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妻有毒》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女大学生 我在一个报社,做记者。 大家都知道的,记者这个行业,有很多事情,比较隐晦,有的时候为了饭碗和收视率,不得不做一些不让人喜好的事情。 那天总编给我下了一个任务,让我去拍一些女学生出来坐台的小视频和照片。看看能不能弄点儿舆论。 我的确去找了个女校附近的宾馆,也打了宾馆里面留下的包小姐卡片的电话,点了一个女学生。 本来我是把屋子里面都放好了摄像机,身上也有针孔和录音设备,只准备让她脱脱衣服,说几句话也就算了。 可没想到,那天脑子昏昏沉沉的,竟然直接就把那个女学生就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女学生已经走了。 我心里面尴尬的厉害,想着睡了别人了,就别再把她做成新闻了。人总要有点儿道德底线。 可总编竟然神叨叨的直接找上了我,拍着桌子说晚上不交新闻稿件,就交辞职信。 我没办法,把视频里面该剪得东西都剪了出来,剩下的删除的干干净净,交给总编之前,也把女学生的脸打了厚厚的码。 本来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 可没想到之后的几天,我天天都做梦,梦到和那个女学生滚床单。而且我醒过来,整个人都是精疲力尽,就像是真的做了好几次一样。 做记者这一行,太多的时候要昧着良心了,所以我们几乎不敬鬼神。 我觉得是我心里面有障碍,没有突破这个道德底线,才天天做这个梦。 心里面叹气,却没别的办法。 这天晚上,公司里面的王磊突然神神秘秘的找到我,让我晚上和他一起去KTV里面唱歌。 我愣了一下,说他没病吧,这几天眼看加班都要了命,哪儿有精力唱歌。 没想到王磊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小子找了女朋友,一天天虚耗过度的,小心哪天死在女人肚皮上面。” 我刚想辩解的时候,王磊在我耳边悄悄说,KTV里面新来了一个公主,特别正点,他想去追。然后他还约了几个朋友,我们一起去唱歌,大家喝点儿酒动点手脚,他去救美。 王磊说完之后就嘿嘿的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吐了口气,刚好我这几天憋屈的厉害,想喝点儿酒,就答应了。 加完班下班,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了。去KTV唱歌的时候,我坐在屋子最里面的地方,当那些公主一进来,我就愣了。 因为,走在第一个的,就是那天我睡过一次的女大学生。她化了妆,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上去竟然有了几分美艳。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直觉就是,王磊看上的该不会是她吧? 怕什么偏偏来什么,王磊,果然笑眯眯的朝着女大学生走过去了。 之后的时间我都很不自然,抓着酒杯喝酒,按照计划中的,大家伙去调戏女大学生,我也没去。 生怕被王磊看出来什么。 等到散了的时候,王磊喝了不少,抱着我的肩膀骂我臭头。但是他还傻笑着说要到了电话,成了。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告诉王磊,别找这个女人谈对象。小心她骗了你。 王磊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说我什么意思?看不起公主是不是? 王磊甩开我的手,直接就朝着路边走去,我心里面郁闷的厉害,心里面想着等他明天酒醒了以后再劝他。 回到家里面的时候,我洗漱了一下子,就上床睡觉了。 一晚上没做梦,等到我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可等到我第二天去公司上班的时候,却发现没有看见王磊的人。 而且等到了中午,王磊都没来上班,我以为他酒没醒,就想着下班的时候再打电话,然后把事情说清楚就行了。 我和王磊关系很好,酒醒了之后,他应该不会多说什么的。 可是没想到总编却突然把我叫到了办公室里面,笑眯眯的看着我,不停的点头。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总编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满脸胡子拉碴的,笑起来的确不敢恭维,但是也代表他的心情很好。 然后总编告诉我说之前拍的那个女大学生的片子效果不错,让我在去追踪报道一下,看看她的生活状态,如果能拍到住在哪儿,就更好了…… 说话之间,他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干,小伙子有前途。 我面色一下子就变了,想要推掉的时候,总编的脸色也变黑了。我顿时不敢多说了,只能从办公室里面离开。 心里面烦躁的厉害,但是没办法,谁让这是我的工作。 我把那天打过的包小姐电话翻出来,再打过去,想要把那个女大学生点出来。可是没想到,接电话的妈咪,却告诉我没有这个人。 我当时声音就变了,说不可能没有。 结果,那边的电话,却直接就挂断了。 我慌了神,要是追踪不到后续报道,我的饭碗就砸了,我又继续打电话,可是怎么打,都打不通。 时间已经到了下班了,离开单位的时候,总编还笑眯眯的看着我,让我一定做好追踪报道。 我面色苍白,却没办法,只能回家。 到了家里面,我因为心里烦躁,就拿出来啤酒喝了好大一通。 迷迷糊糊的,房间门被敲响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去开门,却发现,门外站着的,竟然就是那个女大学生。 她脸很白很白,就像是打了很厚的粉。但是我看上去,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脑子昏昏沉沉的,我把她让进来了屋子,这才想到了,她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的? 可是我酒喝得太多,也没办法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的,她靠近了我,然后缠绕在了我的身上。 