪家这么开放啊? “不许?我想出来,谁拦得住?”乐无忧一脸得意。 叶真“你嫁给谁了?到底谁眼光那么独特,居然看上你了?” “你难道不该问我看上谁了?” “你看上谁了?”此语非叶真之口而出。 乐无忧和叶真同时看过去,一名着装简洁,长相甜美,一脸笑意的姑娘由远及近,此人,正是尚文秀。 “文秀姐,你总算来了。”乐无忧率先奔过去,笑着拉她坐下“你再不来,我可要亲自上门去逮你了。” “你知道尚府在哪?”叶真和尚文秀异口同声。 乐无忧“你们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不知道?我待会送文秀姐回去不就知道了?” “好了,无忧,我时间有限,还是不要浪费了吧?”尚文秀笑意敛去,一脸愁容。 “那我就长话短说。”乐无忧也变得认真起来,她说“我知道你和大哥皆对彼此有意,虽然你大哥为你指了亲,但是,我们不能轻言放弃,你先稳住你大哥,我想办法让对方主动退亲。” “婚期订在下个月初,真的来得及吗?”尚文秀秀眉紧蹙。 乐无忧自信一笑“当然!我是谁?乐无忧!只要我想,就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 尚文秀“可是,无忧,我大哥铁了心不要我和无心在一起,李家退了亲,还会有赵家,王家。” 乐无忧“那我就让你大哥没有心思再来管你。” “无忧,你不能伤害我大哥。”尚文秀被乐无忧的样子吓到了。 乐无忧笑道“放心吧,不会!” 乐无忧看了看天,拉起尚文秀就走“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去见我哥。” 身着男装,乐无忧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与尚文秀之间到底是有多不雅,她更加不会想到,自她踏入袖真阁,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被玄墨尽收眼底。 一出门,乐无忧直接与玄墨撞了个正着。 “乐无忧,你敢给本王戴绿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有种你试试? 乐无忧淡淡地扫了玄墨一眼,拉着尚文秀就走。 玄墨眯起双眸“松手!” “好狗不挡道。”乐无忧扬眉,与玄墨四目相对。 火星四溅,煞气冲天,乐无忧与玄墨谁也不让谁,尚文秀站在一旁,只觉得浑身发冷,好危险的男人。 “无忧,你们认识?” 尚文秀轻问一语,直接将乐无忧和玄墨拉回现实,乐无忧扫了玄墨一眼,凑近尚文秀耳边,低语“墨亲王,我现任夫君,他还不知我女儿身,所以,你不要说漏了嘴。” “你这样真的好吗?”尚文秀有些不能理解乐无忧的心思“他是你夫君,居然不知道你是女儿家?那他……” “人称断袖的墨亲王,你不知道?”乐无忧说“认不出我是他的问题。” “可你不说,真的没问题?”尚文秀很不放心“我怎么看着他非常生气的样子?” “他脑子有问题,别理会。”乐无忧道。 尚文秀“……” 有这样说自己夫君的吗? 乐无忧拉着尚文秀欲越过玄墨,玄墨如泰山般立于原地,一点要让的意思都没有,视线更是如钉在了乐无忧手上。 “乐无忧,让你松手,你耳聋?” 冷若寒冰的声音令人不由畏惧,他的人,就算是他不要的人,也绝不允许给他戴绿帽。 尚文秀本能地要抽回手,乐无忧却将其抓得更紧“你以为你是谁?” “本王是你的夫,你的天。”玄墨上前两步,毫不客气地使力劈开乐无忧握住尚文秀的手。 乐无忧虎口被震得生疼,火气也跟着上来了“玄墨,你有病就赶紧去治。” “乐无忧,你知道你在干什么?本王一句话就能要了你整个乐府的命。”真是岂有此理,这个臭小子,一天不跟他找事就不自在是吧? “你敢动乐府,我要你陪葬。”乐无忧凑近玄墨,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你手握重权,我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你送上不归路,你信吗?” 玄墨面色陡然一沉,浑身都散发出骇人的杀气“乐无忧,你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乐无忧站直身子,拉着尚文秀就走。 走了没两步,乐无忧的手便被人抓住了,那力道大得乐无忧觉得手都快断了。 玄墨什么话也没有再说,拉着乐无忧就走。 “你放开我!”乐无忧挣扎。 玄墨加大力道“再动,我现在就断了你双手双脚。” “有种你试试?”乐无忧瞪着玄墨,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家伙,当年她怎么就救了这么一个人? 玄墨把乐无忧带回王府后,什么也没说,直接将其扔进了地下室。 翌日,坊间开始流传乐无忧那方向有隐疾,不受王宠的讯息,渐渐地,越传越离谱,当乐无忧再听到时,已然变成了墨王妃X无能还不知耻地引诱墨亲王,不但使计陷害墨亲王的后府中人,脾气更是暴虐,完全不把人当人看,墨亲王不喜欢她,她还使尽手段的投入墨亲王怀抱等等,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乐无忧笑了,世人如此认为,她若是不做点什么回报玄墨这番苦心,又怎么对得起他?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墨亲王那方面不行 乐无忧坐在安阳城最为繁杂的客栈内,手执清茶,悠闲地听着各路人马闲谈。 “话说,你们知道这无耻的墨王妃是谁吗?”一好事者问。 有知情人透露“听闻是乐府公子,你们说,平日里见着乐家少东也是很温文尔雅的人呀,怎么就……”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一在墨王府当差的亲戚说:墨王妃压根就不是乐无心,好像是被人给换了吧,墨亲王火着呢,这墨王妃在王府的日子很是不好过。” “还有这事?乐家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偷梁换柱,这可是欺君之罪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说得好像都亲眼所见了似的。 乐无忧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抹戾色,这些人是安阳城的八卦王,从他们口中说出来的事,假的也能成真。 乐无忧拧着茶壶坐到方才议论那一桌旁边,不紧不慢道“天下皆传墨王妃X无能,又有谁知墨亲王才是那方面不行。” 众人一听,齐刷刷望了过来“你敢公然说墨亲王不行,就不怕墨亲王诛你九族?再者说了,墨亲王一看就是龙精猛虎之人,想要嫁予墨亲王之人不计其数,他怎么可能不行?” “一听就知道老兄你是个外行。”乐无忧道。 “你怎么说话呢?”众人很是不满。 乐无忧轻抿一口茶水,慢悠悠道“你们想想,墨亲王什么脾性?他明知道乐家人嫁给他的不是圣上所指之人,为何一直不动声色?墨王妃若是不行,为何现在才传出这样的消息?” 众人一想,对呀,这些问题他们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看来,这里面是另有内幕。 乐无忧见众人信服,又道“你们是不知道,墨亲王端的是冷淡,其实,非常好那事,暗里可不知道吃了多少药呢,偏生还是不行,谁都知道这是墨亲王的禁忌,墨王妃不知道啊,因为一时失语开罪墨亲王,这才被人传得如此不堪。” 众人越听,越觉得难以置信,当然,还有愤怒。 有人当即就拍桌子了“亏得我如此敬重墨亲王,他居然是如此的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乐无忧笑了,偏在此时,有人插上这么一句“据我所知,墨亲王压根就没有宠幸过墨王妃……” “是啊!因为他不行嘛。”乐无忧接口。 “可我听墨王爷后院的人说他功夫好着呢。” 闻言,众人又面色不善地盯着乐无忧,乐无忧眼珠子转了转,道“你蠢?墨王爷后院的人不向着墨亲王向着你?若是承认墨亲王无能,那被笑话的何止墨亲王?” 众人一想,很有道理呀! 乐无忧乐了,这些人信了,那不久之后的头条就该是墨亲王不行的消息了吧?那么墨王妃怎么渣还会有人在意? 乐无忧不动声色地远离那些人,又不动声色地离开客栈。 什么江湖纷争,什么朝廷恩怨,关她什么事?她现在最想知道的还是尚文秀的消息。 乐无忧直奔袖真阁,刚到袖真阁,她就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又起波折 煞气! 乐无忧不禁蹙眉,这袖真阁怎么会有煞气? 乐无忧脚下生风般冲进袖真阁,只见几个男人正围在一团,根本看不到叶真的身影,乐无忧直觉得叶真就在那里。 乐无忧放轻脚步声缓缓靠近,透过几个男人间的缝隙,她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仅仅一眼,乐无忧便肯定了,那就是叶真。 “你们在干什么?”乐无忧冲过去将人推开,伸手将叶真护在身后。 “你是哪里来的臭小子?”被人推开,那几个男人也是火了。 乐无忧看也没看几个男人一眼,扭头去看叶真,叶真身上布满伤痕,脸红肿得厉害,若非太过熟悉,她都认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是他们打的你?” “无忧,你走吧,别管我。”叶真难得的语气凝重。 乐无忧不肯“你这样,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过才两天没出来,你怎么就弄成这副德性了?” “他们是允天阁的人,你留下不过是多丧一条命。” “允天阁?”乐无忧眉头紧蹙“你怎么会得罪允天阁的人?” 允天阁乃江湖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叶真一个普通的生意人,怎么就惹上这么一个组织了? 乐无忧回眸扫向对面的几个男人,他们穿着普通,长得牛高马大的,虽然浑身散发着煞气,但她怎么也无法将他们与允天阁联系起来。 叶真说“他们是来杀人灭口的。” “杀人灭口?”这就更惊奇了,乐无忧不由好奇“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与夺魄殿一样,想要允天阁出手,那人不止要有惊人的财富,还要有一定的权利。 允天阁与夺魄殿都是杀手组织,但是,允天阁惯用的戏码是先把人折腾得半死,然后才会结束人的性命,看叶真这情影,已经是被折腾得不轻了。 乐无忧有些急,叶真偏又什么都不说。 “不管你是何人,既然来了,就一起留下吧。”允天阁的宗旨,绝不暴露半点行踪,不让人看清脸。 乐无忧看了几人一眼,不由得笑出声来“你们想要我的命?可以啊!只要你们有本事来拿。” 几人相视一眼,似是决定速战速决了,二话不说,拔剑就上。 乐无忧看着那几人,眉目一冷,眼神落在不远处的衣架上,念一起,衣架如长了眼睛般飞向几人,进而直直击在他们后脑,那速度之快,那力度之狠,完全没有给对方留下一丁点的还手机会。 衣架染上鲜血落地,几个男人在下一刻轰然倒地,连呻吟都没有便亡了。 鲜血自他们身上涌出,在地面上渲染出一朵朵妖艳而诡异的红花。 叶真看呆了“无忧,我是不是眼花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乐无忧看向不远处的烛台,念起,烛台倒,烛火落在衣服上,随衣而燃,不消片刻就大了起来,乐无忧拉着叶真一直狂奔。 叶真脑子里有太多的疑惑,却又无从问起,只能机械地随着乐无忧跑。 直到出了安阳城,乐无忧才停下来“叶真,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谁要杀你?” “安阳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转折 “安阳王?”一个平民百姓,一个王宫贵族,这两人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叶真与安阳王是何关系?她又做了什么事情,使得安阳王要杀她灭口? 乐无忧心里有很多困惑,她与叶真相识三年,竟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安阳王这三个字,她甚至没有想到,一向圆滑的叶真会有被人追杀那一天。 “恩!”叶真苦笑“无忧,你还是走吧,再也不要来找我了,如果他知道我没有死,定会再派人来杀我,若然被他知晓是你救的我,还杀了那几个允天阁的人,他不会放过你。” “你见过我害怕?”乐无忧挑眉,复又道“叶真,事已至此,我想你没有再瞒我的必要了吧?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与安阳王有什么瓜葛?” 叶真垂首不语,乐无忧道“我们相识三年,方才我又为你暴露异能,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你告诉我实情?我应该知道自己救下的是什么人吧?” “你真的想知道?”叶真突然抬头,眼里全是认真。 乐无忧点头“当然!”若是不想知道,她根本就不会问。 叶真道“我是安阳王手下最得力的助手,知道他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之前那些杀手之所以没有立刻杀了我,是想让我交出安阳王手中见不得光的钱财账本,以及与他关系密切的官员、江湖人士名单。” “这些有什么用?”乐无忧问得直接。 叶真道“安阳王乃皇上最信任的人,可他也是最危险的人。” 说到这里,叶真不得由笑了“无忧,你知道安阳王为什么非除我不可吗?” “你背叛他?”这是她能想到最直接的理由。 叶真点头“是啊!我背叛了他,为了一个男人,我背叛了他。” 乐无忧蹙眉,直觉得叶真有些不对劲了。 叶真笑得更灿烂了“无忧,他不会放过我的,允天阁的追杀令一但出了,除非被杀之人毙命,否则不会停止,我不想连累你,可是,我又不得不求你帮忙。” 乐无忧“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你半分。” 叶真摇头“无忧,我知晓你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但是,我奉劝你,不到万不得已之时,还是不要用了,你与墨亲王同一屋檐下,有太多眼睛盯着,若然被人发现,你会有无尽的灾难。” “你留点力气,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允天阁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追上来。”乐无忧伸手去扶叶真。 叶真侧身躲开了“无忧,我没有时间了。” “不许说泄气的话。”乐无忧喝斥道。 叶真很是执着,她自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腹部刺去,乐无忧想也没想便伸手去拦,匕首划过她的手背刺入叶真腹部,叶真就好像没有感觉般利落地划下一刀,然后伸手进去掏出一个血淋淋的包裹递予乐无忧。 叶真说“无忧,背叛安阳王那一天开始我就料到有今天,我不想再逃了,我真的累了。答应我,好好保管这两件东西,若有手执腾龙宝剑的人来找你,你就把这两件东西交给他。” “我答应你!” 乐无忧不知道,当她接下这两件东西时,便注定了她今后的不太平,而叶真,带着最重要的秘密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是不是你干的? 乐无忧将叶真埋下之后,足足在其墓前站了有两个时辰,这段时间里,她想了很多,她心里亦留下了很多疑问,只是,叶真已亡,她无从得知了。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乐无忧收好账本与名单回到城内,她先去买了一堆笔墨纸砚,后找了一个无人之地准备瞬移回府。 死巷从来都是最好的选择,不过,今天似乎并没有那么顺利,几乎是乐无忧拐进巷子那一瞬间,便被几名身着红色衣服的人给团团围住了。 红衣如火,衣上寒梅初绽,毫无疑问,这些是允天阁的人。 乐无忧一一扫过,眼神渐冷“你们是何人?拦我去路作什?” “夜魅人呢?” “夜魅是谁?”乐无忧心忖:莫非这就是叶真的代号? “少装糊涂,你把人带到什么地方去了?把人交出来,我们可以给你留一个全尸。” “既然你们如此想要见她,那么,我送你们下去啊。” 乐无忧笑了,只是,那笑未及眼底半分,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乐无忧人未动,念已起,原本坚实的城墙突然倒塌,就像长了眼睛般冲向几人。 那几人赶紧躲闪,乐无忧岂能给他们机会?她双眸微眯,杀气在她眼中流蹿,大块大块的石头如闪电般冲向几人,任他们再是厉害,也敌不过乐无忧超强的精神力。 不过是刹那的功夫,几个杀手便被长埋于坍塌的石墙之下。 乐无忧将一名杀手自墙下挖出来,在其身上四下摸索,最终找到了一个奇怪的棱形状,闪着蓝光的东西,那东西中心已经爆破,一滴血红十分耀眼。 这是什么东西?乐无忧心有疑惑,不过,她并没有更多的去查看,她把东西往地上一扔,瞬间消失在原地。 乐无忧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允天阁的人后脚就到了。 看着那一地狼藉,以及惨不忍睹的几名伙伴,允天阁的杀手愤怒了“查,即便上天入地也要把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 乐无忧去了一趟碧波烟雨楼后才回的府,一回到地下室便开始着手抄写叶真留给她的账本和名单,每多抄一点,乐无忧就多一些震惊,这上面的人,上至当朝宰相,下至街头乞丐,外至他国细作与富商,更有江湖中举足轻重的不少人。 这个安阳王竟有如此广的人脉,如此丰厚的财富,就是造反也绰绰有余了。 等等!叶真曾说安阳王危险,莫非……他真的这样的心思? 不行!绝对不能让安阳王有那样的机会。 乐无忧想得正是入神,忽闻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她立刻收起在抄的东西,端坐起来。 门开,玄墨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把乐无忧给拧了起来。 “乐无忧,你真行啊!说,是不是你干的?” “我干什么了?我整天在这里面呆着,我能干什么?”乐无忧装傻。 玄墨欺近乐无忧,浑身都散发着杀气“本王那方面不行?恩?” “哦?”乐无忧笑了“王爷那方面不行啊!” 玄墨抬手将乐无忧扔到地上,随即覆身上去“本王现在就告诉你,本王到底行,还是不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不要脸 乐无忧急了,玄墨要是碰她,那她的女儿身还瞒得住?再者说了,要是她被玄墨以现在这样的方式给上了,那她还混个屁啊?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乐无忧哪管得了三七二十一,扬手就向玄墨甩去。 玄墨始料未及,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地下室。 玄墨被打了,乐无忧赏了他一个大大的耳光。 静! “乐无忧,你找死?”短暂的安静之后,玄墨爆发了,他伸手掐住乐无忧的脖子,用力之大,下手之狠,绝对是要乐无忧命的节奏。 乐无忧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她毫不怀疑,玄墨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等死岂是乐无忧的风格?她全心凝聚精神力,倾注于一点之上爆发。 强劲的力道直接将玄墨给震了出去,玄墨后退了好些步才用内力稳住身形。 “乐、无、忧……”玄墨咬牙切齿地瞪着乐无忧。 这是第一次,他在同一个人身上吃这么多次亏。 乐无忧咳着站起来,双颊发红地瞪向玄墨“我耳朵好着呢,你不用这么大声。” 说是瞪,乐无忧眼中含着生理泪水,朦胧了一片,倒有一种可怜楚楚的感觉。 玄墨觉得自己心里有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他上前,再次欲对乐无忧动手,乐无忧率先躲开,同时开口“玄墨,你确定要再一次对我动手?我们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你到底是何人?本王怎么不知道世代经商的乐府还有一个功夫如此高强的人?”玄墨心里是疑惑的,说乐无忧武功高强吧?可她连马车都爬不上去。他也探过乐无忧的脉,她体内没有内力;若说乐无忧不会功夫吧,那以前发生的,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又将怎么解释? 乐无忧摸着自己的脖子,头也没抬“你还真当自己无敌了?什么都应该知道?” 玄墨面色沉沉,乐无忧躲玄墨远远的“我告诉你啊,你别什么都赖我,不然,谁都没好处。” “危胁本王?”好笑!他玄墨是被吓大的? “你若没有什么不可靠人的秘密,还怕本王疑心?”话到这里,玄墨又将话题转回了最初“本王那方面不行的讯息究竟是不是你传的?” “你凭什么认为是我?”乐无忧直觉得好笑“我被你关在这里,怎么传?我倒是很感激那个人。” “乐无忧,你最好不要让本王发现那些是你做的。”玄墨知道乐无忧说的有理,可见鬼的他就是认定了乐无忧。 乐无忧“你长得人神共愤,得罪的人那么多,鬼才知道是谁。”顿了顿“我把你关这里面,你给我不动声色地走出去试试?” 玄墨瞪着乐无忧,乐无忧回视,两人四目相对,火光四溅,杀气腾腾,谁也没有半点服输。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玄墨才率先收回视线,乐无忧也觉得累,索性转身不看玄墨。 事情就是她弄出来的,怎样?找得出证据吗? 乐无忧承认,她就是喜欢看玄墨气急败坏的样子。 一个传言算什么?这才仅仅是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乐无忧依旧被关在地下室里,玄墨在外面增添了不少的人,不过,她忙着抄账本和名单,也没有出去的打算。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乐无忧账本未抄完,便听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乐无忧赶紧收好东西。 很快,玄墨就出现在门外,也不进来,就在那门口看了一眼,确认她在,便又离开了。 一开始,便似乎没有结束的意思,玄墨就像上瘾了般,不论白天黑夜,来地下室是越来越勤,勤到乐无忧连东西都抄不下去了。 乐无忧怒了,玄墨怀疑她,她能理解,但是,他这样没完没了的是想怎样? 当玄墨再一次出现在地下室门口时,乐无忧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玄墨以为乐无忧被关疯了要出去,哪知,乐无忧直接把他给撞倒在地了,他还没反应过来,乐无忧已经是手脚并用了。 “玄墨,你TM的到底有完没完?” 乐无忧手压着玄墨的手,脚压着玄墨的脚,玄墨四仰八叉,乐无忧完美覆盖,分明就是很紧张的气氛,愣是给人一种数不尽的暧昧感。 乐无忧眉目冰冷,额上鲜红水滴闪耀,若然不是手与脚传来不适,玄墨还真会被乐无忧给迷住。 一个男人长成这样,也真是够祸国秧民了。 “本少爷再也不要呆在这个破地方了。”乐无忧见玄墨没有反应,发泄了一通也没有再继续,起身就跑。 其速度之快,待玄墨反应过来时,哪里还有乐无忧的身影? “乐无忧,你给本王站住。”玄墨说不出的愤怒,他要关她,她居然敢跑。 乐无忧回头冲玄墨做了一个鬼脸“有本事你就来抓我。” 说完,乐无忧扭头就跑,玄墨冷冷一笑,脚尖一点,几个跳跃就到了乐无忧前面。 乐无忧“……” 她怎么就忘了这个家伙功夫了得? “跑啊!再跑啊!”玄墨向乐无忧抓去。 “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之前她不在意,但她现在介意了,非常介意。 玄墨冷笑“不把你关起来,难道放你出去给本王惹事戴绿帽?” 乐无忧微微眯眸“你不是从来都希望我消失吗?这会儿居然想留下我?” “若你不是无心在意的弟弟,你认为本王会留你?”玄墨道“你最好乖乖在府里呆着,待到本王带回无心之时,便是你离开王府之日。” “你认为我会让你动我哥?”乐无忧道“别再打我哥的主意,否则,我要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这话从来是本王对别人说的。” “那我们就试试看。” 于乐无忧而言,玄墨怎么待她,她都可以接受,但是,他绝不允许玄墨动乐无心,特别是在知道玄墨要找的人是她之后。 玄墨懒得理会乐无忧,他觉得再说下去,他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 “来人,好好看着王妃,不许她踏出王府半步。” 好几道身影从天而降,对玄墨十分恭敬“是。” 乐无忧冷笑,就凭这几个暗卫就想留住她?可笑!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咱们就看看就更胜一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找碴的又来了 乐无忧被影卫看顾起来了,虽然影卫没有在她眼前不停的晃,但是,她能感觉得出来,一举一动,全在影卫眼里。 苍蝇总是烦人的,要怎么去掉呢?乐无忧坐在院子里一边嗑瓜子,一边想这个问题。 如果影子只有一个倒还好,直接打晕了就是,可好几个呢,害得她想出去出不去,想换衣服不敢换,就连入厕都不敢,这么下去,她不闷死也得给屎尿憋死。 乐无忧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乐无忧一阵心烦,该死的玄墨,把她关起来,他倒是出门潇洒去了。 乐无忧试过出府,还没碰到门就被人给拧了回来,岂是一个悲字可以形容? 乐无忧一阵心烦,嗑瓜子的声音那叫一个响亮,就好像她咬在嘴里的是玄墨。 “王妃可真是悠闲啊,莫不是王爷至今都还未宠幸王妃?” 分明就是很清亮的嗓音,偏被其主人变了调,尖细中带着幸灾乐祸,从一个女人嘴里发出来就够讨厌了,何况还是从一个男人嘴里发出来? 乐无忧只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炸起来了,怎么都不舒服,她回眸看去,又是男生女相那个叫什么念辰的家伙。 与念辰一起来的还有蓝尧。 这两个都是玄墨最喜欢的人,当然,那是以前的,现在的玄墨一心只想要乐无心。 想到乐无心,乐无忧就是一肚子的火,如果不是玄墨整日不见踪影,而他又扬言要把乐无心给带回来,她怕乐无心真被玄墨给吃了,她至于如此焦急,如此烦躁吗? 对玄墨不满,见到玄墨的人,她自然没好心情,何况,这两个家伙一看就是来找碴的。 “你们来干什么?” “我们来给王妃请安。”蓝尧道。 乐无忧“我看是来看笑话,外加找碴的吧?” “我们是关心王妃,所以来看看。”念辰阴阳怪气地说“听闻王爷把你关起来了?” “那又如何?”乐无忧不咸不淡地反问。 “被王爷冷淡的滋味怎样?”念辰道“很不好受吧?” 乐无忧未言,念辰又道“之前你那么嚣张,现在怎么焉了?嚣张不起来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敢来吗?王爷说了,让我们没事多来王妃这里走走,多教教王妃府里的规矩,别拿着鸡毛就当令箭,随意惹王爷生气。” “哦?”乐无忧盯着念辰,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一个想法“他让你们来教我规矩?” 念辰神气得鼻孔朝天“没错!所以,一会儿有什么得罪的地方,王妃就多担待了。” 乐无忧点头,将手中的瓜子往盘里一扔,起身往屋里走“既是王爷派来的,那么,屋里请吧。” 念辰和蓝尧同时戒备起来“你想干什么?我们是王爷派来的。” 乐无忧自顾自地走“如果怕,你们就别跟来了。” 念辰和蓝尧有些犹豫,更多是不甘,犹豫之后,他们还是跟着乐无忧走了进去。 乐无忧一边关门,一边用影卫能听到的声音道“本宫从现在开始闭门学规矩,谁都不许打搅。”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翻墙出府遇故人 “你想干什么?”蓝尧和念辰对乐无忧多少都有些惧怕,主要是乐无忧在他们心里留下的阴影太重了,眼见乐无忧关门,他们皆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乐无忧拍了拍手,转身逼近蓝尧和念辰“你们认为我会做什么?” 蓝尧和念辰被逼得不住后退,乐无忧步步紧逼,直到退无可退,念辰才大着胆道“我告诉你,王爷有派人跟着我们,如果你想对我们做什么的话,王爷一定不会放过你。” 乐无忧点头,道“你们放心,我能放你们进来,自然会让你们全须全尾的回去。”当然,只限身体表面,至于内里,她不保证。 “乐无忧,你不要太嚣张。”念辰道。 乐无忧啧啧道“你是不是除了那几句话,就不会说其他的了?” 念辰“……” 蓝尧“……” 乐无忧完全无视念辰和蓝尧,念一起,时间定格,她先将两人的外套扒了,又用绳子将两人捆起来,念一灭,时光流动,乐无忧拧着两人的衣服就走。 念辰和蓝尧惊讶于发生的事情,还未及开口,便听乐无忧道“本少爷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出府呢,你们就送上门来了,真乖!”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方才只觉得头脑一热,便什么都不记得,再清醒时已经被绑起来了。 这事情未免太诡异了一点?莫非,眼前这个王妃其实是……非人类?鬼?妖? 可惜了,他们的话才出口,便被乐无忧给封住了,乐无忧将两人拖到内室,又换好念辰的衣服才作罢。 乐无忧一面往外走,一面对两人道“你们两个乖乖在这等着,要是敢玩什么花样的话,本少爷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话出了口,也没有等回复,乐无忧就出门了。 由于声音不一样,乐无忧并没有特意交待什么,但她相信,依那些个影卫的性子,必定会在院外死守着。 在王府的时日不少了,别看乐无忧经常玩空间瞬移,对于王府的各种布局还是非常清楚的,她知道从哪里会更容易离开一些。 现下还是白天,乐无忧不好运用空间瞬移,只能用最古老的办法-爬墙。 王府偏院有一棵古老的梧桐树,枝杆正靠墙,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乐无忧直奔偏院。 偏院的人少,乐无忧站在梧桐树下看了看,找准一个地方就挽了袖子开始爬树。 乐无忧功夫不行,爬树的本领倒是不小,她三两下功夫就爬到了挨墙的枝杆,她估算了距离,大着胆就迈了过去。 墙外很高,乐无忧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双腿打颤了,这么跳下去会不会摔个骨折什么的?还是瞬移好了。 不行!不能瞬移,还是跳下去吧? 真的要跳? 乐无忧心里挣扎、纠结,直到耳边传来脚步声,她都没能做好决定。 “什么人在那里?” 一声厉喝,吓得乐无忧一个激灵,脚下一滑,完全出乎意料地往墙下摔去。 乐无忧心下哀嚎:这下不死也重伤了。 然,预期的疼痛并没有来,她缓缓睁眼,待看到自己落入何人怀抱时,眼睛顿时瞪得铜铃大。 “你怎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是不是在躲我? 乐无忧盯着眼前这张英俊的容颜,心情甚是复杂。 尚惊天,她四年前结识的江湖朋友,三年不见,他的五官轮廓更深刻了,带笑的桃花眼就好像有魔力般,看一眼,便能把人吸进去。 乐无忧也曾想过再与尚惊天相见会是什么情景,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样,她的狼狈全部展现在了尚惊天的眼前。 “无忧,你怎么穿成这样?为何会出现在墨亲王府的偏院墙上?”尚惊天有些无法理解。 不过,尚惊天却不得不承认,即便是现在女扮男装的乐无忧,也给了他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乐无忧一袭蓝色男装,玉冠束发,面若桃花,精致的凤眸瞪得大大的,眼尾自然上挑,哪怕她眼中写满与容颜颇有不符的惊讶,却依旧是魅惑至极。 她的发丝和衣袍都有些许凌乱,可这不仅没有影响她的美,反倒是多了一种潇洒不羁的肆意美。 三年不见,她额头上的水滴似乎又艳丽了几分,好看之中透着无尽妖娆。 尚惊天用了三年时间,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势力来找乐无忧,乐无忧就像从人间消失了般,杳无间讯,他万没有想到会在此时,以这样的方式见到乐无忧。 乐无忧被尚惊天看得颇有不自在,她挣扎着从尚惊天的怀中下来,低垂着头,脑子飞速地运转、思索。 她能说自己是墨王妃,担心墨亲王对自家哥哥下手,这才决定冒险翻墙出府? 当然不能了! “无忧?”迟迟得不到回答,尚惊天不禁蹙起眉头。 乐无忧抬眸,不答反问“尚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莫非你想暗潜墨亲王府?” 她开始爬上墙的时候,根本就没看到下面有人,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幸好有这家伙出现,不然,她还真是不知道会摔成什么样。 “我来找墨亲王。”尚惊天答得直接,他看着乐无忧,满目探究“无忧,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怎么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 乐无忧咬唇,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可怜样,看得尚惊天不忍。 尚惊天看得不忍,遂道“无忧,你若不想说,便不要说了,尚大哥也不问了。” 乐无忧一脸感激“谢谢!” 尚惊天“无忧,在尚大哥面前,务需客气。” 乐无忧点头,转身就要走“那个,尚大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我们回头再联系哈。” 擦身而过之际,乐无忧的手被抓住了,她顿住脚步,只听尚惊天道“无忧,你是不是在躲我?” “怎么会呢?”乐无忧笑道“尚大哥,你想多了,我是真的有事,十万火急的大事。” 尚惊天好不容易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怎肯就这么放人离开? “无忧,你想去哪里,尚大哥可以陪你一起去。” “尚大哥,你不是找墨亲王?”乐无忧反问。 话音落下,她又陡然意识到什么,复又问“你和墨亲王认识?”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脑子有病才会让尚惊天一起去。 “放心吧,尚大哥不会告诉他的。”尚惊天理解的明显是另一层意思,他反拉着乐无忧往外走“见了面,我正好为你引见一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夜,干坏事的时候 引见?要真见面了那还了得? 乐无忧甩开尚惊天的手“不用了,我不想见墨亲王,你也不必陪我。” “无忧,为何你总要拒我于千里之外?”三年前是,三年后的今天也是。 乐无忧无奈了“尚大哥,我的事情,不方便你介入,真的,我没有要躲你的意思,我保证,事情解决了,定去找你,可好?” “无忧,我不想再重复三年前做过的错事。”尚惊天态度坚决。 乐无忧“……” 三年前? 三年前,她的异能被不怀好意的人知晓,她被人围追堵截,那个时候,尚惊天对她正是殷勤的时候,也因为如此,尚惊天被人打成重伤,对方带走尚惊天以要挟她,她用不平等的条约救了尚惊天,没有人知道,她从对方手中带回尚惊天时,尚惊天已经快死了,是她在赛华佗枊春风门外跪了一天一夜才让枊春风动手救下了尚惊天。 也是那个时候,她意识到,喜欢上她,跟她在一起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她也没有办法兼顾那么多的人,所以,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放弃尚惊天。 她在尚惊天转危为安之后,寻了借口离开,她把知晓她身怀异能的人全部灭了口,从此消失在尚惊天的世界里。 “无忧,你要么带我一起,让我帮你,要么我告诉墨亲王你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尚惊天态度坚决。 乐无忧蹙眉“你危胁我?” 尚惊天点头“如果这样可以换回与你相处的机会,即便你厌恶我,我也认了,至少这样你还能记得我。” “……” 这该是有多绝决?乐无忧叹了一声,才道“尚大哥,我要去的地方,你不会愿意去的。” “即便刀山火海,我也去。”尚惊天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乐无忧转身就走“你不要后悔。” 尚惊天笑了“绝不后悔。” 乐无忧担心乐无心,也不管尚惊天是否会知晓她的真实身份,直奔乐无心平常最爱呆的店铺去了。 店铺生意火爆,乐无忧站在铺面外也能看到乐无心的人,乐无忧用自己超乎常人的视力看了一圈,确定玄墨未在此时才真的放下心来。 放了心,乐无忧又想起了一件事,故而她又改道前行了。 尚惊天不解“无忧,你不进去看看?” 乐无忧摇头“你要进去便去吧,我还有事。” “你一个女……唔……”尚惊天话未完,便被乐无忧给捂住了嘴,乐无忧凑近尚惊天耳边,低语“在外面不许说我是女子,在其他人面前亦不可提及,哪怕是你的家人也不行。” 尚惊天点头,乐无忧这才放开尚惊天,转身继续走。 走了一会儿,尚惊天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这一片不是烟花之地吗? “无忧,你要去什么地方?” 乐无忧头也没回“碧波烟雨楼。” 只要是游走花丛,游戏人间的人,无一不知碧波烟雨楼,此楼乃是烟花之地的魁首,里面汇集了各种美人,不管它消费多高,都无法挡住男人们的脚步。 尚惊天眉头紧蹙,乐无忧一介女子,到碧波烟雨楼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连阴之术 “无忧,碧波烟雨楼岂是你该去的地方?”尚惊天伸手拦住乐无忧,道“你想要去哪里都行,就是别去那里。” “为何?”乐无忧挑眉。 尚惊天道“那里是男人们去的地方。” “你常去那里?”乐无忧道“我现在不就是男人。” “无忧,你毕竟是女子,怎可去那样的地方?”尚惊天道“另,我从未去过那里。” 乐无忧“尚大哥,我要去的地方就是碧波烟雨楼,非去不可!你要么跟着,什么都别问,要么现在转身见你的玄墨去。” “无忧……”尚惊天还想再劝诫乐无忧,但见乐无忧执意,他也就不再多言,只能放手跟上。 乐无忧与尚惊天并肩走进碧波烟雨楼,两人容颜出众,一进去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老鸨更是亲自迎了上来。 “主……”老鸨本想唤主子的,被乐无忧一个眼神制止,半途改了称呼“两位公子第一次来吧?想找什么样的姑娘?” “我们……” “青丝!” 尚惊天和乐无忧异口同声,听到乐无忧干脆地唤出人名,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到这烟花之地来找姑娘来了? “无忧……”尚惊天欲制止,却被乐无忧抢了先,乐无忧对老鸨说“我要青丝姑娘,让百合姑娘来伺候我这位朋友,所有消费都算在我的账上。” “无忧……”他有一个无忧就够了,还要什么百合? 乐无忧却不容他拒绝“你自己要跟来的,如果不要玩,你现在出去好了。” “无忧……”三年不见,他记忆中的无忧从何时开始改变了? 言谈间,青丝和百合都已经来了,青丝与乐无忧明显是相熟的,一上来就是拉着乐无忧往楼上走“公子,青丝刚学了首曲,青丝弹给公子听?” “好啊!”乐无忧十分配合。 尚惊天眉头紧蹙,本能地去追乐无忧,却被百合给拉住了“这位公子,乐公子有青丝姐姐作陪,您何必一起?您放心,百合也能将公子伺候得很好。” “放手。”尚惊天面色顿沉,眼睛一刻不离乐无忧“无忧……” 乐无忧摆了摆手“尚大哥,你好好玩,我一会儿去找你。” 一进屋,乐无忧的神色都变了,青丝也变得凝重起来。 乐无忧“百合可以拖住尚惊天多久?” “依那位公子对姑娘的上心程度,至多一刻钟。”青丝道。 乐无忧点头“挑重点说吧。” 青丝道“允天阁有一种连阴之术,用允天阁特制的连阴水让杀手服下,取杀手一滴血,再由允天阁副阁主施法,制成命牌,一放杀手身上,一放允天阁操控秘室,一旦杀手毙命,允天阁操控秘室能第一时间知道,且能将连阴水转到动手之人身上,允天阁会发起全球追杀令,不管那人躲到哪里,都难逃一死。” 乐无忧“允天阁的总部在哪里?” 青丝“平阳城郊十里坡。” 乐无忧点头,瞬间消失在屋内“青丝,在我回来之前,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尚惊天给我拖住。”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出意外了 乐无忧一念之间便到了平阳城郊十里坡,她抬眸望去,目之所及,空无一物,这样的地方,怎会是允天阁这样的杀手组织的总部? 乐无忧心有疑惑,可她却相信青丝。 没有人知道,碧波烟雨楼是她乐无忧的,亦没有人知道,她乐无忧除了满身异能,还有一张王牌,那就是青丝。 青丝虽处碧波烟雨楼,但她从不卖身,她的主要任务是为乐无忧收集各类情报。 几天前,乐无忧到碧波烟雨楼来让她查允天阁,她没有问为什么,乐无忧来了,她便将自己所知晓的尽数告知乐无忧了。 乐无忧用自己超乎常人的能力仔细查看了一番,始终没有看到允天阁的总部,她甚至埋首在地下找机关,依旧没有收获。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乐无忧也不敢再多做停留,念一起,瞬间回到了青丝的屋子。 一到屋子,乐无忧就听见青丝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公子,乐少爷真的睡下了,明日一早您再来带她离开可好?” 尚惊天声线低沉,吐字如冰“让开!现在,立刻,马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青丝“公子,乐少爷有交待,我不能让您进去。” 尚惊天“我还非进不可了。” 乐无忧听得一阵头疼,径自去开门了“吵死了!” “无忧……” “乐少爷……” 尚惊天与青丝异口同声,两人的声音都带着放松。 乐无忧走到尚惊天面前“尚大哥,是百合伺候你伺候得不够好?” 尚惊天拉着乐无忧就走“无忧,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 乐无忧挣脱开尚惊天,转而走到青丝面前,笑道“青丝,本少爷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 青丝“好!青丝等着乐少爷。” 乐无忧伸手摸了一把青丝的脸“真乖!” 尚惊天面色又沉了几分“无忧,该走了。” 乐无忧“好了!” 擦身而过之际,乐无忧凑近青丝,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青丝,再去查允天阁的总部,我要一张详尽的地形图,过两日我会再来取。” 青点应了声,目送乐无忧和尚惊天离开。 出了碧波烟雨楼,尚惊天再也忍不住了“无忧,你是女孩子,怎么能对青丝姑娘做出那样的举动?太轻佻了。” “尚大哥,正因为我们都是女子,所以我才能肆无忌惮。”乐无忧道“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尚大哥也早点回吧。” 尚惊天“我先送你回去。” 乐无忧果断拒绝“不用了,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尚惊天“我不放心。” 乐无忧“这么多年了,我不也好好的,你不是要去见墨亲王?让墨亲王等太久可不好。” 尚惊天“我先送你。” “不用!”乐无忧道“明天你可以再到碧波烟雨楼来找我,我保证不会爽约。” 说完,也不待尚惊天反应,直接越过他就跑。 跑到隐蔽处,乐无忧直接瞬移回了出府那堵墙下,然后,她又瞬移到了墙上,顺树而下。 一下树,乐无忧就得瑟了,没人发现,安然过关。 然而,不待乐无忧得瑟够,四处便亮起了灯笼,玄墨自一群侍卫身后走了出来,渐渐逼近乐无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你敢爬墙 “王妃玩得可开心?”玄墨唇角带笑,问得那叫一个风轻云淡。 乐无忧只觉得一股冷风袭来,心中更是警铃大作,看着逼近的玄墨,在其眼中看到的除了危险,还是危险,她止不住地往后退。 玄墨渐渐逼近,乐无忧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她才伸手抵住继续靠近的玄墨“有什么话,你站那说。” “本王倒是没看出来,你很本事嘛,这么高的城墙也能毫发无损地进出。”玄墨阴冷冷地道。 乐无忧“还好。” 玄墨突然沉下脸“乐无忧,谁给你的胆子?你居然敢绑了本王的人后爬墙出府?出府就出府,还一去就是几个时辰,真当本王拿你没有办法?” “哪里?”乐无忧倒是冷静下来了,她说“你要不是把我关起来,我能来爬墙?” “照你这意思,还是本王的错了?”玄墨那个火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敢在他面前玩花样,除了这个乐无忧。 乐无忧点头“你把影卫撤了,许我出府了,我自然就不爬墙了。” 危胁他?他堂堂亲王,战场上的无冕之王,若是连自己府上的人都降不住,那他如何号令三军上百万将士? “管家,吩咐下去,令人严密监视各道院墙,一旦发现王妃有爬墙的迹象,立刻制止。” “玄墨,你别太过分啊!”她爬个墙容易吗?这下连墙都不要她爬了,她怎么出去? 允天阁没除,她连再去找大哥和文秀姐都不敢,大哥一日没和文秀姐成婚,她就一日得防着玄墨。 玄墨哪里知道乐无忧想些什么?只当乐无忧是要出府玩乐。 忆及不久前安阳王幸灾乐祸地要求他看好自己的王妃,说他的王妃与其他男人一起出入烟花之地,他这心里就是一阵火起。 面对安阳王,他还是第一次惨败,全因为他错娶的王妃。 自从乐无忧入府,开始他还有时间去找乐无心,可最近他既要处理公事,又要防着安阳王和自己的皇兄,还得应对各种各样突发的状况,本就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有时间去找乐无心了,乐无忧还总给他弄些事情出来。 之前总破坏他和乐无心就不说了,几次教训他后院的人也不提了,她散布他不行的谣言也可以算了,可她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找其他女人,给他戴绿帽。 不仅给他戴绿帽,还让人看见了,他的面子里子全让她给丢光了。 不管他对乐无忧是什么心态,如果他再容忍乐无忧继续胡闹下去,那他恐怕不止头顶绿帽,全身都该绿了。 越想,玄墨越是生气,他连看都懒得再看乐无忧一眼,转身就走。 乐无忧一看,赶紧上前拦住玄墨“你收回你说方才的话。” “你见过倒出去的水还收回来的?”玄墨推开乐无忧“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别怪本王没有事先提醒你。” “你不让我出去,我偏要出去。”她倒是要看看,到底谁厉害。 玄墨没有再搭理乐无忧,乐无忧气得不行,让她更加气愤的是,翌日一早,她从王府前门走到后门,又到侧门,偏院等等,只要有墙的地方,从早到晚,无一处不是时时有人,她想出去,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冒牌货又怎样? “玄、墨……”乐无忧咬牙切齿地冲到玄墨的书房,连犹豫都没有,抬脚便将门给踹开了。 静! 玄墨微微眯眸,浑身都散发出骇人的杀气“乐、无、忧……想死明说。” 乐无忧嗤笑“你弄得死我,你早就弄死了,没本事就不要放大话。” “你再说一遍试试?”他堂堂手掌百万大军的亲王,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夺命一萧”,会弄不死一个臭小子?说出去还不得笑掉别人的大牙。 “玄墨,你一定要安排那么多人来监视我?阻拦我?”看一个杀人犯也要不了那么多人。 玄墨“你出府的点子千奇百怪,本王若不多派些人手,如何能拦得住你?” 乐无忧真想一巴掌拍死玄墨,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如此令人讨厌? “阿墨,这是谁?你为何要关他在府上?”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乐无忧这才猛然发现书房里还坐着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与他一起去了碧波烟雨楼的尚惊天。 乐无忧心里突然懊恼起来,进来之前怎么就没有看清楚里面还有人? 懊恼之余,乐无忧又有些庆幸,庆幸尚惊天没有直接叫她,而是装作不认识她。 乐无忧知道,尚惊天心里一定很震惊,震惊她居然女扮男装出现在墨亲王府。 想到昨晚尚惊天问她时,她的表情,乐无忧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乐无忧,胆大包天地偷梁换柱的只知道闯祸,唯恐天下不乱的将要过期的墨王妃。”玄墨每一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可见他是有多恨乐无忧。 “墨王妃?”向来冷静的尚惊天直接站了起来,眼中写满了震惊。 自看到乐无忧胆大包天地踹门进来,满口质问时,他就料想乐无忧与玄墨的关系不一般,毕竟,玄墨什么性子他是再清楚不过的,即便是他,也不敢如此跟玄墨说话。但真的听到玄墨口中说出“墨王妃”那三个字时,他震惊了,震惊之余又是无尽的伤心。 他与无忧相识四年,好好地相处一年,寻了她三年,他以为可以与无忧再续前缘,哪成想,她居然嫁为妇。 等等!玄墨不是断袖吗?他心心念念寻找了十年的人不是男人吗?为何会是无忧? 玄墨有些讶异于尚惊天的反应,这人还是那个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武林盟主? “惊天,你没事吧?” 尚惊天摇头“没事。”末了,他又看向乐无忧,问“你真是墨王妃?” 乐无忧点头“如假包换!” “你一个冒牌货说什么如假包换?也不脸红。”玄墨冷冷地扫了乐无忧一眼。 乐无忧满不在意“我是你名媒正娶过门的,何来冒牌一说?” “就没有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人。”玄墨一阵厌恶。 乐无忧“我就是脸皮厚,你耐我何?” 玄墨越发厌恶,连看都不再看乐无忧一眼“如果你识相就滚出去,否则……” “否则怎样?”乐无忧接过玄墨的话,道“你最好撤回你那些监视,否则,我让你后悔。”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乐无忧醉卧烟花巷 “就凭你?”玄墨不屑,然,他的心里又止不住疑惑,自成婚之日起,乐无忧的嚣张气焰就没有减弱过,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这种自信? 乐无忧欺近玄墨“我有没有那本事,王爷不是清楚?你如此怕我出府,是怕我再给你戴绿帽还是怕更多人知道你那方面不行?抑或是怕我把哥哥藏起来了?” 玄墨冷冷地盯着乐无忧“你这样的男人,配让本王害怕?” 乐无忧心里一阵不爽,声音也越渐冷了下去“既然不怕,那把我关起来做什么?有种放我出去!” “激将法对本王没用。”玄墨推开乐无忧,冲外面喊道“管家,将乐无忧给本王带回屋子,让影卫看着,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再踏出半步。若是她再出了府,全部提头来见。” 尚惊天眉头紧蹙,满目担忧地看着乐无忧,乐无忧则是与玄墨杠到底了“玄墨,有本事关我一辈子,只要我出去了,你就死定了。” 管家站在一旁,看得胆颤心惊,这么多年来,也只有这个王妃才敢与王爷如此说话,如此作对,亦只有她才能令王爷有不一样的表情。 玄墨声音冷到极点“带下去。” 尚惊天很是担忧“阿墨……” 话才刚出口,便被玄墨给打断了“惊天,你不用管,这个臭小子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臭小子?莫非玄墨还不知道无忧是女儿身? “王妃,走吧!”祖宗,求您别再生事了。 乐无忧扫了管家一眼,复又看向尚惊天,给了其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身走了。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玄墨与尚惊天两人,但气氛却不复从前。 尚惊天有些犹豫地开口“他不是你一直找寻那个人?” 这不是废话? 玄墨“她换掉我想要那个人给嫁进府来了。”说到这个,玄墨心里除了疑惑,还是疑惑。 同为男子,乐无忧代乐无心嫁给他,之前他有那么一段时间认为乐无忧是爱他才嫁给他,但随着相处的时间越久,发生的事情越多,他越是不那么肯定了。 若然真的是爱,那她怎么事事与他作对?招惹其他女人,败坏他的名声? 若然不爱,她仅仅只因为不想要乐无心嫁到王府?以她之命换得乐无心自由,这得多深厚的感情才做得到? 尚惊天惊疑“她代替别人嫁给你?” “恩。”玄墨点头“也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后面玄墨还说了些什么,尚惊天已经没有听进去了,直到离开王府,他满脑子都是乐无忧代嫁的事情。 之后的几天,乐无忧是当真被禁足了,玄墨将她看得那个一个紧,乐无忧也是出奇的乖巧,当然,这是表面,玄墨不在的时候,她就在自己屋里挖暗道,直到某一天,她一个暗道挖到了碧波烟雨楼青丝的屋子里。 看到突然出现的乐无忧,青丝震惊不已“你怎么从地下上来?” 乐无忧一阵气闷“被关起来了,我挖了几天地道才挖到这里。” 青丝竖起大拇指,人才呀! 乐无忧拍开青丝的手,咬牙切齿道“青丝,去把碧波烟雨楼的红牌都叫过来,爷今天要醉卧碧波烟雨楼。”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玄墨火大了 “王爷,大事不好了。”管家急匆匆地冲向书房,人未到,声先道。 玄墨正与尚惊天谈论怎么灭掉夺魄殿,摘掉安阳王的一只臂膀,管家的到来直接将他们打断,玄墨那个火呀。 “管家,你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管家如此惊慌。 管家喘着粗气道“王爷,王妃夜宿碧波烟雨楼,醉枕数名红牌,馨香满怀,整个安阳城都传遍了,说王爷……” 话到这里,管家不敢再说下去了。 玄墨沉着脸“说什么?说下去!” 管家小心翼翼“属下不敢!” “说!”玄墨明显失了耐性。 管家说“整个安阳城都在传王爷那方面不行,王妃不甘寂寞,红杏出墙,暗夜偷香。”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王爷的笑话。 后面这话,管家没有说出来,玄墨人已经奔了出去。 乐无忧,你还真是好样的,本王关你在府,你居然有本事逃出去,逃出去就算了,居然敢背着本王上烟花之地,还敢叫那么多女人作陪,睡那么多女人,把本王当成什么了? 尚惊天紧随着玄墨冲出去,震惊之余,更多的还是担忧。 无忧,你一个女孩子老往烟花之地跑什么?去就去吧,偷偷去,偷偷回,低调一点不好?现在可好,弄得满城风雨,墨亲王满头绿帽,岂能轻易放过你? 玄墨一身冷气地冲进碧波烟雨楼,姑娘们一见到玄墨,很主动地扑了过去,不过,还未碰到玄墨,人已经被扔出去了。 “乐无忧在哪里?”玄墨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呼疼的女人,吐字如冰。 他从来不曾看不起风尘女子,可现在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女人似也有些惧怕了,抬手指着楼上“乐少爷在青丝姑娘的房间。” “哪一间?” “上楼右转最末间。” 玄墨一听,直奔楼上,尚惊天紧随其后。 玄墨踹开青丝房门那一刻,乐无忧的双手还抱着青丝,双唇已经快贴到青丝脸上了。 尚惊天“……”这真是他所认识的乐无忧? 心有怀疑,尚惊天更多的还是担忧,他本能地看向玄墨,玄墨已经先他一步冲上前去,在乐无忧的双唇将要贴到青丝脸上时用力握住乐无双抱在青丝腰上的手,狠狠地往身前一拉,乐无忧便不受控制地跌入玄墨怀中,而青丝则摔在了地上。 乐无忧直觉得自己骨头都要断了“玄墨,你发什么神经,有病就赶早去治。”说着,她已经挣开玄墨的钳制奔向青丝了。 “青丝,你没事吧?” 乐无忧的手刚碰到青丝,又被玄墨狠狠拉起,继而猛地往地上摔去。 “乐无忧,本王真是小瞧你了,你可真是本事,本王六大影卫,二十四侍卫,竟还看不住你。”玄墨像看死人一般看着乐无忧“你出府,上青、楼,睡妓、女,一再给本王戴绿帽,闹得满城风雨,即便无心恨本王,本王今日也要杀了你,以绝后患。”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为你死 玄墨出手完全没有留丝毫情面,他是真的要置乐无忧于死地。 浓烈的杀气弥漫,乐无忧双眸微眯,玄墨这是第几次要杀她了? 她乐无忧真是那么好杀的?念起,精神力聚,只要玄墨碰到她,必定被强大的能量给震出去。 令乐无忧和玄墨都没有料到的是,在玄墨将要伤到乐无忧时,尚惊天直接挡在了乐无忧身前,玄墨那足以致命的一掌正中尚惊天前胸。 “惊天……” “尚大哥……” 玄墨和乐无忧异口同声,乐无忧扶着尚惊天,玄墨蹙起眉头。 “尚惊天,你疯了?”他实在想不明白,一向不会多事的尚惊天为何会在此时挺身而出,要知道,盛怒的他可是一点手下留情都没有。 尚惊天摇头,缓缓道“阿墨,我怕你会后悔。”更怕自己会后悔。 玄墨“我岂会后悔?她是死不足惜。” 尚惊天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大口大口的鲜血溢出,难受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乐无忧不由急了“尚大哥,你怎么样?你可千万不要死啊,你要是死了,我会自责一辈子。” “不,不行!你不能死!我也不会要你死。” 边说,乐无忧边扶起尚惊天往外走。 玄墨伸手拦住乐无忧“乐无忧,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即将过期的墨王妃。”乐无忧道“你可以给我一纸休书,但现在,让开。” 玄墨很不爽,不爽乐无忧的态度,不爽乐无忧的举动,不爽…… 反正就是不爽,他伸手将尚惊天自乐无忧手里抢过来“休书?本王要的是你的命。” 眼看着玄墨又要动手,尚惊天拼尽全身力气挣开玄墨挡在乐无忧身前。 “尚惊天,你找死?”玄墨火极了,尚惊天,他这个最好的朋友居然一再拦他。 尚惊天摇头,乐无忧上前扶住尚惊天,怒道“玄墨,你想要我的命,随时都可以来取,只要你有那本事,但现在,如果你想要他死的话,就继续拦着。” 玄墨未言,乐无忧趁着玄墨愣神之际带着尚惊天离开了,待玄墨反应过来时,哪里还有乐无忧和尚惊天的影? 乐无忧带着尚惊天一路狂奔,直到四下无人时她才敢利用空间瞬移去找赛华佗枊春风。 “枊神医,救人了。”乐无忧人未到,声先道。 “乐无忧,你又要死了?”枊春风没好气地开门,待看到乐无忧扶着的尚惊天,不由怔愣“又是他?” “难为你还记得他,快点救他。”乐无忧将人往枊春风怀里一塞,不容拒绝道“我只要他活。” 三年前,乐无忧因求枊春风救尚惊天而结缘,三年过去,两人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了,也只有她才敢对脾性古怪的枊春风如此说话。 枊春风探了一下尚惊天的脉博,不由叹道“无忧,你这姘头又得罪什么人了?被人伤成这样。” “他是为我受的。”乐无忧道“快点救人。” 枊春风一面将人往里带,一面叹“都说让你少闯祸了,总是不听,所幸得罪人了有这个笨蛋帮你受着,不为你,为这个笨蛋你还是收敛着点。”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为你去死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最好弄死我 乐无忧沉默地在外等着枊春风救尚惊天。 枊春风的话让她深思,玄墨出手时,她没有料到尚惊天会挺身而出,什么会愿意为你去死?当然是爱你之人。 可是,尚惊天的情,三年前她拒绝了,三年后的今天,她依旧接受不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枊春风迟迟没有出来,乐无忧不免有些着急,即便三年前,枊春风也没有花费如此多的时间。 突然,风动,一股杀气由远及近,乐无忧听出了上十人的脚步声。 “乐无忧,将夜魅留下的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给你一个全尸。” 红色的衣服出现,衣上寒梅初绽,毫无疑问,又是允天阁的人。 乐无忧冷冷地扫过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人,道“我没去找你们,你们倒是先找来了,正好,我送你们下去见叶真。” 一念起,原本静立不动的东西立刻像有了生命般直冲允天阁的人而去,允天阁的人奋力反击,甚至有人想要先将乐无忧给除掉,可人还未碰到乐无忧,便被击中要害,方才的嚣张尽数不见,不过片刻,所有人皆倒了下去,鲜血染红了整个院落。而这自始至终,乐无忧连眼都未曾眨一下。 当枊春风拉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片血腥,他当即冲到乐无忧面前,担忧地问“无忧,你没事?” “你一看也知道有事的不是我,而是这些人了。”乐无忧道“抱歉,把你这里弄得这么脏。尚惊天怎么样了?” “死不了。”枊春风道。 乐无忧点头“我有事要去办,人就先交给你了。” “你开什么玩笑?”枊春风道“你知道我最烦的就是照顾人。” “当我欠你个人情。”说完,乐无忧转身就跑。 “喂……”枊春风无奈了,你欠我的人情还少吗? 乐无忧离开枊春风那里,又回了碧波烟雨楼,经之前的事情,她再一次深刻地意识到,允天阁不灭,麻烦不断,她倒是不怕,但是,她的家人呢?她绝不允许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亲人受到威胁。 一到碧波烟雨楼,乐无忧就感觉到无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只当没有看到,直奔上楼去找青丝,刚推开门,便被人给握住了手腕。 “乐无忧,你还真敢回这里。”玄墨原本消下去一些的火又升上来了,天知道他有多不希望在这里等到乐无忧,偏偏,他等到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乐无忧心叹:看来除掉允天阁的事情又要延迟了。 玄墨冷笑“让你失望了?本王告诉你,以后你都休想再踏入这里半步。” “你以为拦得了我?”乐无忧不甘示弱地与玄墨对视。 玄墨“本王会令人将整条街的青、楼都给封了。” “你封得了青\\楼,封不了我的双腿。” “本王打断你的腿。” “你有那能耐?” “试试看?” “你最好是弄死我,然后对外宣布我染病身亡,但是,不管怎样,只要我有闪失,我哥一定恨你一辈子。” “你……”好吧,玄墨承认,他再是冷酷无情,对乐无忧再是厌恶,恨不得杀了她,但是,乐无心就是他的死穴。 玄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将乐无忧拉回府后,再次关了起来“这一次,本王亲自守着你,本王看你怎么逃。”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阴魂不散 乐无忧承认,玄墨亲自守着她之后,她是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不过,这又有什么呢?她出不去,玄墨不也变相将自己给关了起来,无法去找乐无心? 是夜,乐无忧躺在床上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一些声响,她偷偷睁开眼睛,便见玄墨正往外走,乐无忧乐了,这是天助她也,不能怪她动心思哦? 乐无忧轻手轻脚地起身,听到玄墨的脚步声消失才利用空间瞬移离开王府。 出府时,乐无忧正好看到玄墨拐过街头,她放轻脚步,屏住呼吸跟上去。 走了好一会儿,乐无忧见玄墨在乐府门外站定,当下便有些气闷,这个家伙,还真是不死心啊! 乐无忧见玄墨在府外站了好久,但并没有进去的打算,不免有些疑惑:他该不会从良了吧? 正想着,一股劲风袭卷,带着浓烈的杀气直奔乐府内,乐无忧一愣,当下明白过来,也顾不得什么,直冲乐府。 玄墨的速度比乐无忧还快,在风起之时已经飞身进乐府了。 乐无忧入府后直奔父亲乐云翔的屋子,刚进院子,便见乐云翔狼狈地奔出来,后面有杀手举刀相向。 乐无忧火了,盯着杀手,念一起,杀手手中的刀便断成数截,然后像长了眼睛般没入杀手体内。 乐无忧上前拉起乐云翔就跑“爹,你没事吧?” “无忧,你怎么来了?”乐云翔惊讶不已。 乐无忧“我想你们就来了。” 乐云翔很怀疑,但也没有再多问,而是随着乐无忧往乐无心的院子去。 乐无心的院子杀手也不少,不过,玄墨正全力拼杀,将乐无心好好地护在身后。 明知道玄墨是误认了乐无心,一直记挂的人其实是自己,乐无忧还是觉得有些刺眼。 乐云翔欲上前,乐无忧直接将人拦了下来“爹,玄墨会保护大哥,你别去了。” 玄墨确实没有令人失望,他三两下就将人给解决了,亦护得乐无心的平安。 “无心,你没事吧?”玄墨难得温柔地询问。 乐无心摇头“墨亲王,谢谢!” “本王不需要你谢!”玄墨自己也觉得奇怪,这么久没见到乐无心,再次见到,他竟是出奇的平静,他说“以你的本事,本王就算不出手,你也可以安然无恙的。” “墨亲王,其实我……”乐无心很想告诉玄墨,他不是十年前那个人,乐无忧才是,可看着玄墨,他竟说不出口。 玄墨“你什么都不必说,本王只是来看看你,你没事了,本王也不打扰了。” 说完,玄墨转身离开。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乐无心就在眼前,他居然会想到成天惹事生非,让他颜面无存的乐无忧,他居然会害怕乐无忧再逃出王府惹事。 直到玄墨离开,乐无忧和乐云翔才从暗处走出来。 “大哥,没事吧?” 乐无心有些讶异“无忧,你怎么来了?方才的一切你都看到了?” “恩!”乐无忧说“让你们受惊了,我保证,今晚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即便被玄墨发现,她也不能再容忍允天阁继续存在。 乐无忧直奔允天阁总部,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玄墨竟会出现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又见面具男 他怎么会在这里?乐无忧心里疑惑至极,却又不得不停下自己的脚步,隐于暗处静观其变。 玄墨原本是打算回府的,不过,在回府的途中遇到管家,管家告诉玄墨允天阁是安阳王的又一势力,且带来了允天阁的具体地形图,又因他还未查出夺魄殿的具体所在,未曾摸清夺魄殿的势力,乐府出现的杀手又是允天阁的,故而,他决定先除掉允天阁。 允天阁位于十里坡,是一座极其隐蔽的地下式宫殿,其入口机关在地面半米深处,由一个九连环组成,机关密布,危机重重,想要进去,必须要解开九连环,解错一步便有可能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解开九连环是通往允天阁大门的阶梯,其间阵法云集,危险不断,想要进去,必先破阵。 乐无忧很佩服玄墨,居然可以解开九连环、破解连环阵法,安然无恙地踏入允天阁总部。 不只乐无忧,允天阁的人无不惊讶,今日是他们的例会时间,允天阁的杀手尽数到场,想要灭允天阁的人很多,玄墨却是第一个敢在今日出现在这里的人。 “墨亲王,我们没去找你,你怎么就急着上门来送死了?”戴着鹰头面具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玄墨。 玄墨抬眸看向说话之人,心里咯噔一下,此人他并不陌生,之前他除掉夺魄殿的绝命七杀后,便是此人出现,而他并非此人对手。 乐无忧的眉头也不由蹙了起来,此人竟是允天阁的人?有此人在,想要灭掉允天阁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乐无忧不由得看向玄墨,玄墨面色平静,看不出来一点惧怕“本王一直以为你是夺魄殿的人,没想到你居然是允天阁的人。” “我是夺魄殿还是允天阁的人并不重要,反正你来了也别想活着出去了。”面具男风轻云淡地说道,那语气,就好像常人说今天天气好好似的。 “想要本王的命,那也要看你们是否有那样的本事了。” “记住,留活口。” 随着面具男的话音落下,允天阁的杀手毫不迟疑地向玄墨扑去。 杀手们或执剑,或提刀,或拿枪,个个一身杀气,完全没有留情。 玄墨敢独身闯入,自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抢下一名杀手手中的剑便开始迎敌。 玄墨功夫很好,奈何允天阁人多,杀手们知道不敌,竟用起车轮战术,过了一会儿后,玄墨明显有些不支了。 玄墨不敢再继续这么拼杀下去,他寻了一个时机便扔了长剑,取出玉萧吹起来。 乐曲如奔腾的野马破风而来,带着滚滚杀气,直有毁天灭地的气势。 之前还杀气腾腾的杀手们很快就在乐曲声中倒下,乐无忧平静地看着,心中不免诧异: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泉音? 音若天泉,声带煞,若是没有足够深的内力,绝受不住这魔音的。 乐无忧凝聚精神力抵挡天泉音,视线却是不离面具男半分。 天泉音虽厉害,在场的杀手都倒下了,但是,面具男明显一点事都没有。 突然,面具男动了,一缕红色的光芒直冲玄墨而去。 乐无忧心下大惊:不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这个男人,我要了 红光穿破空气中天泉音直刺玄墨心脏,声音戛然而止,玄墨捂住自己的心脏,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具男。 “你到底是何人?”还从来没有人可以在他的天泉音下安然无恙,且穿破他的天泉音伤到他。 面具男居高临下地看着玄墨,抬手又是一击“这个问题,你还是去地府找答案吧。” 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具男手中的刀一脱手便似长了眼睛般,直冲玄墨命脉,玄墨几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刀逼近自己。 第一次,玄墨感觉如此无力。 乐无忧整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这种时候,她压根就没法顾及更多,她看着刀,眼神一冷,刀顿时在半空碎成几截,碎片四溅。 乐无忧看着那些碎片,念起,眼神一凝,碎片又如长了眼睛般齐奔面具男。 面具男眉目一冷,抬手几个翻转就将碎片给聚到一起,然后重重往乐无忧的方向推“什么人,出来!” 分明看来软绵无力,可那些碎片愣是带着刮人的劲风,乐无忧盯着碎片,双眯微眯,碎片瞬间化为粉末。 乐无忧慢慢走到面具男面前,毫不示弱地宣布“这个男人,我要了!不管你是谁,要想动他,我必不放过。” 这个时候,玄墨已经失血过多,几近昏迷了,他盯着乐无忧的背影,眼前浮现的是十年前的场景。十年前,他被人追杀,便是那个人从来而降救了他,并带他逃亡,与他共历生死,最后为他引开追兵,自此,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直到不久前他征战归来,在乐府的店铺中看到乐无心。 无心,是你吗? “还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如此说话,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从我手上救下他?”面具男饶有兴味地看着乐无忧。 仅一眼,他便认出了眼前这名少年是不久前从他手中抢走玄墨之人。 若非是她,他还真是没有想到会有人能从他手下抢走欲杀之人。 当然,也只有她才配引起他的注意,配站在他的身边。 乐无忧完全没有被人盯上的感觉,道“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而今,是第一次。 面具男“我可以让你带走他,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这次放走玄墨,他还有的是机会杀他。 乐无忧挑眉“什么条件?”可以不动手最好,只不过…… “做我的女人。”面具男倒是直接。 乐无忧讶异“你没发烧吧?我一男的,你让我做你女人?” “不久前从我手里带走玄墨的人是你,一袭女装,惊为天人,我不会认错。”面具男说“只要你点头,我立刻放了玄墨。” “我对做你的女人没有兴趣。”乐无忧道“不过,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哦?”面具男挑眉“你认为我不点头,你能走出去?” 乐无忧“神挡杀神,佛挡弑佛。” “好!”面具男大笑“有魄力,我喜欢!不过,也要看你是否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了。” 乐无忧“试试看。” 面具男出手了,乐无忧只能迎上。 当然,乐无忧也不傻,挡过面具男第一重攻击之后,她便拉起玄墨利用空间瞬移之术离开允天阁。 然而,事有不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被隐藏的秘密 乐无忧带着玄墨刚出允天阁就见脸色苍白的尚惊天急奔过来。 “无忧,你没事吧?阿墨怎么了?” “你跑这里来干什么?”乐无忧蹙眉“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就没见过如此不珍惜自己的人。 尚惊天“我听枊神医说你离开了,怕阿墨为难你,真的去问了才知道他来了这里,所以……” “所以你就来了?”乐无忧冷笑“你们俩感情还真是好。” 尚惊天解释道“我和他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我知道了。”乐无忧一口打断他,顺手将玄墨推给尚惊天“先带他离开,我来善后。” “不行!”尚惊天一口拒绝,道“你带他走,我来垫后。” “你送死吗?”乐无忧没好气道“快滚!” “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尚惊天依旧不肯走。 乐无忧直接一巴掌过去“你们留下只会让我分心,快带他离开。” “可是……”他并没有看到无忧会功夫呀。 乐无忧“别再可是了,我保证活着回来。” 尚惊天依旧不愿走“我们一起应敌。” “你要再不走,我以后都不理你了。”乐无忧说得绝决。 尚惊天依旧不走,乐无忧说“如果你想玄墨死在这里就尽管留下。” 尚惊天看了看玄墨,几乎下意识就要将玄墨推给乐无忧,乐无忧却抢先道“你什么都不必说,带他去找枊春风,告诉枊春风不惜一切代价把人救活,我摆平这里的事后会去找你们。” “不行!”尚惊天依旧拒绝,乐无忧推着尚惊天走“你真想让玄墨死在这里?玄墨一死,天下大乱,到时敌国兵临城下,我国该有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你的速度快,实在不放心,你就快去快回。” 这话似乎才真正触动了尚惊天的心,他看了看玄墨,又看向乐无忧,道“无忧,等我!我把他送到枊神医那里之后便来找你。” “你快走吧。”乐无忧伸手推尚惊天“不许告诉玄墨关于我的事。” 几乎就在尚惊天离开的下一刻,面具男就出现了“你叫无忧?” “废话少说,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乐无忧道“派人去乐府杀我爹和大哥的人是你?” “原来之前杀我那么多人的是你。”面具男眼中满满的兴味“你很有本事,居然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解决我那么多人,跟着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包括你家人的安全,以及玄墨的命。”反正,他不动手,还有的是人要杀玄墨,只要他将“夺命一萧”的消息放出去。 “我在乎的人,我自己会守护。”乐无忧盯着面具男,似要将其看穿般,她说“如若有人要伤害他们,那么,我会在那之前要了对方的命。” “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面具男道“怎么办呢?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乐无忧道“以后,不许再找我家人和玄墨的麻烦。” “恐怕不行!”面具男道“玄墨是我最大的绊脚石,而你,我势在必得。” “我劝你早点打消这个念头。”乐无忧道“你不会有那样的机会,不管你有多厉害。” “是吗?”面具男轻笑“无忧,我们拭目以待吧!” 乐无忧不会想到,这个看似轻浮的面具男会在她以后的生活中掀起涛天巨浪。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玄墨的怀疑 乐无忧以为会大打一场,但是,面具男丢下那么一句话就飞身离开了。 望着面具男远去的背影,乐无忧一时竟不知道是何心情。 少许,乐无忧返回允天阁,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尸骇成堆,血流一片。 玄墨虽重伤,但是,允天阁已经消失了。 乐无忧在允天阁燃了一把火,转身离开。 乐无忧径直去了枊春风那里,她到的时候,枊春风已经将玄墨给救活了,正一个人搭着炉灶骂骂咧咧地煎药呢。 乐无忧走过去“枊春风,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整一个怨妇吗?” “你要么不来,一来就给我弄两个快死的人来,还要我亲自来照顾,你还想要我笑脸相迎?”枊春风没好气地反问。 “玄墨怎么样?”乐无忧径直往里走。 枊春风那个气啊,他累死累活半天,乐无忧不是应该先关心一下他吗? 枊春风未言,乐无忧扭头扫向枊春风,见其不满模样,不禁摇头,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若是让其他人看到神医就这德性,一定惊掉无数人的下巴。 “你不用问我,我很不好!”枊春风率先开口。 乐无忧挑眉“我什么都没有问。” 枊春风那个气呀!连摇扇子的手都用力了两分。 乐无忧撇了撇嘴,啥也不说,往屋里走了。 玄墨和尚惊天都在屋里躺着,两人都睡得很熟,乐无忧进去并没有吵醒他们,乐无忧上前查看了两人的情况,在屋子里呆了一段时间便转身离开了。 眼见乐无忧要走,枊春风不满了“乐无忧,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去找人来搬走这两只,还你清静。” 乐无忧回王府令管家带人来接的玄墨和尚惊天,然后便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沉思。 允天阁已毁,安阳王少了一大势力,必然不会放过她和玄墨,这种时候,她应该和玄墨联手应敌了。 乐无忧的想法很好,但还没有等她付诸行动,玄墨便将她排除在外了。 玄墨伤得重,在允天阁时一直迷迷糊糊的,但在出了允天阁之后发生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只不过他说不出来,亦动不得半分。 原本就怀疑乐无忧代嫁给他的目的,在得知乐无忧毫发无损地回来后,他就更加怀疑了,于是,在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他便令管家去查乐无忧的底。 管家的速度很快,不过短短两天时间,他就查出来了,只是,他查到的东西却不是玄墨想要的。 “再去查!”玄墨并不死心。 他堂堂亲王,武艺超群,又有夺命魔音,尚不能动得面具男半分,乐无忧一个小白脸又是凭什么能够安然无恙地回来? “王爷,属下已经将乐无忧的底都给翻来覆去地查了,肯定之后才敢呈给王爷。”管家说“或许,救王爷的并非王妃。” “绝对是她!”玄墨道“乐无忧一直都是一个矛盾体,说她很厉害吧,真的试探又没有半点功夫;说她不会功夫吧,她偏就能在关键时候把本王震开。” 话到这,玄墨又似突然想到了什么,道“管家,你立刻去查,看看这世界上有没有人能够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试探 管家觉得王爷有些不正常了,这是一个很正常的世界,没有妖魔鬼怪之谈,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消失,又突然不见? 心有担忧,管家却是不敢多说什么,领了命就退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玄墨一个人,他努力思索着乐无忧嫁到府里后的一切,突然间,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乐无忧真的另有目的,而乐无心真的不是当年救他之人,那么,乐无忧费尽心思的又在图谋什么? 面具男深不可测,他尚且不敌,惊天后来出现了,乐无忧为何执意要惊天带他离开?他们离开之后,乐无忧与面具男又发生了什么? 乐无忧能够安全回来,无外乎两种情况,一则她能力非凡,败了面具男;二则她和面个男是一伙的。 想到后面种可能,玄墨的心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如果乐无忧与面具男真是一伙的,面具男是允天阁的人,也就是安阳王的人,那么,乐无忧是不是也是安阳王的人? 所以,之前他被安阳王的人暗杀,乐无忧可以完好无损地回来? 所以,乐无忧其实是安阳王派到他身边的暗探?其目的是虎符? 明明都说得通了,可玄墨心里又疑惑了,如果乐无忧真是安阳王的人,为了虎符而来,她入府后应该是讨好他才对,更甚者,她可以说自己就是十年前救他的人。可她没有,为什么呢? 还有,乐无心如果也是安阳王的人,那么,他为什么要否认十年前的事?为什么要推开他?之前允天阁又为何要派杀手去杀乐无心父子? 越想,玄墨越多疑惑,怎么都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越想,玄墨越觉得累,到最后什么时候睡过去了都不知道。 乐无忧则在思虑着怎么向玄墨开口,她手上掌握着安阳王太多的东西,面具男现在知道她的身份了,安阳王是否也全都知道了?安阳王又会怎么去做呢?她又要怎么去说才能让玄墨相信呢? 一晃便是一天过去,乐无忧并没有考虑好,加之玄墨重伤未愈,故而,她并没有去见玄墨的打算。 她不去找玄墨,可总有人来找她。 蓝尧和念辰就像被她整不怕似的,可他们脸上明明就写着害怕两个字,偏又要赶着来送死。 乐无忧只觉得烦“之前的教训还不够,你们还敢来?” “你之前那么对我们,我们是来报仇的。”蓝尧恨恨道。 乐无忧挑眉“就凭你们?” “就凭我们!”随着念辰的话音落下,不知何时出现在其手中的长剑也随之刺向乐无忧。 乐无忧侧身躲开,本能地欲运用异能教训念辰。 可念起的那一刹那,乐无忧看到隐于暗处的玄墨,为免暴露自己的异能,乐无忧只能竭力躲闪。 念辰功夫还不错,乐无忧若不动用异能,也只是凡人一枚,怎能敌得过念辰的厉害? 眼看着长剑将要没入自己的腹部,乐无忧以为自己必定挂彩无疑,本想着利用精神力不动声色地将念辰给震出去,却突然感觉自己眼前一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尚惊天力护乐无忧 “念辰,无忧好歹是王妃,你向她动手,想以下犯上不成?”尚惊天的声音极为凌厉。 念辰被尚惊天吓得一抖,手中的剑都差点掉落在地,蓝尧在这个时候上前“尚公子有所不知,王爷从未承认过她是王妃,而我们来此找她,王爷也并非不知情。” “是王爷让你们来的?”尚惊天微微蹙眉,他知道,玄墨若是真的不在乎一个人,便不会管其死活。 现在,玄墨放任后府的人来欺负无忧,明显是不在乎无忧,既是如此…… 尚惊天回眸看着乐无忧,问道“无忧,如果让你随我离开王府,你愿意吗?” “尚大哥,别开玩笑了。”乐无忧摇头,道“当初是我执意嫁进王府,现在,我也不会因这么一点小事而离开。” “就算你留下来,王爷也不会喜欢你。”念辰道。 乐无忧扫了念辰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外走。 玄墨不会喜欢她?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可那又怎样呢?莫说之前,现下有了安阳王那么多把柄,她更不能离开了。 “无忧……”尚惊天追着乐无忧而去。 乐无忧回头“尚大哥,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尚惊天“……” 无忧,我更希望陪在你的身边。 “你和她早就认识?为何瞒着本王?你们都把本王当傻子?本王防着外面的人,却忽略了家里还养着一个,尚惊天,你不是有所爱之人,为何会对乐无忧感兴趣?你一直所说的那位姑娘其实是假的?”玄墨自后方走出来,一连几问,一句比一句凌厉。 尚惊天猛地回神,他扭头看着玄墨,解释道“阿墨,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墨王妃是清白的。” “尚惊天,我们是兄弟吗?”玄墨又问。 “当然。”这是不容置疑的。 玄墨转身“惊天,我有话想跟你说。” 尚惊天了然,抬脚跟上玄墨。 进了书房,玄墨关好门,背对尚惊天负手而立,迟迟不言。 尚惊天盯着玄墨,开门见山“阿墨,你想说什么?直言吧!” 玄墨斟酌了片刻,方才问“你和乐无忧认识多久了?对她了解多少?” “我和她相识四年,对她了解并不多,但是,我知道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尚惊天道。 玄墨“她会功夫吗?” “会……吧?”尚惊天有些不确定了。 细想起来,他所认识的乐无忧也是一个矛盾体呢。 到底是会呢?还是不会呢? 玄墨笑了“认识四年,你还不知道她是否会功夫,这样的人,值得你力护?值得你带离王府?” 尚惊天“我之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玄墨点头“惊天,乐无忧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我希望你能擦亮眼睛,她这样的人并不值得交。” “你怀疑乐无忧?”尚惊天不免讶异。 “是!”玄墨直言不讳“我怀疑她,想要知道她入府的目的,想要知道她会不会功夫,有些什么本事,到了何种程度,所以,我让念辰去试她,结果,让你给破坏了。” 尚惊天笑了“如果为你愿付生命的人都不值得交,那么,玄墨,你告诉我,怎样的人才值得交?”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别说门,窗都不会有 玄墨沉默了,一个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人,自是值得交的,可是,乐无忧,他心里有太多疑惑,太多了的不解。 “惊天,或许这只是她的一个计谋。”玄墨说“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接受乐无忧。” “既是如此,那么,你便放了她,让我带她离开。”尚惊天道“阿墨,我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一个人,你能成全我吗?” “我……” 话到嘴边,玄墨才陡然发现,愿意二字,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怀疑乐无忧,厌恶乐无忧,甚至一度想杀了乐无忧,但当尚惊天开口要人那一刻,他竟无法放手,他甚至忘了思考早就表明心有所属的尚惊天怎会渴望乐无忧。 玄墨啊玄墨,你一定是疯了。 不,不行!玄墨,你不能让一个臭小子给影响了,你想要的人是乐无心,乐无忧走了不正好?没有人再阻止你了。 “惊天,我答应你,但你要把乐无忧带得远远的,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好!”尚惊天答得很干脆,生怕玄墨反悔似的。 玄墨心有不爽,乐无忧在此时踹门走了进来“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决定了?玄墨,如果我不点头,你就休想赶我走。” “无忧……”尚惊天一脸诧异地看着乐无忧。 玄墨蹙眉,不满乐无忧的举动,可他听到乐无忧的话却该死地舒坦了不少。 玄墨,你一定是疯了!还疯得不轻。 乐无忧直直瞪着玄墨“你想赶我走了之后去找我哥,别说门,连窗都不会有,我告诉你,趁早死心!” “乐无忧……”玄墨气愤,他的心思居然被她如此轻易说出来。 乐无忧收回视线,拉着尚惊天就往外走。 “无忧……”尚惊天讶异,不时回头看玄墨。 玄墨瞪着乐无忧抓在尚惊天手上的手,利刃横飞,简直恨不得将那手给斩成碎片。 乐无忧将尚惊天拉到府门,直到把人推出府外,才开口“尚大哥,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现在不能离开,理由我还不能告诉你,但请你务必替我守住那个小秘密。” “无忧,你先开门,我们好好说。”尚惊天一边拍门,一边道。 乐无忧没有再回答,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 玄墨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一直说不清是何滋味,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开始部署自己的想法。 入夜,乐无忧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在翻了无数次之后,还是起身出屋了。 冬日的夜晚格外冷,乐无忧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钻进身体,从屋子里带出的暖气很快就没有了,冷得她直打颤。 走了没多远,乐无忧实在扛不住,便也转身回屋去。 转身的瞬间,她听闻一声极轻的脚步声,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抬脚跟了上去。 来人直奔玄墨的卧室,她心上一冷,果断地加快速度。 乐无忧追人追到玄墨卧室后,发现玄墨和来人已经打斗在一起了,且很快他们就打到了屋外。 乐无忧本能地走进玄墨的卧室,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几乎是本能地,乐无忧走过去便将东西拿了起来,也是这个时候,玄墨自门外冲进来。 “你在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乐无忧,你是谁的人 “啊……” 乐无忧吓得一声尖叫,同时,手上的东西被玄墨一把抢了过去。 “乐无忧,谁派你来的?你换掉乐无心,不惜以男儿之身下嫁与本王,目的就是要得到这个?嗯?” “什么?”乐无忧回过神来,很是不能理解玄墨,同样也很愤怒“如果皇上不赐婚,我能代我哥嫁给你?谁派我来?玄墨,如果我真是谁派来的,之前我干嘛要救……” 话到这里,乐无忧陡然意识到说漏了,为免玄墨知道更多,赶紧闭了嘴。 “救?你救过本王?”玄墨凌厉地扫向乐无忧,问“何时?” “我哪里会救你?你武艺非凡,我怎么可能有机会救你?”乐无忧装傻。这个时候她怎么能承认?一旦说救了玄墨,玄墨一定会追问下去。 如果告诉玄墨她在面具男手下把他给救了出来,那么玄墨一定会问她怎么救的;如果她说自己有超于常人的能力,利用空间瞬移之术将他给救了出来,那么玄墨一定又会让她展示超能力,还会怀疑她的用心,以及更多更多。 虽说知道玄墨是十年前救下那人,墨亲王除了断袖,冷酷无情外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名声,但是,事关她及她所在乎的所有人之性命,她不能冒险。 尽管她有将名单与账本之事告诉玄墨的打算,可她还没有真正准备好,或者这么说吧,她还在观察玄墨,她得知道玄墨是否真正可以帮忙那个人。 玄墨听了乐无忧的回答,对乐无忧的芥蒂自然更深,他能想到的也就是乐无忧与面具男,甚至是安阳王一伙,之所以把他放回来,不过是想要从他手上夺得调令三军的虎符,以及能号令一半江湖的碧玉萧。 “方才那人与你是一伙的?他把本王引出去,然后你来取虎符?”玄墨冷冷地盯着乐无忧,道“本王这么快回来令你失望了吧?你本事不错的,虎符就在本王手里,你放马来取!” 话到这里,玄墨又似想到了什么,复又道“你一直隐瞒着惊天,是想从他手里骗取寒玉琴吗?” “虎符?寒玉琴?”乐无忧蹙眉,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呢,如果玄墨不说,鬼才知道那金光闪闪的东西是虎符呢。 再者说了,她一个女人,拿虎符做什么?要寒玉琴做什么? 等等!寒玉琴?据说与碧玉萧并称武林双宝,乃武林盟主的必杀技,拥琴可号令一半江湖。 难道尚大哥便是武林盟主?那么,文秀姐其实是尚大哥的亲妹妹?反对文秀姐与大哥来往的也是尚大哥? 乐无忧突然看到了希望,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笑意,仿佛乐无心和文秀已经在一起了。 玄墨只觉得乐无忧的笑刺眼极了,他一把掐住乐无忧的脖子,沉声道“乐无忧,到现在你还跟本王装傻。说,是安阳王派你来的?还是玄昱派你来的?那个戴面具的又是何人?你究竟是谁的人?” 乐无忧双脸憋得通红“我不知道。” 玄墨加大手中的力道“说!”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越来越深的谜 说什么说?死掐着她脖子让她说自己是谁派来的?她要说得出口才行! 乐无忧小脸涨得通红,呼吸紧促,她一点也不怀疑,如果玄墨再用力一点,她就得去见阎王了。 乐无忧心里说不出是何滋味,这都第几次了?玄墨疑她,她能理解;玄墨恼她,她能理解;玄墨想要杀她,她还是能理解,可是,理解不代表认可,她乐无忧还没有那么轻贱自己。 乐无忧闭上眼,精神力凝聚于一点,玄墨倾刻间便被乐无忧强大的精神力给震开。 玄墨捂着自己生疼的手腕,瞪着乐无忧的眼神更是凌厉,如果说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那么,乐无忧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乐无忧,你到底是何人?谁派你来的?接近本王的目的……” “玄墨,你到底烦不烦?同样的问题问几遍了?”乐无忧打断玄墨的话,红着脸瞪玄墨“你脑子里含的都是豆腐渣吗?如果我真的要对付你,真是安阳王或者皇上派来的,之前你重伤的时候,我就可以杀了你,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你想要的东西没有到手,等到现在不是很正常?”玄墨明显不相信乐无忧。 乐无忧也是恼了“所以,你把这什么鬼虎符拿出来,就是为了引我上勾?为了试探我?” “没错!”玄墨大方承认“如果你不是有图谋,为何要拿虎符?” “我就看看,不行?”真是日狗了,她怎么就这么衰? 也是她自己够笨,明知道玄墨怀疑她,还要往跟前送,现在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玄墨冷笑“乐无忧,你真当本王是笨蛋?” “你不笨,就是太蠢。”乐无忧懒得跟玄墨多谈,越过玄墨欲走。 擦身而过之际,玄墨一把拉住乐无忧“乐无忧,你知道本王的虎符和另一个身份,你认为本王会轻易放你离开?” “你想怎样?”乐无忧回眸,全然不惧“杀人灭口?” 玄墨并没有说,不过,他的行动已经证明了,他的确是想要杀人灭口来着。 乐无忧果断推开玄墨,躲得远远的“玄墨,我可告诉你,你可别乱来,不然,对谁都没有好处。你这么聪明,难道就没有想到,这也许是别人的离间计?” “离间你和我?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话虽如此,玄墨却不得不多想,人也在脑袋反应过来之前将乐无忧给放了。 乐无忧一得自由,果断地跑开了。 她真是疯了才会跟过来看情况,担心玄墨?脑子进水了! 望着乐无忧离去的背影,玄墨心里的疑团并没有解开,反倒是越来越大,他抬手招来影卫,低声吩咐了什么,待影卫消失,他才沉着脸转身。 一心只顾及着乐无忧的玄墨并没有留意到,他方才的一举一动尽数落在隐于暗处的人眼里。 而乐无忧亦没有想到,这小小的王府眼线密布,她的反常之举,已然被有心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也注定了她今后的危机不断,波折不断。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面具男的目的 “无忧,既然玄墨如此疑你,恼你,甚至欲杀你,跟我离开,可好?” 乐无忧一进门便听到略微耳熟的声音,几乎是瞬间,她便反应过来了。 循声抬眸,便见面具男倒挂在房梁上,笑看着她。 好吧,这里的笑,只是她猜测的。 乐无忧心里很是诧异,亦免不得心惊,她是什么人?身怀异能,五官感观超于常人数十倍,她可以听到很远很细微的声音,也能看到很远的事情,她甚至有感知未来,可这个面具男什么时候来的,跟了她多久,看到了她多少事情,她竟是一无所知。 这是什么概念?这面具男竟深不可测到她也没有办法看到,感知到? 危险!太危险了! 自来到这个世界,乐无忧首次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险,就连十年前面对死亡,她也没有如此恐惧过。 但是,恐惧之后,乐无忧的脑子又清楚地分析出了更多的事实。 面具男早就来了,或者说他就是之前与玄墨交手,引开玄墨的人,他早不作声,目的就是为了让玄墨怀疑她。 玄墨与她之间发生的事情,面具男看得清清楚楚,包括她用精神力震开玄墨,她与玄墨之间的对话,面具男也听得清清楚楚,所以,他才会说出方才这样的话来。 面具男的本事或许在她之上,之前放过她两次,只是为了今日或者以后做铺垫?面具男知道她拿了叶真的东西,猜到她想要与玄墨联手,甚至知道玄墨怀疑她,所以,他布局让玄墨更加怀疑她?他要斩断她和玄墨之间所有的信任。 不得不说,面具男真的做到了,经过今晚之事,玄墨更加怀疑她了,就算她搬出叶真的东西,他也未必会信呢。 可面具男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离间她和玄墨于他有何好处?面具男用一个允天阁来换她和玄墨之间更大的间隙,这代价是否有点太大了?安阳王迟迟没有动静,莫非这也是安阳王的意思? 乐无忧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对面具男的忌惮亦是越来越深。 面具男看着乐无忧,轻声道“无忧,心里有很多疑惑?不明白我为何两次放你离开?不明白我为何要让你和玄墨产生隔阂?不明白我为何明知道夜魅的东西在你那,还不动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又知道些什么?”乐无忧本能地后退半步,心里没来由得更紧张了。 这个男人,让她从骨子里开始发寒。 面具男自房梁上跳下来,走近乐无忧“无忧,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知道些什么也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便够了。” 乐无忧“收起你的厚爱,我不需要!还有,不许叫我无忧。” 面具男叹息“无忧,你这样就太不可爱了。” “滚出去!”乐无忧怒了。 面具男“无忧,第三次见面就邀请我滚床去,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乐无忧“我不想跟你多说,立刻消失在我眼前,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面具男轻笑,他凑近乐无忧“你还想用那不为人知的超能力?”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令人震惊的消息 乐无忧眼神骤冷“你果然是什么都知道。” 几乎是下意识的,乐无忧想要面具男的命。 念起,令乐无忧震惊的是,面具男竟不受她强大精神力的影响,毫发无损地立于原地。 “无忧,你的那些能力于人有用,于我无。”面具男笑道“玄墨来了,你们好好聊,我回头再来找你,记得要想我哦。” “不许走……”乐无忧本能地想要抓住面具男,却只能眼看着他离开。 “乐无忧,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玄墨愤怒地瞪着乐无忧,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要跟过来,跟过来就算了,居然还眼贱地看到不该看到的。 乐无忧只觉得一阵疲惫“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我无话可说。”说得越多,错得越多,依玄墨的性子,她越解释,只怕会越糟糕。 玄墨“你这是什么态度?身份被发现了还能安然地站在这里,你就不怕本王杀了你?” “你有那能耐吗?”如果真的有人可以杀她,那么,必定是戴面具那个人无疑。 “这个面具男是何人?安阳王?玄昱?”玄墨看着乐无忧,希望从乐无忧那里得到答案。 乐无忧“我不知道,就算你灭了我整个乐府,我还是不知道。” 玄墨微微眯眸,似在辨别乐无忧言语的真实性。 乐无忧没有再理会玄墨,而是在自顾自地在床上躺下了。 玄墨在屋子里呆了片刻,到底还是转身离开了。 一回到书房,管家立刻迎了上来“王爷,您之前让查的事情,属下已经查出来了,王妃确是乐云翔的儿子没有错,不过,她从不过问家里生意,整天游戏花丛,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 “有一点很奇怪,很多人都知道乐无忧,却无人知道她是乐府二少。” “王妃的交友圈子很广,与安阳王与皇上的人都有牵扯,之前那个袖真阁的老板叶真便是安阳王的人,不过,不久前失踪了,她手上好像握有什么把柄,被允天阁的人追杀,是王妃救走了她,允天阁的人找不到叶真,这才找王妃的。” “但奇怪的是,没有人看到王妃怎么出的手,允天阁的人就死了,且,王妃从未与安阳王或者皇上私下见过。” “她救走叶真?从允天阁的杀手手里?”玄墨觉得有些消化不良,难道乐无忧并非安阳王的人?抑或她如叶真一样背叛了安阳王?又或者她心系叶真,所以才如此帮叶真? 得知了一些真相,却又衍生出更多的疑惑,玄墨越发觉得乐无忧深不可测了。 管家“提供消息的人都疯了,好像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属下派去的人一问到袖真阁的事,那人便情绪失探,惊恐得不行。” 玄墨眉头紧蹙,这个源头还在乐无忧身上,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秘密?她到底是否会功夫?本事又到了何种地步?她的手里是否握有叶真手上那些东西?她与面具男又做着怎样的交易?要怎样才能知道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玄墨猛献殷勤 年关将近,处处飘雪,霜染一片,乐无忧心系父亲与兄长,却出不得府门半步。 当然,那是白天。 玄墨近来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有搭对,整天往她这边跑,还时不时带点外面的东西给她,害得她整日精神紧绷。 一大早,玄墨又领了外面耍把戏的人到府上,乐无忧实在忍不住了“玄墨,你搞什么飞机?想问什么,开门见山,想做什么,明着来。” 玄墨不紧不慢地拉乐无忧坐下“无忧,我想过了,与其执着地去要不喜欢我的乐无心,不如好好地跟你过。” 乐无忧惊“你脑子进水了?” 玄墨笑“我对你好还不喜欢?” 乐无忧本能往后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家伙越来越明显,越来越过了,没问题的话她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玄墨怒极转身“本王是疯了才会对你好。” 乐无忧“这样才比较正常嘛。” 玄墨差点一个踉跄摔下去,果然,他就不该如此,剑走偏锋,很多时候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 玄墨这一走,又是好几天不出现,乐无忧乐得清闲,白天好好在府里呆着,夜里依旧该干嘛干嘛去。 她以为允天阁灭了,安阳王和面具男不会罢手,可奇怪的是好几天过去了,也没有并点动静。 安阳王不想要那些东西了?还是说他有了另外对付她的办法? 想着,想着,乐无忧一个激灵,瞬间就消失在屋内。 乐无忧深夜返回乐府,府上灯火通明,一片宁静,她快步跑进父亲的卧室,看到人安然无恙才慢慢退出去。 离开父亲这里,乐无忧又赶紧去乐无心那里,看到人安然无恙后才离开。 离开乐府,乐无忧又往碧波烟雨楼找青丝交待了一翻,才又返回王府。 一回王府,乐无忧就明显察觉到不对劲,她的卧室内外一股难掩的杀气,她微微眯眸,安阳王到底还是派人来了? 乐无忧轻轻靠近,手未碰到门把,隐于暗处的人却突然杀了过来。 乐无忧本能地运用异能,地面的沙石全部化为利器。 突然,乐无忧看到一道反光,她心微冷,视线顺着反光扫过去,便见隐于暗处的玄墨,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大概明白他的意图。 乐无忧心思转动,只能冒险一赌,她人立于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数柄利剑向自己刺来。 疼痛袭来,乐无忧以为自己会性命堪忧,不想,竟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乐无忧,你不是很行吗?你不是很嚣张吗?”玄墨满身染满乐无忧的血,心疼的感觉令他始料未及。 明明就是他要试探乐无忧的,杀手也是他引进来的,他不就是想要看看乐无忧怎么应对吗?生死一线,为何他要放弃看清一切的机会?看着她一脸苍白的沐浴在血中,心疼又是为何? “你还要怀疑我吗?”乐无忧虚弱地看着玄墨,这次代价可是付大了。 玄墨抱着乐无忧就回屋,同时,不忘吩咐影卫收拾残局“一个都不许放过。” 关了门,玄墨直接将乐无忧放到床上,抬手便去解她衣服。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别碰我 “别碰我!”乐无忧也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大力,一把将玄墨推开“你出去,我自己处理。” “乐无忧……”玄墨很是诧异地看着乐无忧,这个男人,似乎很排斥他的触碰,这一点令玄墨万分不爽。 “你出去!”乐无忧再次重复。 玄墨气得转身就走“你以为本王稀罕碰你?本王巴不得你早点死。” “既然王爷巴不得我死,那方才救我做什么?” 乐无忧一句反问,问得玄墨哑口无言,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要救她?肯定是因为无心啊!肯定是的! 玄墨走了,乐无忧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真是疼死了! 乐无忧浑身是伤,想要一个人处理还真是不太可能,可她又不能让玄墨来,怎么办呢?她目前唯一的去处就是碧波烟雨楼了。 算算时辰,去找青丝上完药,然后回来,用不了半个时辰,玄墨刚被气走,应该不会回来了,至少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不得不说,这一次乐无忧失算了。 玄墨走在外面,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不爽,几乎在大脑反应之前,他人已经转身往乐无忧的屋子走了。 站在屋外,玄墨凑近门前仔细再仔细地听屋内动静。 静! 过了一会儿,听不到任何声音的玄墨不由得担心起来,莫非乐无忧昏了?死了? 越想越怕,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连他自己都疑惑,人的本能反应早就先于大脑了。 玄墨推开门奔进去,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床。 没人?玄墨当下蹙起眉头,不怪他多想,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乐无忧有过太多的不良记录。 “乐无忧……”玄墨一边找寻乐无忧,一边在屋内翻箱倒柜,他能想到的也是乐无忧又一次出府了,她不能飞天遁地,那就只能走密道,他可是记得乐无忧曾挖过密道的。 找了一圈,玄墨果然在床下发现一个突起的按扭,他用力按下去,不远处的地面便自动打开了。 玄墨探头一看,还真是密道,里面灯火通明,也不知道通向何处。 玄墨沿着阶梯往下走,下了阶梯便是长长的地道,地道四壁都插着灯火,一眼看不到尽头。 乐无忧,你还真是能耐! 玄墨冷笑着走过地道,越走越是惊讶,这么长一个地道,得花多少心思和精力、人力、物力才行?莫非乐无忧从入府开始便在挖了? 走到尽头,又是阶梯,玄墨顺着阶梯走上去,用力将顶盖给掀开,人未出去,便听青丝的声音传来“我说无忧,你怎么又回来了?” “乐无忧?”玄墨自地道走上来,凌厉地扫向满目诧异的青丝“她方才来过?人呢?” “她上次被墨亲王带走之后就没有再来过。”青丝冷静地开口。 “没有来过?”玄墨明显不信。 青丝却不慌乱,认准了那样一个事实,玄墨也拿她没有办法,在其屋内查看了一圈,便也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乐无忧若是真的来了这里,那她离开之后又会去哪里呢?玄墨怀揣着疑惑暗夜找寻,却不知乐无忧早已回了王府,安阳王更是大摇大摆地坐在墨亲王府客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看够了吗? 乐无忧来到客厅的时候,安阳王正背对着她,负手而立,头微仰,似在观赏客厅正中墙上那幅春花秋树图,她能看到的只是安阳王的背影。 安阳王身姿祈长,一袭黑色滚边长袍衬出他伟岸的身躯,又为其频添了几分神秘感,其静立不动,在其周围又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这是乐无忧第一次见安阳王,可不知为何,她竟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安阳王,不知深夜造访有何贵干?”乐无忧平静地走上前,平静地问道。 安阳王闻声转过身来“本王自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想来这位便是墨王妃了,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如此姿色,也难怪能以男儿之身将墨亲王迷得神魂颠倒了。” 乐无忧微微眯眸,安阳王完全是面无表情,说这话时语气平缓,令人完全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亦猜不出他的意图。 安阳王乃是外姓王爷,姓司徒,单名铭,他没有玄墨的战功赫赫,亦没有文臣宰相的建设,偏偏他就是封王了,且非常得皇上及太后的欢心,这源于他的圆滑。 乐无忧一直以为安阳王是一个老奸巨滑的糟老头,那种胡须长到下巴,头发花白,身体发福,一看就是阴险小人的老头,没想到,现实狠狠地打了她一个耳光。 安阳王长得是英俊潇洒,二十五左右的年纪,五官精致得就连身为女人的乐无忧都不得不叹,如果不是他脖子上有着男人才有的喉结,她都快以为是哪家姑娘跑出来了。 当然,安阳王的男生女相与念辰是不一样的,念辰浑身充满了脂粉气,令人恶心,而安阳王则是一身霸气,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饱含危机,令人很难将其与女人联系在一起。 乐无忧毫不怀疑,如果胆敢有人拿安阳王的长相说事,一定会死得很惨。 就这样一个人,乐无忧还真是很难将其与自己之前所知那个掌管着江湖两大杀手组织(当然,现在只有一个了),与那么多朝臣,那么多富商,那么多江湖人有牵扯的人联系在一起。 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一个人嘛! “看够了吗?” 安阳王的声音成功拉回乐无忧的思绪,她摇了摇头,不免有些懊恼,她居然看一个人给看得入神了,真是丢人啊。 乐无忧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这才道“不知安阳王此来何事?” “本王深夜造访,难道墨亲王连面都不想露一下?”安阳王的声音听来像是玩笑,但若仔细,定能听出几分冷意。 乐无忧平静道“怎么会?安阳王要来,也没提前打个招呼,王爷早已睡下,现下起来,自是要重新梳妆一番,还请安阳王稍待片刻。” 话到这份上,安阳王微微眯了眯眼。 乐无忧仿若没有看到般,上前亲自为安阳王倒起茶来“府上只剩下花茶了,王爷不介意吧?” 乐无忧动作行云流水,安阳王则赏心悦目地看着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暧昧 “本王若说介意,你是否能为本王换杯茶水?” “不能!”乐无忧将泡好的茶推到安阳王面前,道。 安阳王不动,静静地看着乐无忧。 乐无忧一直佯装不知,自顾自地喝茶。 寂静一室,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气氛逐渐变得紧张起来。 乐无忧不停地灌着水,心思却游离在了其他地方,直到面前多了一双修长而白皙,且又骨节分明的手“我这里还有,要吗?” “不用了。”乐无忧陡然升起一股诡异的感觉。 安阳王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乐无忧不欲与其多言,起身便走“我去看看玄墨收拾好了没。” “墨王妃就如此怕本王?”安阳王声线上挑,颇有一股调、戏的意味在里面。 乐无忧顿住脚步,转身“我为何要怕你?人啊,还是不要太自恋的好。” 安阳王“既是不怕,何必急着离去?” “王爷来找玄墨,必然是有要事,我在此岂不多余?”乐无忧说得在情在理“即便我身为男儿身,也不好过多过问。” “本王若说是来找你的呢?”安阳王轻飘飘的反问。 一语激起千层浪,乐无忧当下就不平静了。 当然,理智乐无忧还是有的,她与安阳王隔空相望,势要看出安阳王的目的所在。 安阳王眸光柔和,乐无忧满目探究。 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 很奇怪的模式,在外人看来却出奇的和谐温暖,甚至透着些许暧昧。 乐无忧问安阳王“不知道安阳王找我何事?” “咱们明人不说暗说,你与玄墨的关系并不和谐,他甚至想要杀了你,与其跟他耗着,不如跟了本王,玄墨可以给你的,不能给你的,本王都可以给你。”安阳王倒是干脆利落“你若点头,本王明日便让人来接你。” “你以为墨亲王府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乐无忧不由反问。 安阳王一脸自信“本王从来不开空头支票,既然敢做此承诺,必定能够做到。” “安阳王深夜造访王府就为了这事?”乐无忧道“无忧自认还没有那么重要。” “在本王看来,你值得本王不眠不休。”安阳王道。 乐无忧心忖:我手上握有你大把证据,你确实应该不眠不休,想用这样的方法得到我手里的东西,真当我乐无忧蠢? “王爷厚爱,无忧心领,不过,无忧还是喜欢跟玄墨在一起。” “即便他随时都会杀了你?” “你难道就不会杀我?”乐无忧笑了“安阳王,难道那个戴面具的家伙没有告诉你,乐无忧软硬不吃?想要从我这里寻突破口,当真是找错地了。” 安阳王也笑了“你很聪明,本王喜欢!夜魅的东西在你手里,如果你把它交给本王,本王保证不会再找你,甚至你家人的麻烦。” “夜魅是谁?什么东西?”乐无忧装傻。 安阳王“乐无忧,本王的耐性可是有限的。” 这个转变未免太快了?简直就是神转折。 乐无忧“王爷,乐无忧的时间也是有限的,不管你是为什么而来,恐怕都要让你失望了。” “未必!”安阳王唇角微勾,突然上前将乐无忧拉入怀中。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乐无忧浑身一怔,很快就明白安阳王的不怀好意。 “乐无忧,你在干什么?”玄墨人如旋风一般上前将乐无忧自安阳王怀中拽了出来。 乐无忧蹙眉,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个安阳王就是故意的,他还真是不嫌乱。 乐无忧扯开玄墨拽住她的大手,静立一旁,连解释都没有一个。 玄墨恼怒至极,连带着看她和安阳王的眼神都杀气四溅。 “墨亲王,你别误会,我和墨王妃只是闹了一点不痛快。” 这算什么解释?不解释都比这个解释好! 什么叫只是闹了一点不痛快?什么人闹了不痛快后还能抱在一起? 乐无忧这是结结实实地又一次给玄墨戴了一顶无比大的绿帽,虽然她也始料未及。 乐无忧抬眸看玄墨,玄墨脸都黑了“你们什么关系?” 话问出口,压根不待乐无忧和安阳王解释,玄墨又道“本王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现在你们都看清、记好自己的身份,司徒铭,乐无忧是本王的王妃,以后,本王不希望你再碰她。” “墨亲王,听闻你和王妃关系并不太融洽,不知可否放手?成全一对有情人?” 安阳王此言一出,乐无忧的脸顿时黑了,玄墨更是浑身都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有情人?难怪! 玄墨又气又恼,心底还该死的有一点痛。 他居然会痛?他一定是被气痛的,娶了一个别人的人,谁能好受? 玄墨觉得自己就特么是一个悲剧,由始至终被乐无忧耍得团团转,亏得他当初还误以为乐无忧喜欢他,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乐无忧不定怎么笑他。 乐无忧心下止不住担忧:经安阳王如此一闹,她和玄墨还有修复关系的可能? 想想就是一股子气,乐无忧咬牙切齿地瞪着安阳王“你不玩死我不甘心?” “无忧,我只是想与你在一起。”安阳王深情款款。 乐无忧只觉得那股气越来越不顺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很不要脸了,没想到这个安阳王更是不要脸。 抬眸看玄墨,玄墨的眼神凌厉如刀地瞪着她,她想,眼神能杀人的话,她早死无数遍了。 乐无忧本能地解释“玄墨,我和他没什么。” “无忧,你就如此想撇清关系?”安阳王似乎受伤了“我当初就不该放任你嫁到王府来。” “够了!”玄墨实在听不下去,冷冷道“司徒铭,本王再说一次,不管你和乐无忧以前如何,她现在是本王的人,本王希望你能认清身份。” “无忧……”安阳王看向乐无忧。 乐无忧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就是来捣乱的,专门来破坏她和玄墨的关系。 经此一事,她和玄墨之间那本就不牢靠的友谊墙是彻底倒塌了。 即便她现在拿出安阳王的证据,玄墨也不会相信她了。 失策!真是失策! 之前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现在好了,决都不用决了。 乐无忧就不明白了,就这事,也值得安阳王亲自来? 当然,乐无忧也清楚地意识到了一点,安阳王的势力远比她想的要大,其消息灵通亦超乎她的预料,至于到了何种程度,只怕要再查探一番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没有最乱,只有更乱 安阳王是被玄墨亲自拧出去的,玄墨自认冷静,最后的最后,还是没有能忍得住。 乐无忧如一个看客般看着那一幕,待到玄墨关上门转身,她才开始警铃大作:现在的玄墨太危险! 乐无忧脑子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先跑了。 玄墨一肚子的火没处发,眼见乐无忧逃跑,所有的理智全都不见了踪影,他飞跃而起,两个起落便挡在乐无忧面前,继而没有丝毫犹豫地将人给拽住,直奔主卧。 “乐无忧,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玄墨一把将乐无忧摔在地上“本王是对你太好了?你当真认为本王不敢杀你?” “今晚遇刺一事之后,本王差点就相信你了,你说你怎么就忍不住呢?” “你关上门后去了哪里?你是不是知道本王出去找你了,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将安阳王给领回来?” “你是嫌给本王戴的绿帽还不够多是吗?外面胡来就算了,居然胡来到本王的王府来了,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本王?” “你现在还敢说接近本王没有目的?司徒铭什么人?自从你入府,本王遭到比以往更多的暗杀,有你一份功劳吧?” “本王将虎符都摆出来了,你怎么就没有立刻拿走呢?还惦记着本王手中的萧和尚惊天手中的琴吗?” “司徒铭从来不养废物,也从来不养姬妾,你是他唯一的男人?真是没有想到,司徒铭居然也好这一口。” “乐无忧,你告诉本王,你到底出卖了本王多少?背着本王又和司徒铭做了多少淫、荡的事情?你一次次出府,是不是就是去见司徒铭?什么袖真阁,什么碧波烟雨楼全是幌子?” “身为男人,你就那么喜欢被人压?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 玄墨吐字如冰,越说越不堪,乐无忧止不住打断他“玄墨,在你眼里,我乐无忧就是那样不堪的人?” “在你眼里,我乐无忧算什么?” “你什么都不算!”玄墨说“从今日开始,你哪里都别想去。” 两人不和,闹到天崩地裂。 玄墨深受刺激,公然与安阳王叫板,两人从朝堂闹到江湖,使得朝堂与江湖皆产生动荡。 短短数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一向冷酷无情的墨亲王与一向神秘莫测的安阳王成为敌对,还是为了一个男人。 乐无忧出名了,只要是个人,就没有对她不好奇的。 一个男人,能够让两大风云人物为之大动干戈,该是怎样的绝色? 有大胆者,不惜硬闯墨亲王府,只为一睹乐无忧真颜,哪怕最后被无情扔出府。 乐无心和乐云翔十分担心乐无忧,乐无心甚至亲自去求玄墨,可努力了几天,连人影都没有看到。 就连多日不见的尚惊天也担忧地往墨亲王府奔,纵然被玄墨拒绝,依旧不死心。 一时间,墨亲王府成为玄灵国最令人向往,又最令人害怕的地方。 乐无忧在府里也没个清静,原本不敢往乐无忧那里跑的念辰等人,在知道乐无忧与玄墨闹得不可收拾后也迫不及待地往乐无忧那里落井下石。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乐无忧的目的 “在我没有发火前,哪来的滚回哪里去。”乐无忧淡淡地扫过念辰等人,沉声道。 念辰等人完全不动,蓝尧似有些怕乐无忧,念辰却是全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哪怕在她那里不只吃过一次亏。 念辰欺近乐无忧“你以为你还是墨王妃?你就是一个下堂弃妇,不,你是下堂弃男。”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立刻,马上滚!”乐无忧的声线又压低了两分。 乐无忧立于原地,浑然不动,一股冷冽的气息自她身上散发出来,直令人打颤。 蓝尧的胆子到底还是小些,他伸手拉了拉念辰,念辰甩开蓝尧,不屑道“胆这么小,亏得王爷对你那么好!这家伙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那么对王爷,今日,我定要她好看。” 话音落下,念辰便运足气直逼乐无忧。 乐无忧眯起双眸,浑身都散发出越发危险的气息。 念辰全然没感觉到危险,势要把乐无忧给灭了。 没有人知道,念辰其实是又羡慕又嫉妒乐无忧,虽然玄墨对乐无忧恨得咬牙切齿,可玄墨心里有乐无忧啊,哪像他们这几个男人?明里好像很受宠,又有谁知,玄墨从来就没有碰过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他们不过是某一个人的替代品。 乐无忧骤然睁开双眸,看着念辰,眸光闪烁,念辰手中握着的长剑顿时断成好几截,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念辰的腹部。 血,顺着念辰腹部滴落,念辰伸手捂住自己的腹部蹲下,还未及呼喊,便软绵绵地倒地身亡了。 鲜红的血很快就把念辰的衣襟染红,滚落在地,渲染出一朵朵妖冶的红花。 以蓝尧为首的几人顿时捂嘴尖叫起来,乐无忧眉头微皱,却是看也没看念辰一眼,转身回屋去了。 “如果你们再踏入这个院子半步,念辰就是你们的下场。” 蓝尧等人吓得转身就跑。 很快,玄墨就来了,他气急败坏地踹开乐无忧的门,风一般冲到乐无忧面前,抬手就要掐她脖子。 乐无忧很有先见之明,在听到脚步声那一瞬间就开始躲闪了。 玄墨扑了空,越发火大,他简直恨不得立刻灭了乐无忧。 “乐无忧,你活得不耐烦了?谁许你动念辰的?谁给你的胆子?你到底有没有把本王放在眼里?” “你说呢?”乐无忧挑眉反问。 玄墨气结,双拳紧握,连指节都开始泛白,乐无忧极好的听力甚至能听到玄墨骨节发出的声音。 乐无忧说“如果不做出点事情,你还会踏入我这个院子?还会来见我?” “这又是你引开本王的计谋?你认为司徒铭或者那个面具男还有机会进入墨亲王府?”玄墨冷笑“他们若是真进来了,本王定要他们有去无回。” “安阳王诡异莫测,面具男深不可测,你若真能把他们怎样,便不会被追杀这么多年。”乐无忧道“身为亲王,皇上的亲弟弟,竟被皇上派人暗杀,御前地位不及一个外姓王爷,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 玄墨凌厉地瞪着乐无忧“你把本王引来的目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玄墨,你不要太无耻 (上架通知) “我们合作吧!” 玄墨双眸微眯“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你应该很想除掉安阳王吧?”乐无忧边说,边注意着玄墨的反应。 玄墨完全不搭理乐无忧,只要是个人都知道他想除掉司徒铭。 在玄墨眼里,乐无忧是司徒铭的人,来王府就是搞破坏,不,或许是来迷惑他,意在取得虎符和碧玉萧,他几欲杀乐无忧都没成功,现在会理她才怪。 乐无忧也不生气,她说“我可以帮你!” 玄墨不答,乐无忧不急不徐道“我这里有安阳王的把柄,有了这些东西,你想除掉安阳王要容易得多。” 玄墨“你是司徒铭的人,本王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是乐无忧,乐无心的弟弟,夜魅-叶真的至交好友。”乐无忧道“就算我曾是安阳王的人,现在我迷途知返了不行?” 玄墨明显不信,乐无忧不急不徐道“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就是我父亲和大哥,可安阳王派人对他们下手了,如果那晚没有你,或许允天阁的人就得手了。” “那晚你去了乐府?”玄墨心下诧异,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难怪后来乐无忧会出现在允天阁,她是气极了要去找面具男理论的? 不对!如果乐无忧当初只是去找面具男理论,为何他和面具男会容忍他灭掉允天阁?明明可以杀他夺得虎符和萧,为何她又要带他离开允天阁,让惊天带他离开? 莫非这只是为了取信惊天,以骗得琴?以到手的虎符和萧来换一张未知的琴,会不会太因小失大了? 难道虎符、萧、琴都不是她想要的?若然不是,她想要的又是什么?除了这些东西,他并没有危胁到司徒铭甚至玄昱的东西了。 还有,一直要杀他的面具男为何会放他离开?安阳王夜入王府与乐无忧见面又是为何?安阳王与乐无忧之间似乎并无问题,乐无忧真会因一场暗杀而背叛安阳王?这一切的一切会否又是他们合演的一出戏码? 一个问题释清,玄墨又有了更多的疑惑,完全解释不清,怎么推理,怎么矛盾。 这也令玄墨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又是一个局。 他一直挖坑让乐无忧跳,屡屡试她,现在看来,他也只是进了乐无忧布下的局。 乐无忧似是没有看到玄墨的疑惑与不解,继续道“没错,那晚我去乐府,去了允天阁。” “是你把我从面具男手里救下带出来的?” “是!” “就因为你要报复?” “如果你认为这样可信,可以这样认为。” “你想跟本王合作,总该拿出你的诚意,本王相信,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还有什么目的?” “我要你放手乐无心,不再限制我自由,不许再调查我。” 玄墨骤然眯起双眸“你还知道些什么?” 如果乐无忧知道他派人调查,那么,管家查到那些东西是否还能相信?乐无忧身上又藏了多少秘密? 乐无忧避而不谈,直接自怀中掏出手抄的账本和名单递给玄墨“这是叶真拿命换来的。” 玄墨伸手接过,迅速翻阅,待到阅完最后一页,方才开口。 “乐无忧,这份名单和账本的可信度有多少本王暂且不论,就凭你如此轻易就把东西递到本王手中,本王也不可能跟你合作。”玄墨果断地拒绝了。 然而,玄墨心里还是震惊的,为他在名单上看到的某些人名,亦为他看到的那些黑账。 玄墨对乐无忧半信半疑,他说服不了自己相信乐无忧,乐无忧有太多的前科,可他又无法全然不信,毕竟,名单上的某些人和账目上的某些账,他也是清楚的,没有半点偏差,甚至比他所调查的还要详尽。 乐无忧抢回玄墨手中的名单和账本“不信算了,不要合作算了,我给了你机会,你自己不珍惜,被人追杀也是活该。” 玄墨“你最好不要再玩什么花样,不然,本王灭了你整个乐府。” “玄墨,你不要太无耻。”乐无忧怒了。 她最恨的就是被人危胁,最最恨的就是被人以家人要挟。 这么些年来,她身怀异能,总有那么些时候被有心人发现了,麻烦就没少过,自八年前她差点害死乐云翔和乐无心后,但凡知道她有异能的人,她不会等到人去寻乐家人的麻烦,便会亲手把人给灭了。 她不是嗜杀成性的人,但也不是什么仁慈之人,如果眼前这人不是玄墨,她只怕已经要了对方的命了。 玄墨欺近乐无忧“还有更无耻,你要不要试试?” 炙热的温度扑面而来,乐无忧的小脸瞬间就红了,热气在脸上和脖颈间流蹿,痒痒的,乐无忧感觉浑身一阵酥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起来。 玄墨紧盯乐无忧,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见她小脸通红,染满春色,不由心神荡漾,一种奇怪的感觉流蹿全身。 乐无忧微垂着头,细长而又白皙的脖颈露在玄墨眼前,眉间红色水滴闪烁,泛着妖冶的红光,两种不同的颜色,不同的视觉体验,竟诡异地揉合在一起,给人一种难以忘怀的感觉。 有一场色香味俱全的盛宴摆在眼前,会是什么感觉?毫无疑问,吃掉!于玄墨而言,乐无忧现在就是那场盛宴。 玄墨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许,本能地凑近乐无忧,乐无忧心跳加快,浑身紧张。 气氛越发暧昧起来。 玄墨的呼吸越来越近,乐无忧越发紧张,眼看玄墨将触碰到自己,乐无忧本能地闭上眼。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乐无忧,你真贱 然而,乐无忧所料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她缓缓睁开眼,玄墨正讥诮地盯着她。 乐无忧,你还真是贱! 所有的粉色泡泡在此刻破碎,随着空气消逝。 乐无忧恍惚听到了心破碎的声音,她强忍着心中的失落与疼痛,笑道是啊!我就是贱! 不贱怎么会在这样的情景之下期待玄墨亲吻她?不贱怎么会忍受玄墨的猜忌与误会一直留下来?不贱怎么能不顾一切地想要帮助他? 玄墨站直身子,表面平静,心下却是懊恼至极:玄墨,你色迷心窍了?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做出无法原谅的事情了。 许是没有更多的勇气面对,又或是怕自己会再次失控,玄墨甚至没有再看乐无忧一眼,转身就走。 这一走,玄墨消失了三天,整整三天,乐无忧没有再见过玄墨一眼,他就像是从人间消失了般,不曾出现在王府一刻。 蓝尧等人在亲眼见证念辰血染衣襟那一刻后,哪怕玄墨不在,他们也不敢再来了,尽管念辰经过大夫的诊治给活过来了。 乐无忧最是爱出府,可这几天她一直呆在府中,说不出的气闷。 安阳王和面具男闹的那一出,就算当时误会了。事后细想也能想出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偏偏玄墨就是没有,他不仅坚信她就是安阳王的人,不听她解释,不信她,不愿与她合作。 真是死脑筋,你不是聪明吗?怎么就不好好想想,我乐无忧要真的想要对你不利,你还能活到现在? 乐无忧越想越是生气,气到最后,她还是呆不住了,打了侍卫就跑出王府了。 一出王府,乐无忧就直奔乐府,她现在急于找事做,以此来分散自己的精力。 玄墨不稀罕她,她还不乐意管他呢! 乐无心和乐云翔久未见到乐无忧,担忧得不行,两父子正围坐在一起商讨对策。 爹,实在不行,我就进墨亲王府把无忧给换出来。 乐无忧入府听到的便是这样的话,她心下感动不已,果然只有父亲和大哥对她最是在乎。 乐无忧奔到乐云翔和乐无心面前,二话不说就扑进乐无心怀中哥 无忧,怎么了?受委屈了?乐无心回抱乐无忧,担忧不已这些天你没出来,我和爹都担心死了,墨亲王没对你怎么样吧?现在安阳城都在传墨亲王与安阳王因你而大动干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认识安阳王吗?你不会真的喜欢安阳王吧? 乐无忧摇头玄墨笨呗,中计了都不知道。 你有告诉墨亲王你才是十年前救他的人吗?乐无心问。 乐无忧没有!也没有那个必要。别说我现在告诉他,他不会信,反而会认为我耍花样,就算他信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和墨亲王到底怎么了?乐无心道其实,墨亲王是在乎你的,只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罢了。 哥,你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乐无忧不由好笑他是巴不得杀了我。 乐无心蹙眉怎么会? 乐无忧不欲多言,果断地将话题转开了哥,你和文秀姐怎么样了?这段时间我都没能顾得上你。 我也好些天没有见她了。乐无心眉头紧蹙之前文秀绝食相逼,她大哥虽取消了那门亲事,却也将她给关了起来,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去看看吧!乐无忧道我会说服尚大哥同意你们来往的,你们也别再担心我,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说罢,乐无忧转身就走。 乐无心赶紧追上无忧,等一下! 乐无忧速度很快,压根没有停留,乐无心也只能抬脚跟了上去。 乐无忧走到大街上随手拉了个人问尚惊天的居所,然后顺着那人指的方向就走。 尚惊天在安阳城有一所别苑,他和尚文秀便是住在别苑内的,乐无忧方向感极好,几乎没怎么费事就找到别苑来了。 令她震惊的是。别苑大门紧闭,四周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尚大哥,文秀姐乐无忧飞一般地冲进尚府。 门开的瞬间,血腥味扑鼻而来,乐无忧差点被呛得晕过去。 垂首,入目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血流了一地。 乐无忧心惊不已,这不是一场打斗,而是一场屠杀! 到底是怎样的深仇大恨才能让一个人灭掉另一个人全家? 乐无忧跨过尸骇,急冲进屋,一边呼喊,一边找寻尚大哥,文秀姐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乐无忧不死心地继续找寻尚惊天。尚文秀 回应她的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冬日的风透着刺骨的寒意,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乐无忧只觉得骨子里都是冷的,她把苑内苑外的尸体全都查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尚惊天或者尚文秀的尸体,心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止不住担忧,止不住疑惑:尚惊天和尚文秀兄妹会在什么地方? 