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娘》 章节目录 第1章 走投无路 我叫姜唯安,北京舞蹈学院芭蕾舞系的一名普通学生,也是夜店里的一名钢管舞女郎。 学校的同学不知道我晚上要去夜店上班,夜店的人也不知道我白天要去学校上课,我从来没和任何人提起过我的生活,说了别人也不会信。 谁会相信一个有钱在重点大学念舞蹈系的女孩,居然会是夜店舞台上挠首弄姿的钢管舞女郎呢? 我以前也不相信,可是当我自己走到这一步的时候才明白,这个世界多的是无奈,多的是逼我放弃骄傲姿态的事情。 2014年9月3日,开学的前一周,我亲眼目睹爸爸被债主逼得吊死在厂房的横梁上,脸色酱紫,双眼瞪圆,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跌坐在地,忘记了哭喊,眼泪一直不停地往下流,脑海里只剩下爸爸的眼神。他的眼神非常复杂,此后我想了很久,却一直都没有明白他最后看我的那一眼里藏着怎样的情绪,不甘?悔恨?还是担忧? 爸爸的死亡对于我而言是一件大事,对于那些债主而言却什么都不是。他死后的第二天,债主就找上了门。他们像洪水猛兽一般冲进我的家,疯狂地骂着难听的话,抢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带不走的就全部砸烂。 我不明白人为什么可以这么无情,他们已经逼死了我的爸爸,为什么还要来毁了我的家?我想要报警,妈妈却哭着对我摇头。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无奈和绝望,想说点话安慰她,却发现自己已经哭得说不出话。 后来妈妈答应变卖家产还钱,债主才离开,可是卖掉所有房产股票债券只不过凑了五千多万,还不及债款的零头,妈妈没有办法,只好去找二叔帮忙。 二叔没有接电话,妈妈又给婶婶打电话却还是没有人接。二叔靠着爸爸吃饭,爸爸一倒他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接电话?这些道理连我都懂,妈妈不可能不明白。可是她还是一遍接着一遍地打,仿佛二叔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没有制止她,一言不发地陪她坐在路边,看着太阳西垂,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逐渐归于平静,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我也从一个标准的白富美变成了穷人。 穷没有关系,至少我还有妈妈。我天真地以为只要亲人还在,一切都好,可是妈妈的精神状态却越来越不正常。她有时候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盯着爸爸的照片发呆;有时候又抱着我大哭不止说她有多么想念姥姥,可是我的姥姥在我没出生的时候就死了。 她哭得很伤心,哭累了就躺床上睡觉也不吃东西,我看着她布满泪痕的脸,整个心揪成了一团儿。我的妈妈,一个曾经用爱马仕铂金包装菜的贵妇人,居然变成了现在这副六神无主目光空洞的模样。 我担心她精神失常,想带她去医院看病,把所有的钱拿出来数了一遍之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剩下的钱连住宿费都不够哪有多余的钱去看病? 我又哭了,我已经没有了爸爸不能再没有妈妈,我必须振作起来,不能让妈妈继续沉沦下去。然而这一切的基础是钱,是我现在没有的东西,我需要一份赚钱快耗时少的工作。我想到了很多工作,这些不是耗时长就是工资少或者需要技术,我没有文凭没有经验,没有人会录用我。 虽然心里清楚希望很渺茫,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找到工作。整整一天,我找遍了我所能想到的行业,却没有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我有些失望,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活的压力,原来工作这么难找。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我看到了凤凰台的招聘启事。 凤凰台是北京最大的夜总会,是最有名的销金窟。虽然夜总会很复杂,但是上班时间在晚上不会耽误我上课,而且入职门槛低工资高,足够我和妈妈生活。 这似乎是目前为止最合适的工作,但我想起了爸爸的话,怎么也迈不开脚。 记得那时候我对凤凰台很好奇,缠着爸爸带我去见识一下,爸爸却严肃地拒绝了我,他说夜总会里面灯红酒绿美女如云,只要有钱什么,让人跪下喊爹都可以,那不是我这样的好女孩去的地方。 虽然心里很清楚那不是我该去的地方,可是……我要上课要养家要带妈妈去看病,这一切都需要钱,我好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我站在凤凰台门前的广场上,看着一拨又一拨的人推开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犹豫了很久,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迈出了影响我整个人生的一步。 那时候的我单纯地以为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坚定立场,我就还是原来的我,只是后来我才明白没有不被染色的白布,更何况我所在的夜总会是最为强力的染缸。 才进凤凰台,我的耳膜就被喧闹的电子音乐震得发痛,喉咙因紧张变得干涩,急冲冲地拉住一名服务员问人事经理办公室怎么走,得到回复后便连忙去办公区,我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喧闹的声音震得我整个胸腔都在颤抖。 我紧紧贴在走廊的一边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路过的人,发现这里的人不论男女全身都散发着一股酒气,那酒气和香水味混合在一起让我呼吸不畅。我将包贴在胸口紧紧抱着,加快了脚步,小心地避开歪歪倒倒脚步漂浮的男人和穿着暴露胸脯呼之欲出的女人。 直到站在经理办公室门前时我才缓和了一些,提到嗓子口的心也稍微落下。我深呼吸了一下,刚要敲门,房门却忽然打开,一个女人窜出来推了我一把,随即带上门,一手扶着墙呕吐不止。 我被她推得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拿出纸巾准备递给她,却见她撩开长发,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新来的?” 她的眼神很复杂,带着一丝嘲讽又带着怜悯。我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摇了摇头,“不是,我看到这里招服务员,所以进来看看。” “服务员?呵!这里都是服务员,你想当哪种?” 我错愕地抬起头看着她,“啊?服务员还分很多种吗?” 她冷笑一声,随手丢掉我递给她的纸巾,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凑到我的耳边,“小姑娘,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家好好写作业去吧!”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迈着猫步离开了。 她身上的香水味还弥漫在我的鼻尖,迪奥紫色毒药,堪称诱惑力十足让男人一闻就意乱情迷的香水。我低下头想到了自己用的MissDior,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升腾起一股厌恶的情绪,第一次对我钟爱了几年的迪奥产生了抗拒感。 但随即我又觉得好笑,抗拒又能怎么样呢?我现在连一瓶香水都买不起,还有什么资格嫌弃迪奥?不管她怎么说怎么做,我只要保证自己的心就可以了。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我敲了经理的房门。 “进来。”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拧开了门把,一股刺鼻的烟草味呛得我咳嗽了好几声,慌慌张张地重复了几遍对不起才敢抬起头来看坐着的经理。 他一头油腻的黑发,嘴里叼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穿着一件肩头刺绣的白衬衣,纯手工制作,这牌子我认识,是Gucci。他瞥了我一眼,忽然将腿抬起,交叠着搭在桌上,问:“应聘的?” “嗯。”我紧张得手心冒汗。这个屋子给我的感觉非常压抑,烟味夹杂着酒味和脂粉味而且房间里只有他一个男人,看起来也不是很正经。我想要离开,可是转念一想,既然来了,还是应该试一试。 “几岁了?有工作经验吗?” “十八岁,没……没有工作经验”这是我第一次应聘工作,又是在这种地方,紧张得双腿发抖,连说话都有些费力。 “没经验?”他冷哼了一声,“什么学历啊?” 我没想到应聘一个服务员也要学历,愣了愣,还是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我是学舞蹈的。 他好像来了兴趣,放下搭在桌面上的双腿站起来向我走过来,“北京舞蹈学院的?” 我嗯了一声下意识地就躲,却被他一声厉呵震慑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他绕着我慢慢走了一圈儿,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我明明穿着衣服,但是在他的注视之下就像全身赤裸一般,羞辱感充斥着我的胸腔,我的整张脸火辣辣的,仿佛要烧起来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开口,“身材真不错,当服务员太可惜。这样吧,你来我们这儿跳舞!” 跳舞?我一愣,眼前立马浮现才进凤凰台看到的一切,上面的舞女浓妆艳抹,穿着比基尼做出各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动作,伴随着音乐扭动身躯,就像一条美人蛇。 “不!不用了,我就当端茶倒水的服务员就好!”太羞耻了,我怎么可以让那么多人看到我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2章 被迫上台 他没有说话,整个人包裹在烟雾中,双眼眯着。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吞云吐雾的动作。 我有些紧张,微微低下头不敢看他,但仍然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身上游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开口,“这样和你说吧,我们这里的服务员只录用有工作经验的。” 我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他又开口,“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学生嘛,想赚钱又想干净,但你要知道服务员是夜场里最差的工作。一个月三千,还难免被客人动手动脚,惹怒了客人不仅会挨打还会被开除,看你这样子也不懂得和人周旋,并不适合这份工作,相反,舞女就很适合你。” 他的话在我的耳朵里回荡,让我想起了刚刚进凤凰台时看到的场景。 那些女服务员穿着紧身衬衣和短裙,熟稔地端着装满酒瓶的托盘在人群里游走,她们的脸上没有表情,被人摸了大腿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就继续工作,她们仿佛已经没有梦想没有追求,就像是只会赚钱的机器。 如果我当了服务员,会不会和她们一样?衣着暴露地在拥挤的人流中走动,任由无数只大手抚摸我露出来的皮肤,由最开始的紧张变成麻木,最后习以为常。 他又和我说了很多,说我是学舞蹈的,这也算是我的特长,说舞女只负责在台子上跳舞,不用和客人接触,不仅避免了被揩油,而且跳完就走,时间短又灵活,工资是服务员的两倍,客人给小费还有额外收入。 我想着被揩油的服务员,想着钱,想着仅仅只是四个小时的上班时间,我越来越犹豫。 “服务员被人摸了也拿不到钱,舞女不仅没人动手动脚,还有不少小费。你不过是被人看几眼而已,能掉块肉吗?客人看得到又摸不到,你的东西还长在你身上,你矫情个什么劲儿?来这里上班的人都想挣钱,但是钱是大水冲来的吗?不付出怎么会有收获?我看你有舞蹈功底才介绍你去跳舞,别的人求还求不来。你快点考虑,别耽误我时间。” 或许是看我很久没说话,他又开始劝我。 我也知道他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心里仍然跨不过那道坎。我是很缺钱,我要养活妈妈,要躲避那些债主的纠缠。可是……如果被妈妈知道了,她一定会很难过,甚至会打我一顿。 “小姑娘,一句话做不做,干脆点!”他说完见我不吭声,应该是看出我在犹豫,侧身掐灭了烟蒂,“这样吧,我给你五分钟最后期限,不想做就出去!” 他的声音陡然升高,吓得我一个哆嗦脱口而出,“做!” 说完我就愣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接受他的建议,也许是迫于他的气场,也许是脑袋一热,又或者是潜意识里的真实想法。我为我的软弱无能感到羞愧,又为自己为钱而活而耻辱,曾经的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却要用这种噱头生存。我的心里很酸,眼眶一红就想哭,连忙吸了吸鼻子,又忍了回去。 我很清楚眼泪没有任何用处,没有人会因为我哭而心软,哭是懦弱的表现,而我的眼泪在爸爸死的那一天已经流完了。 他好像发现我快哭了,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他要安慰我,结果他收回目光又低下头去打电话。我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也不敢问,没过几分钟就进来了一个年轻人,他让我叫这个年轻人罗经理,说我以后归他管。 他把罗经理叫到旁边嘱咐了几句,罗经理偶尔转过头来看我一眼,那眼神仿佛是要看穿我整个人一样,让我很不自在。我局促地站在一边,等着他们说完话,然后罗经理带着我离开了办公室往二楼走,我也从他口中得知了凤凰台的一些情况。 凤凰台的一楼是舞池大厅,只要进来就可以玩,所以一楼没什么赚头。二楼是钢管舞区,也就是我所在的区域,分为五个舞台,中间一个四个角落各一个,每个台有三个钢管舞女郎,轮番上场一人两小时。三楼是KTV包房,四楼是VIP包房。 罗经理说三楼四楼不是我去的地方,不做详细说明。其实他不说我也猜到了一些,所谓的KTV包房可能就是提供一些高消费服务的地方,让人进去陪着唱唱歌玩一玩什么的,至于VIP包房或许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去能的地方吧。 我跟在他身后一直没有说话,他说话我就听着,他回头看我就点头。我知道在这个地方不能乱说话,惹了顶头上司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所以只能唯唯诺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到了二楼,罗经理把我带到衣帽间,交给一个叫露西的女人之后就离开了。露西浓妆艳抹笑容却很和善,亲切地帮我化了妆找了衣服,便给我介绍跳舞的规矩。 这里论资排位,最红的三个人占据了中间的舞台,其余的人在四个角落,而我自然就被排到了人最少的角落并且是最后一个上场,这意味着我要一直在衣帽间等到半夜十二点。 露西怕我不乐意,安慰我说做一段时间就让罗经理给我调时间,这样能多拿点酒水提成。我其实巴不得最后一个上场,凌晨一点之后客人就陆陆续续走了,没多少人能看到我跳舞,我心里也好受一些。至于钱……我没想要赚多少,够我和妈妈生活就行。 因为我是第一天上班,露西便带着我到舞厅里观摩。舞厅很大很宽,舞台周围围着很多人,卡座上也是座无虚席。 紧接着音乐响起,站在舞台上的女郎四方鞠躬,而后开始扭动身躯。她们穿着亮闪闪的比基尼,踩着高跟长靴,步伐轻盈熟稔,每一个眼神都极尽魅惑,每一次劈叉和躺地都会迎来一阵口哨声。 我的脸开始发烫,一想到我一会儿也要做出这些让人害臊的动作就非常紧张,只能祈祷我上场的时候没有客人,否则我真担心自己会跳不下去。 “我教你几个诀窍。你可以跪在台上往后仰,或者背靠钢管伸腿,再慢慢收回来然后反手抓着钢管,一边扭臀一边向上。”露西担心我无法理解,一边说一边示范动作,“客人喜欢看这些动作,你这样跳他们就会点酒水你就有提成,有些胆子大的会往你内衣里塞钱,这种钱不用和场子分成,都是你的收入。” “谢谢。” 露西的动作让我有些尴尬,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在我面前这么妩媚过,但是露西说的确实很对,我已经看到有人往女郎的内衣里塞了好几张百元大钞,而那个塞钱的客人还点了好几瓶酒。 “中间的台子收入就是好,这两小时下来私人收入至少两千,还不提酒水提成,哎,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到中间的台子上跳舞。” 耳边传来露西感慨羡慕的声音,然而我却羡慕不起来。那些钱都是靠出卖肉体赚来的,这样的钱用着难道不心酸吗? 那时候的我自认为出淤泥而不染,就算我跟她们做着同样的工作,但我也不会像她们一样为了赚钱没有底线。后来,我才知道在命运面前谁都不干净。 舞台上的画面太不堪,我只看了一场就回了衣帽间。露西跟其他人聊天,我插不上话便坐在一边打量手里的舞衣。上衣是两片贝壳形状的海绵,用细带系在后背固定,裤子就跟底裤没有区别,而且是系带,很容易松开。 我参加过很多比赛却从来也没有穿过这么暴露的舞衣,实在接受不了,就去翻了翻衣架,想找一件保守点的衣服,却被一只手拦住,一只女人的手,指甲很红。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瞪着一双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让我本分一点不要耍花样,说完就把我手里的衣服抢了过去,递了另外一套给我。 这套衣服保守许多,我说了声谢谢就要换,露西却从后面窜出来把我的衣服扔在地上,拿了原来的那一套给我,把我推进了换衣间。 其实我更想穿保守的一套,却听到她对那个女人说的话,一个新人能挡你多少财路,得饶人处且饶人谁都不容易。 我心里一酸,在夜场赚钱的女人没一个容易,露西为了我一个新人和她们吵架,我也不能扭扭捏捏,让露西难做。 露西还在和她们吵,我在上衣外面加了一件大镂空的针织衣,她们才消停。露西很不高兴,说我这样做赚不了钱。我倒是不在意,基本工资就够我和妈妈开销了,安慰了她几句就匆忙上场。 音乐响起,各个舞台的女郎竭尽所能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我涨红了脸闭上眼睛,忽视台下的观众,学着他们的样子抬腿弯腰旋转,但却隐约感觉到周围聚集了很多人。我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一幕,屈辱感充斥了整个胸腔,泪水立马夺眶而出。 章节目录 第3章 这个世界不缺冷漠 我不知道系带是什么时候松开的,只看到裤子孤零零地挂在舞台边。 这套舞衣本来就很暴露,穿不了内衣,我只能真空上阵。因为担心裤子掉下来,我一直小心翼翼地跳舞,做的都是一些小幅度的动作,根本不敢张腿。我自认为已经很谨慎,没想到一直想要避免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更糟糕的是我不知道裤子在什么时候掉落,也不知道这些男人看了我多久。 当时的我虽然穿着衣服但是和没穿衣服一样,上半身只有两块贝壳形状的海绵,下半身几近赤裸,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都暴露在客人眼中。他们丝毫不加掩饰地瞪圆眼睛望着我,眼神里的渴望就像是海啸,向我呼啸而来。 我受不了这种赤裸的目光,抬手想要捂住脸,可是想起下半身已经走光连忙伸手遮住。我坐立不安地左右徘徊,想要躲开他们的注视,然而舞台原本就高出地面很长一段,而且除了一根矗立的钢管什么都没有,我找不到任何能遮挡的东西。 舞台周围都是人,我的身体被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窥探,我没有地方躲,哭着祈求他们不要看,求他们尊重我。可是我的哭泣和呼喊换来的并不是怜悯,而是一阵高过一阵的尖叫声和口哨声。 有的人让我把上衣脱了继续跳,也有人往我的大腿扔一叠又一叠的百元钞票。 我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场面,吓得全身发抖,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舞台上。一看我坐下,那些男人就像发了疯一般,伸出手就要抓我的脚,想把我从舞台上拖下去。 我吓得尖叫连连,一直呼喊着不要碰我,不要靠近我,费尽全身力气将那些肮脏的手全部踢出去,可是他们有那么多手,我踢开一只还有第二只,根本斗不过这些男人。观众越来越多,渐渐地其他舞台周围的人都跑到了我这边。 我吓得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用上半身遮住我的下半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拿到我的裤子!低下头连忙在手臂上蹭掉泪水,我便迅速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寻找我的裤子,还好,它没有掉下去。我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努力伸长了手臂想要把裤子拿过来,只要穿上裤子,这些男人就不会围着我看了。 一点一点地靠近,我绷紧了后背,眼看就要勾到带子却被一个男人拿了起来! 我愣了愣,错愕地抬起头望着他,刚想请求他把裤子还给我,没想到他先开了口,“想要吗?想要就把衣服脱了继续跳啊。看到这些钱没有,你跳得好我不仅把裤子还给你,这些钱也全部是你的。”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讥讽的笑容,得意地举起我的裤子在空中甩了甩,瞥了我一眼又回过头去和同伴说了几句话,而后爆发出一连串笑声。 他们的笑声就像是一根根针,从我的毛孔渗透而入扎进血肉里,痛得我僵硬在原地,整个心一直往下坠落,就像是沉入海底一般,连吸一口气都觉得艰难无比。 “跳不跳啊?不想要你的裤子了吗?”他看我很久没有说话,坏笑了一声,再次扬起裤子,“不要我就丢了。” 我正要开口说话,他就把裤子往后一扔,骚动的人群里传出一阵唏嘘声,无数的男人跳起来去抢。 我看着飞出去的裤子,整个心彻底绝望。那一刻,我以为我已经死了,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还有更艰难的事情在等着我。 舞厅的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我越来越慌,担心这些疯狂的男人会爬上台子把我扯下去大卸八块,我躲在中间不敢动弹,抬起头去看其他舞台的女郎,想让她们帮忙,却发现她们已经停下了舞步,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我的心瞬间就凉了,我以为同是舞女她们会帮助我,没想到身处底层的人更会踩低捧高,她们斜着眼勾着唇,看我出尽洋相,恨不得场面更加失控。那一刻的我除了痛哭流涕,什么都没想,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救自己,只能待在原地等待帮助。 男人们好像是觉得我不跳是因为钱太少一般,不停向我扔钱,百元大钞一张张飞上来,铺满了整个舞台。我紧紧靠着钢管蜷缩成一团儿,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捏住,连跳动都变得很艰难。 我想到了死去的爸爸,想到了住在廉价旅馆里的妈妈,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他们摸不到我,他们不敢对我做什么,这些钱是我辛辛苦苦拿羞耻心换来的,是我劳动的收获,是正当收益,我必须拿回我该得的报酬,然后带妈妈去看病。 虽然心里清楚这些钱对我而言有多么重要,但是当我鼓足勇气伸出手的时候,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我看着抖动的手,心里一酸,大颗大颗的泪水滴落在钞票上,又连忙捡起来紧紧捏在手里。崭新的百元大钞被我揉成了一团,我看着纸币上被揉皱了的伟人头像,心脏狠狠一痛,仿佛被针扎破一般滴着血。 这些伟人给了我一个如此肮脏又没有人情的社会,我厌恶至极却还是无法放弃地上的钱,我需要这些钱,这是我唯一能拥有的安全感。 台下的客人看到我开始捡钱,吵闹的声音更大,嚷嚷着自己花了冤枉钱,骂我拿钱不做事儿甚至有人伸手拉我,想把我从舞台上拽下去。当时的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紧紧抓着钢管,没让自己移动一分一毫。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客人们闹得太厉害,罗经理出现了。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又扬起一张笑脸给客人们赔了不是,结果客人还是不高兴。我能看出来他已经很不耐烦了,但是又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让露西和另外一个女人在我的舞台上跳三首歌,这才安抚了舞厅里的几十个观众,然后带着我往衣帽间走。 “穿好衣服来办公室找我。”他站在衣帽间门口,并没有进去,撂下一句话便气冲冲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看着他挺得笔直的后背和迅速的步伐,知道自己这次闯的祸不小,第一天上班就引起骚动,恐怕在凤凰台是待不下去了。 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我反倒是淡定了很多,换了衣服卸了妆之后便去办公室找罗经理。 他原本站着抽烟,看到我进去之后就掐掉了烟蒂,示意我坐在沙发上,问我今天捡了多少钱。 那个捡字让我面红耳赤,同时又很愤怒。那些钱都是我辛苦赚来的,凭什么用捡这个字?然而我不敢和他理论,只能如实地说出了赚的钱,六千八百块。 罗经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看看,不过露个点,这是多少钱?没人摸得到你,最多也只是看一看,出了事还有我来给你收拾。别看我们这里是夜场,但是安全问题绝对有保障。凤凰台是什么地方,你现在进了凤凰台就是凤凰台的人,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今儿要不是天哥在,也不会有这么多闹腾的人,本来就是个意外。你现在去四楼666号房间给天哥道个歉,今天这事儿就算解决了。” 我有些弄不清楚罗经理是什么意思,明明应该惩罚我或者开除我,为什么会让我拿走全部的钱?当时的我身心俱疲没有多想,道了谢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匆忙去四楼见罗经理口中的天哥。后来我总会想起这一天,如果我拿着钱就走,不去见天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4章 天哥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从二楼坐电梯到了四楼,看到每个房间门口都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当时的我以为这些男人都是包间客户带来的保镖,后来才知道那是夜总会里的少爷,负责搀扶喝醉的客户也负责报信。我一路低着头,忽视了这些黑衣人投来的目光,终于找到了666号房间。 站在房间门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我伸出手贴在门上,还是不敢推开,或许是我犹豫的时间太久,房间门口的黑衣人纷纷看了我好几眼。我被他们看得更不好意思,头埋得更低,犹豫着是否应该先敲门。正在我犹豫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一旁的黑衣人推开,我连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推进了房间。 我没想到会这么突然,踉跄了好几步站稳之后立马转身去拉房门却怎么也拉不开,终于意识到门外那两个人已经拉住了门,他们是故意把我推进来的,他们一定认为我是来陪客的,他们把我当成了小姐! 我的心跳得七上八下,心慌得要命。我知道我现在出不去,就算现在出去了一会儿还得再进来,因为我要向天哥道歉,其实我很纳闷为什么要道歉,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啊!然而这些话只能烂在我的肚子里,不能让任何人提起。 666房间里的人还在继续玩,好像没有注意到进来了一个陌生人。我小心翼翼地移向角落,打量着沙发上相拥而坐的男男女女,寻思着哪一个可能是天哥。既然罗经理喊我向天哥道歉,那么天哥的头衔一定比罗经理大,应该在一群人中间。推断完之后,我就看向了中间的男人,可是房间里的光线太暗,我只能看到他的手在旁边的小姐身上摸来摸去,看不清他的脸。 我决定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靠近天哥,然后跟他道完歉就走,于是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我以为不会有人发现我,可是刚刚移动了两步就被人叫住,他让我过去。 房间里的人都喝得醉醺醺的,桌面和周围的地上摆满了酒瓶,我害怕他们耍酒疯,所以一直站在原地不敢过去,可是如果我不过去就会惹怒他们,说不定会动手打我,我吓得六神无主,突然想起了我来666号房间的原因,大吼一声,我是来找天哥的! 我这一声大喊让房间里的人都愣了愣,沉默了片刻之后,许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中间的男人身上,我果然没有猜错,那个人就是天哥。 “找我的?”天哥从小姐身上抬起了脸,语气有些轻佻。我点了点头,又怕他没有看到,大声地回答了一句,随后睁大了双眼想看清楚他的脸,方便以后见了绕着走,但光线太暗我还是看不清,只隐约觉得他的气场很强大,让我不敢靠近。 “我现在已经这么受欢迎了吗?都有小妹妹来投怀送抱了啊!哈哈哈,项南知道了一定得嫉妒死我!”天哥哈哈大笑,其他人见他在笑,也跟着一起笑,只有我呆愣在原地,笑不出来。 这些人笑得很浮夸,我能看出来那些小姐脸上的笑容不是真心的,可是不愿意笑也要笑啊,就像我不想跳也要跳一样。 “天哥,罗经理让我给您道歉,对不起今天给您添麻烦了。”我原本不想打断他们的笑声,但是我想回家,如果任由他们笑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入正题,所以就鼓起勇气说了话。 也许是我的声音太大,房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我最怕的就是这种沉默的气氛,心慌得紧紧攥着拳头,喉咙干涩也不敢做一个吞咽的动作。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天哥突然笑了一声,让我抬起头来给他看看。 我的脑海里立马冒出皇帝选秀的场景,硬着头皮怎么也不肯抬头。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尴尬,我觉得自己快要被他们的目光戳得千疮百孔,可是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愿意抬头,我不能让天哥看到我的脸,我不能让他记住我的样子。 在这种地方被人注意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麻烦会越来越多找我的人也会越多越多,我只想低调地跳舞上班拿着固定工资,并不想声名鹊起。 我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不能动弹的木偶时,一个酒瓶突然砸到了我的身上,紧接着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问我是不是聋了,是不是没听见天哥让我抬头。 酒瓶正中我的肚子,碎玻璃扎了我一身,残留的酒水浸湿了我的衣服。我连忙扯着衣服拧了拧,还是低着头不敢去看天哥。 “叫你呢?你还不抬头是吧,欠打!”向我扔酒瓶的男人见我没有抬头,愤怒地说着就要过来打我。我以为我要挨打了,瞬间双手抱头蹲了下去,没想到天哥在这个时候却开了口,他说小五,对小妹妹要温柔一点,你这样怎么泡得到马子啊! 我有些诧异天哥的反应,当即就抬起头来看过去,结果天哥又笑了两声,说,你看换种方式就抬头了吧,做事儿要动脑子,别只知道蛮干。 那一刻我才知道天哥并不是真的同情我,而是在耍我!我又愤怒又窘迫,慌忙之中再次低头,下定决心不管天哥说什么,我绝对不会再抬头。 天哥好像是被我的动作逗笑了,爽朗了笑了两声,让小五给我三千块钱,说是给我的奖励。 我立马就愣了,这是什么情况?我今天晚上得罪了客人,顶撞了他,他居然还要给我钱?我错愕地又抬起头看了天哥一眼,可惜的是仍然看不清他的脸。 他一直坐在中间没有动过,然而绚丽的灯光却怎么也照不到他脸上。小五拿着一叠钱扔到了我身上,轻蔑地看了我一眼,说还不快谢谢天哥。 我这才想起来应该道谢,连忙把钱捡起来道了谢就说要走,小五有些惊讶,反问我就这么走了吗。这个钱拿得我有些心虚,被小五这么一问,我瞬间觉得手里的钱变得滚烫,整个脸也烧红了,愣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瞎折腾个什么劲儿?我说了让她留下来吗?”房间里忽然想起了天哥的声音,我抬眼看去,见他坐直身体,轻轻踹了小五一脚,又立马靠在沙发上。我虽然看不见天哥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他在看我,我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鬼使神差地对天哥说了一声谢谢,天哥却没有领情,点燃一根香烟让我赶紧滚出去。 我早就想走了,听了天哥的话连忙拿起钱就往外走,几乎一路小跑到了电梯门前,进了电梯之后整个人才放松了一些。我垂下头看着手里的三千现金再联想到之前赚的六千八,只觉有些不真实。这里的钱来得太快了,快得像是在做梦。 我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随即走出电梯往衣帽间去,我想把今天赚到的钱分给替我收拾残局的女郎,没想到刚一打开门就被人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的力气非常大,我整个左脸被扇得偏向右边火辣辣的疼,失去了知觉。 我被扇得懵了,从我有记忆开始,我从来没有被人骂过,更别提被扇耳光。所有人都宠着我,不敢对我说半句重话,我就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如今爸爸去世,我从千金小姐变成钢管舞女郎已经够惨了,却又被一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舞女扇了一巴掌。 章节目录 第5章 真是好手段 我的心情很复杂,充斥着怨恨、愤怒、委屈、耻辱等等情绪,抬起头来瞪着面前气呼呼的女人,立马就认出了这个女人,她刚才还拦着我让我换其他舞衣,露西为了我和她吵过架,我怎么能忘记?现在她又打了我一巴掌,我紧紧盯着她的脸,将她的脸刻在了心里,我要记住这个女人,第一个打我的人。 她看见我瞪着她心情更不爽,狠狠咬了咬牙,翻了个白眼扬起手又准备打我。 我慌忙地要躲,却察觉到身边闪过一个身影挡在了我的前面,是露西!她紧紧抓着那个女人的手腕,愤怒地质问她要干什么,说我们都是一个时段的人,不应该窝里斗。 那个女人很不高兴,挣扎了好几下也没有挣脱开露西的控制,气得肩膀发抖,怒气冲冲地瞪了我一眼看着露西说,“你还要帮她?你没看到她今天晚上赚了多少钱吗?黄金时段的中央舞台都没她赚得多!呵呵,你当她是新来的没什么经验所以罩着她,我看她经验多得很,知道客户想看什么,竟然用裸露来吸引客户,真是无耻!本来赚钱就是各凭手段,我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是她刚才还去见了天哥!哼,得到天哥的青睐又赚了钱,真是好手段啊!露西,你现在帮着她,以后她去了中央舞台,可有你哭的!” 我听了她的话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生气,也明白了其他舞台的女郎为什么在我窘迫的时候袖手旁观。裤子掉落的意外吸引了客人的目光,其他舞台的客人全都聚集到了我的舞台,还往台子上扔了很多钱。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想着让我继续跳舞,除了扔钱也没有再点酒水,所以她们就没有提成,相当于这两个小时白跳了。 她以为我是故意博眼球,以为我故意搭上天哥,想去中央舞台。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过裤子掉了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也没有想到天哥会见我。如果我可以选择,我根本就不会穿那么暴露的舞衣。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呗?露西,你刚才也看到她的舞蹈动作了,像个新人吗?哼,我看指不定是从哪个场子跳槽过来想当红人的心机婊!”她见我没有说话,以为我心虚,便又阴阳怪气地开口指责我,这次说的话非常露骨,就连露西的神情也露出了一丝怀疑。 我有些慌张,我根本就不在意她是否误会我,我在意的是露西,她是凤凰台里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我不能让露西寒心。我看着露西连连摇头,一边解释说我以前没有在夜场做过,只是学了一个月的钢管舞,所以才会一点动作,而且也没有想要当红人的意思。是罗经理喊我去向天哥道歉,并不是我自己主动去的。我只想本分地拿每个月的工资,就算一直待在角落的舞台也没有关系。 我说话的时候一直打量着露西的表情,非常害怕露西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疏远我。露西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放开那个女人的手,只是愣在原地仿佛在认真思考我和那个女人所说的话。 我不知道露西心里在想什么,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口,只担心露西会回过头用怨恨的眼神看我。露西陪我去看其他女郎跳舞的时候就说过想去中央舞台,如果她把我当做竞争对手,那就意味着露西不会再对我好了。 或许是因为失去了爸爸,或许是最近的生活一落千丈,我越来越珍惜周围人给予的温暖,露西虽然是个舞女,但她很照顾我,我真的不想失去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露西放开了那个女人的手,把我拉到了身后,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以后大家还是好姐妹。 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左脸好像也不疼了,露出了笑容。我不知道当时的我经历了那么多委屈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也许是因为露西还帮着我,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和关爱吧。露西的话让我很高兴,可是其他女郎却很不满意,狠狠瞪了我和露西一眼,纷纷收拾东西离开了衣帽间。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露西两个人,我把今天赚的钱拿了一半出来递给露西,对她说了谢谢,让她一定要收下,这是她今天替我救场该得的。 我的心里非常清楚露西想要去中央舞台,也很清楚她想要钱,所以我把自己的钱分给她,一来是为了表达感谢,二来是我想留住露西这个朋友。 当时的我很单纯,对我好的人就是朋友,对我不好的人我就不理,后来吃了一些亏才知道夜场里没有朋友关系,只有金钱关系。 露西可能没有想到我会把钱分给她,愣了几秒钟才连连摇头说不能要,说这是我辛苦挣来的钱,她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就拿走我的血汗钱。 她的话让我的心更暖,原来夜场里也有三观这么正的人,当时的我就已经决定把露西当做朋友了,所以不管露西怎么推辞,我还是给了三千块钱给露西。 露西拿着钱,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说要请我吃夜宵,我一听才想起已经快凌晨2点了,不知道妈妈晚上吃饭了没有,现在是在哭还是在睡觉。 我很担心妈妈,就拒绝了露西,准备回家。我看得出来露西的心里非常不安,她一直在念叨要请我吃饭带我去逛街,还说以后我的事儿就是她的事儿,只要有她在,苏菲就不敢再欺负我,因为她和罗经理发生过关系,罗经理很照顾她。 听了露西的话我才知道那个女人叫苏菲,同时又有些诧异,没想到露西和罗经理还有这一层关系在,就问露西和罗经理是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没想到露西摇了摇头笑得有些无奈,她说这里的男女朋友关系和露水情缘没什么区别,都是各取所需。她需要罗经理给她调位置,罗经理需要她来排解寂寞,她要趁着罗经理现在对她还有点情分,抱住罗经理这棵大树努力往上爬,要快一点站到中央舞台上,这样才能赚更多的钱。 我问她为什么要赚那么多钱,家里是不是出了事。露西却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反问我谁不喜欢钱,谁会嫌钱多。 当时的我觉得露西就是金钱的奴隶,这一辈子都是为了钱而活,为了钱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而却和她不一样,我来夜场赚钱是被生活逼迫的,等到我大学毕业,等我和妈妈度过这个难关,我就不会再在夜场做下去。 可是在夜场赚钱太容易,我从开始的羞赧到最后的豪放,这个变化只不过短短半年时间,而后深陷泥潭无法自拔,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也忘记自己的初衷是什么,然而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当时的我很单纯很天真,如果别人问起,我也能回答说我单纯过。 我和露西一路聊着天离开了凤凰台,凌晨2点的街上已经没有行人,偶尔路过几辆汽车。这时候的北京与白天的北京完全不同,仿佛是睡着了一样整个城市非常祥和平静。 我站在路边,胸腔闷闷的,心情很低落却不想让露西察觉,只能一边静静听露西说话偶尔露出一抹笑容,一边等着出租车的到来。我原本不想打车,因为从凤凰台打车回去要花费一百元左右,可是现在地铁和公交车都停运了,我别无选择。 等了很久,终于来了一辆出租车,伸手就去拉车门,旁边却突然窜出一个人,先我一步抓住了把手。我的心情本来就不好,被人抢先更不满,刚要开口指责却听见一旁的露西喊了一声天哥。 章节目录 第6章 又见到天哥 天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的心里很疑惑,转身去看身后的人。 他很高,我仰起头也只能看到他的下巴,按照我的身高可以推算出他大概有一米八五以上,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一只手撑在出租车上,一只手拉着门把,我被他圈在了怀里,出不去。 我从来没和一个陌生男人这么亲密过,就连高中暗恋过的男生也没有,我的心怦怦直跳,看着他红红的脸和微微眯着的双眼,整个人僵硬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看起来好像喝醉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身体往我的方向压了过来。我吓得快要窒息,赶紧垂下脑袋闭上眼,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害怕他会倒在我身上。然而我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他在离我三公分的距离停了下来,用力地拉了好几下门把,见门没有开,皱起眉头嘟嚷了一句脏话,低下头愤怒地用脚踹轮胎。 他离我很近,温热的气息夹杂着酒精味吹开我的空气刘海,散在我的额头上有一些痒。我想伸手摸摸额头,却又担心碰到他的下巴,为了避免与他有任何肢体接触,我只能紧紧地贴着车往旁边让了一下,突然发现原来我的后背一直压着整扇车门,怪不得他拉不开。 我担心他发现是我挡住了车门,抬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结果他并没有关注我,而是一直在踹轮胎,我很担心出租车司机会下来打人。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有三个人上前拉走了他,一边喊着天哥站稳点,询问他想不想吐。 在他离开之后,我只觉周围的空气都清爽了许多,连忙站直身体去拉车门,而司机却在我离开的那一瞬间开走了! 我很沮丧地跺了跺脚,凌晨2点已经不容易打到车了,这一辆车走了不知道下一辆车会在什么时候来,如果不是天哥突然出现,这辆出租车也不会离开。 “你没事吧?刚才天哥压着你,我以为你没救了!”我还在惆怅出租车的事情,露西急急忙忙地把我拉到了一边,小声地告诉我那个喝醉的男人叫楚浩天,很有势力,凤凰台里出了大事儿都是他出面摆平,让我不要招惹他。 我听了露西的话才知道天哥的全名叫楚浩天,心里更加确定要离所有叫楚浩天的人远一点。在听露西提起之前,我一直以为天哥只是一个混得不错的不良青年,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凤凰台作为帝都最有名的夜总会,经常接待各个行业的大人物,不是一个无名小卒罩得住的,所以这个楚浩天的来头一定不小。 这样的人我惹不起,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如果被这样的人注意,我的日子不会好过。 露西似乎也很害怕楚浩天,虽然她穿着高跟鞋但是走得比我还快,一边走一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往前拖。我见识过露西为我与苏菲吵架的样子,在我心里露西是一个很强大的女人,没想到她在碰到那伙人后会是这个反应,于是我更加害怕,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我以为我们走得够快,能从那群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却没想到才走没多远就被叫住了,准确地说是露西被叫住了。 那伙人好像认识露西,直接喊出了露西的名字。我明显地感觉到她抓着我的那只手抖了一下,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缓缓偏过头看着我,问我该怎么办。 我看到人群里有小五,还沉浸在他的暴力中,怎么可能知道该如何对付?我很害怕,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握紧了露西的手,说我会陪着她一起去。 露西听了我的话之后立马感激地点了点头,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假笑,拉着我转过身踩着猫步朝那伙人走过去。我不知所措地跟在露西身边,低着头用长发遮住了自己的脸,我不想让那些人看到我的脸,不想让他们注意到我,但是我不能不跟着露西一起过去。 露西帮过我,我也要帮她。这就是我的人生准则,知恩图报才会有好结果。家里没出事之前,我是不相信福报一说的,可是爸爸去世妈妈精神不正常,我才意识到这个世界真的有因果循环,如果爸爸没有胡乱贷款没有拿钱去赌,或许不会是这个下场。 所以直到现在我都努力地想成为一个好人,至少要无愧于心。 等到我和露西走近之后,一个男人伸手就把露西拽了过去,正是小五。他揽住她的肩膀说:“露西,哥今天给你介绍一个大生意,你把天哥陪好了,凤凰台捧你当一姐!” 露西很害怕,却唯唯诺诺地赔着笑,说自己这种下等姿色陪不上天哥,恐怕天哥会嫌弃。 在我看来露西长得挺漂亮的,至少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丑,然而她却贬低自己的姿色,为的就是拒绝那伙人,可见那伙人有多么可怕。 “露西,别给脸不要脸啊!我现在是在让你选吗?陪天哥是你的福气,你知不知道凤凰台里有多少人等着见天哥一面啊!”小五看露西不愿意,眼睛里露出一丝凶狠,“赶紧过去扶着天哥!”说完就推了露西一把。 露西穿的高跟鞋又细又长,险些崴了脚,摇晃了好几步才站稳伸手去扶楚浩天,一边柔声地喊着天哥。 “滚开!”楚浩天却不领情,猛地推了露西一把,露西没有站稳,跌倒在地发出一声惊呼。 我想要上前扶露西,却看到楚浩天的双腿搅在一起摇摇晃晃的,眉头紧紧皱成了川字,一双眼睛还是微微眯着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他弯下腰,指着地上的露西,轻蔑地勾唇一笑,问露西是谁,又嚷嚷着让露西滚,说项南才不会喜欢她那样的货色。 他和露西的距离很近,我担心自己靠近会引起他的注意,所以一直站在远处望着露西。不是我不想帮露西,而是不知道怎么帮助她。 她比我在凤凰台的时间久,她都搞不定的事情,我一个新人怎么可能搞定?虽然心里告诉自己这是迫不得已,但是看到露西倒在地上起不来,我的心里还是很内疚。 我想说服自己不要上前,然而我看到露西痛苦的表情,看到她擦破了皮的手臂,越来越犹豫。她明明才是最需要帮助的那一个,可是她身边的那群男人全部都围着楚浩天,根本没有一个人搭理露西。 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我闭了闭眼又睁开,小跑着靠近露西,把她拖到了一边。露西感激地看着我,却又像意识到什么一般,把我往外推,让我不要管她,让我赶紧打车离开。 我抬眼看了一眼聚在一起的男人们,看到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在楚浩天身上才松了一口气,告诉露西我会带着她一起走。她听了我的话并不高兴,而是非常痛苦地使劲儿推我,告诉我如果她走了一定会惹天哥生气,到时候比现在的情况更恐怖。我心里却不在意,那些人都关注着天哥,怎么会注意我们两人走没走?所以我架着露西站了起来,拉着露西往前走,想带着露西离开这里,没走几步身后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我的心跳登时加快了速度,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仿佛要从嗓子口跳出来。我没有回头,但是我知道后面会是什么人,于是我开始跑。我在拼命逃离,露西却让我不要跑,让我认命,说我们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就算我们离开凤凰台,天哥还是会找到我们。 她说是她拖累了我。听到这句话,我愣了愣,就是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后面的人追了上来,抓着我的肩膀,一脚把我踢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7章 帕尔顿酒店 小腿传来的疼痛感让我整个神经都绷紧了,我想喊却疼得喊不出来,只觉整个腿都快断了。 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挽起裤子查看伤势,发现小腿肚上只有一块淤青之后才放下心,还好没断。我跳舞靠的就是这双腿,如果骨头或者韧带受了伤,我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站上舞台。 在我观察伤势的时候,后面的男人一巴掌拍在了我的头上,龇牙咧嘴地瞪了我一眼,一边用食指指着我的脑袋一边问我为什么要跑。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带着死亡的气息。这个眼神与那些看我跳舞的客人不同,那些客人的眼神虽然很张扬,但觊觎的只是我的身段,而这个男人却想要我的性命。 我害怕地往后缩,这个男人却不依不饶地抓住了我的头发,猛地往他身身前一拉。我的头皮想要被扯掉一般,双手紧紧抓着头发,顺着他的方向倾斜,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因为想带露西去清理伤口,而且天哥看起来也不需要照顾,所以才想快点离开。 可是我的解释并没有让他满意,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紧紧攥着我的头发,让我好好说话。我惊恐地看着他的眼神,连忙闭上了眼,那个眼神实在太恐怖,仿佛要把我吃掉一般,我担心自己再看一眼就会被吓破了胆。 他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看我闭上了眼更是愤怒地大声吼叫,说我不知好歹居然跑,还说我看不起天哥,说我都出来卖了还装什么纯洁。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拉着我不放了,他把我误认为小姐,所以想要让我和露西去陪天哥。是,我确实和露西一起出来,但是不代表我会像露西一样挣这种钱!也不会靠这种手段让自己往上爬,而且在我看来,成为夜总会的红人也没有什么好处。 我想从他手里解脱,所以解释着我不是小姐,我是在二楼跳舞的舞女。我以为他听了我的解释之后就会放开我,然而事实却不是那样。 他说不管我是谁,今天我和露西都必须陪天哥。 我很害怕,我还没谈过恋爱,不想就这样失去清白,一直恳求他放开我,可是他就是不松手。也许是看我紧张得开始发抖,露西突然有了力气,挡在我身前,双手紧紧抓着那个男人的手,说她去陪天哥,求他放过我。 露西是没有办法了才想着求那个男人,她在凤凰台混了这么久也知道求人没有用,如果不是到了绝路她不会做无用功。 我挣扎了一会儿就已经看透了,我和露西两个女人怎么斗得过一群男人?与其反抗不如顺从,反正天哥都喝醉了,难道我和露西两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醉汉? 那时候的我就是那么单纯,我以为喝醉了就会睡着,没想到喝醉的男人会那么可怕。 露西还在求饶,气得那个男人一脚把露西踹开,攥着我的头发就往前拖。他的力道很大,我痛得一直尖叫,感觉头皮都快把他扯下来了。我忍受不了,开口说我愿意陪天哥,能陪天哥是我的福气。 听了我的话之后,那个男人回过头用得意的眼神看着我,冷哼一声,说我是个贱胚子,非得吃了苦头才肯乖乖听话。 我无视了他的嘲讽,想到了妈妈。我不是被他的毒打所迫,而是担心我的妈妈。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亲人,如果我也死了,那妈妈会怎么办? 以前的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惜命过,也没有意识到钱有多么重要,因为那时候的爸爸很富有,就算我待在家里什么事儿都不干,我们一家也能穿金戴银过得比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好。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我不赚钱,我的妈妈就没有办法生活下去,然而赚钱的基础是我还活着。 我必须活着,不管是站着还是跪着或者是躺着,只要能活下去我都能接受,我要死也要死在妈妈后面,因为我怕她孤独一人无依无靠。 那个男人松了手,让我过去扶天哥,又回头看了露西一眼,问露西一直趴在地上不起来是不是要死了。 我想转身回去拉露西,但是刚跨出一步就被那个男人瞪了一眼,只能向天哥走过去。我一直担心露西,所以没有心思看观察天哥,走近之后才敢转身看露西,却肩头一重。 我吓了一跳,连忙往旁边躲,腰间却被一只大手抓住,又站回了原地。我不知道是谁在拦着我,连忙转过头去看,发现居然是喝醉了的天哥。 我的心里很纳闷同时也很恐慌,他喝醉了都有这么大的力气,那没喝醉的时候岂不是更恐怖?我害怕得往后缩,想要离他远一点,却看到他紧紧抿着的唇微微翕动。 他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神经立马绷紧,脑子里立马迸出露西的名字。露西这个名字应该是Lucy的音译,而露西是个中国人,所以这不是她的真名。才分析完我就觉得好笑,夜场这么复杂的地方,谁会暴露真实姓名啊? 在我还没想好给自己取个什么花名的时候,天哥又开口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有些慌张,脱口而出茉莉两个字。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了这两个字,当时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就是茉莉三个字。后来当我总是用茉莉提醒自己要保持初心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从一开始我就担心自己堕落。 天哥听了之后咧开嘴嘿嘿笑了两声,忽地睁开迷蒙的双眼盯着我看,说我皮肤白,和茉莉花挺像,配得上这个名字。 我听了想笑,在夜场赚钱的人皮肤再白也不见得多干净,和茉莉花相比简直是亵渎。这些话我没有和天哥说,只顺从地说了一声谢谢就没有再说话,而天哥则像牛皮糖一样紧紧黏在我的身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仿佛是睡着了。 那一伙男人看天哥靠在我身上,也就没有再为难我,把露西拖到我身边之后就站在周围一边聊天一边抽烟。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隐约听到项南两个字,我听天哥提起过两次,应该是个大人物,否则天哥也不会三番五次地提。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奔驰停在了我的面前,车门一下拉开,把我和露西被两个男人推上了车。这辆车是七座的,应该是R300,我爸之前送了一辆给员工,所以我见过一次。 上车之后我和露西坐在最后一排,天哥坐在我们中间,靠在我的肩膀上睡觉。我看了露西一眼,想问问露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发现露西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 车里还有其他五个男人,确实不是说话的时机,于是我就缄默不言,等车停下来之后再做打算。我一路上都非常紧张,虽然心里很清楚这辆车会送我到酒店,但是当车停下的时候,我的心还是往下沉了沉。 我看到了这间酒店的名字,帕尔顿,我爸没出事之前是酒店的股东,公司开年会都会来这家酒店,所以酒店的经理见过我。 因为害怕遇到熟人,我和露西一起搀扶着天哥快步往电梯口走,不想在大厅里多待一秒。那时候露西看我一直低着头,大概已经看出我很窘迫,开口问我怎么了。 我和露西才认识一天,也没打算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她,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等到那伙人办好手续之后一起上楼。 我一直提心吊胆,唯恐遇到认识我的人,所以用长发遮着脸,直到进了房间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可是我没想到更可怕的事情还在等着我。 章节目录 第8章 拿什么救 天哥睡着了,我和露西把他扶到了床上安顿好,我们想走但是不敢走,只能手牵着手坐在沙发上,走一步看一步。 进屋的人除了我们三个之外还有三个小弟,其他人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我也不想知道。这三个人锁好门就到床边轻声喊天哥的名字,好像是在确认天哥是否睡着。 我有些害怕,再也顾不得露西的忠告,凑到她耳边轻声问她怎么办。 露西好像没比我好到哪里去,担忧地偷瞄了那三个男人,小声地告诉我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想着逃跑,天哥很会折磨人,如果惹他生气,我们两个都不会好过。 这一点我早就领会到了,什么领导带出什么样的员工,天哥的手下那么残忍,更别提天哥了。可是我多多少少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天哥还没醒,说不定我和露西也不会有事儿,至少清白是保住了。 我安慰着自己,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不能惹他们生气,然而不管我想了多少次,还是忍不住害怕,一颗心提到了嗓子口,不敢剧烈呼吸。 可是老天爷好像在故意捉弄我一样,我害怕什么就发生什么。 那三个男人叫了天哥一会儿,看他没有醒就站起来开了一瓶矿泉水喝,目光一直在我和露西身上打转。虽然我才上了一天班,但是我已经很熟悉这种眼神了,像探照灯一样的眼神。 人事经理曾经用这种眼神看过我,台下的客人也用这种眼神看过我,赤裸而又贪婪,仿佛能透过我的衣服看到我的皮肤一般。 我下意识地拉紧了领口,往露西的方向靠了靠,小声地说我想离开。他们的目光太强烈,我有预感,再待下去一定会出事儿,而且是我不想发生的事情。 露西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说我们走不了了,让我一会儿不要说话,有什么事情她挡着。 我不知道露西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我,甚至把那份友情归结在了金钱上,因为我不相信一个混迹夜场多年的女人会那么轻易地帮助我这个新人,但是不管露西是出于什么原因,当时的我都很感激她,把她当做了救命稻草,认为只要露西在,我就不会出事儿。 可是露西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强大,事情的发展与我之前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那三个男人朝我们走了过来,然后停在了我和露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我害怕得缩成了一团儿,一直往露西身后靠。 露西伸长手臂把我护在身后,微笑着对那三个男人说:“天哥睡着了,一时半会儿可能也醒不了,不如……我先伺候你们吧。” 我当时听见露西的话立马就愣住了,诧异地盯着她,想问她为什么要主动提出这种要求,但是那三个男人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 他们哈哈大笑,其中一个人伸手摸了一把露西的脸,问露西都会玩些什么。 露西面对他们的咸猪手也没有生气,娇笑着说他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她都听他们的,还请他们以后多多照顾她的生意。 我听完才知道露西不止是舞女,还是个出卖自己身体的小姐!说不清楚当时的我心里是什么感觉,想离开露西又不敢离开她,我吓得六神无主除了依靠露西,我找不到别的办法来减轻我的恐惧。 他们看露西很配合也就没有废话,低下头就开始摆弄衣服上的纽扣。我连忙别过头去不想看到他们的身体,不管他们的身材是好是坏,在我眼里比厕所里的秽物还让人恶心,突然手臂被一只手滚烫的手抓住。 我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挣脱开,尖叫一声跳上沙发躲到露西身后,低着头不敢去看拉我手臂的人是谁。露西好像是被我的反应吓到,愣了愣才连忙给那个人道歉,说我是才来的不懂事,让他不要跟我计较,又说我跟天哥见过,还是不要动我的好。 那个人也许是听到天哥的名字,伸手拍了一下我的头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脏话就伸手拉露西,说露西要好好赔偿他。 露西没有反抗,顺从地跟在三个男人身后,进了套房的另一个房间,很快就发出了露西的叫声。 我瑟瑟发抖地蜷缩在沙发上,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泪流满面。我以为我的眼泪在爸爸死的那一天就流完了,但是这个社会的磨难总是一个接一个地抛向我,仿佛我是无坚不摧的战士,然而我很脆弱,我会哭会害怕会绝望。 那一刻我想拿把刀冲进去把露西拉出来,或者挟持天哥,逼迫里面的人放了露西,可是转念一想我就知道这些都不可能发生,这些只能在脑子里想一想。 我没有力气,害怕得连刀都拿不稳,怎么去救露西?她牺牲自己的身体换来我的清白,我如果冲进去,不仅会让露西的牺牲付之东流,甚至会将这一切都搞砸让我和露西陷入困境,我能做的只是哭和祈祷那三个男人不要折磨露西。 那时候的我真没用,遇到事情只知道哭,只知道寻求别人的帮助却不知道自救,懦弱得像一只蜉蝣。可是与后来那个能拿刀剁手指能废人老二的我相比,我还是喜欢懦弱的自己,至少那时候我还配得到救赎,还是干净的。 那扇门后的声音越来越大,露西的声音从一开始的享受变成了哀嚎,我听在耳里痛在心里,紧紧咬着牙关默不作声。我要把露西的声音刻在脑子里,时刻提醒自己要记得报答露西,没有露西我就不会安然无恙地坐着。 或许是声音太大,也有可能是睡的时间够长,天哥突然翻了个身猛地坐起来盯着我看。 我一愣来不及擦脸上的眼泪,怔愣地看着他,泪水仍旧不停地往下流。 不知道看了多久,天哥突然下了床往我的方向走,我吓得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往窗边跑。天哥勾起嘴角看着我偷跑,可是那笑容并不好看,相反衬得他额头的疤更加狰狞。 我退无可退,踮起脚尖紧紧贴在窗户边,回过头拉开了窗户,正在犹豫要不要跳下去。如果我跳下去,那我只有死路一条,如果我不跳,就要受到天哥的折磨。 露西说过天哥不好惹,可是我死了妈妈怎么办?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的窗户却被天哥一把关上。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我这下是完了,再也守不住自己的清白了,没想到天哥却没有对我做什么,只笑着问:“茉莉花你在哭什么啊?” 他在笑,可是在我看来却宛如魔鬼一样。我战战兢兢地摇了摇头,连忙抬起手臂抹掉了脸上的泪水。 也许是我哭的样子很好笑吧,天哥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问我世界上有没有黑色的茉莉花。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问,但还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句不知道。 天哥伸出手抬起我的下巴,说他喜欢黑色,又说我的皮肤很白,项南肯定会喜欢我,问我愿不愿意帮他一个忙。 我哪里有胆子拒绝天哥,只要能逃过面前这一劫,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于是我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天哥见我点头,大手覆在我的头顶,揉了两下,说谢谢我帮忙,还夸我很听话。 我很抗拒天哥的触碰,吓得缩了缩脖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问天哥能不能放我和露西离开。问出来之后我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天哥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我很后悔,也担心自己的话激怒天哥,没想到天哥没有生气,只是冷笑了一声,问我拿什么去救露西。 章节目录 第9章 茉莉和桃花 他一问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不自量力,自身难保的我还有什么能力去救别人? 许是见我一直沉默,他没了耐心,问我为什么不说话。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在思考自己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天哥听了笑得更厉害了,一手勾住我的腰,手指在我的腰上摩挲,他说我全身上下都是宝,这具身体就是资本。 他的话吓了我一跳,当时也顾不得会惹怒天哥,直接从他怀里跳了出来,撒腿跑到门边,伸手就拉门。他的眼神明明不像之前打我的那个人那么可怕,但是在我眼里,他的笑容他的话语都比一个凛冽的眼神来得更让我心惊胆战。 我的全身都在颤抖,哆哆嗦嗦地去扯门锁,试了好几次都扯不下来。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跑,其他的事情我根本没办法考虑也没有心思考虑。 试了很多次之后,门终于打开了,我猛烈地拉开门就往外跑,然而那扇门却突然嘭的一声关上了。门关得太过突然,我愣在原地很久才意识到这扇门是能被遥控的。 我心里很害怕,房间里只有我和天哥两个人,我心里已经猜到是天哥关上了门,于是我缓缓转过身去看天哥,他手里果然拿着一个遥控器,看到我在看他之后还得意地拿起遥控器摇了摇,目光落在我的一双腿上,说我的腿真好看。 什么人在面对一个人的时候会像解剖一样观察身体结构呢?天哥就会这样做,而我认为会这样做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医生一种是变态。据我所知天哥不是医生,那么他就是后者,变态。 当时的我已经把天哥划到了变态一类里面,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就觉得背脊发凉,而他却紧紧盯着我的腿,一直没有移开过视线。我很害怕,我想到了秦二世的故事,害怕天哥会和秦二世一样,因为喜欢我的腿而让人把我的腿砍下来。 我想到鲜血淋漓的画面,双腿瞬间一软就跌在了地上。天哥见我跌倒好像有些慌张,大步流星地朝我走了过来,蹲在我面前对我笑,问我有没有伤到腿。 在看到他的笑容之后我彻底看清楚,他不是担心我出事儿,而是在乎我那一双腿。 我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说没受伤,然后双腿就往回缩。 天哥好像知道我的想法,迅速伸手抓住了我的脚踝,宽厚的手掌在我的脚踝处摩挲。他的眼神很复杂,捧着我的脚踝仿佛是在看艺术品一样,爱惜而又轻柔。 我不敢忤逆天哥的意思,所以不敢动,坐在地上紧紧盯着天哥,想着如果天哥要砍掉我的腿,我就踹他的手腕,没了腿我还怎么念大学,还怎么跳舞? 如果没有腿,我宁愿死。 屋里的声音渐渐归于平静,我的脑子里一个激灵,突然想起了露西还在房间里被人践踏,全身仿佛突然有了力量一样,猛地收回脚,跪在了天哥面前,求他放我和露西走。 那是我第一次给活人下跪,从小到大我跪过天跪过祖宗从没跪过活人,连我最爱的爸妈都没有享受过这个待遇,而当时的我为了活命为了带帮助过我的露西离开,放弃了我的尊严,给一个变态的混混下跪。 我一直记着那一幕,后来我不仅让天哥跪在了我的面前,还让他给我磕了头,可是那也无法弥补我当时的心理阴影。 天哥当时对我的反应有些诧异,可能是没有想到我会变化得那么快吧。从一个拼命逃跑的人变成一个跪地求饶的人,连我自己都觉得转变得有些快,更别提与我仅有两面之缘的天哥。 我的脸上布满泪痕,拼命高高仰起头望着天哥,想得到他的怜悯,只要天哥不生气,那我和露西就有机会离开。我第一次发现女性是多么的弱势,力气没有男人大,手段没有男人狠,在天哥面前我只能摇尾乞怜。 不知道是不是我激发了天哥的恻隐之心,他像摸宠物一样,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顶,说:“如果茉莉花会哭,会不会变红?会不会变成桃花?” 我错愕地愣在原地,仔细品味着天哥的话,但却怎么也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骗他说我叫茉莉,他用茉莉代替我,那桃花是谁? 想了很久我也弄不清楚,认为天哥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神经病,总会说胡话的神经病。 天哥好像是在认真思考问我的问题一样,宽大的手掌一直覆在我的头顶,盯着我泪流满面的脸打量了一番,紧紧皱着眉头,过了一会儿目光又落在了我的腿上。 我很害怕天哥看我的腿,虽然穿着裤子,可是我总觉得他那双眼睛和别人不一样,他的眼睛不仅像是能看到我的肌肤,还像是能看到我的血肉和骨骼一般。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被手术灯照耀一样,肌肤的纹理和毛孔都在他的眼光里无可遁形。 我又想往回缩,可是跪着的我根本就没法动,只能任由天哥打量我的大腿,一直哭着求他放我们走。 也许是我的喊叫声太大,那扇紧紧关着的门突然开了,三个男人挤在门口愣了愣,连忙跑了出来站成一排对天哥九十度鞠躬。 我所在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房间里的床,露西的身体摆成大字横躺在床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那一刻,我心里很慌,我以为露西死了,爬起来就往前冲。 天哥因为还蹲在我前面,而且摸着我的头,所以被我撞倒在地。可是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整个心里装着的只有露西。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走进屋的,每走一步我的脚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虚浮无力,可是我最后还是站在了露西的面前,立马伸出手去摸她脖子上的动脉,感受到跳动之后我才松了一口气,想起自己撞倒了天哥。 天哥一定生气了,我心里想着天哥会怎么惩罚我,后颈却传来一阵疼痛,一只手突然掐住了我的脖子,大拇指正好按在我的动脉上。 我大声呼喊:“天哥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撞你的,求求你放过我,我给你跪下认错,天哥!求求你!天哥……”话说到最后已经断断续续不成句子,我的喉咙被他捏紧,导致呼吸不畅,整张脸涨得通红。 天哥并没有因为的求饶而松手,而是凑到我的耳边,张开嘴轻轻咬了咬我的耳垂,笑嘻嘻地说茉莉花也能变成桃花。 我吓得六神无主,双手紧紧抓着天哥的手指,想要掰开他的手,可是我的力气太小,根本就掰不开他的手指,甚至无法挤进手指和我脖子间的缝隙。 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每一次艰难地吸气都仿佛吸不进空气一样,在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真的要死了。在我绝望的时候,天哥突然放开了手,把我推到床上,笑眯眯地抚摸我的腿,说项南可不会像他这么粗鲁,项南会很温柔,项南喜欢桃花。 他要我成为粉嘟嘟的桃花,而不是清新洁白的茉莉花。 我真的怀疑天哥是不是喜欢项南,否则怎么可能在喝醉的时候都提起这个名字。但是事情远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也没有我想的那么狗血。项南是个男人,这是我在逃跑未遂之后得知的。 我答应天哥以后我就是桃花再也不是茉莉花,天哥终于满意,站直了身子,然后瞥了床上的露西一眼,让那三个男人把她弄醒。 章节目录 第10章 你是不是想死 我很讨厌弄这个字,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很低俗很轻佻,所以我听到天哥说这个字的时候,立马就联想到了那三个男人对露西做的事。 虽然我没有去看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但是房间里的异味和赤裸的露西已经说明了一切。我在思考什么样的力道才会让露西晕过去,她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都经历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如果她不帮助我,由着那三个男人拉我进去,那她会轻松很多,或许也不会了无生息地躺在床上。可是她没有那么做,她选择了保全我。 我不知道别人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会怎么做,我只知道我不能放弃露西,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三个男人再羞辱她! 鼓起勇气,我挡在了露西面前,请天哥让我叫醒露西。 天哥显得有些不耐烦,点燃了一支香烟,猛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不说话。 我透过面前的烟雾想看清天哥的表情,可是映入眼帘的只有天哥额头上的疤,这让我很不安。我宁愿天哥直接拒绝我,甚至是打我一拳说我不自量力,也不愿意被他的沉默折磨。 冷暴力比热暴力要痛苦很多,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冷暴力之后的爆发是什么样子。 天哥一直没有说话,而那三个男人也没有行动,陪着天哥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我相信天哥会答应我的请求,因为他需要我陪项南,而且我表现得很温顺,天哥没有理由生气。 可是老天爷很喜欢跟我开玩笑,事情也总是不按照我的设想的方向发展。 在我以为天哥会答应我的时候,他烦躁地丢掉手里的烟蒂,一个大跨步靠近我,抓住我的腰把我扛在肩上,转身就往房间外面走。 我整个人头昏脑涨,惊恐地尖叫,拼命地捶打天哥的后背,骂出了我所能想到的脏话,我想激起天哥的愤怒,我想让他打我。 天哥对我的挣扎视若无睹,带我进入另一个房间把我扔在了床上,而后立马压了过来,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说,桃花你是不是想死? 我知道自己刚才骂得太难听了,连忙摇头说我不想死,用最卑微的声音和腔调求天哥原谅我,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惹他生气了。 可是天哥却无动于衷,掐着我的脖子一直重复着桃花两个字。桃花桃花,多么美丽又充满希望的早春之花啊,是春天里的第一抹艳丽的色彩,然而我却不喜欢桃花,甚至很讨厌桃花。 因为天哥的原因,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只要一听到桃花两个字都会神经紧绷,心脏仿佛跳动一般。 我被天哥掐得快要断气,整张脸涨得通红,然而天哥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强烈,他喊我桃花,问我喜不喜欢红色。我吓得点了点头,使出全身力气说了喜欢两个字。 天哥满意地慢慢松开了我的手,在我通红的眼睛上印下一个吻,说好巧啊,我也喜欢红色。 我不知道天哥到底是有什么心理障碍,他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说的话完全没有逻辑,上一句还在说桃花,下一句又转移到了颜色上。 我一直以为天哥会侵犯我,可是从他很多次的发怒来看他对我并没有其他意思。我总算是放心了一点,至少我的清白还能保住。 体验过濒临死亡的滋味之后,我再也不敢提起叫醒露西的事情,只能坐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天哥。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掐我的脖子,只能随时戒备。 见我缩在角落里,天哥什么都没有说,背对着我点燃了一支烟静静地抽。一边抽一边吐出圆形的烟圈和桃心形的烟圈。 我双眼空洞地望着烟圈,整个大脑一片空白,我原本以为天哥有求于我就会对我好一点,我原以为让我叫醒露西不过是举手之劳他应该不会拒绝,可是一切都只是我以为。 谁都猜不透天哥心里在想什么,当时的我突然很想见一见那个素未谋面的项南,直觉告诉我,项南是唯一一个制得住天哥的人。 过了很久,久到我已经停止哭泣的时候,那三个男人带着露西出现在了门口,喊了一声天哥。 天哥抬起头看了一眼露西,问露西爽不爽。 露西一愣,眼泪夺眶而出却还是点了点头,说很爽,谢谢天哥。 我听了露西的话恨不得上前一脚踹翻天哥,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样的禽兽!纵容自己的手下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他这样的人在电视剧里一定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一定会受到上天的惩罚。 当时的我很希望天空中忽然出现一道闪电,把面前的四个男人全部劈死。 但是没有,天哥仍然端坐在床角,轻蔑地笑了一声,向露西招了招手。 露西很害怕,下意识往后退却被三个男人一把往前推了出去。露西没站稳,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我的心咯噔一下,只觉好痛。 露西仿佛不知道疼痛,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天哥面前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说她错了没伺候好天哥,请天哥原谅她。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没有错的人拼命道歉,错了的人却心安理得地接受道歉,还犹豫着要不要原谅对方。 天哥就是那个不占理却嚣张无比的人。我和露西都知道他是个混账,可是我们都不敢说也不敢反抗,我们在天哥面前什么都算不上,弱小得像是一只随时可以被他捏死的蚂蚁。 他沉默了很久,两根手指夹着烟往前伸了伸,目光幽深地盯着露西。 露西一愣,立马领会了天哥的意思,双手并在一起微微上扬,停在了燃烧的香烟下方。 天哥说,露西你可真懂事儿,说完用无名指瞧了瞧烟杆。才烧尽的烟灰抖落在露西的手掌心上,露西的双手微微颤抖,却不敢往后退一分一毫。我看得出来,她怕天哥生气。 天哥又吸了两口烟,说:“露西啊,以后桃花就交给你了,在项南回来之前不能让桃花跑了,否则我就要了你的命。” 露西连忙点了点头,泛红的双眼瞅了我一眼又收了回去。 天哥深深地吸了一口,一支香烟已经燃到了末尾。他叹了一口气,将手里还烧着的烟屁股摁在了露西的手心里。 露西疼得龇牙咧嘴,双手却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敢退缩。我的整个心都揪成了一团儿,看着那橘红色的烟头在露西的手掌心里变成了灰色,看着露西手心里升腾起一缕烟,眼泪又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天哥说要给露西留个纪念,这样她才记得住。他还说如果项南回来后他看不到我,露西不仅会没命,我也会没命,因为我是他送给项南的礼物。 在他眼中好像他能掌控的人就没有人权没有反对的权利一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人可以拒绝。 露西双手捧着天哥熄灭的烟蒂,重重地点头,说她记住了,一定会好好看着我,绝对不会让我逃跑。 天哥听了她的回答,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并且伸手揉了揉露西的头发,夸露西是一条听话的母狗。说完又站起来看了我一眼,对我说了一声再见,随即就带着那三个男人离开了房间。 我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直到听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才算活了过来。我跑到露西身边,抱着露西痛放声痛哭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露西没有说话,一把扔掉手里的烟蒂,紧紧回抱着我,我们两个人在酒店里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章节目录 第11章 必须逃出去 第二天露西的身体好了一些,总算是勉强能下床走路了。我想送露西回去,但是露西拒绝了,说她打个车就回去,嘱咐我不要觉得自己能逃跑。 她说天哥的人脉很广,我跑到任何地方天哥都能找到我。她还说每个人都有命,不管我以前是什么生活,既然到了凤凰台那就没有退路了。 虽然我心里很不赞同露西的话,但是她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好意思直接反驳她,所以就答应下来,送她上了出租车之后才离开。 我不知道天哥的人脉有多广,但是他能在帕尔顿开总统套房就说明他确实有一些实力。我记得爸爸说过帕尔顿的总统套房只有VIP客户可以使用,而VIP客户一年的入会费就是八万元,寻常人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闲钱去办张VIP会员卡。 所以我能肯定天哥很有钱,或者说背后支持他的势力很有钱。这个世界向来钱权不分家,有钱就代表有权,而当时的我没有钱也没有权,除了妥协忍让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 虽然理智告诉我必须按照天哥说的做,不然我和露西都会有麻烦,但是强烈的求生欲或者说是恐惧害怕,亦或是十八年来所受过的良好教育,让我燃起了希望。 我不相信有钱有权的人就可以无视法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否则我父亲也不会因为无法偿还债务而选择一死了之。我没有犯法也没有伤害谁,更没有和凤凰台签订劳动合同,我有人身自由权,我是自由的,他们没有权利扣押我。 况且我身上还有六千八百块钱,找一个一晚一百来块钱的旅馆,就够我和妈妈住一个月了,然后每天节约一点,剩下的钱也够一个月的生活费。我自认为没什么特别之处,比起那些舞女,除了舞跳得好一点身段好一点也没其他优势,所以天哥应该不会记得我。只要熬过一个月,等到天哥的新鲜劲儿过了,我就安全了,到时候也能去学校报道,过上普通人的正常生活。 至于凤凰台的工作,我也不打算再去了,那里来钱确实很快,如果不是给了露西三千块钱,我那天晚上就收入了九千八,加上一个月的基本工资,月收入轻松到两万。但是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已经理解了爸爸之前说过的话,夜总会确实不是我这样的女孩该去的地方。 第一天上班我就遇到了意外,还被舞女打,更被天哥带走险些没了清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我可以强迫自己在夜总会赚钱,但是我无法越过心底那一道坎,无法像露西一样出卖自己的身体,而夜总会那个地方,不是你不愿意就可以不做的。就像我和露西不愿意跟着天哥走,他依然能强迫我们和他一起走一样。我害怕有一天会忍受不住他们的胁迫,害怕有一天会变成爸爸口中的坏女孩,我要逃出去。 在决定逃跑之后,我立马就想到了露西。天哥说过如果在项南回来之后没有见到我,他就会杀了露西。我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确实被吓到了,我想不到会有人把杀人这件事情说得那么轻松随意,但是冷静下来之后仔细想了想,我就觉得天哥说的话不可信。 杀一个人很容易,但是想要做到不留痕迹就很难了。如果露西的亲人与露西失去联系,那么他们就会寻找露西,找不到露西之后就会报警。凤凰台街边有摄像头,帕尔顿酒店里也有摄像头,警察轻轻松松就能找到证据,然后锁定天哥一行人。 天哥能罩得住凤凰台,想来经历的事情也不会少,绝对不会愚蠢到往枪口上撞,而且折磨人的方式有很多种,杀人是最差的一种方式,天哥不会那么莽撞。不过,他发现我逃跑之后肯定会生气,生了气就要发泄,很有可能会把露西叫过去打一顿,但最严重的也就是挨打了。 虽然我的心里对露西很愧疚,但是……也只能以后有机会再报答她了。 当时的我想得很简单,把每个人都想得很善良,以至于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以为天哥会忘记我,直到我被抓住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就像一只没有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以前的十八年我活在井底,见到的都是美好的事情,后来的日子我跳出了那口井,原以为会是更加绚丽的美好,却发现外面比井里黑暗许多。 我回到旅馆后就立马收拾东西,让妈妈准备一下我们要找个新旅店。妈妈没有回答我,而是问我为什么没有回来睡觉。 我在回去的路上就把理由想好了,于是面不改色地说去同学家里借钱了。 妈妈却从床上跳下来拉着我的手,问:“唯安,你是不是在说谎?” 我心里很慌,脱口而出了一句没有,我说我确实是去找同学借钱了,甚至还说了一个同学的名字,但是妈妈仍然不相信。 她的神经好像变得更脆弱了,她抱着我说:“唯安啊,我昨天一晚上没有睡觉,我害怕你和你爸爸一样想不开自杀。钱没了是小事儿,人没了才是大事儿啊!唯安,我给你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一生平安,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你现在就是我活下去的动力,你如果死了,那我也不要活了。” 妈妈一边哭一边说,求着我不要出事儿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我又想起了晚上发生的事情,紧紧抱着妈妈却不敢哭,也不敢把我受的委屈告诉她。 我不怕她打我骂我,我只是怕她难过。她说我是她的动力,而她何尝不是我的动力呢?我的要求真的不多,只求能和妈妈一起平静地生存下去而已。 后来我安抚好妈妈就带着她离开了旅店,从北京的北边搬到了西边。人事经理知道我是大学生,但是却不知道我的名字叫什么,而天哥和露西也只知道我叫桃花,只要我藏得够好就没有人能找到我。 我忐忑地安顿好妈妈,然后下楼给露西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我要逃跑,让她找个地方躲起来,跟她说了对不起,我能为她做的只有这些了,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她。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买了两份盖饭回旅店,匆忙吃了几口就倒下睡觉。我躺在床上,只觉发生的一切都很不真实,我以为天哥会派人监视我和露西,以为逃跑的途中会经历围追堵截,然而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可能是因为一晚上没睡觉,也可能因为在妈妈身边觉得很安全,我深呼吸了两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当时的我还不知道,等待我醒来的不是妈妈慈祥的脸,也不是电视机里的泡沫肥皂剧,而是天哥。 我是被噩梦吓醒的,一醒来就看到了天哥,更是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桃花,搬家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呢?”我还没有做出反应,天哥就开口说话了。 他叼着一支烟,笑眯眯地坐在我的床边看着我。 许是因为我许久没有反应,天哥掐灭了他嘴里的烟,整个身体向我倾斜。我吓得连忙闭上了眼,全身瑟瑟发抖不敢动弹。我觉得天哥一定会把我从床上拎下来,然后狠狠打一顿,然而他只是伸手拨开我额头的碎发,说:“桃花,你要起床吗?睡了这么久该起来吃点东西了。” 天哥是个变态加精神病,这是我第二次见他的时候得出的结论。他的话没有一句可信也没有任何逻辑可言,我知道他一定在想办法惩罚我。 章节目录 第12章 我留下来 “桃花,你的脸太白了,看起来一点都不粉。”天哥看我一直不说话,开始仔细打量我的脸。 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游走,从额头到眼睛,再一路往下直接我的脖颈。我立马就回忆起被天哥掐住脖子的窒息感,下意识地立马紧紧抓住棉被,遮住了脖子。 天哥好像觉得我的动作很有趣,咧开嘴轻笑了两声,手指从我的额头一路滑向我的脸颊,问:“桃花,你是不是很怕我啊?你为什么每次见了我都会躲着我呢?我有那么让人害怕吗?我自认为对你很温柔呢!” 如果掐我的脖子让我不能呼吸算是温柔的话,我宁愿他像对待露西一样对待我,在我看来皮肉之苦比窒息强很多,身体上的疼痛至少能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而窒息感带来的只有濒临死亡的绝望。 “桃花,说话。”天哥有些不耐烦,说话的同时手指已经往我的脖子探了。 我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害怕他又掐住我的脖子,于是连忙说:“我不是怕,只是……你来得太突然,我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天哥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上,怎么会躲着你啊。” 说话的时候,我刻意扬起嘴角露出笑容,虽然我不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笑容特别丑,但是我怕板着一张脸会激起天哥的怒火,所以我要笑,就算很难看我也必须笑。 可是天哥并不喜欢我笑。他见到我的笑容就伸手捂住了我的嘴,翻身压在了我的身上,说:“桃花,你笑也只能在春天笑。现在是夏天,你不能笑。” 我听了天哥的话立马就收敛了笑容,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仿佛要从嗓子口里跳出来一样。我因为不知道天哥到底想要做什么而变得紧张,害怕得牙齿上下打架全身瑟瑟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天哥仿佛很享受我害怕的模样,看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嘲讽渐渐变得温柔,然后突然撑起上半身,一把掀开了我的被子! 因为天气炎热,就算是在空调屋里,我也只穿了一件工字背心和一条沙滩裤,所以我的大部分肌肤都露在了外面,在被子掀开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冻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就伸手去抓被子。天哥早就料到我会去抢,一脚把被子踢下了床,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桃花,你这两条腿可真好看。” 我吓得立刻往回缩,可是天哥的腿压着我的腿导致我动不了,只能向他求饶,“天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如果我搬家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天哥,这一次你就饶了我吧。” 天哥没有动,伸手抬起我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桃花啊,你记得我说过什么话吗?你是我送给项南的礼物,你为什么要跑呢?项南会吃了你吗?当然不会,项南只会折磨得你下不了床。项南当过兵,体力很好,你应该会很享受。你看我时刻都在为你考虑,你却逃跑,真是让我伤心啊!” 他说完还装作伤心的样子瘪了瘪嘴角。我听了他的话总算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儿了。天哥不是单纯地想让我在项南面前跳舞,而是想让我陪项南睡一晚上。 得知真相的我诧异地许久说不出话,我想知道凤凰台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于是我开口问了天哥这问题。 天哥轻蔑地笑了笑,说:“桃花,项南就喜欢你这样的文化人,又高又白,难得的是舞跳得好还是个雏儿,你不去陪项南真是可惜了你这两条腿。” 我听了立马火冒三丈,再也顾不得其他,愤怒得挥起拳头打天哥的胸膛。天哥早有防备,我的拳头还没碰到他的胸膛就被他抓住禁锢在了头顶,勾起嘴角盯着我笑,“你这小性格够泼辣,项南会很喜欢你。项南跟我不一样,他是个好人,不会亏待你的。” 不知道我是从哪里借来的胆子,恶狠狠地瞪着天哥,说:“我根本就不稀罕!楚浩天,我劝你放了我,不要逼我去报警!” 天哥哈哈大笑,用看小丑一般的目光看着我,问:“你不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我既然能找到你那么还怕你报警吗?” 他一问我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我的,也不知道我在什么时候暴露了行踪。我那些自以为很完美的计划在他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简直就像是玩过家家的小孩儿一样,怪不得他会笑得那么猖狂。 我绝望了,不得不承认逃跑是一项技术活,而我在没有掌握得炉火纯青之前,我逃不出天哥的手掌心。 天哥见我很郁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开口耐心地向我解释,“桃花,做事儿一定要动脑子。你的手机号码是实名制的,我查到了你的身份证信息,然后拿你的身份证号码去派出所查到了你的住宿记录,于是就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你。姜唯安,我是不是比你聪明多了?” 天哥的话让我整个背脊发凉,我没有想到他居然能这么轻松地得到我的个人信息,那些承诺不会泄露客户信息的公司都说话不算数的吗?派出所也能随便给人查住宿记录了吗?我的心很凉,在那一刻我才猛然发现自己生活在多么危险的一个地方。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也没有别的方法,天哥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个人信息,我跑到任何地方他都能找到我,我只有留下来按照天哥说的做,指不定哪一天他大发慈悲能放过我。 于是我问:“天哥,你能不能在我陪了项南之后就放我走?我不想在凤凰台做下去了。” 天哥别过头想了很久,开口回答我,“你已经是凤凰台的员工,凤凰台的劳动合同签的是一年,做满一年你就可以离开。” 我听了连忙解释,“我没有签合同,昨天晚上跳舞只是试一试而已,我没有和经理谈妥,现在还不是凤凰台的正式员工。” 天哥却不相信我的话,偏过头去嗤笑一声又回过头来打量我,看了我很久才开口说:“你不会真的以为劳动合同这种东西很管用吧?”