酒壮色胆,而且她真的很美,身上还有让人心醉的味道钻进我的鼻翼之中,很快,我就抱着她滚上了床。 不知道和她纠缠了多久,终于,当我筋疲力尽到睁不开眼睛的时候,她才放过了我,我也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都痛的像是散架了一样,脑子里面怎么都想不清楚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揉着眼睛起床。 去洗手间洗漱的时候,才缓慢的记起来了一点点模糊的过程。 我马上就慌了,赶紧从洗手间跑出去,然后拉开了卧室的门。 客厅里面,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我松了口气,昨天,又做了个梦?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应该是梦,我又没给钱,她还能自己送上门来?而且,我家住在哪里,她又怎么可能找到? 回到洗手间去洗漱,我的电话响了,是总编打过来的,他在电话那边叮嘱我,今天一定要拍出来东西,要是没有的话,明天就拿着辞职报告过来吧。 没等我说话,总编就挂掉了电话,我心里面,更加的烦躁了,可是,我根本不能丢掉这个工作。 很多报社都是相通的,从这里走了,总编再去其他地方通个气,我就只能被饿死了。 无奈之下,我又只能给那边的包小姐打电话。但是却突然想起来了KTV。 那个女大学生也在KTV做公主,我从那边,岂不是也可以直接找到她? 我略微有些兴奋了起来,但是又让我面色微变的是,我想不起来那个KTV的名字和地址了。 脑子乱成了浆糊,那天喝的太多,我又走神,根本就想不起来。 但是我马上想到了王磊,昨天的事情发生之后,我就忘记给王磊打电话说这件事了。刚好,问了地址,也把事情告诉他,让他死了这个心。 但是当我打通王磊的电话之后,才发现,电话那边的王磊,声音有些怪异。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尹冰 王磊的声音就像是从门缝里面挤出来的一样,听着让人很难受。 他问我找他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面憋得慌,我说问问他那个KTV的地址。 没想到刚等我说出来,王磊突然笑了笑,问我是不是要去找那天的公主? 这个时候我也没瞒着王磊了,实话实说的告诉他,那个公主是个女大学生,做小姐的,我偷拍的就是她。现在总编让我继续去拍,要不然以后在单位就看不见我了…… 王磊在电话那边不停的咳嗽,赫赫的说出来了一个地址,说这是她家。 然后电话直接就挂断了。 我浑身上下都是冷汗,死死的抓着手机,王磊竟然连她家都去了? 我总觉得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可又细想不到。 时间已经到了九点钟,我胡乱的换上衣服,把针孔一类的东西都装在了扣子上面,接着我就出发了。 王磊说的地方,是在城郊区的位置,而且是城郊区的老房子。以前那里是县城的范围。城市扩建之后,那里就只有很少的穷人居住了。 到了地方之后,能够看见老旧的街道上面有很多小孩子跑来跑去的玩儿。 我找到门牌号所指的房子,敲开房门的时候,发现开门的是一个年纪约莫中年的妇女。 她疑惑的问我是什么人。 我面色不变,然后说了一下慌,是学校来的生活记者,要记录一下学生的生活环境。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将我让进了门。 屋子里面有个院子,院子里还有口井。 进屋之后我就开始问一些普通的问题。 妇女回答的同时,我也知道了那个女大学生叫做尹冰,很好听的一个名字。 尹冰不在家,王磊也知道地址,怕就是王磊和她开房去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面有些怪异的感觉,因为我昨晚才梦到和尹冰滚了床单。 大概的问题问完了之后,为了增添报道的真实性,至少要这个妇女和尹冰在一起,让我偷拍一张合照。尹冰出现之后,肯定一眼就会认出来我,我也已经做好了偷拍完被赶出去的心理准备。 可没想到,刚问出来尹冰什么回家的问题之后,中年妇女的脸色却不自然了。 然后她脸色疲惫的说让我和学校说一下,阿冰不会去读书了…… 我愣了一下,这又是什么情况? 接着她招手,示意我跟她走。 进了堂屋之后,在堂屋的角落里面,有一张黑木头的桌子,上面摆放着整整齐齐的香烛供奉,还有一张照片。 黑白照之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尹冰麻木的脸,无神的看着我…… 我浑身上下,都是细密的冷汗和鸡皮疙瘩,死……死了? 中年妇女上了只香,然后声音很沙哑的说:“前段时间阿冰去世了,她生前说不想让我们去通知学校,今天你们又找来了,所以还是说一下吧,以后阿冰,都没办法去上学了……” 可尹冰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死了呢?前天的时候,我们才在KTV见过面,而且看昨晚的架势,王磊还和他在一起啊? 就在这个时候,我觉得房间里面阴森森的,让人很不舒服,中年妇女定定的瞪着屋子角落的一个方向,喃喃的说:“阿冰?” 我被她的动作吓得浑身都是冷汗,再也顾不得其它的了,狼狈的逃了出去。 接着又冲出了这条街道。 没想到这个时候,电话嗡嗡嗡的响了起来,我赶紧拿出来手机接通。 没想到那边就是总编,劈头盖脸的把我一顿臭骂,问我为什么几十个电话不接,同时告诉我,下班之前他要是看不到拍到的东西,就要看辞职信! 咣当一下,电话挂断,我额头上都是细密的冷汗…… 摸了摸胸前的针孔,很多东西已经录下来了…… 虽然没有尹冰本人,但现在已经不可能拍到了。 于是我直接就回到了单位,然后把片子里面有用的东西剪了出来,接着交给了总编。 这算是踩在了道德底线上面,我总觉得不安心,背后有个人盯着我看似的。 离开公司的时候,发现竟然天黑了。 而且,在对面的路灯下,有个人在看着我…… 我心中一僵,对面站着的是王磊。他脸好白好白,就像是打了粉底,而且在路灯的光照射下,显得格外的阴森渗人。 王磊朝着我走了过来,而我的叫脚就像是黏在了地上一样,怎么都迈不开步伐了。 额头上全部都是细密的汗水。 走到我身边之后,王磊对我咧嘴笑了笑,说他在KTV定了包房,过去唱会儿歌。 我莫名的心悸了起来,王磊面色太不自然,难道是因为尹冰死了,他精神上受到了刺激? 我对王磊摇了摇头说不想去,加班太晚,明天还不知道总编要怎么折腾我呢。 叹了口气,我拍了拍王磊的肩膀,说了句节哀顺变。 