乐无忧不死心的继续找寻,整个苑子都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能发现。 不得已的情况下,乐无忧只能转身离开。 尚家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知道玄墨是否知道? 乐无忧颇为急切地奔出别苑,奔到门口就与人撞了个满怀,她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她恼怒,又止住期待。 待看清对方是谁时,乐无忧觉得说话都有些困难了。 哥你怎么会来这里?她都还来不及想要怎么对乐无心说。 乐无心脸色苍白,疲惫至极你可曾找到文秀? 乐无忧摇头,乐无心的脸色越发难看,身体有些不支地摇晃。 乐无忧上前扶住乐无心,安慰哥,眼下这情况,没有找到人也是一个好消息,至少文秀姐和尚大哥都还活着。 乐无心显然没法接受到底是谁,要对文秀他们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乐无忧道哥,这个再调查吧,我先送你回去。 乐无心摇头拒绝我想等文秀 等什么等?在这里等死吗?乐无忧一口打断乐无心,话出口,在乐无心错愕的眼神中方才意识到自己言语过重,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境,道哥,听我的,先回去!你放心,我会去找他们的,不管上天入地,我一定会把文秀姐给你带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乐无心道,眼见乐无忧要拒绝,他抢先道无忧,不要拒绝,你到底是女孩子,又与墨亲王闹成那样,我不放心。 话到这份上,乐无忧也没有再拒绝的道理,她拉着乐无心回王府。 哥,一切听我的! 乐无心并没有反对,乐无忧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王府,王府此时也不同于她离开之时,虽不至乱成一锅粥,却也是紧张得不行。 乐无忧敏锐地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她顺手拉住一个端着水盆急匆匆往里奔的丫环,问发生了何事? 王爷重伤,危在旦夕。丫环说完就大胆地甩开乐无忧的手,急匆匆地奔向玄墨所居的院子。 乐无忧只觉得晴天霹雳。她离开王府的时候玄墨还不知所踪,回来怎么就要死不活了? 乐无心的脸色一点不比乐无忧好看,玄墨重伤,意味着无人可派人去寻文秀,意味着文秀极有可能不在人世,如果文秀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又该如何活下去? 乐无忧蹙着眉,一语不发地推开玄墨的卧室。 卧室内站满了人,气氛十分紧张,乐无忧的出现,并没有吸引室内人的目光,他们自始至终都在看着玄墨。 以蓝尧为首的几个后院男子立于床前,床边坐着一名留着山羊胡的老头,他正为玄墨把脉,想来便是大夫无疑。 乐无忧不认识这个人,也不想认识,她关心的重点只有一个。 他怎么样? 大夫回头,并未作答。 乐无忧上前我是乐无忧,也是皇上钦赐的墨王妃,你只要告诉我他什么情况就好,治得了你留下治,治不好就滚蛋。 乐无忧没有半点客气,大夫的脸色刷一下沉了下去,蓝尧倒是率先开了口乐无忧,你到底想怎么样?还嫌王府不够乱?自从你入府,王爷就再不是以前的王爷了,你给王爷戴满绿帽还不算,真想要王爷死不成?你怎么这么狠的心肠? 乐无忧懒得理会蓝尧,再次重复他什么情况,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大夫似也气得不轻,为着乐无忧这态度,他起身就走请怒老夫无能,无法救王爷,王妃还是另请高明吧! 蓝尧等人立刻求情大夫,您不能走。 乐无忧一把将蓝尧给拽了回来哭什么哭?求一个庸医不过是浪费救人的时间。 蓝尧等人气愤乐无忧,你就巴不得王爷早点死吧? 乐无忧未答,转而看向管家,沉声道管家,你先好好照看玄墨。我去找能救他的人。 说完,乐无忧转身就走。 乐无忧的速度极快,奔到无人处立刻运用空间瞬移之术到了枊春风的地盘,然后什么也没有说,拉起人就跑。 枊春风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出现在墨亲王府了,乐无忧压根就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直接将人推到了玄墨床前。 枊春风,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只要玄墨活。 乐无忧,你把我枊春风当什么了?真是的,是她有求于他不是吗?哪有求人这样态度的? 乐无忧神医! 枊春风乐了就凭你这两个字,我也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玄墨。 乐无忧未再言语,静静地立于一旁,唯有纠结在一起的双手出卖了她的情绪,也只有从这里才能看出她的紧张。 蓝尧等人明显不信年轻英俊的枊春风可以救玄墨,只当乐无忧不怀好意,可当他们想要动枊春风时,被管家拉住了。 谁都不许乱动! 乐无忧扫了管家一眼,管家正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乐无忧,乐无忧恍若未觉,收回目光,静待枊春风宣布结果。 时间一点点过去,枊春风迟迟未言,乐无忧不免紧张。 枊春风号称医毒双绝,不管是什么样的病,什么样的伤,什么样的毒,只要还留有一口气,就没有他枊春风救不活的人。 枊春风救人速度很快,可此时此刻他竟为玄墨把脉把了半个时辰之久还没有半点要松手的意思。 认识枊春风三年,见识过枊春风救人,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紧皱眉头,颇有束手无策的模样。 乐无忧止不住担忧有什么问题吗? 枊春风回眸叹息无忧,这一次,只怕连我都没有办法了。 这世上还有令你束手无策的伤?顿了顿他是死定了? 未必。枊春风道只是我没有办法而已。 这世上难道还有比你医术更精通之人?乐无忧不由问道,她还真是闻所未闻。 枊春风无比自信要论医术,我枊春风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但论毒术的话,我尚有不及之人。 谁?话出口,乐无忧也惊觉出一个事实玄墨中毒了?还是那种你没有办法的剧毒? 七绝毒,你听过吗?枊春风问。 乐无忧点头,七绝毒:冰毒、火毒、风雷毒、千虫毒、万蚁毒、天蚕毒、断情毒,七种至阴至阳至纯至邪的毒药,由千万种毒物经由各种极地条件淬练而成,只有毒,未有解。 据古今正、野史记载,但凡中了七绝毒的人,不管什么身份,拥有怎样惊人的本事,无一例外的以身亡告终。 他中了七绝毒?乐无忧觉得喉咙开始发干,难受得紧。 她和玄墨还有那么多的误会未曾释清,玄墨怎么可以死呢? 枊春风第一次见乐无忧如此难受,忍不住上前安慰她无忧,天无绝人之路。 乐无忧他中的是七绝毒中哪一毒? 天蚕毒。枊春风说天蚕毒由数百种天山冰蚕揉合上百种极地寒冰淬练而成,乃是七绝毒排行第二的毒药,中者,若无解药,三日内便会浑身僵硬,就像死人般,七日内会浮冰自困,身处无尽寒冰之中,受极寒之冻,削骨之痛,十五日内会在浮冰之中逐渐变色,尸身由内开始腐,一月之内便会死于无尽痛苦之中。 闻言,除了乐无忧,就连管家在内的人皆倒吸了一口冷气,到底是什么人要对王爷下如此毒手? 乐无忧问枊春风谁有天蚕毒的解药?要怎么做才能救他? 枊春风需到天山寻乐冰老人,传言,十年前他配出了天蚕毒的解药,但是,这只是一个传言,乐冰老人是否真的存在还尚未肯定。 不管真假,我都要一试。乐无忧道你帮我看住他,我很快就回来。 枊春风一把拉住乐无忧你要一个人去天山?你知道天山在哪?你知道那里是什么气候?你知道此去会有什么危险?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我非常理智。乐无忧道不管天山有什么。我都非去不可。 乐无忧看着玄墨,玄墨的脸色非常难看,就好像被冰冻的肉,颜色青紫一片,她说我没有办法看着他死。 王妃,属下派人随你一起去吧。管家适时开口。 他家王爷一直都在怀疑乐无忧,数次欲至乐无忧于死地,因着不久前安阳王和面具男一事,更是对乐无忧差到极致,乐无忧也一直与王爷做对,他以为,乐无忧是最希望王爷死的人,事到如今,他才算真正明白,乐无忧是真的对王爷好的,他之前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或许只是为了引起王爷的注意。 天山什么地方?他曾随王爷去过一次天山,那里冰雪堆积,终年不化,走在上面,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浑身裹得像个粽子依旧暖不了多少。 就乐无忧这么一个小身板,只怕还没有找到人,没求到解药,人就挂了。 乐无忧果断地拒绝了管家的好意我一个人够了。 空间瞬移,她一个人最是方面,要真多带了几个,才真正耽搁行程。 不行!乐无心直到现在才回过神来,他走到乐无忧面前,道无忧,我随你一起去。 哥,你留下吧!乐无忧道别人不理解,你应该知道的,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来回。 可是乐无心眉头紧蹙,纵然知晓乐无忧的本事,他还是不放心。 乐无忧别可是了,我保证全须全尾的回来。 末了,乐无忧又看向管家。交待道管家,可否请你帮个忙? 王妃请吩咐!属下能办到的,定然照办。自乐无忧决定亲赴天山寻那或许并不存在的乐冰老人及天蚕毒解药时,他就把乐无忧当主子了,乐无忧有事,他自是义不容辞。 乐无忧也不客气,道派些人去寻尚惊天和尚文秀。 管家蹙眉王爷便是去找尚公子和尚小姐才变成这样的。 那文秀现在怎么样?乐无心焦急地问。 管家看向乐无心,乐无忧在此时开口尚惊天和尚文秀怎么样了? 至今不知所踪。管家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怕也只有待王爷醒过来才知道。 乐无忧我知道了。她看向乐无心,安慰道哥,要不,你先回去?我一定会救回玄墨,查出尚大哥和文秀的下落。 乐无心一脸疲惫我还是在这里等你吧! 乐无忧没再继续劝说。对枊春风交待了一番便转身离开。 无忧枊春风唤住乐无忧。 乐无忧转身看向枊春风,枊春风自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雕刻着繁杂图腾的瓷瓶递给乐无忧,道无忧,天山冰寒,受不住的时候就服下一粒,每次服用必须要间隔十二个时辰以上。这里只有十粒,最多可护你半个月。当然,你也只有半个月的时间,若然半个月还未能寻到乐冰老人,没有找到解天蚕毒的解药,你便不要再继续,先回来,到时,我再想其他办法。 恩!乐无忧接过瓷瓶放入怀中,道我一定会拿到解药回来。 枊春风无忧,不要逞强,若然服下药也受不住了,便回来。 我知道了。乐无忧点头,心下却是做了十二分的决定:不找到乐冰老人,不求得天蚕毒的解药,她绝不罢休。 乐无忧离开玄墨这里后,以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些必要的东西,拧着包走到无人之地后毫不犹豫地运用空间瞬移之术去了天山。 天山终年积雪,整就一座冰山,周围散发着无尽寒气,乐无忧一到天山就冷得直哆嗦。刺骨的寒意从各个方向浸入身体,乐无忧本能地拉拢衣襟,却没有半点作用。 乐无忧眺目远望,目光所及是一片白色,寒气升腾,为整个天山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天山之大,茫茫雪山,寒冰不化,除了白色,还是白色,这样的地方,真的可以住人? 且不说这刺骨寒意,就说这寸早不生之地吧,要靠什么维持生命?吃什么?喝什么?还有,整天面对一样的白色,眼睛不会得雪盲症? 乐无忧开始怀疑乐冰老人的存在真实性。 然而,纵然心有再多疑惑,现实有再多的解释不清,乐无忧还是抬脚往山顶而去。 乐冰老人行踪未知,乐无忧只能一路走,一路找,先从一个方向开始找,从底到顶,若是没有发现人的踪迹,她又得从另一个方向开始找。 乐无忧拢着衣服往前走,升腾的寒气不住往体内钻。不过短短几十步,乐无忧便冷得直打喷嚏,浑身像冰一样。 若放在以前,乐无忧定然转身就走,可现在不行,她心系玄墨,她只有最多十五天的时间,她不仅不能走,还要加快速度前行。 玄墨的命就像是别人握在手里追赶她的皮鞭,督促她不停地向前,向前,只要她稍有一点停下来,皮鞭就会抽在她身上。疼痛会令她瞬间清醒,继续向前。 没有目标的行走最是累人,乐无忧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累过,她身怀异能,不用异能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再是女扮男装,端得再男人,也不及男人。 幸在,乐无忧有定力。 还未走到天山的一半,乐无忧身体已经麻木了,她想,就算是砍掉她的手脚也不会感觉到疼的。 苦痛,也真的只有自己经历过才会懂得。 乐无忧停下来歇了片刻。两一次往山上走。 乐无忧一边走,一边查看四周,稍有一点不同的地方,她便会奔过去一探究竟。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夜幕降临,乐无忧别说找到乐冰老人,就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茫茫天山,只有她一个人。 乐无忧将包袱打开,自里面取出一些干粮随意吃了点,然后又继续往上走。 入了夜,天山上越发寒冷,乐无忧身处三分之一的高度。寒意又多了几分,她直有种脚都抬不起来的感觉。 乐无忧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希望自己是火系异能,在她曾经的世界,她参与了一个异能组织联盟,里面的人全是拥有各类异能的异类,她曾亲眼见过火系异能者怎么驾驭火,纵然走入冰窖,也绝不会受冻。 身体的温度几乎都被抽干了,可路才走了不到一半,乐无忧很有前路渺茫的感觉,她甚至不敢睡觉,她怕一闭眼就醒不过来了。 夜里,乐无忧举着火把,一个人在天山上行走,每迈出一步,都能听到脚踩在冰雪上发出的嘎吱声,在这寂静无人的地方显得格外诡异。 乐无忧走走停停,到了后半夜,越发的寒冷,她再也支撑不下去了,遂取出临行前枊春风给她的瓷瓶,揭盖,取出一粒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下肚,一股暖流瞬间在身体里流蹿开来,四肢百骇尽是暖意,就连身处极地寒冰中也觉得温暖不已。 乐无忧的身体回暖。体力恢复,她感觉自己甚至比刚到天山那会儿还要好的精神。 真是好东西!乐无忧不由感叹,当下也没敢再停留,而是踏着夜色前行。 夜里光线暗,乐无忧手中的火把照得可见度有限制,故而,找起人来更是困难。 乐无忧调动精神力,五官全开,稍有一点异动便会奔过去看看情况。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逐渐亮了起来,一夜努力,乐无忧已经走了三分之二的天山了,可别说乐冰老人。就连半根毛都没看到。 乐无忧也不气馁,继续往前走。 累了就停下歇一下继续。 渴了就喝点水再走。 饿了就吃点东西前行。 撑不住了就吃一粒枊春风给她的药丸。 兜兜转转便是七日过去,乐无忧把天山已经走遍了,仍旧没有乐冰老人的半点踪影,她甚至没有发现有人生活的迹象。 莫非真的是传言?乐冰老人并不存在?那所谓的七绝毒解药也是假的? 乐无忧不只一次怀疑,每每这时她就想放弃,可想到生命渐渐消逝的玄墨,她又着实放不下去。 乐无忧利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再次踏遍天山每一个角落。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第九日的中午,突然艳阳高照,天山最面上的那层薄冰有些许融化,乐无忧在途经天山西南方向的时候,发现一块突起的薄冰很是与众不同,她似乎看到了希望,毫不犹豫地抬手按了下去。 那一刹那,地面颤动,双向开缝,乐无忧甚至还未及反应,人已经自裂缝中掉了下去。 乐无忧本能地尖叫,声未出,人就摔在结实的地面上了,她揉着生疼的臀部站起来。 忽然一束光自远处打开,乐无忧顺着光线看过去,她手上动作顿停,完全不可置信地看着光源处。 那个逆着光逐步走向自己的人居然是玄墨!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玄墨发现无忧女儿身 这怎么可能?乐无忧惊悚了。 她来天山不过几日,玄墨应该是情况危急,在床上躺着等她拿解药回去才对,怎会出现在这里? 乐无忧稍一冷静便肯定了来人并非玄墨,然而,事实令她瞠目结舌。 乐无忧,你以为你独身到天山来,本王就会相信你?就会感激你? 乐无忧蹙眉你是何人?为何冒充玄墨? 冒充?玄墨冷笑有谁敢冒充本王? 玄墨正等死呢。乐无忧道。 玄墨欺近乐无忧你看本王像等死的样子? 你当然不像了。乐无忧双眸微眯,一念起,周围所有能动的物体尽数往玄墨身上砸。 玄墨有些狼狈地躲着周围不断砸来的物体,大喝出声乐无忧,你做了什么? 下地府去问吧!乐无忧眸光凌厉一闪,那些砸向玄墨的物体顿时如锐利的长箭直取玄墨命脉。 玄墨手取玉萧,天泉音现,近到眼前的攻击顿时土崩瓦解。 乐无忧面露诧异你怎么会有碧玉萧,怎么会天泉音?你把玄墨怎么样了? 乐无忧,你到底何方神圣?天泉音为何对你没有半点作用?玄墨亦是诧异不已。 乐无忧就你那破音乐,当然对我没用了。 玄墨不信,不由加快了吹奏速度,他融合自己的内力,满目杀气,完全没有丝毫留情。 乐无忧眉目一沉,时光骤停,她本能地奔到玄墨面前,意欲取回碧玉萧。 可当她靠近玄墨时,玄墨突然向她出手。狠狠的一掌直中心脏,乐无忧觉得自己浑身都疼,她的身子一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乐无忧,你终于忍不住了? 你怎么会动?乐无忧心底的诧异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动用异能数次,从未失手,时光骤停,就算以前,她若不让时光流逝,玄墨也动不得半分,且,他在重新动之后对时光骤停那一瞬间也是没有记忆的,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她的异能并未失效,乐无忧非常肯定这一点,她看到了周围还在飞扬的碎片在瞬间停了下来,甚至现在都还未动,为何唯独对玄墨没有半点作用? 玄墨紧盯着乐无忧,双眸微眯,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乐无忧,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你方才不是很厉害,能用内力隔空操作这些冰石,现在居然生生受我一掌? 乐无忧心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还未看出她拥有异能,可就算如此,这还是一个危险的存在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人是鬼? 玄墨轻笑你说本王是人是鬼? 玄墨唇角弧度微扬,可那笑未及眼底半分,怎么看怎么危险。 乐无忧紧紧盯着玄墨,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她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亦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更未曾想出要怎么逃离。 不是她不想用空间瞬移之术,而是她发现受伤后,她的精神力也严重受损,竟不足以支撑她逃离。 乐无忧不免有些焦急,如果她葬身于此,那么,玄墨也是必死无疑,且,这个人若出现在王府,以玄墨的身份生存下去,以玄墨的身份做尽坏事的话 乐无忧不敢再想下去。 乐无忧,告诉我,你是谁的人?接近本王的目的是什么?乐无心是否也跟你一伙的?他并非十年前救本王的人是不是?你们和安阳王之间到底在计划着什么?皇上几次三番派人暗杀本王,是不是安阳王唆使的? 玄墨一声又一声的质问成功将乐无忧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她盯着玄墨,心里的疑惑自是不言而喻,她不信眼前之人是玄墨,因为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她不明白眼前这人的目的何在。 乐无忧亦没有将眼前的人与乐冰老人联系在一起,老人嘛,自然不可能这么年轻。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一直都住在这里?乐无忧转开了话题。 玄墨显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乐无忧你为何不答,你到天山来的目的到底是找天蚕毒的解药。还是找鬼阎罗? 鬼阎罗?乐无忧心下诧异,莫非最最神秘的第一杀手组织鬼阎罗竟在这终年不化的天山之中? 可能吗?乐无忧不由怀疑,这里终年积雪,寒冰不怕,寸草不生,鬼阎罗会在这里扎根? 玄墨欺近乐无忧你少在这里装无辜,说! 乐无忧看着玄墨,一点回答的打算都没有。 玄墨伸手掐住乐无忧的脖子,将其生生提拧起来,重重撞在一旁的冰壁上。 玄墨欺近乐无忧,两人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玄墨呼出来的热气全都喷洒在乐无忧脸上,只要再前一点。玄墨的唇就吻上乐无忧了。 如此暧昧的情景,却是生死一线之间。 乐无忧的小脸涨得通红,连呼吸都困难了。 借着不远处打过来的光线,乐无忧能清楚地看到玄墨英俊不凡的容颜。 玄墨面色苍白,几近透明,玄色的锦服穿在他身上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这样的面色,这样的姿态,哪里像是一个正常人?乏一眼看去,倒是更像飘荡在人世间的幽灵。 其眉眼间尽是凌厉,可若再仔细一些,也不难发现他眼底的无措与迷茫,所有的凶狠不过是他掩饰脆弱的一种方式。 乐无忧心下猛然震动,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谁,为何她竟有种心疼的感觉?一如十年前看到玄墨生死一线,一如不久前听到玄墨身中七绝毒之一的天蚕毒。 莫非他真是玄墨?乐无忧突然有种大胆的猜测,如果这世间真的存在鬼魂,那么 乐无忧突然又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坚信有枊春风在,玄墨不会死的,人没有死,灵魂就不可能离开身体,如此,眼前这个与玄墨一模一样的人并非玄墨,不管他有多像。 说话啊!玄墨很是不耐,可声音明显比之前小了一些。 乐无忧抬手指自己的脖子,她脖子被掐住了,说什么说?这得她说得出来才行! 玄墨微微眯眸,浑身的戾气更甚你别耍花样!话是这样说,但他手上的力道明显松了。 久违的空气钻入肺腑,乐无忧只觉得浑身都舒畅了不少,如果不是她大意受伤,精神力大不如前,怎会受此限制? 你是谁?把我弄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乐无忧紧盯着玄墨,在她看来,她一进来就看到眼前这人,之前的一切都是这人安排好的。 玄墨说本王弄你来?乐无忧,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一天天见涨。 乐无忧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现在最好能弄死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顿了顿,乐无忧似又想到了什么,复又问玄墨重伤是否你所为? 玄墨紧盯乐无忧,不欲再多言,他将乐无忧放下,拽着她就往一旁走。 直到靠近冰面,玄墨抬手,乐无忧才发现这冰面上有一个凹起的槽,槽是五角星形,只见玄墨将其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五角星放在槽内,五角星与槽重合。不远处的冰面开启。 乐无忧随玄墨走过去,那竟是一道冰门,冰门后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外面世界的豪华,四面摆放着拳头大的紫水晶,紫色的水晶散发出紫色的光芒,将整个所见空间全部照成了紫色,各处摆放着异于外面世界的物品,其豪华程度竟是不亚于皇宫。 两人一步步走进去,能看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这里没有床品柜子,有的只是一些看来普通却又饱含玄机的东西。 越是走到里面,乐无忧越是觉得不对劲了,他们所处的空间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回头去看,看到的也不再是他们走过的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乐无忧不免紧张起来,她虽身怀异能,可毁万物,能定格时光,亦能空间瞬移,但那都是建立在她强大精神力的基础上。 尽管乐无忧的身体特殊,还有常人没有的自动修复能力,但是,那也需要时间,这短短的功夫里,她可没有那么强的精神力来逃生。 如果玄墨在这个时候要对她做什么的话,那她只有任他宰割的份。 乐无忧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玄墨的回答,如果不是她的手正被玄墨牢牢握住,她都要以为方才的一切是不是做梦了。 说话呀?这是什么地方?你到底是谁?把我带到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乐无忧再次重复之前的问题。 然而,玄墨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拉着继续走,不停地往里走。 越往里,情景越是不同,乐无忧能够看到四周的东西在转换,她想要抓住些什么,可她什么都抓不住。 喂 乐无忧大着胆伸手去触碰玄墨,结果却令她始料未及。 她的手,竟就那么穿过了玄墨的身体! 震惊、恐慌、心悸、后悔等等一切情绪齐涌心头,乐无忧浑身僵硬着,不敢再碰玄墨。她甚至不敢再接近玄墨。 怎么会这样? 这个长得跟玄墨一样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她的手会穿过他的身体?为什么她的手穿过他的身体后,他不仅没事,反而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到底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她要怎么才能离开? 乐无忧脑子有些乱,心里的恐慌亦越来越盛。 突然,一阵极轻的说话声传入耳中,乐无忧几乎是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脚下的步伐都不禁凌乱起来。 是不是你在说话?明知道不是,乐无忧却止不住问走在前面的玄墨。 玄墨身上的迷很多,乐无忧纵然有些恐慌,有些怀疑,有些不解,但她内心里却对他有着一种难言的信任。 这是一种默契,这样的默契被乐无忧故意忽略,但真正有事时,又会像草一样疯涨。 乐无忧的问话并没有得到回答。 问你话呢?乐无忧再一次重复。 结果 声音越来越大,当乐无忧眼前出现一片异样的光明,场景出现变化时,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她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再无玄墨的踪影。 乐无忧简直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唤道喂,你是什么人?出来! 说话声还在耳边继续,可乐无忧听不清对方说的是些什么。 寂静无声的陌生环境里,只有一个人在,耳边不时传来些说话声,听不清,辩不明,偶尔还有一阵冷风扫过,如此情景,任谁都无法真正淡定。 身体完好,异能随意用的时候,乐无忧并不会怕,可现在,她浑身炸起的汗毛就没有平顺过。 你给我出来!出来!乐无忧再次吼道,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安抚自己的情绪,才能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随着话音落下,乐无忧听到一阵风声,她本能地循声望去,便是一个祈长的身影自暗处走来。 真是一个不可爱的家伙,突然出现,又突然消息,现在又出现了? 乐无忧以为是把她带到这里的玄墨,但当来人从阴影处走来,紫色的光芒打在他身上时,乐无忧彻底傻眼了。 那人身着一袭红色衣袍,面戴鹰头面具,不是面具男又是谁? 近了,乐无忧能清楚地看到面具男眼中闪着笑意,不是那种故人相见的喜悦,亦不是见到喜爱之人的兴奋,是一种邪魅,令人不自觉地感到危险的邪笑。 无忧,我们又见面了。面具男走近乐无忧,笑道。 乐无忧看不到面具男的面部表情,但是,从面具男邪魅的声音中,她能听出笑意。 你怎么会在这里?乐无忧不由得往后退。 乐无忧说不出为何,再见到面具男,特别是看到他那双眼睛,她越发觉得熟悉,同时,她也觉得危险,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怎么都摆脱不掉。 你不顾一切的到天山来,难道不是找我?面具男那叫一个自恋。 乐无忧我有病啊 你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看看?面具男欺近乐无忧。 乐无忧如避瘟疫你离我远点,有话说话。 咱们不正说着呢?面具男轻笑道。 乐无忧微微眯眸,很想看出面具男到底几个意思,可她看不到面具男隐于面具后的表情,而其眼神亦是不动声色,她完全看不透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出现在这里,难道不是因为知道我在这里?面具男微微挑眉。 乐无忧这是什么地方? 你人都走到这里了,难道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她就是不知道,怎样了? 乐无忧心里很是不爽我没功夫跟你瞎耗。说完,她也转身就走。 面具男一把将乐无忧给拉了回来无忧,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放手!乐无忧眉目一沉,声线冰冷。 生气了?面具男笑了。 不过。其笑意未及眼底半分,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乐无忧狠狠地甩开面具男,然而,面具男抓得极稳,她甩了好几次都没有能甩开。 放手!乐无忧怒极,却拿面具男毫无办法。 面具男将乐无忧抵到墙角,凑近她问放了你,然后让你去找那所谓的乐冰老人?找天蚕毒的解药?然后赶回去救玄墨?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大方的人?你人都来了,我会轻易放你离开? 乐无忧伸手抵住面具男,不让他再靠近半分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这些?玄墨中的天蚕毒是不是你下的? 没错!面具男点头,承认得没有一点犹豫。 乐无忧你既知道乐冰老人,那么,一定有天蚕毒的解药。 没错!面具男再次点头。 乐无忧把解药给我。 面具男我让玄墨中了天蚕毒的解药,就是要他的命,现在因为你一句话,我就把解药给你,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 你想怎样?乐无忧蹙眉。 面具男笑了用你自己来换天蚕毒的解药。 乐无忧陡然瞪大双眼,全然不可置信地瞪着面具男你怎么这么无耻? 要不要换,你自己选择。面具男松开手,乐无忧得到自由,可她的心却怎么都平静不了。 早就知道遇到面具男没有好事,也早料到面具男会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她甚至想过面具男会问她要叶真临死前交给她的东西,她脑子里挣扎之后都已经决定要默写一份给面具男了,哪成想,面具男居然会提出如此无耻的要求。 乐无忧没有任何犹豫地拒绝了不可能! 恩?面具男挑眉。 乐无忧道我很好奇,你为何非我不可?得到我,对你有何好处? 面具男说有了你,坐拥江山才更有乐趣。 乐无忧双眸顿时变得凌厉你是玄昱? 面具男伸出食指轻触双唇嘘! 乐无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莫非这个一直神秘的面具男竟是玄昱?当今天子? 不!不可能! 几乎是在瞬间乐无忧就否定了,她并非未曾见过玄昱,就这双眼睛就不像。 说到眼睛,乐无忧当即看着面具男的眼睛。 越看,乐无忧越觉得熟悉,她不停地在脑子里搜寻着那样一双眼睛。 突然,乐无忧脑子灵光一闪,记忆中的眼睛与眼睛这双重合,然后。她惊呼出声。 安阳王司徒铭,你是司徒铭。 看来,你对本王的印象很深啊,就这样你也能辨别出来,若说你对本王没有意思,鬼都不会信了。面具男抬手,缓缓揭开面具。 面具下,安阳王司徒铭妖孽的长相就那么映入眼帘,与之前墨亲王府一见毫无差别。 乐无忧没想到面具男真是司徒铭,亦没有想到他会承认得如此坦然。 司徒铭凑近乐无忧怎么?被本王给迷住了?玄墨反正要死了,你不如现在就从了本王。 你离我远点。乐无忧伸手抵住司徒铭的靠近。 司徒铭恬不知耻地将乐无忧禁锢在冰墙与手臂间无忧,你放心,本王会非常温柔的。 乐无忧没有一点松动。抵住司徒铭的手反而越发的用力滚,谁要你温柔? 难道你喜欢粗暴?司徒铭故意扭曲乐无忧的意思,肆无忌惮地将乐无忧从上打量到下无忧,你这个小身板真的承受得了本王的粗暴? 你别靠近我。乐无忧拼命低住司徒铭。 耐合司徒铭一点也没有要放过乐无忧的意思。 乐无忧精神力未恢复过来,完全拿司徒铭没有一点办法。 眼看着司徒铭越靠越近,乐无忧紧张了,拼命抵住乐无忧的同时还不忘大呼玄墨,救我! 司徒铭双眸骤然眯起,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乐无忧,直到这个时候你还记挂着玄墨?他有什么好?他有本王长得好看?势力有本王大?他所有能给你的一切,本王都能给你,他所有不能给你的一切,本王也能给你。 你和玄墨压根就没有可比性。乐无忧口没遮拦。 司徒铭眼中闪过一抹戾气,之前的邪气与点点温柔尽数消失,他完全不顾乐无忧的感受,伸手钳制住乐无忧的双手,毫不犹豫地向她的双唇印了上去。 乐无忧拼命挣扎你别乱来。 司徒铭本王一定会好好的来。 乐无忧使命挣扎,精神力高度集中,完全是破釜沉舟地,在司徒铭将要碰到她时,她用强大的精神力狠狠地将司徒铭给震了出去。 司徒铭退后几步便稳住了身形,乐无忧则因过耗精神力而软软地坐了下去。 司徒铭走向乐无忧为了不让本王碰你,你居然不惜以你的命来拼? 所有异能者,精神力冲出极限,要么更上一层楼,要么重伤。亦或者从此失去精神力,更甚者会死亡。 乐无忧说没错! 司徒铭乐无忧,玄墨马上就要死了,你还守着他做什么?本王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他能给你什么?跟着本王,你再不用女扮男装 乐无忧一口打断司徒铭我宁愿女扮男装留在他身边,我也不会让他死,我会救活他,不惜一切代价,包括杀了你夺解药。 这话彻底激怒了司徒铭,他阴狠地瞪着乐无忧,道本王实话告诉你,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七绝毒的解药,你想救玄墨,下辈子吧。 乐无忧你之前说过你身上有解药。 没有!司徒铭道所谓的乐冰老人并不存在,又怎会有天蚕毒的解药? 不可能!如果没有解药,那么,玄墨不是死定了? 你信得信,不信也得信。 你把解药给我,我可以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乐无忧道。 她实在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玄墨去死。 同时,她很清楚,玄墨一旦死亡,整个江山都会跟着动荡,天下百姓不知道陷入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司徒铭摇头本王说过,没有天蚕毒的解药。 乐无忧站起身,试图利用异能攻击司徒铭。可她完全力不从心,方才震开司徒铭用去了她太多的精神力。 司徒铭道走到这里来了,你也就别想着再出去了,就你那点本事,本王还没有放在眼里。 司徒铭,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乐无忧问你拥有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有了数不尽的财富,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为什么非要置玄墨于死地? 司徒铭未答,倒是另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只有我死了,他才没有了危胁,才能为所欲为。 乐无忧浑身一僵,这个声音玄墨! 乐无忧顺着声源看过去。玄墨就站在司徒铭身后,他的穿着打扮与消失之前一样,只不过,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却柔和了不少。 你开了口,乐无忧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玄墨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这个人就算再像也是冒牌货。 怎么?司徒铭挑了挑眉,似乎完全没有留意到身后有人,他说说起来,本王这次能够成功对玄墨下手,还多亏了你呢。 我?乐无忧明显看到玄墨的眼神变了,她本能地摇头解释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有做。 如果玄墨不是找你。他也不至于中了我的计。司徒铭道。 乐无忧心下一疼,原来,玄墨竟是为了找她才中了毒的,可是,为什么呢?玄墨找她做什么呢? 司徒铭走近乐无忧无忧,所以啊,你和我才是最最契合的,事到如今,你还要那个死人做什么?不如就在这里成为我的女人。 你别过来。乐无忧本能地要逃。 司徒铭三两步越过乐无忧就将其拉了回来,顺手将其往墙上一推,人紧接着便覆了上去。 无忧,你认为你逃得掉? 嘶啦 衣服被撕坏的声音,乐无忧整个人都变得惊恐起来。 玄墨就站在司徒铭身后。蹙眉看着她和司徒铭,一点要上前来的意思都没有。 被人非礼,还有人在一旁看着,乐无忧除了惊恐,还有愤怒与羞耻。 你别碰我!乐无忧闪躲着,可她却躲无躲。 这是本王的地盘,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 乐无忧焦急万分玄墨就站在你身后,真的。 司徒铭明显不信,乐无忧继续道真的,他就在你身后看着你,指不定他正找机会除掉你呢。 司徒铭还是不信,不过,他的身体反应明显快些,他回眸去看,哪里有人?在这片空间里,除了他布下的东西,空空如也。 这样的谎话不要再说了,影响进度,影响情调。司徒铭再次向乐无忧凑过去。 乐无忧又急又气你别这样,不要 司徒铭哪肯再听乐无忧的?他毫不犹豫地向乐无忧的双唇吻去。 就在司徒铭的双唇将要碰到乐无忧双唇那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发生了。 在司徒铭始料未及的情况下,乐无忧就在他的禁锢中消失了。 司徒铭恼怒地扭头去看,四下无人,乐无忧就那么消失了。 乐无忧自己也是始料未及,她都打算要爆了精神力与司徒铭同归于尽了,然而。她还未行动,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拉走了。 那速度之快,她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白光一闪,待再停下来时,她人已经置身于王府偏院了。 乐无忧惊诧,而更令她震惊的是方才玄墨出手带她走那一幕,她居然亲眼见到玄墨穿过司徒铭的身体了,司徒铭却安然无恙,且毫无知觉。 这意味着什么呢? 她看到的竟只是玄墨的鬼魂? 就那点本事也敢独身闯天山,还敢扬言要带回解药,若非本王出手,你只怕被司徒铭啃得渣都不剩下了。 玄墨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乐无忧心里却觉得无比温暖。玄墨到底还是没有办法看她成为司徒铭的人。 乐无忧循声望去,玄墨就立于不远处,他的身体依旧有些透明,好像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幽灵。 你真是玄墨?这太说不过去了。 玄墨不欲过多解释,只转身往卧室走跟我来。 乐无忧随着玄墨走近玄墨卧室,室内依旧是她离开时那些人,见乐无忧回来,众人脸上皆表现出了关心。 枊春风更是没有顾忌地上前拉住乐无忧仔仔细细地检查还好你没事。 乐无忧我没能拿回解药,玄墨他 枊春风打断乐无忧,道玄墨身体特殊,已经自动将毒给慢慢排出来了。 什么?乐无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也行? 枊春风点头,侧开身子你自己看吧。 乐无忧往床上看过去,玄墨的灵魂正慢慢躺下去,与玄墨的身体重合。 一股白光闪过,玄墨瞬间睁开了双眼。 乐无忧 玄墨之前是灵魂出壳?那天山秘室中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了?那么,他是知道面具男是安阳王,而她并非安阳王的人了? 同样,他也知道她的女儿身了? 四目相对,乐无忧自玄墨眼中看到了太多情绪,他见玄墨薄唇轻启你们都出去,乐无忧,你给本王过来。 乐无忧心下警铃大作:完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赐我休书一封 过来! 玄墨自床上坐起来,再一次开口。 乐无忧盯着玄墨,身体本能地往后退,她傻了?过去!找死也不是这样找的。 虽然她很想知道玄墨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分明就怀疑她,又怎么会中了司徒铭的圈套?但是,她没法安慰自己走过去,直觉告诉她,现在的玄墨危险至极,不能轻易靠近。 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了,玄墨就算把她给办了,她也没法。 玄墨唇角微勾,声线越发冰冷怕了? 谁说的?乐无忧挺直胸膛,底气不足地回道。 开了话,乐无忧又有些后悔了,好好的,开什么口呀?开什么口呀? 玄墨道既是不怕,为何不敢过来?怕本王吃了你? 你吃得下吗?话一口出,乐无忧再一次后悔了,这都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吃得下?要怎么吃? 玄墨轻笑。只是,那笑未及眼底半分,怎么看,怎么渗人,怎么听,怎么刺耳。 乐无忧,你说本王是否吃得下呢? 乐无忧双手捂住嘴,坚决不再开口。 玄墨却道捂嘴捂那么紧做什么?怕本王会吻你?见乐无忧双眸瞪得大大的,眼含秋波,他心中微漾,复又道本王看起来像是那么饥不择食的人? 乐无忧本能地摇头:我捂嘴是怕自己说错话,谁怕你吻了? 什么叫饥不择食?本姑娘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要本事有本事,差哪里了? 你有这样的觉悟很好!玄墨不待乐无忧开口,又道过来! 乐无忧依旧不动。 玄墨双眸微眯,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乐无忧,同样的话,本王不想重复第四次。 乐无忧你有话就这样说,我听着。 玄墨凌厉地扫着乐无忧,似要将其看穿般。 乐无忧衣衫凌乱,手臂上甚至有一大块被撕掉了,看上去颇有些狼狈。 玄墨视线上移,乐无忧的脸小巧精致,五官娇媚,特别是那双丹凤眼,眼尾上挑,极具诱惑力,她额间红色水滴妖娆,更为其频添了几分魅惑。 她看似镇定,实则有些害怕,颇有几分小女儿的倔强。 就这样的女人,他居然会一直把她当成男人,相处这么久,他居然毫无察觉。 忆及天山秘室中发生的一幕幕,玄墨只觉得体内有一股火在燃烧。 该死的!乐无忧居然差点就成了司徒铭的女人。 就算是他玄墨不要的女人,也绝不允许司徒铭来染指。 乐无忧被玄墨看得一阵发寒,这个家伙到底是想怎样?她是骗了他,也是他自己没有认出来,怪谁呢? 好吧!就算她有错在先。可他这样一副要吃了她的表情是要闹哪样? 乐无忧双目微垂,不再看玄墨,却依旧能感觉到玄墨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那叫一个火热!不,不是火热,是如火,就像要把她看个透彻般。 乐无忧极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玄墨却被乐无忧这垂眸,始终不上前的举动给激怒了。 乐、无、忧咬牙切齿的。 啊?乐无忧浑身一个激灵,抬眸看向玄墨。 玄墨已经起身向自己走来了。 乐无忧 这是要怎样?你走过来干什么?杀人灭口吗? 喂!还走?还来? 乐无忧止不住地往后退。 她承认现在很没有底气,也很孬种。没办法,她的精神力未恢复,她什么都做不了。 玄墨一步步靠近乐无忧,眼见乐无忧不住后退,他脚下的步伐都快了几分。 玄墨加快脚步,乐无忧也不傻,退得也更快了。 退得门边,乐无忧伸手握住门把,拉开,转身就跑。 预期的结果没有实现,乐无忧的手臂被玄墨给拉住了,她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是一百八十度转弯,好死不死地狠狠撞进了玄墨怀中。 玄墨胸膛坚实,乐无忧完全没有防备,这一撞,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鼻子被撞得生疼,生理泪水不由自主地盈满眼眶,在眼中不住打转。 乐无忧揉着鼻子,一阵火起玄墨,你有毛病啊?有病就赶紧治。 乐无忧抬眸,玄墨垂首,四目相对,玄墨清楚地看到乐无忧眼中的泪水,以及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下来的倔强,玄墨只觉得心尖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被撞一下就哭了?安慰人,玄墨从来都不会,可鬼使神差地,玄墨伸手意欲为乐无忧拭去终没能忍住滚落的泪。 乐无忧本能地躲开了我撞你一下试试? 玄墨双眸微黯,一向与他针尖对麦芒的乐无忧,难得出现如此一刻,他竟有种舍不得时光流逝的感觉。 乐无忧伸手推玄墨放开我! 玄墨不爽了,冷笑怎么?你是本王名媒正娶过门的王妃,司徒铭尚且碰得,本王倒是碰不得了? 你明知道司徒铭那是一厢情愿,我根本就没有要他碰。乐无忧怒道。 如果不是这个家伙之前伤了她,让她无法用精神力,她怎么能那样受限?他明明就可以早点救她离开,他偏要等到司徒铭真的碰她。这能怪她吗? 玄墨可他确实是碰了你,不是吗? 如果那样你也认为是碰了我,那我无话可说。话到这里,乐无忧突然话锋一转我怎么样,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你又忘了自己的身份了?玄墨怒。 乐无忧愤怒之下胆也变得大了起来我不过是你将要下堂的王妃。 将要下堂,并非真的下堂,不是吗?玄墨道你一天没有下堂,一天便是本王的王妃。 那么,你现在赐我休书一封得了。乐无忧道。 玄墨怒极反笑,他欺近乐无忧之前是谁说要跟着本王的?就算女扮男装,本王永远都发现不了你的女儿身,你依旧选择跟着本王。现在是怎么了?居然要休书了?本王愿意给你休书,你愿意领着休书离开吗? 乐无忧什么时候,对什么人,说什么样的话,你敢写休书,我就敢拿着休书离开。 你就不怕你跑了之后,我去把乐无心给带回府。玄墨问。 末了,玄墨还特意在乐无忧脸上吹了一口气。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脖子上,自领口又钻进身体,乐无忧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一股酥麻感瞬间流遍全身。 几乎是瞬间,乐无忧的脸便红了。 乐无忧压下自己燥动的心,恶狠狠道你敢! 你说本王敢是不敢呢?玄墨又往乐无忧脸上吹气。 以前就觉得乐无忧长得好看,虽然他从来就不稀罕,但在知道乐无忧的女儿身后的现在,他看着乐无忧更好看了,特别是她红着脸的模样。精致的五官更有诱惑力了,其额间红色水滴闪烁,便其越发迷人。 玄墨自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一名男子后,便再没有正眼看过女人,不,他应该是心有所属后,再没正眼看过任何人。 然而,他现在居然觉得乐无忧异常魅惑,其眼尾上挑,即便是不刻意去做什么,依旧勾人,就好像天生的狐狸精,没有任何人能抵挡得了。 乐无忧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冰雪的冷香,淡淡的味道,却令人回味无穷。 直到现在,玄墨才发现乐无忧的迷人,亦到现在才明白,心有所属的尚惊天为何会对乐无忧甚有好感,就连一向神秘莫测的司徒铭也非乐无忧不可。 的确,有一个这样的女人在身边,也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至少,生活不会觉得太枯燥。 乐无忧被玄墨看得头皮发麻,这还是第一次,玄墨用这种火辣辣的眼神看着她,以前,玄墨看她的眼神可都是非常凌厉的,巴不得她死的。 有问题! 太有问题了! 这家伙不会是吃错什么药了吧? 你,你想干什么?乐无忧猛地吞了一口口水,问道。 玄墨唇角微弯你希望本王干什么? 乐无忧头摇得像波浪鼓你先放开我。 玄墨若是本王不放呢? 乐无忧 你这样一直抱着我是几个意思呀? 乐无忧说别人看到会误会的。 玄墨你我本是夫妻,有何可误会? 那个,你不是对男人感兴趣吗?我是女人。似是为了取信玄墨,说罢,乐无忧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我们不合适。 本王看就很合适。玄墨面不红,心不跳,幽幽道普天之下,除了你,没有人敢与本王对着干,亦没有人会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乐无忧我们不合适,你应该继续去找那个当年救你之人。 玄墨挑眉你还有把本王往外推的时候?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本王去找乐无心? 乐无心不是当年救你之人。乐无忧脱口而出。 玄墨盯着乐无忧,等着乐无忧接下来的话。 乐无忧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当年救你之人会功夫,且还不错吧? 玄墨未答,乐无忧却从其眼中看到了答案,当然,就算不看玄墨也知道,毕竟,当年救玄墨的人是她,她为了救玄墨,又怕玄墨发现她会异能,着实是费了不少心思。 乐无忧说我哥不会功夫,一点都不会,他整天都顾着生意,哪能救你呢? 本王说过当年救本王的人会功夫?玄墨反问乐无忧你似乎很清楚当年的事情?莫非 我只是猜测!乐无忧一口打断玄墨,道我这是以常理来推断的。 玄墨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乐无忧仰着小脸,问既然清楚我哥不是你要找的人,那么是否可以就此放手? 看你表现。玄墨很轻易就将问题抛给了乐无忧。 看似主动权在乐无忧手里,实则,根本就是在玄墨手里嘛! 乐无忧心里那个郁闷。什么叫看她表现?她要表现什么? 乐无忧问玄墨你想我做什么? 玄墨面色平静地说取悦本王,本王高兴了,兴许就忘了去找乐无心了。 这算什么破理由? 取悦玄墨?有没有搞错?看她乐无忧的长相也不是会取悦人的呀。 玄墨搂着乐无忧腰的手突然用力,乐无忧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玄墨怀里撞,双唇还好巧不巧地擦过玄墨的脸。 冰凉的触感格外柔和,乐无忧只觉得心跳都漏了半拍,脸瞬间涨红,她垂着头,甚至不敢去看玄墨的表情。 乐无忧玄墨低声唤道。 明明就很平和的声线,乐无忧却觉得该死的危险。 乐无忧浑身僵硬,大脑还未反应过来,人就先开了口恩? 感觉怎么样? 乐无忧觉得玄墨的声音覆上了一层磁,听来格外有磁性,她甚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啊? 玄墨盯着乐无忧,将乐无忧的言行举止都看在眼里,自唇擦过他的脸开始,乐无忧的脸就红了,现在连耳根、脖子根都红了。 别说,乐无忧脸红的样子,还真是比她平日嚣张模样可爱多了。 玄墨颇有种越看越顺眼的感觉。 看着,看着,玄墨就醉了,鬼使神差的,他竟俯身吻上了乐无忧的双唇。 温暖而又柔软的触感就像一簇细小的火苗,瞬间点燃了玄墨的火,不过倾刻间便疾速蔓延开来。 理智告诉玄墨应该推开乐无忧,他不该对乐无忧如此,可行动上却将理智抛得远远的,他抱紧乐无忧。一点没有退离的意思。 玄墨毫不迟疑地在乐无忧的领地攻占城池,完全是肆无忌惮的。 乐无忧被吓到了,长这么大,别看她平日游走花丛中,口上偶尔出点荤段子,偶尔调戏调戏她看得过眼的女子或少年,可她从来没有与人如此深入地接触过,她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反应。 乐无忧的生涩取悦了玄墨,她的僵硬又激怒了玄墨。 于玄墨而言,现在的乐无忧就是一道最最美味的餐点。不时发出的香气深深地刺激着他,让他很想将其吃掉。 他细细品味着,吃着,吃着,他又有些不满足了,他觉得现在这样就只是在舔着美味餐点的表面,尝不到心那种感觉令他有些抓狂,他想要不顾一切地将餐点给吃下去。 身体动作赶在大脑之前做出了反应,他的大手顺势而下,探到乐无忧的腰,按在其腰带上,找到源头,毫不迟疑地拉开。 衣襟松动,冷风自领口处钻入乐无忧的身体,被吻得七荤八素的乐无忧顿时一个激灵,本能地伸手将玄墨给推了出去。 乐无忧的力气出奇的大,玄墨正值情深意浓,完全没有料到乐无忧会在此时将他推开,故而,玄墨毫无意外地摔倒在地。 被乐无忧狠狠推开。情欲被打断,玄墨十分不爽。 摔在地上那点疼痛,玄墨完全不在意,相较起来,他身体的不适更令他不爽。 乐、无、忧玄墨起身,咬牙切齿地瞪着乐无忧。 都做到那份上了,这女人居然把他推开,到底有没有一点做人妻子的自觉? 这个时候的玄墨只恼怒于乐无忧在关键时候推开她,却忽略了他心有所属,他一直都念着一个男人,身体却为乐无忧这个女人而生起了反应,如此不合常理。 乐无忧吓得一哆嗦,更系腰带的手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干嘛?乐无忧也是不满你知道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你知道你都在干些什么?玄墨欺近乐无忧。 乐无忧被玄墨一身危险的气息吓得直往后退,边退,边道那个,有话慢慢说。 玄墨好似没有听到般,完全不理会乐无忧。 眼看玄墨越来越近,乐无忧止不住道玄墨。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不然,我 你怎样?玄墨成功将乐无忧逼到了墙角。 乐无忧退无可退,浑身被玄墨的气息笼罩,她心里越发紧张起来我,我对你不客气。 哦?玄墨缓缓靠近,湿热的呼吸尽数打在乐无忧的脸上。 乐无忧脸上原本就没有消退的红色变得更加红了。 当然,乐无忧心里也不可抑制地更加紧张了。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是从她被玄墨亲吻那一刻起?还是她不小心吻了玄墨脸那一刻起?其实更早,是在玄墨将她拉入怀中那一刻起?她面对玄墨竟矮了一些气势。多了女儿家才有的倔强与害羞。 好吧,乐无忧承认她是矫情了,但她现在还真是没有办法如以前那般面对玄墨。 两人之间的氛围发生了变化,似乎再回不到从前。 至少,现在是不行的。 玄墨盯着乐无忧,眼神充满了探究,似要将其看穿般。 乐无忧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她抬眸与玄墨对视不要再看着我,有话说话。 你不看着本王,怎么知道本王在看着你?玄墨挑了挑眉不让看。只让摸? 乐无忧 听听,玄墨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不让看,只让摸?摸什么摸?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玄墨竟然是如此无耻的人? 闷骚,是形容玄墨这样的人的吗? 表面冷酷无情,其实内里都腐坏了。 简直不是人! 玄墨见乐无忧垂首明显在腹诽的模样,不由得好笑乐无忧,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居然会害怕本王了? 谁怕你了?乐无忧不满是反驳。 她不是怕,是不屑。 对,就是不屑! 这样啊!玄墨故意欺近乐无忧。 眼看又要碰到乐无忧了。乐无忧这才惊叫起来你离我远点,别靠这么近。她都第几次强调了,怎么玄墨还好像听不懂似的? 玄墨伸手将乐无忧搂在怀里本王离你更近一点。 乐无忧惊悚了,无奈了,今天的玄墨着实反常,完全不像玄墨的作风。 你真的是玄墨?不是被人调包了?乐无忧不得不怀疑。 你说呢?玄墨不答反问,直接将问题给丢了回来。 乐无忧不答,反倒是抬手去探玄墨的额头,一边探,她一边嘀咕没发烧啊! 发骚了!玄墨风轻云淡地开口。 乐无忧眼睛倏然瞪得老大,这样的词真是玄墨说出口的?打死都不相信那个冷酷无情,一心只要他死的玄墨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只听玄墨道乐无忧,本王要你取悦本王,服侍本王,乃你的荣幸,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我去把蓝尧他们几个都给你叫来?顿了顿如果男人不够,要女人的话,我可以把百合她们叫来。虽然你差点封了碧波烟雨楼,但是,她们对你依旧惦记。 玄墨骤然眯眸可本王只想要你。 乐无忧 她凑近玄墨,将玄墨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最后视线定格在玄墨脸上。 依旧是那犹如刀斧般精雕细琢而成的容颜,棱角分明的五官令人一眼难忘,他这模样,与印象中的玄墨一样,就连其锁骨上那一点泪痣都一样。 分明就是玄墨。为何会 乐无忧问玄墨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玄墨点头把‘不会是爱’和‘了’五个字去掉。 乐无忧你 其话音未落,玄墨就直接把乐无忧给推倒了本王一定好好满足你! 乐无忧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双唇便被玄墨给堵住了。 乐无忧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玄墨这么无耻呢?简直没有比他更无耻的人了,居然诱导她说那样的话,诱导她说那样的话就算了,居然还恬不知耻地付诸于行动了。 谁要他了?她脑子又没进水! 反应过来后,乐无忧本能地推拒,这一举动成功激怒玄墨,玄墨伸手将乐无忧的手给抓住,一把按在头顶。 玄墨凑到乐无忧耳边吹了一口气乐无忧,你的要求,本王愿意尽心去办,是你的福气。 玄墨,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谁要求了?我哪里要求你了?我 让我上你的人难道不是你?玄墨道乐无忧,你就别再装了,你舍了司徒铭而选择本王,难道为的不是做本王的女人? 你敢不敢再自恋一点?谁要做他的女人了?就算她真有那心思也不是在这样的时刻。 乐无忧很清楚,现在的玄墨对她是没有爱的,她若是如此轻易就将自己交给玄墨,那不是太轻贱自己了? 玄墨乐无忧,你对司徒铭说的话,本王都听见了,你既宁愿一辈子女扮男装跟着本王,本王怎好拒绝?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爱妃,早安 狗屁!什么不好拒绝,之前一再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是谁? 玄墨欺近乐无忧你想成为本王的人,本王成全你。 现在的玄墨属于精、虫、上、脑那一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想,吃、掉乐无忧,吃、掉乐无忧,至于对乐无忧属于什么心思,他暂时没有考虑。 若然细究,还是不难发现,他对乐无忧终究还是特别的,从一开始就特别,在知道她的女儿身时,他震惊无比,为了判定乐无忧是否说谎,他甚至等着看,看司徒铭碰乐无忧,哪怕在司徒铭碰到乐无忧的那一刻,他心里便涌起了一股极为不爽的感觉。 直到司徒铭扯开乐无忧的衣襟,他透过那挣扎间的缝隙看到乐无忧胸前紧裹的白布,他才终于相信乐无忧的女儿身。 于是,当司徒铭再有下一步动作时,他怒了,在大脑反应之前人就冲了上去,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将乐无忧带离天山。 他身中剧毒。灵魂出壳,循着灵魂的念想去了天山,若非如此,他还不会知道面具男就是安阳王司徒铭,亦不会知道乐无忧的女儿身,不知道乐无忧其实并非安阳王的人,一切不过是安阳王安排的离间计。 当他的灵魂与身体重合,睁开眼看到乐无忧那一刻,他心里是怒的,待到乐无忧不肯听话,扫到乐无忧凌乱而破败的衣服,他就更加愤怒了。 最初那一吻,有着情不自禁,也有着惩罚吧?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一向心有所属的自己竟会对乐无忧生起反应,仅仅一个吻,便令他抵挡不住。 身体的反应完全超出预料,他以为除了那个人,再不会对任何人生起一点反应,哪知道,乐无忧就像是妖精般,媚惑了他的身体,甚至惑了他的心。 在玄墨看来,乐无忧就是有毒的罂粟花,一旦沾染,就再也戒不掉了,明明知道有毒,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再靠近。 玄墨从未吻过任何人,除了乐无忧外,但他就好像天生就会一样,动作之娴熟。 玄墨带着乐无忧在云雾中游走,乐无忧没有方向,只能紧紧抓住玄墨。 玄墨很满意乐无忧的温顺,他眯眼看乐无忧。 乐无忧面色通红,媚眼如丝,双唇红肿,上面还有水珠,看上去就好像鲜艳饱满的红樱桃,散发着极致诱惑力。 玄墨瞳眸猛地一缩,待退下最后那层白布,他才真真正正地相信,乐无忧真的是女人,而他却对这个女人动了情欲。 玄墨认为,乐无忧就是一个尤物,她长相,身材。头脑,该有的地方,一分不少,不该有的地方,一分不多。 玄墨一直认为女人是麻烦的生物,现在,他却有了另一种认知。 女人如乐无忧这般,恐怕真的没有男人能够躲得过,可以不动情。 玄墨盯着乐无忧,就像盯着世间最美好的一切,连手下动作都温柔了不少。 一阵冷气袭来,乐无忧猛地清醒过来。但看她现在与玄墨的状况,她又羞又恼,她真恨不得自己不要清醒。 玄墨盯着乐无忧,心下一动,不由道乐无忧,都说女人是世间最口是心非的生物,果然如此。 乐无忧闭上眼不看玄墨,亦不做答。 真是没脸了! 丢人!太丢人了! 玄墨明显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乐无忧,他凑近乐无忧,毫不客气地在乐无忧脖颈上咬了一口。 啊 乐无忧疼得尖叫出声,她甚至能感觉到脖颈上有液体流出来,血腥味瞬间扑进鼻中。 乐无忧猛地睁开眼,怒瞪玄墨玄墨,你有病就赶紧治。 玄墨很以为然地点头本王确实有病,想你病!本王现在就治。 乐无忧挣扎着,试图阻止玄墨你别碰我,我唔 话未完,玄墨便将其给堵住了。 玄墨不想听到乐无忧口中的各种拒绝,他以为可以忍着逗逗乐无忧,可天知道,乐无忧方才那个眼神简直就是世间最致命的毒药,他所有的防线都崩溃,使得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只想遵循心意,遵循本能。 乐无忧又羞又恼,她还没有准备好要成为玄墨的人呀! 玄墨,你起开! 玄墨 所有言语都在喉咙间跳跃,最后顺着喉咙滑落,跌回肚里。 开始的抗拒,终究还是敌不过玄墨的霸道,到最后,所有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还是全部都发生了。 室内一片温情,热度从不减退。 直到深夜,玄墨才真正放开乐无忧。 这个时候,乐无忧已经累得睡着了,玄墨单手撑头,就这么看着乐无忧。 乐无忧的身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那全是他的杰作。 视线偏移,乐无忧身下那一点落红十分清晰,玄墨出奇的心里生起一股满足感,他与乐无忧打打闹闹,没少在生死线边游走,他以为他终有一天会杀了乐无忧,没想到会走到这样一步。 玄墨盯着乐无忧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抱乐无忧去清洗,清洗的时候,他又没能忍住地再次要了乐无忧。 待到他真正把乐无忧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玄墨盯着乐无忧,就好像看不够似的,他抬手轻轻触碰乐无忧红肿的嘴辰,轻声道今天本王就暂且放过你! 同时,玄墨心里有了一个决定,他要乐无忧。 一夜时间,他已经对乐无忧食髓知味了,如此妖精般的女人,他怎能相让于其他人? 过了一会儿,玄墨觉得疲惫了,方才躺下,他伸手将乐无忧捞入怀中,闭上眼睡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洒向屋内,打在床上,照在那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着他们,说不出的和谐。 如果这时有人来的话,一定会惊讶地发现玄墨始终冰冷的面容变得柔和了,他的唇角甚至带着些许弧度,而一向与玄墨针尖对麦芒的乐无忧,竟无比安心地躺在玄墨怀中,睡得那叫一个踏实。 两人就像一幅再普通却又幸福无比的画卷,轻易便能感动人心。 乐无忧睁开眼看到的便是玄墨精壮结实的胸膛,长年征战,又连年被暗杀,玄墨的身上布满了伤痕,胸前大大小小的伤口好几条,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胸前一直划到腹部那一条,伤痕又宽又长,看起来十分狰狞,不难想象,他当初受伤时,必定是九死一生,他能躲过重重追杀,活到现在,简直堪称奇迹。 乐无忧心里不免升起一股心酸的感觉。最是无情帝王家,果然如此! 乐无忧为玄墨不值,忆及十年前他们一起历经那场生死,她还心有余悸,她真的难以想象,这十年前,玄墨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看着,看着,乐无忧的手便抚上了玄墨胸前那道伤痕,眼里写满了疼惜。 然而,乐无忧并没有发现自己正做着什么,就连玄墨已然睁开眼看着她也不自知。 被人暗杀十年,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冒出一堆人想要他的命,故而,十年来,玄墨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他浅眠,不敢睡熟,反应灵敏,稍有风吹草动便会醒来。 当乐无忧一直盯着他的时候,玄墨就已经醒了,他一直不动声色,静待乐无忧要做什么。 当乐无忧的手碰到自己伤痕那一刻,玄墨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玄墨是一个敏感的人,他不喜欢碰别人,更不喜欢别人碰他,他潜意识里会把碰他的人给扔出去,只有乐无忧 玄墨也觉得奇怪,他竟会对乐无忧产生感觉,对乐无忧的触碰不仅不觉得危险、难受,他甚至有些期待和享受。 这是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有那么一刹那,玄墨就要认为乐无忧就是当年救下自己,与自己共历生死,有约在身的人了。 到最后,玄墨到底还是否定了。 乐无忧小小的指尖刮过疤痕,玄墨只觉得一股奇痒的感觉自疤痕处开始,流蹿全身。 玄墨费了极大的劲才能忍住不立刻制止乐无忧,不将乐无忧给丢出去。 乐无忧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正在做多么危险的动作,她置身于自己的世界里,疼惜着玄墨这么多年的辛苦。 直到指尖传来超乎寻常的温度,乐无忧才猛地惊醒过来,她心里那个翻江倒海呀! 乐无忧啊乐无忧,你到底在干什么? 乐无忧很怕抬头去看玄墨此时的表情,可她又忍不住抬头去看。 乐无忧小心翼翼地抬头,无比紧张地向玄墨看去。 见玄墨双目紧闭,乐无忧并没有就此放松,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戳了戳玄墨的脸,待看玄墨依旧没有反应,她才总算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要是被这个家伙逮到她摸他,好吧,虽然只是疤痕,玄墨也不定会怎么取笑她,怎么为难她呢。 乐无忧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瞎担心! 平复下自己内心的情绪,乐无忧又小心翼翼地取开玄墨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轻手轻脚地起身。 趁玄墨没醒来前,她得好好清洗一遍,然后穿好衣服。 昨晚的一切都是失误,失误! 然而,事实并不如乐无忧想象的那么美好! 乐无忧刚起身,还没下床,手臂便被玄墨给拉住了,紧接着一股大气袭来,她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身体一百八十度转弯,乐无忧毫无意外地摔在玄墨身上,脸贴在玄墨赤果的胸膛之上。 只听玄墨的声音自头脑上方传来乐无忧,摸了本王转身就想走? 乐无忧 这家伙不是睡了吗?不是睡得很熟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装睡! 乐无忧几乎是瞬间就明白过来了,玄墨装睡! 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装睡骗她! 怎么?无话可说了?玄墨的声音再次传来,颇有几分戏谑的味道在里面。 乐无忧气愤你装睡?有病啊! 不装睡,本王怎么知道你还会做些什么?玄墨说得理所当然。 你希望我做些什么?乐无忧本能地反问。 然而,话一出口。乐无忧就后悔了。 她这是在调戏玄墨?是吗?是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玄墨改变了相处方式?之前的针锋相对,竟变成现在这样了? 好吧!乐无忧承认,她调戏过的人不计其数,也不多一个玄墨。 只不过,玄墨并不是那么好调戏的。 听你这话的意思,本王希望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了?玄墨挑眉,好整以睱地看着乐无忧。 乐无忧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虽说她的身体有自动修复功能,昨天一场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着实惨烈,她都不好意思提了,身体素质还算过关的她居然很丢脸地晕倒了,疼痛是慢慢修复不那么痛了,但身体里里外外传来的酸意还是非常明显的。 玄墨轻轻往乐无忧脸上吹了一口热气,乐无忧的脸瞬间通红起来。 玄墨双眸微眯,低声道没有?那你给什么反应? 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十足的盅惑在耳边响起,乐无忧差点就沦陷了。 不过,她开口竟是本能地反驳我 话才刚出口,便被玄墨打断了本王知道。 你知道个屁呀?乐无忧很想爆粗口,她哪里有什么反应?她是敏感好不好?往她脸上吹气,热气全打她脸上了,还不许她脸红了? 你知道什么?我这是敏感。乐无忧觉得很有必要解释一下。 可她不知道,越是解释,越是令人误会。 玄墨点头本王知道,敏感嘛!敏感就对了。 乐无忧蹙眉,直觉得有问题,便听玄墨问有没有很想 我什么都不想。乐无忧抢先答道。 玄墨挑眉本王说什么了?你答这么快?心虚? 我干嘛心虚?就算是,她也绝对不会承认,坚决不要承认。 玄墨盯着乐无忧,不再言语。 乐无忧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两人大眼瞪小眼,你瞪我,我瞪你,谁也不服谁,谁也不叫停。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诡异起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乐无忧率先收回视线。尼玛,跟人比瞪眼真是一个辛苦活。 玄墨这么快就不好意思了?之前怎么敢在本王身上摸、来、摸、去?还一摸就那么久? 乐无忧 该死的!玄墨居然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在摸他,只有她自己傻傻地没有发现自己在干什么。 呸呸呸,摸什么摸?她那是在检查他的伤痕。 玄墨你摸了本王那么久,总该赔尝一下吧? 赔?乐无忧声音陡然加大你想我怎么赔你? 此时,管家正领着枊春风过来,好巧不巧地,他们两人听到的就是乐无忧这毫不压低的言语。 枊春风看向管家王爷和王妃的关系很好?他怎么觉得那么诡异呢? 管家心里惊悚着呢,面上却始终保持平静,他说王爷和王妃的相处有些特别。整天针尖对麦芒,于夫妻而言,不特别吗? 这个时候。玄墨道用你这个人就行了。 乐无忧这是变相的邀约? 门外的枊春风和管家 两人相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与不可置信,这话,真是世人皆传的冷酷无情的墨亲王所言? 枊春风压低声音问管家墨亲王与传言中有些不一样呢?与他之前所见也是不一样。 管家点头闻名不如见面嘛!天知道,最震惊的就是他了。 果然啊,面对美色,再神圣的人也抵挡不了。 王爷以前总把十年前那名少年放在心上,从不间断地找寻,可现在还不是被乐无忧给收得服服贴贴? 玄墨出奇不意地在乐无忧脸上咬了一口,力道适中,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却令乐无忧疼痛不已,她不假思索,冲着玄墨就啃了过去。 臭玄墨,你以为我真怕你吗?你敢咬我?我咬死你! 玄墨比她高,她拼尽力蹭上去,也不过碰到玄墨的下巴。 乐无忧咬不到玄墨的脸,下巴也不好咬,她直接把脸埋玄墨脖颈间了,张口就向玄墨的喉咙咬去。 这一咬,正中玄墨的喉结,她的力气虽大,但于玄墨来说还是差了些,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挠痒。 瞬间,玄墨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他眸光微暗,伸手就将还在啃咬他的喉咙,不知危险的乐无忧给拧了起来。 突然被提起,惹得乐无忧一声惊叫,当然,她也是只有那一声惊叫后便被玄墨堵得结实。 室内温度逐渐升温,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发生转变。 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通通都发生了。 枊春风盯了紧闭的房门半晌,里面不时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他到底还是没有能鼓起勇气去敲门。 枊春风不动,管家更是不敢动。 枊春风率先转身听这声音,你家王爷龙精虎猛,好着呢。 管家止不住脸红,枊春风如此直白地说出这样的话,身为单身的管家,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不过,枊春风离开,管家也跟着离开了。 室内,玄墨和乐无忧还在继续,乐无忧双颊通红,媚眼如丝。令人简直欲罢不能。 玄墨整个人就像打了兴奋剂似的,完全没有罢手的意思。 直到外面响起安阳王司徒铭的声音。 乐无忧,你守着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意思?出来随本王回府,本王保证会对你好。 玄墨压根不想理会司徒铭,就连欲接话的乐无忧也被玄墨给堵住了嘴。 他们云里旖旎,司徒铭来凑什么热闹? 玄墨的技术可谓越来越娴熟,乐无忧身上敏感的地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是一找一个准,原本还欲搭理司徒铭的乐无忧,很快就没有那心思,没有那精力了。 看着在自己身下软成一团的人。玄墨满意了,他笑着轻啄了一下乐无忧的唇,道这样才乖嘛!女人就是要乖一点才讨人喜欢。 我不需要你的喜欢。才怪! 玄墨也不气恼,他说你就继续口是心非吧,本王看你能坚持到何时。 乐无忧不答,玄墨却有办法让乐无忧开口。 玄墨一个用力,乐无忧疼得浑身一颤,她恶狠狠地瞪着玄墨玄墨,你TM的有完没完了?滚出去。 玄墨完全当没听到,自顾自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乐无忧气得不轻,却拿玄墨没有任何办法。 偏偏,司徒铭又在外面喊道无忧。你是想要本王亲自进去找你吗? 玄墨心里陡然升起一股火气,对乐无忧也就没有那么怜香惜玉,他就像是带着惩罚般地对乐无忧。 听到室内传出的声音,司徒铭骤然眯起了双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仅仅是瞬间,司徒铭便清醒过来,他只当是乐无忧想要让他离开使出的计谋,他冲着屋内喊无忧,你若是想以这种方式让本王离开,你就大错特错了,本王不会离开,除非你随本王一起离开。 说着。司徒铭竟抬脚向屋子的方向靠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玄墨也就越渐火了,平日捣乱就算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敢来搅他好事,真是不可原谅! 脚步声近到门前,玄墨率先伸手拉过被子将乐无忧给盖住,然后取过一旁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乐无忧却在此时伸手拦住了玄墨。 玄墨蹙眉,乐无忧抢过玄墨身上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她一面套,一面道先别让司徒铭知道你还活得好好的为好。 闻言,玄墨看着乐无忧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真是没有想到,精、虫一上脑,他就失了理智,这种关键时候,竟还要乐无忧来提醒他。 乐无忧却管不了玄墨现在什么表情,又有什么想法,她三两下套好衣服,伸手将玄墨给推到床上躺下,然后又拉过被子将玄墨给盖好,末了,她还伸手为玄墨理了理他那一头凌乱的发丝。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迅速至极,玄墨心情甚是复杂地盯着乐无忧。 乐无忧道什么都别说,闭上眼睛。装你的要死不活,其他的交给我。 玄墨只觉得窝火,他一个大男人,理应保护自己的女人,现在倒好,他竟要乐无忧来周全他。 玄墨听到司徒铭的脚步声已经停了下来,乐无忧走过去拉开门,身子却毫不客气地挡住司徒铭这里是墨亲王府,安阳王还是收敛着点的好。 然而,乐无忧不知道的是,透过一旁的缝隙,司徒铭的视线直射床上。正好撞进玄墨古井无波的眼。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玄墨,你丫别得寸进尺 玄墨居然没死?你居然可以把他救活?乐无忧,本王到底还是小看你了?司徒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中了七绝毒的人,且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怎么还能睁开眼睛?能睁开眼就已经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了,偏偏玄墨的眼神还那么清醒,甚至还有些凌厉。 乐无忧心下大惊,本能地就要回头去看玄墨了,可她到底还是反应过来了,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面上就好像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般,道司徒铭,你脑子没病吧?玄墨本来就还没有死。 他没死还算正常,可他拥有正常人一般的眼神就不太正常了吧?司徒铭微微眯眸莫非你真的找到了乐冰老人,求得了天蚕毒的解药? 这怎么可能呢?乐冰老人一直都是一个传说,他掌控天山八年,可从来没有看到任何异类,亦不曾听到任何异样。 乐无忧冷笑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你要有病就赶紧去治。慢走,不送。 说完,乐无忧往后退了一步,抬手就要关门。 司徒铭却没有走的意思,他伸手卡住门乐冰老人是不是真的存在?末了,他又冲屋里喊墨亲王,你既已无事,何必还躺床上装死呢? 乐无忧一把拍开司徒铭安阳王,看来你不只有病,眼睛也特别的不好使。 司徒铭盯着乐无忧,乐无忧毫不畏惧地迎上。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怪异。 玄墨躺在床上,心里那个窝火呀! 好好的二人世界被破坏,他的女人居然还要跟那个伤他的男人周旋,真是可恨。 玄墨真想起来冲到司徒铭面前,将其拧出王府去。 司徒铭问乐无忧你既说玄墨要死了,那你一定不怕我去看看了? 不怕!乐无忧道。 司徒铭本能地要进屋,乐无忧却没有放他进去的意思我不怕,但我不想!安阳王,你最好搞清楚,这里是墨亲王府,你说,若我将你擅闯墨亲王府的事情,以及你贪脏枉法,与人私通那一系列的事情公诸于众,世人会怎么看你? 司徒铭骤然眯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乐无忧,你最好不要挑战本王的脾性。本王可以任你握着把柄,却不代表本王可以容忍你胡来。 只要王爷不找我,不找玄墨麻烦,我又怎么可能胡来?乐无忧道人嘛,也只有触碰到极限了才会做出异于平常的举动。 司徒铭盯着乐无忧,乐无忧一脸出奇的淡定。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气氛开始变得诡异。 少许,司徒铭收回视线,问乐无忧本王可以进去看看玄墨吗? 王爷是怕玄墨死得不够快吗?乐无忧果断拒绝王爷还是现在离开的好,不然,我真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认为你能把本王怎样?司徒铭道你那点本事,本王完全不放在眼里。 难道王爷也不怕在我和玄墨双双死去后,你也活不成吗?乐无忧挑眉反问。 司徒铭直射乐无忧,乐无忧毫不畏惧。 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片刻后,司徒铭道本王今日离开。并不是怕了你,而是不想看到你受伤。 说罢,司徒铭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玄墨一眼,这才转身。 司徒铭说无忧,就算你把玄墨救活了,也奈何不了本王。他意味不明地说本王真正的筹码可不在你手上握着。 什么?乐无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叫不在她的手上?莫非司徒铭还藏着其他秘密,他的身份不止双重,还有其他? 乐无忧有的疑惑,玄墨也有。 乐无忧一直目送司徒铭离开。待到耳边不再传来司徒铭的脚步声,待到确定司徒铭真正走远,她才转身回屋。 乐无忧关门的声音有些大,可见她是愤怒的。 乐无忧走到床前,玄墨已经自床上坐起来了,乐无忧微眯着眸,冷冷道玄墨,你睁开眼睛看司徒铭了?你若想死就明说。 干嘛这么生气?玄墨盯着乐无忧,道可见,你还是很在乎本王的嘛。 在乎你个大头鬼呀!乐无忧道你是嫌在司徒铭手里吃的亏还不够多吗?你已经九死一生过一回了,你还想再死一次?若是司徒铭方才对你出手 你会看着他对我出手?玄墨紧盯着乐无忧,口中的本王已经变成了我,只是,他自己还未有察觉。 乐无忧冷笑我不会看着他对你动手,但是,你认为我能够拦得住他? 从男人的角度来看,他对你还新鲜着,他没有把你弄到手,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玄墨下了判定所以,你还是可以拦得住他的。 乐无忧心里那个气呀你要想找死现在就可以去找司徒铭,让他看看你还活得有多好,让他再杀你一次。 你舍得?玄墨欺近乐无忧,低声问。 乐无忧推开玄墨有何不舍?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舍了你,我还能得司徒铭,他长得不比你差,从审美这个角度来说,他也还是可以的。 你敢!玄墨突然变了脸色,他说乐无忧,你给我记好了,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乐无忧你自己找死的。 她辛辛苦苦地去应付司徒铭,他倒是好,居然敢睁开眼睛与司徒铭对视,白瞎她一番好心。 她还想着瞒着司徒铭玄墨还活着的消息,那她和玄墨就好找机会去找司徒铭犯罪的证据,希望能够一次将其扳倒。现在倒是好了,司徒铭怀疑玄墨了,那他必定会再来查看,甚至会派人来暗杀刺探。 好不容易清静了两天,又要不平静了。 玄墨上前,伸手将乐无忧搂在怀中我就试试司徒铭,他若真的派人来,我才能有机会查找鬼阎罗所在。 鬼阎罗?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玄墨找这个杀手组织做什么? 乐无忧心中疑惑,又陡然想起之前天山那个秘密之地,她问玄墨天山那个秘室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你当时是灵魂离体去的?你去那里想要做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司徒铭在那里?你特意把我带到司徒铭面前,其实是想试探我? 玄墨未置可否,他看着乐无忧,心里有着赞叹,乐无忧着实聪明,竟看出了他的意图。 从一开始,他就怀疑着乐无忧,在乐无忧与司徒铭两次不同的身份接触后,他就更怀疑了,他怀疑乐无忧接近他的目的,怀疑乐无忧与司徒铭不同身份间的关系。 乐无忧独身赶往天山,没有带任何人的情况下,她一个女人,竟在天山之上度过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他或许有些感动,也曾犹豫,曾否定过乐无忧与司徒铭之间的关系。 但是,当他亲眼看到司徒铭按下机关,出现在冰雪秘室内后,不过短短一刻钟。乐无忧就来了。 他认为世界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他怀疑乐无忧,迫切地想要试探她,于是,有了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 事实证明,乐无忧与司徒铭之间的关系并非他之前所了解的那样,但他又无法完全相信,直到司徒铭扯坏乐无忧的衣服,要对乐无忧用强时。 看到乐无忧那无助可怜的模样,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冲上去将人给救了出来。 玄墨并没有否认,他很坦然没错,当初我就是那样的意图,可结果你不是,你和司徒铭并不如之前所看到的那样。 失望了?乐无忧冷笑之前我解释过,你不信我,为何现在又信了?如果我真是司徒铭的人呢?你就不怕我联合司徒铭演戏给你看,然后夺走你最珍贵的东西? 玄墨摇头你不是司徒铭的人,我非常确定这一点。 乐无忧眼看未必为实。 这是一语双关啊,提醒他之前的不信任。 玄墨颇觉无奈,这丫头还真是记仇啊。 玄墨道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乐无忧不想再跟玄墨继续这个话题,反正呀,信是不信,她都问心无愧,如果他日真怎样,她还是努力过。 玄墨看懂了乐无忧的心思,于是,他也没有再继续。 一时间,两人无话,气氛逐渐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玄墨垂首看乐无忧,乐无忧这会儿还穿着他的衣服,大大的衣服松松垮垮的,露出漂亮的锁骨,也由此显得乐无忧格外娇小。 她皮肤白皙,面色红润,双唇红肿,却又透着盈盈水滴,仿若待人采撷的红樱桃,透着诱人的芬芳,其额间一滴红色水滴,看来妖娆至极,倒是透出了一股别样的韵味。 玄墨双眸微眯,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乐无忧如此好看呢? 玄墨心下微动,很想再一次把乐无忧给办了,连他握在乐无忧腰间的手也不自觉地多了两分力道。 乐无忧吃疼,一把推开玄墨玄墨,你丫是不是有病呀? 居然又掐她,是嫌她身上的痕迹还不够多吗?真是的,她乐无忧就那么好欺负? 玄墨稳住身形,平静地看着乐无忧我早就说过了,确实有病,想你病。 乐无忧 有这么无耻的人吗?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玄墨居然还会有如此一面。 玄墨道俗话说得好,治什么病,找什么药,乐无忧,你就是本王的药。 你真的是玄墨?太诡异了有木有?玄墨居然能说出那样的话来? 玄墨点头如假包换。顿了一下,他又欺近乐无忧你要不信,还可以再来好好体验一下,只有自己用过,才知道精妙所在 停!乐无忧打断玄墨。颇有些激动地吼玄墨,你丫到底要不要脸?你的脸呢? 玄墨凑过去脸在这,你要吗?要不要摸一下? 乐无忧 现在的玄墨疯了,不能以正常人来沟通。 玄墨站直身子,突然正色起来,他对乐无忧说无忧,之前你提过的司徒铭的名单和账本呢? 在我这里!乐无忧明知故问你要打算对付司徒铭了? 玄墨点头,乐无忧不免担忧方才司徒铭离开时说的话,想来你也听到了吧?你可曾查到他还有其他什么王牌?我觉得他并没有撒谎。 没有。玄墨道若是将那些东西公诸于众的话,碍于面子,皇上会处理司徒铭。 乐无忧挑了挑眉,等待着玄墨的后绪。 玄墨说但是,以皇上对司徒铭的宠幸,依他对司徒铭的偏爱,只要司徒铭推出几个替死鬼,将自己置身事外,那么,皇上就会对司徒铭坚信不移,并且怀疑提供情报之人的目的。 如此一来,皇上处理我而放了司徒铭,倒是得不尝失了。 所以,你还要继续调查司徒铭,以取得更多的证据?乐无忧秒懂玄墨的意思你要么不动司徒铭,要动就要把他彻底除掉,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你说得不错!玄墨道查消息你帮不上忙,但是牵制住司徒铭,你还是可以的。 乐无忧 说了半天,也就是希望她去牵制住司徒铭?玄墨还真当司徒铭好骗? 司徒铭能够从一个名不见经转的小老百姓,变成今日仅倾朝野的安阳王,自是付出了不少。同样的,他的头脑非常人所能及。 如果真的那么轻易就把司徒铭给扳倒了,反而不真实了。 玄墨与乐无忧整整在屋里呆了两天两夜,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些什么。 有人说经过门口的时候能听到乐无忧的哭声;有人说听到玄墨与乐无忧的争吵声;有人说听到极不和谐声音;有人说 而真正做了些什么,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第三日清晨,乐无忧踏出了玄墨的卧室,然后,她召来管家,对管家一通吩咐,随后又回了玄墨的卧室。她不许任何人靠近,不许任何人打扰。 翌日,安阳城内传出了一则震惊天下的消息:战神墨亲王中了七绝毒之一的天蚕毒,危在旦夕,遍求名医,急寻解药,若是有人能救活墨亲王,必有重赏。 一时间,整个安阳城,甚至整个国家都为之动荡,墨亲王可是玄灵国的支柱,若是他不在了,那还有谁能抵挡风尧国的进攻? 为此,很多人都有一个认知,必须要救活墨亲王。 于是,有钱有势的人,明里暗里的或寻名医,或找解药,安阳城可谓是热闹至极。 乐无忧和玄墨听着管家的禀报,一直不动声色。 自那日司徒铭离开王府。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或者说是在计划着什么? 管家看看玄墨,又看看乐无忧,两人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其真实想法,他一时也不敢再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玄墨才问安阳王有什么反应? 管家答安阳王这些天一直没有踪影,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更无人知晓他都做了什么。 安阳王府和宫中可有异常?乐无忧问。 管家未答,他本能地看向玄墨,见玄墨点头,他才道安阳王府一切如常,皇宫亦然。 乐无忧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问。 玄墨看着乐无忧,竟奇迹般地能看懂乐无忧此时在计划着什么,他挥手示意管家出去你先出去吧,继续注意着外面的一切动向,一旦发生异样,立即来报。 是!管家应声往外退。 等一下!玄墨适时唤住管家。 管家闻声顿步,回头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可曾查到尚惊天兄妹的消息?玄墨问。 管家摇头属下已经派人在全力搜寻了。一有消息,必定第一时间来通知王爷。 乐无忧看向玄墨尚大哥和文秀姐失踪了?是司徒铭干的吗? 恩?玄墨正思索问题,听到乐无忧的询问,本能地道尚府满门被灭,尚惊天和尚文秀不知所踪,除了司徒铭,我还真想不出来还有谁有那本事,可以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灭了尚府。 在这里,玄墨并没有留意到乐无忧对尚文秀的称呼,他满脑子都想着要怎么去找人。怎么去救人。 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依旧没有尚惊天和尚文秀的消息,玄墨心里怎会不急? 乐无忧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让世人都知道你要死不活的,总不会没有个打算吧? 玄墨倒是没有隐瞒我要去找尚惊天兄妹。 我跟你一起去。乐无忧道。 不行!玄墨想也没想便拒绝。 且不说他还不知道尚惊天和尚文秀在什么地方,就算是知道他们在哪里,也必然是个危险至极的地方,他又怎么可能让乐无忧一起去? 以前是怀疑乐无忧有问题,现在是不想让她涉险,心态变了,态度也跟着变了。 乐无忧却不领情脚长在我身上。我说要去,你拦得住我?她答应过乐无心,一定会把尚文秀给找回来。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她一直在忙着玄墨的事,回来这么久了,连看都没有去看他一眼,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玄墨蹙着眉,明显有些恼怒乐无忧,我知道你在计划着什么,我告诉你。你若还想像以前那样跑出去?绝不可能! 乐无忧,你知道司徒铭是多危险的人物?你还敢跟着我去,你是想找死呢?还是想送到门口让司徒铭占有你? 乐无忧不满了司徒铭是很危险,至少他不会要了我的命,但你就不同了,你还想再去死一次?再说了,是谁让我去牵制司徒铭的? 上次若非司徒铭使计,我怎么可能会中毒?玄墨不爽得紧我是让你牵制司徒铭,但不是现在,难道在你眼里,贞操还不比性命重要? 贞操是什么玩意儿?乐无忧像看白痴一样看玄墨傻子才会觉得贞操比命重要,失了贞操人还在,人死了,留着贞操做什么? 玄墨 这什么理论?这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羞?真是气死他了。 玄墨起身走到乐无忧面前,一把将其捞入怀中,身体一个旋转,直接将人给壁咚了。 你干什么?乐无忧尚未反应过来,她人已经被玄墨给掌控了,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玄墨答得理所当然在你看来。贞操不比命重,我又不会要你的命,你紧张什么? 乐无忧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乐无忧推说贞操不比命重,那是两者没有选择的时候 现在你也没得选择。玄墨一边回答,一边开始有所行动。 他不明白乐无忧怎么就一点也不把自己的贞操放在眼里,看她那毫不在意的样子,他就很想惩罚她,狠狠地惩罚她。 乐无忧被玄墨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不是说墨亲王冷酷无情,只喜男色吗?那他现在这样是几个意思?她是女的。女的呀! 突然,唇上一凉,冷风飕飕地灌进来,她衣衫凌乱,冷得她直打哆嗦,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她狠狠地推开玄墨玄墨,你丫别得寸进尺。 玄墨正做得入神,陡然被乐无忧推开,心里那个不爽呀,他的脸色刷一下就冷了下去乐无忧,你既不在乎贞操,又何必当烈女? 你还指望我当妓、女不成?乐无忧没好气地反问。 还当她是毫无还手之力的乐无忧吗?她的异能恢复,精神力暴满,她若是不点头,玄墨就休想再碰她。 玄墨盯着乐无忧,薄唇轻启你说对了,我还真就喜欢看你在我身下喊叫的模样。 想着乐无忧面颊通红,媚眼如丝的模样,玄墨就觉得喉咙一阵发紧,他紧紧盯着乐无忧,眸光不自觉地变得炙热起来。 乐无忧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遂果断地转身离开。 然而,玄墨哪里会让乐无忧轻易离开?他奔上前,在乐无忧的手碰到房门的那一刻将人给拧了回来,毫不客气地往床上摔去。 乐无忧,点燃了火就想走,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情? 乐无忧我哪点火了?不要冤枉她好吧? 玄墨眸光闪烁,握着乐无忧的手便往下探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差点废了 当手被迫碰到一团滚烫之时,乐无忧顿时紧张起来,她就像触电般猛地缩回手,人也在第一时间跳开。 其反应之快,速度之快,完全没有想更多。 也正是因为她这过激的反应,令玄墨讶异之余忘记了去防备,又因他疏于防备,乐无忧收手得太快,跳开得太快,乐无忧的手就那么刮过玄墨的下身,疼痛,瞬间蔓延。 玄墨捂住下身,冷汗直冒,盯着乐无忧的眼神简直像要吃了她。 乐无忧只觉得有一道视线凌厉地看着她,她知道是玄墨,可她并没有在意,她只想要逃。 玄墨太过无耻了,简直一再地刷新着他的记录,她对玄墨的认知,也被一再刷新。 乐无忧告诉自己:以后,在不必要的时候,一定要离玄墨远点,这丫的简直就是欲、求、不满的典范。 乐无忧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玄墨,径直往外跑。 玄墨瞪着乐无忧的背影,见其一点要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往外跑,心里那个怒啊,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几个字。 乐、无、忧 乐无忧权当没有听见,拉开门就奔了出去。 乐无忧急于逃离,却完全忽略了她此时衣衫凌乱,幸在,她裹着玄墨的衣服,她身上还没有露点的地方。 乐无忧急速奔回自己的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大口大口的喘息。 忆及这些天与玄墨之间发生的一切,她还有些接受无能,简直堪称神转折嘛! 冷静下来之后,乐无忧又不免担忧,她离开时玄墨可是愤怒至极的,他到现在都没有追过来,也亏得他忍得住,知道大局为重,也不知道他看到她跑了,会不会气炸肺,再见面,他会不会直接灭了她? 说来,为了取信天下人,整个王府,除了乐无忧和管家,无人知晓玄墨此时是活蹦乱跳的。 就算是当初一直守着玄墨,亲眼看到玄墨醒来的蓝尧等人也是被告知玄墨毒发,又处于昏迷状态,且被禁止再去探望了。 至于枊春风,他自然是回自己的地方去了。 乐无忧想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决定不再考虑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她就不信了,玄墨能把她怎么着了。 乐无忧脱了衣服怂了,不是乐无忧,穿上衣服,又是乐无忧了,天不怕,地不怕,一身异能闯天下的乐无忧。 对!乐无忧,你有一身异能,怕玄墨做什么?以前交手数次,玄墨哪一次占了便宜? 想通了,乐无忧整个人都轻松了,她关好门,走到柜子前取出两件衣服,顾自换了起来。 玄墨此时就没有乐无忧那么好过了,他坐在床上,脸色难看至极。 乐无忧抓的那一下,可谓是用足了劲,玄墨一时竟笃不准乐无忧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余痛未消。玄墨脸上的冷汗渐渐停下,这简直就是刻骨铭心的一抓,如果再用力一点,只怕他就得废了。 这女人太狠了! 玄墨微微眯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乐无忧,动了本王的命根,你以为跑了就事了?总有一天,本王会连本带利地找回来。 如果乐无忧没跑的话,一定会看到玄墨此时疯狂的模样。 玄墨休息了好一会儿,直到疼痛不再,他才取来衣服换上。 他必须亲自去一趟安阳王府,他不能排除尚惊天兄妹就在安阳王府内,哪怕明知道危险。他却无法不去。 玄墨穿了一身夜行衣,又用黑布将脸给蒙了起来,然后,他将自己床上的被子移到一旁,在自己的床头拍了两下。 随着一声吱哑声传出,玄墨的床竟向两边开启。 这是一个地下通道,直通安阳城外的一处丛林之中。 玄墨取了火把,顺着阶梯往下走。 走了大概二十步阶梯的样子,便是平地了,一眼望去,望不到进尽,却也没有上坡,下坎的阶梯。 玄墨在原地站定,抬手在石墙上摸索了一通,待摸到一个极小的突起时,用力按了下去。 紧接着,可以听到上面传来的床板相合的声音。 待到确定床合在一起,玄墨又伸手拉了几下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的细线,然后才举着火把往地道那头走。 地道里很潮湿,地面还浸着一层水,走在上面,潮潮的,偶尔还能听到水滴落的声音。 玄墨非常熟练地穿过地道,待他走到尽头后,并没有急于上去,而是对着头顶的石块敲了三下,听到回应正常后,他才推开石块,一跃而上。 出去了地道,玄墨所在便是安阳城外的丛林,这里以芦苇最多,他将石块重新放回去,又从怀中掏出玉萧吹了一曲,曲子很短,音色清亮,温婉流长,令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随着萧声停下,乐曲中断,不远处的丛林开始发出响声,茂密的芦苇林开始晃动。 芦苇林晃动的地方越来越近,玄墨不动声色地看着,并未有所动。 很快,一道白色的身影自芦苇林中走出来。 其通体雪白的毛发,额头上有一个黑色的王字,竟是一只白虎。 白虎身形巨大,怎么看怎么渗人。 白虎径直走向玄墨,玄墨抬手,白虎竟主动将头送到玄墨的手掌下,还轻轻地蹭了蹭。 小白,我们又有事做了。玄墨低声道。 白虎主人要去做什么? 尼玛,这只白虎居然会说话?如果乐无忧在此的话,必定惊讶不已。恐怕她还会问上一句: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兽白虎? 其实,并非如此,此白虎最特别,能说人话,也有一定修为,但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万兽之王罢了。 玄墨道随我去一趟安阳王府。 白虎好。 玄墨揉了揉白虎的头,率先转身进城,白虎紧随其后。 玄墨一身夜行衣,手执长剑,浑身煞气,白虎通体雪白,万兽之王威压犹在,加之他体形巨大,两人走一起,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 不过,玄墨和白虎显然是极有默契的,走了一段路,待到快进城时,白虎竟虎躯一震,瞬间缩小了,巴掌大的身子,眨一眼看去,很像一只小可爱的狗狗,着实令人爱不释手。 玄墨顿住脚步,白虎小小的身子一跃而上,跳到玄墨肩上站定。 玄墨伸手摸了摸白虎的头,白虎就着这个姿式,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 一人一虎,没有更多的言语,却又仿若历经万千言语的交流,那叫一个默契。 玄墨踏着夜色往安阳王府靠近,他对安阳王府的路线极为熟悉,只几个起落便到了安阳王府的院墙之外。 安阳王府灯火通明,映着红瓦朱墙,处处雕梁画栋,说不出的豪华。 玄墨四下看了看,一跃而上,很轻松便落在高高的院墙之上,而白虎在方才玄墨飞跃而起那一瞬间已经钻入了玄墨的衣襟。 玄墨顺着院墙行走。速度奇快,犹如鬼魅般穿过,他以最快的速度奔到司徒铭所居的院落,一路畅通无阻,并没有被人发现,他目标准确,可见他对安阳王府有多熟悉,这可不是来个一次两次就能有的熟悉程度。 司徒铭所居的院落,一片漆黑,很明显没有人居住的样子,玄墨四下查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真正哪里不对劲,他又着实说不上来。 尚惊天和尚文秀生死未卜,玄墨担心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去想更多,于他而言,司徒铭不在,就是他最好的时机,他最大的机会。 院内几间屋子围在一起,俨然就是一个四合院,玄墨一一看过去,所有屋门紧闭,每一间看来都是一样的,但玄墨却没有一一去查,而是径直往右数第二间那屋子走去。 站在屋外,玄墨毫不犹豫地推开房门。 夜色正浓,屋内的情景看不太真切,在这诺大的安阳王府内,玄墨一时也不敢打燃火。 玄墨钻进屋子,抬手将门关上,然后自怀中掏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室内顿时亮了起来,光线不算很强,引不开更远的人,却也足以让玄墨看清一切。 这是书房,也是最有可能布下机关的地方,玄墨四下看了看,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始找寻起来。 这个时候,一直藏在玄墨身上的白虎也跳了下来,白虎并没有立刻放大身形,而是凭着他敏锐的感官四下找寻起来。 一人一虎,借着微弱的光芒在书房内忙得不可开交。 然而,他们找了整整三遍,就差掘地三尺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莫非是他判断失误了?玄墨不由得怀疑,可他却没有更多的办法。 又找一遍,依旧无所获之后,玄墨果断地带着白虎离开了。 书房没有问题的话,那么,最有可能有问题的便是卧室。 玄墨带着白虎往司徒铭的卧室而去。 如之前一样,玄墨进屋后就把门给关了起来,他和白虎各走一边,很有默契地找寻着。 几番查找之后,玄墨发现卧室也没有半点异样,为此,他也不由得怀疑,连司徒铭最常呆的两个地方都没有发现机关,那么,司徒铭会把尚惊天兄妹俩带到什么地方去?要怎么才能找到他们呢? 玄墨有些犯难,查找尚惊天兄妹他不能明目张胆的找,就连他自己都不能露面,如此,他何时才能找到他们?又或者他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不,不可能的,司徒铭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前,他不会对尚惊天下手才对。 玄墨离开司徒铭的卧室后,又一一找寻了每一个屋子,依旧是一无所获。 玄墨很不甘心,在离开司徒铭所居的院子后,他又开始穿梭于安阳王府各个角落,他一次次躲开巡逻的侍卫,一次次找寻,一次次查探,却又一次次以失败告终。 玄墨不免挫败,白虎说主人,你若是抓了人,一般会把人关在什么地方? 地牢!这根本就不用问好不好?他不仅是王爷。也是领军出征的战神,他保家卫国,驻守边疆这么多年,他抓到的人还少吗? 等等!地牢? 他身为王爷,他抓到人之后,若有地牢,必定扔地牢,若无地牢,那么,他便会将人扔到其他地方去,或是水池中,或是让人十二个时辰看守,或是 玄墨脑子突然灵光一闪,他一把拧起白虎就跑。 一边跑,玄墨一边说白虎,我大概猜到司徒铭把人带去什么地方了。 白虎未再言语,只随着玄墨前行。 玄墨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安阳王府,又以最快的速度赶向城郊,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司徒铭后脚就回来了,而司徒铭的手里还拧着尚惊天和尚文秀。 且,司徒铭直接将尚惊天和尚文秀扔到了他卧室连接的秘室中,而这个秘室,玄墨几次擦身而过。 玄墨去了夺魄殿的总部,说来,这个地方还是他中毒前来的呢,若非细查,谁又能想到夺魄殿的总部会在水中? 从一开始,玄墨也是非常怀疑的,但到后来,他到底还是相信了。 身体没入冰冷的湖水中,玄墨只觉得一股寒意钻来,深入骨髓,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人却没有起来。 玄墨的游泳技术并不好,还没有深入到夺魄殿总部,便承受不住压力了,他不得不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 玄墨不由得蹙眉,夺魄殿的总部出人意料,竟在湖水之中,偏偏,湖水之中,越是往下,压力就越大,他不知道要多好的身体素质才能下去。 第一次,玄墨觉得自己很没有用,竟连湖水都克服不了。 玄墨浑身湿透着坐在湖边,愣愣地盯着那波光粼粼的湖面。 白虎也不做声,上前轻轻蹭了蹭玄墨的手,然后在其一旁乖乖坐下。 主人。没有人是万能的,夺魄殿的总部设在水里,必定有设在水里的理由,你要相信,别人进得去,你也一定进得去的。 玄墨蹙眉小白,你不用安慰我。 不是安慰,只是说了一句实话。白虎道你可以试着去找寻其他可以进去的办法。 玄墨未言,白虎也不再多言。 一人一虎,静坐不语。 时至下半夜,玄墨陡然起身站了起来,着实把白虎给吓了一大跳。 主子,你没事吧? 没事!玄墨道我突然想起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我们先回安阳王府去。 说着,玄墨人已经飞奔回安阳王府去了。 白虎盯着玄墨疾速奔跑的玄墨着实有些无语,说回去就回去,就不用想是否可以吗? 虽很无语,白虎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跟了上去。 主人,等等我! 一人一虎,一前一后,在这寂静的夜里如鬼魅般飘过,若然有人看到,准得吓晕过去不可。 玄墨和白虎的速度很快,不过短短片刻,他们又回到了安阳王府。 与之前他们来时并无多大差别,安阳王府内处处亮灯。唯有司徒铭所居的小院黑灯瞎火,一看就没有人的样子。 玄墨几个起落站在司徒铭所居的小院内,径直往司徒铭的卧室而去。 然,玄墨还未走到司徒铭的卧室门口,就被人一把拉住了。 玄墨本能地挥剑刺过去,却听乐无忧的声音。 不要进去,快走。 玄墨循声回头,便见乐无忧心有余悸地瞪着他,想来,方才那一剑是差点伤到她了。 当然,玄墨更惊讶的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该死的,他不是说了不要她来的?她居然偷偷跑出来了?跑出来就算了,居然还出现在司徒铭这里,是巧合,还是故意? 玄墨紧盯着乐无忧,似要将其看穿般。 乐无忧被玄墨盯得发毛,却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害怕。 耳边极轻的脚步声在逼近,乐无忧哪还顾得了其他?她拉着玄墨就往外跑司徒铭来了,我们回去再说。 玄墨明显不信司徒铭根本就不在王府。 话音方落,玄墨便听耳边传来极轻,极快的脚步声,他对司徒铭太过了解,仅仅瞬间,他便辩别出来了,当下,也不再犹豫。伸手搂住乐无忧的腰,飞身离开。 玄墨刚运用轻功跃起,下面便有无数长箭飞来,他本能地将乐无忧护在怀里,一边逃,一边去挡那些箭。 乐无忧也不是个会坐视不管的主,她透过与玄墨之间的缝隙,在玄墨看不到的角落运用异能。 乐无忧眸光凌厉地扫向下面那些弓箭手,双眸一眯,瞬间,那些弓箭手就被强大的力量给掀翻了。 箭雨停下,乐无忧在玄墨的保护下突围而出。 这个时候,玄墨一心护着乐无忧离开。全然没有留意到箭雨之所以停下,不是司徒铭的吩咐,而是那些弓箭手突然摔倒受伤。 站在屋门外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司徒铭淡淡地扫了一眼几名倒下的弓箭手,双眸微眯,浑身都散发出骇人的气息。 乐无忧,终有一天,本王会把你困在身边。 玄墨,本王倒是想要看看,若然没有乐无忧,你还会不会如此幸运。 玄墨带着乐无忧一直到回了王府,进了屋,把门关好,他才松开手。他满脑子的疑惑,又有数不尽的愤怒,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乐无忧给他一个交待,他甚至忘了去把白虎放回去。 乐无忧,不是让你在府里呆着,你跑安阳王府去做什么?你怎么出去的?爬墙?看来,本王应该把府里的侍卫都换一换了。玄墨气愤不已,瞪着乐无忧的眼睛都快喷火了。 乐无忧有大门,我干嘛要去爬墙?顿了顿你想换侍卫?怎么换?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就是一个要死不活的活死人,一天到晚在床上躺着,闭着眼睡觉,等着人来救的? 玄墨一怔。顿时清醒过来,是啊!他居然真忘了,方才回府时,他竟然还是从外面进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 真是失误,大大的失误。 遇上乐无忧,玄墨就没有真正冷静过,乐无忧总有办法让他失控。 乐无忧走向桌前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喝,边说,边道我早说了跟你一起去,你不带着我,我就只能自己去了。 玄墨骤然欺近乐无忧,一身煞气乐无忧,你居然跟踪本王?那么,他的地下通道,白虎都被乐无忧给发现了? 乐无忧摇头我会跟踪你?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她想去哪里,不过是一念之间。 玄墨会去哪里,她用脚指头也能想得到了,她直接过去就好,何必跟着玄墨。 玄墨明显不信没有跟踪我,那你怎么会去司徒铭那里? 话到这里,玄墨又陡然想起什么,他问乐无忧你方才怎么知道司徒铭来了?连他都是在司徒铭快走近时才发现。 哪怕深入接触过,玄墨依旧看不透乐无忧,想了许久。他最多也就能得出乐无忧内力不错,功夫不会的结果。 然而,白虎方才是真真正正看到了乐无忧使用异能的,他几乎是本能地跑出来要告诉玄墨实情。 可是,当白虎跳下来,看到乐无忧的那一刻,他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白虎不可置信地盯着乐无忧你你 怎么可能?居然是她? 你什么你?开了口,乐无忧才陡然反应过来,说话的并非玄墨。 也是这个时候,乐无忧看到了站在玄墨脚边的白虎,她挑了挑眉小白虎,方才是你在说话? 真是稀奇,一只小白虎。居然会说话,如果不是她本身就拥有异能,属于异类,她还真是会吓到呢。 白虎点头,乐无忧只觉得新奇,她果断走过去,伸手将白虎给抱了起来,伸手轻轻顺着他的毛发。 来,再说几句话听听。 白虎你真美! 乐无忧笑了真是会说话,来,说玄墨混蛋! 白虎他敢保证,他要真说了,会被主人给虐死。 不会吗?来,看我的嘴型,玄墨混蛋。顾自逗着白虎玩的乐无忧一点没有发现玄墨的脸越来越黑。 当她的话音落下,玄墨当即冷着声问玄墨混蛋? 乐无忧猛地点头对,就是这样。 话音方落,她陡然惊觉不对,然而,还不待她反应,人已经被玄墨给拧着摔到了床上。 你既如此说,本王自是要让你深刻地体会一下,本王到底是有多混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你别乱来 身体与床板相撞,发出砰的一声响,乐无忧只觉得骨头都快散掉了,那叫一个疼呀。 乐无忧还未反应过来,玄墨人已经欺上来了。 幸在,小白虎早早逃开了,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乐无忧和玄墨。 玄墨,我告诉你啊,你别乱来。乐无忧伸手抵住玄墨,不让玄墨有进一步动作。 玄墨微微眯眸现在知道怕了? 乐无忧摇头,玄墨欺近乐无忧,呼吸近在咫尺。 热气扑洒在脸上,乐无忧小脸瞬间红了,她说我警告你,别再靠唔 话未完,唇直接被堵住了,乐无忧 该死的家伙,居然给他玩偷袭,真当她纸糊的? 乐无忧凝聚精神力,狠狠地将玄墨给震开了。 玄墨差一点就摔下床去。乐无忧迅速起身,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身压在玄墨身上,膝盖顶在玄墨胯下。 早就告诉你,别再靠近,你还不信。 玄墨脸黑得可以乐无忧,你给我下来。 你让下来就下来,那不是太没有面子了?乐无忧一点要让开的意思都没有。 两人的姿势有些奇怪,于玄墨而言,简直就是危险,只要乐无忧再用力往前送一点,他的命根就该受伤了,被人危及到最至关重要的地方,形同被人掐住命脉,那种感觉,简直不能更差了。 偏偏,压在身上的丫头一点自觉都没有。 玄墨乐无忧,你最好不要挑战本王的耐性。 我就挑战了,怎样?乐无忧道你方才危胁我的时候忘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乱动,废掉了不要赖我。 你就不怕废了我,你此生再无性福可言?玄墨问。 乐无忧也是不怕死的,她说天下男人多的是 乐、无、忧玄墨冷冷地打断乐无忧,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这个该死的女人都说些什么?什么叫天下男人多的是?他还没有死呢!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玄墨越想越气,脸色亦是越来越黑。 乐无忧权当没有看见,道我在这里,不用那么大声。 滚下去。玄墨沉声道。 乐无忧不动有种你就自己起来呀。 这话,成功激怒了玄墨,玄墨怒气一上脑,连自己正被乐无忧要挟着最要命的地方都给忘记了,他伸手就将忘形的乐无忧给拧了下来,继而翻身压了上去。 嘶 太过用力,玄墨撞在乐无忧的膝盖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不过,压着乐无忧的力道却是一点没变。 当然,这是用身体的重量压的。 乐无忧 这个转换未免太快了一点? 失策! 真是太失策了! 都怪她太忘形,怎么就忘了玄墨也是一个厉害又狠戾的角色? 玄墨长年被暗杀,历经无数次生死,又在战场上与强敌交锋,踏着万千尸体坐稳王位。单凭他身上的疤痕也知道他曾数次险象环生,他的忍痛力,以及各方面的素质必定强于常人数倍。 她怎么就忘了呢?她怎么能忘了呢?现在好了吧?又被压住了吧? 乐无忧试图挣扎,这一动,又碰到玄墨痛处,玄墨再次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双目喷火,恨不得把乐无忧给拆骨入腹。 乐无忧,你再动一下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乐无忧被玄墨的眼神吓了一大跳,陡然又听到玄墨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冷得入骨的声音。她大脑瞬间变得空白起来,只本能地反问你现在这样,能办得了我吗? 话一出口,乐无忧就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听听,她这都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办得了吗? 玄墨的眼神好可怕! 乐无忧本能地想逃,玄墨哪里还会给乐无忧机会?吃过一次亏,他就不可能再犯一次相同的错误。 玄墨欺近乐无忧,冷笑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办不办得到。 不要啊!乐无忧呐喊,如果能够空间瞬移的话,她一定逃了,可她怕玄墨发现了她的异能。 她想利用强大的精神力震开玄墨,可玄墨这次也学乖了,他压得她死紧死紧的,她用精神力震玄墨,她自己也没好受,且,玄墨就算被震得五脏六腑俱痛,依旧没有半点要撒手的意思。 乐无忧,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乐无忧泪奔:我还有什么本事呀?我这震你都震不开了 玄墨像发气似的狠狠咬在乐无忧的耳朵上,疼得乐无忧尖叫出声。 玄墨,你TM的属狗的吗?真是疼死她了。 玄墨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边的血,道本王属虎。 乐无忧 空气中有血腥味蔓延,乐无忧清楚地感受到耳朵上有液休在流出,她那个火呀! 真是太狠了! 太小气了! 就没有见过如此小气的男人! 玄墨却不理会乐无忧,再次俯下身乐无忧,激怒本王,代价你自己付。 乐无忧 你丫的除了在床上压我一头,还有哪里行? 玄墨:我只要在床上压你就够了! 四目相对,火星四溅,乐无忧推拒玄墨,刺激玄墨,到最后的最后,也只能承受玄墨盛怒之下的索取。 当然,一开始玄墨是真的愤怒,后来却又冷静下来了,连着对乐无忧的动作也轻柔了很多。 乐无忧整个人浑浑噩噩,如在大海中浮沉,为免自己掉落下海。也只能紧抱着最后的浮木。 待到乐无忧体力不支晕过去,玄墨才真正放过她。 玄墨微眯着眸看乐无忧,乐无忧一身凌乱,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痕迹,青青紫紫一片,很是触目惊心。 玄墨蹙起眉头,显然,他为自己做的事情有些不赞同。 到底下手还是重了些,玄墨疼惜地抱乐无忧去沐浴清洗,完了之后又抱她回床上躺好,为其盖好棉被。 而玄墨,就一直坐在床前盯着乐无忧。 乐无忧眉头轻蹙,似在做着什么不好的梦;她双目紧闭,眼睫轻颤,纤长的睫毛仿若两把刷子,那么轻意就刷进了他的心;她鼻子娇俏可爱,唇有些红肿,上面有些许水光,看上去就像待人采撷的樱桃,甚是迷人;其额间一滴红色水滴,更显妖娆,为其频添了几分诱惑力。 就这样的女人,他以前怎么就会认为是男人呢? 玄墨抬手为乐无忧顺了顺散落在额头的几缕发丝,俯身在乐无忧额头上轻啄了一下。 无忧,你说你听话一点该多好? 话音落下,玄墨又轻轻摇了摇头,若是乐无忧真的变得温顺,他只怕才会不习惯呢,这样的乐无忧才是乐无忧呀! 玄墨一直坐在床前看了乐无忧好久,直到外面传来惊呼声。他才陡然清醒过来。 而乐无忧亦是毫不意外地被惊醒了。 乐无忧伸手拉住欲走的玄墨发生何事了? 府里出事了。玄墨道好像是偏院地传来的,应该是蓝尧他们,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乐无忧心里不爽起来,蓝尧他们叫一声,玄墨就要赶着过去看,怎么就没见玄墨对她那么上心? 乐无忧冷冷地说你能现在出去吗?就不怕你府上有眼线,下一刻就去告诉司徒铭你活得好好的? 玄墨古怪地看着乐无忧司徒铭不是早就知道我活得好好的?为了抓我,他还没少费心思呢。 司徒铭知道,可其他人不知道,你不出去,就没有人能抓到把柄,你要出去了,一旦被有心人发现,你认为之前所做的努力会不会白费?乐无忧的声音越发冷了在你心里,蓝尧他们是比你自己还要重要吗?重要到你可以不顾一切?重要到你能放弃一切? 玄墨未答,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乐无忧,乐无忧声音冷,脸色更冷,就好像别人欠了她几百万黄金似的。 乐无忧却不看玄墨,她心里一肚子的火。 她为玄墨几次三番地出生入死,可玄墨怎么对她的?就算他们在一起了,玄墨又几时对她如此上心过? 突然,玄墨凑近乐无忧,乐无忧本能地往后退了退,一脸戒备你又想干什么? 无忧玄墨低声唤道。 极富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十足的诱惑力,呼吸音全是玄墨的味道,乐无忧顿时紧张起来。 她与玄墨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是情到深处时,玄墨也从没有如此唤过她,现在是搞什么飞机? 乐无忧又是紧张,又是戒备地盯着玄墨怎样? 你是不是吃醋了?玄墨在乐无忧脸上吹了一口热气。 乐无忧本就有些红的小脸越发红了。 吃醋?我看是你吃错药了。乐无忧淡淡地扫了玄墨一眼人长得不怎么样,想得倒是很美。 玄墨我长得不怎么样? 难道你认为自己长得很好看?乐无忧言不由心就没有见过比你更丑的人。 哦?玄墨怒极反笑被我这么丑的人睡了,你是不是特别难受? 是啊 话到后面,乐无忧的声线全偏了。 没办法,乐无忧又一次被玄墨给咬了,唇都给咬破了,鲜血流进嘴里,嘴里满满的血腥味。 疼痛,腥甜,乐无忧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抬手擦去唇上的血,这才冷冷地扫向玄墨。 玄墨被乐无忧的眼神吓了一大跳,他蹙眉问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乐无忧道。 玄墨明显不信,在他印象中的乐无忧可不是一个懂得吃亏是福的人,她可是有仇必报的。 果然,还不待他开口问更多,乐无忧整个人就扑了过来,他甚至还未及反应,乐无忧便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不让他动。 而与此同时,乐无忧毫不犹豫地张嘴向他咬来。 乐无忧这一咬可是没有半点留情,玄墨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脖颈间正流血,血腥味充斥鼻间,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乐无忧的,还是玄墨的了。 玄墨狠狠地推开乐无忧,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血还在往外冒,虽说不上很多。却也绝对不少。 他不过咬了一口她的唇,她居然狠心咬他脖子,真是太狠了。 乐无忧,你想谋杀亲夫不成?就没有见过比她还狠的女人。 乐无忧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唇上的血,道要杀你,何必谋?直接动手不就好了?于她而言,不过一念之间罢了。 玄墨很火大,但在看到乐无忧方才那一举,什么火气都没有了,他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该死的女人,狠是够狠,惑人也真是惑人。 玄墨也没有客气,拉过乐无忧就照着其唇吻了上去。 乐无忧还火着,又怎么会如他所愿?趁着玄墨探入舌头那一瞬间,她又毫不客气地狠狠咬了玄墨一口。 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玄墨那个火呀。 乐、无、忧这女人就不能以平常人来对待。 乐无忧推开玄墨,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起身道你咬我一口,我还你两口,很公平。 公平?哪里来的公平?她是不知道公平两个字怎么写吧?玄墨很愤怒,他就没有见过比乐无忧更难搞的女人。 他以前只想着找寻十年前那个人,无论男女,他都不会正眼看,他摆明了就是要男色,可还是有无数女人赶着送上门来,从来都只有别人来讨好他,可现在呢?乐无忧这个女人又干了些什么? 玄墨压下怒火,伸手将乐无忧给拉回来我更喜欢你还我两个孩子。 乐无忧惊悚了,她抬手去探玄墨的额头你发烧把脑子烧坏掉了? 玄墨一头黑线,他说出那样的话已是不易。被乐无忧这么一闹,他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我好得很!玄墨咬牙道。 乐无忧再次推开玄墨别东想西想的,时辰还早,做梦也太早了一点。 玄墨 他觉得跟乐无忧沟通起来有些难度了。 乐无忧却不再看玄墨,理好衣服,拉开门就走了。 走了没两步,乐无忧又倒了回去,她拉开门探进去一个脑袋,对玄墨交待道玄墨,你好好在床上躺着睡觉。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出来。 说完,也不待玄墨回答,乐无忧再次关上门离开了。 玄墨 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玄墨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加恼怒。 该死的,乐无忧总有办法让他气得不行,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从一开始,玄墨就想要杀掉乐无忧,可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他竟舍不得了。 乐无忧可不知道玄墨什么想法,她这会儿也没有更多时间来想那么多,她一路走到偏院,门口已经站满了人,还未靠近,她已经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尖叫声。 快,快抓住他,杀了他 乐无忧蹙眉,这是在做什么?吵死了! 乐无忧有些火大地走近偏院,站在门外的侍卫看到乐无忧,皆很自觉地让了开来。 若说乐无忧以前在王府没有任何地位。可自从她独身闯天山,一身狼狈地回来后,府里人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有人让路,乐无忧自也是不会拒绝,她走进院子,一眼便看到念辰领着几名侍卫凶神恶煞地盯着一个方向,在他们身后站着其他几名她唤不出名字来的玄墨后宫人。 乐无忧顺着念辰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蓝尧摔倒在地,在其身边,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小老虎,小老虎正居高临下地瞪着蓝尧,蓝尧浑身发抖,连看都不敢看白虎。 小白乐无忧微微蹙眉,她到白虎腿上有血迹,是受伤了? 白虎听到乐无忧的声音,转身奔了过去,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就像一个小孩子扑进母亲的怀抱般,尽情地撒娇。 乐无忧知道白虎在这么多人面前不便说话。也没有多问什么,只蹲下身子查看白虎的染血的腿部。 白虎确实受了一点伤,血染红他白色的皮光,显得格外明显。 乐无忧怜惜地摸了摸,随即掏出怀中的手帕为白虎包扎上。 在场的人无比惊讶地看着乐无忧,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只突然出现的小老虎竟是乐无忧的。 乐无忧为白虎包扎好伤口后方才起身,她淡淡地扫了一圈,最后将视线放到蓝尧身上。 怎么回事?是你伤了小白? 他自找的。蓝尧道他突然闯进我们这里,还妄图吃掉我的小灰。 乐无忧挑了挑眉。蓝尧又道他腿上的伤,是小灰抓的。 乐无忧看向白虎,见其点头,这才问小灰在哪里? 在他的肚子里。蓝尧有些疯狂了,他说小灰是王爷送给我的,却被他给吃了,我要杀了他。 就凭你?一个凡人对阵修为不凡的虎王,谁胜谁败,完全没有悬念。 乐无忧又问小灰是什么东西? 一只猫。管家在这个时候出声道。 乐无忧扫了管家一眼,管家默然退了下去。再无多言。 乐无忧道不过一只猫而已,管家,回头叫人买几只回来,让王爷的手摸一下再送过来给蓝尧。 可是管家有些犹豫,这算是什么解决方法? 没有可是,按我说的去做。乐无忧完全不容许别人拒绝,她瞪着蓝尧,眸光微闪,蓝尧突然就抱着腿哀嚎起来。 蓝尧全身都好好的,在场的管家和侍卫只当他是觉得乐无忧处事不公。在唱反调,他们又哪里知道,蓝尧是真的疼,他的骨头就好像断了似的,钻心的疼。 乐无忧扫视一圈,无比霸道地宣布记住,小白是我的,以后谁还敢伤他,我要谁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说完,乐无忧便带着白虎离开了,只留下一众傻眼的人。 这算什么处理方式?一个人,竟不比一只虎重? 还有,这虎是危险动物,能留在府里吗? 乐无忧完全不理会那些人,领着白虎就往玄墨的卧室走。 说吧,你怎么会离开屋子,又都干了些什么? 白虎很委屈你们在屋里亲热,我怎么能留下来?留下来看着就是折磨,他还不如离开。 乐无忧小脸微红,心下懊恼。也怨起玄墨来,都怪玄墨,如果不是他,怎么会这样? 白虎忽略乐无忧的反应,继续道我没事就出去转悠,哪知道会突然听到蓝尧与人对话,他们谈论的内容正是你和主人。 哦?说她和玄墨,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白虎道蓝尧就是别人派到王府的眼线,专门盯着主人的,原本很顺利。可因为你的存在,主人再没有去找过他,他甚至连见主人的面都难,那家伙正商量着怎么除掉你呢。 除掉我?乐无忧玩味一笑,她乐无忧是那么好除掉的?玄墨拿她尚且没有办法,何况是蓝尧? 不过,有些好奇蓝尧背后的人是谁呢。 乐无忧看着白虎,问看清楚与蓝尧在一起的人是谁了吗? 白虎被乐无忧的眼神吓了一大跳,正琢磨着是不是要离乐无忧远一点,便听乐无忧问他,他虎躯一震,道没有看清。 乐无忧微微一笑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把人给引出来。他不是想要除掉我吗?我给他这个机会。 只是除掉蓝尧有什么意思?她要连着蓝尧那一窝人一锅端了。 白虎直觉得危险,乐无忧这哪里是在笑?哪有笑得如此危险的? 白虎本能地往后退,乐无忧却突然上前来拧着他脖子上的虎皮,像提猫咪一样将他给拧了起来。 你干什么?白虎蹬着脚,这样很没有安全感。 乐无忧笑着欺近白虎,明明她在笑,白虎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你别乱来呀,你要是敢对我怎样,我一定告诉主人。 你认为我真要对你怎样的话,会给你见到玄墨的机会?乐无忧挑眉。 白虎 好吧!傻子才会给机会呢。 乐无忧盯着白虎,迟迟不言,白虎心里越发紧张起来。 你有话就说! 乐无忧觉得好笑你好像很怕我?我们之前见过?我对你做过什么了? 白虎摇头,心下却计较开了。 如果没有上千年的记忆,他何至于如此害怕乐无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乐无忧清理玄墨后宫 哦?乐无忧挑了挑眉,声线上扬,怎么听都有些危险的意味在里面。 白虎心里呐喊:别逼我呀!我是不会说的。 面上,白虎却果断地点头不认识,真不认识。 乐无忧紧盯白虎,那眼神就像要把他给看穿般,骇得白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白虎心里发毛无忧主子,你想说什么,直说吧。别这样看着他,很吓人好不好? 乐无忧将白虎拧到眼前,与其平视小白,你说,我对你怎么样? 好!白虎果断地道,那速度之快,就好像怕一旦慢了就会被乐无忧狠狠地惩罚似的。 我怎么总觉得你怕我怕得要死呢?乐无忧问。 没有!白虎再次果断地说道。 乐无忧微微蹙眉,她怎么总觉得这只白虎有问题呢?难道真是她的错觉? 白虎屏住呼吸,静待乐无忧的反应。 少许,乐无忧才道小白,你是一个修炼了许久的虎精吧? 白虎点头,乐无忧又道会幻化成人形吗?她记得修练成精的妖怪都是可以化为人形的。 白虎摇头不会! 不会?乐无忧问你有多少年的修为了? 一千一百一十八年。白虎如实回答。 乐无忧点头一千多年了呢,怎么会幻化不出人形? 说到这,白虎也是一阵郁闷我虽一千多年的修为。但却真的幻化不了人形。 乐无忧见白虎情绪低落,心中不免疼惜,想到白虎说的幻化不了人形,不由问幻化不了?为什么? 一般来说,动物修练成精,几百年就可以幻化人形,可以说话,如人类一样生活,小白一千多年了还是如此,只能说明他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遇到了什么瓶颈。 白虎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体内的灵珠丢了,若是找不回来的话,我这一生恐怕都幻化不了人形。 灵珠?乐无忧蹙眉,猜测性地问道那是你的精元所在?