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所谓的合同不过是一纸空文,我签或者没签都一样逃不出他的控制。我想了很久,如果当面拒绝天哥,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也会吃苦头;如果我答应天哥,那就意味着我要在凤凰台工作很长一段时间,不过可以找机会逃跑,暂时也不会受皮肉之苦。 权衡利弊之后我选择了答应天哥的要求,说:“天哥,一切都听你的。在这一年之内我会乖乖听话,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我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天哥,不是妈妈,而且我余光已经扫过了所有能看到的地方,都没有见到妈妈,这只能说明她被天哥挟持了。他没有直接用妈妈威胁我,算是给了我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我还不见好就收,只怕吃苦的不只是我还有妈妈。 天哥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伸手掐了一下我的大腿根,又摩挲了一把,笑着说:“桃花,等你陪完了项南就该陪我了。小丫头多向露西学些花样,把我伺候舒服了少不了你的好处。”他说完又猛地拍了一下我的大腿。 这一个响亮的巴掌不仅拍在了我的大腿上,也拍在了我的心上。我难受得像是一个溺水的人,伸出手想要抓住一根漂浮物,然而水面上什么都没有,岸边空无一人。没有人能够救我,唯有自救。 章节目录 第13章 麻雀当凤凰 为甜圈加更 后来天哥让我好好休息几天调整状态,乖乖等着项南回来,然后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离开了旅馆,而我也找到了被绑在厕所里的妈妈。 妈妈问了我很多问题,问我为什么会招惹这些人,问我为什么要自甘堕落去凤凰台当舞女,还问我是不是不想认她这个妈妈了。 我很难过,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追逐金钱,只是为了让自己和妈妈能安稳生活而已,可是我没有办法把这些话说给妈妈听。 她是一个很骄傲的人,落魄到无家可归的地步已经是极限,如果让她知道我为了生计而去凤凰台工作,不知道她会自责成什么样子。前面十八年都是父母在保护我,十八年后的我已经长大成人,应该独当一面保护我爱的人。 可是妈妈好像不在乎我所做的一切,她抱着我一直哭,先是指责我不听话后来又哭着说她对不起我,没有让我过上好日子。 我说我不在意有没有钱,只希望我们两个人能平安地生存下去。妈妈没有回答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我把她扶到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突然听到她说了两个字:生活。 我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想起了爸爸以前说过的话,他说生活和生存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生存只是单纯地吃饱活着,而生活除了物质需求之外还要追求精神需求。爸爸说他不想让我和妈妈只是简单地生存在这个世界上,而是要让我们在这个世界享受生活。 以前的我不懂爸爸的意思,可是当我经历了那么多才知道,大多数人都停留在生存的层面,而没有学会生活。我曾经站在金字塔的上层享受过生活,如今却要和大多数一样为了生存而奋斗。 这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落差让我很沮丧,尤其是看到妈妈布满泪痕的脸,我就觉得自己很没用。她给了我生命,为我付出了那么多,而我却没有回报给她任何好处。 我希望让妈妈安享晚年,所以我必须工作必须赚钱,而当时的我被凤凰台禁锢,剩下的唯一出路就是那个没有见过面的男人:项南。 楚浩天提起过项南很多次,我觉得从他注意我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打算把我送给项南了,这个想法在我的心里沉淀了很久,也因此对项南很好奇。 直到三天之后露西打电话给我,让我早一点去凤凰台,我才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项南。 自从第一天上班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凤凰台,也没有动过逃跑的心思。虽然我很讨厌天哥,但是天哥有句话说得很对,做事要动脑子。 我不是没有脑子,只是不知道逃跑应该注意的事项,我需要学习逃跑的技能,而我逃跑的第一步就是离开凤凰台。 当时的我逃不开天哥的控制,所以也没有办法离开凤凰台,但是如果我搭上了项南就不一样了,我很清楚项南这个人对天哥而言非常重要,而且比天哥还要有权势,否则天哥也不会每次提起项南都毕恭毕敬的样子。 我要去见项南,要利用项南带我离开凤凰台,这是当时的我心里唯一的念头,也是能想到的唯一一个逃脱的办法。如果这个办法奏效,那我就能一劳永逸地离开凤凰台,如果这个方法没效,那我哄得项南开心,天哥也不会为难我。 怀着单纯的想法,我第二次踏进了凤凰台的大门。 因为时间很早,所以凤凰台里还没有客人。我环顾四周打量了一下一楼的设置,就转身去二楼的衣帽间。我不知道如何面对露西,于是走得很慢,想尽量避免和露西碰面,没想到我刚走到楼梯间就看到了露西。 她好像是特意站在楼梯口等我一样,看到我之后连忙走下来迎接我,担忧地拉着我的手往前走,问,“天哥有没有打你?你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就想劝你不要逃,可是……天哥当时就在我旁边,我没有办法回信息。” 我点了点头,让露西不要自责。其实当天哥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天哥找过露西,而且还威胁了露西。 她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就算是露西不给天哥电话号码,天哥也能找到我,横竖都会被天哥抓住,和露西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露西见我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心情也好了不少,一边絮絮叨叨地说,“桃花啊,你还记得项南吧?天哥提起过几次。天哥今天包下了整个三楼要为项南接风洗尘,所以才让你今天过来。” 桃花两个字让我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口,脑海里出现了天哥的脸,登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露西,楚浩天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为什么你还能笑着提起他?”我真的不明白露西为什么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露西有些尴尬地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微微垂下眼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笑道:“天哥除了脾气古怪点之外也没什么缺点,而且……他还给了我一笔钱。” 听了露西的话我心里一凉,说到底还是因为钱,只要给了钱,楚浩天想怎么折磨露西都可以。 或许是发现我有些失望,露西又拉着我的手,劝我,“桃花啊,天哥现在对你已经很不错了,你是第一个安然无恙地从天哥床上走下来的女人。你也别想那么多,女人不都得过这一关吗?与其免费给人上,为什么不赚一笔?既然天哥有意让你去陪项南,你就高高兴兴去,我看啊那个项南一定是个大人物。只要你让项南高兴,以后的日子可不容易多了啊!” 我以前觉得露西的三观很正,可是那时候才猛然发现我根本就不了解这个女人,她有时候很仗义,能牺牲自己来保护我;有时候她又很爱财,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把露西当做朋友,但是当时的我认为露西救过我,就算我和她不是一类人,我也不能看不起她。 后来我经历了很多事情才明白牺牲这个词不能乱用,我以为别人为我付出了宝贵东西就叫牺牲,然而所谓宝贵并不是我认为的宝贵,而是对方珍视的东西。 “你别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见了天哥可得好好表现,别自找苦吃。”许是见我很久没有说话,露西继续劝我,“女人哪里斗得过男人啊,他一只手就能把我们捏死,还是顺从一些的好。他高兴了我们就好过,他不高兴,我们就没好日子过,更别提什么赚钱的事儿了。” 我不想再听露西讲道理,便随便敷衍了几句,拉着露西去衣帽间。因为天哥点名让我去包间跳舞,所以我今天不用去二楼的舞台跳舞,我的位置也被其他人顶上,也算是弥补马天被迫抢同台舞女提成的事儿,可是那些舞女却不这样想。 进了衣帽间之后,所有等候上场的舞女都看向了我。我有些窘迫地避开目光,不想和她们有过节,却冷不防地和苏菲对视了一眼。 她冷冷地哼了一声,瞪了我一眼就转身挑选舞衣,一边阴阳怪气地说,“哎哟,这是哪里来的麻雀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当凤凰的贵气,我们这小房间可能是容不下这尊大神了。” 虽然我很清楚苏菲说的是我,但是我没有和她计较,搜寻着天哥准备的舞衣准备拿了就走,偏偏那件舞衣正好挂在了苏菲面前,我想伸手去拿,却见苏菲那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已经抓住了衣架。 章节目录 第14章 桃花舞衣 我心里有些厌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苏菲,你手里拿着的这套衣服是天哥给我的,请你把舞衣给我。”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穿那套舞衣,不用看我也知道那套衣服一定非常暴露,可是如果我不穿,那么天哥那里就不好交待。 惹怒了天哥只不过挨一顿打而已,如果错过了在项南面前一鸣惊人的机会,那我还怎么傍上项南这棵大树,还怎么逃离天哥的控制然后离开凤凰台? 所以我必须穿这套舞衣,但是在苏菲看来我似乎是依仗着天哥跟她耀武扬威。 她听我一说就将舞衣牢牢抱在了怀里,抬起下巴趾高气昂地瞪了我一眼,“你别以为天哥见了你一次就可以把所有事情推到天哥头上,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儿,天哥能送你舞衣?再说了,咱们二楼的舞衣都是场子里买的,既然挂在这里了那就是给我们选的。你想选啊?哼,可惜不够格!” 我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这件舞衣,所以没有被苏菲的话所激怒,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苏菲,我不想跟你吵架。这套舞衣确实是天哥让我穿的,你如果不信可以问露西。” 听我提到露西,苏菲狐疑地看了露西一眼,贼兮兮的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还是没有把舞衣给我。 我以为露西会立马帮我说话,但是她没有,反倒是沉默着和苏菲对峙,我们就这么僵持了足足五分钟之后,露西终于开口说话了,“苏菲,把衣服给桃花。” 苏菲不愿意,狠狠瞪了苏菲一眼,“我凭什么给她?场子里的规矩就是谁红谁先选衣服,你总不能坏了规矩吧?今儿这套舞衣我是穿定了!”她说完就拿着衣服进了换衣间,嘭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门。 她霸占了舞衣那我穿什么?我怎么向天哥交代?于是我想追过去把舞衣要回来,可是刚走出一步就被露西拉住了。她向我使了个眼色,悄悄凑到我的耳边说,“你先不要急,一会儿等着看好戏。” 我不太懂露西的意思,但是她在凤凰台的时间比我长,经验比我多,这种类似的事情估计也见多了,她喊我不要急那就说明心中已经有了解决办法,于是我就没有反驳,安静地等着露西所谓的好戏。 过了一会儿,苏菲迈着猫步从换衣间里出来了,轻蔑地瞥了我一眼,“就你那小笼包也穿不出这套舞衣的韵味!”说完就走到镜子面前欣赏自己的身体。 说实话,苏菲的身材还是很不错的,前凸后翘玲珑有致,尤其是那一对胸挺翘圆润没有一点下垂的趋势,至少也是个C,而我与苏菲就不一样了,虽然我没有她大,但也不是她口中所说的小笼包。 身边的舞女看苏菲的气势压过了我和露西,早就把我刚才说的话抛到了脑后,也不在乎那套舞衣到底是不是像我说的那样由天哥指派给我,纷纷围在苏菲身边夸苏菲身材好,说那套舞衣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在我看来那套舞衣没有她们说的那么好看,钢管舞女郎的服装大同小异,都是比基尼款,而那套舞衣连比基尼都算不上。 上衣由两块半圆形白色蕾丝组成,两片蕾丝上各有一朵粉红色的五瓣桃花,非常暴露但又巧妙地遮住了重点部位,而下面的裤子虽然是三角裤但是却很保守,粉红色的缎面布上没有任何花纹,平滑贴身的轮廓反倒让其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我想这也许就是纯洁与情色的完美结合吧,白色和粉红色都是象征着少女心的色系,而舞衣的款式却又非常成熟,尤其是上衣和裤子的对比,让人看到暴露的上半身之后对隐秘的下半身更添兴趣。 或许是因为我一直没有说话,露西又见我一直盯着苏菲看,以为我不高兴,用手肘碰了碰我的胳膊,说,“你别看她现在神气,过一会儿立马就神气不起来了。” 我回头从露西笑了笑,刚想说我不在乎就看到天哥出现在了门口。 露西说过天哥虽然喜欢到凤凰台玩乐,但只在三楼或者四楼的VIP包房,从来不会到这些地方来,所以他的出现让屋里的舞女们都愣了愣。 天哥的名气很大,这里的舞女可能没有和他说过话,但我敢肯定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天哥的长相,也知道天哥的性格非常古怪,喜欢变着法子折磨人,因为他们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敢去看天哥的表情。 我也想往后退,但是我的手一直被露西紧紧攥着,根本走不开,只能别过头去尽量缩小存在感,祈祷着天哥不要发现我。 可是事与愿违,我感觉到有一道犀利的目光注视着我,然后就听到了天哥的嗤笑声,“桃花,你怎么不穿我给你准备的衣服?” 我心里咯噔一下,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一旁的露西,而她正好也看着我,还得意地扬起嘴角冲我笑了笑,而后目光落在苏菲身上,嘴角的笑意变成了嘲笑,“天哥,桃花的衣服在苏菲身上穿着呢!” 听了露西的话,我立马明白了她刚才所说的好戏是什么,也弄清楚了她沉默很久却不为我作证的原因。她在等着天哥来,或者说她向天哥禀报了这里的情况故意让天哥过来看到这一切。 天哥闻言瞥了我和露西一眼,缓缓走向苏菲,围着她走了一圈,轻蔑地笑了一声,说,“脱下来。” 苏菲被天哥的话吓得颤抖了一下,连忙点了头就转身往试衣间走,然而天哥那宛如恶魔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让你走了吗?” 我很清楚地看到苏菲僵硬在了原地,怔愣了一会儿才像一只木偶一样缓缓地转过身,泪眼婆娑地看了天哥一眼就低下头开始解背后的带子。 房间里很安静,平时那些和苏菲腻歪在一起的舞女们保持着低头的动作,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苏菲求情。这样薄弱的友情让我很心寒,突然就想起了露西为我做的一切,心里一暖。 我紧紧握住了露西的手,看着苏菲,心里却七上八下,苏菲确实处处针对我,她得到了报应我应该高兴才对,可是我根本就高兴不起来。 我想起了自己走光那天被围观的场景,那已经是我所承受过的最大痛楚了,可是和苏菲的遭遇相比却幸运许多。那天的我赚了不少钱,可以遮挡可以逃跑,而苏菲却不能,因为她面对的是天哥。 在夜场里讨生活的女人没一个不可怜,尽管苏菲很强势很嚣张,可是在天哥面前她却什么都做不了,除了顺从就是谦卑,说到底她跟我一样,也是一个可怜人。 苏菲的双手颤抖得很厉害,过了好一会儿才解开了系在背后的带子,双手环抱在胸前,遮住了重点部位。 这个时候天哥又发话了,“我让你脱下来,没听见吗?” 苏菲仿佛是惊弓之鸟,一直蕴藏在眼眶里的泪水奔涌而出,吓得立马扯下了上衣,随后弯着腰,颤颤巍巍地伸手去脱裤子。 她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暴露在灯光下,整个房间除了我们这些舞女之外,还有天哥以及他带进来的三个跟班儿。天哥的表情依旧冷漠,而那三个跟班的眼神已经染上了一层炙热的情绪,甚至有人狂躁不安地扯了扯衣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那三个男人会扑向苏菲,就地把她办了。 我想起了露西之前经历的事情,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站出来挡在了苏菲前面,“天哥,项南就快到了,我和苏菲一起换吧,能节省不少时间。”说完也不管天哥答不答应,拉着苏菲进了换衣间。 章节目录 第15章 我没刷牙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原本不应该帮苏菲解围的,也许是因为苏菲和我有同样的遭遇,或者是因为我脑子进水了,反正我把苏菲拖进了换衣间。 苏菲对于我的举动很惊讶,把衣服扔给我之后就别过头去,说,“你别以为我会感激你,哼,仗着天哥给你撑腰就作威作福,等你失去天哥庇佑的那一天才知道自己有多低贱!” “我仗着天哥撑腰救了你。”当时的我也没有多想,直接呛了苏菲一句就开始换衣服。 真不明白苏菲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我好心好意不计前嫌地帮她解围,她不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挤兑我,这让我心里很不好受,有些后悔帮助了苏菲。好在她被我呛了之后就没再说话,只双手交叉抱着手臂盯着我看,这才让我平复了一些怒气。 苏菲的眼神很奇怪,一直盯着我左看右看,好像要将我整个身体构造看清楚一般。虽然我很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全身赤裸,但是当时的情况容不得我矫情,我必须赶在天哥发怒之前换好舞衣,然后跟着他去三楼。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之后,我带了一条丁字裤打底,虽然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如果再碰到上次的情况就不会显得那么狼狈。 换好衣服之后我就打算开门出去,身边一直沉默的苏菲却拉住了我的手,问我能不能带她一起去。 我整个人惊讶得愣在了原地,瞪着双眼打量着苏菲的眼睛,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之后才问,“苏菲,你是认真的吗?” 苏菲瞥了我一眼,讥诮地笑了笑,“哼,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好心。谁不知道被天哥看上就能飞黄腾达啊,更何况你今天还要去陪项少,这种好机会你怎么可能留给我?” 我还真不知道被天哥重视就能飞黄腾达,如果她所说的飞黄腾达指的是成为凤凰台的头牌,那也许天哥办得到。可是在我眼里,飞黄腾达四个字跟凤凰台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我沉默的时候,苏菲又开口了,“桃花啊,天哥身边的女人可不少,你跟别的女人争宠还不如把我引荐给天哥,我们两一起对付其他女人不是更好吗?” 苏菲的表情势在必得,好像我一定会答应她的提议一样,我不明白一个才被楚浩天羞辱过的女人,为什么还想要得到他的关注或者说是宠爱?这前后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就能让她忘记自己受到的屈辱,就能让她性情大变吗? 我的脑海里迸出了一个字:贱,于是想也没想地问苏菲,“你怎么这么犯贱?” 说完之后我就有些后悔,连忙说了一句对不起。贱这个字不是一个好字,犯贱这个词也不是一个褒义词,我说的话似乎太重了。 我以为苏菲会很生气,但她只是扬起嘴角笑了笑,然后上前一步靠近我,突然伸出手覆上了我的胸,狠狠捏了一把,说,“我犯贱?你不犯贱吗?来这里赚钱的哪一个不犯贱?” 胸前传来的痛楚让我猛地皱起眉头,立马抓住了苏菲的手腕狠狠甩开,“苏菲,你是不是有病!” 苏菲瞪了我一眼,愤怒得咬牙切齿,“我有病?是你有病吧!天哥好不容易注意到我,你拉着我进来做什么?我还以为你是让我玩欲擒故纵呢!结果呢?你是为了转移天哥的注意力!我就说你是个心机婊吧,你还不承认!桃花,你这样玩有意思吗?有钱一起赚不好吗?非得一个人赚完?你的胃撑得下吗?” 我错愕地盯着苏菲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浓烈的妆容让她的脸变得光怪陆离,仿佛是马戏团的小丑又像是地狱里的魔鬼。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突然觉得有些悲哀。她画着精致的妆,原本应该是舞台上最闪亮的舞者,现在却变成了乞求宠爱的女支女。 地狱和天堂,喜剧与悲剧原来真的是一墙之隔。 或许是苏菲的声音太大,她质问完没多久就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然后我听到了露西的声音,“桃花,快出来,天哥等你很久了。” 听到露西提及天哥,苏菲的眼珠亮了一下,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打开了门,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出去,但是门已经打开,而我也避无可避,这一天总是要来的,我躲得过今天也躲不过明天。 我身上套着一件防晒衫,慢吞吞地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意料之中地感受到了一抹熟悉的目光,天哥的注视。 有一点很奇怪,我总是能准确地分辨出天哥的目光,就算屋子里有很多人,我也能一眼找到天哥的位置,我觉得是因为我太怕他了,我怕他的目光,怕他的触碰,甚至只要他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我都会害怕。 他对我而言就像是最原始的恐惧,对死亡的惧怕。 因为知道天哥在看我,所以我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突然感觉有一个黑影靠近我。巨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我知道是天哥在靠近,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却被天哥一把揽住了腰。 我的背脊立马僵硬,死死地低着头,不想和天哥对视,下巴却被他强行抬起。 他说,“桃花就该是粉色的,这套舞衣很适合你,看起来白里透红,真想咬你一口。”说完就朝我靠近。 我吓得连忙往后仰,直到后背快要与地平行的时候,天哥才停止了动作,对我笑了一下,问,“桃花,你很怕我吗?” 如果我没有记错,那是他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第一次问的时候他想掐住我的脖子。 我连忙回答没有,并且想了一个很蹩脚的理由,我没刷牙。 天哥听到我的回答后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笑声。当时的我第一次见到天哥开怀大笑,他的眼睛弯成了两片小月牙,嘴唇大开露出洁白的牙齿,就连额头上难看的疤也变柔和了几分。 大概是因为他们也没见过天哥真心实意的笑容,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不约而同地瞪圆了眼定定地盯着天哥。 天哥笑了好一会儿,把我拉回怀里又放开我的腰,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一只手伸出食指指着我,笑得前仆后仰就是说不出话。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我的话有那么好笑吗?还是他的笑点太低? 天哥没有给我太多思考的时间,在我疑惑了几分钟之后他就停止了笑声,面色如常地看着我,冲我招了招手,“桃花,去刷牙。” 我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点了点头就飞奔到厕所漱口,正应了那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洗了一会儿,我琢磨着也差不多了就转身往回走,拐过墙角的时候看到楼梯处走上来一群人。 大概有七八个人的样子,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勾肩搭背有说有笑,整个楼道都充斥着他们张狂的笑声,然而人群中有一个人非常特别。 他的个子很高背却很挺,穿着一身整洁的休闲西装。他似乎是心情不好,虽然被一群人簇拥在最中间,但是却一直低着头紧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他走得很慢,姿势也有些奇怪。 按理说他这样高大挺拔的男人走路应该稳健又快速,而且是一步一级楼梯,但是他却不一样,他的左脚迈上楼梯之后,右脚却要先踏上左脚所在的楼梯,站定之后再迈出左脚踏上第二级楼梯。 章节目录 第16章 初见项南 因为两步才能走完一级楼梯,所以他应该不是很急,而围在他身边的人看起来也不着急,嘻嘻哈哈地说着笑话,谈论哪个妞儿活儿不错。偶尔会有两个人凑近他说话,而他依旧沉默不语地往前走,说话的人吃了瘪,讪讪地笑了笑又转过身去和其他人说话。 我离他们有些远,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对他很好奇。来凤凰台的客人都是为了寻开心的,很少有他这种冷漠而又沉默的人。 况且今天是项南来凤凰台的日子,天哥大手笔地包下了凤凰台整个三楼为项南接风,封锁了三楼的楼梯,闲杂人等不可能到三楼,而且凤凰台有直达电梯,如果这些人要去四楼可以直接乘坐电梯,根本用不着走楼梯。 他们不仅走了楼梯,还有说有笑很不在意自己多走了一段路,看起来修养应该不低,也许是比天哥还要有权势的达官显贵吧。 我疑惑地盯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突然想起天哥还在等我,连忙跑向衣帽间,发现天哥居然真的没有离开。 在我的印象里,天哥是一个缺乏耐心的人,他能一直在这里等我确实很反常,而这种反常并未让我觉得荣幸,相反,我很害怕,因为天哥不会那么好心。 果不其然,天哥发现我的身影之后抬起头瞅了我一眼,勾了勾手指,“怎么去了那么久?” 我抿了抿嘴唇,说,“下午吃了大蒜要多刷一会儿。” 天哥又被我逗笑了,咧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他似乎心情很好,步子轻快地走到我身边,抓起我的手就往外走,一边说,“桃花今天很漂亮。” 我被他说得有些害羞,想要抽出手,却被他牢牢禁锢动弹不得,只能低下头装作没有听到他的话。 过了一会儿,我和天哥上了三楼。三楼的少爷比平时少,但是多了一些身形强壮的黑衣人,他们的表情非常严肃,不苟言笑地直视前方如临大敌。不用说我也知道,这些改变都是因为项南。 天哥抓着我的手腕转了两个弯,停在了888号房间门口,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打量我的脸,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着说,“别给我丢脸。” 对于天哥的动作我有些错愕,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天哥你放心,我会好好跳。” 天哥赞许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一把推开了门,大喊一声,“阿南,你总算舍得出门了!”说完迈着大步走到了最里面的角落里,向一个人影扑了过去。 那个人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天哥,好像说了一句话,天哥张开的手臂就缓缓垂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端起桌上的酒杯猛地灌了一口,冲我招了招手,“桃花,过来!” 他的声音大得盖过了房间里的音乐,因为他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得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口,却还是鼓起勇气向天哥走过去。 明明只有短短几米的距离,但是我走得很小心翼翼,也许是因为太紧张的缘故,我迈出的每一步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脚步漂浮头昏脑涨。 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走这段路,在我快要走到天哥面前的时候,我看到了天哥脸上不耐烦的情绪。 他似乎是等得有些着急,瞪了我一眼随即站起来就把我往怀里拉,二话不说将我摁在了他和那个男人中间,笑眯眯地对那个男人说,“阿南,这妞儿舞跳得好还是个大学生,怎么样?玩不玩?” 听到阿南两个字,我下意识地偏过头去看那个男人的脸。他是浓浓的剑眉,眉毛下的眼眶很深,睫毛很长但不翘,那鼻梁高挺却又很自然,薄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他似乎是察觉到我在看他,微微偏过头来瞅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薄唇轻启,迸出两个字,“不玩。” 听到这两个字,我立马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失落。如果项南对我没有兴趣,那我岂不是真的要在凤凰台做满一年?一年时间太长不知道会发生多少事情,况且不能哄项南开心,天哥就会迁怒于我,到时候我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想了这么多之后,我决定主动出击。 学着那些小姐伺候人的样子,我端起一杯酒举到项南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项少,初次见面这杯酒我先干为敬。”说完就一仰脖子将整杯酒都吞了下去。 我以前跟着爸爸出席过一些场合,也喝过酒,所以这一杯酒对我而言算不上什么,只不过第一次喝得那么急,嗓子火辣辣的呛得厉害。 或许是因为我的豪爽,项南扭过头来匆匆看了我一眼,虽然只有一眼,我还是看到了他眼睛里的情绪。他的眼睛很深邃,当目光定格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瞬间就愣住了。 他的眼神很冷漠,像是高高在上的天神在俯瞰尘世一样淡然无情。我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或者说是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他的目光让我无处遁形,我被他看得很窘迫也很自卑,于是我连忙低着头放下了酒杯,不敢再去看他,项南也没有说话,自那一眼之后就没有看过我,安安静静地坐在我旁边像是一根木头,可是一旁的天哥就不一样了。 天哥嘴里叼着一根烟,和一旁的小姐勾肩搭背有说有笑,自顾自的玩乐,好像忘了旁边今天是为项南接风洗尘一样,而其他人也一样玩自己的,根本没有人搭理项南。 天哥没有喊我跳舞,我也不敢动,只能在项南身边乖巧地坐着,等待项南或者天哥的吩咐。我第一次进入包间陪客,紧张得无所适从,一双手紧紧抓着膝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包间里的人。 房间里的灯光五颜六色,喧闹的音乐此起彼伏,有的人搂着小姐拿着麦克风高歌,有的人和小姐划拳喝酒,更有人一边把头埋在小姐的脖颈上一边动手动脚。 他们所做的一切和这个房间的布置与气氛非常契合,而里面的异数就是我和项南了,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喝酒,都一动不动地坐在位置上。 项南没有靠在沙发上,而是挺直后背坐在沙发前面,双腿并拢,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闭目养神。我和他的姿势差不多,只不过我比他紧张很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朵旁突然出现一个声音,“你为什么盯着我看?”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下,立马转过头去盯着项南。虽然我对项南不熟悉,也无法辨识出他的声音,但是在那一刻我能肯定说话的就是项南。 果不其然,项南睁开那双闭着的眼睛,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问,“在楼梯那里,为什么看我?” 原来我看到的那一群人就是项南这一群人?那个走路很慢的人就是项南?而且他那时候就已经察觉到我在看他了? 我还以为他没有发现,所以才那么肆无忌惮地打量那群人。得知真相的我立马就脸红了,虽然心中有答案,但是我知道不能直说,毕竟盯着一个人走路的姿势看是很不礼貌的事情。 于是我撒了谎,说,“因为你很帅。” 我这个人一向不会撒谎,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什么值得我撒谎的事情,所有我的谎话总是让人哭笑不得。不过在我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我很自豪。虽然是谎话,但是也夸了项南帅,算是拍马屁,项南也不会责怪我吧? 可是我没想到这句恭维的话对项南并不管用。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一个字滚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嘴唇仍然紧紧抿成了一条线,但是相对于之前而言却又多了一抹浅浅上扬的弧线,好像是在笑。 当时的我还不知道他的笑容里包含着什么样的情绪,只单纯地以为项南的笑是开心,可是没想到他下一步的动作立马让我才缓和的心顿时紧张了起来。 他的头有些僵硬地转了回去,垂下眼眸,专心致志地打量自己的鞋尖,两只手的手掌覆在膝盖骨上揉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不和我说话。 我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口。一个人沉默有三种可能:一是无话可说,二是在思考,三是克制情绪;而我却不知道项南的沉默意味着什么,我对他的了解太少了。 也许是天哥之前的行为对我造成了心理阴影,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之后,我就下意识地把事情往很糟糕的地步想,认为项南的沉默在生气,而不是无话可说,这让我更加窘迫和担忧。 我觉得我应该做一点事情让项南高兴起来,这样不仅可以引起项南的注意还能完成天哥交代的任务,于是我思索着怎么样才能让项南高兴,观察了一会儿之后,我锁定了他的腿。 项南的手一直放在膝盖上,而且揉了很久,说明他的腿需要有人按摩。虽然我没有学过按摩,但是以前也给爸爸捶过背捏过腿,简单的动作我还是会一点。 打定主意之后,我深呼吸了一下,鼓足勇气伸出手捏住了项南的大腿,说,“项少,我来吧。” 在我的手触摸到项南的身体时,他抖了抖,随即扭过头来死死瞪着我,嘴里迸出一个字,“滚。” 他紧紧皱着眉头,深邃的眼眸里布满戒备和愤怒的情绪,那一个滚字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慷锵有力不容拒绝,吓得我立马收回了手,噌的一下站起来一边鞠躬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项少,真的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或许是项南的怒气太盛,也可能是我的动静太大,一旁的天哥注意到了我和项南,不耐烦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本来就很怕天哥,听他这么一问就更害怕了,手忙脚乱地转过身给天哥赔罪,“天哥我错了,我不该碰项少,求求你原谅我。” 我的心里很清楚,项南可能用一个滚字就能释放怒气,但是天哥不同,他会动手。天哥给我的任务就是哄项南开心,可是我却搞砸了,他一定会生气。 果不其然,天哥一手揪住我套在舞衣外面的防晒衫,将我狠狠地往旁边一拽,“我喊你来陪项南玩乐,不是让你来给项南添堵!今儿如果你不陪好项南那就他妈别想活!” 天哥的力气很大,拽得我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再加上他威胁的话,我吓得全身冰凉,而空调的凉风正好吹在我的身上,当即整个上半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忍不住双手环胸摩擦着我的手臂,没想到我的这个举动让天哥勃然大怒。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一个大跨步走到我跟前,二话不说就掰开我的手臂,动手扯我的防晒衫。 当时的我脑子里一下子就闪过了帕尔顿酒店里的画面,死死拉着防晒衫不让天哥脱下来,而后连连后退想要离开天哥的控制范围,然而还没有退几步我就撞到了一个人怀里。 我顾不得身后是谁,使出全身力气往后挤,可是身后的那个胸膛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巍然不动,我退无可退。 “你他妈还想跑?老子看你往哪里跑!”天哥骂了我一句,伸长手臂抓着我的脖子猛地往身前一揽,我的身体失去平衡本能地松了手上的力道,却被天哥抓住空档扯下了我的防晒衫。 转瞬之间,我再也没有了遮挡身体的屏障,仅仅穿着那套近乎透明的桃花舞衣。我立马就想到了第一天上台跳舞所遭遇的事情,立马抬起颤抖的双手遮住自己的胸。 我害怕天哥会更加生气,不敢随意走动,强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战战兢兢地扫视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在看我,当即差点没有忍住流泪。 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上一次意外的经历,我应该更加淡然才对,可是我反而更加羞愧委屈。那些人的目光比舞厅客人的目光更加复杂,嘲笑、贪婪、轻蔑、讥诮的目光喷涌而来,宛如一把把尖锐的刀子,狠狠刺入我的心脏。 我告诉自己不能哭,但是浓烈的羞耻感吞噬着我的意志力,我的鼻尖越来越酸,整个胸腔也越来越闷,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崩溃地大哭。 就在我觉得自己已经快忍不下去的时候,天哥发话了,“好看吧?她这套衣服是老子选的!”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人爆发出了一声好看,紧接着是一阵哄堂大笑。他们笑得很开心,然而我却觉得那笑声很刺耳,那句好看并不是夸奖而是贬低。 天哥听了他们的回答特别得意,咧开嘴大笑着绕过我往后走,一边说,“老子选的能错?阿南,你就别扭捏了,你看看这妞儿的两条腿多白,哥们亲自给你选的,保管你满意!” 他的语调微微上扬,殷勤地向项南吹嘘我有多么好,就像是一个急于把商品卖出去的售货员,而我在他眼中就是一件商品,为项南量身定做的商品。 我不知道如果项南不要我会怎么样,或许会被天哥打一顿之后禁锢在凤凰台,或许像露西一样被天哥的小弟蹂躏,但是我知道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让我难以接受。 与其被天哥折磨,还不如跟在项南身边,至少目前看来他只会吼不会动手,可是我根本就不了解项南,谁知道他是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这样冷漠呢? 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的身后又响起了天哥的声音,“桃花,去台上跳一段。” 天哥的话让我猛地一惊,我以为他劝解项南不成会将怒气全部发泄在我身上,没想到他居然会喊我去跳舞。 我不敢违抗他的命令,赶紧答应了一声就捡起地上的防晒衫往台子上走,却又听到了天哥的声音,“你不是就喜欢学历高皮肤白的长腿妹子吗?桃花就是啊!她身体柔韧度不错,你们两在一起还能开发新姿势,而且她还是个雏儿,心智也单纯。我们两都出生入死过了,我还能坑你吗?” 天哥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可是那些话却印在了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曾经的我身上贴着的标签是白富美、人生赢家等等溢美之词,而如今却只有雏儿、姿势多一类下流肮脏的词。 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时间,我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怕的是我不仅要接受这样的变化,还要适应这样的变化,因为我需要钱来养活我和妈妈,需要钱来念书。 可是赚钱也有轻松和困难之分,虽然在凤凰台工作已经是最艰难的境地,但是我仍然要让自己轻松一些,不得不承认项南比天哥好应付。 我迫切地想要从天哥的手里逃脱,已经没有心思去想项南是不是一个好出路,因为整个888包间能让天哥放手的只有项南,更巧的是天哥一开始就准备把我送给项南。 或许因为经历了太多嘲笑蔑视的目光,我渐渐冷静下来,淡然自若地走到舞台上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从天哥的话中可以看出项南喜欢单纯的女孩儿,项南不肯跟我说话所以我不能通过对话来表现我的单纯,那么什么能打动项南,还有什么能让项南带我走? 章节目录 第18章 你多少钱 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然而时间已经不等人,天哥开始催促我跳舞。 他的声音让我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天哥太恐怖了,如果他想要抓住我,那我根本就没有办法逃跑。我要逃就只有一个出路,那就是天哥心甘情愿地放我走。 想到这里,我的心砰砰直跳,忐忑得手心出汗,在大腿上蹭了两下之后才敢伸手抓住钢管,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忍不住去看项南。 他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但却没有刚才那么拘谨。他的后背靠在沙发上,双手环胸,面色严肃地看着我,而天哥的左手搭在项南的肩膀上,凑在项南耳边说话。 我不知道天哥在说什么,但是他一边说一边笑,偶尔还像我努了努嘴,我就猜到他一定在跟项南夸我。 当时的我一直想不通天哥为什么一定要把我送给项南,或者说天哥为什么一定要送项南一个女人。后来我才知道,我去凤凰台的第一天正巧遇上天哥选女人,把凤凰台里的小姐都看完了也没选上一个,直到发现我;后来我也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天哥选我只是因为我最不风尘,而项南也需要一个女人。 如果不是我,那么也会有其他女人去陪项南,可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我还是不清楚自己被天哥送给项南,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我试了试钢管,确定舞台牢固不会发生意外之后,我就在想自己要跳什么曲子。 本来钢管舞女郎跳舞是要客人选歌的,但是天哥和项南都没有选歌的意思,而888包间里的其他人玩得正欢,也没有人注意到我要跳舞。 于是我耍了个小心机。 既然项南喜欢单纯的女孩儿,那我就不能跳太过妖艳的钢管舞。芭蕾舞高雅又有力,而我本来也是学芭蕾舞出身,配上一首节奏舒缓的歌就能轻轻松松地展示。 虽然在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天鹅舞曲,但是至少也有那么一两首节奏慢的情歌,我想了想之后点了一首梁静茹的《勇气》。 点这首歌算是偶然也算是精心策划,一来我想给自己勇气跳下去,二来这首歌是KTV必点金曲之一,应该没有人会掐断这首歌。 尽管我知道已经策划齐备,可是仍然非常紧张,我看不透天哥,不知道天哥会不会按照我设想的那样,因为要陪项南说话而忽视掉我的舞曲。 可是想那么多也没有用,音乐已经响起,而我也必须开始跳舞。 深呼吸了两下,我的情绪平稳了许多,随即鞠躬,而后伸长手臂做了一个芭蕾舞启式,踩着歌的节奏想着芭蕾舞的动作便开始跳。 这一场舞我跳得很艰难,因为以前从来没有跳过流行歌,也没有把芭蕾舞和钢管舞结合过,所以在动作的把握和节奏的掌控上有些吃力。 好在这首歌不是很长,而且许多动作能在钢管上呈现,我也算四平八稳地跳完了。 跳完之后的我已经气喘吁吁,鞠躬谢幕之后又忍不住去看项南,与之前不同的是他正好也在看我。 我们的目光隔着走动的人们交汇在一起,我却突然觉得项南好像能看懂芭蕾舞一样,心虚地低下了头。如果从芭蕾舞的专业角度讲,我那一支舞可谓是非常烂;但是从钢管舞的角度讲,我那一支舞又非常有新意。 我不知道项南是从哪个角度看的,只觉得他一定在取笑了,甚至于想象出了项南轻蔑的笑容,可是事实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正当我站在台上不知道下台还是继续跳的时候,音响里响起了天哥的声音,“你过来。”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就觉得天哥是在叫我,于是连忙抬头,果不其然看见天哥冲我招了招手。 距离不算远也不算很近,但是包间里的光五颜六色,让我一时之间看不清天哥的表情,这让我更加心慌,恍恍惚惚地迈着步子走到了天哥身边,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天哥好。” “今儿表现不错嘛,来坐下陪阿南喝酒。”天哥夸了我一句就拉着我的手坐在了他和项南中间,见我没有动作,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说,“愣着干什么?喝酒啊!” 我被他催促得有些紧张,连忙端起一杯酒大口地吞了下去,喝完之后紧张地看着他,“天哥。” 天哥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串大笑,前倾着上半身越过我,拍了拍项南,“哈哈哈,阿南你看我没说错吧,她就是这么蠢,不对,是单纯。” 说完又笑了好几声,盯着我,“我让你去陪阿南喝酒,不是让你灌自己!怎么?是不是想趁着喝醉了方便跟着阿南走啊?”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想法?我紧张得心脏漏跳了一拍,全身立马僵硬,愣在原地保持着刚才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我的心里百转千回,思索着应该如何回答天哥。他说得没有错,我确实想跟项南离开,但是没想用喝醉的方式。喝醉之后头昏脑涨意识全无丧失独自行动的能力,我不能让自己陷入这种危险的被动状态。 而且从项南冷漠的表情来看,他能坐在这里看的都是天哥的面子,要他带走一个女人,我觉得不可能。 我一直没有回答天哥的问题,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脑袋突然被拍了一下,我猛地抬起头看到了天哥微笑的脸。 天哥看我终于抬起了头,心情好像好了一些,弯起嘴角,笑眯眯地盯着我说,“桃花,说话。” 他的话和表情都太熟悉了,这意味着他在生气。 我害怕天哥会打我,所以不敢再忤逆天哥,连忙回答,“天哥,我刚才敬项少酒了,可是他不喝,我以为……他不会喝酒。” 天哥听了我的话不但没消气还更加生气地在我头上拍了一巴掌,“你这个没眼力劲儿的!去拿酒!” 我答应了一声就端了两杯酒,举到项南面前,战战兢兢地问,“项少,你要喝酒吗?” 天哥也许是从来没有见过我这么笨拙的人,又开始哈哈大笑,“桃花,你怎么这么好玩呢?哈哈哈,阿南,我敢打赌,你再不接她这杯酒,她能一口气喝两杯。” 我的心思又被天哥看透,窘迫得就想要收回手,却见项南忽然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嘭的一声把酒杯放在了桌上,淡淡地瞥了天哥一眼,“为难一个女孩子做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项南说这么多话,从一开始的让我滚,到现在为我说话,他的改变非常大,然而我却猜不透项南为什么会变化得这么快。 “得得得,现在我还成恶人了?你们两玩着。桃花,好好陪阿南。”天哥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情绪,便往右边移了一段距离,抱着两个小姐喝酒唱歌去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包间里的人就像把项南隔离了一样,为他腾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没有人坐到项南附近,而这个空间里却多了一个我。 当时就只有我离项南最近,而且项南为我说了一句话,我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沉默了许久之后,我开口说了声谢谢。 我以为项南会回答我一句不用谢,然而他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手掌揉着自己的膝盖玩。 这让我非常尴尬,于是我装作放松的样子左看右看,沉默了很久,在我以为项南不会和我说话的时候,他突然扭过头来看着我,严肃地问,“你多少钱?” 章节目录 第19章 four loko 我从来都不认为询问价格是一件非常尴尬甚至丢脸的事情,然而项南的问题却让我的脸红到了耳根子。 这不是因为害羞而泛起的潮红,而是羞愧和耻辱。 虽然天哥从一开始就说过要把我当做礼物送给项南,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是一件可以买卖的东西,直到项南问出了这个问题,我才意识到自己彻头彻尾地变成了商品。 天哥是卖家,项南是买家,而我就是躺在菜板上的鱼,任由两人交易。 我不知道项南问的多少钱指的是什么,我的命?我的第一次?还是以后很多次的费用? 我想冷笑,但是转念想到天哥飘忽不定的情绪和项南的冷漠,就忍住了。我不能冷笑,如果惹怒了项南,我还怎么逃脱天哥的控制? 我不是一直都想要离开凤凰台吗?既然项南问我多少钱就说明对我感兴趣,我还在矫情什么?这可比在舞台上奋力吸引项南的注意容易多了。 思索了一会儿,心里打定了主意,我开口说,“不要钱。” 虽然我被天哥强迫来到888包间,但我知道这是唯一一个摆脱天哥控制的机会。我不清楚项南是否会给我自由,但是我敢肯定他不会像天哥一样逼我留在凤凰台。 与其陪很多人倒不如陪一个人,跟着项南比留在凤凰台自由很多。我说不要钱不是因为不值钱,而是因为价值连城无价可出,毕竟和自由相比金钱根本算不上什么。 我看得出来项南有些惊讶,盯着我的那对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复又恢复正常,接着问,“为什么不要钱?” 这次换做我惊讶地愣了愣,因为我没有想到项南居然会问我为什么。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说,“天哥付过钱了。” 可不是吗?天哥用我的自由来当酬劳,我还能要求什么呢?项南那点钱算什么?我不想要钱,我想要的是离开凤凰台,离开天哥的控制。 “付了多少?”项南又问了。 当时的我真是恨透了项南这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干劲儿,也没想到一个有权有势的大金主会那么在意价钱,于是思索了很久还是没有得出答案,因为天哥压根就没有和我说过价钱。 许是因为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项南收回目光,整个身体靠在沙发上,说,“倒杯酒。” 我以为项南不喜欢喝酒,所以在他吩咐我倒酒的时候微微愣了愣,回过神之后也不管桌边是什么酒,抓起来就倒了半杯,两只手捧着端到了项南面前,“项少,您喝吗?” 他只说了让我倒酒,但是没说明是给谁喝,所以我要问这么一句。当时的我卑微得就像是一个随时可能被人踩死的蚂蚁,做任何事情都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唯恐惹到项南。 在我的眼里,项南就是我的机会,绝对不能丢掉的机会。 项南抬起眼帘看了我手里的酒杯一眼,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浅得不易被人发现的笑容,说,“我看着你喝。” 果然凤凰台里就没一个正常人! 我腹诽了一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杯酒和我之前喝过的酒不一样,没有那么呛,酒精味也不是很浓,甚至还带着一些水果的味道。 因为味道很像果汁,和我之前喝的酒相比简直是小菜一碟,于是我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没想到这个简单的动作却把项南逗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项南的嘴角大幅度的上扬,仿佛是冬天里的阳光一样,照散了他脸上的冷漠,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可爱和纯净。 然而这个想法只在我的脑海里停留了三十秒不到,我猛地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被项南偶尔的微笑所迷惑,他的本质和天哥一样,不然就不会来凤凰台,也不会主动喊我喝酒。 项南发现我在看他,立马收起笑容,问,“好喝吗?” 我诚实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项南看我点头就又笑了,坐起来抓起酒瓶塞到我手里,“既然好喝那你就都喝了。” 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酒瓶,我就错愕了。这瓶酒其实也不算多,口感也不错,喝了之后也没什么感觉,如果喝完这一瓶应该不会醉,可是我不明白项南为什么要灌我酒,而且还是这种没有什么酒精味的酒。 思考了一会儿我就释然了,也许项南就是觉得我喝酒的样子好玩儿吧。他如果真的想灌醉我,之前就不会帮我说话了。 想明白之后,我在项南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瓶酒,口感很不错,甜甜的。 喝完之后我看了项南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就把酒瓶放在了桌子上,刚一坐回来就撞到了一个酒气熏天的怀抱里,紧接着听到了天哥的声音,“我的桃花酒量真好。” 他很明显是喝醉了,双眼迷蒙地看着我,又抓着我的手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经过他的一番折腾,我跟天哥的姿势变得很暧昧,就像是我主动抱着他索吻一样,我也做好了被天哥揩油调戏的准备,却没有想到他在抓着我的情况下看向了项南,“粉粉的桃花最好看,项南,你喜欢吗?” 天哥这么一问我更加不好意思了,想要收回手却无能为力,只能低下头装鸵鸟。 我等了很久,心里想着项南会怎么回答,没想到他直接站了起来,说,“我走了。” 一听说他要走,我的心就咯噔一下,他走了我怎么办?如果他不带我走那我岂不是还要继续留在凤凰台?逃跑的愿望太强烈,以至于我挣脱了天哥的控制,猛地站起来对项南说,“我跟你走。”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有些后悔。项南那种人应该不会带凤凰台的女人离开,也不会对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感兴趣,我的举动无疑是触犯了项南的原则。 果不其然项南挑了挑眉,垂下眼眸看了一眼靠在沙发上的天哥,问,“楚浩天吩咐的?” 他的问题让我的心燃起了希望,急切地点了点头,“项少,求你带我走吧,如果我今天不跟着你走,天哥就会打我!” 为了跟着项南离开,我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用天哥来提醒项南不要拒绝好意,然后又装可怜地挤出两滴眼泪。虽然不见得能让项南心软,但好歹也要试一试。 “和我有关?” 果不其然项南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就要转身离开。 或许是心里太过委屈,又或许是喝酒释放了我阴郁的情绪,在发现项南要离开的时候,我挤出来的眼泪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夺眶而出,渐渐模糊了我的眼睛。 我看不清项南的动作,但是能感觉到项南没有离开。我鬼使神差地把他的驻足当做了关怀,情绪全部宣泄而出,哭得更伤心了。 我一边哭一边伸手去抹脸上的泪水,然而头却越来越晕,而视线也并没有因为我的动作而变得清晰,相反更加模糊。 很快,我的双腿发软站不稳,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也听不见人们说话的声音,只知道包房里有人在唱《maps》。 “唱得真难听啊。”我嘟嚷了一句两眼一黑,双腿一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时的我能分清红酒和香槟的种类与年份,也能尝出不同牌子的啤酒,却不知道世界上有种酒叫fourloko,别名“一罐断片”,虽然酒精度高但是口感和果味啤酒差不多,能让酒量不好的人一罐而倒,失去意识地昏睡一天。 而我就是酒量不好的人,碰巧喝的就是fourloko,而且还喝了整整一瓶。 章节目录 第20章 催命电话 我是被刺眼的阳光晒醒的。 睁开眼之后,我立马就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一切都非常陌生,但在陌生中又透着一股熟悉,冥思苦想了一会儿之后我恍然大悟,瞬间瞪圆了眼,这里是帕尔顿酒店的总统套房。 虽然我只来过一次,但是这个地方给我的印象非常深,所以我很轻松地记住了帕尔顿总统套房的样子,巧合的是这个酒店的所有总统套房都布置得一模一样。 得知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之后,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整张脸迅速胀红,仿佛要燃起来了一般,脑海中已经掠过了无数个狗血的画面。 比如醉酒之后被强,或者被拍了不雅视频。如果是楚浩天带我来的酒店,那么我想象的这一切都有可能成为现实,因为他喜欢刺激的事情喜欢折磨人;如果是项南带我来的酒店,可能……说不上为什么,我总觉得项南会比天哥有人性一点,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毕竟他身边不缺女人,而我也不是漂亮得让人着魔,他犯不着为了一时的欲望趁人之危,而且看他冷漠的样子,似乎也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思考了一会儿,我猛然惊醒,连忙掀起被子查看,见到床单一片雪白的时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至少清白还在。 那么……是项南带我来的?他既然带我开了房,为什么又什么都不做?他虽然比天哥有人性,但也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主儿。 昨天那种情况,他完全可以直接离开,而不是好心地带我去酒店,让我逃脱被捡尸的命运。 想来想去我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于是下了床穿好鞋就往外走,想看看房间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因为担心其他人还在睡觉,我不敢发出声音,蹑手蹑脚地往前走,每一步都非常谨慎,尽量避免吵醒别人。 其实酒店里铺了地毯,我走在地上不会有声音,但是当时的我实在是太小心翼翼了,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从卧室到客厅再到浴室,我找遍了套房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如此说来硕大的总统套房其实只住了我一个人。 这让我更加疑惑,谁会把我送到总统套房然后又悄悄离开?思前想后,脑海里最后出现了项南那张冷漠的脸。 转念一想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他那么冷漠的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帮助我?他一定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东西。 但是我已经家破人亡,除了青春和贞洁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了,如果他要的是我的第一次,那他昨天就可以如愿以偿,我又怎么会相安无事地睡到自然醒? 不对,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差错。 我无数次地设定可能的理由,又无数次地推翻,就这么来来回回地胡思乱想了很久,直到电话响起我才意识到自己还在酒店里。 电话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我觉得是推销电话,于是习惯性地摁掉,可是才摁掉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还是刚才那个电话号码。 同一个号码来电两次,那很有可能是认识我的人,我接了电话,说了一声喂。 听筒那边传来一阵笑声,“桃花花,睡醒了吗?” 全身的血液仿佛突然就凝固了一样,我僵硬地站在原地,听着那一声熟悉的桃花,紧紧捏着手机不知所措。 我没有时间去纠结天哥怎么会有我的号码,脑子里唯一的思考的就是天哥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在那一刻,我觉得楚浩天就是一个阴魂不散的幽灵。 “我很不高兴。”天哥的声音忽然阴沉了下来,和之前的欢声笑语判若两人,“桃花,说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回答,“天哥,我在。” 他明明不在我的身边,我却觉得整个后背一片冰冷,那种恐惧的感觉就像是掉入一个冰窟一样,无数的冰块包围着我,将我活活冻死。 天哥的声音就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我甚至觉得这才是那些手下不敢忤逆他的真正原因。一个人连笑都是恐怖的,那还有什么人敢亲近他? 我说完之后天哥沉默了一会儿,在我怀疑是不是没信号的时候,天哥忽然又说话了,“项南对你很不满意,你以后继续跳舞。” 我错愕地愣了一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从天哥的话来看,我的计划彻底失败,虽然我已经很努力地讨好项南,但我还是让这个机会溜走了。 项南对我不满意意味着他不会带我走,我必须继续留在凤凰台跳舞,就如同天哥说的那样。 我的情绪很低落,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而天哥又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语调也非常轻松,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我不寒而栗,“既然你一直不说话,那舌头就是多余的。多余的东西还留着干什么?” 我吓得汗毛竖起,对着电话脱口而出,“不多余,一点都不多余。天哥,你吃早饭了吗?我看你昨天喝了不少酒,今天有没有头疼?” 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谄媚虚伪了?可是当时的我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细微的变化,一颗心只关注着天哥的回答。 他那宛如探照灯一样的目光深深印在我的脑子里,我怕他真的会割掉我的舌头。 然而电话那头又没有声音了。我害怕得全身发抖双手无力,无尽的沉默和寂静像是一个黑洞一样不停地将我往里吸,但我还是没有胆子挂掉天哥的电话。 我宁愿忍受天哥的沉默,也不愿意惹怒他。 时间缓缓流淌,每一分每一秒对我而言都是煎熬,我的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整个人头晕目眩只觉得自己仿佛才从水里爬出来一样,浑身无力近乎站不稳。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响起一阵“嘟嘟嘟”的声音,天哥挂断了电话。 如释重负地吁出一口气之后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好像打了一场大战一样。 我很清楚天哥是在折磨我,我对他的恐惧能让他心情愉悦,可是他一言不发地挂断电话仍然让我心有余悸,不知道天哥到底消气没有。如果他没有消气,那又会怎么惩罚我? 想那么多也没有丝毫用处,天哥不会因为我思考了这些问题而放过我,所以我稳定好情绪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帕尔顿酒店,准备回旅馆。 我身心俱疲,酒虽然醒了但是宿醉的后遗症还在,脑袋昏昏沉沉地打车去了最近的地铁站,然后乘地铁回家。 回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下班小高峰期,帝都的1号线很挤,月台上也没有护栏,再加上我的头很痛,于是我站在人群的最后面,靠着柱子闭目养神。 不得不说那瓶酒后劲儿真的很大,我从晚上睡到了下午居然还是全身酸痛,以后一定不能再喝这种酒了。我叹了一口气,往后退了退。 反正我不赶时间,与其和这些人挤还不如等下一辆,可是我低估了1号线的人流量。人越来越多,我被挤到了柱子以外,四周都是人,甚至没有一点活动的地方。 我不得不往后退,却突然感觉有人在摸我的大腿。我恼怒地回过头瞪了身后的人群一眼,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于是转过头去往前挤。 就在这时又有一只手摸上了我的大腿,整个手掌心紧紧贴着我的腿根,甚至还有往上的趋势。我气得血液翻腾,整个脸涨得通红,却又不好意思说,只好拼命往前挤,而那只手竟然更加猖狂地捏住了我的屁股。 章节目录 第21章 地铁闹剧 这下我是真的生气了,平时爸妈教育我的教养全都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之前已经回过头瞪了一眼以示警告,本以为他会因为害怕而收手,可是这个人居然还不知悔改继续犯错,那我也不能再忍气吞声。 在凤凰台,我害怕天哥才会忍气吞声,那是他一手遮天的地方,我倔不过他。但是当时的我不是在凤凰台,而是在公共场合,还是人来人往的场合。 我凭什么要忍受骚扰?我有理有据,况且人多也不担心猥琐男嚣张报复,所以抓住那只脏手回头就骂,“摸哪儿了呢你?咋不回去摸你妈啊?” 那个男人也许是没有想到我会抓住他的手,当即惊愕地瞪圆了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说,“小姑娘别胡说啊。” 他戴着无框眼镜,眼睛很小,我一听他不承认就更加生气,指责道:“别狡辩,刚才就是你摸了我!” “小姑娘说话要讲究证据,你看到我摸你了吗?你拿不出证据我就告你诽谤!” 他的一双小眼睛因为愤怒而睁大,反而在眼镜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猥琐和欲盖弥彰,又粗又短的手指指着我的鼻子,信誓旦旦地否认自己做过的事情。 我本来就非常愤怒,一看到他的手,自动脑补出了他捏我屁股的样子,随即胃部一阵痉挛,恶心得想吐。 他看我没有说话,骂了一句神经病就要往前走。 我好好地挤地铁回家被揩油就算了,居然还被恶人先告状地骂了一声神经病? 我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冒,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两手拨开人群,一把抓住了猥琐男的衣领,狠狠地往胸前一拉,学着天哥的样子,一脚踢在了猥琐男的膝盖窝上。 猥琐男哀嚎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就往后倒,我机智地往旁边一闪,他就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个女超人,连日来的委屈在打倒猥琐男之后得到了释放,长期压抑在胸口的恶气已出,我顿时神清气爽,扬起嘴角居高临下地看了猥琐男一眼,拍了拍手准备潇洒地离开。 还没走出几步,我的头发就被抓住,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往后拖。 我痛得大声尖叫,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抓住发根想要减轻痛楚。没想到我的手才抓住发根就被一只大手掰开,身后随即传来了咒骂声,“臭娘们敢打人!老子今儿不打你就不晓得锅儿是铁造的!” 我听不懂他说的方言,但是从他说话的语气就可以猜到是骂我的话。 他明明就做错了事居然还能这么嚣张,我气不过挥舞着双手想去挠他的脸,可是他抓着我的头发导致我不能转身也就不能做出实质性的攻击。 于是我开始大声尖叫,希望身边的人能够帮帮我。 地铁站台上的人多得堪称人挤人,但是在我和猥琐男闹开了之后,那些人竟然不约而同地腾出了一块空地给我们! 我以为会有人站出来为我说话,可是没有。没动手之前我可以理解,言语吵闹而已,况且人本来就很多,难免会发生肢体碰触,围观群众也不会因为我的片面之词而加入战局。 但是我已经和猥琐男动手了,他一个大男人动手打女人已经违反了道德,在场的人怎么还能坐视不理?虽然是我动手在先,但是如果他在摸我之后选择道歉而不是嚣张地骂人,我也不会动手啊! 猥琐男一直骂骂咧咧地拖着我往中间走,然后推了我一下,继续骂,“我不跟你计较你还打人,呸,你这种女人就是欠调教!” 我被他推倒在地,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据理力争,“明明是你揩油在先还恶人先告状,你无耻,我要打110!” “我才没这个闲工夫和你瞎扯!” 他听说我要报警就有些害怕,伸手推了推眼镜狠狠瞪了我一眼就又要走。我不仅被他揩油还被他打骂,下定决心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于是我上前再次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站住!你不能走,跟我去派出所!” 一听我要拉他去派出所,他的神情更加慌乱,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劲儿,一边说我是神经病一边企图甩开我的手。 我早就知道他会有这样的举动,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冲着站台尽头大声呼喊,因为地铁站的两头一般都会有工作人员,他们需要确认站台上的人都在黄线以内。 很快就有一名工作人员跑了过来,将我和猥琐男拉开,厉声问我们怎么回事儿。 我委屈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猥琐男当然不会让工作人员听我的片面之词,当即在中间指手画脚说我误会了他,还先出手打他。 我和他各执己见,工作人员没有办法只好把我们带去了办公室进行调解。 其实这件事儿本来也不算大,猥琐男给我道个歉也就过去了,可是进了办公室之后猥琐男一口咬定他没有摸我,这让我非常生气。 我说,“你就等着吧,我已经报警了,一会儿看警察怎么说!” 猥琐男只要一听到我提警察两个字就兴许,目光怯弱地闪烁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架子就找工作人员诉苦,他说,“上下班高峰期人那么多,大家挤在一起难免磕磕碰碰的。这肯定是一场误会,我都跟她解释了,她还是不依不饶,像个泼妇一样打我。 你们评评理儿,她都动手打我了难道我还不还手?她打了我,我打了她,这事儿也就这样过了,有必要去找警察吗?谁都不是闲人儿,浪费大家这么多时间谁来承担责任?” 听了他的话我才知道什么叫做无耻,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闭上你的臭嘴,真不要脸!我又不是神经病,如果你没有摸我,我会找到你吗?我为什么不去抓别人呢?你说谎也不动动脑子!” “你!”他瞪了我一眼想要反驳,但是说了一个字之后就沉默了,恼怒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喝水。 我没有时间搭理他在做什么,只安安静静地等到警察到来。虽然上次被天哥找到之后我就不太相信警察,但是仍然报了一些希望,这明摆着是猥琐男的错,警察跟他非亲非故也不可能帮着他。 况且我是个女人,本来就是弱势群体,人心都是肉长的,看着我哭这些人心里的情感天秤也会偏向我一些。 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把我和猥琐男以及一个工作人员带回了派出所询问情况,我一口咬定猥琐男骚扰我,猥琐男坚持说没有,而工作人员也说不出当时的情况,只看到我和猥琐男僵持不下。 最后警察调了监控录像,画面里确实有我和猥琐男,但是当时人山人海根本就看不到猥琐男手上的动作,于是我陷入了不利的地位。 “警察同志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这都挤得没有缝隙了,我哪能骚扰她?再说了大家都工作了一天不就想快点回家休息吗?哪有闲心干那些事情?” 猥琐男说得句句在理,就连警察同志也有些动摇。 眼看他们就要被猥琐男的狡辩打动,我不能坐以待毙,立马开口,“你也知道大家都想回家啊,既然大家都很忙,而且互不相识,我有必要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来冤枉你吗?” “你就是冤枉我了!你有没有被摸是你的事情,反正我没摸!”猥琐男趾高气扬地瞪了一眼,别过头去。 我气得当即站起来想扇他一耳光,可是手机却响了。 我低头看了看屏幕,发现是一串陌生号码,因为有了之前的经历所以也不敢挂电脑,连忙按下了接听键,“喂。” 章节目录 第22章 老娘打死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的女声,“你可算是接电话了,罗经理找你好久了,你怎么还没来上班?” 我一听就知道是露西,抬头看了看派出所的挂钟才发现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怪不得露西会打电话给我,这早就过了凤凰台上班的时间。 “露西,我在派出所,今天来不了,你能不能帮我给罗经理请个假啊?” 虽然心里很清楚自己不应该旷工,但是我确实没有办法赶过去上班,不把猥琐男绳之以法心里就不痛快!这种人实在是太可恶了,穿得周周正正的,结果是个衣冠禽兽! 夜场的男人摸了看了至少还知道给钱,猥琐男什么都不付出就吃了豆腐不说,还有胆子恶人先告状!我不仅要为自己出气,还要让猥琐男害怕,以防他往后再做出这种不齿的事情。 露西听说我在派出所,立马惊讶地啊了一声,问我,“你不会是出台被抓了吧?” “……”我瘪了瘪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解释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地铁站被揩油,和那个猥琐男在派出所录口供。” 话音刚落,猥琐男就叫嚣着站了起来,质问我,“你说谁是猥琐男?你这是诋毁我的声誉,老子要告你!” 警察看到猥琐男情绪激动,连忙拉着他把他按在了座位上。 电话那头的露西已经听到了我这边的喧嚣声,语气中带着愤怒,“臭男人摸了还不承认,怂蛋!桃花,你别害怕,好好治治那个猥琐男,罗经理那儿我去给你请假。” “好,谢谢你露西。” 猥琐男还是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摸我,叫嚣的声音越来越大。起初看他戴着眼镜还觉得应该是个斯文人,没想到骂起人来和粗鲁的莽汉没有一点区别,什么脏话都说得出口。 我担心猥琐男的声音太大会吵到露西,便连忙挂断了电话,怒气冲冲地和猥琐男对质,“摸了就是摸了,你敢动手还不敢承认吗?哼,没种!” “你说谁没种?”猥琐男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整张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继续指着我的鼻子就骂,“老子让你试试你才知道老子有没有种!你特么穿得跟小姐一样暴露,还有脸说我猥琐?指不定是做特殊职业的,穿得风骚出来拉客!” 他的话彻底激怒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一个箭步冲上前给了他一巴掌,“我告诉你,我怎么穿是为了取悦我自己而不是给外人看!你这种把自己的错误行为归结在别人身上的做法,就是一个大写的直男癌!按照你的说法,强奸犯都没错了是吗?都是女人太美的错咯?既然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就管好你的脑子!” 兴许是我的语速太快,也有可能是猥琐男被我那一巴掌扇懵了,他睁着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老半天说不出话。 我的心里非常痛快,还想再给他一巴掌,而一边的女警察却反应过来,连忙把我拉到了座位上坐好,小声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干得好。 得到女警察的鼓励之后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立场,如果猥琐男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就不相信坏人都能逃之夭夭。 过了一会儿猥琐男总算是回过神来,一改之前的嚣张气势,开始和警察诉苦,“警察同志你也看到了吧,她打人啊!你看她这么凶猛的样子,我还能占她便宜吗?你们也看到监控了,是她先动的手啊!警察同志,我是纳税人,你可得保障我的权利啊!” “我们会秉公执法。”警察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接待我的女警察一眼,就带着猥琐男去了另外一个办公桌,目的是隔开我和猥琐男,以防我们再打起来。 猥琐男跟着警察走了之后,女警察就热心地给我倒了水,说,“监控录像里没有显示他骚扰你,所以现在的形势对你来说并不乐观。我建议你们和解,不要闹到法庭上去。” 她的话让我立马就懵了,脱口而出道:“我明明就是被他摸了,怎么我就落了下风了?” “我相信你说的是事实,但是需要人证和物证。现在人证没有,只有物证,而那段录像里确实是你先动的手。如果他选择起诉,你很有可能会败诉。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从目前的证据来看,这是最有可能的结果。”女警察瘪了瘪嘴,看起来有些无可奈何。 听了她的话,斗志满满的我瞬间就心凉了。 我知道她是想帮我的,可是客观条件并不允许,如果闹到法庭,败诉的一定是我。 但我才是受委屈的那一个,我才是占理的那一方啊!在凤凰台那个小社会里被天哥打压欺负,在这个大社会里还要被猥琐男欺负,我越想越难过,鼻尖泛酸,眼泪一下子就留下来了。 女警察看我哭了,也不忍心,叹了口气递给我一张纸巾就开始劝,“你别伤心,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过了就算了,难不成你还去咬狗一口吗?以后出门的时候小心点就是了。” 我怎么可能不哭?我哭不只是因为遭猥琐男揩油反被诬陷,还因为想到了最近经历的事情。这个世界原来有那么多令人憎恨的人,这个世界其实没有我以前想象的那么美好。 哭泣的时候最怕听到安慰的话,女警察越说我就哭得越起劲儿,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地,整个办公室就只剩下了我的哭声。 或许是女警察发现劝我没有用,于是也不劝我了,说,“你好好哭一场,把委屈都哭出来心里也好受一点。” 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办公桌上全是擦眼泪的纸巾,堆成了一座小山,而女警察就站在旁边看着我,也没有催促我的意思。 我哭够了,抽泣了两下,心里很清楚这事儿不会出现我期待的结果,于是打算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这时候我的身后却响起了叮叮叮的高跟鞋声,紧接着我的后背被一个怀抱拥住,背后传来的柔软触感告诉我身后是个女人。 果不其然,身后响起了女人的声音,“你没事儿吧?那个男人呢?在哪儿?老娘今儿不收拾他一顿我就特么白混了!” 我一听是露西连忙拉住了她的手,“算了,监控没拍到他摸我的画面,闹下去也没好结果,我们走吧。” 说真的那时候我很感动。露西是一个很爱钱的女人,从她对天哥态度的转变就可以看出来,可是她为了我放弃了赚钱的时间,这对她而言真的很难得,对我而言也很难得,我没想到在凤凰台居然会收获露西这么仗义的朋友。 “走什么走?我大老远跑过来就这么算了?”露西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凭借她敏锐的观察力,迅速锁定了猥琐男的位置,踩着高跟就冲了过去,抡起挎包砸在猥琐男头上,“卧槽尼玛,臭男人敢欺负我朋友,老娘打死你!”话还没说完就劈天盖地地砸在猥琐男的头上。 我看呆了,站在原地盯着露西奋力打人的模样,才止住的眼泪又要流出来。我太了解友情的脆弱了,家庭败落,昔日的富二代朋友都离我而去,更何况凤凰台里的女人都看钱说话,露西能不求回报地为我出头让我的心里暖暖的。 猥琐男招架不住露西的彪悍行为,一边求饶一边闪躲,一旁的警察连忙劝架,把猥琐男和露西拉开,总算是控制住了局面,可是猥琐男却挂了彩。 章节目录 第23章 天哥等着呢 露西背了一个柳丁挎包,那柳丁打在猥琐男的脸上不仅痛还划破了他的脸。 没受伤还好,这下受了伤,事情闹得就更大了。 猥琐男好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头一看手上沾着的血立马红了眼,“臭娘们,老子搞死你!”说完冲上前去就要打露西。 旁边的警察一看又要打起来连忙拖着猥琐男往后退,把猥琐男拷在椅子上,我也上前拉着露西远离猥琐男的攻击范围,可是露西却丝毫不觉得危险,双手叉腰骂了猥琐男一句,回过头问我有没有受伤。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儿,不过……他受了伤不知道一会儿怎么收场。” “还能怎么收场?赔点钱就是了。咱们可以赔钱就是不能受气!”露西气呼呼地深呼吸了两下,说着就打开挎包,拿了一叠钱递给我,说,“我走得急身上就这么点钱,把钱给他咱们就走。” 我低下头看着露西手里的钱,想到了凤凰台里的声色场面,忽然羞愧得整张脸发烫。我太清楚这个钱来得有多么艰难了,那是她挣的辛苦钱,每一分都来之不易,我怎么能要? “你愣着干什么啊?拿着啊!”露西看我一直没有接,不耐烦地把钱塞到了我的手上,“人是我打的,气是帮你出的,赔偿费用一人一半。” 听到露西这样说,我当即就摇头拒绝,“这事儿是因我而起,不能让你掏钱。等我发工资了就还给你。” 我也不管露西同不同意,拿着钱就走到了猥琐男面前,说,“打人是我不对,这些钱是你的医药费。你自己最清楚到底有没有摸我,就算你咬定没有摸我,那你也打我了。你给我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这么了结了。你如果不道歉……” 我顿了顿回过头看了露西一眼,故意放低了声音,说道:“你也看到我朋友的架势了。一个女人除非身后有人撑腰,不然没这么大的胆量。你在派出所能好好的,到时候出了派出所……你自己想清楚。” 身边的警察很显然听到了我威胁猥琐男的话,但是都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看向其他地方。猥琐男没有立马说话,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百元大钞,转了转眼珠,冷哼一声,说,“这点钱就能摆平?” 我忍不住勾起冷笑,原来是嫌钱少。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句话要或者不要。”我也懒得再搭理猥琐男,看着他的模样就让我反胃。 猥琐男打量了我一会儿,好像是在掂量我会不会加价,而一旁的警察开口了,“这事儿你们解决不了,我们就走法律程序了。” 猥琐男一听要走法律程序,顿时瞪大了眼,“我今儿就放过你,下次别让我碰到!”说完示意让警察打开手铐。 警察的脸色很复杂,目光在我和猥琐男身上转了转,一边嘱咐我们不要再打架一边打开了手铐。 手铐打开之后,猥琐男迫不及待地拿起桌上的钱就往怀里揣,瞪了我和露西一眼就要往外走。他没道歉就想拿钱开溜,真是想得太美好了! 我连忙伸手去抓,可是我还没碰到猥琐男的手臂,警察就抓住了猥琐男的胳膊,“按照你和姜小姐达成的协议,你在道歉之后就可以离开派出所。” 猥琐男好像没有想到警察会拦住自己一样,回过头看了警察一眼,见警察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便转过身来对着我说了一声对不起。 虽然他的道歉非常没有诚意,但是他受了伤而我却没有,我的心里也好受了一些,就点了点头。 警察见我和猥琐男都不再闹,让我们在文件上签了字之后就放我们离开了派出所。 我看得出来露西很不服气,她虽然在往前走,但是一直撅着嘴,目光凶狠地瞪着猥琐男的后背,如果她的目光能伤人,恐怕猥琐男早就被露西瞪死了。 “你别生气了,这事儿其实也怪我自己没长脑子,该打了他就跑的。”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好像人生本来就是这样,从来不讲究到底有没有道理,讲究的一直都是实力和强权。 就像凤凰台里一样,部门经理管着自己部门的职员,人事经理管着部门经理。这些人都说一不二,他们愿意帮谁说话谁就是对的,从来不去想到底谁对谁错,难怪露西会和罗经理发生关系,想必也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些,不被穿小鞋。 露西听了我的话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突然勾起嘴唇轻蔑地笑了笑,“我才不生气呢,一会儿有他好受的!”说完手指就在屏幕上飞舞,好像是在发信息。 难道露西还找了帮手过来?我有些惊讶,问,“露西,你在给谁发信息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露西神神秘秘地收起手机,拉着我快步往前走。 就在这时,前面的猥琐男已经拐了个弯离开了派出所前面的街道,走入下一个街道,紧接着前面窜出来两个人一把拉着猥琐男进了旁边的胡同里。 “桃花你快点,有好戏看!”露西拉着我跑了起来。 那时候我才明白露西所说的好戏是什么,原来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等我到达猥琐男所在的胡同时,他已经被打得皮青脸肿,跌坐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恐惧地不停往后缩,想要躲开面前这两个人的攻击。可是他后面是墙壁,根本就逃不掉。 我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我承认我是特别想看到猥琐男被惩罚,但是……这和我心中想象的方式不一样。 在我纠结的时候,一旁的露西放开我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又细又尖的鞋跟踩在了猥琐男的手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笑,“得罪了人就该乖乖认错,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真当自己是根葱啊?你刚才的神气劲儿去哪儿了?不是很嚣张吗?怂比,就你这模样还学别人揩油,先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够不够格儿!” 猥琐男痛得龇牙咧嘴,已经说不出话,但是脸上的表情非常谦卑,眼眸里尽是乞求。 “钱都在这儿,这一千算我们两的辛苦费。”一旁的男人说了一声,将手里的钱数了十张出来揣在衣兜里,把剩下的钱递给了露西,继续说,“得了,回去吧,天哥还等着呢。” 听到天哥的两个字,我的身体颤了颤,这才意识到露西找了天哥帮忙。怪不得我一直觉得说话的男人侧脸有些熟悉,看清了正脸之后才发现是天哥身边跟着的小五。 小五看到我的时候顿了顿,摸出香烟点燃了一根,吐出一个烟圈,就往我这边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小声地说,“之前的事儿对不住啊。” 我有些疑惑,仔细想了想觉得小五说的可能是在666包间的事情,可是他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呢? 在我准备问的时候,小五已经走出了胡同,而露西也挽着我的手臂往胡同外面走。 她看起来很高兴,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大,笑意盈盈地说,“对待这种人就不能手软,得让他长记性,呵,还真以为谁都可以欺负?这么大的北京城多的是他惹不起的人!” 听着露西的话我的心情很复杂,然而让我更为担忧的是小五的态度,还有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天哥还等着,这句话的意思是我要去见天哥吗? 果不其然,在我们到车边的时候,露西拉着我故意放慢了脚步,凑在我耳边说,“桃花,今儿项南也来了,点名要见你,天哥才派了我们过来。” 章节目录 第24章 撕纸游戏 项南要见我?露西的话让我很疑惑。 天哥之前打电话告诉我,说项南对我很不满意,既然不满意为什么又要去凤凰台?为什么还要点名见我? 怀着疑问和不解,我和露西一起上了那辆七座的奔驰车,就是上次在凤凰台门口看到的那一辆,送我和露西去帕尔顿的那一辆。 我对这些会让我想起痛苦回忆的事物很反感,虽然奔驰的座位是真皮的,但是我坐着还是不舒服,总觉得车厢里的气氛很压抑。我紧张得从头到脚都绷着,唯恐发生什么意外,但是露西比我淡定很多。 他好像对这辆车并不陌生,轻车熟路地在座位下面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我,“看把你紧张的,快喝口水冷静一下。” 我没有去接,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坐在驾驶座上的小五和副驾驶上的另一个男人,确认他们没有制止的意思之后才从露西手里接过了矿泉水,拿在手里也没有喝。 有了上次醉酒的经验后,我得出一个结论,不能随便喝自己不认识的液体。虽然我手里就是一瓶普普通通的矿泉水,但我还是不敢冒险,毕竟车上还有两个男人。 露西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直接拧开了瓶盖咕噜噜地喝了两口,满足地呼出一口气,感叹地说,“有钱人的生活真不一样啊,连矿泉水都好喝一些。” 她的话让我重新打量了一下手里的矿泉水,宝蓝色的瓶身宛如保龄球的球瓶,上面的英文字母和madeinUSA很容易就勾起了我的记忆,产自美国的盛棠矿泉水,15块一瓶。 真是造化弄人啊,家里还没败落的时候,我喝的都是Voss,现在连15块的盛棠都买不起,只能喝点烧开的热水。 老天爷好像是故意在折磨我一样,无时无刻地让我体验着生活水平的巨大落差。不过没关系,开水和矿泉水也没什么不一样,站什么位置就过什么生活,那些过往云烟也就只能成为我以后的谈资了。 我叹了口气就把矿泉水放了回去,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出神。 项南和天哥的风格完全不一样,但有一点相同,我看不透他们,甚至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那么多人偏偏选中了我?为什么项南的态度那么奇怪?他们不会是想利用我吧? 可是我的家已经没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利用的地方。 思索了很久,我的头又痛又胀还是想不出来,于是靠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 我睡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凤凰台,露西正准备摇醒我,看到我睁开眼就停下动作笑了笑,说我醒得真准时,随即转过身,拿了一瓶矿泉水就下了车。 透过车窗,我看着面前这栋豪华肃穆的建筑,一时间有些惆怅。里面灯红酒绿觥筹交错,人们夜夜笙歌乐不思蜀好像过得很快乐一样,可是到了白天,他们不得不进入工作岗位,继续做着日复一日的相同工作。 那样的生活何其压抑又何其无趣,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去夜场寻欢作乐吧,只是夜场里工作的人也不见得快乐,说到底活着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许是见我没有下车,小五从驾驶座上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说,“你别怕天哥,他是个好人。” 我微微愣了愣,点了点头就下了车。 小五的态度真的太奇怪了,之前跟我道歉,现在又喊我不要怕天哥,还说天哥是个好人,这算是在为天哥说话吧? 可是天哥怎么能算是好人呢?我冷笑了一下,大步追上了露西,没有再去思索小五奇怪的言行,因为我要好好想想一会儿如何应付项南和天哥。 凤凰台还是我熟悉的模样,随时随地都人山人海。二楼的舞厅里钢管舞女郎仍然在台上扭动身躯,底下的观众也看得津津有味。 那个台子原本是我应该待的地方,没想到我只在上面跳过一次,就“幸运”得被天哥选中。在其他舞女眼中我能被天哥选中,还能毫发无伤简直就是个奇迹,也是一个赚大钱的机会。 可是我却不这样想,天哥对我的折磨是她们所无法理解的,个中冷暖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没有必要去羡慕别人也没有必要自怨自艾,船到桥头自然直,上天会安排好每一个人的生活。 我算是想清楚了,与其思索项南和天哥的目的,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反正我的目的很简单,离开凤凰台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只是不知道项南和天哥是否会给我这个机会。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我和露西就到了项南和天哥所在的包间。 一进门,露西脸上就堆满了笑容,拉着我坐到了项南和天哥中间,绘声绘色地和天哥讲派出所发生的事情,听得我有些窘迫。 被揩油的人是我,打人的也是我。如果背着我说我还能当做不知道,可是当着我的面儿说我不仅不能装不知道,还得偶尔回答天哥的问题,忍受天哥猖狂的笑声。 “哈哈哈,想不到桃花也有生气的时候啊!”天哥的语调有些阴阳怪气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天哥这句话意有所指,却想不通其中的猫腻。 我察觉到天哥在看我,心里清楚天哥想听到我的回答,尴尬地扬起嘴角笑了笑,说,“天哥言重了,我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不值。” “确实不值。”天哥点了点头,继续说,“在凤凰台被摸是赚钱,在外面被摸就是赔本买卖,这做生意啊说的就是盈利二字,阿南最清楚了。” 他的话让我心里堵得慌,说得好像我在凤凰台就是靠身体挣钱一样。如果不是他,我还在二楼好好地跳舞,拿着固定工资和提成,用得着去三楼陪他和项南说话吗? 因为心情不好,我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沉默着没有接天哥的话。 包间里的人也不是很多,加上项南和天哥一共就四个男人,另外两个男人我不认识,他们也各玩各的,一人搂着一个小姐坐得很远。 于是我们四个人坐的环形沙发就与其他人隔开,形成了一个小区域,不仅能看到彼此的表情也能互相说话。可是天哥说了那句话之后我和项南没接言,露西也不知道说什么,气氛一下子显得有些尴尬。 这样的沉默让我很紧张,平时天哥的话是最多的也是最会玩的,但是他却反常地跟着我们一起沉默,这说明他心里有事,或者在酝酿什么。 我很怕天哥会生气,又不知道怎样化解尴尬,于是用胳膊肘拐了拐露西的腰。 露西的身体颤了颤,一个激灵脱口而出,“我们玩游戏吧!” 她的话说得太突然,我和项南都愣了愣,抬起眼眸盯着露西看了看,而天哥却拍手叫好,“还是露西懂事儿!阿南,来都来了就放开了玩,光喝酒有什么意思!露西,你说说我们玩什么游戏?” 露西或许没有想到天哥会问她的意见,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说,“撕纸游戏怎么样?” 天哥听了之后双眼微微眯了一下,眼神有些古怪地看向我和项南,问,“阿南,你觉得怎么样?” 项南还是那张冷漠的脸,抿了抿嘴唇,说,“我不会玩,你决定。” “那就撕纸游戏!”天哥说完站起来立马抽出一张手帕纸晃了晃,问,“谁先来?” 我害怕天哥会喊我先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后背还没靠在沙发上就听到天哥喊了我的名字,“桃花别躲了,你先来。” 章节目录 第25章 撕纸游戏2 越害怕发生的事情到头来都会发生,我担心天哥会叫我,没想到他就真的让我第一个玩撕纸游戏。 我的心跳瞬间加快,犹豫了一会儿说,“天哥,我没有玩过这个游戏,我怕你嫌我笨,不如先让露西来吧?” 说完我就偏过头去看露西,向她投去求救的目光。露西也知道我一直很怕天哥,当即站起来为我解围,“哎呀,天哥,桃花可没学过这些。不如我先和你做个示范吧,下一次换桃花,怎么样啊?” 我紧张地抬起头打量着天哥的表情,心里祈祷着天哥同意露西的提议。 