王磊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然后机械的转身,扭头朝着马路对面走去了…… 对于王磊的突然离去我愣了一下,他表现的太过怪异,我害怕他想不开,要追上去的时候,马路中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喇叭声还有骤然亮起的强光灯。 我吓得浑身冷汗的后退了好几步,几辆车瞬间从我面前疾驰了过去。 车让开之后,王磊已经没有了踪影。 我拍了拍胸口,让狂跳的心脏平稳下来。 好歹王磊是个成年人了,应该没有事情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也没有再继续追上去,而是就在马路旁边打了一个车,接着回家了。 到小区里面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天色已经黑的吓人,整个小区都没灯,格外的冷寂。 我猫着腰缩着背快速的往自己家里面走。 等到上楼进屋之后,总算松了口气。 可是下一刻,我就不安了起来…… 屋子里面,怎么开了灯呢?我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开灯啊?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见了洗手间里面,有哗啦哗啦的水响。 进贼了? 我小心翼翼的抄起来门边放着的一根棍子,朝着洗手间的门走去…… 我家的洗手间,是那种玻璃质的门,隔近了之后,是能够看见里面模糊的影子的,只是看不透彻而已。 在玻璃质的门上,显露出来的是一副较好的酮体影子。 我额头上冒起了冷汗,洗手间的门,是没有完全关闭的,我猛的一把将门推开! 朦胧的雾气之中,一个女人正在洗澡,她的动作,瞬间就僵硬了下来。 接着扭头看我。 我头皮发麻,这个女人不是尹冰,又是谁? 她的脸很死板,尤其是看我的时候,就像是个死人脸一样! 那一瞬间我瞪大了眼睛,哆嗦的说:“你……你怎么……” 我本来想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可随机我就想起来她的遗照,想起来在她家里面看见的灵堂。 整个人的腿都软了,差点儿吓尿了出来。 话语半截终止,我猛的转身,就要朝着屋子外面冲去! 可是没想到脚下的位置突然一顿,就像是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一样! 我惨叫了一声,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 我面色苍白至极,浑身哆嗦的想要爬起来逃跑,可没想到身上却被一个柔软的身体压住了。 我惊恐的说:“别,别杀我。” 耳边却传来一个细腻的声音,说:“我想吃掉你。” 接着,脖子的位置就好像被舌头划过,让我浑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一只冰凉的小手,滑进了我的衣服里面。抚摸我的身体…… 我吓得都快昏死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不是春梦 她很快就脱光了我的衣服,紧贴在我身上。 屋子里面很亮,我心里面很冷,很恐惧,几乎要崩溃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心里面想的是,完了,这下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是躺在卧室的床上的! 下一刻我就惊慌的去摸自己的脖子,喃喃的说:“我没死?” 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身上,也没发现伤口…… 昨天的一幕幕还在脑海之中回荡,我是撞鬼了?还是我回来就做了一个春梦?被鬼强了的春梦? 身体里面的疲惫和透支感觉依旧存在,没有任何消减。 我不敢在床上停留,慌乱的去抓衣服,上班要迟到了…… 没想到刚从卧室里面出去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一股牛奶的香味。 目光迅速的移动起来,我心里面咯噔一下,在餐桌的位置上面,放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牛奶,还有两个剥了壳的鸡蛋。 我瞪大了眼睛,浑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扭头去看洗手间,里面又有哗啦的水声了…… 我头皮乍起,知道昨天晚上的不是梦了…… 惊慌的朝着屋子外面逃了出去,冲到小区外面的时候,身体里面那股被掏空的感觉,依旧不停的传出来。 我却觉得格外的恐惧和恶心…… 我昨天晚上,真的被一只鬼给…… 狼狈的跑到了单位里面,上班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的。 今天总编没来,王磊来上班了,然后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直直勾勾的看着我。 王磊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死板僵硬,看上去就像是个死人脸一样。 发生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哪里有一个好心情。 我骂王磊,让他不要在看我了。 王磊嘴角咧了一下,然后低下来了头…… 在公司坐立不安的呆了一整天,我都怕尹冰来找上我…… 等到中午的时候,我的确坐不住了…… 干我们这一行,经常要做一些违心的事情,所以我们都是不敬鬼神的。 而现在这个社会,我也是一个无神论者,觉得鬼神之说都是蒙骗人的手段。 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还有在尹冰家里面看见的那个遗照…… 从位置上起身之后,我快步的朝着公司的外面走去…… 我坐不住了,晚上就算不回家,尹冰是个鬼,她想缠住我太容易了。 出了单位之后,我马上给一个朋友打了电话。 祥子,我从初中的时候就认识的至交好友,等到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们都在一个学校。 