有了灵珠你能幻化成人,与人一样生活,且修为很高,能够为所欲为;失了灵珠,你的修为大减,只能开口说人话,遇到厉害一点的人类,你也没办法对付? 白虎点头是。 乐无忧你的灵珠不是应该在你体内吗?怎么会丢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白虎心下道,面上,他却说因为遇到坏人了,没有打过,所以就丢了。 丢了就找回来!乐无忧霸气无比地说你告诉我,怎么丢的,我帮你找。 话一说完,乐无忧才陡然想起来,白虎丢掉的是灵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她虽有定格时光,瞬移空间之能,但她未必能穿越数百年前去找什么连见都没见过的灵珠。 白虎却说不要紧!时机到了,灵珠自然就出现了。 乐无忧又问你和玄墨怎么认识的?像你这样的妖精,万兽之王,怎么会认玄墨做主人? 乐无忧突然意识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玄墨不仅手掌上百万大军,能够号令一半江湖,他还有一个可召万兽的虎王在,也就是说,玄墨可以调动天下动物。 如果玄墨愿意,只要他一句话,便能统一天下。 然而。玄墨并没有那样做,想来,也是顾及天下百姓。 世人皆叹玄墨冷酷无情,又有谁看到了他的大爱? 皇上忌惮玄墨手中权势,怕玄墨取而代之,宁可相信外姓王爷司徒铭,也不愿信玄墨,为了得到虎符,不惜连年暗杀,他却没有想过,如果玄墨真要造反。他的皇位怎么可能坐得稳? 细细深思,乐无忧终究明白玄墨为何要死握虎符,牢捏兵权,这不过是他自保,甚至保玄灵国的一个方法。 乐无忧开始心疼玄墨,这么些年,他到底背负了多少? 你没事吧?白虎担心地看着乐无忧。 乐无忧闻声回神,道没事。 乐无忧将白虎改拧为抱,径直回玄墨的卧室。 玄墨合衣躺在床上,听到声响,立刻坐了起来,当看到乐无忧抱着白虎那一刻,他的脸都青了。 乐无忧径直走向玄墨玄墨,蓝尧是什么来历? 你问蓝尧做什么?莫非你又看上蓝尧了?话一出口,玄墨心下也有些懊恼,他不是想说这些来着。 乐无忧冷笑我要真看上他了怎样?你掐死我? 我会灭了蓝尧!玄墨阴沉沉地道然后把你关起来,再不让你出去见任何人。 虽说这话很令人讨厌,但乐无忧心里却着实爽快了一把,她在玄墨心里的位置到底还是有些改变了嘛,如此一来,她想要解决蓝尧应该也不会受到太大的阻力。 乐无忧道听小白说,蓝尧正与人商量着怎么除掉我,所以,我打算先下手为强。 闻言,玄墨本能地看向白虎,白虎点头主人,我亲耳听到他那么说的,也亲眼看到他跟其他人在一起。 蓝尧什么来历?我要解决他,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乐无忧挑眉问。 玄墨道蓝尧是皇上赏赐的,如果你就这么动了他,无疑是在跟皇上作对。 难道就因为他是皇上的人,我就要对他礼让三分?乐无忧道在我乐无忧的字典里可没有那样的字眼,他想要对我不利,我自然不可能让他安然无恙。 你想做什么?玄墨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乐无忧答非所问蓝尧是皇上赏赐的人,所以你对他极好,那念辰呢?又是谁送的?其他人呢?莫非之前所认为的这些都是她乐无忧的替身只是她一厢情愿的猜测? 玄墨很快就给了乐无忧答案,他说蓝尧是皇上赏赐的,念辰和其他人都是我带回来的,都是为了平衡府里的势力。 乐无忧不由问你带念辰他们只是为了平衡府里的势力? 玄墨未答,但不难从其眼神里看出,他的思绪已经飘远,似正想着什么。 就在乐无忧以为玄墨不会回答的时候,玄墨却开了口,他说因为他们都长得像一个人。或长相,或言情举止。 那个人就是十年前就你那个人?你对我如此,也是因为我像她?本就是一个人,乐无忧心里亦清楚,可她就是忍不住问。 玄墨微怔,似是没有料到乐无忧会问这样的问题,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他盯着乐无忧细细端详,看了好一会儿,看到乐无忧都忍不住想要躲闪了,他才开口你和他不一样。 乐无忧未言,却听玄墨又道可有些时候,本王居然会把你看成他。 这样就对了,乐无忧心忖,那个人本来就是她嘛,玄墨能把两个人重合起来,也算是一种进步。 看在这一点上,她决定以后对他稍好一些。 乐无忧玄墨突然又开口。 乐无忧挑了挑眉何事? 玄墨本王怎么有种越看你越像他的感觉? 同一个人,能不像吗?乐无忧心忖,面上却道你太想那个人,所以,见谁都像。 你是不是当年救本王的人?玄墨问。 乐无忧不答反问你看我像吗? 玄墨盯了乐无忧好半晌,盯得乐无忧浑身都紧张起来,他才开口有些地方很像,但是,你不会是他。 这就否定了?乐无忧挑了挑眉,如果以后玄墨知道她就是当年那个人,会不会太惊讶? 玄墨却没有就那个问题继续讨论,他问乐无忧你打算除掉蓝尧?他是我皇兄的人。 乐无忧我不喜欢被人盯着的感觉,不管是谁,都不会例外。 玄墨你想怎么做? 乐无忧你不用管我怎么做,你只要躺好当你的病号就行。该你出场之前,我会叫枊春风来一趟的。 玄墨嘴角抽搐到底你是王府的主人,还是我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你都要死了,当然是我说了算。乐无忧毫不客气地说我告诉你呢,是给你提个醒,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我不只要除掉蓝尧,你这整个后院的男人,我会通通除掉。 你要大开杀戒?玄墨讶异。 乐无忧我像是那么残忍的人吗? 眼看乐无忧脸上绽开一朵笑意,怎么看,怎么纯善,可就是这样纯善的人在新婚之夜狠狠地教训了蓝尧,又在念辰一再找麻烦的情况下重伤念辰,甚至差点就杀了念辰。 如果不是见过乐无忧狠戾那一面,他也不相信乐无忧是那么残忍的人。 玄墨很淡定地说你不是像残忍的人,而是你本来就是。 乐无忧 她分明就很纯善好不好?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她必定是要加倍还回去的。 玄墨盯着乐无忧,突然有种看不够的感觉。 看着,看着,玄墨就往乐无忧凑过去。 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起来。 眼看着玄墨就要碰到乐无忧了,乐无忧却很是煞风景地站了起来,似乎完全没有看到玄墨近到身前的脸。 天色不早了,我得快些去布置,睡一觉,完了起来看热闹。 玄墨的脸黑得不行,这女人就没有看到他靠近了吗? 说来,玄墨也是有火,也有无奈,想他对性事完全没兴趣,这么多年了,他后院人不少,可他从来没有碰过谁,乐无忧是他唯一碰过的人,而这一碰,就像上了瘾,怎么都戒不掉,以前看不顺眼的人,现在却是怎么看,怎么好看。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说的就是他吗? 不对!他又不喜欢乐无忧,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 然而,就在玄墨脸色变幻的时候,乐无忧回神了,她盯着玄墨古怪的模样,问道你没事吧?受什么刺激了?怎么那么像是欲、求、不、满? 玄墨你还真是说对了。 说着,玄墨就要伸手去拉乐无忧,乐无忧却在前一刻转身往外走了。 你好好睡觉,我去办我的事了。乐无忧向玄墨挥手,叮嘱道不管你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蓝尧和念辰都不是简单角色,你确定能免摆得平?玄墨问。 乐无忧把心放回肚子去,我这不是还有小白吗? 小白应该回到属于他的地方去。玄墨本能地要召白虎回来。 白虎也想听玄墨的,可脚刚迈出去,便又在看到乐无忧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顿住了,白虎说主人,就让我陪着她一起去吧。 曾经的曾经,她闯了祸,也是由他帮忙解决的。 乐无忧很满意白虎的表现,玄墨却拧起眉头小白,你 我知道的。白虎道我会注意的。 玄墨还是不同意你留下太危险了。 我会看着他的。乐无忧道他一个虎精,难道还怕些凡人不成? 玄墨蹙眉,白虎一脸请求地看着他,乐无忧不断保证。 终于。玄墨松口了你们两个都注意着点,若是不成,就不要勉强了,等我活着出来再帮你。 乐无忧等你活着出来再说吧。 玄墨嘴角抽搐,这个女人还真是有些欠扁啊。 乐无忧不再看玄墨,径直往外走,白虎紧随其后。 玄墨目送乐无忧和白虎出门,一时有些滋味不明。 乐无忧和白虎一前一后的走,美女、萌虎,怎么看都是赏心悦目的组合,所过之处,很是引人注目。 待到无人处,白虎走近乐无忧,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无忧主子,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乐无忧挑眉你没搞错吧?你一个万兽之王,让我一个普通人保护你?你傻不傻? 白虎道主人或许没有看到无忧主子的本事,但我看得清清楚楚,无忧主子有些异于常人的能力,本事在我之上,我寻求相助,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乐无忧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她盯着撞在她腿上,疼得直嚷嚷的白虎,问你还知道些什么? 白虎被乐无忧的眼神吓了一大跳,他道我看见你用了那种能力,隔着空气也能将人掀翻了。 乐无忧半眯双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你告诉玄墨了? 白虎摇头我还没来得及。 乐无忧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玄墨。 白虎不懂了为何不能告诉主人,主人对你 他对我怎样,我很清楚,但这也不能成为理由。乐无忧道时机到了。玄墨自然会知道,但是,在那之前,我不希望你告诉他。 白虎也没拒绝,乐无忧唇角扯开一抹笑意谢谢! 不用。白虎简直是受宠若惊。 这算什么?典型的先给一耳光,再给一颗糖,偏偏,白虎就是受。 乐无忧带着白虎直接回屋,再也没有出去。 而事实上,乐无忧在换了一身衣服后便带着白虎消失在了屋内。 他们并没有出府,而是躲在偏院的一棵大树上。静看着下面的一切。 大树枝繁叶茂,乐无忧和白虎又极为小心,他们在上面站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任何异样。 当然,乐无忧并不认为会无功而返。 夜深了,乐无忧都等得直打瞌睡了,偏院内却没有半点异常存在。 要不,我守着,你回去睡?白虎试探性地小声问。 乐无忧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道继续盯着吧,想来也快了。 白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乐无忧态度坚决,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静静地陪在身边。 他们这一等就是大半夜。 夜深人静,温度比白天还低了很多,白虎有一身皮毛保暖,乐无忧却冷得直打哆嗦,纵是如此,她也没有要放弃的打算,直觉告诉她,很快了。 果然,他们又等了一会儿,下面便传来了脚步声。 乐无忧顿时精神了。她垂首看去,便见蓝尧裹着厚厚的貂毛大衣出来了,走几步,他又四下看看,待确定无人之后,他才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蓝尧的速度就变得更快了。 乐无忧向白虎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 很快,乐无忧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蓝尧走的路,并非出府的,亦不是什么角落,而是玄墨的卧室。 他想干什么?乐无忧心里有疑惑,脚下的步伐却未有半点停留,她随着蓝尧过去,在蓝尧回头时,她又瞬间消失了。 蓝尧走到玄墨的卧室门外后,自怀中掏出了一支迷香,他把窗户纸捅了一个洞,然后把迷香给放到那个小洞,凑过去往里吹气。 很快。蓝尧又将迷香收了起来,继而,他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乐无忧瞬移到屋子里,一直站在蓝尧身后,待到蓝尧回头时,又一瞬间躲了起来。 屋子里迷香的味道很浓,乐无忧差点被呛出声来,抬眸看玄墨,玄墨此时似乎睡得很死,完全对正在发生,以及即将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乐无忧静静地看着蓝尧走近玄墨。然后,在床前站定,低声唤道王爷 没有回应。 蓝尧爷 依旧没有回应。 蓝尧又唤了好几声,直到确定玄墨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才自怀中掏出一柄尖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冲着玄墨心脏处刺去。 匕首通体泛着寒光,白中带着黑,明显是淬了毒的。 这是要玄墨死的意思?相要玄墨,现在、立刻、马上就死? 蓝尧没有说话,手下的动作是没有半点迟疑,从其脸上。亦看不出差点舍不得的迹象。 眼看着蓝尧手中的匕首刺到玄墨的心脏,匕首刚刺进去,乐无忧就开口了蓝尧,你在做什么? 啊 蓝尧吓得尖叫出声,因为紧张,他手中握着的匕首毫无偏差地划过玄墨有前胸。 玄墨吃疼,闷哼出声,几乎是下意识地要起身将蓝尧给丢出去。 然,他未动,乐无忧却先动了,乐无忧上前。眼神扫了一眼蓝尧手中的匕首,眸光一眯,匕首顿时如长了眼睛般划过蓝尧的手掌。 此次力道很大,可见乐无忧的毫不留情。 乐无忧背对着玄墨,伸手碰了碰玄墨,示意他不要急。 玄墨不动了,乐无忧便开口了,她把匕首抢过来扔在地上,沉声道蓝尧,你居然敢来行刺王爷,活得不耐烦了?来人,将蓝尧给本宫抓起来。 伴随着乐无忧的话音落下,外面顿时冲进来几个侍卫,就好像早就在待命的。 直到人被擒住,蓝尧才开口乐无忧,你又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若动了我,你就死定了。 我真是好害怕呀!乐无忧完全不以为意,她说你应该考虑一下你自己,行刺亲王,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蓝尧你有什么证据,谁会相信你? 我敢来抓你。自然拿得出证据。乐无忧问谁派你来的?谁让你杀玄墨的? 之前表现得那么在乎玄墨,看来,也不过就是戏演得稍微好那么一些。 蓝尧闭口不谈,乐无忧淡淡地扫了蓝尧一眼,回头便对白虎道小白,这是你的早餐。 你敢!蓝尧被吓到了。 乐无忧挑眉反问你认为我敢是不敢?玄墨我尚且不放在眼里,你又算什么?拉下去。 蓝尧不甘你放开我,动了我,王爷不会放过你。 乐无忧却没有再回答,任那些侍卫连拖带拽地将蓝尧给丢出了王府。 解决了蓝尧,乐无忧又去了偏院。念辰等人还在睡觉,她也算仁慈了一把,并没有把他们强行拖起来扔出王府,毕竟,她还没有更合适的理由不是吗? 翌日一早,外界传言墨亲王妃将墨亲王后院的男人全都扫地出门了,任他们怎么求饶都没有用。 与此同时,外界有消息称有人能够救得墨亲王,并被请入了王府,墨亲王不日便能康复。 而事实的真相是 王府偏院,少了蓝尧等人,清静了不少,偏院与后院相交处有一座桥,桥上有一亭子,内置各种美食,乐无忧与玄墨此时正相对而坐,饮酒浅淡。 远远看去,说不出的和谐,简直就是一幅不能更美的画卷。 偏偏,有人很不识趣,在玄墨与乐无忧情到深处时横插一脚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送了玄墨一根牛鞭 你什么时候清醒的?你不是说过不喜欢她?为何还要碰她?她把我们所有人都赶出了王府,你知道吗?原本已经出府的蓝尧不知道怎么跑了进来,此时,正声泪俱下地控诉王爷,这么些年来,我们一直陪伴着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离开王府,我们无处可去,可她却 够了!玄墨冷冷地打断蓝尧,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厌恶蓝尧。 以前,他知道蓝尧是玄昱的人,他能假意对他好,可现在,他没有办法了,就连演戏他都不屑了。 就差那么一点,他又要把乐无忧给吃了,可就是那么一点点的时间,蓝尧出来了,把他的好事全都给破坏了,这会儿,他不只身上有火,心里的火也是大得不行,就连看着蓝尧的目光也出奇的冷。 蓝尧从未见过这样的玄墨。不,应该说是玄墨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他当下就被吓傻了,只定定地看着玄墨,完全忘记了要怎么去反应。 乐无忧淡淡地扫了一眼玄墨,见玄墨愤怒,她心里多少痛快了一些,再看蓝尧时,她的眉目却冷了下来,言语间却是叹息。 蓝尧,我有心放你一条生路,你却赶着来送死,怎么就如此不知道珍惜自己的生命呢? 蓝尧看向乐无忧,一脸愤恨乐无忧,你凭什么赶我们走?你 就凭我是这个王府的另外一个主人。乐无忧嗤笑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演?演给谁看?玄墨吗?你认为玄墨的智商是有多低?就你那点小把戏都看不出来?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玄墨可以撒泡尿自己把自己给憋死了。 蓝尧的脸僵了一下,随后便可怜兮兮地看向玄墨,道王爷,你都不知道,自你中毒倒下后,他就没有给过我们好果子吃,她 本王知道。玄墨打断蓝尧的话,道乐无忧乃本王的妃,王府的另一个主人,本王不在,她自然有权利来处理。 可你以前说过不会让乐无忧在王府留多久的,你还说会把我扶正的。蓝尧不甘,很是不甘。 玄墨淡淡道当你选择出卖本王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我们是敌人,你敢出卖本王,就不怕本王要了你的命? 蓝尧脸色顿时大变,僵着身子道王爷,你说什么呢?奴家怎么听不懂? 装!接着装!乐无忧嗤笑道拜托你下次演戏找好一点的道具,看看你那一身衣服,像是无家可归,流落街头,吃了这顿,没有下顿的人能穿得起的? 蓝尧的脸色越发难看我这他甚至是本能地要扒掉自己的衣服,玄墨却沉声打断了他。 别脱了,穿着这一身衣服上路,挺好的! 上路?上什么路?蓝尧本能地问道。 玄墨冷冷道黄泉路。 蓝尧脸色瞬间惨白,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对他宠爱有加的人,这会儿居然说要杀了他? 不! 不可能! 王爷不可能对他那么残忍的。 蓝尧不断地安慰自己,玄墨却连他麻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给,他说蓝尧,你当真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做过些什么?背叛本王的人。你应该知道,从来就只有两种下场,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王爷,我蓝尧开口解释,却只感觉喉咙一阵发紧,现在的玄墨太危险了,让他本能地想逃。 脑子那样的意识,他人也真的在往后退。 他就不应该回来的,干嘛要不甘?干嘛要回来找乐无忧的不痛快?干嘛要回来试图灭了乐无忧? 现在好了吧?想做的事情一件没有做成,性命却有些不受掌控了。 如果他没有来就好了。 蓝尧后悔不已,可世界上哪里有后悔药卖?世界上的果很多。唯独没有如果,时光不能倒流,他所做的决定更改不了。 玄墨像看死人一般看着蓝尧,道蓝尧,你说你,走了就走了吧,还回来做什么呢?有生路你不要,偏偏要来闯死路。 王爷,我现在就走。蓝尧人已经退了好远了,不过,紧张的他并没有发现自己所退之处后面有一方池子,里面鱼儿正嬉戏着。 乐无忧盯着蓝尧,眸光凌厉一闪,下一刻,蓝尧就摔在池子里了。 救救命蓝尧似乎不会水,正拼命挣扎着。 这样的结果有些出乎意料,玄墨本能地看向乐无忧,乐无忧却未看玄墨,而是装作不知地盯着蓝尧。 玄墨心下微有不爽,连带着看蓝尧也是杀气毕现。 救什么命?蓝尧,今日你踏入王府,就别再出去了。 蓝尧摇头,他心里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玄墨道你敢出卖本王,必然应该想到要接受怎样的惩罚了,今日你送上门来,本王岂能让你好活? 王爷蓝尧本能地求饶,玄墨却是无动于衷不要再白费力气了,你若不死,麻烦的是本王,你放心,你死之后,本王会给你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木。 玄墨就静静地看着蓝尧在水中沉浮,乐无忧却是一脸玩味怎么?你的男宠就这样任其自生自灭了?不是很喜欢他? 乐无忧,你不隔应我,会死吗?玄墨不爽,万分不爽。 乐无忧挑了挑眉,问是谁在新婚之夜为了这个男人找我麻烦的?天下间谁不知道你宠信蓝尧? 你知道自己是我第一个人不就行了?玄墨道。 蓝尧在水中沉浮,连喊叫都喊叫不出来了,玄墨和乐无忧却好像没有看到似的,顾自说着彼此的不是。 短短时间,蓝尧便没了反应,沉入水底。 也是这个时候,乐无忧挑眉问玄墨你的人死了,怎么办? 你才是本王的人,本王唯一的女人,其他人,算什么?玄墨道蓝尧发现我活得好好的,又对你产生敌意。怎能留他? 你这是为我,还是为你呢?乐无忧问。 玄墨不答反问你说呢? 玄墨唇角带笑,充满了邪气,他凑近乐无忧,在乐无忧脸上吹了一口热气,见乐无忧脸红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完全没有把已死的蓝尧放在眼里。 乐无忧与玄墨对视半晌,什么也没说,只见她起身走到玄墨面前,很自觉地坐到了玄墨腿上,然后,伸出小手不安分地在玄墨身上画着圈圈。 你是怕蓝尧会伤害到我?乐无忧凑近玄墨耳畔,低语。 其声线上扬,言语间充满了欢愉,足见她心情不错。 玄墨未答,乐无忧又在玄墨耳边吹了一口热气,小手用力,极尽讨好,或者说是极尽引诱。 她说你对我这么好,我会恃宠而娇的。 哦?玄墨一手紧把乐无忧的腰,一手将乐无忧的手给拉下来,不让其再乱动。 乐无忧却不安分,在玄墨腿上扭来扭去不信? 玄墨眸光微暗,乐无忧明显感觉到大腿处有什么东西抵着她,而她耳边正值响起玄墨的闷哼声。 就算再笨,乐无忧也知道抵着自己的是什么东西了,她心下好笑,面上却佯装不知,挣开玄墨的束缚,一把勾住玄墨的脖子,主动凑了过去。 两唇相贴,玄墨瞬间就醉了,他毫不迟疑地反客为主,乐无忧也是极尽配合。 气氛越渐暧昧,室内温度越渐升高 眼看两人又一次的要在露天上演激情。正值意乱情迷之时,乐无忧却一把将玄墨推开,转身就跑。 乐、无、忧玄墨那个火大,一字一顿的,自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乐无忧回眸一笑玄墨,我信你才有鬼! 玄墨被这一笑震得瞬间失神,脑中有片刻空白。 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这便是了! 他此生见过无数美丽的女人,却从来没有谁能给他这样的感觉。 玄墨有一种意识,他似乎真的要沦陷了。 然而,当他清醒过来后,便是说不出的愤怒。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对他用美人计,偏偏,他还中计了。 当然,中计了他不在意,可到嘴的肉飞了,他身上余火未肖,他怎能不火? 乐无忧一路狂奔,跑回卧室后果断地把门给反锁了。 想吃她?哪还有那么容易? 乐无忧在卧室里呆了一会儿,确定玄墨不会跑到这里来后,她又利用空间瞬移之术出门了。 她亲眼看到司徒铭将尚惊天和尚文秀带回来,她必须要去确定一下,如有可能,她会把人带出去。 乐无忧直接进了司徒铭的卧室,这个时间点,司徒铭并不在,但她依旧小心翼翼。 乐无忧五感全开,一边找寻屋内机关,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她才能做出最全面的还击。 乐无忧对那些机关就好像有着天生的敏感,哪怕她第一次踏入,依旧用最短的时间将开关给找到了。 在司徒铭卧室墙上的一幅画上,有一个不同的地方,她轻轻往下一按,距画不远的墙便往后移开。 这是一间秘室,乐无忧迈步踏了进去。 四周一片漆黑,她取出早就准备的夜明珠,眼前顿时变得清明起来。 一条直立往下的台阶,她顺阶而下,大概走了三十步,台阶便走完了,入目是一道布满痕迹的铁门。 四象八卦阵。乐无忧心有诧异,看这阵法排列,若非对阵法了解的人,只怕还未碰到门,人就先挂了。 乐无忧认真地看着那道门,将每一条线都记得清清楚楚,然后,她才利用瞬移之术钻入门内。 入了门,便是一股刺骨的冷气袭来,伴着冷气,还有一股化不去的血腥味。 乐无忧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居然如此阴森。 乐无忧拢了拢衣服,径直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入目便是一排朱红色的大门,每一道门都一样,看来很普通,但乐无忧知道,绝对不会普通。 乐无忧随手往一道门扔了一块石头,石头碰到门的那一刻,甚至没有听到一点点的声响,便见眼前的场景变幻了,无数红色的线条闪烁,瞬间将石头切成粉末,到最后连渣都没有剩下一点。 太可怕了!乐无忧心下大惊,这到底是什么名堂?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乐无忧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再次往已然转变的场景扔出石头。 这一次,石头与门碰撞,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响,同时。数十道黑影往石头飞去,黑影圈成一团,又瞬间消失。 待到黑影消失,再无石头之影。 好厉害!乐无忧越发不敢大意,这小小的几道门,可是包罗万象,危机重重,稍有不慎,便会飞灰烟灭。 司徒铭居然有如此地方,看来,她手中的东西确实不是司徒铭的王牌,即便她和玄墨把司徒铭所犯的事都公诸于众,恐怕也真不能把司徒铭怎么样。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看来,她和玄墨还要好好地合计呀。 乐无忧看着眼前那些门,想要利用瞬移之术进去,却不知道该进哪一间。 琢磨了半晌,乐无忧又抬手自怀中掏出了几块石头,同一时间,分明掷向几道大门。 乐无忧屏住呼吸去看,静待更危险的事情发生。 然则,令乐无忧始料未及的是,几道大门竟在瞬间合在一起。 眼前重影不断,乐无忧被晃得头发晕,待她眼前再次清明起来时,之前看到的几道门全都不见了踪影,有的只是一道再普通不过的石门。 乐无忧眼神微眯,这又是什么情况?她确定之前并没有眼花。 一个小小的秘室,到底隐藏着怎样大的秘密? 乐无忧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凝神静听,放眼细看,确定没有任何异样,她才又继续往前走。 待走到石门前,她四下探了探,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东西,实在找不到打开石门的方法。她也只能用空间瞬移之术进去了。 她太想知道里面有着什么秘密,而尚惊天和尚文秀又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乐无忧念起,念落,眼前是两个不同的地方。 耳边有着流水之声,乐无忧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到了什么小溪边,可事实呢? 乐无忧循着水声走过去,最初并没有什么不同,可转过角,看到的便是一所令人意想不到的地下宫殿,这里与天山所在的那个地下宫殿不同,这里更接近现实一些,其布局。更似皇宫。 乐无忧心下大惊,看来,司徒铭真的有造反的意图,如果能在这里找到更多的证据,那么,是否就能扳倒司徒铭了呢? 乐无忧拾阶而上,顺路而行。 这个地下宫殿不是一般的大,看上去并不豪华,但是,若懂行的人一看便知,这是低调的奢华。 一路上,乐无忧看到了不少稀奇的物什,同样,她也很惊奇,有很多植物,在陆地上尚且不易种植,这里为何会有那么多?在这不见阳光的地方,又是怎么存活的? 乐无忧越往里走,心里越是震惊。 走了好长一段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乐无忧并不觉得奇怪,这里既是司徒铭的秘密之地,那知道的人肯定不会多,没有人也正常。 可很快。现实就狠狠地打了乐无忧一个耳光。 说话声自不远处传来,似还带着些争吵,这声音,绝非一两个人能发出来的。 乐无忧往声源靠近,真的近了,她听得也更清晰了。 尚惊天绝对留不得!有人说。 随即又有人反对尚惊天就算要杀,也得等主子事情成了之后,现在还有用得着的地方,主子吩咐过,在他没有命令之前,不许动他们兄妹。 主子总有自己的理由,听话就行了!有人附和。 又有人道主子说了,玄墨必定会来,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当然!几人齐齐道保管叫他有来无回。 主子还吩咐了,乐无忧若是出现在这里,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她留下,且,只能留人,不能伤她半根头发。还是之前那个人,似乎是这些人里面的领导者。 你们说,主子为什么非要乐无忧不可呢?乐无忧是玄墨的人且不说,关键她是男人呀,主子莫非也是断袖?有人不解了。 谁知道呀!主子放着将军府的大小姐不要。偏对一个有夫之夫念念不忘,真不知道这乐无忧什么人。 我听说乐无忧美得不得了,见了她的人,都难逃她一笑。 我也听说了,据说有人用了一句话来形容乐无忧。 何话?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哪一个不是绝色倾城?乐无忧竟比过六宫? 我倒是很想见见这个乐无忧,不知道是怎样的绝色,才能迷得当世两名王爷神魂颠倒。 只要她敢来,那么,我们便能见到了。 听到后面,乐无忧的眉头都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司徒铭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乐无忧并没有靠近那些人,而是在记下他们的长相后,慢慢退了出去,她转了个弯,抓了一个侍从盘问天牢所在,然后,她将人击晕,直奔天牢而去。 天牢外,只有两个人把守,乐无忧却明显看出了不对劲,那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要守的意思,不时还四下张望。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乐无忧用她过人的眼力四下看了看,天牢四周埋伏了不少人,只要有人靠近,便会一涌而上。 乐无忧不得不再一次叹司徒铭的良苦用心。 只是,这么些人,怎么可能拦得住她? 乐无忧不动声色地进入天牢内部,里面的光线有些暗,却也不会影响她行进。 乐无忧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一直走到尽头,乐无忧才看到尚惊天和尚文秀的踪影,尚惊天被吊在半空。身上布满了伤痕,血迹斑斑,如果不是听到他的呼吸,她还真以为他已经死了。 而尚文秀则被关在下面的牢笼中,与不少奇形怪状的动物关在一起,那些动物都各自缩在一边,好似睡着了,尚文秀被围在中间,发丝凌乱,衣衫破损,隐隐地还能看到其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伤痕,泛着乌黑。 中毒了! 乐无忧本能地就要上前将尚文秀和尚惊天给救下来。 然而,她还未动,便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这边逼近,她听到了司徒铭的声音。 坏了! 乐无忧当下也不敢再停留,念一起,便回了墨亲王府。 她可以对付武功高强的凡人,却拿深不可测的司徒铭无可奈何。 司徒铭也不知道是什么构造的,居然不怕她的异能,仅就这一点,她就输得一败涂地。 乐无忧只想着离开,回王府,却忘了是要回自己的卧室。 于是,异能出现偏差。空间瞬移错了地方,她竟出现在偏院。 出现在偏院也没什么,可她偏偏出现在偏院那棵靠墙的大树上。 乐无忧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这才往下滑。 幸好,没有人发现,不然,她麻烦就大了。 也不知道玄墨那个家伙现在有没有找上门去? 事实告诉乐无忧,没有! 乐无忧,你还真是敢! 玄墨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乐无忧浑身一僵,抬眸。便见玄墨近在咫尺。 乐无忧本能地往后跳开一大步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能出现在这里,本王怎么就不可以了?玄墨冷笑你跑去哪里了? 我没去哪啊,一直在这树上。乐无忧抬手指了指树,眼也不眨地撒谎。 一直在树上?玄墨的声音又冷了两分本王在这树上翻找得就差钻叶子里去看了,怎么就没有看见你? 乐无忧 你没事跑这里来干什么? 要怎么解释? 乐无忧眼珠直转,脑子飞速运转,琢磨着要怎么回答。 却听玄墨问你又出府干什么了? 乐无忧本能摇头,玄墨陡然将乐无忧拉近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去哪里了?有正门不走,为何要走这里?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本王? 我乐无忧正不知如何解释,见管家自远处走来,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她自怀中掏出一个物什递给玄墨,道我特意去给你买这个,你需要好好补补。 哦?玄墨垂首一看,脸顿时黑了。 乐无忧给他的居然是一根牛鞭。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说他不行的代价 乐、无、忧玄墨咬牙切齿地低吼。 乐无忧被吓了一大跳你吼什么?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知道? 玄墨冷笑你认为本王那方面不行? 乐无忧有些傻眼,本能地就要回答。 然而,还不待她开口,玄墨又说话了乐无忧,本王之前就没有好好地满足你是吗?表现得你不满意?所以,你才偷偷摸摸的翻墙出府给本王买牛鞭? 真是气死他了,他被乐无忧戏耍一通,火气难下,在亭子里呆了好久,待火气消了才去找乐无忧,哪知道,乐无忧根本就没有在屋里,他不方便四下去找,便召来管家盘问,结果管家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得知她失踪那一刻,他本能地想到了司徒铭,他以为乐无忧被司徒铭给带走了,他差点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找人了,还是管家提醒了他,他才冷静下来。 然后,他让管家调走了这偏院的人。他一个人在这里等,等了几个时辰,总算是把人给等回来了。 人是等回来了,她居然给他一根牛鞭。 越想,玄墨越是火大,握在乐无忧手臂上的手不自觉地加大力道。 疼乐无忧脸色都变了。 该死的,他到底知道不知道捏着的是什么? 玄墨冷笑知道疼了? 她又不是铁打的,怎么就不知道疼了?好笑! 玄墨松了力道,却没有放掉乐无忧的打算。 乐无忧却是本能地要挣开,她又不是傻子,现在的玄墨危险至极。 玄墨又岂肯放过乐无忧?他拉着乐无忧就往卧室走。 乐无忧使力挣扎那个,我还有事 你有什么事,本王陪你!玄墨道。 乐无忧心道不好,她说我去上茅房。 本王陪你!玄墨执意。 乐无忧瞪大眼睛你陪我?搞什么?你以为干什么?我是去上茅房,谁要你陪了? 玄墨点头本王陪你。 不用了吧?乐无忧再次强调我是上茅房,上茅房,很臭的。 本王不怕。玄墨道。 乐无忧 你不怕,我怕呀! 乐无忧硬着头皮又找了一个劝退玄墨的理由男女授受不亲。 你全身上下,本王哪一处没有看过?玄墨道一次是看,两次是看,也不在乎多看一两次了。 乐无忧你还要不要脸? 怎么就遇到这么不要脸的人了?什么叫做一次是看,两次是看,不在乎多看一两次?在乎多了,他占她便宜,他可以理直气壮,可她没有被占便宜的嗜好。 本王的脸好好地挂着呢。玄墨催促不是要上茅房?走啊! 你不许跟着我。乐无忧道。 玄墨未答。 乐无忧甩开玄墨,转身就走,玄墨抬脚便跟了上去。 走了两步,乐无忧猛地转身你跟着我做什么?不许再跟着我。 玄墨依旧不答,乐无忧瞪着玄墨,玄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到头来,还是乐无忧率先败下阵来,她不理玄墨,转身就走。 玄墨再次跟上乐无忧,乐无忧那叫一个郁闷,越走越快,玄墨亦是越来越快。 不是上茅房?茅房可不是这个方向。走了一会儿,玄墨很好心地提醒已经走过路的乐无忧。 乐无忧头也没回我不上了可以吗? 身后一直有人跟着,知道有眼睛在看着,她走进茅房也上不出来好不好? 玄墨看不到乐无忧的表情,却也知道她不爽到了极点,但他一点要放过她的意思都没有不上茅房了,那我们就谈谈正事。 什么正事?乐无忧转身回头。 玄墨说你能给本王准备牛鞭。很明显,本王没有能满足你,本王决定了,要做到让你满意,直到你开口承认本王行。 乐无忧顿时警铃大作,作死啊,这牛鞭还是她不久前在青丝那里拿的,只是为了好玩,一直没有拿出来,直到玄墨问她,她没有更好的解释。又想到身上正好有一根牛鞭,就把牛鞭给拿出来了。 乐无忧那个悔呀,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一定不会把牛鞭拿出来,一定会重新找个理由。 乐无忧试图扭转局面,她说没有,你行,怎么会不行呢?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你补补而已。 吃哪补哪,还是本王不行,你才会买这个。玄墨道。 乐无忧不是! 玄墨盯着乐无忧,乐无忧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她说我们不要讨论这个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有什么事能比人生大事还要重要?玄墨道本王说过,一定做到你满意。 我很满意,一直都很满意,你表现很好,真的。乐无忧有些语无伦次了,她是真不想在这种时候跟玄墨在一起。 每一次,她都被折腾得不轻,不久前,她还那样戏耍玄墨,玄墨不报复才怪,她这把小身板怎么受得住? 玄墨轻笑很好?很满意?本王怎么看你那么勉强? 勉强?怎么会?乐无忧特意扯开一个大大的笑脸。 不过,这笑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勉强呀。 玄墨挑眉这样就更勉强了。 乐无忧神色一僵,玄墨拉住乐无忧继续往卧室走本王相信你对本王的表现满意,所以,本王决定帮你重温。 乐无忧 重温个屁呀!谁要重温了? 脸呢?脸呢?脸呢? 乐无忧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况,对玄墨道不用了。 本王觉得很有必要。说话音,玄墨已经拉着乐无忧回到了卧室。 乐无忧推拒真没必要。 玄墨一把将乐无忧摔到床上,随即覆了过去乐无忧,这种时候了还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乐无忧谁欲擒故纵了?本姑娘没那闲功夫。 玄墨眸光微暗,眼中有情欲流动,乐无忧直觉得危险,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玄墨被乐无忧的反抗激怒了,手下的动作也变得粗暴起来。 乐无忧被玄墨掐得生疼,也是这疼痛唤醒了乐无忧在安阳王府秘室内看到的那一切记忆。 尚惊天和尚文秀的惨况就在眼前不停浮现,乐无忧心里一阵难受,只想快些把人救出来,当下也顾不得其他,开口道我知道尚惊天和尚文秀兄妹在哪里。 玄墨的唇已经将要触碰到乐无忧的唇了,听到乐无忧的话。他停止了继续,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他们在哪?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安阳王府秘室内。乐无忧道。 玄墨几乎是当即便明白过来,他眉头紧蹙你是去了安阳王府?什么牛鞭?只是借口? 话虽是问,但他很里还是很有几分肯定,若非如此,乐无忧怎么可能会说那样的话? 彼此呼吸近在咫尺,打在彼此脸上,惹得两人一阵发热,可这会儿他们又哪有心思想其他? 乐无忧没有回答,玄墨却有些火了你知道司徒铭是什么样的人?你怎么敢一个人去安阳王府?如果被司徒铭发现的话,你就完了。 虽是责备,关忧却在,乐无忧心中一暖,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柔了几分我这不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吗? 玄墨盯着乐无忧,她人现在是好好地在自己眼前,可他一想到乐无忧在安阳王府可能遭遇的处境,他就一阵发寒。 玄墨说以后不许再单独行动,你要去哪里,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 乐无忧点头,心里却道:怎么可能? 玄墨见乐无忧如此乖顺,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他坐直身子,问道惊天和文秀被关在什么地方? 司徒铭卧室连接的一处宫殿内的天牢之中。乐无忧如实回答。 宫殿?天牢?玄墨本能地问是皇宫吗? 不是。乐无忧答得肯定,她说那里透着低调的奢华,与皇宫完全不一样。 玄墨你还记得怎么进去吗?进去之后,还能找得到那里吗? 记得。乐无忧起身找来文房四宝,研墨绘图。 乐无忧脑子里清晰地刻着她所见到的一切,她的手随着脑动,一笔一划地勾勒。 待到画面,乐无忧将地图递给玄墨这便是找到尚大哥和文秀姐的路线。她指着遇到危险,特别值得关注的地方,继续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要特别留意,这不是普通的机关,一旦进去,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去了之后,你要听我的,我说怎么走,便怎么走。 玄墨盯了所谓的地图好久,上面一片密密麻麻的曲线,偶尔一个黑点,整一副胡乱涂鸦,哪里看得出是地图?哪怕是半点,也没有相像。 玄墨疑惑了,他问乐无忧你确定这是地图? 怎么就不是了?她脑子里想到哪,她就画到哪的,能假了? 好吧,她承认,她画画的技术是真的差了一点,可是,好歹线条是分明的。 乐无忧指着地图,道一条线,一条路,很难懂?你什么智商? 玄墨 技术不好,鬼画符一通,居然还说是他的智商低?到底谁无能一些? 来,本少爷教你。乐无忧大气地指着地图,道这里是司徒铭的卧室,这个是机关所在,这里是进入秘室后看到的门,这是进了门之后的几道不同的门,这里是我经过试探后合成的一道门,进去之后便是如宫殿一般的地方,顺着这条路走,便能走到天牢。 玄墨视线随着乐无忧的手移动,乐无忧很满意玄墨如此听话,她指着线条末的黑点,道这里便是天牢所在。 玄墨点头,乐无忧又往前移了一点,道这里是他们所在,尚大哥和文秀姐的状况都不太好,随时都有可能会死。 司徒铭暂时不会要惊天的命,但是,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套惊天的话,惊天若然死咬着不开口,那么,必定是生不如死。想到尚惊天可能正遭受什么样的罪,玄墨心里就难以平静,他抓着地图起身我要去把他们救出来。 救他们出来?就你现在这样?乐无忧一把夺回玄墨手中的地图,道天都快亮了 这个时候正是人最疲惫的时候,救人正好。玄墨却是执意之前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就不提了,现在我知道了他们的下落,怎能不去相救? 我没说不让你去救人,只是,天快亮了,时间怕是来不及了。乐无忧道。 玄墨来得及。 只要不被司徒铭发现,他就能将人救出来。 乐无忧却不让玄墨动身,她拦住玄墨,道司徒铭在安阳王府,他如此深不可测,上一次尚且会提前布局让你钻,现在,你凭认为可以救出人来? 你能进去,我为何不可?玄墨道难道我还不如你? 还真是。乐无忧心忖:你是厉害,可本姑娘是异能者,能够空间瞬移,定格时光,想要进入秘室不被发现并非不可能。 玄墨身体虽也异常,可乐无忧并未听到任何关于玄墨有超乎常人的能力,她与其相处这么久,亦是没有半点发现。 然而,她要阻止玄墨,却是不能提及异能之事的。 玄墨盯着乐无忧,见其脸色变幻,迟迟不言,心下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这女人还有事情在瞒着他。 乐无忧,你让开,本王是去定了。玄墨到底还是放了狠话你再拦着本王,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乐无忧挑眉你想怎么对我不客气?你能怎么对我不客气? 末了,乐无忧气不过,又道你认为你去了安阳王府就能顺利进入秘室,然后顺利找到尚大哥和尚文秀?你未免太小看司徒铭了。你现在去,只有送死的命。 乐无忧,你少吓唬本王,司徒铭会有些什么手段,我心知肚明。 如此说来,你是非去不可了? 我没有办法在知道尚惊天和尚文秀消息的情况下还坐得住,我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去救人。 乐无忧盯着玄墨,玄墨态度十分坚决,根本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那种。 过了一会儿,乐无忧到底还是叹了一口气,道你要现在去可以,我陪你一起去。 我去救人,你去做什么?玄墨明显不赞同,他不想要乐无忧跟他一起去冒险。 这还是第一次,玄墨居然想到了乐无忧。关乎乐无忧的安危,怕她会出事。 乐无忧道你去救人,我去帮你引开司徒铭。 不行!玄墨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这本该是玄墨的意思,以前他就想过利用乐无忧,可真正到了如此时刻,他竟无法同意,他信不过乐无忧和司徒铭,他怕,怕乐无忧会被司徒铭给吃了。 乐无忧却也执着了一把你要么就带着我去,要么就不去,你自己选择。 本王一个人去。玄墨道你就好好地呆在王府。准备着给本王接风洗尘。 接什么风?洗什么尘?乐无忧反问,末了,又道没有引开司徒铭,你连靠近他的卧室都办不到,还提什么救人? 玄墨哼声你以为离了你,地球就不会转动了吗?谁要你去了?本王告诉你,你不去,本王一样可以把人给救回来。 从什么时候起,你也如此自信了?乐无忧道上一次没受伤,你就如此轻敌?如果司徒铭那么好对付,你就不会被他手下的人追杀这么久。 你尚且可以独身前往,完然归来,本王自然也可以。玄墨道你就在这里等着,等着本王带人回来,别想到处跑。 说完,玄墨推开乐无忧就走,乐无忧赶紧跟上去我要跟你一起去。 玄墨不许! 乐无忧咬了咬牙,道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只有看到你,我才能安心,再者。我走过一遍那些路,有我陪着,可以提高速度。 你不是要去引开司徒铭?玄墨狐疑地盯着乐无忧。 乐无忧点头我先把人引开了,然后带你进去啊。 不必了。玄墨再次拒绝。 为了不让乐无忧跟去,他一把将乐无忧给拧回卧室,然后,疾速转身,狂奔,出了门,他又毫不客气地将门给锁了。 乐无忧 你如此阻止我,到底为哪般? 玄墨看着紧闭的房门,道乐无忧,你先就在这里呆着,我很快就回来,在那之前,你哪里都别想去。 乐无忧你走正门就不怕被人看到了? 玄墨我有我自己的路。 乐无忧听到玄墨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不由气闷。 该死的,还真的把她给锁起来了。 不过,这样的小玩意真的能锁得住她?天真!她想出去,一念之间。 乐无忧放尖耳朵,直到玄墨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瞬移出府。直奔安阳王府。 玄墨不要她帮忙,不让她去见司徒铭,可她怎么能看着玄墨去送死?要想玄墨安全,她也只能引开司徒铭了。 安阳王府内依旧是灯火通明,乐无忧几乎是在进入安阳王府的那一刻便看到了坐在院内饮酒的司徒铭。 真是悠闲!乐无忧心忖:他会在这里坐着,也证明了他有目的,或许,他就是在等着玄墨。 乐无忧毫不掩饰地向司徒铭靠近,司徒铭一直在饮着手中的酒,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如果你真的这样认为,并且想要对司徒铭不利的话。那么,你离死就不远了。 乐无忧从来不敢小看司徒铭,她来见司徒铭心里也是特别没底的,如果可以选择,她还真是不想跟司徒铭打交道,这个男人太危险,太深不可测了。 近了,乐无忧在距司徒铭五米之遥停了下来。 下一刻,司徒铭的声音传了过来无忧,本王等你好久了。 你就如此肯定我会来?乐无忧挑眉反问,心里紧张。面上不动声色。 司徒铭微微一笑,他转身走向乐无忧尚惊天和尚文秀在我手里,你能不来吗? 乐无忧蹙眉,司徒铭四下扫了一圈,方才道本王以为玄墨会跟你一起来,看来没有。 玄墨自己都要死不活的,怎么来?乐无忧反问。 要死不活?司徒铭道咱产明人面前就不必说暗话了,玄墨是否要死不活,你我都心知肚明。 乐无忧你既知我来的目的,何不主动一点放了尚惊天和尚文秀? 司徒铭无忧,想要本王放人。你总得拿出一点什么来交换吧?不然,本王该有多吃亏? 吃亏是福。乐无忧道我自认没有什么可以跟你交换的。 没有?司徒铭道你这个人就够了。 你做梦!乐无忧毫不犹豫地拒绝,她说你不放,我一样可以把他们给救出来。 是你救,还是玄墨救?司徒铭道本王以为玄墨会和你一起来的,如此,他还能活;但他没有与你一起,那么,他就只能去陪尚惊天和尚文秀了。 什么意思?乐无忧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司徒铭微微一笑,道无忧,聪明如你,能够看出本王在这里等人,就没有想到本王也会在秘室内布下天罗地网吗?除非玄墨不进去,否则,他只能是有来无回。 糟了! 乐无忧经司徒铭一提醒,方才反应过来,司徒铭会坐在这里等,就证明了他知道她曾下去过,为了安全,他势必会重新布置,如此一来,她为玄墨画的那些。岂不是有所改变?若然玄墨依她所言去走,那么,极有可能落入司徒铭的圈套。 乐无忧不由得祈祷:玄墨啊玄墨,你可千万别来。 可事实,玄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乐无忧本能地要去半路将玄墨给拦住,司徒铭却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他一把将乐无忧给拉了回来。 无忧,你难得来一次,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乐无忧用力甩开司徒铭,可司徒铭捏得老紧,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你想做什么?放手! 司徒铭摇头无忧。既然来了,何必着急走?先陪本王一起去看好戏吧。 话毕,司徒铭便将乐无忧拉到了秘室,乐无忧再次想逃,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了玄墨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中计了 他来得比本王预想的还要快些,看来,尚惊天兄妹于他真的不是一般重要。 司徒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乐无忧这才回神,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和司徒铭所处的地方竟是她所不知道的透明地带。 当然,只是单向透明,就好像现代的一种车窗,你在内可以将外界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但外面看进来,却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乐无忧止不住讶异,在这种地方,居然也会有如此高级的设计,看来,设计者真的非一般人呀,那个智商得多高? 乐无忧清楚地看到玄墨站在五行八卦阵门前,双目凝视着五行八卦阵,似在思索着怎么破阵入门。 看着,看着,乐无忧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冷,她之前来的时候。司徒铭是否也将她的一切所为看在眼里?司徒铭之所以没有留下她,不过是想借她的手,将玄墨给带来?司徒铭的目标是玄墨? 乐无忧心道不好,她居然成了将玄墨推入火坑的人。 真是该死! 她当初怎么就没有多思索一下呢? 还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无忧,知道本王为何会坐在院里等你了?想到本王为何会放你离开了?是不是特后悔? 司徒铭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再次将乐无忧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她回眸看司徒铭,司徒铭一脸笑意,她是怎么看,怎么刺眼。 乐无忧扭头不再看司徒铭,而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玄墨,她多想就这样出现在玄墨面前,拉着他离开,告诉他这里危险,所有一切都是司徒铭的圈套。 然而,还不待她付诸行动,司徒铭便道无忧,你要是敢现在出现在玄墨面前,拉着他离开,本王保证,你们还没有走出去,尚惊天和尚文秀就会没命,你自己考虑清楚。 你威胁我?乐无忧很不爽,她最讨厌人危胁了。 司徒铭说这就要看在你心里,到底是谁重要一点了。 乐无忧狠狠地瞪着司徒铭卑鄙。 如果本王不这样做,能留得住你?司徒铭挑眉反问。 答案是不容置疑的,肯定留不住呀。 乐无忧微眯双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就为了留下我,你就无所不用其极?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手段而已。司徒铭道如果本王愿意,还可以有更多的办法。 你认为我真会任你摆布?开玩笑,她乐无忧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如此受制于人呢。 本王说过,你可以选择。司徒铭道你去啊!去救玄黑,本王就在这里等着你,要试试谁更快一些吗? 尚惊天于她有救命之恩,尚文秀乃她兄长乐无心的挚爱,她又怎么可能舍了他们兄妹去救玄墨?哪怕明知道救了玄墨,便等于救了天下苍生,尚惊天和尚文秀就算死,也死得其所。 然而,乐无忧没办法说服她自己,她是真的做不到。 乐无忧连看都不愿再看司徒铭一眼,她发誓,在玄墨找到尚惊天和尚文秀之后。她一定要去救他们。 你不要想着待他们汇合之后一起救人,本王保证,玄墨找不到尚惊天和尚文秀。司徒铭就好像可以读懂乐无忧的心,如此清楚她的想法。 乐无忧突然有种遍体生寒的感觉,真是太可怕了。 乐无忧不理会司徒铭,死死盯着玄墨。 玄墨还在破解五行八卦阵,不时有光芒闪过,他破阵似乎遇到了瓶颈,但是,他奇迹般的没有受半点伤。 时间一点点过去,乐无忧耳边不断响起玄墨破阵引起门动的声音。机械的声音听来格外清晰,又格外刺耳。 玄墨好像天生就会破阵似的,很快,门就发出了与之前不同的声音,几乎是下一刻,门开了,玄墨就那么安然无恙地走了进去。 乐无忧心下松了一口气,她本能地回眸看司徒铭,司徒铭的脸色很难看,似乎并没有想到玄墨能在如此快的时间内,安然无恙地破阵而入。 乐无忧回眸继续看玄墨,耳边却传来司徒铭的声音破了一个五行八卦阵算不得什么,他若是能顺利打开之后的门踏入天牢才真正算他厉害。 随着司徒铭的声音落下,玄墨就在他的眼皮底下顺利地破解他布下的种种机关,直达天牢。 乐无忧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她来的时候分明就经过了宫殿,还听到了有人说话,可现在为何没有? 如果不是看到天牢如此清晰地出现在眼前,玄墨又真真正正地踏入了天牢,找到了尚惊天和尚文秀,她还以为一切都是幻境。 思索一阵,乐无忧唯一得出的结果就是她之前踏入的是另外一道门,以致于看到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司徒铭这个秘室还真是千变万化,内含无限秘密呀。 不管怎么说,玄墨此来的目的就是救回尚惊天和尚文秀,现在见到人了,带走便是,至于其他,以后再探吧。 乐无忧见玄墨直奔到尚惊天和尚文秀面前,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从其微颤的身躯看透他的伤心与难过。 玄墨手执长剑,一跃而起,将被吊在半空的尚惊天给救了下来,尚惊天似乎已经昏迷了,玄墨将其放在地上,又走到关押尚文秀的笼子前,挥剑将笼子劈成两半。 尚文秀虽然睁着眼,但是,她没有任何反应,只任玄墨将她抱出来。 随着尚文秀被抱出来,与尚文秀一起关于笼中的野兽迅速向玄墨逼近。 除此外,还有无数蝎子自尚文秀方才坐的地方钻出来,密密麻麻的,看得乐无忧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会有那么多蝎子?她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有蝎子存在啊。 蝎子自尚文秀方才坐的地方爬出来。也就是说,尚文秀所坐之地有一个进口,她就好像是坐在炸弹上,她一动,进口开了,蝎子便肆无忌惮地爬上来了。 这是要把人置于死地呀! 短短时间,玄墨和尚惊天,尚文秀三人就被蝎子给团团围住了,在他们外围还有蝎子在不停地往上涌。 真是太可怕了!乐无忧几乎是下意识地要赶去救人,然而,理智让她停留在了原地。 玄墨有万兽之王的白虎在侧,这些蝎子应该不在话下才是。 无忧,你要现在求本王,本王或许会留他们一命。司徒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幸灾乐祸的声音,带着胜利的喜悦,更有炫耀,乐无忧听在耳里,刺耳至极。 乐无忧没有回答,她相信玄墨的本事不止于此。 果然,下一刻,原本围向玄墨三人,且向他们发起攻击的毒蝎子,在爬到玄墨脚边之后,又急匆匆地退了回去,就好像碰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 不只毒蝎子,就连那些逼近玄墨,张着血盆大口意欲吞掉玄墨三人的野兽也都退了回去。 毒蝎子退回地面下,消失无踪,野兽退至墙角,瑟瑟发抖,不敢上前半步。 短短时间,玄墨身边便空了。 乐无忧心里大舒一口气,总算没事了。耳边却听司徒铭不可置信到愤怒的声音。 怎么可能?玄墨。本王还真是小看你了?本王训练了多年的蝎子与野兽,居然靠近你就跑,本王倒是想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伴随着司徒铭的话音落下,乐无忧看到无数光点向玄墨三人疾速奔去。 乐无忧看不清那些光点是什么东西,但她很清楚,那些都是危险至极的东西,一旦碰上,极有可能要了玄墨他们的命。 眼看着那些光点都近到玄墨三人眼前了,玄墨依旧没有办法,就连小白都没有出现,乐无忧心知坏了,她当即盯着那些光点,眼神一闪,强大的精神力暴破,穿破重重空气,直奔那些光点。 在那些光点更多地伤害到玄墨他们前,竟齐刷刷地爆破了,一点红光竟直直打入玄墨三人,玄墨眼疾手快地将尚惊天兄妹护在怀里,那些红光皆打在了玄墨身上,玄墨瞬音跌倒在地。 尚惊天兄妹暴露出来,又有红光钻入尚文秀的体内。 乐无忧想要救人,却已来不及了。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样?乐无忧扭头,愤怒地瞪着司徒铭。 司徒铭微微一笑,道噬心盅虫。 什么?乐无忧惊得差点跳起来。 噬心盅虫,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盅虫,寄于人心,食人心血而生,只听令于控盅之人,若是公母同寄,在一个月之后,会衍生出一些小的盅虫,待到心血无法供应,它们会钻到人的五脏六腑,直到将人吞噬干净。 解盅之毒,除了解药,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伺养者的血为引,取三十七种毒花毒草汁一并服用。 若是想要强行将盅虫取出,只会适得其反,激怒盅虫,加快盅虫吞噬人心。 乐无忧怒得不行司徒铭,你太卑鄙了,拿玄墨没有办法就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大丈夫,只论成败,不计方法与过程。司徒铭道这些盅虫本王可是专门为玄墨而备,若然浪费,岂不可惜? 解药。乐无忧向司徒铭摊开手,道。 司徒铭笑着摇头无忧,你怎的如此天真?本王既然给玄墨下了盅毒,就不可能给出解药。 你要怎么样才肯给出解药?乐无忧咬牙切齿地问。 司徒铭你留下,取悦本王,只要本王高兴了,或许就把解药给你了。 做梦!乐无忧毫不犹豫地拒绝你这辈子都别想。 这个时候,玄墨人已经疼得脸色惨白,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可见噬心盅虫有多厉害。 眼看玄墨冷汗直冒,难受得不行,乐无忧一阵心疼,她狠狠地瞪着司徒铭你是不是在催动盅虫?快住手! 给本王一个住手的理由。司徒铭道如果你能够说服本王,本王一定住手。 司、徒、铭乐无忧咬牙切齿地瞪着司徒铭,如果说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那么,司徒铭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司徒铭却是全然不在意,他笑着道本王更喜欢你用另外一种声调来唤本王的名字。 这辈子你都休想。乐无忧狠狠道。 一再危胁她,她乐无忧真是吓大的吗? 司徒铭看来,你还不是很了解他们的状况呀。 司徒铭眸光一冷。乐无忧便见司徒铭嘴唇一张一合,在念着什么。 与此同时,玄墨和尚文秀皆在地上打起滚来,可见他们有多痛苦。 乐无忧紧蹙眉头,她是看清司徒铭念些什么了,也亏得她会唇语,如果司徒铭能够给出解药就好了。 乐无忧本能地向司徒铭冲过去,试图利用司徒铭在催动盅虫这个时间分神那一瞬夺得解药。 然而,乐无忧刚动,司徒铭就停了下来无忧,不要试图从本王身上找解药,本王说过,除非你能取悦本王,否则,一切免谈。 乐无忧咬牙你想怎样? 你自己看着办。司徒铭往不远处的躺椅上一坐,道。 乐无忧瞪着司徒铭,良久,她才走过去。 司徒铭挑了挑眉,乐无忧缓缓伸出手。 司徒铭本能地闭上眼,乐无忧眼神一冷,不知何时夹在指缝中的刀片疾速向司徒铭的脖子划去。 冰冷的刀片划出一道冷芒,司徒铭心下一冷,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人已经往一旁侧去。 虽然司徒铭的速度很快,但还是无可避免地被乐无忧划伤了,血顿时流了出来,尖锐的疼痛狠狠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司徒铭捂住自己带血的脖子,凌厉地瞪向乐无忧乐无忧,你找死? 乐无忧一点也不惧怕,她说司徒铭,很痛是不是?削骨剥皮的痛是不是? 司徒铭双眸微眯,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乐无忧,你对本王做了什么?刀片上下了毒? 你把噬心盅的解药给我。我立刻把你中的毒的解药给你。乐无忧道如果你不想换,那么,你就陪着玄墨去死。 你在心里,玄墨就那么重要?司徒铭心里不爽到极点。 乐无忧没错!你和玄墨本就不能比。何况,尚文秀也中了噬心盅,她不能让尚文秀死。 司徒铭乐无忧 我先带他们离开,你若是能忍得住,便忍着吧,忍不住了就令人拿解药来换。说话之时,乐无忧已经出现在玄墨面前了。 玄墨和尚文秀、尚惊天三人都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乐无忧走到玄墨身边蹲下。玄墨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脸色几近惨白,由此可见他经历了一场怎样的痛苦。 乐无忧取出怀中的手帕,轻柔地为玄墨拭汗。 纵然轻柔,玄墨还是醒了过来,他看着乐无忧,乐无忧一脸温柔,眼里还闪着疼惜的光,顿时,他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想,他应该忘记曾经,接受现在的乐无忧。 乐无忧紧抿着唇,一语不发,她安静地为玄墨擦干汗,又不动声色地将玄墨给击晕了,然后,她才带着三人离开。 乐无忧直接将三人带回了墨亲王府玄墨的卧室内,她将玄墨三人各放在一处,然后才令管家去请枊春风。 枊春风来得很快,乐无忧起身奔过去将枊春风拉到玄墨床前枊春风,快看看他们都怎么样了? 放心吧。有我在呢!枊春风安抚乐无忧,道我一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玄墨。 乐无忧一直盯着枊春风的动作,忍不住问枊春风,他们中了噬心盅,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枊春风不答反问无忧,你信得过我吗? 当然!乐无忧道你是我极少的朋友之一。 枊春风道我有办法解噬心盅毒,但是,有些冒险,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乐无忧问枊春风。 枊春风道他们留有一口气,一直睡着,却醒不过来。 活死人!植物人! 乐无忧道先从玄墨开始吧。 还是从这位姑娘开始吧。司徒铭正色起来她身上只有一只极小的盅虫,先救她,会快一些。 乐无忧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你仔细着点,他是我未来大嫂。 枊春风道放心吧! 说着,枊春风已经开始动了。 只见枊春风手执匕首,毫不犹豫地在手心划了一刀,刀尾划过,血已经顺着指缝留了出来。 枊春风将血放到一只碗中,又从怀中掏出一只白色瓷瓶,他将瓷瓶打开,取出一粒黑色药丸。然后,他将药丸放到血中。 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药丸入血,与血融合那一刻,一股清烟冒出,整个屋子都充斥着刺鼻的味道。 乐无忧不懂枊春风这是要做什么,却也没有打扰枊春风,只安静地立于一旁看着。 清烟升腾之后,便是很原味的血腥味与药味,相种味道相冲,闻起来那才真正叫一个难闻。 枊春风将融了药丸的血喂给尚文秀嘴里。 时间似乎当即就停止了。乐无忧连呼吸都屏住了,她有些不敢去看尚文秀吃下那和了血的药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她不听,却不代表没有声音传来。 几乎就在尚文秀服下那药的下一刻,乐无忧便听到了尚文秀难受的尖叫声,她本能地看过去,便见尚文秀闭着眼在地上打滚,手还和不停地抓她脖子。 乐无忧吓了一大跳枊春风,这是怎么回事?她不会死吧? 乐无忧,相识三年,你见过我救活多少只剩下一口气的人?就算你对自己没有信心,也不能对我失了信心吧?我枊春风是一个会把人治死的庸医吗?枊春风不满乐无忧所言。直言道她服下去有反应就对了,如果没有反应那才叫麻烦了。 你的意思是乐无忧很是不确定。 枊春风点头尚文秀很快就会没事了。 果然,其话音方落,尚文秀就开始呕吐起来。 她怎么会这样?乐无忧不懂。 枊春风她这是在吐盅虫。 随着他的话音下来,尚文秀也晕了过去,不过,在其面前有一大堆白色的泡泡,泡泡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枊春风走过去,随手拿了一把刀就在那泡泡里翻找,很快,他就拨出了两条白色的虫子。 虫子还在在蠕动着。透明的身体看起来更显恶心和恐怖。 乐无忧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这就是噬心盅虫?你居然有办法将其逼出来。 我枊春风好歹是人称的神医,我精通医术、毒术,如果这么一个小小的盅虫都摆不平,那我不是枉为神医了?枊春风当着乐无忧的面将那两只噬心盅给处理了,末了,他才去看玄墨。 玄墨的情况差多了,枊春风加重药量,以另外一种方法来替玄墨队掉身上的盅虫。 玄墨体内盅虫多,即便枊春风加重了药量,也似乎没有办法。 乐无忧见枊春风蹙眉停下,不由得心道不好,她问枊春风怎么了? 玄墨体内的盅虫很奇怪,我的药拿他没有办法。枊春风道一样的盅虫,一样的方法,一样的药,用在不同的人身上,竟有着天差地别。 那要怎么办?乐无忧道你一定还有其他方法对不对? 恩!枊春风点头你先别急,我会尽力的。 枊春风说做就做,他将身上所有用得上的药都摆了出来,一一试过去,结果,无一有用。 但是。枊春风发现了一个秘密无忧,我们可以不用管玄墨了,他的身体正自我调节中,他在与盅虫做斗争,赢了的话,他不仅会没事,还能反控制这些盅虫。 乐无忧惊讶得不行,心下却也不由得对玄墨多了几分期待,同时,也多了几分怀疑。 玄墨到底是什么构造,他的身体为何会百毒不侵?就连盅毒也拿他没有办法? 乐无忧紧盯着玄墨。玄墨的脸色竟在肉眼所见的速度下渐渐变得红润,变得正常起来。 短短时间,玄墨的脸色全部正常,完全看不出中了盅毒。 乐无忧还没有惊讶完,便见玄墨侧着身子大吐起来,待到他停止了吐,盅虫已经被尽数吐了出来。 这还不算,令乐无忧,甚至枊春风都惊得合不拢嘴的是,那些白到透明的小小的盅虫,竟然整齐划一的向玄墨靠近。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玄墨诱宠乐无忧 这是 乐无忧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她身怀异能,已经是与众不同的存在了,然而,玄墨似乎比她还要与众不同。 当初玄墨能够以萧夺人性命之时,她就觉得玄墨厉害,待到亲眼见证玄墨百毒不侵之时,她只觉得诡异,她以为所谓的百毒不侵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毕竟,想要练就成百毒不侵的人,必须尝试无数毒药,这其间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人,几乎没有人可以做到。可玄墨却是真真正正的百毒不侵,他不是后天练就而成,而是先天性的,他的身体甚至比她还要诡异。 看着地面上那些小小的透明的噬心盅,乐无忧只觉得一阵难受,她想,就算是她被人下了这样的盅虫,也会毫无办法,哪怕她的身体有自我修复之能。 最最诡异的是。玄墨不仅将盅虫给吐了出来,自主复原了,还能让这些盅虫叛变。 看,那些盅虫在玄墨脚下停了下来,玄墨轻轻挥了挥手,他们又整齐划一的往屋内桌上的一个碗里爬去。 乐无忧觉得自己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越是看那些盅虫,越是难受,五脏六腑都在疼似的。 枊春风比之乐无忧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的脸色极为难看,就连说话都不会了。 若然司徒铭在此的话,必定会惊讶得合不拢嘴,指不定又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是你把我从安阳王府带回来的?玄墨看向乐无忧,他恍惚间,似看到了乐无忧。 乐无忧并没有否定,却也没有承认,她盯着那些盅虫,神色怪异地问玄墨你是什么构造?他们居然也会怕寄于你的身体? 想知道?玄墨挑了挑眉,问。 乐无忧点头,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必定会好奇。 玄墨向乐无忧勾了勾手指,乐无忧毫不犹豫地向玄墨走去。 近了,乐无忧道说吧! 玄墨凑近乐无忧的耳边,湿热的呼吸全喷洒在乐无忧的脖颈间,乐无忧瞬间紧张起来。 却听玄墨低语本王也不知道。 乐无忧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水自头顶当头泼下,透心的凉呀。 同时呢,乐无忧心里又有一股不爽,极为不爽,她瞪了玄墨一眼不说拉倒。 玄墨未言,他是真不知道。 乐无忧转过身不看玄墨,眼角余光扫到枊春风正站在桌前盯着那只爬满了噬心盅虫的碗。 乐无忧抬脚走过去你在看什么? 我就不明白了,这些以食心血为生的活生物,一旦进入寄体,便不会轻易出来,这么多的数量,我成倍的药喂下去都没有把他们怎样,墨亲王是怎么做到的?我在琢磨,墨亲王的身体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连这些噬心盅虫都怕。 乐无忧挑了挑眉,她也很想知道呢。 你看出来什么了? 没有!枊春风摇头,道墨亲王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人。 乐无忧文秀姐吐出来的噬心盅虫都已经死了,这些也会死吗? 枊春风非常肯定地摇头不会! 不会?乐无忧轻轻念道。 突然,乐无忧脑子灵光一闪,对着那些一动不动。似在睡觉的噬心盅虫念了起来。 乐无忧念的是之前司徒铭控制这些盅虫的咒语,她刚开始念的时候,盅虫瞬间清醒过来,可随着她念后来的咒语,盅虫只在碗里爬来爬去,似有些不安,却连碗都没有出。 你怎么会控制这些噬心盅虫的咒语?你跟这些噬心盅虫有什么联系?你跟司徒铭还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跟在本王身边的日子,真是要得到些什么?为了得到那东西,你不惜以身来取信于我?玄墨一连几问,一句比一句凌厉,到最后。那眼神简直就是像要把乐无忧吞下去的表情。 乐无忧冷笑你认为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还要以身体来换取你的信任?我就那么贱?我乐无忧就那么笨?笨到无计可施到要用自己的身体? 枊春风猛地看向乐无忧,这个信息量有点大呀,一向水火不容的墨亲王与无忧姑娘居然走到一起了? 等等! 如果说他们两人已经在一起了,那么,墨亲王是知道无忧是女儿身了?明知道无忧是女儿身,还是要了她?这说明什么?墨亲王其实并不是什么断袖?他之所以让外界以为他是断袖,喜欢男人,其实只是为了让那些怀着各种目的想要嫁给他的人却步? 枊春风看向玄墨,这个时候的玄墨脸色难看,愤怒不已,眼神凌厉得像要毁天灭地。 若然你与司徒铭没有关系,那么,你怎么会控制这些噬心盅虫? 如果我说我是看到司徒铭念咒语学会的,你信吗?乐无忧不答反问。 玄墨紧盯乐无忧,眉头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看司徒铭念了咒语就会了?她就那么厉害? 等等! 你是怎么进去的秘室?又是怎么带着我们三个人离开的?玄墨问乐无忧若然我记得不错的话,当时司徒铭就在现场,你 你既然记得司徒铭在场,为何就记不得我对司徒铭做过什么?乐无忧知道不该跟当时已经晕晕乎乎,以至于现在记忆不全的人计较,可是,她忍不住,她那么辛苦的将人给带出来,居然遭到那般质疑,她心里不爽,不爽极了。 玄墨本能地问你对司徒铭做什么了? 我冒着生命危险闯进密室天牢,又冒着生命危险伤了司徒铭,最后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们三个给带了出来,你不仅没有一句感激,还如此怀疑我,我真该让你死在里面。乐无忧越说越是激动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不顾一切地冲进去救你。 玄墨被乐无忧说得一阵难受,他止不住怀疑自己对乐无忧是否太过了。 你真的只是看到司徒铭念咒语就学会了? 你爱信不信!乐无忧转身就走。 她试过了,这些噬心盅虫听到咒语还会有反应,但是,已经不会如在密室天牢之中那般疯狂了。 由此可见,这些噬心盅虫确实是受了玄墨的影响。 无忧玄墨看着乐无忧转身的背影,低声唤道。 玄墨的声音极小,一般人是听不到的,可乐无忧是谁?她精神力超强,五官之敏感,玄墨低低的声音在她听来格外清晰。 于是,乐无忧顿步转身,冷冷地瞪着玄墨还有事? 玄墨讶异于乐无忧如此好的听力。不由嘀咕这么小声也能听到?听力未免太好了? 没办法,我听力就是好。乐无忧冷声道所以,不要说我的坏话,你要说我坏话,我分分钟能听到。 怎么可能?玄墨并没有发声,乐无忧正好是看着玄墨的,故而,看其唇动,她便看出来了,遂道有什么不可能? 玄墨 这是不是太神了一点? 玄墨,世界上有一种语言,不必发声,亦能交流。乐无忧道唇语!只要看到别人嘴唇动作,便能知道别人说的什么。 真的可以?玄墨嘴唇轻轻动了动。 乐无忧道是。 玄墨还是不敢相信,他又说了好多话,乐无忧无一例外地,一字不错地说了出来。 直到这时,玄墨才真正相信。 与此同时,玄墨向乐无忧说出了最真诚的道歉无忧,对不起!是我太敏感,你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我还那般怀疑你,真是太不应该了。 乐无忧气未平如果杀了人也说一句对不起就算了,那还要官府衙门做什么? 玄墨道我杀了人从来不说对不起的。他所杀之人,全是该杀之人。 乐无忧 她怎么就忘了,这个世界并非她原来的世界,杀人犯法,现在,权利就是王法。 玄墨上前将乐无忧拉入怀中,轻声哄道无忧,对不起,是本王的错,别再生气了可好? 他这是把所有的面子和自尊都放下了。只为求得乐无忧的原谅,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乐无忧却不领情,她一把推开玄墨,怒道你怀疑了就质问我,甚至想杀了我,你相信了,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你之前的怀疑吗?划一道口子尚且会流血,几日才可复原,你现在一句轻描淡写的对不起,就想求得我的原谅,我看起来就是那么轻贱自己的人? 你还想怎样?他玄墨此生还从来没有如此低声下气过。 乐无忧说道歉就该有道歉的诚意,我不接受言语的道歉。 这是什么意思?玄墨蹙眉,乐无忧却没有再解释,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望着乐无忧消失的背影,玄墨的眉头越蹙越紧,这丫头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他对她是太好了,所以,她才如此? 玄墨止不住疑惑,他回头看向枊春风,不由问枊神医,你和乐无忧相识多久了? 三年!枊春风坦言,末了,又似想到了什么,道王爷,说句不中听的话,在下与无忧相识三年,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外人如此掏心掏肺,她为了你不顾一切,你却那般怀疑她,她会生气,会闹脾气也是无可厚非。 在这里,枊春风特意将外人二字加重了,意在让玄墨认识到乐无忧对他的好,他也希望玄墨能够对乐无忧好些。 玄墨不自觉地蹙眉,显然对枊春风的言语有些不满,可枊春风却似没有看到般,他继续道王爷,作为无忧的朋友,其实我并不太赞同她跟你在一起。 话到这里,枊春风明显看到玄墨的脸色变了,比之前还要沉,似是想要开口,他说王爷,你先别急着说话,听我说完。 玄墨示意枊春风继续,枊春风说说实在的,尚惊天是我见过的对他最好的人,就连她父亲和大哥都比不上,至于你,跟尚惊天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尚惊天?玄墨再也忍不住了尚惊天爱的人是乐无忧? 难怪尚惊天会在见到乐无忧之后有意无意的偏向乐无忧,难怪尚惊天会在他对乐无忧出手时不惜以身相挡,难怪尚惊天会向他提出要乐无忧的要求。 原来,尚惊天所爱之人就是乐无忧,乐无忧也知道尚惊天对她的心意,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的蒙在古里。 枊春风道没错,尚惊天爱乐无忧,可以为乐无忧不顾一切,甚至付出生命,这样的爱,王爷你能比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玄墨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他最好的兄弟,居然深爱着他的女人。 枊春风王爷,无忧对你,就像尚惊天对她一样。 玄墨震惊,枊春风继续道我曾问过无忧,为何要放弃那么好的尚惊天而选择留在一点都不在乎她。甚至几欲想要她命的墨亲王身边,无忧只说了一句话: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玄墨。 这是多深的爱,才能有如此决心? 玄墨心里震撼了,他没有想到乐无忧对他竟已至此地步。 王爷,我希望你能像无忧对你那般对她,作为朋友,我希望她能幸福。说完,枊春风深深地看了玄墨一眼,转身离开了。 屋内顿时只剩下玄墨一个人,也是这个时候,玄墨开始认真回忆起他与乐无忧的点点滴滴。 乐无忧身上充满疑团,直到现在也是,可她从来没有做过对他不利的事情,反倒是他,为了试探她,几次置她生死于不顾,实在不该。 玄墨想了好久,终于,他想通了,决定好好地对乐无忧,他要给乐无忧一个最真诚的歉意,他要给乐无忧制造一个惊喜。 玄墨找来管家商议细节,末了,他才去找乐无忧。 然而,当玄墨找到乐无忧的屋子时,发现她人根本就不在,玄墨问了府上侍卫,才知道乐无忧出府去了。 玄墨想也没想便出府去找人了,他最先想到的是去乐府找人。 然而,当玄墨赶到乐府时,乐云翔告诉玄墨,乐无忧早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乐府,却没有回亲王府。那她会去什么地方呢? 玄墨心里不由得疑惑。 不过,很快玄墨就想到了,他快速赶到碧波烟雨楼。 此时,碧波烟雨楼已经是人声鼎沸,生意火爆到不行。 玄墨蹙起眉头,一脸嫌弃模样。 乐无忧,你最好不是在这里。 玄墨注定要失望了,他几乎是一踏进碧波烟雨楼便看到乐无忧此时正与那位名叫青丝的姑娘在一起。 这本来没有什么,只是,乐无忧的手居然放在青丝的腰上,青丝居然还顺势倒在乐无忧的怀中。 如果不知道乐无忧的女儿身。玄墨一定会认为乐无忧在给他戴绿帽,他指不定会上前去掐死乐无忧。 好吧,就算他知道乐无忧的女儿身,但其他人不知道,她现在一身男装出现在碧波烟雨楼,搂着楼里头牌在喝酒玩乐,在他人眼里,他这个墨亲王又是实打实的被戴了绿帽,还是一顶不小的绿帽。 墨亲王妃几次三番出现在青、楼,召、妓,狂欢,谁能不怀疑他这个墨亲王那方面的能力? 越想,玄墨越是生气,这个臭丫头,还真是一点都不消停。 玄墨还没走上前去扒拉下乐无忧放在青丝身上的手,乐无忧倒是自己放了,只不过,乐无忧并没有就此消停,她放了青丝,不过是要起身与另外的人玩乐。 玄墨眼睁睁地看着乐无忧走到桌对面,十分霸气地伸手揽住那个长相还算可以的少年的肩,他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却能清楚地看到乐无忧脸上痞痞的笑,以及那个少年微微的脸红。 该死的,亏得他特意跑出来找她,亏得他还以为她会伤心,会难过,全特么他自作多情,她哪有一点难过的模样?她哪有一点伤心的模样?他看她高兴得很嘛! 就这模样,也是在乎他到不顾一切的乐无忧? 玄墨觉得有些幻变了,但他的行动到底还是先于理智,他上前将乐无忧给拉到自己怀里,冷冷道跟我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乐无忧抬眸盯着玄墨,反问。 乐无忧双颊绯红,眸中泛着一层水雾,看起来很是迷离,很是呆萌。 玄墨原本一肚子的火,却在看到如此模样的乐无忧消了一半。 居然醉成这样。 玄墨问乐无忧你认识我吗?知道你是谁吗? 我?我是乐无忧,你当我白痴吗?乐无忧不满地扁嘴,她凑近玄墨上看下看咦,玄墨,你是玄墨?你怎么会来这里? 湿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脸上,玄墨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他盯着乐无忧。还不待他开口,乐无忧又说话了。 只听乐无忧道玄墨,你??的就是个混蛋,王八蛋。 玄墨 他果然不应该对乐无忧抱有任何幻想,否则,她会亲手将那些幻想给打破。 乐无忧道我对你还不够好?你居然那么对我?老子才不稀罕 玄墨伸手拉住要摔倒的乐无忧,蹙眉道我们先回去。 乐无忧挣扎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玄墨我们现在就回去。喝醉酒的女人,神智确实不太正常。 乐无忧我要回家,回家。 玄墨拉着乐无忧往外走,乐无忧却挣扎不休。玄墨无奈,直接将乐无忧打横抱走了。 不知道是累了,还是玄墨身上的味道让她安心,被玄墨抱起来后,乐无忧竟变得乖顺了。 出了碧波烟雨楼,迟迟没有听到乐无忧的声音,玄墨不由得垂首去看,乐无忧已经挨着他睡着了。 突然间,玄墨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其实,有这样一个女人在身边。也挺好的。 玄墨一直将乐无忧抱回了王府,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抱回了卧室。 玄墨将乐无忧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然后起身去打水。 人才刚起,就被乐无忧给拉住了别走。 玄墨回眸,乐无忧的双眸已经睁开了,漂亮的眼眸之中浮着一层淡淡的水雾,看起来天真至极。 我去给你打水洗脸。玄墨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 乐无忧从床上爬起来,毫不迟疑地扑进玄墨怀里不要!我要你留下陪我。 玄墨愣了愣,他倒真是没有想到乐无忧会如此主动,当然,他还是能看出乐无忧醉酒的事实。 不要走好不好?乐无忧抬眸看着玄墨。撒娇道。 玄墨整颗心都漏跳了半拍,这样的乐无忧,他还真是有些招架不住。 可是,他居然该死的喜欢这样的乐无忧,看起来呆萌呆萌的,可爱至极。 看着,看着,玄墨不由得升起一股想法,他说你亲我一下我就不走。 真的?乐无忧眨巴着眼睛问玄墨。 玄墨一再压抑,才能忍住不立刻将乐无忧给扑倒。 恩。玄墨点头。 下一刻,乐无忧便凑过去在玄墨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她拍着手很兴奋地说我亲了你了,你要留下来陪我,不许耍赖了哦。 再亲一下。玄墨厚脸皮地道。 乐无忧看着玄墨,不动,不言,玄墨微怔,有那么一瞬竟升起一股犯罪感,好像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 都是醉酒的无忧太招人,玄墨如是道。 半晌,乐无忧还是没动。玄墨又开始哄道再亲一下,我就一直在这陪你,哪都不去,直到你开口让我离开。 乐无忧眨巴着眼睛看了玄墨片刻,凑过去又给了玄墨一个响亮的亲吻。 玄墨圆满了,也更无耻了。 你这哪是亲吻? 不是?乐无忧望着玄墨,一脸求知地问那怎样才算? 无忧,这样才算亲吻 玄墨微微一笑,他一手搂住乐无忧的腰,一手抬着她的下巴,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玄墨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乐无忧怎样才算亲吻。同时,也点燃了两人之间的火,于是,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通通都发生了。 翌日一早,外界便开始流传玄墨被救活,亲自上碧波烟雨楼把墨王妃给抱回府的消息。 而墨亲王府内,却是另一番场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妖精般的存在 (三百追更加更一千) 玄墨,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乐无忧的声音划破空气,自玄墨的卧室内传出来,大到惊飞了外面树上的鸟。 玄墨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话应该问你吧?乐无忧,昨晚可是你拉着我的手,让我不要走的,还说亲我一下,让我一直陪着你。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那么不要脸? 玄墨道无忧,你这是想要吃干抹净后不认账? 乐无忧 吃亏的到底是谁呀? 玄墨心下笑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昨晚发生的事情,你莫非都不记得了? 怎么可能?她记得才有鬼。 玄墨既然记得,那你应该也记得是你自己拉着我的手,率先亲的我,还不让我走的? 乐无忧 她真的做了那么丢人的事情? 乐无忧很想理直气壮地吼回去,可是,她的记忆力有限,她真正记得的也就是昨天她气冲冲的出府,回了一趟乐家,让大哥知道文秀姐还安然地活着,然后,她就去了碧波烟雨楼。 在碧波烟雨楼,她让青丝陪着喝酒,后来,她调戏了一把做绸缎生意的安公子,再后来 玄墨来了,对。玄墨来了,她吵着要回府,玄墨把她抱回府的。 想到这里,乐无忧不禁脸红,她当时的表现何止叫失态? 回府后,她真拉着玄墨不让走,然后然后 然后的然后,她其实已经不记得了。 我当然记得。乐无忧理直气壮地说亲了你又怎样?睡了你又怎样?你是我乐无忧的男人,我还享用不得了? 玄墨微怔,他被乐无忧的话震惊了,同样的,他也被乐无忧给取悦了。 玄墨往床上一躺,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无忧,你说的对,我是你的男人,所以,你想怎么享用,就怎么享用。 末了,玄墨还冲乐无忧抛了一个媚眼来吧,别客气。 乐无忧狠狠地抽了抽嘴角,她直觉得自己的三观尽数被毁,她甚至怀疑眼前的人是否真的玄墨。 你真的是玄墨?不会是一个冒牌货吧? 你怀疑?玄墨道我可以好好地证明一下。 你想怎么证明?乐无忧本能地反问。 玄墨未答,直接用行动来证明了。 毫无疑问,乐无忧再一次被吃干抹净了,连渣都没有剩下。 事毕,玄墨单手撑着头,侧身看着乐无忧。 乐无忧已经睡熟了,但她的眉头却是不由自主地蹙着,似在做着什么很不好的梦。 玄墨抬手,轻轻为乐无忧抚平眉头,然而,他的手一松开,乐无忧的眉头便再一次蹙了起来。 玄墨不自觉地蹙眉,此时,乐无忧脸上还有未退去的潮红,她双唇轻抿,眼睫轻颤,就那么轻轻的一瞬间,玄墨便觉得自己心里有股异样划过。 玄墨从来就不是重情欲的人,或者说他本来就不是有情欲的人,但是,遇到乐无忧,碰了乐无忧,他就像上降瘾般。 玄墨从来就是冷醒无情的人,不论是对谁都是一样,可是,乐无忧总能激起他的怒火,让他有了更多的表情,如果不是真真切切地做过,他都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有那般无耻的时候,说是坑蒙拐骗都不为过了。 玄墨在屋里呆了好一会儿,方才起身离去。 司徒铭一再对他出手。如果他不做些什么的话,那就太对不起自己这段日子以来所受的伤害了。 玄墨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门,命令不许任何人打扰乐无忧之后,方才往书房去。 玄墨前脚进书房,管家后脚就跟了进来。 玄墨不动声色地扫了管家一眼来得正是时候,本王正好要找你。 王爷,属下已经查出来了,天山之中那个秘室乃是鬼阎罗的总部。话到这里,管家不禁露了难色,他说但是,属于查不出入口在哪。 玄墨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当初他进去的时候,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推进去的。他乃灵魂,自可在里面自由穿梭,可是,他离开时逃得太急,竟是没有留意到哪里有机关。 回想起来,他竟找不到任何异样。 夺魄殿在哪?玄墨又问。 管家道蓝湖之心,鲨鱼之顶。 何解?玄墨问管家,管家摇头这似乎是一则密码,属下无能,破译不出。 玄墨点了点头,未再多问,反倒是管家提了一则消息。 王爷,符尚书来报,临安世子回来了,皇上有意将其赐给您,且临安世子已经答应,望您能想好应对之策。 临安世子?玄墨仔细思索了一下,终是找出了那么一个人。 临安世子,原本薛临安,乃是国师之子,因其只喜男色,十年前被赶出安阳城,再无入京。 十年了,他为何会突然回来? 玄墨就算是再傻也知道其中有问题,何况,他还不傻。 如若他猜测不错,这个薛临安又该是司徒铭搞的鬼了,让薛临安回来,还要赐给他,无疑是在他府上安插上眼线,谁让之前那些眼线全让乐无忧给扫地出门了呢?赶着回来一个,还让他亲眼看着淹死了。 王爷?管家见玄墨迟迟未言,不由得唤道。 玄墨闻声回神,他轻轻摆了摆手,道他们想往我这里塞人,也要看我府上的人是否答应了。 王爷是指王妃?管家很是不赞同王妃只是一介商人之子,他如何能够阻止皇上赐婚? 玄墨道这你就不必管了,退下吧。 管家欲言又止,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玄墨在书房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夜幕降临,耳畔响起乐无忧恼怒的声音,他才陡然回神,起身奔回卧室。 玄墨,你个混蛋,王八蛋。乐无忧咬牙切齿的声音自屋内传出来,站在外面的丫环们一脸胆怯,连靠近都不敢。 见玄墨到来,那些丫环简直就像是看到救星般,哪怕平日里王爷冷酷的紧,也无情至极,但是。只要不触碰到他的逆鳞,还是很好说话的。 玄墨挥退丫环们,推开门走进去。 脚步刚迈进去,便有一个不明飞行物向自己飞来,玄墨本能地伸手接住,垂首一看,是他的花瓶,他最喜欢的花瓶。 这女人在搞什么鬼? 玄墨抬眸一一看过去,只见屋内一片狼藉,大大小小的碎片不计其数,整一个垃圾地带。 乐无忧,你发什么神经?玄墨眉心突突的跳,他一屋的东西,就没见一个完整的。 好败家的女人! 玄墨,睡本姑娘很爽吧?乐无忧冷冷地扫向玄墨,那眼神凌厉得就像要把玄墨千刀万剐。 如果眼神真能杀人的话,玄墨估计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玄墨挑了挑眉,直觉得不好,然而,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不答反问怎么?难道王妃睡得不爽? 爽?乐无忧冷笑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那么无耻?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大失所望? 本王敢保证,你若是说出去,只会有更多的女人来跟你抢夫君。玄墨很是淡定。 乐无忧吹,接着吹! 玄墨欺近乐无忧要试试吗? 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不然,我真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乐无忧微微眯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为了把我骗上床,你也真是够费尽心思的。 你醉酒的样子显然更可爱一些。玄墨道。 既是知道乐无忧想起来发生的事情,他也就没有必要再隐瞒。 乐无忧咬牙切齿地瞪着玄墨不久前才想要杀了我,这么快就骗我上床,你心里不觉得难受吗? 很好!玄墨道感觉很好! 乐无忧脸色顿变,忽然道感觉一点都不好,技术那么差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技术差?玄墨骤然眯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看样子,本王没有能让你满意呀。 眼见玄墨越靠越近,乐无忧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玄墨伸手就次她捞入怀中,她甚至还未及反应。唇上便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乐无忧有瞬间失神,但在反应过来之后,一把将玄墨给推开了。 不,应该说是用精神力把玄墨给震开的,乐无忧盯着不可置信的玄墨,道你少碰我。 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还碰不得了?玄墨不悦地反问。 乐无忧道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本王的后宫都被你给清理干净了,府上就你一人,本王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有需要的时候,自然只能找你。玄墨说得理所当然。 乐无忧我那是帮你清理危险。顿了顿,乐无忧又问怎么?你后悔了,想要把他们接回来? 如果你乐意,我倒是无所谓。玄墨道反正,多几个人也无关紧要。 你不喜欢他们,留着他们做什么?乐无忧一阵不爽,把她睡了,还想召其他人进来,想得倒是美。 也是。玄墨点点头,又道我不想要,可有人总想要给我送些人来。 乐无忧冷笑你堂堂亲王,谁敢给你送人? 话音落下,乐无忧又陡然清醒过来,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盯着玄墨,问皇上又要给你塞人了?这次又是什么货色? 天姿国色。玄墨道国师府的小公子。 乐无忧评价如此之高,看来你非常满意嘛。 王妃身为王府的女主人,有什么高见?玄墨挑眉反问你就不吃醋? 我吃什么醋?乐无忧道不可能成为危胁的人,我有必要吃醋? 不管玄墨与她之间发生了什么,那都是他们两人的事情,关起门来吵也好,闹好也,打也好,都行,别人想要再插进来,乐无忧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玄墨似是有些诧异不可能成为危胁?你倒是自信! 怎么?你喜欢那位小公子?说完,乐无忧又自己否定了,她说你怎么可能喜欢那个小公子呢?你心里记挂的可是我哥。 其实已经不是了。玄墨心忖。 玄墨却没有说出来,他说皇上赐婚,谁敢抗旨? 皇上赐婚?乐无忧蹙眉何时之事?为何我不知道? 还没有下旨。玄墨道,眼见乐无忧的脸色变得难看,他又补充道不过,应该快了,已经打过招呼的事情,只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乐无忧盯着玄墨,探究的双眸似要将玄墨看穿般。 玄墨不动,任乐无忧盯着。 好一会儿,乐无忧才开口又是你请的旨?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无聊的人?玄墨道当初请旨赐婚乐府少爷,不过是因为我以为乐无心是十年前救下我,并且许诺余生,让我找了十年之人。 或许,国师家那位小公子也与那人长得相似,所以,你再次请旨了。乐无忧说得合情合理。 玄墨我都在府上呆了多久了,那国师府的小公子才刚回来而已,我连见都没有见过,又如何请旨?顿了顿,玄墨低低地说再者说了,有了你这妖精般存在的王妃,我还能有心思想谁? 乐无忧挑眉妖精般存在?你的评价可真是高。 玄墨道现在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了? 不知道。乐无忧道少给我戴高帽,少混淆视听,少转移话题,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那你还要我怎样?玄墨反问。 乐无忧盯着玄墨,正欲开口,却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乐无忧和玄墨同时看过去,便见一名侍卫急匆匆地奔了过来。 侍卫在门外跪下,大声道王爷,王妃,圣旨到。 闻言,乐无忧本能地看向玄墨,玄墨的脸色已然变了,再不是在她面前那般模样,而是众人所熟悉的冷酷模样。 他冷着一张脸,没人看得出他的喜怒哀乐。 走吧。玄墨伸手拉住乐无忧,径直往大厅走。 他的动作做来如此自然,完全就是出于本能的反应,乐无忧盯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一时难言情绪。 一路走来。他们无疑是焦点,真的令人很难想象,一向水火不容的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还如此亲密? 他们所过之处,留下的除了疑问,还有赞叹。 当然,这并非他们所在乎的。 玄墨拉着乐无忧一直走到大厅的主位上坐下,方才扭头居高临下地看来宣圣旨的公公。 此公公乃是大内总管太监,他对玄墨很是恭敬,仿佛玄墨才是他真正的主人。 王爷,皇上宣您和王妃入宫见驾。 玄墨点了点头莫公公可知皇上宣召所为何事? 皇上有意将国师府小公子临安世子赐给王爷。莫公公道皇上的态度很坚决,王爷只怕又要多娶上一位男妻了。 哦?乐无忧挑了挑眉,声线上扬,很有些阴阳怪气。 莫公公看向乐无忧,明显没有之前的恭敬了,他说老奴给王妃提个醒,见了皇上,莫要以此态度,惹怒了皇上,只怕您正妃之位不保。 乐无忧意味深长地看了玄墨一眼,却没有再多言。 她乐无忧想要的东西,自有办法到手,她想要的男人,自然也有办法守住。 玄墨令管家将莫公公送出去,他则拉着乐无忧回去梳洗打扮。 回了屋,玄墨找来两套玄色的衣袍,稍小的那一套递给乐无忧,大套的自己留着。 快换吧! 你倒是很不客气,明知道我是女的,还给我男装。乐无忧淡淡道。 玄墨轻笑我给你一套女装,你敢穿吗? 乐无忧挑眉试试看? 玄墨无奈行了,算我求你,可以吗? 乐无忧圆满了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玄墨 这是应该用来形容他的吗? 乐无忧可不给玄墨再说什么的机会,伸手便将人给推了出去换好衣服在大厅等我。 玄墨 这是他的房间好不好? 玄墨满身无奈,却也不复之前那样的火气,他转身走向另外一间房换洗。 玄墨的速度很快,他出去的时候,乐无忧还没有出来,等了一小会儿。乐无忧才悠闲走来。 乐无忧一身与他身上一模一样的玄色衣袍,相同的玉冠束发,同样的未施半点脂粉,她整个人看起来却是完全不同的气质。 一柄折扇在手,怎么看都是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其额间一滴水滴,红得妖娆,一双丹凤眼,媚得勾魂。 玄墨微微恍神,心下不由得期待起乐无忧的女装来,他想,一袭男装,素颜朝天。乐无忧尚能美得如此惊心动魄,若然着女装,淡施脂粉,天下还有谁能敌她容颜? 渐渐的,玄墨的眼神开始炙热起来,乐无忧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她一折扇敲在玄墨头上还看,走了。 玄墨 丢人!真是太丢人了!他居然看一个人看呆了,看呆了就算了,居然被抓了个正着。 看着乐无忧悠闲地走在前面的身影,玄墨似乎已经看到乐无忧脸上的笑意了。 这一次是面子里子全都丢光了。 玄墨率先跳上马上,然后,主动向乐无忧伸出了手。 乐无忧微犹豫了一下,忆及第一次上玄墨这辆马车闹出的笑话,她再也没有犹豫,果断地将自己的手放在玄墨掌心。 玄墨握着乐无忧的手轻轻一拉,乐无忧整个人都扑到了玄墨怀中,玄墨不由笑道这么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乐无忧狠狠地瞪了玄墨一眼,径直走到马车里坐下。 马车缓缓前行,乐无忧和玄墨相对而坐,却是迟迟不言。 一直快到宫门,玄墨才对乐无忧道无忧,我并不想娶临安世子,所以 想要我帮忙?乐无忧挑眉反问。 玄墨点头,乐无忧很爽快地答应了可以啊!这于她百利而无一害。 玄墨倒是讶异了,他以为乐无忧会反对一下。或者趁机提条件什么的,可是,乐无忧没有,在答应之后亦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如此,玄墨心里反倒是没底了。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会收取利息的。 好!这才是乐无忧嘛。 言谈间,马车已经入了宫墙,乐无忧和玄墨很有默契地闭了嘴,他们都很清楚,一入宫门深似海,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或许全在别人的监控之下。 马车在宫内行了一段距离便停了下来,玄墨率先跳下马车,然后很贴心地拉开帘子,伸手将乐无忧自马车上给扶了下来。 自此,两人一直手拉着手往御书房走,在外人看来显得无比亲密,无比恩爱,哪怕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一句甜言蜜语传出来。 来来往往不少人,见到他们无一不称叹,一向冷酷无情的墨亲王,其实也是一个温柔之人,以前之所以冷酷无情,只是因为没有遇到那个让他温柔之人。现在,那个人出现了,墨亲王自然变得温柔了。 两人对外界的言语充耳不闻,他们一直走到御书房门前才停下来。 玄墨看着乐无忧,乐无忧亦看着玄墨,两人没有任何言语,却胜似千言万语。 仅仅一个眼神,他们便轻易懂得了对方的意思,怎能不让人惊叹? 莫公公传了话,里面传来玄昱的声音,门开,玄墨主动拉着乐无忧进去。 一入门,耳边便传来玄昱听来关怀。却是阴阳怪气的声音。 朕之前听闻皇弟与王妃的关系不太好,还狠狠地为皇弟担忧了一把,现在看来,传言果然是不可信。 玄墨与乐无忧先行请了安,末了,玄墨才道让皇兄费心了。 可不吗?费尽心思地要除掉他。 玄昱道皇弟,听闻皇弟夫在皇弟重病之时将整个王府里的妾室都给赶出了王府? 回皇兄,确有此事。玄墨道不过,说是赶他们出府倒是有些过了,无忧只是给他们另外寻了一条出路,让他们有更好的未来,他们皆是欣然接受的。 哦?朕怎么听到的却是另外一种说法?玄昱道。 玄墨不卑不亢皇兄,传言。传言,意在传说中的语言,没有可信度,自是不可信的。 玄昱脸色微变,道也是。 末了,不待玄墨和乐无忧开口,他又道皇弟,你的身体可全好了? 玄墨多谢皇兄挂心,臣弟已经无事了。 朕今日传唤你二人前来,主要就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玄昱一副好大哥的模样。 玄墨和乐无忧心里齐齐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异口同声道请皇兄明示。 话到此,玄昱自是不会再拐弯抹角,他说国师之子临安已经回来了。他向朕坦露,一直心系皇弟,希望能够嫁予皇弟,与皇弟白首偕老。 臣弟已经有了无忧这个王妃。玄墨婉拒。 玄昱却是打定了心思要将薛临安塞给玄墨,他说无碍,正妃之位不在,以临安之身份,做个平妻吧,临安与无忧皇弟夫平起平坐,共同伺候皇弟。 臣弟玄墨微微蹙眉,本能地开口。 然,乐无忧与其一同开了口,且,乐无忧的语速要快多了。 乐无忧说皇上,恐怕不行! 你敢抗旨?玄昱顿时变了脸色。 乐无忧臣不敢!臣只是为临安世子的余生性福考虑。 玄昱此话何意? 乐无忧扫了玄墨一眼,很是为难地说不知皇上可曾听到一些传言? 玄昱一脸询问,乐无忧道王爷他那方面不行。 玄昱 可能吗?玄墨看起来龙精虎猛的,一看就是非常厉害那一类,怎么会不行? 玄墨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没想到乐无忧居然会以这样的理由来推拒赐婚,回头他一定要让乐无忧好好地体验一下,他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乐无忧却似在没有看到玄昱和玄墨的表情,很是伤心地说皇上,臣之前也是想让王爷雨露均沾的,可是。王爷他对人完全没有感觉,臣也很无奈呀! 说到这里,乐无忧特意顿了一下,她扫了一眼玄昱的反应,见其将信将疑地看向玄墨,玄墨又一脸痛苦,满目隐忧的表情时,她又继续道把府里那些人赶出去也都是不想让人知晓王爷那方面不行。 若然不是皇上有意将国师之子赐予王爷,臣也万不愿意说出来。 他既对人没有反应,为何你要一直留在王府,陪在他的身边?玄昱止不住问。 玄墨真的不行?还是这只是他们两人合演的一出戏码? 乐无忧深情款款地看着玄墨,话却是对玄昱说的,她说皇上有所不知。臣对王爷仰慕多年,做梦都想成为王爷的人,现在,美梦成真,不管王爷行不行,臣都会一直陪着他。 玄墨有一瞬间失神,他差点就感动了,然,他的理智很快就告诉他,乐无忧在演戏,说的话完全不可信。 玄昱自也有疑惑,但他现在只想将临安安排在玄墨身边,哪管那么多?故而 临安貌美惊人,皇弟见了一定会喜欢,且,临安医术惊人,必能治好皇弟隐疾。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情敌交锋 貌美惊人?医术惊人?如此男子,为何要选择玄墨?毛病! 暗骂之后,乐无忧又不得不承认,玄墨不论是长相,还是权利,抑或个人魅力,都是完胜的,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跟玄墨相比的人,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会看上他也正常,毕竟,眼光高于顶如她,不也只看得上玄墨? 乐无忧脑子不停转动,思索着要怎么来打消玄昱要让国师之了嫁予玄墨的念头。 然,她还未言,便听玄墨道皇兄,试问这世上还会有人比乐无忧更加貌美惊人吗?若论医术,还有人能高过神医枊春风吗? 如此两句反问,无疑是证明了乐无忧之前所言。 乐无忧此刻惊悚了。她回头看向玄墨,眼里的不可置信一闪而过。 玄墨居然承认了,他居然会承认自己那方面不行,有隐疾,简直是差点惊掉他的下巴呀! 玄墨被乐无忧看得一阵不自在,如果不是你先开了口,现在不能圆谎回来,本王至于如此吗?至于吗?至于吗? 玄墨狠狠地瞪了乐无忧一眼,乐无忧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有一点客气地瞪了回去。 明明是大眼瞪小眼,在玄昱看来,两人却是在打情骂俏秀恩爱。 玄昱不爽了,非常的不爽,他堂堂天子,居然被人给无视了,任是谁,都会不爽。 枊春风不行,临安未必不行。玄昱道没有试过,怎么会知道不行呢? 玄墨 乐无忧 这还要试?说的是很隐秘的问题好不好?要怎么试?玄昱分明就是铁了心要把临安赐给玄墨。 玄墨深知这一点,他再次狠狠瞪了乐无忧一眼,方才道皇兄,没用的,臣弟曾受过暗伤,故而 话到此,不言而喻。 玄昱还是不信,他一直认为坊间传言的墨亲王不行只是一个传言,他扫向乐无忧,问皇弟从来不曾碰过你? 碰啊!乐无忧道。 玄墨脸色微变,这个猪,说一句没有碰过是会怎样? 玄昱冷笑受过暗伤,却也是好的嘛,碰得了乐无忧,自是碰得了临安。顿了顿莫非皇弟故意那般说,意在让朕改变主意? 皇上,非也!乐无忧接口道拉拉小手,抱一抱,亲一下,还是可以的。 你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玄昱问。 乐无忧 玄墨 这样的问题该问吗?可以问吗?真是的,身为天子,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 玄墨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不论是谁,隐私被人揭穿,一再地拿来说事都不会好。 乐无忧看了玄墨一眼,便道皇上。请恕臣斗胆,此乃臣与王爷的闺中之事,烦请皇上不要再问了,臣也是一个正常人,闺中之事不想全数分享出来。 你不说,朕怎么知道你们所言是否属实?玄昱说得理所当然。 乐无忧毫不畏惧地反问皇上这是不信臣与王爷?皇上不信臣可以,可是,王爷乃皇上的亲弟弟,血浓于水的关系,皇上也信不过? 这一问,看来普通。实则非常凌厉,玄昱纵然有再多的疑问也问不出来了。 玄昱承认,他不信任玄墨,非常不信任,可是,他能说出来吗?当然不能!他乃一国之君,玄墨乃他亲弟,若然他连这个唯一的长年出征在外的弟弟都容不下,那他如何信服天下百姓? 玄昱忌惮玄墨,除了玄墨拥兵百万,随时可以改朝换代之外,玄墨还深得人心,比他这个皇上还要得人心。 说穿了,嫉妒,人之常情。 只是,玄昱用的手段有些太过了。 玄昱眯起双眸,凌厉地扫向乐无忧,问你如此对朕说话,就不怕朕杀了你? 皇上乃是世人公认的仁君,怎会因臣所说的一句实话而加以惩处?何况还是要了臣的命?乐无忧道。 典型的给一巴掌,再给一块糖,明明痛了,还让人无话可说。 玄昱开始正色起来,也开始关注起乐无忧,其实,乐无忧并不似他之前所了解的那般。 突然间,玄昱有了一个想法,他要彻底的了解乐无忧,如果能够将乐无忧拉过来自己的阵营,成为自己的棋子再好不过。 要对付乐无忧,玄昱首先想到的就是后宫中的那位妃嫔,乐无忧曾经闯入后宫,拉着其手的那位。 玄墨将玄昱的表情尽收眼底,心知玄昱有了不好的决断,他轻轻对乐无忧做了一个唇形小心行事。 乐无忧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一时,各有所思的三人谁也没有说话,乐无忧和玄墨就在下面偷偷的眼神交流,奇怪的是,他们竟能读懂对方眼中的意思。 气氛渐渐变得异样。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还是玄昱率先开了口皇弟,你的情况,朕了解了,朕认为,还是问问临安的意思。看看他是否愿意跟了你,如何? 玄墨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故而,他并没有反对。 见玄墨点头同意了,玄昱回头便令人去传唤临安了。 临安来得很快,很明显,他就在宫中,就等着玄昱的召唤。 乐无忧本能地扫向进门的临安,临安身着一袭红色锦服,绿色玉冠束发,腰间系着一块碧绿的翡翠,视线上移,临安的容颜清晰的摆在眼前。 乐无忧得承认,临安长得确实不错,五官精致,模样清秀,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配上他那一袭红衣,更增添了几分妖娆。 然而,就这样的临安,比之乐无忧,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乐无忧只觉得好笑,就这个连念辰的姿色都比不上的人,居然被玄昱说成是貌美惊人,玄昱的眼光还真是有待提高! 乐无忧见临安一步步走上前,在与她擦身而过之时,竟向她挑衅一笑,乐无忧当即回了他一个自信的笑容。 就这姿色,还妄想跟她抢人,有可胜性吗? 根本就没有好不好!乐无忧知道玄墨绝看不上这具临安,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临安上前向玄昱请安。玄昱免了他的礼,并告诉他玄墨不行的事情,让他自己做决定。乐无忧只觉得假。 临安看向玄墨,勾唇一笑墨亲王,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十年前离开时说过什么吗? 玄墨淡淡地扫了临安一眼你说过什么? 临安脸色微变,随即笑道他日再回安阳城,必定嫁你为妻,终生作伴。 闻言,乐无忧本能地看向玄墨,敢情这个家伙也说过同样的话?十年前啊,真是巧合,太巧合了! 玄墨不动声色,就连眉头都没有挑一下,他说本王不记得了。 临安脸色再变,乐无忧却是微微挑了挑眉,玄墨道本王的事情太多,如果谁说的话,本王都要用心去记得,那本王不是太累了,无关紧要的人,无关紧要的事,本王都会自动过滤掉。 此言一出,临安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墨亲王,你在眼里,我临安就是无关紧要的人? 是!玄墨可真是一点都没有给临安面子。 乐无忧圆满了,玄墨这家伙虽然有些欠揍,但是,该狠的时候,还真是一点都不含糊,她就在想,如果玄墨对临安念情,那她非得要好好表现一番,现在看来,不用了。 乐无忧想得倒是美,临安在玄墨那里吃了憋,自然要找地方发泄一下,乐无忧这里无疑就是目标。 临安走向乐无忧,将乐无忧从上打量到下,最后,不屑道墨亲王,就是因为他,所以,你要如此拒绝我?他和我哪里有可比性?要长相,长相不行;要身材,身材不行;要本事,本事没有,他凭什么? 她敢跟本王对着干,敢对本王动手,敢对本王大呼小叫,敢一再挑衅本王的权威,敢一再地不把本王的话放在心里,敢一再的闯祸,敢一再败坏本王的名声,敢一再的给本王戴绿帽。说到乐无忧,玄墨口若悬河,他说乐无忧的长相,本王会欣赏就好;乐无忧的身材,本王一个人知道就好;乐无忧的本事,本王心知肚明就好。 不管外人怎么看乐无忧,要本王眼里,她都是乐无忧,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乐无忧,别人模仿不了,也替代不了。 乐无忧微微眯眸,这家伙是在报复她之前说他不行吧? 玄墨冲乐无忧微微一笑。道乐无忧除了有点长相,确实是缺点一大堆,可本王就是喜欢他的真。 话到这里,玄墨明显看到临安的眼神变了,玄昱的脸上也带了些怒气。 可不管怎么说,到最后,玄昱到底还是没有能下出那一道圣旨。 玄墨寻了个理由,拉着乐无忧就离开了。 许久未曾入宫,玄墨又去了一趟慈宁宫,结果,乐无忧再次被拒门外。 玄墨在慈宁宫也没有多停留,将乐无忧一个人放在宫中,他还真是不放心,第一次带乐无忧入宫时的情景,他可还沥沥在目。 玄墨出来得及时,原本想要引乐无忧入后宫的人只能无功而返。 刚到宫门,临安就追着出来了。 墨亲王,为何要拒绝我?我到底哪一点不好?你不满意的地方告诉我,我改。 你喜欢玄墨哪一点?我让他改!乐无忧接过话头,道。 临安目露凶光你闭嘴! 乐无忧冷笑嘴长在我身上,要不要说话,也是由我决定的,就算你是世子,也没有权利管人吃喝拉撒加说话。 临安狠狠地瞪着乐无忧,突然,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一扬,一把白色的粉末直冲乐无忧的眼睛而去。 玄墨本能地将乐无忧拉到身后,同时,运用内力将那些白色粉末给逼退回去。 粉末尽数撒到临安身上,下一刻,便听临安的尖叫声。 我的眼睛 多行不义必自毙,临安。本王不希望再看到你对无忧下手,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如果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他还混个屁呀。 乐无忧随着玄墨离开,眼中闪着笑意真是没想到,你居然如此护我。 你是我的人,就算欺负,也只有我能欺负。玄墨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帮你如此大一个忙,你要怎么感谢我? 如果不是因为我,我会有这么大一个麻烦?乐无忧道你此次为我出了头。我以后会更加不平静。 无忧,在你眼里,本王很无能?玄墨突然转开了话题。 恩?乐无忧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玄墨一把将乐无忧搂入怀中本王是否从来没有让你舒服过? 你不是喜欢我败坏你的名声?乐无忧推开玄墨,道你似乎还喜欢我为你戴绿帽,我觉得我应该更努力一些才是。 这一点,本王倒是很愿意配合你。司徒铭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乐无忧和玄墨俱是一怔,他们居然谁都没有听到司徒铭的脚步声。 诡异,真是太诡异了。 玄墨本能地将乐无忧护在身后,司徒铭眸光闪了闪,道怎么?玄墨,你不怀疑乐无忧了?从何时开始,你竟把乐无忧看得如此之重了? 司徒铭,你有什么话就说。乐无忧明显不耐没事我们就走了。 无忧,何必这么急着走呢?司徒铭道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本王? 没什么可考虑的。乐无忧道司徒铭,你怎么就是不死心呢?不论我选择谁,也绝不会选择你。 为什么?他到底哪一点不如人了?他甚至超过千千万万的人。 乐无忧因为你太卑鄙无耻了。 司徒铭 乐无忧不再看司徒铭,拉着玄墨就走。 望着乐无忧和玄墨离开的背影,司徒铭唇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 无忧,你会来找我的。 乐无忧拉着玄墨一直走出了一条街,她才对玄墨说我要回乐府去,你先回王府吧。 我陪你一起去。玄墨道。 乐无忧摇头你回去看着尚家兄妹吧。 玄墨他们有何可看的?该醒的时候自然会醒。 你就不怕司徒铭再派杀手去王府吗?乐无忧道三大杀手组织,你才端掉一个。还有两大杀手组织不知所在,你就如此安心? 玄墨眉梢微挑你这是在支开我?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当然了,你若是能知道,我干嘛要瞒着你? 面上,乐无忧却不动声色地摇头我只是想父亲和大哥了。 我可以明日陪你回府。 真不用了。 乐无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乐无忧心里越发焦急,玄墨不肯离去,到最后,她只能随着玄墨离开。 翌日一早,乐无忧还没来得及回乐府,乐云翔就找上门来了。 见着明显憔悴的乐云翔,乐无忧只觉得一阵酸涩。 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无忧,你大哥不见了。乐云翔一脸焦急,他说昨天一大早,你大哥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我以为他是忙着店里的生意,便没有在意。 但是,他昨天一夜未归,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我担心他,便是店里看了,店里的掌柜说无心昨天很早就走了,且没有再回去过。 我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有无心的踪影,若不是没有办法,我也不会来找你。 无忧,你说无心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爹,你应该早些来告诉我的。乐无忧蹙眉,她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此时的心情。眼见乐云翔急得都快失去方寸了,她更得冷静。 乐无忧深呼吸,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这才问知道他最后去的地方是哪里吗?知道他最后见到的人是谁吗? 据掌柜说,无心是收到一个什么东西才走的。乐云翔不敢有半点隐瞒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收到的是什么东西,他又去了哪里。 乐无忧安慰乐云翔爹,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就去找大哥,会没事的。 话虽如此,乐无忧心里却是没底的。她在第一时间想到了司徒铭,故而,她直接去了安阳王府。 司徒铭正坐在后花园内饮酒作画,即便乐无忧走到了跟前,他也似没有看到般。 我大哥是不是你抓的?乐无忧质问司徒铭。 司徒铭抬眸无忧,你要么不来找我,一来就问我要人,真是令人伤心。 把我大哥放了,你想怎么样,直言。乐无忧道。 司徒铭你大哥并没有在我这里,但是。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可以帮你找寻。 司徒铭,你最好不要骗我。乐无忧转瞬消失。 如果乐无心没有在司徒铭手里,那么,他又去了什么地方? 乐无忧心里突然没底起来。 乐无忧就像一个没头的苍蝇般乱闯,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乐无心。 乐无忧几乎将整个安阳城都翻了个遍,却依旧没有人的踪影,她不由得急燥起来。 大哥,你到底去哪里了?现在是否还安然无恙? 安阳王府内,司徒铭一脸玩味地盯着坐于他对面的紫衣少年,道怎么?这就忍不住了? 皇兄,你到底玩够了没有?紫衣少年一脸抓狂的看着司徒铭,问道你到底何时回去? 再过段时间吧。司徒铭道我相信你的能力。 可我不想再继续了。紫衣少年脸上的表情转变,他一脸请求地看着司徒铭,道皇兄,你快回去好不好? 逸阳,说好的一年。司徒铭好意提醒。 风逸阳起身走到司徒铭面前,毫无形象地拉着司徒铭的手,撒娇道皇兄,咱们不算行不行?只要你回去,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司徒铭伸手点了点风逸阳的鼻间,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宠溺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不管!风逸阳继续撒娇皇兄,你就答应了吧?国不能一日无君啊! 哪里无君了?不还有你吗?司徒铭轻笑还有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后,我一定回去。 半年?风逸阳一脸苦色,不由得追问皇兄,你不会还没找到人吧? 司徒铭道人是找到了,不过,想要带回去尚有难度。 风逸阳皇兄如此英俊潇洒,气质非凡的男人。她还不乐意跟你走?到底是谁,如此不识好歹?如果你肯用哪怕用在她身上百分之一的时间和精力来陪皇嫂们,皇嫂们铁定感动得不行。 既是无可替代的存在,自是要多花费一些时间和心血的。司徒铭意味深长地说何况,为兄的计划才实行到一半,岂可半途而废? 玄灵国的皇上信任皇兄吗?风逸阳道之前有人暗察你,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放心吧!话到此,司徒铭不由得探究地看着风逸阳逸阳,跟皇兄说实话,你到玄灵国来是为何? 找皇兄呀!风逸阳道。 司徒铭逸阳,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什么心思,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说吧,乐无心是不是你带走? 没错。风逸阳倒是答得直白,他说乐无心就一个小白脸,思思怎么就非他不可了? 思思?司徒铭挑眉,他以前怎么没有听风逸阳提过这么一个人? 太师家的二小姐。风逸阳道我都拿出最大的诚意向思思提亲了,可思思居然拒绝了,我查过才知道,她喜欢乐无心。 所以,你就不顾一切地跑来了?司徒铭有些无奈人呢?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皇兄居然关心乐无心?风逸阳诧异至极难道他是皇兄要找的那个人?我已经把他给 你把他怎么样了? 乐无忧从天而降,凌厉地扫向风逸阳,司徒铭本能地将风逸阳护在身后,凌厉地看着乐无忧你怎么会跑回来?我们之间的对话,你又听到多少? 你认为呢?乐无忧挑眉反问。 司徒铭看着乐无忧,半晌,他才道无忧,看来,今日乃至以后,你都只能留在我的眼皮底下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风波不断 是吗?乐无忧冷笑司徒铭,我知道你厉害,但是,你未必有留下我的本事。 哦?上扬的声线,不难听出司徒铭言语间的玩味。 乐无忧懒得理会司徒铭,转而看向风逸阳,再次问道你把乐无心怎么样了? 你是谁呀?风逸阳疑惑地看着乐无忧,他怎么看着她那么眼熟呢? 可是,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乐无忧,风逸阳又着实想不起来。 乐无忧不答反问乐无心在哪? 乐无心是你什么人?你居然如此关心他。 他人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把他送皇宫去了嗯风逸阳直言,然,不待他说完,便觉得身上一阵剧痛传来,使得他说话的声音都扭曲了。 司徒铭微微蹙眉你对他做了什么? 这么在乎他?乐无忧冷笑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总要付出一点代价。 司徒铭眉头蹙得更紧了。 乐无忧压根就没有看司徒铭一眼,她再次问风逸阳你把我哥送到皇宫中的什么地方去了? 太和殿。风逸阳道。 什么?乐无忧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过嗜血的寒光你们最好都祈祷我哥没事,若是我哥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让他陪葬。 撂下狠话,乐无忧瞬间消失了。 太和殿是什么地方?但凡知晓一些皇家秘史的人都知道,太和殿是皇宫中的禁地,原因无他。只因里面住着疯疯癫癫的和硕亲王,和硕亲王乃先皇的亲弟弟,理应住在宫外,却因他神智不清,一直住在宫内。 如果说和硕亲王只是疯疯癫癫倒还好,偏偏,他很暴躁,有暴力倾向,他最喜欢用拳头来解决问题,宫中曾传出他一拳将人打死的流言。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真正令乐无忧担忧害怕的是,天下皆知,和硕亲王喜欢漂亮的男男女女,他不管男的女的,只要他看上的,就一定要占为已有。 据隐秘史记载,死在和硕亲王床上的男男女女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乐无心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商人,他平日接触最多的无非就是那些算盘,账本之类的,遇到危险,他连自保都成问题,再者,他长得俊逸不凡,和硕亲王只要眼睛没出问题,就一定会看上乐无心,让乐无心与和硕亲王这样危险的人物在一起,无疑是羊在虎口,怎么都是一个死。 越想,乐无忧心里越是没底,当她在宫门内一处隐秘的院落里停下时,她才陡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不知道太和殿在哪里。 真是太失策了! 乐无忧四下看了看,她处于偏僻的地方,并无人来,她想要问一下太和殿的方向都不行。 无奈之下,乐无忧只能往外走。 走了一小会儿,总算看到有名太监走过来,乐无忧先是利用时光定格将太监留在原地,然后奔过去,解开定格的时光,挟持着太监,问太和殿在什么地方? 太监吓得直抖,他抬手往右指,颤着声道好汉饶命,太和殿就在桥的那一边。 乐无忧顺着太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果然有一座桥,而桥的尽头有一座宫殿。 别人或许看不清是什么宫殿,乐无忧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太和殿三个烫金大字就那么映入眼帘。 乐无忧顿时心急了,她用力将太监给敲晕过去,然后利用空间瞬移之术直接到了太和殿内。 太和殿内一片宁静,静得落针可闻,静得诡异至极。 乐无忧四下扫了一眼,整个太和殿可以用奢华来形容,不难看出,先皇对和硕亲王还是很好的。 乐无忧利用其独特的感官将太和殿扫了一圈。最后确定了乐无心所在之地,然后,她直接进去了。 令乐无忧意想不到的是,乐无心正完好无损地坐在桌前,而乐无心对面坐着一名年纪看上去不过三十左右的男子,男子身着一袭白袍,发丝由一根白色缎带束起,不动间,自有一股无形的霸气传来。 其五官精致,精神饱满,眉眼间与玄墨倒是有两分相似,想来,此人便是和硕亲王无疑,可他明显与传言中不一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脑子有问题的人。 乐无忧的闯入,乐无心与和硕亲王齐齐看了过来,与此同时,和硕亲王手中握着筷子毫不客气地向乐无忧飞来。 无忧,小心乐无心惊叫出声。 乐无忧盯着飞来的筷子,定了定眸,筷子瞬间静止了两秒,而乐无忧正是利用这个时间伸手将筷子接住了。 乐无忧将筷子送还给和硕亲王,道王爷,筷子请收好,以免伤人伤己。 你是何人?如何进来的?和硕亲王微微眯起双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那眼神,绝对的要把乐无忧凌迟处死的眼神。 乐无忧未开口,乐无心倒是率先开了口,只见乐无心对和硕亲王道王爷,无忧乃是无心的妹妹,她身怀异能,想来,她也是太过担忧我,才会如此莽撞。 和硕亲王探究地盯着乐无忧,乐无忧却是微微蹙起了眉头,大哥从来都让她把自己的能力给隐藏起来,就算是他们在家里,也是极少提及,现在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向和硕亲王坦言?他与和硕亲王到底是何关系?他们之间到底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使得大哥如此信任和硕亲王? 乐无心似乎也是猜到了乐无忧的怀疑,他对乐无忧说无忧,和硕亲王其实并没有疯,他只是以这样的方式求存。意在监督皇上。 乐无忧不禁挑眉监督皇上?装傻?和硕亲王,你为的是什么? 助玄墨登上帝位,一统天下。和硕亲王眼里闪过一丝憧憬,他说皇上心胸狭窄,善妒,猜疑心重,实在不是统治天下之才。 和硕亲王的野心不小,你助玄墨登上帝位又是为了什么?仅仅因为你的爱国之心?这样的理由着实有些牵强。 和硕亲王也不气恼,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惦记着别人的东西时,或许别人也在惦记着你的?与其拱手江山与人,不与好好地斗一场。 就在这里斗?乐无忧笑道说实在的,我并不希望玄墨登什么帝位,统什么天下,我只希望他平安,再也没有暗杀。 只有登上那个位置,才会没有暗杀。和硕亲王道。 乐无忧笑着摇头一将功成万骨枯,想要登上那个位置岂是动动嘴皮子就可以的?换一朝君王,该有多少无辜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和硕亲王道。 乐无忧不欲多言,只问乐无心大哥,你没事到这里来做什么?也不交待一声,随便就消失了一夜,你知道爹有多担心你? 无忧,我乐无心意欲解释,但是,真的开了口,才发现,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解释。 乐无忧自也没有追问的意思,她说跟我回去吧。 不行。乐无心拒绝了我现在还不能离开。 恩?乐无忧蹙眉。 乐无心道至少,我不能就这样离开。 说着,乐无心竟把自己的发丝揉和凌乱。又不觉痛地在身上连划了好几道伤口,衣服亦没有落下地扯得凌乱不堪,且还多扯了好些道口子,血染衣襟,怎么看,怎么狼狈。 乐无忧 顿了顿,乐无忧才反应过来,她不禁蹙眉哥,你这是做什么? 和硕亲王神智不清,我被送到这里来了,自然是没有好果子吃的,能拣回一条命算是好了。乐无心道。 乐无忧就为了圆那个传说,你就如此对你自己?真是疯子。 乐无心道无忧,有些事情我三言两语跟你说不清楚,你先带我离开,我回头与你细说,可好? 乐无忧淡淡地扫了和硕亲王一眼,和硕亲王亦在看着她,满目探究,似要将她看穿般。 仅仅一个眼神交汇,乐无忧便可肯定这个和硕亲王不简单。 装疯卖傻数十年,岂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出来的? 乐无忧没有再问什么,亦没有再多说一言,带着乐无心就回了乐府。 令乐无忧没有想到的是,她回到乐府首先看到的不是乐云翔,亦不是玄墨,而是司徒铭。 你怎么会在这里?乐无忧冷冷地瞪着司徒铭,心里却琢磨着要让父亲与大哥搬家,这个地方真是太不安全了。 司徒铭怎么?你就那么厌恶我?连看一下都不肯了? 不是厌恶,而是避如蛇蝎。乐无忧纠正道每一次看到你都不会有好事,我自然不乐意见到你。 无忧司徒铭轻柔地唤道。 乐无忧吓了一大跳,浑身的细胞都紧绷起来有事说事,不要这么阴阳怪气地唤我,更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司徒铭 如果是其他女人,他如此温柔地对她,早就感动得无以复加了,可乐无忧却完全不把他当回事。 司徒铭心里很是不爽,有那么一刻,他真想直接扛着乐无忧回去,可理智终究还是让他停止那样疯狂。 他会留在玄灵国这么长时间,为的可不是一个乐无忧,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哥没事吧?平复下情绪,司徒铭方才问。 你看他像是没事的样子?乐无忧冷冷反问,继而直接越过司徒铭往屋里走。 司徒铭赶紧追上去,乐无忧毫不客气地制止你再靠近半步,别怪我不客气。 司徒铭看了乐无忧许久,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 乐无忧不自觉地舒了一口气,她一面令人通知乐云翔,一面为乐无心处理伤口。 乐无忧一直黑着脸,直到处理完乐无心身上的伤,她才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乐无心也知道自己这次处事不妥,面对乐无忧的盛怒,他也没有隐瞒。 他说无忧,有一件事,我和爹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们本姓谢,原本是朝廷重臣,三代为官,官拜宰相,直到十一年前,先皇染病不治身亡,朝廷动荡,江山易主,玄昱前前后后清理掉了所有不服他。或者之前支持和硕亲王登基为帝之人,谢家也在名单之中。 乐无忧满目诧异,她说怎么世代经商的乐家会不太懂经营之道,原来,这才是真正原因,一个为官之人,突然改为经商,结果可想而知。 乐无忧也不得不佩服乐云翔,在那样的环境下,居然还能经营,保持不倒。 