他装作没有听到露西的话,勾起嘴角眼睛弯弯地盯着我,看起来就是善意的邀请,但是我知道那温和表情下藏着的是波涛汹涌的暗流,摆明了必须让我上。 如果我不答应,就是不给他面子,保不准他会做出什么事儿来,就算当着项南的面忍了过去,之后也会找我算账。 只是一个游戏而已,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于是我站起来走到了天哥身边,说,“谢谢天哥不嫌弃我。” 天哥一听我说话就笑开了,一手揽着我的肩膀,说,“这游戏很简单,你这个大学生的脑子肯定学得快。看好了,像我这样含着纸,然后下一个人用嘴撕下一根纸条,再传给下一个人,传到谁那儿撕不下去就算输,罚酒一杯。” 他离我很近,嘴唇一张一合喷出的热气吹在我的额头上有些痒,而我的肩头也正好抵在他健硕的胸大肌上。这样的距离太过亲密,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天哥好像是察觉到我的情绪,低下头凑到我的耳边,轻轻笑了一声,问我,“听明白了吗?” 热气扑散在我的耳垂,让我原本就红润的脸一下子变得滚烫,仿佛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一样。 我觉得他就是故意的,就喜欢看我窘迫得无所适从的样子。我想推开他,但是又不敢,只能小心翼翼地别过头去,尽量离他的嘴唇远一些,点了点头,回答道:“我懂了,天哥。” 天哥听到我的回答之后满意地嗯了一声,随后放开了我。 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我觉得周围的空气都顺畅了许多,紧张得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就往后退了一步。 还没跨出第二步,我的手腕就被天哥抓住,然后整个身体往前倾斜,差一点就撞到了天哥的胸膛。 我连忙稳住身形,错愕地抬起头看向天哥,见他嘴里叼着一张手帕纸,冲我抬了抬下巴。 原本以为这个游戏没什么花样,这下一看才知道花样多着呢。用嘴撕纸就意味着两个人要挨得很近,纸张大还好,若是只剩下一根小纸条不就得嘴碰嘴了吗? 这么一想,我就更加难为情了,心里也升起了退意,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立马被天哥发现。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紧紧抓着我的手腕,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桃花,你想去哪儿啊?” 我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一定会被他发现,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逃出去,可是心里对自由的渴望还是会让我做无用的困兽之斗。 然而困兽之斗通常都没有成功的可能,我也一样。 天哥虽然脸上在笑,但是手上的力道却很大,捏得我觉得骨头都快断了,这样赤裸的警告让我打消了退缩的念头,战战兢兢地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到我的举动之后扬起嘴角笑了笑,向我走了一步,好像是为了适应我的身高,特意前倾着身体,垂下脑袋。 因为他倾斜的动作,那张原本在我头顶的手帕纸垂在了我的眼前,只要我踮起脚碰一下就能撕下来,可是我却紧张得完全没办法动弹。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又忍不住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狠下心闭紧双眼,对准那张纸咬了下去。 撕拉一声,我用嘴将手帕纸撕下,拿下来攥在手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一股倔劲儿,问,“天哥,是这样玩的吗?” 露西一开始提议玩撕纸游戏的时候我没有多想,我觉得她会提到这个游戏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之前我还纳闷天哥为什么会答应露西的提议,现在看来他就是为了整我玩! 我的语气很冲,谁听了都知道我在向天哥撒气,可是他当做不知道,笑了笑,同时松开了我的手,说,“你这小脑袋瓜儿挺聪明,不过你这个玩法谁当你下家谁倒霉啊!” 听了他的话,我低下头看了看手心里的纸条,发现只有一小块。如果我的后面还有人,那个人就没办法撕纸,所以一定会输,也就会被罚酒。 我才不管谁会被罚酒呢,只要我自己不喝酒就行了,于是我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又尴尬了。 “既然桃花学会了,那咱们就玩起来呗?” 露西总在气氛尴尬的时候说话热场,她这么一说天哥也没有再计较,挥了挥剩下的手帕纸,看着项南问,“阿南,你站第几个?” “站她后面。”项南说完抬起眼睑看了我一眼,又垂下去喝了一口酒。 项南的话让我愣了愣,连忙转过头去看露西,却见露西也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反倒是天哥并没有惊讶,勾唇笑了笑拿起话筒吼了一声,“那边的都过来玩游戏。” 他的话音一落,包房里的两男两女就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穿着天蓝色衬衫的人熟稔地拍了拍天哥的肩膀,圆溜溜的眼睛看了我和露西一眼,“你今儿怎么想着要玩游戏了?玩什么啊?” “撕纸。”天哥回答了一句,冲他挑了挑眉,“怎么样?没亏待你乔少爷吧?” “你这小子又说什么见外的话,项南也玩啊?”乔少爷说着目光就落在了项南身上。 项南好像不太愿意搭理这些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说话。 “玩啊,怎么不玩?就你废话多!”天哥冲乔少爷努了努嘴,就开始排位置。 他排得很巧妙,采取男女间隔的排队方式让我们围成了一个圆,将撕纸游戏的精华发挥到了极点。这个游戏看起来简单,无非就是玩的异性身体接触而已,否则简单的撕纸有什么好玩的? 天哥遵从项南的意思,把我排在了他和项南中间,露西在项南之后。位置排好之后游戏就开始了。 第一个开头的是个男人,笑嘻嘻地搂着小姐的腰,将嘴唇凑到了小姐的嘴边。 那个小姐娇笑了一声,嘴上说着真坏,却抬起腿蹭上了男人的大腿,而后微微张开红唇紧紧贴着男人的唇瓣,亲了一下之后才撕下来,传给了第二个男人,也就是乔少爷。 因为前面的人都非常缠绵,传到天哥这里的时候还剩下了一半。 他坏笑一声,目光幽深地盯着我,好像很想看我的笑话一样。那张纸还剩了那么多,我不仅不会碰到他那张嘴,而且不会碰到他的下巴。 心里打定了主意,再加上之前已经试过一次,我也有经验了,于是鼓起勇气,闭上眼睛,大义凛然地仰起头从天哥的嘴里撕下一片。 他很高,就算我踮起脚尖也就刚好到他的下巴,而且他故意挺直了后背,以至于我离纸张还有一段距离,于是到我嘴里的纸张只剩下了一小段。 我的心里一阵窃喜,不管多少好歹撕下来了不用我喝酒,不过就是苦了我后面的项南。我转过身去面对项南,有些内疚地说,“对不住了。” 项南沉默着向我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形立刻将我包围,而后低下头缓缓向我靠近。 章节目录 第26章 我的初吻 我的心怦怦直跳,第一次体会到小鹿乱撞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他的瞳仁呈深棕色,而里面却映着我的脸。从他的瞳孔里可以看到我的表情,错愕得死死瞪圆了眼,紧张得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我攥紧了双手,害怕自己动一下会碰到项南,于是僵硬地保持着姿势,全凭项南做主,然而我的心里却已经掀起了巨浪。 我在思索一个问题,项南会不会碰到我的嘴唇。 越是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我的心就越紧张,一紧张我就想要逃避,于是掩耳盗铃般地闭上了眼,告诉自己只要看不见就可以当做不知道。 可是事实却不如我想象的那样。我闭上了眼之后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感清晰,我能听到项南稳健的呼吸声,还能感受到他的鼻尖所呼出的热气,甚至能想象出他鼻子的形状。 这让我的心跳得更快,仿佛只要一开口就能从嗓子口跳出来一样,于是我紧紧抿着嘴唇,将那一段手帕纸含得更紧。 渐渐地,我感觉项南好像已经快要触碰到我的嘴唇,惊得我睁开了眼,立马看进了项南深邃的眼眸里,紧接着在我还没有从他的眼神里回神的时候,我的嘴唇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转瞬就消失,而项南也在这个时候立马站直了。 随着他的离开,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一些,我回过神之后立马看过去,见项南的嘴上含着一截手帕纸,那他刚才的动作确实是为了从我的嘴里撕纸,也就意味着嘴唇上传来的触感是因为项南嘴唇的触碰? 我的脑子一下子就懵了,整个人仿佛置身在真空环境中一样,感官尽失,完全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也看不到周围的画面,眼前只剩下了嘴唇触碰的画面。 那是我的初吻啊!初吻! 我不知道这个游戏下来到底是谁喝了酒,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而眼前有一只手在挥舞,我回过头一看是露西,放心了许多。 露西看我回过神之后瘪了瘪嘴,说,“你刚才怎么了?跟灵魂出窍一样,怎么叫你都不说话。” “露西,那是我的初吻。”我说了一句眼眶就红了。 因为爸妈管得很严,再加上校长认识我爸爸,所以我从幼儿园到高中都一直生活在监视下,根本不敢和男生单独站在一起,就连喜欢的男生也只能偷偷暗恋,不敢说出来。 于是我的青春没有一点波澜地度过了,初吻也一直留着,没想到居然会阴差阳错地在凤凰台给了项南。 亲吻对于我而言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我想过自己的初吻应该在风景如画的地方给喜欢的男孩,却没想到这一点奢求都被摧毁了。 我很委屈,可是露西却笑了,“初吻又不值钱,我早就忘记亲的第一个人是谁了。好啦,没了就没了你也不掉块肉,现在可没时间让你去缅怀自己的初吻。再说了,我看项少也不错,给他你也不吃亏。” “我怎么不吃亏了?”露西一说让我更加委屈,眼泪啪叽一下就掉下来了,“我的初吻要留给我喜欢的男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男人就可以拿走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反应太过激烈,露西盯着我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伸手拍着我的后背说,“一点小事儿哭什么啊!如果被天哥发现你哭了,他肯定会生气。不想受罪就别哭了。” 转念一想,我觉得露西说得也有道理。凤凰台这个地方鱼龙混杂,哪有人能守身如玉啊?我不过是没了初吻而已,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儿被灌醉了扔到床上给客人消遣,她们比我可怜多了。 想通了之后我吸了吸鼻子停止哭泣,看了看周围发现天哥和项南都不在,心里就松了一口气,情绪也缓和了许多,问露西他们是不是走了。 露西嗤笑一声,伸手戳了戳我的额头,“你这脑袋瓜里想的都是什么啊?现在还早,天哥和项少都不会走。刚才喊你老半天你都不说话,游戏也没法玩,他们两个就出去了。” 知道他们没有离开,我的情绪又低落了,我多么希望项南和天哥能赶紧回家睡觉,我也能早一点解脱,可是事情总是不按照我的期望发展。 过了一会儿,项南和天哥推开包间的门进来了。天哥走在前面,回过头和项南说着什么,项南闻言轻轻皱了皱眉头,又立马平展开来,淡淡地点了点头跟在天哥身后向我和露西走过来。 他好像察觉到我在看他,突然抬起头和我的视线正好相逢。 我心里一慌连忙低下头,紧紧抓住了露西的手。 “你在害羞?哎呀,我看项少挺温柔的,你不要不好意思,这一回生二回熟,多玩几次你就和项少熟悉了,以后见面也不会动不动就脸红。不过……你脸红的样子倒是挺可爱的。” 露西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我被她捏得咧开了嘴,而项南和天哥也越来越近。我连忙抓下露西那双不安分的手,往露西身边靠了靠,给项南和天哥腾出位子。 天哥看了我一眼,绕过我坐到了露西旁边,“这么大的沙发还不够你们两个坐吗?过去点!” 我不敢违抗天哥的命令,连忙移动了一大段,却碰到了刚坐下的项南。仿佛是受惊之鸟一样,我噌的一下就往露西的方向移了一下,连忙冲项南低头行礼,“对不起,对不起。” 项南又没有说话,我琢磨着项南应该不在意我的举动,于是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偷瞄了项南一眼,却看到他正看着我,于是又吓得低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头顶突然响起了项南的声音,“你很怕我吗?” 我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有点紧张。” 他一直板着脸,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冷漠得像一座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雪崩的冰山,我怎么可能不怕他? 以前我还觉得项南比天哥好应付,可是两次接触下来我才发现项南比天哥还让人捉摸不透,而这种喜行不言表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响起了项南的声音,“抬头。” 他近乎命令的语气加上简短的词语令我不敢拒绝,只能抬起头来盯着他,心里七上八下地琢磨着项南要做什么。 我以为他会生气地捏起我的下巴,或者是将我捞进怀里狠狠地掐我,然而他都没有。他伸出一只手搭在沙发上,身体向我倾斜了几分,从下到上地打量着我的脸,目光定格在我的眼睛上,问,“我帅在哪里?” 我被他的话噎住,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仔细想了想才明白他在问第一次见面的事情,看来我那天拍的马屁也不是白拍的。 既然拍马屁有效,而且他也给了我拍马屁的机会,那不拍白不拍,于是我回答说,“哪儿都帅!” 项南闻言笑了一下,又问我,“哪儿指的是哪儿?” 这下可难倒我了。其实项南长得是不错,可是和他相处并不能让我觉得愉快,所以他不能算在帅里面,但我不能说实话啊,于是继续编,“五官搭配在一起让人看了过目不忘。” 我自认为这个回答非常模范,完美得让人找不到漏洞,然而项南讥诮地冷哼了一声,问,“单看五官就不帅了吗?” “……”我愣了愣说,“单看也帅!”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项南抿了抿嘴唇,坐直了身体,复又转过头盯着我,“你也是个没有勇气的人。” 章节目录 第27章 我还不起 我不明白项南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项南好像猜到我不会说话一样,瘪了瘪嘴角,又问,“那天为什么要选勇气?” 听了他的问题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之前说我不是个有勇气的人,是因为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选了《勇气》这首歌当背景音乐。 可是我要将真实的原因告诉他吗?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编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理由,“没有特别的原因,我只是想试试钢管舞和芭蕾舞能不能结合在一起。” 项南垂下脑袋思索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扭过头来问我,“那能结合吗?” 我没有想到他会继续再问,险些被水噎住,顿了顿之后回答道:“……看起来似乎可以。” 项南这个人总是让我看不透,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舞蹈这么感兴趣,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意帅在何处。他就像是一个迷一样萦绕在我的脑海里。 可是从他和天哥进包间的时候,两个人交头接耳地说着悄悄话,微微颦起的眉头说明他在认真思索天哥说的话,如此看来项南也不像我想象中那么神秘和冷漠。 项南听后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鸡尾酒抿了一口,举到我面前,问,“喝吗?” 我心里立马想到了拒绝,但转念一想这是项南在主动邀请我喝酒,如果拒绝他是不是会让他不高兴?好不容易才和他说了几句话,让他对我产生了一点兴趣,如果我在这个时候扫了他的兴致,岂不是把他往外推吗? 项南不要我,那我就只能留在凤凰台,所以不管心里多么不愿意,我都要紧紧抓住项南这课大树。 我接过了项南手里的鸡尾酒,避开他喝过的杯沿轻轻地尝了一口,味道和上次让我断片儿的酒差不多,可是我知道这一杯鸡尾酒不会让我醉的不省人事。 因为我知道这是什么酒,血腥玛丽,以前和爸妈参加晚宴的时候喝过几次。 项南看我喝了酒,随即微微扬起嘴角,显得非常满意,双手又覆在膝盖上揉了两下,转头问我,“来凤凰台多久了?” “六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回答太简短,项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又问我,“为什么来凤凰台?” “缺钱。” 项南又开始揉他的膝盖,问我,“缺多少?” “一亿五千八百六十四万。”我想都没想就把准确的数字报了出来。 我没有想过隐瞒项南,天哥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证,查一查就能清楚我的过往,所以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也没有奢求过项南会帮我还清债务,毕竟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可是那一串数字连同爸爸上吊的场景,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只要一想起来就会心痛。 有人说金钱是万恶之源,可是没有钱却又寸步难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我才发现,钱这个东西不能拥有太多也不能太少,足够买房买车日常开销就行。 少了会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多了会骄奢淫靡挥霍成性,失去了金钱本来的意义。如果我的家庭是个普通的小康之家,或许爸爸就不会欠下那么多债务,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我说完金额后许久没有听到项南的回答,于是我扭过头去看他,见他微微皱起眉头,聚精会神地盯着桌上的酒杯,右手缓缓地揉着膝盖,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 兴许是在想我的话是不是真的吧,我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心里才畅快了一些。 项南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我可以借给你一部分。” 才喝下去的酒险些被我喷出来,我连忙咕噜一声吞下去,错愕地盯着项南,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项南察觉到我的情绪,扭过头来,注视着我,一本正经地说,“我有一个条件。” “不用了,我还不起。”不等项南说完,我就拒绝了他。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替爸爸偿还那些钱,公司和工厂已经被债主收走就算两清了,那些债主也不能再找我和妈妈的麻烦。 而且在我看来,和项南做交易是自寻死路。我不认为自己可以帮助项南,唯一能拿得出场面的也就这一身舞艺和身体了。然而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根本值不了那么多钱,可是项南却要花钱买,那只能说明他开的条件比我想的要严重。 可能要的不仅是我的舞艺和身体,还要更贵重的东西,说不定是器官呢?想到这里我就自嘲地笑了一下。 不过他的话倒是透露给我一个重要信息,他非常有钱。我和他只见过两次,而且他也知道我没有偿还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借给我钱,说明家底非常殷实。 以前圈子里有个追我的富二代,家里是做房地产的,在昆明四川一带有点势力,不动产和动产加起来有十亿。当初我嫌弃那个富二代只有钱没有内涵,拒绝了他,如今想来如果我和他订婚,说不定能让他帮忙还债,毕竟一亿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家破人亡的我再也不能和那些有钱人平起平坐了。 我的拒绝让项南有片刻的惊讶,须臾之间又恢复了平静。 他微微颔首,转过头去不再看我,“不要也好。” 见他没有生气,我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了,一边喝酒一边别过头去看天哥和露西。不看还好一看我的脸瞬间就红了。 露西跨坐在天哥的腿上,双手抱着天哥的头,天哥的头顺势靠在了露西的胸上蹭了蹭,露西随即娇笑一声,脖子往后仰,身体轻轻颤了颤。 我连忙收回目光,拿着冰凉的酒杯敷我的脸颊,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但是露西和天哥的亲密姿势却在我的脑海里回荡。 包间里还有这么多人在,他们就不能换个地方吗?而且两个人那么投入一看就快把持不住,难不成天哥想就地解决? 一想到这里我的脸就更红了,下意识地想离天哥和露西远一点,于是往项南的方向靠了靠,没有察觉自己和项南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手挨着手了。 直到手臂感觉到布料的摩擦,我才猛然惊醒,连忙别过头去看项南,正巧他也看着我。 项南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十秒,抬起眼眸看了一眼露西和天哥,随即收回目光,问我,“害羞?” 我点了点头,没有吱声。 可是我的反应却让项南笑了,“陪我出去吃宵夜。” 他的话令我心里一阵狂喜!项南知道我害羞之后让我陪他出去吃宵夜,说明他是在为我着想,想带我离开这个让我窘迫的地方。 这对于项南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于我而言却是前进的一大步,他开始在意我的感受了,这说明项南对我还是有一点好感的,那么……他也就有可能让我离开凤凰台。 我高兴得心花怒放,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只飞快地点了点头,立马站了起来,睁着一双大眼睛期待地盯着项南。 男人啊,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期待的表情,尤其是我这种想要请求又没有开口的样子,最惹人怜惜,也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让项南带我出去。 果不其然项南也跟着站了起来,对天哥说,“我出去一下。”就带着我往包房外面走。 我担心天哥不让我离开,悄悄地回头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已经把露西压在了身下,这才放下心跟在项南身后离开了包房。 章节目录 第28章 算认识了 我一点都不担心露西,相反还替露西高兴。 她和罗经理在一起就是为了能调位置,这下跟天哥有了这一层关系,以后在罗经理面前也有点分量,指不定就去中间的舞台了。 可是转念一想我又觉得有些不对劲,露西这几天都跟天哥在一块儿,难道她已经被天哥包了吗?或者说她不在二楼跳舞而是换到三楼去陪客人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往下一沉,有些失落。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露西和其他人不一样,露西是个很善良很仗义的人,她虽然爱钱但还没有到出卖身体的那一步。 就算她和罗经理发生关系是为了去中央舞台,可她的正职还是钢管舞女郎,不是陪人喝酒玩乐睡觉的小姐。 事到如今她被天哥压在沙发上,恐怕心境也变了不少。 说实话,小姐来钱确实比舞女快,而且也不用像舞女一样费力地表演,喝喝酒唱唱歌说说笑话,再让人摸几下,最大限度也就睡一觉,白花花的钞票就源源不断地流到了包包里。 一个轻松且来钱快的工作和一个相对困难的工作摆在面前,正常人都会选择轻松的那一个,也不怪露西会动摇。 不过露西的改变倒是提醒了我,她可以变但是我不行,我也不愿意改变。留在凤凰台不是长久之计,我考上了大学,值得拥有一个更美好的未来,而不是像露西一样把青春耗在纸醉金迷的夜场里。 想到这里我用余光悄悄打量了项南一眼,我的高度正好到项南的肩膀,仰起头就可以看到他的侧脸。 他目视前方,面无表情,紧紧抿着的嘴唇让他原本就漠然的脸更加冷冽。他的下巴很光滑,但有青黑色的胡茬印子,看来毛发应该比较旺盛。 不过这一点胡茬倒是让他看起来成熟了许多,只要不看他的眼睛,就会觉得他是一个很man的大叔,可是只要一对上那双眼眸,就会让人不寒而栗。 项南这种凌厉的眼神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呢?感觉一看进去就能感受到铁马冰河入梦来的苍凉与悲壮。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项南突然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你盯着我做什么?” “没……没有啊!”我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自己有些欲盖弥彰。 项南看到我窘迫的样子就扬起嘴角轻轻笑了一下,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四处张望,末了望着前面不远处的店面说,“撸串吗?” “……”这三个字成功让我语塞了,我以为项南所说的吃夜宵会多么高大上,再不济也是个全国连锁的店儿吧,没想到他居然会选择这么平民化的夜宵:烤串。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不挑食。”就算挑食也不会忤逆项南的意思。很多人都不懂得见好就收,恰巧我懂,所以不会恃宠而骄。 项南看了我一眼,就继续往前走。他走得很慢,从包间出来的时候就这样,每一步的跨度都比较小。我走路不算快,但有时候我不得不放慢步伐踩着他的节奏走。 九月的夜晚已经有一点凉了,我只穿了一件短袖和一条短裤,风一吹就忍不住微微发颤。 项南突然问,“冷?” 我想点头,却还是摇头,“不冷,风有点大差点把我吹跑了。” 话一说出口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脚步一滞,复又继续往前,“你很会讲冷笑话。” “……”我无语了,那根本就不是冷笑话,是谎话啊! 我瘪了瘪嘴,没有回答项南的话,他也没有再开口,我们两个人就一路沉默着走到了烤串店。 店里面的人还挺多,不过好在还有一张空桌。坐下之后,项南就点了几样菜交给服务员,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盯着我问,“你要吃什么?” 我怎么好意思提要求,连忙摆手,“不用了,我不是很饿。” 项南见我拒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用纸巾抹餐具,又用茶水涮了一次才算完事儿。 我发现项南是一个做事非常专注的人,只要两只手在动,那一双眼睛就不会离开自己的手,而对于周围发生的事情也会充耳不闻。 “你的真名叫什么?”沉默了一会儿,项南突然开口。 我一怔,迟疑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说了真话,“姜唯安。” 话说出口,我的心突然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仔细一想我才发现最近总是听到别人叫我桃花,姜唯安三个字却离我越来越远。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能潜移默化地改变人的想法和行动,而我好像也开始习惯桃花这个名字了。 “我叫项南。”他一本正经地说出自己的名字,说完还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我们就算是认识了。” 我以为我和项南已经算是认识了,可是在他看来只有互相说了名字之后才算是认识,而在那一刻,我和项南才在他的定义里相识。 因为不知道怎么接话,我只好微笑,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好在这家店的菜上的很快,一会儿就上了炭火和肉类。 项南把肉串架在烤架上,全程淡定自若,举手投足之间非常熟稔,似乎经常吃烤串。可是像他们这种有钱人一般不经常吃这些的吧?至少我爸妈不让我吃烧烤,说是吃多了致癌。 “我很帅吗?” 项南突然开口,而且一出口就是这么一句话,惊得我筷子都快掉了。之前还觉得项南很冷漠,看他这个样子应该算是闷骚。 既然他有心夸自己,我也就顺手推舟夸了他一句,“是挺帅的。” 项南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一本正经地说,“看我是要付出性命的。” 温馨轻松的气氛在他说了那一句话之后瞬间瓦解,我盯着项南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到开玩笑的痕迹,可是除了严肃的表情什么都没有。 是他装的太好,还是他说的原本就是事实? 就在我和项南对视的时候,桌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项南,还真是你啊,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说完攥起拳头碰了碰项南的肩头。 这下我和项南的目光都落在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身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那雄壮的肱二头肌将整个袖子撑满,胸大肌的cup更是大得让我自愧不如。 我有些紧张地往墙边移动了一下,看到他坐在了项南身边,而项南竟然咧开嘴大笑,亲切地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你怎么在这里?”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是项南第一次这么亲密地对待一个人,就连天哥也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看来这个男人和项南的关系非同一般,至少比和天哥的关系好。 “特令准了我们半个月的假,十月再回去。咱两得有两年没见了吧?时间过得真快,你还记得猴子不?他总算是结婚了,还有胖子的媳妇生了个女儿,八斤重,我们都说不用测DNA都知道是他亲闺女,哈哈哈……不过你小子做得也真够绝的哈,怎么信儿也不捎一个?当我们全都死了啊?” 项南在男人的轮番轰炸下有些招架不住,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咱们出去说。”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而一旁的男人在这个时候也发现了我的存在,一下就把项南摁在了座位上,挤眉弄眼地问,“这是你女朋友啊?你小子总算开窍了,什么国家尚未统一不敢谈儿女私情,找个心疼你的人不也挺好的嘛!” 他说完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随即向我伸出了手,说,“我是项南的战友王小明,你好。” 章节目录 第29章 你会没命的 我不是项南的女朋友,按理说不应该伸手,但是王小明的手悬在半空中,我不去握好像也不太礼貌。 权衡之下,我还是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解释说,“你好,我是姜唯安,那个……你误会了,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王小明尴尬地偏过头看了项南一眼,又回过头来看我,爽朗地笑了一下,收回手摸头,“大妹子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我也笑了下就低下头玩筷子。 “我们出去说。”项南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响起椅腿在地面摩擦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脚步声。 我琢磨着项南应该和王小明应该已经离开,才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果然没有看到项南的身影。我全身放松,绷着的肩膀也耸拉下去,呼出一口浊气之后紧张的心情总算是缓和了一些,看着眼前的肉串却提不起食欲。 王小明说自己是项南的战友,而且还说了“特令”两个字,那么……王小明应该是一名军人。看他和项南那么熟悉的样子,估计项南曾经也当过兵。 难怪我觉得项南的眼神那么凌厉,原来他有过一段军营生活的经历,这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军人很神秘也很神圣,天安门广场上到处可见站得笔直的军人,不管严寒还是酷暑,那些军人只要在站岗就绝对不会动一下,自制力极强。 我想起了第一次和项南见面时的场景,他坐得很端正,背脊也挺得非常直,当时只觉得他是紧张,现在想起来他也许是有点紧张,但是更大的原因是常年的习惯导致他坐得笔挺。 “军人”我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忽然就觉得项南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冷漠,也庆幸自己的计划。 项南是军人,那他肯定比天哥要善良,而且有责任心有爱心,也许我能直接求他让我离开凤凰台呢? 这只是一个举手之劳,他应该会答应的吧?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我的心里升起了希望,就连普通的大麦茶喝着也可口了很多。此时,项南和王小明肩并肩从门外走了进来,看样子正朝着我的方向靠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象项南穿军装的样子心里就平静了许多,也觉得安全了很多,这大概是因为整个社会都是军人和警察在保护吧。很快项南和王小明一边说着话一边就坐在了我的对面。 “服务员,来一箱啤酒。”王小明一坐下就叫酒,说完一手搭在了项南的肩膀上,抿了抿嘴,似乎有些哽咽,“项南,啥也不说了,喝一个。” 项南颔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看起来并不高兴而是苦恼甚至带着一股怜悯,“好,喝。” 两个人说完之后就没再说话,保持着姿势等待服务员拿酒。啤酒上来之后,项南和王小明一人要了一瓶燕京啤酒,一仰脖子直接往喉咙里灌。 我很惊讶,不是因为没看过这种喝酒的方式,而是觉得这件事情发生在项南身上非常违和。在我的印象中项南是一个不爱说话的闷骚,可是那天的他喝了一瓶又一瓶的燕京啤酒,喝得整张脸通红,却还是和王小明继续喝。 我想劝两人不要喝了,但看到王小明和项南酣畅淋漓的样子就没有开口,可能这就是军人之间的友谊,不需要太多话来表达,所有的情谊都在酒里。 直到项南和王小明把两箱啤酒全部喝光之后,两人才停下来,对视了一眼哈哈哈大笑,嚷嚷着还要继续喝。 我觉得项南不能再喝了,凭我这个小身板可没有办法把项南扛回去,但是我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我和项南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劝解他的地步。 后来王小明的老婆结束了这个酒局。她是一个很彪悍的女人,走到桌边一巴掌拍在王小明的后背上,骂了他几句,架起王小明就离开了,走之前还看了我一眼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王小明那雄壮的肌肉足以证明他有多么结实,可是他老婆居然把他架起来了!但是再大的力气也架不了两个人啊,于是我让王小明的老婆先走,决定坐在店里等着项南醒酒。 那天项南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手臂微微弯曲着搭在桌上,侧头枕在手臂上,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盯着我,一言不发。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躲开目光,取下一个鸡翅问,“你吃鸡翅吗?” 项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还是盯着我,偏偏就是不说话。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吃还是不吃,于是把鸡翅放在了自己碗里,准备问他吃不吃羊肉串的时候,项南开口说话了。 可能是因为喝得比较急,他的嗓子有点嘶哑,说话的时候皱了皱眉。 他说,“你会没命的。” 我一愣,手里的鸡翅就掉到了盘子上,回过神之后我立马问,“什么意思?” 他之前就说过看他要付出性命,过会儿又说我会没命,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脑子在想些什么,难不成他会算命吗?而且动不动就提起生命这么严肃的话题,真的会让我不知所措。 项南闭上眼沉默着,并没有打算回答我的问题。既然他不回答,我也就没有再问,一个醉汉说的话不能当真,我就当做他把我认成了别人。 桌上还有一堆烤串,反正他不吃,我就挑喜欢吃的烤了几串,一边吃一边等着他酒醒。 过了很久,店里的人越来越少,墙上的指针指到了十一点,项南还是没有睁眼。我犹豫了很久,鼓足勇气戳了戳他的手臂,轻声喊了一声项南。 他还是没有动静,于是我选择了放弃,想着是否应该让天哥过来接项南,但是我离开凤凰台的时候他和露西正激情四射,也不知道完事儿没。如果打扰了他,恐怕我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我犹豫不决,一边想要离开一边又担心惹天哥不高兴,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项南突然开口问,“你背的动我吗?” “背不动。”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项南。 “给楚浩天打电话。”项南说完就掏出手机递给了我。 我接过手机想问解锁密码,却没想到屏幕居然不用密码就能解开,随后翻了翻电话簿,没看到楚浩天或者天哥的字样。 “小二。”项南突然开口,“他叫小二。” 我惊愕得抬起头看他,见他仍然保持着姿势,连忙低下头继续找,“哦哦哦,马上就好。” 找到电话号码之后,我怀着忐忑的心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的彩铃还没开始唱第二句就被接了,“阿南?” 天哥的音调微微上扬,很明显有些不相信是项南打过去的,但我没有多想,回答道,“天哥,项少让我给你打电话。”说完就把电话递给了项南。 他接过电话说了一句,“烤串店来接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盯着他言简意赅的样子,突然觉得他又变成了以前那个冷漠的项南,仿佛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样。 项南好像就应该是他刚才挂电话的样子,冷漠,不容拒绝。 通话结束之后不到十分钟,就有五个人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店里,我只认识其中三个,天哥、乔少爷和小五。 天哥好像来得很匆忙,瞥了我一眼就去扶项南,“怎么喝成这样?” 项南却挥开了天哥的手,缓缓站起来问,“请我一顿?” 天哥立马明白了项南的意思,回过头恼怒地瞪了小五一眼,“去付账。” 这个时候我才算是看明白了,项南根本就没醉到走不动路,只是没带钱,却又死要面子不肯明说。没想到他竟然闷骚到了这个地步,我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0章 很蠢很单纯 我一笑,天哥和项南都不约而同地回过头看我。 “咳咳……那个……还有好多没吃,要打包吗?”我只要一慌就会说错话,看到他们睁大眼我也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想想也是,就算是几千块一桌的菜也不见得项南会打包,更何况这一桌烤串也就一百来块钱。 不等项南说话,天哥却开了口,“还没吃够啊?走了!”说完瞪了我一眼,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往外拖。 他好像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捏得我的手腕都快断了。我的心里很委屈,鼻子有些酸,回过头去看后面的项南。 项南双手插在口袋里,缓慢地往前走,而那双眼睛却与我撞了个正着。 他一看我就更委屈了,连忙别过头去吸了吸鼻子,乖巧地跟在天哥身边。我以为项南作为一名军人,看到我不愿意跟着天哥走的时候会出手帮我,可是事与愿违,我想得太天真了。 在项南的眼里,我可能就是一个舞女,甚至于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睡的女人,这样的人怎么值得他开金口帮我? 退役的军人和现役的军人还是有区别的,少的是那一股挺身而出的勇气和魄力,我心里想着就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 “不就一顿烤肉嘛,瞧把你可惜的!” 天哥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吓得我把头垂得更低了。我也懒得跟他解释叹息的原因,免得受到他的折磨。如果天哥知道我想利用项南离开凤凰台,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会很愤怒。 “盛开的桃花不应该低头。” 我刚听到天哥的声音,后颈就被一只手紧紧抓住,然后被强迫着抬起头了头,看到了天哥微笑的脸。 “天……天哥。”我害怕得声音有些颤抖,却还是尽量挤出一个笑容,说,“风吹得我眼睛睁不开,所以我才低头的。” 他听了我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浓,额头上的疤也微微皱了皱,看得出来他整个面部都因为他的笑容在动,说明这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不过在我看来是发自内心的嘲笑。 意料之中,天哥说,“你说谎也不知道过一过脑子,蠢!”说完就松开我的后颈,在我额头拍了一下就拉着我往前走。 看着他前进的方向应该是要带着我回凤凰台,可是已经过了十一点了,还要玩到什么时候?我想回旅店陪妈妈。 天哥好像看出我不太乐意,松开手直接揽住我的肩膀,紧紧抓着我的肩头,不让我退缩,一边偏过头凑在我的耳边说,“我看项南这样子也没法回去,你今天晚上就陪着他。” 我心里咯噔一下,全身僵硬,很想拒绝却还是点了点头,“好的,天哥。” “我说过项南是个好人,你只要能让他高兴,我绝对不会少了你的好处。”天哥讥诮地笑了笑,继续说,“还知道带你去吃烤串,呵,我可没见过比他更体贴的人。” 我默认了天哥说的话,没有解释。从某种意义上说项南确实算体贴,知道我窘迫所以带我离开包间,但是我不需要他的体贴,我要的是逃出凤凰台。 然而天哥不会让我离开,项南……似乎也没有帮忙的意思,说到底最后还是要靠自己,毕竟这个世界上能无条件帮助我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天哥拦着我往前走了一会儿,大概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问,“阿南,你去哪儿睡?帕尔顿?” “随便。” 项南并没有让人搀扶,但是小五一直关注着项南的动静,担心他跌倒。 “那就帕尔顿。”天哥说完就掏出手机打电话叫车,一边拽着我往路边走,停下脚步后松开我,掏出一根烟点燃,猛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问,“紧张吗?” 我摇了摇头。 天哥又猛地吸了一口烟,一个跨步靠近我,将所有的烟雾都喷在了我脸上。 我没有丝毫防备,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而天哥却爆发出一串幸灾乐祸地大笑声,笑得前仆后仰,“你怎么这么蠢呢?不对不对,是单纯,哈哈哈……” 挥了挥周围的烟雾,我后退了好几步,捂着鼻子恼怒地瞪着他,可是他却看都不看我一眼,跟个神经病一样哈哈大笑,根本停不下来。 我不知道一个人的笑点怎么可以这么低,不就被呛着了嘛,有那么好笑? 天哥笑得手里的烟灰抖了一地,最后索性也不抽了,顺手就把烟丢在地上踩了两脚,侧过头来盯着我看了两眼,忽然说,“想看你抽烟。” 我一愣,回答说,“我不会抽烟。” 天哥好像早就知道我会说什么,脸上没有半点惊讶的模样,笑了笑说,“你可以学。” 我差点把“不想学”三个字说出来,连忙咽了下去,换了一个说法,“我笨,可能学不会。” 话音刚落,天哥就特别热情地开了口,“没事儿,我教你。” 我有些错愕,天哥在抽烟的这件事上似乎非常执着。他在社会上混的时间不短,应该知道我所说的学不会就是不想学,可是他不仅没有揭穿我而且还没有生气。 这个态度让我更加惊讶了,只好轻轻点了点头,勉强答应下来,不愿在这件事情上和天哥再做纠缠。 说话之间,车就到了,还是那辆奔驰。天哥回过头看了一下,又转过头来盯着我,严肃地板着脸嘱咐我,“桃花,今天晚上好好表现。”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沉重的枷锁,压得我喘不过气。什么样才算是表现好?和项南睡了就叫好吗?我在他们这些人眼中到底是有多卑微! 尽管心里的怨气排山倒海,但是嘴上还是要毕恭毕敬地答应下来,“天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项少的。” 天哥也许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顺从,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此时项南一行人也到了路边,乔少爷走上前一手搭在天哥的肩膀上,笑眯眯地问,“这妞儿晚上陪项南?” 乔少爷的话说完,我就察觉到项南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被他这么看着我突然有些窘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你想要?”天哥瞥了我一眼又去看项南,笑了一下,一拳打在乔少爷的胸膛上,“想要就自己找阿南要啊!” 我一听心里紧张得怦怦直跳。这个乔少爷在包间里的时候就对小姐动手动脚,如果落在他手里,我一定逃不掉!想到这里,我也来不及思索项南是否会帮助我,直接跑到了他身边,伸手抓住他的衣角,躲在了他的身后。 “喏,人家小姑娘可不愿意陪你。”天哥耸了耸肩膀,讥诮地瞅了乔少爷一眼,对项南说,“上车吧,小五送你们去帕尔顿,房间已经开好了。” “就这儿跟竹竿一样的身材我可没兴趣。”乔少爷瞥了我一眼就走到一边抽烟去了。 看到他离开,我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害怕项南会把我推开,始终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跟着他上了车才松手。 天哥站在车外向我们挥手,嘱咐了小五几句就让车开走了。我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天哥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像……是算计吧?我没去深想,逃脱了陪乔少爷的命运,接下来就要应付项南了。 一路无话地到了帕尔顿酒店,小五把我们送到房间之后就离开了,房间还是上次的总统套房,摆设一件都没有变过,但不同的是这次我的身边有一个项南,清醒的项南。 章节目录 第31章 求你救救我 房间很宽敞,但是我却很紧张。 我局促不安地靠在墙边站好,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然而耳朵却竖起来听着项南的动静。 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响起,他好像是在脱衣服,过了一会儿又响起了门上锁的声音,然后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确定项南进了浴室之后我才敢抬起头去看,暖洋洋的橘黄色灯光照在浴室的玻璃门上,倒映出项南的身形。 他的身形和我想象的没有差别,标准的倒三角身材,后背宽厚腰部较窄,双腿修长而又笔直,宛如被雨水冲刷的雕像。 我忍不住脸红心跳,连忙移开视线,心里紧张得要命。他的身材怎么可以那么好,满足了我对军人脱下制服后的所有幻想,可是我又不得不担心另外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洗澡? 洗澡的讯号只有两个一是要出门,二是要睡觉,而我和项南才到帕尔顿,他应该不打算出门,于是只剩下洗澡睡觉了,所以……他要和我睡? 这个想法在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我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下意识地咬着手指思考一会儿应该怎么办。 首先我不可能丢下项南一个人离开帕尔顿,再者我不愿意和项南发生关系,怎么样才能让项南打消和我睡觉的念头呢? 我不愿意陪乔少爷,所以才会主动靠近项南,把他当做挡箭牌,难道我的这个举动让项南误会了?他那种人应该不会喜欢霸王硬上弓吧? 脑子里的奇怪想法越多,我就越紧张,思索了好半天也没有想出解决方案,而这个时候水声戛然而止,项南洗完澡了。 我的神经顿时绷紧,猛地抬起头去看浴室,见项南正在穿浴袍,拿起吹风机准备吹头发,这意味着我还有一些时间思考。 但变故总来得很快,项南放下了吹风机,举步向门边靠近。 我紧张得整个心提在了嗓子口,理智告诉我要镇定,但是双腿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后退。 这时项南打开了门,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说,“过来给我吹头发。” 什么鬼?吹头发? 我脚下一滞,怔愣地盯着他看了两眼才回过神来,连忙往浴室走,“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 项南对于我的失神什么都没说,只转身走进浴室坐在了矮凳上,吩咐说,“别吹太干,不滴水就行。” “呃,好的。”我答应了一声,拿起毛巾擦了擦他头发上的水滴,然后打开吹风机开始给他吹头发。 项南的头发很浓密也很柔软,我以前看过一句话,说头发软的人心肠也软,如果那句话是真的,那项南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吗? 如果是,那是不是意味着项南会让我离开凤凰台? 我心神不宁的样子似乎被项南发现了,他忽然伸出手抓着我的手腕,抢过吹风机关掉电源扔在了梳妆台上,皱起了眉头显得很不耐烦地问,“你在想什么?” 听到他的问题,我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就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可能是太困了,所以才心不在焉,我现在就改。”说完就要去拿吹风机。 项南却拦住了我,扭过头盯着我问,“你想睡觉?”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抽回手摇了摇头,“没……没有啊!”我巴不得他整个晚上都别想起睡觉这一回事儿,怎么可能自己往枪口上撞? 我的回答让项南扬了扬嘴角,抿唇笑了一下就转过身,将吹风机递给了我,说,“头发干了就睡觉。” 手里拿着吹风机只觉比铁锤还重,我的整个手臂都没有力气,却又不得不为项南吹头发。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感受着吹风机的暖风,小心翼翼地试探温度,然而我的脑子却不如他的头发柔顺。 我在想这次是不是就逃不过了,项南那句睡觉是不是意有所指?虽然心中早就有准备,但是一想到这一刻就要来临,我还是紧张得要命。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要得到就必须付出。我想离开天哥的控制想离开凤凰台就要付出代价,项南不是慈善家,凤凰台里那么多女孩儿他也不可能全部救出来。 要想得到项南的垂青自然是要付出点东西的,我觉得露西那句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反正都要失去贞洁,与其什么都得不到,还不如把第一次卖掉。 但是我如果真的和项南发生了关系,我和露西也不是一类的人。她是为了钱,我是为了自由。 想到这里我的心好受了一些,短暂的痛苦是为了以后长远的美好,我还有什么受不了的?不过是双眼一闭双腿一张就过去了,全当是一场梦。 我深呼吸了一下,抬起头去看镜子里的项南,见他也正看着我。 心漏跳一拍,我连忙垂下眼眸看他的头顶,却听到了他的声音,“不吹了。” 我顺从地关掉了电源,把吹风机挂在了墙上,逃也似的率先离开了浴室。我不敢和他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之中,那会让我非常紧张,仅仅是吹头发的这一会儿工夫,我的后背就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可是离开浴室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我始终没有办法什么也不顾地离开这个房间。 过了一会儿,项南也出来了,还是穿着那件浴袍,双手环胸地靠在门边望着我。 我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窘迫得绞着手指掩饰内心的慌张和尴尬,可是项南在这个时候却噗嗤一声笑了。 “你不是困吗?还不去睡觉?”说完抬了抬下巴,看向我身后的房间。 我一回头就看到了房间里的双人床,整张脸一下子就红了,随即连连摇头说,“我现在也不是很困。” 项南扬起嘴角笑了下,站直身体向我缓缓走来。 我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整个身体瞬间僵硬,立马闭上了眼,紧张得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我也没有感受到项南的触碰,这才试探地睁开眼,可是眼前却没有项南的身影。 “我在你后面。” 项南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猛地转身见他端坐在沙发上吃西瓜,正抬起眼眸看我。 想到之前的窘迫行为都被项南看在眼里,我的脸更红了,“那个……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嗯?”项南的语调微微上扬,随即拿起一片西瓜递给我,“你认识乔修?” 乔修?我想了想,猜到项南口中所说的乔修应该是乔少爷,于是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躲着他?”项南又问。 我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盯着手里的西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了回去,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就在想应该怎么回答项南。 想了好几个答案都觉得不合适,最后决定说真话,“我怕乔少爷会……强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觉得我不会强迫你所以才主动靠近我?”项南说完放下了手里的瓜皮,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手,继续说,“你知道我当过兵所以觉得我不会强迫你,很聪明,我也确实不会强迫你。” “真的?”我听了喜出望外也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 项南点了点头,“嗯,举手之劳不用谢我,你回家吧。” “谢谢,真的很感谢你!”我没有想到项南会和我说这些,也没有想到他会因为要帮我所以和我去帕尔顿酒店,他真的和天哥说的一样是一个好人。 我的感激之情萦绕在胸口无法消散,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以至于想要更多,脑袋一热就跪在了地上,“项少,求求你救救我!” 章节目录 第32章 你愿意要我吗 项南被我的举动吓得不轻,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顿了顿之后快步走到我面前,长臂一伸穿过我的腋下,就把我捞起来丢在了沙发上。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不给我半点反应时间,我被他大力地摁在沙发上站都站不起来,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项南的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在我眼中一直都是一张冰块脸,虽然态度冷漠但是心善,可是这一回他看我的眼神却充满了愤怒,仿佛下一秒就会将我撕碎。 “随便给人下跪,你就这么轻贱吗?” 项南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轻蔑声音低沉,看起来很失望。 他的眼神就像是一根刺深深扎在了我的心脏上,这个项南和我之前看到的项南都不一样。上一秒我还以为他会帮助我,下一秒他就将我推入了深渊。 我的一个下跪让项南愤怒得火冒三丈,却忍下了心中的火气轻蔑地盯着我,与其这样看着我倒还不如给我一巴掌来得痛快,至少身体上的痛楚会掩盖心里的屈辱。 尽管被项南看轻,但是我已经跪了,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也不能再退缩,于是我解释道,“我也不想下跪,可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项少,我不想再在凤凰台做下去,请你帮我给天哥说说好话,让他放了我好吗?将来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项南听了我的话没有动,但是眉头皱得更深了,我猜测他在思考或者在生气。 我大气都不敢出,双手紧紧抓住手法边缘,目不转睛地打量着项南的表情,一颗心悬在了半空中,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我这一步算是孤注一掷,项南答应帮我还好,如果他不答应,那意味着我的计划破灭了,指不定会传到天哥的耳朵里。 沉默了许久,项南松开了捏着我肩头的手,坐在了我的对面,问我,“都是他强迫你的?” 我知道项南说的是天哥,连忙点了点头,“我爸爸去世,妈妈精神状况不好,走投无路才去凤凰台跳了一次舞,然后就没打算再去,但是天哥找到我,强迫我留在凤凰台工作一年。妈妈知道我在凤凰台工作之后就一直没有理我,她已经为爸爸哭了很多次,我不想再看到她流泪。项少,请你看在你是一名退役军人的份儿上救救我,让天哥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声泪俱下地说完,可是项南还是漠然地看着我,没有一点反应。 心往下一沉,我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行为。项南和天哥是好朋友,项南也是天哥带去凤凰台的,他怎么会站在天哥的对立面而选择帮助我这个才认识没多久的……舞女呢? 我只不过是许多可怜人中的一个,算不上特殊,也没有哄得他开怀大笑,好像除了他的善心之外,他没有理由要对我伸出援手。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前途无望,勾起嘴唇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抹掉了泪水,既然我的眼泪唤不醒他的同情心,那我也没有哭的必要,何必要让他看笑话! 还以为项南是个好人,可是看起来和天哥也没有什么差别,一个的坏释放在表面,一个的坏却深埋在内心,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兴许是我的笑容太过怪异,项南一直垂着的眼眸抬了起来,看了我一眼,“除了让你陪我,他还让你做什么?” “还让我睡你。”我也不知道那一股劲儿不对,直接呛了项南一句,一心想着破罐破摔,“我们两睡了就算我完成任务,我也能安安心心地当我的舞女。你不帮我离开至少能让我完成任务吧,项少,我上还是你上?跪着还是躺着?” 我双手环胸,倔强地抬起下巴和项南对峙,见他只盯着我不说话心里的一股怨气直冲大脑,猛地站起来就动手解短裤的扣子,“怎么?喜欢看我脱吗?” “够了!”项南大吼一声,吓得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盯着他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我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心里非常畅快,一股强烈的绝望感拉扯着我,让我的心态变得扭曲又强硬。 我看到项南越生气我就越高兴,向项南走了两步,双手撑在沙发的椅把上弯腰俯视着他,“既然不喜欢我先脱,那我就先帮你脱。”说完也不管项南答不答应,直接上手解他的浴袍。 他被我激怒,一把抓住我的手狠狠将我甩开,“你可以轻贱自己,但是别轻贱我。” 我被他甩得差点跌倒,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然而他说的那句话却让外强中干的我崩塌。轻贱?我愿意轻贱自己吗?这不是现实逼得我不得不放弃尊严,不得不把自己当做商品一样卖出去吗? 然而这些话我都无法说出来给项南听,也没有必要说。他不是我,所以他不会懂,感同身受这个词从来都是骗人的,也是不符合逻辑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项南,项南坐在沙发上看我,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压抑,我本该直接夺门而出,可是我迈不开这个步子。 可能是因为我心里还有一丝希望,觉得项南最后还是会帮助我,所以待在原地没有动弹,耐心地等待项南消气,等他和我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项南紧紧抿着的嘴唇张开了,“你希望我怎么做?” 乍一听我有些不敢相信,错愕地盯着项南看了两眼,翕动着嘴唇,问,“你……愿意帮我?” “可以试试。”项南说完好像放松了不少,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身体也靠在了沙发上,扭过头来看着我,“既然考上了大学就应该去念书,我会和楚浩天说,至于他是否同意,还有你们之间的交易是否能一笔勾销,这个……我不能保证。” 得到项南的帮助,我喜笑颜开地坐在了他旁边,感激地握住了他的手,“只要你跟他说就一定能行,他很听你的话!谢谢你,真的特别感谢。” 在我碰到项南的手时,他挑了挑眉,迅速抽回了手,覆在膝盖上轻轻地揉,一边说,“这次之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就当不认识。” 我才扬起的笑在听到项南的话后渐渐消失,“为什么?” 我想不通项南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如果天哥真的放我离开,那项南就是我的恩人,他不仅不求回报,还要和我断绝往来,是怕我再麻烦他,还是不屑与我相识? “这是帮你的条件。”项南说完就转过头去,目光落在茶几上,“好了,你回去吧。” 我被下了逐客令,本应该很高兴然而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心理的疑惑问了出来,“帮助我会让你很为难吗?” 在我看来让我离开凤凰台应该只是一句话的事儿,可是看项南的样子似乎没有那么轻松,但是我思索了很久也没有想到我的离开会带来什么麻烦。 “没有。”项南摇头,顿了顿之后突然咧开嘴笑了,“我们两次开房却啥事儿也没办成,以后再看到你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傻缺,所以你还是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他在说谎!我的脑子里立马蹦出这句话却不敢质问项南。 看着他微笑的脸,还有那一双深邃的眼睛,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我总在想别人能帮我什么,却从来没有想过对我的帮助会为对方带去什么影响。 他明明有事儿却瞒着我,还要接受我的情绪宣泄,我突然有些内疚。 既然以后无法见面,那就先报答他吧,于是我从沙发上滑下来蹲在项南面前,抬起头望着他,认真地问,“项南,你愿意要我吗?” 章节目录 第33章 我来教你 项南低下头盯着我的双眼,目光微微闪烁,皱了皱眉头问我,“你想好了?” 他这么一问我就有些退缩了。我还不知道他能否让我离开凤凰台,在没看到结果的情况下就把自己奉献给他,想起来风险太大,还有可能是个亏本买卖。 项南看出了我的犹豫,勾唇轻笑一声,“不敢了吗?” 被他这么一激,我就头脑发热,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谁说我不敢!我怕你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项南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盯着我,好像觉得我很有趣一样,眼眸里含着一股期待。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带着一抹鼓励又有一丝讥诮,就像是一根在我鼻子前晃来晃去的狗尾巴草,挠得我心里直痒痒。 许是见我一直没说话,项南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拉着我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你是第一次,还是要想清楚,而且我不会负责也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报答我。” 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和我的手腕紧紧贴在一起,让我整张脸就红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到项南将喝醉的我带到酒店却什么都没做,想到他带我逃离尴尬的包间,想到他为了让我不去陪乔修而选择去酒店,我的心里就流淌过一阵暖流。 他只不过和我见过两面,凭着一颗善心为我做了那么多事,而我又为他做了什么呢?除了那一支舞什么都没有。 距离门口越来越近,我的心就跳得越来越快,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一边觉得自己不应该付出只有一次的贞洁,一边又因为项南付出那么多没有回报而内疚。 一面是我的不安一面是我的第一次,我被两个念头拉扯着迟迟下不了决定,而项南这时候已经拧开了房门。 随着那锁扣解开的声音,情感终于战胜了我的理智。 心下一横,我伸出双手从背后抱住了项南的腰。 我的前胸紧紧贴着项南的后背,偏过头靠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闭上眼缓缓呼出一口气,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心里真的会很不安,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但至少能表达我对项南的感谢。 项南被我抱住之后就没有动,整个身体好像僵硬了一下,怔愣着任由房门半敞。 门外没有人却有一股凉风吹进来,这一股风拂过我的手背,同时也吹醒了我的脑子。 我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可以为了报答项南玩以身相许的把戏?报答的方式有那么多种,但是雏子之身只有一次啊!我这样做不仅会后悔,也是对自己和项南的不尊重! 想清楚之后,我就想着抽出手离开,以后有能力了再报答项南,可是我的手才松开就被项南抓住。 他的大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手指掰开我的手,然后转过身来盯着我,“姜唯安,这是你自己要求的。” 话音一落,项南一脚踢上房门,将我打横抱起,两三步就进了卧室。我还没来得及张嘴说话,整个身体就跌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巨大的震动让我的头有些晕,摆了摆头双手撑着床单就要坐起来,而穿着浴袍的项南就像一座高大的山立刻就压了上来。 “啊!”我大叫一声就要躲,但是我的动作没有项南快,刚侧过身就被项南擒住平躺在床上,和他面对面对视。 我被他的一系列动作惊得说不出话,在那个时候才真的体会到什么是军人,从速度到力量以及反应能力,我没有一样能比得上项南,如果他想采取强硬措施,我根本就逃不掉。 可奇怪的是我和项南都没有说话,他抓着我的手禁锢在我的头顶,一手撑在我的耳侧仔细地盯着我,眉眼微微弯着,似乎是在憋笑。 我总觉得在他的目光下什么都藏不住,所有的心思和小情绪都被他那双眼睛看透,于是我瘪了瘪嘴唇缓缓侧过头不敢和他对视,没想到项南也跟着我的方向偏头。 这下我更加窘迫了,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项南要做什么,但是又不敢问出来,只能紧紧咬着牙,耳朵里只剩下了我的心跳声。 心跳快得让我拿不准节奏,而项南莫名其妙地盯着我则让我更加紧张,血液全部冲到了头顶,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我的脸很红很红,估计和猴屁股没什么区别,又羞又恼地闭上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面前的阴影越来越重,怀疑项南在向我靠近,随即睁开眼,果不其然看到项南的脸离我已经近得不能再近。 只要再往前一下,他的鼻尖就可以碰到我的鼻尖,他的嘴唇就能贴到我的嘴唇,这样的距离非常危险也非常暧昧,我感觉四周的空气全部被抽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而项南睁着一双眼睛就那么盯着我,什么话都不说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我和他两个人就像是互相对峙的战士,看谁先败下阵。 我的心里很清楚我不可能倔得过项南,但我就是死死撑着那一股劲儿,不肯在项南面前低头。 “怕吗?”项南的嘴唇翕动,开口轻声问我。 他的声音很低沉,但又很性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他的气息扑散在我脸上并不让我觉得恶心,反而充满着魅惑,就像是女巫手里的红苹果,从里到外都无声地诉说着自己有多么美味。 项南颔首望着我的眼神,再配上他的声音,就是一种诱惑,能让人抛弃理智的诱惑。 我猛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恢复神智,可是刚一张口说话,就被项南的嘴唇封住,一股沁人心脾的薄荷味瞬间把我包围。 他的动作很轻柔,就像是怕弄疼我一样,轻轻在我的唇瓣上摩挲。和第一次的触碰,我能感受到这一次他是真的在吻我。 我从来没有接过吻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办,除了目瞪口呆之外就像是个木头人一样,僵硬着动弹不得。 虽然我的身体没有动,但我能感受到项南的每一个举动。他张开唇,轻轻咬了我的下嘴唇一下,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我紧咬的牙关也在这奇妙的感受之下松动。 就在这个空当间,项南手上的力道一重,紧紧勒得我的手腕有些疼。我皱起眉头,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呵,紧接着却感受到自己的牙齿碰到了一片软软的东西。 我吓得连忙闭上嘴想躲,项南似乎是察觉到了我抗拒的动作也渐渐放缓,似乎是放弃了探索的念头,在我的唇上轻轻按压吮吸。 在他的安抚之下,我渐渐收起了激烈的举动,悄悄睁开一条缝想看看项南的表情,却发现他居然没有闭眼,正仔细地盯着我的脸。 接吻不是都要闭眼睛的吗?他为什么不闭眼?我疑惑地睁大眼,和他对视。 项南发现我睁眼,随即也停下了唇上的动作,却没有离开我的嘴唇,就那么盯着我,那眼神好像是在暗示我闭上眼睛。 他都没闭眼我凭什么要闭?我倔强地瞪着项南就是不妥协。 我们对看了一会儿,项南败下阵来,支起上半身转头轻笑了一下,又扭过头来盯着我,“你到底会不会接吻?” “不会!”我倔强地扬起下巴,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项南被我的话噎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无奈地瘪了瘪嘴,突然就压在我身上,伸手抚上了我的大腿,“什么都不会是吗?好,我来教你!” 章节目录 第34章 你生意真好 大腿处传来一阵火热的触感,我惊得下意识转身就躲,可是项南的力气太大,压得我连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更何况是从他身下逃离? 无法动弹的我就像是一只有思想的木偶,空有想法却没有办法付诸行动,因为项南手里牵着木偶的提线,不管我有什么意见,做决定的始终都是他。 我说不出当时是什么感觉,心里很抵抗可是双手双腿又没有力气去拒绝,好像是半推半就也像是默许。虽然反抗的动作并不激烈,但是我心里很清楚如果我真的把第一次给了项南,我一定会后悔。 因为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没有爱情的结合就像是欲望的宣泄,那一抹快感之后就是无尽的空虚和寂寞。如果我和他真的有了这一层关系,恐怕我和他以后的相处模式就会发生变化。 然而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如果呢?如果我早知道这些事情会发生,就算饿死在街头也不会踏进凤凰台一步,晚了,这一切都晚了。 项南张开了手掌在我的大腿上摩擦,却没有再亲吻我,相反看我的眼神越来越让我捉摸不透。 我和他紧紧贴在一起,能感受到他身体上的变化,所以我更想不明白他明明已经有反应了,为什么迟迟不肯行动,反而像是故意要激怒我一样,用目光试探我刺激我,用手上的动作羞辱我折磨我。 拳头越攥越紧,我费尽力气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希望做出反应,他那一只不安分的手就是能吸引住我的所有目光,将我的自制力全部瓦解。 仿佛是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我全身软绵绵的有一点痒却没有办法伸手去抓,也不知道挠什么地方才能制住这种感觉。 所以我咬紧牙关忍受这挠得心里直痒痒的奇妙触碰,紧紧绷着脚趾,愤懑地别过头去。 在那一刻我很讨厌项南,一个大男人那么婆婆妈妈做什么?要干就干,一直盯着我看是什么意思?是阳痿还是早泄? 我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把项南骂了一遍,终究还是个敢怒不敢言的纸老虎,只能期待着项南大发慈悲地高抬贵手。 可是我的一味忍让并没有让项南良心发现,他捉弄我的兴趣仿佛更大了。 他的手顺着我的大腿一路向上,手掌拖着我的半边臀部,狠狠捏了一把,勾唇一笑问我,“你是不是很着急?” 我被他的话问得又气又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可不急就怕你急。天哥让我来陪你我当然要把你陪开心了才算完成任务。今天你想怎么玩我就陪你怎么玩。” 明明心里想着求饶想让项南放我离开,可是话一到嘴边就变了样,和我心里设想的南辕北辙。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好像十八年来的倔脾气被项南一下子激发了一样。 项南听了我的话愣了愣,笑容僵硬在嘴边转瞬又恢复了正常,低下头迅速在我的脸颊上啜了一下,刷的一下拉开了我的短裤拉链。 我惊讶得差点尖叫出声!他什么时候解开了我的扣子,我居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项南的手已经从我的短裤里探了进去。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挑开了我的底裤边缘,正要触碰我全身最为隐私的三角地方。 我惊得打了一个寒颤,惊呼出声,“不要!” 伴随着我的声音项南的手停顿了一下,没有离开也没有进一步行动。沉默了一会儿他抬头看我,说,“你要把自己给我,现在却要退缩,你就这么不讲信用吗?” 我心里其实早就反悔了,但是牛脾气一上来面对项南这种挑衅的语气就是不肯低头,冷笑一声,高傲地抬起下巴,回敬了他一句,“你现在禁锢着我不就是怕我跑吗?是你担心我不讲信用,不是我不讲信用。” 项南闻言挑了挑眉,松开了我的手,“我以为你喜欢强迫的趣味。” “强迫能让你产生征服的快感,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好处,我为什么要喜欢?”我的手臂一直被项南禁锢在头顶,在他松开之后才发现两条胳膊都有些麻,却又不敢揉,只能交握在一起等着项南下一步举动,见招拆招。 项南对我说的话并不意外,相反还颇为讥诮地瘪了瘪嘴唇,嘴唇一张蹦出两个字,“嘴硬!” 我确实是嘴硬,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害怕,但是心里早就已经七上八下,唯恐项南真的会脱掉我的衣服。他说完之后我没有回话,我们连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各自较真就是不肯低头。 尽管我和项南看起来剑拔弩张,但丝毫没有影响房间里的暧昧气氛。床头柜上的熏香缓慢地燃烧着,橘黄色的光芒从左边照射而来,映衬得项南的脸异常温柔。 如果当时我和他不是在对峙,也许我会被温馨甜蜜的氛围所融化投入项南的怀抱,从而与他欢爱一场。可是项南的表情实在太讥诮和探究,让我感受不到丝毫的安全感。 我在他面前不是一个可以在床上依偎的女人,而是一个玩具或者说是一个笑话。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情真的很荒唐,项南的举动也非常轻佻。这根本就不是我要的东西,也没有按照我设想的那样发展。 我以为进了酒店灯一关完事儿就行,哪里会料到会有这么多前戏,关键的是这个前戏还充满了较量。抿了抿嘴唇,我决定趁项南还没有做出反应的时候下床,先离他远一点,然后说清楚就离开房间。 没想到在我起身要下床的时候,房间里的灯伴随着“啪”的一声灭掉了。 心漏跳一拍,我急忙就往床边滚,腰间却被一只手一把捞了回去,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热气,响起了项南的声音,“说过的话就要算数,最后还是你输了。” 他的话里带着威胁的语气又有胜利之后的得意,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我知道项南对我是真的动了那个心思,玩火的我终于到了自焚的地步。 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我想回头了,想后悔了可是项南也不给我这个机会了。 他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伸手就撩起我的衣服,隔着内衣抓住了我的柔软,似乎是在惩罚我之前的举动一样,狠狠地捏了一把,痛得我轻呼出声。然而这只是开头,捏完之后他的手就推开了内衣,整只手完全掌握住了我的左侧。 动真格的他和之前的冷淡完全不一样,冷淡的他像是一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鹤,而热情的他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包围着我融化着我,将我全身点燃。 “项南……别这样……我……”我被他捏得有些痛,可是心底却升腾起一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快感,仿佛是置身在温泉中一样,全身浸润。 他充耳不闻我的劝阻声,手上的动作不停,身体也压过来,用唇瓣儿轻轻触碰我的耳垂。湿润的舌头触碰到我耳垂的那一刻,一股电脑从脚底迅速传入我的大脑,刺激得我连连躲闪,“项南……住……手。” 当时的我一心想着阻止项南,根本没意识到每一声拒绝都苍白无力,不仅没有制止项南,相反激起了他的征服欲。我后来想,那时候的他是真的想好好疼我一次。 可是我的电话却响了,巨大的铃声和振动让项南停下了动作,问,“电话在哪儿?” 我喘了一口气,回答道:“在左边的裤子口袋里。” “妈的!”项南低声咒骂一句,摸出我的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挂,扭过头盯着我,“你的生意可真好。” 章节目录 第35章 而她却不是 项南的话让我觉得莫名其妙,生意好?这是什么意思?转念一想我就明白了隐含的意思,这不就是在讽刺我出卖身体嘛! 可是我根本就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也没有把手机号码告诉凤凰台里的任何一个客人,是什么人的电话会让他觉得是我的生意来了? 心下一沉,我想到了天哥,立马稍微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果然看到上面出现了三个字:楚浩天。 我的脑子轰的一下就清醒了,伸手抢过手机就按下了接听键,顿了顿开口喊了一声天哥。 从天哥要我去陪项南开始,我就觉得他能让我陪项南也能命令我去陪其他人。我不愿意成为他手中的工具,才会一直想着让项南帮我离开凤凰台。 可是和天哥相比,我宁愿惹怒项南也不愿惹怒天哥,所以才会在可能惹恼项南的情况下接电话。天哥会打人会折磨人,但是项南不会。 项南和天哥之间的最大不同就是人性和良知,虽然项南比天哥好不到哪里去,至少他还存有一点对人性的尊重。 电话那头的天哥许久没有说话,沉默的时间久得我以为手机没有信号,刚拿到眼前看就响起了天哥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我一顿,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是什么情况?亲手把我和项南送上了车,现在又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做什么,难道是要亲自确定我是否成功和项南睡了吗? 我的心里很气愤,却又不能任性地拒绝回答天哥,于是深呼吸一下平复了心情,说,“在接电话。” 我已经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回答了,难道要说正准备睡觉?这太暧昧了,我说不出口。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我觉得天哥肯定被我的回答噎住,所以才不知道说什么,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非常窃喜,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轻笑了一声。 就是这一个笑声让心情非常不爽的项南狠狠瞪了我一眼,恶作剧一般地咬了下我的耳垂。 我不知道我的耳垂为什么那么敏感,项南只要一碰我的耳垂就会觉得全身仿若电击,甚至只要他在我耳垂边轻轻呵气我就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被他一咬我下意识就要躲,嘴里嘟嚷了一句,却被电话那头的天哥听到了。 “看样子是做完了。” 我一躲项南就离我更近,正巧也听到了项南说的话,我和他都微微一愣,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这让我怎么办才好,难道要和天哥解释没有做吗?那样岂不是在说我没有完成天哥交给我的任务?我可没有蠢到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巴不得让天哥认为我和项南发生了关系,如此一来也算是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务,我也不用再陪天哥。不过……项南说过会在天哥面前帮我说话,让天哥放我离开凤凰台,我又何必杞人忧天地去考虑以后的生活? 于是我决定保持沉默让天哥以为我默认了他的话,想不到项南却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抢走了我的电话。 通话还没有断,我不知道项南为什么会抢走我的手机,可是也不敢再从项南手里抢过来,因为我看到了他的眼睛。 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那道光照射在项南的脸上,正好将他的眼睛暴露在我的面前。他的双眼瞪圆,眼睛里包着一股怒气和警告。 这种冷冽得不容拒绝的眼神,让我再一次想到了项南的军人身份,于是乖乖地打消了抢手机的想法,趁项南坐起来的空当,拉上了短裤拉链。 “小二。”项南对着电话喊了一声,仿佛是在组织语言,停顿了十几秒之后继续,“虽然世界上的桃花千千万但是我心中只有一朵,而她却不是。” 项南的话让我猛地一惊,连忙抬眼去看他的表情,然而手机屏幕却在这个时候暗了下来,可是我还是从那惊鸿一瞥中察觉到了项南的变化。 他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做了一个垂眸的动作,从心理学上讲,这个垂眼的动作有很多种含义,比如伤心比如逃避再比如思索和算计。 我不知道项南那一个简单的动作代表什么,但是当我听到项南的下一句话时,我就觉得他的情绪已经不重要了。 他说,“小二,她的舞跳得很好,让她去上学吧。” 我高兴得想要从床上跳起来,然而不敢,只能紧紧捂着胸口,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项南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沉默了,偶尔发出简单的单音节词表达自己的赞同与反对,最后以一句再见结束了通话。 “怎么样?他答应了吗?”实在克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在项南挂断电话之后我就立马问。 项南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手指在电话屏幕上随手滑了几下就把手机还给了我,一边开了灯,“答应了。” 房间里大亮,就像是我黑暗的生活终于见到阳光一样,幸福来的太过突然又来得太过轻松,我有些不敢相信,又追问了项南一句,“真的吗?” “嗯。”项南淡淡地嗯了一声,双腿一伸,就站了起来,走出卧室点了一根烟,然后又走回来倚在门边看着我。 他抽烟的样子和天哥完全不同,天哥每次抽烟都让我觉得是发火的征兆,而项南抽烟的动作却很优雅,仿佛那不是普通的香烟而是雪茄。 举手投足之间淡定从容,就连吐出的烟雾也缓缓升起,不像天哥那么急切。我想每个人的性格都能从平时的习惯上体现出来,如同项南和天哥抽烟时的不同。 他不说话我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但我的内心早就欢呼雀跃地叫嚣着要离开,所以也下了床,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那个……我妈妈还在等我回家吃饭,我就……先回去了。” “呵。”项南听后冷笑了一声,“你们家喜欢凌晨吃晚饭?” 我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这都是找的什么烂借口啊!市场上有没有教人说谎话的书,我一定要去买一本! “那个……是夜宵!”沉默了一会儿,我总算憋出了一个自认为不错的理由。 这下项南没有再嘲笑我的借口,静静地抽烟,眼看火星已经快烧到烟蒂了,他还是没有掐灭的意向。 他没有动我也就不敢动,窘迫地站在原地等着项南说话。有个词叫“过河拆桥”,我在想项南是不是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不过如果项南要那样想也没有错,既然天哥已经决定放我离开,那我还待在房间里做什么?虽然之前献身是想报答项南,但是我后悔了,这个报答方式太过珍贵,我觉得没必要这样的付出和项南的劳动不成正比。 他只不过说了一句话而已,我却要因此而付出自己仅有一次的东西,太不划算。 项南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终于转身往茶几的方向走,我也趁着他转身的时候快步离开房间跑到了门口,迅速拉开了房门,对他深深鞠了一躬,“项少,谢谢你,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先走了!” 说完我鼓足勇气看了项南一眼,他的手正掐着烟蒂,微微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又收回目光,说,“先欠着,以后我会找你要。” “谢谢你!”我也没心思多想项南那句话的意思,说完就跑出了房门直奔电梯口,整个心脏由于兴奋而剧烈跳动,脚下漂浮只觉一切是个梦。 乘坐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帕尔顿酒店深深吸了一口北京的雾霾,只觉这些被所有人嫌弃的气息竟然也变得可爱,因为我的新生活要来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告别过去 接下来的生活顺利得让我觉得不可思议,连续两天时间我的电话都没有响过,不管是天哥还是露西都没有给我打电话,这让我忐忑不安的我终于平静下来,也终于相信项南的话终于起了作用。 因为我天天都在旅馆陪妈妈,所以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虽然还是会气急败坏地指责我去凤凰台跳舞,但是总归愿意和我说话,也愿意笑了。 看着妈妈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我也放心了许多,但是我不得不考虑另一个问题,快9月12号了,我得去学校报道,可是妈妈怎么办? 我的心里很清楚她的状况,暂时看起来不错不代表会一直好下去,我还是要抽个时间带她去一趟医院,可是手里没有钱怎么去医院?眼下住旅馆要花钱吃饭也要花钱,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去看病。 再三考虑之后我决定带妈妈离开旅店,去学校周边找一间便宜的房子住下来,这样既能节约住宿费也能节约伙食费,食堂的饭不仅比外面便宜还更有营养,最为关键的是我可以一边上学一边照顾妈妈,两全其美。 打定主意之后我就和妈妈说了我的想法,可能她担心我再去凤凰台,想随时随地看到我,当即就欣然接受,于是我在网上查了下租房信息,选了一家就联系房主。 我们在一天之后搬了进去,两千块一个月和其他两个学生共用客厅、厨房以及卫生间,比住旅店便宜多了,而且房主心好,听了我的遭遇之后同意每个月收房租而不是一次性收半年。 安顿好之后我才觉得生活开始步入了正轨,之前在凤凰台的所有经历都让我有些恍如隔世。我趴在卧室的窗户边,望着远处的地铁站,脑海里突然迸出了凤凰台的景象。 露西、楚浩天、罗经理、苏菲、项南,这些人都将离我而去,我也不会再回到凤凰台当舞女,只是……想到项南的时候,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是很感激他的,可是又害怕与他见面,因为我不愿意想起在凤凰台发生的一切,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有这一段经历。 可是每一个与凤凰台有关的人都会提醒我当过舞女,曾经在舞台上衣不蔽体,曾经想要出卖身体来换取自由。 想到这些不堪的过往我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迅速掏出手机打开了通讯录,在看到楚浩天三个字的时候,我的手指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删除。 他恐吓我禁锢我侮辱我,所有和他相关的事情都让我很不快乐,然而兴许是他带给我的震慑太过深刻,我一想到要删除他的联系方式,我的手指就微微发抖。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已经离开了,他答应了项南放我走,就不会再找我的麻烦!心下一横,闭上眼,我飞快地按下了删除,提到嗓子口的心在那一刻忽然坠落,猛地一沉。 我有些诧异产生的沉重之感,难道不应该是如释重负解脱的快感吗?我没有去想那么多,删了楚浩天的联系方式之后又准备删除露西的号码。 但是我想到了帕尔顿酒店里露西一人伺候三个人的事情,犹豫再三还是留下了露西的号码,指不定我以后发达了呢?那时候也能报答露西的帮助,留个号码总是好的。 处理完之后我才想起自己好久都没有开过微信了,经历了那么多糟心的事情,我也应该为自己空出休息的时间。 于是我打开微信进朋友圈看了一圈,发现我的生活天翻地覆他们的生活还是一成不变,晒晒游艇豪车美食,秀秀腹肌马甲线,抑或是发点鸡汤文字配个自拍。 我觉得有些闷看着也有点酸,如果爸爸没有去世,我也会像他们一样。我点下返回,看到了通讯录有个红点。 怎么会有人加我微信?我点进“新的朋友”,看到上面推荐的电话簿好友的时候登时吓了一跳,项南怎么会出现在里面? 我连忙回到手机主界面,点开电话通讯录翻了翻,果然看到了两个刺眼的大字:项南。 我不记得自己存过他的电话号码,准确地说我和项南从来都没有提起过电话号码这件事儿。转念想了想,只有一个可能:他在接完天哥的电话之后顺手存了他的手机号码。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想了想,脑海里突然迸出他说过的一句话,“先欠着,以后我会找你要。” 我甚至能回忆出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和声音,漫不经心的表情声音却很坚定,他是真的决定找我要报酬的吧? 想到这里,我的心猛地一颤,手指一松,手机差点掉到地上,此时妈妈察觉到了我的异常,问我,“你想什么呢?” 我抬头看着妈妈,她坐在床边摆弄新买的锅碗瓢盆和蔬菜,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强大无比,不管项南想要什么报酬,我都可以接受,因为我想看到这样的妈妈。 那一幕实在太过温馨,与我在凤凰台的经历形成鲜明的对比,暖得我快要流泪。我连忙低下头,吸了吸鼻子,“我在想你会做什么好吃的,终于能吃到你做的饭菜了,感觉自己好幸福。” “可惜你爸爸不在,他做的扣肉才好吃。” 我听了连忙抬头去看妈妈,担心她又哭,可是她却只是垂着嘴角,默不作声地拿着菜就往外走。心脏传来一股揪心的痛楚,我喝了好几口才缓过来。 有些事情会一直存在我的生活里,我希望妈妈能走出悲痛的阴影,可是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快。不过没关系,我愿意等,只要结局是美好的,等多久都无所谓。 妈妈有意和室友搞好关系,所以多做了一些菜喊了两个室友一起吃,一听我才知道这两个人居然和我在一个学校念书,不过是大三的。 bobo头女生叫高晓雯和我一样是芭蕾舞系,长卷发那个叫顾青苒是古典舞系的,两个人高中就是同学一起考到北京舞蹈学院,又一起在外面租了房子,就连那个卧室也是两个人一起住。 “阿姨做的菜真好吃!”高晓雯笑了笑,脸颊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说完又看着我,“安安啊,明天开学我带你去。我跟你说刘诗诗是咱们校友,学校还有她的亲笔签名,听说今年的开学典礼还会请她回来呢!” “有什么好羡慕的。”不等我说话,顾青苒就瞥了高晓雯一眼,开口说,“咱们学校比她好看的人多了去了,她不过是运气好才成名的。” 我听这话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顾青苒这分明是嫉妒的语气。 “是是是,她运气好,咱们运气也会好的!”高晓雯没有和顾青苒计较,相反还伸手搂着她的肩膀,再说了一句,又问我,“安安,你想当明星吗?” 她的话让我一愣,随后摇了摇头。我还真没想过要当什么明星,考这个学校也是因为喜欢跳舞而已,况且我在凤凰台当过舞女,有了这一段过往也不适合出名。 高晓雯听了我的话显得非常惊讶,瞪圆了双眼惊讶地说,“我以为你跟我们一样是想当明星才学舞蹈的。” “人啊要认命。”在我沉默的时候妈妈突然开了口,“你们有梦想是好的,但也要踏踏实实的一步一步走。” 我没想到妈妈会突然说这些话,高晓雯和顾青苒也没有想到,都是面面相觑了几秒才笑开了,“阿姨说得对,一会儿我们就去练功房练舞,安安你一起去吧。” 我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我还没报到。” 章节目录 第37章 我们是不是见过 我这么一说高晓雯就不乐意了,“这有什么关系啊!放心,姐带你进去,保管没人说!” “阿姨做了一桌好菜,我们也不能吃了不办事儿吧?”顾青苒一边说着一边又夹了一筷子毛氏红烧肉,继续说,“雯雯认识的人多,你尽管放心,绝对能让你进去。” 她们两个人盛情邀请我也不好意思再拒绝,点了点头就答应了下来。 高晓雯和顾青苒看我点头答应,心里似乎也放心了许多,就连夹菜的频率也比之前高了不少,这让我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我不是小心眼的人,可是这种付出之后的特意回报让我觉得有些尴尬,她们似乎以为妈妈做着一桌子菜就是为了讨好她们,让她们帮忙一样。 