只不过毕业之后,他竟然干起来了神棍的生意来,还说是继承家里面的手艺…… 我当时只觉得这都是骗人的,还嘲讽了他几次,不过我们之后的关系一直很好。 祥子也知道我不信鬼神,并没有和我多说什么…… 电话拨通之后,扬子的声音传了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哆嗦了一声,强忍着不安,说:“祥子,我见鬼了……” 祥子的声音骤然就凝重了起来:“什么时候?” 我死死的咬住唇,说:“昨天晚上……” 祥子沉声说:“你在什么地方,我来找你……” 我捏紧了手机,说我现在刚从单位里面出来,你在什么地方,我过来找你吧。 祥子说了一句好,接着就说老位置。 我说了句马上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和祥子的老位置,是在一家酒馆,进去之后,我直接就朝着靠窗的那个座位走去。因为我们每次都是在这里坐下。 果然,祥子已经出现在了那里。 他的脸色一脸凝重,等我走过去,还没有说话的时候,他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按住我腕脉的同时,又用另外一只手过来扒开了我的眼皮。 我不敢动,哆嗦的问扬子怎么样,我还有救没。 祥子吐了一大口气,放开了我,眼皮中带着一丝丝跳动的说:“女鬼?” 我猛的点头说没错。心里面不由得出来了一丝希望。 祥子吐了口气,面色中带着一丝丝不安的说:“看你的面色,精气流逝,整个人脚步虚浮的,怕是和那个女鬼上床了吧?” 听到祥子这样说,我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让我快想办法救救兄弟。 我这也算是变相的默认了…… 祥子在原地站了半天,然后才咬了咬牙说:“仔细说一下你被鬼缠身的过程。” 说话之间,我们两个就坐了下来。然后我把尹冰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次。 祥子听完了以后,直勾勾的看着我,我问祥子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祥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然后他说先等一下,接着就接通了电话。 祥子的面色一阵变化,似乎对电话里面说今天没有时间,而电话另外一头又格外的激烈。不停的在说着什么。 半天之后,祥子说:“好吧,我尽快过来……”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扬子要走? 挂断电话之后,祥子告诉我说,他这里有一单生意,那边闹得太凶,要是今天晚上不去,恐怕要死人。 我面色苍白的说:“祥子,你可不能不管我,我也要被鬼缠死了……” 祥子吐了口气说:“那只鬼暂时不会杀你,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今天晚上不会有事,但是你要回家去住。” 我面色一白,额头上马上又是汗水了。 接着祥子告诉我,去买一只公鸡,用鸡冠子的血,点在眉心的位置,然后再买四十九只白蜡烛,点在卧室里面,天黑的时候必须睡觉。 如果看见了那只女鬼,千万不要和她发生关系,无论她怎么挑逗,都不可以……大被蒙过头,睁眼就是天亮。 祥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放心吧夏明,今天晚上熬过去,明天我就帮你解决了她,但是你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祥子说完了之后,就疾步的朝着酒馆外面走去了…… 我整个人都是身体僵硬的。 去了家禽市场里面,买了一只最大的公鸡,鸡冠子红着都像是要滴出来血。 接着我又去超市买了那么多白蜡烛。 之后我就回家了…… 到了家里面之后,洗手间的门是打开着的。卧室里面也没有人,我松了一大口气,她现在应该不在这里。 我赶紧把卧室里面摆满了蜡烛,接着又到厨房里面按住公鸡,割开了它的鸡冠子,把血抹在了额头上面……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天色,竟然开始阴暗了下来了…… 我惊怕的回到房间里面,把蜡烛全部点燃之后,就躺在了床上……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漆黑了…… 屋子里面是隐隐绰绰的烛光,却不停的摇晃着,就像是有个人,在里面走动带起来的风一样。 我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在发抖,一下子就蒙上了被子,强逼着自己睡过去…… 没过多久,我就感觉到被子上面压了一个人,她在不停的想要拉开我的被子,口中传出来轻微的喘息声,格外的靡靡,听得我浑身上下燥热不堪…… 但是我始终坚守着最后一道底线,终于睡了过去。 等到我清醒过来的时候,脸上是被阳光,晒得滚烫的,猛睁开眼睛,屋子里面的地面上,全部都是燃烧到了尽头的蜡烛头。 我面色苍白的想到昨天晚上的一切,果然没有出事。 我赶紧去抓手机,给祥子打电话过去。 很快,祥子的电话就接通了,我穿起来衣服,一边往客厅里面走,一边问祥子在什么地方,昨天晚上,我没有出事…… 推开了卧室的门,一股子血腥的味道扑鼻而来,我吓得惊叫了一声,因为我家的地上,墙上。 全部都是血,血液上面还沾了鸡毛,格外的渗人…… 我开始发抖,祥子问我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尸体在我家? 我哆嗦的把客厅的事情说了一遍。 祥子突然说了句:“跑!快出来!快点!” 就在这个时候,背后的位置,突然传来一声阴冷的声音,说:“为什么躲着我!” 我吓得闷哼了一声,电话里面的声音却快速的说:“别回头!千万别回头!你家的屋子里面有阴气!那只女鬼白天都能出来!往外走!记住,鬼叫魂,回头死!你不回头,她拿你没办法!” 我死死的捏住了手机,朝着客厅的外面走去,脚上踩了很多鸡血,我却不敢移动任何的方向…… 耳后的那个声音格外的冰冷渗人,她反倒是没有说话了,而是一直在我的脖子上吹着冷气,我不敢转身。因为,转身就是死…… 终于,走到客厅门口,我一把拉开了门,跨步就冲了出去! 脖子上面的冷气,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我朝着楼下冲了下去。 