乐无心继续道父亲当年是朝中左相,很多文臣武将皆以父亲马首是瞻,以他为首,朝中一半以上的人都支持和硕亲王登基为帝,但太后与玄昱不肯,太后伪造先皇遗诏,并利用其娘家势力,与当今的宰相,曾经的右相,以及当初的都尉侍郎,现在的国师等人联手,设计陷害和硕亲王,并暗处派人暗杀和硕亲王,清扫和硕亲王那一党的人。 谢府与和硕亲王府一向走得近,又因官职所在,太后曾找父亲谈条件,但父亲宁死不屈,太后便寻了由头,将谢府满门抄斩,母亲便是在那个时候亡的。 我们谢府上上下下上百口人被斩首,我记得那一天的地面都染红了,血流得到处都是,汇成一条小河。 乐无忧心里一阵难受。亲眼见到自己的亲人在眼前一个个地倒下,看着亲人们的血在自己眼前逐渐汇成河,任是谁都会难受得无以复加,稍有不慎便会从此倒下,再也站不起来。 她真的很难想象,乐无心和乐云翔是怎么挺过来的。 等等!乐无心不是说谢府满门抄斩,那他和乐云翔又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有,他们如此在外抛头露面,真的没有关系?居然没有被人认出来? 似是看出了乐无忧的疑惑,乐无心继续道我和父亲之所以能够活下来,是因为在行刑前一天。和硕亲王派人来替换我们,为了不被认出来,和硕亲王派人将我和父亲的脸给换掉了,我们改头换面,改名换姓重新开始生活。 换脸?乐无忧觉得惊奇,在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如此厉害的医术? 乐无心点头那是一种巫盅之术,要先将容颜尽毁,然后又赋予新生。 很痛吧?乐无忧上前抱住乐无心,心疼地问道。 乐无心疼,但是,没有什么比亲眼见到自己最亲的人死在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还痛。 是啊!身痛,怎么敌得过心痛呢? 乐无忧却又不得不问重生之后,你们与和硕亲王一直保有联系?你们到底是想将玄墨扶上位,还是和硕亲王想上位? 和硕亲王并不喜欢皇位,他只是不想辜负先皇对他的嘱托,不想眼看着玄灵国在玄昱手上败落。乐无心道父亲并不知道我与和硕亲王还有联系,我希望你也暂时不要告诉他。 爹不知道?乐无忧不由得诧异你们换脸重生之后,爹竟没有与和硕亲王联系?和硕亲王居然也没有找爹?你们凭什么就认为玄灵国会在玄昱手上败落,现在的玄灵国可是天下太平呢。 无忧,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呢?乐无心道当今安阳王。身分不明,居心叵测,要说他没有什么打算,谁信? 乐无忧咱们的皇上信啊! 也只有他信了。乐无心道。 顿了顿,似想到了什么,乐无心又继续道和硕亲王原本是找爹的,爹也找过和硕亲王,但是,被我拦了下来。和硕亲王想要的,我也可以给,所以,没有必要再让父亲卷进来,这些年来,他过得够辛苦了。无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今日,我就是一个受害者,和硕亲王依旧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和硕亲王。 和硕亲王真的可信?乐无忧不得不怀疑。 乐无心点头我以项上人头担保。 如此,我会找时机带玄墨去见和硕亲王的,有些事情,还是他们之间商量了更好。乐无忧道哥,以后,有什么事。我希望你能坦白告诉我,不要再瞒着我。 恩。乐无心点头答应。 末了,乐无心才问乐无忧文秀怎么样了? 应该快醒了,回头我带她来见你。 无心 言谈间,乐云翔急匆匆的奔了回来,玄墨紧随其后。 乐无忧抬眸望过去,正好闯入玄墨带着担忧的双眸中,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少许,玄墨才收回视线,问乐无忧没事吧? 她的心顿时泛起一阵涟漪。面上却不曾表露半分没事!你不关心一下我哥? 玄墨盯着乐无忧,一脸探究你很希望我先问乐无心的情况? 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一直以来都想要乐无心,可现在再见,他竟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了,甚至在看到乐无忧与乐无心站在一起之时,他脑子里最先关心的却是乐无忧。 乐无忧看着玄墨,玄墨一脸疲惫,她不由得问你干什么了? 什么干什么了?玄墨反问。 乐无忧你看起来很疲惫。 墨亲王一直在找你。玄墨未言,乐云翔倒是先开了口,他说无忧。自你离开王府去寻无心之后,墨亲王也跟着出来了,见你迟迟没有回来,他都快急坏了,现在,无心也没事了,你们快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恩。乐无忧点了点头,越过玄墨就走。 玄墨也向乐云翔点了点头,转身随着乐无忧离去。 两人一路无话,一直回到王府,玄墨才怀疑地看着乐无忧你去哪里找到的乐无心?为何我跟着你出府。却没有看到你的踪影?她消失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一些? 乐无忧想了想,到底没有说出实情,她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向玄墨解释,如果现在让玄墨知道她身怀异能,不知道会怎么想。 说不出来?玄墨自怀中掏出一块锦帕,问乐无忧你的锦帕为何会出现在安阳王府?你是不是又回去找司徒铭了?乐无心是否司徒铭抓去的?你让司徒铭放人,又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你就那么在意司徒铭?乐无忧不答反问。 玄墨直言不,我不是在意,而是介意,你最好弄清楚一点,我才是你的男人。 你以为我会答应司徒铭什么要求?乐无忧冷笑我是去了安阳王府,我哥也是被司徒铭的人抓走的,我去要人有何不对?在你看来,我就一定是要付出什么才能把人给带回来? 难道你要告诉我,你的本事比司徒铭还高?玄墨道乐无忧,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依靠? 没有!乐无忧道你不是我的依靠,你是天下百姓的希望。 玄墨那我是你的什么? 你想当我的什么?乐无忧不答反问。 玄墨一把将乐无忧搂入怀中,直言男人!我要做你唯一的男人。 看你表现。心有所定,嘴上却没有半点放松。 其言方落下,玄墨一把将乐无忧打横抱起,直接将其摔在床上,随即覆了上去本王一定让你满意。 乐无忧 她所言并非此意。然而,玄墨又哪里会听她的? 这又注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交融。 转眼便是年关,玄昱宴请群臣,可随带家属,这说来是什么年晏,其实不过一场相亲宴。 玄昱迟迟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被司徒铭一挑唆,本就想要往玄墨那里塞人,却以失败告终的玄昱再次动起心思来,以期能寻得机会取得他想要的一切。 玄昱第一次向墨亲王府赐了宴席穿的衣服,这本没有什么。偏偏,玄昱赐下的衣服里有一身女装。 你们确定没有拿错衣服?玄墨和乐无忧心里皆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派送衣服的太监道皇上亲自下的旨,奴才一再小心,定不会错,皇上说了,请墨王妃盛装打扮之后随墨亲王去,若然不去,便是抗旨不遵。 玄墨与乐无忧相视一眼,该来的,终究是要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废掉乐无忧 十年来,乐无忧极少穿女装,即便是在无人的情况下亦然。 然而,玄昱一句话,乐无忧就不得不穿上玄昱赐下的那一套繁锁的宫装,以女儿之身出现在文武群臣面前。 乐无忧几乎不敢去想当她随着玄墨出现在年宴现场时,会引起怎样的骚动,她甚至能够预见往后决不平静的生活。 乐无忧是个怕麻烦的人,一身宫装里三层外三层的裹,头上挂满了配饰,那叫一个重,压得她脖子都弯了。 这还不算,化妆的丫头,不停地往她脸上扑粉,她被呛得直接咳嗽起来。 王妃,再忍忍,马上就好了。丫头一边说,一边往乐无忧脸上一通乱抹。 借着并不是太清明的铜镜,乐无忧看到了自己此时的模样。 脸上扑满了粉,如果抖动一下,不知道掉多少,她的眉毛画得细细长长的,眼线直接拉到了眼尾,且向上挑起一个很大的弧度。红色的眼影就好像哭肿了的似的,双颊打得红红的,唇更像是挂的两根腊肠。 这算什么妆容?宫装配这妆容?是有心玩她呢吧? 越看,乐无忧越看不顺眼,终于,她怒了,直接起身站了起来。 王妃丫头明显被乐无忧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乐无忧抬手三两下将头上的东西给摘下来扔到桌上这些东西重死了,去给我找个简单一点的,轻一点的。 可是丫头为难了,这是去参加宫中年宴,她身为王妃,不能丢了王爷的脸呀。 乐无忧却是不耐烦了,她说可什么是?到底我是王妃,还是你是王妃?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让你去就快去。 丫头不动王妃 你知道我是王妃就按我说的去做,出了什么事,我负责。乐无忧道另外,去给我打一盆进来。 这样的妆容,她还真没办法走出去,她还丢不起这个人。 乐无忧真是无法理解,这个时代的女人,干嘛要浓妆艳抹的,不是每个人都浓妆艳抹才好看的。 丫头依旧未动,乐无忧火了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我数三下,如果你还不动的话,以后都不必出现在我面前了。 闻言,还不待乐无忧开数,丫头立刻转身了,她说奴婢立刻去,请王妃不要赶我走。 乐无忧只要你听话,自然没有人会赶你离开。 丫头纵是很不赞同,却也不得不迅速地按照乐无忧所说的去做。 很快,丫头就把水打来了,乐无忧直接过去把脸给洗了。 丫头一看,顿时惊慌了王妃 乐无忧不耐地摆摆手,待她洗完脸,走到铜镜前,亲自拿出妆台之上的化妆品化起妆来,她说你就在那站着,别动,也别说话。 乐无忧三两下就把自己的脸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她五官精致,天生美人胚子,根本就不需要太多的化妆品来修饰。 化好妆,乐无忧对着铜镜看了看,少许,她伸手将发髻给解了。然后捞起上面一层发丝轻轻挽在头中间,然后随手取来一截红色的发带绑好,两边各垂下一缕发丝,末了,取了一支白玉簪子别在发上,起身就往外走。 如果可以,她真不愿意穿这一身衣服,不愿意穿这一双鞋,穿上简直就是受罪,她也没发现好看到哪里去。 丫头已经被乐无忧惊呆了,就连乐无忧何时走了出去也未曾发现。 乐无忧拉开门,玄墨已经站在门外等着了。 玄墨一袭黑色的朝服加身。整个人都魅力四射。 视线上移,玄墨如刀斧精雕细琢而成般的脸出现在眼前,他眼神柔和地盯着自己,连面部线条都柔和了几分,看来更加迷人。 乐无忧不由得惊叹,果然,好看的男人有资本,不管何时,穿什么,都是一样的魅力四射,一样的迷人。 乐无忧不知道的是,在她感叹玄墨魅力四射的时候,玄墨亦是惊叹着她的美。 这还是玄墨第一次见到乐无忧的女装打扮,虽然早在女扮男装的乐无忧身上看到了美,但真正见她着女装,又是不一样的味道。 乐无忧一袭大红色的宫装,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她发饰简单,脂粉薄施,额间一点红色水滴,将其衬得越发迷人,眨一眼看去,就好像误入人间的仙子。 玄墨不禁有些呆了,不过,他回神得也快,他向乐无忧伸出手今晚你一定艳压全场。 乐无忧笑了笑,并未多言。 今晚是什么状况,还是未知呢,她自认还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 今天的皇宫格外热闹,一路走来,乐无忧已经记不得遇到多少人了,那些人无一例外的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她。 拜她敏锐的五感所赐,还未走到宴会殿,她便听到了无数人在谈论她。 而当她随着玄墨踏入宴会殿那一刻,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有惊艳的,有妒忌的,有怀疑的,有羡慕的,有痴迷的几乎所有的表情都出现了,更有甚者,连口水都流出来了,然,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似乎是怕一开口就会破会现有的美好。 正如玄墨所言,一入场,乐无忧就艳压全场了。 乐无忧挽着玄墨的手从容入场,就好像走红地毯似的。接收到了所有人的关注,直到她走到墨亲王妃的位置上坐好。 臣见过墨亲王 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一声,在场的人这才齐齐回神,该行礼的行礼。 只是,所有人都向玄墨行了礼,却无人提及墨亲王妃乐无忧。 玄墨眉梢一冷你们都眼瞎?看不到王妃在此? 其话音方落,全场哗然。 王妃?她居然是墨亲王妃? 墨亲王妃不是男人吗?怎么会是女人? 对呀!世人皆知墨亲王乃断袖,喜好男色,现在怎么没领着正牌王妃来此,反倒带了一个女人来? 难道墨亲王将皇上赐下的乐府少爷给休了,改娶了现在这个所谓王妃? 不对吧?没听说墨亲王休妻再娶呀。 墨亲王其实不是断袖?他是男女通吃? 众人无比疑惑。 这时,也有相对冷静之人,有见过乐无忧的某位大臣开口了你们看,那王妃是不是像乐无忧? 经此一言,又有几名见过乐无忧的大臣也直盯着乐无忧看,嘴里还止不住嘀咕。 真挺像呢!那眉眼,那模样 像是像,可乐无忧不是男人吗?她可是吃喝嫖赌什么都干的呀。 可不是,我有一天还看到乐无忧在碧波烟雨楼搂着青丝姑娘喝酒呢,这哪里是一个女儿家做得出来的? 没错,我也看到过。 如果我们现在看到的墨王妃不是乐无忧,那又是谁呢?她为什么会和乐无忧长得那么像? 莫非是鸾生兄妹,或鸾生姐弟? 不太可能吧?没听乐府有女儿呀。 在乐无忧是墨亲王妃的消息炸出来前,谁知道乐无忧是首富乐云翔的二公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猜测不断。 乐无忧充耳不闻,玄墨的眉头却是越蹙越紧,他一忍再忍,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乐无忧你到底女扮男装做了多少混账事? 怎么能说是混账事呢?乐无忧道我不过是活得自在了一些罢了,如果不是想做那些女儿家不方便做的事情,我何必女扮男装? 玄墨 她倒是还有理了? 乐无忧淡淡地扫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对面首位的姑娘身上,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丞相之女,太后侄女。玄墨表妹凤萧萧,凤萧萧看她的眼神,那叫一个毒。 乐无忧想,如果给凤萧萧一把剑,她会毫不客气地冲上来。 乐无忧冲凤萧萧挑眉一笑,充满了挑衅,你喜欢的男人就在我身边,怎样? 凤萧萧那个气呀,若非丞相拉住凤萧萧,她必定失态地冲上去对乐无忧动手了。 萧萧,再忍耐下,你想要的,都会是你的。 乐无忧意味深长地扫了丞相一眼,便开始自顾自地喝起茶来。 之后又有不少大臣带着家属进来了,待到人都到齐了,玄昱与太后才缓缓到来。 简单的行礼之后,宴席便正式开始了,其间,有不少节目,多以后宫妃嫔与各位大臣的千金为主,意在引起皇上或玄墨,以及在场那些有权有势有貌的少爷注意。 凤萧萧身为丞相之女,自小便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被誉为安阳城第一才女。她又心系玄墨,一直想要嫁予玄墨为妻,此次,更是不放过机会,在所有人面前大秀才华。 一曲凤朝凰,让所有人见识到了凤萧萧的惊人琴技,亦让所有人看到了她的决心。 面对众人的称赞,凤萧萧一阵得意,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玄墨,这一看,正好看到玄墨给乐无忧夹稍远一些的鸡翅。 凤萧萧心里窝火得不行,她辛苦表演,玄墨却连看都没有看,这全是因为乐无忧。 凤萧萧气不过,面上却没有半点表露,她仪态大方地向坐于上首的玄昱与太后行了礼,太后大喜,直接赐赏。凤萧萧拒绝了赏赐,道太后,萧萧能否问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困扰萧萧好久了。 你说。太后很是和蔼地说。 凤萧萧看向乐无忧,道萧萧听闻墨王妃是男子,上次在宫中也曾见过一次,可现在怎么变成女的了? 太后扫了乐无忧一眼,脸色骤变。 凤萧萧知道太后生气了,当即无辜地跪了下去,心下却笑开了花。 乐无忧,我就不信太后能轻易放过你。 果然,太后威严的声音在下一刻响起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在这个时候也装起傻来皇弟,这是怎么回事?你换王妃了? 终于忍不住了?玄墨心忖。 他离开坐位,拉着乐无忧到场中间跪了下去,玄墨不卑不亢地说王妃还是乐无忧,只不过,她是女子。 女子?玄昱和太后异口同声,声音陡然间拔高,显得万分不可置信。 玄墨点头,太后复问她是女子,你却承认这个王妃?你并非断袖是不是?你既不是断袖,她又是女子,为何不以女子之身相娶?却要她女扮男装?为何此次又以女子之身出现了? 玄墨不能说他是婚后才知道乐无忧的女儿身,再者,玄昱这次如此安排,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等着他。 玄墨说是,儿臣早就知道无忧是女儿身,让她女扮男装娶她过门,只是不想有更多的麻烦,有一个王妃就够了 胡闹!太后怒了,玄墨的话未完。便将其打断,她说其他王公贵族尚有三妻四妾,你却只要一个王妃,这怎么行? 玄昱接口皇弟,你既不是断袖,府上为何要养那么多的男宠?你要娶的既是乐府二小姐,当初为何要向朕请旨赐婚乐府少爷?你为何不向朕说明实情?怕朕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怕朕不赐婚?所以,你们就联起手来欺瞒朕? 皇弟,枉朕那般信任你,你就如此回报朕?断袖王爷突然变成正常王爷,男王妃突然变成女王妃,你让朕如何向天下人交待? 皇兄,要如何惩罚,全凭皇兄,臣弟绝无怨言。事到如今,玄墨唯有认错,将事责揽过来。 然而,事情可不像玄墨所想那般简单,玄昱及司徒铭一方的群臣明显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和乐无忧。 丞相凤云天最先开口,他说皇上,墨王妃女扮男装,混迹市井,吃喝嫖赌无一不碰,王爷早已头顶无数绿帽,就这样完全不知检点,人尽可夫的女人,不配为王妃,臣斗胆,恳请皇上废除墨王妃,别择王妃。 臣斗胆,恳请皇上废除墨王妃,另择王妃。一大片人附议,声音简直可以绕梁三日了。 玄墨,凤丞相说的可是实情?墨王妃真的做了那些事情?太后问。 玄墨道那些都是误会。 太后那就是确有其事了? 玄墨蹙眉,再次强调那些都是误会。 太后可不听,她说乐无忧可不是你一个人的王妃。她也是皇家的媳妇。身为皇家媳妇,乐无忧一点都不懂规矩,这也就算了,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居然混迹市井,吃喝嫖赌,一个女子,这像什么样子? 本宫若是不知道就算了,但是,现在既然本宫知道了,就绝不能容许她放任下去。 话到这里,太后看向玄昱。道皇上,乐无忧不仅不懂规矩,还败坏皇家名声,实在不能容许,本宫要求废掉她,逐她出墨亲王府。至于墨王妃,再重新挑选一名听话乖巧,知书达理的吧。 母后玄昱有些为难地看了玄墨一眼,欲言又止。 此番举动,令太后更气愤了,她说你是一国之君,婚是你赐的,现在再废掉乐无忧也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朕赐婚的是乐府少爷与皇弟,可现在玄昱似是无意所言,却被有心人听了进去。 太后道皇上乃是一国之君,自是不会错,乐无忧女扮男装嫁入王府,动机不纯,当诛之。 母后,请旨赐婚的是儿臣,也是儿臣让乐无忧女扮男装嫁入王府的,母后若真的想要处罚,处罚儿臣便是,至于母后所担心的败坏皇家声誉。儿臣可以先对外宣布男妃病逝,然后再娶乐无忧过门。玄墨道无忧纵有千般不是,她都是儿臣所爱之人,她生,儿臣生;她死,儿臣亡。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他们听到了什么?向来冷酷无情的墨亲王居然说爱乐无忧?说乐无忧生,他生,乐无忧死,他亡?这该是如何情深? 一时间,下面待字闺中的女子,无不对乐无忧各种羡慕嫉妒恨,她们甚至巴不得自己是乐无忧,能得墨亲王如此厚爱。 胡闹了又如何?给墨亲王戴足了绿帽又如何?墨亲王不也把她当宝一样? 别说其他人,就连一直当看戏似的看着事态发展的乐无忧在听到玄墨之言后,也狠狠地震惊了一把。 玄墨居然说爱她?居然把她的生死放在首位,以她生为生,她死为亡? 这真的是玄墨说出来的?乐无忧实在不敢相信,然而,这个时候,她还什么都不能问。 于乐无忧与在场之人而言,玄墨之言是震惊,于太后而言。无疑是导火索,将她的火气全部点燃了。 只听太后说本宫倒是要看看,乐无忧死了后,你会不会随她而去。 来人,将乐无忧拿下。 玄墨一把将乐无忧护在身后谁敢动? 玄墨凌厉地扫向扑来的侍卫,声线冰冷,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任谁也不敢再靠近半步。 丞相一脸痛心地说墨亲王,为了这个坏到极点的女子,你想以下犯上不成?你已经犯下欺君之罪,难道还想再多一条罪证吗? 玄墨半点要将乐无忧交出去的意思都没有,他说想要动无忧。除非踩着本王的尸体过去。 这话的意思再是明显不过,如果他们执意要动乐无忧,他一定不会任他们所为。 玄墨是谁?手掌百万大军的战神,深得民心,若是因这件事把玄墨给杀了,必定引起公愤,于玄昱百害而无一利。 玄昱那个火大呀,他做梦都想将兵权给收回来,如此,他就再也不会有顾忌了。 他精心安排好今日这一出戏码,自是不可能让自己以失败告终。 墨亲王,你当真想造反不成?玄昱沉声道乐无忧犯下欺君之罪。朕还处罚不得了? 臣弟并无此意。玄墨说臣弟还是之前那句话,皇上想要怎么惩罚,臣弟都接受,只求皇上不要为难无忧。 你怎么这么傻?我犯了错,惩罚我就好了。乐无忧扑进玄墨怀里,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继续道你在玩什么把戏?怎么这么好了?你不会真的爱上我,舍不得我死了吧? 爱你?玄墨薄唇轻启,用只有乐无忧才能听到的低声道你认为自己有哪点值得本王爱?末了,又道不想死就闭嘴。 什么态度?乐无忧不爽了,眼下的情况她不能做别的,唯手抬手在玄墨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疼痛混合着酥麻的感觉瞬间流蹿全身,玄墨脸色骤变。这臭丫头下手狠就算了,居然掐他腰眼,她就不怕惹火烧身吗? 玄墨握在乐无忧腰间的手亦加重了力道,乐无忧只觉得疼痛蔓延,差点就要忍不住了。 两人暗处较劲,在其他人看来,却是在秀恩爱,有人看不过去了。 皇上,太后,乐无忧做错事,可不能惩罚墨哥哥啊,看乐无忧平日的行径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女人,墨哥哥一定是为了护她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你们可千万不要相信呀。 萧萧,皇上和太后自有定夺。凤云天拉了凤萧萧一把。 凤萧萧这才不甘不愿地退到一旁。 但就她方才的话,也足以令在场的群臣们激动,当下,他们便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发言了。 皇上,太后,安和郡主所言甚是,墨亲王向来冷静自持,此番必是为了护墨王妃才会如此,还请你们妥善处理。 墨亲王乃安阳国国之栋梁,正因为有他在。他国才不敢进犯我安阳国,皇上可不能因为一时气愤而办了墨亲王。 乐无忧迷惑王爷,败坏皇家名声,不懂礼数,请皇上重惩乐无忧。 请皇上重惩乐无忧,放过墨亲王。 呼声一片,玄昱看着玄墨,心中极为不爽,却又不得不维持他慈兄的形象。 皇弟,你怎么说? 臣弟愿代无忧受过。玄墨态度坚定,可见他的决心。 玄昱微微眯眸,这在他的预料之中。玄墨开了口,他自然是顺手推舟。 乐无忧目无法纪,欺君罔上,不懂规矩,一再败坏皇家名声,现废除王妃之位,重杖三十,贬为平民。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玄墨发现乐无忧异能 三十大板,玄昱特意为玄墨而设定,看来只有三十大板,却足以要了玄墨半条命。 乐无忧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玄墨走到凳子上趴下,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厚重的板子落在玄墨身上,每一下,都好像打在她身上似的,疼得紧。 玄墨在板子落下那一刻也知道有问题了,但是,他说不得,只能生生承受着那异能寻常的痛。 然,额头上,身上却是不由自主地滚出汗水,如下雨般滴落。 眼看玄墨脸色越来越苍白,才到十板,就变得惨白,完全看不到一点血色,乐无忧心急了,她几乎是本能地要往前冲。 拦住她!玄昱扫了乐无忧一眼他是为你而受的,你应该庆幸板子没有落在你的身上。 皇上,你如此高高在上,可眼睛不太好,希望你永远都不会为自己的所为而后悔。乐无忧道。 玄昱沉眉,乐无忧却没有再看玄昱。而是拼命的挣扎,为了挣脱束缚奔到玄墨那边去,她甚至不惜动用异能。 乐无忧挣开束缚之后,直奔玄墨那里,玄墨已经半昏迷状态了,板子却才挨了一半。 眼看着又有板子要落下,乐无忧连思考都没有,直接趴玄墨身上了。 板子落下,乐无忧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待人提起板子时,她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吸着她的血。 真是太诡异了,玄昱到底在板子上动了什么手脚?他居然公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如此之人,何以为君? 乐无忧疼得闷哼出声,处于半昏迷状态的玄墨被这声闷哼声唤醒,感觉到趴在自己后背的人,玄墨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想用力推开乐无忧,奈何手使不上劲来。 你下去!玄墨声音很低,但乐无忧听得清清楚楚,玄墨说我一个人挨了这顿板子就好。 你已经挨了一半了,剩下的由我来受。乐无忧说你一半,我一半,合起来就是一个整体了。 这本就是玄昱布下的局,如果不是我一个人受完,如果我没有被打得半死不活,他是不会罢手的。 如果你现在被他打死,那么,他回转头就能问我要东西。乐无忧道。 你起来,我不需要你来帮我承受。玄墨有些焦急起来,他太清楚板子落下的痛,乐无忧仅仅挨了一板子就难受得紧,若是再挨下去,那她还能活? 乐无忧却是执意有种你就把我推下去。 我有没有种,你不是再清楚不过?如果你不记得了,我可以帮你回忆。 就你现在这样,还想帮我回忆?你能帮我回忆什么? 言谈间,板子又落了下来,乐无忧生生承受了第二板子,也就是这第二次,她觉得身体都快被抽空了一半。 真是太恐怖了,玄昱太阴险了。 玄墨想要推开乐无忧,乐无忧却始终趴在玄墨身上,怎么都不要离开。 玄墨努力半晌没有办法推开乐无忧,也只能作罢了。 板子一下又一下地落下,玄墨能感受到乐无忧的颤动,他甚至怀疑乐无忧那小身板能否承受得住。 一个好好的年宴,居然搞成这样。以鲜血淋漓收场,恐怕普通之下也再找第二个。 乐无忧将疼痛尽数转移到了玄昱身上,不过一瞬间,玄昱便觉得后背疼得厉害,臀部以下更是疼,一个不慎,他便往地上摔去。 皇后赶紧伸手扶住玄昱,太后道皇上,你怎么了? 朕整个后背都疼,快宣太医。玄昱道。 这种感觉,他当初打了乐无忧之后也出现过,他当时就怀疑过。但苦于没有证据,这一次,他说什么也要证实一下。 皇后,让他们停下来,你带乐无忧下去抹些药,看看她身上是否完好。 皇后应声离开,她将乐无忧扶起来,转身便回殿内。 乐无忧就算再傻也知道皇后想要做什么了,她心思转动,皇后想要自她那里得到想要的结果自是不可能。 玄墨想伸手拉住乐无忧,可他实在太累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乐无忧被带走。 幸在,乐无忧很快就被送回来了,玄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乐无忧被皇后随手扔在地上,她一脸痛苦模样,然,她却在听皇后与玄昱说了些什么。 她身上的伤很重,不可能耍什么花样。皇后道或许真的只是巧合。 顿了顿,皇后又问玄昱皇上,你没事吧? 玄昱扫了乐无忧一眼真的只是巧合吗? 玄昱心有怀疑,却实在想不出所以然来,他现在浑身都疼,只能先退下去让御医来诊治。 而乐无忧和玄墨则是被抬着出的宫。 玄墨伤得极重,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乐无忧,你那么想挨打,怎么一开始没扑上来? 乐无忧还有力气说话,看来也没有什么大事。 话虽如此说,乐无忧却知道玄墨这次伤得不轻。 想想,乐无忧觉得玄墨也挺可怜的,他分明就没有要争权夺位的打算,可玄昱始终不放过他,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杀了他。 十年如一日的派人暗杀他不算,现在居然明着对付他了。 本王好着呢。玄墨试图起身,奈何伤得太重,根本就起不来。 乐无忧道别逞强了。 如果不是她现在也受伤了,她还真会起身去扶玄墨一把。 管家将玄墨和乐无忧送回府后便去找枊春风了,枊春风来后一语不发地为玄墨诊治了,然后才扶起乐无忧往另一间房走去。 你又干什么了?怎么弄得如此狼狈?枊春风止不住蹙眉,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我也想消停,但是,别人不想让我消停。乐无忧道。 枊春风眉头蹙得更深了,乐无忧道你在这里守着,我要出去办一些事情。 你办什么事情?枊春风问。 乐无忧杀人! 话音落下,乐无忧人也不见了踪影。 即便是见惯了乐无忧如此,枊春风还是止不住惊讶,一个人怎么就能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呢? 乐无忧去了碧波烟雨楼,又去了一趟安阳王府,最后又去了一趟皇宫,完了她才返回墨亲王府。 此时,玄墨已经醒了,枊春风在安抚着玄墨,但是,玄墨很明显的不听劝,硬是要闯进屋。 门开,乐无忧抬眸望去,一眼便撞进了玄墨如大海般幽深的双眸之中,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挑眉你不在屋里好好歇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本王来看看你死了没。话虽如此,但也只有玄墨知道,在看到乐无忧安然无恙地趴在床上时,他悬起的心顿时落了下去。 这是跟她怄气呢?乐无忧心忖,面上却道让你失望了,我活得好好的。 玄墨看了乐无忧一眼,不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乐无忧完全摸不着头脑,玄墨这又是搞什么鬼? 直到玄墨离开许久,乐无忧也没有想明白,想不明白,她索性就不想了,转过身躺下睡觉了。 乐无忧和玄墨这一休息就是半个月,当然,真正在休息的人只有玄墨,乐无忧可是每天都出府去了的,枊春风理所当然地在王府住了半个月,表面上是为玄墨治疗伤口,实则是为乐无忧当保护。 一天,两天,三天的,玄墨并没有放在心里,但是。他几乎每天找乐无忧,乐无忧几乎都在睡觉,偏偏还不让他进去,枊春风就像把他当什么豺狼猛兽似的,死死把他挡在外面。 时间一长,玄墨不得不怀疑乐无忧到底在做些什么了。 不过,玄墨怀疑归怀疑,并没有找到任何证据来证明什么,故而,他也无法去问乐无忧什么,只能明里暗里地试探、观注。 可任玄墨用什么方法,愣是没有看出乐无忧有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直到半月后的一天,正是大雪纷飞之时,也不知道是谁送了一件什么东西给乐无忧,乐无忧二话不说就奔出了王府。 玄墨心有担忧,亦有怀疑,故而,他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 令玄墨震惊的是,他追出来后,竟没有看到乐无忧的身影,她整个人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似的,愣是找不到半点存在的痕迹。 玄墨讶异至极,有那么一刻,他都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他甚至想要回去看看乐无忧是否还在原来的屋子。 可是,仅仅一瞬间,玄墨便说服了自己,他相信自己所见,哪怕没有见到乐无忧的人,他还是追着出府去了。 在玄墨的眼里,乐无忧真正在乎的人永远都只有乐府那父子两人,他想,能够让乐无忧如此失态,必然是与乐云翔,或者是乐无心有关的。 故而,玄墨直奔乐府。 然而,令玄墨出乎意料的是,乐无忧并没有回乐府,就连乐云翔与乐无心都不在乐府。 玄墨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离开乐府,去乐家的各个店铺里寻人,最终在一间店铺里找到了乐云翔,但是,据乐云翔所言,他并没有见过乐无忧,就连乐无心他都是一天没有见到了。 闻言,玄墨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他甚至没有跟乐云翔交待一声,转而又出去了。 玄墨一边跑,一边思索乐无忧可能的去处,最终,他又去了碧波烟雨楼。 结果,碧波烟雨楼楼门紧闭,他强行进去后,却没有发现一个人的踪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碧波烟雨楼出事了?乐无忧那么急切地奔出府,就是为了来碧波烟雨楼? 可若真是那样的话,那么,碧波烟雨楼楼门紧闭,里面毫无打斗痕迹,又无血腥味,里面的人去了哪里?乐无忧人又去了哪里? 难道碧波烟雨楼如之前的尚府那般?被人血洗了? 不,不可能! 刚有怀疑,玄墨又自己否定了,他在碧波烟雨楼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站在繁华的街道上,玄墨第一次有种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他以为对乐无忧还算了解,真正到时候了,才发现,他对乐无忧一点都不了解,若是不然,怎会连乐无忧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此时。乐无忧正拉着乐无心往城西奔。 不知道是谁给她写的信,告诉她,有人以她的名义在欺诈百姓,那人声称自己手握异能珠,会异能,能够空间瞬移,定格时光,还能摧毁想要摧毁的一切。 乐无忧向来光明磊落,怎能容许别人败坏她的名声? 如果不是考虑到乐无心,乐无忧早就瞬移过去了。 无忧,要不,你自己先去?我再跟过来?乐无心累得不行,说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乐无忧一点要松手的意思都没有,她说大哥,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无忧,那或许只是别人引你出现的戏码,你乐无心喘着粗气道。 乐无忧我也想过,但是,就算这只是别人引我出现的戏码,我还是得去,我没得选择,虽然我从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是现在不能了。 乐无忧很是火大,她说我倒是很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冒充我,居然连异能珠都出来了,若是不抓住那个人,只怕我余生都不会有太平日子过了。 无忧乐无心试探性地问你很爱墨亲王吧? 乐无忧一愣,随即摇头不知道。 相处这么多时日,她与玄墨之间也发生了不少事情,但是,她还真没有想过自己对玄墨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 说喜欢吧,肯定有的,若说很爱,她还真是不知道。 乐无忧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现在可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奔了一段路,乐无忧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往城西走,而她耳边也开始充斥着各种声音。 听说墨王妃被废了,她被赶出墨亲王府了。 是啊!听说他就是女的,为了嫁入皇家,女扮男装,狸猫换太子地把原本该嫁去王府的乐府少爷乐无心给换了下来。 我怎么听说墨亲王老早就知道墨五妃是女的?他不拆穿,是因为他不想被其他的女人烦。 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墨亲王为了护住墨王妃,居然替墨王妃挨了三十杖板。 我听说墨王妃最后也还是站了出去。 你们说乐无忧不当墨王妃吧,还有乐府这么一个靠山,她怎么就跑到城西来了? 谁知道她的呢。反正,去看看先,我倒是很好奇,什么异能,一个人怎么就能动都不动一下就把别人给伤到了。 你还别不信,还真的是有那样的人呢,不知道乐无忧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你傻吗?她自己都说了,她手中有一颗异能珠,有了那个异能珠,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变得非常厉害。 这世上真的有异能珠吗?如果真是有的话,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要买下来,有了那异能珠,我就能得到想要的任何东西了。 管他是不是真的,去看看再说。 听到后面,乐无忧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 这些人未免把异能想得太过简单了?她倒是想要看看,那个冒充她的人,到底有何能耐。 什么异能珠?那不过是假的,一个幌子罢了。 乐无心直觉得周围空气变得冰冷起来,他不由得看向乐无忧,乐无忧的脸色果然不好看,且是极为不好看。 乐无心不由道无忧,别生气了,山鸡再怎么像凤凰。山鸡就是山鸡,怎么都成不了凤凰。 哥,异能珠是假,那么,那个人必定不是普通人,只是,我弄不明白,他冒充我的意义何在? 别急,看看就知道了。 乐无忧抿着唇,眼中一片凌厉,最好是别让她知道是谁,否则,她一定要灭了那个人,她乐无忧并不是那么好冒充的。 行至城西街头,乐无忧和乐无心惊讶地发现整条街都站满了人,抬眸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她们竟有种走不过的感觉。 乐无忧想要看清楚那边的人是谁,可前面挡了太多的人,她什么都看不清。 突然,乐无忧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骚动,她闭上去,仔细再仔细地去分辩那混合在一起的声音。 少许。乐无忧分辩出来了,在人群中央似是一个舞台,上面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她听到那里有一女人说方才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异能,可以不用动手,只要一个念头响起,便能做到想要的。 你真的有异能珠,卖吗?有人声。 紧接着,又有好些人问起。 你方才毁掉那个碗,真的是用的异能?用的你手上的异能珠? 你那个异能珠卖吗?多少钱,你开个价。 卖给我,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卖给我 卖给我 到最后,乐无忧耳中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讨要声。 卖东西,耍花样,玩心机,她都没有任何意见,可是,这人千不该,万不该冒充她,以她的名义来卖。 乐无忧扭头对乐无心道哥,你自己慢慢往里挤,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话毕,也不待乐无心点头同意。她就抛下乐无心径直往里挤了。 来自中心的声音逐步向外扩,引得外面的人也想去争抢,于是乎,所有人都很自觉地要往里面闯。 乐无忧努力了几次,皆被不同的人给挤了出来,眼看里面的情况越发严峻,她也顾不得其他,调起精神力,利用异能将身边的人震开,在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便往里面奔去。 乐无忧开路的速度极快,她就像如入无人之地般,走得那叫一个顺畅。 当然。也只有她一个人才能走得如此顺畅,她的速度快到什么程度了呢?她走过去后,被她震开的人只觉得一股风过,根本就没有看到人,待那些人真正反应过来,便以为是身边的人所为,于是乎,吵架,打架都有。 乐无忧将一切听在耳中,却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解释什么,她一心只想去看到底是谁在陷害她。 走到场中,位居舞台之下,乐无忧抬眸望去,看到的只是一名年纪不过十一、二的少女。 仅仅一眼,乐无忧便能断定此人并非冒充她的人。 果然,没多久,乐无忧就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衣,面蒙白纱的女子自那舞台上的小屋子里走出来。 其人眉目如画,皮肤白皙,虽然只能看到眼睛以上,但乐无忧还是狠狠地惊讶了一把。 显然,这个女人对她很熟悉,熟悉到什么程度呢?连她额间有红色水滴都画出来了。 只见那女人扫了一圈,最后在看到乐无忧时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又还给乐无忧一个笑。 虽说那女人蒙着面纱,但乐无忧就是肯定了,那女人在笑,挑衅的笑。 乐无忧骤然眯起双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居然挑衅她?该死的,冒充她不算,还敢挑衅她。 真是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 你手握异能珠,再表演一个异能试试?乐无忧盯着那女人,道。 那女人道这位公子,我表演那是要收费的,时间还得我定 废话少说。你不表演,谁知道你真假?乐无忧往台上扔了一锭金子,直接将那女人打断了。 那女人接过金子看了一眼就放到一边去了,她说既然公子要看,那我再表演一下又有何妨? 只见那女人摊开手,手心里躺着一颗血红色的珠子,乐无忧只觉得一阵恶心,她看向女人,女人从容地念着什么,然后,将手中的血红色珠子往她所在这地一点。 在乐无忧的身前,砰的一声炸开,响声震耳欲聋,无数沙石碎片齐齐涌向乐无忧。 乐无忧看着那些沙石碎片,眸光凌厉一闪,那些沙石碎片竟似长了眼睛般,径直往那女人冲去。 这还不止,乐无忧盯着女人手里血红色珠子,眼神一冷,只见她眉间红色水滴妖娆一闪,血红色的珠子顿时爆炸开来,无数碎片齐齐冲向女人命脉。 乐无忧以为女人这次不死也重伤,可令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碎片距女人的心脏不过一厘之遥,玄墨从天而降,生生将那些碎片震开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装正经?她就不正经一把 四目相对,乐无忧看到了玄墨眼中的讶异与不敢置信。 乐无忧心里亦是无可避免地翻江倒海起来,玄墨此时出现,他到底看到了多少,又听到了多少?他是否已经发现了她的异能? 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她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可结果,出口便只有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玄墨“我倒是想要问你,你不是睡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怎么出来的?为何我没有看到你?” “当然是走出来的。”才怪! 乐无忧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是,她什么都没有敢问,她说“你认识她?” 玄墨回眸看了戴面纱的女人一眼,随即摇头“不认识。” 他之所以会出来救这个女人,只是因为他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以为是当初救过自己的人。 然而,真正近了,他才发现,不是! 哪怕这个女人身形与那救他之人相似,但是,他清楚地记得,救他那个女人额间并没有红色水滴。 乐无忧冷笑“不认识?不认识你救她做什么?” “我没有想到出手的人是你。”此话,一语双关。 乐无忧顿时不说话了。 玄墨是真的看到她出手了,应该还看得清清楚楚,否则,他不会这样说话。 看来,她极力隐瞒的事情就要瞒不住了。 乐无忧看着玄墨,果断地不提那事,而是让他让开“这个人冒充我,我要为民除害。” “就凭你?”那女人愤怒地瞪着乐无忧,她方才差点被乐无忧伤了。 乐无忧“就凭我!” 她扫了那女人一眼,随即又道“失了你那所谓的异能珠子,你还有什么本事?” “你很快就知道了。”只见那女人古怪一笑,随即向乐无忧的方向扬手。 乐无忧本能地闭上眼睛,侧身躲开那女人撒过来的毒药之后,猛地睁开眼,盯着那女人周围的东西,眸光凌厉一闪,女人周围的东西顿时爆炸开来,无数碎片齐齐涌向女人。 乐无忧以为这次女人必定逃不过,哪知,那些碎片竟然会在距离女人仅半厘之遥时自己停了下来,又瞬间化为粉末。 乐无忧“……” 这女人果然有两把刷子嘛!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冒充我?你的目的是什么?说什么异能珠的目的又是什么?你想要得到什么?抑或毁掉什么?” “想知道?”那女人轻笑“想知道就来问我呀,只要你有本事让我开口。” “你这是在逼我。”乐无忧道“我本不欲杀生,如果你执意送死的话,那么,我倒也是可以成全你。” “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你有本事就来吧。” 乐无忧毫不客气地向女人发起攻击,女人亦毫不客气地反击,甚至攻击。 两强相碰,谁都没有得到半点便宜。 乐无忧和女人都立于原地,四周的东西却在胡乱飞,在天上打转,转着转着又才飞向两人。 两人一边避开攻击,一面反击。 周围飞溅的东西越来越多,站在周围的人很多都无可避免地或重或轻地受了些伤。 玄墨立于一旁,定定地看着乐无忧,看着乐无忧游刃有余地对付那女人。 越是看到后面,玄墨越是震惊,他一直怀疑乐无忧,他想过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这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异能,超乎寻常人的能力,仅仅一个眼神,便能调动万物。 太神奇,太厉害了! 乐无忧与那女人亦不自觉地感叹对方的强大,但却没有谁真正放松下来。 眼见着周围受伤的人越来越多,玄墨只能出手挡住那些攻击,眼看着乐无心又走近了,乐无忧不得不将那悬浮在半空的东西给齐齐压下。 乐无忧瞪着对方的女人“你究竟是何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同样的问题问了这么多遍,你不累?我也厌倦了。”那女人道“你不是会异能,自己去查呀。” “我会查的。”乐无忧眸光闪动,又是几块尖锐的碎片飞向那女人。 那女人道“你想以这样的方式留住我,选错了。” 那女人只是抬手轻轻搅动了几下,那些带着致命杀气的碎片竟尽数落于那女人手中。 紧接着,那女人毫不客气地将手中的碎片扔回乐无忧“乐无忧,实话告诉你,你现在的本事,还不足以把我怎样,我既然能冒充你,自然知道你会些什么。” 乐无忧微微眯眸,这女人给她很不好的感觉。 这女人到底是谁?她竟拿其毫无办法?其目的又是什么呢? 乐无忧心里有太多疑惑,可她还未想明白,便听一阵萧声响起。 乐无忧本能地回过头去,便见玄墨立于高处,手执玉萧,轻轻地吹奏起来。 婉转动听的音符自玄墨嘴边溢出,在半空中渐渐汇成乐曲。 乐曲时而如万马奔腾而过,带着十足的杀伐之气;时而又如小溪缓缓流淌过心田,温柔得令人心碎;时而又如管弦之乐,敲响万人之歌;时而又如狂风扫落叶,掀起万千残叶,轻飘慢落,忽来一个陡转,未落的树叶便带上了无尽杀机…… 乐无忧只觉得玄墨这乐曲着实奇怪,却不知道这千变万化的萧声带着多强的杀气。 乐无忧收回视线,扭头去看那女人,只见那女人手捂着心脏已然蹲了下去,她脸色苍白,似是很痛苦的模样。 乐无忧不免讶异,这女人之前不还好好的,怎的现在就成了这样?莫非…… 乐无忧抬眸向四处看去,在场之人,除了她,竟无一人安然无恙地立于原地。有的已经倒下人事不醒了,有的如那女人一般捂着心脏处蹲在地上,有的捂着腹部在地上打滚。 乐无忧猛地一个激灵,快速向乐无心所在奔去。 乐无心已经晕倒在地上了,其脸色苍白,血色尽退,斗大的汗珠不停地涌出来,顺着其脸颊滑落,染湿了衣襟。 乐无忧回眸看向玄墨“玄墨,快停下来,你这是想要把所有人都杀死在这里吗?” 玄墨未看乐无忧一眼,亦没有停下来。 乐无忧顺着玄墨的视线看过去,玄墨正看着那女人,眼中布满杀机。 乐无忧“就算你想杀了这个女人,也不至于要所有人陪葬吧?” 玄墨依旧没有回答乐无忧,亦没有多言。 乐无忧看看乐无心,又看看玄墨,不免急切起来,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想要上前去阻止玄墨。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那样去做,冒充她的那个女人已经被一抹从天而降的身影给带走了。 萧声停下,但凡在此的人,无一幸免地或晕倒了,或力竭走不动趴地上了,或脸色苍白地失神着…… 唯有她乐无忧,完然无恙地立于原地。 玄墨从天而降,走到乐无忧面前。 乐无忧正扶着昏迷过去的乐无心,眼见玄墨越走越近,她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迫越来越近,到后来,她甚至有些不敢去看玄墨的眼睛。 即便玄墨未发一言,乐无忧却能感觉得出玄墨此时的愤怒,她本能地垂下头,扶着乐无心往后退。 玄墨一步步逼近乐无忧“你退什么?怕本王吃了你?” 乐无忧本能地摇头,但是,她的举动与表情已经完完全全地出卖了她。 “站那别动。”玄墨道。 不动是傻子。乐无忧心忖,人也在不停地往后退。 此时的乐无忧只想着怎么应付盛怒的玄墨,却忘记了自己身怀异能,只要一念之间,她就能暂时逃开玄墨。 而对玄墨的步步逼近,乐无忧只能步步后退。 退着,退着,脚下绊到了昏迷倒地的人,始料未及的乐无忧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眼看着乐无忧将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玄墨眼疾手快地伸手将其拉了回来。 乐无忧整个人撞进玄墨怀中,一股滚烫的热气瞬间侵袭全身。 乐无忧本能地要推开玄墨,玄墨搂住乐无忧的手又加紧了两分,他说“你与本王之间何事没有发生过,还装什么正经?” 乐无忧差点气得吐血,她这算装正经?好啊,她就不正经一把。 乐无忧一手紧拉住乐无心,一手开始在玄墨胸前很不规矩地画着圈。 一点一绕,乐无忧就好像做过无数遍这样的事情,娴熟到能够清楚地拿捏几分力道能够撩拨人心。 酥麻的感觉随着乐无忧的点点绕绕而袭卷全身,玄墨骤然眯起双眸,眼中的欲望越渐明显。 玄墨垂首看着乐无忧,乐无忧轻轻抬眸,她眉目含笑,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眼尾自然上挑,波光流转间,数不尽的流光溢彩,又有种说不出的媚惑感。 乐无忧唇角微弯,勾勒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然而,就是这样一抹笑,愣是给人魅惑众生之感。 乐无忧额间红色水滴闪烁,映着她脸上的笑意,使其越发迷人。 看着,玄墨便不自觉地醉了,他本能地俯身噙住乐无忧的双唇,轻浅慢尝。 乐无忧眸光闪烁,主动回应起玄墨来。 牙关轻启,玄墨那么轻易便闯进了乐无忧的领地,然,乐无忧不仅不反抗,反而与其较起劲来。 你来我往,竟似打架般,偏偏,又打得那般暧昧。 玄墨浑身的火都被乐无忧给勾了起来,一个吻完全不足以满足他,他试图再进一步,更进一步。 此时,玄墨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有多少眼睛在看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了乐无忧。 乐无忧可没有失去理性,她眸光闪烁,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她很心急地扒了玄墨的衣服。 玄墨被乐无忧如此主动惊得不行,心下也喜得不行,以致于他完全忘记了一切,只循着心意在做。 眼看玄墨已然处于意乱情迷之中了,想要更进一步时,乐无忧突然运用精神力将玄墨给震开了,然后,在玄墨尚未反应过来之时,抓着玄墨的衣服,带着乐无忧就跑。 “玄墨,你个精、虫、上、脑的,好好享受吧。” 玄墨“……” 冷风拂过,身上的寒凉顿时将玄墨拉回现实,他亲眼看到乐无忧在他眼前消失,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而他……裸着身子,差点就一丝不挂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玄墨才陡然想起他正处于何处,他抬眸扫去,倒在地上的人有些已经醒了,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些人正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眼里充满了同情。 玄墨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紧握拳头,近乎咬牙切齿地吼道“乐无忧,本王定要让你下不来床。” 此言一出,众人更加惊讶,他们嘴张成O形,完全忘记了要合拢。 玄墨恼怒至极,亏得他一代战神,向来冷静,在战场上尚能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可现在……他居然丢脸地被乐无忧给算计了,还让这么多人看了笑话。 越想,玄墨心里堵着的气越不顺,以致于他想狠狠办了乐无忧的心更加迫切。 玄墨咬着牙掏出玉萧,开始吹奏起来。 悠扬的萧声在这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亦说不出的动听。 一缕缕音乐如长了眼睛般钻入在场人耳中,很快,那些亲眼见证了方才一幕的人再次倒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玄墨确定没有人还清醒着,他才收起玉萧,随意在就近的人身上扒下一件衣服披上,飞身离开。 玄墨以最快的速度飞回王府,又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沉着脸去找乐无忧了。 乐无忧也是有先见之明的,她并没有回王府,而是带着乐无心去了枊春风那里。 “无忧,你还不回去,不怕你家墨亲王担心?”枊春风一边嗑瓜子,一边问。 乐无忧“我今天就住你这里了。”她傻了才会回去。 枊春风顿时双手抱胸“哥虽然身强体娇易推倒,但是,哥也是很有节操的。” 乐无忧挑了挑眉,将枊春风从上打量到下,又从下打量到上,好一会儿才道“放心吧,对你这样的,姑娘我没有半点兴趣,就算是倒贴,姑娘我也是不会接受的。” 倒贴?他有那么差?枊春风道“想要嫁给小爷的人多的是,美女如云,小爷我还真看不上你。” “哟呵,真大口气。”乐无忧笑了,事实上,她得承认,枊春风说的确实是真的。 枊春风摆了摆手“你还是赶紧的回王府吧,你要自己回去了,玄墨最多就是把你摔床上办了,如果你不回去,玄墨找到这里来,指不定就地办了你。” “你把他当神?想办我,他有那个能奈吗?”乐无忧道。 枊春风“既然他没那能奈,你也不怕他,你躲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我带我哥来看呀。” “你哥安然无恙,你可以走了。” “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却把我哥给留下,有什么企图?” “你认为我有什么企图?” “虽然我哥长得英俊潇洒,但是,我哥心有所属,你还是不要对他抱有任何幻想了。” …… 越说到后面,两人说的话越是离谱,偏就是这样,乐无忧紧张的心总算是有所好转了。 玄墨赶到枊春风这边时,乐无忧已经疲惫得睡着了,玄墨心里那个气呀,那个臭丫头,骗了他,玩了他,害他找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人了,她居然睡着了,她居然睡着了。 越想,玄墨越是恼怒,拔腿就往里面奔。 枊春风一把将玄墨给拉了回来“墨亲王,无忧很累了,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明天?如果能够明天说,本王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玄墨冷冷地说“我和乐无忧之间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管的好。” “恐怕不行!”枊春风没有半点退步,他说“乐无忧是我唯一的朋友,她跑到我这里来,说明她信任我,我不能辜负她对我的信任。” “所以?”玄墨扫向枊春风“你想拦住本王?你确定自己有那样的能耐?” “不管有没有那样的能耐,我都拦定你了。”枊春风道“墨亲王,你不觉得你应该去查发生的异样,而不是来找无忧的麻烦吗?” “乐无忧让你这么说的?”她倒是聪明。 枊春风摇头,玄墨身形一晃,直接越过枊春风往走走。 “枊神医,我敬你医术高强,也曾救过本王的命,但这不能成为你拦住本王的理由。你可知,至今为止,本王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本王想做的事,也没有做不了的。” 枊春风想要追上去拦住玄墨,奈何玄墨速度太快,他有心无力,只能看着乐无忧所在的屋子叹息。 “无忧,我是尽力了,接下来看你自己应付了。” 玄墨推开门进去,乐无忧果然睡着了,她身子往外侧着,双手捧在一起,头枕在手上,看来倒是说不出的可爱。 玄墨关上门走近乐无忧,乐无忧眉头紧皱,似在做着什么不好的梦,玄墨本能地伸手为其抚平眉头。 然,就在他的手碰到乐无忧那一刻,乐无忧整个人就像是触电般跳了起来。 “什么妖魔鬼怪?敢来扰爷安宁,受死吧!” 说着,乐无忧竟一拳砸向玄墨。 “啪……” 始料未及的玄墨生生挨了乐无忧一拳,脸上生疼生疼的。 “乐、无、忧……”玄墨咬牙切齿地瞪着乐无忧,伸手便要打乐无忧。 近了,才发现乐无忧眼睛是闭着的。 “乐无忧……” 没有回应。 “乐无忧……” 没有回应。 “乐无忧?” 玄墨唤了好几声,乐无忧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玄墨不自觉地蹙起眉头,这女人居然梦游?人长得美美的,怎么就有如此不好的毛病? 不会是装的吧? 玄墨抬手,试探性地去碰乐无忧。 手一碰到乐无忧,乐无忧便一巴掌甩了过来,嘴里还不停地嘀咕“该死的蚊子,看我这次不打死你。” 玄墨的手被乐无忧狠狠地拍了下去,疼痛瞬间蔓延。 “乐、无、忧……”玄墨火了,乐无忧三个字完全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他上前一把将乐无忧拉住“乐无忧,你给本王醒醒。” 乐无忧被玄墨摇得很不爽,抬手又是一巴掌向玄墨甩去,玄墨伸手握住乐无忧的手,冷冷道“你以为本王还会在同样的地方上两次当?” 许是玄墨捏得太过用力,疼痛唤醒了乐无忧,她有些迷茫地睁开眼,本能地想要抬手揉眼,然而,她动才发现根本就动弹不得。 手上的疼痛越渐清晰,也是这个时候,乐无忧才陡然回过神来,她抬眸,正好撞进玄墨那如大海般幽深的双眸中。 乐无忧顿时怔住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枊春风到底还是没有能拦住玄墨。 玄墨冷笑“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乐无忧故意装傻“不知道!”顿了顿,又道“这天怪黑的,王爷应该在王府睡觉。” “王妃不在,本王睡不安稳。”玄墨盯着乐无忧,一字一顿道。 “……” 睡不安稳才怪了!乐无忧心忖:你就直说是来找我报复的吧。 玄墨紧紧盯着乐无忧,乐无忧被盯得一阵头皮发麻,垂首不语,静思如何应对。 一时间,整个室内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乐无忧率先受不住,抬眸问“你到底想怎样?” “为何不告诉我你身怀异能?你除了能够瞬间消失外,还有什么本事?你每一次能够将我震开,是否也是因为你的异能?你如此优秀,为何会以男儿之身替兄代嫁予本王,你到底有何目的?除了我之外,到底还有多少人知道你拥有异能?当初本王被暗杀,及灭掉允天阁的时候,是否是你救了本王?”玄墨的视线一刻不离乐无忧,探究的眸光似要将她看穿。 乐无忧道“是。” “为何一直瞒着本王?”玄墨欺近乐无忧“为何本王问你的时候,你不承认?你是否还去过皇宫?皇上当初疼痛是否也是你所为,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想听我的故事吗?”乐无忧看着玄墨,道“我可以告诉你一切,但是……” “啊……” 乐无忧话未说完,便听外面传来一声尖叫,乐无忧心下顿时涌起不祥的预感。 “大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玄墨,你还敢再无耻一点吗? 乐无忧甩开玄墨,转身狂奔,玄墨紧随其后。 然,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是,乐无心什么事都没有,不过是因为看到老鼠才会尖叫。 乐无忧“……” 玄墨“……” 两人齐齐无语。 末了,玄墨也不再看乐无心,拉着乐无忧就往屋里走。 “现在该你告诉本王实情了。” 乐无忧挑了挑眉“我若告诉你,你敢信吗?” “只要你敢说,我就没什么不敢信。” 乐无忧“好。” 顿了一下,乐无忧才缓缓开口“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十年前,我无意中坠落在这个时空,因不懂藏拙,被有心人发现,试图抓我去实验,我在逃亡中被乐云翔救下,然后,隐姓埋名,一直到现在。” 玄墨静待乐无忧后面的话,然而,乐无忧却没有再继续。 少许,玄墨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顿时变得炙热起来“十年前,你有没有救过人?” “救过。”乐无忧道“为了那个像猪一样的笨蛋,我差点命都没了,结果,再见面,那个笨蛋却不认得我了。” 玄墨汗颜,这说的是他? “所以说,十年前其实是你救了我?”玄墨盯着乐无忧,问。 乐无忧承认得十分干脆“没错!” 玄墨怒了“既然是你,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明知道我把乐无心认成是你,你为什么一直放任我认错?你只想维护你哥,什么都跟我对着干,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才是?你就没有想过我什么感受?” “我告诉你,你会信?”乐无忧挑了挑眉,反问。 玄墨怔了一下,如果乐无忧之前告诉他的话,他一定不会相信,他甚至会怀疑乐无忧的目的。 “你不说,怎会知道我不信?” “你现在不是一样知道了?” “如果我没有跑到这边来,没有看到你运用异能,你是否打算永远都不告诉我?” “是!”乐无忧道“人就在你眼前,你却认不出来,怪得了谁?” 玄墨微微眯眸“所以,你是在报复我没有认出你?” 乐无忧“你要这样认为也可以。” “我有几次都差点杀了你,你就没有一点动过要告诉我实情的念头?” “没有!”乐无忧道“你没有那个能耐,你杀不了我。” “所以,你就肆无忌惮地瞒着我,跟我对着干,把我当猴一样耍?” 想想这些日子以来他和乐无忧的相处,他就说不出的愤怒。 她欺他,瞒他,激他,戏他,就是不告诉他,把他当傻子一样;而他疑她,恼她,欲杀她,可就是这样,她依旧不曾有过半点松口的念头。 他找她十年,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可就是不告诉他。 越想,玄墨越是恼火,乐无忧却不怕死地说“你怀疑我,暗察我,甚至几次想要杀了我,难道我还不能反击一下?” 闻言,玄墨笑了,他点了点头“好!很好!非常好!” 乐无忧只觉得一股危险正在临近,她本能地往后退“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否则,本姑娘伤到你可不负责。” 玄墨逼近乐无忧“你退什么?” 乐无忧脸一红,顿时在原地停下“我哪有退?” “你说,本王应该怎么来回报你这段日子以来的欺瞒和戏耍?”玄墨紧盯乐无忧,她的眉眼,与十年前没有多大区别,只是比十年前更好看了,更具诱惑力了,他怎么就没有认出来呢? 等等!他记得十年前救他的人并没有额间那滴妖娆水滴。 “你这水滴是何时有的?” 此言一出,乐无忧知道玄墨又开始怀疑了,她心里一阵不爽“一直都有。” “一直都有?”玄墨微微眯眸“本王怎么记得十年前救本王的人并没有水滴?” 乐无忧闭上眼,屏住呼吸,意念微动,其额间水滴便以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直至消失不见。 玄墨不免讶异,这还能人为控制?如果她十年前与他在一起时,额间也有这个水滴,那么,他一眼便能将其认出来。 乐无忧睁开眼“这下你满意了?” 玄墨冷笑“你以为这样就够了?” 乐无忧“你想怎么样?”最先错的人又不是她,她还是玄墨的救命恩人,她怎么在玄墨面前就如此没有底气呢? 乐无忧啊乐无忧,看看你这点出息? 玄墨“随本王回王府。” “我已经不是你的王妃了。”她傻了,现在回王府去? 玄墨“本王何时说过你以王妃的身份回去了?” 乐无忧“那我以什么身份回去?” 玄墨将乐无忧从上打量到下,又从下打量到上,乐无忧长得是倾国倾城,整个人往那一站,周围的一切尽数失了色彩,她一双凤眸,怎么看,怎么妖冶迷人。 “你生得如此好看,天生一副狐狸精的模样,很适合当狐狸精。” 狐狸精?不就是小三?她正牌王妃不当,去给他当小三,她脑子进水了? “你人长得不怎么样,想得倒是美。”乐无忧果断拒绝“别说门,连窗都不会有。” “不愿意?”玄墨微眯双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乐无忧“我脑子又没坏掉……” “不回去可以啊!”玄墨道“乐云翔与乐无心胆大包天地视圣旨于无物,偷梁换柱,罪犯欺君,论罪当诛。” “这事已经过去了。”乐无忧瞪玄墨,居然想危胁她,真是太无耻了。 “本王若说他还没过去呢?”玄墨慢悠悠道“本王怎么说也是亲王,只要一朝兵权在握,皇上就得忌惮本王三分,本王想要除掉一介平民,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玄墨,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居然还真危胁她。 玄墨欺近乐无忧,在乐无忧耳边吹了一口热气“如果你想的话……” “我一点也不想。”乐无忧往后退了半步,道“你敢对我爹和大哥下手的话,我就去找司徒铭,我身怀异能,司徒铭可是老早就想要我了,为了把我留身边,他可没少做些事情呢。” “你敢去找司徒铭试试?” “你敢动我家人试试?” 玄墨和乐无忧互瞪着,谁也不服输。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视线不移,室内一片寂静,气氛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乐无忧终究是率先收回了视线。 好吧,她承认,她真没办法去找司徒铭,不想,也不愿,当然,现在的司徒铭恐怕也顾不上她了。 “你想我怎么做?” “本王身边缺一个丫环。”意思就是让乐无忧给他当丫环。 乐无忧“不是当小三吗?怎么变丫环了?” “小三?”这是什么东西? 玄墨想了想,道“是小小的陪吃、陪喝、陪睡,简称小三?” “……” 乐无忧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亏得玄墨想得出来。 乐无忧万分无语的解释“小三就是你说的狐狸精,专门抢别人夫君的女人。” “小小的陪吃、陪喝、陪睡,这样的小三也不错。”玄墨似是没有听到乐无忧的话般,道“本王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本王的小三。” “陪吃、陪喝、陪睡的那是三、陪,是小、姐。”乐无忧眉心突突的跳。 “你不就是乐府小姐?”玄墨挑眉反问。 乐无忧“……” 代沟啊,跟一个古人说现代语言,这个代沟果然不是一般的深。 “走吧!本王的小三。”玄墨也不顾乐无忧是否愿意,上前揽着她的腰就转身。 “你要这么急吗?”乐无忧再次无语。 玄墨“本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一下你的服务。” 乐无忧“……” 这个才是重点吧! 乐无忧试图挣开玄墨,玄墨却是越搂越紧“无忧,你要乖乖听话,本王哪一天高兴了,指不定就忘了你的欺瞒与戏耍,也忘了要找乐云翔与乐无心的麻烦。” “玄墨,你还敢再无耻一点吗?”乐无忧气得牙痒,抬手就要给玄墨啪过去。 玄墨动也没动“你敢再对本王动一下手试试?你打本王一下,本王就做晕你一次。” 其言一出,乐无忧将要碰到玄墨的手顿时僵在原地,而她的脸也在瞬间变得通红。 无耻,真是太无耻了,就没有见过比他还要无耻的人。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玄墨是如此无耻的人呢?是谁特么的说玄墨冷酷无情,不近女色的?她真想一巴掌把人啪飞出去。 “无忧,不要骂本王,骂本王一次,本王就多做一次。”玄墨幽幽道。 乐无忧抬眸,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撕扯玄墨的脸“你到底是谁?” 玄墨任乐无忧的手在自己脸上乱摸、乱扯一通,良久,他才问“摸够了吗?” “没有。”乐无忧头也没抬,她就不信了,会找不到一点破绽,玄墨怎么可能说出那些荤段子来? 玄墨也不动,就差躺下去把衣服给扒光了来让乐无忧慢慢摸了“没有就继续,你慢慢摸,摸得透彻一点。” “……” 乐无忧一遍又一遍地一点一点地摸过去,来来回回好几遍,一再地确认再确认,始终没有发现一点有戴面具的迹象,她依旧不太死心。 “你戴的什么面具,居然戴得如此天衣无缝?” “看来,要你相信,只有一个办法了。”玄墨轻声道。 乐无忧本能地反问“什么办法?” 玄墨未答,直接抬起乐无忧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他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身分。 乐无忧被玄墨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整个身子都不自觉地变得僵硬。 玄墨轻轻咬了乐无忧一口“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一下,本王的味道你应该很熟悉。” 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乐无忧整个人就像是着了魔般,乖乖地闭上了眼。 玄墨非常满意乐无忧的听话,故而,他的动作也不自觉地温柔了不少。 乐无忧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她似乎置身于一片汪洋大海之中,身边只有一块浮木可抱,故而,她只能紧紧抱着那块浮木,随着它沉浮,漂流。 玄墨那么轻易便钻进了乐无忧的领地,肆无忌惮地攻占城池,乐无忧开始的时候表现得僵硬,但随着他的引导,她居然开始回应起来。 玄墨顿觉浑身的血液都炸开了,有一股热流在身体里迅速流蹿开来,烧得他差点失去理智。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玄墨才不舍地松开已然快要不能呼吸的乐无忧。 乐无忧一得呼吸,立刻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她虚软无力地趴在玄墨胸前,头微垂,从玄墨的角度看下去,只能看到她泛红的双颊,如丝的媚眼,以及红润的樱唇。 玄墨微眯着眸,浑身的血液还在不断地往上涌,他都快觉得要控制不住了。 “怎么样?认出本王了吗?”玄墨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情欲。 乐无忧本在大口呼吸,闻其言,呼吸一窒,吸入的空气顿时呛回肺里,乐无忧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人怎么就可以如此无耻,简直没有下线。 玄墨抬手轻拍乐无忧的肩“就算认出了本王也不必如此激动,本王还在这里,不会跑掉的。” 可我想跑掉啊。乐无忧只觉得一阵心酸泪。 玄墨抬起乐无忧的下巴,轻轻为其拭去乐无忧眼角的泪珠,道“居然感动得哭了?” 那是呛的,呛的。 乐无忧瞪着玄墨“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本王还不够正常?”玄墨道“至少,本王没有失去理智地在这里要了你。” 乐无忧“……” 玄墨紧紧盯着乐无忧,道“乐无忧,你就是老天爷派来收我的妖精吧?” 乐无忧心忖:你才是我的克星吧? 想她乐无忧一身异能,不仅可以定格时光,还能空间瞬移,亦能摧毁万物,凭借这一身本事横行了十年之久,偏生,在重遇玄墨之后,挫折不断啊。 “乐无忧,本王的小三,不会再怀疑本王了吧?”玄墨挑眉“如果还不够的话,本王不介意给你再深刻一些的记忆。” 眼看玄墨又要扑上来,乐无忧果断地点头“够了,够了,你就是玄墨,货真实的玄墨。” 玄墨再一次无耻了“既然你确定了本王的身份,那么,就做好你的小三之事。” 乐无忧“……” 玄墨,你搞得清小三和三陪的区别吗? 玄墨哪顾乐无忧那些小心思,搂着人就回王府。 天色蒙蒙亮,玄墨将乐无忧带回自己的屋子,让其上、床去休息,也没有真正的把她怎么样。 当然,这只是考虑到乐无忧现在累了,反正,来日方长嘛。 乐无忧也真的累了,困得不行,呵欠连天的,一爬上、床,眼睛一闭,很快就睡着了。 听到床上传来的均匀呼吸,玄墨不免有些无奈,他盯了乐无忧许了久,眸子里有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好一会儿,玄墨才为乐无忧掖好被子,轻轻退了出去。 他是表现得轻松,实则并不轻松。 那一日,他为乐无忧挨了板子,乐无忧自己也挨了十几板,他们表现出了对彼此的心意,可这并不足以让太后改变主意,太后执意要废掉乐无忧,重新选王妃,玄昱也是乐见其成,故而很自然地顺手推舟。 玄昱诏告天下墨王妃乐无忧染病去世,葬礼本该以王妃之仪入敛,但因其家人恳求从简,故而,乐无忧的葬礼很低调。 不管是太后,还是玄昱,他们都是希望将乐无忧给彻底除掉,不过,他们不敢,毕竟,玄墨护着呢,如果玄墨只是一介文臣亲王,那玄昱也不至如此。 诏书在他和无忧养伤期间下的,待他知情后,已经改变不了结局了。 玄墨愤怒,差点就掀了玄昱的御书房,可他到底还是挫败地回来了。 好不容易有个能将乐无忧留住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弃?说他卑鄙也好,说他无耻也好,说他不要脸也好,只要能够将乐无忧留在身边,他不在乎。 他寻了乐无忧十年,好不容易找到了,谁想要破坏他们,他岂会轻易放过? 玄昱,他的好皇兄,已经发了第十道金牌诏令,要他立刻入宫接受赐婚,他忙于找乐无忧,一直没有去,现在,他也该是跑一趟的时候了。 皇宫,御书房内只有玄昱一个人在,玄墨进去后,直接开门见山“皇兄,失了无忧,臣弟暂时没有心思搭理其他任何女人,如果你执意要赐婚的话,臣弟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在危胁朕?”玄昱蹙眉,隐于桌下的拳头是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如果可以,他真想上前去打玄墨一顿。 明明他玄昱才是皇帝,凭什么就要忌惮玄墨?他是皇帝,凭什么兵权就该玄墨握着? 玄墨说“皇兄,臣弟并没有要危胁你的意思,臣弟只是在向你坦白一件事实。” “你要怎样才肯接受赐婚?”玄昱盯着玄墨,道“母后对萧萧有多宠,你我都心知肚明,原本,母后是有意要将萧萧扶成皇后的,朕甚至为萧萧留了后位多年,可前段时日,萧萧告诉朕和母后,非你不嫁,那个时候,朕才封了德妃为后。” “萧萧乃丞相之女,长得漂亮,又有才华,与你再是般配不过。” “可我喜欢什么都跟臣弟对着干的乐无忧。”玄墨道“臣弟需要一些时间来冷静一下,调理一下心情,所以,从今以后,或许很长一段时间,臣弟都不会来早朝,还请皇兄见谅。” “你……”玄昱想指责玄墨一番,但话出口,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其实,玄墨不在正好。 玄墨抬眸看了玄昱一眼,不禁摇头,当了皇帝这么多年了,玄昱还是学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难怪,他会被司徒铭牵着鼻子走。 玄墨不免庆幸,幸好司徒铭不在,不然,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想到司徒铭,玄墨心下的疑惑更甚,司徒铭竟然消失了好一段时间了,就连他派出去的人也没有一点发现,他就好像突然从人间蒸发了般。 尽管如此,玄墨依旧不敢有半点放松,他犹豫了半晌,到底还是给玄昱提了一个醒。 “司徒铭不简单,你身为皇上,应当听取众臣意见,莫要了偏听偏信了才好。” “你也说了,朕才是皇上,所以,要怎么做,朕心里清楚得很,不劳你提醒。” 话到这份上,玄墨已经无话可说了,他并没有过多停留,告了退,转身离开了。 玄墨回府时天已经大亮,乐无忧还未起来,他看了乐无忧一眼,果断地褪去外衣上了床。 乐无忧往里侧着身子,玄墨伸手一捞,很轻易地将乐无忧给捞入怀中。 许是动作太大,乐无忧被惊醒了,待到四目相对,乐无忧直接尖叫出声。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说话的同时,乐无忧还不忘抬腿将玄墨给踹了出去。 玄墨始料未及,整个人直接摔到了地上,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 玄墨怒了“乐、无、忧……” 乐无忧被玄墨咬牙切齿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你干嘛?” “你说本王干嘛?”玄墨起身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乐无忧。 乐无忧摇头,玄墨直接俯身将其压倒身下“干……你……” 乐无忧“……” “你还敢不敢再粗鲁一点?你还敢不敢再无耻一点?你还敢不敢再不要脸一点?你还敢不敢再闷骚一点?” 玄墨微微勾唇,笑得那叫一个邪魅“如果你想的话,本王当然可以,十八般姿势,你想要怎么摆,就怎么摆。” “玄、墨……”乐无忧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个男人真是太太太太无耻了。 玄墨“本王更喜欢听你带着吟声的呼喊。” 乐无忧“……” 她一定不认识玄墨,这哪里是玄墨?分明就是一流、氓。 玄墨凑近乐无忧,轻声低语“你放心,本王只会对你无、耻,也只会对你耍、流、氓。” 轻浅之声仿若有魔力般,那么轻易就抚平了乐无忧的心,她抬眸望着玄墨,玄墨如黑曜石般的眼中只有她一人,她甚至看到了他眸中的欲望,越渐明显。 四目相对,没有任何言语,却是胜似万语千言。 过了一会儿,玄墨终究还是没有能忍住,俯身吻上乐无忧的唇。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血染夺魄殿 乐无忧醒来的时候,玄墨睡得正熟,她细细端详了玄墨一会儿,方才小心翼翼地起身离开。 乐无忧并没有走王府大门,而是运用空间瞬移之术离开的。 出了府,乐无忧直奔安阳王府,她要猜测不错的话,安阳王府秘室直接相连的地方便是杀手组织夺魄殿的总部,她必须弄清楚,夺魄殿的总部真正入口在哪里,如此,才能一祸端了。 冒充她的那个女人,她已经查出来了,是江湖人称“百变毒娘”的薛筱筱,她正是夺魄殿的支柱之一。 夺魄殿真正的主人是安阳王司徒铭,她就不信这事跟司徒铭没有关系,不定最后带走薛筱筱的那个人也是司徒铭。 去过两次,乐无忧凭借她惊人的记忆力已经对安阳王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就连王府的侍卫何时换班,她都能够很精准地测算出来。 也正因为如此,乐无忧一直都非常顺利。 司徒铭并不在王府,乐无忧在进入秘室之后亦是出奇的顺利,短短时间,她就再次出现在了那个地下宫殿。 乐无忧循着路线走,找到之前听到人对话的地方。 还未靠近,她便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真是不懂主子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直接公告天下不就行了,真真假假,自会有人去辩别,何必要我去假扮乐无忧?” “你傻呀!主子将乐无忧看得有多重,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他让你假扮乐无忧,让人误会乐无忧,不过就是想要将其逼到绝境,让她主动来找主子。” “主子或许也是想要小小地惩罚一下乐无忧,她之前来的那一手,可没有给主子带来麻烦,主子直到现在都还未回来。” “要我说,直接把玄墨给杀了,把乐无忧给囚了,再挟迫玄昱立下诏书公告天下,将皇位和整个国家交出来不就行了。” “你以为玄墨当真那么好杀?”有人嗤笑“玄墨被誉为战神,不是没有道理的,在战场上,他有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的能力;抛开他手握的那百万大军,凭他一己之力,他曾一个人潜入敌后方,生擒对方主将,生生扭转了必败的战局;就算不提他在战场上的丰功传迹,就凭我们三大杀手组织的人追杀了玄墨十年,不仅没有成功,还赔上了一个允天阁这一点,玄墨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主子那么厉害,杀掉玄墨又有何难?” “主子的心思,最好不要去猜测,主子不杀玄墨,自有不杀玄墨的道理。” “没错,我们还是不要揣测主子的心思的,主子离开前交待过,乐无忧会异能,又到过这里,指不定何时她又来了,我们必须要加强防范,如果夺魄殿再被灭了,就算我们活着,主子也绝不会放过我们。” 薛筱筱不屑道“我跟乐无忧交过手,她也就那样,什么异能?老娘凭一点障眼法,外加一点内力就把她给比下去了。” “是吗?”乐无忧轻启薄唇,缓缓走了出去。 乐无忧一派从容,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发光体,令人想要忽视都难。 原本在讨论的人齐齐望了过去,有些人直接就失神了,他们总算是明白自家主子为何会非要乐无忧不可了,就算她没有一身异能,放在后宫里当摆设也是极赏心悦目的存在。 薛筱筱怔了一下,最先回神“你怎么进来的?” “你说呢?”乐无忧念头闪过,人就在薛筱筱面前消失了,又出现在薛筱筱后面“你被人唤作百变毒娘,不知道有没有如此本事?你的异能珠呢?” 薛筱筱那个震惊…… “你……” 乐无忧从容道“你不是用一点障眼法,外加一点内力就能将我给拿下吗?来吧!” 薛筱筱冷笑着向乐无忧出手,只是,当她靠近乐无忧时,乐无忧已经消失在她眼前了,紧接着,她只觉得后面一阵风过,她甚至还未反应过来,肩上便是一疼。 薛筱筱捂住自己流血的肩膀,不可置信地看着乐无忧“怎么可能……” “你若不说,我也没有想到。”乐无忧淡淡道“那天帮你的人是司徒铭吧?” 薛筱筱并没有回答,她也没来得及回答,被乐无忧的美貌给惊呆的人便回过神来,一见薛筱筱肩上的伤,便直觉一股冷气自脚底蹿到脑门,冷汗刷一下就流了下来。 难怪主子走之前千叮万嘱,这女人果然不是一般的角色呀,如果她方才运用美人计迷住他们这一会儿对他们下手的话,他们恐怕一个都难安然。 乐无忧淡淡地扫了一圈,平静无波的眸子却给人一股危险之感。 “司徒铭到底是何人?他又有什么样的目的?”乐无忧开口了,她说“如果你们的回答让我满意的话,我可以留你们全尸,若是不然……” 后面的话,乐无忧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是,她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的。 薛筱筱最先开口“乐无忧,你想从我们口中问出什么,劝你还是别作梦了。” “你确定?”乐无忧挑眉,又向一旁的其他人看过去。 其他人正盯着她,似在寻机对她下手。 乐无忧眸光微眯,一念起,散在四处的东西顿时爆炸开来,碎片四溅,完全似长了眼睛般向周围的人飞去。 碎片飞得极快,其带起的劲风,形成的杀伤力一点也不比坚硬而又锋利的利器小。 乐无忧精神力操控一切,在场之人全都是会功夫的,自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危胁降临,他们皆拿出了自己的本事,开始应付起来。 乐无忧唇角微勾,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如果你们肯告诉我夺魄殿的另一个入口在哪,还有些分部分布在哪,我也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 “乐无忧,你想要杀我们,未免太天真了?” 所有人聚在一起,将力量合体,齐齐向乐无忧袭去。 乐无忧瞬移躲开,冷着脸道“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说是不说?” “想知道?下地府去问吧。”薛筱筱直接对乐无忧动了杀机,也付出了行动。 乐无忧双眸微眯,浑身都散发出骇人的杀气,她看向不远处的碎片,定了定,又看向薛筱筱,那些碎片便再次像长了眼睛般冲向薛筱筱。 薛筱筱本能地去躲,然而,时光在那一刻定格,待到时光再流转,薛筱筱已经躲不过那些飞来的碎片。 没有司徒铭暗中助力,薛筱筱不过是一个有些功夫的女人,面对真正怀有异能的乐无忧,全无胜算。 死,成为必然。 乐无忧看着浑身插满碎片,血染红衣衫,眼睛瞪得大大的倒地,死不瞑目的薛筱筱,冷声道“你说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下辈子,没有那样的本事,就不要说那样的话。” “你……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在场之人无不惊讶地看着乐无忧,分明他们人就很多,乐无忧才一个人,他们个个武功超绝,可为什么居然有种害怕乐无忧的感觉? 方才那一停顿是什么?是他们的错觉?还是乐无忧做了什么? 薛筱筱虽然不是最厉害的,但是,她到底还是不差,居然就如此轻易地被乐无忧给解决了? 以前他们还未曾真正将乐无忧当回事,现在,他们见识到了,也信了乐无忧的能力,可似乎又有些晚了。 只听乐无忧道“我说过了,告诉我你们的主子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不信只是玄灵国的安阳王,以及三大杀手组织的领头人,还有,这里是夺魄殿的总部,其他还有多少分部,分别在什么地方,以谁为领头人?” “你若是不信了,我们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有人率先开了口,说“你今日来只怕也没有想过要放过我们吧?既是如此,又何必那么多废话?你想要问什么,直接去问我们主子好了,在我们这里,你是找不出任何答案的。” “你们宁愿死,也不愿意说出哪怕一星半点的消息?”乐无忧淡淡地扫了一圈,问“你们都是一样的想法?我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谁若是现在开口,我还可以放谁一条生路,并保证再也不会对他下杀手。” “若然我们真的背叛了主子,就算我们可以从这里走出去,也绝活不过三天。”依旧是之前那个人,这里隐隐以他为首,他说“你若是有本事,尽管来取我们的性命,像玄墨毁掉允天阁那样毁掉夺魄殿。”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她是为什么而来?若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她必然会毁掉这里的,她还不想要那么多人知道她乐无忧的存在,不,应该说是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她乐无忧会异能,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她不想再发生。 这些年来,她已经隐瞒得够好了,若然因此次处理不当,而给乐云翔和乐无心带来麻烦的话,那么,她宁愿大开杀戒。 至于她想知道的,可以再让青丝去查。 战争一触即发,在场的人很自然地将乐无忧给包围在了中间,一个个手执长剑,浑身都散发着杀气。 乐无忧一一扫过,她不知道这些人什么能力,但是,只要她异能在,就不会怕什么人。 当然,司徒铭和玄墨除外,她自问还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什么构造,她的异能对司徒铭一直都没有用,而对玄墨,似乎也是作用越来越小了。 若然司徒铭在的话,她还真是不敢如此大胆。 乐无忧与那些人对峙着,久久未动。 突然,一阵风起,对方的人动了,乐无忧只觉得眼前一花,四周都有一股极为强大的杀气逼近,剑气纵横,周围的碎片都跟着晃动起来。 乐无忧眉目一冷,近到眼前的攻势生生停了下来,她眉梢一挑,那些攻势竟出人意料地返了回去,尽数打在所有人身上。 众人无一例外地被击得往后倒退半步,由此可见,他们对乐无忧是没有留情的,他们甚至是带着杀机的。 乐无忧一一扫过去,冷冷道“你以为就凭你们这么点本事就能杀了我?” 话音落下,乐无忧又似想到了什么似的,她摇了摇头,又道“我怎么就忘了呢?你们根本就不敢杀我。如此,你们的胜算就更没有了。” “乐无忧,你少得意,我就不信了,我们十大杀手联手,竟还敌不过你一人。” “十大杀手?”乐无忧挑眉反问“十大傻手吧?一个个长得人模狗样,却只长身,没长脑。” “有没有长脑,你很快就知道了。” 众人几个迅速的错落,竟排成了一个阵法,乐无忧淡淡地看了那个阵法一眼,然后,二话不说就定格了时光。 你们会阵法又如何,她不会破阵,但她会定格时光,能够很轻易地就利用时光定格那小小的时间来完成她想要做的事情。 她出来得够久了,要是玄墨发现她不在府中,指不定又会怎样,且,明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她也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了。所以,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乐无忧不想亲自动手,只看着地上的碎片,眼神微眯,眉梢一扬,碎片瞬间便活了过来,他们很有目的地飞身众的的脖子。 时光流逝,原本布了阵法,以为留下乐无忧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结果,他们还没来得及把阵法运用出来,他们的生命便要开始终结。 死不瞑目,与之前的薛筱筱一样。 短短时间,乐无忧便用她超乎寻常的能力将十几个杀手给撂倒了。 为了确保没有漏网之鱼,乐无忧又一次对那些杀手检查了一遍,待真正确定之后,她才径直离开。 乐无忧在外面找寻了好久,始终没有发现进出口。 莫非这里的进出口只有安阳王府安阳王司徒铭的卧室内? 不,不可能的! 乐无忧有了那样的念想便立刻否定了,然而,她又继续找。 又找了好一会儿,天色都暗下来了,乐无忧依旧没有找到什么其他的出口,这里就好像是封闭好的密室,想要进出门,必须要有足够的本事。 虽然知道安阳王府不是唯一的通道,但她没有办法再继续找寻。 无奈之下的乐无忧只能按原路返回。 然后,转身的瞬间,她的视线无意中扫到一个异样的宝盒,宝盒通体乌金之色,小小的模样并不太被人铭记于心。 几乎是下意识的,乐无忧冲着那个异样的宝盒走过去。 打开宝盒,里面躺着的是一张纸。 什么纸会放在宝盒里?还放在如此隐秘的地方?乐无忧顿觉不对劲,她下意识地伸手将纸给取了出来,摊开,密密麻麻的曲线,每隔一定距离就有标记,且标写出了不少地方。 地图! 乐无忧顿时激动起来,她都已经要按照原路返回了,居然在这个时候让她发现这个,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乐无忧仔细地研究了一下地图,然后将地图完完整整地给记了下来,末了才将地图放回盒子收了起来,拧着便离开。 乐无忧顺着地图所标之地找寻,待到走近开门的地方后,她才发现,不是没有机关,而是藏得太隐避,当然,她也不得不承认她自己粗心了。 这个时候,乐无忧自然也不会再计较那么多了,她并没有更多的停留,径直离开了。 出了门,乐无忧惊讶地发现这里竟是一座府邸的后院,院里花开正好,香味扑鼻而来,腊梅的香气久久弥漫。 忽然传来一阵脚步,乐无忧赶紧躲了起来,待到侍卫走了之后,她才起身找寻起来。 她倒是想要看看,这司徒铭到底是跟谁如此亲密接触。 乐无忧小心翼翼地离府,然后,看清牌扁之时,不免讶异,居然是尚书府。 乐无忧盯着尚书府三个字盯了好久,然后才转身离开。 真是有意思了,不知道是哪一位尚书大人如此卖主求荣? 夜色完全压了下来,乐无忧心知不能再多停留,玄墨随时都会醒来。 想到此,她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回府的速度。 王府里一片宁静,乐无忧本能要回自己的屋子,却被迎上来的管家给叫住了。 “管家,有何事吗?” 管家道“王妃,王爷等了你好久了,王爷交待了,让王妃一回府就去看他。” “我凭什么要去见他?”乐无忧不免有些不情愿。她是傻子吗?会不知道玄墨等着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王妃,请您不要为难在下,王爷特意交待过,如果王妃不去的话,那么他一定会让王妃后悔。” “笑话!”她怎么可能自找死路?危胁算什么?她当听不到。 乐无忧径直往自己的府院走,管家伸手拦住乐无忧,一脸请求道“王妃,属下求您过去,王爷还说了,如果属下请不到王妃过去,他就责罚属下,王妃,王爷一动怒,可是要人命的。” “我不去的话,他会杀了你?”乐无忧蹙眉,她发现玄墨真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太卑鄙无耻了,明知道好耳根软,见不得身边的人受委屈,居然拿管家来危胁她。 好!很好!非常好! 乐无忧问管家“他在哪里?” “书房。”管家如实回答。 “我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我一个人去找他就行了。”乐无忧对管家如是说。 管家应了声,转身离开。 乐无忧转身直奔书房,书房的门开着,她从踏入院子那一刻便看到了垂首似在画画的玄墨。 玄墨坐在书桌前,垂首,手上正挥舞着毛笔,认真得似乎再看不到、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乐无忧缓缓走近,能够清楚地看到玄墨分明的五官,他的面部线条紧绷,唇微抿,看得出来,他似乎很不高兴。 再近一些,乐无忧能够看清玄墨展于书桌上,正在做的作品。 确实是在作画,只见玄墨手执狼毫,非常沉稳而是迅速地下笔,细细勾勒,很快就勾勒出了一幅画。 乐无忧不免讶异,这未免也太快了一些? 她以为玄墨只会舞刀弄枪,玄墨身处战争,只懂得用兵之道,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作画,这每一笔都勾得那般的恰到好处,给人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感。 只不过,这画上的人怎么有那么一点眼熟呢? “愣着干什么?磨墨。”玄墨头也不抬。 闻言,乐无忧倒是积极,上前给其磨起墨来,她还真是没有办法不积极,玄墨这样不声不响的,她还更是心焦,因为她不知道玄墨究竟是何打算。 待到一幅画作完,玄墨又在上面提了一首诗,然后才放下笔。 见玄墨放了笔,乐无忧也很自觉地停止了磨墨。 玄墨将画压好,轻轻往后一靠,问乐无忧“你去哪里了?” “没去哪里啊。”乐无忧道。 玄墨头也没抬“没去哪里?” 这声音阴测测的,乐无忧没来由地心慌,她说“好吧,我就出去转了一圈。”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玄墨问。 乐无忧一怔,她此时才想起来,她早已不是墨王妃,而是来还债的丫头。 玄墨道“乐无忧,你是本王的小三,就该有一个做小三的自觉,本王没有点头,你怎么敢出去?怎么能离开?” 天知道他醒来发现乐无忧不的那一瞬间,他有多慌乱。 连玄墨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对乐无忧的在乎程度竟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 乐无忧可管不了那么多,听到玄墨的话更是一阵不爽,她说“小三也是有自由,有人权的。” “你想去哪里,可以直接来告诉本王。”玄墨道“只有本王同意,你才能离开。” 顿了顿“本王知道你本事大,但是,本王奉劝你,以后少用甚至不要用你的异能,免得害人害己。” “你顾好你自己吧。”乐无忧很是不爽。 玄墨扫了乐无忧一眼,平静道“去给本王沏茶。” 乐无忧照做了。 然而,当她泡好茶给玄墨端过去后,玄墨只喝了一点,便“噗”的一下吐了。 “这是给人喝的?再泡!” 乐无忧忍,转身就重新去给玄墨泡了一壶。 玄墨依旧是浅尝了一口,再次吐了。 “乐无忧,你到底会不会泡茶?这东西给猪,猪都不会吃。” 乐无忧忍,再一次去给玄墨泡了一壶。 玄墨又一次吐了,甚至将茶壶都给砸了。 乐无忧忍无可忍,终于是爆发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袖手天下为她故 乐无忧随手抓起桌上的砚台就向玄墨砸去。 “猪都不喝的东西,你方才不是也喝了?那么多事,你爱喝喝,不喝拉倒,老娘不伺候了。” 玄墨伸手接住砚台,墨汁却洒了他一身。 玄墨咬牙切齿地瞪着乐无忧往外走的身影,道“乐无忧,你要敢踏出这道门,本王立刻让人去把乐云翔和乐无心给抓起来。” 乐无忧猛地顿住脚步,转身瞪着玄墨“玄墨,你怎么这么无耻?” 玄墨冷笑“本王有多无耻,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如果你记忆不够深刻,那本王可以再帮你好好地回忆一下。” 乐无忧“你到底想怎么样?” “墨汁洒了本王一身,你知道该怎么做吧?”玄墨坐在椅子上不动,道。 乐无忧瞪着玄墨,恨不得将他瞪出一个窟窿,瞪了一会儿,她到底还是无奈地向玄墨走过去。 乐无忧自怀里掏出手帕,亲手为玄墨擦起脸上及身上的墨汁来。 墨汁未干,乐无忧往旁边一划,玄墨的脸比之前还要花了,其身上的衣服更是惨不忍睹。 乐无忧却似没有看到般,一直往下擦。 突然,玄墨伸手捏住乐无忧的手“够了!” “我还没有擦干净。”乐无忧说得理所当然。 玄墨沉着脸“你用的是什么东西给我擦?怎么这么臭?” 乐无忧将手帕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方才道“哦,这个应该是之前用来擦了一下桌子的那一块,忘了拿出去洗了。” 玄墨“……” “你就用擦过桌子的布来擦本王的脸?”每一个字都是从玄墨牙齿缝里蹦出来的,他简直难以形容此时的心情。 乐无忧一定是故意的! 乐无忧睨了玄墨一眼,满不在意地说“擦过桌子的又怎样?那桌子可比你这脸干净多了。” “本王的脸为什么会这么脏?”玄墨冷冷道“你是在报复本王用乐云翔和乐无心来危胁你?” “玄墨,有些话吧,你心里清楚就好了,说出来就不好玩了。”乐无忧将手中的帕子往地上一甩,道“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危胁我?你知道吗?我此生最恨的就是被人危胁。” “乐无忧,你真是好样的。”玄墨怒极反笑,只是,那笑未及眼底半分,给人一种怎么看,怎么危险的感觉。 乐无忧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然,还不待她做出反应,玄墨便伸手将她给拉了过去。 乐无忧始料未及,整个人都跌入玄墨怀中,玄墨抱着乐无忧蹭了几下,他身上的墨汁立刻沾染上乐无忧的衣服。 玄墨觉得这样还不够,他还用脸蹭乐无忧的脸,誓要把脸上的墨汁给蹭到乐无忧的脸上。 “乐无忧,要黑,咱们一起黑,要臭,咱们一起臭。” 乐无忧“……” 玄墨,你到底幼稚不幼稚? 乐无忧很是无语,她一把推开玄墨还在自己脸上蹭的脸,作势就要起身,可她人还没站起来,腰上的力道却是骤然收紧。 “别动。” “你让不动就不动?”乐无忧明显没有听话的意思。 玄墨声音顿沉“你再乱动,本王不保证会不会立刻办了你。” 乐无忧“……” 乐无忧很是无语,却又不得不停下来,直到玄墨松了手,她才起身。 “你很喜欢出去?” “啊?”玄墨陡然开口,乐无忧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她有些傻眼地看着玄墨,玄墨道“本王问你是不是很喜欢出门?自从嫁到王府,你就没少出门,给本王惹下的祸事更是不断。” “想听真话吗?”乐无忧问。 “废话!”玄墨道“不想听真话,我问你做什么?” 乐无忧道“我不喜欢被束缚的生活,更不喜欢整天被人算计,我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远离阴谋诡计。” “那你之前为何又要踏入王府?你应该知道,嫁给本王,没有自由可言,没有平静可言。” “因为你是玄墨。”乐无忧突然想起和硕亲王来,她看着玄墨,良久,才问“如果有那么一天,有人要帮你夺位,你是否愿意坐在那个高位之上?” 玄墨“如果我想要坐上那个位置的话,很早之前就可以。” 顿了顿,玄墨似想到了什么,复又问乐无忧“你方才的话是何意?谁要帮我夺位了?我从来没有那样的想法。” “还记得你的皇叔和硕亲王吗?”乐无忧问。 玄墨点头“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你认识和硕亲王?他一直深居皇宫,且神智不清,所居之地早成为禁地,你怎么会知道他?又怎么会认识他?” “我哥之前被司徒铭的弟弟送到和硕亲王那里了,我去找他时见过一次。 “你们第一次见面,他居然会告诉你他没有疯?”玄墨道“疯了的人,从来都不会承认自己疯了。” “他是不是疯子,我能看得出来。”乐无忧道“他不过是在韬光养晦,寻找时机。” 话到这里,乐无忧又止不住问“玄墨,你要不要见一见和硕亲王?” 玄墨未答,乐无忧继续道“一个是你皇叔,一个是你皇兄,我认为不管你是否有夺位的打算,都应该去见一见和硕亲王。你若不想,应该劝皇叔放手,若然被玄昱知道了他装疯卖傻,暗中谋划夺位,你认为玄昱会放过他吗?” 玄墨“我会去见他的。”如果无忧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确实很有必要去跟皇叔好好解释一下。 “那梳洗一下就去。”说完,乐无忧转身就跑了。 玄墨“……” 他怎么有种无忧是因为避开他才跑的?方才无忧所言,也是为了引开他的注意力吧?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得去见一见他的那位皇叔了。 …… 半个时辰后,乐无忧和玄墨二人皆梳洗好了,乐无忧直接运用她的异能空间瞬移到了皇宫太和殿。 殿内一片宁静,乐无忧与玄墨并肩往里走,乐无忧一边走,一边喊“和硕亲王。” “你怎么这个时候跑来了?”和硕亲王自殿内走出来,当看到与乐无忧一起的玄墨时,眸光闪了闪。 玄墨的眸光亦在与和硕亲王交汇时闪了闪,乐无忧将一切尽收眼底,却没有多问,直接向和硕亲王道出自己的目的。 “和硕亲王,玄墨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进来吧。”和硕亲王转身往里走,玄墨与乐无忧紧随其后。 待走到屋内,和硕亲王关上门,方才看向玄墨“十年不见,想不到你已经长了这么高了。” “皇叔,若非听无忧提起,我还真是不敢相信你居然装疯卖傻十年。”玄墨道“我听无忧说了一些事情,所以,我来呢,是想要告诉你,我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虽然玄昱不断地派人暗杀我,算计我,但他到底是我的唯一的兄长。” “你把他当成兄长,可他何曾把你当弟弟?他不仅派人暗杀你,还拆散你和无忧,无忧被休,你真打算顺应旨意,去娶丞相之女?” “不。”玄墨说“他一直那么对我,无外乎就是忌惮我的势力,他想要我手中的兵权和江湖势力,我会交给他,然后带着无忧远离这充满硝烟的地方。” “什么?”和硕亲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居然要放弃手中的权力?” “我本无意为帝,如果我交出兵权和江湖势力,玄昱可以安心的话,我愿意这样去做。”玄墨看着乐无忧,话却是对和硕亲王说的“皇叔,十年都忍过去了,我希望你能忍到最后,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着你一起离开,我们再不问政事。” 和硕亲王看看玄墨,又看看乐无忧。 良久,和硕亲王才问“你真的可以为了乐无忧而放弃垂手可得的江山?你不后悔?” “心甘情愿。”玄墨说“我念她十年,寻她十年,好不容易可以与她在一起,我不想错失这样的机会,何况她……” “她身怀异能,若然被人发现,必定天下大乱,为护她周全,所以,你舍了天下?”和硕亲王一语道破。 玄墨未置可否,乐无忧心里却是一阵翻江倒海,虽说玄墨对她的态度奇怪了些,时好时坏,但真正在关键时刻,他还是以她为先的。 玄墨看向乐无忧“感动了?” “你想多了。”她干嘛要承认? 玄墨轻轻摇了摇头,对和硕亲王道“我会尽快将我手中的权力交还给玄墨,安顿好一直随我的将士和兄弟,我便会带无忧离开,在这段时间里,皇叔可以考虑一下,是否要跟我们一起离开,临走前,我会再来一次。” “你真的想好了?”和硕亲王不死心地问“安阳王司徒铭呢?你就不怕他谋反?” “离开之前,我会将司徒铭的所有犯罪证据一并交给玄昱,玄昱多疑,如果我把兵权和江湖势力都交给他了,他再看到司徒铭所犯下的罪,必定会暗中派人去查探,一旦查出来了,他自己会处理司徒铭的,不用我再多管。” “司徒铭岂是那般好对付的?”和硕亲王道。 “我会斩掉他的羽翼,让其没有造反的本钱。” “你其实早就想好了一切?就差付诸于行动了,是吗?” “是!” 话到这个份上,和硕亲王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玄墨主意已定,凭他一己之力,即使十年卧薪尝胆,也奈何不了玄昱。 和硕亲王不想认,可是,他又不得不认。 和硕亲王不甘,可玄墨的话让他沉默了。 玄墨说“皇叔,我知道你介意的是什么,玄昱虽然没有多大的才能,也善妒,疑心重,但是,他狠得心,下得了手,对同胞亲兄弟的我尚且能够下得了手,何况对其他人?他在乎权势,在乎他现在的帝位,所以,一旦有发现有人在觊觎他的帝位,他一定会倍加留心,甚至会有一种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态度。” “自他登基以来,虽然没有做出多大的贡献,多大的壮举,但是,至少百姓安居乐业,没有杀戮,没有家破人亡,没有血流成河,这就够了。” “我想,我若真的离开了,他应该会是一个好皇帝。” 和硕亲王望着玄墨和乐无忧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言。 …… 一回王府,乐无忧就问玄墨“你说的是真的?” 玄墨挑眉,乐无忧道“就是你对和硕亲王说的那些,你真的愿意交出兵权和江湖势力,随我云游四海?” 玄墨说“兵权和江湖势力我本就没打算一直握在手里,若然用这两样可以换你我余生太平,未尝不可。” 乐无忧盯着玄墨,久久不言,虽然玄墨没有说,但她可以想象玄墨做这个决定时的纠结,不是权利,不是荣华富贵,而是他肩上的重任。 谁都知道,玄墨手中握有那百万兵权,是玄墨十四岁那一年,先皇亲手交到他手上的。 军营是一个以能为尊的地方,将士们不会看你的身份,只注重你的能力,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凭什么号令千军万马? 玄墨走到今天,得到军中所有将士的心服口服与敬重,付出了多少血泪,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十年来,玄墨驻守边关,与军中将士共同生活,带领将士们打过大大小小的仗几十次,历经无数次生死,早已是军中将士的神。 在那上百万将士的眼里,只有墨亲王玄墨,而无当今天子玄昱。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玄昱越发的忌惮玄墨,却又不敢与其正面相冲,只得派人暗杀。 奈何,玄昱找的人虽厉害,但玄墨也不是吃素的,就连司徒铭亲自动手也没有能将玄墨杀了。 若然玄昱知道玄墨要把兵权和江湖势力交出来,只怕玄墨提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只是,若然军中将士知晓玄墨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了他们上百万共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不知道会不会对乐无忧心生敌意? “怎么?本王抛下一切带你游戏人间,你还不乐意了?”玄墨微微挑眉,乐无忧的眼神太过直白,他实在抗不住了。 乐无忧闻声回神,她说“当然乐意。” “想怎么报答我?”玄墨笑问。 乐无忧挑眉“你想我怎么报答?以身相许?” “你早就是本王的人了。”玄墨说“这辈子你也休想逃得掉。” 乐无忧“我没想要逃,我也没有逃的必要。” 玄墨微微一笑,起身拉着乐无忧就往外走。 “你干嘛?”乐无忧不免讶异,这家伙是吃错药了?还是没吃药呀? 玄墨故意卖了一个关子“来了你就知道了。” 乐无忧挑了挑眉,未再多言,随着玄墨走。 玄墨去府里的饲马场里牵了一匹马,率先翻身而上,随后又向乐无忧伸出手,乐无忧将自己的手放到玄墨掌心,玄墨用力往上一拉,乐无忧身子一轻,整个人便跃坐在马背上,玄墨从后方环过她的腰,将其紧紧护在怀中。 乐无忧心里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但是,她一点也不讨厌这样的感觉。 玄墨驾着马出了府,直奔城外,乐无忧不免好奇“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玄墨还是没有说出来。 乐无忧“你先告诉我啊。” 清脆甜美的声音中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撒娇,玄墨顿觉一股和煦的风扫过心田,温热的,暖暖的。 玄墨凑近乐无忧耳边,低语“很快就到了。” 乐无忧很想再问,但是,知道玄墨不会说,她也就不再问了,只坐在前方,静待玄墨带她去向何处。 出了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乐无忧四下看风景,也忘记了其他。 行了一会儿,乐无忧闻到一股腥味,很腥的那一种,她不自觉地蹙起眉头“你带我去哪里?怎么这么臭?” “钓鱼。”说话间,玄墨已经停下来了。 乐无忧“……” 不就钓鱼,至于搞得如此神秘?她还以为玄墨要给她多大的惊喜呢。 玄墨率先跳下马,然后又伸手将乐无忧给抱下来,阵阵腥味充斥鼻间,乐无忧只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如此腥臭?”在这样的地方钓鱼,不是自找罪受?鱼没钓到,人先被臭晕了。 “心月湖。”玄墨道“夺魄殿的入口。” “夺魄殿的入口?”乐无忧讶异至极,夺魄殿的出口不是尚书府吗?莫非这里是另外一个进出口? 夺魄殿的人全都被她给灭了,莫非这些臭味是来自那些人的?若然真是,腐臭得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还有,玄墨把她带到这里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玄墨说“这个湖叫心月湖,却是夺魄殿的洗心之湖。” “洗心之湖?”这是什么东西? “洗心之湖,便是夺魄殿里的人换心血的地方,凡是夺魄殿的人,身上皆种了盅虫,他们一生都只能听从那一个主人的任何安排,这个心月湖里含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是盅虫既害怕,又忍不住靠近的,他们盅毒发作时,会到这里来换心血,他们换出来的心血不会随着时间淡去,久而久之,这里便开始散发出气味。”玄墨道“我一直找不到夺魄殿所在,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夺魄殿会在这样的地方,若非那些噬心盅,我恐怕到现在都还找不到这里。” “噬心盅?”说到噬心盅,乐无忧就一阵恶心,她按捺住自己的恶心,道“他们又不会说话,怎么告诉你这个地方?” “他们是不会说话,但是,他们饿了会非常急躁。”玄墨道“我开始的时候没有留意,后来发现他们全都跑了,我怎么召唤都没用,白虎施压亦不起任何作用,于是,我只能跟着他们,他们便到这里来了,我发现他们撒欢地钻进心月湖,再出来时,身体足足比之前大了两倍。” “我亲自下湖去看了,在湖底发现了巨大的建筑物,上面写着金光闪闪的夺魄殿三个字。” 乐无忧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随着玄墨下湖,直潜湖底,果然看到了夺魄殿,他们破了门外的阵法,推门而入,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乐无忧和玄墨循味而去,见到的正是堆积如山的尸首,腐臭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 乐无忧心下翻涌,这里正是她造成的,没有一点变化。 玄墨上前查看了一番,当即抬头问乐无忧“无忧,这些手法怎么如此眼熟?” “这些人是我杀的。”乐无忧果断承认,随即又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给玄墨听。 完了之后,玄墨有瞬间的失神,过了一小会儿,他又突然站了起来,二话不说,拉起乐无忧就走。 “怎么了?”乐无忧觉得玄墨着实奇怪。 玄墨道“你把整个夺魄殿毁了,司徒铭不会放过你,而且,我看到最里面有条蜿蜒的血路,只怕有人出去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出那个人,如果让其将你身杯异能之事给传出去了,你会有麻烦。” “神来杀神,佛来杀佛,我不怕。”乐无忧道“我乐无忧的命,不是谁都能取的。” “我怕!”玄墨道“双拳难敌四手,且,这世上的能人异士多着呢。” 这一点,乐无忧必须承认,故而,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随着玄墨离开。 两人刚出水面,便被人包围起来,玄墨微微眯眸,本能地将乐无忧护在身后。 “把乐无忧抓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直觉告诉玄墨,这些不是普通人。 那些人并没有回答玄墨,而是直接冲乐无忧而去。 玄墨本能地迎了上去“想动本王的人,你们可曾问过本王是否同意?” “墨亲王,你还是不要管我们的事为好。”对面一名头戴斗笠,面蒙白纱的女子道。 玄墨眯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你们想动本王的女人,本王岂能置身事外?” “墨亲王,你还是不要做无辜的牺牲为好。”那女子看向乐无忧“乐无忧,你拥有异能,竟也习惯让人保护?你是想看着墨亲王死在你的眼前?” 乐无忧眉头轻蹙,却听对面那女人继续道“乐无忧,随我回到真正属于你的国度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一切才刚刚开始 “回哪里?”乐无忧本能地问道。 “属于你的异能国度。”那女子道“放下眼前的一切,你将万事太平,如果你执意与他在一起,你将面临的将是无可预料的未来。” “既是未来,又如何能够预料?”乐无忧盯着那女子,道“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跟你走,我既然选择了,就不会后悔,不管以后会怎样,只要他心里有我,愿意与我在一起,就算是爬,我也会爬到最后。” 乐无忧没有想到,今日之言,会一语成谶。 当然,这是后话了。 女子盯了乐无忧许久,乐无忧态度之坚决,到最后,女子到底是没有动,默然地转身离开了。 “乐无忧,如果你撑不下去了,需要帮助了,到天山来找我。” “天山哪里?”乐无忧本能地问道。 女子早已消失,乐无忧的问题终究是得不到任何回答的。 玄墨上前,伸手将乐无忧揽在怀里,什么也没问,只静静地陪她站着。 过了一会儿,乐无忧回过神来,主动拉起玄墨就走。 “你没事吧?”玄墨问乐无忧,这可是乐无忧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这种感觉,真是新奇又忐忑。 乐无忧道“我大概知道要去哪里找逃掉的人,看来,今夜又要大开杀戒了。” 玄墨“你知道那人跑哪里去了?” “若然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尚书府。” 说话间,乐无忧已经利用空间瞬移之术到了尚书府,她和玄墨放轻脚步在府上行走,一边走,一边听着动静。 很快,乐无忧就向玄墨指了一个方向,玄墨了然,伸手揽着乐无忧的腰,一跃而起,在屋顶轻轻落下,随后又轻轻地走到屋顶,慢慢趴下,取开两块瓦,平静地看下去。 这一看,果然,吏部尚书沈青遥正与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在说话。 “你是说,墨王妃乐无忧有异能?只要看一眼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就会飞起来?” “恩!她一个人,把整个夺魄殿都给灭了。”浑身是血的男子道“她不仅厉害,还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如果我不是会龟息法,只怕也难逃一死。” 听到这,玄墨抬眸看向乐无忧“你把夺魄殿给灭了?何时的事情?为何没有告诉本王?” 乐无忧低低地说“不过就是灭一个夺魄殿,没有必要跟你说吧?” 玄墨“如果我不听到这个人提及,你是否永远都不打算告诉我?” “都是既定的事情,没有那样的必要了。”乐无忧说“如果你愿意,现在可以将尚书府给清理了。” 玄墨被噎了一下,下一刻,他便拿出玉萧,坐在房顶之上吹奏起来。 玄墨控制得极好,乐曲将整个尚书府覆盖,却一点没有散到尚书府外。 乐无忧坐在玄墨身边,静听他吹奏,明明就是很动听迷人的乐曲,于尚书府的人而言,却是催命的音符。 开始的时候,府上的并没有多大反应,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乐曲越发激荡,府上的人都开始尖叫起来,一个个自屋内奔出来,脸上布满血丝,双目通红,看起来十分恐怖。 少许,那些人又似乎癫狂了,他们竟开始向周围的人扑过去,揪、打、咬、摔…… 那场面简直叫一个混乱。 不过,冲出去的人里面并没有尚书大人和那浑身是血的家伙,乐无忧垂首看下去,却见那两人在屋内已经揪打在了一起,尚书大人被那个浑身是血的家伙压在身下,肆意凌……辱…… 玄墨腾出一只手来捂住乐无忧的眼睛“不要看了。” 乐无忧拨开玄墨的手“你敢让人做,我怎么就不能看了?” “怎么?是我没有满足到你,所以,你才对别人如此上心?”玄墨眉目一沉,出自他口的乐曲瞬间变了调,带着比之前更强的杀机。 乐无忧盯着下面撕打得更加厉害的人,心里一时有些颤动,他们就好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般,完全没有把人当人,只顾着打,打,打…… 玄墨的萧声越渐高昂,杀伐之气越来越重,下面的人扭打得亦越渐厉害。 可随着时间推移,乐无忧清楚地看到不久之前精力旺盛的人现在变得越发的疲惫,在场之人,无一人不是满身伤痕,血染红衣襟,就好像从血池里爬出来的。 待到所有人都倒下,放眼整个尚书府,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 玄墨收起玉萧,飞身而下“在这里等我一下。” 乐无忧看着玄墨走到地上那些尸首面前,看他一个个地去查探生命气息,待他去查看尚书大人及之前从夺魄殿逃出的男人时,他又多做了些动作,虽然她看不太懂,但是,她很清楚,他这是在探查他们是否真正亡了。 玄墨将整个尚书府都转了一圈,待到确定府上无一人存活,他才重回乐无忧身边,伸手揽着她的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乐无忧看着那一地尸体一眼,复又看向尚书大人屋檐下的灯火,眼神一定,灯火落下,瞬间燃烧起来,在短短时间内便烧到了屋顶。 “你想毁尸灭迹?”玄墨这是明知故问。 乐无忧答得肯定“是啊!只有真正毁灭,才能不被抓到丝毫抓柄,怀疑不到我们身上来。” “我以为你会责备我杀了全府上下的人,连无辜之人都不放过。”玄墨道。 乐无忧“在这尚书府里,又有谁知道谁是真正无辜之人?我不是仁慈的人。” 当她的利益与他人遇到冲突时,她自然是向着自己的。 玄墨道“我会让白虎去查问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从夺魄殿内逃出来的人。” “恩。”乐无忧轻轻点了点头,道“我们回去吧。” “好。” 两人一起回了王府,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府上竟坐着一个始料未及的人。 “玄墨,你身为亲王,皇家的人,怎可与这等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看看,她一个女儿家,整天女扮男装像个什么样子?”太后满目怒气地瞪着乐无忧,话却是对玄墨说的“皇上早就下旨把她给休了,且赐婚萧萧与你,你不好好陪着萧萧,整天和她搅在一起做什么?你是嫌皇家的脸丢得还不够?萧萧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比乐无忧强出千百倍,你……” “母后,儿臣从来没有承认过与凤萧萧的亲事,如果母后非要逼着成婚,你自己娶她好了。”玄墨不奈地说“母后,如果你只为凤萧萧而言,儿臣劝您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你大胆!”太后气得脸都绿了“你说的是些什么话?本宫告诉你,萧萧你是娶得娶,不娶也得娶。” “母后,从小到大你都在对我发号施令,对我和对皇兄完全是两种态度,儿臣一直想问你一句:儿臣真是你亲生儿子?”玄墨平静地看着太后,出口的话却是一句比一句凌厉“母后,儿臣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不行,儿臣的婚姻大事,儿臣自己作主。” “你敢忤逆本宫?”太后浑身都颤抖起来,她伸手指着乐无忧,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哪点好?把你迷得神魂癫倒,连母后的话都不听了?” 末了,太后又凌厉地扫向乐无忧,道“乐无忧,你个贱人,先是女扮男装嫁予玄墨,以下瞒上,罪犯欺君,皇上已经下旨公告你的死讯,天下皆知你墨王妃已经死了,你居然还缠着玄墨,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拿命开玩笑?玄墨从来就不属于你,你何必执着?玄墨因你而差点丧命,你怎么就一点没有感动之心?你但凡为玄墨着想一点,就不该继续缠着他。” “乐无忧,如果你现在离开,永不与玄墨再见,那么,本宫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太后,你是太低估了我,也太高估你的儿子了。”乐无忧缓缓开口,道“有几点我必须要说明一下,第一,我是女扮男装嫁给玄墨不假,但你儿子知情并未上报,说明他并不想要我的命,皇上既已公告天下乐无忧死亡,那么,乐无忧这个名字将会从安阳城消失,至于我这个人要不要与玄墨在一起,并非你说了算;第二,玄墨确实因我而差点丧命,但那是他心甘情愿的,我也为他付出了,我们彼此相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并没有什么错;第三,我要不要脸,有没有廉耻之心,又是否在拿命开玩笑都与你无关,我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即便前方刀山火海,我也会走过去;第四,玄墨是属于我的,从来就只属于我,反倒是你说的那个安和郡主凤萧萧,跟玄墨一点关系都没有,这辈子恐怕都扯不上关系了;第五,别再问什么我哪点比凤萧萧强了,这样的问题太蠢,我是玄墨的女人,我到底哪点比凤萧萧强,玄墨心知肚明,说句不太好听的话,至少,我的床上功夫比凤萧萧强,我能满足玄墨的需求,可凤萧萧的那个小身板未必;最后一点,以后别再说什么让我离开玄墨的话,墨王妃已经死了,与玄墨在一起的只是无忧,一个取代乐无忧的女人,我是不会离开玄墨的。” 乐无忧一袭话说完,没有半点停顿,态度之坚决,到最后那句话说完,把玄墨着实感动了一把,而太后则是被气得面红脖子粗,直喘粗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玄墨伸手将乐无忧拥入怀中,道“母后,儿臣也是那句话,不会离开无忧,不会放弃她。” “就为了这么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太后气得有些语无伦次了,然,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玄墨给打断了“母后,你身为一国之母,位主中宫,乃天下人的表率,怎可如此粗鲁?无忧虽说性子是大气了一些,但她并非你所想的那样。” “本宫看你是被她给色迷了心窍了。”太后道“本宫之前听人说你还和乐无忧这个贱人纠缠在一起,还有些不太相信,但现在看来,由不得本宫不信了,这个贱人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 “母后,无忧并未对我下什么药,我对她一片真情,她对我异是情深不移。”玄墨道“母后,儿臣理解你对萧萧的喜爱与偏护,儿臣并没有任何意见,但是,若母后要将矛头对准无忧,且对无忧不利的话,那么,儿臣也只能对您说对不起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后道“你为了这个女人,你是连母后都不想要了?” “母后,是你先放弃了我。”话到这里,玄墨不欲多言,冲着外面便唤道“管家,把太后送回皇宫,小心地护着,若是出了什么事,你提头来见。” 管家心尖一颤,王爷,你能否不要让我送太后?那是太后呀,太后! 然而,管家却没有敢说出拒绝的话,只能上前恭敬地对太后道“太后娘娘……” “怎么?你也想以下犯上不成?”太后瞪着管家,将所有在玄墨那里憋出来的火气尽数撒到管家身上“你凭什么?你一个小小的王府管家也敢对本宫动手不成?” 管家无辜极了“属下不敢!太后娘娘,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娘娘不要让属下为难。” “若是本宫不走呢?”太后立于原地,还真是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管家很无奈地看向玄墨,如果眼前之人不是太后,他一定伸手将人给拧出去,偏偏,是太后,太后身份高贵,他别说伸手拧出去,就算是碰她一下都不敢。 玄墨也很是无奈“母后,你还是先回去吧。” “你也巴不得本宫走?走了你就好和这个贱人双宿双栖?本宫是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的,只要本宫在一天,乐无忧就休想再成为王妃。” “我对王妃之位没有半点兴趣,太后迟迟不肯离开,莫非是想要看看我与玄墨的房中之事?”乐无忧上前拉住玄墨的手。 玄墨本能地垂首,乐无忧伸手勾住玄墨的脖子,踮起脚尖,直接将自己的双唇凑了上去。 玄墨微怔,但是,短短的怔愣之后,他又变得极为兴奋,几乎是想也没想,他直接反客为主,与乐无忧唇齿纠缠起来。 玄墨想,乐无忧一定是妖精变的,狐狸精,太会勾人了,不然,他怎么会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乐无忧则没有多想,她本就是做给太后看的,她一边与玄墨唇齿纠缠,激情碰撞,一面用眼角余光留意着太后的表情。 太后原本的脸色就难看,看到她与玄墨之间发生的事情,她的脸色就更是不好了。 少许,太后就像是疯了一样,冲着乐无忧吼“乐无忧,你怎么就这么贱?你……” “是啊,我很贱。”乐无忧道“我贱,你儿子就喜欢我的贱,我就是会勾人了,怎样?你要有本事,自己也去勾一个试试?” “你……你大胆。”太后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乐无忧极悠闲地说“我当然大胆了,不然,怎么敢女扮男装出去玩?我要不会勾人,又怎么将你的儿子给抓得牢牢的?” 话到这里,乐无忧又问了一句“太后,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男人都喜欢主动一些的女人?” “乐无忧,本宫从未见过比你还要不知廉耻的女人。”太后道。 乐无忧微微勾唇,道“那只能说明你孤陋寡闻。” “无忧……”眼见着太后又要开口,玄墨抢先一步开了口,他伸手拉了拉乐无忧,道“太后到底还是我的母后。” “我知道了。”乐无忧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玄墨看向太后,道“母后,你还是先行回宫吧,无忧的事怀,儿臣会再找皇兄谈。” “你是留定这个贱女人,非要否定萧萧了?”太后问。 玄墨点头,道“母后,我不希望你再用贱人这样的字眼来形容无忧。” 太后“本宫若是非要呢?” 玄墨“那请母后原谅儿臣的不孝。” “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 “母后,无忧是儿臣此生唯一认定的人,所以,还请母后口下留情。”玄墨打断太后,松开乐无忧,径直走向太后“母后,还是由儿臣亲自送你回宫吧。” “本宫还有话没有说完。”太后还不想离开。 玄墨却不由太后,伸手拉着太后就走“母后,得罪了,待到回宫,儿臣会向母后请罪。” 不管太后怎么个不愿,到最后,还是由玄墨给拉走了。 玄墨离开后,乐无忧走到桌前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起来。 末了,乐无忧起身回自己的院落。 还未走近,乐无忧便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臭味,至于是什么臭,她还未有分辨。 乐地忧循着味道走过去,还不待她真正进入院落,便又感觉到了一股寒气逼来,夹杂着无尽的杀气。 “什么人?出来!”短短几天,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简直就是令人难以置信,偏生,这一切似乎只是一个开始,是否太平,还要过一段时间才知道。 乐无忧四下扫视,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杀气越来越近,乐无忧微微眯起双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什么人?出来!” 乐无忧再一次唤道,结果,没有结果。 乐无忧四下查看,竟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然而,敏锐的她知道,她正处于包围之中,只是,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她还不知道。 乐无忧弯腰拾起几块石块,凝神静听,待发现有异样处,立刻将石块给扔了出去,那力道之大,下手之狠,几乎就在她石块扔出去后不久,她便能听到闷哼之声,这证明她扔出去的石块起了作用。 乐无忧道“事到如今,还是不想出来吗?再不出来,我就不客气了。” “乐无忧,你怎么那么不要脸?你都已经被休了,为何还要来缠着墨哥哥?墨哥哥是我的,谁也不许抢,谁要是想抢,我一定不会放过。”凤萧萧自暗处走出来,一脸疯狂地瞪着乐无忧“乐无忧,在没有你之前,墨哥哥对我那么好,可自从有了你,墨哥哥眼里就再也没有我了,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你恨我又怎样?”乐无忧挑了挑眉“有本事就爬上玄墨的床,把玄墨给睡了,然后,你再理直气壮地来告诉我,玄墨是你的。” “你……你不要脸。”凤萧萧被乐无忧直白的话语惊了一大跳,又气又恼。 乐无忧微微挑眉“脸面这么珍贵的东西,我自然是好好地珍藏着,若是对谁我都要拿出来,岂不太辛苦了?” “凤萧萧,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就算你是丞相千金,太后侄女。” “你要敢动我,你整个乐家都要完蛋。”凤萧萧说“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肯离开?”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离开。”乐无忧说“我劝你也早些打消念头,玄墨看不上你。” “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说我?”凤萧萧招了招手,立刻有两名大汉出现在乐无忧面前,道“你看他们两仆。” “长得那么丑,连观众都对不起,就不要再往我面前带了。”乐无忧淡淡地扫了几人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在凤萧萧身上“凤萧萧,我不会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激怒了我,我绝对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如果你想耍什么花样的话,我劝你早些打消念头。” “我要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其话音方落,便见凤萧萧身后跑出来好几个大汉,直奔乐无忧而去。 人近了,乐无忧微微勾唇,勾勒出一抹极浅的笑意,只见她双眸微眯,空间顿时定了格。 待到时光再流逝,乐无忧已经手执长剑抵在了凤萧萧的脖子上。 凤萧萧大惊失色“你……你想干什么?我……我告诉你,我是安和郡主,丞相的女儿,皇上的表妹,太后的侄女。” “我都知道,只不过嘛……你敢到这里来找我的麻烦,就该有承受后果的能力。” 言语间,乐无忧已经对安和郡主动手了,而就在她将要碰到安和郡主时,玄墨一脸凝重地奔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只要你还在,就没什么可怕 “发生了何事?”乐无忧收回手,扭头看向玄墨,直觉告诉她,玄墨送太后回宫并不是那么顺利。 玄墨摇头“没事。” 乐无忧挑眉“没事?”当她是傻子? 玄墨道“真没事,别担心。” 乐无忧视线随着玄墨移动,若然真的没事,玄墨不可能如此疲惫才对。 玄墨越过乐无忧,径直走到不远处坐下,与凤萧萧擦身而过,却没有打一声招呼。 乐无忧挑了挑眉,便见凤萧萧走向玄墨,可怜兮兮地告状“墨哥哥,乐无忧想打我,你一定要为我作主。” “你身为丞相的千金,皇上的表妹,太后的侄女,备受宠爱,谁敢欺负你?”