其实妈妈做那么多只是觉得同在屋檐下应该和睦相处而已,并没有想过要让她们为我做什么。 可是转念一想我又觉得自己可能小题大做了,如果换成是我,白吃了别人的东西,心里也会过意不去,不要说还是第一天认识的人。 过了一会儿我们吃完饭,妈妈在家里收拾,高晓雯和顾青苒就带我去学校。在高中的时候我就非常渴望大学生活,后来经历了凤凰台的事情我对大学更加向往。 以前不觉得大学有什么了不起,可是见了凤凰台那些人我才明白能正常的生活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这也提醒了我要好好学习,不能因为进入大学而荒废了学业。 “安安,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啊?”出了地铁站,顾青苒就从高晓雯的旁边绕到了我旁边,好奇地盯着我。 其实在家里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顾青苒对我非常好奇,一直想要问我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这下三个同龄人在一起,她也不用顾忌那么多,可以直截了当地问我的情况。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顾青苒,以前我可以大大方方地说我爸爸是商人,可是现在他不在了,妈妈也没有工作,这让我如何说得出口? “苒苒,你这么好奇干什么啊?安安本来就没打算当明星,家里肯定也没那层关系。”高晓雯见我一直没有说话就站出来替我把顾青苒的话堵了回去。 我感激地扭过头对高晓雯笑了笑,“这个……我家里确实不认识娱乐圈的人,也不认识做影视传媒的。” “你看,我怎么说的吧!”高晓雯听了我的话冲顾青苒努了努嘴,“你呀就少想着走那些歪路子。我看安安妈妈说的不错,还是得脚踏实地。” 顾青苒听了高晓雯的话非常不乐意,抬起下巴鄙夷地瞥了高晓雯一眼,说,“这怎么就是歪路子了?现在办啥事儿不得拖个关系啊?咱们这样一点背景都没有的人怎么能火起来啊?” “我拜托你看看人家赵丽颖不也没背景吗?不是照样红了吗?”高晓雯瞪了顾青苒一眼继续说,“这都是命,得看我们命里是不是能当明星。” 顾青苒被高晓雯说得有些气愤,松开我的手又走到了高晓雯身边,“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怎么就是命的事儿了?我还偏不相信命!” 她们两个人各执己见互相争论着,谁都不打算让谁,我听着他们为自己的未来而辩论,心里升起一股羡慕之情。 不知道我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希望也能像她们说的那样美好,不求成为大明星,顺利毕业找个养得活我和妈妈的工作就行。 高晓雯和顾青苒两人吵闹着就到了学校,学校的保安看了其中一人的学生证就放我们进去了。 此时的天还没有黑透,橘黄色的路灯却已经亮了起来。顾青苒和高晓雯领着我直接到了练功房,换了衣服就进了屋。 我没有带练功服,也没有带舞鞋,所以就只能坐在一边看着她们跳舞。不得不说高晓雯和顾青苒的基本功很扎实,尤其是学芭蕾舞的高晓雯原地转圈持续半小时都不会动一下,简直让我大开眼界。 顾青苒学的是古典舞,我涉猎不多所以也不太懂,但是从体态来看,下盘很稳肢体柔软却又不失力道,在我一个外行看来还是挺不错的。 两人跳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出了一身汗,纷纷停下来坐到了我旁边,我连忙把拧好的矿泉水递给了她们。 “安安真好。”高晓雯对我笑了笑,慢吞吞地小口喝水,一边扭过头去看顾青苒,一边说,“诶,苒苒你知道你们系的那个张瑞吗?” “和胡歌演话剧那个?”顾青苒拧上瓶盖随口回答了一句,前倾着身子又看向我,“安安,你喜欢胡歌吗?” 她突然问我问题让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顿了顿才点了点头,“我喜欢他演的李逍遥,和赵灵儿是绝配。” “有眼光!”高晓雯赞许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和胡歌很熟的,你跟苒苒说说好话,有机会让她求张瑞带你见胡歌。” “你胡说什么呢!我跟张瑞可不熟。”顾青苒连忙撇开了关系,但是从她娇羞的表情来看,她和那个张瑞应该很熟悉才对。 “得了,还说不熟,喏,张瑞来了。”高晓雯说完就靠在墙上往门边看。 我跟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依稀看到一个昂首挺胸器宇轩昂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的发型很清爽,长得也很俊俏,一看就是个文艺青年,这种气质确实很适合演话剧。 “你个死丫头是不是给张瑞通风报信了?”顾青苒也看到了张瑞,噌的一下就站起来套了一件短袖在身上,遮住了被贴身舞衣包裹得玲珑有致的身材,咳嗽了两声,紧张得舔了舔嘴唇,却还是狠狠瞪了高晓雯一眼。 高晓雯一点都不在意,挽着我的胳膊靠在我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那点事儿啊?那几次晚上没回来就是和他出去了吧?” “你给我闭嘴!”顾青苒整张脸涨得通红,气得直跺脚又担心被快要进门的张瑞听见,只好压低了声音,“安安你给我看着她,别让她乱说话!” “哦哦,苒苒姐放心。”我回答了一句,好奇地偏过头往外看,就见张瑞已经站在了门口。 “苒苒。”他轻轻喊了一声,那声音温柔醇厚得如同是山间的溪流,又仿佛是尘封多年的美酒,迷得我七荤八素的,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听声音就能怀孕吧。 不仅是我,顾青苒也被张瑞的声音震慑得面红耳赤,垂下脑袋点了点头,问,“你怎么来了?” 张瑞扬起嘴角笑了笑,“晓雯说你们来练舞,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就过来看看,你们练完了吗?我请你们吃烤串。” “得了吧,你这不是存心让我们长胖嘛!”顾青苒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高晓雯抢先,“你陪着苒苒去吧,我和安安去夜跑。” 张瑞听了回过头看了高晓雯一眼,随即目光就落在了我的身上,仔细打量了我一会儿,问,“这位同学是……” “姜唯安,我学妹。”高晓雯豪爽地勾着我的脖子,“这小丫头可喜欢胡歌了,你看在苒苒的份儿上也得带她见一面。” 张瑞闻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谦虚地冲我点了点头,“你好,我是张瑞。最近也没巡演,老胡忙,也就巡演的时候能见几次。如果下次有他参演的话剧巡演,我带你们去后台见他。” “说定啦!你要是反悔苒苒可饶不了你!”高晓雯说完冲顾青苒眨了眨眼。 顾青苒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催促道:“你们两快去跑步。” “得嘞,不当电灯泡。”高晓雯说完就拉着我往外走。 就在这时,张瑞突然喊住了我们,“那个姜……同学,我们是不是见过?” 章节目录 第38章 哥罩着你 我一愣,转身仔细打量了张瑞一阵儿,想了好半天也不记得自己见过他,于是摇了摇头,说,“学长,你可能认错了,我……不认识你啊。” 张瑞听了我的话并没有打算罢手,犹豫了一会儿又问:“那个……你能和我单独聊聊吗?” 他的话不仅让我愣住也让高晓雯和顾青苒愣住了,纷纷诧异地盯着我,那眼神分明就是在指责我隐瞒事实。 “我真的不认识他。”眼看顾青苒眼中的敌意越来越浓,我没有再沉默下去,而是直接开口解释。 可是顾青苒显然不相信我的话,双手环胸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问张瑞,“你认识姜唯安?” 张瑞看起来想点头,但是见我疑惑的盯着他就打消了念头,“应该是见过。” “没见过!”我脱口而出,看着顾青苒的脸就知道她在生气。 女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很强大有时候又很脆弱,只要一沾上爱情两个字就能轻轻松松地土崩瓦解。虽然我和顾青苒高晓雯还不是朋友,但是好歹是一个学校的,我也不想在还没有入学的时候就树敌。 况且她们两个还是大三的学姐,如果真的要给我穿小鞋,也是分分钟就能搞定的。 “你能和我单独说几句吗?”张瑞又开口了。 我根本就不想和他说话,不管认不认识,他的注意力都应该放在顾青苒身上,抓着一个似曾相识的人一直问算什么?这不是成心让顾青苒不高兴吗? “那个苒苒啊,我好渴,你陪我去趟超市吧。”高晓雯说完就伸手拉着顾青苒往外走。 顾青苒不想离开,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地上不是有水吗?还不够你喝?” 高晓雯尴尬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矿泉水摇了摇头,“我想喝可乐,你就陪我去吧。我们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再也不管顾青苒愿不愿意,拖着她离开了练功房。 她们两个人离开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我和张瑞。在我的印象中这是我第一次和张瑞见面,原本就不熟再加上顾青苒的表情,我和他待在一个房间里就有些窘迫。 他却似乎没有被顾青苒的情绪所影响,开门见山就问,“你是不是去过凤凰台?” 我的身形猛地一僵,整个人就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一样,凉意从后背传入心里,颤颤巍巍地回答,“没……没有啊。” 我不明白为什么上天总是那么残忍,明明已经离开了凤凰台,已经和那段不堪的往事说了再见,为什么还要安排张瑞和我相遇,让张瑞提醒我之前发生的一切。 这就像是好不容易结痂的伤疤,我小心翼翼地遮挡期待新肉长出来掉痂的那一天,结果被人强行扯下了那块痂,将还没有长好的肉暴露在空气中,这种感觉很痛,真的很痛。 张瑞不相信我的话,皱起眉头打量了我几眼,又问,“怎么会没有呢?你认识项南吗?” “不认识!”受不了张瑞的一再追问,我脱口而出之后就要往外跑,却被张瑞一个箭步挡住了去路。 他站在我面前,探究的目光从我的脸一路向下落在了我的胸膛,停留了几秒再度往下盯着我的腿,摇了摇头,“不可能,我记得你这双腿,在888包房里的人就是你。”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整个大脑一片空白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张瑞说得太具体了,我可以肯定他在项南第一次去凤凰台的时候见过我,只不过那天人很多我没有注意到每个人的长相,而且那些男人都抱着小姐玩,和张瑞的气质非常不符,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张瑞会去凤凰台那种地方。 “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张瑞或许是察觉到我的神情有些紧张,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我是担心你把我去凤凰台的事情告诉苒苒,所以才想单独和你聊聊。” 听到这里我的心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不是天哥派来抓我的人就好。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解释一下,“我已经不在凤凰台工作了,之前……是走投无路才会去。”虽然我不会把张瑞去凤凰台的事情说出去,但是不代表张瑞不会把我的事情说出去。 张瑞了然地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地方……你这种清白的女孩儿还是别去。男人嘛压力大,平时给人赔笑脸这晚上不也得享受一下嘛,你看开点就好。” 我不置可否没有说话,我的沉默让张瑞也有些尴尬,四处张望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我,“你和项南还有联系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 “那真是可惜了,项南是个好人。你如果搭上项南,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张瑞的语气带着一抹怜悯和可惜,说完又看了我一眼,好像觉得自己不应该说这一番话,伸手揣在裤子口袋里低头看鞋尖,“以后学校有啥事儿你就找我,哥罩着你。” 我被他突然冒出来的话惊得瞪圆了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你别这样盯着我,我就是觉得你挺不容易的,抗下了楚浩天那个混蛋,还没搭上项南这颗大树,你这运气也忒差了!” 他的话让我无法反驳,我想这或许不是运气而是命吧。好在我已经享受了十几年的奢侈生活,剩下的这段日子苦一些也没什么,人生在世不就是要多经历一些事情才不枉此行吗? “谢谢你,我看苒苒姐挺喜欢你的,我还是和你保持距离的好。” 张瑞一听就抬起了头,盯着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整个上半身探出门外看了看,又转身走到我身边小声地说,“也就是玩玩而已哪能当真?咱两算是知根知底了,哥也不跟你装,我们这种人啊感情的事情从来不能自己做主。” 我明白他所说的“这种人”指的是哪种人,可是想到顾青苒的眼神,我的心还是有些动容。她肯定不知道张瑞抱着玩玩的心态。 “你可别告诉她啊!我还没骗到手呢!”张瑞一眼就猜中了我的想法,“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敢说,小心我让楚浩天抓你回去!” 听到天哥的名字,我的身体还是情不自禁地战栗了一下,连忙摇头,“不会的,我和她也才认识。” “那就好。”张瑞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一会儿就说咱两是一个小学的。” 我还是不太适应异性的触碰,往旁边移动了两步躲开了张瑞的触碰,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张瑞对于我的举动没有发表看法,耸了耸肩膀转身往门边走,“咱们去超市找她们吧,然后一起出去吃烤串。” 他已经提了两次吃烤串的事儿,我也不好再拒绝,只能往顾青苒身上推,“她们去我就去。” 张瑞哈哈一笑,回头瞅了我一眼,抓着我的手臂往前一拖又忽然放开,“我看你在舞台上胆儿挺大的啊,怎么台下就变成缩头乌龟了?” 我被他的动作拖得差点摔倒,站稳后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我那叫专业!” “是挺专业的,跳得不错。”张瑞夸了我一句,继续往前走。因为我被他拉了一下,所以就站在了他旁边。他走得慢,我正好跟得上,于是就变成了并肩行走。 我们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了高晓雯和顾青苒,两人在花台边低声说着什么,顾青苒碰了高晓雯一下,她就噤了声,两人抬起头看着我和张瑞。 顾青苒的眼神带着一抹探究和不满,我被她盯得有些尴尬,鼓起勇气跑了上去,拉着顾青苒的手,“苒苒姐,我想回去休息就不和你们去吃烤串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桃花回头 顾青苒的目光落在我的手背上,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抬头去看站在台阶上的张瑞,低声问我,“你和张瑞说什么了?” 在离开练功房之前我就猜到顾青苒一定会问我,所以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小学和张瑞是一个学校的,见过两次。” “见两次就认识了?”顾青苒半信半疑地盯着我。 她的目光带着一股穿透力好像要刺探我的大脑,想看清楚我到底有没有撒谎。我被她看得有些尴尬,继续解释,“也不算太熟,就是觉得这个世界挺小的,居然在这里可以遇到校友。” 顾青苒听了我的话瞬间就抽回了自己的手,不着痕迹地挽住了高晓雯的胳膊,对张瑞喊道:“张瑞,咱们去吃夜宵吧,我有点饿了。” “好。”张瑞微笑了一下就举步向我们走,到我旁边的时候停了下来,对我说,“你可说了她们要去你就去,现在不能反悔了。” 心里暗道不好,我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去瞥顾青苒,果不其然看到她的脸色又黑了几分。我真是恨不得缝上张瑞的嘴,就她这眼力劲儿还追妹子呢!之前还担心顾青苒被张瑞骗,现在看来张瑞或许没这个机会了。 “安安想休息就让她回去呗,你还想多少妹子围着你转啊?”高晓雯或许是想让顾青苒开心,或许是想帮我,站出来把我拉到了一边,“安安啊,我也想睡觉了,你陪我回去呗。” 她这句话说完顾青苒和张瑞的目光都落在了我和高晓雯身上,谁都不是傻子,都听得出来高晓雯的画外音。 顾青苒估计巴不得我快点离开,而张瑞或许也察觉到了顾青苒的情绪和我的逃避,没有再要求我一起去吃夜宵,干笑了两声,说,“我看整个学校都没人说得过你。我带苒苒去吃宵夜,一会儿再把她送回来。” “得嘞,不送回来也行哦。”高晓雯一边挤眉弄眼一边坏笑了两声,拉着我就往学校外面走。 她走得很快,似乎是想快点离开顾青苒和张瑞的视线,一路都没有回头也没有玩手机,直到出了校门才转身盯着我,瞬间沉了脸,“姜唯安你什么意思啊?明明知道苒苒喜欢张瑞,还和张瑞那么亲近。” “我没有啊!” 高晓雯的生气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之前看她一直都嘻嘻哈哈的,我以为她没有误会我,没想到她和顾青苒一样,都以为我和张瑞的关系非常亲密。 “没有?”高晓雯反问我一句,双手环胸冷笑连连,“张瑞的眼睛珠子都快长在你身上了,你还说没有!我警告你,张瑞是苒苒的,你不可以碰!” “我和张瑞真的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亲密,我和他也就只见过一次而已,因为太意外所以才会多说了两句话。刚才张瑞还说要罩着我,我担心苒苒姐误会所以拒绝了。晓雯姐,我没有想过要谈恋爱,也不会喜欢张瑞。” 我一边解释一边打量着高晓雯的表情却发现她压根就不相信我的话,当真是百口莫辩。 “还要罩着你?”高晓雯挑了挑眉毛,鄙夷地瞅了我一眼,“还说关系不好!关系不好能罩着你?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攀上张瑞这根线演戏啊?哼,你想都不要想,那是苒苒的机会!”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高晓雯解释了,偏偏凤凰台的那一段过往没有办法告诉她,反正我怎么解释她都不会相信,我也就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的沉默让高晓雯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你尽管去勾搭张瑞,我还不信我和苒苒治不了你!” 她说完猛地转过身往前走,也不再搭理我。 九月份的夜晚有些凉,我看着高晓雯愤然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惆怅,想起了一句话,感情的亲疏远近会影响一个人的判断。 她和顾青苒的感情更好,所以才会先入为主地认为我会抢走顾青苒喜欢的人。可是我压根就不喜欢张瑞,而且张瑞也不喜欢我。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怎么可能在一起? 我有些无语,一想到我和高晓雯顾青苒还要住在一个屋檐下就觉得非常尴尬,可是才搬进来一天而且交了一个月的房租,我也没有多余的钱去找其他房子了。 算了,公道自在人心,只要我以后和张瑞保持距离,顾青苒和高晓雯自然就明白我对张瑞没那一层意思了。 想到这里我就好受了许多,小跑了几步追上了高晓雯,犹豫了一下决定主动和她说话,“晓雯姐,我对张瑞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你也知道我和妈妈住在一起,我不可能找男朋友的,而且妈妈也不准我谈恋爱。” 高晓雯还在气头上并没有搭理我,但是也没有拒绝我和她并肩行走,一看就是有戏,于是我继续说,“晓雯姐,我可以帮苒苒姐和张瑞在一起。” “真的?”高晓雯听到这句话就停了下来,总算是和我说话了,可是眼睛里仍然带着不信任,“你会那么好心?” “我不喜欢张瑞,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我诚恳地盯着高晓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我的态度非常坚决,高晓雯狐疑地瞥了我一眼,小声地嘟嚷了一句暂时相信你,就问我,“你有什么办法?” 我没想到高晓雯会趁热打铁地问张瑞的信息,愣了愣才回答道:“啊……张瑞喜欢温柔善良的女孩子,苒苒姐温柔一点很容易就能拿下张瑞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张瑞喜欢温柔的?我以为他就喜欢苒苒这种说话很刻薄的呢!”高晓雯说完瘪了瘪嘴,突然又叹了一口气,“算了,张瑞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被她的突然转变吓到,脱口而出问,“张瑞为什么不是好人?” “他和那么多妹子暧昧不清也没个正牌女朋友,你说这种人能是好人吗?我劝过苒苒,她就是不听,我也没有办法。”高晓雯皱起了眉头,突然停下来往后看了看,严肃地看着我,说,“我和张瑞也很暧昧。” 这句话宛如一记重锤敲在了我的心上,这是什么情况?闺蜜喜欢上了同一个人?那为什么高晓雯还要帮顾青苒呢? “你不用这么惊讶。”高晓雯挥了挥手,拉着我继续往前走,“这个圈子不好混,不拉点关系就没有出路。不过我和张瑞是逢场作戏,但是苒苒却付出了真心,所以我才会希望她和张瑞能有个好结果,这样……我的心也好受一些。” 我不知道高晓雯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或许是一直憋在心里想要发泄,又或许是觉得我和她是一样的人,和张瑞是暧昧不清的关系。 但是既然她告诉我了,我也会保密,当即表明了态度,“晓雯姐你放心,我不会告诉苒苒姐的。” “我要是信不过你会告诉你吗?”高晓雯冲我翻了个白眼,嫌弃地瞅了我一眼,又说,“你呀就是太单纯了,不过这样也好,会快乐很多。” 我不知道她这是在夸我还是说我傻,沉默了一会儿也没有接话。 我们两个人沉默着往回走,谁都没有再提起张瑞和顾青苒,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三个人的关系一定没有高晓雯说的那么简单,不过这些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在快要到楼下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以为是妈妈发短信催我回去,于是拿出来看了一眼,全身的血液就在那一瞬间凝固。 短信上只有四个字:桃花回头。 章节目录 第40章 桃花过来 我已经删除了他的电话号码,但是那排列整齐的十一个数字已经印在了我的脑海里,不用署名我也知道发短信的是楚浩天。 他叫我回头说明他就在附近。我已经来不及去思考他为什么会找到我住的地方,整个心怦怦直跳,手心里的手机仿佛是烫手山芋一样紧紧贴着我的手掌,那一刻,仿佛握着一块烙铁。 过了好一会儿我还是全身僵硬,连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我很害怕自己回过头就能看到天哥那张脸,更害怕他会把我抓回凤凰台。这一切的恐惧就像是心脏里长着的藤蔓一样,疯狂地吸取着我的血液,而后肆意生长。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天哥带给我的阴影,但是我知道这个过程会非常久远。 许是我一直没有动,一旁的高晓雯戳了戳我的胳膊,问,“怎么愣住了?干嘛呢?” 她的话让我一瞬间就回过了神,我不能让高晓雯发现我和天哥认识,也不能把凤凰台的经历透露给高晓雯! 思索了几秒钟,我对高晓雯讲了一个谎话,“没……我妈喊我给她买点东西,要不你先回去吧!” 说出整句话的时候我就有些后悔,自己从不会说谎到信手拈来,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这个变化真的太快,快得我有些接受不了。 可是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谎话比真话来得容易,也更容易保护自己。 高晓雯有些不相信,狐疑地盯着我打量了两眼,问,“买什么东西啊?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连忙摆手拒绝高晓雯。 如果让她一起去那不就暴露了吗?而且我不觉得天哥会帮我隐藏,在他看来这或许就不是一件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去买东西太危险,我得跟你一起去。”高晓雯伸手抓着我的手就不让我走。 我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直接甩开了高晓雯的手,“晓雯姐,我有自己的隐私,请你尊重我。” 高晓雯错愕地瞪圆了眼,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好,是我多管闲事,出了什么事儿可别怪我!”说完就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我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才落了下来,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一声。我低下头一看,还是天哥发来的短信。 他说,小桃花你再不来我就来找你了。 明明是平淡无奇的话可是在我看来却比催命符还要恐怖,心里也非常庆幸气走了高晓雯,否则真的很有可能会和楚浩天碰上。 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转过身,可是背后却没有天哥的身影。宽敞的道路上只有两三个行人走动,而那些人看起来也不是天哥的手下,他到底在什么地方? 因为看不到天哥的身影,我更加害怕,什么样的人才能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窥探他人的生活?我不清楚天哥的心理,但更加肯定他有心理疾病,否则怎么会用这种方式见我? 一个正常人如果要约朋友或者同事,再或者是个陌生人,都会用最正常的方式,比如找个咖啡厅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再或者打电话发短信直接说事。既然他没有这么做,那么我对于天哥而言是否连陌生人都算不上? 在我看来最冷漠的关系便是陌生人,除此之外恐怕就是不把我当人看了。 可是不管天哥怎么想的,我都没有办法拒绝他。 犹豫了一会儿,我决定往前走。他说了如果我不去找他,他就会来找我,既然他能看到我,那应该也会指引我找到他。 打定主意之后我就迈开步子一路往前走,而我的手机也没有收到天哥的信息。 我紧紧攥着拳头,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担心天哥会突然出现,可是我已经走了快一百米,仍然没有看到天哥的身影,不仅如此,我连一个可疑人员都没有看到。 这让我怀疑天哥是在和我开玩笑,否则我都走了这么远了他为什么还不出现?既然人都已经到这里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应该会和我见面。 在我快要转身回家的时候,手机开始震动了。 我的心猛地揪成了一团儿,下意识地觉得是天哥的来电,连忙拿起来一看,果然是天哥。 “天哥。” 我双手捧着电话紧紧贴在耳朵旁边才止住了手机下滑的趋势,而那两个字更是用尽了我全身的热量,说完之后全身就被一股凉意侵蚀,明明是在夏夜,却让我如同站立在寒风凛冽的冬夜之中。 电话那头陷入了诡秘的沉默,过了许久才传来了天哥的声音,“桃花,学校好玩吗?” 他居然知道我去了学校!我的心猛地一震,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张瑞,难道他把我的事情告诉天哥了?可是张瑞不是把这个当做交换条件,让我帮他隐瞒去凤凰台的事情吗? 我的脑子有些懵,虽然不知道天哥为什么知道我的事情,但还是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缓,回答,“一般。” 原本想多说几句话,这样也能让天哥高兴,可是我怎么也不能说服自己再对天哥阿谀奉承,况且他已经答应了项南,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张瑞罩着你,是吗?”天哥的声音非常淡定,甚至没有一点情绪,仿佛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陈述完也就算了。 可是我察觉到天哥停顿了一下,尤其是那一句“是吗”语调下沉,已经有了隐隐的怒气。 他在生张瑞的气还是在生我的气?我想不通,犹豫了一会儿,说,“没有,他让我隐瞒他去凤凰台的事情。他在追一个女孩儿。” 虽然心里很清楚自己不应该把张瑞的事情告诉天哥,但是在那种情况下,我不得说出一件能吸引天哥注意力的事情,希望他能把目光转移到其他事件上。 可是天哥的性格不是我能掌握的,天哥并没有再说起张瑞,而是说,“桃花,往前走。” 我的心咯噔一下,确定天哥是要见我了,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真的发生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剧烈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迅速包括着我的身体。 我的双腿仿佛失去了知觉,只能凭借本能往前移动。前面是万丈深渊是我最害怕的天哥,但我不能停下脚步,哪怕路途上隔着刀山火海我也必须出现在天哥身边。 因为他是楚浩天,他是罩着整个凤凰台的人。 走了一会儿,我到了一个岔路口,正犹豫往哪一条路走,手机里就传来了天哥的声音,“左拐。” 他果然在某个地方监视着我! 百分百地肯定这个消息之后,我觉得自己仿佛没有穿衣服一样,在天哥面前没有丝毫隐私可言。我害怕,真的好怕。 我想停下来,但是现实根本不允许我那样做,我只能双手捧着手机按照他的指引往前走。在那一刻,我甚至觉得天哥想要杀了我。 那个情节实在太像被胁迫的少女一步步进入罪犯的圈套,而第二天的新闻就会铺满我的尸体照片。 然而一切都证明是我自己想多了,走了好一会儿,天哥突然挂断了电话,从前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的嘴里叼着一根烟,面前烟雾缭绕。橘黄色的灯光照射在他身上,显得他的身影有些孤独,就像是王家卫最擅长的电影,构图和色彩都非常文艺。 我想如果换成其他人,我会在这一刻爱上,可是这个人是天哥,折磨我的天哥。 “桃花,过来。”路灯下的他冲我招了招手。 章节目录 第41章 想让她活着吗 我又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盯着路灯下的他迈不开脚。 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应该听从天哥的安排,但是那一片橘黄色的光影却是我最不愿意涉足的地方。就像是一幕舞台剧,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中间闪着光亮,男主角就站在中间等待着与他搭戏的演员。 如果我走了过去,那么我就会暴露在灯光下,被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人看个精光。虽然我知道这里不会有多少人,但还是担心被别人看到我和天哥在说话。 天哥发现我没有动,侧过头扬起下巴瞅了我一眼,说,“你想我过去?” 我一听就立马乖乖走到了天哥身边,我怎么能让他向我走近?我可以走进他的世界然后拼命后退,却不敢让天哥靠近我一步。我怕我的世界太美好,让他流连忘返。 橘黄色的灯光照射在我和天哥身上,在地上投下了两条细长的影子。我没有说话,天哥也没有说话只是兀自抽着烟。 我很讨厌香烟的味道,那灰白色的烟雾总让我联想到连绵无尽的大火,让我觉得非常危险,可是天哥好像很喜欢,项南似乎也能接受。 等到天哥抽完手里的烟他才再跟我说话,“明天晚上去凤凰台上班。” 他的话音刚落,我就猛地抬起头诧异地盯着他,有些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这是什么情况?他明明在电话里答应了项南放我离开,现在又让我去凤凰台上班,那之前说的话算什么?放屁吗? “你别这样看着我。”天哥察觉到我的惊讶,勾起嘴角笑了笑,长臂一挥搭在我的肩膀上,伸出一根手指卷着我的头发玩,“我是答应过项南让你去上学,但是没说过让你离开凤凰台啊。白天上课傍晚上班,互不耽搁。” 我不知道一个男人为什么可以出尔反尔!项南的意思就是让他放过我,他现在却要玩文字游戏,简直是无耻! 愤怒的我再也顾不得眼前的天哥有多么可怕,向后退了一步,想要躲开天哥的手,然而他的手指却突然收紧,我的那一缕头发在我和他之间转瞬绷直,扯得我头皮发麻。 他开口问,“躲什么?” 愤怒到极点的情绪无处发泄以至于全部堆积在了我的胸腔,堵得我一度认为自己会窒息身亡。可是死对于我而言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我可以接受很多磨难,却无法接受死亡。 我盯着天哥那张脸,一时之间有种破罐破摔的冲动,直截了当地说,“躲你。” 天哥闻言笑了笑,“躲我?呵,我有那么可怕?” “有。”我点了点头回答,也不再顾忌天哥是否会生气,在那一刻我只想宣泄自己的情绪,只想把他劈头盖脸地大骂一顿。 有人说冲动是魔鬼,人在生气的时候做出的决定普遍都是错误的,可是我的理智早就败给了情绪,怒气冲冲地大声吼,“你还算是个男人嘛?你已经答应项南要放过我却还让我回去上班。楚浩天,你说的话算什么?在你眼中自己说的话是不是能吃回去?呵,像你这样的人活着就是浪费资源!” 说完之后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只觉把不满的情绪发泄出来之后心中顿时畅快了不少,但天哥面无表情的脸让我幡然醒悟。 冲动带来的只是一时的爽快,之后就将承受严重的后果,比如天哥的怒气。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我很清楚他在生气。他的脸阴沉得仿佛是夏天里的乌云,黑压压的一片,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思索着他下一步会做什么,是直接揪着我的头发把我甩到地上,还是会一脚把我踹翻在地,不管是哪一种,我好像都没有办法逃脱和地面亲密接触的结果。 然而我心惊胆战地等了很久,天哥一直都没有动作,那一双黝黑的眼睛紧紧盯着我,好像能从我脸上看出什么有趣的东西。 诡异的沉默让我更加紧张,整个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口仿佛一张口就能跳出来,可是我不敢动也不敢说话,我担心自己做出的举动会点燃天哥压抑的怒气。 我那么战战兢兢,仿佛是一只被按在菜板上的鱼,活在绝望和恐惧之中,不知道天哥什么时候会落下手中的刀。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天哥已经不生气的时候,他开了口,“桃花,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我怔愣地瞪圆了眼,语塞得不知道说什么。 对我太好?我真想问问他觉得哪里对我好了!把我送给项南算是对我好吗?掐我的脖子算是对我好吗?挟持我的妈妈算是对我好吗? “天哥,对人好是让那个人觉得快乐而不是恐惧。” 或许是因为受过太多威胁和恐吓,又或许是绝望之后无所畏惧,我就那么淡定自若地说出了心中藏着的话,同时也教育了天哥一次。 天哥听了我的话微微愣了愣,随即开怀大笑,“哈哈哈,读书人就是不一样还会讲大道理!哈哈哈……你这些道理讲给谁听?” 我眼睛都不眨一下,沉着冷静地回答,“给你听。” 天哥笑得更猖狂了,整个身体往前倾,深深地弓着背仿佛要趴到地上,可是他攥着我头发的那只手却没有丝毫的放松,我知道这个笑容与快乐无关。 他只是想笑如同他就是想闹,没有任何逻辑也没有任何理由而言,多的就是一时兴起而已。这样的人比项南的沉默寡言更为可怕,因为不知道他的笑容之下藏着的是怎样的算计。 天哥笑了一会儿,抓着我头发的手突然往回一拉,我整个人向着他的方向扑了过去! 嘭的一声,我撞进了天哥的怀里,他胸前的肌肉撞得我鼻子都快歪了。我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就要躲,却被天哥牢牢抓住了腰,动弹不得。 他的唇凑到我的耳边,冲着我的耳廓轻轻吹气,一股股暖流仿佛是通了电一样迅速席卷我的全身,痒痒的麻麻的,我的双腿一软险些站不住,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的心为之一震险些摔倒。 他说,“桃花,你想让你的妈妈活着吗?” 我的脑海里立马出现了妈妈的脸还有她的眼泪,脱口而出两个字,“无耻!” 天哥听我骂他,心情仿佛更好了,轻笑一声说,“我喜欢你夸我无耻。” 我能想象出他轻笑的样子,甚至能想到他轻佻得意的眼神。我不明白什么样的人才能把贬义词当做褒义词,也不想明白,我想让妈妈好好活着。 “你不准伤害她!楚浩天,你怎么打我骂我折磨我都可以,但是你不可以动她!我只剩下她了,真的,我只有她了,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做。你要我上班是吗?好,我现在就去!” 话说到最后我的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语气已经从强硬变成了哀求。 “乖,不急。”楚浩天伸手揉了揉我的脸,为我拂去泪水,皱起眉头佯装心疼地抬起我的下巴,柔声说,“早点听话我也不会让你哭啊,你哭泣的样子真让人心疼。” 看着他佯装怜悯的目光,我就害怕得流泪。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我,凤凰台有那么多女人他就不能换个人吗?为什么一定是我?为什么! “明天早上你去报到,晚上我来接你去凤凰台。”天哥宽厚的手掌抹着我的脸,随后在我的额头印下一个吻,“不要逃,你逃不掉。”说完就放开我往前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看着周围陆陆续续冒出来的几个人,整个心跌进了谷底,这才明白所谓的告别过去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章节目录 第42章 你去找项南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而有些事情过去了还会重来。 很久之前我看到过一句话“命是弱者借口,运乃强者谦词”,当时当做一碗鸡汤喝了也就忘了,可是此时想起来这真的是碗毒鸡汤。 如果不是命,那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我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而天哥已经离我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四周静谧得有些可怕,我吸了吸鼻子整理好心情也开始往回走。 说到底就算外面狂风大雨也无法阻止我前进的步伐,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一个妈妈,那是我坚持下去的所有动力,也是这个世界所能给我的唯一的安全感。 夜已经很深了,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已经过了十一点,再不回去一定会让妈妈着急,于是我加快了脚步,拐出小道进入大道的时候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对男女。 我越看越觉得熟悉,思索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原来前面是顾青苒和张瑞。一想到张瑞我就会想起刚才天哥问我的话。 他问我是不是被张瑞罩着,这说明张瑞给他通风报信了!真是个不讲信用的人,说好了我为他保密,他就不告诉天哥我住在哪里,也不告诉天哥我的其他事情。 可是不过才短短一会儿功夫,天哥就找上了门,除了张瑞谁还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如果说天哥一早就知道我的住处,又为什么要等这么多天才行动? 就是张瑞!一定是他! 怒火在我的心里熊熊燃烧,张瑞和顾青苒肩并肩往前走的身影刺得我眼睛疼。凭什么坏人可以逍遥自在,而我这个没有做过坏事的人却要受这么多折磨? 我偏不信这个道理!既然他给天哥通风报信,那就不要怪我不讲情谊! 心里下定决心之后,我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追上了顾青苒和张瑞,一把挽住了张瑞的另一只手臂,“嘿,张瑞哥哥猜猜我是谁?” 顾青苒和张瑞都被我的身影吓了一跳,尤其是顾青苒,瞪圆了双眼死死盯着我挽着张瑞的手,仿佛能喷出火来。 张瑞要淡定自若许多,大笑了两声,说,“你怎么在这里?还说要回去休息,结果躲到这儿来吓我了!” “我本来早就睡了,这不是……所以才下楼来啊,没想到苒苒姐也在这里。” 我故意欲言又止,还尴尬地看了顾青苒一眼就立马躲开她的目光,成功让顾青苒的脸更黑了。她扭过头看了张瑞一眼开口问,“你让她下楼的?” 张瑞只觉莫名其妙,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去看顾青苒,摇了摇头,“没有啊。” 顾青苒在我和张瑞之间当然更相信张瑞,但是拗不过女人的妒忌心和猜疑心,皱起眉头瞪了我一眼,说,“你先上楼吧,我和张瑞再散会儿步。” “我就是下楼散步的啊!”无视掉顾青苒气得快要烧起来的脸,我淡定自若地攥着张瑞就往前走。 就在那一个失神的空当,张瑞已经被我成功地拖到了顾青苒前面,局势发生转变,我和张瑞走在前面,顾青苒落在我们后面五米之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局外人。 我回过头佯装无辜地看了她一眼,冲她招了招手,“苒苒姐,你走快点啊,我和张瑞哥要去前面买饮料,你喝什么啊?” 顾青苒站在原地,整个胸脯气得上下起伏,仿佛一个不注意就能爆炸,而后知后觉的张瑞总算是明白我的用意,回头看了顾青苒一眼就用手狠狠掐了我的胳膊一下,“你干什么啊?我对你这种竹竿身材可没兴趣!” “你是不是告诉楚浩天了?” 他已经开了口,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张瑞错愕地盯着我,小声问,“他来找你了?” 看着张瑞的反应我就情不自禁地冷笑了一声,“看样子真的是你告诉他的。” “我没有!”张瑞见我冷笑急得脱口而出,好看的眉毛也皱在了一起,“我又不傻,项南都不找你了,我还跟着楚浩天瞎起哄什么?哥跟你说,他找到你完全是他的事儿,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 听了他的话,我更加疑惑了。这事儿在我、楚浩天和张瑞之间发生,跟项南有什么关系?而且为什么项南不来找我了,张瑞就不跟着起哄了? “我跟你说,楚浩天就是个神经病,你不用理他。”张瑞见我没有说话,继续解释,“他找你就让他找,你去找项南,让项南给你摆平。” 听到这里我愣了愣,苦笑一声,“项南?我和项南是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要帮我?” “你不是和他睡了吗?”张瑞震惊地张大了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项南既然睡了你就一定会对你负责,这是他的一贯作风。他都好三年没碰女人了,唯独你让他破了戒,他还能不帮你?而且让你离开凤凰台不过是一件小事儿,他做得了主。” 我不理解张瑞为什么会说项南能做主,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开口问,“凤凰台不是项南的产业,他怎么做得了主?” “你甭管那么多,只要找项南就对了。”张瑞不耐烦地瞅了我一眼,随即瘪了瘪嘴唇,“我把话都给你说明白了,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来打扰我和顾青苒。”张瑞说完就要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顾青苒还站在原地没有动,想来张瑞也是急得不行了。既然他那么急我就更不能让他走了,于是更紧地拽住了他的胳膊,“不说清楚就别走!” “你还要我怎么说啊?”张瑞回过头狠狠瞪了我一眼,好脾气被我彻底磨光,“你再无理取闹就别怪我把你的事情说出去!咱们可是有约定在前的,别逼我不讲信用!” 张瑞的怒气让我瞬间回到现实,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灭了。是啊,他们是我惹不起的人。我曝光了张瑞去凤凰台的事情大不了让他追不到顾青苒,可是他曝光了我在凤凰台上班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这个社会对女人的容忍度太小,我一定会被学校的人指责,甚至……如果事情闹大,学校为了保全脸面指不定开除我。 我不能冒这个险,就算是一点点试探都不行。 “我误会你了,你去吧,我一会儿和她解释。”说完我就松开了张瑞的手,看着他飞快地跑向顾青苒,一时之间心里有些惆怅。 他虽然嘴上说着玩玩而已,心里应该已经动真格了吧?否则怎么会那么在意顾青苒的看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一个人,像张瑞在乎顾青苒那样在乎我。 我甩了甩头,一抬起来就看到了顾青苒得意又挑衅的眼神。我原本不想和她发生冲突,结果还是太冲动了,只怕以后相处会变得艰难。 心乱如麻的我已经累了,不愿意再去想这些事情,于是转身回家。屋里的灯全都关了,黑乎乎的一片,只有一缕昏暗的光从我和妈妈的房间门缝里透出来。 看着那一丝光亮,我的心就软了下来。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有妈妈在的地方就是温暖的家,就能让我感受到快乐和安全。 我轻轻打开门,看到妈妈侧卧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贴着她的后背拥抱了上去。 妈妈被我的动作惊醒,慵懒地问了一句,“回来了?快洗漱睡觉。” “好的,妈妈。”我的头埋在她的后背上,忍住了眼泪。这一幕太熟悉又太陌生,距离上一次温情相拥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项南的妹妹 第二天我正式去学校报到。 虽然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但是我很早就起来,收拾完东西之后就打算和顾青苒高晓雯一起去学校,然而她们两个人对我的热情招呼视若无睹。 我猜顾青苒回来之后一定告诉高晓雯晚上的事情,否则高晓雯也不会不搭理我。不过看样子张瑞已经哄好了顾青苒,我的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前一天晚上确实是我太自私,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导致顾青苒和张瑞吵架,心里非常过意不去,还想着向顾青苒解释一下,但是目前来看似乎已经没有必要了。 两女一男之间的争吵就是这样,女人宁愿相信男人也不愿意相信另一个女人。既然她们不愿意和我说话,我也不打算去自找没趣,报到而已我一个人能行。 因为是开学报到的第一天,学校里的人很多,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芭蕾舞系的报名点,凑巧高晓雯也在。 她看了我一眼,一把夺过我手里的东西看了两眼,挑了挑眉说,“资料不全,回去补齐了资料再来报到。” 我疑惑地拿起桌上的资料看了几眼,没发现有遗漏掉的资料,开口问,“晓雯姐,我缺什么啊?” “哟,晓雯你认识这个学妹啊?”周围的一个男生听我叫出了高晓雯的名字,就探究地打量了我好几眼,拐了拐高晓雯的胳膊,“看不出来你还认识这么水灵的姑娘。” “我不认识!”高晓雯板着一张脸,冷漠地瞪了那个男生一眼,又回过头来看我,“新生报到说明上都写得很清楚,自己再去网上看一遍,下一个。”说完就一把推开我,拉着下一个报到的同学嘘寒问暖。 眼看她对别人的态度和对我的态度天差地别,我总算明白高晓雯口中说的资料不全其实只是个借口,就是为了整我而已。 至于她为什么整我,十有八九和顾青苒有关。 我低下头叹了一口气,转身就往外走。 虽然我和高晓雯接触的时间很短,但是我能感觉到高晓雯的心肠并不坏,只要她的气儿消了也就不会为难我了。不就是多走几遍嘛,我觉得也没什么,反正可以在高晓雯看不到的树荫下休息一会儿,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再过去。 心里打定主意之后我就往大门的方向走,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门口停着一辆大奔。奔驰的SUV造型算好看,搭配黑色的漆显得低调而又奢华,引得不少同学侧目观看。 没过一会儿,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牛仔短裤纯白T恤的女生顶着一个高马尾下了车。她戴着一副雷朋太阳眼镜,虽然遮住了整个眼镜,但是从她跺脚的动作中可以看出她非常生气。 “好晒啊哥,我们就不能晚点来吗?”她一手撑着太阳伞一手叉腰,站在车边和车里的人说话。 她正好挡住了我的视线,以至于我看不清车里坐着什么人。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富二代和哥哥撒娇,我看了一眼就准备走,没想到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 我猛地回过头就去看,见奔驰车里走出一个男人,是项南。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就要躲,脑子里立马出现了项南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他说让我先欠着有一天他会来找我要。 虽然我知道项南出现在这里很有可能是送他的妹妹,但是我仍然止不住地胡思乱想,以为项南是来找我。 “哥啊,这些事情你交给他们做就好啦,为什么一定要亲历亲为啊?”女生一边不耐烦地嘟嚷了一句,一边关上车门,两手空空地往报到的广场走。 项南走在她斜后方,手里提着一只拉杆箱,身后还跟了一个穿黑衬衣的男人,男人手里拉着一个比项南手里的箱子更大的皮箱,看起来应该都是这个女生的东西。 他们离我越来越近,我连忙转身就走,一不小心和项南的妹妹撞了一个满怀。 她穿着高跟鞋,踉跄了两步啪叽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尖叫,怒气冲冲地盯着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我连忙道歉,伸手就去拉她,却被她一手推开。 我搞不清楚她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好意,正在纳闷的时候看到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质问,“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撞我?” “对不起,刚才走得太急所以没有注意。”我死死低着头,不想被项南看到。 好像每一次我和他的相遇都在很尴尬的场景,尴尬的凤凰台包间,尴尬的烤串店,尴尬的酒店房间。我和他每一次单独见面都不会以喜剧收尾,总是迷一样的沉默寡言。 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很在意项南对我的看法。或许是因为他帮助我离开凤凰台,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说过要我欠着,我在他面前总会觉得无所适从,就像是被抓住把柄一样。 我越想要逃离却来得越快。 项南的妹妹不依不饶地指责我谩骂我,抓着我的胳膊不让我离开,一边大声呼喊着项南哥哥,要让项南帮她出头。 到底是有多么幼稚才会在成年之后还想着让哥哥替自己出头?或许是因为我没有哥哥,我无法理解她的心理。 但是她的呼喊的确引来了项南的注意,并且迅速靠近了我。 我急切得又想躲,心里却非常清楚自己再也躲不掉,于是别过头去用长发遮住了脸。 “阿好,够了。” 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了项南近在咫尺的声音。他的声音和我记忆中的一样,平淡得没有半点情绪,就像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一般。 然而项南的妹妹却没有因为项南的话而罢手,反倒是紧紧抓着他的手一个劲儿地摇,“哥!她刚才打了我!” 听了她的话我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没有!”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 解释那么多有什么用呢?不管项南是否认识我,他始终都会帮着他妹妹说话,而不是我这个外人,可是我的话始终还是让项南发现了我的身份。 他的眼眸里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转瞬之间又恢复正常,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问,“你打项好了吗?” 听到他问我这句话我松了一口气。我不想和任何在凤凰台碰到的人有瓜葛,宁愿被项好欺负也不愿把我的经历暴露在众人面前。 我摇了摇头,“没有,我不小心撞到了她,真的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项好狠狠瞪了我一眼,撅着嘴不依不饶,“哥啊,她就是打我了!我不管,你要帮我打回来!” 项好真的和她的名字一点都不搭,脾气是一点都不好,而简短的接触下来我看得出来项南对项好非常顺从,这让我非常担心。 我抬起眼眸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项南,项南也正看着我。我猜他在想是不是要按照项好的意思打我。 可是在她还没有决定的时候,项好的巴掌已经打在了我的脸上,“啪”的一声聚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她扇得我的头偏向了一边,整张脸火辣辣的疼,比苏菲扇的巴掌要重很多。在那一刻,我没有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却在疑惑项好的力气为什么会那么大,由此联想到项南的力气,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侥幸。 幸好打我的是项好,如果换成项南,恐怕我的牙齿已经掉了好几颗了,人不就得学会苦中作乐嘛。 沉默了许久,项南突然爆发出一声厉呵,“项好!” 章节目录 第44章 他有女朋友吗 项好似乎是没想到项南会那么大声地和她说话,微微楞了一下,死死盯着项南的一双大眼睛很快就浸满了泪水,轻柔地呢喃了一声,“哥。” 这一声“哥”语调柔和又带着一丝颤抖,就算是陌生人听了都会心软,更何况是项南。 他抿了抿嘴唇,伸手拍了拍项好的额头,“好了,去报到吧。” 看着他安慰项好,我心里暗道不好。一个人在强忍哭意的时候最怕别人安慰,原本还好好的,听到别人的安慰后所有的委屈都会全部宣泄出来,果不其然项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在项南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站在原地的我觉得有些尴尬,我只是撞了项好一下,也没让她受伤,犯不着哭得那么大声吧?可是我转念一想就释然了,项好或许不是因为跌倒而哭,是因为项南吼了她所以才哭的吧。 “哥,你凶我……哥……” 项好一边哭一边指责项南,而项南没有解释,反倒是抬起眼看了我一下,冲我招了招手,让我离开。 我点了点头算是对他的感谢,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直到听不到项好的哭声,我那悬在半空中的心才落了下去。 没想到项南还有一个妹妹,也没想到看起来那么冷漠的项南会对他的妹妹很温柔,果然每个人都有一个保护的人,每个人都有心灵柔软的时候。 只是……他们的柔软好像从来不给我,天哥是那样,项南也是那样。 不过他们对我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不过是我人生之中的过客而已,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也不值得我去重视,更不值得我付出时间和情绪。 心里想通之后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在一个树荫下面坐着,等过了一段时间就去找晓雯姐报到。 学校里的人三五成群地来来往往,有的人在笑有的人面无表情。我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想着自己的经历,突然觉得或许我也不是那么惨。 每个人都有一段不能说出口的过往,我至少还有学可以上,比起那些考上大学却没办法念的人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之后,我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已经快到十一点了,琢磨着晓雯姐的气应该消了,就站起来准备再去报到。 这个时候手机叮的一下收到了一条短信,我打开一看,发现是项南发来的,他说,“你在哪儿。” 我有些惊讶项南会发短信给我,紧紧握着手机犹豫着回什么。项南既然会发短信给我,说明已经安抚了项好的情绪,可是尽管如此,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想见项南。 其实我和项南的交集很少,也不熟,但每次发生的事情总有些暧昧,而他所说的那句话也一直深深刻在我的脑子里,以至于我总是想躲着他,担心他真的会找我要报酬。 于是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装作没看见,什么都不回。 打定主意之后我就往回走,结果手机又想了,还是项南发来的短信,也依旧是那句你在哪儿。这次,我也不能再装作没看到了,回了句我在学校。 信息刚刚发出去不久,项南就立马回了,“过来报到。” 我有些懵了,这是什么情况?项南让我过去报到?他在芭蕾舞系的报到处? 攥着手机思索了一会儿,我决定还是按照原来的打算去报到,不管项南在不在那里,我今儿也得顺利办好入学手续,正好过去之后也能让项南觉得我是听了他的话才乖乖报到,或许他的心情也会舒畅一点。 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太阳当空直直地照射下来,所有人都躲到了报到处的遮阳棚内,而报到的新生也比上午少了许多。 我走到了芭蕾舞系的报到处,一眼就看到了项南站在一边,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这让我更加窘迫,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晓雯姐,我把缺的材料拿过来了。”我绕过项南,径直走到了高晓雯面前,把材料原封不动地交给了她。 高晓雯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再为难我,收下材料之后把学生卡递给了我,“校园一卡通,门禁食堂超市都用这张卡消费,去一食堂充值。” “谢谢晓雯姐。”我说了一声谢谢转身就要走,余光却瞥到了项南。 他望着我没说话,似乎是在等我主动找他。 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喊项南的时候,高晓雯突然抓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拉到她面前,小声地问,“安安,你认识那个人啊?” 我下意识地摇头,看到项南微微眯起的双眼之后又连忙点了点头,“认……认识,那个……张瑞哥的朋友。” “张瑞的朋友?”高晓雯疑惑地重复了一句,悄悄偏过头瞅了项南一眼,自言自语地说,“我怎么没听张瑞提起过啊?安安,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听到她问起我和项南相识的经历,我的心咯噔一下,紧张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说,“就……张瑞哥介绍的,就见过一次。” “哦,这样啊。”高晓雯顿了顿,又问,“他有女朋友吗?” 我被高晓雯的话吓得立马回了头,一口气梗在喉咙,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瞪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高晓雯,还是不相信她会对项南感兴趣。 项南虽然心善,但也是个很冷漠的人,和他在一起肯定很无聊,而且……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根本就不适合谈恋爱。 尤其是高晓雯这么活泼,和项南实在是不搭。 “你愣着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事儿啊?”高晓雯见我一直没有说话,拐了拐我的胳膊,继续问。 我摇了摇头,“似乎……好像是没有女朋友。” 至少以我和项南的接触来看,他应该是没有女朋友的。如果有女朋友,他还去凤凰台做什么?而且张瑞也说过项南三年没碰过女人。像项南这种血气方刚的男人,和女朋友在一起难免不发生点什么吧? “这么极品的男人居然没有女朋友,怪事儿!”高晓雯又偏过头去看了项南两眼,神神秘秘地凑到我的耳边问,“你有他的电话号码吗?” 我是有他的电话号码,但是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随便泄露出去啊!况且项南已经看到我和高晓雯在说话了,只要高晓雯联系他就能猜到是我泄露了他的号码。 “没有!”我斩钉截铁地脱口而出,语气非常坚定,表情也很严肃。 这倒是让高晓雯觉得有些疑惑,探究地看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冷哼了一声,“安安,你不会是自己看上了他,所以不肯告诉我吧?” 高晓雯的话吓得我立马反驳,“我真没有,晓雯姐,我真的没有谈恋爱的心思,不管是张瑞还是项南,我都没兴趣。” “他叫项南?”高晓雯腼腆地笑了笑,“挺好听的。” 我看着高晓雯害羞的模样只觉无奈,转过头看了项南一眼,见他事不关己地站在那里就生气。 “晓雯姐,要不你自己去找他问号码吧?” 不得不说我是有私心的。既然高晓雯对项南有意思,那我就撮合他们,指不定项南和高晓雯在一起之后就不会再找我了呢?到时候,我作为他们的红娘项南也不会亏待我,兴许……能强硬地要求天哥放了我。 虽然我不理解张瑞之前说的话,但那句“项南做得了主”也刻在了我的心里。 高晓雯听了我的话愣了愣,脸上飘起两团红晕,“不太好吧?” 章节目录 第45章 我们什么关系 看到高晓雯犹豫不决我就有些担心,项南的脾气虽然比天哥好很多,但是非常冷漠,如果我突然带高晓雯过去惹怒了项南,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可是转念一想,没有冒险哪能成功呢?我可不想看到项南找我要报酬的那一天,于是对高晓雯说,“没什么不好的啊,我带你过去。” 我看得出来高晓雯跃跃欲试,很想要项南的电话号码,估计是担心项南觉得她太主动,所以才一直犹豫着没有点头。 但是我带着她去就不一样了,我和项南认识,带个朋友互相认识一下也不会暴露高晓雯的大胆,相反,高晓雯还可以把责任推在我身上,装作是我强行带她过去见项南。 要是那个人换成天哥,我绝对不敢尝试,但是项南就不一样了,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的笃定从何而来,我就是觉得项南对我会网开一面。 “那……你就说把我介绍给他认识。”高晓雯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担心他觉得我不矜持。” 高晓雯的顾虑果然如我所料,我握了握高晓雯的手,牵着她往项南的方向走去,一边安抚她,“晓雯姐你放心,项南是个好人,没看起来那么凶。” 高晓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跟在我身边逐渐向项南靠近。 我的心情非常忐忑,距离项南越近心跳就越快,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项南在得知高晓雯的来意之后会做出什么反应,但是我愿意尝试,只为了能让项南再帮我一次,为了让他打消找我要报酬的想法。 终于,我和高晓雯站在了项南的面前。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对项南说,“嗨,你怎么在这里啊?这是我朋友高晓雯,和张瑞也认识。” “你好,我是高晓雯。”高晓雯一边说着一边向项南伸出了手。 我有些错愕地回头看高晓雯,心里为她捏了一把汗,又连忙去看项南。 项南盯着我,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伸出手和高晓雯轻轻握了一下立马又收了回来,“你好,我是项南。” 听到他说完这句话我才心安,高晓雯那个动作确实让我吓了一跳。在我的印象中,项南没有和人握过手,至少在凤凰台没有出现过,由此我觉得项南对陌生人应该很冷漠,所以担心高晓雯的握手不会得到回应,到时候就尴尬了。 可是项南却伸出了手,这倒让我有些意外。 “那个……你们还没吃午饭吧,我请你们吃饭。” 在我思索项南的举动时,听到了高晓雯邀请项南吃饭,不禁有些佩服高晓雯的勇敢。在凤凰台包间的时候,那么多人也只有天哥和项南一起玩,其他人都没办法和项南亲近,结果高晓雯第一次见他就敢请他吃饭,也不知道项南会不会给她这个面子。 项南没有立马回应高晓雯的提议,而是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问,“你饿吗?” 我一愣,打量着他的表情。项南深邃的双眼微微眯着,嘴角微微上扬,两瓣儿嘴唇紧紧抿着,这似乎不是一个很开心的表情,还带着一股警告的意味在里面。 于是我开始犹豫到底怎么回答,如果说不饿,那高晓雯会不满意;如果说饿,项南又会不满意。 权衡了许久,我还是败给了项南,“我吃的晚不太饿,你们去吧。” “那我下次请你们吃饭。”项南听见我的回答后扩大了嘴角的弧度,笑得非常满意,“不好意思,我和她有些事情要谈,下次再见。”说完转身就要走。 他虽然没有拉我,但是说的话已经非常明白,摆明了就是让我跟上去,可是高晓雯怎么办?她一定会埋怨我。 项南真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明明自己想拒绝,还一定要拉着我下水,让我得罪高晓雯,这不是故意整我吗? 果不其然,高晓雯看到项南走出一段之后愤怒地盯着我,压低声音说,“姜唯安,你什么意思啊,故意逗我玩是吧?” 我连忙解释,“不是……我跟你说不清楚,晓雯姐,我一定把电话号码给你要到手。他今天心情好像不好,所以有点冷漠,你等我的好消息哈!” 眼看项南已经走出了好长一段距离,如果我再不追上去,项南就有可能会生气,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高晓雯的情绪了,挥了挥手就小跑到了项南身边,“你走得好快。” 项南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放慢脚步,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轻笑了一声,“你还有时间担心别人。” 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目不斜视似乎不是在和我说话,但我心里很明白他在嘲讽我。 是啊,我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怎么有空撮合他和高晓雯呢?不过比起他的怒气,冷嘲热讽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说来也奇怪,我没有见过项南发怒的样子,但心里就是害怕他生气。也许是因为天哥生气的时候很可怕,而项南和天哥又是好朋友的关系吧。 我不敢回话,跟在项南身边往前走,一路从报到的地方走到了校门外的轿车旁边。 “上车。”项南丢下一句话就自行坐了上去。 我有些愣,不明白项南是什么意思,但是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只好跟着他坐在了后排。 “走吧。”等我坐好之后,项南吩咐了司机一声,就全身放松地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好像特别不愿意看到我。 不愿意看到我就不要带我上车啊! 我只敢腹诽,不敢把这句吐槽说出来,拘束不安地等着项南开口说话,可是车子已经开出去了十几分钟,项南仍然没有说话的意思。 索性我也不愿意等,便也闭上眼睛开始睡觉,可是还没睡多长时间,我就被项南吵醒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项南从左边坐到了中间,睁着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我,问,“你什么意思?” “啊?什么我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明白项南在说什么,可是我从他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层薄薄的怒气。 说完之后我看到项南讥诮地笑了一下,而后薄唇轻启,“那个女人。” 原来他说的是高晓雯! “她想找你要电话号码,我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所以就带她和你认识一下。”这句话说到最后我的头已经低得快要钻到车底去了。 项南的眼神越来越深邃,而里面的情绪也越来越复杂,让我渐渐读不懂也看不明白。一般情况下,男人知道一个美女想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应该很高兴啊,为什么到了项南这里就变成了生气? 难道是嫌高晓雯长得不好看?可在我看来高晓雯虽然不算是什么锥子脸的美女,但也非常秀气清新啊,整个一个文艺青年,这不也挺符合项南的标准吗? 天哥说过项南喜欢皮肤白腿长有文化的女人,高晓雯就是啊! 项南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我们什么关系?” 我愣了愣,只觉项南的话题太过跳跃,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我真不清楚我和他是什么关系,朋友?陌生人? 思考了一会儿,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却把项南逗乐了。 他咧开嘴笑了笑,唇齿间蹦出一句,“真蠢。”说完就转过了身,重新坐正。 我又疑惑了,项南到底想说什么?怎么一会儿提到高晓雯一会儿又提到了我,听得我脑子里一团雾水,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 车里又陷入了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车子停在了一家餐饮店面前,项南伸长手臂打开了我这一边的车门,说,“我们的关系还没到你介绍朋友给我认识的程度。” 章节目录 第46章 互相需求 他的话如同一碗泼向我的凉水,浇灭了我才滋长起来的一点自信。 我真的太自以为是了,觉得项南比天哥更有人情味,觉得他对我总有一同,会给我留情面,可是我哪里有什么资格让他留情面呢? 我有什么资格让项南对我刮目相看呢?在他眼中,我只不过是一个舞跳得比较好的舞女而已。 “不同意?”项南见我没有回答,又问了一句。 我连忙摇了摇头,“没有。对不起,是我太冒昧了。”说完我就下了车。 很多人都会得意忘形不懂得见好就收,我之前还提醒过自己一定要把握好度,没想到在项南帮助过我一次之后,竟然高看了自己。 想来也觉得羞耻,明明就不是一件大事儿,却总觉得自己很重要,结果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我有些赌气地快步往前走,可是一想就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于是停下来等项南。人啊就得学会对现实低头,不然就会被现实折磨得遍体鳞伤。 项南一向走得很慢,我回过头看他的时候他才离开车不足三米的距离,而我已经站在了店面的门口。 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昂首挺胸缓缓往前走,虽然他走得很慢,但是我不得不承认项南的身板真的非常挺拔,我猜挺拔的身形是因为他当过兵。 军人走路都很矫健,后背也挺得很直,不过项南走得却很慢。 “我不想看到你傲娇。”他走到我身边的时候说了这一句话就往店里面走,也没有喊我一起进去。 我知道他其实是让我进去一起吃饭,就是不想拉下面子,想看到我示弱,如果不是想带我吃饭,干嘛要带我来饭店? 天哥有句话说得很对,项南是个好人。从某些意义上来讲,项南真的是个好人。 可是……他的脾气却不怎么好,不过也难怪,他妹妹脾气都那么坏,项南的脾气能好到哪里去呢?不过比起天哥,项南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叹了一口气,跟在项南身后进了饭店,随后就有服务员带我们进了一个小包房,包房里的餐桌上已经上好了菜。 标准的十人座餐桌上摆满了整整一桌菜,两个人根本吃不了这么多,于是我问,“还有其他人要一起吃饭吗?” 项南已经坐下了,将餐巾扑在了腿上,听到我说话才抬起头来看我一眼,“就我们两个。” “司机呢?”我脱口而出又问。 项南很明显地愣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我的问题,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他自己会吃饭。” 听了他的回答我没有发表看法,乖乖地坐到了项南对面,低下头不敢看他。 每次和项南独处都会让我觉得非常窘迫,这和天哥待在一起的情绪不同。天哥带给我的是无尽的恐惧,而项南却让我自惭形秽。 我想也许是因为我也曾经过了这种生活吧,项南的一举一动总会让我想起以前的美好经历,也会感叹自己的不幸。 而沉迷在这些情绪之中并没有什么好处,只会让我的心情越来越糟,所以项南和天哥我谁都不想见。 我们两个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项南自顾自地吃东西,而我却忧虑得吃不下。他到底要做什么啊?跟我偶遇之后又带我来吃饭,是不是吃完就要带我去酒店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汤匙掉进碗里,发出刺耳的声音,惊得项南皱起眉头看着我。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我连忙拿出汤匙放在了一边,欲盖弥彰地用吃菜来掩饰自己的无所适从。 项南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窘迫,看了我一眼之后没有说话,继续埋头吃东西。 整个包间安静得有些诡异,偶尔响起项南喝汤的声音和放筷的声音,更多的时间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姜唯安。” 沉默了许久,项南突然喊了我的名字,吓得我脱口而出一声,“到!” 项南一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以为在签到吗?” 我窘迫地红了脸,干笑了两声,“那个……开学了我有点敏感。” “你喜欢上学吗?”项南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我。 “喜欢。”我点了点头。 项南又问,“为什么?” “有了文凭能找到工作。” 项南听了我的回答有些哭笑不得地扬了扬嘴角,讥诮地反问我,“你以为大学文凭就能找到好工作了?” “至少比现在强。” 我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 项南能听出我对现在生活的不满,但也没有抓住这一点不放,转移了话题,“项好和你一个专业。” “啊!”我惊讶地筷子都快掉了,“也是芭蕾舞系吗?” “嗯。”项南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低头微微一笑,“项好脾气不好,但没有坏心,你多让着她点。她喜欢吃马卡龙,一会儿你给她带一盒过去她就不生气了。” 说来说去原来他是因为项好的事情请我吃饭啊,这就是典型的赔礼道歉?不对,明明是项好打了我,她才该赔礼道歉,为什么要我去道歉?项南这一顿饭就想打发我,然后说服我去给项好道歉?我真是……该怎么说他好呢? 他对项好真的是太过溺爱了! “你别指望她给你道歉。”项南似乎看出我不愿意,立马提醒我,“你跟她计较没有好结果,她吃软不吃硬,你就顺着她吧。” “我不想和她来往。” 我直接拒绝了项南。说实话,我对项好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起初觉得她长得挺清纯可爱还有一点好感,后来她打了我之后好感急剧下滑,再也不觉得她好看了。 世界上的有钱人很多,但是再有钱也不能没有教养,在我看来项好就属于没有教养的那一类人。 项南听了我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又说,“她没什么朋友,我不放心,你帮我看着她。” “你可以找张瑞。”我不方便直接拒绝项南,于是把张瑞拖下了水,“你们互相认识,而且他也比我有实力。” “我不信任他。” 项南没有丝毫犹豫,一本正经地陈述了这句话,让我吃了一惊。虽然张瑞和项南没有多少接触,但是能在一个包间玩至少也算得上是朋友吧?再不是朋友也应该能信任吧? 否则天哥也不会在给项南接风的时候叫上张瑞了,可是从项南的话来看,他对张瑞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既然他不信任张瑞,就只有找我。那么他有求于我,我是不是也应该趁机捞点好处呢? “楚浩天来找我了。”沉默了一会儿,我淡定自若地开了口,“他让我回凤凰台。” 项南之前帮我完全是因为我可怜,那时的我手里也没有什么能让项南利用,但是此刻不一样了,项南需要我看着项好,我当然要开个条件。正所谓互相需求才是最稳定的关系,我开了条件他的心里也能放心一些。 说完我就打量项南的表情,他闻言皱紧了眉头,看起来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情,问我,“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他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就拿出手机拨了电话,“我现在说话不算数了吗?” 听这个语气我就猜到他在和楚浩天通电话。 “楚浩天!”项南突然一声大喝,吓得我全身一震,紧接着他猛地站起来,对着电话近乎嘶吼地大声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想想你自己的身份,你有管我的资格吗?” 那一句厉呵之后又是一阵沉默,项南挂了电话,看了我一眼,“这件事情交给我,你看着项好。”说完在桌上放了一叠钱就离开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47章 马卡龙 我想追上去,但是项南却不给我机会,几个大跨步就拉开房门离开了。 他的背影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影像却有一丝奇怪。项南似乎有些高低肩?如果我的眼睛没有花,项南在离开的时候左右肩膀似乎一高一低了一下。 然而我没有多想,很快被桌上的百元大钞所吸引。 其实我以前没有那么喜欢钱,也从来不觉得金钱重要,可是在亲眼目睹爸爸被债主逼得自杀之后,我才明白金钱不是什么万恶之源而是安身立命的基本。 没有钱什么事情都办不了,甚至那些曾经围绕在你身边的人都会离你远去。谁会愿意和弱者在一起呢?当一个人失去价值的时候,那他也会被社会抛弃。 钱,对于当时的我而言是最具有吸引力的东西,仅仅次于我和妈妈的性命。 我的双眼盯着桌上的一叠钱,目测了一下应该有好几千,想伸手去拿却又觉得不太好。兴许是我的自尊心在作祟,我总觉得拿了那一叠钱我就完了,就再也不会是以前的姜唯安了。 可是转念一想,当我站上凤凰台的舞台时我就已经无法回头了,那些客人让我扔来的钱拿着脏用着心酸我却不能丢。 因为那是钱啊,能买米买油买房买车的钱啊!我需要它,妈妈也需要它,然而桌子上的拿些钱在项南看来却不值一提。 在我眼里是一笔巨款,在他眼里兴许和一毛钱没什么两样。 这么一想,我的心里就好受了许多,站起来走到项南之前坐的位置上拿起了那一叠钱。厚厚一叠百元大钞很有分量,我掂量了一下忍不住一张张数。 数了一会儿,一共是八十二张,8200块。 看着这么多钱想着或许能带妈妈去看病,我心里的钟摆就开始左右晃动,最后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这些钱,并打算向项好道歉。 项南为了我的事情匆忙离开,还给了钱给我,我理当给项好赔礼道歉,并且按照项南的意思照顾项好。一个巴掌换来一顿饭外加8200块人民币,在我看来还是很值的。 这个自嘲的想法让我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忽然有些可怜自己。曾经买个几万块的包都不眨眼的我,竟然会认为八千块是个大数目。 我叹了一口气,把钱放在包包里往收银台走,结果被告知已经买过单,我也就没有再多说,问了下收银员哪里有好吃的马卡龙卖,得知地址之后便出了饭店。 按照项南说的话来看,项好其实就是一个脾气很大的小孩子而已,心眼儿不坏容易生气也容易哄。既然他让我买马卡龙,那我就买马卡龙,至于项好是否接受我的道歉,那就另当别论了。 买好马卡龙之后我就回了学校,刚到校门口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项好在什么地方。按照项好的个性应该不会住宿舍,而且项南也不会放心项好一个人在外面住。 所以……项好和我一样是走读?白天上课晚上回家? 想到这里我就有些沮丧,低头望着手里卖相软萌的马卡龙叹了一口气。我不喜欢吃这种甜腻的糕点,这大热天的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总不能扔了吧? 不过可以带回去给高晓雯和顾青苒吃,正好我要向顾青苒解释一下张瑞的事情。打定主意之后我就决定往回走,却看到了项好和高晓雯并肩走了过来。 她们两个怎么会一起出现?看样子两个人已经互相认识了,一边走一边聊天,而且项好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和之前大哭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心里思索了一会儿我就猜到了其中的缘由。高晓雯和项好都是芭蕾舞系的学生,而项好是项南送来报到的,高晓雯正好负责芭蕾舞系的报到工作,自然知道项好是项南的妹妹。 她在我这里没有得到项南的电话号码,于是找到了项好,想从项好那里得到项南的联系方式。不过看项好的神情,似乎对高晓雯很不屑一顾,说话之间一直高高仰着下巴,俨然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没有把高晓雯放在眼里。 高晓雯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高兴,脸颊上的笑容假得太厉害,俨然是皮笑肉不笑。 我正想着要不要避开她们,高晓雯却叫住了我,“安安,快过来。” 被她这么一喊,我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了,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晓雯姐。” “你认识她?”一旁的项好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狠狠瞪了我一眼,偏过头去问高晓雯。 高晓雯比我和项好都大,又会察言观色,当即就看出项好对我没有好感,抬起头来瞅了我一下,笑着说,“姜唯安和你一样都是大一新生。” 这句话说得很有技巧,连我都忍不住要为高晓雯拍手叫好。 既表明和我认识又隐晦地暗示与我关系很一般,只是学姐和学妹的关系,配合她那尴尬的笑容,很明显是告诉项好,她与我并不像项好想象的那么要好。 果不其然,项好冷哼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她是学姐的好朋友呢。学姐这么漂亮的人肯定不会和她做朋友,我真是想多了。” 项好阴阳怪气地一边说一边不屑一顾地瞥了我好几眼。 我想到包里揣着的钱,忍下了项好的冷嘲热讽,把手里的马卡龙递到了项好面前,“之前我撞了你,对不起,这几盒马卡龙算是给你赔罪,请你原谅我。” 项好一听有马卡龙,一对眼睛就开始放光,目光立马定格在了手提袋上,看到上面的logo之后立马喜笑颜开,“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牌子的马卡龙啊?”一边说着就从我手里接了过去。 果然和项南说的一样好哄,刚刚还生气,一看到吃的立马就变了脸,当真是比南方六月的天还变得勤快。 “我之前吃过一次,搭配热可可,感觉味道还不错。”我说完顿了顿,看到项好欣喜的目光之后继续说,“朋友带我去的法国餐厅,就在那儿吃的。” 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马卡龙也不喜欢热可可,但是法国人就那么吃,而且项好既然喜欢吃马卡龙,应该也知道法式下午茶的几种常规搭配菜单。 我昧着心说自己喜欢,为的就是和项好拉近距离。女孩子的友情来得很快,只要有相同的爱好就能在一起玩。归功于之前的富二代生活,我对富人的生活有一些了解,讨好项好这样比我还单纯的小女孩儿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标准的法式下午茶呢!我还不知道国内有这么好的地儿,你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去呗。”果不其然,项好非常向往我所说的餐厅,一步上前挽住了我的手,俨然成了好姐妹。 她虽然被我撞倒,但是打了我一巴掌,又听到我向她赔礼道歉,还买了她喜欢的马卡龙,她想不原谅我都难。 而高晓雯就不一样了,高晓雯不知道项好喜欢什么,也不知道富人如何享受生活,在我面前一比就落了下风。 她想利用项好接近项南,估计还有些难度。中国虽然没有阶级之分,但却有阶层之分,收入和家庭背景决定了所处的阶层。 就如同清王朝灭亡,而爱新觉罗的后代仍然享受着政府津贴一样,这就是身份地位,这就是所谓的阶层之分。高贵的出身是再多钱也买不来的,就像项好那么嚣张,我猜她不止是有钱,家庭背景一定很特别。 高晓雯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说,“好巧啊,我也喜欢吃马卡龙。” 章节目录 第48章 要找他吗 我和项好都愣了愣,纷纷转过头去盯着她。 高晓雯有些不好意思,错愕地笑了笑,问,“怎么?很惊讶吗?” 项好没有说话,警惕地把手提袋藏在了身后,紧紧盯着高晓雯。我担心高晓雯觉得尴尬,便好心回应她,“没有啊,那下次我带你们去吧。” 我确实是有心撮合高晓雯和项南的,所以有意帮助高晓雯和项好相处。项南溺爱项好,如果项好帮着高晓雯,或许能成功。 “那可不行,这种好地方必须我先去!”项好突然撅着嘴非常不满地盯着我,“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愣了愣,回答道:“姜唯安。” 虽然我已经知道了项好的很多事情,但是项好对我却是一无所知。 “那我以后就叫你安安了,我叫项好,你叫我阿好或者好好都行。”项好热情地挽着我的手,向校外走,“看在你给我买了马卡龙的份儿上,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啦,走,我带你吃冰去!” 我原本不太想去,但是项好盛情难却再加上我答应了项南要照顾项好,便不好推脱,于是跟着项好往外走,同时也没有忘记高晓雯,回过头对她喊道:“晓雯姐,你也一起来啊。” 项好听到我叫了高晓雯的名字才突然意识到还有一个人,停下脚步回头冲高晓雯招了招手,“学姐快跟上啊!” 听到项好的邀请,高晓雯的脸色才好了一些,小跑着追上我们,然后挽住了项好的手,“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冷饮店不错,我带你们去吧。” “好啊,我也不常来海淀区,都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吃。”项好颇有些嫌弃地四处张望,随即瘪了瘪嘴,“这个地方没我家院子好。” 我没有说话,而高晓雯却有意讨好项好,连忙接了项好的话说,“这边确实没什么好吃的,不过比天安门那边还是好多了,那儿才没什么好吃的呢。” “谁说的!”项好登时停下脚步,偏过头错愕地看了高晓雯一眼,自顾自地一边往前走一边说,“我家的厨子专门给领导人做膳食的,从西餐到中餐就没哪一样不会的,就连我们家吃的蔬菜都是特供的,纯天然无污染,可比这些地方好了不止一个level!” 听着项好的话,我的眉头越皱越紧。项好是项南的妹妹,她所说的家很有可能就是项南的家。 我之前只觉得项南家里很有钱,可是项好这么一说,我突然意识到项南的家庭背景非常不简单。能吃上特供的蔬菜,还能让领导人专用的厨子做饭,这地位……我不敢想。 虽然理智告诉我不要去思考那些问题,但偏偏就是控制不住。项南到底是什么人?楚浩天又是什么人?按理说项好这种家庭背景不应该来这个学校念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位居高位的长辈也不会让项南去当兵吧?既然送项南去当兵说明就想让项南走这一条路,那为什么又半途而废呢? 一个个问题萦绕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耳边充斥着项好和高晓雯聊天的声音,而我却全然听不进去,整个脑子里都在想项南。 怪不得张瑞会说项南能做主,如果……项南真的有我想的那么厉害,那我真的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担忧了,碰上那么厉害的人物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这个店看起来不怎么样啊!” 在我思考的过程中,高晓雯已经带着我和项好来到了冷饮店。 这家冷饮店的装饰并不豪华,格调也不高,或许在高晓雯她们看来已经很不错了,可是在我这种见过高档餐厅的人看来,这家店真的和街边小吃店没什么区别,也难怪项好会嫌弃。 高晓雯听到项好不满的语气有些愣,扭过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在问我该怎么办。 我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并没有发现附近有什么高档次的冷饮店,于是说,“这就是这边最好的店了,你将就一下吧,改明儿我带你去其他地方。” 项好听了很不高兴,嘴撅得更高了,“巴黎巷子里的小店都比这个好!”嘟嚷完却还是走了进去。 我低头浅笑一声,暗叹项好是个小姑娘,跟在她身后就准备进去,却被高晓雯拉住了。 她伸长脖子悄悄地看了冷饮店一眼,收回目光小声地问我,“你知不知道项南家里是做什么的?我看和中央有关系。”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和项南也不是很熟。” 高晓雯听了很不满意,觉得我是故意在瞒着她,瞪了我一眼,继续说,“咱们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呗,就当棒棒姐妹。” 听了她的话我忍不住冷笑,姐妹?她替顾青苒吼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和我是姐妹呢? “我真的不知道。项好喜欢吃马卡龙的事儿是项南告诉我的。晓雯姐,你放心,项南很宠爱项好,你只要和项好的关系好,项南肯定不会为难你,说不定……也会喜欢你。” 高晓雯或许是看到我真的对项南没什么意思,语气也轻快了不少,“项好那小丫头是挺好骗的。” 我不置可否地沉默了。项好确实很单纯,但是不代表她傻。为什么有钱的人也不一定能成为贵族,一是因为血液,二是因为不够凶狠。 我一直觉得能在贵族里讨所有人喜欢的人一定非常强大,而项好就是这样一个人,至少她能让冷漠的项南对她无计可施,而我不认为这是简单的血缘关系可以办到的。 “晓雯姐,你要把握机会。”我顿了顿,转头看了冷饮店一眼,连忙拉着高晓雯往里面走,“咱们快进去吧,不然项好得发脾气了。” 高晓雯虽然没见识过项好发脾气的样子,但见识了项好对我的冷嘲热讽,心里也有一杆秤,当即就跟着我进了冷饮店。 可是当我们进入冷饮店的时候却没有发现项好的身影。 我吓得连忙到处走,抓着服务员就问,可是谁都没有见过项好。这完全不可能!我明明看到项好走进了冷饮店,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而且冷饮店的后门在厨房,项好也不能去啊! “晓雯姐,你去厨房找找,我去二楼看看。” 我和高晓雯分头行动开始寻找项好的踪迹,过了一会儿我和高晓雯碰了头,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当时的我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项好如果出了什么事儿,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到时候项南不仅不会帮我,甚至会和楚浩天一起折磨我。一想起那个场景我就吓得全身发抖。 “安安,你怎么了啊?”高晓雯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双手抓着我的肩膀狠狠地摇,“你别吓我啊!我们现在就报警,你别担心,一定会找到项好的!” “别!不要报警!” 尽管我的身体已经瑟瑟发抖,但仍然制止了高晓雯的举动。项好虽然没有说明自己的家庭背景,但是从她之前所说的内容来看,她的身份一定很特殊。 报警不会有好处,当即最好是先通知项南。 想到这里,我立马掏出手机找到了项南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结果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我更着急了。 “没人接吗?”高晓雯也急得满头大汗,“你等等,我喊人来一起找。”她说完也开始打电话。 项南不接电话,那我只能找楚浩天了。可是……我好不容易逃开了楚浩天的控制,现在真的要再回去找他吗?如果我再去招惹他是不是以后就没法逃了? 我哆哆嗦嗦地捏着手里的电话,犹豫了许久,还是将那一串刻在脑子里的号码拨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不要你管 听筒里是一首我不知道名称的英文歌,音乐很轻快也很柔和,然而听在我的耳朵里完全变了味道。 这首歌就像是从地狱而来的引魂曲,敲打着我的心,提醒我接电话的人有多么恐怖。 音乐响了很久,终于没了声音,却没有曼妙的女声响起,这说明天哥接了电话。 “天哥,项好不见了。”我没有灯他开口说话,直接说明了我打电话的用意。 电话那一头的天哥顿了顿,过了一会儿问,“在哪儿丢的?” “我把地址发给你。”说完我就立马挂断了电话,发了一个位置共享给他。 我真的一刻也不想和天哥说话,更不想和他待在一起,所以才会不管不顾地挂了电话,反正……天哥忙着项好的事情,应该不会责怪我擅自挂电话。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收起电话抬起头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很疲惫。 我曾经那么渴望逃出天哥的控制,却一次次地再次和他联系,我真的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那么喜欢捉弄人,为什么一定不让我过好日子。 我对好日子的定义是那么简单,平平安安吃饱穿暖而已,就那么难吗? “喊到人了吗?” 听到高晓雯的声音之后我才从感叹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找到了,我们在这儿等吧。” 高晓雯皱起了眉头,似乎有点不放心我,但仍然什么都没有说,陪我站在冷饮店门口等。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项好失踪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路边只有匆忙行走的路人却没有天哥的影子。我很担心时间越长找到项好的可能性就越小,一颗心揪成了一团儿。 不知道项南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怎么办,会打我吗?会责备我吗?项南是我离开凤凰台的希望,如果连他都不帮我,那就没人会帮我了。 “安安,你别紧张,项好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一定是碰到什么熟人先离开了。” 高晓雯拍着我的肩膀说着安慰的话,然而这些话在我看来根本就没有用,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的理由还怎么说服别人? 我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晓雯姐,我完了。” 高晓雯听了我的话愣了愣,打着哈哈说,“项好失踪也不关你的事儿啊,她是成年人,有人身自由权,谁知道躲哪儿玩去了。” “我上个厕所你们就在背后说我坏话啊!” 高晓雯的话音刚落,我的身后就响起了项好的声音。 我猛地转过身去,只见项好嘟着嘴,双手环胸地站在原地,若无其事地看着我和高晓雯,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一切。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了项好,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脖子,眼眶一热差点落泪。 她怎么可以消失得那么突然又出现得那么巧合呢?就像是一个幽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却让周围的人心慌不已。 只要她没出事儿,项南就不会责怪我,我就还有机会离开凤凰台,摆脱天哥的控制。 “喂,你要不要这么热情啊?快放开我,你身上好多汗脏死了!” 项好对我的拥抱非常不满意,冷漠地用双手推我,脸上带着一丝娇羞和烦躁。 我没有心情去思索项好的情绪,立马就拿起手机给天哥打电话。 这一次天哥很快就接了电话,还没等我说话他就开口问我,“找到了?” 我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他看不见,于是回答道,“嗯,找到了,谢谢你天哥。”潜台词就是人找到了他就不必过来了。 我也不知道天哥有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但我不敢明确地告诉他别来,踌躇地拿着电话犹豫不决。一方面我是真的不愿意看到他,另一方面担心直说会惹怒他。 天哥淡淡地嗯了一声,说,“你们别动,我快到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整个心都跌到了谷底,他最终还是来了,就算我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但也无法阻止。 “好的,天哥。”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喜悦的心情突然就变成了忧愁。不知道一会儿见到天哥会发生什么,他会直接把我带去凤凰台吗? 可是……刚才项南没有接电话,是不是因为在忙我离开凤凰台的事情?但……如果项南是因为我的事情在忙,那天哥没道理会赶过来啊! 天哥虽然不是凤凰台的老板,但是罩着整个凤凰台,要让凤凰台的老板放了我,起码也要问问天哥的意思吧? 我的心里很惆怅,也没有心情再吃什么冷饮,不过高晓雯和项好的兴致却很高,我没有办法只能陪着两个人进了冷饮店。 “你真是担心死我们了,一溜烟儿人影都没了!快把你的电话号码和家人联系方式给我,以后再这样我也有个电话号码可以打。”高晓雯一边说着一边强硬地把手机递给项好。 项好也没有想那么多,吐了吐舌头接过手机一边输号码一边说,“那我留我和哥哥的电话,家里就哥哥对我最好了!” 我微微偏过头去看高晓雯,果然见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下项南的手机号到手,就该展开下一步行动了吧? 偶尔以关心项好的名义给项南发个短信,或者和项南讨论一下项好在学校的情况,先搞定妹妹再搞定哥哥,这个曲线救国的方式很不错。 可是一想到高晓雯和项南以后会经常联系,我心里就有些失落。 这种感觉很奇怪,我思索了一下,觉得我肯定是害怕高晓雯抢走我照看项好的任务,由此项南不再需要我,而没了需求项南就没有帮我的必要,我就没法离开凤凰台,所以才会失落。 对,一定是这样,除了这个理由就没有其他原因了。 我收回目光忐忑地等待天哥的到来,吃着碗里的绵绵冰只觉全身都凉透了。 没过一会儿,我莫名地觉得很紧张,下意识地抬起头向入口处看,就见到天哥和小五走了进来。 天哥走在前面,一眼就看到了我,和我的视线碰个正着。 我连忙低下头躲开他的目光,全身僵硬双腿发软,想着离开这里,可是迫于天哥给我的无形压力,我紧紧握着手里的碗,一动都不敢动。 天哥离我们越来越近,不急不缓地坐在了项好身边,对小五说了一句“青柠苦菊”便转过头盯着项好。 项好再迟钝这个时候也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转过头去和天哥四目相对,惊讶地瞪圆了眼,“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在学校好好待着来这里干什么?”天哥面色严肃地盯着项好,眼眸中的厉色非常厚重。 项好微微愣了愣,兴许也是害怕天哥,努了努嘴,说,“我出来吃冰都不可以吗?哼,你有本事跟我哥告状去啊!” 天哥面对项好的挑衅并没有生气,冷笑了一声,微微眯着双眼盯着项好,压低了声音说,“我给项南面子不代表会给你面子,你知道我的脾气,现在给我立马回学校去。” 他的眼神很吓人,与往常看我的眼神不同,他从和项好说话开始就非常严肃且认真,与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而且……虽然严厉,但眼眸深处仍然有担忧。 看来天哥和项好都很关心项好,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风格,一个温柔宠溺,一个霸道强硬,总归都是为了项好的安全。 “我就不!”项好气得扔掉了手里的勺子,气呼呼地转过身瞪着天哥,“你凭什么管我,我不要你管!”说完就从椅子上滑下来往门口跑。 章节目录 第50章 卖的女人 “小五。” 天哥没有动,给一旁的小五使了个眼色,小五就立马会意用身体拦住了项好的去路,却没有伸手触碰项好。 项好往哪边走小五就往哪边走,牢牢地占据了通往门外的小道,就是不让项好向前一步。 “啊!”项好气得放声尖叫,高分贝的叫声尖利得宛如一把刀,深深割破了冷饮店里所有人的耳膜,立马就有人站起来指责项好。 冷饮店里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往我们所在的地方聚集,指指点点地议论着项好和天哥。 天哥终于忍不下去,爆发出一声大吼,“都特么给我闭嘴,谁再说一句老子割了你们的舌头!” 他的话实在是太过猖狂嚣张,震慑得冷饮店里的人立马没了声音,纷纷离开店面,转瞬之间冷饮店里只剩下了我们一桌客人。 我抬头去看收银台,却见收银员旁边站着两个留着板寸头的男人,看样子似乎是天哥的手下。他们倒也没为难店员,耐心地和店员说这话,似乎是在解释天哥和项好的关系。 然而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天哥和项好是什么关系?作为项南的朋友,天哥关心项好也是情理之中,可是我没想到天哥关心人的方式会这么的强硬。 “楚浩天!”项好愤怒地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天哥面前,扬起手就要打天哥。 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敢对天哥这么放肆,惊得我下巴都快掉了,而更为惊讶的是原本能躲开的天哥却根本没有动,硬生生挨了项好一巴掌。 项好的巴掌没有打在天哥的脸上,打在了他的肩膀上,但洪亮的巴掌声依然让我心里一沉,为项好捏了一把汗。 这时候我更加难以猜测两人的关系,也想不到项好的身份。 天哥那么喜怒无常的一个人,就算是在项南面前也不会甘愿受气,能跟项南大吵,可是在项好面前却完全放弃了反抗。 我心乱如麻,已经快被这三个人的关系搅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闹够了吗?回去!”天哥冷冷地站起来,抓着项好的手就往外拖。 项好的鞋跟有些高,又抵抗着天哥一直往反方向拽,一个不小心就崴了脚,发出一声惨叫,“楚浩天,我的脚崴了,呜呜呜……”说完就哭了起来。 天哥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瞥了项好一眼,又看向我,“你看看。” 我一愣,我又不是学医的,他干嘛要喊我去看?不过我没敢吐槽,连忙蹲下来揉了揉项好的脚踝,“痛吗?” 项好冲我挤眉弄眼,大声呼喊着,“好痛,痛死我了,我的脚断了,肯定断了!” 我立马明白了项好的意思,对天哥说,“好像是有些严重,先送她去医院看看吧。” 天哥狐疑地看了我和项好一眼,冷哼一声,“真当我不知道吗?回去!” 他说完也不再考虑项好的脚是否真的受伤,直接拖着项好就往外走。 “我不回去!我就不!来人啊!拐卖少女啦,救命啊!”项好发出一声声凄惨的声音,然而一旁的天哥丝毫不为所动,一意孤行地往前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天哥把项好拖走,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之后怎么发展只能看项好自己掌握了。 “安安,咱们就让项好被带走吗?”高晓雯见我没有动也没跟上天哥,站在我旁边问我。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他和项南认识,不会伤害项好的。” 高晓雯闻言放心了许多,呼出一口浊气,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天啦,也不知道项好到底是惹了什么人,居然这么粗鲁地拖着她走。” “是你我都惹不起的人。”我看了高晓雯一眼,也往外走,准备回家准备休息一下,明天再去学校上课。 一场闹剧就此落下帷幕,高晓雯也没有再在冷饮店待下去的心情了,跟着我一起出了房间,也准备回去。可是我却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天哥。 他站在人行道上的树荫下,一手揣在裤子口袋里,一手拿着一支烟缓缓的抽。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明白他在等我,对高晓雯说,“你先回去吧,我跟着去看看项好。” “我跟你一起去,多少有个照应。”高晓雯说完目光也落在了天哥身上。 她见识到了天哥的暴力,自然清楚天哥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担心我和项好两个人会吃亏,所以想跟着我和项好一起去。 但是我怎么可能让她一起去呢?天哥并不是想让我和项好一起离开,他是想带我去凤凰台。虽然他嘴上没有说,但是我心里却很明白。 “不用了,晓雯姐,你回去帮我看看我妈妈,我去去就回。”我说完就松开高晓雯的手,逃也似地向天哥跑过去。 我宁愿和天哥离开,也不愿让高晓雯知道我在凤凰台上班,那对我而言是耻辱,也会让高晓雯看不起我。 “天哥,我们快走吧。” 天哥侧过头瞅了我一眼又看向高晓雯,似乎是想到了我喊他走的原因,当即咧开嘴笑了笑,“去凤凰台吗?” 我一愣,转身往回看,高晓雯此时已经举步往我和天哥所在的位置移动了。我犹豫了须臾,心里一横,点了点头,“嗯,去凤凰台。” 天哥的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这可是你自己要求去的。”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我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明明是他胁迫我,还一定要说成我是自愿的,真是贼喊捉贼,丧尽天良不要脸! 可是我没有办法指责他,也不敢指责他。 感觉到高晓雯离我越来越近,我也不管天哥会不会生气,直接拉着他的手上了车,嘭的一声关上车门,喊了一声开车。 小五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就冲了出去,而高晓雯也刚刚走到我刚才所站的位置,我的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这么想跟我走?”天哥似笑非笑地歪着身体看着我,双眼微微眯着,眉目之间竟然带了一丝诱惑。 我立马被他的眼神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慌忙地扭过头去看向窗外,“没……没有。” 他让人送走了项好,又故意在冷饮店门口等我,不就是为了让我跟他走吗?如果我不主动,那他就会强行带我走,我又如何向高晓雯解释? 横竖都要去凤凰台,我还不如让天哥高兴一点,同时也能避免暴露我在凤凰台工作的事情。 “没有?刚才为什么拉我的手?” 虽然我别过头,但仍然能感受到天哥的目光留在我的身上,紧紧盯着我,语气也和刚才一样轻快。 我犹豫了一会儿,说,“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在凤凰台上班。” 话音刚落,天哥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他的笑点一直都那么奇怪,我觉得不好笑的事情他总得笑得前仆后仰,我也不懂为什么。 兴许是以前受的苦难太多了吧,我恶毒地想。 他笑了一会儿停下来,说,“桃花啊,在凤凰台凭本事赚钱让你觉得很丢人吗?” 我真的特别想点头,但是心里清楚点头会惹怒天哥,于是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我觉得没什么,可是她会觉得我……是那种女人。” “哪种女人?”天哥追问。 我真的不明白天哥为什么总是要揭我的伤疤,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说出不想说的话。我要怎么回答他?小姐?公主?舞女? 心里就算有千般不愿意,还是得硬着头皮说实话,“卖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51章 跪式服务 天哥听了我的话满意地咧开嘴笑了,伸长手臂拍了拍我的头,夸赞了我一句,“诚实的好孩子。”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躲开天哥的触碰,然而天哥的手却顺势按在我的头顶,使劲揉了两下,盯着我笑眯眯地说,“头发还挺柔顺的。” 我一点都不想得到他的夸奖,连忙抬手理了理头发,干笑了两声,“早上才洗了头。” “挺爱干净的啊。”天哥收回手看了我一眼,总算是坐正了身体,目视前方。 虽然还坐在天哥旁边,但是好歹逃脱了他的触碰,我的心里好受了许多,全身戒备地低下头望着手指,却仍然注视着天哥的动静,担心他突然靠近我。 可是天哥一路上却很沉默,没有来调戏我也没有和我说话,只偶尔问小五一两句,都是很简短的句子,两个人加起来也不超过十句话。 这让我更加窘迫了,忐忑不安地思索着天哥一会儿要做什么。 按理说时间很早,凤凰台没有开门,天哥带我去凤凰台也不能陪客,除非……他为特别的人开了一场,就像当初项南第一次去凤凰台的时候一样,包了一层楼。 但我能肯定那个特别的人不是项南,因为我打电话给项南的时候项南没有接,所以项南和天哥应该没有在一起。可是……项南在看到我的未接来电之后为什么没有回电话呢? 想到这里我有些失落,也有些疑惑,总觉得自己错过了项南和天哥之间的事情。 “你在担心项好?” 沉默许久的天哥突然开口吓得我一个哆嗦,连忙摇头,“没有。” 天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侧过头看着我,“项好回家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去学校。她的事情我管不了,你也不要管。” “嗯,知道了。”我点了点头,随便回应了一句,可是心里还是非常疑惑。 项南和天哥是好朋友,项南送项好去学校报到说明他支持项好上学,可是天哥却把项好送回家,还说项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去学校,这不是明摆着和项南对着干吗? 我猜项南和天哥之间一定有什么冲突,就凭项南吼的那一句也能说明他和天哥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要好。 不过他们两个关系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把握机会离开凤凰台就行了。 可是所谓的机会真的太难了,项南离开的时候说了这件事情交给他,然而天哥却还是带我离开了,不知道会去哪里。 “项南帮不了你。” 听到天哥的声音,我猛地偏过头去震惊地看着他,整个心扑通扑通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口里跳出来一样。 他怎么会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项南第一次让他放了我的时候他不是已经答应了吗?为什么第二次就要和项南争吵?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实在是想不通项南的话为什么不管用。天哥对项南毕恭毕敬,张瑞也说项南做得了主,项好也透露了自己的身份背景。 种种迹象表明项南的背景很深,天哥应当会听从项南的指挥才对,为什么这一切在一夜之间全都变了? “张瑞说项南能做主?”天哥见我一直没有说话,扬唇冷笑了一声,淡定自若地盯着我笑,“他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还能做谁的主?” 我的心猛地一惊,怔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天哥。 项南在我的印象中非常厉害,也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现在天哥却说项南不能帮我,无疑是抽走了我的精神支柱。 就像是砍断了我手里的藤蔓,令我坠入万丈深渊。 如果项南都不能救我,那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你就是太蠢了。”天哥停顿了很久突然又开口,“不过也有聪明的地方,奈何押错了筹码。项好的事儿惹怒了项南家里的长辈,项南和项好都会消失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就给我好好听话,我不会亏待你。” 如果说天哥之前的话已经让我跌入了万丈深渊,那他后面这一句就让我沉入了海水里,呼吸不得哭泣不得。 全身僵硬的我死死地盯着天哥,瞪圆了一双眼,随即眼眶里的泪水越来越多,渐渐看不清天哥的面容,只看到模糊的一片,最后静默无声地流泪。 我告诉过自己不要再轻易哭,泪水换不来同情也得不到好处,可是当所有的希望全部被掠夺的时候,仅存在我世界里的那一盏灯唰的一下就灭了。 四周漆黑一片,我看不到亲人看不到朋友看不到爱人,只有天哥那宛如恶魔一般的声音。 他让我跟着他,意思是顺着他的意思陪客人。 我的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问题,为什么是我呢?凤凰台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比起那些小姐,我竟然可怜了许多,至少她们还能自己选择陪哪一位客人,不想被客人选台就不去,而我呢?天哥命令我去哪里我就一定要去哪里,别无选择。 “今儿也没什么大事儿,乔少爷带了几个朋友过来玩,你去包房做跪式。” 他说得轻描淡写,而我听得却心情沉重。跪式就是在进了包房之后全程跪在地上服务,不管是点歌还是倒水,只要在包房里就必须跪着。 凤凰台有专做跪式服务的服务生,可是天哥却偏偏找到我,原因不言而喻。 他想给我一个教训,让我明白和他对着干是什么下场,让我知道我能依仗的只有他。 我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转过身去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高楼大厦车水马流,那么繁荣向上的帝都啊,可有人知道背地里有多么阴暗? 天哥说完之后就没有再说话,我也没有发表看法,一路沉默着到凤凰台时已经快下午2点了。我和天哥下了车,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走着。 他比项南矮一点,稍微有一点驼背,步伐也有些漂浮凌乱,并不像项南那般矫健缓慢。他的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步步地往前走,保持着自己的速度,并没有回头看我,似乎并不担心我逃跑。 说来也是,如果换作我是他,我也不担心。他不仅用妈妈的生命安全威胁我,还亲手打碎了我对未来的希望,我还有什么可逃的?我还能逃去什么地方? 想到这里我就冷笑了一声,深深吸了一口气,昂首挺胸地抬起头来往前走。管他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就算是地狱,我也要活着出来! 天哥似乎不喜欢坐电梯,带着我走上了三楼,然后到了666号包间。 一推开门,我就看到乔修搂着两个小姐在唱歌,沙发上还坐着一瘦一胖两个男人。 那个胖子的一只手紧紧搂着露西,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露西的领口,张着一张香肠嘴就往露西的脸颊蹭,而露西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身体却忍不住往旁边躲。 看到这一幕我险些要吐出来,那个男人胖得让人反胃,瘦小的露西在他旁边简直就像是一只被圈养的宠物,仿佛只要他一用力就能扭断露西的腰。 “桃花,过来给我倒酒。” 天哥进屋之后就坐到了沙发上想我招了招手。 我一愣,连忙回过神大步走过去,抓起酒瓶就要往杯子里倒酒,却被天哥拦住,“跪式服务还需要我教你吗?”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双腿僵硬得无法动弹,可是我也看到了天哥不容置疑的眼神,他要我跪下,真真切切地跪下。 是否下跪已经不是我能考虑的问题了,不跪就会惹怒天哥,跪也就是自己心里过不去罢了,至少不会讨苦头吃。 权衡利弊之后我跪在地上,倒了半杯洋酒双手奉上,“天哥。” 章节目录 第52章 我也要碰 我记得爸爸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态度强硬的人普遍吃软不吃硬,态度软弱的人吃硬不吃软,而天哥就是态度强硬的那一类人。 和他作对只会激发他的征服欲,然后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我,所以忍一时风平浪静,在我还没有强大起来的时候我不能反抗。 天哥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了酒杯,对一旁的胖子说,“徐总这是桃花,今儿她给我们做跪式服务。” 我以为天哥只是想折磨我羞辱我,却没有想到他会把我介绍给那个长相油腻的胖子。其实我以前是不排斥胖子的,相反觉得胖一点更萌看起来也和善。 可是眼前这个胖子无法让我生出一点好感,尤其是他一边摸着露西,一边色眯眯地看着我,实在太恶心了。我跪在他面前,就像是渺小的蚂蚁碰到了一大块肥肉,一个不小心就能被压死。 徐胖子笑了两下,转过头去对天哥说,“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做跪式简直是大材小用,包夜吗?” 我恨不得一脚踹断他的命根子!也不看看他自己是什么模样,居然想来占我便宜!然而我不敢,我什么都不敢。 他只是说句话而已,还没有做出任何实际行动,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惹天哥生气。既然之前就已经顺从了天哥的安排,现在半途而废太可惜。 而且我认为天哥不会让我去陪徐胖子,毕竟我陪徐胖子不能让天哥产生快感。他要看着我对他卑躬屈膝才有征服的乐趣。 果不其然,天哥笑了笑,对徐胖子说,“徐总,这姑娘还年轻,还要再养两年。您放心,这丫头我做主给你留下了。” 徐胖子听了有些不满意,瘪了瘪肥厚的香肠嘴,“我就喜欢嫩的,怎么?你还舍不得啊?” “哪儿是舍不得啊。”天哥打了个哈哈,继续说,“她还没到十五岁呢,不敢是否自愿,与她发生关系就是犯罪。她爸妈也知道她在凤凰台工作,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徐胖子一听会犯罪,眼眸里让人作呕的欲望就消退了一些,狠狠捏了一把露西的胸,找了个台阶下,“嫩有嫩的,这熟透了的味道更好,是吧,我的美人儿?”恕我按又往露西身上蹭。 露西发出一声嘤咛,痛得皱起眉头,转瞬之间又舒展开来,给徐胖子赔不是,“我能得到徐总的青睐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今儿我一定伺候得徐总高高兴兴的,保管您一个月都忘不了我的好。” 徐胖子一听眼眸中的期待更深,直接将露西打横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肥硕的大手伸进了露西的包臀裙里,“你这个小妖精,这么快就等不及了啊?让我摸摸看是不是湿透了。” 他的整只手都被露西的裙子遮住,香肠嘴在露西脸上胡乱的啜,看得我一阵恶寒。 我看得出来露西非常不愿意,但是却没有办法拒绝,双手紧紧抓着徐胖子的衣领,整个身体往后仰,嘴里偶尔呢喃出一两声不知道是痛苦还是享受的声音。 她之前就已经和天哥发生关系了,此时却还要再陪别的男人,而那个曾经和她欢喜一场的天哥就安静地坐在旁边,没有制止的意思。 我难受得别开头不想再去看露西,整个心仿佛是被无数条带刺的藤蔓缠绕住一般,不仅呼吸不畅还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我想不通露西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难道当舞女的钱不够她生活吗?我也不明白天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前脚才和露西发生了关系,后脚又能把她送给别的男人。 女人在他眼里算什么?爱情在他眼里又算什么? 转念一想,我不禁扬起嘴角冷笑,他那种恶魔有什么资格拥有爱情呢?不仅不配有爱情,就连亲情友情也不配拥有! 他的母亲和露西一样同为女性,他的朋友中也有女性,那么他视露西为草芥又和看轻母亲和异性朋友有什么区别? 我紧紧攥着手里的酒瓶,听着徐胖子和露西偶尔发出的调笑声和求饶声,恨不得把酒瓶砸在徐胖子的头上。 我恨自己没有能力恨自己没有家庭背景,更恨自己那天走进了凤凰台。 然而一切都无法回头,我进入凤凰台就要接受凤凰台的一切,包括天哥。这里的人不允许拒绝客人,不允许说一个不字,顾客在这里才是真正的上帝。 “你还没看够吗?” 在我胸腔里的怒火快要爆发的时候,天哥突然开了口。 他的话就像是一盆凉水浇灭了我的怒火。看够?我除了看还能做什么呢?甚至连帮助露西的勇气都没有。曾经露西挡在我面前和三人周旋,而我……却连对付一个人的勇气和实力都没有。 我需要我的贞洁,不管是谁我都不愿意奉献,唯有它生长在我的身体里,只要我不打开就不会失去,这似乎是我能掌控的唯一一件事情。 “桃花。”天哥又喊了一句,声音之中带了一些不耐烦。 我回过神,点了点头,跪在地上移动到天哥的面前,在他的杯子里倒了一杯酒,“天哥,您请喝酒。” 天哥微微眯起双眼狐疑地看着我,又垂下眼眸看了一眼酒杯,从我手里接了过去却没有往嘴里倒,而是俯下身来,凑到我面前盯着我说,“喝了。” 他离我很近,近得我能看清额头上的疤痕阵脚,甚至能看清他眼珠子里的倒影。我的心怦怦直跳,连忙垂下眼眸盯着那半杯洋酒,开始犯难。 我不是不会喝酒,只是担心再出现上一次fourloko的事情。于是我用余光瞥了一眼酒瓶,确定自己不会一杯就倒后才接过了天哥的酒杯,猛地一口灌了下去。 大概是因为我的爽快,天哥非常满意,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杯子放在了桌上,随即又拿起我手里的酒瓶,说,“这瓶酒喝了我就给你自由。” 我有些不敢相信天哥说的话! 他之前不是说了让我以后跟着他吗?不是让我不要想逃跑的事情吗?为什么态度转变得如此快?幸福来得太快,以至于我的头在那一瞬间有些眩晕,连忙摆了摆头,盯着天哥问,“真的吗?天哥,你说话算数吗?” “当然。”天哥勾起嘴角笑了笑,那笑容在我看来是那么好看,那声音在我听来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只要我喝了,我就能自由。 我看了看天哥手里的酒瓶,足足大半瓶,酒精浓度和白酒一样是52,还好比伏特加要淡一些,这让我心里多多少少有了一些底气。 一瓶45度的白酒,我能喝小半瓶不倒,而且洋酒比起白酒要好一些,不会喝了就醉,所以我喝了这一瓶酒也能从凤凰台走出去。 心里打定主意之后我决然地仰头,对着瓶口就快速往下吞。四周响起了叫嚣的声音,这些人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豪爽,拍着手起哄让我干下去。 我怎么能不干,喝完就自由了啊,只要喝下去就算是洗胃也值得! 喉咙越来越辣,胃里翻江倒海一个劲儿地往上涌,我忍不住停了下来,嘴里鼓鼓囊囊的全是酒液忍不住呕了一些出来,又害怕天哥发现,连忙抡起酒瓶继续喝。 我看不到天哥的表情,只知道他一直在看我。渐渐地我喝完了,整个胃难受得像是烧起来一样,却还是忍不住对天哥说,“天哥,我是不是自由了?” 天哥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双眼微微眯起来,“桃花,你为什么还是那么蠢呢?我说什么你就信吗?哈哈哈……” 他爆发出一连串笑声,我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刚站起来想跑却被天哥打横抱起,“项南碰过的东西我也要碰。” 章节目录 掏心窝子的话啊(后文看点+上架感言) 有两个消息要告诉大家,一是《舞娘》明天爆更6章,之后每天保底3更,不定时加更;二是《舞娘》明天上架了,每个章节都会包红包给大家,先到先得(我才不说有人运气好抢个红包看完一本书呢)。 感谢支持这本书的小伙伴们,大家期待的上架总算是来了,我也不用整天被你们说更新慢了,当然我也知道有些看书的小伙伴要离开我了。 书就像是作者的孩子,我养了这么久自然是想看到结果的,而所谓的结果也就是你们花钱消费。 我的一章是2500字左右,写一章需要三个小时,而买这一章只需要花费15个黑岩币,换算成人民币也就是0.15元!这意味着什么?你花一毛五分钱买我三个小时的劳动时间。我想说就算是在兼职工资最低的麦当劳,一个小时也有6块钱。 我一个月每天保底更新3章,你们一个月看下来也就花费2瓶可乐钱而已。我不想说我有多么不同意,我想说的是每一个作者都不容易,尤其是原创作者,写了三年多,当初一起写文的小伙伴有很多,壮志凌云,而三年过去,走了没剩下几个。 不是作者们灵感枯竭了,而是必须吃饭,在现实和梦想之间,总是要做出选择。 所以,十六真的希望小宝贝能懂原创作者的不易和艰辛,更希望小伙伴们能支持原创,支持正版。只有你们的支持,才能有更多的原创作者在这条艰难不易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才能有更多的原创作者有精力和时间为大家创作更多更好的作品。 好啦,废话不多说,贴下后文的看点: 1,项南的身份背景会在之后揭露。2,之前地铁出现的猥琐男还有姜唯安第一次遇到的那个小姐都会出现。3,姜唯安的第一次到底给了谁。4,项好、项南、楚浩天三人之间的关系。 看点很多很多,我就不一一列举了,说下加更条件:钻石票满500加一更,推荐票满1000加一更。捧场玉佩加1更,捧场皇冠加10更,并且均章节冠名。 要说的都说完了,下面是充值方法,黑岩老司机可以跳过。 1.首先,你需要有一个黑岩的帐号,可以用QQ号,微博,百度贴吧一键式登录,方便快捷。 2.不管是电脑版还是手机版,点击上方的充值,选择支付方式,如果是没有网银的学生党,可以选择话费卡(这个报刊亭、营业厅一般有售),游戏点卡(网吧有卖)充值。 我仔细说下几个充值方法的利弊哈。 第一、支付宝充值,这个是很划算的,充值比例是1:100,我也是用的这种充值方式,没有网银的学生党,可以打电话给,支付宝的客服,拨通后按1,然后按0,客服会告诉你一切滴。 第二、网银充值,同样充值比例是1:100,这个也不难。 第三、财付通充值,这个也是1:100的比例,我没用过财付通,所以这个我也没什么建议了。 后面的几个就略有点坑。 第四、移动短信充值,这个是1:40,扣的是话费,比例有点坑爹,但是方便一点。 第五、手机充值卡,神州行、联通、电信、移动都可以,比例是1:85,算是很方便还行的一个吧。 第六、游戏点卡,貌似各家都能,不过那个QQ币卡不是QQ币,这个别弄错啦。 充值过后,就是VIP用户了,每天有3张免费的推荐票! 可以选择自动订阅,省去一章章操作的麻烦,订阅过的,无论多长时间,回头看都免费的,这一点请放心 还有对充值还有疑问的,可以咨询客服QQ 另外,使用“黑岩阅读”ios(苹果)客户端的朋友一定要注意,由于苹果系统的设定,在IOS客户端充值的话,兑换比例只有1:50,另外一半会被苹果系统收去,很不划算,建议大家充值的时候从浏览器进入黑岩阅读网,在网页版充值好后,再在客户端登录阅读,这样就不用被苹果客户端收取一半手续费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你在急什么 我被他的话吓得六神无主,直到他抱着我走出了包间我才反应过来,连忙往下滑,一边求饶,“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只要你不碰我让我做什么事情都可以,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之前的冒犯,我甘愿为你做牛做马,天哥,求求你放过我啊,” 这跟之前和项南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我曾经努力地说服自己向项南报恩,可是最后还是下不了决心,而项南也在紧要关头放开了我, 但是天哥不一样,我对他只有畏惧没有半点其他感情,从身体到心理都在拒绝他,怎么可能会和他发生关系,但是我的心里很清楚,不管我如何拒绝,天哥都不会放开我,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快要哭了,一边猛烈地挣扎一边更加急切地向天哥求饶, 请求的话连绵不绝地轰炸着天哥的耳膜,双手拍打着天哥身上我所能触及的地方,然而他的手臂巍然不动地禁锢着我,充耳不闻我说的话,固执又坚定地抱着我往四楼走, 每上一级台阶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眼眶里包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哗啦啦地流下来,一边哭一边说,“天哥……求求你,真的,我求求你了,好人会有好报的,天哥,我乞求你放过我吧,” 我已经把想到的所有求饶的话都说了出来,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请求天哥了,因为精神太过压抑和紧张,语言变得有些单薄混乱,最后自己听着都毫无逻辑层次可言, 痛哭流涕的我没有引起天哥的丝毫怜悯,他就像是铁面无私的阎王,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都全然不顾,心中早就下定决心绝不更改, 那时的我绝望得想到了死,可是下一秒就想到了妈妈,于是打消了轻生的念头,我如果死了妈妈怎么办,她一个人孤独地在世上活着会多么痛苦, 我不放心她一个人,所以我不能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到最后一刻一定不能轻言放弃,万一天哥突然良心发现呢,万一他对我突然没有兴趣了呢, 在我设想着一个又一个的可能时,天哥已经抱着我到了四楼,一脚踹开一间房门转身反手锁上,灯也不开就抱着我往里面走, 就算已经进了房间但是我仍然没有放弃挣扎,低头对准天哥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那一口仿佛是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那一刻我希望的牙?比狼锋利,能一下子刺穿他的皮肤,甚至想把他肩膀上的皮肉咬下来, 可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我咬在了天哥的肌肉上,硌得我牙龈疼,感觉整个牙?都快断了,我连忙松口,整个身体突然被天哥扔了出去, 紧接着我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床上,震得我眼前一花,脑子昏昏沉沉的,反应也有一些迟钝,如果换做平时,在被扔向床之后我能立马翻身起来跑下床, 但那时的我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弹得头晕,之前喝下去的洋酒也开始发挥效果,渐渐地吞噬着我的意识和力气, 我用手肘支撑着坐了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想滑下床,可是每动一下都非常艰难,仿佛整个人都快散架了一样,头昏脑涨全身酸痛,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的灯突然开了,昏黄色的灯光从我的头顶照耀下来,晃得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紧接着,我突然被一个强壮的怀抱摁在了床上, 我吓得睁大了眼,看到了天哥近在咫尺的脸, “你在急什么,嗯,这么想咬我吗,”他戏谑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笑容,随即伸手解开黑色衬衣的纽扣, “天哥,不要,求求你放了我,”我泣不成声地求饶,可是却阻止不了他的动作, 他的双腿紧紧压着我的腿,令我动弹不得,悬着上半身迅速褪去了衬衣,随手往后一扔,露出上半身,精壮的胸肌之下是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两侧的人鱼线从腰间一路延伸至皮带之下, 他顿在嘴角的笑意更浓,手伸向腰间的皮带,伴随着一声松扣的声音,他弯起膝盖,抽出一条腿,紧接着双腿一蹬,黑色的休闲裤滑落在地,随即牵起了我的手, “放了你,我是在救你啊,桃花,”说完便低头轻吻我的指尖,温热又柔软的触感从指间传入了我的大脑,仿佛被一股电流击中,“腿和手都这么美我怎么能不喜欢你,桃花,乖,放松一点,” 我咬紧牙关,努力集中精力想要挣脱出天哥的控制,然而四肢都被他牢牢掌控,我根本就无法逃出去,于是开口再次请求,“天哥我真的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我认识一个手腿比我好看的女人,我可以介绍给你,天哥,求求你放了我吧,” 天哥好像是动心了一样,唇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轻轻张开一条细小的裂缝,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指间,而后立马伸出灵巧的舌头轻轻挑动着我的指腹, “嘶”我被天哥的动作弄得倒吸一口凉气,全身绷紧,猛地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只轻微地移动了一下便又被他抓住, 天哥抬起头来轻蔑地看了我一眼,讥诮地冷笑了一声,说,“逃什么,时间那么长,你要往哪里逃,” “求求你别这样,我可以给你跪下,天哥,求求你放了我啊,”我急切得语无伦次,原本吓得冰冷的身体却偏偏升起了一股躁动气息,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侵蚀着我的神经, “我会恨死你的,我真的会恨你的,” “桃花,我再说一遍,我是在救你,”天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理了理我额前的碎发,而后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继续说,“你会感谢我的,” “我不要你救,”我被他的话绕得云里雾里,却没有心思去辨别话里的意思,猛地抬起头来撞向天哥的额头,天哥却灵巧地往后一仰,轻轻松松地躲过了我的攻击, 他没有生气,反倒是勾唇一笑,随即将我的手反剪到背后,抱住我一个翻身让我趴在了他的面前, 我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发出一声尖叫,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天哥已经吻上了我的脖子,柔软的时而轻柔时而粗重地按压着摩挲着, “桃花,我想吃了你,”天哥的声音低沉而又隐忍,似乎用了极大的毅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狠狠咬我的脖子, 他的嘴里喷出一阵又一阵的温热气息,包裹着我的脖颈,惹得我下意识地缩脖子,可是仍然逃不过那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脖颈传到头皮,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全身绷紧,一个劲地往下滑,想从天哥身上离开, 天哥似乎是察觉到我的举动一样,惩罚性地在我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说,“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逃吗,今天我是吃定你了,” “别,求……求你了,”我吓得连忙开口,可是一开口却震惊了自己, 这充满诱惑和渴求的声音是我发出来的吗,暗哑的声音中带了一丝亲昵,声调婉转纤长软绵绵得仿佛没有骨头,根本就不是我自己的声音, 我诧异地连忙闭上了嘴,只用双手推着天哥,拒绝和他离得那么近,但是我的力气远远没有天哥大,在他眼里所有的反抗不过是挠痒痒而已, 天哥嘴角带笑,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突然伸手一捞,翻身将我推倒在床上,问,“你就那么讨厌我吗,你在面对项南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章节目录 第54章 求求你放过我 我被天哥问得有些发愣,既害怕又慌张,连忙摇头,“没有,我真的没有,” 天哥显得有些不满意,眉头紧紧锁着,微微眯起眼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柔声问我,“桃花啊,你知道人为什么不能说谎吗,你说一句谎话就要用很多句谎话来圆,所以啊,说谎话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来,乖乖告诉我,你在项南身下是什么样子,” 天哥额头上的疤因为他的笑容而皱在一起,配上他高挺的?梁和上扬的嘴角,就像是一个笑里藏刀的杀手,看得我心惊胆战, 我也顾不得天哥会不会责怪我没伺候好项南,直截了当地坦白了,“天哥,其实我和项南什么都没发生,那天……他放我走了,你和项南是好朋友,你也会放我走的,是吗,” 我期待地望着天哥的脸,奢求他能仁慈地放我离开,可是他在听了我的解释之后只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大,轻笑出声,“桃花啊,我说了别说谎,” “没有,我真的没有说谎,”看到天哥的眼神我就知道他不相信我说的话,我想解释,可是一开口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解释没有任何用处, 天哥是一个很固执的人,他认定的事情谁都无法改变,除非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而所谓的现实就是我的身体,给了就没有办法弥补的贞洁, 心里越来越委屈,眼眶里的泪水又聚集起来夺眶而出,顺着我的太阳穴流进了头发里, 天哥见我流泪心疼地用指腹抹去我的泪水,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我的眼睛,“桃花啊桃花,你哭起来真让我心疼,” 我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去,然而酒精麻痹着我的神经,全身无力得根本没有半点力气,我能做的就是用柔弱无骨的双手推他,用混乱低沉的声音求饶, 除了这些,我无能为力,那时的我就像是天哥手里攥着的玩偶,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天哥吻了我的眼睛之后一手撑在床上,支起上半身悬在我的上方,从我的脸一直看到我的上半身,戏谑地笑了笑,赞叹地说,“身材真不错,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他的手就伸进了我的衣领里,滚烫的宽厚手掌立马贴在我的锁骨上,惊得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想要阻止他的进一步行动, 不知道是我的力气太小还是他的力气太大,虽然我抓着他的手臂但是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他的手从我的锁骨一路下滑,在触摸到我胸前的一团柔软时停了下来, “桃花……”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是在克制自己的想法,然而我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小腹被顶着, 我吓得大声痛哭,剧烈地挣扎着扭动着双腿,想要把天哥从我身上赶下去,可是我的膝盖被他死死压着,除了小幅度的动作,其他的举动根本就是枉然, “天哥别这样,求求你了,别这样,”无计可施的我再次求饶,天哥也一如既往地无视了我的请求, 他的手隔着布料揉搓着,动作渐渐地越来越大力道也越来越重,我惊慌失措,脑子里只有逃跑的念头,而这个时候天哥的吻却铺天盖地的袭来, 他的唇火热又柔软,在我的唇瓣上辗转碾压,一次又一次不带任何怜惜地疯狂掠夺, 我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紧紧抿着嘴唇却被他压得红肿,紧接着他撬开了我的牙关,灵巧的舌头随即深入,风卷残云般地迅速攻占了我, 这和项南接吻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项南很温柔很体贴,而天哥却像一个强盗一样,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只知道一味地强取豪夺, 我被他亲得有些痛,而酒精的效果已经发挥得淋漓尽致,麻痹了我的神经和力气,以及理智,我反抗不成选择了接受,全身放松地任由天哥亲吻,心里思索着也许他亲够了就算了呢, 没想到天哥得寸进尺,双手猛地撕开我的衣领,一手滑到我的后背,解开了我的排扣,转瞬间上半身的束缚被全部去除, 我胸前骤凉,下意识就伸手去挡,却被天哥一手抓住,将我的双手禁锢在了我的头顶,随后他埋在了我的胸前, 紧接着我的全身仿佛触电,一股电流从脚底蜿蜒而上,似乎是爬山虎攀爬的触角,星星点点的奇妙感觉由点到面,迅速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明明心里非常厌恶,可是身体却在天哥的调教下做出了诚实的反应,我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变得滚烫,渐渐地和天哥身上的温度一致, 我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想抓住一些东西来缓解内心的恐慌和空虚,然而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东西没有可以求助的人, 我就像是在一片汪洋大海上泛舟的旅人,任凭风吹雨打却到不了岸, 这一次是逃不掉了吧,事情到了这一步,他的身体炙热得吓人,让他在这个时候停止简直就是个笑话,我绝望地闭上了眼,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去想正在发生的事情,可是感觉却那么强烈, 虽然闭着眼,但我能异常清楚地感觉到天哥的所有动作,甚至能在脑海里想象出画面, 我为这样的自己感到羞愧,为什么那么不争气,为什么明明不愿意却还是有反应,我痛苦又绝望,同时心底也生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竟然希望他有进一步的动作, 这个想法让我觉得更加耻辱,对自己身体的无法掌控以及对未来的绝望,让我的泪水仿佛是决了堤的河水一样奔涌而至,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流了多少泪水,只知道他除掉了我身上的所有束缚,与我赤诚相见,不管我拒绝了多少次,那一刻还是即将来临, “天哥……关下灯吧,”我有气无力地开了口,那声音连我自己都听着心酸,不知道天哥为什么能铁石心肠到全然无视, 天哥听了我的话,愣了愣,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勾唇一笑,“你还知道害羞吗,这身体早就被项南看过了,给我看就不行了,哼,老子偏要看,” 说完,他的手顺着我的腰一路下滑,在我的小腹处画着圈,似乎是故意折磨我一样,耐心地打量着我的表情, 我明白他想看到什么,可是我不愿意把自己软弱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我已经被他折磨得够多了,已经被强迫了,难道还要我高兴地配合他吗,要叫给他听吗, 死死地咬紧牙关,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我下定决心拒绝发声, 天哥对我的表现很不满意,恶作剧一般地用指尖轻轻滑过我的肌肤,引得我一阵战栗,差点开口发出嘤咛之声,但是我忍住了,我的骄傲与自尊不允许我发出这种羞耻的声音, 天哥又玩了一会儿,似乎发现我不会让他如愿,恼怒地支起上半身,一巴掌拍在我的大腿上,“不愿意吗,到这个地步了还不愿意吗,” 我禁不住冷笑连连,瞥了他一眼,“我不愿意你就会放弃吗,” 或许是绝望的尽头就是豁出一切的勇敢吧,我已经顾不得天哥会不会生气,直截了当地和他顶嘴, 天哥显得很生气,猛地掐了一把我大腿上的软肉,痛得我龇牙咧嘴忍不住开口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听到我尖叫的声音之后天哥总算是满意了一些,“桃花,叫出来才好听,” 章节目录 第55章 项南,救我 我愤恨地咬牙,弯起膝盖就向天哥的肚子顶,却被他一手握住了膝盖,反手一推,将我的腿撇到了一边,随即冷笑一声,“你要和我玩欲擒故纵的戏码,桃花,给了项南就不愿意给我,你越反抗就会让我越疯狂,到时候伤着了你……可别怪我不怜香惜玉,”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又有一丝戏谑,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就像是在欣赏一道精美的菜肴,寻思着该先从什么地方下口, 他的眼神让我的心坠入了万丈深渊,整个胸腔都空落落的,找不到一个可以栖息的地方,我仰起头望着天花板上的灯,扪心自问在坚持不懈地反抗又一次以失败告终后,我还能逃出去吗, 转念一想我就忍不住苦笑,被他骗着喝了一瓶洋酒已经手无缚鸡之力,而能阻止他的项南却因为项好的事情被困在了家里,我还怎么逃出去, 我后悔啊,当初为什么看到项好不见之后就那么着急,如果项好早一点出现,是不是这一天会来得晚一些,又或者项南就能搞定天哥,而我也不用再回凤凰台,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也没有那么多希望,更多的是在生活中奋力挣扎着的人们,为了生存而费尽心思,为了自己的渴望而不折手段, 我不愿成为那样的人,可是在我最宝贵的东西被掠夺之后,我不知道自己还惧怕什么, 天哥仍然在抚摸我的皮肤,而我已经渐渐麻木,仿佛是一具尸体,没有喜怒哀乐没有动作,由着他胡作非为,除了顺从我还能做什么, 就像他说的一样,反抗会更痛不是吗, “嘭,”在我绝望得近乎昏厥的时候,房间外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传来房门被撞开的声音和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我看到了站在房间门口的项南, 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全部宣泄而出,我的泪水像是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流个不停,视线模糊得看不清项南的脸,但是我的脑子却非常清晰地浮现了他的面容, 我翕动着双唇,哽咽了一声才艰难地开口说话,“项南,救我,”话音刚落,泪水更加汹涌,视线也恢复了一些清明, 项南紧紧皱起眉头抿着嘴唇,看了我一眼,大步上前抓住天哥的手用力一扯,将他掀翻在地愤怒地一拳打在天哥的脸上,“楚浩天,” 他的厉呵就像是救命的丹药,令我快要枯竭的生命立马回春,之前的所有委屈、隐忍、不甘在项南挥拳的那一刻全部涌出,我放声大哭,扯过被子遮住我的身体蜷缩在床上恸哭, 以前我以为眼泪已经在爸爸死的那一天流干,却不曾想到所有的苦难都会接二连三地到来,不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哪一次哭得最惨, 天哥被项南一拳打得踉跄了好几步,站稳之后抬起手背抹了抹嘴角,看到那一抹鲜血时勾唇笑了笑,“阿南,我没用过的你可以用,你用过的我都不能用了是吗,” 项南闻言明显怔愣了一下,紧紧捏着拳头克制着想要冲上前去再打一次的想法,愤怒地大吼,“你要报复我犯不着牵扯别人,是男人我们就出去打一架,” “我打得过你,”天哥冷笑了一声,垂下眼眸,“阿南你知道的,我什么都不如你,” 项南的眉头越皱越紧,沉默了好半天也没有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张扬跋扈似乎谁先动另一个人就会冲过去扭打在一起, 我蜷缩成了一团儿,全身瑟瑟发抖地低下头不想看他们,可是又紧张害怕地担心项南会打不过天哥,自己空欢喜一场,于是?起勇气盯着一动不动互相对视的两人, 突然,项南快步向我走过来,伸长了手臂隔着被子想要抱我, 我知道他想带我离开,顺从地伸手抱他的脖子,却忽然看到天哥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项南的衣领猛地一拉,一脚踹在项南的膝盖窝上, 项南吃痛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天哥迅速坐在项南身上,拎起项南的衣领,厉声质问,“是不是只能你抢我的,不能我抢你的,阿南你怎么就那么自私,你应该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吧,” 听到这里我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识去看项南的表情,却被天哥挡住什么都看不清,但是我隐约预感到事情似乎很复杂,并且关乎我的遭遇, 我急切地想听到项南的声音,哪怕他怒吼一声也好,然而项南没有说话,两人陷入了沉默着, “我要桃花,”天哥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 他的话让我的心猛地一惊,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我不要,项南,救我,救救我,” 我拼命地向项南呼救,可是项南却一直没有说话,他的沉默就像是无声的拒绝,更像是一块巨大的石板,压得我喘不过气, “你不是来救我的吗,项南,你不救我就是白来了啊,求求你,项南,救救我,救救我啊,”话说到最后我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多么希望项南能够回答我一句,或者他能够翻身将天哥压在地上狠狠打两拳,拉着我就跑,可是我等待了许久项南都没有反应, 他没说话没有反抗,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房间里除了我的哭声就没有其他的声音,我静静地看着他们,一颗心提到了嗓子口,项南会答应我吗,他一定会救我的吧,对,一定是这样, 然而我没有等来项南的回应,却等来了天哥的话,“阿南,我再说一次,我要她,” 天哥的声音坚定得不容拒绝,整个后背绷紧,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强硬的天哥,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软弱的项南, 他不是当过兵吗,为什么可以任由自己被一个男人压在地上,为什么不来救我,他保家卫国保护人民的信条都丢到了哪里, 我的心狠狠揪成了一团儿,整个胸腔都被一股气堵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我在等待项南的反应,天哥也在等待他的反应, 沉默了许久许久,项南开了口,“好,给你,” 仿佛是平地里炸开了一声惊雷,我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瞪圆了双眼紧紧盯着天哥和项南,我看到天哥从项南身上起来,看到他伸手把项南拉起来,看到项南没有回头地往外走, 一步一步又一步,他渐渐离开我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过我一眼,四周的环境好像变成了真空一样,我听不到天哥在说什么,看不到天哥在做什么,整个脑子里都只剩下了项南离开的背影, 他的每一次动作都让我感觉到疼痛,然而我却仿佛像灵魂出窍了一样,对于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反应, 我的身体就像被冻住了一样,喉咙仿佛是被堵住,张开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双眼睛只茫然地盯着天花板,默默承受着天哥所做的所有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哥瘫在我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伸手捏着我的脸蛋,当那一抹在我身体里盈满的东西离开的时候,我才回过了神,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我没有哭出声,因为发不出声音,天哥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摇了摇我的肩膀,见我没有反应,猛地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大喝一声,“姜唯安,你想你妈妈死吗,” 思绪就在那一刻猛地灌进了我的脑子里,我回过神盯着天哥的脸,沙哑着声音轻声说,“不想,天哥,我不想,” 章节目录 第56章 都不是好人 我没有感冒也没有咳嗽,可是喉咙偏偏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说一句话都非常费力,发出来的声音更是沙哑得厉害,连我自己都觉得难听, 然而声音再好听又有什么用,求饶的话照样不能打动人心,所做的努力也都是白费,他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在乎的从来都只有自己, 我能想通天哥的所作所为却想不通项南为什么要转身离开,项南是一名军人,心思柔软,虽然想要我但能在关键时刻停手,说明他的自制能力非常强,也很有责任心, 可是那么的项南为什么不救我呢,以前觉得项南比天哥有人性许多,可是当我发生这一切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比天哥多出来的那一点“人性”估计就是不打人了, 不过……如果我能预见未来发生的事情,那当初在帕尔顿酒店的时候就不会逃跑,横竖都要把第一次给出去,给天哥倒不如给项南, 虽然项南和天哥都不是个好人,但他好歹不会在做完之后打我, 想到这里我的泪水就又从眼眶里滚落而下,忍不住冷笑一声,绝望得仿佛天空都塌了,胸腔里盈满了恨意,狠狠地咬着牙,脑子里又浮现出项南的身影, 天哥蹂躏我已经构成了犯罪,而项南见死不救,比天哥还不如,如果我报警还有法律制裁天哥,可是项南呢,他救不救全凭个人意愿,法律并没有要求他必须救我, 尽管我知道其中的道理,但心里仍然怨恨项南的离开,他明明有机会救我,明明就在房间里却给了我希望之后又残忍地亲手毁掉, 我宁愿他从来都藕没有出现过,如此一来,我的心里还能有一丝温暖,至少曾经有人真切地希望我离开天哥离开凤凰台,然而项南的出现毁了他在我心里的形象,亲手砸碎了我在心里为他建筑的雕像, 项南恐怕永远都不会懂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绝望,而是希望落空,那是比绝望还要让人心碎的事情,而他偏偏让我体会了这个感受, 就算被天哥压在身下我都没有像看到项南离开时那么失望,仿佛是心里的期待落了空,又像是终身信奉的信仰轰然破灭,那是一种颠覆世界观人生观的体验, 我将牢牢记住那一刻的感受,时刻提醒自己谁都不能信,谁都不能依仗, 想明白之后我才抬眼去看天哥,他目光幽深地盯着我的脸,眼眸里的情绪很复杂,整张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细汗, 他张开嘴,吐气如兰地轻声问我,“疯够了吗,” 我一瞬间好像强大了很多似乎再也没有什么畏惧的,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够了,你够了吗,” 天哥闻言微微愣了愣,随即嘴角的笑意扩散开来,伸手捏了捏我的?尖,“不够,你咬得我太近没有尽情发挥,过几天再好好做一次,” 他说得那么轻松自然,好像料定我不会拒绝一样,就连捏?的小动作也甜蜜得仿佛是处在热恋期的情侣,或许在他眼里我是他的新欢,可是在我眼里他是我的仇人, 我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随即伸手想去推天哥,却被他压着动弹不得,“我想去洗澡,” 天哥歪着脑袋打量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蹭的一下坐起来,把我的腿摆到一边,盯着床单,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见到白色床单上的一小团暗红色血迹,瞬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我以为我已经心明白可以一笑而过,可是那一抹印记实在是太过刺眼,看得我瞠目欲裂差点再次流泪, 虽然心里很难受,但我强迫自己盯着印记,那代表着耻辱的过往,也是在提醒我吃一堑长一智,之前所有欺负过我的人总有一天都将受到报应, “你是处,”天哥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眼眸里全是疑惑和震惊, 我点了点头,“我说过我没有和项南发生关系,只是你不愿意相信我,”我也不想去追求天哥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儿,也不想揣测他的心思,我只想去洗澡,洗掉天哥触摸过的地方, “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天哥顿了顿,皱起眉头质问我, 我盯着天哥,苦笑了一声,“我说了,你不信,”说完也不管他要说什么,直接下了床走向浴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动作太过激烈,我每走一步下身就传来一阵痛楚,拉扯着我痛得放慢脚步, 我的心里非常清楚天哥在看我,也知道他正在纳闷那滩血的事情,兴许还在后悔自己为什么会碰我,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不管他有没有报复到项南,受伤的始终是我, 可笑至极的是不管他们两个谁要了我,最初的出发点都是**,和爱情没有半点联系, 以前的我把男女之事想得特别美好,总觉得自己的第一次会在一个美好的场景下献给自己爱的人,哪里想得到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实总会和预期相反, 走进浴室之后我就关上了门,立马拧开花洒用冷水冲刷着我的脸,冰凉的水一泻而下,浸湿了我的身体,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感受着凉水带来的刺激,可是心中却仍然对之前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为什么会是我呢,为什么一定是我, 剧烈的委屈感充斥着我的内心,我却没有办法向别人倾诉,甚至连日记都不敢写,因为怕妈妈看到后难过生气,所以这些痛苦都必须由我一个人承担,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喝了一口冷水,冰凉的水顺着我的食道一路而下,进入我的胃,让我的整个心都凉透了,同时也渐渐冷静下来,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天哥要了我,而且他在得知我还是雏儿的时候非常惊讶,也没有表现欣喜的情感,这说明天哥打心眼里是不喜欢雏儿的,至于原因……我还不知道, 项南进入房间的时候确实想救我,但是天哥对项南说了一番话之后直接让项南打消了念头,我听到了“报复”两个字,说明两人之间一定有过什么瓜葛,而且项南应该做过对不起天哥的事情,所以才会在最后选择妥协,把我留给了天哥, 正如项南所说的,天哥要报复他何必牵扯我呢,我明明是无辜的,却被拉进了他们的恩怨里,既然他们执意拉我下水,我也不能让他们失望, 所有伤害过我的人我都要连本带利地让他们还回来,第一次,就从天哥开始, 项南想救我又放弃了,只要我向他示弱在他面前装装可怜,他心中对我的内疚就会被放大,况且他和天哥有旧冤在前,我加以挑拨几句就能让两人关系恶化,然后收集凤凰台做不法勾当的证据就能一举灭了凤凰台,也能打击天哥, 天哥很好对付,他的家庭背景肯定没有项南那么深,不过项南就有些难了,我低下头有些犯难,项南根正苗红,我也不知道他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情,更不知道他的弱点在什么地方,该从何下手, 弱点……我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项好, 项南对项好非常溺爱,也因为项好和家里闹得不愉快,他这个妹妹就是他的弱点,正巧我认识项好,而且因为送过她马卡龙和她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再加上帮助她隐瞒崴脚的事情,不难让项好对我推心置腹, 到时候就从项好入手,弄清项南的身份背景之后再做打算,只是……想法虽然很好,想要做到却很难,第一个难点就是取得项南的同情, 章节目录 第57章 巴掌和糖 我以前觉得项南是一个很有同情心的人,所以他才能淡定自若地独自坐在包间,拒绝周围小姐的靠近,因为他知道这些女人都不容易,而他作为军人,不允许自己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然而那些都是我的以为,我和项南只认识了不到半个月,怎么能摸清他的性格品性呢,在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我终于醒悟,所谓的善与恶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善恶都在一瞬之间,善的人可能成为恶人,恶的人也有可能成为善人,但是天哥不一样,他就是一个十足的大恶人永远不可能变回善人, 既然项南的同情心没有我想得那么多,那我该怎么办,冥思苦想了一会儿之后我陷入了沉思,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对策,但有一点非常明确,我不能主动找项南, 我去找他就意味着妥协,会让他觉得我在利用他,我和他的再次相遇必须是一个刻意制造的偶然,最好让他看到我被欺负,由此刺激他让他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而后看他会不会对我伸出援手, 如果会,那我的计划就可以实施;如果不会,那就说明博同情这个方法行不通,必须得另外找一条路子, 不管怎样都要快点从这个房间出去,我不愿和天哥待在一个房间里,多一秒都会让我觉得恶心,我也担心他兽性大发再来一次,那我真的就不用走路了, 打定主意之后我快速洗澡,使劲儿搓着胸前的淤青却怎么也洗不掉,转念一想我忍不住扯起嘴角苦笑了一声,这种印记怎么洗的掉呢,只能交给时间让其慢慢愈合,如同我失去的贞洁带来的伤痛, 没有药可以治,只能让时间冲淡一切,也许……等下身不疼的时候我也就忘记了吧, 我皱起眉头叹了一口气,关掉花洒裹了浴巾准备出去,这时房门突然被天哥拧开,吓得我立马抓起了盥洗池上的玻璃杯,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垂下眼睑瞥了一眼我手里的杯子,顿了顿又忽视掉,望着我说,“你别急着走,小五买了药马上送上来,” 药,什么药,我转念想了想,心里一沉立马就猜到了他所说的药是什么, “谢谢天哥,”我违心地说了一句感谢,局促不安地看着仍然停留在浴室门口的天哥,咬了咬唇还是说出了口,“我的衣服……能帮我买一件新的吗,或者向其他人借一件也可以,” 纵然我的心里对他厌恶至极,我也不得不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乞求他能够多看我一样,能为我多想那么一丁点, 那一丁点就足够我在他面前过得好很多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愿意让我好过, 天哥皱了皱眉头,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我会安排,你……先洗澡,”说完就关上了浴室的门, 我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全身发软险些要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忙颤颤巍巍地把玻璃杯放了回去,漱了口才缓和了不少, 就在此时,我的大腿根部突然流淌出一股热流,宛如一条水柱蜿蜒而下,挂在我的大腿内侧, 我连忙用手抹了抹,乳白色的液体触手滑腻又粘稠,是他的…… 弄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之后,我愤恨地打开水龙头,疯狂地挤压着洗手液的泵头,一个劲儿地挠指腹, 这个东西让我又一次想起了天哥之前的疯狂行为,那时候的我绝望得失去知觉,整个脑子里只有项南的背影,所以并没有在意天哥的举动, 然而此时此刻,那被我忽略掉的情形铺天盖地地涌进我的脑子里,我不愿意去想,但是却逃不掉,他亲吻我的样子,隐忍着皱眉的样子,舒爽地微张嘴唇的样子,还有奋力耕耘的样子一遍又一遍地在我的脑子里飞驰而过, 我被那些记忆地碎片冲击得昏昏沉沉,整个胃也随即痉挛,感觉总有东西在往上涌,似乎是要吐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连忙趴在马桶边,张开嘴一吸肚子,果真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喝了那么久的洋酒在经历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总算是全数吐了出去,因为我没有吃什么东西,所以吐出来的都只是水,却没有食物, 我不停地往外吐,最后吐干了水就开始吐泛黄的胆汁,我的口腔被一阵苦味所包围,胆汁真的是太苦了,苦得我忍不住流下泪, 吐了许久,直到我连胆汁都吐不出来的时候,我才全身酸软地跌坐在地上,随手扯了一截卫生纸擦干净嘴,扔进马桶里放水抽走,看着飞驰而去的秽物,我的眼睛渐渐失去焦点,只希望所有的苦难也能像这些脏东西一样被水冲走,不过这也只能想想而已,绝对不会发生, 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我就听到了敲门声,紧接着门被打开,响起了小五的声音,“老大,药都买齐了,衣服一会儿露西送上来,” “徐老头走了吗,”天哥问, “还没,玩完了露西现在跟兰兰玩着,后面还点名让……桃花进去,”小五的声音说到我的名字时轻了不少,似乎是不愿意提到这两个字, 我的心里冷笑连连,我一个才到凤凰台的无名小卒,什么时候也能让他们这些混混忌惮了, “滚他麻痹,”天哥暴怒地一声大吼,顿了顿继续说,“你挑个年轻点的送过去,就说桃花来例假了,” “老大……这徐老头是看着您抱了桃花离开的,这个理由似乎有点不太靠谱啊,”小五的声音显得有些为难, “老子管他妈靠不靠谱,你把这事儿给我办好了,办不好有你受的,”天哥愤愤地说了一句,随即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在查看塑料袋, 果不其然,过了片刻天哥又开口说话了,“这个……怎么用,” 门外陷入了一片沉寂,我小心翼翼地往门边移动,想看看他们两个人在干什么,却听见天哥一声怒吼,“我他妈让你买药,你不问清楚用法是吧,信不信老子让你试,” “老大,这避孕药我买得多,可是这消肿止痛……又用在女人那里……我真的不好意思问啊,要不您看看使用说明,我琢磨着就跟普通膏药一样抹均匀就行了呗,”小五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听着两人的对话,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如果天哥是我爱的人,我一定会觉得他很贴心;然而他不是,不管他做什么来弥补都会让我觉得是欲盖弥彰, “行了行了,赶紧给老子滚,”天哥不耐烦地说完就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远,似乎是回卧室了, 我垂下眼眸叹了一口气,心情有些复杂,却还是不得不打开房门走出去,澡不能洗一辈子,就像有些人不想见也得见, 走到卧室我就看到天哥手里拿着一盒药左看右看,似乎真的在研究使用方法,“天哥,”我压低了声音轻轻喊了一声, 天哥听到我的声音连忙把药塞进了被子里,扭过头来看我,“你这么快就洗好了,那个……药在桌上你自己看看,我去洗澡,” 他的脸色有些红,说完就别着头逃也似地离开卧室,啪的一声关上浴室的门,紧接着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我知道桌上放着的那一盒是什么,于是从被子里把天哥藏着的药拿了出来,看着这一切只觉讽刺, 他给了我一巴掌之后又百般讨好我,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我不是一颗糖就能哄好的小朋友,欠我的我始终都要拿回来, 章节目录 第58章 我包了你 虽然我看不起他给我的好意,但是这些药对我有好处,不用白不用, 我拧开矿泉水吃了药,又打开外用的膏药飞快地涂完,一股清凉感弥散开来,缓和了被撕裂的痛楚和红肿, 在我抹完药后不久响起了敲门声,因为之前听到了天哥和小五的对话,所以我猜测是露西给我拿了衣服过来,尽管猜到了门外是谁,我还是不愿意开门, 说不上为什么,我就是不愿意让露西看到我现在的样子,那会让我窘迫得无地自容, 可是天哥抱着我离开包间的时候露西也在,再加上送衣服到房间,她应该已经猜到我和天哥之间发生的事情,我是否出现的意义并不大, “桃花,去开门,”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天哥突然大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大得响彻整个房间,恐怕门外的露西也听见了他的声音,而我也没有理由再躲着不出去,于是穿过客厅,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露西站在门外对我笑,手里拿着一件短袖t恤,“桃花,跟着天哥少不了你的好处,我就说你的气质和场子里的其他姐妹不一样,一定会飞黄腾达,这一天不就来了嘛,”说完就把手里的衣服塞给了我, 我苦笑了一声,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衣服,突然想起了小五说的话,于是猛地抬头问露西,“我听小五说你刚才陪了那个徐总,” 露西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尴尬地点了点头,“是啊,他给的小费挺多,” “对你温柔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鬼使神差地和露西聊起了业务上的事情,当时的我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深刻含义,觉得自己只是单纯的好奇和心疼露西,毕竟按个徐总实在是太胖了,感觉能一屁股坐死露西, “温柔不温柔也没啥区别,”露西嘴角的笑容越发苦涩,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一口气,“以前我觉得天哥凶神恶煞的很难相处,可是真正出了台才知道天哥是真的好啊,” 好,我忍不住冷笑一声,默不作声,我不明白这些人对于“好”的定义为什么那么宽泛,是不是只要得到一丁点好处就叫好呢,同时我又有些心疼这些人,不知道她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苦难,才会成长得坚韧不拔,受得住种种折磨, 至少那一刻的我无法认同露西的言论,觉得天哥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桃花,”露西伸长手臂忽然抱住了我,嘴唇凑到我的耳边,轻声说,“好好跟着天哥,他会对你好的,” “为什么,”不是露西这个人不可信,而是从和天哥的相处来看,天哥根本不会对我好,他只会折磨我, 他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看到人们扭曲悲痛的表情才能让他产生快感, “小五告诉过我,天哥喜欢雏儿,你只要顺着他就能从他手里捞到不少好处,你也别怪我说话直,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你不多捞点钱下半辈子怎么过,我们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未来可言吗,不如认命,真的,桃花,认命吧,不要再和天哥闹了,” 她的话萦绕在我的耳边,我能感觉到她的一字一句都是肺腑之言,可是我真的不愿意相信命运,难道命运就是万能的吗, 就在这时卫生间里的水声戛然而止,意味着天哥洗完澡要出来了, 露西松开了我,目光往房间里瞥了一眼,垂下眼眸,紧紧抓着我的手说,“桃花,我真羡慕你,有时间咱们好好聊聊,我先走了,你快进去伺候天哥吧,” 她说完冲我挥了挥手就转身离开,我目送着露西离开,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后才关上了门,一回头就看到了浑身湿漉漉的天哥,吓得我登时耸着肩膀,紧张得后背贴在门上,“天哥……” 他的眼神太过炙热,看得我心里咯噔一下,害怕他一时兴起再来一次,慌忙中悄悄伸出手抓住了把手,如果他想要再和我发生关系,我就立马拧开门逃出去, “躲什么,”天哥向前移动了一步,似乎是察觉到我非常害怕于是又把迈出来的脚收了回去,用毛巾一边擦头发上的水渍一边问我, “没躲,你突然出来吓到我了,”我回答了一句,趁天哥不注意,一个转身就绕过他跑到卧室,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也不敢再迟疑,迅速穿好了衣服裤子之后才打开了门, 天哥就站在门口看着我,不气不恼面无表情,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一把推开我就进了房间,“药都用了吗,” “嗯,”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其实我穿好衣服之后就准备离开,但是天哥没有发话我担心我的离开会让他生气,所以决定站在门边等他, 没想到他直接松开了浴巾,全身上下不着寸缕地面对着我,而后勾唇一笑,淡定自若地穿衣服, 我看到了他的身体,还有最为敏感的部位,可是那一切并不令我害羞只让我觉得反胃,总有一天我会让天哥跪在地上向我求饶,就像我曾经乞求他的那样, 天哥穿好了衣服之后想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我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缓缓走到了天哥面前,仰起头喊了一声,“天哥,” 他微微颔首地看着我,突然伸长手臂揽住我的腰往怀里一带,唇顺势覆上,又是一阵浅啄深吸,直到我的嘴唇被他亲得发红他才停了下来,满意地看着我的嘴唇,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姜唯安,以后你是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可以不用在凤凰台工作,”我也没想太多,脱口而出地问道, 天哥微微愣了愣,可能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恰到时机地要好处,随即点了点头,“当然,你以后只用给我服务,” 我心里又是一阵冷笑,给他一个人服务,他是什么人凭什么让我给他服务, “可是我想在凤凰台工作,” 我的话让天哥的脸色猛地一变,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色衰爱弛,谁知道你会喜欢我到什么时候呢,我总得为自己的后路想一想吧,”我莞尔一笑,佯装天真地睁着眼睛,注视着天哥的脸,“年轻的时候多存一点钱,等到老了的时候才不至于饿死,所以我要上班,” “你他妈是不是犯贱,”天哥愤怒地推开我,眼眶因为愤怒而变得赤红,“老子楚浩天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看给别的男人碰,老子的脸往哪儿搁,” 他生气的样子真的很恐怖,可是我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掠夺的了,大不了就是又做一次,有了一次就有二次,我还在乎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吗, 不过看着他生气,我的心情确实好了不少,甚至恶毒地希望他被我气死, “老子告诉你,不准你上班,我包了你,”天哥强硬地一把揽过我的肩膀,作势就把我推倒在床上,“我的女人只有我能碰,其他人……老子看谁有这个胆子,” “咚咚咚”在天哥有进一步举动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而后传来了小五的声音,“老大,徐总不听,嚷嚷着要桃花过去,” 我一听愣了愣,随即忍不住咧开嘴笑起来,双手贴在天哥的胸膛上往外推,“你看,徐总就是个有胆儿的,” “草,”天哥咒骂一声,翻身而起,大步走到门边,猛地拉开门,“你他妈这点事儿都办不好干脆别跟着老子混了,” 我连忙跟上前去,正好看到天哥一脚踹向小五的肚子,小五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59章 别犯贱 “老大,真的不是我没用,是那个徐胖子色胆太大啊,”小五面色委屈地坐在地上,继续解释,“我猜徐胖子一定不知道桃花姐是您的女人,所以才大胆地要求桃花姐去陪,” 我听着小五一口一个桃花姐有些别扭,转过身就准备往屋里走,却被小五叫住,“桃花姐,您帮我说说话啊,” 我微微愣了愣,瞥了小五一眼皱起了眉头,又转过头去看天哥,见他眼神探究地看着我, “小五说得没错,”我瘪了瘪嘴继续说,“徐总不知道你我的事情当然会想要我陪,小五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拦住徐总,他敢惹徐总不高兴吗,你跟小五撒气有什么用,” 其实我根本就没打算参和这件事情,但是小五想我求救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再挨打吧,说起来,我和小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挺不愉快的,但是他后来安慰过我,而且他似乎知道天哥很多事情,拉拢他一下也有备无患,况且不过是开口为他说几句话而已,我也没损失什么, 天哥在听到我说了这些话之后有些惊讶,微微眯起眼瞅了我一眼,扬起嘴角收回了目光,对小五说,“别以为她为你说话我就不生气了,你去找个年轻的给徐胖子送过去,” “是,我这就去,谢谢老大,”小五说完就站起来,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微微颔首就转身离开, 等到小五的身影转过墙角的时候,天哥一把将我推到墙上,嘭的一声关上了门,抬起我的下巴问,“你什么时候和小五的关系那么好了,” 他的眼里充满了探究和试探已经怀疑,我猜到他在怀疑我和小五的关系,或者说是……在吃醋,轻笑了一声,佯装娇羞地反问道,“怎么,你在吃醋啊,” 天哥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我楚浩天会为一个女人吃醋,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对他说的话倒是不生气,原本也没奢望他多看得起我,不过他不在乎我还怎么实施报复计划呢,俗话说得好“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我现在算是攻下了天哥这个人,至于他的心还需要多花一段时间,只有让他的心里有我,我才能真正地报复他,把他欠我的全部要回来, “既然你不吃醋,那我去陪徐总,”我说完就推开天哥,伸手就去拧把手, 天哥愤怒地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狠狠地圈住我的腰,用近乎大吼的声音训斥我,“姜唯安,别他妈给老子犯贱,” 看着他生气我的心情就特别好,佯装无辜地睁大了眼睛,问,“我怎么是犯贱了,徐总指名道姓要我去陪,小五说了好多次他也不满意,而且你不是很在意徐总的感受吗,只要我去陪他,顺了他的意也就什么都解决了,” 我把利弊都说出来给天哥听,为的就是试探他对我到底有多么在乎,当然我打心里不愿意陪那个死胖子,但如果天哥真的答应让我去,那我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是我相信天哥不会让我去,因为他占有我的时候我还是个雏儿,每个男人都有雏女情节,不管他嘴上是否说着不在意,其实心里都会想如果自己的女人是雏儿该多好, 我赌的就是天哥这个心理, 天哥没有立马回答我的话,目光炯炯地看着我,似乎是在认真思考我所说的话是否有意义,过了很久他都没有说话,我被他圈在怀里,整个后背向后仰,时间长了就有些酸痛, 伸手揉了揉后腰,我瘪下的嘴扭过头去,不满地嘟嚷了一句,“腰都快断了,” 天哥肯定听到了我说的话,但是仍然没有开口说什么,松开了我的腰之后就拿出包里的烟点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看向客厅, 我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赌气一样大步走到床边猛地拉开厚厚的窗帘,刺眼的阳光登时洒满了整个房间,将昏暗的客厅瞬间照亮, 看着窗外车水马流的景色我躁动的内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凤凰台是一个没有日夜之分的地方,我一直以为到这个房间的时候是晚上,没想到其实是下午,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和天哥倔什么,看到他思索的样子就心慌,我觉得自己似乎挖了一个坑, 过了一会儿又响起了敲门声,我和天哥同时看向门边,心里都猜到了是谁但却都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天哥打开门我看到了小五, “老大……”小五面露难色,抬眼看了看站在窗边的我又低下头去不敢看天哥的表情,“徐胖子一定要桃花姐陪,我找了好几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他都不满意,” 小五的语速极快却也不能掩饰他内心的慌张,甚至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紧紧地握着拳头, 我冷笑了一声,双手环胸盯着天哥,想看看他会做出什么反应,其实他不说话我就已经隐约觉得他动心了,徐总大概是一个天哥惹不起的人吧,否则他也不会在我说出那些话之后考虑了那么久, “行了,你留在房间里,我亲自去,”天哥把手里的烟丢在地上,踩住后狠狠碾压了两下,回头看了我一眼就离开了房间, 小五给天哥让出了一条路,似乎不敢相信天哥说的话一样震惊地瞪大了眼,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进了房间,弓着背对我点了点头,“桃花姐,” 我对这个称呼真的一点都不感冒,甚至很讨厌,但我也不愿意把我的真实姓名告诉小五,于是任由他这么叫,我看着他进了房间之后坐在沙发上,喝完了一瓶水还是很紧张,于是开口问,“徐总很难缠吗,” 小五大概是没想到我会主动和他聊天,顿了顿后点头,“是挺难缠的,死胖子就他妈是个怂比,自己五分钟就完事儿还要玩女人,也不去医院看看再来,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我勾起嘴角笑了笑,“他为什么一定要我陪,” 小五闻言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咽了一口唾沫,吞吞吐吐地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啊,要不您一会儿问老大,” 摆明了不想让我知道, 我也不生气,坐在小五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盯着他,“你觉得天哥能摆平徐总吗,” 听到我提起天哥,小五的眼睛亮了一下,欣喜地说,“必须能啊,老大的能耐可大了,哪能搞不定一个徐胖子,桃花姐,我跟你说啊,只要老大说一句你是他的女人,徐胖子铁定不会动你,” 我不置可否地莞尔一笑,倒不觉得小五说的话可信,如果天哥说话这么管用,那也不用小五往返这么多次了,说到底这事儿也不是那么好办, “桃花姐,老大是个好人,我以前从没见过他为一个女人出头,”小五见我没有说话,继续为天哥说好话,“你是让老大最上心的女人,他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嗯,还有第二上心的女人吗,”我闻言故意刁难地问了一句, 没想到小五却愣了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干咳了两声就去找水,“今儿天气好干啊,我总想喝水,” 我知道他不想回答我的问题,于是心里更加疑惑,但能肯定这个“第二上心的女人”应该就是天哥和项南吵架的原因,也是项南把我留给天哥的原因, 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想笑,我没出现之前那个女人就是天哥最上心的女人,可是结果呢,可见天哥所谓的上心真的很不值钱, “小五,你觉得他会让我去陪徐总吗,”沉默了一会儿,我盯着小五的背影问, 章节目录 第60章 对不起 小五被我问得怔愣了一下,连连摇头,“这让谁去也不会让您去陪啊,桃花姐,你放心吧,就没有天哥不能摆平的事儿,” 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沉默地望着手指,无所事事地搅来搅去,其实我特别想离开,但是天哥没有发话,我也不敢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天哥总算是回来了,推开门皱起眉头看了我一眼,对小五说,“你出去,” 小五错愕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点了点头,狐疑地瞅了我一眼就离开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他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站在门口的天哥和坐在沙发上的我,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我继续低下头玩手指,而天哥就站在门口没有动, 沉默了一会热,他向我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弓着腰说,“你真的很贱,” 我抬起头对着他的眼眸,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哥笑了笑,突然扬起手啪的一巴掌扇了我的左脸,抓起我的衣领把我扔在了地上,蹲下来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你到底跟徐胖子有什么过节,” 我被他扇得有些懵,之前所依仗的所有东西就在他打我的那一刻全部毁灭,我以为他和我发生关系之后就会不同,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暴力, “你不知道我跟他什么样吗,今天是你带着我去包房的,也是你向徐总介绍我的,最后我离开包房还是你带着我走的,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说我能跟他有什么过节,” 我云淡风轻地盯着他说,而后就伸手去拿矿泉水敷脸, 天哥没有制止我的行动,任由我去拿了水敷脸,一边继续问,“他为什么会只要你,” “也许是我太美,”我转过身咧开嘴笑了笑,说完又转回去继续敷脸,实在是不想看到天哥那一张脸,更不想和他说话, 这一切不就是他的安排吗,得知我是雏儿之后想法就变了吧,如果我不是雏儿,他一定会把我送给徐总糟蹋,说白了就是因为一层膜而已,和感情没有半点联系, 按照天哥的性格他一定会讽刺我一句,然而他却什么都没有说,这让我有些惊讶,连忙转过身去打量他的表情,却见他面色沉重地坐在沙发上,一手托着下巴似乎在思索什么, 这个时候还能想什么,一定和徐总有关系,大概是在想是否要让我去陪徐总吧, 我不会像之前说的那样大义凛然地去陪徐总,所谓的为他解决问题只是说说而已当不了真,就是不知道天哥怎么想的, 不过看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大概也非常矛盾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哥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面前的烟灰缸已经铺满了一层烟蒂, 他似乎是抽得有些烦躁,猛地摁掉了还有半截的烟,双眼盯着面前的烟灰缸,说,“你……一会儿去徐胖子房里走个过场,我保证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我有办法把你毫发无伤地接出去,” 听到他说的话我的心就凉了一大截,虽然从来没有奢望过天哥会对我好,但是也曾想过自己的待遇会比其他人好一些, 没想到天哥口口声声说着我是他的女人,说着除了他之外谁都不可以碰我,却要把我送到别人的床上, 我禁不住冷笑连连,开口呛他,“徐总的胆子可真够大的,连你的女人都敢碰,” 天哥猛地抬起头瞪了我一眼,脸色很不好看,却没有再动手打我,“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废话怎么那么多,” “我这脸肿得这么明显还能去见徐总吗,”我松开了矿泉水瓶,把脸上的巴掌印露给天哥看, 天哥只瞥了我一眼就收回目光,淡淡地说了一句,“拿冰块敷一下,”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让我敷脸,答案不言而喻是让我去陪徐总,我的心往下一沉,对天哥彻底死心了, 之前还抱有一丝希望,觉得自己虽然被他强了,但是以后只用陪他一个人,总比陪许多人好;可是如今看来和天哥发生关系并不能改变什么,唯一变化的似乎就是那一声“桃花姐”, “这儿没冰块,你让小五送点上来吧,”我说完就转过身背对着天哥,没有和他理论,也没有哭诉我有多么不愿意去陪徐总, 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所以选择沉默, 天哥给小五打了个电话,吩咐完之后就站起来夺过我手里的矿泉水瓶放在了桌上,揽着我的腰亲吻我的左脸, 他亲得很轻很慢,柔软温热的唇瓣儿拂过我的整个左脸,随即凑到我的耳垂轻轻舔了一下,低声说,“对不起,”说完就伸手将我紧紧抱住, 我的神经立马绷紧,整个身体僵硬在天哥的怀里无法动弹,这一声“对不起”让我惊讶地目瞪口呆,过了一会儿转念想想就勾起嘴角冷笑, 他是在为打我的事情道歉,还是在为陪徐总的事情道歉,我没问,不管他的道歉是为了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他,这种打一巴掌给一颗糖的生意我从来不做,也不会那么好骗, 感受着他稳健的心跳声和扑散在我脖子处的呼吸声,我垂下眼眸,忍不住轻声叹了一口气,到底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毁了他呢, 然而我这一声叹息在天哥的耳朵里却是不同的意思,他松开我的腰,定定地望着我,“相信我,一定会没事儿,” 他的眼眸里有愧疚,不过我不在意也不会心软,淡淡地嗯了一声就别过头去看窗户, 天哥知道我在生气没有多说什么,一时之间我们又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小五把冰袋送了上来,天哥便拉我坐在他的大腿上给我敷脸, “桃花,你是不是没化妆,” 天哥突然开口吓了我一个怔愣,摇了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化一下吧,”天哥的手在我脸上重重地按了两下,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样子,” “……”我一阵语塞,反驳道,“化了妆别人看到的还是我,” “老子让你化你就化,”天哥暴躁地打了下我的屁股,狠狠瞪了我一眼继续给我敷脸,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这件事情这么在意,不过他说的话倒是很有道理,我毕竟是一个大学生,如果被熟人看到在凤凰台上班,那就惨了, 神奇的化妆术可以掩盖我本来的长相,看来是时候去学一下化妆了, 过了一会儿,天哥拍了拍我的屁股让我站起来,随即把冰袋扔在了桌上,对我说,“好了,你上去吧,” 这一刻来得太快,我都没有做好准备他就突然让我去徐总的房间,让我措手不及,“你……不会让他碰我的是吗,”虽然心里很不愿意向天哥示弱,但我仍然问出了口, 身体是我自己的,我必须确定他是否真的会救我,如果不能我也好有个准备,不论徐总这个人怎么样,我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就算天哥再打我也不会让徐总碰我一下, 天哥抬起头来看我一眼,神情复杂,突然一个跨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抱我摁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额头上,“绝对不会,” 我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挣脱出他的怀抱,随即问了徐总的房间号便往外走,天哥没有跟我一起离开,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直到我关上门的时候也没有移开目光, 离开房间后我的心紧张得怦怦直跳,却也不得不迈开步子往徐总的房间走,到徐总房间门口的时候看到了等在门边的小五, 章节目录 第61章 放一点血 小五正靠在门边抽烟,看到我之后连忙灭了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喊了我一声,“桃花姐,你来啦,” 我不知道他在害羞什么,或许是因为之前在我面前说了大话,不过我也不在乎他在想什么,淡淡地点了点头,问,“你特地在这儿等我,” “嘿嘿,是啊,”小五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地说,“我不是怕你被那个徐胖子伤了嘛,所以……就在这儿等着,要有什么事儿你就大声喊,我立马冲进去,” 小五的话让我心里有些感动,不由自主地把小五和天哥比较,小五的地位虽然不如天哥,但比天哥有血性多了,至少还有义无反顾的精神;而天哥考虑的太多,宁愿牺牲我也不愿意得罪徐总, 只是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天哥一个照场子的为什么要和一个老板搞好关系,我想不通也没去想,对小五笑了笑,“谢谢你,不过门都锁着你哪还进的来啊,” “这个你放心,桃花姐,天哥吩咐了绝对不能让您受到伤害,咱进去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您放一百个心,绝对不会出事儿,”小五再三给我打包票反倒让我心里更慌, “嗯,我进去了,”说完我就伸手敲门, 深呼吸了好几下,我的胸腔还是堵在了一起,怎么也喘不过气,就在这时候房门打开了,徐总的整个身体把门口堵得死死的,如果他不让开我就进不去, “桃花,”徐总看到我之后双眼放光,伸长手臂就想抱我,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忍住作呕的冲动,尴尬地侧过身,“徐总……要不咱们还是进去说话吧,” 徐总小鸡啄米似地点头,说完就往旁边移动了两下,为我让出了一条路,我看着这条缝隙再偏过头看了看小五,始终迈不开那一步, 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徐总真的太肥了,下颌的肉已经挡住了脖子,一张嘴也是肥硕得和香肠一样,一想到这么一个人猥琐地看着我,还想和我发生关系我就忍不住想吐, “进来啊,”徐总见我一直没有动,急切地喊了我一声, 我尴尬地笑了笑再往后退了两步,手腕处却突然一热,被徐总拉着拽进了房间,在房门咚的一声关上的瞬间,我只觉整个天都塌下来了, “桃花美人儿,快让我好好疼你,”徐总关上门就扑到我身上亲我,双手狠狠捏了捏我的屁股, 我拼命地躲闪着,唯恐被他那张嘴亲到,趁他不注意一个闪身跑到了三米之外,“徐总……这大夏天的我还没洗澡呢,要不……我先伺候您洗个澡,” 徐总的双眼泛红,看起来非常急切,笑了两声就又向我扑过来,在他跑动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上下抖动的肥肉,立马就联想到了肥猪肉,胃一阵痉挛就想吐,连忙冲进厕所反锁了门, “小桃花还和我玩捉迷藏呢啊,”徐总拍了两下门,继续说,“小妖精,我在外面等你,洗快一点,” “好的,徐总,我一会儿就好,”我说完之后就拧开了花洒,由着水流声充斥整个卫生间,让徐总以为我真的在洗澡,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开始想办法逃出去,我实在是接受不了接连被两个陌生男人侮辱,当即就走到了窗边,想看看高度, 房间在凤凰台的四楼,外面就是一个小院子,然而却没有阳台也没有管道,我根本没办法从四楼滑下去,我又看浴室里有没有什么防卫工具,可是除了玻璃杯、水龙头、花洒之外也没什么坚硬的东西,况且如果我伤了徐总,一定会被他报复,到时候我还怎么念书还怎么照顾妈妈, 我心乱如麻在卫生间里来回踱步,思前想后把所有可能帮助我的人都想了一遍然后一一排除,最后留下了两个最不可能的人选:项南和天哥, 天哥亲手把我送到了徐总的房间,他一定不会为了我再惹怒徐总,否则之前就不会决定把我送到徐总房间,项南能眼睁睁看着我被天哥凌辱,那么也不会多管闲事来救我, 看起来……似乎没有人能够救我了, 我颓然地坐在地上,拿着手机却不知道打给谁,在那一刻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就像是住在自己建筑的围墙里,我曾经开了一扇门希望能有人进来温暖我,却发现这些人都只是过客,所有人都是我的墙外人, 那种孤独寂寞的感觉从我的内心深处慢慢生长,而后布满整个胸腔,从喉咙蔓延至我的大脑,将我的理智全部吞噬, 我记得一位名人曾经说过不能成为情绪的奴隶,要成为情绪的主人,然而那一刻的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我想到了自杀, 自杀不是为了死,而是为了吓唬徐总,不过那样也就意味着得罪徐总,天哥也会难做,可是他都没有想过我会不会难做,我为什么要思考他的感受, 我咬了咬牙,目光落在了玻璃杯上,猛地站起来摔掉两个玻璃杯,一只手狠狠压了上去, 尖锐的碎片立马划破了我的手掌,由于用力过猛,嵌进了几块碎片,我痛苦地尖叫,“徐总……啊……快救救我,” 很快就响起了敲门声,传来徐总惊慌的声音,“出什么事儿了,快开门,” 我站起来拧开了房门,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掌心给徐总看,一边佯装伤心地往徐总怀里靠,“我不小心打碎了杯子,划伤了手,好痛啊徐总,您能带我去包扎一下吗,” 徐总看到我的血脸色都白了,连忙推开我,“你赶紧去止血,” 我就知道能长这么肥生活得一定很安逸,估计很少见血,没想到还真得被我猜中了, 他让我走我就走会显得太没诚意了,我又往他身上靠,撒娇道,“徐总,我好痛哦,你能不能帮我清理一下伤口啊,天哥让我来陪您,结果我却搞砸了,他肯定会责怪我的,” 徐总的态度和之前完全不同,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连忙把我往门外推,“你快走快走,让楚浩天换个人来,真晦气,”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咚的一声被踹开,楚浩天就站在门口,看到坏笑的我愣了愣,随即立马发现我的手在流血,“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了一丝隐隐的怒气, “天哥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弄碎了玻璃杯,还伤了自己,惹得徐总不高兴……”话说到一半我就没再说,转过头去用愧疚的眼神看着徐总,顺带还瘪了瘪嘴角,佯装委屈得要哭的模样, 徐总一看我要哭,心情更不好了,皱起眉头恼怒地说,“楚浩天,你这是安排的什么人啊,毛手毛脚的一点也不懂规矩,算了,今儿不玩了,改天你找个年轻漂亮的给我,”说完就回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外回头狠狠瞪了好几眼房门才解气,悬在半空中的心也放了下来,这才感觉到手掌心里的痛楚,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好痛,” “你还知道痛,我不是让你等着我吗,”天哥压低声音吼了我一句,抓住我的手腕抬到他面前,打量了两眼,眼眸一沉,“要是留疤了你就等着被我收拾吧,跟我走,”说完就拉着我下楼, 我有些委屈,这一切明明都是他惹出来的,为什么到头来挨骂的是我,越想越委屈我就忍不住哭了出来,低声嘟嚷,“我一进屋他就扑我,要不是我把自己锁在卫生间恐怕早就……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 章节目录 第62章 意外频发 天哥握着我的手收紧了几分,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我,“闭嘴,”说完又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我被他抓得有些痛,心里更是委屈不由自主地就开始哭,天哥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情绪,兀自快步往前,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仿佛是要将我的手腕捏断一样, “痛,”实在忍受不了,我轻声反抗了一声,随即挣脱了两下想要让天哥松开, 可是天哥却无视了我的声音,将我猛地一拉圈进怀里,走了两步把我抵在墙上,低下头就开始吻我, 他的吻一如既往地狂躁而具有侵略性,铺天盖地地袭向我的嘴唇,一下又一下,不管是吮吸还是重压都不容我拒绝, 突然一股血腥味传入我的口腔,我皱起眉头睁开眼狠狠瞪了天哥一眼,而他因为闭着眼睛所以感受不到我的怒气,我开始躲闪挣脱,双手却被天哥禁锢在头顶的墙壁上,根本使不出力, 他的牙?