冲到楼下之后,我还感觉有一个冰冷的目光,正在死死的盯着我…… 我不敢回头,我知道,窗户的位置,一定站着尹冰,她用她的死人脸,正一刻不停的盯着我…… 电话并没有挂断,祥子在那边焦急的问我怎么了?出来了没有…… 我重重的吸了口气,然后沙哑着声音说:“我出来了,祥子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祥子说:“你惹上大麻烦了,我在老地方,快点过来。” 我心里面哆嗦的厉害,很快就到了酒馆之中。 看见祥子的时候,他的脸色明显格外的疲惫,就像是一晚上都没有睡觉一样。眼睛里面都是血丝。 他盯着我,然后说:“走,去那个尹冰的家里面一趟。” 我哆嗦了一下,说:“还要去她家里面?这不就是送死么?” 祥子摇了摇头,一字一句的说:“不,这个尹冰,绝对不可能是你说的前天晚上死的,否则一个死了几天的鬼,怎么可能那么凶?公鸡血被撒了一屋子,而且在你家里面,一定有一块她的尸体,否则她不可能白天的时候还在你家里面现身。 听到祥子这样说的时候,我的脊梁骨,都开始不停的窜出来寒意了…… 从酒馆里面出去之后,我就准备带着祥子去尹冰的家里面。 可是祥子却突然说了句等等。 接着他竟然先带着我去了一趟超市,卖了不少油盐米菜一类的东西。 之后才说出发。 等到到了尹冰的家门口的时候,敲响了房门,我才明白了祥子的用意…… 院子门打开的时候,尹冰妈妈的那张脸露了出来,看见祥子的时候,她的脸上是疑惑。 我因为尹冰的事情,现在已经吓得不行了,祥子不停的给我使眼色,我才反应过来,去给尹冰妈妈打招呼,接着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 然后我谎称说是已经和学校里面说清楚了情况了,这些是学校里面送来的东西。 尹冰妈妈不停的说谢谢,脸上带着一丝苍白。 这个时候,我赶紧说,有些事情,还想请问一下。 尹冰妈妈把我们让进了屋子里面。 进屋之后,祥子的人就有些不正常了,似乎是在左右扫视,寻找着什么东西一样…… 我直接就说明了来意,告诉尹冰妈妈说,我们想问一下,尹冰是怎么出事的…… 尹冰妈妈眼中出来一丝悲意和茫然,接着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的说:“阿冰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莫名其妙的就那么去了……” 说话之间,尹冰妈妈去给我们倒了两杯水,让我们喝。 可祥子却没喝。 而是给我使了一个眼色,让我也不要喝……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尹冰妈妈问我怎么不喝水?难道不渴么? 她这样一说,我的喉咙里面反倒是火烧火辣的难受了起来,就像是要把这杯水灌下去,才能够浇灭…… 我干哑着声音说不渴…… 就在这个时候,祥子说了句:“我能看看尹冰的灵位和骨灰么?” 尹冰妈妈身体一僵,说了句好,然后就朝着堂屋里面走过去了。 灵堂之上,还是上着香。 简单的祭拜了一下之后,祥子突然说了句:“谢谢阿姨,我们也算是祭拜过了,现在还有点儿事情,就先走了。” 尹冰妈妈却留客,说买了那么多东西,就留下来吃了午饭再走,她马上就去做饭。 箱子却抓着我的手腕,说了句不用了。 拉着我就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尹冰妈妈在背后盯着我们,这个感觉很难受。 我心里面却想是尹冰的原因,让我整个人现在都开始疑神疑鬼了起来…… 快步的从院子里面走出去之后,进入了大街之上…… 祥子这才松开了我的手,回头。 我也回头,院子里面,尹冰妈妈站在堂屋的位置,还在伸出手,对我们不停的摆动。 我看见她的嘴型再动,似乎是在说没有事情的时候,再继续过来…… 莫名的,我打了一个寒颤…… 祥子突然说了句:“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喝那杯水么?”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说为什么? 祥子一字一句的说:“那不是水,是血,死人血……” 祥子说话之间,院子的门,突然一下子就关闭了,而院子门关闭的那一瞬间,门缝里面我又看见了一只眼睛,就像是她趴在那里,偷偷的盯着我一样! 我浑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 祥子抓着我的手,快步的朝着大街另外一侧走出去了一段距离,但是走的却不远。 我还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的时候,祥子深吸了一口气说:“夏明,这件事情麻烦了……尹冰肯定不是她妈妈说的,吃错了东西食物中毒死的。尹冰的怨气太重了,绝对是被人害死,而且死前还受到了莫大的折磨。” 停顿了一下,祥子继续说道:“尹冰妈妈,虽然没死,但是她一定知道尹冰是个鬼。而且……尹冰家里面,还有一个死人……尹冰妈妈给我们喝的,就是那个死人的血。” 我一下子就觉得本来炽烈的太阳,阴暗了很多,从脊梁骨,都在不停的攒起来凉气和冷意。 是啊,一个正常的人家里面,死了人之后,怎么会接待客人?怎么会让我第一次进屋之后又第二次带人来,甚至在我询问死因的时候,都还告诉我?我竟然之前就没有想到这些…… 而且尹冰家里面还有死人……那会不会就是像这样子缠上我,然后害死的? 就在这个时候,祥子又说了句:“尹冰的尸体也没火化……搞不好,她的尸体在你家里面……” 听到祥子这样说的时候,我头皮骤然就发麻了起来。 之前祥子说尸体的一个部位,就已经让我觉得格外的恐怖了,而我家里面有一具尸体。 我已经感觉说不出来话…… 祥子面色很凝重,死死的皱着眉头,然后他突然抬起来头,朝着周围扫视……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祥子却说:“有人偷看我们……” 接着祥子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拉着我朝着一个方向快步的走去! 声音压低了的说:“追!” 跑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我们追进了一条巷子,巷子末尾的地方,是一道墙,将巷子封死。 而果然有一个人,逃到了墙边,他的身体格外的矮小。这个人是什么人?偷看我们做什么?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像是一个壁虎一样,竟然直接的快速翻过了墙,我甚至都没有看见他的脸,然后他就消失在墙上了…… 祥子吐了口气,一字一句的说:“知道他是谁么?” 