玄墨连看也没看凤萧萧一眼,道“乐无忧的手脚长在她的身上,本王可没有办法让她住手,你若本事也打还回去,要没那本事,就少来招惹她,她若动了你,便也是动了你。” “墨哥哥……”凤萧萧一阵错愕,连假装的哭泣也没有能难持下去,她一脸不可置信又委屈地看着玄墨,问“墨哥哥,你不是一向都很疼我的?” “我疼你,是把你当成妹妹,可现在……你跑到本王的王府,动本王的女人,你想让本王怎么做?”玄墨扫向凤萧萧,道“本王之前疼爱的表妹,不是你这样的。另,无忧是本王的女人,她是什么样的性子,本王再是清楚不过,若然不是你惹怒了她,她不可能会对你动手。” “墨哥哥,你现在是在责备我吗?我是你的表妹,很快就是你的王妃,我……” “你不会是本王的王妃。”玄墨打断凤萧萧,道“萧萧,你要不想难堪,就主动向母后说不要嫁给本王了,若是不然,本王也只能对你说对不起了。” “你这话何意?”凤萧萧瞪着乐无忧,话却是对玄墨说的“你就因为这个女人,所以拒绝我?我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她?” “你什么都比她好,但是,她才是乐无忧。”玄墨道“萧萧,放手吧,嫁给本王,你不会幸福的。” 凤萧萧“不,我不会放手的。” 凤萧萧说“墨哥哥,我喜欢你这么多年,做梦都想着嫁给你,就算是天下人皆知你是断袖,我依旧没有改过要嫁给你的打算,若非皇帝哥哥和姑妈拦着,我早就是你的王妃了。” “你就当我只喜欢男人吧。”玄墨再一次道“本王再说一次,不会娶你!” “我不要!”凤萧萧道“好不容易皇帝哥哥和姑妈同意我嫁给你,我不会放手,我一定要嫁给你,做你的王妃。” “做他的王妃?你凭什么?”乐无忧上前两步,将凤萧萧从上打量到下,又从下打量到上,嗤笑道“凤萧萧,你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要技术,没技术,整就一个三无产品,玄墨凭什么要你?就因为你的身份?在玄墨眼里,你的身份也不过如此。我要是你呀,肯定就放手了,扒着这么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有什么意思?” “你闭嘴!”凤萧萧气急败坏地瞪着乐无忧,满目恨意“如果不是因为你,墨哥哥怎么可能不娶我?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凤萧萧眼里写满了疯狂,随着话音落下,她没有任何犹豫地向乐无忧冲过去,势要将她杀死的模样。 乐无忧双眸微眯,念一起,凤萧萧在距乐无忧不过半米之遥停了下来,乐无忧上前,时光运转,她抬手就狠狠地甩了凤萧萧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客厅。 乐无忧冷冷地说“之前就没有打你,你却不识好歹,我告诉你,但凡有人对我动了杀机,我一定会比谁更快地将人解决掉,你信不信,我就算现在把你杀了再毁尸来迹,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查得出来?” 凤萧萧捂着被打的脸,恨意更甚“乐无忧,你居然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一定要让皇帝哥哥杀了你,诛你九族。” “你信不信我让你没有踏出墨亲王府的机会?”乐无忧逼近凤萧萧“我要是你,在这种时候一定尽敛脾性,求饶。” “你作梦!”凤萧萧道“我绝不会求你。” “是吗?”乐无忧伸手掐住凤萧萧的脖子,轻松地将人给提了起来。 凤萧萧顿觉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双手死死地掐住乐无忧的手。 乐无忧淡淡地扫过凤萧萧“滋味很爽吧?只要我再用力一点,你的脖子就断了。” 凤萧萧之前的嚣张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她看着乐无忧的眼里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她或许不会想到,乐无忧真的敢不顾她的身份对她下手,她却不会知道,乐无忧并没有真的打算现在要她的命。 乐无忧只是想要给凤萧萧一个下马威,让凤萧萧怕她,再也不敢对她不敬,亦不敢对她做其他动作。 死,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濒临死亡之前那一瞬间,乐无忧再是清楚不过,故而,她不杀凤萧萧,一是她杀了凤萧萧没法交待,自己和玄墨都会有麻烦,还有一点则是,她要凤萧萧以后看到她就跑。 眼看着凤萧萧惊恐的挣扎,乐无忧道“你再乱动,我手上一个不小心……” 话未完,凤萧萧便不敢再动了,她几乎是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乐无忧,希望乐无忧可以放过她。 乐无忧未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凤萧萧眼里的惊恐越甚,眼见着她的了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乐无忧在凤萧萧仅余下最后一口气时才将人放开。 “凤萧萧,在宠你的眼里,你是宝,但是,在不在乎你的人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乐无忧盯着趴在地上不停喘气的凤萧萧,道“这一次,看在玄墨的份上暂且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你不识好歹,下一次,我会直接要了你的命。” 凤萧萧拼命点头,历经方才这一次死亡,她是真的怕了,她怕极了乐无忧,一看到乐无忧就止不住的颤抖。 到最后,凤萧萧还是晕了过去,玄墨令人将凤萧萧送回丞相府,继而看向乐无忧。 乐无忧走近玄墨,仰着小脸问“为何没有阻止我?” “你希望我阻止你?”玄墨挑眉“你无杀她之意,我又想少了这个麻烦,我何必要阻止你?” “你这是在借我的手甩掉凤萧萧?”乐无忧道“你就不怕凤萧萧来报复我?杀了我?” “她有那本事的话,还会被你整得这么惨?”玄墨道“你差点要了她的命,她怕你都来不及,怎么还敢来找你的麻烦?指不定为了躲着你,她还会跑去找皇上和太后提退婚之事呢。”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天真了?”乐无忧道“她一定对你心灰意冷。” “别人对我怎样,我可不在乎,她能真正心灰意冷到改变主意,我会非常高兴。”玄墨道“我在乎的只有你!只要你还在,我就没什么可怕的。” “你送太后回去发生了何事?”乐无忧直盯着玄墨,满目探究。 玄墨沉默了,乐无忧挑眉“不打算说?” 玄墨犹豫了一会儿,方才道“无忧,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得冷静。” “说吧!”乐无忧点头。 玄墨“我担心太后会对你父亲和大哥下手,她虽没有明着说出来,但是,她放了狠话,若然我不娶萧萧,她会亲自除掉你。” “你怎么不早说?”乐无忧有些气恼,转身就往外跑“现在,能够制衡我的也只有我的父亲和大哥了,在太后动手之前,我想,我得先把父亲和大哥送走,乐家生意遍布各地,离了安阳城,还能去另外的城镇,为免被抓,我会让他们离开玄灵国。” 玄墨二话不说,赶紧跟了上去。 他哪里是不想说,他是没想好怎么说,待他想好怎么说了,又没有机会说了。 乐无忧奔到门口就运用了空间瞬移之术消失了,玄墨紧随其后也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玄墨又是恼怒,又是担忧地追上去。 都跟这个丫头说过几次了?让她没事别用那些异于常人的能力了,可她倒是好,总是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硬是要用。 这是什么时候?她就不怕被人看到吗? 越想,玄墨越是心急,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得到的女人就这样消失了,他的速度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乐无忧率先回到乐府,这个时候,乐府已经被人给包围起来了,乐无忧直奔着去找乐云翔和乐无心,可是,他们二人皆未在府上,这令她不免着急起来。 乐无忧不死心,又在府内找了一圈,依旧没有看到人影,于是,她又开始在包围乐府的那些人里找寻乐云翔和乐无心的身影。 结果,不仅没有看到乐云翔和乐无心的身影,她还发现了那些人似乎也是找寻乐云翔和乐无心,于是,她离开了。 离开乐府之后,她又开始往乐府的铺面去,一个一个地找过去,然而,找完最后一间,依旧没有发现他们的半点踪影,他们就像是从人间消失了般,找寻不到半点踪影。 乐无忧的速度奇快,在她满心担忧乐云翔和乐无心安危的这种时候,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运用异能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坏处,她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父亲,找到大哥。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满城跑地找乐云翔和乐无心时,玄墨跟在她的后面,处理着那些发现她异能之人。 乐无忧将安阳城都快翻过来了,依旧没有找到,她不得不踏入碧波烟雨楼,让青丝去找寻。 玄墨一直在辛苦地为乐无忧处理后续,可他万没有想到,辛苦一番后,最先看到的却是乐无忧自碧波烟雨楼出来,其身后跟着碧波烟雨楼头牌-青丝。 乐无忧向青丝交待清楚便打算离开,然,这个时候,她发现一道火辣的视线正集中在自己身上,她本能地抬眸看去,便见玄墨正用一种探究中带着痛心的眼神看着她,似要将她看穿一般,就连看到她回眸看过来,也没有半点收回视线的意思。 乐无忧微微蹙眉,径直向玄墨走去“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进去?” “本王还没有去青、楼的喜好。”玄墨冷冷道“本王以为你担心父亲和大哥,会不停地找寻,没想到,你在这样的时候都还不忘来找青丝。” “你以为我找青丝是为什么?你不知道我是女子的时候误会我,我无话可话,可你明知道我是女子,还要误会?” “本王误会什么了?”玄墨道“那你告诉本王,你不去找父亲和大哥,跑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难道你要告诉本王,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找寻他们?” 乐无忧盯着玄墨,久久不言。 玄墨得不到回答,心里越发的火大,哪怕明知道事情或许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可是,他忍不住。 又过了一会儿,待到玄墨将要忍不住开口前,乐无忧开口了,她说“碧波烟雨楼是我的,青丝是我最得力的属下,我来这里,便是让青丝去查。” “你的?”玄墨看着乐无忧,一时有些无法接受,似乎是要再确定一下,他问乐无忧“碧波烟雨楼是你的?” “没错。”乐无忧点头“青丝有她自己的人脉关系,有她相助,会更快一些。” 玄墨将信将疑,乐无忧不爽了“怎么着,你难道还怀疑我和青丝的关系?你认为我会喜欢青丝?” “本王可没有那样说。”玄墨道。 乐无忧“你就是那样想的。” 玄墨“你连我想什么都知道,那么,你说说我现在在想些什么?” 乐无忧盯着玄墨,迟迟不言,她又不会读心之术,怎么知道玄墨在想些什么? 玄墨凑近乐无忧“吃了你。” 乐无忧扬了扬眉,眼中有疑惑一闪而过,玄墨道“你这样就更加让我想吃了你。” 乐无忧“……” 玄墨看了碧波烟雨楼一眼“你打算一直在这里等着消息?” “我打算再去找。”乐无忧紧蹙眉头,道“府上和各店铺确实有人在找他们,可是,他们就好像从人间消失了般,一点踪迹都没有。” “你能肯定他们没有被太后和皇上的人带走?”玄墨问乐无忧,乐无忧摇头“没有!一定没有被带走。” 乐无忧想不明白,乐云翔和乐无心既没有被太后和皇上的人带走,那么,他们又去了哪里呢?之前没有听他们说要出远门,既没有离开安阳城,又会去了哪里? 除了乐府和乐府的店铺,他们还有什么去处呢? 乐无忧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乐无忧灵光一闪,她有些兴奋地拉着玄墨的手,道“玄墨,我大概知道我爹和大哥去了哪里了。” “哪里?”玄墨本能地问道,他似乎也被乐无忧给感染了,看到乐无忧笑了,他的心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乐无忧四下看了看,拉着玄墨进了碧波烟雨楼。 玄墨“……” 难道说乐云翔在碧波烟雨楼里? 不待玄墨问出口,乐无忧便道“我若猜得不错的话,我爹和大哥去了和硕亲王那里。” “皇叔在皇宫,皇宫戒备森严,他们怎么进得去?”玄墨止不住疑惑,同时,也有不一样的猜测“他们会否是有什么急事离开了鄱阳安阳城,忘了告诉你?” “他们有没有去和硕亲王那里,我们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乐无忧已经拉着玄墨的手利用空间瞬移到了皇宫和硕亲王所在的太和殿。 一到太和殿,和硕亲王便自里面走了出来“你们怎么来了?” “和硕亲王,无忧来是想问问和硕亲王我哥和爹是否在这里?”乐无忧倒是开门见山。 和硕亲王似是没有想到乐无忧的直白,微怔了一下,方才道“他们在里面,随本王来。” 乐无忧与玄墨相视一眼,抬脚便跟了上去。 一进屋,乐无忧便看到了正坐在一起喝茶下棋的乐云翔和乐无心,她一直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 乐无忧有些无奈地走上前,乐云翔和乐无心向乐无忧招手,“无忧,你怎么来这里了?” “爹、大哥,你们怎么会来了这里?害得我一阵好找。”乐无忧不答反问,到最后竟有些撒娇的意味了。 玄墨盯着乐无忧,双眸眯了眯。 乐无心叹了一口气,道“我和爹原本正商量着把生意再扩大的事情,和硕亲王派人来通知我们,说让我们过来,有重要的事情商讨,我们就来了。” 乐无忧和玄墨同时看向和硕亲王,和硕亲王道“下面的人发现太后欲图对他们不利,我就把人接过来了。” “你是早就料到我们会来吧?”乐无忧挑眉“只是,你没有想到我们会来得如此迅速。” “本王很好奇,现在的乐府应该被包围起来了,你们没有看到人,不是应该去太后那边找人,怎么就跑到本王这里来了?” 乐无忧道“猜的!之前大哥把我的底给你透露了,当然,他也把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我把整个安阳城都快翻过来了,依旧没有找到人,而我又能确定他们没有在太后手上,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你这里了。” “你果然很聪明。”和硕亲王看向玄墨,问“事情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你还是不肯站出来?不肯与玄昱为敌?哪怕他都欺到头上了?” “皇叔,想要抓爹和大哥的人是我母后,虽然母后一直偏心皇兄,但她始终是我的母后,你想我怎么办?”玄墨说“如果我现在站出去与皇兄为敌,去争那个位置的话,母后一定会站出来反对,以她偏心皇兄的性子,指不定得以死相逼,我总不能为了要那个位置而舍了母后吧?” 和硕亲王叹息“你呀!世人皆道墨亲王冷酷无情,又有谁知那只是墨亲王戴的面具呢?相较起来,墨亲王才是最最仁慈之人。” “皇叔,我心意已决,如果皇叔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安阳城,永不回来。”玄墨看着和硕亲王,道“我知道皇叔苦心经营十年,想要放弃并不容易,可是……” “本王苦心经营十年,可你一点都不领情,本王一个人争下去有什么用?”和硕亲王其实听了玄墨当初离开时说的那些话后,已经有了决定,他不要再争了,只要玄昱当个好皇帝,他把所有都抛下,随着玄墨一起流浪去。 玄墨微微一笑“皇叔能够想通就好了,我的事情该安排的也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待我明日早朝后将兵符和玉萧交给皇上,我们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 …… 令玄墨等人始料未及的是,玄墨还未来得及将兵符和玉萧交给玄昱,道明自己归隐的决心,便是一道圣旨下来,说是边关战乱,令玄墨领军出征,平息关外之战。 玄墨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他也很想拒绝,可是,想到边关那些受苦百姓,玄墨说不出拒绝的话。 乐无忧问玄墨“为什么不拒绝?你明知道这是玄昱在报复你,在惩罚你,为什么不直接将兵符和玉萧交给玄昱?那样,我们就可以离开?” 玄墨答“我没有办法放任自己的将士惨死异乡。” 乐无忧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既然你决定要去,那么,我随你一起去。” 玄墨看向乐无忧,乐无忧一脸坚决,玄墨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跟我一起,你得女扮男装。” 乐无忧点头。 翌日一早,玄墨先是进宫面圣,又与众将士喝了壮胆酒,唱了行军歌,在全城百姓及玄昱、太后等人的目光带着乐无忧,以及他手下的将士踏上了北上之路。 一路上,玄墨带领着将士歌唱,嘹亮的歌声带着男儿才有的英雄气概划破空气,在半空中久久回荡不散。 此时的玄墨,不似之前出征时的模样,倒更似是一匹刚被放出牢笼的猛虎,带着他的子民,吞噬天地。 突然间,玄昱后悔起来,他其实不该将玄墨放逐,他应该直接寻个由头将玄墨给彻底斩杀。 然而,后悔已是不及,玄墨此次北上,注定了他今后不平静的生活,更注定了他的君临天下。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战场,乐无忧初绽锋芒1 一路歌行,乐无忧和玄墨可一点不像是去打仗,反倒像是去游山玩水的,他们行了一路,歌了一路,所过之处,无不是一片惊叹。 远在宫廷的玄昱,听到探子们每日传回的消息简报,心里便是一阵阵翻江倒海,他真的很难想象,玄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态,分明就知道是送他去死,他还能如此高兴。 还有,那个跟玄墨在一起,没大没小的小子又是谁呢?莫非是乐无忧?玄墨去打仗,把乐无忧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带在身边做什么? 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 玄昱觉得有什么正在脱离自己的掌控,越是听到玄墨歌行向北的消息,他就越是后悔将玄墨送到北边战场。 边关只是一场小小的混乱,便是派名稍有能力一点的将军去,也能平息战乱,根本就不必要玄墨去,可他居然…… 玄昱看着下面的几名心腹,问“你们说,朕是不是做错了?朕就不该将玄墨放逐,而是应该留在眼皮底下看着?” “皇上,如果不放墨亲王去边关,我们又如何名正言顺地让他消失?”丞相道。 玄昱“可是,朕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皇上,您就是太忌惮玄墨了,他不是去打仗吗?便让他死在战场之上便好。”吏部尚书道。 “温大人说得不错,玄墨死在战场,就算将士痛心,百姓伤心,那他也死了。”丞相道“只要他死了,皇上就能名正言顺地把兵权收回来。” “丞相,萧萧一直喜欢玄墨,你就不怕玄墨死后她伤心难过?”玄昱看着丞相,一脸探究“朕以为你会想方设法地扶玄墨上位。” “臣岂敢?”丞相道“皇上也说了,萧萧一直喜欢墨亲王,如果臣真有扶墨亲王之意,当年又怎会力排万难,辅佐皇上?” 当然,这里面的为什么,也只有丞相一人知晓了。 玄昱未言,丞相继续道“墨亲王对萧萧从来无意,甚至公然拒绝萧萧,令萧萧伤心难过,作为父亲,臣对伤害女儿的男人自然也是痛恨的,若然不是顾忌墨亲王的身份,臣真想杀了他。不过,很快就能如愿了,墨亲王死了,萧萧也就能死心了,臣也能真正放心,重亲为她指一门更好的亲事。” “那么,丞相有什么高见?”玄昱问“玄墨手握重兵,其自身本事又实在太强,如何下手?” “一个男人,如果没有软肋,那么,真的很难对付,但是,一旦有了软肋,别人也就抓到了把柄。”丞相直言“墨亲王不是看重乐无忧吗?不是在乎乐无忧得不行吗?那我们便可以从乐无忧这里着手。” “丞相如此说,想来也是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吧?”玄昱道“说说看。” 丞相道“我们可以派人佯装成敌国之人,暗中将乐无忧给抓了,又以她来要挟墨亲王,让墨亲王就范。若然墨亲王真的为了乐无忧而放弃垂手可得的胜利,那么,我们便有机会惩处墨亲王;若然墨亲王不肯为了乐无忧放弃胜利,也不肯对自己下手,那么,我们便放了乐无忧,让乐无忧恨玄墨。以乐无忧的姿色,魅敌惑主又岂是难事?到时,他们互相残杀,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玄昱点头“这件事,便交给丞相大人去办吧。” “臣遵旨。”丞相垂首应道。 谁也没有看到,丞相在说完话后,唇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有算计的光芒一闪而过。 …… 再说乐无忧和玄墨,玄墨带领十万将士向北行进,一路歌行,顺利得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他们开始的时候还算是在赶路,即便歌行,也未曾耽误半点行程,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始终那般顺利,乐无忧和玄墨皆不得不怀疑起来。 临近边关时,玄墨下令副将带领一众将士先行,而他则带着乐无忧乔装打扮,在原地停了下来。 “你怀疑玄昱会设伏?”乐无忧挑眉看向玄墨“你可是带着他的子民去救其他的子民。” “你认为他会在乎?”玄墨道“玄昱现在是被权利蒙了双眼,他现在想的估计就是怎么除掉我,为了除掉我,他会不惜一切的。” 乐无忧叹“最是无情帝王家,果然不错。” “最是无情帝王家?说得好!”玄墨笑了,可乐无忧怎么看玄墨的笑里都有苦涩。 乐无忧“你没有友好的兄长,没有疼爱你的母后,可是,你有我,有上百万的将士,有忠心耿耿的下属。”她说“不管以后怎样,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 玄墨笑了“放心吧!我早已经想通了,也早过了去在乎那些的年纪,也早就不期待了。” 乐无忧蹙眉,玄墨到底是受了多少苦,才会如此的绝望? 没错!就是绝望!对他亲人的绝望。 玄墨伸手搂住乐无忧“以后,本王就只有你了,不许离开本王。” “看你表现咯!”乐无忧笑着挑眉。 玄墨“原本想将兵权交出来,带你远离尘世,没有想到……” “你若是不处理好这些事情,就算走了,心也不会安。”乐无忧道“你放不下边关的将士,放不下边关的百姓,所以,我陪你来。” “你放心,不管玄昱想什么招来对付你,我都会在你身边。” 顿了顿,乐无忧又道“其实吧,以玄昱的智商,能够想到的恐怕也就那么几种办法。” 玄墨挑了挑眉,乐无忧道“路途布局暗杀,让众人以为你死于一场意外;或者在战场上动手脚,让你死在战场之上,不管是哪一种死法,百姓们都无话可说。” “你分析得不错。”玄墨道“玄昱把我送到边关,本就是一个计谋,故意为之,若是没有后续,谁信?” 乐无忧拉着玄墨的手“我们一起去看看玄昱到底会用什么方法?”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派来的人会直接找你。”玄墨道“整个行进途中,我们的一举一动必定被玄昱掌握在手中,他必然知晓我对你的不一样,我们之前闹过那么一出,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出我对待特殊的人是你。” “他暗中对付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找到过我的软肋,故而,他只能将所有矛头都对准我,虽然我无数次重伤,差点丧命,但是,我无一次不是死里逃生,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打击。” “每一次以为我要死了,心里高兴了,放松了,结果我总能活着回去。” “最初我还不知道是他在派人暗杀我,我回去后总会告诉他,我被人暗杀,我受了多重的伤,又是怎么活下来的。随着时间推移,我逐渐发现了不对,开始怀疑他,派人调查他,终于,有一天下面的人带给我消息,说派人暗杀我的就是他。” “我最初知道这个消息之时,我真的很难接受,差点就冲进宫去问他了,但是,最后一丝理智将我拉了回来。” “后来,我开始防备,他派出来的人也没有那么容易得手了。” “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软肋,好不容易发现你的不同,必定不会放过。” “依你对玄昱的了解,他会怎么做?”乐无忧挑眉“派人杀了我?” 话音落下,乐无忧又觉得不对,她自己否定掉了,她说“应该不会,他如果把我当成你的软肋,最终目标是你的话,那么,他必定会派人抓我,然后危胁你,并让你做一些你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玄墨挑了挑眉,示意乐无忧继续。 乐地忧说“我想,他抓我来危胁你,然后对付你,无外乎两种,要么以我之命迫你自尽;要以我之命迫你战败,或战死沙场。可不管是哪一种,你最终还是死了,且名声不会好听到哪里去。” “我发现你还是挺聪明的嘛。”玄墨道“你分析得很对,玄昱派人抓你的话,无外乎就是那两种目的,当然,最终目的就是要我的命。” “不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想的是,如果我以你为先,那么,我死定了,在我死后,他们也会杀掉你;若然我选择自我而放弃你,你必定会恨我,到时,他们可以利用我对你的恨意来大做文章。” “你这个皇兄思虑得倒是周全。”乐无忧道“可惜,他不会有那样的机会。” “说到底,他是太低估你了。”玄墨道“你打算怎么应付?” “需要应付?”乐无忧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玄墨“我是该说你自信呢?还是乐观呢?” 乐无忧“难道你不知道,世界上最难防的就是防不胜防,你做好了一切应对,他未必就会按你所思所想来,他也许会剑走偏锋,到时你说要怎样?” “你身怀异能,自是不必去刻意做什么,危险来了,你自有本逃得过。”玄墨拉着乐无忧“既是如此,我们便不必想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面对各种危险之前,我们还是先去好好地休息一下。” 乐无忧似乎有些失望“我以为你会说带我去游山玩水一通呢。” “这个自然是要去的,我可是早早就答应过你的。” “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想去哪里?” “这里有什么地方可以去?”顿了顿“就是有卖那种各种各样的玩意的地方。” “我倒是知道一个。”玄墨道“走吧,我带你去。” 玄墨带着乐无忧从小路出发,一直在半人深的蒿草丛里行走,感觉也是挺危险的。 如果不是知道万兽之王小白就在玄墨怀中,乐无忧还真会小心再小心啊,毕竟,如此深的蒿草丛林,要说没有一点东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玄墨紧紧拉着乐无忧的手“怕吗?怕的话可以说出来。”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害怕?”乐无忧“走你的吧。” 玄墨只觉得无趣,他特意带乐无忧来走这样的蒿草丛林是为了什么?真当他吃多了撑的没事干吗?真以为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吗?他不过就是想要看看乐无忧害怕的样子,希望她害怕了能够往他怀里躲一下,他如此辛苦的预谋,他容易吗? 偏偏,乐无忧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开始的时候,乐无忧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安,可越是走到后面,她就玩得越兴奋。 看看,现在整就是撇开他,一个人在蒿草丛林中飞奔玩耍了,她奔跑着追那些飞的蝴蝶,抓到了凑到鼻子前闻一口又放生,末了,又继续抓。 玩了一会儿,她又一头扎进蒿草丛里去抓地下的生物,要么抓一只兔子,要么逮一只小蚯蚓,偶尔还能刨出一些地里才会涨的很少见到的虫子。 玄墨看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看她玩得那叫一个欢乐,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难道在她心里,他连这些个小生物都比不上了? 玄墨承认,他是吃醋了,吃这些小生物的醋,吃得很是没有道理,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呀! 以前他对乐无忧恶劣,乐无忧忽视他的存在,甚至跟他对着干,他都可以接受,可现在,他对乐无忧好到一定境界了,她居然还如此对他,真是……太过分了有木有? 乐无忧越是长时间没有理会玄墨,玄墨就越是不爽,他的脸都快黑成祸底了。 突然,玄墨感觉到一阵疾风袭来,他本能地抬手接住飞来的东西,冷冰冰的,稍一滑动,便能感觉到不平的鳞片。 这是什么东西?玄墨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猜测,但是,真正看到时,他还是被恶心到了,他手里握着的竟是一条蛇。 这条蛇并没有毒,但玄墨还是甩手就扔掉了,实在没办法,他不怕蛇,但是,他恶心蛇呀。 玄墨甩掉蛇后便抬眸看向乐无忧,乐无忧这会儿正坐在小白虎身上,嘴里咬着一根草,脸上带着痞痞的笑意,分明就是流氓作态,可在乐无忧做来却是那样自然,仿佛她就该是那样的。 玄墨满肚子的火气,在此时消失不见,他很是无奈地看着乐无忧“无忧,你是女子,怎么搞得像个流氓?” “我就是流氓,你不知道?”乐无忧挑了挑眉,笑道“听说你怕蛇,看来真的不假,以后,你要敢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或者让我恶心的事情,我就捉一斗的蛇放你床上,放你被子里,放你衣服里,鞋子里,就算不咬死你,也恶心死你。” 玄墨“……” 果然,女人不能轻易得罪,身怀异能的女人更是不能轻晚得罪,不然,她有的是方法对付你,不整死你,也恶心死你。 乐无忧向玄墨勾了勾手指,示意玄墨过去。 玄墨未动,其实他就是还未反应过来,可乐无忧不知道呀,她抬眸看向不远处的蛇,眸光闪烁,再看向玄墨,蛇便似长了眼睛般冲向玄墨。 玄墨浑身一震,本能地将蛇又甩了出去,抬眸,不悦地看着乐无忧“你再胡闹一个试试?” “你想我闹,我就闹?那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乐无忧心里颤了一下,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玄墨上前欲图抓住乐无忧,乐无忧却率先跑了。 玄墨抬脚便追了上去“乐无忧,你最好别让本王抓到你,不然,你就死定了。” “不跑是傻子。” 乐无忧在前面使劲跑,玄墨在后面不停追。 远远望去,整个蒿草丛林一片温馨。 跑了一会儿,两人便先后出了蒿草丛林,上了大道。 这个时候,大军还没有走到这里,乐无忧和玄墨也是够无聊的,两人竟没有一点停下的意思,你追我赶的,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跑着,跑着,乐无忧突然停了下来,玄墨亦在乐无忧身边停了下来,且,他很本能地将乐无忧护在身后。 “什么人?出来!”玄墨一脸凝重地望着不远处的蒿草丛林,他若记得不错的话,他们出来之时,并没有看到蒿草丛里有人啊,那么,这些人是何时隐藏进去的?他居然没有看到那些人是何时进去的,又是怎么进去的。 没有回应。 玄墨四下查看,同时,不知何时捏在手里的玉米子都成了带着杀机的利器,很有目标性地飞向远处。 只听几声哀嚎之声后,便是沉闷的倒地之声。 “竟然派些如此不中用的人来?”玄墨挑了挑眉“玄昱身边的人倒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是吗?”乐无忧努了努嘴,示意玄墨看身后,玄墨顺着乐无忧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惊讶了“他们方才不是倒了吗?怎会如此迅速地站起来?” “你看他们的眼睛。”乐无忧抬手指着走过来的人,话却是对玄墨说的。 玄墨顺着乐无忧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便见那些人的眼睛全都没有了眼珠,睁着眼与闭着眼并无多少异样。他们好像一点感知能力都没有,直直往乐无忧的方向走。 玄墨本能地看向乐无忧,乐无忧道“他们的眼睛废了,居然还能走得过来,可见,他们是受控于人,只要找到控制他们的人,便什么都解决了。” “这又有何难?”玄墨自信一笑,随即自怀里掏出玉萧吹奏起来。 带着强大内力的萧声迅速传遍整个蒿草丛林,在半空中激荡回旋,久久不散。 乐无忧微眸双眸,凌厉的眸光四下查看。 没过多久,乐无忧便看到不远处的蒿草动了,她念一起,瞬间落到那处蒿草丛中,把那原本蹲在蒿草丛中控制其他人的家伙吓了一大跳,直接就一屁股坐在了蒿草丛中。 乐无忧挑了挑眉“就这么点胆量,还敢出来兴风作浪,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死呀!” “你是乐无忧?”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乐无忧,他居然不知道乐无忧是怎么出现在他面前的。 是从天而降?他分明记得乐无忧除了吃喝嫖赌什么都不会呀,怎么会…… “很意外?”乐无忧微微一笑,盯着那男人手中的笙,眸光凌厉一闪,然后,那笙便在男人手中爆破开来,碎片四溅。 男人满脸都溅了碎片,血模糊了一片,其身上亦是不可避免地溅到了碎片,血染衣襟,那叫一个惨。 “啊……” 男人尖叫起来,乐无忧只觉得难听至极,视线一扫,一动,地上顿时飞起一块小石头,不偏不倚地落在男人嘴里,将男人的嘴给堵了个结实。 男人疼痛至极,难受至极,更是悔恨至极,他为什么要来接这个任务?如果他不接这个任务,他虽然钱是少一些,到底还安然无恙地呆在家里,可现在呢?他容颜毁了,命差不多也快没了。 “唔……唔唔……”男人拼命地向乐无忧打招呼,乐无忧仿若没有听见似的,瞬移到了玄墨身边。 玄墨周围倒了一片的人,玄墨正一个个地检查过去。 乐无忧亦学着玄墨的模样,一一扫过去,令她震惊的是,这些人早已经死了,且,他们没有内脏,只一副驱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绝不会相信死人还能出来兴风作浪。 “怎么会这样?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念叨间,乐无忧再一次出现在男人眼前,她说“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若是你乖乖的,事后,我可以放过你。” 男人闻言,顿觉看到了希望,点头点得就像小鸡啄米般。 乐无忧取开男人嘴里的石头“我问你,这些人是你在控制的,是你自己做的,还是别人做好了给你的?你是怎么控制他们的?他们分明死了,为何还能站起来?” “这些人是活死人,他们是被组织里炼出来的,至于怎么炼出来的,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较有天赋的控灵师,我只负责控制他们,完成雇主的心愿。” “控灵师,专门控制活死人?”乐无忧问“这些人都是怎么来的?是已亡的尸体,还是鲜活的人类。” “只有鲜活的生命,才能抽取到他们的灵魂,然后炼就,剖出他们的内脏,再往他们嘴里含一粒永恒丸,便可以保护他们的尸身不腐。” “这笙便是控制他们的?除了这些家伙,到底还有多少人?你的那个所谓组织又在什么地方?” “在……”男人张口就要回答,然,其话才刚出口,便被一支从右后方射来的短箭给射死了。 乐无忧抬眸看去,看到的竟是……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战场,乐无忧初绽锋芒2 “尚大哥……” 乐无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尚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把这个男人给杀死了,为什么? “无忧,你没事吧?”尚惊天奔到乐无忧面前,拉着她的手,将其从上打量到下,一脸担忧之色。 乐无忧摇头“尚大哥,你不是带着文秀姐回了天源山庄,怎会来这里?” “你和阿墨的事情都传得沸沸扬扬了,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阿墨被派出来平战乱,我料定了你会和他一起,看来,我的猜测果然没有错,你们真的在一起。” “你找我们,不是应该去军营里找吗?”乐无忧探究地看着尚惊天“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找我们?还有,你为何要杀掉他?” 乐无忧退开半步,将那名被尚惊天杀死的男人露出来。 尚惊天扫了那男人一眼,道“他试图对你不利,我自然不能姑息。”说着,尚惊天已经走向了男人,伸手在其男人隐于袖下的手里取出一把尖锐而锋利的刀。 “你不该到这里来。”玄墨自不远处走来,伸手过尚惊天手里的刀,轻轻掂量着,道。 “我不放心你们。”尚惊天道“看到你们平安无事,我总算是放心了。” “玄昱想要的不仅仅是一片完整的江山,还有一个完整的江湖,他想要天下真正唯他独尊,你手握玉琴,他会放过你?”玄墨将刀子扔还给尚惊天,道“你还是赶紧着回去吧,别在这浪费时间了,咱们在一起的人越多,越是引人注目。” “有了无忧,你就不要我这个朋友了?”尚惊天蹙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重色轻友?” “不能!”玄墨道“看到我们都平安无事了,你也该走了,放心吧,我会护得乐无忧安全的。” 尚惊天还是不想走,可是,说到最后,他还是被玄墨给送走了。 乐无忧盯着玄墨与尚惊天站在一起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 少许,待得尚惊天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玄墨方才走近乐无忧,二话不说,搂着她的腰就走。 玄墨的力气有些大了,其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是危险至极,乐无忧不禁挑眉“你吃醋了?” “醋是什么玩意儿?本五会吃那样的东西?”玄墨道“乐无忧,自我感觉还是不要太良好。” “哦?”乐无忧扯开玄墨的手,一眨眼就消失了。 玄墨“……” 该死的女人,谁准许她走了? 玄墨心里那个愤怒呀! 玄墨运足劲,直奔往前。 “乐无忧,你最好别让本王抓到你。” 事实上,玄墨根本就不知道乐无忧去了哪里,他不过是猜测罢了。 这种时候,还真是考验两人之间的默契。 玄墨看不到乐无忧,不知道乐无忧去了哪里,只能凭他的感觉去猜测,他一路往军营的方向赶。 待到快到军营时,他发现了不对劲,他不由得加快脚步。 冲天的火光,缭绕的烟雾,将整个军营都笼罩在里面。 玄墨心里直觉得不好,烟火正大之地,不是别处,而是军营里的粮草堆积处,如果粮草被毁,那么,他们数十万人的性命将没有任何保证。 烧毁粮草,这是一个很拙劣的办法,也是很卑鄙的做法,但是,他却是最为直接,也是最为有效地打击敌人的办法。 玄墨有些难以接受,他走之前就再三交待过,让副将要好好注意着,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特别是粮草这一块,可现在呢?他不过是带着乐无忧走了一会儿小路,军营就成了这样?若是消息传回宫中,玄昱又有了一个惩治他的理由了。 当然,他怕的倒不是玄昱的惩治,他担心的是这些将士们接下来的生活。 玄墨直奔到粮草堆积之处,他已经做好了接受粮草尽毁,所有将士痛心疾首的准备,可他真正到达粮草之地时,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副情景。 粮草全部堆积在一起,一点没有被焚烧的痕迹,而那冲天的火光和缭绕的烟雾是从一堆燃烧的蒿草产生的。 一众将士围在一起,中间似乎站着什么人。 将士们听到声响,齐齐看了过来,在看到玄墨那一刻,所有人皆很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也正因为如此,玄墨看到了将士们围着的人。 是乐无忧,除了乐无忧外,还有一个并未见过的人,那人穿着他国士兵的衣服,正狠狠地被乐无忧踩在脚下。 “……” 这又是什么状况? 玄墨有些反应不过来,乐无忧怎么会踩着他国士兵?这些燃烧的蒿草又是怎么回事?这些将士怎么就放任乐无忧在这里胡来? 玄墨蹙眉盯着乐无忧,乐无忧一个抬眸,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迸射着无数火花。 万语千言,仅仅一个眼神交流,他们也明白了彼此之意。 乐无忧挑了挑眉“你能这么快回到这里,还真是令人意外。” “怎么?你认为本王学会倒回之前的路?”玄墨走向乐无忧“倒是你,这么早奔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话到这里,玄墨又扫了一眼周围的将士,声音不怒自威“你们身为军中主力,怎可随意让人到这里来?她是什么身份?你们到底有没有弄清楚?也敢让她进来?” 副将浑身一颤,本能地跪了下去“王爷,下官见无忧公子与王爷一路同行,关系极好,她又抓住了意图纵火烧粮草之人,下官这才……” “她抓住的纵火烧粮草之人?”玄墨凌厉地扫向副将“被她踩在脚下的就是意图纵火之人?她尚且可以把人抓住,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副将“无忧公子本领超群,下官实在不及,也甚是惭愧。” “这些蒿草是怎么回事?”玄墨扫向那正燃烧的蒿草,问道。 副将看了那些蒿草一眼,道“回王爷,此乃无忧公子想的计谋。” “哦?”玄墨挑了挑眉,声音不自觉地上扬,颇有几分玩味,似是没有想到这是乐无忧想出来的主意。 副将道“幸得无忧公子提醒,下官才令人去寻来蒿草,点燃一定数量的蒿草,能够麻痹敌人的神经,令敌人误以为我们的粮草烧了,从而高兴,放松警惕,然后,我们再出手,真正的先毁掉敌方的粮草,再出其不意地进攻。” “无忧告诉你们的?”玄墨看向乐无忧,眼中有关欣赏,话却是对副将说的。 副将点头“正是无忧公子提议,下官才能想到这一点。但是,具体的还要王爷定夺。” “无忧怎么说的,便怎么办吧。”玄墨道“本王也很好奇,无忧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是否能够在最少的伤亡下,取得最大的成功。” 乐无忧挑眉,直接问“你希望我怎么在最少的伤亡下,取得最大的成功?你希望我怎么做?” “本王把话语权交到你的手上。”玄墨道。 乐无忧“你确定?” “确定!”话一出口,玄墨心里又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便听副将道“王爷,无忧公子的意思是她亲自去敌国军营跑一趟,亲自去烧掉敌军的粮草,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所以呢?”玄墨看向乐无忧“你亲自去?你凭什么亲自去?你知道敌军的粮草在什么地方了吗?” “我是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呀。”乐无忧用力踩了一脚,在她脚下的人顿时尖叫起来,乐无忧问“你们的粮草在什么地方?你要是说了,带我去了,我便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不然,我废了你。” “你直接杀了我吧。”男人道“我不可能会告诉你的。” 乐无忧“你确定不会说?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说?” “是!绝不说!”男人一副很有骨气的样子。 乐无忧“哦?既是这样,我倒也是很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骨气。” 说完,乐无忧直接废掉了男人的双手双脚,然后,在男人受伤的骨头上狠狠地又刺了一刀,男人尖叫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然而,还没有叫多久,他便晕了过去。 乐无忧自是有办法把男人给弄醒,她扫了男人一圈,最后在其重要的痛穴之上扎了一刀,男人痛得再次尖叫起来,原本是昏了过去,现在又被痛醒了。 副将们盯着乐无忧的手法,眼里止不住的亢奋,而玄墨则是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头。 无忧比他所想的要狠得多呀!他是万没有想到无忧能下得去如此狠手,废掉男人的四肢已经算是残忍,她居然能够面不改色地在其受伤的地方再一次狠狠地来上一脚。 玄墨心里说不出是何滋味。 乐无忧却没有看玄墨一眼,自顾自地对付着男人,玄墨看得一阵心惊。 乐无忧手执尖刀,直抵在男人的下腹处。 玄墨“无忧,你是想怎么个动法?你开个口,本王来帮你。” 乐无忧果断地拒绝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 乐无忧说“我一定要问出下落,然后将敌国之将士都给一祸端了。” 玄墨未再言语,便见乐无忧又换了一种方法来对付男人,一股誓要将答案问出来的打算。 乐无忧下手之狠,速度之快,经过一番斗争,到最后,男人终是受不住,什么都说出来了。 乐无忧松手将人给放了“你回去吧。” 男人明显是松了一口气,他本能地想要逃,可是,一动便是钻心的疼,也是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哪里都去不了。 乐无忧很好心地将男人的手脚又给接了回去,并且将男人给拉了起来。 男人顿时感动得不得,他几乎是泪流满面地往外走。 本以为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可是,玄墨却没有放过他。 将敌国士兵放回去,向来就不是玄墨能够做到的事情。 或者这么说吧,玄墨有一种偏执,他并不认为将人放回去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反而极有可能将自己这边的某此讯息给暴露,又或者他可能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只待他们这边去上当。 这一次对男人下了如此狠手,还那般威胁男人,将其所有的尊严都踩在了脚下,男人真的会怕得不敢再对乐无忧做什么? 玄墨不想去冒这样的险,事关乐无忧,他更不敢去冒险。 故而,在男人将要离开之时,玄墨伸手自旁边的副将身上抽出长剑,毫不客气地给扔向正要离开的男人。 长剑就像长着眼睛般,不偏不倚地击中男人的后胸,并穿过了他的身体,深深地刺入墙壁内。 见此,将士们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表现得十分自然。 而乐无忧的眉头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当然,也仅仅是那么一瞬间,乐无忧便真正明白过来,猜中了玄墨的意图,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玄墨将人杀了之后,抬眸看向有些伤感的副将,道“令人将这男人的尸体给处理掉,要不动声色的,不可被人发现。” 副将领令,唤了两个人,直接将那男人给拖了下去。 乐无忧见人拖走之后,这才道“我去看看情况。” “我和你一起去。”玄墨道“你如此为军营着想,我若是不陪着你一起去,岂不是显得太不厚道了?” “你可以不必去,只要我不说,有谁敢说?”乐无忧道“你也不必担心有人说你无能。” “本王的能力怎么样,将士们都很清楚,可某些人似乎还不是很清楚呀。”玄墨看着乐无忧,道。 乐无忧“谁不清楚?” “你认为呢?”玄墨欺近乐无忧,暧昧地反问。 乐无忧“……” 不会说的是她吧? 眼见玄墨的表情越发奇怪,乐无忧越发有些确定了,难道真的是…… 乐无忧往后退了半步,道“行了,你离我远一点。” “我们一起去敌军查看。”玄墨道“对于军营的一切,我比你更清楚,我很清楚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你不清不楚地跑去,打草惊蛇还是小事,你若是有什么事的话,我一定会自责死的。” 乐无忧挑了挑眉,明显不太相信玄墨的话,然而,纵然不信,她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你带路吧。” 玄墨微微一笑,显然很是满意乐无忧的表现,他一把抱住乐无忧,在其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才转身看向副将们。 副将道“王爷,你们继续,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对,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其他人齐齐道,然而,他们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很明显就是看到了。 玄墨看了乐无忧一眼,乐无忧一点害羞之意都没有,反而是伸手勾住玄墨的脖子,主动凑过去亲了一口“看清楚了,玄墨是我的男人,你们以后谁都不许打他的主意。” 副将们齐齐点头,墨亲王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自是清楚的,但是,有谁敢真正的去打墨亲王的主意呢?他们就算有心,也无胆,何况,他们无心的。 玄墨似是很满意乐无忧此言此举,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意。 玄墨道“记住了,无忧是本王的人,以后该怎么对待,掂量着办吧。” 众人“……” 其实,这后面的一句才是真正的重点是吧? 突然,有一士兵大着胆问乐无忧“无忧公子,你的真名是无忧吗?” “怎么?想知道些什么?”玄墨不高兴了,态度也变得不一样起来,他说“乐无忧的一切,本王再是清楚不过,你们这么刨根问底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乐无忧挑了挑眉,玄墨这醋吃得可真是毫无道理,然而,她什么都没有说,只要玄墨高兴就好。 将士们听到玄墨开口,齐齐摇头,且,他们在第一时间将那人给拖了出去。 乐无忧也拉过玄墨,道“时间不早了,我们是否应该行动了?” “行动?”玄墨挑眉。 乐无忧“怎么着?不想?你要不去,我便一个人去好了。” “你怎么对这事如此上心?”玄墨觉得有些不对。 乐无忧“我这不是无聊吗?” 玄墨“……” 乐无忧“你去还是不去?” “去!”玄墨伸手搂住乐无忧的腰,一跃而起,转瞬间就消失在副将们眼里。 同时,玄墨也不忘多叮嘱那么一两句。 出了军营,玄墨带着乐无忧直奔百里之外的敌国军队。 敌国军队驻扎的方式与玄墨这边并无太大差别,但是,分布得有些不同,当然,这并不影响什么。 乐无忧直接往之前男人所说的地方而去,然而,她还没有走出两步,便被玄墨给拉了回来“你要去哪里?” “粮草地呀,烧掉他们的粮草,让他们付出代价。”乐无忧道“我这个人呢,一向是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 “你傻吗?”玄墨道“粮草地怎么可能在那边?你真以为男人会告诉你粮草地的所在?” “不会?”她都做到那样的程度了,男人也确实是受不了了,怎么还会说假话? 玄墨一看乐无忧的表情,便知道这丫头有些想不通了,他叹了一口气,道“那个男人并非普通士兵,或许是这个国家的将军什么的,他是训练的,就算是实在抗不住了,有交待了,也绝不可能说出对自己国家有损的消息。” “真的是这样?”乐无忧将信将疑,末了,又问“正是因为他的身份,所以,你才会杀了他?” “他的身份我只猜测,不管他是否有什么军职在身,又是否说的真话,我都会杀了他,我若真的放他离开,极有可能给我的子民带来灾难,我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所以……” “所以,你就杀了他。”乐无忧道“你的做法是对的。” “跟我来。”玄墨果断地转开了话题,他伸手拉住乐无忧的手往相反的方向走,他紧紧地握着,生怕一松手她就会不见似的。 他却忘了,若是乐无忧真的要走,他就算紧紧握住乐无忧的手,她也是说走就走,说消失就消失的。 乐无忧一路极静地随着玄墨,就算是偶尔说一句话,也是极为小声的,小声到什么程度呢?恐怕也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得到。 过了一会儿,玄墨在一个帐篷前停了下来,乐无忧有些疑惑,玄墨道“这是主帅之帐篷。” 乐无忧瞬间就懂了“如果抓了他们的主帅,他们必定会军心大乱,到时,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取得胜利,完全不费一兵一卒。” “不错,有进步。”玄墨点头,道“不过,在生擒主帅之前,我们还得先把粮草给烧毁。” “你知道粮草在什么地方吗?”乐无忧问。 “瓦列国的人,最喜欢把粮草放到主帅的帐篷隔壁,以让主帅随时了解粮草动向。”玄墨道“瓦列国只是一个小国,然而,资源却是丰富得很,故而,他们总想着占些我玄灵国的地盘,更想取而代之,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胜利过,却还是不死心地一次次卷土重来。” “这么有毅力。”乐无忧有些讶异。 她随着玄墨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到一个与其他帐篷不一样的帐篷,那个帐篷的形状不一样就算了,就连看守的人都多了一倍。 乐无忧用力吸了一口气,闻到的全是粮食与料草的味道,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相信玄墨的判断。 “那里真是粮草呢。”乐无忧惊喜地说“放火的事情由我来,你去把主帅给擒住。” 玄墨看了一眼粮草帐篷,又看了一眼主帅帐篷,最终点了点头“好,你小心点。” “你也小心。”乐无忧说“我数三下,咱们一起行动。” 玄墨点头,便听乐无忧轻声数起来。 “一……” “二……” “三……” “行动。” 玄墨身形一晃就进了入帅帐篷,乐无忧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后直接瞬移进了粮草帐篷里。 堆积如山的粮草着实令人心动,有那么一刻,乐无忧想把这些粮草给通通运回去,但是,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 乐无忧点燃火竹,直接扔进了粮草堆里。 极干的粮草瞬间便燃烧起来,很快,外面就乱了起来,乐无忧趁乱去找玄墨,进了主帅帐篷,才发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离她远一点 乐无忧进到主帅才发现玄墨与数名男子正在交手,而不远处的地上正躺着一名身着银色盔甲的中年男人,若是她猜测不错的话,那人便是这里的主帅。 “玄墨,你把人给杀了?”乐无忧挑了挑眉,悠闲地看着玄墨与其他人打斗。 玄墨说“是他们杀的。”其手下的速度不减,下手狠戾。 很快,玄墨就将那些人给制服了,乐无忧施施然地走过去“怎么?你还打算留活口?” “我想知道的还什么都没有问出来。”玄墨一剑横在距他最近的那人脖子上,问“谁派你们来的?为何要杀了他?” 只见那人冲着玄墨一笑,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把脖子往前一撞,鲜血顿时如注般涌了出来,那人死了。 玄墨蹙眉,抬首往其他人看去,竟是无一例外地咬唇自尽了。 玄墨“这些人是早有准备。” 乐无忧“先别管了,我们走吧。” 玄墨走到那穿着银色铠甲的中年男人身边,蹲下身子查看了一番,确定男人真的没救了,他才起身走到乐无忧身边,然后,伸手将乐无忧搂入怀中,直奔出去。 玄墨的手刚碰到帘子,乐无忧就伸手将其给制止了,她什么也没说,念一起,直接利用空间瞬移术将玄墨给带走了。 两人在营帐百米处停下来,然后并肩回到营帐。 一回去,一直等着他们的将士立刻松了一口气。 副将问“王爷,无忧公子,你们没事吧?” “你看我们的样子像是有事的样子?”玄墨挑了挑眉。 将士们顿时欢呼起来“王爷出门,一个顶俩,不,是顶百,顶千,我们在这里都能看到那冲天的火光,以及浓重的烟雾,甚至能够听到百里之外的激愤之声。” “你们的听力居然这么好?”乐无忧挑了挑眉,看到火光和烟雾她相信,可听到声音嘛,绝对不可能,又不是谁都有她那样的本事。 将士们怔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们只是打个比方。” 乐无忧不再多言,玄墨却道“大家都打起精神来,这往后的日子恐怕太平不了了。” “此言何意?”副将道“王爷既烧毁了他们的粮草,那么,他们应该是自顾不暇才是,哪里有空余的时间来找我们算账?” “一个人在绝望到极点的时候,很有可能会破釜沉舟,会不顾一切,会置之死地而后生。”玄墨道“对方的元老将军多仁死了,其子乃是瓦列国最年轻,最有能力的将军,其曾不费一兵一卒收了百里河成,他若是知道他父亲死了,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在我们心里,王爷才是最年轻,最有能力的将军,您是战神,有战史以来无一败迹的战神,有您在,我们怕他个鸟?” “对,没错,我们相信王爷。” “王爷万岁……” “王爷万岁……” 玄墨看着眼前这些跟了他数年的下属,看着他们对他的如此信任,他心里莫名的感动。 玄墨说“有你们这般信任,本王定会竭尽全力,不负你们的信任。”顿了顿“当然,你们也都给本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多仁之子多富,最擅长的就是利用所有能利用的环境进行偷袭,切不可掉以轻心。” “王爷放心,下官定然不会给那什么多富多贵的一点机会,下官会让他变成穷光蛋。” 玄墨“……” 乐无忧“……” …… 此番情景,传到安阳城时,又变了无数个版本,玄昱和太后听到时早已变了样。 “皇上,哀家听闻玄墨在边关斩杀掉瓦列国老将军多仁,又令手下之人全力逮捕其子多富,更是拥兵自重,令万千将士呼他万岁,可是真的?”太后奔到御书房,急切地问玄昱。 玄昱抬眸看向自己的母亲,问“母后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哀家自是希望事情不是如此。”太后道“皇上,要不,你下道旨把玄墨召回来问个清楚?” “如果他真的是谋反呢?”玄昱探究地看着太后,问道。 太后一怔,呐呐道“应该不会吧?” “母后,你方才可不是这样说的。”玄昱道“你到底还是在乎他这个儿子?哪怕他根本就不是你儿子?” “皇上,你……”太后瞪大眼睛看着玄昱,眼里满满的不可置信。 这是一个秘密,一个久到连她自己都忘掉的秘密,皇上又是怎么知道的? “母后,你应该站对方向,我才是你的儿子,也只有我才能真正保你下半生幸福无忧。”玄昱道“母后,你要记住,玄墨就是想要谋反,他就是要谋反,为了夺得皇位,他不惜一切。” 太后震惊地看着玄昱,现在的玄昱是她不熟悉的,甚至是完全陌生的。 玄昱道“母后,我会把玄墨召回来,但是,在那之前,我不希望玄墨接收到任何消息。” “皇上认为本宫会去告密?”太后蹙眉“在你眼里,本宫就是个会出卖亲生儿子的母亲?” “母后,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只是怕母后耳根软,听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会胡思乱想,然后就给玄墨带信了。”玄昱道“母后应该知道,儿臣想要收回兵权很多年了,成败全在此一举了。” “玄墨身为亲王,又是军中战神,不仅深得将士们的心,还深得百姓的心,你就算是想要收回兵权,也万不可伤他性命,否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太后忍不住提醒。 玄昱“母后是担心玄墨,还是担心朕?” “皇上,母后担心的自然是你。”太后道“你想成功,想要证明自己,想要收回兵权,会嫉妒玄墨,这些母后都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能因此而伤了玄墨,如果玄墨死了,所有矛头都会对到你身上。” “母后,你不懂朝堂之事,就不要随便发言。”玄昱道“要怎么去做,朕自有分寸,不必太后挂心。” 顿了顿,玄昱又道“母后,后宫不得干政,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问了。” 太后眉头紧蹙,她算是看出来了,玄昱根本就不听她的,哪怕一句都没有。 太后心里一阵难过,深深地看了玄昱一眼,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相较于宫里的矛盾,玄墨和乐无忧过得那才叫一个滋润。 玄墨之前向将士们提醒,让他们小心一些,而他却一点紧张气氛都没有,他似乎完全没有把之前所言当成一回事。 玄墨没有当成一回事,乐无忧自是更加不会当回事了,在乐无忧的字典里,从来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凭她的异能,想要解除危机也并非不可能。 多仁之死及粮草被毁,使得瓦列国驻军一片混乱,玄墨根本就没有出马,仅副将带领的几千人便将瓦列国给败了,且是大败。 庆功宴上,玄墨将乐无忧拉了出来,大着声音霸道地宣布“你们都给本王看清楚了,这是乐无忧,本王三媒六聘娶来的王妃,她是女子,所以,你们以后都给本王离她远一点,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许去接近她。” 王爷这是吃醋了?在场将士起哄了,他们的王爷向来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现在居然公然介绍王妃,可见他们的王爷对乐无忧是有多喜欢。 等等!乐无忧?他们的王妃是乐无忧?三媒六聘娶来的正王妃?如此说来…… “王爷,末将有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问?”副将开口。 玄墨挑眉,淡淡地扫了副将一眼“那就别问了。” 副将“……” 乐无忧笑着问副将“谢将军,你是想问我是否真的女的?安阳城当初的流言是否真的?我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副将顿时红了脸,他怎么有种裸着身子站在王妃面前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可真是不好。 玄墨笑着解释“没错!她就是传说中女扮男装的乐无忧。” “王妃,末将真是太佩服你了,末将对你的敬仰简直犹如淘淘江水,连绵不绝。”副将一脸崇拜地看着乐无忧。 他怎么能不崇拜呢?单就凭女扮男装嫁入王府还能活着这一点就令人他值得惊讶了,她敢把乐府那些男人赶出来也是不小的勇气,她能把墨亲王给管得如此之好,更是她了不得的地方,要知道,他们家王爷可从来不沾女色的。 乐无忧摆了摆手,玄墨沉着脸“谢赢,你这身材不要吃那么多了,减减肥,多给国家做贡献。” 谢副将“王爷,您不能这样啊?”他不就说了句敬仰王妃的话?王爷至于如此记仇吗?以前那些吃喝都一起的日子呢?那个以所有将士为先的王爷呢? 俗话说得好,女人如衣服,男人如手脚?衣服可以换,手脚怎么能砍? 玄墨却道“还不快去?” 副将装可怜,然并卵,只能乖乖的离开了。 乐无忧笑了“你那么认真做什么?” “怎么?你想求情?”玄墨挑了挑眉,欺近乐无忧“取悦我,如果你能让我满意的话,我一定放了他。” “你还是慢慢折磨他吧。”乐无忧转身就走。 玄墨紧随其后,他伸手揽住乐无忧的肩,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我更想折磨你。” 乐无忧“……” 流氓啊! 玄墨道“你以为我为何要公开你的身份?” 乐无忧就算再笨也明白玄墨的暗示了,她故意装作不知,玄墨却道“无忧,你如此诱人,整天只能看,不能吃,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乐无忧“……” 他到底是凭什么把这些说得如此脸不红心不跳的? 玄墨承认自己流氓,可他也真的就只对乐无忧才如此。 战事暂时告一个段落,若是不好好休息一番,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玄墨带着乐无忧往密林深处走,看着没有尽头的树林,再看玄墨那一脸“色眯眯”的样子,乐无忧心里就浑身不自在,她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家伙不会带她跑这么远,在这茂密的树林中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吧? 想想,既是刺激,又是蛋疼,不,是肉疼。 乐无忧陷入自己的沉思,完全没有留意到玄墨已然停了下来。 玄墨盯着乐无忧,好一会儿,他伸手推了乐无忧一把。 乐无忧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人直直往前扑去。 “扑通”一声,溅起数米高的浪花。 乐无忧连喝了两口水,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们竟走到了一处温泉,她的身体正流淌着热气,特别的舒服。 乐无忧四下看了看,这是一个四面环山的温泉池,热泉水自四方流下来,缭绕的热气将四周变得梦纪起来。 乐无忧很惊喜,自来到这个世界,她就再没有泡过温泉了,没有想到现在还有机会泡到温泉。 乐无忧细细感受了一番,这天然的温泉池跟人工做出来的果然还是相差太多了。 乐无忧愉悦了,但是,这不代表她不会去找玄墨算账。 玄墨一直立于岸边,见乐无忧一脸享受模样,人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这个果然可以把乐无忧给哄住。 突然,玄墨看到乐无忧不见了,他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方才明明在那里呀,他居然没有看到乐无忧何时消失的。 玄墨本能地就要走下去一探究竟,然而,还不待他付诸行动,便觉得身子一轻,瞬间就掉落在了水里。 “……” 玄墨一阵火大,这明显就是乐无忧所为。 玄墨回眸,果然见乐无忧正立于岸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玄墨有些无语,这丫头果然是记仇得很呀。 乐无忧见玄墨看了过来,故意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玄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脑门,让他忘记了所有,眼里只有一个乐无忧。 乐无忧简单一个做鬼脸的动作,在他看来却似是极致的诱惑。 乐无忧看着玄墨笑得得意,却忽略了自己本身已经被水打湿,衣服贴在身上,将其玲珑有致的身材殿现得淋漓尽致。 玄墨微微眯眸“乐无忧,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我抱你下来?” 乐无忧直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本能地往后退。 玄墨的眸子更深了,几乎是想也没想便冲上来将乐无忧给拽下了水。 乐无忧猛地入水,始料未及,再次吃了两口水,呛得她难受至极。 玄墨一直盯着乐无忧,乐无忧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抬手就掐玄墨的脖子。 玄墨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要把乐无忧给甩出去,但他的理智到底还是战胜了本能,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没有让自己乱动。 “无忧,你现在放手还来得及。”玄墨有些艰难地开口。 乐无忧“不放又怎样?” “你确定不放?”玄墨沉着脸,问道。 乐无忧“不……啊……” 话未完,乐无忧就被玄墨反手制住了,她甚至还未反应过来,玄墨整个人都压了下来。 乐无忧“放开我。” 该死的,她居然没有看到玄墨怎么出的手。 玄墨“我早就提醒过你了,是你自己选择的。” 乐无忧“我选择什么了我?你快撒手。” 玄墨微微一笑,一点也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拉着她起身,毫不客气地吻了下去。 乐无忧“……” 她这又是被偷袭了? 玄墨一碰到乐无忧,便有些收不住了。 乐无忧被吻得七荤八素,完全忘记了怎么去反应。 玄墨明显不悦,他在乐无忧唇上咬了一口“闭上眼睛,跟着我走。” 玄墨的声音就好像有魔力般,其话音方落,乐无忧便闭上了眼睛,凭着感觉,跟着玄墨一起起舞。 升腾的热气将两人紧紧包裹,外面的人完全看不到。 热气内的两人直觉得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高,他们只想好好地发泄一下。 随着衣衫褪去,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变得异样起来。 暧昧至极! 两人很早以前就在一起了,故而,两人的什么矜持完全没有了。 温度渐升,乐无忧被玄墨紧紧抱在怀里,挥洒着他们的汗水。 …… 夜深了,月色似乎也羞于看到的一幕,竟渐渐地收了回去。 没有月色,夜自然更黑了,乐无忧纵有火把,也不敢来一发。 两人就那么忘情地放纵着,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一切。 …… 突然,天空中炸开一朵妖冶的烟火,短暂而美丽。 两人齐齐抬眸去看,乐无忧不知何物,只当是买的那样来玩耍。 玄墨却松开乐无忧,抬脚就要上岸,根本什么都没来得及反应。 乐无忧被玄墨这一举动给吓了一大跳,却也不得不随其而行。 “玄墨,那个烟花代表了什么?”乐无忧紧随玄墨起身,一边走,一边问“你居然如此迅速地回去,难道是出事了?” 玄墨一边走,一边解释“皇上派人来了。” 乐无忧“来了就来了吧,你急什么?” “这是第三道金牌了。”玄墨道“玄昱希望我回去。” “他要你回去?现在?他是不想让你安生了?” “我何时安生过?” 乐无忧撇了撇嘴,就算是真的,也不要如此直接嘛。 乐无忧追着玄墨“你要回去?” “暂时不用,我倒是很想看看他要发多少金牌。”玄墨冷笑“他身为帝王,竟将金牌如此浪费。” 乐无忧挑眉“他是想要你命的命。” “他没有那样的能耐。” 玄墨的话音刚落下,便见天空中再次绽开一朵耀眼的红花,此花与之前那朵不一样。 乐无忧不由得猜测这花又代表什么,她还没问,玄墨便开口了“无忧,谢副将有危险,我先行一步。” 望着玄墨远去的背影,乐无忧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玄墨,你知道谢副将有危险尚能跑得如此之快,怎么就没有发现我的危险呢? 乐无忧扫过周围的大树,唇角渐渐扬了起来。 她又看到熟人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乐无忧容颜尽毁 “怎么?来了也不现身,等着本少爷来请?” 乐无忧淡淡地扫向大树顶端,那里枝繁叶茂,极难发现有人的踪影,也亏得乐无忧五感强。 没有人动,乐无忧眸光一眯,大树在倾刻间倒地,隐于树上的人顿时飞身而下,手中的长剑泛着冰冷的寒光,直刺乐无忧。 乐无忧凌厉地盯着长剑,双眸微眯,长剑未碰到她,便断成了好几截,她盯着那断剑一扫,断剑便似长了眼睛般直冲对她动手之人而去,那人甚至还未及反应,便被杀死了。 随着那人死亡,又有好几人自不同的树上飞身而下,很有默契地将乐无忧团团围住。 “乐无忧,你若是识相就乖乖就范,随我们离开,若是不然,就休要怪我们不客气了。”为首之人缓缓走近乐无忧。 乐无忧眸光一眯,距她五米之遥处,地面爆破,沙石横飞,欲近她之人被迫得倒退了好几步。 “乐无忧,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人显然也很是火大。 乐无忧淡淡道:“本少爷从来不喝酒。” 这话,鬼都不信。 有人道:“何必跟他废话,直接将她抓回去。” 乐无忧扫了那人一眼,笑道:“口气挺大,便从你先开始吧。” 乐无忧眸光一眯,心里的火气全部变成了杀气,她用眼神控物,目光所到之处,无不是一片爆破,沙石碎片横飞,整个树林被杀气弥漫,方圆百里,竟无一生物敢来。 几名杀手在来之前就知道乐无忧厉害,也做了相应准备,可他们万没有想到乐无忧竟厉害到如此程度。 他们压根就没有看到乐无忧怎么动手,造成的危害却大到出乎他们的预料。 乐无忧一一扫过在场之人,他们手执长剑,雪白的衣服上都有特别显眼的牛头、马面标记,正是杀手组织排行榜榜首的鬼阎罗里的标记。 乐无忧或许对江湖不算很了解,但是,她对排行在前的杀手组织还是相当了解的,夺魄殿和允天阁已经被她和玄墨给灭了,他们也试图让鬼阎罗这个组织从世界上消失,可惜,他们找不到鬼阎罗的总部在哪里。 鬼阎罗神秘到了什么地步呢?她找过所有可能的地方,玄墨甚至派人重新去了一次天山,去寻找她和玄墨之前误入的那个地下室,结果,自然是没有结果。 乐无忧第一次与鬼阎罗的人交手,还是在十年前,便是救下玄墨那一次,她利用异能,引开了杀手,救了玄墨,最后却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了;第二次与鬼阎罗的人交手,乃是三年多以前,那一次尚惊天为了她差点丧命。 乐无忧杀掉了所有来杀她的鬼阎罗之人,自那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鬼阎罗的任何人。 乐无忧以为不会那么快与鬼阎罗的人再见面,哪知,人算不如天算,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乐无忧心里清楚,鬼阎罗的人来了,意味着她的异能被人知晓了,如果她不能妥善地处理好,那么,后续会有更多的麻烦,更多的危险。 乐无忧说:“你们是受雇于人,还是你们的头派你们来的?想带我去哪里?” “去了你自然就知道了。”领头之人道。 乐无忧微微挑眉:“若是我不去呢?” “那我们自然是只能得罪了。” 乐无忧说:“你们有本事就来吧!” 几名杀手相视一眼,立刻向乐无忧逼近。 看来很凌乱的步伐,却带着人意想不到的局,他们一边走,一边布局,待他们停下之时,乐无忧被他们困在一个阵法之中,简直就是一个被困的羔羊。 “乐无忧,就算你是女人,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领头之人道:“上面交待过,要抓活的。” 乐无忧微眯着眸,凌厉地扫向还在布阵之人。 想要她的命尚且不易,想要活捉她,自然更是不可能。 乐无忧眸光一片凌厉,所过之处,无一不是爆破,所有爆起的东西就好像长着眼睛般冲向四周的人。 只见他们联手逼开那些扑来的东西,就算受了伤,流了血,也没有半点的停留。 乐无忧一鼓作气,直取他们的命脉。 无数爆起的沙石直奔过去,他们即便再是厉害,躲开第一波,还有第二波;躲开第二波,还有第三波,反正,要多少,有多少,总有一次能中伤他们,就算是车轮战也能拖死他们。 当然,根本就不要了那么久的时间,随着乐无忧一次比一次还猛的攻击,对方渐渐不支起来。 很快,周遭的树叶化为致命的利器直扑过去。 十一名杀手,无一例外地被树叶扎成筛子,血染红白色的衣服,看起来倒真是触目惊心。 一阵风扫过,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乐无忧微微蹙起眉头,浓重的血腥味差点呛得她吐出来。 乐无忧看着那些杀手一个个缓缓地倒下去,心里又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不欲杀人,可总有人来送死,她也很无奈呀。 乐无忧以为这就是结局,她最后看了那些人,转身就走。 然而,没有走两步,乐无忧便听到一阵“稀嗦”声。 乐无忧本能地回头看去,这一看,惊得她猛地倒退了两步,脸色也倾刻间变了。 “怎么可能?”乐无忧低喃出声:“我分明记得把他们都杀了呀?他们分明就死了,怎么还会站起来?” 乐无忧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本能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眨眼看。 毫无意外,那些人真的是爬了起来,他们身上鲜血淋漓,面色有异,可他们却是真真正正站在那里。 乐无忧没法淡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分明就死了,怎么还会站起来? 诡异!真是太诡异了! 乐无忧盯着那些渐渐向自己靠近的原本就死掉的十一人,眉头越蹙越紧。 难道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死?只是受了伤?乐无忧止不住怀疑。 可刚有了这样的怀疑,乐无忧又自己否定了。 那些人死了!她一个个的确认过的,绝对不可能有假。 既是死人,为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站起来?乐无忧开始沉思。 突然,乐无忧脑子灵光一闪,心忖:尸变? 莫非这些家伙都发生了尸变?如此短的时间,没有符合尸变的任何条件,怎么就会尸变? 乐无忧突然又想到了之前遇到过的那些人,那些人是死人被人控制的,那么,眼前这些人会否也是那样的人呢? 乐无忧心里疑惑重重,想要探知的欲望甚深。 乐无忧盯着逐步逼近的人,决定上前一探究竟。 乐无忧不会功夫,她只能利用自己特有的异能先将人打倒,再定格时光,最后前去查看。 心里想着,乐无忧便那样去做了,她扫了一圈,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一个人身上,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利用异能将人给击倒。 念一起,时光定格,流动的一切皆停了下来,乐无忧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毫不犹豫地扒开那人的衣服。 衣服下掩藏的是一个完好的肚子,不过,这肚子上有一道细细长长的疤痕,一看就是曾经被剖开过的。 乐无忧不免震惊,她伸手取下这人手中的长剑,心一狠,在那道长长的疤痕之上迅速划下,一剑划破其肚子。 肚子开了,无血,亦看不到一点内脏的痕迹。 乐无忧心里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有一个答案正呼之欲出。 乐无忧用剑挑开其肚,果然,里面空空如也。 此番,心里所想得到证实,乐无忧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的脑子有短暂的空白,空白之后又无比清晰。 此人与之前那些被笙声控制的人一样,那么,只有这人与那些人一样,是隐于鬼阎罗里的探子?还是这些人都与那些人一样?之前那些人其实也是鬼阎罗的人? 如果说两波人都是鬼阎罗的人,那么,鬼阎罗里的其他杀手是否也是这般无内脏的活死人? 如果说鬼阎罗里的人都是活死人,那么,鬼阎罗的领导者到底是谁?司徒铭?并不像啊!司徒铭本事虽高,也很深不可测,可是,直觉告诉乐无忧,司徒铭与鬼阎罗没有关系。 如果说司徒铭与鬼阎罗没有关系,那么,鬼阎罗又是谁的?他们来抓她的目的是什么?是接的任务?还是另有所图? 太多的谜团,乐无忧不去想还好,越是去想,越多的谜团,越是想不明白。 乐无忧抬眸看了看其余站定的人,微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用剑挑开了他们的衣服。 当一块块的布落下,乐无忧看到了他们所有人肚子上的疤痕,细细长长的,全是剖过的那种疤痕。 乐无忧觉得有些头晕,她强忍着不适,一个个将人放倒,然后,一个个地查看。 一圈下来,结果令她震惊,却又在她的预料之中。 十一人,不,包括最先被她解决掉的那一人,十二人,无一例外的肚里空空如也。 乐无忧就不明白了,这些人没有五脏六腑,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一般人别说没有五脏六腑,就是缺失了一样也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若是没有了心脏,是直接死亡的,可这些人却像正常人一样,身体不腐,为什么呢? 难道是有什么东西在保存着他们的身体? 乐无忧想到她原来世界突然见过的上千年不腐的尸体,那尸体容颜不改,身体依旧,死了也像是平常人睡着了一样,而这样的尸体身上,或身体内,口中都含着什么可以将尸体保全的东西。 一般来说,可以令尸身不腐的东西都是异常珍贵的,鬼阎罗那么多的杀手,到底哪里来那么多的东西来保存尸身? 不对! 乐无忧摇头,如果说这些真的是尸体,何以有血?何以能动?这岂是一般的东西可以做到的? 乐无忧蹲下身子,在距她最近的人身上一通摸索,结果,什么都没有摸到。 时间停止得有些久了,乐无忧的精神力有些支撑不住了,她不得不收回精神力,让时光流逝。 乐无忧脸色苍白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众人,那些人哪怕腹部被剖开,依旧如常人一般站了起来,然后,执剑向乐无忧逼来。 若然不是亲手杀过他们,若然不是亲眼见到了他们身上没有五脏六腑,若然不是亲手感受过,知道他们没有体温,她一定会以为这些人是正常人,是真真正正的活人。 那些人非常利落,乐无忧试图寻找控制他们的人,以杀一而灭全部,可她放空五感,也没有听到任何异样的声音。 他们会不会不是被人控制的?或者说,他们是被人用什么特别的方法远程控制的? 乐无忧疑惑重重,却注定得不到结果,至少,她现在没有结果。 乐无忧眼看着那些人执剑飞来,就像小强一样,怎么都打不死,乐无忧想,如果可以将这些家伙都爆了就好了。 念一起,便听一声爆破声响起。 紧接着,一声接着一声。 乐无忧只觉得脸上不断有东西飞来,眼前一片模糊。 血腥味混合着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乐无忧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是想把这些人都爆了,可没想让这些家伙全都爆在自己身上呀。 乐无忧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袭来,紧接着,手上、身上又依次有疼痛感袭来。 乐无忧本能地将脸上、身上的东西抓下来。 脸上、手上、身上皆是粘乎乎一片。 乐无忧只觉得恶心至极,她垂首一看,骇得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一大步。 她看到了什么?泛着黑的多肉植物?还是带着剧毒的,至于是什么植物,她无法确认。 与她交手的是人,她爆掉的也是人,身上怎么会有带着剧毒的多肉植物? 乐无忧无法平静,她抬眸望去,地上躺着一片零碎的黑色的粘乎乎的极像多肉植物的东西。 莫非她爆掉的并非人,而是植物?这些没有内脏却能如人一样生活的家伙其实并非死尸?而是某种植物精? 乐无忧开始怀疑,她蹲下身子,伸手去查探那些泛黑的东西。 然,还未碰到,她又猛地将手缩了回来。 随着时间推移,乐无忧脸上、手上、身上各处疼痛逐渐入骨,她能看到她的手正以可见的速度变色。 中毒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乐无忧抬手去碰自己的脸,轻轻一碰,便是钻心的疼。 这个时候,乐无忧不敢去想自己的脸会是什么样子,从她的手来看,她知道自己是毁容了。 乐无忧说不出的烦燥,她纵有异能,可以空间瞬移,能够定格时光,能够摧毁一切又怎样?她爆了敌人,却害得自己毁了容,甚至有可能丢了命。 乐无忧转身去看来时的路,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悲凉,从小到大,她都无比自信,过得那叫一个潇洒肆意,没想到,在她正好的年华,居然会因为一念爆了敌人的身体而染上毒,容颜尽毁,随时皆可能毙命。 乐无忧不禁想:如果玄墨此时出现,还能否认得出她来? 正想着,乐无忧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下意识地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很快,乐无忧便看到一个身影奔了过来,哪怕并不是特别清晰,她却能从其身形辨别出来,来人正是玄墨。 “无忧……”玄墨边走边喊。 乐无忧隐于树后,一点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只静静地看着玄墨。 玄墨在她方才站过的地方停下来,神色焦急。 “无忧……”玄墨呼喊着。 乐无忧抿着唇,不动,不语。 “无忧……”玄墨明显比方才更焦急了。 乐无忧依旧未回答。 玄墨越发焦急:“无忧,你在哪?” 乐无忧心尖颤了一下,手扒着树干,依旧未动。 玄墨四下张望,试图寻到乐无忧的身影,可他看了一圈,依旧没有看到人。 “无忧……乐无忧……” 玄墨越发焦急起来,他四下观望,不停找寻。 乐无忧眼睁睁地看着玄墨不停地呼喊,不停地寻找,在原地找了又往远处找,不停,不歇。 直到玄墨的身影消失,乐无忧还舍不得收回视线。 乐无忧抬手捂着自己的脸,自嘲地笑了。 乐无忧啊乐无忧,你到底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玄墨,你的勇气呢?你的自信呢?你居然还是会怕?怕玄墨嫌弃? 乐无忧深深地看着玄墨消失的方向,许久,方才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身中剧毒,浑身都疼得厉害,乐无忧走的速度很慢,这种时候,她连用空间瞬移都觉得困难。 另一边,玄墨还在一边呼喊,一边找寻。 玄墨一脸焦急,憔悴万分。 长这么大,玄墨第一次后悔,他后悔自己把乐无忧一个人丢下了,他明明就可以把乐无忧一并带走的,可他却没有。 他看到军中紧急信号就跑,却忽略了乐无忧的处境与感受。 他回到军中,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事,不过就是玄昱派来的人用金牌令箭让他回宫,那紧急讯号也是那个人抢来发的。 他那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好,便感觉到了异样。 以前不知道,可见识过乐无忧的本事之后,他第一时间便料定了乐无忧在使用异能,定格时光。 乐无忧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使用异能?毫无疑问,有危险的时候。 玄墨放下手里的事情奔回来找乐无忧,现场一片狼藉,却没有他想找的人。 他想过,乐无忧是不是生气不理他了?所以,才会一声不响地偷偷一个人离开? 又或者,无忧其实是遇到了危险,她没有办法通法通知他? 想到后面一种可能,玄墨就觉得难受得无以复加,就连呼吸都是疼的。 第一次,玄墨如此难受。 以前总希望乐无忧消失在自己眼前,她现在真的消失了,他却有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空寂与痛。 玄墨悔恨交加,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带着无忧一起走。 “无忧,你到底去了哪里?出来可好?以后,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玄墨一边跑,一边喊道:“无忧……” 乐无忧并没有走远,她能听到玄墨的呼喊,带着痛苦与忧伤,她甚至能够感受出玄墨的痛。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想要转身回去,可她到底还是没有能过自己那一关。 …… 夜色退去,天色逐渐明朗起来,乐无忧走了一夜,早已累得精疲力尽,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乐无忧早已经听不到玄墨的呼喊之声了,她心下放松,整个人都无力地坐了下去。 周围无树,亦无石,乐无忧只能勉强坐着。 身上的疼痛已经不那么明显,不过,乐无忧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坐了一小会儿,她人便受不住倒了下去。 天很蓝,太阳从云层里挤出来,逐渐裹上金边,很快,金色的阳光便洒了下来,带着十二分的火热,烫得令人怯步。 乐无忧抬眸望天,阳光刺得眼睛生疼,她微微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眼前便开始变得模糊。 乐无忧,撑住! 乐无忧给自己鼓励、打气,可她的身体终究还是超出限制而停了下来。 乐无忧缓缓闭上眼。 “无忧……”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乐无忧听到耳畔传来熟悉的呼喊之声,她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玄墨,还是那湛蓝的天空。 不过,乐无忧听到耳边有脚步声传来。 是玄墨来了吗? 乐无忧拼命捏紧双手,本能地想要逃。 可是,她的身体不听使唤了,她只能焦急而又无力地躺在原地。 脚步声近了,乐无忧越发想逃,她几乎是用尽了浑身所有的力气,却依旧没有办法。 近了,近了…… 脚步声停下,乐无忧本能地闭上眼睛。但随即她又睁开了,她都毁成这样了,还怕玄墨认出来吗?怕的是玄墨压根就认不出她来。 乐无忧用力偏头去看,来人正是玄墨,他此刻正以探究的目光看着她。 四目相对,乐无忧逃也似的扭开视线,耳畔却突然传来玄墨的声音。 “你没事吧?” 乐无忧心中顿时一暖,眼中有泪光闪烁,玄墨终究还是认出她来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无忧,等我回来 “你一直都在这里?”玄墨盯着乐无忧,问道。 乐无忧点头,她在这里晕倒了,至于晕了多久,她不知道,这也算是一直都在这里吧? 玄墨眼中露出一丝惊喜,乐无忧越发感动:玄墨也是找她快找得疯掉了吧?所以才会在找到她之后如此喜悦? 乐无忧几乎是本能地挣扎着想要起来,然而,她才撑坐到一半,便听玄墨开口了,一句话,将她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力量尽数打散。 玄墨说“你见过一名身着华裳的少年吗?她五官精致,额间有一滴红色的水滴,丹凤眼,眼尾上挑,看上去极具魅惑。” 乐无忧死死盯着玄墨:你要找的人就在你眼前,你却认不出来了? 乐无忧只觉得讽刺至极,亏她还以为玄墨认出她来了,结果…… 以前,玄墨将乐无心误认为她,现在,她在眼前,他却来问她是否见到女扮男装的她。 乐无忧唇角微勾,扯出一抹极其讽刺的笑,她要怎么回答? 乐无忧一直看着玄墨,那眼神充满了讽刺与哀戚,令玄墨一阵不自在。 玄墨蹙起眉头,问“你见到过那个人吗?” 乐无忧摇头,挣扎着起身,不再看玄墨一眼,转身离开。 玄墨,既然我在你眼前你都认不出我来,又何必要找我? 玄墨,别了!希望我离开之后,你能过得更好! 玄墨,再见,再也不见! 乐无忧已经无力使用异能,她浑身都是僵硬的,走起路来十分别扭,且,没走两步她就觉得难受得紧。 毒入骨髓,她不确定自己还能够活多久,她想,就这样画下一个句号也不错。 乐无忧走两步,停片刻,然后又继续走。 走走停停,看来孤单而又落寞。 玄墨视线随着乐无忧而动,看着,看着,他心里竟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心,渐渐疼痛起来,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远离自己。 本能地,他伸手去抓乐无忧,嘴里更是不自觉地唤了出来:“无忧……” 乐无忧身体猛然僵住,顿在原地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其实,玄墨还是认出她来了? 一有如此念想,乐无忧便自我否定了。 不,不可能!方才她站在玄墨面前,玄墨尚且没有认出她来,现在她怎么能指望? 对!不能指望!这根本就是奢望。 乐无忧,清醒一点,玄墨根本就认不出你来。 有了如此觉悟,乐无忧不再停留,她一番自我催眠之后,抬脚便走。 而玄墨也在此时清醒过来,他望着乐无忧渐行渐远的身体,狠狠地甩了甩头。 玄墨,你是想乐无忧想疯了?居然会把一个丑八怪当成是乐无忧?以乐无忧的性子,若是知道你将别人认做是她,且是将一个丑八怪认成是她,她必定不会放过你。 只是…… 无忧,你到底在哪里呢?你可知道玄墨正在找你?玄墨已经知道错了,再也不会独留下你一人,听到了吗? 乐无忧逐渐淡出玄墨的视线,直至消失不见,玄墨顿觉心里疼痛,好像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已经消失,整颗心就好像在瞬间缺失了一大块。 怎么会这样?玄墨盯着乐无忧消失的方向,疑惑至极,却也难受至极。 乐无忧走走停停,脑子也是浑浑噩噩,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偶尔清醒一下,她又忍不住自嘲:或许,她就算是死在这里,玄墨也不会知道。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乐无忧终于是再次不支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然后,她感觉到了一股极小的风吹在身上,她知道这是在走。她很想睁开眼睛看一下抱着她的人到底是谁,可她精力实在有限,不管她多努力,始终睁不开。再努力,她却昏迷过去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乐无忧不知道的是,她前脚被人抱走,玄墨后脚就跟了过来。 “无忧……”玄墨站在乐无忧方才躺过的地方大声呼喊着:“无忧……” “无忧,方才那个人是你吗?如果是你,你怎么会变成了那样?为何又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为何不告诉我?”玄墨一脸悔恨地蹲在原地,双手抱着头,手指深深地插入头发中。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玄墨为什么会突然开窍?这全耐乐无忧留下的东西,一张白色的锦帕,上面绣着罂粟花与无忧二字,就算是傻子,玄墨也知道这东西属于谁了,何况,他还见到过。 当玄墨拾起锦帕,看到上面留有的那些植物毒汁时,他当即明白了过来。 那是一种感觉,他就是肯定看到的那个容颜尽毁的人是乐无忧。 也是那个时候,玄墨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看到乐无忧离开时想要伸手抓住她。 玄墨没有心思去想乐无忧为何会被伤成那样,又与什么人起了冲突,他只想快些找到人,把人给带回去。 故而,玄墨收好锦帕,直奔乐无忧消失的地方。 玄墨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以他最快的速度奔来,结果,只能看到乐无忧被人抱走后留下的一抹黑色的身影。 他本能地要追过去,双脚却似被钉在了原地,怎么都动弹不得。 待到能动之时,他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找乐无忧了。 无忧,你一定伤心死了吧?十年前分别,我寻你十年,却将乐无心认作是你,还差点杀了你;好不容易又冰释前嫌地走到了一起,你随我领军出征,为我出谋划策,与我共同御敌,我却为了一道紧急讯号弹给将你一个人抛下,还害得你遇到危险,容颜尽毁。 无忧,你一定恨死我了吧?十年后初见我没有认出你来,在一起后,你出事毁容,就站在我面前,我依旧没有认出你,还让你一个人艰难地离开了。 无忧,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出现? 无忧,你到底去了哪里?在我离开之后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变成那样? 玄墨心里有太多的谜,亦有太多的痛苦。 没有人会比他更希望立刻、马上地找到乐无忧。 当然,世界并非只为玄墨一人而转,他的祈求与祷告上天注定是听不到的,就算是听到了也不可能满足他的。 时光不能倒流,乐无忧就是不见了,他只能再去找寻。 无忧,你去了哪里?难道你真的不打算再见我了吗? 无忧,只要你出来,我一定带你回去好好休养,我们找神医枊春风,他一定会有办法。 想了再多,人不在,一切皆是空谈。 玄墨伤心之余,想通了又起身继续去找寻乐无忧,他不知道的是,乐无忧此时正在躺在天山之颠的冰床之上。 乐无忧双眸紧闭,眉头轻蹙,一脸痛苦之色。 乐无忧面色惨白中带着乌青,手脚亦是泛着黑,其躺在冰床之上,与透明的冰床简直天差地别。 突然,一个身着白色锦服,外罩黑色袍子的男子走进来,其步伐平稳,呼吸极浅,由此可以看出其并非普通人。 男子一步步靠近乐无忧,直到走到冰床前,他才伸手取下戴在头上的帽子。 若是乐无忧此刻醒着,一定会惊讶地发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尚惊天。 尚惊天取下外袍,走到冰床前坐下,深深地凝望乐无忧,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担忧与心疼。 看着,看着,尚惊天忍不住伸手去摸乐无忧的脸,碰手一片冰冷,尚惊天几乎是本能地将手缩了回来。 然而,下一刻,尚惊天又抚了上去,他的大手覆盖她的小脸,感受着她身上的寒凉。 “无忧,你若是早些离开玄墨不就好了?为什么偏偏要选择他呢?我到底是哪里不如他了?跟着我,我会对你比他好太多……” 说着,说着,尚惊天就止不住悲伤,他爱乐无忧,自从相识后,他对乐无忧的心就没有改过。可是,乐无忧心中无他,他知道,从来就没有,哪怕是他们最好那一段时光。 “无忧,你怎么把自己弄能这样?你本领虽高,但你没有玄墨那种百毒不侵的本事,你说,若然我没有发现你,没有救下你,你又该如何是好?” 尚惊天收回手,改为握住乐无忧的手,试图给她温暖,结果,他身上的热气被吸走了,乐无忧依旧是冷,她甚至从来没有暖和过,反倒把他们这共处空间里唯一的温暖都给吸走了。 “无忧,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不惜一切代价。”尚惊天眼中闪过一丝绝决。 乐无忧安静地躺着,完全不明白尚惊天在说什么,更不可能去回答什么。 尚惊天也不在意,继续往乐无忧身上过热气。 所有的热气过过去,尽数消散。 乐无忧的身体依旧是冷,她的意识始终是没有。 尚惊天看着乐无忧,就好像着魔了般,怎么都不舍得离开视线。 有那么一刻,尚惊天甚至在想,如果乐无忧永远都醒不过来,他们这样过着也挺好的。 尚惊天知道乐无忧爱的人是玄墨,玄墨亦是他的至交好友,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曾退出过,可玄墨令他失望了,现在,他就打算自己来守护乐无忧。 尚惊天在乐无忧床前呆了好久,久到他都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尚惊天总算是舍得松开乐无忧的手,起身,抓着外袍就往外走。 天山之颠终年寒冰不化,冷得透入骨髓,尚惊天似乎已经习惯了,一路行走,他竟没有一点感觉到冷的样子。 尚惊天走出天山之颠,直下天山,在天山脚下一直往西走,走了好一会儿,又往左拐了过去。 走了没多远,映入眼帘的便是无数枝繁叶茂的大树,他盯着那些大树看了好一会儿,方才往前迈出脚步。 随着尚惊天的靠近,那些静立不动的大树竟动了起来。 随着尚惊天的速度越快,那些大树也是越快。 很快,大树便停止了晃动,尚惊天也停了下来。 此次映入眼帘的竟只是一个再是普通不过的茅草房。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茅草房居然给人无比神秘的感觉。 茅草屋前一片开得姹紫嫣红的花丛,看来漂亮,实则这些花都是有毒的,稍有不慎便会中毒。 尚惊天微眯着眸,不敢有一点粗心。 这些花组成了一个阵法,只有闯过了阵法,他才能够真正靠近茅草屋。 尚惊天抿着唇,仔细再仔细地一遍遍地看着那些花,脑子里一遍遍地过着破阵之法。 好一会儿,尚惊天才开始往前迈步,他身形矫健,速度之快,眨眼功夫便破阵而出。 “天山老人,晚辈尚惊天求见。”尚惊天立于门前,十分礼貌地求见。 其话音落下,里面便传出来一个女声,她说“师傅闭关,不见任何人。” “姑娘,在下有急事相求,人命关天,请老人一定要帮忙。”尚惊天道。 “师傅说了不见任何人,你就不要再白费力气了。”还是那个女声,她打发着尚惊天:“你一个人在那里有什么意义?师傅最少两天,最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你最好还是离开。” “我若是见不到他,必然不会离开,还望姑娘能够代为通传。” “通传?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师傅说了不见,自然就是不见,不管你怎么相求。” “姑娘,人命关天,在下实在不能如此离开。” “你愿意等,就在那坐着坐吧。” “姑娘……” 尚惊天听到脚步声远去,试图再求那位说话的姑娘,可人家压根不理会他。 尚惊天倒是很想转身离开,可他不能,乐无忧现在急需她去救,而这普天之下,能够救乐无忧的或许也就是天山老人了。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机会,她也绝对不会放过。 尚惊天舍不得离开,也不能离开,故而,只能在原地等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尚惊天见里面还没有动静,不免心急起来。 不过,尚惊天的定力要稍好一些了,哪怕他心里担忧得不行,还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也不催促。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尚惊天脚都站痛了,天色也渐深,依旧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尚惊天很想就这么转身就走,可他不能,他只能在这里等着。 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如此反复。 直到第三日清早,那道关了三日的门才打开,一名小丫头自里面走出来,道:“进来吧,师傅出关了。” 尚惊天并不认为天山老人是在闭什么关,他很清楚天山老人是在考验他,三个日夜的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等待,只要见到了天山老人,便是值得的。 尚惊天随着小丫头走了好一会儿,方才走到大厅,大厅正上方,一名白眉、白胡须的老人就坐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目光充满了探究,就好像要把他看穿般。 尚惊天抬头挺胸,争取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如此,才能提升天山老人救乐无忧的几率。 尚惊天与老者对视,良久,他自己都快受不了了,不得不率先收回视线。 此时,老者的声音也传了出来,老者说:“你能够那么快地破阵,着实了不起;你能够在外面等待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更是了不起,我很好奇,到底是何事,值得你如此不顾一切。” 尚惊天双手抱拳,向老者做了一个大大的揖,然后才说:“素闻天山老人毒术超绝,被人誉为‘千变毒君’,晚辈此来,实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前辈能够答应。” 从天山老人到前辈,权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老者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尚惊天道:“晚辈想请前辈前去救一个人,您对天下之毒了解甚深,如果连你都不认识的话,必然不是普通毒。” 老者明显不愿意:“要我出门,可不仅仅是钱就可以的。” “前辈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求你能上去看看,前辈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要天上的龙呢?”老者问道。 尚惊天微怔,老者轻轻摇了摇头:“如果不行,你可以回去了。” 尚惊天道:“天下本无龙,晚辈如何去给前辈打开?” 老者道:“你到底还是年轻了,这世界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要说有龙,也并非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尚惊天道:“不如这样,你上去帮我看看无忧的情况,如果你能把无忧给救活,就算是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想办法给你贴着。” 老者未言,尚惊天不免焦急起来。 “急了?”老者悠闲地开口。 尚惊天道:“关乎她的生死,岂能不急?前辈,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求你去看看她。” “她是你的心上人?”老者盯着尚惊天,道“要我去看她也可以,只要你能再次走出去。” “好!”尚惊天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老者抬手随意动了几下,尚惊天眼前的世界便开始发生变化,他只觉得一阵眼花缭乱,他忍不住眨了一下眼,待到他再睁开时,老者不见了踪影,整个大厅内只有他一个人。 尚惊天四下看了看,这又是一个阵法,这于他而言,并非难事。 尚惊天看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始行动。 只见尚惊天身形微晃,很快就消失在了大厅内。 待尚惊天再停下来时,已是在天山老人的屋前了,而天山老人就立于不远处看着他。 “小伙子,本事不错。”老者道:“怎么样?做我的徒弟如何?” “前辈,晚辈活着出来了,请问是否能去看看待救之人了?”尚惊天不答反问。 他有师傅,可不会随便再拜师傅。 老者很是无趣地说:“你想岔开话题明说。” “晚辈只想前辈早些去看待救之人。” 老者深深地看了尚惊天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说:“老夫不保证一定救她。” 尚惊天假装没有听见,他心忖:既是把你请出来了,你若是不把人给救了,我岂能放你离开? 老者和尚惊天很快就到了天山之颠,尚惊天也不让老者歇一口气,拉着他就往里屋闯。 乐无忧此时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冰床上,她的脸色依旧难看,与尚惊天离开时并无多大差别。 尚惊天拉着老者走过去,急切道:“前辈,您看看她中的什么毒,可有解药?” 老者扫了尚惊天一眼,尚惊天顿时松开手,老者上前,仅仅只看了一眼乐无忧,便道:“七绝毒之最,无药可解。” “不可能!”尚惊天显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说:“你既然能够看出是七绝毒之最,必然有可解之法。” “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七绝毒,无药可解?纵然是老夫,也没有办法。” “不可能!”尚惊天道:“玄墨中了七绝毒尚能活得好好的,无忧怎么可能会死?” “玄墨?墨亲王?”老者道“你可以试试去放些墨亲王的血来喂给她喝,看看能否解毒,若是不能,便再无他法。” “为何要玄墨的血?放我的可以吗?”说着,尚惊天就要行动。 老者一把拦住他,道:“你以为谁的血都可以吗?” 尚惊天抬眸望着老者,老者松开尚惊天,直接越过他就走,边走,边说“你若想救她,三日之内找到玄墨。” “可是……”尚惊天试图再说些什么,可他的话才出口,老者便消失了。 尚惊天一阵无语,同时,他又纠结不已。 当他把乐无忧抱到这里来的那一刻,就打定主意不让玄墨再找到乐无忧,现在,他竟是要亲自将玄墨找来吗? 尚惊天纠结不已,他扭头看着乐无忧,良久,才做出决定。 他要去找玄墨! 尚惊天回身凑近乐无忧,低语:“无忧,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活。” 末了,几乎是本能地,尚惊天凑到乐无忧的额头,欲图轻吻一下,结果…… 尚惊天还未碰到乐无忧,便被一股大力给扯了开来,他回头一看,顿时怔在原地。 他怎么能找到这里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局中局,计中计1 “尚惊天,我们还是兄弟吗?”玄墨一拳打在尚惊天脸上,将尚惊天打倒在地。 紧接着,玄墨走近尚惊天,伸手将其拧起来,凌厉地瞪着尚惊天,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乐无忧会是尚惊天带走的。天知道他看到尚惊天欲吻无忧那一刻,他心里有多愤怒。 尚惊天动作迅速地将玄墨拧着自己衣襟的手掰开,身形一晃,往后退了几步,待到站稳之后,才说:“玄墨,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可以为你出生入死,但是,这不代表我可以容忍你如此对无忧。” 玄墨厉喝道:“既然是兄弟,为什么要把无忧带走?你知道我找她找得都快疯掉了吗?还有,你方才想干什么?无忧是我的妻,你怎么可以碰她?你就是这样对兄弟的?” 尚惊天与玄墨对视,一点也没有退让,他说:“是你先把她抛下的,她那么爱你,为你不惜亲上战场,可你是怎么回报她的呢?你若是真的爱她,怎么会让她伤得如此严重?如果你真的在乎她,怎么会没有在第一时间找到她?认出她?带走她?” 玄墨被尚惊天问得无言,提起乐无忧,他便是悔恨万分,他在第一时间找到了无忧,却没有认出她来,他想,无忧定是伤心死了。 玄墨回眸看乐无忧,乐无忧安静地躺在冰床上,双眸紧闭,脸上泛着异样的青紫,更有不少肿起的脓泡,使其绝美的脸完全变了形,身体亦是肿得大了近一倍,莫说是他,就算是与其相处十年的乐云翔与乐无心也未必能够在第一时间将其认出来。 说来说去,他到底还是没有认出无忧来,这一点,他就该被尚惊天骂,为什么惊天可以认出无忧,他却在无忧离开之后才反应过来? 玄墨懊恼、自责、悔恨,他说:“无忧身怀异能,我没料到她会变成这样。” “她已经这样了,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尚惊天问玄墨:“无忧容颜尽毁,可能会死,你心系天下,无法照顾她,不如放开她,让我来照顾……” “不可能。”玄墨一口打断尚惊天,道:“惊天,我不会放手,乐无忧是我的妻,此生都是。她容颜尽毁又怎样?我会想办法让她恢复容颜;她身中剧毒,我会想办法救活她。” “如果她此生都无法恢复容颜呢?”尚惊天再次问。他这是要把玄墨给逼到一个绝地。 玄墨态度坚决,道:“就算她此生都无法恢复容颜,依旧是我玄墨的妻。” 话毕,玄墨转身便要伸手去抱乐无忧,尚惊天闪身上前,伸手拦住玄墨,道:“你是嫌她死得不够快吗?” 玄墨抬眸,尚惊天道:“无忧体内的毒已入骨,且身体肿胀,就她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没有办法移动。” “我去把枊春风接来。”玄墨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尚惊天唤住玄墨。玄墨闻声回头,尚惊天问玄墨:“你真的想救她吗?” “当然!”玄墨答得毫不迟疑。 尚惊天问:“哪怕付出你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玄墨说:“没错!为了救她,我可以不惜一切。” 尚惊天微犹豫了一下,道:“天山老人说有一种方法可以救她……” “什么方法?”玄墨迫不及待地奔到尚惊天面前,直接将其打断。 尚惊天说:“以血换血。” “以血换血?”玄墨重复了了一声,问:“你可知是怎么个换法?” 尚惊天说:“以你百毒不侵之血,换掉她体内的毒血,这样的话,你有可能会死。” “我不在乎!”玄墨态度坚决道:“我换!我现在就换。” 说着,玄墨手里已经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刀,他径直走向乐无忧,握着她的手腕就要往下割。 尚惊天眼疾手快地上前将其阻止了,他说:“你先别急,我去把天山老人找来,待他来了再决定怎么换。” “天山老人?”直到这个时候,玄墨才陡然反应过来,尚惊天说的是谁,他问尚惊天:“你说的天山老人,可是传言中的‘千变毒君’?” “没错!”尚惊天肯定地点头,他说:“你想找神医枊春风显然不现实,来来回回得多少天?天山老人就在天山,他精通毒术,亦知解毒之法。既是他说的换血能救无忧,那么,他必然知晓应该怎么换。” 玄墨道:“我立刻去。”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尚惊天一把将玄墨拉了回来,他说:“你在这里看着无忧,还是我去求天山老人吧。” 玄墨也没有再推辞,道:“你快去快回。 尚惊天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走了没两步,尚惊天又陡然转身,他很不放心地说:“你不会把她带走吧?” 末了,还不待玄墨回答,他又道:“她现在不能移动,你如果不想她早死的话,就等着我回来。” 这个时候,他们谁都没有心思去想更多。 玄墨给了尚惊天一个肯定的答案,尚惊天才转身飞一般地奔走了。 玄墨说:“放心,我比你更加看重她的生死。” 以前不知道乐无忧在他心里到底是有多重要,真正失去过一次,他才真正意识到,没有乐无忧,他的生活也不圆满。 …… 尚惊天的速度很快,离开没有多久就回来了,在他的身边跟着一名老者,老者表面端的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实则,眼中透着邪气,不必深思,便能知道,此人便是天山老人,人称的“千变毒君”。 玄墨与天山老人的视线撞在一起,玄墨骤然眯起双眸,浑身都散发出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与贵气,威压释放,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完全不可小觑。而老者亦是毫不退让,他甚至在第一时间向玄墨下了毒,幸在,玄墨反应及时,将老者的攻击尽数化解了。 两人一直那么对视着,眼里有火光四溅,尚惊天完全闹不懂,这两人首次见面,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眼见着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尚惊天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人认识?” “不认识。”玄墨率先回过神来,此时,他才笑了,他笑着起身走向老者,道:“在下玄墨,阁下便是惊天提起的天山老人吧?人称‘千变毒君’?” 老者道:“墨亲王,久仰大名,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方才那么一个对视,他被玄墨的气场给震住了,直到现在,腿都还有些发麻。 玄墨道:“过奖!此番还要烦请前辈多加相助了。” 老者道:“好说!墨亲王一语,老夫岂敢不从?” 玄墨不再客套,直奔主题:“听惊天道前辈知晓救无忧之法,敢问以血换血当怎样去换?” 老者看了一眼乐无忧,又看了一眼玄墨,有些讶异地问:“莫非此人便是令墨亲王抛下整片森林也要留住的那一棵树?不,应该是一朵花?” 玄墨亦看了一眼乐无忧,眼里满满的宠溺:“没错!” 老者道:“能得墨亲王如此,想来这位姑娘必是绝色。” “在晚辈在里,她就是人间绝色,独一无二的乐无忧。”玄墨道:“所以,即便是要了我的命,我也会救她。” “好!”天山老人喝彩一声,道:“就凭墨亲王对这位姑娘一往情深,愿意为她连命都不要,老夫也要帮上一帮。” 说罢,天山老人又道:“尚公子,还请你去外面把关,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以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尚惊天点头,临走前,他只说了一句话:“前辈,晚辈没有别的要求,只盼您能救活无忧,请前辈尽力。” “放心吧!”老者道:“老夫既然走到了这里,便是打定了救她的主意。” 闻言,尚惊天放心地转身出去了。 门开,门关,屋内便只剩下玄墨、乐无忧与天山老人三人了,玄墨问老者:“何时开始?” “现在吧。”老者走到床前,自怀中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塞进乐无忧的嘴里。 玄墨本能紧张起来:“你给她吃了什么?” “怎么?她都中毒成这样了,你还怕老夫会毒死她不成?”老者挑眉,讥诮地看着玄墨。 玄墨也知自己有些过了,他摇头:“晚辈并非此意,只是……” “好了,老夫还不会如此小气。”老者道:“你坐到后面她对面,将你和她的双手手腕都划开,然后,先贴着她的左手,运用内力将血打入她的体内,待到我让你贴右手时,你再贴近她的右手,运用内力吸收她的血液,如此反反复复,直到你的血全部换给她。” 玄墨没有一点犹豫,照做了,他先后将两人的手腕割开,又照老者所言将手腕贴紧乐无忧的手腕,用内力往她体内打入血,待到老者示意,他才又将另一只手腕贴着乐无忧的另一只手。 如此运行,玄墨很明显地感觉到了血液在身体里的流动。 随着吸入毒血越来越多,玄墨很明显地疲惫起来,他的脸色都变了。 然而,玄墨一点也没有放弃,而是继续运行着。 渐渐地,玄墨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那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之前他中噬心盅的时候便是这种感觉,虽然有些不一样,但是,他能确定,这是盅毒。 无忧怎么会中盅毒?体内居然有那么多的盅虫,难怪她会容颜尽毁,身体会肿成这样。 玄墨的心尖陡然疼痛起来,但很快,他又将自己的情绪给压了下去,再一次的为乐无忧换血。 而与此同时,玄墨又不忘将盅虫全数往自己身上引。 盅虫嘛!他完全不怕,倒是盅虫还怕他。 玄墨不敢有半点分心,好一会儿,才真正地为乐无忧换完血。 待得玄墨将所有的盅虫都吸完了,才收回手,亲手接过天山老人手中的药和绷带为乐无忧包扎起来。 这个时候,乐无忧的容颜依旧是毁的,但她浮肿的身体已经淡下去了,而玄墨的身体却肿胀起来,不过,他的容颜依旧。 当然,玄墨能够在吸了那么多的盅虫之后还能保持容颜不变,主要就在于他懂得控制体内的盅虫,让他们乖乖呆在身体的某一处。 “感觉怎么样?”天山老人止不住问道。 玄墨摇头:“没事。” “真的没事?”身体都肿成这样了,还没事? 玄墨点头:“真的没事。”他说:“你看我这样也不像有事的样子呀。” 天山老人嘴角一抽:“如果说身体肿成这样,脸色变成青色都还叫没事的话,那么,我真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有事。” “本王想救的人救下来了,本王也还活得好好的,这怎么能算是有事呢?”玄墨伸手抱住乐无忧,眼里一片温柔宠溺,但他的话却是对老者说的,他说:“你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吗?” “七绝毒。”老者道:“以天蚕盅为引的毒。” 末了,老者又一脸惊讶地看着玄墨:“中了七绝毒的人,还从来没有一个能够像你这般,你还真是令老夫惊讶。” “前辈见过很多中了这种毒的人?”玄墨问。 老者:“以前倒是见到过,但是,他们都死了,老夫开始以为乐无忧便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没想到,你比她还要厉害。” “这算是夸奖吗?”玄墨道:“本王以前也中过七绝毒,可也活了下来,所以,这什么盅虫对本王不会起任何作用。” 顿了顿,玄墨突然笑了起来:“不过,不知道天蚕盅对‘千变毒君’你有没有什么作用?” “王爷想说什么?”老者的眼神变了变。 玄墨道笑得更深了,只不过,他的笑未及眼底半分,其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天山老人明显有了想离开的念头,玄墨却闪身拦住了其去路:“前辈如此辛苦地守在这里,又是下盅毒,又是过度盅毒,不就是想要看着本王倒下吗?怎么?没看到本王倒下,你倒是想要先走了?” “老夫怎么听不懂王爷此言何意?”天山老人一脸不解地看着玄墨。 玄墨道:“听不懂?没关系,本王会亲自告诉你的。” 其话方落,人已经迅速地抬起老者的手,并在第一时间将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放到上面,然后,催动内力。 瞬间,被他压制得快要抓狂的盅虫就像找到了生路,全都一窝蜂地奔了出去,直钻入老者体内。 老者的面色变得铁青,眼里写满了惊恐,他完全不可置住地看着玄墨,本能地想要逃,但是,玄墨哪里会给他机会? 玄墨将所有的盅虫逼到老者体内之后,又趁其不备向他的脸抓去,一个用力,手上便多了一张面皮。 抬眸,面皮之下是一张中年人的脸,此人,玄墨并不陌生,他在被人暗杀的时候见到过。 此人乃是江湖中杀手榜上排名第一的杀手-天渊,也是以往杀他的人之中唯一的幸存者,没有想到,这个幸存者竟会跑到天山来冒充什么天山老人,冒充什么‘千变毒君’,是该死的是他居然对无忧下手。 老者,不,应该是天渊完全不可置信地瞪着玄墨:“怎么会……你怎么会知道我戴了面具?”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然敢戴面具,便要承受被人识破后的后果。”玄墨说:“一开始,我也没有辨别出来,是在盅虫入了你的体之后,我看你的面部很奇怪,所以才怀疑的,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你。” “玄墨,你果然很聪明,可这又如何?”天渊道:“你再是了不起,也没有办法救乐无忧,你只能看着她死,要么你就得死。” “想要我死才是你的目的吧?”玄墨道:“你所有一切都布置得天衣无缝,可是,你算漏了一点。” “什么?”天渊瞪着玄墨,玄墨说:“你太自信了,过于自信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露出破绽,毫无破绽,就是你的破绽。” 天渊不服,玄墨道:“你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对乐无忧下手,你以为可以成功,但你会输得一败涂地。” “没错,我是对乐无忧下手了,也差点就要了她的命,那又怎样?”天渊道:“玄墨,你中了天蚕毒,就算你百毒不侵,也没有办法了,吸了那么多,必死无疑。” “你的目的快达到了,是不是特别的高兴?”玄墨问天渊,天渊道:“当然!” “可惜了……”玄墨轻叹一声:“这辈子你都看不到本王死了,也休想再动无忧一根手指头。” 天渊本能地要向乐无忧奔去,玄墨一把将其扔了出去,下一刻,天渊便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起来。 “玄墨,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如此诡异之法?” “诡异?”玄墨轻笑:“本王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诡异。” 天渊扭开头,似乎是完全没有将玄墨的话放在心上。 玄墨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其眼中的寒意却是越来越深,活脱脱像一个自地狱走出来的修罗使者,一抬手,一投足,便能轻易要了别人的命。 天渊面上的不在乎快挂不住了,按理说,作为一名杀手,天渊应该不怕死才对,可事实证明,天渊怕,很怕,非常怕,怕的程度简直超过了普通人。 玄墨明显感觉到不对,便道:“身为杀手,能够在一挥手间要了别人的命,居然也会如此怕死。” “谁说我怕死了?”天渊反驳。 玄墨:“不怕?你抖什么?” 天渊深吸一口气,道:“我不怕死,但我怕生不如死。” 玄墨微微眯眸:“若是不想死,便告诉本王,谁给你下的令,让你来害本王?” 天渊不言,玄墨眸光一冷,天渊便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盅虫在跳舞似的,不停地动,不停地蹿,不停地啃咬,疼得他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 玄墨问:“还要撑着?若是你现在把本王想知道的一切都交待了,本王保你余生无忧,再无人来打扰你。” 天渊摇头:“你直接杀了我吧。” 玄墨:“想死?把本王想说的说出来,你要生要死,本王都可以成全你。” 天渊咬唇不语,玄墨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天渊越发痛苦。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受他控制的盅虫,为什么会受玄墨的控制? 玄墨盯着天渊,啧啧道:“你是打算抱着那些秘密下黄泉?” 天渊依旧不语,玄墨道:“你想死?本王偏不成全你。” 天渊脸色十分难看,玄墨却有的是办法折磨天渊,他就不信了,天渊能够守到最后。 一个怕死之人,对付起来再是简单不过。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渊已经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了,他拼了命地想要将体内的盅虫弄出来,可他越是努力,盅虫就活动得越厉害,只要他一生起要对付乐无忧和玄墨,或者是生起要将盅虫弄出身体的念头,便会痛不欲生。 又是一会儿过去,天渊翻滚之后,终究还是没有忍得住,开始向玄墨一一道来。 天渊说:“我本是鬼阎罗的第一杀手,极少会出任务……” 玄墨一口打断他“本王只想听重点。” “鬼阎罗不久之前接了一单生意,任务有两个,一是活捉乐无忧,威胁你;二是在拿到东西后杀掉你。”天渊道:“我被派来执行任务,带了很多人,可那些人被乐无忧给杀了。” “我一直把你当成目标,并未太在意乐无忧,没有想到乐无忧如此厉害。” “谁下的单?”玄墨问。 天渊道:“难道你有多少仇人不知道?” 玄墨催动盅虫,沉声道:“说!” 天渊痛得不行,继续道:“你先停下来,我说!” 玄墨停止了催动盅虫,天渊便道:“玄昱!” 玄墨紧蹙眉头:“你确定?” “确定!”天渊点头:“玄昱希望你死在外面,如此,他便能够名正言顺地收回你手中的兵权及一切。” 玄墨自嘲一笑:这就是他的亲哥哥?十年来,无一日不想要他的命,明杀暗杀不断。 待到天渊说完,玄墨也做下了此生重要的一个决定。 玄昱,你既不仁,便不要怪我不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局中局,计中计2 玄墨到底还是放了天渊,当然,并非无条件的放,天渊身有他自己都解不了的盅,自然只能乖乖听玄墨安排。 临走之前,天渊将自己身上唯一的筹码都给了玄墨,自此,他没有任何可以与玄墨谈条件的资本。 玄墨将天渊留下的东西随手一扔,摊开掌心,里面正安静地躺着一粒绿色的药丸,此药丸服下后会令人身形走样,状若中毒,全身浮肿,但是,这不会给服药者带来一点点的伤害,亦不会影响到服药者的任何言行举止。 此药,名曰:祭!乃是世上已然绝种的药,也亏得天渊手里还握着一颗。 玄墨看了一会儿,果断地将这药给收了起来,然后,走到一旁冰床前,静静地陪着乐无忧。 乐无忧身上的盅虫消失后,身形已经恢复了原样,但是,她的脸却没有,哪怕并没有浮肿,却布满了令人触目惊心的痕迹。 之前他没有看清,现在,靠得近了,他才算是看清了,乐无忧的脸上全是盅虫啃咬之后的痕迹。 突然间,玄墨很想知道身怀异能的乐无忧,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玄墨抬手,轻轻抚上乐无忧的脸。 不知道是玄墨的劲太大惊扰了她,还是碰疼了她,在碰到她的那一刹那,她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无忧……”玄墨轻声唤道。这是要醒了吗? 然而,乐无忧却没有半点反应。 “无忧……”玄墨不死心地继续唤。 乐无忧依旧是双目紧闭,没有给出一点反应。 在这个时候,尚惊天推门走了进来。 玄墨连头也没有抬一下,尚惊天直奔过去,很是焦急地问:“无忧怎么样了?没事吗?你有没有中毒?有没有事?” 玄墨一连四问,声音里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的焦急。 玄墨说:“没事了。” “真的没事吗?”尚惊天有些不敢置信,他直直盯着玄墨,似要将其看穿般,看了玄墨,又看乐无忧。 玄墨被看得满不自在,尚惊天的目光落到乐无忧身上后,玄墨越发不爽。 玄墨侧过身子,直接将乐无忧给挡了个结实,他说:“你看我和无忧的样子也知道没事了。” 你都把我的视线挡光了,我怎么看无忧?尚惊天心忖,面上却道:“没事最好!” 不经意间,尚惊天的视线扫到了玄墨和乐无忧双手上那无比清晰的白色绷带,从上面还沾染着血便知道,他们是真的进行了一次换血。 尚惊天看着玄墨,突然有些羡慕起玄墨来,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他和玄墨是好兄弟,也是无忧的好大哥,他不能做拆散情侣的事情。 所以,不管他之前吼得是有多么的厉害,当确定玄墨还是在乎无忧之后,他就没有办法坦然地呆在无忧身边。 看了一会儿,尚惊天终究还是只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他说:“阿墨,好好照顾无忧,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叫我。” “惊天……”玄墨唤住尚惊天。 尚惊天顿住脚步,玄墨道:“谢谢!” 谢谢你救了无忧! 谢谢你如此在乎无忧! 谢谢你让我明白了自己对无忧的心! 尚惊天没有回头,大踏步往外走了。 室内再次只剩下玄墨和乐无忧在,乐无忧还在睡着,玄墨则深深地看着乐无忧。 乐无忧额头上的红色水滴已经不见了踪影,脸上凹凸不平,有血丝掺杂在一起,看上去,简直是触目惊心。 玄墨伸手握住乐无忧的手,凑到唇边轻吻,他低声说:“无忧,以后,我再也不会抛下你一人。不,是没有以后了。” 突然,乐无忧的手动了,玄墨的头退离开一些,垂首,正好闯入玄墨如海的双眸中。 忧伤太过明显,乐无忧明显地怔了一下。 “无忧,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玄墨率先回神,他惊喜又担忧地问乐无忧:“想不想吃什么东西?” 乐无忧摇头,道:“你是谁?” “砰……” 玄墨满心期待,在倾刻间碎裂,他不可置信地盯着乐无忧,问:“无忧,你不记得我了?” 玄墨的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由此可见他有多怕。 乐无忧偏着头,一脸无辜:“我应该认识你?” 玄墨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无忧不认识他了?无忧这是失忆了? 怎么可能?不是中了盅毒吗?怎么会失忆? 玄墨不可置信地看着乐无忧:“无忧,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乐无忧蹙眉:“我应该记得你?” 玄墨不死心:“那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 “是你救了我?”乐无忧道:“我被人算计,中了毒,毒入骨髓,然后就晕倒了,是你救的我?” “是尚惊天把你带到这里来的。”玄墨问:“尚惊天你还记得吗?” “武林盟主尚惊天?”乐无忧问。 玄墨点头:“没错,就是他,你还记得他?” “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乐无忧一脸奇怪地盯着玄墨:“他是武林盟主,普天之下,就没有人会不认识他。” 玄墨眉头皱得更紧了:“除此之外呢?” “恩?”乐无忧盯着玄墨,一脸无辜。 玄墨一直盯着乐无忧,试图寻找一些她并未失忆的痕迹,可是,看了半天,却没有看出什么来。 玄墨心里的失落越来越深,最后终于是抵不过心里的疼,一把将乐无忧抱在怀里。 “无忧,不管你是否还记得我,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玄墨的声音明显颤抖,乐无忧甚至能感觉到玄墨抱着她的双手在收紧。 乐无忧推着玄墨,惊慌道:“你放开我。” 没有人看到,她在推着玄墨的同时,眼中已然蒙上了一层水雾。 怎么可能会不记得玄墨?她不知道在她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在她醒来后,能够第一眼看到玄墨,听到玄墨唤她的名字,便能证明玄墨认出了她,且在她昏迷之时守着她,凭这一点,她之前的那一点点怨恨也烟消云散了,她心里也很感动。 有那么一刻,她都想要扑进玄墨怀里紧紧抱着他了,可是,她想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她容颜尽毁,玄墨如此完美,她已经配不上他了。 她觉得累了,不想再跟玄墨有纠葛,所以,她打算离开,一个人默不作声的离开。 天知道玄墨将她拥入怀里的那一刻,她有多想就这样,可她不能。 长这么大,她第一感觉到心疼,疼得无法呼吸。 玄墨并没有松开手,只是抱着乐无忧,不停地说:“无忧,是我,我是玄墨啊,你的夫君玄墨,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你怎么就能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无忧……” 乐无忧心里疼得更厉害了,就好像有人拿着无数把尖刀在狠狠地凌迟她的心,她能感觉到那种鲜血淋漓的疼痛。 乐无忧很想回抱玄墨,然后告诉他:她并没有忘记玄墨,她记得与玄墨的一切一切,可是,她不能,她怕一但回抱,她就会迷失了方向,她会沉沦,会瓦解心里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会再也不愿意放开。 乐无忧心里流着血,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现,她拼命推着玄墨,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你放开我,放开我……” 玄墨被乐无忧的声音惊到了,也被乐无忧过激的反应给吓到了,他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乐无忧。 垂首,乐无忧一脸惊恐,明显受惊过度的模样,眼里有泪花闪烁,看得玄墨整颗心都疼了。 “无忧……”玄墨稍一出声,乐无忧顿时将玄墨给推开,她不停地往后退,退着,退着,眼里的泪水也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滚烫的热泪滴落,烫得玄墨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他手足无措地想要将乐无忧拥入怀中安慰,可乐无忧非常抗拒,压根就不给玄墨机会,她将自己整个蜷缩起来,不让玄墨靠近。 