咬着我的嘴唇,丝毫没有考虑我是否会痛,也没有想过我的嘴唇会不会肿,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又太过热烈,我的心怦怦直跳,总觉得他是在惩罚,而其中的原因我却没有想明白, 过了许久,天哥终于放开了我,头埋在我的脖颈处微微喘气,“对不起,” 这一次听了他的道歉我没有太过惊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伤口,恼怒地抖了抖肩膀,“放开我,” 天哥的头随着我的动作也跟着动了一下,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墙,却没有生气,顺从我的意思松开了我的手腕,后退了两步,“你应该相信我,” 听了这句话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揉了揉印着手指印的手腕,冷笑一声,“信你什么,你说我喝了那一瓶酒就给我自由,可是呢,你做到了吗,你说你的女人谁都不能碰,转眼就把我送给了徐总,楚浩天,我在你眼中到底算什么,用了就扔的避孕套,” 天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似乎在克制着怒气,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勇气指责天哥,可是那一刻我确实想说那些话,也没有想过惹怒天哥的下场是什么,就像是有了防身的法宝,而后有恃无恐地放肆, “先把伤口处理了,”天哥说完就又来拉我的手, 我最讨厌他这样避重就轻的话,每次都用这一招到底烦不烦,我愤怒地往旁边躲了一下,倔强地把手背在身后,“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 “你他妈是不是给脸不要脸,”天哥愤怒地瞪着我,上前一步就要来掐我的脖子, 看着他手里做出的动作我冷笑一声,扬起下巴,“又要掐我吗,你来吧,反正掐了那么多次你也知道什么力道不会死人,” 兴许是我的话说得太过嚣张,天哥瞥了我一眼收回了手,转身快步往楼下走,一边对小五吼,“带她去医院,” “好的,老大,”小五答应了一声有些为难地看着我,“桃花姐,你就别和天哥生气了,他也是迫不得已,那个徐胖子真的不好缠,” “别为他说话,”我正在气头上也顾不得这事儿和小五有没有关系,直接把气撒在了小五身上,说完就下楼, 这里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恶心,只要在凤凰台的房间里我就会觉得全身紧绷,时刻都处在警备状态,唯恐突然陷入危险之中, 这样的环境让我心力交瘁,却又无法逃脱,我想过报警,可是天哥从派出所找到我住宿信息的事儿一直印在我的脑子里,我已经不太信任所谓的警察了, 世界上没有钱办不成的事儿,如果有,那就再多加一些钱总能办成, 凤凰台做到帝都最豪华的夜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我想举报这里或许才走进派出所就被天哥抓回去了,又或者告天哥强暴,可是证据呢,洗过澡之后什么证据都没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蠢,当初为什么想不开要去凤凰台呢,如果没到凤凰台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兴许我和妈妈会过得苦很多,但至少我是自由的,也不会受到天哥的折磨, 手掌心传来的痛楚将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凤凰台的门口,而小五就站在我的旁边, “桃花姐,你想去哪个医院,”小五试探性地问我,弓着背似乎很担心我发火, “去哪个医院不得挂号,找个小诊所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掌心,血液已经凝固,可是玻璃碎片还嵌在肉里,必须得拔出来, 一想到哪个画面我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回头对小五说,“你带我去吧,” 小五估计急着带我去处理伤口,当即咧开嘴笑了笑,“桃花姐,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开车,” “好,你去吧,”我点了点头目送小五离开,便在一个树荫下坐着等, 凤凰台外是一块很大的空地,比国家博物馆后门的空地小一点,但相对于其他地方而言已经算得上空旷了,时间还很早,凤凰台的场子外没有豪车也没有向凤凰台走的行人, 我转过头去看凤凰台的建筑高大恢弘得像是一座宫殿,然而这座“宫殿”里的人却并不是贵族,而是和贵族一样过着纸醉金迷生活的平凡人, 这个世界也许就是这么充满戏剧化吧,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座囚禁着身体和灵魂的宫殿,估计我离开的那一天就是天哥死的那一天,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隐约觉得天哥不会轻易放我走,要说他对我没有感情我是不信的,他亲吻时的深情和冲进房门那一刻的暴怒,都说明他在乎我,至少对我动了一点感情, 像天哥那种强硬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想要的东西离开,除非他对我没兴趣了,兴许就会放我离开,可是那样的离开对我而言是一个非常糟糕的结局,被遗弃永远没有主动离开体面,也没有主动离开具有杀伤力, 我必须在天哥还没厌倦我的时候离开他,打击他,折磨他,最好能毁了凤凰台,可是真的太难了,甚至看不到成功的光芒,不过就算希望渺茫我也要试一试,否则之前受的苦难就白费了, 在树荫下坐了一会儿,就看到一辆车从地下停车场开了出来,我寻思着应该是小五于是就站起来等,车在我面前停下,小五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给我拉开了车门, 我一脚跨上了车,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回过头打量了小五一眼,问,“你的衣服是不是和天哥的一样,” 小五闻言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嘿嘿,老大昨天送我的,我今儿就穿上了,桃花姐,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穿了,” “没关系,挺好看的,”我赞许地看了小五一眼,随即转身上车,坐好之后小五就要为我关车门,突然他整个身体一顿,瞪大了双眼缓缓低下头, 我一愣,看到他的胸前渐渐晕开一片鲜红,很快血液流淌出来像是悬崖上挂着的冰锥一样往下淌, “啊,”我尖叫一声就去拉车门想把小五拖进车里,却怎么也拉不开,“小五,小五,” 他的身体渐渐往下滑,随即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心慌得手足无措,整个脑子里都是小五胸前的血色,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不停地往下掉又不停地捡起来,深呼吸了好几下才艰难地拨出了天哥的号码,“小五中枪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会死吗 “在哪儿,” “凤凰台门口,” 我说完之后电话那头就没了声音,我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天哥的回答索性直接丢了手机,又去拉车门, 或许是因为知道天哥马上会赶过来,又或许是慌张的情绪已经缓和,我两下就拉开了车门,跳下车连忙拽小五的胳膊, 我本来就瘦,小五又使不上力,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让小五移动半分,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银幕里上演的中枪,鲜红的血液和小五痛苦的声音萦绕在我的耳朵里,使得我全身无力瘫软在地,吓得哭了出来, “你……去车里趴着,”小五警惕地看了看周围,伸手把我往车里推, 我已经吓得双腿无力,站都站不起来更别提上车,连忙摇了摇头,“不……我做不到,” 小五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渐渐地将他整个左胸的衣服都浸湿了,而空地上还没有出现天哥的身影,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么多血,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呛得我一阵反胃,茫然无措地环视四周瑟瑟发抖,小五喊我上车就是担心会有人再开枪,敌在暗我在明,而且以我的身手根本就防卫不了, 他自己都伤得那么重还有心思来关心我,让我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双手紧紧按压着小五的胸口,希望可以帮他止血,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力道太重,小五皱起眉头咳嗽了好几声,别过头去微微闭上了眼, “小五,你别睡啊,小五,”我担心他会昏迷,拼命地摇着小五的肩膀,想让他想醒过来,电视剧都那么演的,好多受伤出血的人一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很害怕,摇了小五的肩膀之后又去拍他的脸,可是任由我怎么喊怎么拍,小五都没有一点动静, 心里立马升起一个念头,小五不会是死了吧,我更加惶恐,连忙俯下身去感受小五的心跳,听到微弱的心跳声之后我才放心了一点,又拿出手机给天哥打电话, 我的两只手掌上都是鲜血,一只手上的血是小五的,另一只手上的血是我自己的,低头盯着两只带血的手,双眼就泛黑,一阵天旋地转就差点倒下去, 我连忙伸手撑在车门上才抵抗住了这一阵眩晕感,而这个时候天哥总算出现了, 他走在后面,前前后后簇拥了一堆人,看样子有二十多个,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武器,而天哥手里则拿了一把手枪, 其他人将天哥牢牢包在人群中,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似乎是担心有人会突然袭击天哥, 他们走得很慢,一点都不在乎小五会不会流血过多而死,我看着人群中的天哥,他换了一件衣服,面色凝重地大步向前,目光紧紧盯着我, “上车,”天哥走到我身边,让人把我和小五围在了中间,而后包着我上了车,另外两个人抬起小五也上了车,车子的载人标准是七个人,现在却足足坐了十个人, “去协和医院,其他人跟上,”天哥吩咐了一句就让人开车往医院走, 我全身冰凉,害怕地躲在天哥怀里瑟瑟发抖,整个脑子回放着小五倒在我面前那一瞬间的画面,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口, “你没事儿吧,”天哥的手臂紧紧圈着我,宽厚的手掌贴在我暴露在空气中的臂膀上,他手心的温度通过手臂传到了我的内心, 我低下头看着他手里的枪,问他,“小五……会死吗,” 天哥摇了摇头,“不知道,”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一沉眼泪奔涌而出,“你一定要救他,小五是个好人,” 天哥面容凝重,垂下眼眸看了我一眼,又抬起头目视前方,“我尽量,小强开快点,” “是,老大,”驾驶座上的人回答完之后,整个车子猛地往前一冲,一路左拐右拐地超车,终于到了医院, 我抓着天哥的衣角不让他走,看着他们把小五抬上担架送进手术室,那一刻我身体里的力量好像被全部掏空一样,双腿一软就往下滑, 天哥的手穿过我的腋下把我架了起来,扶到一边的椅子上,轻声呼唤我,“怎么了,不准发呆,快给老子回神,我他妈喊你回神,你没听见吗,” 我的头很重,仿佛要把脖子压断了一样,双眼迷蒙看不清周围的景象,耳朵失聪听不清周围的声音,整个人似乎已经游离出这个维度一样, 后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我才回过神来,迷蒙地环顾四周之后看到了天哥惊慌失措又担忧的脸,我噌的一下站起来扑进了天哥的怀里,放声大哭,“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天哥圈着我的腰,伸出手轻轻拍我的后背,“不要怕,我在这儿呢,我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 他的动作轻柔又有节奏,渐渐地安抚了我的情绪,我停下了哭声,从天哥怀里抬起头来,问,“小五呢,” “在手术室,”天哥扶着我往医院外面走,“你去车上等我,” “你呢,”我闻言立马抓住了天哥的手腕,担心他丢下我一个人,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带着你不方便,”说话之间我们已经走到了车边,天哥拉开车门把我推进了车里,“小强会陪着你,乖,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就准备关门, “别走,”我立马抓住了天哥的衣角,鼻尖一酸又想哭,“我怕,” 天哥皱了皱眉头,有些为难地瘪了瘪嘴角,拂开了我的手,又捧着我的脸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放心,什么事儿都不会有,在这儿等我,不要下车,”说完就决然地关上了车门, 我望着他离开的身影,觉得非常无助,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无所畏惧,可是当我看到小五倒在我面前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慌, 这一切都是十八岁以前的我不曾经历的,也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会目睹枪击现场,更没想到那个中枪之人就是我认识的人, 我的三观立马被刷新,开始觉得自己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很陌生,十八年前的我到底都在做什么,我就像是一只井底之蛙,在自己的世界里欢快地生活着,还觉得自己很博学多才很牛x,结果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帽, “桃花姐,喝口水吧,” 我抬起头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见驾驶座上的男人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我记得天哥喊这个人小强, “……谢谢,”我接过矿泉水轻轻一拧就开了,喝了两小口又望着窗外, “小五肯定没事儿,”小强也不管我是否搭理他,继续说,“小五那小子福大命大好多次都挺过来了,这一次肯定不会例外,” “他受过很多次伤吗,” “我们这一行哪有不受伤的,不过这应该是小五第一次吃子弹,”小强说完自嘲地笑了两声,“老大身边的人就没一个没吃过子弹,我这腿上现在还留着疤呢,” 他说得那么轻巧,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然而听在我的耳朵里却胆战心惊,每一个人都要挨子弹,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危险工作,居然会发生枪战, 我双手环抱着自己,觉得自己的处境非常危险,也更加坚定了离开天哥的想法,这一次躺在医院里的是小五,说不定下一次就是我, 天哥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危险的程度并非我能想象, “老大来了,”过了一会儿,小强喜出望外地说了一句,我抬头去看,果然看到天哥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64章 疑点重重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天哥离我越来越近,原本应该感到安心才对,可是我却觉得害怕, “给你买了冰淇淋,”他打开车门,从袋里里拿了一盒八喜给我,“把手伸出来,” 我顺从地伸出了双手,这才发现手上的血迹没有清理,已经成了暗红色,黏在我的手心里,而手掌上的玻璃碎片已经不知去向, “自己受了伤还要按小五的伤口,碎片都扎进肉里了,一会儿有你好受的,”天哥恼怒地瞪了我一眼,拿出酒精、棉花、镊子给我清理伤口,而那一盒八喜被放在了一边, 我不忍心看自己的伤口,害怕会晕过去,于是就偏过头看着冰淇淋,强制自己去想象冰淇淋有多么好吃,然而酒精冰凉的触感以及清洗伤口带来的痛楚还是让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痛,” “没有,”我摇了摇头,没有回头,“就是有点凉,” 天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这个时候还能说冷笑话,看来你已经没那么害怕了,” 我不置可否地沉默着,没有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天哥总算包扎好了我的手掌,收拾好东西之后揭开了八喜的盖子,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张嘴,” 我下意识往后退,不太能接受天哥喂我吃东西,但是车里的空间就那么大,我退无可退,而且天哥也没有收手的意思,于是只能迎难而上,张开了嘴, “吃完冰淇淋我送你回家,这几天你都不用来凤凰台了,”天哥没有看我,专心致志地舀了好几勺冰淇淋喂进自己的嘴里,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八喜盒子上的字, 我却被他的话所惊到,脱口而出问,“真的吗,那……什么时候再来,” “你很想去凤凰台,”天哥反问了我一句, 我连忙摇头,“没……只是学校要军训了,我晚上出不来,可能要一直军训到十月,” “军训,”天哥似乎有些惊讶,迟疑了片刻就恢复正常,“待在学校也好,那十月后再说吧,这段时间我都不在,你有事儿找小强,” “嗯,知道了,”我点点头,看了驾驶座上的小强一眼,随即安安静静地吃冰淇淋,突然想起了小五,“那小五呢,有人照顾他吗,” “怎么,你想照顾他,”天哥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之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立马摇头,“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这些事情你不用管,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天哥说完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小五不会死,你放心,小强,送她回去,”说完他就下了车, “是,老大,”小强答应下来,向天哥挥了挥手就发动了汽车, 我看着天哥的身影越来越远,心中的喜悦也越来越强烈,他居然主动让我回去,还给了我半个月的时间军训,那我这半个月不就自由了吗, 想到这里我就高兴得扬唇笑了笑,前面的小强似乎从后视镜里看到我在笑,开口问,“桃花姐,啥事儿这么开心啊,” “没什么,”我收起笑容随口说了一句便闭目养神, 小五可以和我聊得很开心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憨厚的小五只有一个,其他人都代替不了,我也不想花那么多心思和天哥身边的人处好关系, 况且小五出现在天哥身边的时间最多,这一次又中了枪,在天哥心中的位置肯定会水涨船高,指不定以后还能帮我,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小强见我闭上了眼也就没有再说话,过了半个小时就到了我家楼下, 我和小强互相留了电话号然后就告了别,进屋之后出乎意料地看到了张瑞,“你怎么在这儿,” “苒苒说要亲手下厨做饭给我吃,所以我就来了,”张瑞温润地莞尔一笑,转过头去看一旁的顾青苒, 顾青苒有些得意地瞥了我一眼,伸手挽住了张瑞的胳膊,“安安你怎么才回来啊,这报名的时间可早就过了呢,” “有点事儿,我先回房间了,你们慢慢玩,”我没有心情和她解释,丢下一句话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妈妈在用ipad看剧,看到我回来后说了一句给我留了饭就专心致志地看剧,似乎没又看出来我发生了什么, 这让我心里多多少少好受了一些,不管我受多少苦,只要妈妈不难过就行,因为手上有伤口,而且张瑞还在外面,我就没有去洗澡,把冷饭拿出来热了一下就开吃, 张瑞和顾青苒不知道在说什么,偶尔发出一两声大笑,聊得不亦乐乎,忽然让我想起了项南, 我抬起头去看张瑞,他神色如常地和顾青苒聊天,偶尔伸手抚摸顾青苒的头发,看起来似乎不知道凤凰台发生的事情, 可是中枪不是小事儿,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而且我认为小五中枪是个偶然,其实那个开枪人的目标是天哥,只是因为小五和天哥穿了一样的衣服才对小五开了枪,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如果我的设想没有错,那天哥为什么会那么巧地送了小五一件和自己一样的衣服呢,难不成天哥早就知道有人要杀自己,所以才让小五当了替罪羊, 心里咯噔一下,我连忙甩了甩头将这些奇怪的想法挤出脑袋,可是心里仍然会去想,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决定和张瑞谈一谈, “张瑞哥,你能不能跟我出去一下,” 他还没说话,顾青苒就开口拒绝了,“不行,张瑞是我的客人为什么要跟着你出去,” “我有事情要和他谈,”我不想和顾青苒发生冲突,所以耐心地解释, 顾青苒不依不饶地拦在了张瑞面前,“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有什么事情一定得背着我说吗,” 我有些为难地看向张瑞,皱起了眉头,张瑞似乎想到了什么,拍了拍顾青苒的肩膀,安慰了她几句就跟着我下楼到了楼下的花园, 我和张瑞并肩行走,看了看身后确定顾青苒没有跟来之后才开口问,“你知道凤凰台发生了枪击案吗,” 张瑞愣住了,顿时停下脚步,“楚浩天受伤了,” “你早就知道,”我反问一句, 张瑞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恼怒地瞪了我一眼,“你就告诉我他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摇了摇头,“受伤的是他手里的一个小弟,” “那就好,我早就提醒过他了,他就是不听,还他妈要在凤凰台待着,还好没出事儿,否则项南又要乱了,” 乍一听到项南两个字,我的心一阵绞痛,紧紧咬着嘴唇深深吸了好几口才缓过来,“他听了你的话,所以才没有受伤,” “是吗,”张瑞狐疑地打量着我的表情,“他人呢,” “在协和医院,” “他疯了吗,怎么去了协和医院,”张瑞闻言大吼一声,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对着电话说,“项南,楚浩天去协和医院了,你赶紧把他带走,” 我听得有些莫名其妙,协和医院是帝都最好的医院之一,天哥为什么不能去协和医院, 张瑞沉默了一会儿脸色越发难看,突然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还在闹什么,那件事儿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彼此放下不行吗,你不管,我可去找乔修了,” 张瑞沉默了一会儿,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对电话说,“嗯,她回家了,现在就在我旁边,” 我闻言一愣,项南居然会问起我,我以为在他见死不救之后就不会再提起我, 章节目录 第65章 软禁 张瑞忽然笑了一下,继续说,“你跟她说话吗,” 我听到张瑞一说就连忙往后退了两步,低头抚摸旁边的万年青,试图掩盖窘迫的神态,再次听到项南的名字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心情,一面埋怨他没有救我,一面又期待他提起我, 如果他忘记了我那还怎么博取他的同情呢, “好,我知道了,你快去,就这样,回见,”张瑞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转过头来看我, 我连忙回过头佯装没有看到张瑞,一边望着叶子没有说话, “你不用担心楚浩天的事儿,项南会解决,”张瑞走到我旁边,手肘拐了拐我的胳膊,“喂,我看项南挺关心你的啊,” 我忍不住冷笑,“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到,”他如果关心我就不会离开,不会把我给楚浩天, “刚才在电话里他还问你在哪儿,”张瑞坏笑了一声,继续说,“我看项南对你不一般,” 我回过头瞪了他一眼,转身往楼道走,“像你对顾青苒那样不一般吗,” “别介啊,我跟你说这可没法子比,我对苒苒那是下了功夫的,项南对你……肯定没我下的功夫深,”张瑞跟在我身后也进了楼道, 我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是,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你就悠着点吧,” “诶,我说你这小姑娘怎么学坏了,你以前不这样的啊,”张瑞一边说着伸手就来敲我的头, 我连忙往旁边一闪,躲开了张瑞的动作,定睛打量着他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想杀他,” 张瑞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别过头去,“这个……你自己去问他吧,我不好说,”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什么不好说的,”我恼怒地瞪了张瑞一眼,对他的回答非常不满意,有时候觉得张瑞这个人很爽快,但更多的时候发现他很会装, 在顾青苒面前装得温文尔雅,在我面前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在项南和天哥面前又是什么模样,也难怪项南不信任他, “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张瑞似乎被我问烦了,瘪了瘪嘴角烦躁地瞅了瞅我,“这些事儿不是你应该担心的,你还是想想你的军训吧,” 他说得没错,不管是项南还是天哥,我都左右不了,与其瞎操心倒不如想想自己的事情,不过我仍然很好奇,这关乎着我对天哥的看法,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像我想象的那样冷血无情, “你巴不得我快点军训,这样一来就没有人烦你和顾青苒了,”我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张瑞的表情,突然想起了高晓雯,“对了,我问你一件事情,高晓雯是不是也跟你……暧昧着,”权衡之下我用了暧昧这个词, 张瑞的表情僵了僵,随后点了点头,“是有那么一回事儿,不过都过去了,高晓雯活不怎么样,我没啥兴趣,” “……”我被张瑞说得语塞,嫌弃地努了努嘴,嘟嚷了一句,“您可真不把我当外人,这种事儿也拿出来讲,” “你咋是外人啊,”张瑞说完勾着我的肩膀,冲我笑了笑,“我说了我罩着你,以后在学校出事儿就报我的名字,” 他的话让我心里很暖,但暖心的情绪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儿,张瑞这样主动接近我主动保护我,实在是太过蹊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就是没有办法全心全意地相信张瑞说的话, “可拉倒吧,”我从张瑞的手下挣脱出来,站在了另一边,“你再跟我走近点,顾青苒的醋坛子就又要打翻了,” “得了,你可别再挑拨我和她的关系,否则我可翻脸不认人了,”提及顾青苒,张瑞的脸色就严肃了许多,这和他之前所说的玩玩完全不一样,他是不是对顾青苒动了真心啊, 这个念头在我的脑子里一闪而过,我也没有再去深究,毕竟他们的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好或者不好都不会影响到我, “那个……你认识项好吗,” 张瑞看样子还没有打算离开,我要开始军训,之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张瑞,得抓紧时间得到一些线索,方便以后行动, “认识啊,怎么,你也见过,”张瑞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好好一定欺负你了吧,” 我被他说得面色一红,“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你自己说的你要罩我是吧,” “是啊,你是我妹妹啊,”张瑞豪爽地双手环胸,“我虽然比楚浩天混的差点,但道儿上还是有几个人的,你放心有啥事儿我给你担着,但是,你可千万别惹项好,那个大小姐我看着就得躲着走,” 看着张瑞眉飞色舞的样子,我忍不住掩嘴偷笑,“项好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刁蛮,不过……她家人是不是不让她上学,我上次看到想项南送她来学校,然后又被楚浩天送回家了,” 张瑞点了点头,皱起眉头叹了口气,“这事儿说起来也复杂,项好小时候在学校被欺负过一次,事儿闹得还挺严重,把人家小男孩儿踢得骨折了,你说项好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儿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她家里的长辈担心她惹事儿,也就不让她上学了,” “啊,一直都没有再去过学校吗,”听了张瑞的话我有些惊讶, 张瑞点了点头,“是啊,学前班念了就没再去过学校了,请了老师在家里教,她那个大小姐脾气也就项南能忍下来了,我们谁都受不了那个混世大魔王,” 项好原来还有这么一段经历,听得我有些心疼,她的童年和青春岁月都在家里度过,没有交过朋友也没有谈过恋爱,那得多么枯燥啊, 以前中觉得我的爸妈管得很严,和项好的家人一比,我爸妈对我简直太好了, 沉默了一会儿,我和张瑞到了家门口,我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张瑞却拦住了我,问,“你刚才说项好……是被楚浩天送回去的,” “是啊,”我点了点头,“就在今天上午报到的时候,” “完了,”张瑞大喊一声,猛地拍了下脑袋,“完了,项南完了,” “怎么了,为什么会完了,”张瑞的一惊一乍弄得我莫名其妙的, “我他妈真的是个蠢比,还让项南去找楚浩天,完了,这下是闯祸了,你快开门,我得赶紧去找乔修,”张瑞说完就催促我开门, 我拧开门他就立马冲了进去,抓起桌上的包,和顾青苒说了几句就急冲冲地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停下来冲我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这个时候我也顾不得苒苒会不会误会,连忙上前,低声问,“怎么了,” “你现在方便去协和医院吗,” “方便,你说,” “你现在去把楚浩天带走,我马上给项南打电话让他别去了,然后让乔修去拦项南,希望能赶得上,”张瑞说着就拉我走,“来不及了,你跟我一起走,” “妈,我和同学出去一下,晚饭不用等我了,”我只来得及和妈妈说一声,正想和苒苒说两句就被张瑞拉着下楼,“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为什么楚浩天不能去协和医院,为什么项南完了,” “这事儿太复杂了,咱们车上说,”张瑞急切地说完就翻通讯录,翻到乔修时拨了出去,沉默了一会儿对着电话那头说,“我的乔大少爷,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跟个没事儿人一样,项南被软禁了,这会儿正往外闯呢,” 章节目录 第66章 互相帮助 项南被软禁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张瑞说的话,项南都快三十岁了,而且还当过兵,怎么可能被软禁,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软禁他, 张瑞皱起眉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听乔修说话,片刻之后开口说,“你就甭管是什么事儿,赶紧拦住他,我看让老爷子知道了项南可不得被怼残,” “行行行,我说错话了,我现在先去拦着楚浩天,那个傻子也是个胡来的,”张瑞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带着我上了车,“我先送你去协和医院,你把楚浩天拉走,” “发生什么事情了,”张瑞的表情还是很焦急,但是我已经顾不得他有没有心情和我谈,直接问出了心中的问题,“还有,他为什么不能去协和医院,项南怎么会被软禁,是因为项好的事情吗,” “你他妈是不是傻啊,”张瑞转过头来狠狠瞪了我一眼,随即飞快地开车,看着红灯也不停,嘴上絮絮叨叨地飞快解释,“协和医院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在那儿看病,他还带着枪去,这不是惹事吗,而且……反正楚浩天不能去,” “那项南呢,”我又问, “项南,”张瑞扭过头瞅了我一眼,犹豫了片刻,“我倒是不太确定他是不是被软禁了,但是以他们家老爷子的性格,项南把项好送出来上学就犯了忌讳,铁定被惩罚,项南那性子知道楚浩天出事儿能不管,我他妈就是嘴贱,啥事儿都去喊项南,要是他出了事儿,我真的没脸见人,” 听了张瑞的话我就没有再多说什么,项好、项南、楚浩天三个人的关系看起来很简单,可是仔细一想就有些复杂, 项南家里的人能因为一个项好就软禁当过兵的项南,说明项南的家人作风非常严厉手段也很凶狠,否则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儿迁怒项南, 至于楚浩天……张瑞说得吞吞吐吐的,摆明了就是不愿意让我知道,既然从他口里问不出来,那我就只能去问楚浩天了, 从之前发生的事情来看,我觉得楚浩天才是他们三个人之中最为关键的一个点,而项好……应该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并没有在项南和楚浩天的恩怨中扮演重要角色, “姜唯安,”沉默了许久的张瑞突然开了口,“一会儿你去找楚浩天的时候记得不要惹他生气,不要提起项南,” 我有些疑惑,但是没有问出来,只点了点头,“好的,你放心,”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张瑞气急败坏地一拳打在方向盘上,又狠狠地踩下油门,紧紧皱着眉头,看起来非常暴躁, 我坐在副驾驶上也不敢问张瑞,一颗心也因为张瑞的反应而变得非常紧张,说不出是担心谁,其实更多的是担心自己, 张瑞特地嘱咐我说明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好办,而且……楚浩天去了协和医院之后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啊,况且医院那么多人也没有安检,只要不把枪拿出来,那别人也不会知道楚浩天身上有枪, 我总觉得张瑞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楚浩天不能去协和医院绝对不是因为枪,而是有其他事情, 很快,张瑞就带着我到了协和医院门口,“你快去吧,我去找项南,” “你不和我一起去吗,”我有些害怕地问, 张瑞摇了摇头,“乔修一个人可能拦不住项南,我得过去帮忙,” “可是我也拉不走楚浩天,”我仍然不敢下车,楚浩天给我的恐惧实在太强烈了,我根本就不敢和楚浩天作对, “你他妈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给我去,”张瑞恼羞成怒地伸手打开了我的车门,“赶紧去,时间不等人,” 虽然心里很不愿意,但是我别无选择,只好下了车给楚浩天打电话,但我转念一想,发现这件事情其实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不管楚浩天和项南会发生什么,都不会影响到我的利益,而且如果楚浩天出了事儿,我岂不是不用去凤凰台了, 低头盯着手机,我犹豫了,到底要不要打电话呢,我为什么要帮他们,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思考着这些问题,想了许久答案都是no,我完全没有必要帮忙,但是说不清到底是出于原因,我还是拨出了楚浩天的电话,后来,我把做出这个举动的原因归结到了善良的品质上,我不是项南不会见死不救, 纵然楚浩天对我不好,但还没坏到让我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却不管的程度,说我圣母也好说我白莲花也罢,我就是无法看着人出事儿而无动于衷,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楚浩天还是没有接电话,我心里有些急,寻思着楚浩天可能在小五的病房,便连忙跑进医院询问医护人员,胸口受伤做手术的人在哪里, 问了好几个护士我才找到了小五的手术室,也成功地找到了楚浩天, 他看到我的时候有些惊讶,随即惊讶化作了怒气,快步想我走过来,拽着我的手就把我推到了墙上,“我不是让你回去吗,你还来干什么,” 我被他问得有些懵,开口说道:“你不能待在协和医院,” 楚浩天疑惑地皱起了眉头,盯着我打量了很久,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翻了两下放到耳边,过了片刻发出一声怒吼,“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整个楼层的人都偏过头盯着我和楚浩天,我想提醒他放低音量但是又不敢说,只能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这是我们家的事儿你管得了吗,”楚浩天沉默了一会儿,冷笑一声,“我告诉你,别多管闲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而后盯着我, 我被他看得更加心慌,低下头悄悄往旁边移动,却被他一手拦住,“你很听张瑞的话啊,嗯,” “没……没有啊,”他的声音低沉,那一声嗯轻轻上扬,听得我心惊胆战,我太熟悉这个画面了,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张瑞就是个小喽啰,你听他的不如听我的,你连他是什么背景都不知道就跟着他瞎混,”楚浩天狠狠抬起我的下巴,瞪了我一眼,“他可没我厉害,” 我的下巴被他捏得有些痛,挣扎了两下甩开了他的手,“他要不是说你会出事儿我会过来吗,我是疯子吗,才到家就又跑过来,” 我心里特别委屈,这明明不管我的事儿张瑞偏偏拉我搅浑水,而且我都暂时放下个人恩怨帮助他了,他居然还吼我,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楚浩天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咧开嘴笑了,“你在担心我,”说完伸手揽住了我的腰,缓缓向我靠近, 我的心怦怦直跳,连忙伸手推着他的胸膛,“我可没有,我是被张瑞强行拉着出来的,” “说谎,”楚浩天勾起嘴角笑了笑,随即恶作剧一般地掐了一把我腰上的肉,皱起眉头,“以后多吃点,” “……”我无语了,练舞的人怎么能多吃,吃多了还跳得起来吗,我懒得和他解释,拍开了他的手就往旁边走了两步,总算逃出了他的范围,“对了,张瑞说项南被软禁了,” 楚浩天闻言浅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倒是挺关心他的,” “他也很关心你啊,”我瞥了楚浩天一眼,继续说,“张瑞之前不知道项南被软禁的事儿,然后打电话让项南劝你回去,项南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项家大院 楚浩天的脸色变了变,眼眸之中的情绪非常复杂,顿了顿之后问我,“项南答应了是什么意思,” “他要来带你离开医院呗,”我轻松地耸了耸肩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被软禁了出不来,张瑞说项南正往外闯呢,” 楚浩天沉默了,紧紧地抿着嘴唇扭过头去看着窗外,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打开了,紧接着小五被推了出来, 我连忙迎了上去,轻声喊着小五的名字,“小五,小五,你听得见我说话,” 小五昏迷不醒没有任何反应,一旁的医生解释说,“病人还需要去icu观察几天,目前来看没有生命危险,等过了七十二小时才能彻底脱离生命危险,” “谢谢医生,谢谢您,”听闻小五暂时脱离危险,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对一边的小强说,“这几天是你照顾小五吗,” “嗯,您放心,我们几个会轮流照顾小五,绝对保证二十四小时有人,”小强拍了拍胸膛打了包票,我心里又放心了许多,扭过头去寻楚浩天,却发现他还在之前的地方,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 “你们先跟着医生把小五送过去,”我说完就回头找楚浩天, 他的双手紧紧捏成了拳头,面部线条紧紧绷着,看起来似乎非常犹豫,我能猜到他在思索什么,但我该说的已经说了,做决定的事情还是得让他自己亲自来,况且就算我做了决定他也不不一定会听, “他还和你说什么了,”沉默了许久,楚浩天突然开口, 我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就说了这些,” 楚浩天闻言眉头皱得更紧,随即突然拽着我的手腕就走,我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肯定是要去找项南,所以没有询问他要做什么, 但是楚浩天的反应让我更加疑惑,他明明和项南有仇,两人平时却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而且两人在得知对方有难的情况下居然都能出手相救, 这让我对他们的过往更加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两人的关系这么复杂不堪, 离开医院之后,楚浩天带我上了一辆宝马,随后就开车往郊区走,上了京良高速之后一直沉默的楚浩天才开口说话,“一会儿你不要说话,” 我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待在我身后,哪里都不要去,”他再次开口嘱咐我, “嗯,好的,”虽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但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还是点了点头,“我不会胡乱说话的,你放心,” 楚浩天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没有再说什么,一心一意地往前开,过了一会儿我们下了高速路,然后又开了大概半个小时,驶入了一条两旁都是白杨树的道路,再拐了几个弯,我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院子, 这个院子和老北京的四合院样式差不多,但却是双层的,而且从装潢来看应该是一栋才修建不久的建筑,并没有胡同里四合院的年代感,从瓦片和木头来看都非常新, 楚浩天把车开进了院子里停好之后就下了车,我也跟着下车,看到院子里还停着另外两辆车,我认得其中一辆,正是张瑞的车, 我已经多多少少猜到了这是什么地方,心里突然有些紧张,“天哥,要不我去车里等你吧,” 楚浩天脚下的动作顿了顿,思索了片刻,“不,你跟我进去,” 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一定要我跟着他一起进去,我进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啊,虽然心里疑惑,但我还是按照他说的做,跟着他站在了大门前,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之前看到的木头根本就不是木头,而是石头,只不过做成了木头的质感和样子,如此一来,那么那些瓦片也不一定是瓦片了,估计也是做成了瓦片的样子, 说来也是,那么有钱的项南,家里怎么可能用普通四合院的材料做,一定考虑了许多因素,所以才做成了这个样子, 门很快就开了,出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对楚浩天点了点头,让开了一条道,“您可算是来了,他们两正在楼上吵架呢,” “乔修呢,”楚浩天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径直上楼, “乔少爷也在楼上,但没进屋,”中年男人也跟着我和楚浩天上了楼,一边走一边继续说,“好好这会儿还在屋子里哭,谁都劝不住,” 楚浩天瘪了瘪嘴,有些不耐烦,“知道了,谢谢周叔,就送到这儿吧,”他说完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领我们进门的中年男人, 那个被称作周叔的男人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下楼,楚浩天这才拉着我过了转角上了二楼,才到走廊上就听到一声玻璃破碎的响声, 他脚下的动作顿了顿,眉头皱得更深,随即恢复如常继续往前,我跟在他身后不敢打量四周的环境,模模糊糊地看到乔修和张瑞的身影之后才抬起头来,冲张瑞招了招手, 张瑞也看到了我,先是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楚浩天身上,随后转头和乔修说话,乔修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冲我笑了笑,双手环胸像看好戏一样地看着我和楚浩天靠近, “吵多久了,”楚浩天问, “吵,都打了两场了,”乔修的身体靠在身后的栏杆上,无所谓地抖着腿,“这事儿谁惹出来的谁自己处理,我可管不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乔修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我的方向瞟,似乎……说的是我,但是这件事不是因为项好而起的吗,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楚浩天瞥了乔修一眼,目光就落在了张瑞身上,“我一会儿再收拾你,”说完冷哼一声,转身就敲门, 门里没有动静,除了那一声摔碎东西的响动之后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我心里很清楚,项南一定在里面,而能和项南发这么大火气的一定是他的长辈,估计是项南的父亲吧, 楚浩天等了一会儿,有些烦躁地皱起眉头,随后加重了力道再次敲门, 这一次门里有了咚咚咚的声音,随后门开了,一个美艳的妇人打开了门,看到楚浩天之后惊讶地瞪圆了眼,“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楚浩天瞥了妇人一眼,一手推开门就进了屋, “嘿,宋姨,小二都进去了,我也能进去吧,”乔修嘿嘿笑着,趁妇人不注意,一个闪身也进了屋, “你这孩子真是没大没小的,”妇人回头恼怒地说了乔修一句就关上了门,注意力从始至终都没有关注过我和张瑞, 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我本来就没想过要来这里,但是张瑞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嘟嚷了一句,“神情个什么劲儿,小三,” 我狐疑地看了张瑞一眼,张瑞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拉着我往楼梯口走,一边说,“你知道那个开门的是谁吗,”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张瑞显得有些义愤填膺,不屑一顾地对着房门冷哼了一声,“那是项南的后妈,项南家里的人喊她宋姨,” 我对项南的家庭背景很感兴趣,但是对这种上一辈的风流韵事却没什么兴趣,于是低下头玩着手指,没有接张瑞的话, 张瑞却说得更起劲儿了,“当年项南的妈妈生下了他之后就一直病怏怏的,项南他爸就找了个小三,也就是这个宋姨,她也生了个儿子,不过被身体转好的项南妈妈发现后送去了美国,直到项南妈妈死了都没被送回来,怕的就是项南报复她儿子,” 章节目录 第68章 有意思吗 我听着张瑞的描述却提不起一点兴趣,随口应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啊,” “这其中的事儿可复杂着呢,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你记着,楚浩天和项南都不是好惹的人物,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们,”张瑞关切地看了我一眼,“你要是家里有人撑腰还好一点,你家里什么人都没有,他们不是想怎么整你就怎么整你吗,” 我不知道张瑞为什么要好心地和我说这些话,但是我隐约觉得张瑞说的都是实话,而且是真心实意地为我着想, 虽然项南说过他不相信张瑞,楚浩天也说了张瑞就是个小喽啰,但是在我看来张瑞和项南楚浩天不一样,不管他的家庭背景如何,张瑞至少在正经地演话剧有自己的事业,而且对自己的事业非常认真, 我觉得一个对自己的事业负责的男人值得信任,至少比项南和楚浩天的可信度高, 然而我一直都没有招惹过项南和楚浩天,一直都是他们在招惹我,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甚至连报警都不行, 之前是被楚浩天查出我的住宿记录所吓到,现在得知项南的住处之后更被他的家庭背景所惊到,再加上张瑞这么一说,我更加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办了, 看起来似乎只能靠自救,没有人会傻到和他们作对, “项南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楚浩天能自由出入这里说明也不一般,”张瑞说到这里顿了顿,随即叹了一口气,“哎,这就是阶级,” 我不置可否地低下头,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搭话,这个时候那扇紧闭的门忽然又开了,张瑞口中说到的小三宋姨站在门口,一双精明的眼睛紧紧盯着我,说,“小姑娘你进来一下,” 我的心随即往下一沉,紧张得漏跳了一拍,不可置信地转了转头,问,“您说的是我吗,” “当然是你了,”宋姨轻笑了一声,冲我招了招手, 我从她的笑容里看到了轻视,却不知道这样的轻视从何而来,这里是她的地盘,而且项南和楚浩天都在房间里,我要是不进去似乎不太礼貌, 而且……说实话,我也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是因为担心谁,而是因为我的好奇心, 打定主意之后我就向宋姨走了过去,随后进了屋, 这个房间很大,整整摆了两面墙的书籍,从《圣经》到《史记》,什么类型的书都有,不过……我没有看到漫画, 宋姨带着我继续往前走,站在一个书架前,随即拉着书架上放着的一尊马踏飞燕,书架就裂开了,露出里面的房间, 我在日本室内设计的书籍上看到过这个idea,是狭小空间改装的成功案例,但是这个房间那么大根本就用不上这个创意,所以……这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掩饰里面的房间, 房门打开之后,宋姨就带着我进了屋,引入眼帘的是一副巨大的油画,上面是一男一女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前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儿, 我认不出这是谁,但是直觉告诉我那两个小孩一个是项南,一个是项好, “这边,”宋姨带着我转身又开了一扇门,我才看到了楚浩天和项南, 项南穿着一条休闲长裤,上半身穿着一件polo衫,和往常看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刚刚运动完一样,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轻松而又充满活力,少了一些冷漠,可是他背在身后的手却紧紧握成了拳头,由此可见他并不轻松, 站在他旁边的楚浩天相比起来就轻松很多,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聚集在了右腿上,斜站着,吊儿郎当地低下头,似乎并不在意面前的人在说什么, “看看你怎么站的,”宋姨皱起眉头冲楚浩天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戳了下他的肩膀,“说过你多少次了,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你这个样子出去不是丢人嘛,” “丢的又不是你的脸,你急什么,”楚浩天抬起眼眸瞥了宋姨一眼,忽然发现了我,随即站直了身体愣了愣,“你怎么把她带进来了,” 项南在这个时候回了头,和我四目相对, 我连忙转头躲开项南的视线,装作认真打量环境的样子掩饰自己的情绪,似乎还没有准备好见项南,我在看到项南那双眼睛的时候脑子里总会想起他离去的背影,窒息感立马袭来,整个眼眶泛红,险些又要流下泪来, “我让她进来的,”房间里响起一个男低音,稳重而又深沉, 我回过头去看,却被楚浩天和项南挡住了视线,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身影,但从声音呢个猜出来是个中年人,年纪有些偏大, “你过来吧,”宋姨招了招手,让我过去, 虽然心里很惊慌,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站在宋姨的身边,这才看清了被楚浩天和项南挡住的情形, 他们面前是一张长方形的书桌,书桌的左边摆着一个地球仪,右边摆着一个孔子雕像,桌子后坐着一个五六十岁头发花白的男人,虽然穿着一身睡衣,但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庄严肃穆,国字脸保养得很好,只有眼角和?翼两边有皱纹,其他地方算平滑, “你就是姜唯安,”他开口问我, 我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我是姜唯安,叔叔好,”说完鞠了一躬, “挺有礼貌,”他赞许地点了点头,抬起眼眸看了项南一眼又问我,“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被他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情况,一见面就问我的家庭情况是不是不太礼貌, 可是这是在别人家里当客人,我也不能把心中的不满表现出来,于是一五一十地回答,“我爸爸去世了,家里只有妈妈,” “不好意思,”他微微颔首算是表达了歉意,“你的家庭条件不太好吧,”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说出这种话,整个人愣在原地,因为他的外表而建立起的好感在那一刻全数消失,冷着脸反问,“确实不好,但……和你有关系吗,” 我的话一出口,项南和楚浩天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盯着我,全都瞪圆了眼,似乎非常惊讶, 我的行为确实很不礼貌,但如果不是他先问出这么可笑的问题,我也不会反问他, 他也怔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和他说话,当即抿了抿唇浅笑了一声,“小姑娘挺有勇气的,脾气倒是挺大,和好好那孩子像,” “阿好这会儿还在哭呢,”宋姨突然开口,余光瞥了我一眼,“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阿好,” “不用了宋姨,”项南开了口,“我一会儿会去看,不劳您费心了,” 宋姨脚下的动作顿了顿,尴尬地笑了笑,“也是,我反正也劝不住,还是等你去吧,她从小就听你的话,”说完又走了回来, 坐着的男人脸色有些不好看,吐出一口浊气,盯着项南,“项南你出去,” 项南没有立马行动,却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好,她跟我一起出去,” 我睁大了眼,愣住了,整个脑子一片混乱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双眼睛里只剩下了项南的侧脸,而我的心跳也因为项南手上的温度而加快, “放肆,”中年男人愤怒地站起来,猛地拍桌,“我说的话不算数了是吗,” 项南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放开我的手,一旁的楚浩天却开了口,“多大点事儿啊值得你生气吗,这事儿本来不管她的事儿,你留她在屋里有意思吗,” 章节目录 第69章 他也会被打 我一直觉得项南和楚浩天的关系很微妙,说是朋友其实也算不上,但说不是朋友也太过极端,比如他们会一起玩,但是又会吵架,所以我也不清楚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是现在的他们又站在了同一个阵营,一起对抗坐在桌子后面的中年男人,而这一切是因为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按理说我应该高兴, 他们两个人能帮我说明在乎我,得到了他们的在乎下一步计划就更容易实施,然而我怎么都高兴不起来,相反看到那个中年男人心里非常紧张, 我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没那么简单,一定是项南和楚浩天都害怕的人,否则两个人在他面前也不会显得那么拘谨,更不会跳出来帮助我, “轮得到你说话吗,退下,”中年男人狠狠瞪了楚浩天一眼,目光落在项南身上,“松开,” 我的心猛地一震,扭过头去看项南,却感受到他捏着我手腕的手越来越紧,沉默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中年男人气得伸出手臂指着项南的?子,“你是要造反吗,” “他哪能造反啊,”楚浩天又开口说话了,“他想造反也得看看场合,现在这个情况不适合造反,” “楚浩天,”中年男人的怒气转移到了楚浩天的身上,抡起桌上的书就扔到了楚浩天的身上,“滚出去,” “好,”楚浩天也没有生气,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就在这个时候项南松开了我的手,我惊讶地回过头去看他,却见他仍然沉默着保持之前的姿势,没有动弹,任由楚浩天带着我离开, 虽然心里清楚跟着楚浩天离开才是明智的选择,但是项南再一次把我推给楚浩天还是让我很难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过,只知道这种情绪让我红了眼眶,?尖发酸, “站住,她留下来,” 我和楚浩天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被中年男人叫住了去路,我以为楚浩天会无视中年男人的话继续离开,没想到他却停了下来,皱起眉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看中年男人的时候又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怎么,你看上她了,”楚浩天扬起嘴角邪魅地笑了笑, 他的话让中年男人的怒气到达了顶点,登时从桌子后面走了过来,一张脸气得通红,走到我们面前扬起手就给了楚浩天一巴掌,“忘恩负义的东西,” 我目瞪口呆地盯着中年男人和楚浩天,愣了好一会儿也不敢相信发生的事情,楚浩天被打了,他也会被打,而且还不还手, 我已经有些怀疑这个中年男人和楚浩天的关系了,按照他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让一个陌生人打自己,就算是位高权重的人也不行, 既然他能被这个中年男人打,就说明这个男人对楚浩天而言非常重要,或者说……是他惹不起的人,也是他不愿意惹的人, 那么这个中年男人到底是谁,我可以肯定他是项南的父亲,但这和楚浩天又有什么关系, 楚浩天被中年男人的一巴掌打得半边脸都红了,力道之大让他的脸渐渐肿了起来,嘴角甚至挂了一道血迹, 他扬起嘴角笑了笑,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液,抬起头来盯着中年男人,“打了这么多年还没够吗,嗯,你要打多少次才够,” “小二,”楚浩天的话音刚落,项南就发出一声怒吼,突然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把楚浩天拉到了自己身后,“爸,他不是故意的,” 项南爸的怒气还是很大,冷眼看了项南一眼,冷哼了一声,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扫了扫,嘲讽地笑了笑,“你们两现在倒是挺团结的,” 楚浩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似乎是在克制自己的怒气,而项南的双眼紧紧盯着自己的父亲,似乎是担心他再次发火, “你先出去,”沉默了一会儿,项南扭过头对我轻声说了一句, 然而这句话被他的父亲听到了,项南爸猛地瞪了我一眼,“我项脊还没死呢,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哼,老虎不在猴子称霸,”楚浩天轻声嘟嚷了一句, 项脊整个人瞬间暴怒,一把推开项南,拧起楚浩天的衣领,狠狠打了一拳, 楚浩天猝不及防地被项脊打打倒在地,刚想翻身就被项脊压在了身上,铺天盖地的拳头落在楚浩天身上,招招打在他的脸上,整张脸青紫一片惨不忍睹, 我站在旁边,慌张得攥紧拳头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看得出来项脊一定是想对我说什么,而项南和楚浩天却不想让我听到项脊要说的话,所以才会喊让我出去, “你愣着干什么,出去,”项南没有管楚浩天,而是把我往门口推,“让张瑞带你回去,” 我连忙往门口走,门却被推开,原来是乔修, “你带她回去,”项南看到乔修之后就把我推给了乔修,随即就要关门, 乔修连忙推开门,挤了进来,“他妈都打上了,你不劝架还让老子送她回去,阿南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他说完瞪了我一眼,连忙关上门,拉着我的手奋力一甩,将我丢到了楚浩天旁边, “二姨父别打了,”乔修大声喊着就上去拽项脊,“你要的人就在这里,你有什么冲着她去,打楚浩天干什么啊,” 听了乔修的话我才明白这些人的关系,乔修的妈妈和项南的妈妈是亲姐妹,而项南之所以被软禁,楚浩天之所以会带着我来,都是因为我, 转念一想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我一个无依无靠的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重要了,居然会因为我而大打出手, 项脊被乔修拉开,楚浩天被打得眼眶肿成了一条缝,吐出一口血水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而项脊很显然还在气头上,下巴微微颤抖气得还要踢楚浩天, “阿南,你他妈愣着干什么,”乔修已经快拖不住项脊,冲项南大声喊叫,“快把他弄出去啊,” 项南瞥了一眼地上的楚浩天,缓缓躬身将他抬到了肩膀上,架着他往外走,而项脊还在大声呼喊,“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别他妈回来了,” 项南的动作顿了顿,对我说,“你把小二送出去,让张瑞带你们走,” “好,”我点了点头,从项南手里接过楚浩天,便打开门离开房间, 在关上门的时候我听到项脊说了一句话,“你这辈子就他妈毁在女人手上,” 我没有心思去想项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连忙带着楚浩天离开房间,他被打得遍体鳞伤,虽然还能走路,但是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我的身上, 好不容易出了门,张瑞把楚浩天接了过去我才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肩膀,“项南让你带我和楚浩天离开,” 张瑞点了点头,架着楚浩天就下楼,我紧随其后,楚浩天却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这是你欠我的人情,” 我的心里猛地一震,隐隐约约地理解了他这句话的意思, 他挨得这一顿打是为我挡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可能被打,但是心中确实有些感谢他, 但是转念一想,他原本可以不带着我来的,在最后却选择了带我来,来了之后他可以选择袖手旁观,让项南和项脊起冲突,在项南保护我的时候他也可以不插手,但是他却伸出援手,惹怒了项脊,把项脊一直压在心中的怨气全部逼了出来, 我有些看不透楚浩天了,他到底算对我好还是不好, 章节目录 第70章 要出人命 张瑞带着我和楚浩天上了他的车,然后离开了项家大院, 我和楚浩天坐在后座上,他的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脸上都是血口和淤青,我拿了湿纸巾给他擦脸,顺便清理一下脸上的伤口, 楚浩天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腿上闭目养神,手自然地放在肚子上,安静得就像睡着了一样,和平时张扬跋扈的样子完全不同, “楚浩天,”张瑞似乎是担心楚浩天昏迷,喊了一声,“你没事儿吧,” 楚浩天皱了皱眉头,“皮外伤,没事儿,” 张瑞闻言松了一口气,肩膀往下落了几分,这才继续开车,而后楚浩天的手却动了, 他拂开了我的手,睁开了眼盯着我问,“之前是我不对,今天我帮了你,我们两清了,” 我觉得好笑,他不过是挨打而已,我呢,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只有一次的贞洁,还被他送给徐总,难道这些伤痛用一顿打就可以抵消了,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楚浩天见我没有说话就开口问我, 我点了点头,“如果项脊不打你就会打我是吗,” 楚浩天闻言咧开嘴笑了笑,大概是因为扯到了脸上的伤口,他痛苦地轻呵了一声,随即盯着我继续说,“你的脑子为什么这么愚蠢,” 我被他说的有些莫名其妙,“……我想的有错吗,” 楚浩天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嘴唇似乎是在想要不要告诉我事情的真相,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说,“你知道项南为什么被软禁吗,” “因为他让项好去上学,”我说完就看到楚浩天脸上的笑容更加深,眼眸里饱含着轻蔑的情绪,这让我觉得自己似乎又说错了, “他送项好去上学确实没有经过家里的同意,但是这件事情不足以让他被关在家里,”楚浩天说完顿了顿,眼眸紧紧盯着我的眼睛,“真正害他被软禁的人是你,” 其实在楚浩天没说出来之前我就想过会不会是我的原因,但是说实话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会让项南在知道代价的时候为我付出, 可是楚浩天既然说了,那就说明事情真的发生了, “哦,”我思索了一会儿自己应该说什么,想了许久也没有得出比较好的方案,最后只能简单地随口答应了一声, 我这随口一说却让楚浩天有些生气,他盯着我没有说话,过了片刻之后才冷笑连连,“阿南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冷血的人,” 我心里一惊,猛地低头看向楚浩天,却见他也正看着我,眼眸里还有一丝鄙视, “我冷血吗,我觉得你才冷血,”被他这么一说我就不高兴,直截了当地呛了他一声, “我冷血,我他妈冷血要为你挨打,老子冷血会他妈去屋里救你,”楚浩天气愤得蹭的一下坐起来,盯着我一阵吼,“姜唯安,你他妈真没良心,” 他一生气,我的情绪也不好,回呛道,“是谁把我送到了徐总的房间,是谁强暴了我,这一切难道不都是你造成的吗,我告诉你,就算项南是因为我才被软禁,害他的是你也不是我,” 积压了很久的怒气在这一刻全数爆发了出来,我真的不明白楚浩天到底有什么勇气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还有什么理由说我冷血, 我在被他伤害了那么多次以后,还能返回医院去劝他离开,被项南见死不救之后还能跟着楚浩天一起去项家大院看项南,这已经是做到极限了,还要我怎么样, 还要我怎样才算是不冷血,要让我感恩戴德吗,要让我对楚浩天说谢谢吗,可是这让我怎么说得出口,这一切全都是他造成的啊, 楚浩天被我的话刺激得愣在原地,紧紧盯着我看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我以为他会动手打我,但是他没有,他只是看了我一眼随即扭过头去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坐在驾驶座上的张瑞被我和楚浩天之间的气氛震慑得有些紧张,我清楚地看到他看了好几眼后视镜却没有说话, “我他妈就是犯贱,”楚浩天沉默许久突然爆发出一声厉呵,紧接着猛地将我扑倒在座位上, 我本来就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他一个猛扑过来我整个身体往后一仰,脑袋嘭的一声撞在了玻璃上, 只觉整个后脑勺痛得仿佛被掀开了头盖骨一样,我皱起眉头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缓过神来,立马就看到了楚浩天近在咫尺的脸, 他紧紧盯着我,红肿的眼睛只剩下了一条小缝,可是我仍然能从那一条缝隙里感受到他的怒气, “我他妈不让你走就是害怕项南会同情你,怕他会帮助你,结果呢,你他妈真的让他帮你了,姜唯安,你真是好本事啊,”楚浩天的手紧紧掐着我的脖子,咬牙切?地继续说,“你知不知道他为了救你付出了什么代价,你他妈是谁啊,值得他救你吗,” 我被他掐得有些喘不过气,只觉氧气离我越来越少,我想要挣脱可是我的力气根本就没有楚浩天大,而且整个人被他压住动弹不得, “老子就是看你单纯没心机所以才让你去陪项南,结果你呢,不识好歹耍小心机,既然你那么爱耍心机那我就成全你,”楚浩天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我有多么难受,自顾自地继续说,“项南就他妈栽在了你的手上,” 我的眼睛渐渐模糊,楚浩天的声音也离我越来越远,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车门被打开,我整个后背向后仰,与此同时我看到了张瑞, “快松手,要出人命了,”张瑞拉开了楚浩天的手,连忙将我拖了出去,平方到地上小心意地抬起我的后脑勺, 新鲜空气立马进入我的鼻腔供给给我的大脑,那一刻我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警惕地看着坐在车里的楚浩天,一边思索着他之前说的话, 项南救我付出的代价让他被软禁在家,可是在我看来项南不过是给楚浩天打了个电话而已,难道这中间隐藏了什么事情吗, 我冥思苦想了许久却也得不到答案,脑子越来越痛,好像思维的速度也慢了许多,根本就不像之前那样快速,这也许就是窒息之后带来的后遗症, 我没有想太多,抓住张瑞的手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随即就往前走,被楚浩天掐得差点窒息而死的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和楚浩天坐在一辆车上了,我担心他突然又会动手, 张瑞却拉住了我,“你往哪儿走,这里前后都没车,你想走回去吗,”说完就拉着我往副驾驶座走, 我挣扎着想要离开,但是张瑞的动作太过强硬,硬生生地将我推到了车里,给我系好了安全带,嘱咐我,“别乱动,楚浩天你也别激动,有什么事情就好好说,犯的着闹成这样吗,” 楚浩天似乎冷静了下来,但仍然用他那双凶狠的眼睛看着我, 我还是有些害怕,趴在副驾驶前的操作台上,拉开自己和楚浩天的距离,如此一来心里才放心了许多, 张瑞再次上车,看了我和楚浩天一眼,瘪了瘪嘴继续开车,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尴尬,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直到我的手机响起, 我拿出电话看了一眼,发现是项南,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楚浩天,见他靠在后座上没有说话,我才按下了接听键,立马就听到了项南的声音,“小二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儿,都是皮外伤,”我把楚浩天之前说的话告诉了项南, 章节目录 第71章 别误大事 其实我是故意的,楚浩天伤得很严重,从他动手的力道就可以看出来, 如果放在他以前没受伤的时候,我根本就撑不到张瑞停车,可是楚浩天没有掐死我,而且他在张瑞把我拖下车之后没有追出来, 我不觉得他是一时心软放过了我,应该是他没有力气所以才让我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这样的楚浩天实在太可怕了,之前我已经觉得他可怕到了一个极限,没想到他是真的可以杀人,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楚浩天是真的动了杀我的心思, 至于原因……我想了想大概是因为项南吧, 项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紧接着我听到了乔修的声音,“阿南,好好在叫你,” “就来,”项南喊了一声又对我说,“你……帮我照顾一下他,” 听了项南的话我就想笑,让我照顾楚浩天,照顾一个刚刚想杀我的人,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是有多圣母才能对一个一而再再而三伤害的人那么仁慈, 于是我拒绝了项南,“不好意思,我要回家可能没时间照顾他,你让张瑞照顾他吧,” 张瑞一听我提到了他的名字,立马扭过头看了我一眼,用眼神拒绝了我的提议,我扭过头看向窗外,直接无视了张瑞给我的眼神交流,静静等待项南回话, 项南在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而后开了口,“好,你让张瑞照顾他一下,过几天我去学校找你,” “找我做什么,”我脱口而出问,说出口之后才有些后悔, 这个问句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提出来,会显得我很傲娇,但是当时的我没有考虑那么多,也没有想过什么计谋之类,只想着要争一口气, 我已经被楚浩天折磨了太长时间,原本以为项南是个好人,会带给我春天没想到又被项南卖了,我无法再忍下去,无论如何也要和项南说清楚, 那些什么计划,什么让他们认错让他们得到报应都去死吧,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一口气吗,我一直忍气吞声换来的又是什么呢,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耻辱,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项南沉默了很久之后才开口说话, 从他每次说话之间的沉默可以看出他有些紧张,甚至可以说是消小心翼翼,这让我有些沾沾自喜, 我很享受项南和我说话时的窘迫和谨慎,这让我觉得自己被他在乎着,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我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太想见你,” 虽然心里知道这句话很威胁,如果是一个脾气很硬气的人在听到我这句话之后一定会挂断电话,而项南……其实我也不知道项南的脾气到底如何,但是我隐约觉得项南不会挂电话,因为他愧疚, 作为一名退伍军人,项南在可以帮助我的时候选择了见死不救,已经让他的良心过意不去,而楚浩天又带我进入了项家大院,项脊又点名道姓地问了我很多问题,还想把我留下来不让我走,这就再次加大了项南的内疚, 我在赌,赌项南的人性,赌他是个良心没有泯灭的人, 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沉默,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想要挂电话的时候,响起了项南的声音,“之前的事情……我想跟你道个歉,你有时间吗,我们出来好好谈谈,” “没有,”我没有犹豫片刻就拒绝了项南, 他还要和我谈什么呢,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谈也不能改变什么,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弥补,可是那仅有一次的东西根本就补偿不了,所以我也能猜到项南会跟我说些什么, 无非就是一些表达歉意的话,然后再给我一些钱,再许下承诺说自己一定会对我好之类的,套路而已,谁认真谁就输了, “姜唯安,我希望我们可以谈谈,有些事情你可能不太清楚,我想……告诉你,”项南还是不死心,仍然想要约我出去见面, 我心里冷笑连连,问了一句,“你出得去吗,” 项南沉默了片刻,镇定地说,“只要你答应谈,我就可以出来,” 其实我也不怀疑项南的能力,他要是想出来随时都可以,但我就是想惹他生气,说不上为什么,也许就是为了呈一时之间的痛快吧, “好,那你现在出来吧,我现在就有空,”我深呼吸了一下,提了一个很无理的要求, 他和项脊才吵完架应该很难出来,如果要硬闯免不了又惹项脊不开心,到时候恐怕就没有软禁这么简单了,虽然我知道但我还是要那么做,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曾经让我感受到绝望的滋味, 项南又沉默了一会儿,我耐心地等着,却突然听到楚浩天说了一句,“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我下意识地往前倾斜,整个身体都趴在了腿上,避免被楚浩天勒住脖子,然而身后却一直没有动静,我小心翼翼地转过头,见到楚浩天仍然保持之前的姿势,只是那双眼睛很凶, 他看到我在看他又瞪了我一眼,“别为难阿南,” 我真是不明白楚浩天和项南到底在做什么,有时候作对有时候又很维护对方, “你不要听他胡说,我可以出来,”在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楚浩天的时候,项南开了口,“你把电话开免提,我和他说,” “好,”我顺从地开了免提,随后加大了音量,车厢里就响起了项南的声音,“小二,这件事情让我亲自和她说,你不用管了,还有,放心我自己有办法出来,不会硬闯,” 楚浩天没有动,垂下高高肿起的眼睑看起来就像闭上了眼睛一样,闷声说,“你怎么出来,” “乔修会带我出来,” 楚浩天抿了抿嘴唇,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大喝一声,“草,你就他妈瞎几把折腾吧,项南,我告诉你,这事儿你自己不好好收场一切都他妈毁了,” “我有分寸,张瑞你把姜唯安放到山脚,我马上出来接她,”项南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张瑞那一声还没说得出口的好就咽了回去,看了我和楚浩天一眼,默默地把车听到了一边,“你就在这儿等他吧,有事儿随时电话电话,楚浩天有我照顾着,” “谢谢,”我对张瑞挥了挥手目送着车辆远去,一直提在嗓子口的心才沉了下去, 在车里的时候我一直担心楚浩天会突然出手,这下离开了我才放心了很多,只要楚浩天不在,我就没有那么危险,项南再生气也不会像楚浩天一样动手打我, 不过楚浩天那句话却让我很疑惑,为什么关于我的这件事情不处理好一切都完了呢, 我疑惑地踹路边的石子儿玩,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了跑车特有的声音,紧接着一辆玛莎拉蒂停在了我的面前,副驾驶座上的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项南的脸,“上来吧,” 我点了点头就拉开门上了车,发现开车的是乔修, “你们两个也真是够折腾的啊,”乔修的语气很奇怪,顿了顿之后继续说,“要说什么事儿非得跑那么远的地儿啊,我说阿南,凡事有个轻重缓急,你可别本末倒置了,” “开你的车,”项南偏过头瞪了乔修一眼就没有再说话, 乔修被项南说了一句气焰就下去了一大半,沉默着专心开车,我坐在后座也没有说话,渐渐地我就睡着了,等到我醒的时候车子刚好开进了地下停车场,乔修说,“你别为了她坏了大事儿,项南,你要记得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也是我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72章 坦诚相告 我没有睁开眼,装作睡着的样子听他们两个人说话, 项南在乔修说完那句话之后沉?了片刻,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你放心,” “我放心,要不是她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儿,你才回来还没有站住脚跟就让一个小姐拖了你的后腿,要不是小二,项脊能放过你吗,”乔修的语速很快,听起来非常急切, 可是项南仍然云淡风轻,语气淡漠,“她不是小姐,” “我他妈不关心她是不是小姐,”乔修加大了声音,愤怒地脱口而出,“你别为了一个女人付出那么多,你忘了之前苏桃的事情了吗,” “乔修,”项南一声大吼,震得我耳朵都快聋了,如果再装睡就显得太假了, 于是我睁开了眼,茫然无措地看了看项南和乔修,“发生什么事情了,” 乔修偏过头来瞪了我一眼,愤然地打开车门走了,而项南就坐在副驾驶座上紧紧皱着眉头,片刻之后转过头对我说,“下车吧,” 我点了点头打开了车门,跟着项南一起走到电梯,却没有看到乔修的身影,但是我也没有询问乔修的下落,而是在想苏桃是谁, 我可以肯定之前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我察觉到了其中有一个桃字,而项南之前救我的时候给楚浩天打过电话,对楚浩天说过天下的桃花有很多,但我不是那一朵, 所以乔修提到了那个苏桃就是项南口中的那一朵桃花吗, 想到这里我的心就特别烦躁,不是因为自己不是项南想要的那个人,而是觉得苏桃挡住了我的路,乔修提到这个名字,项南就大发雷霆,说明苏桃对于项南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人,也说明这个苏桃已经不在项南身边了, 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但也招架不住项南心里一直想着别人,如果他放不下那个苏桃,我还怎么让他同情我再喜欢我,随后帮我报复楚浩天, 前路漫漫,这条道路还那么长,远得我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天,但是值得一试,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之后项南就走出了电梯,我跟在他身后缓缓往前走,到了一家甜品店, 店里的人不多,越往里走人就越少,随后项南径直进了一个包间,关上门之后叫了服务员,没有询问我的意见直接点了几个甜品就低头看手机, 他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淡定自若,但是心里早就已经排山倒海,寻思着项南要和我说什么, 我和楚浩天待在一起的时候很恐惧,和项南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不害怕但却很紧张,我总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什么事情都被他看在眼里,好像他总能猜到我的心思一样,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把甜品端了上来,项南给了服务员两张百元钞票让服务员禁止任何人进房间,便打发她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他两个人,我的面前摆着一个拿破仑一个?森林,还有一碗水果捞和一个布丁,项南面前则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看着面前的东西正犹豫着要不要动手,项南却开了口,“我随便点了几样,都是好好喜欢吃的,你……能吃吧,” “啊……可以的,”我随口答应了一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森林尝了一口就放下了勺子,其实我不喜欢吃甜点,那一勺子不过是礼貌而已, 项南似乎也没有心思去猜测我到底喜不喜欢吃他点的东西,伸长了手臂用五根手指敲打着桌面,似乎是在思索怎么开口, 我看着他犹豫不决就有些烦躁,率先开了口,“你要和我说什么,” 项南微微愣了愣,抬起来盯着我看了一眼复又低下头去,“没什么,你先吃吧,” “我不喜欢吃甜点,”我再也没有耐心去敷衍项南,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也别想再转移话题,要说什么就说,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当时的我并没有发现我在项南和楚浩天面前的不同,我在楚浩天面前的大多数时候都是温顺的,在项南面前的大多数时候却是狡?任性的, 也许是知道项南不会生气吧,我总是有恃无恐地发泄着内心的情绪,也不管项南是否能接受, 项南听了我的话就皱起了眉头,沉?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问我,“你在怪我吗,” 我想点头但心里忽然升腾起了一种异样的情绪,说,“不怪你,法律没有规定你必须救我,所以你不救我也没有关系,” 项南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回答,顿了顿之后又说,“虽然你不怪我,但是我怪自己,” “责怪也没有用,不如补偿来得实际,”我抬起头盯着项南说完了这句话,想看清楚项南的表情变化,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项南有些惊讶地紧紧皱起眉头,微微抬头打量着我,沉?了一会儿问,“你想要什么补偿,” “哈哈哈哈,我说补偿你就要给我补偿吗,我让你救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救我呢,”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事情呢,这个男人在没出事的时候表现得那么正气浩然,在出事儿的时候就离开了我,现在还要问我要什么补偿, 我心里冷笑连连,可能在项南的脑子里觉得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吧,如果有钱解决不了的,那就再用权,钱权一起来,总会让人就范, 我的猖狂大笑让项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只敲打着桌面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说,“我有苦衷,” 那四个字就像是从项南的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带着一丝落寞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似乎是为了证明他有多么为难而压低了声音, 可是那样的做派在我看来却非常恶心,恶心得我想把桌子上的?