我眼皮狂跳了一下,说不知道。 祥子一字一句的说:“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个人,肯定和尹冰的死有关系……”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问祥子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鬼怀孕 祥子深吸了一口气说:“为什么尹冰死了,学校不知道?尹冰妈妈没有报警么?而且,尹冰的骨灰盒里面,是没有尸体的,尹冰是被人害死的。想要尹冰家里面不报警,一定要有人威胁才行……那个人,就算不是害死尹冰的人,也一定和他有关。刚才我们进尹冰家里面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他在看我们了……” 我身上发凉,然后我咬了咬牙说:“祥子,要不是知道你是个神棍,我肯定以为你是一个警察……” 不过祥子的表现,却让我心里面骤然松下来不知道多少。 祥子却叹了口气,说:“做这一行经常碰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你不会觉得有什么好的。” 停顿了一下,祥子说:“你还惹上了大麻烦,搞不好的话,会死……” 祥子的话,一瞬间就让我如堕冰窖。 我干声说:“不是有你么,你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害了?” 祥子吐了口气说:“先去一趟你家里面,想想办法,如果能把尸体找到的话,事情还有好解决的,如果找不到……就麻烦真的大了……”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问祥子,尸体不在的话,不就是意味着不在我家,怎么会麻烦又大了? 祥子却笑了笑,声音有些发冷的说:“墙体里面,天花板里面,床垫里面,冰箱呢?明面上如果找不到的话,就真的糟糕了,记住夏明,她是鬼。” 祥子说完之后,微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墙,说:“要是找不到尹冰的尸体,我们就要回来找这个人了,必须找到杀尹冰的凶手,才能够把尹冰的尸体给引出来了……” 很快,我们就离开了这里,朝着我家里面赶了回去。 我心里面惧怕的厉害,祥子却叮嘱我千万不要害怕,只要记住,鬼叫魂别回头就好了。有他在,那个女鬼至少不敢在这个时候现身。 我只能够选择全部相信祥子。 等到赶回我家之后,我哆嗦的伸手打开了房门…… 屋子里面狼藉一片,地上,墙上,全部都是鸡毛沾着的血。 在地上,还有我踩过的脚印。 祥子深吸了一口气,跨步走进了屋子,然后他沉声说:“你去收拾干净房子,记住我说的话,可如果你感觉到,屋子里面有什么位置有双眼睛看着你,千万别表现出来。记住那个地方之后,一定要先把屋子打扫干净。然后做完这些之后,再咬破手指头,把血抹上去。”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多问祥子原因了…… 我去洗手间里面拿出来了工具,开始清理屋子里面的鸡血。 收拾到沙发的时候,在沙发下面却扫出来一只公鸡…… 这正是我那只割了鸡冠子的鸡。它现在已经死的僵硬了,脖子的位置,就像是被咬烂了一样,肉也挂在外面。 我重重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扭头去看祥子……却发现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我不安的喊了一声祥子的名字…… 也没有回音。 我心里面骤然不安了起来,猛的站起来身体,却发现客厅里面空空荡荡…… 早已经没有了祥子的人影…… 可我却不敢多表现出来什么,强忍着心头的不安,将公鸡尸体放进了垃圾桶里面,继续开始打扫家里面的卫生…… 缓慢之间,我有了一股子头皮发麻的感觉。 就像是在屋子的某个地方,有了一双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着我一样…… 我的额头上,已经全部都是冷汗了…… 好不容易,将屋子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打扫干净,我的腿,却像是抖成了筛糠一样。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 可是我也记住了那个位置…… 就在屋子里面的南墙的边上…… 我小心翼翼的把手指头塞进去嘴巴里面,用力的咬了一口。 刺痛之中,嘴巴里面有了血腥的味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快步的朝着南墙的位置走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却感觉到身后的位置猛的一阵冷风灌了过来。 同时在背上,一个重物压了上来,一个轻微喘息的声音说:“别过去……” 我没有理会她,强忍着心头的恐惧,朝着南墙走去…… 她的声音,变得狰狞了很多,厉声说:“别过去!” 我头皮乍起,脚都要软了,可是我依旧没有停下。好不容易走到了南墙的位置……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哀求了起来。 我瞳孔紧缩,直接将手指抹在了南墙之上…… 骤然之间,身上被尹冰压着的感觉消失不见了…… 我松了一大口气的同时,眼前突然一花。 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墙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团乌黑色的血迹。 我瞪大了眼睛,血迹里面,一张死板的脸,露了出来…… 我吓得猛的大吼了一声,朝着后面退了好几步,直接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因为墙体里面,竟然出现了一具尸体! 尸体被镶嵌在墙体之中,只有头部的位置,露了出来! 而且她的额头上,有一抹红,正是我刚才抹上去的血! 我整个人都吓得要崩溃过去了…… 大声喊着祥子的名字,惊恐的说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被鬼弄死了! 肩膀的位置一阵大力。 