玄墨盯着乐无忧,想要伸手去抱她,手抬起却又迟迟不敢落下。 最终,玄墨还是没有将手落下去,他缓缓收回手,退离开乐无忧几步远,方才道:“对不起,无忧,我……” “你出去。”乐无忧瓮瓮道。 “无忧……”玄墨本能地要往前踏步。 乐无忧“出去。” 玄墨试图往前,行了两步,但见乐无忧越蜷越紧的身子,到底还是狠不下心,道:“好,我出去,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乐无忧没有回答,亦没有抬头,她静静地听着玄墨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直到玄墨的脚步声消失,她才抬起头来。 乐无忧脸上泪痕未干,可见她是真的伤心了。 怎么可能会不伤心呢?她就要离开玄墨了呢,这一次,只怕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玄墨。 乐无忧稳了稳情绪,到底还是利用空间瞬移离开了天山。 乐无忧不知道的是,她刚离开,玄墨就端着熬好的粥来了。 看到乐无忧不在,玄墨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 “乐无忧,你就这么恨我?这么巴不得离开我?”玄墨仰天大吼,一阵不平:“你跑吧,跑吧,就算是上天入地,我也会把你找出来。” 玄墨带着到盛怒回到大军驻地,然后,以最短的时间平定瓦那国,完了之后,没有任何停留地领军返回安阳城,大军驻扎在安阳城百里之外,他则带着一部分亲信返回城里。 玄昱亲自来接的玄墨,整个安阳城的百姓更是用他们的热情与欢呼来迎接玄墨的胜利。 这一次,玄昱见证了玄墨有多受百姓喜欢,亦更加确定了要除掉玄墨的心。 乐无忧没有抓到,但是,乐无忧人快死了,且消失了,玄墨伤心,疏于防备,乃最好的解决之机。 玄昱在宫中为玄墨设下庆功宴,当然,是人都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偏偏,就是这样一场鸿门宴他还非去不可。 玄墨对玄昱也是有怨恨的,他以为自己早已经不会在乎了,当乐无忧消失之后,他对玄昱的恨意就像一颗种子在心底发芽,成长。 宴席设在晚上,玄墨回府换了一身衣服,只带了他的玉萧便独自入宫去了。 行至一半,玄墨的道路却被人拦了下来。 来人一袭白衣,脸蒙面巾,除了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然而,就是这么一双眼睛,玄墨却早早刻在了心里。 “无忧……”玄墨脱口而出。 乐无忧浑身一僵,她以为这样了,玄墨不会认出来,没有想到,他竟一眼就认了出来。 乐无忧特意压低了声音,道:“看来,乐无忧在你心里的位置很重要,那么,你一定也在乎她的生死,她现在在我手里,如果你想要她活得好好的,就乖乖的把玉萧交出来。” 她既不能与玄墨携手一生,那么,她将他推上那个高位又如何? “我人都是你的,何况一支玉萧?”玄墨盯着乐无忧,问:“无忧,你还记得我,记得一切对不对?否则,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无忧,你其实一直都在观察我对不对?”话到这里,玄墨明显有些急切起来:“如果我不去皇宫赴宴,你是否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乐无忧心忖:你要不去送死,我出来干嘛?好不容易离开了,还赶着出来找你,那我当初离开干嘛? 这个时候,乐无忧压根就没有想过,这场鸿门宴有可能是玄墨为了逼她现身而亲手设计的。 乐无忧并没有回答玄墨,玄墨亦不追问,他心里的答案再是明显不过:乐无忧心里有他,却无法用她现在的容颜来面对他,所以,她离开,不愿意现身,然而,她却一直在关注着他,不希望她有任何危险。 玄墨说:“你就为了玉萧而来?” 乐无忧:“玉萧可召半个武林,江湖中谁不想要?” 玄墨将玉萧掏出来,摊在手心:“玉萧就在这里,你自己过来取。” 乐无忧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去取了,她想的是待萧一到手,她就消失。 可玄墨会如她所愿吗?他从在天山之时便开始布局,好不容易把乐无忧给逼出来了,他岂会放她离开? 玄墨摊着手,看着乐无忧一步步靠近。 少许,乐无忧便走到了玄墨身前,她伸手抢过玉萧,念一起,便要消失。 乐无忧一下便出到了安阳城外,她有些得意地将玉萧在手里颠了颠,然后,径直往前走。 走了两步,乐无忧发现不对劲了,她怎么走不动了? 回眸,乐无忧毫无意外地闯进了玄墨那深若大海般的眸子里,细看之下,他的忧伤那般明显。 乐无忧心尖猛地颤了一下,玄墨上前将乐无忧拥入怀中:“无忧,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你知道没有你的这段日子我是怎么度过的吗?我几乎整晚整晚地作梦,我梦到你回来了,梦到你就在身边,我叫你,你怎么都不答应我;我抱你,你却突然间消失了。” “你知道吗?我吃饭会看到你,睡觉会看到你,做什么都能看到你,你却从来不会理会我,我觉得自己都快变得不正常了。” “无忧,我知道你为什么离开,也知道你在乎的是什么,我不在乎,真的,只要你还在就好。” “可我在乎。”乐无忧知道再隐瞒也没有任何意义,她也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你布置的?你就为了逼我现身,竟算计到玄昱头上去了,你就不怕他发现了跟你没完?” “我从来不相争,可他何时又放过我了?”玄墨道:“无忧,我能为了你弃了天下,也能为你夺得天下。”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玄墨不在乎了。 乐无忧推开玄墨,当着玄墨的面将面布取了下来,她问玄墨:“即使我此生都是这样一副容颜,你也还要我?” “要!”玄墨答得异常坚决。 乐无忧微微一笑:“既是如此,我便留下了。” 顿了顿:“如果某一天你敢背叛我,我定要你后悔莫及。” “不会有那样一天。”玄墨万分肯定,他拉着乐无忧的手,道:“陪我入宫可好?” “你要我去丢人现眼?”乐无忧挑眉。 玄墨:“我有危险,你不要陪我去?” “我看真正有危险的人是宫里那些人。” 话是这样说,乐无忧还是将面巾蒙上,陪着玄墨一起入宫去了。 玄墨和乐无忧的到来,引起了在场人的关注。 乐无忧曾以女儿之身出现在宫中,震惊全场,此番,她蒙面示人,同样倍受关注,当然,此番就没有人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丞相说:“王爷,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呀。” 玄昱说:“皇弟,你不是说不会再娶亲,除了乐无忧,谁都不要,那她又是谁?” 户部尚书说:“墨亲王是打算要将此女纳为妃?以取代前任王妃之位?” “本王要怎样,还轮得到你们来置喙?”玄墨沉声打断户部尚书,道:“本王要娶谁,不要娶谁,还轮不到你们来废话。” 末了,玄墨又看向玄昱,道:“皇兄,实不相瞒,她是无忧,此番前来,臣弟还有一件事要汇报。” 这是玄墨给玄昱最后一次机会,如果玄昱令他失望,那么,他会策反;如果玄昱的表现能够让他接受,那么,他会亲手把兵权那些交出来。 玄昱道:“皇弟有何话要说?直言吧!” 玄墨道:“臣弟只能对皇兄一人提及。” 玄昱看了玄墨良久,方才点头,向丞相道:“你们先出去。” 丞相与其他几位大人相视一眼,到底还是转身出去了。 待到门再次关上,御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时,玄昱方道:“有何事要说?” 玄墨自怀中掏出名册与一堆账单,末了,还从脚下取出一把小匕首,一一放在桌上。 玄昱在看到刀的那一刻,人本能地退开了:“你想干什么?” “怎么?皇兄现在知道怕了?那你派人对无忧不利之时,派人追杀我们之时,你可曾想过我是你同胞弟弟?”玄墨轻笑,只是,那笑未及眼底半分,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自嘲与伤感,他说:“皇兄不必紧张,如果我真的要对你不利的话,你不可能还坐在现在的位置这般安稳,我想要你的命,随时都可以。” 玄昱瞪大眼睛,玄墨道:“这把刀是司徒铭的,他召唤生物用的。” “这些又是什么?”玄昱指着桌上的东西,问。 玄墨道:“安阳王的资产与人脉,他的财富与势力已经完全可以盖过整个玄灵国,甚至延伸到了风尧国。” “还有,我们的丞相大人乃风尧国的人,他二十年卧薪尝胆,就为了将玄灵国变成风尧国的。” “这不可能!”玄昱明显接受不了,安阳王司徒铭及丞相凤天是他最信任的人,他给了他们二人所有能给的,他们什么都不缺,怎么会…… 玄墨说:“臣弟知道皇兄一时很难接受,所以,臣弟先将这些交给皇兄,皇兄要不要信,全凭皇兄。” 顿了顿:“还有,臣弟不希望以后再有杀手对臣弟和无忧不利。” 说完,玄墨拉着乐无忧就走。 刚转身,乐无忧便反应过来了,她知道玄墨给玄昱的名册与账单是叶真以命换来那些,可他没有给玄昱提及杀手组织鬼阎罗,玄墨到底是忘了?还是不想说呢? 乐无忧凑近玄墨耳边问:“那些活死人的事情,你不要跟皇上说一下?” 玄墨道:“名单我给了。” 闻言,乐无忧便不再过问,他们现在要等的便是玄昱的一个决定。 而这个决定不止决定玄昱余生,还决定着他们二人。 两人心里有太多的不确定,然而,当他们走到门口时,玄昱开口了:“朕会派人去查清楚,如果情况属实,朕定会处理。” 玄墨道:“玄灵国安宁之日,便是臣弟将权力交还给你之时,臣弟希望皇兄能够放我和无忧离开。” “好!”玄昱这次非常干脆利落。 他们都设想好了未来,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当玄墨准备交还名单带乐无忧离开之时,乐无忧会异能之事被揭露出来,处境顿时变得异常艰难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我来自未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玄昱凌厉地扫向跪在下首的暗卫。 暗卫道:“属下所言,句句属实,是属下亲眼所见。” “如果说乐无忧真的会异于常人的能力,那么,玄墨给朕的东西便极有可能是真的,若然真是如此,那朕身边究竟是藏着多少暗藏祸心之人?”玄昱道:“派人去试探,朕要更准确的答案。” “属下领命。”暗卫应了声,转身就走。 “等一下!”玄昱出声唤住暗卫,那暗卫转身单膝跪下,玄昱道:“记住,此事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如果是真的,那么,这倒是一个很好的把柄可以好好利用,而她这个人更是可以好好利用。 想到此,玄昱眼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是那种大权在握,天下唯他独尊的光芒,甚至带上了几分嗜血。 他统一江山有望了。 “是!”暗卫再次应道。 玄昱挥了挥手,暗卫这才离开。 玄昱垂首看着自己手中的一长串名单,唇角逐渐勾起一抹冷笑。 他是该好好整顿一下朝纲了。 …… 乐无忧和玄墨完全不知道此时已经成了玄昱的另一个目标,他们二人正并肩在街头漫步。 再过几天就是清明节了,整个街道摆放的都是祭祀用的东西,来来往往的行人在购买的也差不多都是祭祀用品。 乐无忧一一看过去,心里总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为何她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呢?总觉得是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具体的哪里不对,她又说不出来。 “怎么了?”玄墨明显发现了乐无忧的不对,忍不住问道:“是否哪里不舒服?” 乐无忧轻轻摇头,蹙眉问:“玄墨,你有没有觉得这些摊贩很古怪?” “哪里古怪?”玄墨的精力从来就不在那些摊贩身上,自出宫以来,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乐无忧的。 “正常的小贩都是会吆喝的,看到有人,甚至会唤人买东西,当然,不排除有例外。但是,你看那个人。”乐无忧抬手指着右边一个小摊的摊主,道:“此人呼吸平稳,哪怕他故意装成普通人,却也不难辨出他是会功夫之人,且功夫还不低。” 玄墨挑了挑眉,并未接口,他相信乐无忧还有其他的判断。 果然,乐无忧又指着那摊主的手,道:“他一个卖小家具的,怎么会出现练武者长年握剑才会生起的那种厚茧?” 顺着乐无忧的视线看过去,玄墨发现那摊主的手确实是长年握剑才会生起的茧。 等等! 那人还有一只手呢? 他将手放到桌布之下做什么? 玄墨正怀疑着,便觉眼前一道寒光闪过,下意识的,他伸手将乐无忧给护在身后。 乐无忧挑了挑眉:人在最危急的时候一般想到的人是自己,可玄墨率先想到她,由此,也可知玄墨对她的心。 哪怕玄墨的保护并不是那么有必要。 原本在周围的小摊主纷纷涌了过来,他们手里或拧着刀、或握着剑、或拿着铁棍、或拿着枪,一个个目露凶光,浑身杀气。 街上的气氛顿时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原本还在行走的百姓被吓得一哄而散,就像见鬼似的,使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跑远。 长长的街道顿时只剩下乐无忧、玄墨、以及拿着凶器欲对他们不利的人。 玄墨微眯双眸,浑身都散发出骇人的杀气:“是谁派你们来的?” 话虽这样问,但他的脑子里第一想到的便是玄昱。 “下地府去问吧。” 此言一出,将他们围起来的人立刻冲了上去,杀气四溅。 玄墨眸光一冷,转身将乐无忧给一把送了出去:“你先到一边歇会儿,待我把他们解决掉再陪你逛街。” 乐无忧利用空间瞬移术在距十米之外的一棵大树下看着:“速度快点啊!再晚没什么可逛了。” 玄墨道:“一刻钟之内,保证完成任务。” 乐无忧笑了,笑得那叫一个风华绝代。 玄墨不由得看呆了,乐无忧蒙着面巾,他只能看到她的眼睛,她笑起来的时候眼中就像在放光似的,熠熠生辉,令人想要忽视,也没有办法忽视。 眼看着敌人的刀口将要落下,玄墨竟还没有反应过来,乐无忧顿时急了:“玄墨,小心后面。” 闻言,玄墨立刻脚下微旋,侧开身子躲开敌人的突袭,然后,在擦身而过之际,他抬手捏住对方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折,只听“咔”的一声响,对方的手便被掰折了,紧接着,他夺过对方手中的刀,毫不留情地向对方的心脏刺去。 其速度之快,下手之狠,对方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倒地了。 玄墨拔出刀,连看也没有看一眼对方,转身对付其他人去了。 乐无忧在一旁狠狠地为玄墨捏了一把冷汗,她差一点就要运用时光定格之术了。 幸在,玄墨反应灵敏,化解了危机。 玄墨的速度确实是极快的,那些人根本就不够他杀的,短短半刻钟,除了他留下那一人,其他人已经完全倒地了,横七竖八地倒在街头,血染红地面,看上去很是触目惊心,而玄墨身上,滴血不染。 一阵风扫过,血腥味扑面而来,乐无忧直觉得恶心,她本能地蹙起眉头,玄墨拧着他留下那个活口,飞身到乐无忧身边,关切地问:“无忧,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觉得恶心。”乐无忧摇了摇头。 玄墨说:“那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乐无忧未动,直盯着玄墨手中那个人。 玄墨垂首看了看,遂道:“我特意留下的,一会儿有问题要问,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可好?” 乐无忧点头,玄墨一手揽着乐无忧的腰,一手拧着他留下的活口,飞身离开。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便有一大队人往这边奔来。 玄墨带着乐无忧和他留下那个活口直接去了城郊丛林,那里是小白的地域,有小白在,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便能知道。 玄墨一到丛林就将留下的活口扔到地上,沉声问:“你的同伴什么下场,你已经完全看到了,怎么样,还要隐瞒吗?” 那人不答,玄墨一个眼神,便有无数小蚂蚁冲了过来,他们个头虽小,但数量很多,且,他们非常自觉,直冲那人。 那人本能地想逃,却被玄墨以内力震住,压根就逃不掉。 蚂蚁们很快就爬到了那人身上,非常有纪律地分开,一个个很有目的地往每一个方向爬。 短短时间,那人便被蚂蚁给盖住了,密密麻麻的蚂蚁在其身上啃咬,疼得那人尖叫连连。 “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 “想死?何其容易?”玄墨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人,道:“如果本王要你死,何必留你到现在?” “啊……你杀了我吧!墨亲王,求你!”那人痛哭着哀求。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玄墨道:“你想死?可以啊!告诉本王,是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仅仅为了杀我们?” 那人哭着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玄墨微微眯眸,淡淡道:“看来,这些蚂蚁咬得并不是那么疼,没关系,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小白……”玄墨唤了一声,白虎自暗处走过来,然后,在玄墨身边站定。 白虎威压全释,周围的兽类生物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白虎用只有兽类生物才能听得懂的言语道:“多脚虫准备。” 其话音方落,便有数以千计的多脚虫往这边爬过来,密密麻麻一片。 乐无忧看得头皮一阵发麻,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玄墨抬手挡住乐无忧的双眼,道:“如果不想看,就闭上眼,或者,去一边休息会儿?” “没事。”乐无忧伸手拿下玄墨挡在自己眼前的手,道:“我留下来陪你。” 玄墨心阵感动,伸手就将乐无忧拥入怀中,然,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抱住乐无忧。 乐无忧怔了一下,随即也伸手回抱住玄墨,事到如今,她没有必要再推拒。 两人相拥了好一会儿才分开,其间,他们一语不发,却胜过千言万语。 玄墨扭头看向被蚂蚁啃噬之人,其身上的蚂蚁已经被多脚虫取代了,密密麻麻的多脚虫在他身上啃噬,他呼喊,哭叫,拼命在地上打滚,他想要把身上的多脚虫给甩下来,可是,他甩掉一只,会有更多爬上去,他压死两只,更有成倍的涌上去。 玄墨自己都觉得有些残忍了,就算不被咬死,也得恶心死,如此一幕,只怕就算他还活着,余生也会见到虫子都怕。 “你杀了我吧!”那人哑着声音祈求。 玄墨说:“你把本王想知道的都告诉本王,本王不仅不会杀你,还会找神医来为你诊治,若是不然,本王有的是办法。” “王爷……”那人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确定什么都不知道?”玄墨明显不信:“你若是再不说,本王的耐性磨光,到时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本王可不保证。” 那人哑着声音道:“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乐无忧看得有些不忍,不禁问玄墨:“你确定自己没有留错人?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看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知道的多着呢。”玄墨道:“此人表面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但是,他却是来杀我们的那些人里的首脑。” “他?”乐无忧顿觉讶异。 玄墨道:“你一直站在外围,没有发现也正常。” 乐无忧微微挑眉,玄墨继续道:“在交手的时候,那表面看上去的首领居然会一再看此人,且把其安危看得比自己还重,哪怕并不明显,但我可以肯定,绝对错不了。” “既是如此,那他不说,你打算怎么做?”乐无忧不免有些期待。 之前打斗时,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玄墨身上,并没有留意其他的东西太多。如果说玄墨所言非虚,此人是已亡那群人的首领的话,那么,他到现在还不说实情,只顾着重复着“真的不知道”这几个字,便极有可能是进行了自我催眠。 在她曾经生活的年代,有一种催眠术,亦有抗痛训练之类的,反正就是针对那些特工、雇佣兵、特种部队以及掌握着重要情报那一类的人做出的相应的特殊训练。 如果说他们承受到达极限,他们便会进行自我催眠,反正就是不会把知道的说出来。 乐无忧看着玄墨,她并没有告诉玄墨,她知道应该怎么去对付这一类人,怎么去瓦解他们心底那最后一丝防线。 玄墨亦未动,他只是看着那被多脚虫爬满的人,淡淡道:“想不想知道这些虫子爬到你体内是什么感觉?” “我真的不知道……”那人一直在重复着这样一句话,好像一点也没有听到玄墨在说些什么。 玄墨扭头看了白虎一眼,白虎立刻会意,只见他嘴巴动了动,便见那些多脚虫发了狠地啃那人,似乎在试图钻进那人的身体。 那人早已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可他偏偏就没有死,连痛得晕过去都没有,他始终保持着一口气,嘴里始终在重复着那么一句话。 玄墨又换了好几种方法,愣是没有从那人口中听到任何有用的话。 眼看着那人就要不行了,玄墨的眉头蹙得越来越紧,乐无忧方才道:“让我来试试吧。” 玄墨扭头看乐无忧,乐无忧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径直往那人的方向走。 玄墨没有任何犹豫地跟了上去。 乐无忧说:“让这些多脚虫离开吧!他已经只剩下一口气在了,再继续就真要了他的命,到时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玄墨向白虎使了一个眼色,白虎冲着多脚虫那边一个一声虎啸,多脚虫顿时有序地退出来,迅速消失不见。 此时,那人完全暴露在玄墨和乐无忧眼前,乐无忧看得直蹙眉,却也没有玄墨预想的那般扭到一旁去大吐特吐。 忆及在战场之上,乐无忧的表现,玄墨不由得深思起来:血腥场面,若然第一次见到,必然会恶心得直吐,就连他第一次杀人,第一次看到血腥场景时,虽不至吐个不停,内心也翻涌了好久,整整一天都吃不下任何东西。 不管在战场,还是现在,乐无忧的表现都那般镇定,这证明了什么?证明她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场景。 一个才二十来岁的女孩,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玄墨很想知道乐无忧的过往,一切的一切,他不想像一个傻子般,什么都不清楚。 玄墨的视线一直随着乐无忧,乐无忧走近那早已血肉模糊、辩不出谁是谁的人,慢慢蹲下身子,低声道:“你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可你所爱之人知道,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会亲自去找她,到时候,虽然她不至于受你这般痛苦,但是,必然不会好过。” 那人的身子颤了颤,还是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乐无忧微微眯眸:“你以为你这样自我催眠之后便能忘掉一切?难道你真的就不在乎所爱之人了?” 那人未动,乐无忧继续道:“你可以什么都不说,但是,我那碧波烟雨楼里有的是人能够令你所爱之人开口。” 乐无忧发现她在提到碧波烟雨楼时,那人动了动,她眸光闪了闪,又道:“碧波烟雨楼里的人荤素不忌,只要模样好,不管男女,不管是否已为人妇,都照要不误。” “当然,楼里也有好人,不过,那是凤毛鳞角,运气好到爆可能遇上,运气差点,就只能遇到变、态。” 说到变、态二字,乐无忧特意停顿了一下,且她看到那人的身体颤得越发厉害了。 乐无忧再接再励:“如果你肯说出来,那么,在你死后,我会帮你安排好你所爱之人,保她余生无忧。” 那人没动,乐无忧说:“你自己考虑清楚,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开口,那么,我立刻就去找你所爱之人。”顿了顿:“不用怀疑我是否有那能耐,你们除了来杀我们,更想试探我不是吗?在你临死前,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只要我想,便没有做不成的事。” 话音落下,乐无忧看向一旁的石头,眸光定了定,石头便爆破开来,沙石四溅。 眼看就要落到那人身上了,乐无忧又利用空间瞬移之术将那些石头给移开了。 做到这一步,她相信此人的心底防线已经完全崩溃了。 “一……” “二……” 乐无忧还没数到三,那人便开口了:“我说,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但你们不可以对她下手,且要保她余生无忧。” 乐无忧给出了肯定:“只要你说了,我保证,她余生会平安度过。” 那人总算是开口了,他说:“我们是皇上的暗卫,暗卫统领知晓了你会异能之事,皇上便派暗卫前来试探,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暗卫统领?”玄墨问道:“他怎么会知道无忧会异能之事?除了暗卫统领和玄昱,还有谁知道?” “统领只告诉了我,至于皇上有没有告诉别人,我就不知道了。” “玄昱为什么要确定无忧是否会异能?他在打什么主意?” “听统领的意思,皇上似乎想要利用你们来帮他达到一统天下的目的。” “一统天下?”玄墨冷哼:“他还真是会想。” 乐无忧拉了拉玄墨,道:“人都是有贪念的,玄昱陡然知道我有异能之事,自然会打主意。” “我不会让他有动你的机会。”玄墨态度异常坚决。 乐无忧点了点头,却未再多言。 那人将所有知道的事情都一一说了出来,听得玄墨一阵火起,幸得乐无忧拉住他,不然,他只怕得立刻冲进宫去。 待到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乐无忧亲手将那人送走了。 乐无忧很能分清楚轻重,既然此人说出了一切,又看到了她运用异能,那么,便留不得了,且,留下也没用,他身体被玄墨折腾成了这样,死是迟早的事。 乐无忧眼也不眨地把人给杀了,却又要求玄墨一起挖了个坑把他埋了。 玄墨就闹不明白了:“无忧,为何还要挖坑埋他?你怎么知道他有妻子?” 乐无忧道:“他自己说的。” 玄墨:“他几时说过?我怎么没有听到?” 话音落下,玄墨又陡然想起乐无忧最先开口时那人的反应,当下便明白过来。 “你炸他?” “若不如此,如何找寻他的破绽?”乐无忧道:“玄墨,你很厉害,也知道很多怎么撬开别人嘴的方法,但是,有些人经历过特殊的训练,他不会怕你那些方法。” “攻人先攻心,突破其心里防线,便是成功了一大半。” “受教了。”玄墨看着乐无忧,问:“无忧,我居然不知道你懂得如此之多。” 乐无忧:“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 玄墨问:“跟谁学的?你父亲和大哥皆是经商之人,其他你接触过的人应该都不懂得这些才对吧?” 乐无忧未语,玄墨又道:“无忧,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乐无忧抬眸,眼中有讶异一闪而过。 玄墨说:“跟你相处越久,发现你懂得越多,而我也越来越看不懂你,无忧,你是否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乐无忧挑眉:“你确定自己真的想知道?” 玄墨说:“如果不想,我便不会问了。” 乐无忧心忖:也是!相处如此之久,这还是玄墨第一次问这些,她想了想,也是该时候告诉玄墨一切了。 乐无忧说:“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不,应该说我不是这个朝代的人,我来自未来世界,十岁之前,我所接触的一切都与这里不同。” “十岁那年,我被人算计,误入时空遂道,然后就来到了两千年前的这里。” “我初入这片空间不久就遇到了你,然后,救下你,与你一起逃难,在帮你引开杀手后,身受重伤,被乐云翔救下,自此,改名换姓,开始习惯这里的生活。” 玄墨震惊:“你来自未来?那么,你是否还会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净使下三滥招式 乐无忧盯着玄墨,问:“你希望我回去吗?” 末了,不待玄墨回答,又自顾自地说:“你还是别说了,会不会回去,能不能回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玄墨看着乐无忧,眼神温柔眷恋,似要将其深深刻在心里。 乐无忧被玄墨看得一阵不自在,不自觉地垂下了头。 突然,耳边传来玄墨一声低问:“无忧,你说你来自未来,并且是在救了我之后,在引开那些杀手时受了重伤,然后被爹爹给救回去的,那么,乐无心的手帕是怎么到你手上的?你不是在进入乐府后才知道乐无心的?” 这一点很矛盾,玄墨不得不问。 乐无忧说:“我和大哥相识远在被爹爹救回之前。” 她说:“我刚来到这个世界就结识了大哥,大哥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看到我从天而降的人,当时他都吓死了,待到确定我不会对他怎样后,方才试着与我接触,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告诉大哥我的真实身份。” “我在这个世界无依无靠,完全陌生,只能跟大哥呆在一起,不过,没有过多久,大哥有事便要离开了,他将手帕赠我,以便日后相认。” “既是如此,你为何要把手帕给我?”玄墨反问。 乐无忧抬眸扫了玄墨一眼,幽幽问:“你当时身受重伤,我身上就那么一张手帕,也只能用它给你包扎了。” 话到这里,乐无忧特意停了一下,然后,又问:“我记得你当初是告诉我手帕丢了,为什么十年后你还能将那条十年前就丢掉的手帕拿出来?” 闻言,玄墨顿时脸红起来,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常态,他说得理所当然:“当初是丢了,但我后来把它给找回来了。” 乐无忧满目探究地看着玄墨,明知道玄墨是在撒谎,到底还是没有揭穿他。 不知不觉地,两人已经走回王府了,乐无忧说:“暗卫出动十几个,结果无一人生还,玄昱定是不会善罢甘休,养足精神,应对接下来的种种状况吧。” 玄墨紧追着乐无忧,问:“你说你来自未来,是真的吗?未来是个什么样子?” “未来呀……”乐无忧扫了一圈,缓缓道:“在未来,处处都是高楼大厦,像这样的屋子很少,在某个城市里有这样的屋子的话,价格高得吓人,比寸土寸金还要寸土寸金,一般的有钱人是买不到的,还要有权有势。能拥有这样一套房,是许多富商贵族的向往。” “在未来,很少能看到有马和马车,代步工具以车为主,有小车、自行车、摩托车,其中以小车速度最快,自行车最慢,但都比马车快,像我们从安阳城去到百里之外的下一个城池,走高速公路,最快只要半个时辰不到;去远一些的地方,有火车、飞机这些,火车有专门的火车轨道,还有快车、慢车、特快车、高铁这些区分;飞机是在天上飞的,速度是火车的好几倍;如果从一个城池,到一千多公里外的另一个城池,坐火车只要十个时辰左右,飞机只要一个时辰。” “在未来,想要联系一个人,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麻烦,人手一部电话,千里之外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联系到,隔着电话说自己要表达的意思。” “……” 乐无忧一边回忆,一边述说,脸上带着微笑,眼神里写满了向往。 玄墨听到最后也止不住向往:无忧曾经居住的地方竟是那般美好?可当看到无忧脸上的笑,看到她眼神里的向往,他没法镇定了。 “无忧,你是不是特别想要回去?” 乐无忧闻声回眸,挑眉看着一脸急切的玄墨,微微一笑,道:“若我回去,必定把你也带走。” 玄墨顿时乐了,却只乐无忧道:“就你这张脸,这身材,去了未来世界做明星,一定会红得发紫发黑。” 说到这里,乐无忧似乎已经看到了无数毛爷爷,她就坐在家里,有人在一旁用钱往她身上撒,不停地撒,很快,她人就被红色的毛爷爷给包起来了。 玄墨:“……” 少许,玄墨才问:“你想把我带回未来世界,就因为我做那什么明星会红得发紫发黑?” “要不呢?”乐无忧挑眉反问。 玄墨无语,却又不住问:“什么是明星?发紫发黑了不死了?” “明星就是能够出现在电视荧屏上,可以有很多人看到,很多人认识,然后会有很多人喜欢……” “你希望有很多人喜欢我?”玄墨打断乐无忧,不悦地问。 乐无忧说:“当然了!不然怎么赚钱?” “在你眼里,我还没有钱重要?”玄墨不爽到极点。 钱,他有的是,乐无忧想要多少,他就有多少,还赚什么赚? 乐无忧答:“钱自然是比较重要一些。” 玄墨的脸色越发沉了,乐无忧却视而不见,继续道:“有钱了,想要什么没有?没钱了,想要什么都没有。”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如此爱钱?”玄墨阴冷冷地问:“有钱了,你还想重新去找一个男人不成?” “不用我找,自然有的是人送上门来。”乐无忧道。 “就凭你现在这样?”玄墨也是气急了,话脱口而出。 然而,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看到乐无忧脸上的笑意在那一刹那僵住,然后渐渐消失不见。 不待笑意尽退,乐无忧便转身往外走:“就凭我现在这样,想要我的人也多的是,就算所有人都嫌弃,司徒铭也绝对不会嫌弃。” “无忧,我不是那个意思。”玄墨伸手拉住乐无忧,懊恼道:“我方才是气急了,所以才会……” “我知道。”乐无忧甩开玄墨的手,径直离开。 她理解玄墨,可是,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所以,她必须要好好静一静。 原以为可以放得开,真的被玄墨提及,她才发现,她远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坚强。 离开,不过是负气罢了。 玄墨紧追着乐无忧而去:“无忧,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乐无忧冷冷地说:“你不想要我,可以直说,没有必要绕那么大的圈子。” “没有!”玄墨飞身上前,伸手拦住乐无忧的去路:“无忧,我对你怎么样,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也还有我。” 乐无忧扫了玄墨一眼,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利用瞬移就躲开了玄墨。 玄墨无奈至极,为了留下乐无忧,他也是豁出去了,他说:“乐无忧,你要敢走,我立刻去乐府把你哥办了。” “玄墨,你去办我哥试试?”乐无忧突然出现在玄墨面前,冷冷道。 玄墨道“你会异能,说不见就不见,我这不是没有办法才想出的下下之策吗?” 乐无忧冷笑:“你也说了是下下之策,干嘛要用?” “自是为了留下你。”玄墨说:“我找你找得那么辛苦。” “你去乐府办我哥吧。”乐无忧说。 玄墨倏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乐无忧:“你说什么?” 一定是他听错了,无忧那么在乎乐无心,怎么可能会让他去办乐无心? 然,乐无忧再一次清晰的言语彻底将他仅有的幻想击得粉碎。 乐无忧说:“我说:你、去、乐、府、办、我、哥。” 一字一顿,语速缓慢,再是清楚不过。 玄墨登时无言以对。 好一会儿,玄墨才反应过来:“你居然让我去办乐无心?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在乎我?有没有?” “你说呢?”乐无忧不答反问。 玄墨心里那个郁闷呀,什么叫他说?他说什么说? 玄墨紧紧盯着乐无忧:“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碰乐无心,你还让我去?” 就是因为知道不会,所以才会说。乐无忧心忖。 “乐无忧,你到底想我拿你怎么办?”玄墨气恼又无奈。 乐无忧未言,玄墨伸手将乐无忧抱在怀里,道:“无忧,别闹了好不好?我们现在处境已经够危险了,就不要再自相斗气了好不好?” 乐无忧任玄墨抱住自己,直到他话音落下许久,她才抬手回抱住玄墨,说:“回去吧。” 玄墨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便是难掩的欣喜:“你愿意随我回去了?” 乐无忧轻轻点了点头,玄墨顿时兴奋不已,推开乐无忧一些距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辗转缠绵。 乐无忧本能地回应。 熟悉的味道,醉人的芬芳,不管是玄墨,还是乐无忧,皆开始沉沦。 月光铺洒,将两人的身形重合、拉长远远看去,竟也是一副迷人的画卷,释放着幸福的甘甜。 少许,月亮似乎是有些娇羞了,竟渐渐隐入云层,最后那一点月光消散,乐无忧和玄墨的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来,玄墨才缓缓松开乐无忧,却又不愿意真正放开。 玄墨额头抵着乐无忧额头,沙哑着声音道:“无忧,之前是我失言,别生气了可好?” 乐无忧道:“我没有生气。” 玄墨明显不信:“真的没有生气?” 乐无忧道:“以后不要再用我爹和大哥来危胁我。” 玄墨说:“好!” 顿了顿,玄墨也开始了他的霸道要求。 “以后,你不许再动不动就说走。” 乐无忧点头,我不说,直接走就是。 “以后,不许再翻墙出府。” 乐无忧点了点头,她只要空间瞬移就好。 “不许再跟其他男子勾肩搭背。” 乐无忧再次点头,拉手就行了。 “以后,我说一,你不能做二。” 乐无忧再次点头,她做三、做四、做五总行了吧? “以后,不许……” 玄墨的要求一个接着一个,乐无忧毫不犹豫地打断他:“你到底有完没完了?” “咱们回府吧。”玄墨搂着乐无忧的腰,脚尖一点,飞身而起,几个起落便回了王府。 回府后,玄墨直接将乐无忧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乐无忧挑了挑眉:“把我带你房间,有什么企图?” “企图自然是有的。”玄墨大方承认,他凑近乐无忧,低语:“你应该知道我要干什么吧?” “你要干什么?”乐无忧明知故问。 “……你……”玄墨意味深长一笑“我们分别这么久,我都快成素食和尚了。” 乐无忧:“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常的东西?” “色,人之本性也!”玄墨道:“我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乐无忧道:“有生理需求正常,但是,整天想着这一档子事就不正常了。” 玄墨说:“所爱之人就在眼前,谁能不心动?” 乐无忧未语,玄墨继续道:“无忧,我真的很想你,很想要你。” “你到底是想我呢?还是想要我?”乐无忧挑了挑眉,反问。 玄墨笑道:“自然是想你,也想要你了。” 乐无忧:“……” 玄墨见乐无忧没有明显的抗拒,胆也变大了,试探性地在其唇上轻吻了一下。 人还未退开,便被乐无忧一把勾住了,乐无忧伸手勾住玄墨的脖子往下拉,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双唇送了上去。 两唇相贴,玄墨微一怔愣,瞬间反客为主。 一吻结束,乐无忧才抬手擦掉唇上的口水,道:“畏手畏脚,像什么男人?想做就快点做。” “是你自己说的。”玄墨微怔了一下,随即笑着将乐无忧给放倒了。 意乱情迷之时,玄墨抬手一股劲风扫过去,直接将烛台上的烛火给灭了,末了,又抬手将床罩放下…… 夜,才刚刚开始,或许,很久都不会结束。 …… 翌日天明,奋战了一夜的玄墨和乐无忧还在沉睡,便被一阵急切的声音给唤醒了。 玄墨一阵火起,冷冷地冲屋门口吼道:“管家,你最好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休要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王爷,昨夜出大事了,皇上急召你与王妃入宫。”管家解释道。 “皇上急召我和玄墨?你确定没有弄错?”乐无忧懒懒地问道。 她一个被弃的王妃,玄昱召去做什么?他又有什么目的? “谁传的召,可知出何事了?”玄墨接过乐无忧的话头,道。 “属下不知。”管家道:“不过,皇上已经连下三道圣旨让你们入宫了,若是你们还不去的话,只怕……” 玄墨声线冰冷:“你怎么不早说?” 管家很无辜:“属下倒是很想早点说,只是,王爷与王妃战况激烈,属下不敢打扰。” 想到他不久前急急奔来时听到的声音,他就忍不住双脸泛红。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激烈的战况,任是谁遇见了,都会止不住脸红心跳。 玄墨和乐无忧相视一眼,玄墨眼中带着笑,乐无忧毫不客气地狠狠瞪了玄墨一眼。 “害羞了?”玄墨凑近乐无忧,用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低语。 “害羞?”乐无忧笑道:“在我乐无忧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害羞这两个字。” 玄墨扬了扬眉,眼中闪过一抹兴味。 看着,看着,玄墨又欲俯身亲吻乐无忧,乐无忧抬手挡住他:“行了,别闹了,玄昱找得这么急,想来必有大事发生。” “大事?”玄墨道:“昨晚发生的大事不就那一件?难道你认为他会当面问我们是不是我们干的?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他不会问,他也不敢问。” “去了不就知道是何事了?”乐无忧率先翻身而起,干脆利落地将衣服套上,梳洗、打扮,速度那叫一个快。 玄墨看得有些出神,乐无忧抬手就将手边的一个古董花瓶向玄墨扔去:“速度!” 玄墨伸手将花瓶接住,垂首看了一眼,抬手一甩,花瓶便似长了眼睛般向原本的位置飞去:“无忧,这花瓶很贵的。” “你堂堂墨亲王,竟会在乎这么点银子了?”乐无忧不由得挑眉。 玄墨叹了一声:“养家糊口,总要会计划一点。” 乐无忧双眸突然瞪得老大,她直直盯着玄墨,将其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似要分辨他是否真的玄墨。 玄墨使坏地掀开被子站起来,乐无忧顿时将玄墨的身体一览无余,微怔了一下,当即骂道:“玄墨,你能不能要点脸?” “我一直都很要脸的,看我这脸……”玄墨直往乐无忧那里凑。 乐无忧抬手推开玄墨:“快去把衣服给穿好。” “遵命!”玄墨也知分寸,分得清轻重缓急,当下也取来衣服利落地套上。 过了一会儿,待两人都收拾好之后,携手向皇宫走去。 一到皇宫,乐无忧和玄墨皆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宫内的气氛明显有些诡异。 两人相视一眼,玄墨伸手握住乐无忧的手,道:“别怕,一切有我!” 乐无忧回以一笑,她并不怕,于她而言,也真没什么可怕的。 两人并肩而行,走了一会儿,御书房便近在眼前了,看守的公公见到乐无忧和玄墨来了,转身就往里面走。 很快,那公公又回来了,他对玄墨及乐无忧道:“皇上请两位进去。” 玄墨与乐无忧相视一眼,玄墨握紧乐无忧的手,避免她紧张,可事实上,乐无忧一点也不紧张。 进入御书房,一股浓浓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抬眸望去,玄昱身为皇上,坐在上首的龙椅上,下首站着丞相等大臣。 玄墨和乐无忧的到来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众人先是向玄墨行了一礼,然后才站定。 玄墨拉着乐无忧向玄昱行礼请安,末了才站定,等待玄昱开口。 “皇弟,你可知朕找你们来有何事?”玄昱看着乐无忧,话却是对玄墨说的。 玄墨直言:“臣弟不知,还请皇兄直言。” “昨夜有人将这个扔到了朕的床上。”玄昱将一个扎满针的稻草人扔到地上,凌厉道:“在皇宫内苑,居然有人敢如此放肆,你们说,是谁如此想要朕的命?” 玄墨淡淡地扫了一眼稻草人,道:“皇兄,此稻草人乃是瓦列国独有的草编成的,银针亦是瓦列国才有,若然臣弟猜测不错的话,此稻草人定是瓦列国在逃的王子多富所为。” 顿了顿:“当然,凭多富那点本事,还进不了宫,由此可见,其必有内应。” 玄昱微眯着眼:“谁是内应?” “这个要查过才知道。”玄墨道:“给臣一些时间,臣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查出来。” “皇上,依臣看,还是派个人随着墨亲王的好。”丞相毫不客气地提出意见。 玄昱看着玄墨,问:“你打算怎么查?” “该怎么查,就怎么查。”玄墨扫了丞相一眼,转而问玄昱:“皇兄希望臣弟怎么查?” “朕要一个答案。”玄昱道:“在那之间,还是派人先来护着朕的安危。” 乐无忧四下看了看,然后凑近玄墨低语:“草人是新做的,只要看看谁手上沾染了不该沾染的东西,便能分辨出来。” “你眼睛倒是挺尖,很懂行吗?”玄墨问乐无忧。 乐无忧说:“不算懂,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玄墨按乐无忧所言四下查看,扫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异能。 突然,他扫到兵部尚书的手与众不同,似是被什么抓过。 “温大人,你这是怎么回事?”玄墨上前,一把抓起兵部尚书的手,狠狠地捏了捏,疼得兵部尚书直呼疼。 玄墨将兵部尚书的手摊到玄昱面前,道:“皇兄,你自己看。” 兵部尚书温大人的手上扎着谷草倒刺,玄昱一看,顿时怒得不行:“温有德,朕平日待你不凡,你为何要加害于朕。” “皇上,臣冤枉。”温有德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他说:“皇上,臣也是被逼的,这一切都是乐无忧危胁臣做的,她说皇上一直针对她,拆散她与墨亲王,她要报复。” “我让你做的?”乐无忧直觉得好笑,她说:“说句大不敬的话,我若真打算对付皇上,根本就不需要这种下三烂的招术。” 玄墨亦愤怒不已:“温有德,无忧近日一直跟在本王身边,如何威胁你对付皇上?到底是谁派你来冤枉无忧的?” 温有德紧持己见:“臣奉的就是乐无忧的命令。”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一直在床上 “乐无忧的命令?”玄墨冷冷地反问:“本王怎么不记得无忧何时见过你?温有德,你昧着良心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王爷,您难道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曾与乐无忧分开过?”这怎么可能? “当然!”玄墨道。 温有德不信:“王爷,你确定你们一直在一起?” 玄墨说:“本王没有眼花,床上有没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此言一出,顿时惊骇全场。 玄墨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一直在床上? 温有德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是乐无忧以前让我做的。” “温大人是吧?”乐无忧缓缓上前,抬手毫不犹豫地向温有德的胸前抓去。 此举无人料到,以致于无人阻止,乐无忧伸手探入温有德的锁骨入,用入一拉,伴随着温有德一声痛呼,乐无忧手中已经多了一个绿色的小竹桶。 此竹桶看起来像是封在一起的,实则不是,她看着竹桶,念起,运用精神力将竹桶震裂,然后缓缓拧开盖,继而自里面掏出一个折在一起的小纸条,迅速展开。 这是一封信,像飞鸽传书那种小字条,上面写着灾脏嫁祸除乐无忧,挖玄墨之心,断玄昱后援。 “我会让你自己灾脏嫁祸自己?”乐无忧挑了挑眉:“我乐无忧就是如此愚蠢的人?” 玄墨伸手夺下乐无忧手中的纸条,转而呈给玄昱:“皇兄,证据在这里。” “温有德,朕平日待你不差吧?你居然敢用这样的方法来诅咒朕?”玄昱火大了,温有德本身就在那些名单之内,他原本还想观望一段,现在,他直接就下令处决温有德了。 “来人,将温有德拖下去,凌迟处死。” 温有德一听,顿时看向丞相:“丞相,救我,我可是为了……” “温大人,皇上待你不薄,你怎么可以如此糊涂?”丞相打断温有德,道:“你做出此等事情,死了也是活该,不过,念在同朝为官的份上,你死后,老夫会替你照顾家人。” 此话再是明显不过,如果温有德愿意就此背了罪名死,那么,他可以让温家其他人平安,若是不然,温家人一个也逃不掉。 温有德再是有心,为了他的家人可以活命,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承担下罪名。 乐无忧与玄墨同时看向玄昱,然后,两人相视一眼,玄墨问:“皇兄,既然真相大白,臣弟是否可以离开了?” “丞相,你等先退下吧。”玄昱先挥退了丞相等人,待他们都离开之后,他才道:“听闻昨夜你们二人在街道上被人暗杀?没事吧?” “皇兄的消息可真是灵通。”玄墨道:“拖皇兄的福,臣弟与无忧都完然无恙。” “那就好。”玄昱点了点头,又道:“之前你给朕的名单和账目,朕都已经看过了,朕再三思虑过,决定清理掉这些人。” 玄墨静静听着,玄昱道:“朕需要你的相助。” “但听皇兄吩咐。”玄墨道:“不知皇兄打算如何做?这些名单上牵连的人几乎占个半个朝堂,还有江湖中有名有望之士,一个处理不好,群起而攻之,将是一场不小的动乱。” “你手握百万大军,平定一场动乱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玄昱挑眉:“何况,自你初上战场至今,从无败迹,以少胜多的战都打过好几场。” “皇上,大军是用来对付敌人的,而不是手握长枪对准自己的子民。”乐无忧蹙眉开口,道:“国事家事天下事,皇上,国事在前,最为重要,希望您做任何决定都能以国为先,以民为先。” “无忧……” 玄墨拉了拉乐无忧,乐无忧却不理会玄墨,继续道:“皇上,始草民斗胆,涉事朝臣近半,一旦全部更换,只怕影响甚大。” “乐无忧,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朕怎么做决定了?”玄昱凌厉地扫向乐无忧,万分不悦道:“要怎么做,要怎么处置谁,处置哪些人,朕自己有判断,你没资格过问。” 乐无忧说:“草民只是怕皇上偏听偏信,误伤了好人,轻罚了犯人。” 玄昱冷声问:“谁是犯人?谁是好人?” 乐无忧直言不讳:“丞相就不是什么好人,还有安阳王司徒铭。” “无忧,够了,不要再说了。”玄墨拉住乐无忧,乐无忧回眸看向玄墨,玄墨轻轻摇了摇头,乐无忧心有气闷,到底还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玄墨冲玄昱行了一礼,道:“皇兄,无忧也是心系天下百姓,所以才会……” “她什么身份?什么时候轮到她来心系天下百姓了?”玄昱冷冷地反问:“难道说你有谋反之心,她有为后之志?” 玄墨蹙眉,不卑不亢道:“皇兄,臣弟绝无此意。” 若是真想要那个位置,他何需等到现在?只是,玄昱从来不明白。 玄昱扬了扬手中的名单,道:“罢了。朕要这份名单上所有人犯下的所有罪行。” “臣弟立刻去查。”玄墨应声道。 玄昱点头,道:“你们先出去吧。” 玄墨再次应声,拉着乐无忧就走。 出了宫门,玄墨便对乐无忧说:“无忧,你不该那样对皇兄说话,他到底是皇上。” “在我的观念里,从来就没有贫富贵贱之分。”乐无忧道:“温有德是丞相的人,而丞相是安阳王的人,至于安阳王,至今还是个谜。” “他似乎消失很久了,我派人四下打探过,没有他的任何踪迹。”玄墨道:“我就纳闷了,他就好像从人世间消失了般。” “或许,他并非玄灵国的人呢?”乐无忧说:“我们分开那段时间,我曾仔细地去查探了解过,司徒铭是化名,他的身份存在很大的问题,所以,我怀疑他有问题。” “我几乎跑遍了整个玄灵国,也没有发现司徒铭的踪影,更奇怪的是,我毁了他好几个据点,他都没有出现。” “难道他不在玄灵国?”玄墨眉头紧蹙,道:“我也派人去查过,和你一样,找不到半点踪迹,他就像是从人间消失了般。” “如果司徒铭不是玄灵国的人,那么,他改名换姓到玄灵国来做什么?他从一个平民一跃成为外姓王爷,且还是最受圣宠的外姓王爷,为的是什么?他接手夺魄殿和允天阁两大杀手组织的目的又是什么?他贪污那么多钱财又是要干什么?”乐无忧微微眯眸:“我做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司徒铭是其他国家的人,他改名换姓到玄灵国来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吞并玄灵国,所以,他从一个平民一跃成为外姓王爷,以他的方式取得皇上的信任。表面上一心为了皇上,为了玄灵国着想;暗里却净做些对玄灵国不利的勾当。他养精蓄锐,就只等杀了皇上,夺得江山。” “你这个假设确实大胆,但是,也不无道理。”玄墨赞同地点头:“我是玄灵国最大的支柱,手掌百万大军,横扫战场,无往不利,所以,他为了达到他的目的,利用皇兄对我的那点芥蒂大作文章。他是想要借皇兄的手来除掉我,然后,他就能从皇兄那里骗得虎符,调令三军。” “为了不让我们有反击的机会,他还想要我手中的玉萧,以及尚惊天手中的玉琴。一旦三者兼得,那么,整个玄墨国几乎不用费他一兵一卒就成了囊中之物。” “一个长达十年的布局,只为了将玄灵国更合理地夺到手。” 玄墨想想就觉得一股毛骨悚然,司徒铭的心机未免太深了? 玄墨突然意识到:“如果司徒铭真的是他国之人,且目标是玄灵国的话,那么,他此时应该在他所在的国家,且,他的身份很不简单。” 乐无忧说:“我以为丞相这么多年的隐忍已属不易,没有想到,司徒铭更甚。” 玄墨伸手揽住乐无忧的腰,边走,边说:“我会再派人去查司徒铭,现在还是想想怎么除掉丞相才是,毕竟,现在最大的毒瘤是丞相。” 乐无忧抬手在玄墨手背上狠狠地掐了一把:“那是你的事情,我现在要回去睡觉了。”顿了一下,乐无忧又道:“你可以派人去风尧国查探,以前我见过一个少年来找司徒铭,听那少年的说话语气像是风尧国的,他唤司徒铭哥。” “你还记得那少年的模样吗?记得司徒铭唤他什么吗?”玄墨一连两问。 乐无忧摇头:“不记得了。” 玄墨:“……”不记得了不等于白说? “不记得就算了吧,我再派人去查。” 乐无忧点了点头,却没有再接口。 不知不觉地,他们已经走了好远,待到乐无忧停下脚步时,才发现她人正站在乐府门外。 乐无忧抬眸望着那紧闭的门,一时有些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玄墨垂首:“你不要进去吗?或许乐云翔和乐无心都在里面。” “不去了。”乐无忧说:“我现在的情况,还是保持一点距离的好。” 说完,乐无忧收回视线,转身就走。 不是不想去,只是怕去。 然而,乐无忧刚转身,乐府的门就开了,乐无心自里面走出来,开口唤住了乐无忧:“无忧,回来了为何不进来?” 乐无忧转身看向乐无心,两人隔空相望,乐无忧问乐无心:“哥,你们最近还好吗?” “无忧,我们很好,只是听到你随墨亲王出征了,很担心你。现在看到你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我很高兴。” “你和文秀姐怎么样了?”乐无忧问。 “你进来不就知道了。”乐无心微微一笑“她就在里面。” 乐无忧顿觉讶异,玄墨说:“进去吧,就算你刻意躲开他们,如果司徒铭或者玄昱要对他们下手,躲开才是最愚蠢的方法。” 乐无忧想了想,也是,她现在完全没有必要躲着,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两人并肩走进去,还未走到客厅,便听到尚文秀的声音了,乐无忧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尚文秀还是一身干练的衣裤,一看就是江湖儿女,她正垂首泡茶,茶壶在她手里就像活了似的,极富生命力,一眼看去,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乐无忧不免感叹:“难怪人家说娶妻当娶娴,看了文秀姐这一出技艺,无忧简直要惭愧死。” “无忧,你回来了?”尚文秀闻声抬眸,在看到乐无忧后高兴得不行。 乐无忧点头:“是啊!回来了。” “来,快来试试我新泡的花茶水。”尚文秀一手控制茶具,一手向乐无忧招手,示意她过去。 乐无忧走到尚文秀身边,茶香味更浓,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乐无忧止不住感叹。 “喝看合不合胃口。”尚文秀放下茶具,端起一杯新泡的茶递给乐无忧。 花香味更浓,乐无忧垂首,茶杯里悬浮着几朵小花,水呈浅褐色,看起来当真是好看得不行。 乐无忧轻轻抿了一口,一股清香中带着甘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乐无忧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 “很好喝。”乐无忧点头称赞。 尚文秀笑了:“你喜欢就好。” 末了,尚文秀又将剩下的茶一一端给其他人,末了,又开始收拾起茶具来,连歇息一下都没有。 直到茶见底,乐无忧才问:“文秀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哥知道吗?他会同意吗?” 直到此时,乐无忧才陡然想起,她曾经说要帮乐无心和尚文秀,可是,直到将尚惊天和尚文秀自司徒铭那里救出来,再到将他们悄然送走,她都没有向尚惊天提及乐无心。 那么,现在文秀姐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偷跑出来,还是尚大哥同意了? 尚文秀并未急于回答,而是笑着看向某处。 乐无忧喘着尚文秀的视线看过去,尚惊天正手执果盘自后院的那道门走进来。 乐无忧不免讶异:“尚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尚惊天笑问:“我就不该出现在乐家吗?” “不是。”乐无忧摇头,道:“我只是好奇,你以前不是不同意我哥和文秀姐在一起吗?现在怎么会?” “你还是问你哥吧。”尚惊天道:“是他的执着与真心打动了我,我在历经了这么多事情,也深刻地明白,能够与心爱的人在一起是最幸福的事情。” 乐无忧看向乐无心,乐无心笑看着尚文秀,道:“其实,不管做了什么,能够得到大哥的肯定,一切都是值得的。” 乐无忧挑了挑眉,尚文秀道:“无心在尚府门外跪了七天七夜,求了七天七夜,在尚府最最困难的时候,也是无心在帮忙。” 说到最后,尚文秀眼里都闪着泪光了,由此可见她有多心疼乐无心,有多感动乐无心为她所做的一切。 乐无忧也很感动,这两人总算是走到了一起,不管经历过什么,至少,他们在一起了,以后,再不会有什么困难能够难得倒他们。 乐无忧上前抱住尚文秀,道:“好了,我不问了,既然在一起了,便好好在一起吧。” “恩!”尚文秀点头,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乐无忧轻轻拍着尚文秀的后背,安慰道:“行了,别哭了。” “恩。”尚文秀轻轻点头。 抬眸时,不经意扫到乐无忧泛黑的侧脸,顿时惊呼起来:“无忧,你的脸怎么了?” 方才进来时,他们的注意力都不在这里,也没有人留意到乐无忧为何会戴面纱,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问。 乐无忧倒是说得风轻云淡:“没事。” “你把面纱取了。”尚惊天在一旁开口。 乐无忧倒也大方,伸手就把面纱给取了,当下,她丑陋的容颜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尚文秀吓得当即捂住嘴,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脸色亦在瞬间变得惨白。 尚文秀不可置信地看着乐无忧,乐无忧整张脸都毁了,泛着黑的凹凸着,看上去很是触目惊心,也不怪尚文秀会吓得如此厉害,换谁来都会吓到,就连玄墨最初也没有认出她来呀。 如果不是太熟悉乐无忧那双眼睛,尚文秀都会怀疑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乐无忧。 尚文秀一脸心疼地问道:“无忧,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走之前还是好好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墨亲王离开这段日子到底又发生了什么?枊神医就在这附近,我们去找他,他一定会有办法救你,他一定会有办法帮你恢复容颜。” 说着,尚文秀便要伸手去拉乐无忧,而尚惊天和乐无心还傻傻地看着乐无忧,为乐无心的毁容而心疼不已。 乐无忧侧身躲开尚文秀的手,道:“没事!我这样也挺好的,至少,能够看透人心。” 乐无忧说:“我中的是七绝毒,能够拣回一条命就算幸运,枊春风没办法解。” “难道你此生就这样了?”尚文秀摇头:“不可能!我不相信!” “无忧,我们去找枊春风吧,他是神医,怎么可能会没有办法?”乐无心回神之后也来拉乐无忧。 乐无忧再次侧身躲开,她说:“哥,我都已经接受现实了,也没有什么可伤心的,脸嘛,一张人皮而已。” “无忧,难道你想一辈子都戴着面纱吗?”乐无心说:“就算是七绝毒,也定然会有解决之法。” 乐无忧说:“哥,枊春风是神医没错,但是,他并没有研制出七绝毒的解药,所以,去找他也是白跑,浪费时间。我和玄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还有什么事情会比你这件事情更重要?”在乐无心看来,无忧毁容这便是大事。 乐无忧道:“国事,以后你就知道了。” “无忧,你一名女子,参与什么国事?”乐无心蹙眉:“况且,你是姑娘。” “这到底怎么回事?”尚惊天看向玄墨:“我离开的时候,无忧的脸还不是这样的,是那个天山老人把她变成这样的?” 玄墨说:“她中的是盅毒,体内很多盅虫,虽然我跟她换了血,也将所有的盅虫都吸出来了,但是,容颜已经成了这样,没有办法了。” “我要去天山掀了那老头的窝。”尚惊天怒极,他当初也是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求得天山老人帮忙,没想到会是这样。 玄墨一把拉住尚惊天,道:“你与其去做这些没用的事,不如好好利用你手上的能力去调查司徒铭和丞相的犯罪证据。” “什么犯罪证据?”尚惊天本能地反问。 玄墨道:“足以把他们送到阎罗殿的证据。” 尚惊天了然地点头:“放心吧,我会派人去查探。” 末了,尚惊天还是不放心:“无忧,你真的不要去找枊春风?” “没有那样的必要。”乐无忧道。 其实,她还有一事没有说:她现在并不想恢复真实容颜,她想要借用这个模样去办些事情。 乐无心一脸心疼地看着乐无忧,本能地问:“无忧,哥会为你遍寻名医,一定要把你的容颜恢复。” “哥……”乐无忧很想说不用了,但是,她的话才刚出口,便被乐无心打断了:“不许拒绝。” 乐无忧果然不再开口,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乐无忧和玄墨在乐府吃了饭才离开的,其间,他们与尚惊天谈了许多,把该说的几乎都说了,故而,吃过饭尚惊天倒是先走了。 望着尚惊天离开的身影,乐无忧和玄墨心里都颇不是滋味,此生,到底还是他们欠了他。 天色逐渐压了下来,乐无忧与玄墨也没有再多留,转身就开始准备去找证据了。 一天下来,完全是一无所获,乐无忧忍不住怀疑:“咱们这么找下去,真的可以?”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找下去定然不会错。”玄墨站在空空如也的安阳王府,脑子不停旋转,思索着具体的可行之法。 乐无忧亦是不死心地继续找。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们在安阳王府内居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乐无忧止不住怀疑:“他不会是把所有的东西都清得一干二净了吧?如果真是这样……” “无忧,你过来看这里,这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乐无忧怀孕了 乐无忧走到玄墨面前,玄墨已经将东西拿在手里了,是一个精雕细琢而成的宝盒,木质刷漆宝盒看起来精致极了,从成色与做工来看,并非凡品,必是出自名家之手。 玄墨轻轻摇了摇盒子,盒子“咚咚”的响,由此可以辩别里面有乐西。 玄墨与乐无忧相视一眼,齐齐决定将盒子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玄墨利用他的内力试图将盒子震开,乐无忧一把将其拉住:“你想把里面的东西也震坏不成?让我来吧。” 玄墨怔了一下,随即将盒子放在桌上。 乐无忧盯着盒子,念一起,盒子的锁便自己开了,露出里面的东西。 令乐无忧和玄墨都没有想到的是,宝盒里有的不是什么宝贝,而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没有什么光泽,看起来普通至极,一点特色都没有。 玄墨拿着石头左看右看,翻来覆去的看,看了好久:“无忧,你说这么一块破石头值得用这样的盒子来装?” 乐无忧的视线亦不曾离开过石头,她说:“或许,这石头另有玄机吧,再看看。” 两人对着石头盯了好半晌,始终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如果非要从这石头上找出特点的话,乐无忧只想说:黑。 过了一会儿,乐无忧眼睛都看得开始发胀,不得不收回视线,问玄墨:“看了这么久,你看出什么来了?”这家伙看得未免太痴了?眼睛就不会觉得累? 玄墨并未急于回答,而是掂了掂石头,然后,一掌将石头给碎了。 乐无忧:“……” 玄墨扒开石头碎末,露出一颗极小的黑如宝石的东西,此时正闪烁着光芒。 乐无忧顿时来了兴致:“这是什么东西?” “看起来像是一只眼睛。”玄墨反复看了看,又道:“仔细看又不像,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能够被一层又一层地保护起来,必定不会是凡品。” 话到这里,玄墨脑子突然灵光一闪,他将黑宝石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越看,眉头蹙得越紧。 乐无忧一看玄墨的表情,便止不住问:“你是否知晓这是什么东西了?” 玄墨点头,他说:“我曾在一场与风尧国的交战中见过此类黑宝石,戴黑宝石的人是风尧国的大将军,也是驸马,据说,此黑宝石名唤黑曜,乃是风尧国皇室的象征。” “如果真的如你所言,那么,司徒铭便极有可能是风尧国皇室中人。”乐无忧觉得讶异,却又觉得合情合理,她说:“如果司徒铭真是风尧国皇族中人,那么,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没错!”玄墨点头:“风尧国三个前发生一场内乱,皇室之间争权夺位,说来,司徒铭也是三个前消失的。” “照此说来,司徒铭极有可能回去争夺帝位了?”乐无忧挑了挑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恐怕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身来顾看玄灵国这边。” “如此,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玄墨说:“我立刻派人去清理司徒铭手下那些势力。” “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乐无忧道:“你似乎忘了,咱们的丞相可是与司徒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呢。” “丞相本身就是风尧国的人,他在年少时期便来到了玄灵国,自先皇开始便入朝为官,至今已是二十多年,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的党羽众多,加之皇兄又对他留有信任,想要真正定他的罪,只怕是不易。”玄墨认真想了想,道:“皇兄虽说要把名单上的人都除掉,要我们帮他,依我看,他对司徒铭和丞相的信任并没有减少多少。” “一个信任了十几年的人,被人奏报贪污巨大,皇上心里肯定不爽,但肯定不到处死他们的程度。” “皇兄此次只怕也是为了让我们互相去斗,他除了想要我手中的权势,也想要削减一下丞相他们的气焰。” “恩。”乐无忧点点头,想想她对玄昱说的某些话,到底还是冲动了一点。 玄墨说:“虽然皇兄说要处置那批人,但是,待他回过神只怕只是想削减一下他们的气势,绝非要他们的命。” 乐无忧接口:“我们都已经参与了,皇上也想借我们的手来削减他们的气势,那么,我们便一次做到底,把该清理的都清理掉。” 玄墨笑道:“到时候,天下太平,我们便能够请辞离开,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 说到这里,玄墨几乎已经想到了他们今后的幸福生活,想着,想着,他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加幸福起来。 突然,乐无忧一巴掌“啪”下来,顿时将他的神思拉了回来。 “想什么呢?一脸花痴样。” 玄墨捂着自己被打的地方,无辜极了:“我哪花痴了?那种表情怎么可能出现在我身上?” 乐无忧:“要有一个相机,我一定给你拍下来,傻透了。” 话是这样说,乐无忧心里想的却是:这家伙笑起来还真挺好看的。 玄墨嘴角抽了抽,也不跟乐无忧计较,心情不错地拉着乐无忧回府。 乐无忧挑了挑眉,也没有多问什么。 玄墨说:“我们先回去睡一觉,然后去找丞相与司徒铭二人想要图谋造反的证据。” 乐无忧也觉得累了,便随着玄墨回去了。 这一睡,他们便睡到了第二天入夜,玄墨率先起床,他轻手轻脚地动身,还是惊动了乐无忧。 乐无忧浑身无力,她缓缓掀开眼皮看向玄墨:“很晚了?” 玄墨温柔地看向乐无忧:“还早,你睡吧。” 乐无忧轻轻点了点头,便再次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玄墨看着乐无忧的睡颜,不免担忧起来。 近来,无忧似乎变得疲惫了,这两日更是嗜睡。 以前,无忧可以跟他在一起好几次,可昨天回来,才不过一次,她就受不住了。 莫非是无忧体内还有盅虫?余毒还未清? 玄墨心里止不住怀疑,他亲自为乐无忧把过脉,乐无忧的脉相虽有些不一样,但也不像是有毒的呀。 乐无忧闭上眼睛就已经睡过去了,玄墨抬手轻轻为乐无忧理了理额前的发丝,然后又俯身在其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继而起身套好衣服,转身开门出去了。 玄墨轻手轻脚地离开院落,方才召来管家,吩咐道:“去把柳春风叫来。” 管家有些犹豫,柳春风是谁?神医呀!他的脾性古怪,虽说他与柳春风曾有过一面之缘,这也不代表他可以请得动柳春风呀,就算是王爷的面子也未必可以呀。 玄墨见管家未动,不由得沉了脸:“还不去?” “可是,柳春风是神医,属下未必请得动呀。”管家为难地说。 玄墨冷冷道:“就算是绑也要绑来。” 管家说:“把他绑来了,他也未必会遵循王爷的意思去办。” 玄墨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他说“你只要告诉他乐无忧身体不好,希望他来看看,他一定会来。” 柳春风与无忧的关系极好,如果不是知道柳春风对无忧并无男女之情,只是纯粹的把无忧当朋友,他还真会以为柳春风喜欢无忧。 管家领了令便转身离开。 玄墨则是转身去了厨房,亲自吩咐厨房里做一些清淡可口的小菜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现已是入夜了,月亮高挂,皎洁的月光铺洒下来,将地面照得十分清晰。 玄墨走在路上,月光将影子拉得老长,看上去甚是孤单。 玄墨想了想,到底还是决定先回去看乐无忧。 柳春风的速度很快,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便赶到了,两人相见,四目相对,柳春风问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把无忧怎么了?” 玄墨无辜极了:“本王宝贝她都不及,会怎么她?难道你认为本王会伤害她不成?”他看起来就是那么渣的人? 柳春风收回视线,转身就往里面走:“你最好没有做出伤害无忧的事情,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玄墨:“……” 他看上去就真的那么坏?他在知道无忧的身份之后,对她不差吧?历经这么多事情,难道他对无忧什么心,还不够清楚明白? 玄墨尾随柳春风进去,一边走,一边说:“她这几天很疲惫的样子,我探过她的脉,与常人是不太一样,但是,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柳春风只管往前走,连回答玄墨一句都没有。 少许,柳春风便走到了床前,这是他与无忧分别几个月后第一次见她。 当看到乐无忧那凹凸不平,完全看不出以前模样的脸时,柳春风的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他凌厉地扫向玄墨:“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她中了盅毒,盅虫留在她身体里很长时间,待我跟她换血之后,把盅虫全部都吸出来了,可是,她的容颜却恢复不过来了。”说到这里,玄墨也是一阵郁闷,他问柳春风:“是因为她身上的盅毒余毒未清吗?” “她身上没毒,可是脸上有毒,余毒全堆积在脸上了,所以,她的容颜才会毁掉。”柳春风如实回答,末了,又问玄墨:“她除疲惫、嗜睡之外,可还有其他症状?” 玄墨想了想,摇头:“这倒没有。” 末了,玄墨又止不住问柳春风:“无忧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没什么事吧?我要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要做,以后,也不要再做。”柳春风道:“就算要做,也要等到八个月之后,你现在就好好照顾她就行,她想吃什么,你就给她准备什么;她若是脾性怪,你也将就着点,不要跟她对着干,不许惹她生气。” 玄墨听着柳春风一条接一条的嘱咐,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伸手抓住柳春风的手,问:“无忧怎么了?你一定要救她,你是神医,一定有办法救她对不对?” “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柳春风嫌弃地甩开玄墨,道:“她怀孕了。” “什么?”玄墨顿时瞪大眼睛,完全不可置信地看着柳春风,再一次寻求答案:“你方才说什么?可以再说一次吗?我一定是出现幻听了。” “你没有听错,无忧怀孕了。”柳春风道:“她体内无毒,对胎儿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倒是她的容颜,只怕整个孕期都只能如此了,待她生下孩子之后,我可以想办法帮她把容颜恢复过来。” “她真的怀孕了?”玄墨觉得整个世界都是轻飘飘的,他很有一种不真实感。 无忧怀孕,他就要当爹了。 “你到底有完没完?” 柳春风被玄墨问得烦了,直接道:“她怀孕了,快两个月了,她近段时间会嗜睡一些,口味可能也会刁钻一些,你只要按她的喜好来办就好了。” 玄墨点头:“谢谢!”他怎么就没有想到无忧可能是怀孕了呢? 柳春风道:“你不用谢我,也没有必要谢我,无忧是我的好友,救她本就是我所愿。” “反正,还是要谢谢你!”玄墨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柳春风淡淡地扫了玄墨一眼,果然地嫌弃地移开了:“白痴。” “我是白痴,可我这白痴有值得高兴的事情,我快有儿子了。”玄墨那叫一个得瑟呀。 柳春风懒得理会玄墨,再次给乐无忧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实没有问题才起身,他说:“我回去给她开一些安胎药,你好好照看着她,不要让她再像以前那样操劳。” 玄墨点头:“放心吧!我会忍住的。” 柳春风:“……” 他怎么从玄墨的话里听到了话中有话之意? 想了想,柳春风还是道:“你必须给我忍住,这未来的几个月里,你不许再碰她。” 玄墨道:“知道了!” 柳春风说:“我先回去给她熬药,你好好照顾她,不要再让她为那些不该她操心的事情去操心。” “放心吧。”玄墨送柳春风离开:“你去熬药,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柳春风看了一眼乐无忧,转身离开。 门开,门关,玄墨坐回床边,温柔地看着乐无忧。 乐无忧还在睡着,呼吸平稳,非常安静。 她的容颜虽毁,但玄墨却一点没有因此而受影响,反而是越看越觉得喜欢,他伸手轻抚乐无忧的容颜,心疼她的毁容,又欣喜她的怀孕。 少许,玄墨又抬手抚上乐无忧的腹部,这里有他和无忧的孩子,一个小小的生命就这样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出现,在无忧身体里慢慢成长。 玄墨真期待与无忧的孩子快些出生,越是想,他就越是迫不及待。 玄墨抚着乐无忧的肚子,笑得像个傻子似的。 乐无忧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玄墨一脸傻笑的模样。 乐无忧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玄墨怎么可能会那样笑? 乐无忧狠狠地甩了甩头,将脑子里杂乱的思绪都给甩掉。 再睁开眼,看到的依旧是玄墨傻笑的模样,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抬手一巴掌“啪”了过去。 “玄墨,你搞什么飞机?笑得像个白痴一样。” 玄墨吃疼清醒过来,他看着乐无忧,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对乐无忧说话更是温柔得不行。 “无忧,你醒了?” 这不是废话吗?乐无忧翻了个白眼:“你吃错药了?” “我压根就没有吃药。”玄墨本能地回答,话出口,他才陡然惊觉不对,但是,想到无忧现在的情况,他原本想要大声反对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小了:“无忧,你有没有哪里出舒服?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派人去做。” “玄墨,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发什么神经啊?这一点都不像玄墨。 乐无忧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玄墨一见,立刻伸手去把乐无忧的眉头抚平,一边抚平,一边道:“无忧,别总皱眉,这样不好。” 乐无忧越发觉得玄墨奇怪,甚至是诡异了,他本能地抬手去探玄墨的额头,然后又自顾自地说:“没发烧呀,脑子怎么就不好使了?” 玄墨狠狠地抽了抽嘴角,他说:“无忧,我好得很,自是没有发烧。” “没问题那你是在做什么?”乐无忧掀被就要起身,玄墨赶紧伸手将乐无忧拦住,他说:“你小心一点,想做什么,告诉我,我去做就好了。” 乐无忧越发觉得玄墨奇怪,这样的玄墨简直就是诡异。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且还是与她有关的。 乐无忧问玄墨:“玄墨,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我快要死了?”所以,你才会对我这般好? 倒不是说玄墨平日待她不好,只是,今天太诡异了,至少,在昨夜回来前,他还不是这样的,不过是睡了一觉,他的态度就来了个三百六十度转变,令人想要不怀疑都不行。 乐无忧的话一出,玄墨顿时蹙起眉头:“说什么死不死的?你怎么可能会死?你会活得好好的。” “我既然没那么快死,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道,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还是有什么要求我?”乐无忧凌厉地瞪着玄墨,道。 “无忧,难道我就不能对你好了?”玄墨一阵无奈。 乐无忧说:“你不是不能对我好,只是,你今天对我未免太好了一点?难道你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我知道。”玄墨说:“你是我的妻,夫君对妻子好,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就该对谁好,也没有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乐无忧说:“若无好处,没有人会对另一个人好。” 玄墨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无忧,在你眼里,就是如此定义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那么,你跟乐云翔、乐无心算什么?你跟我又算什么?” 乐无忧止不住蹙眉“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你说得没错,我对你好,确实是有原因的。”玄墨坦言:“柳春风来过了。” “他来做什么?”乐无忧直接问道。 玄墨道:“你这几天很容易疲惫,又嗜睡,我担心你,所以趁你睡着让管家请柳春风过来看看,他来看过了,说你怀孕了,之所以会疲累,主要是怀孕引起的,他还特意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 “怀孕?”乐无忧挑眉,也是这个时候,她才陡然想起,她一向准时的月信已经迟了很久了。 “对!”玄墨说:“柳春风再三确认过,绝不会错的。” 乐无忧垂首,伸手抚上自己的腹部,顿时觉得奇妙非凡,她不久前还在和玄墨战斗,没有想到,一觉醒来,竟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乐无忧说。 玄墨却不这样认为,他说:“既然来了,就说明他想跟着我们,我们一定要珍惜。”顿了顿:“再者说了,把丞相给扳倒了,玄灵国恢复平静了,我们就可以离开了。你放心,我会尽快的。” 末了,玄墨又想到乐无忧,他说:“无忧,查找证据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吧,你好好安胎,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乐无忧挑了挑眉:“你一个人搞得定?” 玄墨:“无忧,你看不起我?战场几十万人的对决我都能搞得定,何况一个文臣奸细?” 乐无忧道:“这个文臣奸细在玄灵国已经呆了二十多年,两朝为官,早已是深入人心,想要扳倒,谈何容易?” 玄墨信心十足:“皇兄是个多疑之人,只要找到足够的证据,不怕治不了丞相。” 乐无忧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她往床上一躺,道:“丞相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玄墨道:“你安心养胎,等我好消息。” 乐无忧点头,玄墨又一次伸手去摸乐无忧的腹部,她的腹部还很平坦,根本就想不到还有一个小生命在里面。 乐无忧往外挪了一点,任玄墨摸着自己的腹部,心里突然有种感动,她想:一生能这样简单平凡地过着也很不错。 过了一会儿,乐无忧果然问了一个所有怀孕女人都会问的问题:“你喜欢男孩还是……” “啊……” 其话音未落,外面顿时传来一熟悉的尖叫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无忧,我要拿你怎么办? “管家。” 乐无忧和玄墨相视一眼,两人同时自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玄墨起身:“无忧,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什么情况,很快就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乐无忧翻身起床,随手抄起一件衣服套上就跟上玄墨。 玄墨顿时无奈了:“无忧,你跟我去做什么?外面什么情况还未知,我一个人去处理就好了,你现在是两个人,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呀。” “你忘了,我会异能,若然真的遇到危险,我还能帮你。”乐无忧态度坚决:“我现在怀孕就跟没怀差不多,我们一起出去看看。” 玄墨无语:“怎么能跟没怀差不多?是谁疲累犯困的?你没怀孕前可不会这样。” 乐无忧:“确实不会,但是,我这不是已经睡醒了?” 说着,乐无忧率先拉开门奔了出去。 玄墨无奈,只能快速跟了上去。 拉开门,外面的情景立刻映入眼帘:十几个身着白色衣服的人围攻管家,管家身上已经多处受伤,只是在顽强抗争。再看白衣人手中的兵器,统一的在剑柄上刻着牛头马面的纹案。 仅凭一点,便能断定来人乃是杀手组织“鬼阎罗”的人。 玄墨冷冷地开口:“十四阎罗?你们胆子不小,居然敢擅闯本王的王府,伤本王的人,找死!” 十四阎罗,江湖中排名顶尖的杀手,十四人,组成一个阵法,千万变化,只要他们出手,就没有人能够活得了。 当然,想要请动十四阎罗,光有财富也是不行的,还要有足够的权利。 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是,十四阎罗自出手以来,从无败迹。 由此可见,十四阎罗有多厉害,当然,更能看出想要杀他那个人的决心。 要请动十四阎罗,付出的定然不少吧? 十四阎罗听闻玄墨的声音,齐齐扭头看了过来,待看到玄墨与乐无忧时,他们仅仅交流了一个眼神便毫不客气地飞身而上,四周顿时笼罩在一片杀气之中。 玄墨微微眯眸,浑身都散发出骇人的戾气。 玄墨凌厉一一扫过十四阎罗,然后,执剑而上。 “无忧,给我一刻钟的时间,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清理好这些人就带你出去走走。” 乐无忧:“你自己小心一点。” 玄墨:“放心吧!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好好地活着。” 话音落下的同时,玄墨已经与那些人打成一片了。 乐无忧在一旁看着,心里竟是出奇的平静,这种平静,连她自己都觉得讶异。 突然,一个重物落下,乐无忧垂首细看,竟是管家。 管家曾经那张英俊的脸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此时双颊红肿,额头上有血流下来,顺着脸颊滴落,整张脸都被血和尘土给染满了。 视线下移,管家身上多处受伤,鲜血从伤口处流出来,染红了衣襟,他一身凌乱,鲜血和尘土染在一起,那叫一个狼狈,一个凌乱。 乐无忧蹲下身,担心地询问:“你没事吧?” “没事。”管家摇头,人也本能地想要站起来,奈何他起到一半,又摔了下去,同时发生一声闷哼。 乐无忧看到管家胸前渲染的红花更甚,不由蹙眉,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是不是真的要死了才算有事? 乐无忧伸手欲拉管家一把,却被管家拒绝了,他说:“乐姑娘,我真没事,你别拉我,我怕王爷杀了我。” 乐无忧:“……” 玄墨有如此暴力? 好吧!她得承认,玄墨有时候确实是很暴力。 管家不让她拉,她也不会执意要拉他,她说:“伤成这样了,你还是好好呆着吧,我去帮你叫大夫。” “乐姑娘,我没事。”说着,管家强撑着一口气站了起来,又强撑着要去帮玄墨。 乐无忧一把将人拉了回来:“你还是在这里好好呆着吧,你不过去,玄墨能更顺利一些。” 管家顺着乐无忧的视线看过去,玄墨手执长剑,杀气纵横,杀伐不断,他剑所过之地,无不划出一道长长的剑痕,仅仅剑气便能伤人不浅。 玄墨应对十几名杀手,并没有显得多吃力,反而很是游刃有余的模样。 乐无忧和管家皆紧紧盯着玄墨,他与十几名杀手打得难分难舍,刀剑碰撞,迸射出耀眼的火光,发出“锵锵”的声音,他们的速度很快,除了光影,根本就辨别不出来谁是谁。 随着时间推移,玄墨与那些杀手间的打斗更加激烈,乐无忧逐渐发现不对,玄墨逐渐处于下风了。 乐无忧几乎就要忍不住冲上前去帮忙了,却见玄墨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变成了玉萧,下一刻,便听一阵急促中带着绝对杀伐的乐曲自玄墨那边传出来。 乐无忧的心陡然间安定下来,她看着玄墨,玄墨满目杀气,乐曲越来越急,气势越来越凌厉,哪怕是乐无忧,也感觉到了些许压迫。 再看十四阎罗,他们或许做梦都没有想到玄墨会拿出玉萧,一个个眼里都闪着不可置信的光。 很快,杀伐果决,从无败迹的十四阎罗便先后跪倒在地,他们想要起身反抗,奈何魔音贯耳,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玄墨,然后等死。 乐无忧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放松的弧度,玄墨总算没事。 玄墨其实自己也有些讶异,他的功夫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竟自己长进了不少,这也促使他运用起玉萧来更加得心应手。 待见所有人都倒下了,玄墨才停下来,他走到那位领头人面前,冷冷地问:“说,谁派你们来的?不,应该说是谁来找你们,要你们来对付本王的?” “你自己得罪了什么人难道还要我们来说?”那人声音虚弱地开口。 玄墨一脚踩在那人身上,怒道:“说!” 那人将头扭到一边,不答,玄墨直接一脚将其肺腑都踩碎了,那人甚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便死了。 玄墨又扫向其他人:“你们谁愿意说?不说,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所有人都将头扭到一旁,谁也没有开口,玄墨也火大了,提起剑就开起了杀路,一路杀过去,只留下最后一个人时,他将剑横搭在那人脖子上,道:“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此人看起来平静无比,实则吓得都尿裤子了。 玄墨淡淡地扫了一眼,道:“一个杀手,当成你这样,不做叛徒岂不可惜?说吧,说了本王放你一条生路。” 那人也是识趣的,他说:“我知道的并不多,可以都说出来,但是,我说之后,你要派人把我送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让我平安度过余生。” “说说看。”玄墨并未拒绝,当然,他也没有真正的答应什么。 那人一听玄墨的话,立刻开了口,他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足以令人听清楚了。 那人说:“我之前看到一个长相斯文的管家模样的男人来找的我们,他说要玄墨和乐无忧的脑袋,只要我们做到了,便会额外给我们十四阎罗一笔巨大的银子,还会给我们无上的权利。” “无上的权利?”玄墨冷笑,这样的话,如果不是玄昱说的,那么,便是丞相说的了。 玄墨唤人找来文房四宝,现场画了一副画,画的便是玄昱和丞相身边最亲近的人。 玄墨令人将画一一给那人看,那人看过之后,直接道出丞相身边的总府太监。 乐无忧和玄墨同时挑了挑眉,玄墨问:“你确定?” “非常确定,当时他还给了我们十四阎罗一人一锭金子。”边说,那人边从怀中掏出金子递给玄墨。 玄墨一看,骤然眯起双眸,这金子后面刻着一个萧字,足以证明这金子背后的主人正是丞相。 一年前,济宁萧府一夜之间被灭门,上百万的金子不翼而飞,震惊整个玄灵国。 若是他记得不错的话,这宗杀人案直到现在也还是个悬案,没有任何进展。 只要是个人,也不敢把刻有萧字的金子拿出来用,丞相居然敢用来收买人心,十四阎罗竟敢带在身上,这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玄墨说:“一年前济宁萧府灭门惨案所失窃的金银财宝,无人敢用,你胆子倒是大。” 那人也是讶异不已,看样子就知道他一点也不清楚那桩灭门惨案。 玄墨问:“除了这些金子,你们鬼阎罗里面还有多少?” 那人摇头:“我不知道。” 玄墨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毕竟,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他已经知道是谁布局设计了当年的一切。 看来,丞相当真是豁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玄墨又问那人:“你们鬼阎罗的总部在哪里?要如何才能找到那里?” 话出口,还不待人回答,他又道:“你先别急着回答,先想清楚了再说。” 顿了顿:“你别说不知道,身为十四阎罗的你有多少权利,本王还是知道的。” 那人似也没有打算隐瞒,他说:“墨亲王,自我说出第一话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避开你的询问,我知道你心里定然有很多的疑惑,你放心,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要你说出来,本王一定保你安然。”玄墨一边收拾,一边道。 那人点了点头,道:“鬼阎罗的总部在天山,但是,没有人可以找得到,就算我告诉你具体位置,你们也找不到入口,根本进不去。” 乐无忧道:“我们不知道,但你知道呀,你把我们带去不就行了?” 玄墨拉住乐无忧的手:“无忧,你好好在家养着,别掺合这些事情,会掉脑袋的。” 乐无忧不乐意了,她说:“我也想帮你。” 玄墨说:“我只希望你好好在家养着,只要你平安无事,我便干劲十足,不必分心,定然能够很好。” 乐无忧懒得跟玄墨讨论这个问题,反正,她到时要去的话,没有人能够拦得住,凭她的本事,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乐无忧不再提,玄墨自然也不再多说,而是示意那人继续,那人说:“我带着你们的话,也是进不去的,真的,我以我的命保证。” 玄墨微微眯眸,浑身都散发出杀气:“你不能带我们去是什么意思?你带我们不进去又是什么意思?你是鬼阎罗的杀手,会进不去?会带不进人去?你当本王好耍?好骗?” 那人摇头:“我怎么敢欺瞒王爷,若是我真有骗王爷之意,何必告诉王爷这么多?何况,若我真的有心骗王爷,我直接带着王爷和王妃过去不就行了?到时,把你们灭在天山,我还能够领功。” 玄墨盯着那人,满目探究,似要将其看穿般。 那人被玄墨盯得头皮发麻,他说:“王爷有所不知,我们身为鬼阎罗的杀手,在成为杀手的那一天便服下了一粒药丸,若然有朝一日背叛鬼阎罗,便再回不去鬼阎罗,且,还会有杀身之祸,这也是我让王爷护我平安的原因。” “你体内有什么?”玄墨问。 “一种极为少见的盅虫,一旦背叛,便会发生作用。”那么苍白着脸道。 玄墨身形一晃,上前拉着那人的手,在其身上上下动了几下,很快,那人便朝着地下狂吐起来,少许,果然吐出一只黑色的小虫子。 乐无忧一看见那不停蠕动的小虫子,脸色顿时变了,她只觉得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个难受呀。 玄墨看着乐无忧:“无忧,你没事吧?” 乐无忧摇头:“快把那些虫子给来了,我看着犯恶心。” 玄墨一听,当即将那虫子给灭掉了。 玄墨回眸看乐无忧:“无忧,现在感觉怎么样?若是不行的话就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没事了。”乐无忧摇头:“不看到那些东西,我便没事。” 玄墨还是不放心:“真的没事?” 乐无忧肯定地点头:“没事,真的没事,我保证。” 玄墨看着乐无忧,迟迟没有移开视线,似乎是在确定那一点,乐无忧一再表示自己没事,过了好一会儿,玄墨自己确定了才移回视线。 玄墨再次看向那人,问:“你身上的盅虫没有了,你还可以带我们回去吗?” “不能!”那人道:“我进不去鬼阎罗的总部了。” 顿了一下,那人又道:“如果说只是带你们去天山的话,我可以,我可以带你们到那个大概的位置,然后,便要靠你们自己去找了。” “好!”玄墨说:“你带我们过去。” “恩。”那人点头。 玄墨说:“我们现在就去。” 末了,玄墨又回头看向乐无忧,实是想让她留下,但是,乐无忧明显没有要留下的自觉,她说:“你什么都别说,我决定了要跟你一起去,就一定会跟你一起,如果你不让我跟你一起去,那么,在你走之后,我会立刻利用我自己的能力过去,天山嘛,我去了也不只一次,找到那里还是很容易的。” 玄墨着实无奈,他看着乐无忧:“你明知道我是关心你,干嘛要拒绝呢?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你什么都不用再说,带上我就行了。”乐无忧说:“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与其一个人在家里担忧,不如跟着你一起。” 玄墨叹了一声:“无忧,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你顺着我的意就行了。”乐无忧道。 玄墨到底还是妥协了,他说:“带你去不是不可以,去了之后,你一切听我的,不能自作主张,不能到处乱跑,不敌时不能逞强,有哪里不舒服了要立刻告诉我。” 玄墨一交待就是好几句,说起来还颇有没停的架式,乐无忧顿时满头黑线:“玄墨,你什么时候也变成了一个老妈子了?放心吧,我也很珍惜自己的。” “如此正好。”玄墨点头,算是真正答应下来。 他们甚至没有收拾一下,便随着那人出去了,这个时候,他们太想知道丞相到底做了多少事情,直觉告诉他们,在那个极为神秘的鬼阎罗藏着惊天内幕。 当然,离开之前,他们也不忘给管家请一个大夫来看看。 玄墨与乐无忧随着那人一路往外走,走了一会儿,乐无忧突然想到一件事,她问那个人:“你们的总部是否地下式的冰室那种?里面布满了机关和结界?” “是。”那人道:“鬼阎罗能够坐稳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名号,自然有他强大的地方。” 乐无忧点头。 他们一行三人,走了五天才走到天山脚下。 再次到天山,乐无忧心里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最近不到一年时间,她已经来了三次了。第一交是因为玄墨中了七绝毒;第二次是因为她中了七绝毒;第三次来竟是为了找寻杀手组织的总部。 站在茫茫天山中,乐无忧忍不住问那人:“司徒铭跟你们鬼阎罗可有什么关系?鬼阎罗里是否有活死人?是谁研究的活死人?” 那么厉害的家伙,好像就是来自于杀手组织鬼阎罗。 然而,那人却是一脸茫然,极为不解:“活死人?什么活死人?整个鬼阎罗,没有一个活死人,全都是健康的人。” “他们跟正常人也没有多大的区别。”乐无忧道“只要不伤到他们的头,不撕开他们的衣服看到里面,便是看不出,分不清。” 那人还是摇头:“没有!我很肯定这一点。” 没有?乐无忧紧蹙眉头,似乎是很不满意现在的答案。 玄墨拉住还想继续问的乐无忧,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行了,无忧,你留点力气好不好?不要再问了,如果他真的会说,你问的时候他就已经说了,看他的样子好像是真的不知道有什么活死人。” “可那些活死人就是跟鬼阎罗有关系呀。”乐无忧道:“我就纳闷了,一个鬼阎罗极为重视的杀手,怎么会对鬼阎罗的事情知道得那么少?” “活死人这事,只怕我们还真的只有进到里面才会有确切的答案。”玄墨说:“你先别急,一步步来。” “我就是怕还有没完没了的追杀,真是烦死了。”乐无忧说。 玄墨安抚着乐无忧:“没事!一切有我!” 乐无忧看着一脸真诚,爱意满满的玄墨,到底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现在的乐无忧自己都有些神经质的模样,到底还是怀孕了就各种变,她自己都发现自己的脾气越来赶怪,心里更是莫名的烦躁。 玄墨伸手揽住乐无忧的肩,给她鼓励,给她安慰。 乐无忧反手握住玄墨的手,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静静地在天山上走。 差不多行至四分之三的距离时,那人停了下来。 玄墨挑眉:“到了?” 那人道:“差不多就是这附近了。” “有什么具体的指示没有?”玄墨四下看了看,四周一片白色,根本一点也看不到进出口那样的东西。 差不多的距离,玄墨突然想起以前来过这附近。当初,他和无忧误入的那个地方,莫非就是鬼阎罗的总部?如果真是的话,那么,司徒铭与鬼阎罗有什么关系? 玄墨看向领他们来的人,那人垂着头,在冰面上走走停停,忽而敲敲打打,似在竭尽全力地找寻进去的路。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也是没有找到入口在哪里,只能无奈地看向玄墨。 “对不起,我找不到入口了。” “你早就说过找不到,现在还没有到最后,怎能轻言放弃?” 乐无忧点头:“继续找吧,我们都找,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玄墨对乐无忧:“你小心一点,冷不冷?” 问着,玄墨便解开自己的披风给乐无忧披上,然后才又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去找就行了,我一定在你视线范围内,待找到了,开启之后,一定带你进去。” 乐无忧也不反对,她正好也是累了,便坐着休息了。 她一直看着玄墨两人在冰雪地上找寻,蹙眉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该是有多难找呀?真的有入口吗? 正怀疑着,乐无忧突然摸到手下一个硬绑绑的东西,正欲抬手,便感觉到地面一阵震动,然后,地面开裂,她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掉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抱紧我 “无忧……” 玄墨大喊一声,身子飞一般地冲向乐无忧,但要拉住乐无忧已是不及,他只能跟着乐无忧跳了下去。 “砰……” 玄墨和乐无忧先后坠地,玄墨紧抱乐无忧,以身挡在下面。 刚掉落下去,玄墨便不顾身上的疼痛,问乐无忧:“无忧,你没事吧?有没有摔伤?” 乐无忧摇头,起身查看玄墨:“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我没事。”玄墨摇头,笑道:“幸好接住你了。” 笨蛋!乐无忧心里涌起一股感动,出口的话却是:“你不是在那边吗?怎么会跟着我掉下来?” “我飞过来的呀。”玄墨笑道:“我很庆幸自己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那种反应,连他自己都讶异。 果然,只有碰到乐无忧的事情,玄墨才不像玄墨。 乐无忧笑了:“我也很庆幸,没有选错你。” 玄墨起身拉起乐无忧的手,四下探望。 他们所在之地很昏暗,只能看到五米之内的东西,就他们目光所及之处,看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看起来,他们所处的地方就是一口枯井那种,但他们很清楚,此地并非什么枯井,反而极有可能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鬼阎罗的总部。 “无忧,抓紧我,别走散了。”玄墨一边往前走,一边说。 乐无忧只觉得好笑:“你不是拉着我的吗?” 玄墨说得理所当然:“我是拉着你呢,让你抓紧我,不是为了双重保险,免得咱们走散了吗?” 乐无忧但笑不语,玄墨又问:“无忧,你怎么会掉下来?是碰到什么开关了?” 乐无忧想了想,如实道:“我确实按到了一个东西,本想告诉你们的,没有想到,地面开裂,我就掉下来了。” 玄墨猜测:“那或许就是鬼阎罗的一个开关,或者是一个机关。” “反正,小心一点就没错了。”乐无忧道。 两人手握着手,一路小心前行,他们手上没有火把,没有火折子,甚至没有任何可以发亮的东西,偏偏,他们步步往前,却总能看到五米之内的东西,不多不差,整好五米,不管他们走了多远,都是一样。 然而,他们四下查探过,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发亮的东西在照着他们。 “怎么会这样?”乐无忧不禁蹙起眉头。 玄墨一脸凝重:“无风不起浪,此地定有什么可以发光发亮的东西照着,不然,不可能这样。” “是什么发光发亮的东西,可以控制好如此距离,不偏不倚地照到五米远?让我们看到五米远的距离?”乐无忧不禁怀疑:“必定有什么设置好的东西,就算是人为的,也不可能控制得如此准确。” “你说得没错,可是,这里就像是一个地下道似的,四周皆是光突一片,怎么去找?”玄墨看了一眼乐无忧的腹部,道:“以你现在这样的情况,我更是不放心去找。不管是丢下你也好,还是一起去找也好。” “你把我当国宝吗?”乐无忧不由得好笑,却也感动玄墨的思虑周全,哪怕玄墨现在一心只想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玄墨说:“你一直都是。” 乐无忧笑得更欢了,她说:“走吧,提高警惕,多留意一下周围的情况。” 玄墨紧握乐无忧的手,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情况,他浑身的神经都紧绷着,一点也不敢大意。 乐无忧回握玄墨,不断给他安慰,示意他不要如此紧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玄墨武功非凡,她又有异能在身,实在没有必要把自己弄得神经兮兮。 玄墨安慰着乐无忧,却真正放松不下来。 两人就那么顺着那条路一直走,一直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始终没有走到尽头。 乐无忧不免觉得累了:“咱们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呀?这条路得多长呀?” “不是路长,只是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玄墨抬手指着冰面上的刻痕,整整十条,这是他亲手划下来的,当他意识到不对时,他就开始划下了,留下痕迹后,他又会带着乐无忧走另外的路。 事实证明,不管他们怎么走,都会走到这里,且,他们的活动范围也仅仅是那么一段距离。 所以说,不是别人事先布置了那么多可以照明的东西,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圈。 乐无忧看着那整整十条划痕,不禁抬眸:“玄墨,你是想告诉我,我们在这里整整走了十遍?” “恩。”玄墨点头:“我也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我不得不承认,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们都没有走出过这个圈。” 乐无忧紧蹙眉头:“可明明就有路,为何我们……” “无忧,当走到一定距离的时候,我们面前会出现岔路,难道你没有看到?”玄墨讶异。 乐无忧疑惑:“有岔路吗?”她还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玄墨四下看了看,道:“咱们再试试吧。” 乐无忧点头,跟着玄墨一起往前。 玄墨对阵法颇有研究,方才那么一通转悠,他也算是看出来了,他闭上眼,脑子迅速勾画蓝图,很快,便找到了突破口。 玄墨搂着自己的腰,飞身而起,在顶部的一个极不起眼的冰点之上一踩,眼前顿时变得清明起来。 强光打来,乐无忧本能地闭上眼。 待他们再睁开眼时,便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地下宫殿内,这里,正是他们之前来过的地方。 由此也可以推断,他们之前来过的地方,确实是鬼阎罗的总部,没有想到,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乐无忧与玄墨相视一眼,径直往前走。 走了好长一段距离,他们也没有发现有人的踪影,这令他们不禁怀疑起这里是否真的鬼阎罗之地。 然而,很快他们的疑惑就有了答案。 转过一个长廊,乐无忧便听到有说话声,她看向玄墨,道:“声音从那边传出来的,走,去看看。” 玄墨点头,随着乐无忧去。 很快,他们就在一个密闭的冰门前停下。 冰本透明,可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便什么都看不清了。 不过,声音他们还是听得到的,两人就站在外面,静听室内之声。 “本官冒着危险给你们弄了那么多人来,不死不灭的活死人啊,居然还要不了玄墨的命,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亏得你们号称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本官看也是浪得虚名。” 乐无忧和玄墨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活死人?居然是丞相弄出来的?不,应该说是丞相与鬼阎罗一起弄出来的。 “丞相大人,你是给我们弄了不少人来没错,但是,活死人是我们自己研制出来的,至于杀玄墨,我们已经派出杀手榜上排名第二的十四阎罗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好的消息传来。” “你确定十四阎罗可以?本官看玄墨的命可是大的很呢。十年时间,他遭遇了多少暗杀,可他哪一次不是死里逃生?” “这一次不一样了,十四阎罗可是第一次出动。” “杀手榜上排名第一的杀手是谁,为何不让他来?” “他不在,放心吧,十四阎罗足够对付他们了。” “希望如此!本官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只要看到玄墨的人头,他太厉害了,手上握有重权,现在又开始对我不利,我不想有持续的麻烦上身。” “放心吧,玄墨定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十四阎罗出任务,从无败绩,没有人可以从他们的手上逃脱。” 玄墨心忖:十四阎罗无败绩的传说已经打破了。 乐无忧挑了挑眉,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真是没有想到,丞相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说那些活死人怎么来的,居然是这样来的。”玄墨声音冷冷的,他说:“就凭他做的这一件事,我也不会放过他。” 乐无忧拉着玄墨:“你可别冲动,先找到他犯罪的证据才是真,不然,任你怎么说,皇上都不会相信你的,毕竟,他相信了丞相这么多年。” “放心吧,我不会冲动,我知道应该怎么做。”玄墨给乐无忧一个安心的眼神。 乐无忧点了点头,紧接着,她眉目一冷,伸手拉住玄墨便利用空间瞬移之术到了顶端。 不过,乐无忧并不会功夫,冰面又滑,她差点一个不慎掉落下去,玄墨伸手一把将乐无忧给捞了回来。 玄墨说:“无忧,抱紧我。” 乐无忧自也是不敢有丝毫松懈,这个时候更加不会松手,她顺势抱紧玄墨,眼神一直紧盯着下面。 玄墨抱紧乐无忧,唇角带笑,眼神却也一直停留在下面。 很快,门就打开了,丞相率先走了出来,在其身后跟着一名一脸精明,眼中不管凌厉的中年男子。 两人一前一后,直到出了门,丞相才说:“你们尽快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只要玄墨死了,本官明日便会给你送来更多的人。” “好!”说完,那人亲手将其送了出去。 等到两人走远,玄墨才搂着乐无忧落地。 玄墨不免担忧乐无忧:“无忧,你没事吧?还撑得住吗?” 乐无忧点头:“放心吧,没事。” 玄墨伸手握住乐无忧的手,道:“走,我们进去看看。” “恩。” 两人手握着手,并肩向前。 进了门,他们发现这是一间看起来很普通的会客厅,但是,若仔细又能看出里面的每一个摆设都是暗藏玄机,想来,必是机关重重。 玄墨和乐无忧扫视了一圈,查看了一圈,到底还是没有去碰这里面的任何东西,就连脚下的步伐,也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乐无忧说:“先去找找哪里是做活死人的地方,只有找到那里,将其摧毁,才能避免更多的人丧命。” 玄墨点头:“先去找,找到之后再决定。”他说:“摧毁是肯定的,但是,在那之前,我们必须要把丞相给解决掉,否则,也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反而会让他们更加提高警惕,我们想要一锅端,才更困难了。” 乐无忧点头,两人再次小心又仔细地去找寻。 转了一圈,玄墨到底发现了一个最可疑的地方,他一再确定了开门机关,然后才按下去。 随着玄墨按下开门机关,一道冰门自一侧打开,玄墨与乐无忧相视一眼,然后并肩往里走。 走进那道门,便是一股极寒的寒气侵袭而来,乐无忧本能地抖了抖,玄墨一把将乐无忧捞入怀中,并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乐无忧裹上。 “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乐无忧本能地要把衣服还玄墨:“这么冷的地,你把衣服给我了,不冷?” “我撑得住。”玄墨说:“你忘了,我是会功夫的人,我有内力,这点温度还奈何不了我。” “可是……”乐无忧还欲再说。 玄墨直接将其打断,他说:“无忧,能够让你依靠,是我的幸福,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呀。” 闻言,乐无忧到底还是没有能拒绝。 两人越是往里面走,越是感觉到寒冷,就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浑身上下,无处不冷。 乐无忧忍不住蹙眉:“怎么会这么冷?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无忧,这本就是天山之内,天山终年积雪不化,寒得透骨,这里面冷也是无可厚非的。”玄墨说:“当然,这里面的寒气着实是出人意料了,如果我猜测得不错的话,这里面便有可能是他们制作活死人的地方。” 听玄墨这么一说,乐无忧也反应过来了:那些活死人都是死了之后又以一种什么东西来控制的,想要保他们死后尸身不腐,自然是要极寒之地。 越是往里走,越是寒冷,同样的,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玄墨眉头紧蹙,乐无忧的脸色亦是没有好到哪里去。 乐无忧回眸看玄墨:“你说,鬼阎罗都已经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了,他们为何还要研制出活死人?一个好好的活人难道不更好?” “活人有思想,有主见,再是忠心的活人,也有可能会背叛,可死人不会。”玄墨道:“一个死人,一旦将其控制,还不是你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所以,就为了这么一点理由,他们就要把活人给杀了,弄成活死人?”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残忍的人? 乐无忧简直无法理解。 玄墨安抚乐无忧:“行了,别胡思乱想,一切待我们看到实情了再说。” 乐无忧点头,不再多言。 两人继续往前走,好一会儿之后,眼前才出现一道硕大的冰门,冰门之上刻着龙飞凤舞的鬼门关三个字,从其线条和深浅不难看出,刻此字的人内力浑厚,满身杀气。 两人相视一眼,玄墨率先走上前,用力去推门。 然而,手刚放到门上,他就发现不对劲了,几乎是瞬间,他便松开了握着乐无忧那只手。 乐无忧眉头微蹙,直觉得不好:“怎么了?” 玄墨回头:“有毒,你别碰!” 乐无忧的脸色顿时变了,玄墨的脸色已经变得青紫,一看就是中了毒,且还中毒不浅。 乐无忧整个心都提了起来:“你真的没事吗?” 玄墨点头:“没事!” 话虽如此,他额头已经布满了汗。 乐无忧本能地想要上前,却被玄墨拦住了,玄墨说:“此门上涂有剧毒,是我从未遇到过的毒,待我缓缓,适应了就好了。” 乐无忧紧盯着玄墨:“真的没问题吗?”她怎么看着那么恐怖?越看越玄? 玄墨向乐无忧露出一个笑:“没事!别担心!给我一点时间,很快就好了。” 乐无忧不敢贸然前去,只能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 玄墨席地而坐,闭上眼,开始运用内力周身调节。 毒流遍他体内每一个角落,他利用体内百毒不侵的血液化解刚中的毒。 时间一点点过去,玄墨始终闭着眼,没有一点反应,乐无忧看得一阵担忧,却是想要问问,又怕影响到他,对他不利。 又是一会儿过去,乐无忧都快要忍不住去唤玄墨了,却见玄墨的脸色逐渐好转,直到这里,她才稍微放一点心。 至少,玄墨的脸色会变,便证明了玄墨身体内的毒在逐渐减少,或者,正被他吸收。 乐无忧紧盯着玄墨,看着他的脸色越变越正常,直到完全正常,玄墨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乐无忧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而她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乐无忧还是不放心:“没事了吧?” “没事了。”玄墨起身,一手握着乐无忧的手,一手去推门:“我们进去吧。” 玄墨运用了内力,门很容易就开了,他拉着乐无忧踏了进去。 他们一进去,门就自动关上了,这给玄墨和乐无忧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放眼四周,这只是一间过道屋子,并没有什么东西,两人继续往前走。 七拐八绕地走了一段距离,眼前便出现了几条路,两人相视一眼,最终选择了一间看起来饱含玄机的道路,头也不回踏了进去。 又是一股冷气袭来,夹杂着一阵奇香。 有毒! 玄墨和乐无忧当即便有了这样的认知,他们本能地看向彼此,玄墨更是担忧地搂住乐无忧:“无忧,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没有。”乐无忧说:“你跟我换过血,你百毒不侵,我也应该有百毒不侵的体质才对。” 闻言,玄墨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无忧说的不无道理呀。 可没有见过无忧真的不惧毒,所以,玄墨还是特别小心,简直就是小心再小心,一路上,除了看四周的危机,便是留意乐无忧的情况。 走了一会儿,他们便走进了一间摆放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瓶子的屋子,一阵阵奇异的香气自屋子各处散发出来,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然而,这些香气却是毒,玄墨本能地看向乐无忧:“无忧,你没事吧?” 乐无忧挑眉:“我怎么会有事?” “你闻了这些香气没有不适?”玄墨再次确定。 乐无忧摇头:“没事!放心吧,应该是你百毒不侵的本事传给我了。” 玄墨:“真的没事就好。”顿了顿:“你怎么知道这些香味有毒?” 乐无忧无奈了:“我又不是傻子,看你表情也知道了。” 玄墨抬手抚上自己的脸,心下疑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乐无忧没有再看玄墨,转身向那些瓶子走去,玄墨亦不再耽搁,径直往那些瓶子走去。 瓶子有玻璃的,有瓷瓶,一个个地分了大小整齐地排列在货架之上,一层一层的,且每个瓶子上贴着一个小标签,但是,小标签上没有写什么毒,只是标记着数字,令人分不清哪一个瓶子放的是什么毒。 玄墨随手拿起一个瓷瓶打开,一阵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玄墨几乎是本能地将瓷瓶往一旁甩。 瓷瓶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乐无忧闻声回头:“你干什么?这么不小心?” 玄墨也很无辜:“太臭了,我没能忍住。” 乐无忧也闻到了,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确实很臭。” 然而,还不待他们说更多的话,便听一阵急促的风声由远及近,两人甚至还未及反应,便觉得有什么东西扑面而来。 玄墨本能地将乐无忧护在身后,人也在大脑反应之前做出了反应,他抱着乐无忧飞身而起,险险躲过了那不明物体的袭击。 “你们是何人?怎么进来的?闯进这里有什么目的?” 一声比一声凌厉的质问,成功将乐无忧和玄墨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们齐齐向声源地看去。 一名邋遢的老头站在不远处,其花白的发丝蓬松,自然成卷垂下,眉毛长得垂到了下巴,一脸的灰尘,胡子长长的垂下,且乱七八糟的,完全看不清他的长相;其身上的衣服更是凌乱,一看就是很久没有好好地打理过了。 乐无忧和玄墨同时惊了一把:“你又是什么人?” “你们居然不认识我?”老头看起来很愤怒:“不认识我还敢跑到这里面来,简直就是找死。” 说着,老头竟是毫不客气地向乐无忧扑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乐无忧,你个狐狸精 “本王的女人,你也敢动?”玄墨火了,一脚将人踹翻出去。 老头被踹得在地上连滚了几圈才停下来,他好像没事人似的站起身,怒瞪玄墨:“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废了你们?” 玄墨冷哼:“有本事就放马过来,没能耐就不要瞎叫。” “没能耐?”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老子现在就让你们知道老子有没有能耐。” 玄墨与乐无忧皆不敢大意,紧盯着老头。 只见老头抬了拍了几下,很有节奏地拍了几下,声音听来特别有讲究,他的手停下来,距他不远的一道门里,立刻冲出几个高大的汉子,他们一脸煞气地冲过来。 玄墨本能地迎上去,几下就把人给踹翻在地。 然而,还不待玄墨退回乐无忧身边,那些人又爬起来往他冲来。 玄墨微眯双眸,浑身都散发出骇人的杀气,他手执长剑,杀伐不断。 几个利落的招式落下,那些人无一存活。 只是,这些人如他们之前所见那般,不消片刻,便又重新站了起来,好像完全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般,直直冲着玄墨而去。 玄墨冷冷地扫向老头:“你到底是何人?这些活死人是不是你弄出来的?你有什么目的?” “他们是我弄出来的没错。”老头笑道:“怎么样?体力是不是有些不支了?你放心,他们一定会让你死得非常痛快。” “就凭他们?”玄墨只觉得好笑,他玄墨是那么弱的人? 玄墨眉目一冷,玉萧已然在手,下一刻,清冷的声音便自其唇间溢出,渐渐在这片空间里汇成动人的杀人乐曲。 老头骤然变色:“夺命一萧?” “看来,本王的名声还挺响亮的嘛,连你这样不会踏出家门的人都知道。”玄墨冷声道:“你既然知道本王的身份,自然也该知道本王的规矩。” “真是没有想到,夺命一萧竟是如此年轻。”老头嘿嘿道:“世人皆传夺命一萧有多神奇,依老子看,也不过如此,今日,老子就灭了你这个神话。” 说罢,老头再次拍了拍手,比之前更迅疾的声音散出,有更多的人自方才那个入口奔进来。 玄墨双眸眯起,杀气腾地炸开,唇角溢出的萧声简直就是魔音。 不过,未有五感感应的活死人并没有受到更多的影响,他们直往玄墨身前冲。 玄墨不禁蹙起眉头:该死的,这一批居然比方才那几个更厉害。 玄墨吹得越发狠,杀气弥漫整片空间,就连乐无忧也感觉到了一股入骨的森寒。 乐无忧抬眸看着老头,老头竟是一点事都没有的模样,还在拍着手指挥。 乐无忧微微眯起双眸,这些活死人就是凭借这老头的双手来控制的?如果说老头的双手不在了,那么,这些活死人又会怎么样? 乐无忧一念生起,活死人手中的长剑齐齐脱手而出,直砍向老头的双手。 玄墨一见此,当即道:“无忧,先不要杀他,留着他的手。” 乐无忧一听,虽有不愿,却也还是停了下来。 刀剑就在距老头的双手仅半厘之遥停下,老头一脑门的汗,脸色亦变得惨白,眼中写满了惊恐。 刀剑落地的声音,将老头的神智给唤醒,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乐无忧:“你是什么人?你方才对我做了些什么?” 乐无忧淡淡地扫了一圈:“这些人都是你研制出来的?” “是。”老头一脸张狂:“除了老子,普天之下,绝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研制得出来。” “既是如此,真正能够控制他们的人,只有你了?”乐无忧问。 老头点头:“没错!” 乐无忧问:“之前派来杀我们那些人,分明受控于笛声,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是老子不要的一批残次品,只要有些什么声音,都能控制。”老头道:“他们不都被你们杀了吗?” “没错!”乐无忧道:“他们全死了。”顿了顿:“他们在来杀我们之前就已经死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用人鲜活的生命来成全你自己的野心?你不觉得自己太过残忍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是那个躺在案板上的人,会怎样?”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老子认栽。”老头道:“老子攻毒数十年,你们是老子遇到的第一个怪胎。” “也会是最后两个。”乐无忧道:“如果你肯答应我们一件事,我们保你生命无忧,但若是不答应的话,我们现在就结果了你。” “你认为老子会受人威胁?”老头道:“有种你们就杀了老子,只要你们有那能耐。” “我们是否有那能耐,你方才不是看得很清楚吗?”乐无忧讥诮一笑:“你这脑门上的汗都没有干吧?” “你们敢杀了老子?”老头道:“杀了老子,你们就得陪葬。” “陪葬是有,不过,不是我们。”乐无忧道:“替我们办一件事,保你活得好好的。” “替你们办事?”老头道:“一看你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乐无忧:“……” 玄墨:“……” 他们不是好东西?他们本来就是人,与东西扯不上半点关系。 玄墨说:“出去替我们指证丞相,说出你所犯下的罪行。” “老子凭什么要指证丞相?老子又犯什么罪行了?走进了这里,你以为你们还是王爷、王妃?你们不过就是送入虎口的羊。”老头说:“你们求老子,老子或许会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让你们死得不那么痛苦,若是不然……” “这些人是丞相给你送来的对不对?”玄墨打断老头,凌厉地瞪着他:“你为何要取出他们的内脏?你又对他们做了些什么?你研制出这些活死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老头说:“老子没有告诉你们的必要,你们也不配知道。” “你是打算死守到底了?”乐无忧微微眯眸,浑身都散发出杀气:“你不说没有关系,待解决了你,我们亲自去找。” 一念生起,整片空间的药瓶都自动悬浮起来,在半空中打着转。 老头伸手想要将药瓶抓下来,却次次扑空。 老头不可置信地瞪着乐无忧:“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毁掉老子的一番心血吗?” 乐无忧说:“只要你按我们说的去做,不只是你这些药,就是你也可以安然无恙。你如此喜欢研究,若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可惜?看你这进度,应该还有很多都没有研究出来吧?” 乐无忧一边说,一边将那些药瓶控制着四处乱蹿,偶尔还会给摔下来那么一两瓶,看得老头一脸心疼,他瞪着乐无忧“你别动,快放下老子的药,那些是老子半生的心血,快放下。” 乐无忧不动:“只要你答应了我们的要求,我立刻停下来。” 老头咬牙:“毁了老子的心血,还想要老子帮忙,痴人说梦。” 乐无忧眉目一冷,所有的药瓶皆往下掉。 老头看得一阵心惊:“你住手。” 乐无忧就像没有听到似的,任药瓶掉落。 眼看着数十年的心血将要毁于一旦,老头欲控制活死人去对付乐无忧,却力不从心,无计可施的老头只能妥协:“住手!我答应。” 乐无忧缓缓将药瓶放回了原处:“早答应不就没事了?白白损失了几瓶药。” 话虽如此说,但她很清楚,方才摔碎的几瓶药里,只有一瓶才是至关重要的。 老头蹲在那瓶药面前,双手拣碎片,一脸心疼模样。 乐无忧向玄墨挑了挑眉,玄墨点头,对老头道:“说说吧,谁让你研究这些活死人的?研究他们出来的目的是什么?整个鬼阎罗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人?” 老头抬眸看玄墨,视线不经意扫到乐无忧,接触到乐无忧的视线,他当即冲到整个药架前,宝贝地伸手拦住:“你别想再打这些药的主意。” “只要我想,你认为你拦得住?”乐无忧讥诮一笑,眼神盯着老头后面的一瓶药,又在瞬间将药放到了老头手臂上,乐无忧说:“我奉劝你还是乖乖的招了。” 老头愤恨地瞪着乐无忧,却也只能开口:“我个人喜欢研究,十年前,我研制出了活死物,震惊天下。不久后,丞相便找上门来,要我研制活死人,开始我并没有答应,但丞相开出了极好的条件,身为喜欢研究的我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老头似乎陷入了回忆中,他说:“研制活死人与活死物是不一样的,开始的几年我总是失败,失败后又重来,再失败,再重来,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 “我没日没夜地研究,思考,不断地从失败中汲取教训,改善,重来。” “不知道研制了多少次,毁了多少人,直到三年前,我才研制出了第一批活死人。” “我很兴奋,丞相也很兴奋,他迫不及待地要看到活死人的成效,然而,他们出去不过短短十几天就宣告失败,他们尸身腐化,再不能用。” “我又重新研制,思索怎么让尸身不腐,我开始往他们体内注射东西,第二批出来的活死人也比之前存活的时间更长久,但是,他们的内脏依旧会腐。” “后来,我又把他们的内脏给掏了,注射更多的东西。” “反反复复的折腾了无数次,才有了现在这批最完美的活死人,他们不腐、不死、不灭,且能听从召唤,只可惜,他们奈何不了你们。” 玄墨和乐无忧静静听完,老头说的是风轻云淡,但是,他们可以听得出这十年来他付出了多少,当然,恐怕无辜死去的生命更多。 玄墨问:“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全部是丞相给你送来的?你这十年残害了多少无辜生命?研制了多少活死人?” “数千人。”老头说:“他们分布在了不同的地方,正伺机动作。” “丞相把人带走的?”玄墨问:“丞相与这鬼阎罗有什么关系?你与鬼阎罗又有什么关系?” “我乃鬼阎罗的人,丞相乃是鬼阎罗的常客。”老头看着玄墨,道:“三大杀手组织追杀了你十年,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果然不愧是战神玄墨。” 玄墨微眯着眸:“你既如此清楚,那么,本王问你,可认识司徒铭?” “安阳王。”老头道:“夺魄殿殿主和允天阁阁主,两大杀手组织的老大。” “你既对他如此熟悉,可知他其他身份?”玄墨问。 老头:“他还有什么身份吗?” 玄墨紧盯着老头,眼神之凌厉,似要将其看穿般。 老头说:“你不必如此看着我,我不知道。” 玄墨问:“那么,你告诉本王,那些活死人都分布在什么地方?丞相要那些活死人有什么目的?除了你之外,谁还是控人者?” 老头说:“每一个地方都有一个控人者,我只知道他们身上带有我特制的控人笙,除此外,一无所知。”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控人笙,便能找到其他的活死人?”这不是该是询问,而是肯定了。 老头肯定地点头:“没错。” 玄墨淡淡地扫了一圈,复问:“在你这里,还有多少活死人?丞相此次来可还有让你继续研制活死人?” “有。”老头说:“他会把人送来,送来之后,便任由我处置,到时,只要给他活死人就够了。” 乐无忧上前:“这些活死人也能说话?”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但是,可以说话那些已经派出去杀人了。”老头道:“可以说话的很少,辩不出到底活人,还是活死人的更少。” 乐无忧未再多问,玄墨继续道:“我们先离开,你不可把我们来过这里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在本王需要的时候,你必须站出来,可明白?” 老头未言,乐无忧道:“如果你敢出卖我们,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玄墨接口:“不要存什么侥幸心理。” 突然,乐无忧伸手拉住玄墨,玄墨本能地回头,乐无忧向玄墨使了一个眼色,玄墨点了点头,两人二话不说就隐到了药架之后。 下一刻,便有人由远及近,乐无忧和玄墨抬眸看去,来人是之前送丞相离开的中年男子。 “可有什么人到这里来过?”男子边问老头,边四下查看。 老头道:“有人敢到这里来,还能活着吗?” 男子想了想,道:“凭你那一身毒术,来了也只能给你送料。”顿了顿:“丞相想要更多的活死人,你加紧点时间。” 老头问:“丞相要那么多的活死人做什么?” “不该问的就别问了。”男子道:“你只要把丞相要的东西做出来就是了。” “是。”老头应了声,男子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便也就转身离开了。 待到男子离开,乐无忧和玄墨才自药架后走出来。 老头回头看向玄墨和乐无忧,玄墨再一次提醒:“你记住,今天我们并没来过这里。” 老头点头,玄墨拉着乐无忧缓缓转身离开了。 乐无忧问玄墨:“不要进去看看?” 玄墨:“想要看,以后有的是机会,但是,你已经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乐无忧搂紧玄墨的手臂,道:“我们先看看鬼阎罗的地势,然后再离开从长计议。” 玄墨伸手搂住乐无忧的腰,小心翼翼地在鬼阎罗里面转。 两人从这个门,转到那个门,又从那个门转到其他门,他们躲开一波又一波的人,小心再小心,历经好几个时辰,总算是把鬼阎罗给大概摸清了,同时,他们找到了真正的出入口,这为他们下一次的行动带来了便利。 在临走之前,玄墨又回去找了老头一次,并让老头吃了一颗药丸,那药丸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他之前所中过的盅虫。 乐无忧问玄墨:“那老头毒术了得,你给他吃盅虫,他难道不会自己逼出来?” “我给那盅虫上过课的,只要那老头敢逼,盅虫一定会爬得更深。”玄墨道:“他纵有无上毒术,却也是没有办法。” 乐无忧不由得向玄墨竖起大拇指,虽说玄墨的方法是有点无耻了,但是,没办法,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 两人出了鬼阎罗,之前带他们来的那名杀手早就不见了踪影,这在两人的预料之中,且,那杀手也没有什么更多的利用价值,跑了便是跑了,他们自是不会再去找寻,他们也没有那个精力去找寻。 未下天山,乐无忧便带着玄墨使用空间瞬移之术回了王府。 一回王府,管家便急匆匆地奔降过来,管家说:“王爷,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玄墨眉头微蹙,问道。 