森林丢到他的脸上, “我原本不想告诉你这些事情,但我觉得你对我有误会,而且我希望你以后能照顾项好,所以我决定告诉你,当然,你听了我接下来说的话之后可能会不信,也有可能会觉得我在为自己辩解,但无论你怎么想,我都要说出来,” 项南说完就坐直了身体,双手交握在桌上,一双眼睛镇定自若地盯着我, 我看着他的脸,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神想要从里面看出一丁点作秀的情绪,可是那里面除了诚恳什么都没有,“好,你说,” 我隐隐约约觉得项南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我很惊讶,甚至会改变我对这个世界的认识,我紧张得也端坐着,学着项南的样子,双手交握,我们两个人对视着就像在谈判, 项南深呼吸了两下,看着我说,“我是一名退伍特种兵,父亲位高权重只比主席差一级,具体职位不能告诉你,我的母亲是乔修母亲的姐姐,她生下我之后就生病,父亲在外找了一个情人,那个情人就是你见到的宋姨,宋姨生了一个儿子叫项北,被我母亲发现之后送去了美国,我母亲家里是雄踞长江以南的大商人,家里的生意本应该由我接管,但是父亲执意送我当兵,家里的生意就一直没有人接手,” 说到这里项南顿了顿,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是有些后悔,顿了顿之后继续说,“后来母亲去世,家里的生意就交到了我父亲手上,宋姨怂恿我父亲把生意给了项北,但是我外公还在,他不同意项北接手生意,便想着让我退伍回来夺家产,然而父亲已经把握了很大一部分权利,还有中央撑腰,外公也不能对我父亲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73章 总不能去死 我听得目瞪口呆,紧紧盯着项南就怕错过一丁点信息, 项南看到我惊讶的样子,低下头苦笑了一声,继续说,“你确实应该很惊讶,没想到我家里的情况会这么复杂吧,” 我诚实地摇了摇头,“确实没有,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他说了那么多家里的事情,也没有提到和我有关的内容,我并不觉得自己和那些事情有什么联系,毕竟我和项南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而且和他的家人也没有接触, 项南的嘴角微微上扬,又是一声苦笑,“这些原本和你没什么关系,但是我向小二说了好话救了你就和你有关了,” 我听了他的话仍然不懂,“你的意思是因为救了我所以我就卷入了你家的纷争,” “不是,”项南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父亲知道了我救你的事情,告诉了我外公,以此为借口说我沉迷儿女私情还和一个……混在一起,说我担不起大任,把才给我的公司收了回去,” 一直以来我以为项南救我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他自己也说过是举手之劳,没想到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居然会阴差阳错地害得他丢了才到手的公司, “那……你为什么会被软禁在家里,” 虽然项南丢了公司,但是也不至于因为救我就被软禁在家吧,那他父亲也太过强权了,不过我和项脊见了一面之后就已经察觉到他是一个非常武断的人,指不定还真做得出来, “因为项好的事情他让我和项好在家写检讨,后来我偷跑去凤凰台救你被他发现了,就……被软禁在家,然后得知小二在协和医院,我就想闯出去拉小二离开,于是……后来的你就知道了,” 项南解释完我才把整件事情想明白,难怪项脊第一次见我就对我各种看不顺眼,原来他早就知道我的名号了, “他原本就不打算把公司给你吧,否则怎么会因为我的事情就又收回去,我个人觉得我没那么重要,” 转念一想我就把内疚之心收了起来,我确实是害得项南丢了公司,但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真正让项南失去公司的人是项脊,说白了我只不过是项脊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再仔细一想也就能明白楚浩天为什么要对我做那些事情了,他是顾着项南的,因为担心项南真的对我动了情,导致项南在争夺家产这件事儿上失败,所以才会占有我让项南死心吧, 我清楚地记得楚浩天说过一句话,楚浩天没碰过的东西项南可以碰,项南碰过的东西他楚浩天难道不能碰吗,那句话里所谓的“东西”应该指的是苏桃, 虽然项南和楚浩天都没有明说,但我觉得自己已经猜得**不离十了, “你看得很清楚,他向着项北,之所以会给我一个公司不过是看在我外公的面子上而已,”项南深深叹了一口气,眼神忽然变得凌厉,继续说,“但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可以给乔修,但是不能给项北,” 他的眼神有些可怕,再一次让我想起来了战场上厮杀的样子,看来那个宋姨和项南的关系很不好,转念一想这件事情就很好理解了, 宋姨是小三,抢了项南的爸爸,项南的妈妈肯定不高兴,再加上项南的妈妈死后,项脊又把宋姨接进了项家大院,这放在我身上我也不会乐意,也会把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要回来, “害你失去公司的事情……对不起啊,”我原本不想道歉,但是项南对我坦诚相见,把家里的事情告诉了我就是对我的信任,那一声对不起是我应该说的, 项南听到我的道歉之后愣了愣,“你不用说对不起,应该我说,还有……小二的事情……对不起,” 如果他不替楚浩天道歉我倒是可以放下对项南的怨恨,但是他一说我就再次响起了他离开的背影,垂下眼眸冷笑了一声,“你凭什么替他道歉,” “他对你做那些其实就是为了让我死心,还有……我之前做了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那是我欠他的,” “我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用我去补偿他,”我只觉好笑,我和他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了这种地步,他有什么资格让我献出最重要的东西, “对不起,”项南说完沉重地低下了头,“我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但是我可以尽力补偿你,我知道你和你妈妈还没有地方住,我可以送你们一套房子,还可以为你妈妈找工作,我……” “项南,”我愤恨地出口制止了项南的话,“你觉得这是钱可以补偿的吗,” 我曾经生活得非常富足,但也无法理解项南的想法,为什么在他的眼中什么都是可以补偿的呢,他难道不知道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后悔吗, 之所以后悔是因为无法弥补,如果什么都能弥补那怎么可能会产生后悔的情绪呢, “我知道你想要自由,但是……他现在盯着你所以我没有办法帮你离开凤凰台,”项南的眼神闪躲着不敢和我对视, 我知道他心慌,但我仍然觉得好笑,脱口而出地质问,“我是无辜的啊,项南,你家里的事情为什么要扯到我身上,你就不能告诉他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吗,” “我解释过,”项南无可奈何地攥紧拳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继续说,“小二带你去也是为了证明你和他在一起,但是……项脊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是啊,不管他们做什么只要项脊不相信那么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当时……你可以选择不拉我的手,”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完就觉得有些疲惫,“你把我交给楚浩天之后就不应该管的,” “我如果不管你就会被项脊打,你不明白他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他就是一个战争分子,”项南在提到项脊的时候情绪非常激动,眼眸的恨意越来越浓烈,“他不会考虑其他人的感受,只会考虑利益,” “既然他不想把家产给你那就应该由着你跟我鬼混,”我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膀,“那样一来他不就可以把公司交给他喜欢的小儿子了吗,” “他确实是那样想的,但是我还有一个爷爷和外公,如果不把我搞到身败名裂那项北就没有资格继承家产,但是他又不能明着动手,毕竟我是他的儿子他要管教我,”说到最后项南的声音越来越小,“姜唯安,我过得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我的心猛地一震,全身僵硬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接话,项南说得很对,我一直觉得他比我过得好很多,直到我得知了他的处境我仍然觉得他活得比我好, 可是当他亲口说出这么一句无助的话时,我的心才动摇了,虽然我没有房子没有钱,但是我还有一个疼爱我的妈妈,项南呢,他有房有车有爸爸有家人,然而他却没有爱, 不知道是可怜项南还是可怜自己,我的眼眶微微泛红,连忙吸了吸鼻子抿了抿嘴唇,将快要涌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既然大家都过得不好,那就各自努力,努力让自己活得好,总不能去死啊不是吗,” 我回过头看着项南,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项南点了点头,低下头微微笑了笑问我,“姜唯安,我是不是过得很窝囊,当兵没有混出什么名堂,回来争家产也没有赢,现在还被软禁在家里,快三十了却什么成就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74章 苏桃是谁 项南的话让我错愕了一下,忍不住咧开嘴自嘲地笑了笑, 想不到在我眼里高高在上无忧无虑的项南,居然也和平凡人一样忧虑自己的未来, “你还有家底,还有爷爷和外公可以帮助你,楚浩天也会帮你,乔修也在帮你,你看……周围这么多人都在关怀你还伤感什么,”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低下头用勺子搅拌着水果捞,“我就不一样了,没有人帮我,”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孤单,为什么看起来和我一样可怜的项南有人帮助,而我却什么都没有呢,我的家人都去了哪儿,不知道叔叔婶婶在做什么,不过他们肯定不会想起我,躲着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浪费时间想我, “我帮你,”项南忽然开口, 我猛地抬起头看他,深邃的眼瞳异常坚定,那三个字仿佛是用了他所有的承诺一样,仿佛是刻进了他的生命里,在我看来是那么的坚固和持久, 可是……在经历过之前的事情后我已经没有办法相信项南了, “不用了,你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呢,哪里有空帮我,”我摆了摆手,笑了笑,“咱们之前的恩怨就两清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就此别过,” “你在凤凰台一天就躲不过,”项南严肃地看着我,继续说,“我知道这样做很自私,但是……我需要你在凤凰台,需要你和楚浩天在一起制造一个假象,让项脊放心也让他担心,” “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私,”我冷笑了一声瞥了项南一眼,“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 “你的债我帮你还,” 项南的话让我立马动了心,虽然爸爸欠下的债款已经用公司偿还了一部分,但是还差很多,我和妈妈仍然不敢见那些债主, 那些钱只要一天不还我的心就不踏实,就没有办法带着妈妈顶天立地地活着,我们只能像阴沟里的老?一样活在阴暗的光影里, “苏桃是谁,”我沉默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说出来之后我自己都惊讶了,完全没有想到我会问出这个问题, 项南也愣了愣,随即立马皱起了眉头,眼神之中带着一股强烈的痛苦之色,别过头去吐出一口浊气,“小二的前女友,” 听了他的话我立马震惊了,楚浩天的前女友,不应该是项南的前女友吗, “你……和苏桃是什么关系,”虽然心里知道不应该问那么多,但是我仍然忍不住问出了口, 项南沉默着看向窗外,内心似乎在挣扎着要不要说出来,过了许久我差点妥协的时候,他开了口,“苏桃是我的女人,” 我没有太惊讶,在楚浩天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就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但当项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但又不知道这一抹情绪从何而来,低下头一言不发地捣?着黑森林, “对不起,从头到尾你都是最无辜的那一个,把你牵扯进来确实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项南说完突然站起来给我鞠了一躬,“姜唯安,我正式向你道歉,希望你能接受,” 我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说,“我接受了你坐下吧,” 项南听到我的回答之后才直起了腰,然后坐在板凳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丢下手里的勺子说,“我不想吃了,回去吧,” 项南闻言就站了起来,走到了身边向我伸出了手,“我送你回去,之后的事情……委屈你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继续留在凤凰台的事情,也是说我和楚浩天的事情,仅凭他的一番话和真诚的道歉,我还是无法原谅他,但是想到那一笔欠款我就有些动摇, 那一笔钱如果全靠我自己挣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还得上,如果项南帮我……那很快就能还清,而且争夺家产的时间也不会很长, 楚浩天当初带项南去凤凰台就说了是为项南接风洗尘,我想那句“接风洗尘”里也有争夺家产的意思,意味着战斗正式开始, 盯着项南伸出来的手我有些犹豫不决,再三思索之后还是伸出手放在了他的手掌心里,“我有一个要求,楚浩天不能碰我,” 项南脚下的动作顿了顿,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我可以继续跳舞,但是不陪客,”我再次提出要求, “好,”项南牵着我离开了房间往外走,一边说,“你马上要军训了,这段时间就留在学校吧,小二那边也有事情要处理,暂时不会找你,” “我知道,他和我说过,” 我被项南牵着有些不习惯,手心里渐渐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把项南的手掌也浸湿了, “你很热吗,”他扭过头来问我, 我点了点头,顺势把手抽了出来,“是挺热的,还没完全入秋呢,一晒就热,” 项南不置可否地按下了电梯,忽然转过身对我说,“苏桃的事情……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有些诧异,不明白他为什么提起苏桃,随口答应了一声,“没关系,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以后对我好一些就行了,” 项南似乎是没想到我会那么乐观,咧开嘴笑了笑,“其实你和项好挺像的,” “我和她哪里像了,我脾气比她好多了,”我错愕地扭过头去看项南,“项好那都是被你宠的,我可没人宠,”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门开了,项南把我推进了电梯,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以后会有人宠你的,” 我面色一红往旁边躲了一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现在赚钱都来不及怎么有时间去想那些,” “你很缺钱吗,”项南盯着我问了一句,随后拿出钱包抽了一张卡给我,“这张卡你拿着用,不够再告诉我,” 我没有伸手接他的卡,仰起头问,“你这是要包养我吗,” 项南哑然一笑,把卡塞到我手里,“你就当我是在包养你吧,” 望着手里的银行卡我一时语塞,回过神之后决定捉弄一下项南,“那我用陪吃陪喝陪睡吗,” 项南一愣,猛地盯着我打量了一番,噗嗤一声笑出来,“不用,这是你该得的,军训的时候项好也会回学校,你帮我照顾一下她,” “你爸决定让项好去学校了,我之前听说项好都没有上过学,” “嗯,项好闹到爷爷那儿,爷爷准了,”项南回答完就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目视前方似乎不太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听了他的话我又明白了一件事情,之前楚浩天说了一句“老虎不在猴子称霸”,气得项脊动手打了他,这个所谓的老虎应该就是项南的爷爷, 项脊就已经够让人害怕的了,不知道项南的爷爷会是什么样,索性这位老人说话算数,要不然项好估计再也不能回去上课了, 电梯很快就到了地下停车场,项南带着我回到停车的地方,而乔修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看到我之后不屑地笑了一下,“什么人啊也配来这种地方,” “闭嘴,”项南瞪了乔修一眼,扭过头看我,“乔修说话就是这样你不要太在意,我们先送她回去,” “你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去看看小二,” 项南有些为难又扭过头来看我,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其实我不愿意见楚浩天,但是……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说,“那我们就去看看他吧,” 项南感激地点了点头,就让乔修开车离开, 章节目录 第75章 强暴 我以为乔修会带我去医院,没想到越来越远停在了一个小区里面, 项南看出了我的疑惑,说,“他就住在这里,” 其实他不解释我也能猜到,点了点头就跟着他们进了电梯,二十一层二号房间,项南直接拿出钥匙开了门,进门之后我就看到了张瑞, 他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我们惊到,开口问,“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不能来啊,”乔修语气不善地说了一句便走到沙发边看躺在上面的楚浩天,“伤得重吗,” 楚浩天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你回去吧,看着你我就心烦,” “你现在可闭着眼呢,怎么就心烦了,”乔修瞪了楚浩天一眼随即就移开了视线,看向桌面上的药品,“伤口都清理了,” 张瑞闻言连忙点了点头,“看得见的都清理好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受内伤,” “你给老子闭嘴,”楚浩天恼羞成怒地说完就挣扎着要坐起来,“老子这眼睛是他妈要废了吗,疼死老子了,” “哈哈哈哈,你这是肿的,看过唐伯虎点秋香吧,你就跟里面秋香被打那一段一样,”乔修说完再也忍不住继续哈哈大笑,一边转过头来问项南,“阿南你说是吧,” 楚浩天得知项南在房间里之后立马就睁开了眼,望向我和项南,扯起嘴角冷哼了一声,“呵,早知道你还是要插手,我就不管了,” 我知道楚浩天这是在责怪项南救我,于是站在旁边没有靠近他,而项南却走了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委屈你了,” 楚浩天立马将手抽了出来,嫌弃地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委屈,我受的委屈还少了,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地说这些话,她知道多少,” “都知道,”项南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继续说,“你的事情……她还不知道,” 楚浩天意味深长地瞅了我一眼,随即点了点头,“项脊怎么会放你出来,” “这不得多亏了本少爷嘛,”乔修昂首挺胸地双手环胸,得意地说,“本少爷说外公想见阿南就带着他出来了,怎么样,是不是很聪明,” “呵,就你这脑袋瓜子,得了吧,”楚浩天轻蔑地瞥了乔修一眼继续说,“老爷子不在北京,你还说是老爷子想见项南,这不是傻是什么,项脊知道你想带阿南出去,不过是给你个台阶下罢了,” 乔修一听整张脸就黑了,“你这个意思是说我的谎话被他识破了,妈的,老子以为他不知道啊,” “多喝点脑白金补补脑,”楚浩天挖苦了乔修一句就收回了目光,随后望着项南继续说,“你当时为什么要拉她的手,我带她去就是为了让项脊知道她是我的人,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一定要多管闲事,现在好了,前功尽弃了,” 项南回头担忧地看了我一眼,见到我一脸平静之后才回头对楚浩天说,“这倒是让他放心了很多,他不就是想看到我不务正业吗,这样正好能让他放松警惕,不急,慢慢来,” 楚浩天闻言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看向我的眼神复杂了许多,我不知道其中的含义,但是从项南的话来看被项脊怀疑有利有弊,总的来说没我什么事儿,我只用乖乖待在楚浩天身边就好, 楚浩天和项南沉默了一会儿,项南再次开口,“以后……你别碰她了,” 听到项南提起此事,我立马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紧紧盯着楚浩天,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楚浩天正好也看着我,勾唇笑了一下,说,“阿南,这事儿你说了算吗,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还碰不得了,” 我的心往下一沉,紧紧攥住了拳头,我就知道楚浩天不会那么轻易地听从项南的话,可是他们两个人闹别扭为什么一定要扯上我, 越想越憋屈,我脱口而出问,“你身边不缺女人为什么一定要选我,” 楚浩天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些话,片刻之后回过神笑了两声,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答,“因为你很独特,” “我哪里独特了,改还不行吗,你要独特的女人多的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被楚浩天气得整个胸膛上下起伏,恨不得冲上前去一巴掌扇死他,顾不得他会不会生气了, 就算生气又怎么样,他已经被项脊打得?青脸肿,再想动手打我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力气了, “我只在床上的时候和你浪费时间,”楚浩天扬起嘴角笑了笑,盯着我不怀好意地笑, 我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整个身体僵硬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楚浩天,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居然能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 “小二,”项南察觉到了我的窘迫,低声呵斥了楚浩天一声,继续说,“她是无辜的,不用牵扯她,” “你说是无辜的就是无辜的吗,我就是喜欢她,” 楚浩天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项南的,所以在我看来这根本就不是表白,而是在和项南赌气,至于原因……我猜应该和苏桃有关,这让我心里更加难受,明明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一定要扯到我呢,就像项南说的,我确实是无辜的那一个, 项南被楚浩天的话说得愣住了,攥紧了拳头沉默着,许久都没有说话,一旁的乔修却看不下去,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不屑一顾地笑了一声,“小二,就她那个身材你看得上,换口味了,” “肉吃多了总得吃点菜,”楚浩天头也不回,直截了当地说了这句话, 我气得想冲上前去打楚浩天,但是心里又很清楚就算他受了伤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狠狠咬着牙企图用眼神杀死楚浩天, 然而楚浩天根本就没有注意我的表情,而是盯着项南,问,“阿南,我喜欢她不可以吗,我喜欢她,所以她还是无辜的吗,” 项南还是沉默着,我站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项南的整个后背都已经僵硬了,过了许久他说,“小二,感情这件事容不得你胡来,” “我胡来,”楚浩天一听项南的话整个人都愤怒到了极点,“你他妈当初没胡来吗,嗯,我问你,苏桃的事儿你他妈没胡来,你对得起我吗,你要苏桃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感情的事情不能胡来,我他妈要个女人都不行了是吗,是不是你项南看上的女人我他妈都得让给你,”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项南承受着楚浩天的所有怒气,一时半会儿也没有说话,而乔修立马上前把楚浩天拉到了一边,担心他一个冲动会伤到项南,连忙劝说,“这都多少年的事儿了,你们两个怎么还闹腾呢,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你他妈说值不值得,这他妈要换成你值不值得,”楚浩天一手甩开乔修的控制,转过头再次厉声质问项南,“你咋不问问苏桃去了哪儿呢,睡了就不负责了是吗,” “张瑞,你先带她离开,”项南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随后站起来往里屋走,“我知道你压在心里很多年,我们进去谈,” “怎么,你怕她听到啊,”楚浩天一边说一边指着我,“你觉得丢人了,你他妈强暴了她还不让人说了吗,” “楚浩天,”项南大怒,转过身一把拉着楚浩天进了房间,随即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怔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词:强暴, 章节目录 第76章 替代品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房间的,似乎是乔修把我推了出去,又好像是张瑞拉着我出去的,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张瑞的车上, 张瑞看我回过神,担忧地扭过头看了我一眼,“你没事儿吧,” “没……没事,”我哽咽了一下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绪,可是仍然无法接受楚浩天说的话, 项南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强暴别人,而且强暴的对象还是楚浩天的女朋友,难怪楚浩天对项南的态度那么奇怪,一面是对项南的所作所为怀恨在心,一面是和项南的友情,两个都放不下,才会时而对项南好,时而又对项南不好, “你别想这些事情,都过去了,而且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张瑞开始絮絮叨叨地安慰我,“项南和楚浩天那件事儿闹得挺大的,不过都是十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性子急,难免犯错,” “你怎么知道,”我打断了张瑞的话,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张瑞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按照项南的态度来看,他并不信任张瑞,所以和张瑞的关系应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既然如此,张瑞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隐情, 张瑞顿了顿,回答说,“苏桃是我最先认识的,和我是好朋友,我介绍她给楚浩天和项南认识,连个人都喜欢苏桃,但是苏桃喜欢楚浩天,那时候项南气不过又喝了酒,就把苏桃给强暴了,苏桃的父母闹到了警察局,项南的爸爸出面解决了这件事情给了苏桃家里很多钱,让苏桃一家搬出了北京城,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听说过她的消息,其实我也很内疚,如果我没有把苏桃介绍给他们,或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我安静地听着张瑞的解释,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 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他们每个人都有参与,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直到进入了他们的圈子却还是连知道的真相的权利都没有, 项南有意瞒着我,楚浩天又想告诉我,而乔修对我的轻视,张瑞对我的照顾又让我在这个漩涡之中无法自拔,那些人那些事牵扯着我,让我第一次认识到自己想要离开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也许从第一次见到项南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我与他们的纠缠,也许是我答应项南留在凤凰台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分不开,可是……想到苏桃和项南楚浩天的纠葛,我心中总是说不出的难过,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难过什么,可怜苏桃,还是可怜楚浩天和项南之间的纠葛,又或者可怜自己是苏桃的替代品, 我只觉大脑一片混乱,想要清理出一条思路来,却怎么也办不到,整个心情到达了谷底,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张瑞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他们两个都是疯子,谁都好不到哪里去,事后项南和楚浩天寻找个苏桃,但那时候两个人还没有长大,力量也太小,所以没有得到苏桃的消息,等到项脊告诉他们的时候苏桃已经去了国外,而项南正要入伍,楚浩天……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得以放弃了苏桃,” “所以他们到不得以的时候也会放弃我是吗,”我扭过头去紧紧盯着张瑞,“这才是你让我远离楚浩天和项南的原因,是吗,” 他们两个人曾经为了苏桃做了那么多,而我出现的时间那么短,等到两个人利用完的时候也就是被抛弃的时候, 说起来也好笑,项南口口声声说着不信任张瑞,楚浩天也说张瑞是个小喽啰,可是到头来告诉我真想的人是张瑞,提醒我注意安全的人也是张瑞, 在他们口中那么不堪的人却是真心实意关心我的人,而项南一直说要帮我却什么都没做,楚浩天更是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折磨我,就连夺走我的贞洁也是为了帮助项南争夺家产, 我在他们眼里到底算是个什么,工具吗,或者是一次性茶杯,用过就可以扔,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冷笑,嘴角的笑容一直扩大到耳朵,让张瑞有些莫名其妙, “那时候他们太年轻了手里也没什么筹码,但是现在不一样,楚浩天有自己的人马,项南也有自己的兄弟况且还有他爷爷和外公撑腰,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容易打败,”张瑞说着顿了顿,继续说,“而且项南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他不会抛弃你,” 听了张瑞的话我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嘲讽,项南不会抛弃我,呵呵,可是他已经抛弃了很多次了, “张瑞,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心中一直有这个疑惑,我和张瑞只见过一次,第二次是在学校的舞蹈室,仅凭两面之缘张瑞就热情帮助我,说实话我真的不相信和项南楚浩天混在一起的人会那么善良, 张瑞勾起嘴角笑了笑,扭过头来严肃地看着我,说,“因为你很可怜但是又很美好,我不希望再看到一个美好纯洁的人堕落,真的……那种感觉太难受了,就像我亲手摧毁了一个未来一样,” 他说到最后眼眶已经泛红,看起来似乎是想起了苏桃的事情, 就像他说的那样苏桃是他介绍给项南和楚浩天认识的,这便是一个开头,后来发生那么多事情便产生了内疚的情绪, 能让楚浩天和项南都欲罢不能的女人一定非常优秀,而那么优秀的人却因为他们两个人改变了人生,张瑞这个中间人一定会非常难过, 而我如今的处境和当初的苏桃一样,不同的是项南和楚浩天都没有对我用情,有的不过是利用,所以张瑞才更担心我,害怕我和苏桃一样的下场, 至于原因……或许就是他所说的美好纯洁吧,可是这一份美好和纯洁也来源于苏桃, 我开始有些嫉妒苏桃这个从未谋面的人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这么多人念念不忘,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我一直充当她的替代品, 我的双手蒙住了脸,闭上了眼睛,脑子里翻江倒海,又产生了迷惘的情绪,未来的路还那么长,我到底应该怎么走,往哪里走,有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指点迷津, “你别想那么多了,先回学校好好军训吧,”张瑞的声音再次响起,“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头发,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我吸了吸?子,将所有的情绪收了起来深呼吸了一下,“你说得对,不管再难的事情都会过去的,我已经家破人亡了,还能有比这个更惨的吗,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还有……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你不用感谢我,这都是我欠苏桃的,”张瑞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抿了抿嘴唇似乎也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我找不到苏桃了,所以只能在你身上弥补,虽然这对苏桃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但是……至少我的良心上会好受一些,姜唯安,好好生活下去,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嗯,谢谢,”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张瑞说得对,我值得更好的生活,只要把爸爸欠下的钱还清,大学毕业之后我就可以和妈妈一起幸福地生活,不用再看那些人的颜色,而那时候项南应该已经把家产争到了手,而我也不用留在凤凰台了, 未来似乎看起来很美好,而我坚信美好的那一天一定会来,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只要结果是好的,那我就等得起, 章节目录 第77章 出名了 张瑞把我送回家之后就离开了,也没有上楼和顾青苒说话, 家里很安静,顾青苒和高晓雯似乎不在,我回了房间妈妈仍然在用电脑看剧,看到我回来之后随口问了我一句吃饭没有,连头都没有回, 我说吃过了便去洗澡准备睡觉,那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多我已经身心俱疲,如果再不躺下休息我觉得可能第二天无法去学校上课,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凌晨我就醒了,不过是被敲门声喊醒的, “安安,你起床了吗,”门外传来了高晓雯的声音, 自从我和楚浩天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高晓雯,她一定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所以才会这么迫不及待地敲响我的房门,想借着一起上学的功夫问我, 我开了门,看到高晓雯已经穿戴整?地站在了门口,“你怎么还没有洗漱啊,这都几点了,你再不动就该迟到了,” “马上,你等我一会儿,苒苒姐呢,”我环顾了一圈没有发现顾青苒的身影, “张瑞接她去学校了,我等你一起走,快点啊,”高晓雯说完就回了房间似乎是去整理东西去了, 我连忙迅速洗漱,抓了一个面包就和高晓雯一起出了房门,才关上门高晓雯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你昨天去做什么了啊,” 我就知道她一定会问,心里早就想好了理由,回答说,“我去看项好了,项南也在,我跟他说了你的事情,他说可以把电话号码给你,” 我私下底觉得给高晓雯一个电话号码应该不算是过分的事情,而且项南有求于我,我也应该让他为我做一点事情才算公平,况且只是一个电话号码的事情也算不上太为难, 高晓雯听了我的话立马就笑开了,“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对了,我没去看项好,她有没有生气啊,那孩子脾气真的太大了,” “没关系,我也没见到项好,就和项南说了几句话,”我随口回答着目视前方不敢看高晓雯的脸,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我的说谎能力还是没有长进,虽然不会脸红但是说谎的还是很害怕与人对视,怕被人看出来, “那天带项好走的那个男人是谁啊,看起来很凶狠的样子,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害怕呢,”高晓雯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扭过头来问我, 这让我怎么说呢,原本以为高晓雯知道了项南的消息之后就不会再好奇其他的事情,没想到居然会问得那么仔细, “呃……他啊……”我犹豫了片刻,说,“他是项南的朋友,和项好也认识,我当时找不到项南就打电话让他过来了,就是没想到他会那么强硬地带项好离开,” “项南还认识那种人,”高晓雯惊讶地瞪大了眼,“那个人一看就是个混混啊,头上还有一道疤呢,他叫什么名字,我让朋友查一查,”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说完就岔开了话题,“我好饿啊,我们早上不吃东西了吗,今天是不是一去就军训啊,” 我不能把楚浩天的名字告诉高晓雯,北京城说大也大但是说小也小,各个圈子交叉在一起,谁知道高晓雯会不会查到楚浩天的身份呢, 如果她知道了楚浩天的身份,那就很有可能查到我在凤凰台上班的事情,岂不是暴露了,我不能让她知道,祈祷着高晓雯能忘记这件事情,赶紧顺着我的话题讨论, “你想吃什么啊,豆腐脑,”高晓雯扬起下巴思索了片刻之后说,“学校食堂的包子还不错,咱们去食堂吃吧,吃完正好你就可以去找辅导员,然后开始军训,” 听了高晓雯的话我就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好啊,跟着晓雯姐有肉吃,” 高晓雯笑了笑也就没有说其他的事情,带着我进了学校的食堂点了包子和清粥,吃完之后我们就分开去了各自的班级, 大学和高中不一样是没有固定教室的,每节课上课的地方都不一样,辅导员在昨天就通过微信告知了我们新生集合的地点,到了集合教室之后我发现已经没有我位置了,整个阶梯教室都是人, “请同学们安静一下,”辅导员呼喊了一句,随即喧闹的教室就安静了下来,“今天是大家入学的第一天也是军训的第一天,这一次我们的军训就在学校进行,同学们要跟着教官好好学习,下面说几点注意事项……” 我没有认真听辅导员说了什么,而是在寻找项好的身影,项南说过项好会回来上学,那应该也会参加今天的集会才对,为什么我没有看到项好呢, 我环视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项好,有些担忧项好到底有没有来上学,掏出手机就准备给项南打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教室的前门被嘭的一声踹开,紧接着项好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这个架势吓得说话的辅导员都愣住了,回过头去打量了项好两眼,问,“同学,你找人吗,” “嗯,找人,”项好双手环胸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就她,” 我心里咯噔一下就要躲,却被项好叫出了名字,“姜唯安,” 这个姑奶奶就不能给我打电话吗,为什么要用这么牛的方式出现呢,这下好了,不仅她成为名人,恐怕我也要成为名人了, 整个教室的人都看着我,再躲也躲不到哪里去,我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走向项好,低声说,“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啊,干嘛来这儿啊,” “不是说要集合吗,我就来了,”项好说得非常委屈,拉着我站在一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不想他们跟着我,但是爸爸执意要这么做,我也没有办法了,一个人太傻我只能拉着你,” 我快要被项好气死了,好事儿不拉着我,坏事就一定要扯上我,简直和项南一模一样, “同学,”辅导员见我和项好没有离开,错愕地问我们,“你们……还不走吗,” “老师你好我是2014级芭蕾舞系的学生项好,她也是芭蕾舞系的新生,叫姜唯安,”项好直截了当地介绍完也不顾辅导员渐渐变黑的脸,继续说,“我们来集合的,没有位置了就站着听您说吧,” 辅导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让人看不透其中的情绪,但是可以肯定辅导员的心情不怎么好, “好,那我继续讲,”辅导员说完就开始继续灌输一些安全事项以及开学需要注意的事情, 项好听得很认真,对这些事情似乎很感兴趣,偶尔还回过头问我真的有那么多人游泳淹死吗,我听了觉得她有些可怜,在普通学校里每年都会进行的安全教育没想到她居然是第一次听, 我耐心地解答了项好的问题,辅导员也讲完了,讲了那么多只有两个有用信息,我们学院的女生分在了六连,男生分在了十一连,军训到中秋节之后国庆节之前结束, 随后便散了会,我和项好跟在大部队身后前往操场集合,而那两个黑衣保镖也一直跟在身后, “那个项好啊,你能不能让他们先离开,”我总觉得不自在,走在路上总是有人往我的方向看,这不想出名都不行啊, 有句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出名可不是什么好事儿,项好有保镖保护我可没有, 项好闻言回头瞥了那两个保镖一眼,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想让他们跟着吗,这都是我爸爸的意思,我没有任何反驳的权力,” 章节目录 第78章 权力 她提到爸爸两个字我就想到了项脊那张标准的国字脸,以及他冷冽的行事作风,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那我们还是按照你爸爸的意思行动吧,” 项好停下脚步打量了我一眼,随即继续往前走,一边说,“你昨天去我家里了是吧,楚浩天带你去的,” “嗯,”我也没打算隐瞒项好,这也瞒不住,她当时就在家里,虽然没有出现但是之后问一问家里的人就能知道我的事情, “爸爸为难你了吗,”听到我的回答后,项好显得有些担忧,突然抓住了我的手,“他那个人有时候就是那么急,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掌控,所以办事强硬,但是对我不错,不过……对哥哥不好,你喜欢我哥哥是吗,我哥哥也喜欢你吗,” 我被项好的问题问得一愣一愣的,项南喜欢我,我喜欢项南,这都是从什么地方传出去的谣言啊,如果他喜欢我那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我被楚浩天强暴, “没有的事儿,你听谁胡说的,”我连忙否定, “宋姨说的,”项好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她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想着让项北回来继承家产,哼,这个如意算盘也打得太好了,之前哥哥当兵所以不能继承家业,现在可不一样了,哥哥回来了,谁都不能抢走我们兄妹的东西,” 她抓着我的那只手渐渐收拢,眼眸里全是仇恨,可见宋姨在项南项好两人眼中有多么可恶,不过我也能理解,因为我也很讨厌小三, “放心,项南会做到的,”我反握住了项好的手,安抚了她一下便拉着她快步往前走,“咱们两个得快一点,教官可没辅导员那么好说话,” “在我看来谁都好说话,”项好努了努嘴有些不愿意,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高跟鞋,“我走不动了,咱们能不能慢一点,” 我这个时候才发现她还穿着高跟鞋,当即就无语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是军训的,还穿什么高跟鞋啊,” “你在指责我,”项好惊讶地瞪圆了眼,“从小到大谁都不敢指责我,你居然会怪我,” 我一看项好的情绪不太对就连忙解释,“不是,你误会了,我觉得你穿高跟鞋挺好的,就是担心教官会找你的麻烦,咱们反正要迟到了就慢点走吧,你走慢一点没事儿的吧,” 项好听了我说的好话心情才好了一些,点了点头,说,“还行,我才不信哪个教官敢说我呢,”说完就慢吞吞地往前, 身边的学生飞驰而过,我也想跑过去,但是奈何身边有一个项好,而我又不得不陪在她身边,还一定要表现得非常愿意,否则就会惹她生气, 我隐约觉得有项好在的日子,我整个学习生涯都不会安宁了, 果不其然,等到我和项好到达集合场地的时候所有学生都已经站好等待教官的检阅了,只有我们两个人还在走, “那边那两个是几连的,”一名教官拦住了我和项好的去路,凶神恶煞地问我们,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项好身后的保镖就上前了一步,礼貌地行了个礼,随后从包包里掏出了证件递给教官,“请你退后三米,” 教官低下头查看了证件,狐疑地看了两名保镖一眼,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 我和项好就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做,而项好站得有些久,心情似乎不太好,烦躁得直跺脚,催促道,“还有多久才好啊,你们再不解决好我就走了啊,” 两个保镖没说话,其中一个矮的连忙上前挡住了项好的去路,另外一个人跟在教官身边,等待教官的回复, 我看着被监视的项好突然觉得她过得有些可悲,没有自由一举一动都要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如果到达那样的高度需要付出这么多,那我宁愿不要那些所谓的权力和地位,心甘情愿地做一个普通人, 过了一会儿教官和保镖说了些什么,恭恭敬敬地行了礼,随后就离开了,项好百无聊赖地来回踱步心情十分烦躁,隐约快要发火, 我见状就连忙上前,“项好,很快就好了,我一会儿带你去喝绿豆沙,” “到底好没有啊,你们的办事效率为什么那么低啊,我爸让你们来是为了什么,让我晒太阳吗,”项好最终还是生气了,对着两个保镖一顿厉呵,“烦死了,叫你们别跟着我你们不听,让你们办事儿也办不好,” “已经办好了,”高个儿的保镖对项好鞠躬,继续说,“两位都可以不用参加军训,” “我拜托你,不参加军训还是完整的大学生活吗,”项好听了更加生气,“我要参加军训,” 以前我觉得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电视剧里,但是看到项好之后才明白什么叫作,明明可以轻松一些,但是她就一定要体验生活, “首长说了不能让陌生人靠近你,”保镖并不打算妥协,直接搬出了命令, 项好一听就炸开了,“我就不,我偏要军训,”说完就大步往方队走,我拦都拦不住, 保镖连忙跟上,一人架住项好的一个胳膊就把她抬了出去,我紧随其后,总算明白项南为什么要让我照顾项好了, 他不是担心项好被欺负,而是担心项好欺负别人, “放开我,你们赶紧给我放开,”项好的腿在半空中猛烈地踢着两个保镖,但是那两个人就像完全没有痛觉感官一样,无视了项好的攻击, 片刻之后,保镖把项好放在了一个树荫下,一左一右地站着,任凭项好怎么咒骂也一言不发, 如此一来项好就更生气了,“啊,我要被你们气死了,我要告诉爸爸,还要告诉爷爷,你们欺负我,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项好,”我连忙拉住了项好,指了指操场上的同学,“别闹了好多人都在看你呢,还要不要你的美少女形象了,” 我不知道这句话会不会管用,但是从我见过项好的情形来看,她应该是一个特别爱美的女孩儿,应该会很在意之类的事情, 果不其然,项好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低声问我,“他们……应该没有看清楚我的脸吧,”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连摇头,“没……没有,” “那就好,”项好松了一口气,随即高昂的情绪一下子就焉了下去,“哎……我好羡慕他们能军训啊,” “……”我无语地抿了抿嘴唇,“你知道外面的温度是多少吗,你去站会儿军姿试试,分分钟晒黑不说还可能中暑,” 项好一听就怕了,双手抚摸着胳膊直摇头,“我才不要晒黑,” “那就不要军训了,”看着项好一惊一乍的样子倒是挺好玩的,我笑了笑,忽然觉得项好整个人其实也没什么大毛病, 就像项南说的那样脾气坏了一点,心还是很好的, “可是他们都在军训,我们坐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啊,”项好顿了顿,伸手戳了戳我的手臂,“姜唯安,你说我们现在去做点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原本就已经做好了军训的准备,哪里知道会让项好给搅黄了,思索了片刻之后回答说,“要不……我们去吃点冷饮,” “大姨妈来了,不想吃,”项好苦恼地摇了摇头,仰天长啸,“好无聊啊,校园生活就这么无聊吗,” 就在她大声呼喊的时候,高晓雯走了过去,“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不用军训吗,” 章节目录 第79章 主动一点 项好的保镖立马拦住了高晓雯, “她是我朋友,你们用得着那么大惊小怪吗,”项好狠狠瞪了两个保镖,他们才退开,让高晓雯靠近, 高晓雯不明所以地打量了两个保镖一番,疑惑地问,“这是……什么情况啊,” “学姐,你怎么在这里啊,”项好并不打算告诉高晓雯这些事情,直接岔开了话题, 高晓雯也是一个机灵的人,听到项好的话之后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笑说,“我担心你们两个没来得及买水就给你们买过来了,”说完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高晓雯手里居然还有两瓶水,当即感谢,“晓雯姐还是你贴心,我和项好还真是什么都没带,”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马大哈不会准备这些东西,”高晓雯笑了笑,将水拿出来递给我和项好,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两眼又去看项好,问,“项好啊,你哥哥……会来学校看你吗,” 项好摇了摇头,满不在意地回答,“不会,我哥哥最近很忙,把我丢进学校之后就不会管我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瞬间觉得项好实在太机智了,想必她已经知道了高晓雯的目的,所以才会找了一个借口把高晓雯的话堵了回去, 不过……项南这段时间确实不可能出现,毕竟他和项脊才吵了架,谁都不知道两个人什么时候才会和好,香案什么时候才能掌握家里的大权, 高晓雯听了项好的话之后有些沮丧,面色转瞬之间又恢复了往常的神色,一边说,“既然你们两个不用军训,那我就带你们去转转校园吧,” “不想去,”项好直截了当地拒绝了高晓雯,也不担心高晓雯会不高兴, 她今天的表现很奇怪,明明前一天和高晓雯的关系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了, 高晓雯有些诧异地看向我,用眼神询问我这是什么情况,我耸了耸肩皱起眉毛微微摇头, 她见我也不知道,有些急切地说,“在这儿坐着也挺热的,我带你们去练功房看看,” “不去,懒得动,”项好再次拒绝,这一次不仅回答得更快,就连目光也没有在高晓雯的脸上停留过, 我意识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或许是高晓雯做了什么让项好不高兴的事情,但是两个人接触的时间本来就少,高晓雯根本就没有机会得罪项好啊,是不是项南对项好说了什么, 高晓雯更加尴尬,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顿了顿之后站起来冲我和项好挥手,“那你们在这儿先休息一会儿,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得回去上课了,” “学姐再见,”项好礼貌地挥了挥手,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看不出是真情还是假意, 直到高晓雯的身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尽头之后,项好才冷哼了一声,扭过头来对我说,“她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还想勾搭我哥,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家庭出身,我们家容得下她吗,” 我被项好的话说得面红耳赤,虽然她说的是高晓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项好这句话意有所指,因为我曾经想过要利用项南的同情心,让项南喜欢上我,由此来报复楚浩天,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我仔细打量了项好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于是随口回应道,“谁让项南太帅了呢,晓雯姐对他动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你呢,”项好忽然定睛看着我问, 我被她郑重其事地询问吓了一跳,当即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说实话我对项南是有一些好感,但是那一丁点好感在他见死不救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消耗殆尽,现在有的也就是合作关系, 他需要我看着项好,需要我和楚浩天在一起需要我留在凤凰台,而我也需要他替我还债,谈不上什么感情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然而我却没有办法把这些话告诉项好,于是犹豫了一会儿说,“我和项南认识的时间不长,其实也没什么交集,” “我在问你喜不喜欢我哥,你回答这些做什么,”项好继续盯着我,那一双和项南一样深邃的眼睛似乎是想看穿我的内心一样,目不转睛炯炯有神, 我被项好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匆忙之间别过头去看着操场上的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就像那棵树长在那里就不能移动,这是阶层之分,就像你和我一样,项好,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从项好之前说高晓雯的话来看,项好对于地位看的非常重,她能嫌弃高晓雯就能嫌弃我,所以……还是不要惹她的好,不过我还是非常想知道项好在得知我喜欢项南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虽然我不喜欢项南,但是我想知道我在项好那里是不是有所不同,项南家里的局势非常复杂,但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无法牵扯项好一样,所有人都宠着项好,把她养在一个温室里面, 其实项好才是最关键的人物吧,尽管现在看起来没有什么用处,但是我隐约觉得项好出面能打动项家的两尊大神:项南的爷爷和外公, 项好听了我的话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反驳也没有肯定,片刻之后突然开口问嗯我,“你知道苏桃吗,”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让我一瞬间就想到了楚浩天和项南两个人,随即点了点头,“知道,项南都告诉我了,” 我真的越来越羡慕苏桃了,她就算不在这个城市,却还是有那么多人记着她,就连比项南小十岁的项好都记得,不知道苏桃到底有什么魅力,独特在什么地方, “他居然告诉你了,”项好似乎不太相信我说的话,瞪圆了双眼盯着我,随即有些烦躁地对两名保镖说,“你们离我们远一点,我有话和她说,” 两名保镖最开始不愿意动,在项好发火之后才不得以往两边移动了五步,留我和项好坐在中间, “你很像苏桃,”项好盯着我打量了一番随即笑了出来,“所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才会那么生气,” 不止她一个人说我像苏桃,张瑞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他的意思和项好的意思一样,这让我非常好奇,随即问项好,“我长得很像她吗,” “你可没她漂亮,”项好闻言鄙夷地瞪了我一眼,双手托腮望着操场上军训的学生,微微叹了一口气,“不过你们给人的感觉很像,背影也很像,尤其是你的腿和苏桃一样又长又直皮肤还很白,我那时候还小,可崇拜苏桃了,觉得她是除了我妈妈之后长得最好看的女人了,” 项南那时候才十几岁,而项好比项南小十岁所以就只有几岁,这让我对苏桃的好奇心膨胀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一个小女孩儿记了这么多年, “其实我哥挺喜欢苏桃的,但是她喜欢小二,”项好说着耸了耸肩,“谁让我哥总让着小二不知道争取呢,所以……如果你喜欢我哥那你一定要主动一点,”她说完扭过头来认真地盯着我, 我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我不喜欢他,你想多了,” “可是我哥喜欢你啊,”项好欣喜地抓着我的手,“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是我觉得他就是喜欢你,不然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啊,我哥都为你付出这么多了,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你必须喜欢我哥,不然他会很伤心的,”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为我出头 我没想到项好会提出这种要求,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主动说我喜欢项南, 按照她之前对高晓雯的态度来看她应该会反对我和项南之间有所牵扯才对,难道仅仅因为我像苏桃就改变了看法吗, “你……为什么要说这些,”我思索了许久也想不到其中的原因,于是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口, 项好叹了口气,“哥哥很可怜,只是你不知道罢了,他的生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而且他好不容易打开心扉喜欢一个人,我不想看到他难过,” 我真的不知道项好口中所说的这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项南打开心扉就算了,为什么要扯上我,他当初救我不过是出于同情心,我可不相信他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喜欢我,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苏桃算是什么呢,他对苏桃的感情岂不是就不攻自破了,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项好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我爸是绝对不会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的,不过外公就不一样了,他最疼我哥,所以一定会答应,剩下的事情你就可以交给我了,有我在分分钟就能搞定,” “等一等,项好,我不喜欢项南,”项好实在是幻想过了头,居然已经想到如何说服家长了,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信心觉得我会喜欢项南,所以我不得以打断了她的幻想,“我现在不会喜欢他,将来也不会,” 项好听了我的话登时就生气了,质问我,“为什么,我哥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喜欢他,” “难道一个人对我好就一定要喜欢他吗,”我扬起嘴角苦笑了一下,“而且……他对我并不好,” “他对你不好,”项好惊讶地瞪圆了眼,“姜唯安,看不出来你还真得很黑心啊,我哥那都不叫对你好,那什么才叫对你好,” 我对项好说的话不置可否,她不知道我和项南、楚浩天之间发生的事情,所以才能斩钉截铁地说项南对我很好, 可是那算得上是好吗,当时的我并不觉得项南对我很好,于是问,“项南知道你对我说的这些话吗,” 项好微微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不就是了,”我松了一口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感情是看缘分的,你现在劝我也没有用,也许上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所你还是不要担心他的事情了,咱们还是去其他地方玩玩吧,”说完就大步离开, 当时的我就像是要逃走一样,我不想再听到项好提起任何关于项南的事情,不管她口中的项南有多么好,我眼中的项南还是那一个见死不救的人, “欸,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呢,”项好的声音由远而近,最后追上了我,和我并肩行走,“我哥真的很好,你就不能稍微考虑一下他吗,” “不能,”我停下脚步拒绝了项好,定定地望着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问,“你知道我和楚浩天的事情吗,” 项好明显地楞了一下,问,“你和楚浩天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两名保镖一眼,凑到项好的耳边郑重其事地说,“我的第一次给了楚浩天,” 项好闻言怔愣在原地看了我许久,似乎是不太相信我说的话又像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我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情……是项南亲眼所见,” 项好的神情更加惊讶了,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什么话都说不出口,然而眼眶却渐渐红了,许久之后上前一步猛地抱住了我呜咽出声,“我……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 以我和项好的关系还没到她为我痛哭流涕的地步,所以我觉得她一定是想起了什么让她很难过的事情,但是什么事情能让一直生长在温室里的她难过呢, 我想到了苏桃,十年前的苏桃应该和我一样吧,只不过她被项南强暴,而我是被楚浩天强暴,人虽然不一样遭遇却一模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项好一遍又一遍地对我说对不起,可是道歉的不应该是她,最应该道歉的人是楚浩天, “都过去了没关系的,”我拍了拍项好的肩膀轻声安慰着她,心里只觉好笑,哭的人明明应该是我,为什么她却哭个不停, 然而当身体的痛楚传遍大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哭没有任何用处了,所以也不愿意哭了, 项好在我怀里哭了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抬起头来抹着眼泪一边说,“你等着,我去找楚浩天给你报仇,” “别去了,项好,没用的,”我拉住了愤怒的项好,带着她往练功房走,“其实每个女人都要经过这一关,我遗憾的是没有给我爱的人,其他……倒没什么,” 项好却不相信我的话,觉得我是在安慰她,紧紧挽着我的胳膊义愤填膺地说早晚有一天要让楚浩天付出代价, 可不是嘛,我也在等那一天,只是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才来临, 我带项好去了之前高晓雯带我去的练功房,因为开学的缘故练功房里的人有些多,不过我还是眼就找到了顾青苒和高晓雯,“晓雯姐,” 高晓雯看到我和项好之后便咧开嘴笑了,拉着顾青苒走了过来,“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儿我就带好好过来看看,这是项好,这位是顾青苒学姐,古典舞系的,” “学姐好,”项好揉了揉鼻子对顾青苒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也许是高晓雯和顾青苒提起过项好,一向高傲的顾青苒竟然放下姿态主动和项好握了手,接着说,“学妹长得真漂亮,是芭蕾舞系的吗,” “嗯,今年的新生,”项好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后就把手收了回去,有些尴尬地盯着我, 之前听项南提起过项好有一点轻微的洁癖,不喜欢不熟悉的人触碰自己,这下见到她下意识地擦手才真的明白了项南的话, 我连忙上前一步遮住了项好的动作,“张瑞哥怎么不在啊,” 顾青苒一听到我提张瑞立马变了脸,板着一张脸狠狠瞪着我,“你问我,我去问谁啊,你跟他一起离开的,这件事情应该问你才对啊,” 我真是想拍自己一巴掌,真的是哪一壶不开就提哪一壶,明明知道顾青苒一直在意我和张瑞的关系,但是却在慌张的情况下主动提起,也难怪顾青苒会生气了,如果换做是我也会生气, 我正准备开口解释,没想到项好却替我出了头,“我知道张瑞在哪里,你想知道吗,”她说完就拿出手机拨了出去,片刻之后对着电话说,“张瑞哥哥,你在哪里啊,我在练功房呢,你过来接我一下吧,” 顾青苒在一旁听得脸都快绿了,高晓雯一直拉着顾青苒的手担心她会生气,一边向我使眼色,让我带项好离开, “那个……好好我有点渴,我们去买水吧,” 项好回头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对正在门口的保镖说,“去买点水给我,这种事情有人去做啊,为什么要我亲自去,我累了,要休息一会儿,”说完就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气氛有些尴尬,顾青苒不敢对项好说什么,便将怒气发泄在我的身上,一直用能杀死人的眼光瞪着我,而高晓雯站在一边也不知道该帮谁, 奇怪的气氛在张瑞到来的时候终于化解,顾青苒一下子就迎了上去,“张瑞,你来了啊,” 章节目录 第81章 不识好心 她像个小媳妇一样抓着张瑞的胳膊,急切地想向我和项好宣示主权,可是……我和项好真的对张瑞一点男女之间的心思都没有,她真的不用这么紧张, 也许是恋爱中的少女总是这么患得患失吧,顾青苒紧紧抓着张瑞,和张瑞一起走到了我和项好面前, 张瑞似乎也察觉到了项好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探究地看了我一眼,我又看了顾青苒一眼,他就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于是张瑞松开了顾青苒的手,将水递给了项好,“不知道你们这里这么多人就买了四瓶,喏,你喜欢喝的奶,” 项好闻言睁开了眼,垂下眼眸随意地瞥了一眼张瑞手里的饮料,冷哼一声,“我才不喜欢喝这个呢,” 张瑞有些尴尬,又问,“你想喝什么我现在去给你买,”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喝,我想回家,你送我回去吧,” 项好的语气完全就是命令根本就不是商量的意思,顾青苒一听就怒了,再也不顾不得高晓雯的阻拦,开口说,“张瑞好心好意买了水给你,出于礼貌你也应该接下,” “他都没有责怪我,轮得到你说话吗,”项好瞥了顾青苒一眼,不屑一顾地扭过头往外走,“张瑞,我们走,” 张瑞哪里敢惹项好不高兴,当即安抚了顾青苒两句就跟着项好往外走, 就在这个时候顾青苒犯了所有恋爱中的女人普遍会犯的一个错误,恃宠而骄,拦住了张瑞的去路不让他离开,“你才来就要走,就不陪陪我吗,” 张瑞为难地看了项好一眼,将顾青苒拉到一边低声说,“别闹,我之后再和你解释,” 但是顾青苒显然不答应,一边跺脚一边嘟嚷,“我现在就是不让你走,” “别闹了苒苒,我送她回去之后就给你打电话,”张瑞说完就向我和项好走过来,也不搭理身后的顾青苒有多么难过,拉着我和项好就离开了练功房, “张瑞,那是你女朋友啊,”项好走得不紧不慢,说话也阴阳怪气,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和张瑞讨论顾青苒了, “……不算是,”张瑞模棱两可地回答了一句, 果不其然项好立马就说开了,“小脾气挺爆的啊,家庭条件怎么样,你爸妈会同意吗,还有,她居然敢凶我,你觉得这事儿应该怎么办,” “我会让她给你道歉,”张瑞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我看得出来他的心情非常不好,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 项好却根本不在乎张瑞的心情好不好,继续说,“我不喜欢这个女人,以后别让我看到她,你知道的,我生气的时候没有理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好好……”张瑞无可奈何地喊了一声项好的名字,“苒苒惹到你了吗,” 项好被张瑞这一个问题问得不高兴,立马停下脚步扭过头去盯着他,“她没惹到我,但是惹到姜唯安了,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对待她的,以后有我在就不一样了,明白吗,我不允许你们欺负她,” 我没想到项好所做的这一切居然是为了我出头,随即一股暖流流过我的心田,只觉全身都被暖洋洋的阳光所包围着, 张瑞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项好,“这种事情不用你出头,我会照顾姜唯安,” 项好不屑一顾地瞥了张瑞一眼,拉着我的手就走,一边说,“你不用送我们了,还是回去陪你的小女朋友吧,” 张瑞闻言也没有再送,真的就转身回去找顾青苒了, 项好冷笑连连,“哼,张瑞的品味越来越低了,那种货色也看得上,简直是丢脸,” “顾青苒……其实还好啊,”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和项好唱反调,但是听她说顾青苒的坏话就觉得很奇怪,在我的印象中项好虽然不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但也不应该背着别人说坏话, “我在帮你出气,你还要帮她说话,”果不其然项好一听就生气了,“我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了,” “好好……”我想开口解释,但是一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于是我就跟在项好的身边往前走,我也不知道项好要去什么地方,但是心里隐约觉得她应该不是要回家, 我们两个走到了校门口,这个时候已经快临近中午了,军训的学生也解散了一些,校园里满眼都是绿色的迷彩服,我和项好走在中间有些格格不入,而那两个保镖更是神情凝重地盯着四周,唯恐钻出什么恐怖分子, “你想吃什么,”我问站在原地不动的项好, 她还在生气,回头瞥了我一眼很不开心地说,“随便,” “那……我带你去吃糕点,”我主动伸手挽住了项好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没有拒绝我,顺从地跟在我身后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布娃娃一样乖巧,保镖护着我和项好离开了学校,随后就去开车打算离开,就在这个时候项好的手机响了, 我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发现是项南,于是就站到了一边不想听她和项南的对话,但是项好却不愿意让我走,死死拉着我的手,把我禁锢在旁边,按下了接听键,“哥,” 我和项好站得非常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手机声音特别大,以至于我听到了项南的声音,“校园生活还好玩吗,” “很无聊,”项好翻了个白眼继续抱怨,“他们根本就不让我接触陌生人,这还有什么乐趣可言,不过是换了一个场景罢了,你在干什么啊,” “我正在吃饭,所以打电话问问,今天……你们吃什么,” 听到项南说了“你们”两个字,我的心猛地一阵,心跳突然加速,紧张得手心冒汗, 项好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看了我一眼之后说,“姜唯安要带我去吃甜点,” “就吃甜点吗,不吃点其他的东西,”项南又问, 项好努了努嘴,“她不带我去吃其他东西,你自己和她说,”说完就把电话递给了我, 我一惊就下意识地往外推,架不住项好的热情只好接了电话,“我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所以就……准备随便吃一点,” 项南沉默了一会儿,听筒里传来嘶嘶嘶的声音,过了片刻他说,“我把项好喜欢的食物写下来,一会儿拍张照片传给你,” “哦,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和项南说话的时候总会很紧张,但是面对面的时候又不一样,这种心情真的很奇怪,又有些隐秘, 当时的我还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什么,后来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一点心思已经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迅速侵占了我的内心, 其实这一段时间很长,只是我发现得太晚,如果我发现得时间早也许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可是又有谁能看到未来呢, 项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一口气说,“你们等着我来接你们去吃饭,” “不用了,”我脱口而出就拒绝了项南,“我和项好随便吃点就行了,” “好了,留在学校,我就在附近一会儿就到,”项南说完就挂了电话也不算我是否同意, 项好听到了我和项南的对话显得非常高兴,接过电话挽着我的胳膊说,“我哥哥就是这么man呢,怎么办,你是不是被他的气质吸引了啊,” 我抿着嘴唇瞥了项好一眼,摇了摇头,“没有,” 项好也不生气,乖乖地站在路边等项南,果不其然十几分钟之后项南就到了,而车里还坐着一个人,乔修, 章节目录 第82章 暴露 我其实一开始对乔修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当乔修三番五次地鄙视我之后就对他有了一点想法,总觉得乔修很危险, 他的危险和楚浩天不一样,楚浩天是明面上的是充满暴力的,随时可能爆发,可是乔修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陷阱,他不动声色地布置着,等待我跳下去, 但是我和乔修见面的次数并不多,而且也没有什么交情,按理说乔修不应该讨厌我才对,可是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充满鄙夷, 那时候我还不明白他的眼神后面藏着什么,后来才明白那是站在高处的人对低处之人的鄙视, “哥哥,”项好看到了副驾驶座上的项南当即就跑了上去,“乔修哥哥,” 乔修看到项好之后咧开嘴笑了笑,“上车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项好答应下来便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那两个保镖看到是项南和乔修之后也没有再阻拦项好,把她交给了项南就转身离开了, 我跟着项好一起坐在了后排,乔修开车,副驾驶座上是项南, 项南没有说话,沉默着望着窗外,而乔修一直和项好侃侃而谈, 我不在乎他们在聊些什么,所以也没有刻意去关注他们的对话,我在想项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被软禁了吗,这么快就能出来了, 一路上都是乔修和项好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车就停了,我和项好下了车,她就连忙跑到了乔修身边和乔修继续聊天,一边说着话还偶尔发出爽朗的笑声, 看来乔修对于哄女孩子开心很在行,我也不知道项好是不是故意靠近乔修,给我和项南留下独处的时间,他们两个人走在前面,我和项南肩并肩走在后面, “你妈妈最近还好吗,”项南沉默了一会热突然开口, 我点了点头,“身体还好,” 项南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颔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我,“上次给你的钱你用了吗,” “啊,”我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到之前给我的钱,愣了愣才回答,“我随身带着呢,一分钱都没有用过,喏,给你,”说完就把卡掏了出来递给项南, 项南停下脚步瞥了我手里的银行卡一眼,勾唇笑了笑,又径直往前走,“我的意思是你尽管用这些钱,不是让你还给我,” 其实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那一笔钱我拿着确实很不心安,所以才会在知道的前提下想着把钱还给他, 我又把卡收了回去,忐忑不安地跟在项南旁边,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想起了项好说的话,她说,项南喜欢我, 心里咯噔一下,我连忙甩了甩头,想要将这个奇怪的想法丢出去,可是却怎么也办不到,甚至怀疑项好说的话是真的, 也许项南真的喜欢我呢, 想到这里,我扭过头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项南的侧脸,想从他的眼中看到一点不一样的情绪,可是他的面容非常平静,根本就没有见到心爱之人的害羞和忐忑, 这说明项南根本就不喜欢我,那项好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你在偷看我,” 项南头也不回地忽然开口,吓得我连忙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没有看你,” 小心思被他识破之后我非常窘迫,紧紧盯着地面不敢再去偷看项南的表情,然而我却听到了项南的笑声,“看了就是看了,为什么要否认,” 我一愣,再次否定,“我真的没有看你,”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项南没有再和我继续争论这个问题,随即加快了脚步,逐渐靠近走在前面的项好和乔修, 我们一行人上了六楼,走进了一个川菜馆,中午人比较多没有包间,所以就只能在大堂里吃,菜是乔修点的,全是项好喜欢吃的菜, “那个女人再惹你就告诉我,”乔修在听说了顾青苒的事情后非常生气,皱起眉头继续说,“真是不长眼连你都敢欺负,谁不知道你是帝都小霸王啊,” “乔修哥哥,”项好被乔修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嘟着嘴瞪了他一眼,靠在我的肩膀上继续说,“我才不是什么小霸王呢,我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美少女,和安安一样,” 乔修闻言目光就落在了我的身上,勾起嘴唇笑了一下,说,“是吗,姜唯安是你的榜样,” 他明显就是在嘲讽我,知道我在凤凰台的事情还故意引诱项好和我做比较,这不就是为了在项好面前让我难堪吗, 不等项好回答我开了口,“白天上课晚上去夜店跳舞,我能是好学生吗,” 说完我就没有看乔修的表情,也不在意项好的表情,低下头假装淡定地喝着茶, “你,跳舞,”项好震惊地紧紧抓着我的手,愣了愣之后才回过神,“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当然,你可以问问项南,” 项好似乎还是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仔细打量了我许久,转过头去问项南,“哥,这是怎么回事儿,” 项南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隐隐是责怪,他沉默了许久,最终磨不过项好的追问,还是开了口,“姜唯安说的是真的,” 项好怔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就像是被雷击中一样,睁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我,吞吞吐吐地呢喃,“我以为你是好女孩,” 好女孩,我禁不住冷笑一声, 什么是好女孩,什么是坏女孩,在夜店上班就是坏女孩吗,认真学习不迟到不早退就一定是好女孩吗,这样的定义未免太肤浅了,可是我没有反驳项好的话,点了点头,回答说,“嗯,我是坏女孩,不对,应该是坏女人,” 我都已经没有贞洁可言了,还算什么女孩儿,在楚浩天压在我身上之后我就已经是女人了, 项好听了我的话当即就怒了,噌的一下站起来愤怒地指着我,“姜唯安,你怎么可以是那种女人,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所以才想撮合你和哥哥,没想到你居然和那些卖的女人一样,”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加大,我们又在大堂,很快就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所有人都看着我,甚至有人窃窃私语, “哟,卖的啊,”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走过来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怪不得穿得那么风骚,”他一边说一边向我走过来, 我定睛打量了他许久,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男人是谁,上次在地铁站摸我的男人,事后被露西带去的人堵在胡同里打了一顿, 他脸上的伤已经好了,轻蔑地看了我一眼,“你是卖的就早说啊,哥几个照顾你生意,”说完就伸手想要碰我, 我连忙往旁边躲,愤怒地瞪了他一眼,扬起下巴高傲地瞅了他一眼,“还没被打够是吧,” 提起此事,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悬在半空中的手也收了回去,对跟过来的几个同伴说,“这小丫头片子烈得很,白天装纯洁,晚上不知道有多浪,我就喜欢这种表里天真骨子里放荡的女人,告诉哥哥你在哪个夜总会工作,” “放尊重点,” 之前我还觉得小五的行为太过粗鲁,现在看起来真是应了那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初小五咋就不把他打残了呢, “哟,尊重,欲拒还迎啊,”他说完哈哈大笑,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往身前一拉,“哥哥这是花钱摸你,说吧,多少钱,” 章节目录 第83章 问过我意见吗? 他一边说着手就往我身上蹭。 他的个子有些矮但是力气足够大,我被他圈在怀里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在看我,小声地议论着我,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扭过头去看项好,她站在原地似乎已经吓得愣住了一样,死死盯着我没有任何反应,而乔修则靠在椅子上并没有帮忙的意思。 我只好将目光落在了项南身上。项南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双目幽深地看着我,似乎在向我求证什么。 看到他的眼神,我的整个心往下一沉,突然觉得好笑。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居然会想到让项南帮忙,他能见死不救一次就能见死不救第二次,我一定是脑子进水才会向项南求救! 自嘲了一番之后我开始扭动身体想要从眼镜男的怀里挣脱出来,而他却将我越抱越紧,在大众睽睽之下居然要动手摸我。 我气得一跺脚直接踩在了他的皮鞋上。 他痛得下意识收紧手臂,我的手肘猛地击向他的肚子,趁他松手捂肚子的时候挣脱出来,立马掏出了手机,餐厅的监控都拍得一清二楚,你再敢靠近我一步我就报警! 我不知道自己下手到底有多么重,只看到他用手紧紧捂着肚子,痛得说不出话。而他身后站着的同伴因为我的话也不敢贸然上前。 臭娘们敢打我!眼镜男缓和过来之后狠狠瞪着我,愤怒地三步并作两步向我靠近,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说话,老子不管有什么监控。先打了你再说! 他说完身后的同伴也一起往前走。 眼镜男那一方有五个人,而我们这一方有四个人,项南还当过兵,可是他们不会帮助我,于是形势变得非常不利,我拿出电话按下了110,我报警了,谁敢动! 不知道是不是我说话的气势太过强大,眼镜男和同伴的脚步顿了顿,面面相觑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继续往前。 我非常紧张,报警固然有用,但是我一个女人怎么跑得过五个男人?警察还没到可能我就已经被他们抓住打了一顿。 到时候不过是拘留他几天再赔我一点钱,可是真正受罪的人是我。 我又忍不住去看项南,他仿佛是一个松树一样坐在位置上,背脊挺得很直却还是没有帮忙的意思。最后一点期待全数破灭,我的心仿佛是浸进了冰水一样。凉意从心脏传遍了整个身体。 明明是举手之劳,项南为什么不动?项好和乔修不帮忙没什么,但是项南为什么也能无动于衷?他不是还要让我照顾项好,让我在凤凰台工作吸引项脊的注意力吗? 我对他而言是一枚有用的棋子,那他为什么要看着我受苦? 你当我是吓大的吗?眼镜男回过神来愤恨地瞪了我一眼,抡起袖子向我靠近,看来是要把之前受过的气全部撒在我的身上。 我撒腿就往外跑,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了项南的声音,你想动她问过我的意见吗? 他的声音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低沉淡然不带一点感情色彩就像是在念书一样,然而那一句话在当时的我看来就像是黑夜里的一道光,从天边炸裂开来。划破黑夜包裹着我的全身,温暖着我为我照亮了前面的路。 我连忙转过身去看项南,他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低下头伸手开始解手腕上的手表,一边继续说,你们应该庆幸我取了手表,不然你们会很难受。 他将手表取下来丢在了桌上,随后向我走过来,而乔修也坐不住,蹭的一下站起来喊了一声项南。 我太了解乔修那一声是什么意思了,他在阻止项南多管闲事,可是项南就像没有听到乔修的声音一样,直接向我走了过来,越过眼镜男和他的同伴站在了我的旁边,揽着我的肩膀,瞥了眼镜男一眼,想打架吗?换个地儿? 哥!项好也坐不住了,踩着高跟鞋就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项南的胳膊,为她这样的人值得吗?被爸知道了就惨了! 听到项好这么一说我才算明白了项南一直没有动的原因。他之前救我被项脊发现已经闹了一场,这次如果为我打架,那项脊还不知道会怎么惩罚他。 别打了,我刚才报警了。我仰起头扯了扯他的衣角。 项南偏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抹失望,被欺负了就要欺负回去。不管对方是谁!说完就挑衅地又问了一次。 眼镜男可能觉得他们人多,随便怎么也能打赢项南,于是点了点头,嚣张地抖着腿,好啊,停车场! 好,我们先走,你跟过来。项南说完就拉着我和项好往外走,也不管乔修会不会跟上来。 项南,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身后传来乔修的怒吼声,随即一阵脚步声靠近。 我转过头去看,见乔修追了上来把项好拉到了自己身边。你要疯就他妈自己去,别拉着项好一起! 哥,都报警了你还要打架吗?项好窝在乔修的怀里一脸担忧地打量着项南,复又看向我。姜唯安,你这个惹事精! 我知道项好是在责怪我,而且我也认为报警了就没有必要再打架了,况且乔修不打算帮忙,仅凭项南一个人怎么能打过五个人? 于是我再次向他求情,算了吧,不打了,反正也没多大的事儿。 是不是他们打到你了才算事儿?项南松开了手。转过身和我对视,眼神里的失望更加浓郁,姜唯安你还要懦弱到什么时候? 懦弱?我承认我确实很懦弱,但是我拿什么强大呢?我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巨大的财产,我只有自己啊!我要怎么高傲? 我低下头并没有打算回答项南,就在这个时候电梯来了,项南抓着我就进了电梯直接按下了负一楼。 项南,你这个疯子!乔修大吼一声就拉着项好想要进电梯。而眼镜男那一伙人就像是故意的一样,把乔修往后一推挤进了电梯,而项南也眼疾手快地摁上了关门键,似乎并不想让乔修和项好跟过来。 电梯里的气氛很尴尬。对面五个男人,我方能打的只有一个项南,但是项南看起来非常镇定而且胸有成竹,这让一直嚣张的眼镜男左看右看。似乎心里正在发怵。 电梯很快就到了负一楼,眼镜男那一伙人率先出了电梯走在前面,估计在寻找一块空地,项南牵着我不急不缓地走在后面。气定神闲俨然一派势在必得的样子。 项南,算了吧。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是想阻止项南。 但是项南特别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低声呵斥,再多嘴我就把你扔给他们! 他说得煞有介事,吓得我心里一个哆嗦,连忙摇头,那你还是打吧。 不得不承认那时候的我很自私。明明知道打架的事情传到项脊的耳朵里会让项南的处境更加艰难,但是比起被扔给这五个男人,我宁愿项南为我动手,至少我不用受罪。 至于他怎么样。我觉得这件小事儿应该不会让项脊小题大做,而且项好也说过家里还有两位老人为项南撑腰。 这么一想,我的内疚感就少了许多,乖乖跟在项南身后到了一块空地前。 眼镜男那边的人已经摩拳擦掌,似乎准备大干一场,而项南还是那么淡定自若地站着,不同的是他把我挡在了身后。 章节目录 第84章 约架 他的小动作让我心里一暖,顺从地躲在了他的身后。 哟,还挺绅士的啊!眼镜男似乎是看到了项南对我的保护,嘲讽地扬起嘴角笑了一声,气得我想上去撕了眼镜男。 但是项南冷静很多,伸手拦住了我,扭过头对我说,你站远一点。这里交给我。 你加油!本来想多说一点鼓励的话,但是到头来发现没有什么必要,我就按照项南的吩咐往后退了很多步,拉开距离之后就站在原地看着项南。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看到尾号是110之后我意识到这是派出所的电话。 也许是我的铃声太响,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盯着我。 警察的电话?项南沉默了一会儿,问我。 我点了点头,打量着眼镜男那一伙人,轻轻地说,嗯。 就说这些人已经走了,他们听到你报警之后就没有再动手打你。项南说完就转过身去,继续开口,你们也听到了,今天的事儿咱们私了,谁都不要报警。 眼镜男一听就笑了,好大的口气啊。你觉得你一个人能打过我们五个人吗?就为了一个卖的小姐和我们动手,你还真是有出息! 眼镜男的话刺痛了我的内心,我从来就没有卖过,他还一口一个小姐。这就是诽谤! 我忍住了内心的愤怒,接了电话把原话告诉了电话那一头的民警,随后就挂了电话,站在一边等待一场好戏。 虽然我和项南的接触并不多,但我还是算了解项南,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既然说了不报警,而且还要一个人打五个人,那就说明他有把握,所以我也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况且乔修不可能放着项南不管,就算乔修不想管也磨不过项好的请求,他们不会真的离开,而是会在适当的时机出现,我甚至觉得项南故意让乔修离开是为了让乔修去叫帮手。 不过后来证明我的想法是错误的,乔修根本就没有出现,而项南也不需要什么帮手。 眼镜男看到我挂断电话之后就按耐不住想要动手的欲望,左右扭了扭脖子对同伴挥了挥手。一声令下,上!说完五个人就一起冲向了项南。 项南在原地站定,没有躲闪的意思,而眼镜男那一伙人越来越近,眼看其中一人要打中项南胸膛的时候,项南动了!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而后猛地一扭,手肘往前一送就将那个男人推倒在地,紧接着项南一个转身,伸手抓住身后男人的手臂往自己身前一拉,而后一个转身又甩出去一个。 这不过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倒了两个人,眼镜男看着就有些慌,来回踱步不敢上前。 项南好像是刚刚热身完一样。伸了个懒腰说,你们一起上都不是我的对手,所以还要继续打吗? 在刚刚放倒两人之后就说狠话,无疑是对眼镜男一伙人的重大打击,从身体到心灵都让剩下的三个人心生退意。 可是眼镜男不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人,从那天一直咬着我不放就可以看出来。 果不其然,眼镜男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兄弟,猛地大喝一声,怕什么,我们一起上!你们两个一左一右,我打他中间,我就不信打不过!说完就率先冲了上去。 他的战术听起来很合理,似乎没有给项南一点逃脱的空间,我听起来都觉得害怕,一颗心提到了嗓子口,担心项南在有序的攻击下会落了下风。 然而事实却发生了一个大逆转,在眼镜男冲上前之后他的兄弟并没有动。项南抬起脚精准地踢在了眼镜男的肚子上,踹得他趴在地上滑了一米。 眼镜男挣扎着抬起头来,狠狠瞪了项南一眼就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兄弟,吐出一口唾沫,老子把你们当兄弟,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 剩下的两个人连忙把眼镜男扶了起来,颤抖着声音说,我们打不过还是快点走吧。你想玩小姐哪里没有啊,非得现在玩? 眼镜男还是不服气,推开好心扶他的两个兄弟,颤颤巍巍地站稳,伸长了手臂指着项南说,你给老子等着,项南是吧?别让老子再看到你!说完就灰溜溜地走了。 而之前被项南打倒在地的两个人痛苦地抬着手,似乎是骨折了。 等到眼镜男一伙人离开之后项南才转过身打量我。 他的眼神带着一抹戏谑的味道,又有些得意,看了我一会儿之后开口问我,怎么样? 我被他问得一愣,回过神之后连忙点头。身手很好,姿势很帅!我也不知道他在问我什么,但是夸他应该不会错。 项南听了我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不是在问你这个。 那你在问我什么?我下意识地接着问。 项南又笑了一下。走到我身边,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微微颔首盯着我的眼睛,问,姜唯安,在第一次被欺负的时候就要反抗,否则这些人就会觉得你很好欺负再欺负你第二次。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是我的倒影,神情有些复杂。以至于我看不懂其中的情绪,但是脑子里立马就出现了楚浩天的脸,沉默了一会儿问,对谁都要这样吗? 项南点了点头,嗯,不管是谁都要奋力反击。 如果没有反击的能力呢?我又问。 项南思考了片刻,回答说,那就学会蛰伏。 像你一样吗?蛰伏在部队里等待反击?或者说是蛰伏在声色场所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项南。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想要家产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会说出这一番话,也不知道对他的这一番印象从何而来,也许是第六感吧,但我认为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项南是被逼着去当兵的。项脊没有问过他的意见,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项北,而项北又是小三的儿子,那个小三不仅抢走了项南的爸爸。还在他妈妈死去之后住进了项家。 项南心里不可能不恨,如果没有项北,项家的一切都应该是他和项好的,可是有了项北这一切都不一样了。在我看来项北就像是一个小偷。盗走了属于项南的一切,这里面不仅包括金钱还有他应有的幸福家庭。 我想不想要家产对你有什么影响吗?项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 我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对我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想的是你自己的经历,还是和我的经历?你别忘了,你也是欺负过我的人。 项南的脸色猛地一黑,连覆盖在我头顶上的手指也有一瞬间的僵直。 他顿了很久。那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眼睛里看到我的真实想法。 其实我说的话就是我心中所想,我在提示项南他不是一个好人,至少对我来说不算是。既然他教我要反击,那么很不幸。他也是我反击的对象之一。 这有点像西周的战场,上阵之前要列好方阵跟敌人道好,这是道义也是礼仪。我知道自己想的那些报复计划并不光明,所以才会想要提醒项南,让他有一个准备。 我和他对峙着谁也不让谁,沉默许久的他却忽然咧开嘴笑了,我欺负过你,所以你要报复我吗? 看来他不傻,知道我的言下之意是什么。 我仰起头盯着他的脸,将在心底里练习了无数遍的完美笑容挂在脸上,反问道,如果我要报复你会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85章 警告 这个笑容我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 作为一名舞蹈工作者,不仅要会跳舞也要会做表情,这样才能在舞台上完美地呈现作品的内涵和感情,体会人物的性格。 这样的习惯让我更加在意自己的一颦一笑,什么样的笑容会让男人觉得可爱,什么样的哭泣方式会让男人产生怜惜感,这一切都要好好学习。 琼瑶曾经说过,一个美人在哭的时候也必须是好看的。我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大美人。但也应该有这一点觉悟,否则就不是一个优秀的舞蹈演员。 前期的训练为我在项南面前的伪装奠定了基础,在我看来我的笑容应该是俏皮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可是我不知道项南是否会被我的笑容迷惑,以至于忘记之前的问题。 我提醒他是一回事,但是承认与否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哪有专业杀人犯在杀人之后立马跳出来承认的?