我被猛的一把拉了起来,回头看,是铁青着脸的祥子…… 我立刻就抓住了祥子的手腕,指着墙上的尸体,声音沙哑的说:“尸体在这里,能对付了不?” 祥子的脸色很铁青。然后祥子摇了摇头,说不行…… 而且祥子盯着我的脸,说:“你惹上了大麻烦……” 我一下子头皮就发麻了起来,几乎都要把嘴皮咬出来血了,沙哑的问祥子到底怎么了?我们不是找到尸体了么? 祥子闭上了眼,一字一句的说:“尸体是找到了……可是她在墙里面,并不愿意出来……” 祥子说的没错…… 我面色苍白的看着墙体…… 尸体还是全部在墙体之中的,只有头露了出来。 尹冰的面色死板中带着一丝铁青,而且她的双目紧紧闭合,也没有要睁开的意思。 我沙哑的声音说:“怎么办?找杀了她的凶手过来?” 祥子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我刚才滴血的那只手,竟然直接就在墙上的位置又抹了一道血! 这一次,他是抹在了墙中间。 很快,应该是尹冰尸体肚子的位置,又有了一道血污了…… 血污里面,隐隐的露出来了一只小手…… 祥子哆嗦了一下,松开了手,说:“完了,鬼怀孕。” 听到祥子这样说的时候,我额头上,就全部都是冷汗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墙上的尸体,骤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让我头皮一瞬间发麻到了极点。 祥子冷哼了一声,一把抓着我,猛的后退了好几部。 墙体里面的尸体,尹冰的眼睛瞪得很大,直勾勾的盯着我,嘴巴微张,似乎在喊我过去…… 我浑身上下的汗毛都是乍起的…… 祥子抓住我的肩膀,缓步的朝着屋子的门外退去…… 在这个过程之中,尹冰一直瞪着我,眼睛睁的很大很大,终于,退到客厅的门口。 祥子猛的一把将我推了出去,然后他自己也退了出来,用力的关上了房门。 我撞在了隔壁的门上,发出来砰的一声闷响。身上的刺痛,丝毫没有让我的恐惧减轻。 身后的房门也突然一下子就打开了。 是一个年轻女人开的门,她皱眉看着我,问我敲门做什么? 我沙哑着说了声对不起,不注意撞上去的…… 女人没好气的关上了门。 我苍白着脸看着祥子,沙哑的说:“怎么办。” 祥子叹了口气说:“鬼怀孕,这个孩子是你的。” 我身上的汗毛都乍立了起来,我猛的摇头说不可能!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惊魂 祥子重重的吐了口气说:“否则,这个鬼又怎么可能一直缠着你?而且我猜的没错的话……恐怕她还是处子身,你那天点她的时候,破了她的身,然后又让她怀了孕……” 我瞪大了眼睛说:“祥子你别吓我了,我虽然记不清楚了细节,但是我是人她是鬼。而且才几天的时间啊,怎么可能就怀了孕?”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的过去抓住了祥子的手,沙哑着声音说:“祥子,你要救我,那个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祥子却叹了口气说:“鬼怀孕,从怀孕到生产,只需要七天的时间,刚才你看见那只小手了没有?已经三天了,再有四天,它就要出生。本来我今天可以强行破了墙,把尸体弄出来,用符纂镇压住,可是现在却没办法了,要是伤了鬼婴儿,我也受不了那个孽债,到时候我们两个都得死。” 祥子说完之后,我整个人都像是脱力了一样,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沙哑着声音说:“怎么会这样,怎么就会这样呢?总编,都是他害的!要不是他让我去偷拍!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我的眼中,带上了一丝怨毒…… 祥子猛的抓住我的手腕,拍打着我的脸,声音惊变的说:“夏明,你清醒一下,现在不是没有办法,我们先找到杀了尹冰的人,让尸体自己出来。然后我带你去找我师傅,在婴儿出生之前,超度了尹冰,还有机会……” 我心里面一下子就有了希望,抓住了祥子的手,颤抖的说谢谢。 祥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两兄弟之间,我怎么可能看着你出事呢? 我和祥子的目光,都落在了我家的门上…… 祥子吐了口气说:“尹冰的尸体是不会出来了,但是她的魂魄,却会一直缠着你,但是婴儿出生之前,你都不会有事,只要记得,千万别和她继续发生关系,也别听她说的任何话就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祥子的手机,又突然响了起来。 祥子眉头微皱,拿出来了电话。 他一边接通电话,一边拉起来我,告诉我先下楼。 在电话里面,祥子明显和电话里面的人争执了起来。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祥子挂断了电话之后,有些不太自然的对我说:“今天晚上,我还要离开一趟。” 我面色发白,天色,已经快要接近暮色了。 我声音沙哑的说:“那我怎么办?今天找了尸体,尹冰不会放过我的……” 祥子皱了皱眉,给了我一张黄纸,说:“带在身上,然后找个网吧,人多的地方呆着,一晚上别出来,要是出了事情,马上钻进去男厕所里面躲起来……我明天天亮就会打电话找你……” 祥子说完之后,把纸塞在了我的手中,立刻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了…… 我本来想要拉住祥子,可是他之前电话里面的事情,明显也很严重…… 咬了咬牙,我攥紧了手中的纸张。没有再去叫祥子了,他不会看着我死的,网吧里面阳气重,我虽然什么都不动,但是大概也知道一点儿。 还有四天时间,祥子既然这样说,一定有把握帮我…… 天色已经快要漆黑了下来了…… 我平时没有上网的习惯,快步的走到小区门口之后,问询了门卫上的大爷,哪里有网吧。 门卫大爷却一直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肩膀,就像是我身后站着个人一样,我吓得不轻,猛的回头,可身后什么都没有。门卫大爷却开始揉眼睛,整个人都有些茫然,之后他似乎是回过来神,问了我句:“夏明,你不是在报社么?家里面也有电脑,怎么去网吧?” 我强笑了一下,不敢问他刚才在做什么,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敷衍了一下,又问他网吧在什么地方。门卫大爷这才告诉我位置。 