管家说:“凤萧萧来了,并要以王妃的身份入住王府。” “你是猪吗?本王不在,你不知道赶人?”玄墨不悦极了,本能地看向乐无忧:“无忧,你别生气,我会立刻处理的。” 无忧现在怀着孕,特别敏感,如果因为凤萧萧的到来而受了什么影响的话,那他会恨死自己的。 乐无忧点头:“我没生气。” 闻言,玄墨心里顿时安心了不少,但是,也没有真正安心,因为管家说:“王爷,属下也想把她拦在府外,可是,她手里拿着太后娘娘的懿旨,属下实在不敢。” 玄墨微微眯眸,浑身都散发出骇人的煞气。 “人呢?” 管家小心翼翼地答:“属下不敢将人赶出府外,又不能安排在客厅,只能将其安排在了宁馨苑。” “走,去看看。”玄墨转身就要走:“无忧,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乐无忧伸手挽着玄墨的手臂:“我跟你一起去。”她的情敌,她也想要去看看。 玄墨微犹豫了一下,因怕乐无忧乱想,便同意带着她了。 玄墨搂着乐无忧的腰,小心翼翼地将在护在怀里,满心满眼都是乐无忧。 走了一会儿,他们走到了宁馨苑外,管家上前将门打开,两人抬脚走了进去。 凤萧萧正在府内大发雷霆,玄墨眉头紧蹙:就这样的女人,他的母后竟觉得适合做他的王妃,眼瞎也不是这样瞎法。 “你在干什么?”玄墨冷冷开口。 在他的地盘上,打他的下人,简直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凤萧萧闻声回头,在看到玄墨的瞬间,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她欣喜地冲向玄墨。 “墨哥哥,你总算回来了。” 玄墨伸手顶着凤萧萧的头,手上一个用力,凤萧萧便被生生推出去几米远。 玄墨的声音极冷:“你来这里做什么?本王可不记得有带你回来?还有,跑到本王的地盘上来教训本王府上的人,你凭什么?” “墨哥哥,我回去想了好久,我还是要嫁给你。”凤萧萧看着玄墨,道:“墨哥哥,只要能够嫁给你,我不在乎与人分享你。你喜欢乐无忧,我可以求姑妈让她回来,我做大,她做小……” “你休想!”玄墨打断凤萧萧,道:“在本王的眼里、心里,只有乐无忧一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不管母后他们是否承认,本王都只认定了乐无忧。” “我都如此低声下气了,也如此妥协了,你怎么能这样?”凤萧萧道:“我们之间青梅竹马,难道在你心里,我还不如一个你刚认识不久的女人?” “你和她,一点可比性都没有。”玄墨道:“萧萧,本王劝你放手,你一直呆在王府,不过是浪费青春罢了。” “我不要走。”凤萧萧说:“我要等到你同意娶我。” 玄墨:“这辈子都不可能。” “为什么?”凤萧萧的隐忍再一次崩盘,她瞪着乐无忧,恨恨地说:“乐无忧,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怎么可以一直缠着墨哥哥不放?你凭什么要墨哥哥只娶你一人?” “你有能耐,就让玄墨娶了你,我退出。”乐无忧冷着声:“若是没有那能耐,你就滚出我的视线,别碍我的眼。” 凤萧萧火大了,握着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刀,直冲乐无忧而去“乐无忧,你个狐狸精,我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何必赶着来送死? “就凭你?”乐无忧凤眸微眯,下一刻,凤萧萧手中的刀便断成了好几截,碎片深深的扎入其手中。 “啊……”凤萧萧顿时捂手尖叫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凤萧萧,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拿着刀威胁。”乐无忧说:“我脾气不太好,你最好不要来惹我,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我是皇上亲赐的墨王妃,你敢如此对我,我要诛你九族。”凤萧萧尖声道。 乐无忧冷冷勾唇:“玄墨从来不曾承认过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你又何必赶着来找死呢?” 凤萧萧看向玄墨:“墨哥哥,难道你就任由她如此欺负我?” “萧萧,回去吧。”玄墨道:“在我心里,从来就只有一个乐无忧,很早之前我就说了,不会娶你,你又何必跑到王府来?” “如果你不娶我,你这个王位就保不住了。”凤萧萧说:“姑妈不会任由你胡来的。” 话到这里,凤萧萧瞪着乐无忧,道:“她都已经毁容了,天天对着一个丑八怪,你心里不难受吗?” 玄墨骤然眯起双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凤萧萧,不要以为本王不敢把你怎样,今日这样的话,本王不想再听第二遍。” 凤萧萧完全不会看脸色,她说:“我说的是事实,她都这样了,你还留着她做什么?我有哪一点不比她强了?” “我能怀玄墨的孩子,你能吗?”乐无忧阴冷冷地问凤萧萧。 凤萧萧一脸不可置信:“你……” 玄墨搂着乐无忧,连看都没有再看凤萧萧一眼:“无忧,你别生气,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 “我知道。”乐无忧说:“我不想再在王府看到她。” 玄墨点头,扭头便对管家说:“送郡主回丞相府。” “我不回去。”凤萧萧执着了,她说:“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将我赐给了你,不久之后便会是墨王妃,我都在墨王府住了这么多天了,如果我现在回去,还怎么做人?” “这与本王何干?”玄墨道:“管家送你走,会对你客气一点,若要本王送你,本王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 “为什么?”凤萧萧一脸不甘。 玄墨一脸冰冷,眼中尽是凌厉,凤萧萧毫不怀疑如果继续惹怒玄墨,玄墨可不会管她是不是女人,又是不是皇上赐婚给他的王妃。 玄墨看着乐无忧,话却是对凤萧萧说的:“因为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乐无忧,本王所有的情与爱都给了乐无忧。” 凤萧萧恨恨地瞪着乐无忧,只恨不得现在就杀死乐无忧,可她却没有半点办法。 乐无忧淡淡扫了凤萧萧一眼:“如果我是你,早就放手了,绝不会在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身上如此浪费时间。” 凤萧萧冷哼:“你是站着说话腰不疼。” 乐无忧凌厉地扫向凤萧萧,凤萧萧被其眼神吓得倒退了两步,玄墨对管家说:“送她离开!以后,就算本王和王妃不在王府,也绝不许再放她进来。如果她再进到王府,那么,你便提头来见。” 管家知道玄墨是真的生气了,虽然无辜,但也还是应了声:“属下知道了。” 管家走向凤萧萧,道:“郡主,走吧,请不要让在下为难。” “你算什么东西?”凤萧萧不满地瞪管家。 管家打断凤萧萧的话,道:“在下乃是王府管家,王爷的命令便是圣旨,王爷命令,在下不敢不从。” “在你眼里,就只有一个王爷吗?”凤萧萧道:“我是皇上封的郡主,也是皇上赐婚的王妃。” “在下眼里,只有两个主子,一是王爷,一是无忧王妃,在下也只听他们吩咐。” 管家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凤萧萧不满,却也不敢拿他怎么样,这里是王府,她到底还是没有话语权。 临行前,凤萧萧狠狠地瞪了乐无忧一眼,那一眼,饱含了太多的情绪,不满、不甘、愤恨…… 乐无忧连看都懒得再看凤萧萧,轻轻拉了拉玄墨:“玄墨,我有些累了,咱们回去吧。” 玄墨点头,伸手搂住乐无忧的腰,转身就走:“走吧,我陪你回去休息,小心点。” 玄墨陪着乐无忧回去休息,在她睡熟之后又悄悄地起身出去了。 管家正在等着玄墨,一见玄墨出来,立刻迎了上去,态度恭谨,声音刻意放低:“王爷,凤丞相又有小动作了。” “哦?”玄墨挑了挑眉,却是在意料之中,他问管家:“你查到些什么?” “他手下有一批活死人正不断地在阾陇一带活动,烧、杀、抢、夺,无恶不做,百姓苦不堪言。”管家道:“这还不止,伏城、邺城、风城等十几座城池都在大量的招兵。” “招兵?”玄墨挑眉:“现下是招兵时节吗?” “不是。”管家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显得很异常。那十几座城池,我都派人去查看过,是正规的军队招兵,但是,他们每年都会招,招那么多人上去,却不见打什么战,且,据说招上去的人,再也没有回过家。” “如此说来,定有猫腻。”玄墨若有所思,道:“我说丞相怎么会有那么多人送去给那老头做实验,研制什么活死人,原来,他是用这样的途径来做到的。” “也是,只有这样的途径才会不引人注目,到时回不了家,只要告诉其家人在战场上死亡,或者是在训练中死亡,便是什么都解决了,不会带来什么麻烦。” “丞相这手段确实挺高明的。” “属下不久前派过去查看的人回信说:以前是一年招一次兵,可今年都招了三次了。”管家又道:“与其说是招兵,不如说是强行的抓,因为很多人在听说之前的人去当兵后再也没有回来,他们都不敢再去了,但又要那么多的人,故而,家里有男丁的很多都被带去了。” “就算他想造反,也不该如此呀。”玄墨蹙眉,实在有些想不明白:“他做这么多的活死人出来干什么?” 等等! 玄墨看向管家,问:“你方才说的那什么活死人大量活动是何意?他们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管家道:“那些活死人做下了无数大案,官府都拿他们没有办法,或者说,官府其实是在纵容那些活死人的。” 玄墨蹙眉,管家道:“王爷,那些地带是您的管辖之地,出了问题,都是会算到您的头上的。” 此言一出,玄墨才陡然明白过来:想方设法地将那些地方搅得天翻地覆,其实主要还是为了要对付他。 果然,没多久就有圣旨传达,玄墨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待他往皇宫的途中赶时,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就越发浓烈。 越是靠近皇宫,越是不安。 一入宫门,宫门便关了起来,玄墨回头看了守门的侍卫一眼,那侍卫看来是在各司其职,但是,怎么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玄墨收回视线转身往宫内走,那种诡异的感觉一直伴着他,他直觉得不好。 待他走到御书房后,那种感觉越发的明显。 玄墨如常的请安、问好,如常的行礼,可在他起身时,玄昱一声厉喝又让他跪下去。 玄墨抬眸看玄昱,玄昱冷冷地说:“玄墨,你好大的胆,居然想谋逆朕的江山。” “皇上此言何解?”玄墨直接问。 玄昱哼道:“你在邺城等十几个城池招兵买马所谓何事?你若没有二心,跑那么远去,招买那么多人是想做什么?” “皇兄,那些兵马并非臣弟所招。”玄墨道。 然而,他的话一出,便有人开了口:“墨亲王,末将可是奉了您的命令才开始招人的,现在您却说不是您的意思,您真是让末将太失望了。” 玄墨凌厉地扫向说话之人,此人乃是邺城城主,是丞相的人,当初他也是见其稍有些才华与本事,方才没有替换下他来,没有想到,当初的一时失误,竟累到自己今日了。 “你的意思是本王让你招兵买马的?” 邺城城主被玄墨的眼神已经吓得不轻,此时再听他说话,当即吓了一大跳,但是,他稳了稳心神,还是道:“王爷,您亲自下的命令,末将与其他的城主都接收到了。” 玄墨点了点头,别人有人陷害他,他就算是说再多也没有用,与其浪费时间解释,不如拿出更有力的证据。 玄墨自怀中掏出一张字条,字条是被烧过的,但是,扑救及时,字条被损毁的地方还是不多的,能够清楚地看到字条上面写些什么。 玄墨淡淡地扫了邺城城主一眼,在看到他手中字条那一瞬间,邺城城主的脸色已经变了,随着他展开,其脸色变得更是难看了。 玄墨将字条呈上去,道:“此信乃是要求莫大人招兵买马的,且有说明要瞒着臣弟,不得让臣弟的人查到,还要给臣弟一个教训。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就不可能做出如些矛盾的事情来。” “莫大人,你会给人发信息让人不要告诉你所有一切吗?” 一句话,问得莫大人哑口无言。 怎么可以不呢?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就不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造成如此的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不是他做的。 玄墨说:“臣弟的笔迹,皇兄再是清楚不过,可以这么说,全朝文武,皇兄谁的笔迹都认识,想来,看了些信之后,便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安公公将玄墨递出来的东西呈到玄昱面前,玄昱一看,立刻变了脸色。 “丞相,你也来看看。”玄昱道:“朕倒是好奇,这笔记怎么跟你的笔迹有些相似呢?” 丞相心下一紧,双手作揖道:“皇上真是爱开玩笑,臣每天都在都城,忙着替皇上分忧,怎么会有时间去做那样的事情?” 顿了顿:“臣对皇上一片忠心,万不可能做出于皇上不利的事情来。” “哦?”玄墨盯着丞相:“丞相对皇上一片忠心?那么,那些活死人是怎么回事?” “王爷,说话,做事,都要讲证据的。”丞相道:“您如此诬赖臣,臣心里真是难过,就算您不想娶萧萧,也没有必要如此来诬赖臣。” 玄墨早料到丞相不会承认,他说“皇上,臣弟有办法证明活死人是丞相做的,也能证明那些招兵令是丞相发的。” “你要如何证明?”玄昱看着玄墨,问。 玄墨说:“皇兄,臣弟这里有一些证据,请皇上过目。” 安公公自玄墨手中接过一堆东西,然后呈给玄昱,玄昱看后,一把将东西扔到丞相脸上:“你还有什么话说?” “臣对皇上忠心耿耿,万不可能做出对不起皇上的事情。”丞相只淡淡地扫了一眼,心里便是一个咯噔,但是,他很冷静,可以说是极其冷静,他不紧不慢地解释着。 “皇上,微臣在朝中的影响力也是可见的,如果微臣真的有什么异心,自是会小心再小心,又怎么可能让人抓到把柄?倒是墨亲王,为何会有如些多指认臣的证据?” 玄昱看着玄墨,玄墨将事情始末一一道出,且拿出了研制活死人那老头的亲自签字书呈上去。 玄墨说:“如果皇上同意,臣弟可以很快带他来面圣,作证。” “皇上,您可要给臣作主呀。”丞相道:“如颗皇上实在不相信,那么,臣现在就可以请辞回家种田。” “你犯了那么大的事,岂是请辞就可以的?”玄墨是咬着丞相不放了。 然而,丞相总有办法来摆脱他的嫌疑。 玄墨几乎把所有的证据都提交出来了,玄昱也全部都看到了,但是,他却一点没有要惩罚丞相的意思。 玄墨不免感觉到心寒,有那么一刻,他真的很想抛下一切带着乐无忧远走高飞,再不问世事。 但是,想到丞相的身份,想到现下玄灵国情况的危机,他到底是没有狠得下心。 玄墨告发丞相,未能得到正确的处罚,势必引起丞相的报复,玄墨心里难免担忧起乐无忧来。 故而,争论不下,玄昱不处置,玄墨也寒了心,他什么都不说了,转身就离开了皇宫。 他不知道的是,玄昱是信了那些的,玄昱本就多疑,在那么多的证据下,他没法不信,心里的天秤早就偏移了,但是,他没有办法,他处置不了丞相,至少现在还是不能的。 玄墨气冲冲的离开皇宫,又气冲冲的回到王府。 回府后,玄墨直奔里屋,乐无忧还未醒来,他什么都顾不得了,翻身合衣躺在乐无忧身边,然后,伸手一捞,将乐无忧抱在怀里,闭着眼睛睡觉了。 待乐无忧醒来的时候,玄墨还在身边,她单手撑着头,紧盯着玄墨,玄墨双目紧闭,纤长的眼睫轻颤,眉头微微蹙起,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就算是睡着了,也是那样的不安。 乐无忧止不住伸手去帮他抚平眉头,也是这样一个举动,哪怕乐无忧的动作很轻,但还是将玄墨给弄清醒了,玄墨抬眸看着乐无忧。 “无忧,你睡醒了?不要再睡一会儿?” 乐无忧摇头:“我睡醒了,你怎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玄墨也没有隐瞒,他说:“我把丞相犯事的证据都将给皇上了,但是,他并不相信我。” “所以,你不高兴了?”乐无忧说:“你为何要现在交给皇上呢?为何不多忍一段时间呢?你看,丞相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他在朝中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皇上或许是不信你,但就算是他信了,也未必敢在这个时候动丞相,毕竟,你手里掌握的那些东西还不足以让丞相处死。” 玄墨一听,蹙眉:“我认为那些东西完全够处死丞相了。” “你一个人认为是不够的。”乐无忧说:“你怎么忘了丞相手下那些人了呢?我们想要除掉丞相,必须先把他手下那些人给处理掉一些,否则,如何能动他?丞相一死,整个朝堂都会陷入暂时的僵局之中。” “你分析得不错,是我太操之过及了。”玄墨说:“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也没有再回旋的余地,我会再找丞相的其他证据,反正,不把他绳之以法,我是不会罢休的。” “你要做,也要皇上领情才行。”乐无忧说:“你好好想想怎么做,我出去走走。”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玄墨说:“我还是陪你一起去吧。” 乐无忧果断拒绝:“你今天如此冲动地做了那样一件事情,没有达到想要达到的目的,你还是在家里想想要怎么补救吧,我一个人出去就行了,你忘了,我有异能的,就算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于我而言,也不会是危险。” 玄墨想了想,道:“你把管家带上吧,有什么事,他能够帮衬着点。” 乐无忧摇头:“我连你都不要带,我干嘛要带上他?他还要帮你处理其他的事情不是吗?放心吧,我一个人可以的。完全可以,就算真的遇到我不能对付的人,我还能跑呀。” 玄墨想了想,也是的,乐无忧有一身异能,她不整别人就算不错了,有谁能够伤到她呢?能够伤到她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出生? 玄墨说:“你一个人出门要注意安全,如果不行,就跑,你现在怀着身孕,可别与人强来,如果再不行,就快点跑回来,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去给你出气,你不要自己动手。” 玄墨说起来就像个老妈子一样,没完没了的,他说:“无忧,你要记住,要小心,千万要小心,你现在是两个人了,不是一个人的时候,你要好好地照顾着自己……” “玄墨,你到底有完没完了?”乐无忧一口打断玄墨,道:“你到底是担心我呢?还是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你到底是在乎谁多一些?老妈子也没有你这么哆嗦。” 玄墨说:“我当然是两个都担心了,不管是你,还是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我的宝贝,我最最在乎的宝贝,为了你们,我可是能够付出一切的。” “我知道了。”乐无忧说:“我出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待我走了回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只管开口,去丞相府取些什么东西什么的,我还是可以的。” 玄墨说:“你去吧,小心!” “我知道了,我会的。”乐无忧点头。 收拾了一番,乐无忧独身出了王府,管家正好来找玄墨,不免惊讶:“王爷,你放心王妃一个人出府?” 玄墨挑了挑眉:“有何不放心的?”其实吧,他心里还真是不放心。 原本还有的瞌睡,在此时烟消云散,满脑子想着的都是乐无忧,他发现,他真是没有办法好好地让乐无忧一个人出门,他还真是做不到呢。 于是,玄墨想了想,到底还是起身了。 无忧不让他一起出去,他悄悄跟着不就行了? 乐无忧一个人出了府后,便开始漫无目的的走,她嘛,其实也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大事,她就是想要出来走走。 怀孕之后,她变得很能吃,很能睡,一天十二个时辰,大部分时间都在睡,好不容易人精神好,怎么能浪费呢? 乐无忧从这条街,走到那条街,走了好一会儿,在路过一间成衣铺的时候,她不禁想到了叶真。 算算时间,叶真都死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也知道她在下面过得可好? 想到叶真,乐无忧又不禁想到叶真的遗言,她是把东西交出来的,可是,叶真说的那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不知道叶真会不会怪她把东西交给玄墨了? 乐无忧在成衣铺前站了好一会儿,久到她自己都忘记了时间。 突然,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她才陡然反应过来。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她稳住身形,一手更是本能地护住肚子,心里的火在倾刻间燃烧起来。 是谁在推她? 乐无忧一脸愤怒地扭头,一眼便看到与两名官家小姐一路的凤萧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太嚣张了 乐无忧骤然眯起双眸,毫无疑问,推她的人必是凤萧萧无疑。 乐无忧冷冷地盯着凤萧萧,凤萧萧不惧地迎上,讥诮道:“我倒是谁呢,原来是被休出王府的丑八怪呀。” 乐无忧依旧盯着凤萧萧,不发一语。然而,那眼神却足以令人却步。 凤萧萧被乐无忧盯得满身不自在,不由自主地垂首。 乐无忧问:“凤萧萧,你总这么针对我,暗算我,很有意思?” “你说什么?”凤萧萧抬眸,装傻。 乐无忧冷冷道:“如果我方才摔出个好歹,玄墨会拿你整个丞相府问罪,你信是不信?” “你也就只有这么点能耐了,狗仗人势。”凤萧萧说:“乐无忧,太后与皇上都下旨废掉你的王妃之位了,你还回来干什么?你为什么还要抓着墨哥哥不放?你就那么缺男人吗?” 乐无忧:“有一点,你似乎没有搞清楚:我和玄墨是相互恩爱,而你,不过是一个插足我们之间的第三者,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就算我被太后与皇上下旨废掉了,在玄墨心里,我依旧存在,我不计身份地与玄墨在一起,谁也管不着。” 凤萧萧怒道:“你不要脸!我就是要你这个抢人夫君的狐狸精好看。” 乐无忧哂笑:“你也说了,我就是狐狸精,你认为你能够把我怎么样?” 随着两人的僵持,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所有人都在看着乐无忧与凤萧萧,指指点点的。 乐无忧四下看了看,特意激怒凤萧萧:“凤萧萧,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玄墨了,我要他的人,要他的心,要定了。” 乐无忧的声音很小,只有距她最近的凤萧萧三人才能听得清。 凤萧萧果然是怒得不行:“只要你死了,墨哥哥就一定会接受我。” 话到这里,凤萧萧扭头看向身边的两个女人,道:“只要你们帮本郡主好好教训一下乐无忧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本郡主便答应你一个要求。” 两个女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吗?” 凤萧萧点头:“当然,本郡主是谁,一向说话算话。” 闻言,两个女人相视一眼,几乎是连犹豫都没有就往乐无忧走去。 乐无忧眸光闪了闪,只对付小喽啰可不是她的风格,她要的是抓大鱼,如果凤萧萧不动手,岂不是太没有意思了? 乐无忧说:“凤萧萧,你也就只剩下这么一点本事了?让她们两人动手,你是不敢对我怎样?怕了我?” 凤萧萧:“开玩笑,本郡主会怕了你?” “若是不然,你怎么连碰都不敢碰我?”你若是敢碰我,我定让你知道后悔二字怎么写。 凤萧萧:“本郡主没有亲自动手的必要,她们肯动手,本郡主何必要亲自动手?” 乐无忧看向走近的两人,道:“你们也听到了,她就是利用你们。知道我的身份吧?你们想想,如果玄墨知道你们对我动手,你们认为玄墨会怎么对你们?会怎么对你们的家人?” 此言一出,向乐无忧逼近的两名女人顿时顿住脚步,乐无忧很满意她们的表现,继续道:“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肚子里怀着玄墨的孩子,如果我有什么闪失,肚子里的孩子一个不慎掉了,你们认为玄墨会不会一气之下让你们两家所有人为那未能来自这个世界的小王爷陪葬?” “你们一人动手,全家跟着遭殃,划算吗?” “再说一个现实的问题:如果我真的如凤萧萧所言,死了,那么,凤萧萧或许会上位,成为墨王妃,而你们……知道什么下场吗?” “为了讨好凤萧萧,冒这么大的风险,真的值吗?” 随着乐无忧越说越多,原本气势冲冲地上前欲对乐无忧下手的两人再也迈不动脚下的步伐,他们的脚下就好像生了根般,完全动弹不得,且,她们的脸上还有未消的疑虑,更多的还是顾忌。 是了,随着乐无忧的一席话下来,原本气势汹汹地想要教训乐无忧的两名官家小姐怯步了,谁都知道断袖王爷墨亲王因乐无忧而变得正常,喜欢女人,但是,也仅限于乐无忧这一个女人,为了乐无忧,墨亲王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眼看着冲上前去的两个女人不敢再上前,自己的心思又那么直白的被乐无忧说了出来,凤萧萧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瞬间燃烧起来,不消片刻便形了熊熊烈火。 很快,凤萧萧就失了理智,她毫无顾忌地冲上前去,或者说,她是压根就没有想更多,也不愿意去想更多,她甚至忘了此时正是大庭广众之下,她所有的举动皆被百姓看在眼里。 乐无忧静静看着凤萧萧逼近,她一脸惊慌地后退,双手捂着肚子,大喊道:“郡主,你想干什么?” “别伤害我的孩子,我真的没有办法离开玄墨,我若离开他,我们两人都会活不下去的。” “郡主,求求你了,你若有气,冲着我来就好了,只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郡主……” 乐无忧一边乞求,一边后退,含泪的眸子里写满惊恐,那可怜模样,任是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同情一把。 周围观看的群众有人已经不忍了,甚至有人试图上前来阻止,但是被旁边的人给拉住了。 乐无忧将一切尽收眼底,继续表演着属于她的戏。 “郡主,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乐无忧,你不是很行吗?怎么现在知道求饶了?现在墨哥哥不在,我看你还怎么嚣张,你以为本郡主还会放过你?”凤萧萧阴冷冷地逼近乐无忧,目露凶光,一副要把乐无忧生吞活剥的模样。 乐无忧心忖:凶狠一点吧,再凶狠一点,本姑娘就怕你不凶狠,你要真能忍得住,那本姑娘还真得犯难了。 乐无忧只管惊恐地看着凤萧萧,脚步不住地往后退,生怕凤萧萧会伤害到她似的。 凤萧萧一直被乐无忧欺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报仇的机会,哪里肯轻易放过?这个时候的凤萧萧,压根就没有想太多,亦没有考虑到一直厉害的乐无忧为何会突然如些表现。 “乐无忧,你说你到底有哪一点好?你凭什么霸占着墨哥哥?墨哥哥是我的,我的。”凤萧萧欺近乐无忧,一脸疯狂:“现在墨哥哥不在,就算我杀了你,他也不会知道。只要你死了,他就会喜欢我,跟我在一起了。” “不会的。”乐无忧摇头,满目泪水:“郡主,求你不要拆散我们,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 “你给本郡主闭嘴。”凤萧萧怒:“你凭什么怀墨哥哥的孩子?你个丑八怪,凭什么?只有我才配怀墨哥哥的孩子,只有我才配与墨哥哥在一起。” 乐无忧摇头:“不是的,郡主……” “让你闭嘴,没有听到吗?”凤萧萧欺近退无可退的乐无忧,一个耳光就甩了下去。 瞬间,乐无忧的脸就红肿起来,看起来特别触目惊心,哪怕她面蒙白纱,依旧不难看出她两颊之间的差距。 乐无忧顺势摔倒在地,双手捂着肚子叫起来:“好痛……我的孩子……” 眼见着乐无忧腿间有鲜红的血液流出,凤萧萧一时也慌了神,与她一起来的那两个女孩更是吓得脸色苍白。 不管乐无忧怎么样,她肚子里怀的到底是墨亲王的孩子,是皇族血脉,现在,说没就没了。 谋害王子,可是杀头的大罪呀。 乐无忧抬眸,眼中有泪水滚出:“郡主,我都那样求你了,为什么还要杀害我的孩子?我只不过与玄墨彼此相爱,我只不过是想为他生下一个孩子,属于我和他的孩子,你为什么要如此残忍?我的孩子……” 乐无忧声泪俱下,到后来已经是泣不成声,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痛失孩子,怨恨自己没有能保护好自己孩子的普通母亲。 在场看着这一幕的人很多,原本就同情乐无忧的人,此时更晃同情,那些当了母亲的妇女特别能理解乐无忧的心情,有过与乐无忧相同遭遇的人更是感同深受,纷纷指责起凤萧萧来,一个个看凤萧萧的眼神,写满了厌恶。 直到此时,凤萧萧才陡然清醒过来,面对众人的指责,她有种说不出的愤怒与委屈。 她做什么了?她不过就是教训一下与自己抢爱人的女人,她有什么错? 一切都是乐无忧,是乐无忧在搞鬼,乐无忧就是故意的,故意挖个坑让她跳,而她也真的就傻傻地跳了下去。 乐无忧痛苦的声音夹杂着众人的指责不断地钻入凤萧萧的耳中,凤萧萧心里越发的委屈,愤怒亦是抑制不住地往上涌。 终于,凤萧萧忍无可忍,直冲到乐无忧面前,伸手毫不客气地去拉她:“乐无忧,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给我起来,别以为弄点血出来就能吓到人,我告诉你,我不怕。就算你真的流产了,我也不怕。” 眼看着凤萧萧的手将要碰到乐无忧,与她一起来的那两位官家小姐忍不住上前去拉她:“郡主,算了,我们走吧。” “对呀,郡主,如果让墨亲王知道你这么对乐无忧,他一定会生气的。” “郡主,要教训乐无忧,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先回去吧。” “不行!”凤萧萧一把甩开那两名官家小姐,再次向乐无忧抓去:“本郡主今天一定要让乐无忧知道谁才是墨哥哥的女人。” 谁是玄墨的女人?这还用问?乐无忧肚子里还怀着墨亲王的种。 众人皆看笑话似地看着凤萧萧,身为丞相千金,行为作派竟是如此,简直笑天下之大怡。 等等!乐无忧好像流产了……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径直冲上前去扶起乐无忧:“你没事吧?我们现在就送你去找大夫,坚持住。” 乐无忧点头,虚弱地道谢:“谢谢!我没事。” 说是没事,可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偏就是这样的时候,她还不忘替凤萧萧说话,她说:“你们也别为难郡主,她也是因为喜欢玄墨才会如此对我,我不怪她,也不恨她。” 乐无忧越是这样大度,越能反衬凤萧萧的小心眼与歹毒,也就越是能够引得人同情她,谴责凤萧萧。 事实也正如乐无忧所料,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便有人开口了:“她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替她解释,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如此良善了?我们所熟知的乐无忧可不是这样的,乐无忧就该人如名,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 “没错!我们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也有各自的判断。” “郡主就是仗着郡主的身份,太嚣张了。” “咱们普通老百姓嫁给王宫贵族就是得不到好下场。” ……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乐无忧无一落下地全部听在耳里,她抬眸看向凤萧萧,凤萧萧此时已经是愤怒得不行了,凤萧萧正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四目相对,乐无忧挑衅地看着凤萧萧,凤萧萧当即炸了,她不顾一切地冲到乐无忧面前,伸手便要对她动手。 “乐无忧,你得意什么?你以为所有人都同情人,本郡主就会放过你?本郡主告诉你,不会!” 乐无忧一脸凄楚:“我的孩子已经没了,你还不能放过我?” 凤萧萧大吼:“你少装可怜,别以为谁都是眼瞎的,你以为所有人都会被你骗吗?” 事实证明,所有人都是向着乐无忧的。 乐无忧越是为凤萧萧说话,越是将凤萧萧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有会功夫的人直接将凤萧萧拉开,并让人将乐无忧带去找大夫。 凤萧萧的力气却是出奇的大,加之她是郡主,没有人敢真正将她往死里制住,她似乎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故而,很轻松便挣脱人的束缚,直扑向乐无忧。 “乐无忧,你居然敢如此算计本郡主,本郡主要杀了你。” 乐无忧回眸,眼神一冷,下一刻,凤萧萧便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引得哄笑一片。 乐无忧问凤萧萧:“你没事吧?” “你当然巴不得本郡主有事了。”凤萧萧膝盖生疼,却也还是挣扎着起身,不顾一切地向乐无忧那里冲,她就是打定了主意要乐无忧好看。 这个时候,凤萧萧的理智都丧失了,完全没有去想那么多,她只想杀了乐无忧。 然后,她还未碰到乐无忧,便被人捏住了手腕,凤萧萧怒极,开口便骂:“你找死吗?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墨哥哥?” 话到最后,凤萧萧的声音完全变了,她委屈万分地对玄墨说:“墨哥哥,乐无忧算计我,她算计我,你一定要为我作主呀。” 玄墨一把将凤萧萧甩开,转而伸手将乐无忧搂在怀里,且,不住地问:“无忧,你没事吧?”他不过就是看到一熟人,多说了两句话,再赶过来竟变成了现在这样。 玄墨懊恼极了,无忧现在的状况似乎并不怎么好。 乐无忧说:“我没事。” “墨亲王是吧?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有热心的群众开了口。 闻言,玄墨的脸色刷一下就沉了下去,他垂首去看乐无忧,乐无忧身上的衣服上确实沾染了不少血,再看她的脸色,很难看。 当即,玄墨拦腰抱起乐无忧就跑,一边跑,一边安慰乐无忧:“无忧,没事的,我在这里,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墨哥哥……”凤萧萧本能地追上去。 玄墨头也没回,却是吐字如冰:“凤萧萧,你最好祈祷无忧和本王的孩子没事,否则,本王会让你整个凤府为本王那未及出世的孩子陪葬。” 闻言,凤萧萧只觉得一道惊雷从天而降,打得她措手不及,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忘记了要怎么去反应,整个人都无力地跌坐在地。 她自小就喜欢玄墨,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嫁给玄墨,哪怕玄墨早有断袖之名,她也不在乎,只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但后来出了乐无忧的事情,她这才又看到希望,她想方设法地要嫁给玄墨,可玄墨从来就不会看她,即便乐无忧被休,她赐婚给玄墨,玄墨不承认她,不看她。 现在,明明是她被乐无忧算计了,在所有人眼里她却是个十恶不赦之人,什么面子里子都没有了不说,只怕还会累及父母。 越想,凤萧萧越是愤怒、不甘、伤心,几种情绪齐齐涌上心头,想要去追玄墨,可她怎么都提不起力气来。 玄墨抱着乐无忧一路狂奔,直往枊春风那里走,他非常不安,一边狂奔,一边安慰乐无忧:“无忧,很快就到了,很快就没事了,别怕。” “玄墨,你不必如此紧张。”乐无忧说:“放我下来吧。” “我怎么可能放你下来?我还抱得动你。”玄墨说:“只要找到柳春风就好了,会没事的。” 玄墨的声音都带着些许颤抖,他既是在安慰乐无忧,更是在安慰他自己。 乐无忧伸手抱住玄墨的脖子,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别担心,我没事。咱们的孩子还好好的在我肚子里。” 玄墨哪里肯听,他说:“你流了这么多血。” 乐无忧接过玄墨的话头,道:“这些血都不是我的。” “你不用安慰我,我可以接受。”玄墨说:“只要你没事就好。” 乐无忧无奈了,她说:“我是在给凤萧萧下套呢,咱们要对付丞相,可以在凤萧萧这里大作文章。” “你想怎么做?”玄墨问乐无忧。 乐无忧说:“我腿上的血是之前备好的,血是假的,咱们的孩子自然在的,你不知道,凤萧萧当时都被吓到了。” 玄墨问:“咱们的孩子真的还在?” “是。”乐无忧说:“但是,这事也只有我们知道便可。” 玄墨看着乐无忧,乐无忧解释说:“杀害王子,乃是杀头的大罪,你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对付丞相。” 玄墨挑了挑眉,这确实是一个可行之法,他说:“如若那样的话,你便要受些委屈了。” 乐无忧说:“在决定那样做的时候,我就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我会去布置的,但是……” 话未完,乐无忧便将其打断了,她说:“你只要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我会在王府好好呆着的。” 人若小产必须禁半个月,不管什么,都要注意着。 玄墨抱着乐无忧,问:“你怎么会跟凤萧萧一起?你们二人怎么会产生那么大的矛盾?” “如果凤萧萧不是那么趾高气昂的对我说话,而正巧着你之前的计划失败,她又是丞相的女儿,那么,便不会有如此一幕。” 乐无忧说:“凤萧萧太不禁激了,不过刺激了她几下,她就变得失去理智了,不断地想要我死,如此,才给了我机会。” 玄墨在乐无忧额头上轻吻了一下,道:“无忧,让你费心了。” “没事。”乐无忧说:“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些。” 玄墨抱着乐无忧直奔皇宫,一刻都没有停留。 一路上,两人引来了不少目光,玄墨却眉头都没有挑一下,直奔御书房。 御书房内,玄昱正在批阅奏折,除了安公公,再也没有其他人在。 玄墨进去后,先是小心翼翼地将乐无忧给放下,然后又跪在玄昱面前,道:“皇兄,臣弟有一事要禀明。” 玄昱头也不抬:“何事?” 玄墨说:“丞相之女凤萧萧将臣弟未出世的孩子给害死了,此女蛇蝎心肠,臣弟要求重惩,告慰孩子在天之灵。” “什么?”玄昱猛地抬头,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凤萧萧害死你的孩子?” 玄墨点头:“没错,无忧因此而痛不欲生,臣弟要求依律处置凤萧萧。” “凤萧萧是你的表妹,也是朕的表妹,丞相千金,太后的侄女,要处置她,还是先问问太后的意思再说吧。”玄昱摆了摆手,道:“你现在还是带着她回去好好休息,朕与太后商量之后再做定夺。” “皇兄……”玄墨不满。 玄昱意已决:“就这样!” “可是……”玄墨本能地还要开口,却被乐无忧一把抓住,她说:“皇上明摆着不想处置,咱们就再施一计,让他不罚也要罚,且,咱们要借此次机会,彻底将丞相给扳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无忧,再来一次 虽然不甘心,玄墨还是带着乐无忧回去了。 乐无忧说得不错,皇上那是明摆着不想处置,哪怕事情已经摆了那么多在皇上面前,司徒铭与丞相所做所为那么多坏事,皇上的心依旧是偏的。 不过,没关系!皇上不是不想处置吗?他就逼得他不处置也不行。 如果不是为了玄灵国的江山不在他们这一代就改名换姓,他完全可以现在就带着乐无忧离开,毕竟,无忧多呆一日,就多一些危险,他还真的不敢保证下一刻会有什么危险找上他们。 既然决心要做了,那么,就一定要做好,做绝,他不会给丞相及司徒铭一点反击的机会。 回到王府,玄墨拉着乐无忧进门,关心依旧存在:“无忧,你真的没有骗我?咱们的孩子真的没事?” “阿墨……”乐无忧轻唤道。 玄墨浑身一震,脸上有着震惊,有着不可置信,更多的还是掩不住的欣喜。 相处这么久了,他与乐无忧经历了好几次分分合合,吵过、闹过,感情从最初的不好,发展到现在的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可无忧从来没有唤过他的名,一直都是连名带姓的唤。突然这么唤一声,他觉得浑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了,在跳跃,在起舞。 玄墨看着乐无忧,问:“无忧,可以再唤一次吗?” “恩?”乐无忧有瞬间的怔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意识到玄墨所言,当下有些哭笑不得:“你至于吗?” “当然至于了。”玄墨很是认真,同时又忍不住地撒娇:“无忧,你知道吗?咱们相处这么久了,这还是你第一次唤我的名字,我能不激动吗?” “阿墨。”乐无忧满足玄墨的心愿,再次唤了一声。 玄墨听得整颗心都酥了,他看着乐无忧,不要脸地说:“再唤一声。” 乐无忧有些无奈,再次满足玄墨的小小愿望:“阿墨。” “再唤一声。” “阿墨。” “再唤一声。” “阿墨。” “再唤一声。” “……” 来来回回唤了十几声了,玄墨还是没个结束,乐无忧烦了,直接一巴掌“啪”过去:“你丫到底有完没完了?” 玄墨委屈了:“无忧,你打我。” 乐无忧盯着玄墨,玄墨一个比她还高出一个头的身高,明明就比较冷酷的线条,偏偏要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看上去真是别扭至极。 或许有人会觉得可爱,但乐无忧看来着实是有些怪异。 乐无忧眉心突突的跳:“你正常一点行不行?” 玄墨一副我很正常的模样:“我一直都很正常。” “装不来乖,卖不了萌,就别装乖卖萌。”乐无忧说:“你平时的样子更讨喜一些。” 玄墨笑了:“是这样吗?” 乐无忧看着玄墨,玄墨脸上已经没有方才那种撒娇,取而代之的是邪笑,看上去,魅人又惑人。 乐无忧微微眯眸:“以后,不许对别人这样笑。” 玄墨欺近乐无忧:“你这是要宣告主权吗?” 乐无忧点头:“你可以这样认为。” 玄墨点头:“放心,我的心,我的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乐无忧挑了挑眉,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眼中却止不住的笑意。 乐无忧不得不承认,她这是玄墨给取悦了。 见着乐无忧眼中的笑意,玄墨的心也跟着放开了,他还真担心无忧一直想着那些不该她操心的事情呢。 现在好了,会笑了,证明他方才的努力没有白费。 “无忧,你好好的休息一会儿,闹了那么一出,也该很累了。”玄墨抬手为乐无忧理了理额前散落的发丝,温柔道:“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玄墨无比庆幸乐无忧会异能,所以,无忧才能真正安全地躲过这一劫,如果无忧没有异能,那么,她今日或许就真的被凤萧萧欺负得落胎了。 每每想到这里,玄墨心里便有一种说不出的疼痛,他甚至不敢再往下想。 同样的,玄墨有一种非常坚定的决心,他要把凤萧萧给解决掉,得把丞相给彻底解决掉,把所有对无忧有危胁的都解决掉,如此,他和无忧才能相安无事。 玄墨不想无忧再去冒险,可乐无忧却不,她说:“我可以帮你,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开口就是了。” 玄墨说:“我最需要你做的是你好好睡一觉,好好的休息。” “我确实有些困了。”乐无忧说:“我要睡一会儿,你要不要也睡一会儿?” 玄墨瞳眸一深:“无忧,你这算是邀约吗?我会忍不住的。” 乐无忧嘴角狠狠地抽搐:“邀约什么?亏你想得出来,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常的东西?” “我哪里又不正常了?”玄墨说:“我一直都很正常,因为对仍然有意,所以才会想要拥有你,这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倒是你,无忧,你在想些什么呢?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乐无忧小脸一红:“我哪有?” “没有?”玄墨明显不信。 乐无忧点头:“当然没有了。” 玄墨未语,只盯着乐无忧看。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乐无忧终究还是没有能忍住,伸手将玄墨给往外推了:“你还是出去,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我一个人休息。” “无忧……”玄墨很是无奈,乐无忧却没有留下玄墨的意思:“慢走,不送。” 眼看着门关止,玄墨无奈地笑了。 现在的无忧似乎比以前更加不能开玩笑了呀。 玄墨看着紧闭的门,道:“无忧,你好好休息,我去找证据,争取早日解决眼下的问题,早些离开。” “你小心点。”乐无忧叮嘱道。 玄墨说:“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玄墨离开了,临走前,他令自己的影卫好好地保护乐无忧。 而乐无忧也就只撑着了半刻钟,便是倒床就睡。 怀孕的人向来容易犯困,乐无忧亦不会例外。 …… 待到乐无忧醒来的时候,玄墨还没有回来,管家也跟着玄墨一起出去了,就只留下一些侍卫和影卫。 乐无忧看了看天色,都已经是深夜了,玄墨的影都没有看到,她不免担忧起来。 玄墨到底去做什么了?都这么久了为何还没有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呸呸呸,不会的,玄墨本事那么高,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乐无忧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担忧玄墨的安危,却又否定他会出事。否定之后,她又忍不住担忧,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到了一定的程度,她又会自我否定,如此反反复复的。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乐无忧终究是没有忍住,出府前去找玄墨。 刚走到府门口,便与回府的玄墨撞了个正着,乐无忧上下打量玄墨,直到确定他没事后才放下心来。 玄墨亦是止不住的讶异:“无忧,这大半夜的,你不在府上好好休息,跑出来干什么?你想去哪里?” 乐无忧说:“你们这一出去就是好几个时辰,我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呢。” 担忧如此明显,玄墨止不住感动,他伸手将乐无忧拥入怀中,道:“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去查的时候有了一些意外收获,所以,跟过去查探了,便耽误了一些时间。” “意外收获?”乐无忧挑眉,明显感兴趣了。 玄墨道:“先进去,我慢慢告诉你。” 乐无忧也不急,随着玄墨转身回府。 回到属于他们的房间之后,玄墨特意吩咐影卫们留意四周情况,然后才关门向乐无忧细说。 玄墨说:“也不知道算是我们运气好,还是丞相运气太差,我们秘密进入丞相府后,正好看到丞相与人在谈论如何利用活死人来搅乱玄灵国,又如何逼得皇上退位,他们又如何在危机时刻出来拯救百姓,赢取民心,然后,轻松地将玄灵国变成风尧国的附属。” 乐无忧说:“在那之前,他们是不是得先除掉你这个手掌百万大军之权的王爷?” 玄墨也不隐瞒:“没错!他们最先商讨的就是怎么对付我。” “追杀你十年都没有能成功,不知道凭丞相那脑子,还能想出什么对付你的方法?” “丞相是没有办法,可不代表其他人想不到办法。” “哦?不知道风尧国派来与丞相接洽之人有什么高招。” “利用皇上啊!” “傻子都知道要利用皇上吧?” “你说得没有错,如果是说利用皇上的话,丞相一直都在做着这样的事情,不仅利用皇上,也在利用太后,挑拨离间的事没少做,栽脏嫁祸的事情更是没有少做。” “他们有什么新招?” “你猜!” 乐无忧垂首想了想,突然脑子灵光一闪,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玄墨,问:“莫非他想把活死人暴露出来,然后嫁祸到你的头上,如此,依皇上的性子,必定会怀疑你,甚至重惩你,只要你的兵权交出来了,那么,他就有办法从皇上手里拿到兵权。” “你说得没错。”玄墨点头,道:“无忧,我发现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说正经的。”乐无忧一把拍开玄墨凑近的脑袋,道:“如果丞相把所有的活死人都暴露出来,于我们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省了我们到处去寻找那些活死人。” “恩。”玄墨说:“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只要丞相敢动,我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你既然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也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乐无忧想了想,又问:“与丞相接洽的人是谁?司徒铭吗?” “不是。”玄墨说:“这一点,我也觉得奇怪。你说我们把司徒铭在玄灵国各地的种种据点都毁得差不多了,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直到现在,司徒铭也没有出现过,他甚至连叫手底下的人来干涉一下都没有,简直不像司徒铭的作风。” 乐无忧挑眉:“难道司徒铭回风尧国去争取皇位,没有成功,然后,被人给杀了?” 玄墨摇头:“以司徒铭的本事,谁能要得了他的命?” “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司徒铭是厉害,但是,比他厉害的仍未必没有,我们暂时没有发现,并不代表不存在,不是吗?”乐无忧说:“你说,司徒铭有没有可能已经坐上了风尧国的皇位,他迟迟不出现,不过是因为他在风尧国争权夺位后的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 不得不说,乐无忧这个猜测非常的大胆,当然,她的这种猜测并非没有可能。 玄墨说:“如果真是如你所言,那么,玄灵国日后恐怕会有一场大的灾难。” 玄墨或许做梦都没有想到,今日一言,会一语成谶。当然,这是后话了。 乐无忧垂首,并未接话。 玄墨看着乐无忧:“怎么了?” 乐无忧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方才说的话。” 玄墨:“你别想那么多,就算司徒铭真的坐上风尧国的帝位,他也没有时间来理会玄灵国这边,在他理清风尧国那边前,我们势必将丞相等人给一锅端了。” “你有把握了?”乐无忧说:“没有足够的证据,没有把皇上逼到一定的境地,想要让他处置丞相,恐怕还是有些困难哦。” “放心吧。”玄墨说:“之前我太低估了丞相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以致于犯过一次错,再次提交证据,我一定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我一定会逼得他不得不处理。” 乐无忧点头,心忖:如果在现代的话,只要用一支录音笔将丞相与风尧国派来之人的对话录下来,便一切OK了,可现在这个世界,别说录音笔,就是能够现场记录的东西都没有,一切只能找证据,找更多的足以证明丞相通敌卖国,不,应该说是找到证明丞相是风尧国,且一直与风尧国不曾断过联系,一心想要让风尧国攻陷玄灵国等等证据,再加上其贪污受贿等等于百姓不利的证据公诸于众,如此,引起民愤了,皇上自然就有压力了。压力大到一定程度了,他自然就会处理了。 心里想着,乐无忧也就真的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给玄墨听了,玄墨听后,直接向乐无忧竖起了大拇指。 “无忧,你这样的想法很不错,我一定令人加紧找到证据,一并公诸于众,让百姓来给咱们的皇上施加压力。” 然而,玄墨有了这样的决定之后,乐无忧又不免有些担忧:“皇上那么自负,那么偏心的人,他会受到百姓们的压迫而处死丞相吗?” “皇上虽然偏心,但是,只要我们找到足够的人证物证来证明丞相本是风尧国派到玄灵国来的卧底,丞相一直以来都谋夺玄灵国,他一定会比谁都愤怒。要知道,他是皇上,高高在上的受人敬仰的天子,若然玄灵国亡,那他便会一夕之间变得一无所有,甚至有可能会丢失了性命。”玄墨一一分析:“像皇上那样的人,是非常在乎自己的生命,以及那个龙椅的,但凡有人威胁到他的命或者是皇位了,他一定会毫不留情,不管是对谁。” 这一点,玄墨有着深刻的体会,哪怕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跟玄昱争什么,可玄昱认为他是威胁了,所以,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哪怕他离得那么远了。 乐无忧不免心疼地看着玄墨,自玄昱登基,他就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玄墨抬手轻抚乐无忧的容颜,笑道:“别这么看着我,我早就想通了,况且,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乐无忧说:“我去帮你盗丞相与风尧国人交头的东西,只要拿到了那些东西,丞相就百口莫辩了。” 玄墨:“不用你去,我去就行了。” “我陪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丝机会。”乐无忧道。 玄墨再次拒绝:“是多一丝成功的机会,却也多一些危险,你知道吗?我很不希望你跟着我一起去,一是怕你受累,二是不想将你置于那么危险的地方。” 乐无忧说:“我有异能,能够空间瞬移,能够定格时光,只要我想,还能摧毁一切,我和你一起去,对你只有好处。再者说了,你不知道他将东西放在什么地方,我们一起去,可以分头去找,这样可以快些找到,快些离开。” 玄墨不为所动:“于我而言,没有什么会比你重要。”他说:“我和管家已经在丞相府走了一圈了,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已经让管家严密监视丞相与那名风尧国的人了,一有消息,管家会立即来报。现在,咱们都好好的休息,孕妇就该好好的休息,不要劳累。” 乐无忧无奈,只能陪玄墨一起躺床上,闭上眼睛睡觉。 没多久功夫,乐无忧便睡着了,玄墨看着乐无忧酣睡的容颜,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 接下来的两日格外安宁,丞相并没有再与之前那人见面,他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忙碌,然而,管家却没有查到更多有利的证据。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事情一点进展都没有,玄墨和乐无忧反而又遇到了一次暗杀,还是那些活死人干的。 玄墨将乐无忧护在身边,万般无奈:“无忧,又让你跟着我受累了。” “丞相既然要玩大的,咱们就跟他玩一场大的,他不是会用活死人来对付我们吗?我们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乐无忧冷冷道:“那毒老头不是会控制那些活死人吗?将他叫出来。” 乐无忧说做就做,念一起,她人就在玄墨眼前消失了,害得玄墨担心得不得了,却又无法赶去天山。 天山太远,也只有乐无忧这样的人才能在短短几个时辰来回天山。 玄墨心里急,又不敢跑去天山,只能在屋子里等着,等着。 随着时间推移,乐无忧始终没有出现,玄墨心里越发的急了。 怎么会这样? 玄墨不住地往外望,只期望乐无忧下一刻就出现在视野中。 可惜,他都望眼欲穿了,还是没有看到乐无忧的影子。 无忧,你到底还要何时才回来?你一个人去,那老头不会为难你吧? 明明知道老头伤不了乐无忧,玄墨还是止不住担忧。 玄墨心里急了,人也忍不住来回的走,不停的走。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玄墨几乎要呐喊了,乐无忧终于出现在了玄墨眼前,而其手中还拽着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见过的那个老头。 “墨亲王,咱们又见面了。”老头主动向玄墨打招呼,玄墨却是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乐无忧,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心。 “无忧,你怎么能说走就走?你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对不起,我当时并没有考虑到那么多。”乐无忧上前拉住玄墨,道:“我保证这样的情况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可好?” “无忧,你定要记住你现在所说的话。”玄墨道:“这老头没对你怎么样吧?” “他能对我怎么样?”乐无忧只觉得好笑,她说:“我亲自去找他,他敢不来?” 玄墨无奈:“是,你厉害!” 乐无忧笑道:“那是当然。” 玄墨这时才走向老头:“你去召唤几个活死人来对付丞相,他藏得密不透风,我定要他露出破绽。” 老头:“你真确定要这样?如果传出去了,你的名声可就不太好了。” “名声又不能当饭吃,让你做,你做便是了。” 老头心知抗不过玄墨,便也乖乖的照办了。 随着老头的举动越渐明显,周围传来了异样的声音,很快,活死人就涌了过来。 玄墨护着乐无忧退到一边,老头专注地控制活死人。 少许,老头将活死人排成了两列,很有目标地冲着丞相府去了。 望着活死人们渐行渐远的背影,乐无忧心里不由产生了一种很诡异的感觉:“不会出什么事吧?” “出事也是丞相出事。”老头一脸自信,道:“丞相不会功夫,这么多人去,他必死无疑,想来,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死在一手创造的活死人手中。” 然而,就在老头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脸骤然变色,乐无忧与玄墨浑身的神经都跟着紧绷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看你表现 “怎么了?”玄墨和乐无忧异口同声地问道。 老头说:“那些活死人似乎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相距这么远,你怎么知道他们遇到麻烦了?”这会不会太过神奇了一点? 老头指着门外:“都回来了,若是没有遇到麻烦,他们怎么可能会回来?” 玄墨:“……” 乐无忧:“……” 抬眸,不久之前还在这里排成两排的活死人,又非常整齐地回来了。 “有办法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吗?”玄墨问。 老头摇头:“没办法。” 乐无忧说:“还是我去丞相府看看吧。” 能够让活死人都怕成这样,到底会是什么东西呢? 玄墨很想阻止乐无忧,但是,想到目前的状况,他所有阻止的话皆吞了回去,他说:“我跟你一起去。” 乐无忧倒是一点也没有拒绝,他说:“走吧,咱们快去快回。” 话音落下,乐无忧倒是没有顾忌,在老头眼前就消失了。 在丞相府外落地,乐无忧与玄墨四下看了看,待确定没有异常,他们才继续往里走。 刚入府,乐无忧便凭着惊人的听力听到有人说:“丞相,你真是太不小心了,那么多的活死人,怎么就没有看好呢?你是要利用他们来对付玄墨的,现在可好,不仅没有对付到玄墨,反而被玄墨利用来对付你了。若是我再晚那么一点来,你的小命就没了。” “是,多谢林大人的救命之恩。”丞相说:“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丞相,你得知道,咱们风尧国能不能一统天下,全看你的表现了。”所谓的林大人说:“玄墨不是想要用那些活死人来对付你吗?咱们就给他来一个将计就计。” 丞相顿时了然:“谨遵林大人吩咐。” 林大人凑近丞相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你手上不是有一批活死人?利用他们来演一出戏给玄昱看,你立刻让人去宫中禀报。至于控活死人那个老头,我会去把他解决掉。” “玄墨不好对付,大人可得小心一些。”丞相道。 而与此同时,丞相不忘让人将人去宫中请皇上。 乐无忧与玄墨相视一眼,然后,两人兵分两路地离开了丞相府。 事情成败,全在今晚了。 乐无忧一瞬回到王府,可她并没有立刻进去,更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她已经回来,她站在暗处,偷偷地观看着一切。 老头现在并没有做什么事,而是在研究着他面前的这些活死人,似乎是在查看这些家伙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很快,便有杀手冲了进来,直奔老头而去。 来的杀手是鬼阎罗的人,老头认识,老头甚至都要上前打招呼了,但是,他还没有开口,对方手中的刀剑已经毫不留情地向他劈了下来。 乐无忧在暗处看得神经一紧,当即便要出手,然而,不待她出手,便见老手抬手一扬,便有粉末直冲那些杀手。 而那些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杀手几乎是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便倒地身亡了。 乐无忧心忖:不愧是用毒高手,就连她都没有看清老头是怎么做到的,由此可见他的速度有多快,下手有多狠。 乐无忧往前踏出半步的脚顿时收了回来,继续静静观看。 果然,倒下一批,又有第二批前来,老头解决掉一批,又有第二批,第三批,就好像是说好了的般。 真的走到后面,杀手们都有经验了,老头撒的毒粉,一次两次都扑空。 乐无忧眉头轻蹙:车轮战术,就算是拖也能把老头给拖死,看来,他们的决心很强啊。 老头擅于用毒,功夫还真算不得有多好,短短十几个回合交手下来,毒伤不了对方,他人也就处于下风了。 老头很是不甘:“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 “你背叛主人,帮外人来对付自己人,就凭这一点,你就该死。” “什么叫背叛主人?老夫虽在鬼阎罗呆了数十年,却从来不曾真正属于鬼阎罗。”话到这里,老头自己也想明白了:“是丞相让你们来杀我的?你们的目的就是我的命?” “没错!”杀手道:“鬼阎罗什么规矩,想来你也清楚,你是要自行了断呢?还是要我们动手?” 老头说:“你们想要我的命,那就要看你们是否有那样的本事了。” 杀手:“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想死?这可由不得你了。” 杀手再次动了,老头自然也不会乖乖地等着他们来杀他,他拼尽全力地抵挡。 然而,他解决掉一批,还有第二批上来,他们就像是说好了的,完全不会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 很快,老头就抵挡不住了,眼看着老头将亡,乐无忧出手了,她从天而降,一念起,万物飞腾,无数散落在地的刀剑突然飞了起来,就像长了眼睛般冲到那些杀手面前,继续要了他们的命。 整个过程快速、准确,完全不给对方一点喘息之机。 很快,乐无忧就将在场的杀手都清理干净了。 又有杀手冲上来,乐无忧又继续处理,未曾放过一个。 直到将最后一个杀手摆平,乐无忧才走到老头面前:“没事吧?” “你是怎么做到的?”老头只觉得不可思议,哪怕之前就见识过她的本事。 乐无忧说:“你别管我怎么做到的,你只要做好去公堂作证的准备就是了。” 顿了顿:“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 “我若不去,你会放过我吗?”老头反问。 乐无忧勾唇一笑:“你说呢?” 老头只觉得一阵阴风扫过,浑身都是透骨的凉意。他敢保证,如果这时候他敢说什么否定的话,那么,乐无忧一定会让他死得非常难看。 再说玄墨,他离开丞相府后,以最快的速度奔到皇宫,赶在丞相派来的人之前见了皇上,他将事情始末完全说了个清楚,并给皇上出了一个主意。 玄昱对玄墨将信将疑,但是,丞相派来的人出现,以及突然送来的关于活死人的急报,让他开始相信玄墨的话。 丞相派来的人所言,与玄墨之前所言并无太大差别,并请求玄昱去府上看看。 玄昱本能地有些抗拒,或者说他更怕知道真相,但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于是,随着丞相府的人去了丞相府。 丞相府里果然如玄墨所言,有很多活死人在围攻丞相,有侍卫挡在丞相面前,竭力护住丞相,丞相身上受了一点伤,但不足以致命。 这还不算,仔细去看的话,那些活死人压根就没有要杀丞相的意思,反而像是与他戏耍。 玄昱眉头紧蹙,难道真的如玄墨所言? 偏在此时,丞相开口了:“皇上,您退后一些,别靠近了,这些活死人是没有人性的,他们没有思想。” 玄昱淡淡地扫了丞相一眼,问:“丞相,你没事吧?听闻你被活死人伤了?” 丞相道:“是啊!这些活死人都是没有人性的,但是,他们好像是受人控制的。” “你从哪里判定他们受人控制?”玄昱问丞相,眸光却凌厉地四下扫。 在可见的范围内并没有看到什么所谓的控制活死人之人,不过,他想到之前玄墨所言,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丞相的手,隐约地,他能够看到丞相手中握着一个什么东西。 玄昱微微眯眸,想要看清楚丞相手中握着的东西,但是,丞相握得太紧,也太过隐秘,他竟是什么都看不清。 心里有了疑惑,不去确认可不是玄昱的风格,他问丞相:“朕看这些活死人很正常的样子,完全是没有思想,胡乱跑的。丞相怎么就知道他们受人控制?” 这是玄昱第二次问这个相同的问题了,之前,他也是问过一次,但丞相似乎正忙于与那些活死人斗争,完全没有听到似的,没有任何回答。 不过,此次丞相却给出了答案,他说:“他们看起来虽然乱,但是,他们是乱得有规律的,皇上,你看他们都是走三步,停一步的,且,他们对我很凶,可并没有往皇上您那边来。” 玄昱了然点头:“丞相,你说谁会如此对你?甚至想要你的命呢?” “皇上,臣不敢说。”丞相说。 玄昱:“丞相有什么话,只管说出来,朕定会为你作主。” 丞相:“臣没事。” 如此委屈地道出没事二字,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也知道有问题,何况,玄昱还是有备而来。 丞相的回答,玄墨早就告诉过玄昱了,以致于他现在对一切都有底,同样的,他越是听丞相说得多,他心里越加不是滋味。 丞相在骗他,在演戏给他看,目的就是想要他除掉玄墨。 随着事态的发展,玄昱对丞相的芥蒂也越来越深。 终于,玄昱没有能忍得住,主动走近了丞相,他倒是要看看丞相是不是会趁着这个时候来对付他。 然而,他们一直都忽略了一个问题:丞相与太后是两姐弟,丞相是风尧国的人,那么,太后呢?玄昱与玄墨乃是太后亲生,那他们两人又是否拥有风尧国的血统? 玄昱一步步靠近丞相,丞相还在与活死人斗争,当看到玄昱正往自己面前走,他不由大喊:“皇上,您别过来,危险。” 玄昱好像没有听见似的,脚下的步伐没有半点停留。 玄墨在暗处看得不禁蹙眉:皇上这是在做什么?就算要冒险也不是这样冒的,他是打算以身来试丞相吗?他到底还是没有那么信他? 丞相:“皇上,别过来!” 玄昱却不听,玄墨所在的位置清晰地看到了丞相眼中闪过的杀气,尔后,便见那些一直围着丞相的活死人,有好几个都调转了身,径直往玄昱逼近。 玄昱冷冷地盯着那些活死人,话却是对丞相说的:“丞相,朕的舅舅,你是打算现在就把朕给杀了?” “皇上,想杀您的不是微臣,而是这些活死人,不,应该说是掌握着这些活死人的人,是墨亲王。” “玄墨?”玄昱意味深长地盯着丞相:“这里这么多活死人,玄墨人呢?他都不在这里,如何操控这些活死人?又如何对付你?” 丞相一时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怔了一下,随即道:“墨亲王不用亲自来这里操控活死人,他有一个会操控这些的人。这些活死人也是那个人研制出来的,现下,墨亲王将很多活死人安排出去了,还在不断的招兵,以满足研制活死人。” “丞相知道得倒是不少。”玄昱道:“你还知道些什么?通通说出来。” “微臣不敢妄自猜测什么,但是,又恐墨亲王做出对皇上不利的事情。”丞相说:“微臣恳请皇上派人捉拿墨亲王及操控活死人之人,以还天下一个太平。” 玄昱点了点头,丞相眼中迸射出精光,就在他以为玄昱要按他说的那样去做时,却听玄昱问:“舅舅,朕平日待你怎么样?” 丞相愣了一下,随即道:“皇上待微臣自是极好的。” 玄昱再次点头:“既是如此,为何你要一再的欺骗朕,一再的利用朕?朕就真的那么好骗?你把朕对你的信任是当成了理所当然吗?朕对你的信任就如此不值钱?” 丞相当即跪了下去:“皇上息怒,微臣实在不懂皇上何出此言?” “不知道?”玄昱淡淡地扫了一眼四周早已停下来动作的活死人,道:“朕倒是好奇了,玄墨有如此好的杀你我的机会,为何他会突然停了下来?” 丞相当即浑身一僵,然而,还不待他说些什么,玄昱又再次开口,玄昱眼神直射丞相的右手:“不知道你手上握着的是什么?给朕看一下,没有关系吧?” 丞相几乎是本能地要将手给藏起来,然而,动了一下,又陡然清醒过来,他将手摊开,说:“皇上,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木笙。” “很普通的木笙?”玄昱道:“不介意给朕看一下吧?” 丞相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里的木笙呈给了玄昱。 玄昱伸手接过,然后,按之前玄墨告诉他的方法试了一下,果然,下一刻,那些静止不动的活死人动了,且非常有目标性的。 玄昱的脸色骤然变得冰冷,而丞相的脸色也在那一刹那变得难看起来。 玄昱冷冷地盯着丞相:“丞相,朕的好舅舅,朕对你信任有加,不管玄墨拿了多少证据出来,朕都选择相信你,甚至一再因你而与玄墨产生隔阂,你就是这样对待朕的一片信任?” 丞相很冷静,他还欲解释:“皇上,这一切都是误会,一定是有人想要栽脏陷害微臣,令微臣与您相互猜疑……” “够了!”玄昱一口打断丞相,道:“朕还没有糊涂,朕能看得清是非黑白。” “皇上……” 玄昱再次打断丞相:“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要再演戏了。” 话到这个份上,丞相也果真是不再装了,他抛开了过往的虚情假意,露出了真正面目:“玄昱,你孤身一人到丞相府来一探究竟,本相是该说你胆大呢?还是无知呢?”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玄昱凌厉地瞪着丞相:“你是否风尧国的人?二十多年隐忍,到底有什么目的?你与司徒铭是何关系?司徒铭在风尧国又是什么身份?与你接头的人又是谁?你招那么多兵,研制这么多的活死人又是想要干什么?你以为朕的江山是那么好谋夺的?” “你的江山自是好谋夺。”丞相说:“玄灵国若是没有玄墨在,早就是风尧国的了。” 玄昱怒,丞相道:“你还别不服气,在整个玄灵国,还真就只有玄墨才能令人畏惧,老夫布置二十年,实施十年,用了各种方法,竟还是要不了玄墨的命。不得不说,玄墨不止命大,还非常的聪明。” “你也真是够没用的,居然不敢直接夺了玄墨手中的兵权,如果你再强势一点,如果你能直接夺了玄墨手中的兵权,以及他在江湖中的势力,何需如此辛苦?” “做皇帝做成你这样,也真的够了,如果换成是我,我早就自尽了。”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没用呢?不是想要玄墨手中的兵权?畏首畏尾的,一点也不像个男人,更不像一个掌权者,我都为你坐在皇位而感到不耻。” 丞相的话越说越难听,可玄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幸好他没有真的杀了玄墨,幸好玄墨命大,幸好玄墨没有与他计较以前那些事情,否则,他今日哪还有机会活着站在这里? 玄昱一时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完全忽略了四周的情形,当他反应过来时,丞相已经手握长剑刺了过来。 丞相整张脸都是狰狞的:“玄昱,你去死吧!死了就什么都结束了。” 眼看着长剑越来越近,玄昱压根就忘记了要怎么去反应。 就在丞相笑着,以为玄昱必死无疑之时,一道玄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手中的长剑便易了主,紧接着,他的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丞相不可置信地看着如死神般站在眼前的玄墨:“你……” “丞相,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玄墨说:“你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就是与风尧国的人联手,欲图将皇兄自皇位上拉下来,更试图吞并我整个风尧国。” “玄墨,我到底还是小看了你。”丞相满目不甘。 玄墨说:“是你太高估了你自己。” 丞相瞪着玄墨,那眼神似要将他整个人都瞪穿,玄墨说:“本王很好奇,你有玄灵国高高在上的丞相不做,为何要做风尧国的探子,为何要为风尧国做事?风尧国如若真的一吞并玄灵国,于你有何好处?” 顿了顿,玄墨突然想起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他又继续道:“你是风尧国的人,母后与你乃是亲兄妹,莫非母后也是风尧国的人?母后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吗?” “不知道。”丞相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玄墨挑了挑眉,丞相道:“二十八年前,我与风尧国的先皇一起演了一出戏,然后,我便带着太后到了玄灵国,也是自踏入玄灵国领地那一刻,我便开始了布局,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最高的权利,我把太后也算计了。” “我安排了一场偶遇的机会,让先皇与太后相遇了,然后,又使了一些小心思,令两人从最初的好感变得感情升温,最终,先皇娶了太后。同年,我考中头名状元,正式入朝为官。” “我与太后虽是姐弟,感情也一直不错,但是,太后并不知道我所做所为。” “还有,太后到底是你们的母后,请你们不要为难她。” “太后是否参与谋逆之事,朕会查个清清楚楚,至于你……”玄昱冷哼一声,冲着外面喊道:“来人,将丞相给朕押入天牢,听候处置。” 玄昱的话音落下,并没有一个人进来,他不禁蹙眉往外看,当即便见一名手执长枪,头戴斗笠,身着黑衣的男子领着数十人奔了进来。 杀气冲天,玄昱当即愣住了。 玄墨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把将玄昱护在身后:“皇兄,一会儿臣弟拖住他们,你寻机带着丞相逃走。” 玄昱并未拒绝,只盯着玄墨,待到玄墨与对方的人大打出手后,他就上前拉住丞相找了个空隙就往外溜。 “快来抓住这狗皇帝。”丞相不顾一切地大喊。 其话音落下,便有人欲往玄昱那边奔去,玄墨当即飞身而上:“皇兄,你快走。” 玄昱也不客气,拉着丞相就走:“你再敢大喊大叫的,朕摘了你的脑袋。” 丞相哪里会管那么多?他一路走,一路喊,没有片刻安宁,引得对方的人一次次往他们那边冲。 玄墨紧蹙眉头,缠着他的人功夫太好,他根本无暇分身,就连摸出玉萧的时机都没有。 眼看着玄昱将有危险,他却无能为力起来。 玄墨心里那个急呀,不由自主地,他想到了乐无忧:如果无忧在这里该有多好。 正想着,他便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不是乐无忧又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玄墨的真实身世 只见乐无忧将玄昱拉到身后,眼神凌厉地扫向四周的活死人,其目光所到之外,一切物品便向活死人飞去。 活死人被砸飞出去,却又在瞬间站了起来,再次向乐无忧他们逼近。 乐无忧微微眯眸,浑身都散发出骇人的杀气,她一念起,时光骤停,她趁此机会直接将在场的活死人都给杀手,一念灭,她已经拉着玄昱站在了玄墨身边。 玄墨看着丞相,道:“丞相,事已至此,你还是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 丞相瞪着玄墨,心里那个恨呀,他咬牙切齿说:“墨亲王,真是没有想到,老夫竟会败在你的手上。” “丞相,皇兄待你那么好,在整个玄灵国,你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为何要帮着风尧国来谋夺玄灵国呢?玄灵国亡,对你有什么好处?”玄墨的视线直射丞相:“就算你以前抱着谋夺玄灵国的心思,可历经二十几年,你在玄灵国经营了这么多,你舍得?本王倒是好奇得很,风尧国到底给你承诺了什么好处?” 丞相不语,显然没有要说的意思。 玄墨也不再追问,亲自弯腰拧起丞相往外走。 乐无忧和玄昱紧随其后。 还未踏出丞相府,便被奔来的凤萧萧给拦住了去路:“墨哥哥,你没见我爹受了伤吗?你要把他带去哪里?” “天牢。”玄墨干脆利落地回答。 凤萧萧:“我爹又没犯什么事,你凭什么把我爹抓进天牢?你可以不娶我,但是,你不许这么对我爹。” 玄墨:“一个人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你不知道你爹犯了什么事,并不代表他就没有犯事。” “我不相信。”凤萧萧道。 玄墨冷冷道:“仅凭布局弑君这一点,你爹就没有了活命的机会了。” “这不可能。”凤萧萧说什么都不相信,她抬眸看着玄昱,道:“皇上,您告诉萧萧,墨哥哥说的都不是真的?” 玄昱:“萧萧,念在你毫不知情的份上,朕暂时不会处置你,但你若是执意要拦住去路的话,那么,朕也不会讲什么情面。” 丞相接口:“萧萧,你让开,不许胡来。” 凤萧萧不让:“爹,你明明就没有做什么,凭什么……” 话未完,丞相便将其一口打断:“萧萧,为父确实做了一些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可是……”凤萧萧还欲多言,玄墨却没有再给凤萧萧任何机会,拧着丞相就走。 凤萧萧想要上前,却被乐无忧拦住了:“如果我是你,就乖乖的什么都不做,如此,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末了,乐无忧转身随着玄墨离去。 玄墨与乐无忧一起将丞相拧到了天牢,吩咐天牢的看守好好看着后方才离开。 玄昱早就回了皇宫,玄墨领着乐无忧去面圣,并且禀报了丞相所犯下的事情,将所有的物证都提交了上去。 丞相入狱不久,太后便得到了消息,她当下便坐不住了,直奔御书房。 御书房内,玄墨、乐无忧还在,玄昱正在看着他们提交上去的东西。 听到声响,玄昱、玄墨、乐无忧三人齐刷刷地看了过去,安公公跟在太后身后,一脸惶恐:“皇上,奴才拦不住太后娘娘。” 玄昱了然地点头:“你先退下去吧。” 安公公领了令,慢慢退了出去。 门关,整个御书房内只剩下玄昱、玄墨、乐无忧、太后四人,玄昱和玄墨率先反应过来,齐齐向太后请安。 “儿臣见过母后。” 太后此来的目的,他们都再是清楚不过,玄昱和玄墨相视一眼,他们都猜测到了太后会来,只是,没有想到太后会来得如此之快。 玄墨为太后搬来一根凳子,道:“母后,您先坐。” 太后凌厉地扫向玄墨,二话没说,抬脚就把凳子给踹了出去。 “玄墨,你怎么就那么狠?是不是除了对乐无忧,你对谁都狠得下心?”太后怒道:“丞相是你的舅舅,你怎么就狠心把他送到天牢去?他的岁数那么大了,你到底还有没有心?你眼里除乐无忧这个狐狸精,还有什么?是不是有一天把母后也一并给抓进天牢去?” “母后,丞相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惩罚,儿臣不能因为他是儿臣的舅舅就姑息。”玄墨答得不卑不亢。 太后:“丞相做错了什么事?要你将他送到天牢去?” 玄墨说:“他图谋造反,这样够吗?” 太后:“一派胡言,丞相入朝为官二十几年,一直在尽心尽力地辅佐皇上,他若是有二心,还用等到现在?倒是你,一直不肯交出兵权,现下又如此陷害朝廷重臣,有何居心?” “他能有什么居心?”乐无忧一口打断太后的话,也不管是否会得罪太后,冷冷地说:“身为母亲,你不关心一下自己的儿子,反倒是为了一个谋夺江山的人而污蔑自己的儿子,有你这样当母产的吗?你不觉得问心有愧吗?” “皇上和玄墨都在这里,决定丞相生死的人是皇上,你一进来,不是问皇上怎么回事,而是一味的指责玄墨,就算偏心,偏到你这样的程度,未免也太令人恶心的?我还真是怀疑,皇上是你亲生的,玄墨就不是了?” “再借你一句话,你认为身为文臣的丞相不可能会谋反,凭什么就认为身为武将的玄墨会谋反?玄墨手握重权,掌握着上百万的大军,他一句话便能轻易毁掉一座城池,他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如果他要造反,要夺位,分分钟的事情,需要等到现在?” “有这样怀疑自己儿子的母亲吗?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所为会给自己的孩子带来怎样恶劣的影响?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来做玄墨的母亲,如果可以选择出生,我想,玄墨最不愿意做你的儿子。” “你大胆!”太后气得唇都在抖了。 乐无忧却似完全没有看到般,冷冷道:“我当然大胆了,若是我不大胆一点,恐怕现在都没有机会站在这里了。” “玄墨,你就这样纵容这个女人如此对你母后说话?”太后尖声道:“来人,把这个贱人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以儆效犹。” “母后,无忧说话是不太好听,但是,您一开口就是三十大板,您是想要无忧的命呢?还是想连着无忧肚子里儿臣的孩子的命一起拿掉呢?三十大板,足以一尸两命了。” “她怀孕了?”太后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不久前,凤萧萧就告诉过她乐无忧怀孕了,她还在琢磨着怎么把乐无忧肚子里的孩子给拿掉,让其没有机会再缠着玄墨呢。 太后说:“就是因为怀孕,所以,她才会如些肆无忌惮地对本宫说话?所以,才敢对本宫不敬?她越是如此,本宫越是要惩罚她,让她知道一下对本宫不敬的后果。” 玄墨说:“母后,如果你非要惩罚,便惩罚儿臣吧。” 太后:“好,你很好!乐无忧敢如此对本宫,必是默许的了,本宫今日就了把你们两人一并办了。” “母后,够了!”玄昱适时开口,他说:“乐无忧说话是不中听,但是,她说得也不是全错。” “丞相是朕下令抓的,朕手里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丞相图谋造反,他与风尧国的人联手,欲图夺取玄灵国的江山。” “这不可能。”太后说:“这一定是误会,你万不可听信谗言,误判了好人,这么些年来,丞相为了玄灵加尽心尽力,付出了多少。” “母后,朕也不愿意相信,可这就是事实,由不得儿臣不信。”玄昱说:“母后,朕知道您与丞相姐弟情深,但是,错了就是错了。” “皇上,这一定是有人栽脏陷害,你一定要查个清楚,绝不能让有心之人得逞。”这个时候的太后完全就是失去了理智的,她满脑子就一个念想:“皇上,你先放了丞相,丞相那么大岁数了,又受了伤,怎么受得了牢狱之苦?” 玄昱:“母后,朝中之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了。该怎么处置,朕在彻查之后会有定夺。” 太后说:“丞相是你舅舅。” 玄昱:“可他从来未曾将朕当做是侄子。”顿了顿:“母后,你不要再说了,朕是不可能放他出来的。” “皇上,难道你就听信奸人所言?”太后不甘、不满。 乐无忧一口将太后打断:“奸人?太后,用这样的言词来形容你的儿子,不觉得太过了?” “他根本就不是本宫的儿子。” 太后此言一出,玄昱直接皱起了眉头,而玄墨与乐无忧则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乐无忧本能地上前挽住玄墨的手,双手之用力,玄墨吃疼,回头来看乐无忧,乐无忧说:“你还有我在。” 玄墨扯开一抹勉强的笑意,抬眸问太后:“本王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事情总算是想明白了。” 太后冷哼:“本宫养你这么多年,就算是养一条狗也知道感恩,你居然恩将仇报,害本宫的弟弟。” “母后的养育之恩,儿臣从来就不敢忘。”玄墨说:“儿臣感谢母后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但是,丞相罪恶滔天,儿臣不可能松口,更不可能放手。” 太后:“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会无缘无故养育玄墨这么多年?”乐无忧赶在玄墨开口之前,道:“你别逗了,就你这副嘴脸,恐怕是个人都不会信吧?” “让我猜猜,你为何会如此好心?莫非玄墨的生母就是你害死的?你心里觉得愧疚,所以把玄墨抱来当自己的儿子养?”话到这里,乐无忧又改了口,她说:“不可能,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觉得愧疚?看你对玄墨的态度也知道你从来不曾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养了玄墨这么多年,你却没有对他下手呢?” “莫非是因为玄墨手中的兵权?” 想了想,乐无忧又觉得不太对,玄墨的兵权好像是十年前才到手的,那么,前些年为什么可以安然无恙? 想了半天,乐无忧能够想到的关键还是在先皇身上,当然,她没有办法去证实更多了。就目前的情况,也没有那种必要了,反正,玄墨还活着就好。 乐无忧说:“之前还犯难你是玄墨的母亲,你又如此袒护丞相,现在看来,我们之前的犯难都是多余的,根本犯不着。” 太后狠狠地瞪着乐无忧,乐无忧好似没有看到似的,继续道:“后宫不得干政,太后还是好好做你的太后为好,管得太多,对谁都没好处。” “你算什么东西?敢教训本宫?”太后再也忍不住向乐无忧冲过去。 玄墨本能地将乐无忧护在身后,一副谁也不许动的模样。 玄昱亦是不免头疼,乐无忧什么本事他可是亲眼见过的,太后总是跟她作对,没有一点好处。且,玄墨一看就是以妻为上的,太后又亲口说出玄墨不是她的儿子这样的事实,若然玄墨无情,那么,太后冲上去不是找死吗? 不管太后对玄墨如何,对他玄昱都是非常好的,他身为太后的亲生儿子,万不可能看着自己的母亲受到危胁。 现下这种时刻又不可能对乐无忧和玄墨怎么样,那么,他只能拦着自己的母亲。 玄昱上前拖住太后:“母后,别闹了,朕会处理的。” “皇上,你就这样看着自己的母后被欺负?”太后不满,十分不满。 玄昱:“母后,玄墨与无忧不会对你怎么样,我们也还有事情要谈,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话到这里,也不待太后拒绝,玄昱便冲门外喊道:“来人,送太后回慈宁宫。” “皇上……” “母后,您好好休息。” 太后被带走了,御书房内顿时又只剩下玄昱、玄墨、乐无忧三人,气氛却是再回不到最初模样。 三日后,三堂会审丞相,玄墨带着研制活死人的老头及好几个活死人出现在公堂,当着众多百姓的面将丞相的罪行一一列举出来。 最终,丞相被因通敌叛国之罪判处满门抄斩之罪,而那研制活死人的老头也被判处了斩首示众之罪,但是,没有人知道,入狱当天夜里,老头就失踪了。 丞相府被抄,郡主凤萧萧因不知情而逃过一劫,被太后接入皇宫。 丞相斩首当日,郡主带着很多食物去法场送行,她亲手喂丞相吃下食物,含泪看着丞相人头落地。 自此,郡主凤萧萧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后性情大变。 而与此同时,玄墨带着乐无忧向玄昱请辞,并主动将兵权交了出来,一块可号令百万将士的虎符就这样出现在玄昱的手上。 玄墨带着乐无忧去了一趟乐府,向乐云翔与乐无心告别之后,当夜便离开了都城。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前脚离开,玄昱派来的杀手后脚就来了。 玄墨手中还握有一半江湖势力,且乐无忧身怀异能,他们两人在一起,怎么想都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玄昱到底还是不放心玄墨的,他怕玄墨某一天会后悔,会再回来与他争夺皇位,凭着他的民心所向,将士心之所向,及他的一身本事,还有乐无忧那一身异能,只要想想,他就会寝食难安。 所以,玄昱出尔反尔了,他要除掉玄墨与乐无忧,只有除掉玄墨与乐无忧,他才能真正的安心。 玄墨与乐无忧一路往南,南方的山水秀丽,正适时乐无忧安胎、生子,待到乐无忧把孩子生下来,他们还可以带着孩子四处游玩。 当然,他们选择南下的原因还有一个,尚惊天兄妹便在江南。 还有一个月便是武林大会,他们现在过去,走走停停的,正好可以赶在武林大会之前,可以带无忧看一出盛况。 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人才刚走出一个城镇,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玄墨与乐无忧同时蹙起眉头,他们互看一眼,玄墨问:“你们是何人?居然敢拦我们的去路,不想活了?” 拦路者说:“我们便是来收你们性命的。” 说完,也不再给他们机会,提剑便上。 玄墨双眸骤然眯起,他对乐无忧说:“无忧,你在这里等着,我很快解决了就回来。” 乐无忧点头:“小心点。” 玄墨道:“放心吧,就凭他们,还真不能拿我怎么样。” 乐无忧退到一旁,半倚着树干看玄墨与那些人打斗。 玄墨的速度很快,不过二十招,便将来人全部解决。 玄墨走到乐无忧面前,道:“无忧,久等了,累吗?” 乐无忧:“没事,走吧。” 玄墨伸手揽住乐无忧往前走。 乐无忧说:“阿墨,看来皇上还是把你当成威胁呀,就算我们让到了这样的地步,他还是要斩尽杀绝。” “如果我不把虎符交给他……”玄墨不免叹息。 话未完,乐无忧便开口将其打断:“行了,别说这些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敢再乱来,我去皇宫找他。” “无忧,玄昱看到了你的异能,他必定想到了种种可能,也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去钻,你不能回去。” “就算他布下天罗地网,我也一样可以自由出入。” 玄墨无奈:“无忧,我知道你本事惊人,但是,你现在属于特殊情况,你怀着身孕呢,怎么能去做那么冒险的事情?你想想提心吊胆的我。” “行了,我知道了。”乐无忧也无奈了,她说:“我就说了那么一句,你还说这么多。” 玄墨:“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乐无忧点头,道:“走吧,指不定下批杀手什么时候到。”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有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我们已经来了。” 随着话音落下,数十道身影自暗处现身。 乐无忧:“……” 从来没有如些准确过,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乌鸦嘴了? 玄墨依旧首当其冲地迎了上去,乐无忧退到一旁,看着玄墨对付那些人。 比起之前那一批,这一批明显的要厉害多了,不过,于玄墨而言,这些杀手也真的不怎么样,至少,他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解决完这批杀手,玄墨再次带着乐无忧赶路。 走了没多远,第三批杀手又来了,玄墨怒了,下起手来,比之前还狠。 可这又怎么样呢?这批杀手解决了,还有下一批杀手,下下批杀手。 杀手们就像是排着队似的,不断地涌上来。 玄墨开始的时候应付得很得心应手,可越到后来,越是不那么顺了。 越是先出现的杀手越是无能,却是能让玄墨和乐无忧消耗体力。 几轮下来,乐无忧和玄墨也算是看出来了,车轮战术,压根就没有想让他们休息。 越是往后,杀手越是厉害,玄墨之前就耗去了不少体力,再遇到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厉害的杀手,终究还是有些体力不支了。 乐无忧在一旁看得一阵火起,整整十天十夜了,这些杀手还没完没了的,真当他们好欺负不成? 念一起,乐无忧一气之下就掀了四周的一切,所有东西都向着杀手们飞去,杀手们当即吓了一大跳,始料未及的情况下只能先去应付那些飞来的物体。 而乐无忧也趁此机会带着玄墨离开了是非之地。 当然,这还不算完,她将玄墨直接带回了皇宫。 御书房,玄昱看到突然出现的玄墨和乐无忧,吓得直接从龙椅上弹跳起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到底是人还是鬼?” 乐无忧冷冷勾唇:“依皇上的进度安排,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是人还是鬼?” 玄昱装傻:“你这话是何意?” 乐无忧:“少装了,难道派人一路追杀我们的人难道不是你?阿墨把兵权都交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为何非要斩尽杀绝?” 玄昱微微眯眸,有危险一闪而过。 乐无忧将玄昱的反应看在眼里,当即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下一刻,她毫不客气地对玄昱动了杀机。 然而,就在乐无忧动手的那一刻,有几道黑影从天而降,瞬间将乐无忧和玄墨团团围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无忧,你才是我的良医 乐无忧和玄墨背靠着背,冷冷地盯着将他们围住的人,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杀手,他们身上的衣服,手中的兵器都在宣布着他们的身份。 “又是鬼阎罗,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只要你们死了,我们的事就算完了。” “你们鬼阎罗派出的人还少吗?一批又一批的废物,怎么?你们以为经过前面那些事情,你们就能轻松地把我们都杀了?” “鬼阎罗一旦接下任务,若是不完成,绝不会罢手。” “哦?”乐无忧冷笑:“我倒是想要看看鬼阎罗到底还有多少人赶着来送死。” “对付你们,有我们就够了。” 乐无忧扫了一圈,这一次出现的杀手有三十六人,从他们的站姿可以看得出来,是一个阵法。 乐无忧对阵法并不是很了解,只能看向玄墨。 玄墨眉头紧皱:“三十六鬼魅阵?” 听这名字怪渗人的,乐无忧心忖。 “墨亲王果然是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了我们的阵法,那么,墨亲王必然知道此阵的厉害。奉劝墨亲王还是乖乖的投降的好,你们放心,我们下手很是利落,手起刀落,人头点地,绝不会给你们一点点的痛苦。” 乐无忧挑眉,问玄墨:“这什么鬼阵法很厉害吗?” 玄墨说:“鬼阎罗里又一个阵法,组阵的人单独出去并不是很厉害,在江湖中的杀手排行榜上也没有排名,但是,组成阵法之后,他们就不可小觑了。三十六鬼魅阵在江湖阵法中排名第一位。” “这么厉害?”乐无忧不免讶异:“以人多为胜吗?” “三十六鬼魅阵变化多端,江湖中无数有名之士皆是死在他们的手上,就连江湖中剑客排行榜的第三位也是死在他们手上的。” “墨亲王对江湖之事还真是了解。” “若然不了解,如何混迹江湖?” “既是如此,那么,便让我们领教墨亲王的高招。” 三十六人齐齐出手,阵法陡然改变,来来去去的,晃得人眼花。 玄墨双眸微眯,浑身的气势陡然改变。 刹那间,御书房内弥漫起浓烈的杀气。 玄墨说:“无忧,你先到一旁等着。” 乐无忧:“等什么等?” 话音方落,乐无忧便看向玄昱的方向,念一起,玄昱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升了起来。 玄昱顿时吓得尖叫:“乐无忧,你想干什么?想弑君吗?快放朕下来。” 乐无忧压根就不理会玄昱,就吊着他,让他上不去,下不来。 杀手们都看到了,可他们都在全力对付玄墨,玄墨也真的不是好对付的,稍一晃神,己方就有人被击飞出去,如此,使得他们根本就不敢分身去救玄昱。 当然,他们暂时也没有那样的本事。 玄昱喊影卫,乐无忧直接把玄昱的嘴给封住了。 一时间,玄昱纵然有三十几人,却也是拿乐无忧和玄墨没有办法。 乐无忧身有异能,玄墨本事惊人,两人强强联手,玄墨看阵找阵眼,乐无忧就负责破阵除人。 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三十六鬼魅阵不停地变纪,却始终拿玄墨和乐无忧没有半点办法,没有伤到玄墨和乐无忧,三十六名组阵人员倒是伤得不轻。 玄昱惊恐地看着玄墨和乐无忧联手以惊人的速度破阵,眼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地倒下,看着自己越来越孤立无援。 惊恐、害怕、无助、后悔等等情绪瞬间侵袭玄昱,他真怕玄墨和乐无忧下一刻就会冲上来要了他的命。 玄昱眼睛瞪得越来越大,直到最后一名杀手倒下,玄昱看着玄墨转身,当即吓尿了。 此时的玄墨一身杀气,整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使者,怎么看,怎么恐怖,他真怕玄墨会直接一剑结果了他。 正当这个时候,玄墨抬脚走向玄昱,玄昱眼中的惊恐更甚,脸色全变了。 他拼命的摇头,想要往后退,却是退不动半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玄墨靠近。 乐无忧就像看一个死人般看着玄昱,只觉得好笑至极:“玄昱,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不是要杀了我们吗?我们就站在你的面前,来杀我们呀。” 玄昱拼命摇头,泪水不停地从他眼角流出。 乐无忧只觉得一阵厌恶,同样的出身皇家,玄昱身为皇上,怎么就如此丢人呢?做皇上做到他这样的份上,还真是令人想要不厌恶都不行了。 乐无忧看着玄昱,眸光闪了闪,玄昱整个人轻松了,直接从半空坠到地上,疼得他哇哇大叫。 然后,还没有叫够,玄昱又不住地往外退。 玄墨看着不停往后退的玄昱,心里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玄昱以为玄墨要杀他,眼里的惊恐更甚,他一边退,一边喊道:“你别过来,玄墨,不要杀我,我是你皇兄,我们是亲兄弟呀。” “亲兄弟?”玄墨未言,乐无忧倒是率先开了口,她冷冷一笑:“作为亲兄长的你,就是如此对自己早就把权利交还给你的弟弟?玄昱,你怎么就这么无耻?你的生命受到威胁了,你想到玄墨是你弟弟了。你在派人杀我们的时候,你是否想过玄墨是你弟弟?你可曾为他留过一线生机?这么多年了,如果不是他命大,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我错了。”玄昱说:“我真的知道错了,阿墨,别杀我。”玄昱不停求饶。 玄墨本也没有杀玄昱的心,此时见他这般模样,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皇兄……” “阿墨……” 玄墨与乐无忧几乎是异口同声,不过,两人的声线与语调完全不同,玄墨很平静,却又带着说不出的感伤;乐无忧则是惊慌与担忧。 当然,乐无忧在喊出口的同时也出手了,一个花瓶直接飞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后狠狠地砸在玄昱手上。 玄昱疼得尖叫出声,乐无忧奔到玄墨面前,几乎是想也没想便伸手抢过玄墨手中的剑向玄昱刺去。 “既然你找死,姑奶奶成全你。” “无忧……”剑尖距离玄昱仅一厘之遥停下,乐无忧回眸,玄墨的手正握在她的手腕上,阻止了她方才那疯狂一举。 乐无忧不禁蹙眉,玄墨说:“无忧,他虽然罪该万死,但是,我们不能杀他。” “你也说了他该死,为什么不能杀?”乐无忧道:“杀了他,再选一个人当皇帝不就行了,天下之大,能人异士多的是,只要是一个好皇帝,是不是姓玄又有什么关系?” 玄墨扫了玄昱一眼,玄昱扑向玄墨,道:“皇弟,我是你皇兄,你亲哥哥,你不能杀我,你想让天下人都指责你杀害兄长吗?想让天下人知道你谋朝篡位吗?” “依我看,阿墨做皇帝的话,绝对比你更得民心。”乐无忧幽幽道:“天下百姓不会在乎谁是皇上,他们在乎的只有这个皇上对百姓是不是好,他们是不是能有更好的生活过。” “毫无疑问,百姓想要的生活,玄墨是绝对可以给的。” “玄墨,别……”玄昱心里发慌,他说:“别杀我,我一定会做一个好皇上,也再不会派人杀你们,求你们放过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给你的机会还好吗?”乐无忧越想越愤怒,她说:“我们帮你扫清障碍,替你揪出通敌卖国的人,玄墨把兵权也交给你了,我们都远离了,我们都说了不会再回来,更不会对你造成威胁,可你是怎么回报我们的?” “为了你这点子破事,我们两人九死一生,数次置身于危险之中,好不容易拣回性命还在为你奔波,如果我们真有夺你江山之意,我们做这些干什么?” “我们的存在就给你造成了那么大的威胁?如果真是那样,不如索性一次把你解决了。” “不要!”玄昱说:“朕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朕保证,今天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你还安排了多少杀手在等着我们?”乐无忧问。 玄昱摇头:“没有了,朕请来的杀手都出动了。” “你就这么一点能耐?”乐无忧明显不信:“身为帝王,你手下能人异士不在少数,就这么一点人也能让你罢手?” “朕确实还有安排,但是,朕已经没有让他们出动的打算。”玄昱说:“以前是朕太低估你们了,是朕错了。” “还有些什么人?”乐无忧道:“影卫?” “是。”玄昱点头。 乐无忧:“怎么不把他们都派出来?我也好一并解决了。” 玄昱心忖:就是知道你们的厉害,知道再叫人来也是送死,才会不叫啊。 玄昱说:“把他们叫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朕已经深刻地明白了你们的心意,再不会找你们麻烦。” 乐无忧还欲多言,玄墨伸手将乐无忧揽在怀中,玄墨说:“无忧,他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皇上,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应该怎么去做好这个皇上,所以,无忧,他是最适合的皇上人选。” 乐无忧抬眸:“你是嫌他的权利不够大?还杀不了我们?” “不。”玄墨说:“无忧,我曾答应父皇,要好好守护玄灵国的江山,我把兵权交给玄昱那一刻,就与他说好了,以后,我不再过问政事,而他做一件好皇上,对得起百姓的好皇上,再不偏听偏信。” “可他还是派人来杀我们了。”乐无忧说:“如果不杀了他,那么,我们迟早有一天会死在他手上。” “不会!”末了,玄墨扭头看向玄昱,问:“皇兄,你不会让我失望,对吗?” “不会。”玄昱说:“是朕太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是朕忽略了最最重要的东西,乐无忧有一点说得不错,凭你手中握着的权利,如果真的有二心,早就造反了,何必等到现在,更甚以后。” “皇兄,我们会离开,再不踏足都城。”玄墨说:“请你也信守承诺,做一个好皇上。” 玄昱点头:“朕一定会做一个好皇上。” 玄墨点头,揽着乐无忧便走:“无忧,走吧。” “就这样放过他?会不会太便宜他了?”乐无忧不动。 玄墨说:“走吧!我们过我们的生活,只要他以后不再派人来追杀我们便可。” 玄墨选择了相信玄昱,终究还是拉着乐无忧离开了。 乐无忧和玄墨是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离开的,故而,除了玄昱,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玄昱令人清理御书房时,并没有给人任何解释,他一直黑着脸,也没有再说什么。 然而,待到所有人都离去后,玄昱的脸色黑得可以和锅底相比了。 不多时,太后便在凤萧萧的掺扶之下来到了御书房。 “皇上,听说有刺客暗杀你,你没事吧?”太后人未到,声先道,不难从声音中听出她季的焦急。 玄昱闻声抬眸,太后已经走进御书房了。 近了,玄昱可以清楚地看到太后眼中的焦急。 玄昱只觉得一阵疲惫,他轻唤了声“母后。”垂首继续做他的事情。 “皇上,你没事吧?”太后又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母后,朕没事。”玄昱放下手中的事情,道:“您不在慈宁宫休息,到这里来做什么?” 太后说:“本宫听闻有刺客刺杀皇上,所以来看看。” “朕没事,母后回去休息吧。”玄昱道。 太后问:“皇上,是玄墨和乐无忧回来过了?” 玄昱顿时震惊:“母后怎么会知道?”话音落下,他又道:“母后,你派人监视朕?” “不是监视。”太后说:“是关心。到底是不是他们回来过了?” “是。”玄昱道:“但是,他们不会再回来。” “不会?”太后说:“皇上,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单纯了?”末了,又叹了一声:“罢了,你还是好好当你的皇上,有些事情,就让本宫代你去处理吧。” 玄昱:“母后,你别去惹玄墨和乐无忧,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太后:“你以为本宫会就这么算了?他们二人给你、给本宫带来的耻辱数不胜数,本宫绝对不可能放过他们。” “母后,听朕的,别去招惹他们。”有了今日的教训,玄昱是真的不想再去惹玄墨和乐无忧了,别说玄墨,就是乐无忧也能轻易要了他的命,他坐拥江山,美人如画,还舍不得就这么死了。 太后很不满:“皇上,你居然害怕玄墨和乐无忧?真是太令本宫失望了。你怕,本宫可不怕。” “母后,乐无忧身怀异能,玄墨手握半个江湖,我们就算拥有玄灵国整个江山又如何?”玄昱激动了,他想的是无论如何也要制止太后,他说:“乐无忧能瞬间消失,又能突然出现,她甚至能够不用动手,也能掀掉整个皇宫,就这样的人,他们既愿淡出我们的世界,我们又何苦再相逼?把他们惹怒了,回来了复,别说你,就连朕也得死。” 太后和凤萧萧同时震惊:“皇上所言可真?” “朕也派人去追杀了他们,但是,把他们激怒了,他们就是突然出现的,你们来的时候,他们两人才刚走。”玄昱说:“多亏了玄墨阻止,不然,朕已经死在乐无忧手上了。” “什么?”太后越发震惊:“你怎么不拦住他们?” “拦?朕拿什么来拦他们?”玄昱道:“母后,听朕一句劝,不要再理会玄墨和乐无忧了,他们走了,便让他们走吧。” 太后未置可否,带着凤萧萧离开了。 玄昱也以为劝动了太后,直到不久之后,玄墨与乐无忧再次找上门来。当然,这是后话了。 玄墨和乐无忧因着被追杀的关系耽误了很长的时间,想要再以原计划走到江南去参加武林大会着实不可能,于是,乐无忧只能带着玄墨瞬移到了江南。 乐无忧和玄墨现在所呆的城池距武林大会举办的城镇还有一定距离,连日来的奔波劳累使得他们都累了,于是,他们也没有急于赶路,而是找了一间客栈休息。 “无忧,累吗?”玄墨拉着乐无忧坐下,亲自为她捏起肩膀来。 乐无忧眯上眼享受着玄墨的服务:“累倒不是很累,就是犯困。” “去休息吧。”玄墨拉着乐无忧去床上休息。 乐无忧人已经疲惫得紧,任由玄墨拉着去床前,任由玄墨为她服务。 玄墨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碰过乐无忧,当手触碰到她的时候,心里顿时有一股火燃烧起来,几乎是瞬间便要将他整个吞噬干净。 不过,看到乐无忧的疲惫,玄墨到底还是没有能够狠得下心来。 玄墨褪去外套陪乐无忧躺下,伸手将其捞入怀中,他也是累得很,可这温香满怀,什么都做不了,于他而言无疑是煎熬。 玄墨很想占有乐无忧,可是,乐无忧睡得正香,他连动一下都怕把乐无忧给惊醒了。 玄墨闭上眼睛睡觉,可是,乐无忧的呼吸全喷洒在他的胸前,温热的呼吸吹到他的胸前,变成了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玄墨浑身都出起了汗,身体内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热度欲喷洒出来。 然而,他触碰到了降温的甘甜,却不敢动手去拥有。 他怕,他自己这一动会伤害到怀有身孕的乐无忧,也怕影响了她休息,她现在眉宇间尽是疲惫呀。 玄墨努力催眠自己,让自己陷入睡眠,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越是催眠自己,自己就越是清晰。 身体的热度越来越甚,玄墨觉得自己浑身都要炸开了,他开始变得不安起来,手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向乐无忧身上爬。 乐无忧许是感觉到了痒,有些不满地推开了,还嘟囔着嘴说了句什么。 玄墨浑身一僵,赶紧收回自己不安分的手,但看乐无忧的眼神更加炙热。 玄墨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那种肿胀的难受感令人无法形容,心里开始发慌,怎么都不对劲,怎么动都觉得难受。 乐无忧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抵着自己,而自己整个人都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烫得她难受不已,使得她本能地想要逃离。 然而,她还没有逃掉,又被人强拉了回来。 强烈的不适感直接令她烦躁,几乎是本能地,她开始反抗,开始拳打脚踢。 玄墨被突然踢了一脚,那一脚不偏不倚地踢中要害,他那里原本就肿胀得厉害,现在好了,可以用钻心的疼痛来形容了。 玄墨本能地闷哼出声,抬手捂住自己的下体。 许是他的声音太痛苦,也太有号召性了,竟将乐无忧给拉回了现实。 乐无忧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玄墨痛苦不堪的模样,她原本还有些未消的困意顿时消了个干干净净,当即坐直了身子。 “阿墨,你怎么了?没事吧?”乐无忧一脸担忧地看着玄墨,手更是不安分地要扒拉开玄墨的衣服检查:“阿墨,你哪里不舒服?” 玄墨伸手握住乐无忧在自己身上乱动的手,沙哑着声音道:“我没事。” “真的没事?”乐无忧明显地不信:“没事你怎么会一脸痛苦模样?脸上出了这么多汗?” 玄墨说:“我热的。” 乐无忧看了看天,根本就不热。 不过,乐无忧很快又反应过来了,她挨着玄墨的地方,一片滚烫。 乐无忧伸手碰了一下,当即如触电般退了开来,刚退开,她又止不住去摸玄墨的额头,玄墨的额头也烫得吓人,她看着玄墨,不可置信道:“阿墨,你发烧了,这么烫?我去给你叫大夫。” 说着,乐无忧起身就要往外走。 然而,乐无忧才刚起身,玄墨便将其拉了回来,乐无忧毫无征兆地跌入玄墨怀中,滚烫的热度将她也感染了,脸在倾刻间便红了起来。 乐无忧却不忘正事,她推着玄墨:“阿墨,你还发着烧,别闹了,我去帮你找大夫。” “不用去找,大夫就在这里。”玄墨道:“你就是我的大夫,我这病,也只有你才能治得好。” “别闹了。”乐无忧蹙眉。 “无忧,我这骚病很久了,你可得好好给我治治。”玄墨翻身将乐无忧压在身下,毫不迟疑地吻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也是第一次 玄墨的呼吸近在咫尺,也是这个时候,乐无忧才反应过来:玄墨不是发烧了,是发骚了…… “阿墨……”乐无忧推着玄墨的头,轻唤。 玄墨眼里满满的欲、望,被乐无忧这么一唤,原本就躁动不安的心再次狂妄地跳跃起来。 “无忧,你知道现在自己在做什么?” 乐无忧点头,答得理所当然:“叫你呀。” 玄墨:“我更喜欢听你叫得更生动一些。” 乐无忧的脸季瞬间变得通红:“流氓。” 玄墨:“我只对你流氓。” 说罢,玄墨毫不迟疑地吻住乐无忧的双唇,乐无忧一声轻哼溢出嘴角,彻底点燃玄墨心中的火。 …… 玄墨也是极尽温柔的,虽然很想要乐无忧,到底还是只要了一次。 玄墨令店小二打开水,亲自抱着乐无忧去浴桶沐浴。 乐无忧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柔弱无骨地靠在玄墨身上,玄墨一手扶着乐无忧,一手为她清洗,格外小心翼翼。 “累吗?”玄墨一边洗,一边问。 乐无忧轻轻点头:“有一点。” 玄墨在乐无忧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温柔道:“是我太心急了。” 乐无忧摇头:“不怪你。” 话虽如此,玄墨还是不免心疼乐无忧。 看来,以后得好好克制一下自己了,不能再如此让无忧受累。 玄墨细细为乐无忧清洗干净,又把自己粗略地洗了一遍,抱着乐无忧去床上休息了。 这一睡,乐无忧直接睡到了翌日下午,她醒来的时候,玄墨正半撑着头看她,眼里满满的温柔。 乐无忧怔了一下,随即问:“什么时辰了?我这是睡了多久?” “现在才未时,早着呢,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玄墨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吃点东西再继续睡,我们也不赶着时间。” 乐无忧不由得好笑:“你把我当猪吗?睡了这么久了,还睡,再睡下去,浑身的骨头都快散了。” 玄墨也乐了:“哪有睡散骨头的?” 乐无忧翻身坐起:“肚子也真有些饿了,我们吃点东西,然后出去逛逛,我很久都没有好好地看过江南的风景了。” 玄墨一脸宠溺:“好。” 玄墨伸手去扶乐无忧,乐无忧果断地拍开他:“我又没缺胳膊少腿的,你这么小心做什么?” “那昨晚是谁让我轻点,轻点的?”玄墨挑眉反问。 乐无忧的俏脸顿时红了,有些气急败坏地狠狠地拍了拍玄墨的手:“你丫的别得寸进尺。” 玄墨季捂着自己的手,一脸委屈:“无忧,我哪有?我就说了一句事实。” 乐无忧抬眸,阴冷冷地盯着玄墨:“你若不介意,咱们再来大战一场?” 玄墨只觉得一股冷气自头顶冷到了脚底,他赶紧讨好乐无忧:“我介意,非常介意。” 乐无忧挑了挑眉,玄墨说:“是我嘴贱,我欠抽,别生气了好不好?” 乐无忧看着玄墨,玄墨一脸讨好模样,就算她有再多的火,也会消失不见,何况,她也没有真正生气。 乐无忧翻身下床,取来一旁的衣服开始套上。 乐无忧穿好衣服回眸,却见玄墨还躺在床上没有动的意思,其眼睛一刻不离她身上。 乐无忧不禁蹙眉:“看够了没有?” 玄墨笑着摇头:“没有,这辈子都看不够。” 乐无忧轻笑:“少在那里说些甜言蜜语。” 玄墨说:“怎么会是甜言蜜语?我说的都是真话。” 乐无忧:“我容颜尽毁,你给我说这样的话。” 玄墨:“我看中的从来不是你的容颜,若然我只是一个看中外表的人,在你容颜尽毁那一天,我就放手了。” 乐无忧未置可否,但是,她心里很清楚,事实就是如此。 乐无忧伸手将玄墨的衣服抓来扔到床上:“快点穿好衣服起来。” 玄墨点头:“遵命。” 乐无忧不禁笑了,她转身走到妆台前梳妆,玄墨也不再拖延,翻身而起,三五两下就把衣服给穿好了。 这个时候,乐无忧还在梳头,玄墨走到妆台前,伸手取过乐无忧手中的梳子,道:“我来帮你梳。” 乐无忧也不拒绝,既然玄墨愿意服务,她便成全他,她也省了一些事。 说起来,这是玄墨第一次为她梳头,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稍一用力就伤到她了。 乐无忧微微眯起双眸,似在享受着玄墨的服务。 玄墨也是很尽心尽力,如果是一年前有人告诉他,他会给女人梳头,他一定会一剑让人脑袋搬家,然而现在,他不会了。 乐无忧的发丝在他指缝中缠绕,丝滑着,就好像有一片轻羽毛在他心间划过,痒痒的,却又格外舒服。 玄墨第一次为人梳头,手脚难免笨拙,有两次都把乐无忧给扯痛了,不过,乐无忧并没有给出反应。 不管是轻柔以待的舒服,还是误扯发丝的疼痛,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好一会儿,玄墨才把乐无忧的发型给梳好。 “好了,无忧,看看怎么样?”玄墨有些献宝地让乐无忧看。 乐无忧睁开双眼,铜镜里能够看到自己的发型,算不得很清晰,但也足够看得清了。 玄墨首次为人梳头,动作笨拙,梳出来的发型自也是不怎么样,只能算是不乱,完全看不出什么发型的样子。 玄墨见乐无忧迟迟不开口,以为她是不满意,当即解释:“无忧,我这也是第一次为人梳头,所以……” “我知道。”乐无忧开口道:“很好。” 玄墨说:“无忧,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梳得不好,要不,你拆了重新梳,以后我多练习,待我能够梳出漂亮的发型了,我就帮你梳。” “这样很好。”乐无忧随手取来一根木簪别在头上,然后,起身拉着玄墨坐下:“你帮我梳了,现在换我帮你了。” 玄墨将乐无忧拉到怀中坐下:“无忧,你怀着身孕呢,要多休息,这种事情交给我来做就行了。” 他不会为女人梳妆,但是,他自己的发丝,他还是很会打理的。 只见玄墨取来梳子梳了几下,然后干脆利落地将自己的发丝给束了起来。 乐无忧不得不佩服:“行啊。” 玄墨说:“我行军这么多年,总带着丫环不方便,在军营里也没有什么男子能够帮忙梳发,所以,都是自己打理自己的。” 玄墨说得风轻云淡,乐无忧听来却有一种心酸的感觉。 玄墨伸手抚着乐无忧的脸,笑着安慰:“行了,咱们出去走走。” 乐无忧点头,谁也没有再提及那样一个问题。 下了楼,玄墨先带着乐无忧去吃了一些东西,然后才手牵着手地出门去了。 外面人很多,玄墨一直将乐无忧护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虽然言语不多,却一点也不会觉得尴尬。 他们现在所呆的地方只是一个小镇,但是,就是这样的小镇也是人满为患的。 一路走来,很多捕鱼的工具,也有不少人在卖鱼的,乐无忧不由得挑了挑眉:“这是一个捕鱼小镇?” 乐无忧随口一问,玄墨轻声回答:“恩!这是一个捕鱼为生的小镇,在五十里外有一条湖,镇上的村民很多都会去那里捕鱼。” 乐无忧:“是一直往前走吗?我们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什么湖啊。” 玄墨回眸一笑:“无忧,我们来得匆忙,你看到什么了?” 乐无忧:“……” 就算是事实,也不要如此快戳破好不好?真是太不可爱了。 玄墨笑着将乐无忧搂入怀中,道:“想去看看吗?” 乐无忧挑眉:“可以?” “当然可以了。”玄墨道:“我们一起去。” 乐无忧点头:“我好久没有见过打渔是什么样了。” 玄墨:“如你所愿。” 玄墨曾来过这个小镇,也曾去体验过打渔生活,故而,对这里的路状还算是比较熟悉的,他带着乐无忧径直往湖边走。 七拐八绕之后,两人便来到了湖边。 还未走近湖,便能看到一众渔民在忙活,晒鱼的晒鱼,晒网的晒网,补网的补网,收鱼的收鱼,一众人各有各的事情做,谁也没有闲着。 再往前走一点,能够看到不少半大不小的孩子围在一起玩着,他们追追赶赶,脸上带着笑意,阳光洒在他们脸上,看来格外舒心。 由此也不难看出,这里的人过得都很快乐。 玄墨回头看乐无忧:“感觉怎么样?” 乐无忧笑着点头:“挺好的,我觉得他们比那些王公贵族过得要开心。” “知足常乐。”玄墨说:“如果人懂满足,那么,便很容易就高兴了。” 乐无忧点头:“那些王公贵族之所以活得那么累坏,最主要的还是他们不懂得满足,他们总想要更多,更多,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些问题,怎么可能会不累?” 玄墨点头:“说得不错,其实,他们争权夺利有什么意思呢?人死后不过一堆黄土。” “可是,有些人想不明白呀。”乐无忧摇头,道:“有些人直到死前才明白,有些人却是穷尽一生也想不通。” 言谈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湖边。 此时,正好有渔民出海回来,玄墨是来过这里的,有些人还记得他,故而,在船靠近时,还不待他看清船上的人,便有人向他们打招呼了。 “萧冷,是你吗?” 萧冷,玄墨在江湖中的化名,从向他打招之人的热情来看,他们并不知道玄墨的真实身份。 “阿旺,好久不见。”玄墨笑着点头。 乐无忧看向玄墨,玄墨凑近乐无忧耳边低语:“无忧,萧冷是我在江湖中的化名,这里的人都很朴实,他们很少会关注国家动态,也没想过能见到什么达官贵人之类的,我亦不曾对他们说过身份,故而,他们只知道我叫萧冷,是江湖中人。” 乐无忧挑了挑眉:“我是不是也应该跟着唤你萧冷?” “无忧,随你喜欢。”玄墨道:“我更喜欢你唤我墨。” 乐无忧点头,却没有多言。 船靠近了,船上的渔民自船上跳下来,然后齐心协力地将船推得更上来一些,泊好船,这才开始清理船上的鱼。 出海的话,一般是几家男人一起去,故而,下船后,阿旺向玄墨打了声招呼就开始和其他几名男子一起整理船上的鱼。 玄墨走近渔船,挽袖开始帮忙:“阿旺,你们这一次的收获挺大的吗?” 阿旺一边拣鱼,一边道:“是啊,挺大的。” “不过,还是没有你在的那些天捕得多呀。”阿旺身边的一句男子爽朗道:“萧公子,你什么时候能够再跟我们一起去捕一次鱼呢?” “今天是不行的。”玄墨道:“不过,改天可以。” 话到这里,玄墨看向乐无忧,问:“无忧,有没有兴趣一起出海?” 乐无忧尚未开口,阿旺及其他男子皆异口同声道:“不行。” 乐无忧:“为何不行?你们看不起我?” 这是非常明显的问题嘛。 阿旺原本是不打算说的,但是,乐无忧自己开了口,他也是没有顾忌了,他说:“不是看不起,只是,从来没有姑娘一起出海的,古往今来,从来没有。” “我便是第一个。”乐无忧道:“我跟你们一起出海,对你们有益无害。” 阿旺摇头:“就算我答应,其他人也不可能会答应的。” “萧公子,你虽然武艺非凡,但是,她是女子,就算是你朋友,也不能坏了出海的规矩,若是出了什么事,谁也负不起这个责。” “我自己负责。”乐无忧道:“我不可能会出事。”就算他们都出了事,她也还是会好好的。 她是谁?乐无忧!她一身异能,可不是开玩笑的。 玄墨点头:“放心吧,她与其他女子不同,她不会有事。”顿了顿:“如果她真的有可能会出事,我也不会问她是否要去了。” “以前也有很厉害的女子出过海,但也只是出去了,再也没有回来。”阿旺才抬手:“你们看,这里的老老少少不少吧?妇女们全部在家照顾公婆和孩子,只有男的才会去出海。” “恩。”玄墨点头:“我也是出过海的,有多危险,我很清楚,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不会提出来。有她在,我们的安全会多一分保障。” “你开什么玩笑?”在场的男人无一人相信。 玄墨说:“这样的事情我至于开玩笑?难道你们认为我会拿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的性命来开玩笑?” 乐无忧接口:“如果你们实在不想带着我,可以借一艘船给我们,我和玄墨一起去。” “如果把船借给你们,要你们出了什么事,我们如何自处?” “带又不带,船又不借,你们到底是想怎么样?”乐无忧道:“都说了我们不可能会出事。” “出海之前,谁不是那样说?可事实呢?” “阿旺,你们的担忧我们可以理解,这样吧,你们明天把船租给我们,我带着她单独去。” “萧冷,你疯了?”阿旺觉得不可置信:“就为了这么一个丑女人,你不要命了?” 玄墨蹙眉,他先是看向乐无忧,见乐无忧并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方才沉声对阿旺说:“阿旺,无忧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们说话能够客气一些。” “妻子?”阿旺似是觉得难以理解:“以你的条件,找什么样漂亮女人不行?为何偏要选择这样一个?” “因为她是独一无二的。”玄墨道:“也只有她才是我的无忧。” 阿旺有些不能理解,在他看来,玄墨长得那么好看,只有长得国色天香的美人才能配得上,可玄墨居然会对一个长得那么丑的女人情有独钟,为什么呢? 眼看阿旺又要再开口,其旁边的人伸手拉住他,对乐无忧歉意一笑:“对不起,阿旺他没有其他意思。” 乐无忧微微一笑:“没什么,他说的也是事实,我现在的模样确实难看。” “无忧……”玄墨担忧地看着乐无忧,乐无忧道:“我没事,早就习惯了。” 玄墨顿时不是滋味起来。 乐无忧伸手抱住玄墨,安慰道:“放心吧,我没事。” 玄墨回抱乐无忧:“你真的没事?” “我看起来就像是那么小气的人?” “不是。” “既是如此,你还担心什么?” 玄墨点了点头,道:“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帮他们把鱼都拿出来。” “恩。” 乐无忧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玄墨忙碌的背影,心思却渐渐远了。 以前她也在意过自己的容颜配不上玄墨,但在重新与玄墨在一起后,她又完全放开了,根本没有去在意那么多,直到方才阿旺一语,她不得不思考那样的问题。 玄墨长得好,本事高,她现在容颜尽毁,根本就配不上玄墨,虽然玄墨说不在意,他也真的不在意,可是,她不能不顾及玄墨。 以前是她任性了,现在,她不能不为玄墨考虑考虑了,她也是时候努力恢复容颜了,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与玄墨站在一个水平线上。 “无忧,想什么呢?”玄墨颇为担忧地看着乐无忧,蹙眉唤道。 乐无忧闻声回眸,笑道:“我在想,我们应该去找一下枊春风。”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玄墨担心地看着乐无忧,不放心地上下检查。 乐无忧不由笑道:“我没事,别担心,我就是想要恢复容颜,我这样吓到小朋友就不好了,过几个月就要当妈妈了呢。” 玄墨:“是因为阿旺?” 乐无忧摇头:“我应该感谢他,是他让我想明白了。” “无忧……” 乐无忧说:“没事,咱们先玩两天,然后再去找柳春风。” “柳春风?传说中的神医?据说他神龙见首不见尾,脾性又古怪,你们怎么去找?找他做什么呢?”阿旺一连几问,末了,还不待乐无忧和玄墨开口,又道:“我知道了,你是想去把容颜恢复过来?” 乐无忧挑眉,玄墨蹙眉,阿旺说:“如果你真的想,不用找柳春风,我知道一个素手神医,他可厉害了,不管你的容颜是怎么毁掉的,他都有办法让你回复容颜,且比以前还要美。” “还是同一张脸吗?”乐无忧挑眉。 阿旺点头:“当然是了,我带你们过去。” 玄墨和乐无忧相视一眼,默然跟了上去,然而,他们不会想到,这一去,已经开始走进了别人布下的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乐无忧恢复容颜 一行三人,七拐八绕的,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镇子边,在一个极不起眼的矮房前停下。 阿旺说:“就是这里了。” 玄墨与乐无忧相视一眼,玄墨身手将乐无忧紧紧揽入怀中,给他安慰。 玄墨道:“无忧,别怕,一切有我在。” 乐无忧挑眉:“我何时怕过?” 玄墨想了想,也对,乐无忧何曾怕过? 阿旺当着玄墨与乐无忧的面伸手敲响了那扇再普通不过的门。 门响了三声,里面才传出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谁?” 阿旺说:“素手神医,我是阿旺。” 其话音落下,里面便传来了脚步声。 很快,门便开了,走出来一名中年男子。 男子粗布麻衣加身,发丝垂直落下,分明就很普通的穿着打扮,却给人一种不平凡的感觉。 玄墨微微眯眸。 乐无忧直接往里望去,似在探究着什么。 中年男人看了玄墨与乐无忧一眼,转而看向阿旺:“你这小子久不来我这里,一来就带了人来?” “神医,我最近不是忙吗?”阿旺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素手神医。 玄墨与乐无忧看了阿旺一眼,他们居然都没有发现阿旺何时准备的东西。 素手神医摇了摇手里的东西,哗哗响,应该是酒水之类的东西,乐无忧当即明白过来,此人是好酒之徒。 素手神医笑着将东西收好,问:“你是带她来恢复容颜的?” 阿旺点头:“神医,萧冷是我朋友,这位是他的妻子。” “你是怎么毁容的?”阿旺问。 “盅毒。”乐无忧也不废话,直接道出真相。 素手神医道:“可否取下面巾一看?” 乐无忧很是配合,抬手取下脸上的面巾,一张不平到狰狞的脸出现在几人眼前。 素手神医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玄墨说:“如果你不行,就算了。” “谁说我不行?”素手神医似乎也有些火大,他说:“进来,我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到底行不行。” 玄墨与乐无忧相视一眼,抬脚跟着他走了进去,阿旺紧随其后,阿旺低声说:“你们还别不信,他真的很有本事的。” 玄墨与乐无忧未置可否,他们只要一个结果。 当然,即便是走到了这里,他们对素手神医也是没有多少信任的,要知道,见识过柳春风的医术,就连柳春风都不敢打保票的事情,他更不敢抱什么希望。 他们之所以会跟过来,不过是想看看被阿旺传得神乎其神的人到底是谁,毕竟,江湖处处皆高手,他们并不能否定什么。 两人站在素手神医的后面,见着素手神医在那一排的瓶瓶罐罐处倒腾,好一会儿,他取出一只鲜活的竹叶青蛇放到乐无忧面前。 玄墨本能地将乐无忧护在身后,浑身杀气四溅:“你想干什么?” 素手神医扫了玄墨一眼,转而对乐无忧说:“把它吃下去。” “你想害死无忧?”玄墨怒了,抬手便将素手神医给制住,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要取其性命。 阿旺适时开口:“萧冷,别冲动。” 素手神医也在此时说了一句:“无知。” 玄墨沉着脸,手却一点没有松开素手神医。 乐无忧则挑了挑眉,问:“竹叶青?你给他吃了些什么?别告诉我你是打算以毒攻毒。” “还是这位姑娘有见识。”素手神医道:“你若信得过我便吃下去,如果你信不过我立刻就可以离开。” 玄墨虽是见多识广,也知以毒攻毒乃是医药上的一种方式,但是,他不能拿无忧来冒险。 玄墨道:“我们不需要你这方法。” 乐无忧却道:“阿墨,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无忧,我不能让你冒险。”玄墨毫不迟疑地拒绝了,他说:“竹叶青本就含有剧毒,他又经过一阵倒腾,谁知道他做了些什么手脚?别说你现在怀有身孕,就算你没有怀孕,我也万不可能让你去冒这样的险。若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乐无忧点头:“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我想赌一回。” 玄墨蹙眉:“这样很危险,孩子有没有我不在乎,可我在乎你是否还能陪我走到最后,如些危险的事情,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尝试。” 乐无忧懂得玄墨的心,她试着控制精神力,待确定她完全能够掌控精神力,她才道:“阿墨,我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相信我一次,可好?” “无忧,这个……”竹叶青啊,活生物啊。 乐无忧点头:“我知道,但是,我可以控制,相信我一次,好吗?” 玄墨紧紧盯着乐无忧:“无忧,我不在乎你是否恢复容颜,我在乎的只是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乐无忧打断玄墨的话,道:“我试一次,如果不行,便再也不尝试了。” 说罢,乐无忧伸手夹起那条不及小指大的竹叶青送进了嘴里。 “无忧……”玄墨尖声叫道,他本能地想要制止,却是来不及了。 竹叶青入腹,直钻五脏六腑,乐无忧双唇紧抿,双目紧闭,不停地运用异能来制止竹叶青跑得更低。 竹叶青似是被吓到了,在其体内横冲直撞。 乐无忧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玄墨当即撒手冲到乐无忧面前,满目担忧地问:“无忧,若是难受就放弃了,把竹叶青吐出来,我不在意你的容颜。” “不行!”乐无忧说:“阿墨,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我在乎,既然我选择了,就不可能半途而废。” 玄墨很心疼乐无忧,可是,乐无忧执意如此,他也无能为力。 乐无忧的脸色越变越难看,她的眉头紧皱成一团,渐渐地,她的脸也开始肿起来,玄墨能够清楚地看到她脸上那弯弯扭扭的竹叶青游过。 玄墨看得触目惊心:“无忧……” “别说话,吓到小青了,吃亏的是你妻子。”素手神医总算是开了口:“你就等着吧。” 玄墨冷冷地瞪着素手神医,道:“如果无忧有什么事,我要你陪葬。” 素手神医懒得理会玄墨,转身走到一旁坐下,自顾自地打开阿旺送来的酒水喝了起来。 玄墨也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在乎素手神医,他只关心乐无忧。 乐无忧闭着眼,眉头紧蹙,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 渐渐的,她脸上、身上都开始出现大量的黑色液体,带着一股难闻的恶臭味。 玄墨本就悬着的心变得越加不安,随着乐无忧身上排出的黑色液体越多,他就越不安。 玄墨冲到素手神医那,一把扯下他手中的酒壶:“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无忧怎么会变成这样?” 素手神医扫了乐无忧一眼:“会这样就对了。” 玄墨恨不得掐死素手神医,乐无忧都这样了,他居然还说这样就对了。 然而,还不待玄墨继续发难,乐无忧便睁开了双眼,紧接着,她垂首将竹叶青给吐了出来。 竹叶青疾速飞向素手神医,素手神医看了看竹叶青,抬手自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扔向玄墨。 素手神医说:“把这个加到洗澡水里洗。” 玄墨伸手接住,转身去给乐无忧打水:“无忧,你在这等我一下。” 三五两下将水打来,玄墨将素手神医给的东西滴入水中,继而将素手神医和阿旺给带了出去。 “无忧,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异样,开口唤我。” 乐无忧点头。 在玄墨三人出去之后,乐无忧便开始褪衣洗澡。 时间一点点过去,乐无忧始终没有出来,玄墨在外面等得焦急不已,好几次都想冲进去了,但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当玄墨终于忍无可忍,上前便要开门时,门从里面拉开了,玄墨抬眸,正好看到立于门前的乐无忧。 玄墨一怔,此时的乐无忧已不再丑陋,她不仅恢复了容颜,甚至比以前还要美了,其额头上的水滴竟越发妖娆迷人了。 “无忧,你恢复了。”玄墨此时的心情有些难以形容,他高兴于乐无忧能恢复容颜,又为之前对素手神医的不礼貌而惭愧。 乐无忧奔到玄墨面前,笑着点头:“恢复了,之前排出体外的便是身体里的毒。” “如此说来,你身体里的所有毒都清掉了?”玄墨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毒若尽数排出体外,意味着乐无忧不再是百毒不侵的体质。 有利有弊,果然如此。 乐无忧想了想,道:“应该是的。” 玄墨眉头轻蹙,为何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乐无忧扑进玄墨怀中,问:“想什么呢?” “没什么。”玄墨道:“体质变回去便变回去吧,你的容颜恢复了。” “恩。”