我虽不是专业报复的人,但也有要专业人士的素养。 这第一条素养就是伪装,让人看不透真实想法。 我紧张地盯着项南的双眼,担心他发现我是在故意转移话题。 他沉默了一会儿,收回了覆在我头顶的手,笑了笑说,老天爷会安排,走吧。说完就率先往前走。 我被他这一句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报复他到底会不会反击?老天爷会安排的意思是说我压根就没有报复他的能力吗? 不过说起来也是。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怎么去报复他?别说报复了当时的我自身难保哪有能力去报复?可是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想通之后我就没再去纠结项南说的话,小跑了两步跟上了他的步伐,当兵的时候是不是会学格斗啊? 嗯。还会学射击、侦查与反侦查。项南一边回答我的问题一边继续往前走,你想学?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点头,想学!其实我问那个问题不过是单纯地想和他聊聊天而已,聊多了就熟了,感情也就好了,没想到他居然会问我想不想学。 项南听了我的话瘪了瘪嘴角,似乎是在憋笑,一边正经地说,格斗还是有些难度的,你现在的身板还不适合,先多锻炼强身健体吧。 我现在的身体很好啊!我拍了拍胸膛,随即抬起手臂握紧拳头露出了自己的肱二头肌,你看,我的肌肉也很大的好嘛! 项南回过头盯着我的肌肉看了一眼,鄙夷地轻笑一声,就你这小胳膊。我能一下给你拧断。 我一听就连忙把手收了回去,讪讪地抿了抿嘴唇,那等我的手臂粗一些了再找你学! 项南噗嗤一声又笑了,顺手就揉了揉我的头发,这和手臂粗细没有关系,愚蠢。 我蠢?我瞪了项南一眼,打算好好治一治他,你机智那你知道中国第一个王朝是什么吗? 夏朝。项南再次鄙视了我一眼,冷哼一声,这种常识问题就不要再问了。 我故作轻松地嘿嘿一笑,主动妥协没有说话。之前的气氛太紧张,我和项南之间的互动也太少。所以我想着卖蠢或许能起作用。 男人都有保护欲,也不喜欢聪明的女人,所以卖蠢不仅能让项南放松警惕还能体现我的萌,何乐而不为? 我以为我不说话之后项南会主动找话题聊天,可是他却没有,一本正经地往前走一边环顾四周似乎是在找停车的位置。 看不下去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于是我提议,你给乔修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吗? 项南停下脚步扭过头看着我,皱起眉头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片刻之后又恢复如常地拿出了手机,过了一会儿开了口,你们在哪儿? 看了他的举动我才明白他刚才那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一直都没有想到打电话,如果不是我提醒他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 好了,我知道了马上过来。项南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随后转了个身往回走。 我跟在他后面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站在车边的项好和乔修。 项好也看到了我们,立马跑上来扑到了项南的怀里,哥! 我实在是不明白项好为什么那么担心项南,按理说她应该知道项南的身手怎么样,根本就没有担心他的必要,但是她仍然泪眼婆娑似乎马上就能哭出来。 我没事,不用担心,上车吧送你们回学校。项南拍了拍项好的背,随即就搂着她往车边走。我跟在了他们后面。 项南陪着项好坐在后面,我坐在了副驾驶。他们两人一路上都在说话,我和乔修静默不语,显得有些尴尬。 而且乔修的脸色非常难看,根本就没有看过我一眼也没有和项南他们说话,一路上专心致志地开车。 诡异尴尬的气氛总算在到达学校之后消失,我下了车但是项好不愿意回学校,赖在车上不下来,项南劝了很久都没有用,最后妥协了,那好吧,今天就回家。等正式上课之后再到学校。乔修,你去送一下她吧。 我一听就立马摇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这都已经到门口了就不用送了。我先回去了啊!说完转身就走。 可是我却听到了乔修的声音,好,我去送一下,你们在车里等我。 我扭过头去看乔修,不敢相信她说的话是真的,结果看到他打开车门下了车,正向我走过来。 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我看着他一步步靠近却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离开。对于乔修要送我这件事情我是打心眼里拒绝的。但是乔修已经答应了项南的话,我不让他送不仅是不给项南面子,也是不给乔修面子。 每次都是这样,这些人从来都不在乎我的想法,总是觉得自己的安排是最好的。 我无法开口拒绝,而乔修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愣着干什么?走啊! 好的,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歉疚地鞠躬,说完就快步往前,不想和乔修多待一分钟,可是我还没走多远就被乔修拦住了去路。 走那么快干什么?慢点。乔修把我拉到他身边随后不紧不慢地陪我往教学楼走。一边走一边说,你知道项南家里的事情了吧? 我点了点头,嗯,知道了一些。今天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碰到那个男人,也没有想到项南会帮我。那时候我已经报了警了,我 好了,不用说了。乔修打断了我的话。撇过头瞪了我一眼,冷哼了一声,我不在乎你有什么心思,只想告诉你项南对你好你不要恃宠而骄,也不要觉得理所应当。就算他已经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但他已经道过谦了,我不想看到他为了你再在道路上走偏。 我明白乔修说的是之前救我的事情,当即低下头瘪了瘪嘴唇。嗯,你放心,我不会惹麻烦。 项南是一个很心软的人,也是一个很容易自责的人。一点点小事都会让他记在心里。乔修停顿了一下,忽然转过身郑重其事地看着我,尤其是你,姜唯安。我对你真的一点好感都没有,你太危险了。有句话我只说一遍,不要妨碍项南,否则我会让你见识到比楚浩天还可怕的我。 乔修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鞠躬道歉,你放心,我不会妨碍你们。请你就送到这里吧,我已经到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高招 乔修瞥了我一眼,似乎还想和我说什么,沉默着犹豫了一会儿说,“记住我的话,”说完就转身离开, 我看着乔修的背影,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暂时落下,却又立马想到了项南,他不是一个需要保护的人,可是他身边的人似乎都在保护他, 比如楚浩天,比如乔修,两个人都在为项南争夺家产的事情忙前忙后,我却不明白项南是否有家产和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些事情暂时不是我应该考虑的,楚浩天给了我半个月的假期不用去凤凰台上班,项好被项南接了回去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去学校,这意味着我有半个月的时间是空闲的,而且手里还有一些钱,于是决定带妈妈去医院看看, 自从爸爸去世之后,妈妈的精神就总是不好,似乎是神经衰弱,不管我的动作有多么轻,总是能将睡梦中的她吵醒,虽然她的情绪稳定了不少,但我还是见过她哭泣, 打定主意之后我就往学校外走,还没走多远就碰到了辅导员, 我只在开会的时候见过她一次,不过因为项好的关系,我不觉得她对我的印象很好,于是打算绕开她往外走, 我小心翼翼地和她拉开距离,以免让她看出来,可是她还是看见了我,并且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老师好,” 我的心里很忐忑,总觉得她会为难我,但是事实似乎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 “你……叫姜唯安是吧,”她思索了一会儿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连忙点了点头,“是的,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她扬起嘴角笑了笑,随后摇头,“也没什么事情,我接到你和项好不参加军训的通知了,但是你们平时还是要注意多多锻炼,这样才能养成一个好身体,” “好的,谢谢老师,” 我还以为她叫住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原来就是为了叮嘱我几句,可是看到她关切的眼神和谨慎的态度,似乎这话中有其他意思, “项好是不是身体不太好,你们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她说到这里就顿了顿,似乎是看到了我脸上疑惑的表情,随即偏过头随口打了个哈哈,继续说,“我作为你们的老师应当关心你们,你也不要多想,” “我知道了,老师,我还有事情……这……等项好回来之后我再和她一起去办公室看您吧,” 待在她身边让我很不自在,而且她提到了项好,还说要多多照顾我们,或许是因为知道了项好的特殊所以才有意对我说这些好话吧, 虽然在当今社会中讲究公平公正,靠实力说话,但实际上办每一件事情都要找关系,中国社会就像是一个交际网一样,有关系才能办得成事儿,升职也快, 她听到我要走,便连忙挥手,“好,你快去吧,路上小心,”说完就站在路边目送我离开, 我也不打算和她多应酬,随后就快步离开了学校,走到拐角处的时候悄悄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刚好转身往学校里面走, 当时的我很羡慕项好,项好有一个显赫的家世,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能享受特殊的待遇,还能让老师刮目相看,而我就不一样,我就像项好身边的一个陪衬品一样永远是给项好代信的那一个, 可是那时候的我把这个辅导员想得太过简单,以为她只是想通过项好来升职,直到后面发生了一些事情才知道人是有多么贪婪, 离开学校之后我就回了家和妈妈说起去医院的事情,没想到却遭到了她的强烈拒绝,她坚持说自己没有生病,还说爸爸没有死, 这更说明她的心理出现了障碍,我不得不采取曲线救国的方式寻找一个更容易被她接受的方式,带她去医院,然而我想来想去都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方法,后来我想到了鬼点子很多的高晓雯, 于是我给高晓雯打了电话,没想到她很快就同意了,过了半个小时就回了家,一进门就冲着我妈妈喊,“阿姨,阿姨,您在家吗,” 我和妈妈本来就在房间里,听到高晓雯的声音之后便立马打开了卧室的门,向她递了一个眼色,问,“晓雯姐,你有什么事吗,” 高晓雯勾起嘴角,冲我胸有成竹地笑了笑,示意我放心,随后对我妈妈说,“阿姨,今天是我生日想请您和安安吃顿饭,” 我一听就有些急,吃饭总不能去医院吃吧,这样还怎么看病,连忙看向高晓雯,却见她冲我眨了眨眼,虽然心里没底,但我还是决定相信高晓雯, 妈妈转过头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说,“生日就在家里做一顿好吃的行了,哪能让你一个学生花冤枉钱呢,你们两在家等着,我出去买点菜回来,” “阿姨,”高晓雯眼看我妈妈要出门连忙拦住了她的去路,“今天是我的生日应该由我做主才对,您就听我一次吧,” “是啊,妈妈,这生日是高晓雯的,还是听她的安排吧,”我挽住了妈妈的手,帮着高晓雯说话, 妈妈思索了片刻似乎觉得我和高晓雯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妥协了,“也好,那就让你破费了,我先进去换一身衣服,”说完就转身进了屋,留下我和高晓雯在客厅, “怎么回事儿啊,你带我们去吃饭那还怎么看病,”我把高晓雯拉到了一边,低声问, 高晓雯不耐烦地瘪了瘪嘴唇,安抚我说,“你放心好了,这看病哪里不是看啊,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医生,一会儿直接去就行了,” “这心理疾病怎么能在嘈杂的环境治疗,你这样不行的,”听高晓雯一说我就更加着急,担心外界的环境会影响妈妈的情绪, 但是高晓雯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放心,“我选的那家餐厅是个音乐餐厅,非常安静,人也很少,你放心好了,这些我都考虑到了,” 我还是半信半疑仍然不放心,但这个时候妈妈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还简单地化了妆,看起来雍容华贵,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光彩, 我走上前挽住了妈妈的手,“妈,你今天真漂亮,” “你这小丫头就会贫嘴,你得琢磨下送人家晓雯什么礼物,不能白吃一顿饭,”妈妈一边低声和我说话一边向高晓雯走过去,“晓雯今儿你破费了,阿姨生日的时候也请你吃饭,” “阿姨,咱们住在一间屋子里就不是外人,别说这些客套话了,快走吧,”高晓雯亲昵地挽住了妈妈的另一只胳膊, 我们三个人下楼之后打了车,过了半小时就到了高晓雯所说的餐厅,在一个胡同里面,外表看起来就很文艺,里面的空间不大,但是各个卡座之间的空间很大,给每一桌客人留下了充足的**空间, 坐定之后高晓雯就点了菜,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站起来冲着门口招了招手,“林叔叔,这里,” 我顺着她的目光转身望过去,见一个身穿灰色t恤的中年男人提着公文包走了过来,和高晓雯招了招手坐在了她的旁边,“你们好,我是晓雯的叔叔,林博恩,” “林叔叔好,”我喊了一声心中更加紧张,这个林博恩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高晓雯做了介绍,我们便坐在位子上等着上菜,过了一会儿菜上?了,林博恩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到我妈妈碗里,开口问,“您看起来很年轻,今年有四十吗,” 这话一出我妈就乐了,笑道:“我都快五十了,你可真会说话,” 章节目录 第87章 看病 林博恩低头浅浅地笑了笑,继续说,“看起来不足四十,我经常听晓雯提起您,多谢您对她的关照,我敬您,”说完就端起了桌上的果汁, 妈妈被林博恩的一席话说得心花怒放,当即也端起果汁和他碰了杯喝了一口,心情似乎非常好, “阿姨,我和安安去下洗手间,”高晓雯突然站起来冲我眨了眨眼,随后就离开了座位,我知道她有话和我说,于是也站起来离开,跟着她一起往外走, “你找的是什么人啊,看起来一点都不靠谱,”出了餐厅我就忍不住吐槽高晓雯, 她瞪了我一眼,佯装生气地瘪了瘪嘴,“你懂什么啊,这真的是我叔叔确实是心理咨询师,你就放心好了,他有分寸,我把阿姨的具体情况都告诉她了,” 我狐疑地打量着高晓雯的表情,确认她没有说谎之后心里才放心了一些,“你拉我出来做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心理治疗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我们两在那儿不是碍事嘛,”高晓雯耸了耸肩,一边说一边打量四周,“咱们去胡同里逛一逛,” 我从小在北京长大,对于大大小小的胡同已经免疫,尤其是南锣鼓巷开发成旅游景区之后年年人数爆满,早就不是以前的胡同巷子了,所以也没什么好逛的, “我不放心,过一会儿还要进去看看,”我想了下还是拒绝了高晓雯的提议, 高晓雯见状就不高兴了,板着一张脸说,“你这叫过河拆桥,利用完我了就把我扔在一边了,陪我逛个街都不愿意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连忙解释,可是高晓雯还是不肯罢休的样子,于是我只好妥协,“好吧好吧,我陪你去,不过要快一点回来,” “知道了,走吧,”高晓雯挽着我的手臂就把我往前面拖,一边走一边说,“过几天是项南的生日,你知不知道,” “嗯,你听谁说的,”我诧异地扭过头盯着高晓雯,没想到她居然会知道项南的生日,按照项好和她的关系来看,还没有亲密到把项南的消息告诉她的地步,她怎么会知道项南的生日, “还能有谁啊,项好说的呗,”高晓雯的脸上露出两朵红晕,继续说,“上次她说她有个哥哥比她大十岁,生日比她晚一个月,我知道项好的身份证号码,就猜到项南的生日了,” “那……你要送项南礼物吗,”我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 高晓雯之前负责迎接新生,所以得知项好的身份证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之前我一直以为高晓雯对项南不过是一时新鲜而已,没想到居然会根据项好的话推断出项南的生日, 看来高晓雯对项南确实上了心,可是……项南那个性子估计不会对高晓雯有什么想法, 高晓雯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我,笑眯眯地问,“你觉得项南会喜欢什么礼物,” 我被高晓雯问得语塞,当即愣了愣回答,“我也不知道他会喜欢什么,我跟他不是很熟,” “你还说不熟,”高晓雯登时生气地嘟起了嘴,狠狠瞪了我一眼又拉着我往前走,“我知道项好和你关系好,项南和那天那个人也认识你,你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人,肯定知道项南的兴趣爱好吧,你不愿意告诉我是不是因为你喜欢项南,” “没有,”我脱口而出立马否定, 高晓雯却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你那么急做什么,” “我没有,”我再次否定,继续解释,“我和他真的一点都不熟,要不我打电话问问项好吧,” “那也行,可是你别说是我要送项南礼物啊,”高晓雯面带笑容,微微有些含羞地颔首,深深吸了一口气,“安安啊,我以前觉得男人对我而言不算是什么,可是见了项南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有魅力的男人,” 我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低下头苦笑了一声,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她不了解项南所以觉得项南是最有魅力的人,然而在我看来项南并没有高晓雯说的那么好, 在不了解项南为人的前提下就喜欢他,这看起来是多么地盲目又草率,可是高晓雯却不这么想,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对项南的迷恋越来越深, 项好都已经刻意疏远她了,她却还没有发现,我想提醒她,但是又担心她觉得我在挑拨离间,所以只好选择沉默, “对了,上次张瑞的事情苒苒已经告诉我了,”高晓雯忽然拉着我的手停在了路边的一家小店门口,“苒苒说张瑞和你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张瑞也跟她解释过了,所以我不会因为苒苒再为难你,之前的事情……对不起啊,” 高晓雯的表情带着一抹尴尬,微微低下头似乎不好意思看我, 仔细想想我就理解她的心情了,“没关系,你和苒苒姐认识的时间长,帮着她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不在意,” 高晓雯听了我的话瞬间喜笑颜开,“安安,你真是太好了,”说完就伸手抱住了我的脖子, 我有些抗拒她这么亲密的举动,但是想到她帮妈妈找了心理医生也就由着她去,她的目的太清楚不过,就是为了项南而已,我可以帮她, “我们出来的时间够久了,先回去看看吧,”我被高晓雯搂得有些紧,抓着她的手臂把她推开随即就往回走, 她跟在我身后不以为然地嘟嚷,“你急什么啊,尽管放心,我叔叔是很厉害的心理医生,绝对不会有事儿的,” 那是我的妈妈不是她的妈妈,她当然可以不在意,但是我不一样,那对于我而言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必须确保她安然无恙,于是加快了脚步走回之前吃饭的餐馆, 胡同里的气氛很祥和很悠闲,我推开门进了房间,快步走到妈妈所在的位置,发现她背靠在椅子上抹着眼泪,而林博恩紧紧皱着眉头盯着妈妈,目光之中带着一些无奈, “妈妈,”见此情景我再也无法淡然处之,连忙走过去揽住了她的肩膀,“你怎么哭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里全是聚集得快要决堤的泪水,脸颊上满是泪痕,以至于花了精致的妆容,她泪眼婆娑地打量着我,轻声说,“你爸爸是不是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啊,”说完就扑到我的怀里大声哭泣, 她的手指抓着我的手腕,在我的肩头哭得全身起伏,我听着她的哭声,感受着她的心跳,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险些忍不住也哭出来, 我仰起头将泪水压了回去,狠狠瞪着林博恩质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可以让她哭,” 林博恩叹了一口气,显得非常无奈,“我觉得你需要出来和我单独谈一下,” 他的语气很严肃,面容看起来也不是在开玩笑,我的心里立马咯噔一下,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据高晓雯说林博恩是个很优秀的心理医生,那么见过的大风大浪也不少,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那就说明妈妈的情况很不好, 我寻思着应该和他出去谈谈,但是妈妈的状态非常差我没办法离开,只能摇头拒绝,“请你现在离开,后续……我会联系你,” 林博恩闻言没有犹豫,站起来对我鞠了一躬就提着公文包离开了,高晓雯见状便追出去送林博恩,这时候妈妈停止了哭声,抬起头环顾四周,盯着我说,“安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爸爸没有死,” 章节目录 第88章 雨中的他 我听着她说的话,?尖一酸就险些掉泪, 我亲眼看着爸爸在我的面前自杀,他怎么可能没有死,这一切不过是妈妈的臆想罢了,我的心情很复杂,难过又有些羡慕, 以前不觉得爸爸和妈妈的感情有多么好,直到爸爸死了,看到妈妈的反应我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种爱情,无关生死, 有的人活着就像是死了,有的人死了却像活着,我想这就是爸爸和妈妈之间的爱情,我很羡慕这种感情,却又知道奢求不来, 这一切都有上天在安排,强求不得,只是看到妈妈因为爸爸的去世那么痛苦,我还是会很难过,宁愿她没有深爱过,也许就可以从爸爸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 然而感情的事情从来就由不得自己,妈妈的双眼紧紧盯着我,一双深邃的瞳孔充满了希望和笃定,再次开口,“安安,你爸爸真的没有死,” 我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狠狠地点头,“嗯,他没有死,” 爸爸怎么会死呢,他永远活在我和妈妈的心中, 妈妈听了我的话瞬间就破涕为笑,紧紧拉着我的手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那个林博恩和你爸爸有仇,故意说你爸爸已经死了,我又不是傻子,你说他是我的老公我能不知道他的事情吗,他就是没有死,” “嗯,没有,”我拍着妈妈的肩膀,一边伸出手拿起她的手提包准备往外走,“妈妈我们先回去吧,” “你那个同学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啊,”妈妈皱起眉头瘪了瘪嘴唇十分不满意地瞥了桌上的菜色一眼,“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无缘无故来拆散别人的家庭,我和你爸爸的感情好得很呢,这个男人先说我漂亮又说你爸爸死了,我看他就是不安好心,” “你别跟他计较了,这不是人都已经走了吗,”我挽着她的手离开了饭店,刚走出门就看到了赶回来的高晓雯,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冲我点了点头,扬起嘴角走到我妈妈身边,伸手挽住了她,一边说,“阿姨啊,真是不好意思啊,今天惹您不高兴了,” 妈妈笑了笑,不太想和高晓雯计较,“没什么事儿,改明儿阿姨做一桌好菜请你吃,” “嗯,谢谢阿姨,”高晓雯尴尬地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松开了玩着我妈妈的手,随即走到了我身边,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知道她想和我说话,也能猜到她想说什么,但是当时的我真的不太愿意听到关于妈妈病情的消息,于是叹了一口气冲高晓雯摇了摇头, 高晓雯见状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低下头一言不发地出了胡同准备打车回家, 因为林博恩的插曲,妈妈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高晓雯因为尴尬也没有说话,我好几次想要活跃一下气氛都没人搭理我,于是一路沉默回到了家, 妈妈去洗澡休息,高晓雯示意我趁着这个时机下楼和她谈一谈,我没有拒绝于是就和她一起到了楼下的花园, 到了花园之后高晓雯显得有些拘谨,好几次欲言又止地偷偷打量我的表情,叹气之后又吸气,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开了口,“安安,阿姨的情况看起来很不乐观,” “我知道,”我低下头,轻声回了一句, 妈妈和我朝夕相处,我自然知道她的情况是什么样子,从林博恩的表情之中也猜到了一些,所以当高晓雯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并不惊讶,只是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 高晓雯偏过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相信我会是这么平淡的表现,怔愣了须臾又开口说,“我刚才和我叔叔谈了一下,他建议你做保守治疗,先顺着阿姨的思维走,然后一点一点地把她带出来,现在不能告诉阿姨叔叔去世的消息,不能强迫她接受,只能慢慢引导,” “嗯,谢谢,”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高中的时候没有学过心理学,但是爸爸的离开对我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重创,再加上在凤凰台发生的事情更让我的心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一样一直喘不过气, 于是我抽了一些时间在网上找了些心理学的书籍,也看了一些所谓的鸡汤文字,以此来调节自己的内心,所以我已经预料到了妈妈的结果以及治疗方法, “我和叔叔都没有想到阿姨的反应会那么大,今天的事情……真的是个意外,对不起,”高晓雯窘迫地绞着手指,似乎非常紧张, 说实话我确实想要责怪高晓雯,但是转念一想我有什么资格责怪她呢,如果不是她,妈妈连门都不愿意出更不要提看医生了, “没关系,这一天迟早都会来的,我有心理准备,”我抬起头对高晓雯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可是当我扬起嘴角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我就知道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果不其然,高晓雯看了我的笑容脸色更加难看了,连忙再次道歉,“安安,真的对不起,我确实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没有责怪你的样子,只是有点难以接受,” 既然笑起来很难过我索性就收起了笑容,别过头去望着花园里的一角发呆,那时候的我很无助,生活的压力再加上妈妈的心理疾病,就像是一块大锅盖一样像我盖了过来,我想逃出去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逃脱, 这是我必须面对的事情,也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我不能逃也不能软弱不能绝望,我只能顶天立地站起来,努力让自己不被困难所打倒, 高晓雯还是不太相信我所说的话,但是也没有找到反驳我的理由,于是只好低头沉默,陪着我在花园里散步, 走了一会儿之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抬起头去看居然发现天空黑压压的一片看起来似乎要下雨,“晓雯姐,是不是要下雨了,” 北京是个不常下雨的城市,很多时候都看不到雨水,只有在冬天的时候能看到雪花, 高晓雯闻言抬头看了看天空,欣喜地点了点头,“真的要下雨了,咱们快回去收衣服,”说完就往回走, 我站在原地望着一望无际的灰色天空,深深呼吸了一口,感受着肮脏的空气,忽然觉得活着好累,为什么我会经历那么多事情呢, 没有人会回答我,我也不可能找到答案,也许这就是命吧, 天空越来越黑,我连忙转身进了楼道里,在这个时候哗啦啦的大雨突然倾盆而下,一片又一片的尘土扑散而起, 我急忙转身就走,却看到了一个人影, 放在往常的时间我是不会在意雨中的人影的,但是那个人影有些不一样,那个人站在雨中没有撑伞,身上的衬衣被雨水淋湿贴在了身体上,双腿颀长仿佛是两根矗立的树一样,笔直又修长, 他的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背对着我站在花园边缘,仰起头盯着天空,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也许是个神经病吧,我心里下了结论便转身进了电梯,然而那个人的身影却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算了,就当积点阴德吧,”犹豫不决的我最后决定给那个人送一把伞,希望我的爱心能够换来妈妈的早日康复,进了屋之后便拿了伞下楼, 他还站在那里,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我撑开伞小跑着靠近他,喊了一句,“先生,我这里有伞可以借给你,” 他听到了我的声音扭过头来,?青脸肿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随即我就陷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里,耳边响起了他的声音,“姜唯安,我想你了,” 在看到他脸的那一刻我都不相信这个人真的是楚浩天,直到他的声音出现,他的气息包裹着我才能肯定眼前的这个人真的就是楚浩天, 他的衣服全是水,除了心跳是热的其他地方都是凉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楼下,在他的怀里变成了一个不能动弹的木偶人,我记得和他分别的时候他还想杀我,为什么再次见面就又变成了缠绵思念的样子, 我甚至觉得楚浩天得了精神分裂症,可是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紧紧抱着我,在我耳边继续说,“姜唯安,你有想我吗,” 我可以思念每一个遇到的人,甚至是只见过一次的乞丐,思索他们的生活过得好不好,但就是没有办法思念楚浩天, 然而世界上有一种话叫谎话,可以自欺欺人也可以欺骗别人, “想了,”我漠然地开口,“你怎么来这里了,” 楚浩天仍然抱着我,这个姿势夹着我的手动弹不得,手里举着的双人伞有些重,压得我的手腕痛,我尝试着动了动,却还是不行, 楚浩天听了我的回答似乎非常高兴,说话的声音也带了几分喜悦的心情,“因为想你,” 他回答得那么理所当然以至于我的神情有些恍惚,差点就相信了他的情话,我微微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提醒自己不要相信他的话,同时也告诫自己要向楚浩天学习说谎的技能, 他说假话的时候从来不会脸红,似乎连自己都能骗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和他说些什么,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放开我,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我问,“你为什么不带伞,” 楚浩天放在我背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说,“因为你有伞,” “……”我被他说得一阵语塞,“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相信缘分,” 我真的快被他打败了,雨中的他有些反常,情话信手拈来根本不用思考, “那个……我的手有点酸,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于是开口恳求, 楚浩天闻言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我,双手抓着我的肩膀,一双幽深的眼睛紧紧盯着我,“今天项南是不是去找你了,” 听他提到项南我就隐约觉得不太对劲,想要说谎,可是转念一想就点了点头,“嗯,他来带项好出去吃饭,” 楚浩天既然问了这个问题就说明他早就知道答案,之所以再问我一次不过是想知道我会说谎还是诚实回答, “不是特地找你的,”楚浩天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问, 我摇了摇头,“不是,他本来是告诉我项好喜欢吃什么,但是项好想吃甜点,项南不放心就亲自过来了,乔修也在,” 楚浩天打量了我几眼,似乎在考虑我所说的话是否属实,过了一会儿说,“你带我去你家休息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89章 你想杀我 听了楚浩天的话我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想要拒绝,然而理智却阻止了我的行动, 我怔愣了一会儿寻思着应该如何回答楚浩天,而他在这个时候又开口了,“姜唯安,我全身湿透了,脸上有伤,”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淡定自如,说的话是那么的可怜,无非就是为了引起我的同情,告诉我带他回家是在做好事, 可是我怎么可能带他回家,这个男人折磨了我无数次,不仅夺走了我的贞洁还动手打我,但凡有点自尊心的人都不会再和楚浩天有什么瓜葛, 我不愿意他出现在妈妈的视野里,她才是受了刺激,之前也见过楚浩天,我担心她的情绪再次失控,权衡之后开口拒绝了楚浩天,“我妈妈身体不太好,今天不太方便,不如……下一次吧,” 虽然我没有抬头看楚浩天的表情,但是我能感受到周围气场的凝固,他在生气, 然而他却没有做出什么举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真狠心,” 我狠心,听到这句话我就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好笑,他有什么资格说我狠心,他折磨我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自己的行为有多么龌龊吗, “你在笑什么,”楚浩天开口又问, 我连忙收起嘴角,摇了摇头,“没有,我不是狠心是真的没有办法带你回家,不如……我把伞给你先送你回去吧,” 说完之后我就猜到楚浩天不会同意我的做法,更不会愿意让我送他回去, 他应该躺在家里休息才是,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真的让我非常始料未及,也不明白他的举动是出于目的,只有傻子才会相信楚浩天的甜言蜜语,然而我不是傻子,不会被他的甜言蜜语所迷惑, “如果我一定要去呢,”果不其然楚浩天耍起了赖皮,“是不是一定要让我强迫你才会带我去,” 他的话让我的全身瞬间僵硬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却还是想不到自己应该如何反驳,是啊,我就是那样一个人,好说我不会接受,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妥协, “你去我家做什么,”在明知道楚浩天一定会进屋的情况下,我还是问出了困扰自己的问题, “衣服湿了,”楚浩天没有半点思考的时间,直接脱口而出,这倒是让我很意外, 按照楚浩天的性格,他的每一步都是精心策划好的,他最开始带我见项南是想让项南开心,因为我像苏桃,后来他和我发生关系是为了报复项南,也是为了消除我这个妨碍项南的隐患, 那么他矗立在雨中,让雨水打湿全身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博取我的同情吗, 我低下头自嘲地勾起同情,同情,我的同情他要去又有什么用呢,我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对楚浩天而言没有任何用处,唯一的用处可能就是项南了, “你……衣服干了就走吗,”我又问, 楚浩天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睁着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瞳望着我,那个样子竟然有些楚楚可怜, 可是这样的状态只会让我觉得恶心,觉得他真是个演员,奥斯卡欠楚浩天一座小金人, “那好吧,你不会乱说话,”我反抗也没有用,越反抗只会让楚浩天更加生气,也会磨掉他的耐心,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带他回去, 而且妈妈在卧室,应该不会和楚浩天碰面,打定主意之后我撑着伞转身就走,“跟我来吧,” 我背对着楚浩天看不到他做了什么举动,忽然感觉肩膀一沉,他的手臂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弓着背挤进了我的伞下, 我回过头诧异地看着他,然而他却对我嫣然一笑,理所当然地说,“淋雨了会感冒,” 这确实是一个一同遮雨的好借口,我竟然找不到一点反驳的理由,但还是不愿意楚浩天触碰我,于是往旁边动了动, 可是才动了一下,楚浩天就察觉到了,并且立马眼疾手快地将我往他的怀里一揽,我整个人就被禁锢在他的怀中,整个上半身僵直无法动弹,两条腿机械地往前, 我始终觉得带楚浩天回去是一件非常晚诶西安的事情,因为妈妈曾经被楚浩天威胁过一次,而且他也不止一次地问过我是否希望我妈妈死, 这说明他真的做得出来,而我也不会怀疑他的能力,不管他是否受伤,对付我和妈妈两个人都绰绰有余,只不过他没有理由动我们,因为我很乖, 从跟着他去医院,然后离开去项家大院,甚至在张瑞的车上,我都表现得非常好,就连他要杀我的时候我也没有表现出半点不耐烦,也没有说过什么狠话, 这就是他想要的掌控之感,也是他想要的傀儡,我做足了一个傀儡该做的事情, “你妈妈的身体最近还好吗,”楚浩天似乎是觉得我太过沉默,竟然主动找了一个话题要和我聊天, 其实我真的一点都不愿意和他提起我的家人和朋友,也不愿意说起我的任何事情,但是电梯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很明显他在问我,而我不回答他的问题就会惹他生气,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于是回答道:“嗯,不太好,在睡觉,你不要吵醒她,” 楚浩天点了点头,“嗯,我就看看你住在什么地方,”说完之后就没有再拉着我说话,静静地站在我的旁边,看着电梯楼层一下一下地往上跳, 到达楼层之后我率先出了电梯,楚浩天紧随其后,在我拿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他却突然伸出手拦住了我的动作, 我扭过头去看他,见他微微垂下眼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手,而后开口说,“姜唯安,你带过男人回家见妈妈吗,” “没有,”我抽回手快速扭开了房门,进了屋, 他问的那句话让我很不舒服,我知道他不是在揣测我之前的过往,而是希望知道他是否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这个特殊包含的意思很多,比如关系很好的异性朋友,比如比异性朋友更好的男朋友, 楚浩天跟着我进了屋,随即就开始打量客厅,行动缓慢地换了鞋,说,“客厅布置得不错,” “室友布置的,” 我非常讨厌他,竟然到了听到一句赞美的话都觉得恶心的地步,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反感楚浩天的, 或许是从他第一次对我动手的时候开始的吧, 我把钥匙放在了桌子上,就拧开了卧室的门,担心楚浩天跟进来便急忙关上,拿了一条浴巾就出了房间关上了门,避免妈妈看到楚浩天, “这是浴巾,你擦一下吧,”我说完就伸长了手臂,然而这一条浴巾还是离楚浩天有一段距离,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打量白色的浴巾,过了片刻上前一步接了过去,胡乱得揉了揉头发,“洗了吗,” 我真的很像回答他一个月没洗,但是我连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于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昨天刚洗过,还没人用,” 楚浩天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就坐在了木凳上,低下头擦着头发,似乎是想先把头发弄干, 他揉了几下就显得有些不耐烦,恼羞成怒地把浴巾扯下来递给了我,“你来帮我,” 楚浩天不愧是项南的好朋友,跟项南一个怪脾气都要人帮忙, 我心里腹诽了一句还是乖乖走上前接了过来,轻轻地揉着他的头发, 楚浩天的头发和项南的头发不一样,发丝有些硬,长度也比项南的头发长一些,偶尔碰到我的手心带起一股微微地刺痛,让我很不习惯这样的感觉, 可是他却好像很享受一样,乖乖由着我折腾,一声不吭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的双手就是他的头,如果我的力气够大是不是也可以像电视剧里一样直接拧断他的脖子,那样他就死了,也没有人再折磨我了,甚至于我可以离开凤凰台,再也不用和项南有瓜葛, 然而这些都不过是想想而已,且不说我没有力气,就算是有力气我也不会那样做,为了一个人而赔了自己,这个买卖太不划算了, 因为我比楚浩天那样的人渣值钱,价值更高的我应该活着,而不是陪着楚浩天一起堕入地狱, “轻一点,”沉默许久的楚浩天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 我居然在出神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说明我真的动了杀楚浩天的心思, 我到底在干什么,我到底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冒出杀人的念头,我问了自己很多遍还是找不到原因,一颗心紧张得怦怦直跳,在那一刻觉得自己竟然有些陌生了, 那样的人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姜唯安,”楚浩天忽然抓住了我的手,随即转过身仰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开口说,“你想杀我,”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更加紧张,吓得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连忙摇头,“没……没有啊,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想杀你,我打不过你的啊,” 章节目录 第90章 你是我的饭 我紧张得脱口而出,可是我越解释,楚浩天的脸色就越难看, 渐渐地,他抓着我的手力道也越来越重,似乎想要捏断我的骨头一样,又仿佛是一个狼口狠狠咬着我的手不肯放松, 我的手指越来越疼,皮肤也渐渐发红发紫,无数的血液堆积在我的手指周围,似乎就要炸裂开来,我痛得想尖叫,可是我知道自己不能喊出来,于是只能紧紧咬着牙关,努力将已经到达喉咙的痛苦声吞了回去, “你刚才想杀我,”楚浩天总算是说了第二句话,然而这句话还是让我心寒, 我知道解释也没有用处了,因为我之前确实动了杀念,而楚浩天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我再说解释的话也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他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只相信自己心中所想,从来不会听从别人的解释,所以想要骗过他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他手上的力道还在继续加重,我已经痛得整个身体向手的方向倾斜,可是这样的举动根本就没有办法减小我的痛苦,反而是扯着我的腰肢,让我更加痛, 在我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卧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妈妈站在门口盯着我和楚浩天,愣了愣,随即猛地皱起眉头,对着楚浩天就快步走了过来, 我连忙挡在了楚浩天面前,“妈,你干什么啊,” 楚浩天看到妈妈的动作随即就松开了我的手,在那一刻血液重新流畅,手上的红肿也缓缓消失,而我不敢让妈妈看到我的手,于是就只好放在了背后,用右手拉着她往后退,尽量和楚浩天保持一个相对远的距离, “他怎么在这里,”妈妈的情绪非常激动,伸出手指指着楚浩天厉声说,“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快点给我出去,否则我就报警了,” “妈,你先进去,我一会儿跟你解释,”我担心楚浩天因为妈妈的话生气,便连忙把妈妈往屋子里推,可是我只有一只手,妈妈有两只手,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她很快就把我推到了一边,一双气得通红的眼睛狠狠瞪着楚浩天,“滚出去,你别以为我不敢报警,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滚,” “妈,”我大喊了一声,试图阻止妈妈的行为,紧张地扭过头去看楚浩天,见到他的脸色非常阴沉,当即就有些害怕,连忙再次拖着妈妈往屋里去,“他就是上来躲雨而已,雨停了他就走了,” 妈妈仍然不听我的解释,瞪着楚浩天继续说,“你这个混账到底要对我女儿做什么,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要想伤害我女儿一根汗毛,否则我就跟你拼命,我这一条命没了就没了,但是你不要想占我女儿的便宜,” 她的气焰越来越高涨,我已经有些拉不住,而楚浩天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感觉他的怒气随时能爆发,这个时候我决定不再孤军奋战,冲着高晓雯和顾青苒的房间喊,“晓雯姐,你出来一下,” “来了,”高晓雯的声音却是从浴室传来的,片刻之后穿着睡衣就出来了,看到客厅里的情形愣在了原地,看了我和妈妈一眼,又转过头去看楚浩天, “晓雯姐,你快把我妈妈拉进去,”我急切地向高晓雯求助,总算是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她扔下手里的衣服就跑了过来,站在我妈妈的背后,双手环抱着她的腰就往房里拖,“阿姨,你先进去睡一会儿哈,有什么事情一会热儿再说,” 妈妈还是不愿意进去,再次挣扎了几次,高晓雯在后面拖,我在前面推,折腾了一会儿总算将妈妈推进了房间,并且把高晓雯和妈妈都锁在了房间里, “呼”做完这一切的我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贴在墙壁上缓和了一下就向楚浩天走了过去,“你看到了,她的情绪很激动,所以……我恳求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妈妈的面前,” 楚浩天的脸色原本就非常阴沉,在听了我的话之后更黑了几分,沉默了一会儿问,“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的恳求,” 是啊,他没有义务答应,但是这里是我的房子,我对这个房间拥有使用权,当然有权力禁止楚浩天进入房间, 然而这些有理有据的话却没有办法向他说起,他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于是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再说好话,“天哥,我只有妈妈一个亲人了,她是我活下去的动力,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想活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这个社会给了我很多磨难,目前来看这一段艰难岁月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已经压垮了我对社会和生活的希望, 如果可以死,我宁愿离开这个世界,但是我还有一个妈妈,我如果死了那她怎么办,她是我唯一的牵挂,也是我唯一的软肋, 怎么折磨我都没有关系,我就是不愿意看到妈妈受到一丁点委屈, 楚浩天镇定自若地盯着我的双眼,似乎想透过我的眼睛看到我的内心,想要辨别出我是否在撒谎, 我没有说谎所以根本就不害怕他的试探,高高仰起头和他对视着,丝毫不怯场, 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忽然移开了视线,望向窗外,问,“有妈妈是什么感觉,” 我没有想到楚浩天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充满幸福感和满足感,不管我受到了什么挫折都相信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因为我有妈妈在无私的爱着我,” 我不知道楚浩天的身世,所以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是既然他问了,那我就要认真地回答他,说不定我的诚恳能够打动他,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是我要尝试一下, 楚浩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站了起来,向我走了两步,停下脚步俯视着我,“所以……你幸福吗,” 我又是一愣,觉得楚浩天有些奇怪,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 这个问题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太难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幸不幸福,我有妈妈陪着我就已经算是幸福的了,可是一想到欠下的债务和发生的事情就又觉得自己不幸福了, “我想幸福是有参照物的,”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我继续说,“如果你的生活原本就非常圆满,那么可能需要更多的惊喜才能让你有幸福感,就如同以前的我一样,如果你的生活一直不幸福,那么一丁点温暖就会像一道阳光一样照进你的世界里,温暖你的整个心,你就会觉得非常幸福,” 楚浩天睁着一双大眼睛,面色严肃,似乎是在认真地听我说的话,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你幸福与否和我有什么关系,姜唯安,我的衣服没有干,”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会离开, 我很清楚他的话外音,但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赖在我家里不走,于是问道,“你出来的事情有其他人知道吗,” 楚浩天皱起眉头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反问,“为什么要告诉其他人,” “……”我无语了,作为一个病号他难道不应该安安静静地躺着养伤吗,难道离开房间不应该告诉其他人吗,毕竟有那么多人关心他,况且项南说了让张瑞照顾他,楚浩天不见了张瑞要如何向项南交代, “他们不知道,”或许是见我没有说话,楚浩天自言自语地解释,“我自己出来的,” “你的伤还没有好,还是先回去吧,”我一边说着一边就去拿伞,一边继续说,“衣服干不了你就先披着浴巾回去以防感冒,我打电话让张瑞过来接你,” “我谁都不想见,”楚浩天一把抢过了我手里的伞随即丢在了一边,“项南……我想吃东西,”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但是却给了我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项南,这说明他出现在这里多多少少和项南有一些关系,如同他之前问我的一样, 我没有拆穿他,而是顺着他的话转入了下一个话题,“那我们出去吃东西,好吗,” 既然他自己说了想吃东西,那我就顺水推舟说出去吃饭,这样也能让他离开我家,不管方法是什么,最终的结果一样就行了,不过是花点钱而已,反正项南给了我不少, 楚浩天闻言却勾起嘴角笑了笑,突然凑上前来一把握住了我的腰,低下头轻声说,“你就是我的饭,” 我的脸色立马就红透了,猛地将他推开,逃到了门边,“我们先出去,”说完就转身离开,脸上的害羞之色也立马消失不见, 他怎么可以在我的家里说出那句话,仿佛是当着我妈妈的面脱了衣服一样,在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脏, 楚浩天见我离开房间,随即小跑着追了出来,抓着我猛地一拉我就跌进了他的怀里,耳边响起了他的声音,“就这么迫不及待吗,不如……我们去楼道,” “别,”我连忙打断他的话,“你伤还没好,等好了之后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91章 出事了 楚浩天勾起嘴角坏笑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耳垂,凑在我耳边轻声说,“关键部位没受伤,还能伺候你,” 我的脸火烧火燎的,别过头去躲开他的触碰,“别贫嘴了,你赶紧回去,”说完奋力挣脱出他的怀抱随即就连忙下楼, 楚浩天跟在我身后,嘴里轻哼出两声笑声,“如果换做项南,你是不是就不会赶着他走了,” 我的身形一滞,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不明白楚浩天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解释道,“谁都一样,你擅自离开,张瑞肯定都快急死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免得让他担心,” “张瑞在你心里比我重要,” 电梯里只有我和楚浩天两个人,空间又小,他低沉的语气瞬间将我包围,让我无处可逃,在那一瞬间立马紧张起来,愣在原地沉默着,并不打算回答楚浩天, 不管我说什么都是错,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快快送他离开才是正确的选择,那些无关紧要的话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你是不是喜欢项南,” 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站在我后方的楚浩天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往怀里一拉,一个大跨步上前关上了电梯,转身将我禁锢在电梯角落里,再次问我,“是不是,” 我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镇定下来,而后摇了摇头,“不是,我不喜欢项南,” 楚浩天低下头盯着我,巨大的生硬投在我的身上,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震慑得我下意识缩了缩肩膀,身体渐渐往下滑,想从他的手臂下钻出去, 他目不转睛,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是在想我有没有说谎,突然咧开嘴笑了,“你真蠢,”说完就让到了一边, 这个时候电梯门刚好打开,有人走了进来,我连忙快速离开电梯往花园里走,外面是公共场合,他总不至于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吧, 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往前走,我还是有些担心便回头看了看,见楚浩天站在原地举了举手里的伞, “啊,”我尖叫一声,恍然大悟自己没有带伞,便连忙跑了回去,“你怎么不喊我,” “我以为你想去淋雨,”楚浩天坏笑了一下,牵着我的手就冲进了雨里,我站在他的旁边,看到他撑开伞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他想掐我时的模样, 这真的是一个人吗,为什么前一秒对我恨之入骨,下一秒又温情绵绵, 楚浩天和项南都是很奇怪的人,是我看不透也没有办法了解的人,索性我没有像高晓雯一样想要了解他们,我逃都来不及怎么会主动靠近, 以前我不觉得这个社会有什么阶层之分,可是直到家庭发生了变故遇到了那么多事情我才明白这个世界的阶层不是国家给的,而是这些人主动区分的, 穷人会仰视富人羡慕富人,有的富人会瞧不起穷人觉得自己有钱就高人一等,这似乎更像是一个定论, “你在想什么,”楚浩天突然扭过头问我, “啊,”我愣了一下,回过神,“没有想什么,你……开车来的吗,” 楚浩天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没有,我不急着回去,”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不回去是想干什么,不会是真的要做那个事情吧,想到这里,我心里就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要逃走,但是我和他在一个伞下,他又牵着我的手怎么可能离开, 我们越走越远,渐渐走出了小区在大道上,正寻思着怎么让楚浩天离开,我的手机却响了,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原本我不想接电话,但是这个号码响了很久,看起来似乎不像是骚扰电话,于是就接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可算是接电话了,天哥在你那儿吗,凤凰台出事儿了,” “他在我旁边,你跟他说,”我说完就把电话递给了楚浩天,补充了一句,“是露西,” 楚浩天别过头去不想接电话,“挂了,没什么好说的,” “露西说凤凰台出事了,你还是接电话吧,”我举起手机没有把手收回来, 楚浩天皱起了眉头,把电话拿了过去,低沉着声音说了一声,“说,” 我听不到露西在说什么,只看到楚浩天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整个人的气场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这只能说明露西说的事情非常严重, 小五前脚才中枪,楚浩天后脚回去就被项脊打了一顿,现在凤凰台又出了事,不知道这些事情有没有联系,但是小五中枪是楚浩天预谋的,他就是为了让小五为自己挨子弹,那么其他事情呢, 在我看来他被打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因为项南所以才会被挨打,或许……是因为我,不过他在去项家大院的时候应该已经想到了会发生的事情,他是有准备的, 可是凤凰台的事情……我不认为楚浩天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还靠凤凰台赚钱呢,怎么可能让凤凰台出事儿, 在我胡思乱想的这段时间里楚浩天一直没有说话,沉默着微微颔首,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过了许久他终于开了口,“好,我过去,”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他说要离开,我的心里欢呼雀跃面上却不能表达出来,担忧地盯着他问,“发生什么事了,” 楚浩天面色凝重地盯着我,沉默了一会儿说,“罗京死了,” 罗京是管理二楼舞厅的经理,也是我的顶头上司,我震惊地瞪大了眼,连忙问,“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警察去了吗,” “才发现,你回去吧,我要过去一趟,”楚浩天把伞递给了我,随后就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升腾起一抹不详的预感,转念一想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胡乱担心楚浩天做什么,他都那样对我了,我还担心他不是犯贱吗, 我摇了摇头将担忧抛出脑海,随即转身往回走,这个时候电话又响了,还是露西,“天哥已经在去凤凰台的路上了,等一会儿应该就到了,” “别,你让天哥别来,桃花快拦住他,他如果来了就完了,”露西的声音非常焦急, 我猛地抬起头看过去,楚浩天已经跑得没有了踪影,“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露西的声音颤颤巍巍已经带了一些哭腔,吞吞吐吐地说,“刚才有人逼着我给天哥打电话,有人想杀他,我现在躲在卫生间给你打电话,时间不多,你一定要拦住他,” 我的心头猛地一震,连忙问,“那你怎么办,我要报警,” “别,”露西立马脱口而出,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在催促露西快点,不然就撞开门, 我吓得立马挂断了电话,以防他发现露西和我在通电话,一颗心七上八下,顷刻间六神无主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在小五中枪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开枪的人想杀的其实是楚浩天,他让我这半个月不要去凤凰台也是担心出事儿的时候波及到我,可是我没有想到小五还躺在医院里,那个想杀楚浩天的人就发起了第二次进攻, 上一次躲在暗处,这一次却直接进了凤凰台里面,说明他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楚浩天这一次在劫难逃, 想到他可能会死,我的心就跳得更快,连忙拨出了他的电话号码,一边往前跑想要追上楚浩天,然而电话没有人接,当我跑过转角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92章 疤痕 那一刻就像是一股洪水迎面而来,我站在原地只觉四周天旋地转,脑子里充斥着楚浩天的面容,整个人就像是跳进了万丈深渊一样,想要找个地方站稳,却脚下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 楚浩天会死吗, 我问了自己很多遍,甚至想到了他中枪倒地的身影,可是我的心里却高兴不起来,他对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堪称十恶不赦,然而在死亡面前,我还是没有办法得到大仇得报的快感, 在我心里就算他做了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但是至少罪不至死,死了多么可惜,我宁愿看到他身败名裂失去所有,也不想看到他被一枪毙命死得轻松, 然而凤凰台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进坑,而且他已经在去凤凰台的路上了,电话也不接,还有谁能帮到他, 冷静下来之后我立马想到了项南,哆哆嗦嗦地拨了项南的电话号码,心里呐喊着项南快接电话,然而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动静,我等不及再打了几次还是没有人接,便打了项好的电话, 过了许久听筒里终于传来了项好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我能听出来她没睡醒,但是也顾不得迁就她的情绪,脱口而出说,“我是姜唯安,楚浩天出事儿了,项南在你旁边吗,” 我非常焦急,可是听筒那边陷入了沉默,没有任何动静,我等不及就再催促了一遍,“项好,你在听我说话吗,” 过了一会儿,传来了项好的轻笑声,“呵,他出事儿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哥现在出不来,你找别人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心乱如麻,如果项南都不能救楚浩天,那么还有谁有这个能耐,张瑞吗,乔修吗, 犹豫了一会儿我决定给张瑞打电话,这一次很快就通了,“张瑞,楚浩天出事儿了,他的仇人在凤凰台等着楚浩天去送死,他没有带手机我联系不上,你快想想办法,” “你给项南说过了吗,”相比之前的项好,张瑞回答的速度要快很多,语气也显得非常焦急, 或许是因为有人和我一起急切,在听到张瑞的声音之后我的心情缓和了一些,回答道,“项南不接电话,项好不打算管楚浩天的事儿,” “你知道找楚浩天的是什么人吗,”张瑞问我, “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楚浩天也不知道凤凰台的事情,” “你先别急,等我打个电话,”张瑞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面前车来车往的公路,突然不知道到底应该何去何从,我搬救兵到底是错是对,如果楚浩天逃过这一劫之后还折磨我,那我做的这些又算是什么呢, 在我胡思乱想的这段时间里张瑞在打电话,我不知道他打给了谁也不知道他找了什么人,等到他拨通我电话的时候已经过了十几分钟, “你别去凤凰台了,这件事情你管不了,” 张瑞的声音有些无可奈何,但能听出来他的建议是真心实意的,并不是为了敷衍我, “你找到人了吗,”虽然知道他可能没有什么办法,但是我还是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张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项北回来了,” 我皱了皱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总算想起项北是谁,宋姨的儿子,项南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不是一直被流放在美国吗,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而且张瑞在这个时候提及项北,不是摆明了项北就是在幕后阴楚浩天的那个人吗,如此说来这件事情确实不是我能左右的,所以……我要看着楚浩天被项北杀吗, 我打了一个激灵,迅速将脑海里的念头抛了出去,这是在北京,哪有那么容易杀人,这里面一定有回旋的余地, “张瑞,你告诉项南,如果他不出面我就报警了,” “我他妈去哪儿找项南,”张瑞一听我的话在电话那头骂出了声,“姜唯安,你别他妈觉得自己很牛x,这事儿乔修都管不了,你能行吗,你家里是有钱还是有权,你管得了项北,” “管不了的人想管,管得了的人不管,这个社会就是被你们这种人糟蹋的,”我愤怒地说完就挂掉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凤凰台, 我一路上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到底该不该多管闲事,如果我去凤凰台对楚浩天而言到底有没有意义,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我想了很久答案始终都是否定, 我帮不了楚浩天什么,我去或者不去对楚浩天而言都一样,然而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去凤凰台一次,虽然我帮不了楚浩天什么,但是我想看到他, 就算是亲眼看到他被枪击,我也想看到他, 这种心情近乎变态,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知道这个念想在我的心中叫嚣着快要喷薄而出,我要见到他, 出租车抵达凤凰台之后我又给楚浩天打了一次电话,还是没有人接,于是我单枪匹马地走了进去, 说不怕都是骗人的,我的心怦怦直跳仿佛要从嗓子口跳出来,却还是步伐坚定地一步步上楼, 我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凤凰台里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任何声音,不过直觉告诉我应该在三楼的某个包房,或者在行政区, 之前露西说过罗经理死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她告诉楚浩天这个消息,那么就意味着要让楚浩天去罗经理的办公室,也许我能在办公室找到楚浩天, 打定主意之后我就小跑着往罗京的办公室去,才跑了两步我就因为紧张而喘不过气,只好停下来继续走,还没到罗京的办公室我就看到了走廊里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我认识,是小强, 小强扭过头来看到了我,顿时挑了挑眉向我跑了过来,“桃花姐你怎么来了,” “楚浩天呢,”我抓住他的手臂支撑着身体问,心里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既然小强能够站在这里,说明楚浩天的情形很乐观, 小强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为难地瘪了瘪嘴唇,说,“天哥在里面呢,不过……你还是别进去了,” “什么事儿是我见不得的,” 当时的我仗着和楚浩天发生过关系,也仗着小强叫我的那一声“桃花姐”作威作福,微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强,继续说,“他和谁在里面,” “绝对不是女人,”小强脱口而出,说完瞅了瞅我又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我这张贱嘴尽说瞎话,桃花姐,里面的情况有些棘手,你放心我们都看着呢,天哥绝对不会有事,” 小强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靠在墙上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就听到了一声尖叫声, 我立马转过头去看小强之前站着的地方,推开小强就往前跑,精准地抓住门把手猛地拧开了门,看到了一片狼藉的办公室,还有满头是血的楚浩天, 他手里拿着一把刀狠狠指着眼前的男人,血液顺着他的头一路往下流,“你他妈敢动一下试试,老子捅死你,” 楚浩天对面的男人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衬衣,梳着光滑油亮的头发,看着楚浩天冷笑了一声,“怎么,替项南挨了一刀还想挨第二刀,老子上次没废你的眼是你运气好,这一次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一个贱货,” 他的眼……我连忙去看楚浩天,盯着他额头上的疤,恍然大悟, 原来那一道狰狞的疤痕是他为项南挡的, 章节目录 第93章 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 “失败了一次之后你还能成功吗,”楚浩天偏过头盯着面前的男人勾唇一笑,“哼,我是贱货,你又好得到哪里去,要不是你那狐狸精老妈张着腿伺候项脊,你能活到现在,” “草尼玛,你再说一遍试试,” 穿粉红色衬衣的男人被楚浩天的话激怒,说完一个箭步上前就去抢楚浩天手上的刀,楚浩天往旁边一闪,手里的刀往前一送就要刺中男人的肩膀, 说时迟那时快,我回过神冲上去抓住了楚浩天的刀, 他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挡在前面,瞪圆了双眼错愕地盯着我,嘴唇微张说不出一个字, 手上传来的痛楚令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垂下眼眸瞥了一眼才发现当时情况太紧急,我没有抓住他的手臂和刀柄,而是直接抓住了刀刃, 我不知道楚浩天手里的刀是否锋利,但这把刀真切地划破了我的掌心,一股火辣辣的痛感渐渐传入我的大脑,而此时楚浩天也回过了神,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抓住了我的衣领,猛地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随即往前一推,“看好她,” 我的身体被楚浩天推得一个踉跄,险些跌倒的时候,露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连忙扶住了我,把我拉到了办公桌后面,“你为什么要帮他啊,” “我怕出人命,” 那一刻我真的没有多想,只担心楚浩天真的捅死了人,如果这个男人死了,那楚浩天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他和项南是一条船上的人,他出了事儿,项南一定不好过, 虽然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担心楚浩天和项南,但是在那么经济的情况下,我已经没有时间考虑其中的原因,只能随心而动, 露西听了我的话很惊讶,打量了我一番之后压低了声音,“桃花,你真蠢,” 我不置可否,在我反应过来之后我也觉得自己真的很蠢,明明可以躲开这些事情,我却偏偏往上面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图的是什么, “陷害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可以滚了,”沉默了一会儿的楚浩天突然开口,手里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放在了桌上,看起来似乎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我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不动手就好,项北在美国那么多年突然回来,一定是有备而来,可能就是为了争夺家产吧, 关于项北的一切我都是从他人口中得知的,对项北也不了解,可是之前他说的那一番话倒是让我长了个心眼,项北、项南、楚浩天这三个人一定有联系, 项北想找项南的麻烦用不着拿楚浩天开刀,直接冲着项南去就是了,正巧项南在项脊那里吃了瘪,而且公司也被项脊收回去了,正是项北出手的好时机, 可是他却没有那样做,回来的第一时间找的人是楚浩天而不是项南,由此可见项北和楚浩天之间的恩怨并不全是因为项南, “滚,”项北不屑一顾地轻笑了一声,“该滚的人是你吧,名不正言不顺的,呵,最能证明你身份的也就是那一声小二了,不过这小二的名头也不是什么让人羡慕的称号呢,” 楚浩天背对着我,所以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已然愤怒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上去打项北一拳,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口,担心楚浩天会被项北的话激怒,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冷静了下来,紧紧绷着的肩膀渐渐放松,说,“至少还有人认我,总比不能回国的人好,” 听着他们的对话,复杂的关系渐渐明朗,我的脑子里灵光一现,迸出一个念头:难道楚浩天是项南的兄弟, 这个念头出现的那一刻,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后仔细想了想项北和楚浩天的对话,这个念头就越来越浓烈, “能不能回现在可不是老头子说了算,”项北不以为然地双手环胸,瞥了楚浩天一眼,继续说,“你都要坐牢了还能翻出什么大浪,” 坐牢, 听到这两个字,我的脑子嗡嗡作响,愣在原地感觉整个身体被掏空了一样,下意识地转动眼珠子四处查看,终于在一个我忽视的地方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罗经理, 之前进房间的时候我就觉得血腥味非常重,以为是楚浩天发出来的,没想到在办公桌的椅子下面居然藏着罗经理的尸体, 这是我第二次真真切切地看到尸体,第一次是目睹爸爸自杀, 罗经理的面容很平静,周围也没有大片的血迹,只在胸前有一个伤口,再联想到楚浩天之前说的“陷害”二字,我立马就把他和罗经理联系起来, 难道罗经理的死是项北为了陷害楚浩天而制造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寒,对项北也产生了畏惧之心,一个能随便杀人的人一定不会善良到哪里去,我有些后悔之前挡下的那一刀, 如果我没有出手,或许楚浩天就能伤到项北,可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我伸出去的手已经改变了格局, 楚浩天在听了项北的话之后冷笑了一声,摊开双手,不以为然地说,“坐牢,你来抓我咯,” 他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不屑,眉毛微微上挑,仿佛是纨绔子弟,项北面对楚浩天的挑衅并没有生气,而是勾唇笑了笑,双手环胸,“好,你等着,”说完就拿出了电话, 几乎是在那一瞬间,我就猜到了项北在报警,果不其然项北拨出号码之后就开始向警察说明这里的情况,一边说一边盯着楚浩天,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恐慌, 我站在角落里,来回打量着项北和楚浩天的表情,想要从两人的表情中看出一点玩笑的意思,然而什么都没有,这一切似乎在真实地发生着, 过了一会儿项北挂断了电话,坐在椅子上,趾高气昂地瞥了楚浩天一眼,笑道,“你以为项南会出手救你是吗,可是项南出不来,爸更不会搭理你,至于那个老爷子……哼,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处境,楚浩天,这一次你在劫难逃,” 楚浩天并没有因为项北的话而惊讶,面色平静地转过身盯着我,“露西你送她回去,” 露西连忙点了点头,“好的天哥,”说完就拉着我往外走,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到我,虽然理智告诉我应该离开,但是说不上为什么,我竟然不愿意离开楚浩天,我想站在房间里,亲眼看到他被警察抓走, “走,”楚浩天察觉到我不愿意离开,轻描淡写地瞥了我一眼开口催促, 他的话音一落,露西的力气更大了,拽着我就往外移动,我的双脚紧紧扣在地上,不愿意离开,在经过他的后背时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的手掌受了伤,一用力就疼,那一个动作痛得我撕心裂肺,好像整个手掌心的肉都要翻出来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动作,很久之后再次回想也弄不清楚,只能把这个动作归结于潜意识,我紧紧抓着他的手腕,问,“你会坐牢吗,” 说实话,那时候的我真的只担心这一个问题,如果他坐牢那我就解脱了,可是心中又有些不甘心,楚浩天应该得到报应,但这个报应必须是我给的,其他人都不行, 他愣了一下,随即扬起嘴角笑了一下,伸出另一只手盖在了我的手背上,张开嘴说,“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拖项南下水就是错 我被他的话吓得抖了一下,盯着他的眼睛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虽然心里知道答案,但是在那个情况下,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告诉他实话,杀人是大罪,万一他会死呢,那我的回答就是我和他之间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太适应生离死别的场景,从爸爸离开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很厌烦这样的场景,这让我很难过,就算是我深恶痛绝的楚浩天,我的情绪还是有一些异样, “是不是,”他见我许久没有说话又开口问, 我被他问得越发窘迫,又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于是闷哼了一声,“痛,” 他听了我的话之后垂下眼眸看了看我的手,随即移开了自己的手背,扯动嘴角笑了笑,“你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我心头一震,突然觉得有些伤感,我宁愿他凶我也不愿看到他失望的表情, 我知道他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但是……我什么谎都可以说,唯独爱情的谎话不行, 既然他催我离开,我就没有再拒绝,跟在露西身后往外走, “你跟他在闹什么呢,”露西紧紧皱起眉头瞪了我一眼,“你知不知道天哥对你有多好,今天之后可能很久都不会看到他了,你真的不和他说点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要说的,” 还能和他说什么呢,我虽然很想看到他遭到报应,但还是无法对他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如果他真的要坐牢,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惩罚吧, 可惜的是我没有亲手把他送进去, 想到这里,我苦笑了一声, “你还笑,”露西诧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我的肩膀被露西抓住, 我抬起头看到了露西气急败坏的脸,“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冷血的女人,天哥对你那么温柔,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待遇,你不领情就罢了,在这种时候也不愿意和天哥说点好话,他真的是瞎了眼才看中了你,” 露西的情绪非常激动,双眼赤红,眼白里夹杂着几根血丝,就差伸手掐我的脖子了,眼前的她在十几天之前听到楚浩天的名字就吓得赶紧离开,短短的时间她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露西,你喜欢楚浩天,是吧,”我沉默了一会儿,仰起头问, 果不其然,露西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愣了愣之后坚决否认,“没有,我这就是打抱不平,可不是喜欢他,” 尽管她没有承认,但是从她的表情和说的话来看,她就是喜欢楚浩天, 这在我看来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楚浩天对露西并不好,露西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个玩弄的工具,想起来的时候用一用,没有想起来就丢在一边, 露西在楚浩天面前没有一点尊严,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露西还是喜欢上了楚浩天, “你喜欢他是你的事情,不能要求我对他好,”我说完就拂开露西的手往外走,想要快一点离开这个地方, 还没有走几步就看到了一辆警车,紧接着车里走下来四个全副武装的经查,看样子应该是特警不是一般的民警, “快离开这里,”一名警察看到我就立马伸手把我拉到了一边,随后朝着凤凰台的大门跑去, 我回过头,看着这四个警察的身影渐行渐远,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之前一直想着要报复楚浩天,可是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我好像失去了目标一样,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竟然有些迷茫, “桃花,”警察的身影没入大门里后,露西走到了我面前, 她轻轻喊了我一声,低下头紧紧抿着嘴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说,“你先走吧,我想去看看他,” 我知道他说的是楚浩天,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露西听了我的回答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迟疑了一会儿问,“你不跟我一起去吗,如果天哥见到你回去,他一定会很高兴,” “可是我没有义务让他高兴,也不愿意看到他高兴,”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记得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平静,那是一种从内而外的寂静,宛如镜面的湖水一般,微风吹过却不起涟漪, 露西似乎早就猜到我会拒绝她,努了努嘴想说话,犹豫了片刻又没有开口,转身就往凤凰台跑, 看着她奔跑的声音,我忽然有些佩服露西,在这一刻我相信她对楚浩天的感情就是单纯的爱情,和之前的名利没有任何关系, 她娇小的身影快速移动,宛如一阵风一样极速前进,向着她爱的人飞奔而去,尽管前面可能是刀山火海,但是她都不害怕, 或许在露西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见到楚浩天,那样她就心安了, 楚浩天对我而言并不重要,我没有露西那么强烈的感情,如果一定要让我形容对楚浩天的感情,可能就是惋惜吧, 我是多么希望看到他一步步堕落啊,可是上天太喜欢捉弄人,我还没来得及出手,警察就已经介入,然而自觉告诉我,楚浩天能逢凶化吉, 露西进入凤凰台之后我就转身离开,没有在凤凰台停留一秒钟,我想回家,想看到妈妈,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等在小区门口的张瑞,还有站在旁边的乔修, 张瑞满头大汗,看到我之后立马就迎了上来,“你他妈去哪儿了,你是聋了吗,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没有接,” 我不记得手机响过,于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有十五个未接来电,全是张瑞的号码,“不好意思,我没有听见,” “楚浩天呢,”张瑞追问, 我看了看一旁没有说话的乔修,见他也正看着我就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说,“我离开的时候警察到了凤凰台,项北报的警,” “哼,”乔修闻言不屑一顾地冷笑了一声,“蠢货,” 紧接着张瑞也松了一口气,“警察去了就好,就怕项北和楚浩天两个人私斗,这谁伤了都难办,” “项北污蔑楚浩天杀人,” “我知道,”张瑞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嘴唇,又转过头看了乔修一眼,继续说,“项南已经在去凤凰台的路上了,你不用担心,” “我没有担心,”我脱口而出的否定,说出口就被自己的急切吓了一下,想解释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好啦,你担不担心都一样,”张瑞烦躁地挥了挥手,“我们两走了,你这几天就好好上课吧,” “好的,”我点了点头,就让到一边,给张瑞和乔修留出了一条道,“我有些累就不送你们了,” “我们开着车呢,你也不用送,”张瑞的心情好了很多,说完还扬起嘴角笑了一下,率先走在前面打算开车离开, 然而乔修却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斜视我,我也没有动,任由他看,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乔修终于开了口,“姜唯安,我说过不要拖后腿,” 我原本是不想搭理乔修的,可是他的话让我非常生气,深呼吸了一下就和他争论,“我不知道这一次又犯了什么错,楚浩天去凤凰台是项北的圈套,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虽然我去了凤凰台,但是也没有影响事件的发展,乔少爷,请问我怎么拖后腿了,” 乔修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说这么长一串话,愣了须臾眼眸里就立马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怒气,一个箭步上前,瞪着我,吼道,“你拖项南下水就是错,” 章节目录 第95章 故人 听了乔修的话只觉好笑, 我把项南拉下水,呵,说得好像我不去凤凰台项南就不会出面一样,凭他和楚浩天的交情,我不相信项南真的会袖手旁观, 他之前没有接电话一定有苦衷,得知消息之后一定会立马前往凤凰台救楚浩天,然而我却没有办法把这些话说给乔修听, 说与不说也没有区别,乔修从一开始就对我有很强的敌意,我再为自己辩解只会惹乔修不高兴, “贱女人,别他妈再靠近项南,”乔修见我没有说话,放下一句狠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冷笑了一声,目送乔修离开才回家,这个世界真是奇怪,项南对谁都不在意,而这些人却偏偏都往项南身上贴,和,乔修说我贱,真不知道是谁贱, 进屋之后我就立马回了房间,躺在床上不想说话,妈妈和往常一样在玩电脑,似乎是没有听到我进屋的动静,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 有时候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与其让她接受爸爸去世的消息而痛苦,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自欺欺人的生活,至少从目前的状态来看,她不会动不动就哭了, 也许这就是她最好的生活方式,只是我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之后我就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深夜,第一时间看了看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短信,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也太不正常了,按理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这么平静,就算项南和项好没时间搭理我,那张瑞也应该给我打个电话告知一下事情的进展, 可是什么都没有,这些人好像一瞬间都忙碌起来一样,忙得没有时间早我, 我思索着是否应该主动打个电话问一问,但是想到楚浩天的所作所为和他最后看我的眼神,我还是将这一股冲动压在了心里, 楚浩天周围有太多人了,想来也不需要我一个,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过得非常恬静,学校的同学们在军训,而我不需要,于是就带着妈妈去山东玩了一周,回来之后我去见了高晓雯介绍给我的心理医生:林博恩, 他跟我说了很多种情况,说我妈妈有可能永远这样,也有可能恢复神智,问我想要什么结果,我说我想让妈妈维持现状,他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又嘱咐了我几句才让我离开, 高晓雯和顾青苒每天都一起上下课,我偶尔能听到顾青苒抱怨最近总是见不到张瑞,不知道张瑞在做些什么, 我想好心替张瑞解释两句,但是一想到之前的不愉快还是没有说,顾青苒本来就怀疑我和张瑞,如果我替张瑞说话,那岂不是让顾青苒更加怀疑, 罢了,他们两个的事情我并不想参合,还是让他们两个人自己解决吧, 平静地过了十几天之后迎来了国庆节,北京一到国庆节的时候人就特别多,全国各地的人都趁着长假来帝都爬长城游故宫, 因为人多我就没有带妈妈出门,只去玉潭公园转了转,不过十月份的玉潭公园也没什么好看的,人山人海,什么风景也看不到,全用来看人了, 不过在国庆长假的第三天,有一个人联系了我,是一个煤老板的女儿,她问我于洛是不是回来了, 我跟这个煤老板的女儿并不熟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加了她的微信,然而看到她发的信息时,我的脑海里就立马出现了于洛的脸, 于洛,我好像有五年没和他联系了, 我把这句话发了出去,之后煤老板的女儿就没有再回微信,我也没有在意,但那尘封了很久的记忆却一层一层地显现出来, 我想起了移民到英国的于洛,他曾经是我最好的铁哥们,是我儿时最好的玩伴也是最好的哥哥, 那时候还小,于洛父母和我爸妈也不是很熟,虽然留了联系方式但也没有经常联系,再后来我们搬家,爸妈换了电话号码,也不知道于洛爸妈是否收到了我爸妈的信息,我和于洛就这样失联了, 这一失联就过去了整整五年,我不知道于洛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突然从别人的话里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有些怅然若失, 如果当初没有失联,我现在还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有一个可以安慰我的人,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于洛不见了就是不见了,我想那么多也没有用, 于洛的小插曲一晃而过,我又开始为钱发愁了, 项南虽然给了我一笔钱,但我并没有为他办事,所以这钱用着也很不心安,如果不是因为带妈妈出去散心,我一定不会动那一笔钱, 凤凰台照常营业,而我却不可能再去凤凰台上班,离开凤凰台的我似乎只能去舞蹈培训学校碰一碰运气了, 打定主意之后我就趁着最后几天假期去各个舞蹈培训中心应聘,然而他们都要求我跳现代舞,可是我学的是芭蕾,于是应聘非常不顺, 我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已经打算放弃找工作的时候,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双鞋, 那是一双牛津皮鞋,经典的款式,再往上是一条卷边牛仔裤,我仰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在脑海里努力搜寻他的脸,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他察觉到我在看他,扬起嘴角笑了笑,问,“你会跳芭蕾是吗,” “是的,”虽然我不清楚这个男人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但我还是点了点头,如实回答, 他听了我的回答,脸上的笑容更深,“正巧我们学校需要一名芭蕾舞老师,你愿意来吗,”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没有想到工作居然会自己找上门,当即就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问了一下基本情况, 他说学芭蕾的基本是小学生,我的教学任务不重,最重要的是要有范儿,必须要让孩子的家长满意, 通过他的描述,我相信自己能够胜任这份工作,于是就答应下来,跟着他一起往学校的方向走,起初我也担心他是骗子,但是看到正规的牌匾时也就放心了, 他带着我走了进去,渐渐的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从出电梯开始,走廊里每隔几步就有一盆绣球花,走廊的尽头里就变成了玫瑰花,天花板上还挂着气球,这根本就不像是舞蹈学校的布置, “先生……你确定这是学校吗,”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他转过身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姜唯安小姐,我很确定这就是舞蹈学校,” “那为什么没有老师和学生,”我又问, “才开的学校还没有正式营业,我现在带你去见老板,”他说完就加快了脚步, 他说的话有理有据,我也就跟在他后面继续往前,穿过大堂之后转了个弯我就看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上用香槟玫瑰贴成了一个桃心,而桃心里面又用粉色的玫瑰花瓣写了安安两个字, 我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震惊地盯着眼前的这一幕,总算是明白这一切根本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刻意为之,不过这个人是谁, “安安,”在我惊讶得愣在原地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我连忙回过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束红玫瑰,冲我甜甜的笑,“我回来了,安安,” “你……你是谁,”我说完思索了一会儿,有些不敢确定,但还是问出了口,“你是……于洛,”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容更深,眉眼弯成了一个月牙儿,点了点头,“想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