乐无忧点头:“我终于又配得上你了。” 玄墨道:“咱们一直都相配。” 乐无忧笑了笑,拉着玄墨向素手神医表示感谢,双方客套了好一会儿,玄墨和乐无忧才与阿旺一起离开。 翌日一早,两人又去出了一趟海,直到出海回来,他们才赶到下一个城镇去看武林大会。 只是,待他们赶到现场时,看到了极为不和谐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风起云涌 诺大的比武台上,尚惊天与一名身着紫衫的男子打得如火如荼,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紫衫男子一身杀气,出手毫不留情,那狠戾程度简直就是招招毙命,尚惊天有心让他,他却变本加厉,变得更加狠戾,迫得尚惊天身处险地,有好几次都差点被伤到。 越看,玄墨的眉头皱得越紧。 乐无忧也是一脸担忧,她问玄墨:“阿墨,那紫衫男子是谁?出手好狠辣,尚大哥有心让他,他却是变本加厉。” 玄墨摇头:“我也不知道。” “依此人的功夫,在江湖中应该排得上名号才对呀。”乐无忧一脸诧异:“连你也不知道他是谁?” 玄墨道:“看他的样子是有备而来,能够打到最后与惊天对决,必定不是普通人,至于为何江湖中没有此人的传说,只有一种可能:他一直隐于暗处在观望,在强大自己,取别人的长来补自己的短,只待今朝来败惊天,夺得武林盟主之位。” “为了一个武林盟主,如此费尽心机?”乐无忧蹙眉:“他不仅仅是冲着一个武林盟主来的吧?” “武林盟主是一个称呼,若我猜测不错,他想要的是武林盟主身上的权利,他要统领江湖。”玄墨道。 乐无忧说:“此人一看就是心术不正之人,绝对不能让他夺得武林盟主之位。” “就算他夺得武林盟主之位,也未必能够号令整个江湖。”玄墨冷笑:“江湖不是那么好号令的,就算是武林盟主也不能。” 闻言,乐无忧有些不解,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她问玄墨:“琴萧一现,江湖方统,是这样?” 玄墨点头:“惊天之所以能够稳坐于武林盟主的宝座,全在于他有琴在手,而萧在我手,我们是至交好友,没有谁能撼动。” 乐无忧了然,却又不得不担心:“为何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玄墨抬手:“你看那边。” 乐无忧顺着玄墨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尚惊天与紫衫男子已经分出胜负,尚惊天败,这并不算完,紫衫男子竟当着江湖人的面要求尚惊天将琴给交出来。 “这不可能。”尚惊天果断地拒绝。 紫衫男子一身杀气:“若然不交,我只能强取了。” 说是取琴,实则,其目标一直都是尚惊天,他不只要琴,更要尚惊天的命。 “此人是冲着尚大哥来的。”乐无忧蹙眉:“不能让他得逞。” 玄墨点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帮惊天。” 乐无忧:“小心点。” 其话音落下,玄墨人已经飞身到了台上,一刹那间,整个比武台上光芒四射,引得下面一阵唏嘘。 紫衫男子却在此时笑了起来:“我还在想,把琴夺到手,还要去找夺命一萧,没有想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既然来了,就把手中的玉萧交出来吧。” “你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玄墨冷笑:“就凭你这么点本事,也敢来找我们的麻烦?” “有没有本事,你一会儿便知。” 紫衫男子冷冷一笑,抬手毫不客气地向两人杀去。 长剑一出,光芒万道,犹如挽花般,看得人眼花缭乱,却又不得不承认,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玄墨与尚惊天相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但是,他们已经读懂了彼此的意思。 琴出、萧现,两人再一次合作,琴萧合奏之声源源不断地传出来,很有目标的往紫衫男子袭去。 紫衫男子一见,当即变得兴奋起来:“琴萧皆现,今日不会无功而返了。” “人长得不怎么样,想得倒是很美。”玄墨冷哼:“想要琴萧,放马过来取。” 紫衫男子毫不客气地向两人逼近,下手之狠,足以毁天灭地了。 玄墨与尚惊天相视一眼,眼里皆写着诧异,似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或者说,他们是没有想到紫衫男子如此厉害,他们琴萧联手的夺命之声,居然对紫衫男子没有作用。 乐无忧微微眯眸,她越是看紫衫男子,越是觉得熟悉,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唤了出来:“司徒铭?” 紫衫男子毫无反应,只顾着应付玄墨和尚惊天。 两人竭力反击,谁也没有料到,紫衫男子会突然转向,直逼乐无忧而去。 乐无忧紧蹙眉头,念一起,时光骤停,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紫衫男子竟能穿破她所定格的时光跑到她的面前。 乐无忧本能地运用异能取来四周的东西,毫不留情地往紫衫男子身上砸,可紫衫男子总能躲开。 乐无忧越发诧异了,这是她第一次遇到此种情景,不,应该是第二次,她盯着紫衫男子,唤:“司徒铭。” 紫衫男子毫无所动,面对乐无忧,真是没有手下留情:“你居然会异能之术,难怪……” 乐无忧蹙眉:“你不是司徒铭,你到底是谁?” 紫衫男子冷冷一笑:“这样的问题还是留到地府去问吧。” 乐无忧眉头蹙得更紧了“想要我的命,那便要看你是不是有那样的本事了。” 话虽如此说,乐无忧心里却没有多少底,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让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陡然间明白过来,紫衫男子并非冲着什么武林盟主来的,其真实目的是要尚惊天和玄墨手中的琴萧,以及她的命。 乐无忧盯着紫衫男子,紫衫男子笑了,笑得格外大声,格外夸张。 乐无忧莫名的升起一丝寒意,之前她没有太过在意,可现在她很清楚,稍有不慎,她就没命了。 活了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恐惧的心理,哪怕他还什么都没有做。 即便是当初面对司徒铭时,她都没有这样的感觉,现在是为什么呢? 乐无忧盯着紫衫男子,突然,紫衫男子动了,她念一起,挑起四周的东西再次向其砸去。 紫衫男子很轻松地躲开了,乐无忧再次运用异能向紫衫男子发起攻击。 偏在此时,有人开了口:“她居然能够不动手便能让东西飞起来,她肯定不是人,是妖怪。” 有人附和:“妖怪,杀了这个妖怪。” 渐渐地,更多人吼叫起来,甚至有人毫无顾及地向乐无忧冲过去。 乐无忧看向散落在地的东西,一扬眉,东西顿时向扑来的人砸去。 她这一举动使得周围的人更加激动起来,大家都有些怕她,一直以来不合的人也联手起来向乐无忧发难。 玄墨与尚惊天将乐无忧护在身后,尚惊天说:“大家听我说,乐无忧并非什么妖怪,她是人,她只是多了一些常人所不具备的能力,请大家不要听信奸人所言,误杀好人。” “她有什么本事,大家都是有目共赌的,你们见过平常人会像她那样吗?”紫衫男子道:“我来此的目的不是争夺什么武林盟主之位,只是要来除掉这个妖孽。” “而我之所以要夺琴夺萧,无非也是想要制止这两人帮助这个妖怪。” “大家不要听信谗言。”尚惊天极力解释:“此人来路不明,包藏祸心,没安什么好心,大家不要听他的。” “你们看到了吧,你们的盟主是如此的维护她。”紫衫男子道:“如果你们想要被这个妖怪害死,完全可以听你们盟主的。也权当我没有来过。” 好狠! 玄墨与尚惊天相视一眼,紫衫男子绝对是有备而来,在这些江湖人士中混有紫衫男子的人,他们全是奔着乐无忧而来。 他们应该是很早以前就知道他们会来,故而,早早等在这里,待到最后一战才由紫衫男子与尚惊天对决,尚惊天不敌紫衫男子,玄墨出手,两人联手对付紫衫男子。而紫衫男子明着是与玄墨、尚惊天对决,暗里则找机会冲向乐无忧,逼得乐无忧出手。 乐无忧一出手,正好就中了紫衫男子的计谋,由紫衫男子领头,再由下面那些与其一伙的人煽风点火,待到江湖人士皆相信乐无忧是妖怪,群起而攻之,那些煽风点火这人便慢慢退开。 紫衫男子以退为进,直接打动了其他人的心,有人道:“尚惊天方才输了,你才是我们的盟主。” “没错!”其他人附和:“我们不要一个为着妖怪来对付我们的人当武林盟主。” 所有人都向玄墨、尚惊天、乐无忧三人扑去,三人的脸色皆变得异常难看。 尚惊天道“真正包藏祸心,想要称霸武林的人是他,此人来历不明……” “他是来历不明,可你太令我们失望了,居然维护妖怪。” 同样的话,那些人说了两次,由此可见,他们并非不服尚惊天,只是伤心于尚惊天选择了乐无忧而弃了他们。 那些人却未曾想过,真正做出决定的人是他们。 玄墨道:“惊天,要不……” 尚惊天毫不客气地拒绝:“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话到此种程度,玄墨不再拒绝,开始安排应对之策:“一会儿我去杀出一条血路,你带着无忧先行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出事了 “不行!” 乐无忧和尚惊天异口同声地拒绝。 乐无忧说:“阿墨,我也是那句话,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无忧,难道你要把我们的孩子也葬送吗?”玄墨说“无忧,你放心,我很快就会过去找你们。”话到这里,玄墨看向尚惊天,继续道:“惊天,无忧暂时交给你了。” “就算是要带无忧离开,也是你带她离开,我来对付这个人。”尚惊天道:“你们保重。” 说完,尚惊天抬脚便向紫衫男子飞去。 乐无忧眉头紧蹙,伸手拦住尚惊天,尚惊天抬眸,乐无忧一手拉着尚惊天,一手拉着乐无忧,道:“我们一起走。” 话音落下,乐无忧便利用空间瞬移带着人离开了。 紫衫男子哪里肯罢手?直接道:“如果大家不想天下大乱,不想被妖怪统领世界,便齐心协力去找到那个妖怪,除之。” 其话方落,人也往一个方向追去了,而其他人见其离开,也没有任何犹豫,向着各方向追着而去。 一时间,乐无忧成了整个武林通缉的对象,全武林皆发布了死亡追击令,只要见之,便要诛之。 乐无忧带着玄墨与尚惊天直接回到了之前呆过的渔民镇,三人合计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不进镇,直接走小路,迅速离开。 “刚把皇上的追杀给摆平,双蹦出个江湖追杀,也真是够了。”乐无忧看向尚惊天:“尚大哥,要不……” “我告诉你,你别想着把我赶走,在这种时候,我是不可能放弃你们的。” “你又何苦跟着我们一起受累?” “因为你们值得。”尚惊天道:“无忧、阿墨,我和文秀的命都是你们救回来的,如果我真的放弃你们了,与那些忘恩负义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你是想要报恩的话……” “我只是想要跟自己喜欢的人,跟自己最好的兄弟共同进退。” 话到这样的份上,玄墨和乐无忧自也是没有再拒绝。 乐无忧耗费体力严重,走走停停的,玄墨与尚惊天的神经一直都紧绷着,不敢放开半点。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此时的狼狈模样全被司徒铭看在眼里。 司徒铭隐于暗处,那个搅乱江湖的紫衫男子立于其身旁,态度十分恭敬。 “主子,真的不要出手吗?” “如果现在就出手,乐无忧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随我离开?她身怀异能,只要她有心,随时都可能离开。” “只要毁掉她身上的异能便是。” “不要轻举妄动。”司徒铭紧盯着乐无忧,话却是对紫衫男子说的:“紫,凤萧萧出了那么多钱,怎么也要给人一个交待。今日乃至以后发生的一切都不能让乐无忧知道与我有关,明白?” 紫点头:“属下会妥善处理的。” 司徒铭点头,继续道:“凤萧萧那边还有什么花样,你配合着就好,当然,不许伤了乐无忧的性命。”顿了顿:“如果可以,最好取了玄墨的人头,我不想再见到他。 “是。” …… 江湖中人的消息极为灵通,速度更快,很快就找到了乐无忧三人所在的方位。 当然,乐无忧他们三人的消息也极为灵通,毕竟有小白在帮忙。 然而,越是走到后面,就越是变得艰难起来,路难,追兵速度很快。 在不知逃过多少城镇之后,三人终究还是被人包饺子了。 三人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玄墨将乐无忧护在身后,道:“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能逃,便战。”乐无忧说:“就这些人,只要他们不怕死,我大开杀戒又如何?” “无忧,交给我们吧。”尚惊天说:“除非我和玄墨撑不下去,不然,你不要出手。” “我认为应该速战速决。”乐无忧集中精神力,念起,目光所过之处,无一不是爆破声,溅起的碎片犹如利器般向四周的人飞去。 短短时间,便倒了一大片。 也是这个时候,紫衫男子从天而降,乐无忧一看,当即拉着玄墨和尚惊天离开了。 紫衫男子怒:“追!” 一众人再次向乐无忧三人追去。 逃亡,似乎成了他们一天唯一能做的事情。 大概是一个月之后,紫衫男子也懒得再追了,他只用计让江湖中人继续去追,而他则是布局让乐无忧三人自动送上门去。 追一个身怀异能的人,真的是太累了,过去一个月时间,再拖下去,主子就该发怒了。主子的怒气可不是谁都能够承受的。 乐无忧三人逃到一个极隐密的山林住下,玄墨又布下了数道阵法。 然而,他们还没有真正的休息多久,便听出去采买东西回来的尚惊天说乐府一家被抄,乐云翔和乐无心、尚文秀入狱,半月后处斩。 尚惊天是单独对玄墨说的,希望想出一个办法来救人,然而,不幸被乐无忧听到了。 乐无忧说:“我回去救他们,一个小小的天牢还拦不住我。” 玄墨和尚惊天想也没想便拒绝了:“无忧,你怎么能回去呢?这也许是他们布下的局,如果真的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我们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乐无忧看向玄墨,道:“谁能保证这事不是冲着你来的?什么人才能下令抓我爹和大哥、大嫂?皇上!” 顿了一下,乐无忧又继续道:“是我们太轻信玄昱了,狗果然是改不了吃屎的,我们就不该抱什么希望,玄昱以前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过我们?” 玄墨无话可说,他也是以为玄昱真的痛改前非,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哪知道…… 尚惊天道:“我去吧!” “凭你一己之力,如何能够把人救回来?”乐无忧道:“我有异能,我去天牢走一趟。” “你知道他们被关在什么地方吗?”玄墨毫不客气地打断乐无忧:“就算要去,也是我去。即便兵权不在手,朝中将士还是有很多听我的,如果我去……” “朝局千变万化,人心难测,谁知道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你又何必再去冒险?”尚惊天道:“要去,也是我们一起去。” “没错,要去,我们一起去。”乐无忧道:“现在就走。” 玄墨道:“不行!无忧,你怀有身孕,本就易累,我怎么能让你再去受这份罪?” “紫衫人的目标是我,你们两人一起离开了,能放心我一个人在这里?”乐无忧道:“是我爹和我哥、我嫂被抓了,你们认为我能一个人安心地在这里?” 玄墨与尚惊天无言以对。 趁着两人不备,乐无忧率先离开了。 “阿墨、尚大哥,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就算不是亲生,十年感情,胜过亲生,我不能眼睁睁看看他们死。如果他们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会恨死我自己,会后悔死的。” “无忧……” “无忧……” 玄墨与尚惊天异口同声地唤出口,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乐无忧人已经走了,玄墨和尚惊天没有办法,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往安阳城奔。 乐无忧瞬移回了安阳城外,她隐于暗处,能够清楚地看到城门前布下了天罗地网,进城设了重重关卡,如果想要进去,必要经过重重检验,那些官兵手中甚至拿着她和玄墨的画相。 令乐无忧讶异的是,官兵手中拿的画相是她恢复容颜之后的画相。 如此看来,玄昱是知道她恢复了容颜。 也就是说,之前给她恢复容颜那个什么素手神医很有问题。 乐无忧想到了那条竹叶青,直到这个时候,她才陡然明白过来:或许,那人是想要她命的,没有想到,真的让她恢复了容颜,这算是歪打正着了吧。 乐无忧再次瞬移入城,然而,一入城,她便被人发现了。 “在那边,快把她抓回来。” 乐无忧蹙眉,念一起,时光定格,她以最快的速度在城内转了一圈,然后,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安阳城,当然,是暂时离开。 整个安阳城内更是处处官兵,特别是乐府内外,好多的官兵,每一个方向,即便是再小,再不起眼的地方,都站满了官兵。 这是要她有来无回的节奏呀! 只是,为了她,如此设计布局,劳心劳力,真的值得? 乐无忧找了一个丛林,让小白去给她找了一套普通的老人家穿的衣服和一些化妆打扮要的东西,东西找齐后,她先是将衣服换了,然后又开始化妆打扮。 乐无忧的速度很快,三五两下就给自己画了一个老人的妆术。 小白不由赞叹:“行啊,真是没想到,你如此厉害。” 乐无忧未答,而是对着铜镜照了好一会儿,待确定没有任何异样之后,才起身往城门口走。 小白问:“这样真的可以了?” 乐无忧点头:“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小白将其上下看了看,到底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乐无忧一步步靠近城门,在官兵目光所及之处,她弓着背,不停地咳着,一手捂嘴,一手拄拐棍。 近了,乐无忧的心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她虽说会化妆,但是,她无法确定官兵的眼睛利到了什么程度,她甚至都想好了,如果被发现,那她立刻利用异能消失,直奔天牢。 越来越近,乐无忧的心越发紧张了,但是,她面上却非常平静。 终于轮到乐无忧了,面对官兵的细细查看,乐无忧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咳咳……”乐无忧轻声剧烈地咳嗽起来。 官兵蹙眉,乐无忧仿若没有看到般,继续咳。 有好心的官兵上前:“老婆婆,你没事吧?” 乐无忧摆手,道:“你是一个好人,离我远点,我这是肺痨,会传染的。” 在场的官兵一听,当即变了脸色,特别是方才一直盯着乐无忧,要检查乐无忧包袱的官兵听了,脸色只能用难看来形容。就连排在乐无忧身后的人也退了好几步远。 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官兵首领赶紧放行:“你快进去,别传染到其他人了。” 乐无忧咳着点头进城。 进了城,乐无忧也没有一点轻松,她的神经甚至是绷得更紧了。 城中到处都是官兵,他们看着谁有些像,便会拉着谁细看,甚至会扯人面皮,看看是不是真的。 乐无忧只能继续装下去了。 乐无忧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她是很有目标性的,她要去城中消息来源最广的客栈,以便探到乐云翔他们关在何处,她才能直接去救人。 依乐无忧的打扮,是进不去的,不过,她有钱呀。 乐无忧拄着拐棍直奔目的地,在快要到达客栈时,她便表现得非常疲惫,待真正走到客栈外面时,她已经是一个走不动的状态。 乐无忧扶着店铺外面的墙站了少许,便有好心人上前来关心她,问她是否需要帮忙。 乐无忧摆了摆手,一一拒绝,然后慢慢向客栈里走。 客栈里人山人海,乐无忧一进去,小二便走了过来:“要饭……老奶奶,您是要吃饭呢?还是要住店?” 很不客气的开口,小二在看到乐无忧手中的银票时,态度急转直上,那叫一个客气。 乐无忧用很苍老的声音道:“在一楼给我找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就行了。” 小二赶紧带路:“您老跟我来。” 乐无忧跟着小二走到一楼尽头的一张桌前坐下,道:“您老想吃些什么?” “随便上点吧。”她来的目的又不是吃吃喝喝。 乐无忧坐下,表面上在喝茶,实则在听周围人说些什么。 “你们听说了吧?墨王妃乐无忧其实是妖怪,之前皇上根本就没有赐死她。” “她是江湖追杀的对象,谁能不知?” “我听说为了逼乐无忧现身,皇上把乐府上下全抓了起来,准备半个月后处斩呢。” “对呀!我听一在宫中当值的朋友说:为了引乐无忧现身,皇上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在各地都设下了陷阱,乐无忧一定不会想到,乐府上下的人其实全在乐府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乐无忧被困 “小声点,要是被人听了去就麻烦了。” “怕什么?别人听到怕什么?只要乐无忧和墨亲王没有听到就没事。” 乐无忧淡淡地扫了一眼说话的几人,这几人便是城中最有名的包打听,他们的消息比谁都灵通,自他们口中说出来的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 乐无忧放下杯子,也没急于走,毕竟,要救人的话,还是晚上去好一些。 小二把饭菜送上来,乐无忧拿起筷了吃了一些便离开了。 入夜后要去乐府救人,她必须得先去踩一下点,看看具体情况,等摸清了情况就可以动手了。 乐无忧一心救人,却未曾留意到在她离开的瞬间,方才说话的那些人全都变了脸色,紧接着,一个身着紫衫的男子自阴影处走出来,不是紫,又是谁呢? 乐无忧离开客栈,慢慢地向乐府靠近。 乐府门前的侍卫并不多,只有少数的几人,看起来并不像是看守犯人,倒像是巡逻,他们不时四下观望,又有些像是在等什么人。 乐无忧心里大概有了一个谱,或许,他们就是在等她,等她来自投罗网。 乐无忧冷冷勾唇:她乐无忧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乐无忧原本的打算是寻个空隙利用空间瞬移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但现在她放弃了,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入夜后,乐无忧再次出现在乐府,她很清楚这有可能是一个骗局,但她还是来了,不为别的,就因为乐家人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她不能让他们置于危险而无动于衷。 乐府内出奇的安静,乐无忧每走一步都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这种奇怪的感觉也令她走得越发的小心翼翼。 乐无忧熟练地在乐府内四处穿行,然而,将乐无忧走了一圈,就连地下室都没有放过,依旧没有发现乐无心他们的踪影。 他们真的不在乐府?乐无忧总算是肯定了,她是被骗了。 如果说那些人所说的话是特意说给她听的,那么,他们便是知道她身份的,如此一来,这里的一切皆是陷阱。 想到这里,乐无忧想也没想便转身离开。 然而,还未离开乐府,她就被人给团团围住了。 “既然回来了,又何必急着离开?” 乐无忧微微眯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就凭你们也想留住我?未免太可笑了一点?” “他们确实没有那样的本事。”伴随着话音落下,紫衫男子飞身而下,在距乐无忧不过两米之遥停下。 乐无忧眉头轻蹙:“是你?” “想不到你还记得我,不枉费我追了你这么远。” “你是何人?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非要对付我?” “要对付你的人不是我。”紫衫男子往旁边退开半步,凤萧萧便自其后面走了出来。 “乐无忧,想不到吧?”凤萧萧冷冷地盯着乐无忧,一脸狰狞。 乐无忧扫向凤萧萧:“居然是你搞的鬼,我爹和大哥他们也是你派人抓走的?” “我有那么大的权利吗?”凤萧萧道:“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你没有,但玄昱和太后有那样的权利。”乐无忧道:“你费尽心机,就是为了要我的命?” “你说得不错。”凤萧萧道:“你知道吗?我真的是恨透了你,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今日,我便要你给我爹陪葬。” “陪葬?”乐无忧冷笑:“等你有足够的本事了再来跟我说这样的话,没有那样的本事就不要放大话。” 凤萧萧冷哼:“你以为你踏入这里后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我告诉你,别说不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就算是你死了也别想离开。” 乐无忧说:“想要留住我,可以呀,只要你有那本事。” 凤萧萧看向紫,道:“我要她的命,你给本宫杀了她。” 紫看了凤萧萧一眼,凤萧萧当即吓得倒退半步,紫说:“郡主,我受雇于你,只是帮你把乐无忧给带到你面前,至于她的生死,并不在协议里,所以,要杀要留全在我。” “我给你双倍的价钱,杀了她。”凤萧萧道:“我要拿她的脑袋来当球踢。” “你不觉得压过血腥了?”乐无忧冷笑:“当然,这还得你们有那样的本事才行。” 紫不想听女人间的争吵,直视乐无忧,道:“如果你肯陪我离开,那么,我便保你余生无忧。”跟着他家主子了,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然是余生无忧的。 乐无忧哈哈大笑:“你脑子秀逗?我跟你走?凭什么?就凭你承诺的一句无用的话?” 紫蹙眉:“凤萧萧不想再看到你,你只有选择我,才能真正地逃得开。” 乐无忧:“如此说来,我还要感激你了?”脑子不只有病,还病得非常深沉。 紫却很是厚颜无耻:“你确实应该感谢我,不过,不用谢。” 乐无忧冷冷一笑,一念起,毫不客气地使用空间瞬移术离开了。 凤萧萧一见,当即怒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追。” 紫说:“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说完,紫追着乐无忧而去。 乐无忧体力有限,到底还是没有跑得太远,紫的速度更是快,她才刚停下不久,紫便追来了,更在第一时间将她的去路给拦住了。 紫盯着乐无忧,道:“我有心留你性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可惜,我什么酒都不吃。” “如此,那我只能得罪了。” 话音落下,紫便毫不犹豫地出手了,他出手狠辣,速度之快,乐无忧不会功夫,控物与紫对打又太费精神力,她只能选择逃亡。 然而,紫却能够判断出她的方位,抢先一步截住她,到头来,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瞪着紫。 “你到底是什么人?” “同样的问题问了这么多次,我没有回答,便是证明我不想回答,你又何必多问?”紫似乎很是无奈。 乐无忧瞪着紫,紫说:“我也是奉命行事,至于我是谁,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但绝对不是现在。”顿了顿,紫又继续道:“你注定是逃不掉的,何必要再逃呢?继续逃下去,不过是耗费更多的体力与精力罢了,我一样能够把你给带回来。” 乐无忧冷冷道:“真正非人类的人是你吧?” 紫并未正面回答,他说:“不要再跑了,我们都省事一些。” 乐无忧还欲再消失,紫说:“你要敢再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立刻令人杀了乐府上上下下的人。” “你无耻。”乐无忧顿时激动起来,她问:“乐府上下的人呢?” 紫道:“只要你留下来,很快就可以看到他们了。”顿了顿,紫又继续道:“当然,你就算是想逃也逃不出去的。你有异于常人的能力是不错,但是,我在这整个安阳城内外皆布下了天罗地网,你就算能够离开安阳城,也跑不远。而与此同时,乐府上上的人会因为你的任性而付出代价。” 乐无忧咬牙切齿地瞪着紫,虽然心里有着强烈的不甘,但是,她依旧只有一个选择—留下! 乐无忧道:“带我去见我爹和大哥、大嫂。” 紫微微一笑:“你说你早想通了多好?跟我来吧。” 乐无忧随着紫一路往前,走着,走着,乐无忧便觉得此行的道路有些熟悉,紫道:“你应该还记得这条路吧?通往丞相府的,凤萧萧说你害死她爹和凤府上下近百口人,她现在就要让你及整个乐府陪葬。” “她不可能会得逞。”乐无忧道:“丞相作恶多端,有那般下场,怪不得任何人。” 紫看了乐无忧一眼,并不回答。 谁都知道丞相是咎由自取,可他对凤萧萧不一样,他是凤萧萧的父亲,凤萧萧自然不会善罢干休。 很快,丞相府就到了,这里把守森严,见紫到来,齐齐弓身请安,紫扬了扬手,那些人立刻恭敬地让开。 紫带着乐无忧一路前行,拐了两三道长廊,这才走到静心苑,也是丞相之前所居的院落。 紫将门打开,乐无忧一眼便看到乐云翔和乐无心等人,他们看上去都不太好,乐无忧顿时心疼起来,哪里又还顾得了这是什么地方,抬脚便直奔进去。 “爹、大哥、大嫂……” 乐无忧一一打招呼,也正因为如此,成功唤回了院内人的思绪。 看到突然出现的乐无忧,他们无一不震惊。 尚文秀问乐无忧:“无忧,你怎么回来了?” 乐无心道:“无忧,你不该回来。” 乐云翔看了乐无忧许久,一句话都没有说,好久之后,他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乐无忧笑道:“我回来救你们,没曾想,只能留下来陪你们了。” 乐云翔道:“你傻吗?明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你。” “就算知道,我也要回来,你们若是有什么事,我会自责一辈子。” “无忧……” 乐无忧一口打断乐无心:“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咱们安心地相处着,静待玄墨与尚大哥来救我们。” 乐无忧不知道的是,玄墨和尚惊天此时正面临着一场重大的抉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法场劫囚 安阳城外,玄墨与尚惊天相对而坐,两人皆是一脸凝重,谁也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玄墨才起身,他一脸坚决,似乎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般,转身往安阳城走。 尚惊天一把拉住他,问:“你真的想好了?” “我早该做出决定的。”玄墨道:“无忧离开了几天了,杳无音信,只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而我却还在犹豫到底是应该去边关,还是应该去救无忧。” “你真的想好了?”尚惊天道:“舍天下百姓而选无忧?” 玄墨道:“我不是皇上,天下百姓是皇上的事情。再者说了,我已经请辞了,朝中能人异士多了去,并非我玄墨不可。而无忧,她除了乐家人,也就只有我了,她现在怀有身孕,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她不管,否则,她若是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会恨自己我自己。” “你真的放得开边关那边?”尚惊天怀疑地看着玄墨。 玄墨非常肯定地点头:“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何况,事情出在这样的时候,谁知道是不是玄昱在其间暗中操作呢?” 尚惊天:“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我们先准备一下,然后再进去探一下情况。” 话到这里,两人一直以来的默契直接体现出来了,两人先是利用小白找来的衣服换上,然后小小地打扮了一番,末了,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了,方才在入夜后进城查探情况。 夜里,安阳城内与平日里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两人从城东走到城西,从城南走到城北,又去探了天牢,探了乐府,一点异样都没有,令人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陷阱之类的东西。 越是如此平静,玄墨和尚惊天的心里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尚惊天忍不住蹙眉问:“会不会他们根本就没有在安阳城里?” 玄墨摇头:“不可能!我有一种预感,他们一定在安阳城里,但是,在什么地方,就需要我们去好好查探一番了。” 尚惊天点头:“兵分两路,有情况再联系。” 玄墨点头,两人分别往不同的方向去。 一个时辰的,再次将安阳城探过一圈的玄墨与尚惊天聚在一起,两人眉头都蹙得紧紧的,一看就知道没有任何收获。 玄墨一边来回的走,一边嘀咕:“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玄昱会把他们关在什么地方呢?” 尚惊天亦是没有什么头绪:“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 乐无忧及乐府上下之人此时正被关在丞相府破败的地下室里。 “无忧,你还撑得住吗?”乐云翔满目担心地看着乐无忧,止不住的叹息:“无忧,你说你都走了,还回来干什么呢?” “我若不回来,你们怎么办?”乐无忧笑道:“我没事。” 乐无心道:“无忧,你怀着身孕,怎么一点也不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现在好了,来了又走不掉了。” 乐无忧道:“哥,你真的很啰嗦耶。” “无忧,你真的是不该回来的。 “他们一定会来的。”乐无忧倒是看得非常开,她说:“我这里出不去,不然,还能告诉他们怎么行动,现在看来,只能等到他们去劫法场了。” “那个紫衫男子真的有那么厉害?他到底是什么来路?”乐无心止不住蹙眉,难以置信地继续说:“你身怀异能,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阻止你出去的呢?” 之前他们让乐无忧离开,可是,乐无忧试过很多次也没有出去,就好像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罩在里面,她的空间瞬移根本移不出去。 乐无忧也很无奈,她说:“我若是知道他什么来历,是个什么东西,也不至于如此被动了。” 闻言,乐无心等人只能无奈的叹息。 乐无忧道:“别叹了,咱们现在呆得不也好好的,至少,有吃有喝,还没受刑。” 闻言,乐无心等仍也是无言以对,确实如乐无忧所言,他们现在除了没自由,什么都不缺。 一转眼就是十天过去,距乐家人斩首的日子仅一天了,乐无忧依旧是不慌不忙的过她的,乐无心等人倒是先急了。 “都十天了,墨亲王他们还没有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不会!”乐无忧道:“我们呆在这鸟不拉屎,不对,是鸟都没有的地方,玄墨他们估计做梦都不会想到我们会在丞相的地下室里吧?他们如果找不到我们,想来不会继续找寻,而是会提前部署劫法场。” “就他们两人?”尚文秀眉头紧蹙,道:“他们两个人来,不是送死吗?” 乐无忧意味深长一笑,道:“不是还有我吗?” 尚文秀等人皆看着乐无忧,乐无忧但笑不语,几乎是瞬间,他们便似明白了什么。 入夜,十几天未曾出现过的凤萧萧和紫居然一齐来了,凤萧萧趾高气昂,紫一脸高深莫测,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那两人手里拧着食盒,不用去,那食盒里是饭菜,至于是否有毒,还真有待斟酌了。 乐无忧等人皆似没有看到他们来似的,扭开头,什么也不说。 凤萧萧怒了,不过,很快她又笑了出来,她走到乐无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乐无忧,很快你就要死了。” 乐无忧站起身,她的身高比之凤萧萧要稍高一些,她一站起来,那凤萧萧就只能仰望了,乐无忧垂眸看着凤萧萧,问道:“所以?” “你就要死了。”凤萧萧退后两步,与乐无忧平视。 乐无忧点点头:“我听到了。” 凤萧萧似乎对乐无忧的反应很是不满,她说:“如果你现在求我的话……” “你没睡醒吧?”乐无忧打断凤萧萧,继续道:“也是,你压根就没有睡,你现在应该很兴奋吧?知道我要死了,你都兴奋得睡不着了?” 凤萧萧说:“乐无忧,你不要太得意,你再得意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乐无忧道:“你似乎比我还在意嘛!这叫什么来着?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话说,就算你要看我笑话,也等我人头落地之时呀。别我人头未落地,你倒是先死了。” 凤萧萧恶狠狠地说:“我看你还能伶牙利齿多久。” 乐无忧懒得再看凤萧萧,转身坐下,继续闭目养神:“如果没什么事,我劝你还是早些离开的好,要不,我乐府这些兄弟姐妹手痒伤了你哪,吃亏的就是你了,反正,我们也是将死之人了。” 凤萧萧道:“他们敢!” 乐无忧抬眸看向其他人,道:“你们听到了?这死女人说你们不敢动她?反正最后一夜,咱们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吧,捎几个陪葬的也不错。” 随着乐无忧的话音落下,原本就蠢蠢欲动的乐府下人皆毫无顾忌地向凤萧萧扑过去。 他们是本分人,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们何至于此?对于这样是非不分,利用权利行恶的女人,就该杀,杀,杀! 眼见着凤萧萧被扑倒在地,站在紫后面的两名随从当即丢下手里的东西扑上前去。 乐无忧凌厉一扫,那两人顿时被掀飞出去,散落在地的食物当即飞起砸向那两人。 乐无忧道:“好好地站在一旁不就没事了?” 凤萧萧被打得尖叫:“紫,你还不动手吗?给我杀了乐无忧。” 乐无忧冷冷地瞪着紫,紫扫了一眼凤萧萧,随即道:“闹够了就收手,等我出手,他们都得死。” 乐无忧道:“本就是将死之人。” 紫道:“至少,在他们头落地之前,绝不会好过。” 乐无忧狠狠地瞪了紫一眼,随即道:“都住手吧。” 乐府下人立即退开,凤萧萧整个人便映入眼帘。 经过方才那一番激战,凤萧萧的发丝已然乱成一团,妆容尽毁,衣衫破坏,身上有多处伤痕。 凤萧萧起身站起来,直接往乐无忧扑过去:“乐无忧,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乐无忧冷冷地扫了凤萧萧一眼,凤萧萧身前的地面顿时爆破,沙石飞溅而起,凤萧萧身上再一次挂了彩。 凤萧萧捂着自己发疼的脸,尖叫:“乐无忧,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乐无忧满不在意:“有本事就尽管来。” 凤萧萧狠狠地瞪着乐无忧,却拿乐无忧没有半点办法,眼看着她要再叫紫,紫倒是先开了口:“郡主,弄清你来此的目的。” 凤萧萧一怔,随即扫了一眼地面的狼藉,顿时变了脸色:“你为何不早些提醒我?” 紫道:“我倒是想要提醒,不过,你玩得太开心了。” 凤萧萧气得头顶冒烟,转身就走。 乐家人被凤萧萧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乐无忧解释道:“她是来拿毒药给我们吃的,不过,都撒了。” 乐家人顿时了然,乐无心道:“所以,你方才是故意激她的?” 乐无忧点头:“是。” 凤萧萧什么人?她会那么好心给他们送吃的来? 乐无忧一看就知道有鬼,如此,她又怎么可能任凤萧萧所为? 一众人不再多言,想想临死前还要饿肚子,只能做一个饿死鬼,也真是够悲凉的。 饿着,饿着,他们也渐渐地睡着了。 翌日天明,便有侍卫来接他们了,当然,是接他们去法场的。 乐无忧老早就告诉过他们,别挣扎,别反抗,于是,自丞相府离开,直到到法场,都非常的顺利。 站在法场之上,乐无忧便开始四下查探起来,很快,她就在人群中看到了玄墨和尚惊天的身影。 此时,玄墨和尚惊天也在看着她,乐无忧与玄墨四目相对,玄墨本能地就要上前,乐无忧一个眼神制止了,玄墨只能站在原地等。 玄墨对尚惊天道:“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尚惊天道:“都准备好了,就等一会儿救人。” 玄墨道:“我去救无忧和乐云翔,你去救乐无心和尚文秀,至于其他人……” “交给本王吧。” 玄墨与尚惊天回头,便见和硕亲王站在他们身后,玄墨心里顿时说不出的滋味:“皇叔……” “废话少说。”和硕亲王道:“这里戒备森严,就你们两个,加上其他的几个人,想要救乐无忧他们太难了。” “皇叔……”玄墨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和硕亲王一口打断:“什么都不必说,看准时机救人便是,至于其他,以后再说吧。” 玄墨点头,不再多言,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法场上。 气氛,霎时变得紧张起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法场上有了动静,在监斩官手中的令牌落地,刽子手扬起手中锋利的大刀,所有人都以为乐府人必死无疑,官兵放松警惕之时,玄墨向尚惊天、和硕亲王递去一个眼神。 尚惊天与和硕亲王轻轻点头,又冲埋伏于四周的人递去一个眼神,待所有人都了然地点点头之后,一行十几人齐齐飞身而上,在刽子手中的大刀落下之前,制止了他们。 刽子手被击飞出去,玄墨等人落在行刑台上,直奔乐无忧等人。 现场顿时慌乱起来。 官兵们立刻冲上前来,欲图制止玄墨等人。 然,玄墨等人早有准备,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玄墨这一边全是江湖高手,再者,有乐无忧的满身异能相助,救人之迅速,逃离也不过分分钟的事情。 可就在他们将要离开时,紫出现了,乐无忧等人心里皆是一惊,心忖:莫非天要亡他们? 然而,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是,他们与紫擦身而过,紫却未拦他们的去路,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又或者,他是故意要放他们离开。 只是,为什么呢? 乐无忧忍不住蹙眉,玄墨等人也是诧异不已,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他们此时也没有时间去想更多,只盼着快些离开,毕竟,晚一点,便会多很多危险。 他们谁也没有看到,在他们离去之后,紫也迅速往与他们相反的地方而去,那里,司徒铭正在等着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到此为止 “主子。”紫十分恭敬地向司徒铭请安。 司徒铭背对着紫,负手而立,令人看不清她他的表情。 “人走了?” 紫道:“走了。” 司徒铭道:“按计划行事。” 紫道:“属下领命。” 司徒铭摆了摆手:“你退下吧。” 紫未动,司徒铭问:“还有事?” 紫疑惑地问:“主子,你为何不直接去劫法场?如此,乐无忧不得感激你?想要得到她的心,不是更容易?” 司徒铭转身,凌厉地扫向紫,道:“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划脚?” 紫浑身一震,当即跪了下去:“主子恕罪。” 司徒铭道:“按我之前说的去做便是。” 紫应声退下。 司徒铭抬眸望天,眼中有精光一闪而过。 …… 乐无忧等人一路狂奔,直到离开安阳城好远才停下来。 玄墨伸手搂住乐无忧,将其扶到一旁坐下,担忧地问:“无忧,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乐无忧摇头:“没有。” 玄墨还是有些不放心:“真的没事吗?” 乐无忧微微一笑:“真的,没事。” 玄墨盯着乐无忧,乐无忧摇头:“行了,别担心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我肯定不会瞒着你呀。” 玄墨握着乐无忧的手:“无忧,真对不起,这么晚才来,会不会怪我?”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晚。”乐无忧道:“也是我太任性了一点。” 玄墨说:“我保证再也没有以后了。” 乐无忧点头,轻轻依偎在玄墨的怀里。 虽然她总说没事,但是,她到底还是一个女人,且是一个怀孕的女人,再是强大,还是会有脆弱的时候,她也是希望有一个依靠的。 尚惊天回眸看了乐无忧和玄墨这边,眼中闪过一抹忧伤,一闪即逝,待他收回视线,便已是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哥?”尚文秀走到尚惊天身边,担忧地看着他。 尚惊天回头,冲尚文秀扯开一抹笑意,道:“我没事。” 尚文秀看着乐无忧,话却是对尚惊天说的:“你一直喜欢的人就是无忧?” 尚惊天并未否认,他顺着尚文秀的视线看过去,玄墨与乐无忧相依相偎,很幸福的样子,尚惊天苦笑:“对呀!当初看她与阿墨闹成那样,我以为他们没有可能,以为我有机会,但是,他们后续的发展出乎我的意料,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不得不承认。 尚文秀伸手抱住尚惊天,道:“哥……” 尚惊天开口打断尚文秀:“文秀,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我其实早应该退出的。一直没有做出出决定是因为放不下,还有一个原因是觉得他们两人的性格会走不远。但是,我亲眼见证了无忧和阿墨这一路走来,他们走得艰难,我也曾想过要插足进去,但是,我插足不进去。” 尚文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抱住尚惊天,给他无声的安慰。 尚惊天回抱尚文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兄妹一直相拥着,久久不言。 乐无心看看尚惊天和尚文秀,又看看玄墨和乐无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歇得差不多了,乐无忧才说:“接下来,我们和他们分开走了吧。最好的就是我们两人一起走,我爹他们走一起,至于这些乐府的家丁婢女们,还是给些钱,打发他们走吧。” 玄墨很赞同乐无忧的提议,于是,他率先起身付诸于行动了。 玄墨的速度很快,三五两下就把一切安排好了。 当然,家丁婢女们好打发,乐云翔他们几人就不好打发了。 乐无心第一表示反对:“不行!我们不能再分开了。” 乐无忧说:“哥,我也希望跟你一起,但是,我们人越多,目标就越大,这样反而不利于我们逃亡。” 乐无心道:“无忧,你现在怀有身孕,他们的目标又主要在你……” “哥,你也说了,他们的目标主要在我,还有玄墨。”乐无忧一口打断乐无心,继续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加要与你们分开。” 乐无心道:“你们两人,我不放心。” 乐无忧道:“哥,我知道,但是,分开行动会更好。我们约定一个地方,然后兵分几路前行,一个月后在那里汇合,可好?如果到了约定时间还有人没有到,我们再从长计议可好?”顿了顿,乐无忧又继续道:“哥,你看我们一行十几人,走哪都很惹眼,分开来低调一些行走,反而安全得多。” 话到这里,尚惊天也开了口,他说:“无忧说得不错,我们还是分开行走吧。” 和硕亲王在此时也表示同意:“现在是非常时机,无心,无忧和阿墨都是本领高强的人,他们两人行走反而更安全一些,有些时候,我们要学着放手。” 乐无心紧蹙眉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道理他也懂,只是,他学不会放手。 尚文秀上前来劝乐无心:“无心,他们分析得都很有道理,我们先兵分几路走,然后在一个地方汇合,汇合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乐无忧接过尚文秀的话,道:“哥,我也是出于大家的安全考虑。” “我知道。”乐无心点点头,同样的问题,无忧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话到如此份上,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时间过去了不少,玄墨当即立断:“好了,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我们这样:我和无忧自七伏山这条路线一路向北;大哥、文秀、惊天你们走十里桥这条线路;皇叔,麻烦你带着爹从水路走,绕凤峦山到平阳城,我们一个月后在平阳城的七星客栈汇面。” “好!”和硕亲王率先点头同意。 尚惊天也点头了:“把他交给我们,我会把他们安然无恙地带去平阳城,倒是你们……” 玄墨道:“我会照顾好无忧,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几人商量好后,他们便开始往不同的方向走。 这一别,便是一个月之久,同样的,这一别,他们或许再也见不到面了。 玄墨和乐无忧是最危险的,无忧又怀有身孕,他们本该是走最平坦的大道,奈何…… “无忧,一会儿累了,我们便停下来休息,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来回了。”玄墨紧紧握着乐无忧的手,继续道:“如果他们追来了,交给我来对付就好,你不许去逞强,你肚子大了,不要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乐无忧很是无奈:“玄墨,你真的很哆嗦。” 玄墨委屈了:“我这不是为了你和孩子着想吗?” 若是换作其他人,他还不会如此呢。 乐无忧点头,不再多言。 玄墨亦不再多说什么,他们两人现在的目的还是要养精蓄锐,待到追兵到时,才有精力来对付。 只是,令他们没有料到的是,行了一路,他们都翻过了七伏山,快进入邻近平阳城的城镇了,追兵还没有到。 越是如此安静,乐无忧和玄墨心里却越是不踏实,依着凤萧萧等人的性格,依着紫衫男子的能力,他们应该早就追上来了才对,为何现在还没有追上来呢? 莫非,他们去追其他人了? 想到此种可能,乐无忧和玄墨心里皆是一咯噔。 乐无忧问玄墨:“阿墨,你说他们会不会改变目标,再一次使之前那种伎俩?把爹他们给抓了,然后等我们去自投罗网?” 玄墨安慰乐无忧,也是在安慰他自己:“不会的,你和我两人一行,他们的目标本就是你我,他们是傻了才会舍了我们而去追他们。” 乐无忧说:“可他们直到现在都没有追上来,我心里不安。” 玄墨说:“或许他们追错了路。”顿了顿,玄墨又继续道:“他们不追来不是更好?不要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我们继续往前走就是,待到与其他人汇合,我们就找一个地方隐起来,过那种再与世无争的日子,让我们彻底从江湖中消失。” “真的可以吗?”乐无忧止不住向往起来。 玄墨正想说:“可以。”,然,还不待他开口,便有人抢在了他前面。 “当然不可以。”紫从天而降,直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真是没想到,你们速度倒是挺快的,不过,可惜了,你们的路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就算你本事了得,但是,想要把我们两人怎么样,也不是那么容易。”玄墨本能地将乐无忧护在身后,冷冷地说:“有本事就冲着我来,咱们单打独斗。” 紫淡淡地扫了玄墨一眼,直言:“你不是我的对手。” 玄墨心里也知,却不甘心:“笑话!本王倒是想要看看你有多本事。”说到这里,他直接来了个先发制人。 紫凌空一跃,躲开玄墨攻击的同时又给了玄墨狠狠一记。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舍,自地下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地下,强大的力量在四周爆破开来,一时火光四溅,沙石横飞,那叫一个激烈。 乐无忧在一旁看得整颗心都悬了起来,两人见影不见身,她想帮也无能为力。 突然,乐无忧眼前一道黑影划过,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声巨响,她垂首一看,竟是玄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乐无忧失去异能 乐无忧顿时急了:“阿墨……” 玄墨冲乐无忧喊道:“无忧,快走!” 乐无忧岂会就那么离开?她奔向玄墨,玄墨一见,当即使出全身力气向乐无忧奔去:“无忧,你快走。” “我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要走咱们一起走。”乐无忧上前扶住玄墨,道。 玄墨又急又气:“无忧,为了我们的孩子,你快走。” 乐无忧倔强了:“如果失去了你,只要我们的孩子又有何意义?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玄墨:“无忧……” 乐无忧将玄墨扔到一边,转身迎上了紫,她说:“阿墨,要生,我们一起生;要死,我们一起死,要我丢下你独自一人走,万不可能。” 玄墨盯着乐无忧的背影,乐无忧此时已经与紫交手了。 因着肚子大了的原因,乐无忧对付起紫来更费力了一些,紫身形灵活地绕过乐无忧,直接向玄墨击过去。 玄墨本能地反击,不过,乐无忧的速度比他更快,她拉过玄墨便使用空间瞬移之术离开了。 紫紧追其后。 乐无忧这一次并没有走出去很远,而是将玄墨放到了就近的一个隐秘处,然后独自一人去引开紫。 紫看到乐无忧的身影,自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乐无忧带着紫走了好几个地方才停下来:“跟了我那么久,不累吗?” “怎么?走不动了?”紫走近乐无忧,继续道:“早一些停下来不就没事了?” 话到此,紫又四下看了看,确定未看到玄墨的身影,不由得蹙起眉头:“玄墨呢?” “跟了这么久,现在才来问这个问题,不觉得太晚了些吗?”乐无忧冷冷地看着紫,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个紫衫男子到底是谁?他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本事?她都用了空间瞬移了,他居然还能跟得上。 但凡想起来,乐无忧就觉得后背发凉。 除了司徒铭之外,此人是她遇到过的最棘手的对手。 相较起来,她倒是更愿意与司徒铭打交道,司徒铭阴晴不定,至少,他不会对她怎么样,面对司徒铭,她至少是安全的,不会像面对眼前这个人时那么没底。 紫看着乐无忧,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诱你进了安阳城,又特意在法场放你出来?” 乐无忧说:“我没兴趣知道。 紫点了点头,道:“不知道也好,反正你知道了也没有机会再做什么了。” 乐无忧微微眯起双眸,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紫说:“你夺了萧萧喜欢的男人,又害死她爹,惹得她伤心难过,你说,我要怎么对你才好?” 乐无忧:“废话少说,想动手只管放马过来。” 紫冷冷勾唇,抬手便向乐无忧击去,他很有目标性的,直击乐无忧的腹部。 他不能让乐无忧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去跟着主人,就算主人愿意,他也不肯,所以,在主人出现前,他必须要处理掉。 乐无忧也是一眼便看出了紫的意图,当即便利用异能与紫对抗,同时,她不忘好好地护住自己的腹部。 肚子的孩子是她和玄墨的,都四个多月了,她已经能感觉到孩子踢她了,那种感觉非常奇妙,她还没有来得及向玄墨说这件事呢,她必须要保护好孩子。 紫是铁了心要乐无忧肚子里的孩子,乐无忧竭力相护。 两人之间的打斗渐渐升级,很快,乐无忧就发现不对劲了,紫居然会发光,他的手竟能招揽身边的物品为他所用。 乐无忧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你到底是什么人?” 紫古怪一笑,张着嘴吼了一声。 乐无忧当即往后退了半步,她方才看到了什么?她居然看到了一只蛇头,黑色的蛇头。 妖怪! 不,是妖精! 这个紫衫男子才是真真正正的妖精。 乐无忧直射紫衫男子:“你是蟒蛇精?”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紫衫男子并不否认:“没错。” 乐无忧的脸色骤然改变,她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紫衫男子也不给乐无忧更多缓冲的时间,抬手便向其腹部击去。 乐无忧眉目一冷:“就算你是妖,我也不惧你,想要动我的孩子,除非我死。” 紫却不再开口,只一心要置乐无忧肚子里的孩子于死地。 乐无忧拼尽全力维护,紫则是毫不留情地击杀,完全不会给乐无忧喘息之机。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乐无忧终究是觉得累了,体力和精力都有些支持不住了,然而,紫没有半点放过她的意思,她只能强撑着与其对立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随着时间推移,乐无忧额头上开始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她的精神力开始不支。 紫依旧没有放过她,甚至没有一点要让她喘息的意思,反而是加快了速度向她袭去。 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落下,乐无忧抵挡得开始困难起来,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只能强撑着。 没过多久,乐无忧终究是撑不住了,双膝一软,整个人都无力地跪了下去。 紫趁着这个时候,向乐无忧发起了一连串的攻击。 乐无忧躲开一重,又来了第二重,第三重。 到最后,乐无忧终究是没有能抗得住,整个人都被击飞出去。 人在半空,乐无忧本能地要使用空间瞬移之术逃离,她人已经很难受了。 可是,任她怎么努力,都没有半点反应,她又运用其他异能之术,却发现所有的异能都消失了,她在瞬间沦为了普通人。 如此高的距离,她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掉落下去。 乐无忧用力护住自己的腹部,她想要保住自己的孩子,可现实总是那么残忍,她狠狠地摔落在地,不管她怎么努力地想要把孩子护住,哪怕她本身摔得头破血流,却止不住下体涌出的液体。 小腹处传来尖锐的疼痛,乐无忧的汗水混合着泪水瞬间就滚了下来。 她无法顾及身上的伤痛,只想救将要远离身体的孩子。 为此,乐无忧不惜跪下去求紫:“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救救他,只要你肯救他,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紫不由得蹙起眉头,之前乐无忧怎么都不会低头,可现在呢? 紫看着乐无忧,实在是有些无法理解,就为了那么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值得吗? 身下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紫却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乐无忧不禁急了。 “求你……” “你认为我可能会放过你?”紫冷漠道:“既然你如些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那么,你随着他一起去吧。” 话音落下,紫抬手就向乐无忧击去,完全没有留一丁点的情面。 乐无忧失了异能,又加上孩子流了,她浑身都没有力气,且人充满了绝望,怎么也提不起半点精神。 看着紫近到眼前,乐无忧绝望地闭上眼等死。 然而,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耳边反而传来了紫的哀嚎声。 乐无忧睁开眼,便见她无法对付的紫正躺在距她不远处,而她的身前正站着一个人。 视线上移,乐无忧几乎一眼就认出了站在眼前的人,正是司徒铭无疑。 一时间,乐无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恰在此时,司徒铭回头,担忧地问乐无忧:“无忧,你没事吧?” 乐无忧很想回答她没事,可是,她太累了,到口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她人便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了司徒铭的呼喊。 司徒铭唤了乐无忧几声,见其没有一点反应,这才抱起他往最近的城镇而去。 紫紧随其后。 到了城中,司徒铭将乐无忧带到早就订好的客栈,令小二去请大夫,他则是将人带上楼,放到床上放好。 乐无忧浑身都是血,看上去很是触目惊心。 视线稍移,能够看到乐无忧血色尽褪的脸,虽然依旧美得不可方物,却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司徒铭甚至不敢去触碰她,怕一碰她,她就在眼前消失。 看了好久,司徒铭才在床前坐下,伸手将乐无忧的手握在手中。 触手一片冰凉,司徒铭顿时紧张起来,当即,他什么都来不及想,开始掌心对掌心地往乐无忧体内注入真气。 然而,司徒铭注入了好一会儿的真气,乐无忧的手依旧是凉得吓人。 司徒铭还欲再试,恰在此时,房门被敲响,店小二将大夫给请了回来。 司徒铭收了手,起身站了起来,转而去开门。 店小二很是客气:“客官,大夫请来了。” 司徒铭自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给小二,转而侧身将大夫迎了进来:“大夫,里面请。” 大夫点了点头,捋着他的山羊胡就进去了。 到了床前,大夫将药箱放下,开始认真地为乐无忧把起脉来。 大夫的眉头越皱越紧,司徒铭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问大夫:“她情况怎么样?” 大夫皱眉摇头:“这位夫人伤得很重,又小产,身体本就非常虚弱,又染上了风寒……” 司徒铭迫不及待地问:“是不是很严重?大夫,你一定要救她,不管你要多少银子,只要把她治好,我双倍奉上。” “老夫也很想救她,只是,老夫无能为力。”大夫摇着头起身,道:“你还是为她准备后世吧,她撑不过今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困风尧国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把她给我救活。”司徒铭激动起来,他说:“如果她有什么事,我让你陪葬。” 大夫特别无奈,道:“公子,这位姑娘是真的到了极限了。” 司徒铭哪肯听这些?他说:“我只要结果,不要怀疑我说的话。” 大夫说:“公子如果执意要救这位姑娘,不如找其他大夫来看看,老夫医术不精,实在没有办法。” “公子,你与其浪费时间在救不了这位姑娘的老夫身上,不如把这时间用来找更好的大夫。” 司徒铭一想,果然也是如此,他问大夫:“你说你医术不精,那你告诉我,谁的医术精?我该去找谁来救她?” 大夫想了一下,道:“神医柳春风,医术惊人,如果他肯出手相助的话,这位姑娘或许还有救。”话到这里,大夫又摇了摇头,很惋惜地说:“可惜,神医柳春风行踪飘忽,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还有一点,即便是找到了他,他也未必会出手相救。” 司徒铭:“除了柳春风之外,可还有人能够救得了她?” 大夫摇头,道:“方圆百里,老夫的医术是最好的,如果老夫救不了的人,除了柳春风,也真的没谁了。” 司徒铭微微眯眸,找柳春风救乐无忧倒是不难,毕竟,柳春风与乐无忧的关系挺不错的,难的就是去哪里找柳春风,怎么才能更快地找到他。 还有,柳春风一旦来了,便会看到无忧与他在一起,如此一来,无疑是多了一个麻烦。 到了那个时候,柳春风是杀呢?还是留呢? 少许,司徒铭便做出了决定,他冲外面唤了一声:“紫……” 紫推门而入,司徒铭说:“把大夫送出去,然后去把柳春风带回来。” “是!”紫领命转身。 在其将要走出门时,司徒铭将其唤住了:“等一下。” 紫闻声回头,司徒铭交待:“你易一下容,把人安全地带过来,他若是不愿意来,你直接告诉他:乐无忧受了重伤,快死了,他便自然会跟着你来。” “是。”紫再次领命离开。 屋内再一次只剩下乐无忧和司徒铭两人了,乐无忧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一看就很痛苦的模样,司徒铭则是非常耐性地拧了帕子给她擦身上各处。 在擦到身上时,司徒铭犹豫了,他是要给无忧擦了换身衣服呢?还是不要呢? 犹豫了很久,司徒铭到底还是选择让店小二去找一位妇人来为乐无忧换衣服。 店小二拿了好处,做起事来也真的是卖力,很快就把人带回来了。 妇人看到乐无忧时,差点没被吓死,还是司徒铭好说歹说,他自己背转过身去了,才让妇人留下为其擦身换衣。 妇人的速度很快,三两下就把衣服给她换了,然后拿了工钱离开。 司徒铭又等了一会儿,紫便将柳春风给带过来了。 柳春风直奔乐无忧,压根就没有理会司徒铭。 柳春风将乐无忧的情况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这才头也不抬地问司徒铭:“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司徒铭双眸微眯,浑身都散发出骇人的煞气,他说:“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过问。若非无忧情况特殊,世间唯你医术高明,我也不会找你。” “玄墨呢?”柳春风问:“无忧怎么会与你在一起?” “这些都不是你能过问的。”司徒铭明显没有要说的意思,他走向柳春风,道:“你最好记住,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救无忧,你也只有这一件事可做。” “把无忧救活之后,你立刻离开;若然救不活,我要你给她陪葬。” 柳春风手脚麻利地为乐无忧处理身上的伤,同时,也不忘告诉司徒铭:“我把无忧救活之后,我会带她离开。” 司徒铭冷笑:“只要你有那本事,我便让你把人带走。” 敢这么说,便不难看出司徒铭是有多自信。 当然,司徒铭的自信不是没有道理的,如紫那般厉害的妖精也要听令于他,仅凭这一点便能证明其电厉害程度。 柳春风没有时间与司徒铭废话那么多,他全心全意地为乐无忧处理伤口。 待到伤口包扎好,他又为乐无忧全面检查了一番,最后,确定了情况后才亲自写下一张药方。 司徒铭眼疾手快地自柳春风手里抢过药方,道:“这便是救她的药?” 柳春风道:“七碗水熬成一碗给她服下,就算她醒过来,也要好好地调养身体。” 司徒铭表示了然,拉开门便让店小二去抓药了。 柳春风说:“我要把她带走了。” 司徒铭:“你早打算带她离开,又为何要写下药方?” 柳春风说:“我是要带她离开,药方我本是打算自己去抓药给她的。但你既然买了,我也就不客气地拿走了。” “你认为你走得掉?”司徒铭说:“把无忧留下,你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 柳春风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他说:“我必须把无忧给带走。” 司徒铭冷冷道:“我不想放的人,谁也别想带走。” 柳春风浑身的气势也改变了:“那咱们就试试看。” 带不走?那他就与无忧同生共死。 司徒铭冷冷地扫过柳春风,薄唇轻启:“紫,把柳春风送出去。” 其话音落下,便有一道紫色身影从天而降,柳春风看着眼前的紫衫男子,眉头顿时蹙了起来,这个男人很不简单啊。 柳春风先发制人地向紫发起攻击,毒药瞬间飞向紫。 紫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张嘴便将毒药给吞了下去。 柳春风:“……” 这家伙是什么怪物,他的至毒之药,他居然说吃就吃?吃了就吃了吧,偏偏他还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 紫咂巴了两下嘴,道:“味道不错,还有吗?” 柳春风:“……” 抬手再一次将身上的至毒之药撒向紫,紫再一次在柳春风的眼皮底下将那些毒药给吞了进去。 紫说:“还有吗?” 柳春风不信邪地将身上的东西全一股脑地向紫撒去,紫照单全收。 柳春风突然发现一个事实,他竟是拿柳春风一点办法都没有。 也就是柳春风分神之际,司徒铭身形一晃,轻而易举就从柳春风的手里将乐无忧给抢了下来,然后飞身离开。 “柳春风,看在你与无忧乃好友,又刚救了无忧一命的份上,我放你离开。紫,送他走。” 柳春风本能地抬脚便追:“司徒铭,你给我站住。” 紫伸手将柳春风拦下,道:“放心吧,我主人会好好对乐无忧,不会让她有丝毫闪失。” 柳春风对紫一阵拳脚相加,紫却能轻易闪开。 待到柳春风累得实在动不了了,紫才伸手拧起柳春风就走。 再说司徒铭,他把乐无忧带走之后,取了药便将人以最快的速度找了另外一家客栈将人安排下,然后又亲自照顾起乐无忧。 待到乐无忧的情况稍好一些,司徒铭直接把人带回了风尧国皇宫。 乐无忧的情况也是有些特别,她昏迷了七天七夜了,身上的伤都好得七七八八了,脸色也在司徒铭的细心照料下变得红润起来,与正常睡觉时差不多,可她就是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 司徒铭问过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却是无一人能够解释得清她此时的情况,反正吧,总结一句话就是:她自己不想醒来,或者说她不愿意面对现实,待到她想醒来的时候,自然就醒来了。 司徒铭急呀,令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想法子让乐无忧醒过来,太医们却很整齐地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让司徒铭多陪她,多跟她说话,让她恢复求生意识。” 司徒铭在乐无忧床前整日整日的陪伴,整日整日的跟她说话,整整三天下来,依旧不见有丝毫的动静。 司徒铭不免急了,火气一上来,直接换了一种方法,他凑到乐无忧耳边,恶狠狠地说:“乐无忧,你要再不醒来,我就去把玄墨给杀了,把整个乐府的人,及你所关心的人全都杀了。” 然而,话是出了口,司徒铭在乐无忧床前又整整呆了一个晚上,说了一个晚上,乐无忧依旧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司徒铭又急又气,到底要怎么才能让无忧醒过来? 司徒铭急得上火,却是无能为力,他松开乐无忧的手起身。 人还未站直,手便被人拉住了。 司徒铭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便见乐无忧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她的手正紧握着他的。 司徒铭转身坐到床前,有些急切地问:“无忧,你感觉怎么样?” 乐无忧说:“不要去动我的家人和朋友,也别对玄墨下手。” 司徒铭原本的喜悦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愤怒:“你听到了我说的话?如果我不那样说,你是不是打算永远都不醒来?” 乐无忧松开司徒铭,起身下床:“谢谢你救了我,我要走了。” 司徒铭一把将乐无忧给拉了回来:“你当朕的皇宫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玄墨千里追妻 朕?皇宫? 乐无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抬眸看着司徒铭,问:“这是什么地方?” “风尧国皇宫。 “你居然真是风尧国的人。”虽然早有猜测,但现在得到证实了,乐无忧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她问司徒铭:“你把我带到风尧国皇宫来做什么?” 司徒铭直言:“朕很早之前就说过,要你成为朕的女人。” 乐无忧:“不可能!” 司徒铭说:“你都已经来到这里了,你认为你还能离得开?” 乐无忧说:“我们本就不是一类人,我对你也没有感觉,最重要的是我是有夫之妇,我们不合适,放我离开吧。” 司徒铭说:“当我决定将你带回皇宫那一刻,便没有放你离开的打算。” 乐无忧:“你真的非要留下我吗?如果不能离开,我宁愿死。” 一语便激怒了司徒铭,他说:“你要敢自寻短见,当朕看到你尸体那一刻,便是朕发兵攻打玄灵国,取玄墨及乐府所有人性命之时,” 乐无忧也怒了:“司徒铭,你不要太无耻,我与你之间的事情,何必累及无辜?” 司徒铭道:“我若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乐无忧冷冷一笑:“你杀了他们也好,我们地府团聚,继续过活。” 司徒铭问乐无忧:“朕看起来就是那么愚蠢之人?想去地府团聚?朕告诉你,你若敢死,就算是朕杀了玄墨等人,也绝对不会让他们的灵魂进入地府,所以,想要地府团聚,绝无可能。”顿了顿,司徒铭又道:“朕告诉你,就算是你死了,朕也会把你的灵魂困在身边。” “你以为你是谁?那么大本事?”乐无忧明显不信。 司徒铭也看出来了,他也不过多解释,直接行动来证明了。 看到司徒铭生生将一只鸟的灵魂抽离、困住,乐无忧只觉得胆颤心惊,连脸色都跟着变了。 司徒铭收了手,对乐无忧道:“如果你还不信邪,完全可以试试。但是,你记住,你不是用你自己来打赌,而是以你所在乎的所有人的性命来打赌。” 说完,司徒铭转身便离开了。 乐无忧整个人都无力地跌坐在地,想到以后的生活,她突然后悔起来,如果她一直不醒来的话,是否就不必面对这些了? 然而,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她都必须要面对。 乐无忧在地上坐了好久才起身,而这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出现打扰。 入夜,司徒铭再一次踏进了乐无忧所在的宫殿,他令人将带来的食物放下,然后打发掉随来的宫人,转而开始亲自摆弄起餐具来。 “无忧,过来吃点东西。” 乐无忧未动,司徒铭说:“朕下午说的话,你全都没有听在心上?是不是要朕立刻派人去把他们都抓来?然后当着你的面对他们刑讯一番?” 说着,司徒铭便要唤人,乐无忧起身走到桌前,道:“我只是没有胃口,别碰他们。” 司徒铭说:“只要你乖乖听话,朕自然不会为难他们。” 闻言,乐无忧只能乖乖地拿起筷子吃东西。 食不知味,形容的就是乐无忧现在的情况。 乐无忧埋首吃饭,司徒铭伸手为她夹菜,他夹什么,她就吃什么,不挑剔,也不多话。 司徒铭微微蹙眉,似是很不满乐无忧的表现,却也是什么都没有说。 乐无忧将一碗饭扒完便放了筷:“我吃饱了。” 司徒铭也没有再勉强乐无忧继续吃,他亲自抬手为乐无忧拭去嘴角残留的油渍,然后向其伸出手。 乐无忧未动,司徒铭说:“朕带你看看皇宫,以后没事之时,你也可以四处走走,别一个人躲在屋里,什么都不过问,如何管理后宫?” 乐无忧眉头紧蹙:“你这话是何意?” 司徒铭说:“是朕解释得不够清楚?朕要封你为后,要你陪朕共赏天下。” 乐无忧:“不可能!” 司徒铭:“无忧,你别急着拒绝,朕保证,你看了朕这片天下,一定会喜欢的。” “就算喜欢,也不可能做你的皇后。”乐无忧看着司徒铭,继续道:“你后宫里应该不少美人吧?你在里面挑一下乖巧听话的为后就行了,为何非要我呢?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不如去对身边的人好一些。” “够了!”司徒铭道:“要怎么做,朕自有分寸,不必你来教。” 话到这个份上,乐无忧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的僵局。 过了好一会儿,司徒铭才主动,他试图去揽乐无忧的肩,但被乐无忧侧身躲开了。 司徒铭明显不悦,脸色在倾刻间沉了下来。 不过,好在司徒铭也知道要克制,他这才没有向乐无忧发难。 司徒铭说:“走吧,出去走走,你之前伤得重,一直躺了那么久,再不出去走走也不行。” 乐无忧点了点头,道:“你带路吧。” 她知道,总是拒绝也不好,只能让司徒铭对她产生更大的不悦,如此,他会对她更加上心,那样反而还不利于她离开。 没错了,乐无忧想离开,在司徒铭否定放她离开之后,她并没有放弃。 她现在没有异能,想要离开的话会比较困难,但是,困难并不代表完全没有可能,所以,不管什么方法,她都要试一下。 司徒铭与乐无忧并肩而行,每路过一个地方,司徒铭都会给乐无忧解释,乐无忧很是安静地听着,并不多问,实则,她在默默地记着路线,记着每一个标示物。 一连好些天,司徒铭与乐无忧的相处模式都是这样,看起来怪异却又和谐。 而此时此刻,伤好的玄墨早已与乐无心等人汇合,他们一大群人先找了一个地方落脚,然后才开始商量对策。 那一日,乐无忧将玄墨放下之后,玄墨并没有完全昏迷,他听着乐无忧越走越远,他是很想伸手拉回乐无忧,偏偏,他伤得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到最后,他反倒是直接给晕倒了。 待他再醒来的时候,被一户农家人救了,他问过农家人关于乐无忧的消息,却得不到任何有用的回答。 玄墨焦急又无奈,在身体稍好一些,便辞别了那户农家人,开始往他们绝定好的地方去。 玄墨一路都在祈祷乐无忧已经去了那里,可是,待他走到那里后,看到的也只有乐无心等人,所有人都在,唯独没有乐无忧。 玄墨当时就急了,一问之下才知,乐无忧并没有来过,而乐无心等人亦未见过乐无忧。 乐无忧的失踪给在场的人都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他们赶紧的四下去寻乐无忧,结果,一无所获。 寻了好些天,玄墨碰到柳春风,方才知道,乐无忧被司徒铭带走了。 也是那个时候,玄墨才想起司徒铭这个祸害来。 司徒铭对乐无忧一直都很有想法,乐无忧落到他的手上,能好得了? 玄墨简直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他更不敢想象无忧落到司徒铭手上后会发生的一切。 玄墨当即与乐无心等人说了一声,转身就往风尧国而去。 乐无心等人也是放不下乐无忧,当即便要跟着去。 不过,那么多人去反而不好,他们商量了一番,最后还是由尚惊天和玄墨一起去了,而乐无心等人找了一个地方等消息,不到万不得已,决不乱行动。 玄墨与尚惊天骑着最快的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风尧国,然后又利用他们的江湖势力去查探司徒铭的身份。 几天下来,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这令玄墨与尚惊天皆很失望。 玄墨实在等不及了,忆及他与无忧之前的猜测,当即下了夜探皇宫的决定。 尚惊天很想阻止玄墨,想到乐无忧此时可能处于的困境,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随着玄墨一起夜探皇宫。 皇宫的守卫都是极其森严的,凭借玄墨与尚惊天的本事,在皇宫里依旧行走得有些艰难。 跑了大半个皇宫,一点乐无忧的消息都没有,玄墨与尚惊天皆蹙起了眉头,玄墨都忍不住怀疑了:“难道我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司徒铭并非风尧国皇室之人?” 尚惊天道:“未必,咱们再找人问问看,诺大的皇宫,总能问出点什么来吧。” 玄墨想了想,终是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于是,两人再次向皇宫内院深处行去。 然而,围着皇宫转了一圈,也没有半点收获,别说玄墨,就连尚惊天也开始怀疑:难道他们的猜测真的是错误的? 玄墨与尚惊天并不甘心,他们再一次绕着皇宫找寻。 一圈又一圈,三圈下来,他们依旧没有查出一点关于乐无忧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玄墨说:“难道我们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尚惊天说:“再找找看吧。” 于是,两人再一次找寻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着天就要亮起来了,两人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转身回客栈,从长计议。 然而,就在他们返程途中,路过一座凉亭之时,他们看到了坐于凉亭之中的乐无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乐无忧搅动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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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情敌相撞,玄墨身亡 事实证明,乐无忧的猜测是不错的。 翌日一早,便开始陆陆续续地有奏折提及让他将乐无忧送出皇宫。 司徒铭却恍若没有看到般,自顾自地过着。 然而,他越是不处理,奏折就越多,联名上书的人也越来越多。 司徒铭一肚子的火全发到了贵妃身上,完全不听贵妃的解释,甚至一度要休了贵妃。 贵妃委屈至极,也愤怒至极,却无可奈何。 很快,朝中大臣以太傅为首开始罢朝,希望司徒铭将乐无忧杀了,或者是送出皇宫,送离风尧国,再不接其回宫。 司徒铭却非常执着地要留下乐无忧,且还雷厉风行地处置了几名领头的大臣及暗中使坏的宫妃。 一时,风尧国皇宫与朝堂上上皆陷入了一片危局之中。 乐无忧却像看戏般看着这一切,到了某一个时候,她甚至会悄悄地添油加醋一把。 司徒铭渐渐变得忙碌起来,他留在正阳宫的时间开始不那么多了,乐无忧知道他在做什么,却是什么都不问,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连日下来,司徒铭疲惫至极,人都瘦了一圈。 贵妃看着心疼,抛开以前的不愉快开始为司徒铭准备吃食,默默地陪伴着他,也开始劝太傅收手。 可太傅又怎么可能收手?他联合一众大臣危胁司徒铭。 司徒铭很想将满朝文武所有反对乐无忧的人都给办了。 可惜,他不能,只能慢慢想办法。 无意间,司徒铭自贵妃那里听到乐无忧之前所做的事情,当即怒了,他转身奔回正阳宫,怒气冲冲地对乐无忧道:“乐无忧,事情变成今日这个局面,全是拜你所赐对不对?你很好嘛,表面乖巧,暗地里却在不停地算计,你就那么想离开皇宫?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朕?你就那么讨厌朕?” 乐无忧与司徒铭对视:“没错!是我做的,我就是想要离开。” “你想都别想。”司徒铭说:“只要朕在一天,就绝不可能放你离开。” 乐无忧也没有一点退让:“你一天不放我离开,你就一天也别想安生。” 司徒铭气得转身就走:“乐无忧,朕倒是想要看看,你还能玩出多少花样。” 乐无忧冲司徒铭的背影大吼:“你就看着吧,一定让你毕生难忘。” 司徒铭走了,乐无忧整个人都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她以为搅乱风云,使得司徒铭的处境变得艰难,他便会妥协,会放她离开,没想到,他宁愿去面对那种举步维艰之局,宁愿得罪满朝文武,宁愿冒着丢失皇位的危险,也不放过她。 乐无忧忍不住自问:难道她此生就真的注定只能呆在这皇宫里了? 不! 不行! 乐无忧不服输地站起来,她怎么能够如此轻易就认输?一计不行,再生一计,反正,只要能够出得去,什么方法不能试? 正思虑着,乐无忧便听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抬眸便见司徒铭带着贵妃来了,她甚至没来得说什么,便听司徒铭道:“淑媛,她就交给你了,如果她再玩出什么花样,你不必客气。” 贵妃行了一礼,道:“皇上放心,臣妾一定好好看看她。” 司徒铭点了点头,这才看向乐无忧,道:“朕告诉你,如果你不想她给你陪葬的话,你最好老实点。” 乐无忧心中猛地一寒,他居然拿他的的结发妻子来威胁她,他就看准了她不忍吗? 乐无忧说:“你认为我会在乎她的死活?” “你当然不在乎,但你一定会在乎玄墨等人的死活。”司徒铭道:“朕听闻玄墨和尚惊天几天前就到了风尧国,正想办法救你出宫呢,你说,朕要布一个局,给他们来一个瓮中之鳖怎么样?” “你敢!”乐无忧顿时激动起来,她恶狠狠地瞪着司徒铭,道:“如果你敢伤害玄墨他们,我要你陪葬。” “你以为你还是身怀异能,无所不能的乐无忧?”司徒铭冷哼:“以前你尚且不是朕的对手,现在,你又凭什么?” 乐无忧一怔,司徒铭说得极有道理,她若是真的本事,早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不能把司徒铭怎么样,那么…… “如果玄墨他们死了,我一定会去陪他们。” 司徒铭气得脸都绿了:“乐无忧,玄墨到底有什么好?让你如此死心踏地?朕对你还不够好?你怎么就没有分一点点的爱给朕?” 乐无忧也是够绝情的:“你和玄墨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司徒铭阴冷冷地瞪着乐无忧,乐无忧毫不退缩地与其对视。 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在此时变得更加紧张起来,在场之人,包括贵妃在场,皆是冷汗如雨落下。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司徒铭才收回视线,气愤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直到司徒铭离开很久,室内依旧充满着冰冷的气息。 乐无忧连看都没有看贵妃一眼,转身离开了屋子。 她现在极度需要发泄一下。 贵妃怔了一下,随即跟了上去。 乐无忧跑到御花园,一阵辣手摧花,贵妃在一旁看得胆颤心惊。 皇上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贵妃百思不得其解。 在她看来,乐无忧不过就是长得美一些,这性子可真是差到了极点,皇上怎么就能放着后宫那么多顺从的美人而非要这个女人不可呢?这女人就是带刺的玫瑰,虽然美,却也是会扎伤人的。 乐无忧发泄够了,人也开始冷静下来,心里的疑问也就越来越多。 玄墨和尚大哥老早就来了,为何没有来找她?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还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她在皇宫,还在外面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焦急地找寻? 越想,乐无忧就越是担心: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玄墨和尚惊天此时的状况也确实不太好,他们首次夜探皇宫之后,原本是打算第二天入夜后便救无忧的,结果,他们去了才发现,宫里的巡逻侍卫多了一倍不止,将整个皇宫看守得密不透风,就他们那么几个人,别说救乐无忧,就连皇宫都进不去。 玄墨想要硬闯,尚惊天毫不客气地将其敲晕了带回。 后来,他们也不止一次地想要进入皇宫去救乐无忧,结果,每次去都会遇到种种困难,他们一再地想办法,可待他们想到办法去皇宫时,皇宫外围的花样又换了,简直打得他们是措手不及。 转眼就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别说救无忧,就连无忧的面都未曾再见到。 玄墨急得上火,尚惊天想要安慰玄墨别急,可他自己都急得不行,如何又能安慰玄墨。 多过一天,他们就多担忧一些。 玄墨说:“惊天,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难道我们就一直这样等着?无忧肯定还等着我去救她。” 尚惊天道:“我们再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若是真的不行,就是打地洞我也会陪着你去。” 玄墨说:“不用挖地洞,回去调兵,我要攻打风尧国,逼司徒铭将无忧交还给我。” 说做就做,玄墨转身就往外走,他得去准备工具。 然后,玄墨刚走到门口,便被人堵住了去路。 玄墨心里有火,他带着火气抬眸,看到的竟是司徒铭。 玄墨有瞬间的怔愣,尚惊天也是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与玄墨站在一起,似也是为了增强气势,要知道,司徒铭身后可是跟了很多人呢。 玄墨微微眯眸:“你怎么会在这里?无忧呢?你把无忧怎么样了?” “无忧好得很。”司徒铭冷冷地盯着玄墨,突然又笑了:“你来找无忧?朕劝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与精力了,首次探皇宫之时,你不是看到了无忧过得好好的?跟着朕,比跟你要幸福百倍不止。” 玄墨当即否定:“不可能!无忧爱的人是我,且她讨厌被束缚,皇宫再好,也不是她想要过的生活。” 司徒铭说:“可事实证明,她就是过得很好,她让我告诉你,不要再找她,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玄墨明显不信:“若然无忧想让我离开,她必定会亲自前来,因为她知道,她若不开口,我便不会放手。可她没有来,这足以证明你在撒谎。你囚禁无忧到底有何目的?” “玄墨,就算是朕囚禁无忧了,你又拿朕如何?”司徒铭道:“无忧已经是朕的女人,朕劝你还是早些离开的好,否则,休怪朕对你不客气。” 玄墨冷冷地开口:“想要本王离开,那也要看你是否有那样的本事。” 司徒铭道:“你现在去搬救兵明显来不及了,朕让人有来无回又如何?” 玄墨也是气到了极点,头脑一时发热,竟忘了自己远不及司徒铭,又或者他就是故意如此。 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顿时爆发,玄墨与司徒铭两人开始大打出手,谁也没有半点留情。 玄墨直接祭出了玉萧,萧声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混合着尚惊天的琴声,直冲司徒铭而去。 司徒铭很轻松就躲开了,下一刻,他闭目念咒语。 玄墨与尚惊天的攻击不断,可司徒铭周围就像形成了一个保护网,琴萧合奏竟奈何不了他半分,或者说,是压根就靠不近半分。 两人皆是诧异不已,却也没有断掉对司徒铭的攻击,甚至是越来越猛。 结果,不管他们怎么努力,都奈何不了司徒铭。 渐渐地,他们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似乎不太对。 抬眸,便见他们竟处于一片未知的地方,压根就不是方才所呆的客栈。 他们心惊地四下观看,周围一片绿野,司徒铭还在他们对面站着,而随在司徒铭身后的人竟通通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 玄墨试图在这一片陌生的领域找出破绽,他细细查看了一圈,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令他们更加震惊的是,在司徒铭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只庞然大物,其模样甚至恐怖。 司徒铭睁开眼,伸手摸了摸那庞然大物的头,转而对玄墨和尚惊天道:“今日朕便送你们下地狱。” 说着,司徒铭垂首对身边的凶兽说:“穷奇,去杀了他们。” 玄墨与尚惊天皆震惊了:“凶兽穷奇?这就是传说中的上古凶兽?你居然可以召唤上古凶兽,你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你压根就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司徒铭道:“没错!就是四大凶兽之一的穷奇。至于朕为何能召唤凶兽,是什么人,你们就不必知道了。” 玄墨与尚惊天心里皆紧张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涌满心头。 他们联手对付司徒铭都不行,又如何能够对付一只上古凶兽? 两人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穷奇一脸凶相地逼近玄墨与尚惊天,玄墨当机立断:“惊天,我来应付这里,你去救无忧,然后回玄灵国,告诉叶赫将竹军,让他领军攻打风尧国,绝对不能让司徒铭这个妖怪来统治天下。” 尚惊天道:“这里我来应付,你回去救无忧,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想走?”司徒铭冷冷地笑道:“你们认为你们走得掉?穷奇,上……” 穷奇直接张着血盆大口扑了过去,玄墨与尚惊天分别躲开。 扑空的穷奇怒了,再次向玄墨扑去。 玄墨本能地反击,却拿穷奇毫无办法。 眼看着穷奇近到身前,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身前却突然多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玄墨惊呼:“小白?” 小白看向玄墨,道:“主子,这是一个幻境,我已经破了口,你和尚惊天快走。” “那你……”玄墨话未完,便被小白打断:“别管我了,你们快走。” 玄墨很不忍,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还是拉着尚惊天往外跑。 司徒铭也不是吃素的,一看到玄墨与尚惊天跑,当即出手去拦。 千钧一发之际,玄墨将尚惊天给推了出去:“惊天,去做该做的事情,把无忧带出来后好好照顾她。” 话音方落,玄墨便感觉到身后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 回头便见穷奇站在眼前,其嘴角还流着血,不知道是小白的,还是他的,又或者两人的都有。 玄墨想要杀了穷奇报仇,却发现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穷奇张着血盆大口向自己咬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乐无忧殉情,玄墨重生 风尧国皇宫,乐无忧坐在宫中,总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直觉告诉她,有大事发生了。 贵妃一直在看着乐无忧,对于其表现,始终想不明白。 乐无忧不停地转悠,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突然感觉到心脏处传来一阵猛烈的疼痛,其脸色在倾刻间变得苍白起来。 乐无忧捂着心脏处蹲下身子,似是很痛苦的样子。 贵妃的眉头也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她很想置乐无忧于无物,但是,看到她痛苦的模样,又实在是狠不下心来。 “你没事吧?” 乐无忧死死按住自己的心脏,好一会儿才道:“阿墨出事了,一定是阿墨出事了。” 说着,乐无忧挣扎着就要起身往外跑,贵妃向一旁的宫人使了个眼色,宫人立刻会意,上前便将乐无忧给拉住了。 乐无忧急得不行:“你们放开我。” 贵妃道:“皇上将你交给本宫,本宫就要看好你,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皇上一定会眼也不眨地杀了本宫,活了这么大,本宫还不想死。” 乐无忧转身奔到贵妃面前,吓得贵妃直往后退。 乐无忧问贵妃:“司徒铭去哪里了?他是不是出去对付阿墨和尚大哥了?” 贵妃摇头“本宫不知道。” 乐无忧明显不信:“不知道?你是他结发之妻,是贵妃,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贵妃不答反问:“你是他中意的皇后人选,是他最爱之人,你尚且不知道的事情,本宫又如何得知?” 乐无忧问贵妃:“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贵妃:“本宫怎么可能会知道?”顿了一下,似是怕乐无忧不信,继续追问,她说:“本宫虽为贵妃,但他是皇上,他做事一向有他的道理,且他从来不会告诉本宫。别说本宫是当真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万不敢告诉你。” 乐无忧气得不行:“那你就不要拦住我的去路,我要出去,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出去。” 贵妃摇头:“若然放你出去了,本宫甚至是本宫的家人都不用再活了,你一人要害那么多人,就算你忍心,本宫也不会忍心,所以,你就死心吧。” 乐无忧不满,她四下观看,突然,她冲到侍卫面前,趁着侍卫不注意的时候,一把将其配剑拔了出来,然后,干脆利落地搭在自己脖子上,威胁贵妃,道:“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放我出宫去,要么我现在死在你的面前,反正,我若是死了,司徒铭回宫看到我的尸体,你一样难逃一死。” “你这是在危胁本宫?”贵妃恼怒至极:“就为了出宫,你不惜以自己的性命相要挟?宫外到底有什么东西那么吸引你?皇上那么好的男人,后宫佳丽三千,无一不挤破脑袋地要得皇上宠幸,你龙恩浩荡,为何一点都不知道珍惜?反倒是为了出宫不惜一切?” 乐无忧道:“于你们而言,司徒铭是天,是神,是你们的所有寄托,可于我而言,他不过是一个毁掉我幸福的男人罢了。” 顿了一下,乐无忧又继续道:“诚然,司徒铭或许真的爱我,可是,他的爱太过于沉重,我接受不了,也不能接受,在我心里,有我所爱之人。我怀疑司徒铭出宫对付我所爱之人了,所以,我必须要出去,我不能任司徒铭杀了他。” 贵妃不由得问:“你所爱之人是谁?就是你所说的阿墨?” 乐无忧点头:“没错!同为女人,你就不能成全我一次?我若离开,于你,于后宫,于整个风尧国的人都有好处,不是吗?” 贵妃动摇了。 然,还不待贵妃说出放乐无忧离开的话,便见司徒铭由远及近,她所有到口的话通通又吞了回去,并在第一时间向司徒铭请安。 “臣妾参见皇上。” 乐无忧闻声顺着贵妃的视线看过去,便见司徒铭迈着长腿走了过为,她几乎是想也没想便冲上前去:“你把玄墨怎么样了?” 司徒铭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去:“玄墨,玄墨,在你眼里,在你心里,都只有玄墨一人是吗?你当朕是什么?你到底有没有留那么一点点的位置给朕?” 乐无忧不答反追问:“你是不是去找玄墨了?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还有尚大哥,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司徒铭越发火了:“玄墨、尚惊天,在你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们是吧?” “司徒铭,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乐无忧急得不行,压根就不回答司徒铭的问题,然而,她的话未说完,司徒铭也火了,大吼道:“朕把他们杀了,都杀了,这样你满意了?” 闻言,乐无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停地往后退,不停地低喃:“不可能!”。 然而,她的表现却出卖了她。 司徒铭有些心疼如此的乐无忧,可不管他怎么心疼,伤害都已经造成了。 于是,他又继续道:“朕什么本事你不知道吗?玄墨一直都是朕的手下败将,这一次你认为能逃得掉?你如此心心念念着他,而他总想来朕的皇宫把你带走,你当朕真是什么大方的人吗?只有杀了他,你才会真正属于朕,你认为朕会手下留情?” 乐无忧一边摇头,一边道:“不可能……” 司徒铭微眯着眼看着乐无忧。 少许,乐无忧突然就像疯了似的再次举起手中的长剑,照着自己的脖子毫不留情地抹去。 乐无忧说:“司徒铭,我告诉你,就算玄墨死了,我也绝不可能属于你。” 司徒铭眼疾手快地抢下乐无忧手中的东西,恶狠狠地说:“乐无忧,你宁愿死也不要跟朕在一起?朕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玄墨?” 乐无忧说:“我早就说了,你和玄墨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你是比玄墨强,但是,在我心里只有玄墨。” “啪……” 司徒铭气得抬手就给了乐无忧一个耳光。 乐无忧被打得直接摔倒在地,其被打的脸也在瞬间红肿起来,她捂着自己被打的脸,冷冷道:“司徒铭,就算你打死我,也改变不了事实,有种你就杀了我。” 司徒铭看着乐无忧被打的脸,心里也是一阵心疼,但是,他又说不出后悔的话,明明心疼,想要关怀一下,但是,被乐无忧那么一刺激,出口的又是另外一番话了:“想死?哪有那么容易?朕告诉你,朕不可能会让你死。” 为免再被乐无忧刺激得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司徒铭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 “司徒铭,你站住!”乐无忧起身,毫无顾忌地起身追上去。 司徒铭却是头也不回,吐字如冰:“你们好好看着她,如果她出什么意外,或者是逃离了皇宫,你们全部提头来见。” 在场之人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皇上生如些大的气,当然,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如些对他们的皇上说话。 乐无忧追着司徒铭跑,一边跑,一边吼:“司徒铭,你给我回来。” 跑得太快,她跌倒了,然而,她全然不顾身上的疼痛,爬起来又追。 如此反反复复,她弄得遍体鳞伤,司徒铭却连头也没回,就那么消失在她的视野。 在场之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贵妃上前拉起乐无忧,无奈地叹息:“你这又是何必呢?我若是你,顺着皇上一点,待到皇上高兴了,什么想知道的不能知道?” 乐无忧无力地摇头:“你不懂!” 贵妃直叹息,乐无忧却死死地盯着司徒铭离开的地方,试图再次追过去。 然而,她再是想,也没有办法追上去了。 乐无忧无奈,想方设法地想要去见司徒铭,却无人肯告诉他司徒铭在哪里,或者这么说吧,没有人敢放乐无忧去找司徒铭。 短短时间,皇宫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乐无忧惹得皇上大怒,皇上甚至对其动了手,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好戏,更有不怕死的直接去找上乐无忧。 乐无忧整个都是崩溃状态,她要找司徒铭找不到,要出宫出不去,异能未曾恢复,就连自杀都没有办法。 到后来,乐无忧开始绝食。 当消息传到司徒铭耳中之时,他是又怒又心疼,当即便狠心地说:“让她饿着,朕倒是想要看看她能忍多久。” 司徒铭晾着乐无忧,却对那些欲找乐无忧麻烦的人毫不留情,短短几天,斩杀好几人。 司徒铭一晾乐无忧就是几天,当他再次去看乐无忧之时,乐无忧已经饿得晕了过去,生命垂危,群医束手无策。 司徒铭大发雷霆。 与此同时,本已在幻境中死于凶兽穷奇之手的玄墨,开始在昆仑虚的灵池之中灵魂与仙体重合,无数白色的光芒闪耀,将整个昆仑虚照得透亮。 如此异像,司徒铭看在眼里,惊在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像雪球般在他心里越滚越大。 昆仑虚灵池,玄墨突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然后,他飞身而起,衣服在瞬间穿上,整个人都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尾声 “仙尊,您醒了?” 一名身着白色仙童服的女子自不远处走来,见到玄墨鲜活地站在那里,顿时兴奋起来,就连其眼中都是满满的笑意。 玄墨看向来人,微微点头:“子音,这些年辛苦你了。” 被唤子音的女子摇头,喜极而泣:“仙尊,您能平安无事的醒来真是太好了,子音还真怕您……” 玄墨挑眉:“怕本尊挺不过来?” 子音点头,道:“您当时被穷奇撕毁肉身,灵魂尚弱,子音还真怕您的仙灵无法与仙体重合呢,幸好……” 玄墨道:“辛苦你了。” 子音道:“不辛苦,您能醒来就好。” 玄墨问子音:“这些年昆仑虚可有遇到什么事情?” 子音摇头,如实道:“各界皆知昆仑虚乃你上神玄墨仙尊之地,知晓您灵魂离体,转世为人之人甚少,即便是知晓,凭着您布下的那些仙阵与仙界,也不是任何人都能闯进来的。” 话到此处,子音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丝犹豫,玄墨不由得问她:“可是本尊离开这些年发生了何事?” 子音道:“神界碧云公主每隔三年便会来看您一次,她总会问您何时会醒。” “她来仅仅只是看本尊?”玄墨问子音:“她可知晓本尊转世为人之事?” 子音摇头:“神界将此事保护得很好,知晓仙尊您转世为人之事的仅那廖廖几人。” 玄墨道:“本尊知道了。” 子音看着玄墨,欲言又止。 玄墨挑眉:“有何想问,问罢。” 子音:“仙尊不会怪罪?” 玄墨道:“恕你无罪。” 子音这才道:“仙尊,您一身修为,为何会被穷奇那凶兽伤成那样?穷奇乃四大凶兽之一,他们皆有自己的领地与活动范围,且,他们虽为凶兽,却不会轻易伤人,穷奇何以会出现在那里?何以把您伤得那般严重?您身上不是有着封印吗?为何没有解开呢?” 玄墨顿时无奈了,他让子音问问题是否其实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玄墨道:“子音,你一下问了那么多的问题,你让本尊先回答你哪一个好?” 子音愣了一下,当即也不好意思起来。 玄墨道:“你去查一下司徒铭,就是风尧国的皇上什么来头,他居然能召唤凶兽穷奇,且其自身本事很高,简直非人所能及。” 子音道:“仙尊,在您还未醒来之前,子音便去查过了,风尧国皇帝风逸轩,也就是仙尊口中所说的司徒铭,他并非凡人,而是一只苍鹰。他之所以能够召唤凶兽穷奇,全在于他身上流有召唤王者之血。” “苍鹰?”玄墨蹙眉:“一只妖精?”他堂堂上古仙尊,竟拿一只小小的苍鹰无可奈何? 子音摇头解释:“仙尊,您有所不知,司徒铭虽是一个苍鹰,却不是一只普通的苍鹰,他乃凤王座下第一爱将,深得凤王宠爱,不过,四百年前凤王被人杀害,他也被迫离开凤巢,在人界小心求存,直到不久前,他将杀害凤王凶手灭掉,重新推举凤王之子继位后,他才离开凤巢。” “那穷奇召唤之法便是凤王之子相告之的,其给予了司徒铭极高的权利。” “当然,作为回报,司徒铭意欲统一江山,将整片人界江山拱手于凤王之子。” “无忧呢?”玄墨道:“你去给本尊查一下司徒铭为何会对无忧有那么深的执着。” 子音未动,道:“仙尊,此点子音也查过了,实在是因为无忧前世曾救过他。” “此事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司徒铭会对无忧那般执着,全因为她前世在司徒铭身上遗漏了一滴血。” “一滴血能做什么?”玄墨脑子里开始思索。 子音道:“无忧当时中了情草之毒,司徒铭受无忧一滴血,便是永生都戒不掉了。” 玄墨点头,道:“本尊大概知晓是何时之事了。” 一千多年前,也就是无忧的前世,她是凡人,他是仙尊,两个本无交集之人,却因一场因缘际会相遇了,而在那一次相遇之后,两人便对彼此产生了异样的感情。 后来,玄墨执意与乐无忧在一起,上界又不允许他们一起,这也就有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乐无忧被害,被打下地狱,玄墨为了救她,不惜一切,最终将其从地狱强拉上来,转入轮回。 乐无忧的情毒便是在地狱里带上来的,一直无解。 其间,玄墨带着无忧在昆仑虚住了一段时间,也曾带无忧出去玩过,有一次,他与无忧走散了,整整一天才找到无忧。 想来,无忧便是在那一次救下了苍鹰司徒铭。 再后来,玄墨担心无忧一人在人界会受欺负,便以万年修为换了她一世异能。 紧接着,玄墨安排好一切事宜,随着乐无忧转入轮回。 而今,他又回归正位了,不知道无忧现在怎么样了? 乐无忧现在的状态自然是不好的,她绝食寻死,发现得早,却诊治得晚,又因她一心求死,群医简直就是束手无策。 也正因为如此,连日下来,乐无忧还处于重度昏迷之中。 司徒铭都急得上火了,却是没有半点办法。 乐无忧嘴紧紧闭着,司徒铭得用很大的劲才能将少许流质食物或药送到乐无忧的嘴里。 她不会吞咽,司徒铭总是不厌其烦地捏着她的嘴,喂了药或者食物之后,拍拍她的背,让她将东西给强行吞下去。 日复一日,乐无忧的命还在,却始终不见醒来。 司徒铭又急又气:“你们这群庸医,倒是想出些办法来呀,她还得睡到何时?” “皇上,臣等已经尽力了,这位姑娘她一心求死,此乃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呀。”太医们语重心长地说:“皇上,您不妨随着她的心意一些,多跟她说话,像上次那样将其唤醒。” 司徒铭怔了一下,当即挥退太医们,自顾自地与乐无忧说起话来。 结果,司徒铭口都说干了,同样的话说了无数次了,哪怕他不停地说:“乐无忧,你要是再不醒来,朕就去杀了你乐府所有人。”乐无忧依旧不见有丝毫反应。 由此可见,乐无忧是存了必死之心。 司徒铭气得不行:“乐无忧,在你的世界里,真的只要有玄墨就够了吗?为了一个男人,你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副模样,真的值吗?” “乐无忧,你给朕醒来,醒来呀!” “乐无忧,你再不睁开眼睛,朕真的去杀你乐府所有人了?” “无忧,你到底要怎么才肯醒来?这样好不好,你睁开眼睛,只要你活过来,朕放你离开皇宫,离开风尧国,再也不去找你了可好?” “无忧……” 司徒铭不停地说着话,硬的,软的,所有能说的他都说了,可乐无忧就是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日子一天天过去,司徒铭的情绪渐渐地不稳起来,整个朝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今圣上风逸轩为了一个女人,快走火入魔了。 司徒铭却是全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和说法,他只管着每天照顾乐无忧,与乐无忧说话。 终于有一天上朝之时,边关信使来报:“皇上,玄灵国大军压境,势不可挡,末将请求皇上派兵增援。” 司徒铭一听,当即怒了:“玄灵国?谁领的军?尚惊天吗?朕亲自去灭了他。” “不是!”边关信使看了司徒铭一眼,继续道:“是玄灵国战神玄墨。” 司徒铭整个人都从龙椅上弹跳起来:“你再说一次,谁?” “玄灵国战神玄墨领兵,一路杀伐,已经连毁我风尧七座城池,其气势完全是锐不可挡,上将军有好几次都差点死在他手上了。” 边关信使说着,眼里流露着惊恐,由此可见玄墨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冲击力。 司徒铭立刻否定:“不可能!玄墨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领兵战场?” 想了想,司徒铭道:“一定是尚惊天假扮的,紫……” 话音落下,紫立刻出现在司徒铭面前,司徒铭下令道:“紫,你立刻去战场,将尚惊天的首级取回来,朕倒是想要看看,没有了主帅,玄灵国那群乌合之众如何继续攻打我风尧国。” “是。”紫领令离开。 朝堂上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司徒铭不开口,在场的大臣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司徒铭坐在龙椅之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见其眉头越皱越紧,在场的大臣便越发紧张起来。 好一会儿,司徒铭才道:“退朝吧。” 众人如释重负,纷纷离开。 司徒铭回到后宫,心里怎么都不安宁,不久前那场异像不时出现脑海,他很有一种暴风雨将来之感。 如果玄墨真的死而复活,那么,他只怕也没有明天了。 司徒铭细细为乐无忧擦拭脸,亲自为其做了所有能做的事,入夜后,他将乐无忧交给贵妃看顾,自己则赶往战场去一探究竟了。 司徒铭不会想到,他前脚刚走,玄墨后脚就来了,他困了几个月的乐无忧亦在倾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结局 玄墨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发现,他的离去亦然。 然而,乐无忧的突然消失却在风尧国皇宫掀起了一场惊天骇浪。 贵妃当即就变了脸色,果断地吩咐:“找,立刻去给本宫找,就算是上天入地也要把乐无忧给本宫找回来。”顿了顿,她又继续道:“她昏迷了那么长的时间,身体乏力,就算跑,也跑不远,你们多留些人将整个正阳宫的角落都找一遍。” 早已充满硝烟的皇宫顿时炸开了,皇上最爱的女人不见了,几乎后宫所有女人都在欢呼,她们终于又有机会得到皇上的恩宠了。 当然,更令她们欢呼的是,乐无忧一旦不在,看顾她的贵妃便难逃一劫。 一下就少了两个劲敌,任谁也会兴奋。 没有人知道,消失无踪的乐无忧此时正躺在仙境昆仑虚的玉床之上。 玄墨很是心疼地握着乐无忧的手,轻轻在其眉心印下一吻,然后,一定神,潜入其梦境。 乐无忧的梦境是在玄灵国的墨亲王府内,里面一切依旧,乐无忧正与“玄墨”坐在凉亭之中一边说话,一边吃糕点。 乐无忧的脸上带着笑意,可见她的心情不错,甚至可是说是非常愉悦。 玄墨心里顿时疼痛起来,无忧沉浸在往日的幸福之中,所以才总是不愿意醒来。这一次,他的死给她带来的伤害到底是有多大?才能让她绝望至此? “无忧……” 玄墨轻唤着上前。 声音都是哽咽的,玄墨难受得无以复加,偏偏,他上前去了,乐无忧却似听不到他说话般,完全没有搭理他。 玄墨不死心地继续往前走,也不说话,直接站在了乐无忧的视线下。 乐无忧抬眸:“阿墨?” 玄墨点头:“无忧,是我,我来接你。” 乐无忧笑道:“接什么接?你要接我去哪?” 玄墨说:“我要带你离开这里,回到现实。” 说着,玄墨便伸手去拉乐无忧。 在将要碰到乐无忧之时,乐无忧却突然躲开了。 玄墨一阵错愕,乐无忧说:“你不是玄墨,你是什么人?冒充玄墨到底想要做什么?” 玄墨说:“我就是玄墨呀,无忧,你看清楚,我就是玄墨呀。” “你若是玄墨,那本王是谁?” 闻声回头,玄墨见无忧梦境之中的玄墨走了过来,一脸凌厉地瞪着他:“你是何人?为何冒充本王,你到底有何企图?” 玄墨不理会“玄墨”,转而看向乐无忧,道:“无忧,我真的是玄墨,你现在身处梦境,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你自己心灵深处最渴望的东西。” 乐无忧摇头:“不可能。” “无忧,你以为如此麻痹自己,真的可以改变结局吗?你心里真的放得下?”玄墨看着乐无忧,心疼地问:“你看到了他,也就是你心里的玄墨,你们在这梦境之中很开心,以至于你不愿意醒来去面对面实的残酷,你想忘掉一切,可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可以忘得干干净净?” 乐无忧:“我不管你是谁,立刻给我滚。” 玄墨未动,反而向乐无忧靠近:“我说过,我是来接你的,若是没有把你接走,我又怎么可能会离开?” 乐无忧:“你走!” 玄墨继续逼乐无忧:“无忧,你在怕什么?你其实很清楚自己身处于梦境对不对?你也知道眼前的玄墨随时都会消失不见对不对?你保持着清醒,你知道一切,但是,你害怕去面对。” “你闭嘴!”乐无忧道:“不要再说了。” 玄墨却未听乐无忧的,而是继续道:“无忧,你看清楚,我是玄墨,鲜活的玄墨,我就站在你的面前。” 乐无忧摇着头后退:“你不是玄墨,玄墨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乐无忧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满目痛苦了地蹲下,双手抱着双膝,将脸埋于双膝间,把自己紧紧抱成一团,一看就是那种极无安全感的做法,任是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也是在她承认玄墨死亡那一刻,玄墨身前那个与他一样的身影消失了。 玄墨上前,伸手将乐无忧抱入怀中,不住安慰:“无忧,我是死了,但是,我又活过来了,你看看我,我这不是来找你来了吗?无忧,跟我离开好吗?现实中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们去做呢。” 乐无忧明显不信,连声音都哽咽了:“我不管你是谁,你肯来骗我一次,我心里很感激,但是,我不需要。” 已经死掉的人,怎么可能会复活? 玄墨道:“无忧,你听我说,我并非普通人,我是天上的神。死去的那个只是我的肉身,我的灵体民灵魂都在,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我的灵魂。” 乐无忧不说话,玄墨继续道:“无忧,我知道这事令人难以想象,但是,我说的都是事实,我活过来了,也把你带离了风尧国皇宫。” “真的?”乐无忧抬眸,急切地问道。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双目通红,且还浮肿着,玄墨抬手轻轻为其拭去眼角的泪痕,道:“真的!无忧,你再也不必受苦了,我保证以后会好好的疼你,爱你。” 乐无忧很不确定地问:“你真的是阿墨?” 玄墨再一次点头:“是。” 乐无忧问:“你有什么可以证明的?” 玄墨说:“你闭上眼,放开心,我证明给你看。” 乐无忧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玄墨见其听话地闭上眼睛,也没有再犹豫,直接伸手搂着乐无忧便将其带出了梦境。 玄墨睁开眼,离开乐无忧的额头,轻声道:“无忧,醒醒。” 乐无忧期待地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玄墨的心亦在那一刹那放松了不少。 会睁眼了就是好事。 玄墨问乐无忧:“无忧,现在可信了?” 乐无忧眨了眨眼,又四下看了看,还是很不敢相信:“我真的不在风尧国皇宫了?你真的活了?司徒铭说你和尚大哥都死了。” “惊天一直都好好的活着,而我……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什么吗?” 乐无忧想了一下,道:“你是天神?所以,你死了又活过来了?” 玄墨点头:“无忧,我知道这事很匪夷所思,但是,这是事实,我们现在所在便是昆仑虚,我的地盘。” 乐无忧似乎反应不过来:“你的昆仑虚?” 玄墨道:“无忧,其实你上一世就来过这里的,只是,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乐无忧越发诧异了:“我们上一切就见过?” “我们上一世便是情侣。”玄墨道:“无忧,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受一星半点的伤害。” 乐无忧关注的问题却是:“司徒铭呢?他……” “我会处置他的。”玄墨道:“在那之前,你先把身体养好。” 乐无忧说:“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玄墨说:“只要你的身体好了,你自己去杀了司徒铭都行。” 乐无忧笑了:“一言为定。” 在这之后的几天,乐无忧便在努力的调养自己的身体,子音负责照顾她,又在前世就见过乐无忧,故而,与乐无忧的关系很好,乐无忧有什么想知道的,子音都会告诉她。 转眼便是七日过去,乐无忧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但是,她失去的异能没能再回来。 幸在,乐无忧并不是很在意这一点。 玄墨一直观注着人界的动态,回来看到乐无忧越来越好的身体,也是止不住开心。 且说那一日司徒铭去战场找玄墨未能找到,回来却发现乐无忧不见了,他气得差点当场就杀了贵妃。 虽没有真的杀了贵妃,却也将其关了起来,并在第一时间派人四处去寻乐无忧。 然而,寻了好几日也没有乐无忧踪影,乐无忧整个人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般,令司徒铭焦急又无奈。 气到极致,司徒铭直接去向尚惊天要人了。 两军对峙,风云变幻。 司徒铭凌厉的眸直射尚惊天:“尚惊天,只要你将无忧交出来,朕饶你一死。” 尚惊天毫不退却,冷冷道:“你将无忧囚困,现在又反问我来要人,不觉得太可笑吗?” 司徒铭微微眯眸:“朕不知道你们是用何方法将无忧在朕的人眼皮底下将人给带走的,但既然带走了,就必须把人给朕送回来。” 尚惊天只觉得好笑:“司徒铭,你以为你是谁?别说我不知道无忧在哪里,就算知道,也不可能会告诉你。” 司徒铭大怒:“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落下,司徒铭便运起灵力,光芒闪耀间,凶兽穷奇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什么?” 在场上百万的将士,不管敌我,皆震惊了,一个个脸上皆写满了惊恐,有些人甚至本能地往后退,生怕一个不慎,便被会那么一个庞然大物给吃了。 相较于玄灵国这边,风尧国的将士在害怕之后便是止不住的兴奋。 司徒铭一声令下,穷奇便如脱缰的野马般,直奔尚惊天而去。 尚惊天骤然眯眸,手挑琴弦,势要与穷奇相抗。 然而,就凭尚惊天那点本事,于人而言是杀机,于穷奇而言不过是挠痒,又怎么可能伤到穷奇半分。 结局,可想而知,尚惊天整个人都被穷奇咬起来摔在地上。 穷奇逼近,所有将士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在穷奇与尚惊天所在之处,方圆五里没有任何人。 现在的尚惊天不过就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司徒铭道:“尚惊天,如果你现在告诉朕无忧在哪里,朕立刻放过你。” 尚惊天哼道:“有种你就杀了我,我死了,你也得不到好下场。” 司徒铭:“你夺威胁朕?你凭什么威胁朕?你有何能耐?一个将死之人,你凭什么?” 尚惊天懒得再回答司徒铭,只冷冷地盯着穷奇。 他现在浑身都疼,穷奇要他的命,不过瞬间的事情。 司徒铭:“你当真不说。” 尚惊天就是不答。 司徒铭大怒,向穷奇作了一个手势,穷奇顿时兴奋起来,撒欢似的扑向尚惊天,张着血盆大口就咬下去。 司徒铭凌厉地扫过玄灵国的其他将士,道:“如果你们谁告诉朕,乐无忧在何地方,朕立刻放过竹他,不然,尚惊天就是你们的下场。” 众人皆变色,他们倒是想要说,问题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说呢? 众人皆同情地看着尚惊天一眼,担忧着自己的性命,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就要跑,可是,他们脚下全像生了根般,完全动弹不得。 在场将士越发的惊恐,心里那种恐怖感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们以为尚惊天必死无疑,以为玄灵国的将士都得死在这里,葬于那只凶兽的嘴里。 然而,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是,在穷奇将碰到尚惊天的最后一刹那,一道光束从天而降,紧接着凶兽穷奇便被整个掀飞出去。 众人的嘴张成o型,他们好奇,到底是谁如些有能耐,居然能够一招就将那只庞然大物给掀飞出去。 待看清时,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当然,更多的还是兴奋。 “墨亲王、墨王妃……” 一时,欢呼声四起,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般。 玄墨与乐无忧在尚惊天的惊讶之中一左一右将他扶起,转身往玄灵国的军、队而行。 将尚惊天交给一位将领,玄墨扭头看向司徒铭,其眼眸中尽是凌厉,杀气四溅。 “司徒铭,你的末日到了。” “你以为披着玄墨的一身皮,你就是玄墨了?”司徒铭心里的震惊无以言表,面上却在装镇定,他说:“玄墨已经死了,你到底是谁?” 顿了一下,司徒铭又看向乐无忧,继续道:“无忧,你看清楚,在你眼前的人并非玄墨,玄墨早就已经死了。” “是你杀了玄墨。”乐无忧点头,道:“我知道。” 司徒铭面上一喜,诱道:“无忧,你面前的人不是玄墨,快过来,他会伤害你,我却不会。” “司徒铭,我就没有见过脸皮比你还要厚的人。”乐无忧冷冷道:“他会伤害我?你不会?说这样的话,你到底还是不会脸红吗?” 司徒铭紧紧盯着乐无忧,乐无忧继续道:“墨亲王玄墨是死了,可是上神玄墨又活了。” 司徒铭看向玄墨,话却是对乐无忧说的:“此话何意。” 玄墨道:“本尊应该感谢你,若然不是你召唤穷奇杀了本尊,本尊又怎会如此快复活重生?” 司徒铭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玄墨继续道:“你身为苍鹰,不好好坚守你的岗位,造福苍生,居然下界为祸人间,简直可恶,今日,本尊就灭了你,以儆效尤。” 随着玄墨的话音落下,他缓缓抬手,一道白色的光芒自他指尖弹出,瞬间冲向司徒铭。 看起来漂亮无比的光芒竟带着十足的杀机,令人本能地退却。 司徒铭这才露出其真正面目,反手一击,迎上了玄墨。 两道光芒相撞,迸射出强大的能量,司徒铭被震得直接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司徒铭欲图借着这个时机溜走,玄墨哪会给他机会?他微微眯眸,抬手盖下去,司徒铭当即被强大的力量给压得摔倒在地,就连地面也压出了一个人形的坑,坑足有半米深。 乐无忧啧啧:“司徒铭,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司徒铭挣扎着爬起来,嘴里不停地涌着血,浑身皆被泥土和血给染了,使其看上去甚是狼狈。 司徒铭看着乐无忧,很是不甘:“无忧,所有人都可以说我活该,唯有你不可以,你怎么可以?” 乐无忧冷冷地说:“我为何就不行了?你口口声声为我,当你囚禁我,杀玄墨之时可有想过我什么感受?” 司徒铭止不住悲凉:“所以,你是巴不得我死?” 乐无忧说:“没错,我就希望你死,只要你死了,才能天下太平,像你这样的妖怪,就不该留在人间继续害人。” 司徒铭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看上去甚是疯狂,声音更是渗人。 乐无忧止不住蹙眉。 玄墨则是毫不犹豫地出手,只见两道光芒自他指尖飞出,瞬间便将司徒铭给击倒在地。 而与此同时,司徒铭被迫现出了原形。 一只巨大的苍鹰,通体黑色的羽毛,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即使不动,就那体型也够令人震惊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在场之人无不震惊,风尧国的人看着地上的苍鹰只觉得惊恐:他们的皇上,竟然是一个妖怪。 玄墨对风尧国的将士们说道:“大家也看到了,司徒铭,也就是你们的皇上风逸轩,实则是一只苍鹰,他实为妖,并非统领人界江山之人选,你们先回去,本尊随后会去皇宫,为你们挑选一位新的帝王。” 闻其言,有人点头准备离开,亦有人抱怀疑态度,更有人大胆道:“你说你是神,皇上是妖怪,如何证明?” 玄墨凌厉地扫过去,那人顿时吓得噤声。 不过,玄墨也没有再多言什么,直接幻化。 顿时,一条黑色的巨龙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龙飞九天,在场之人无人敢再怀疑,皆齐齐跪了下去,尽情膜拜。 玄墨龙身落地,瞬间成人,他说:“你们回去吧。” 风尧国的将士不敢再多言,转身就离开了。 玄墨与乐无忧走向尚惊天,玄灵国的将士们看到两人走来,心情皆是说不出的复杂。 玄墨道:“大家不必紧张,本尊虽为神,但是,在人界与大家共处的十几年也不是白处的,你们依旧是本尊的好兄弟。” 此言一出,众将士顿时感动得泪流满面,齐齐跪了下去,高呼:“墨亲王万岁。” 玄墨笑着道:“大家都起来吧,现下无事,李将军,你先带着将士们返回玄灵国,待本尊处理好风尧国这边的事情,立刻赶去玄灵国。” 李将军领命:“末将遵命。” 随即,李将军带着一众将士返回玄灵国。 玄墨将尚惊天治好后,让尚惊天回了江南,让其好好处理江湖事情。 末了,玄墨才将司徒铭收入随身空间之中,与乐无忧赶去风尧国的皇宫。 一路上皆是玄墨与乐无忧的传言,两人早已从妖怪升级为神了,所有人皆是一片向往,眼中尽是膜拜,唯有司徒铭是妖之事,令很多人唏嘘。 两人很淡定,短短时间便出现在了风尧国的皇宫,那里,早站满了文武百官,及风尧国的各王爷。 玄墨和乐无忧的到来,使得所有人皆紧张起来。 玄墨说:“以往之事,本尊不会计较,但是,从今以后,你们要与人为善,不可再动歪心思。” 众人齐齐应道。 玄墨又道:“风尧国什么情况,你们比本尊更为清楚,现下,你们的皇上风逸轩已经不可能再继续统领风尧国,你们自行商量,推举一位新的帝王。” 当即,众人窃窃私语起来,很快就有了争执。 不过,短短时间,他们又有了答案。 当朝丞相率先开口:“臣推举逸阳王为帝。” “臣等附议!” 玄墨扫了一眼那位年轻的王爷,只问了一个问题:“为帝者,当如何?” “万事以民为先,得民心者,得天下。” 玄墨点头,道:“本尊唯一的要求便是亲民、爱民,做一个人人爱戴的好皇帝,可能做到?” “能!” 于是,风尧国的新帝王就定下来了,至于后续处理司徒铭的后宫及不服他之人那些事情,全都是新帝的事了。 玄墨与乐无忧在见证了新帝登基之后,便离开了。 两人离开风尧国之后,直接回了玄灵国。 玄灵国内早已疯传了风尧国之事,乐无忧瞬间从妖变成了神,玄墨更是万民敬仰。 而一直将玄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玄昱心情更是复杂。 至于一直加害乐无忧的凤萧萧与太后,就只剩下害怕了。 玄墨身为神,现下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乐无忧,自是不可能再与普通人计较。 乐无忧历经数次生死,也早把一切看淡,她对凤萧萧与太后说:“我不怪你们的一再加害,我只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为恶。” 玄墨对玄昱说了同样的话:“皇上,以后,本尊再不会是你的威胁,本尊希望以后你能好好当这个皇帝,把所有算计的心思都留待处理政事上,做一个好皇上。” 顿了顿,玄墨看了太后与凤萧萧一眼,道:“太后很疼你,记得好好孝敬太后。还有萧萧,她本性不坏,你好好照顾她。” 玄昱说:“我会的。”顿了一下,玄昱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对不起!” 玄墨挑了挑眉,玄昱继续道:“之前答应过你们不会再找你们麻烦,却没有做到,我没有想到凤萧萧和母后会……” “本尊已经说过了,都已经过去了,本尊并不介意。”玄墨道:“你只要做好这个皇帝,便是对本尊最好的回报了。” 玄昱点头:“朕一定会做一个好皇帝。” 玄墨点了点头,继续道:“本尊会看着的。” 说完,玄墨又了看向太后与凤萧萧,两人皆用复杂的眸光看着玄墨,真的待玄墨看过来时,两人又害怕地将视线收了回去。 玄墨道:“你们也不必如此害怕,本尊身为上神,不会与你们计较,只要你们不再与人为恶,本尊便不会对你们怎样。” 太后和凤萧萧相视一眼,凤萧萧这才大着胆问:“真的吗?” 玄墨点头,凤萧萧还是不信,她本能地看向乐无忧,乐无忧冷冷道:“我可没有玄墨那么大方,如果是早一两个月让我看到你们,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和玄墨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也不会历经这么多的磨难。” 说着,乐无忧直逼近凤萧萧,凤萧萧吓得直往玄昱身后躲。 玄墨伸手将乐无忧捞入怀中,道:“无忧,算了,这里差不多了,咱们去看看你爹和大哥他们吧?” 闻言,乐无忧当即罢了手,拉着玄墨就走。 乐云翔和乐无心,及其尚文秀皆从尚惊天那里听到了玄墨现下的惊人身份,至于乐无忧,他们全是不确定的。 他们自得到消息后就没有平静过,待到乐无忧和玄墨真正出现在眼前,他们便是怎么也无法平静了,连手脚怎么摆都不知道了。 乐无忧见到他们则是非常兴奋,重逢之初直接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熊抱,把乐云翔和乐无心都吓了一大跳。 乐云翔和乐无心皆在第一时间将乐无忧给推开了,关心地问:“无忧,你没事吧?” 乐无忧摇头:“我没事。” 乐云翔犹豫了一下,问:“玄墨真的是天上的神?” 乐无忧点头,乐云翔又问:“那你呢?” 乐无忧道:“我不是。” 说完,乐无忧不免失落起来,她和玄墨,一个地上,一个天上,她寿命有命,他永生不灭,他们之间怎么有可能? 乐无心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直接将乐无忧的担忧给问了出来:“无忧,你们一个神,一个人,如何在一起?” 乐无忧垂眸,玄墨倒是率先开口:“这一点你们完全可以放心,不管我是神,还是人,都会是无忧的玄墨,我和她并非一世的情,以前我没有放弃她,现在也不会,以后更不会。” “可是,人和神可以相爱吗?”众人皆有此担忧。 乐无忧本能地抬眸看玄墨,玄墨也垂首看着乐无忧,四目相对,玄墨说:“我的幸福,我自己作主,这一次,我一定会力护无忧。” 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玄墨继续道:“无忧不是神,我可以助她为神,反正,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放弃无忧,只是……” 乐无忧整颗心都开始紧张起来。 玄墨说:“无忧,恐怕要委屈你了。” 乐无忧道:“只要你不弃,我便不离,不管要历经多少苦难。” 玄墨点头,伸手将其拥入怀中,毫不避讳,道:“永生不弃。” 乐无忧紧紧回抱玄墨,亦道:“永生不离。” 乐云翔等人看得皆热泪盈眶,他们都感动于玄墨对无忧的情。 乐无忧和玄墨留下来陪了乐家人两天便返回了昆仑虚,昆仑虚内,神界的公主还在等着玄墨,眼见着玄墨带着乐无忧这么一个凡人回来,且还是她一千多年前就见过的女人,她自然是受不了。 然而,还不待神界公主说什么,玄墨便毫不留情地将人给丢出了昆仑虚,并在同时布下了结界,将所有人都拒于昆仑虚外。 乐无忧有些担忧:“阿墨,她是神界公主,你这样真的没事?” 玄墨说:“她是神界公主,可我是上神。把她扔出去便扔出去了,就算是神界帝君也拿我没法。” 乐无忧:“可我还是担心。” 玄墨伸手将乐无忧搂入怀中,暧、昧道:“无忧,你与其担心那些无需担心的事情,不如把精力留来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什么事?”乐无忧本能地抬眸,但在看到玄墨如火般炽热的双眸时,又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俏脸瞬间通红。 玄墨伸手勾起乐无忧的下巴,缓缓凑了过去。 “无忧,咱们失了一个孩子,现在就把他努力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