接着,我直接就朝着网吧赶了过去…… 街道之上行人很多,都急匆匆的不停下脚步。天空之中也压抑的很,燥热的厉害。 走进网吧里面之后,乱糟糟的说话声,啪嗒的键盘声,更让我心里面烦躁。而且来网吧上网的的人要么就是那些学生,要么就是工厂里面上班的工人,脚臭的味道也格外的明显,我都快吐出来了。 可是我不得不找了一个人最多的地方,开了一台电脑坐了下来。打开电脑之后,愣愣的盯着屏幕。而且我整天没吃饭,已经饥肠辘辘。 叫来网管让他给我点外卖。为了转移思绪,我准备找点儿其它的东西看看。 习惯性的登录了QQ,没想到QQ的头像突然跳动了起来…… 我心中咯噔一下,跳动的头像是王磊的…… 我点开之后,上面有王磊的信息,问我怎么去网吧了? 我愣了一下,猛的抬头,我以为王磊也在网吧里面…… 可是人太多,我没有找到王磊的人。 我马上就回过去消息,问王磊在哪儿。 王磊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说:“我在外面,刚想去你家,结果就看见你进了网吧。” 我心中咯噔了一下,说:“你去我家干嘛?”心里面却想到尹冰在我家,不能害了王磊。 王磊发了个叹气的表情说:“一言难尽。” 本来我想直接让王磊回去的,可脑子里面升起了另外一个念头。我马上发消息过去问王磊,说:“你和尹冰发生关系了没?” 我最后的希望,是王磊说发生了,因为这样的话,鬼婴儿可能是王磊的…… 我知道我的想法有些恶毒,面色苍白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王磊的消息却回了过来,他苦笑的说:“你既然已经都告诉了我,我怎么可能和她有什么后续?我买了好多东西,走吧,去你家里面喝几杯。” 我快速的敲击着键盘,说不能去! 然后我让王磊自己回去…… 可王磊却发了个省略号,问我什么意思?他都到我家门口了,难道还不能进去坐坐?还有我呆在网吧做什么,他问我什么时候开始玩儿游戏了…… 我犹豫了一下说不好解释,你回去吧。半晌,王磊没有回给我消息。我正要继续发消息给王磊的时候。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声惊雷炸响!网吧里面也骤然亮起来了一阵白光。是刺目的闪电的光!我猛的抬起头,直接看向网吧的门口的位置…… 天色完全的漆黑了下来…… 在网吧的门口,王磊明显往里面张望,手中拿着手机开始给我打电话了…… 很快电话响了起来,我接通了之后,王磊声音不好听的骂我说发什么神经病?他让我快点儿滚出去,他还问我到底是不是兄弟了……我还想和王磊解释的时候,突然看见雨里面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我声音变了,说:“王磊,你快进来网吧!快!” 王磊声音难听的说:“进个鸡巴,老子回去了。”我还要和王磊说的时候,我分明看见王磊把手机放了下来,而且他就要转身离开!雨里面的影子已经走得很近了! 我面色大变,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网吧的门口冲去! 冲到门口的时候,我一把抓住王磊的手! 雨里面的那个人影也清晰了起来,正是尹冰! 我抓住王磊之后,声音颤抖的说:“快进来,进来和你解释……” 可王磊的声音,却有些阴冷,说了句:“你出来吧……” 我心头大惊!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麻烦了 王磊说完这句话之后,伸手就扣住了我的手腕接着猛的把我往外一拉!我闷哼了一声之后整个人都被拉到了网吧之外!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透骨的冰寒! 王磊狞笑了一声,而这个时候,尹冰也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了…… 我哆嗦的看着王磊。 雨哗啦哗啦的下着,天色黑的就像是一块墨石。 王磊依旧在狞笑,他笑着的同时,用一股迷恋的眼神去看尹冰,而尹冰的目光则是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的脸很白,而且刚才下了雨,身上全部都是湿透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姣好的身材显露无疑,可是他是一个死人啊!再怎么漂亮,也只是一个死人…… 还有王磊的表现……我哆嗦的想到,王磊也已经死了?否则王磊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尹冰的诡异? 王磊的脸太白了,他的手也太过冰凉,接着他没有和尹冰说话,直接就拽着我,往雨里面拖着。 尹冰则是悄无声息的跟在我们身后…… 我整个人都是一种几乎要崩溃的状态,刚才我怎么那么愚蠢就跑到了门口来拉王磊? 而且,王磊的脚步漂浮着,就像是踮着脚尖在走路一样。 没有过多久我们就回到了我的小区的门口,我们的小区的门是那种遥控的门,并且在门头上面有一个能够反光的镜面。走过去之后我就看见镜面里面只有我以一个极为怪异的姿势跌跌撞撞的往里面走,根本看不见尹冰和王磊的人! 我心里面已经恐惧的不行了,我必须要想办法通知祥子,要不然我绝对把命丢在这里…… 手机还在我的身上,没有被收走,这是一个极为侥幸的事情…… 很快,就被带到了屋子里面,王磊把我推到洗手间的门口之后,就松开了手,然后跌跌撞撞的朝着客厅的门口走去了,之后就那么麻木的站在门口。 而我也看见南墙位置的尸体消失不见了,只留下来了两团血和模糊的一个头部以及腹部的阴影,是尸体继续躲回了墙内…… 就在这个时候,尹冰走到了我的面前,或者说是漂浮在了我的面前。她伸手轻轻的摸着我的脸,接着把我拉进了洗手间。 吱呀一声洗手间的门直接就关闭了,接着尹冰的衣服全部滑落。 我惊恐的看着她问她想做什么? 尹冰却点了点我的肩膀,我一下子就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没有办法动了。 我看见她从衣服里面拿出来一 张湿透的黄符,接着皱了皱眉,直接就扔进了马桶!她的手没有动,甚至也没有过去碰马桶,马桶之中就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黄符被冲走了…… 我心里面哇凉哇凉的,本来有黄符可以保命的,结果被雨水打湿了就废了。 可这个时候,我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王磊! 王磊在网吧里面抓我的时候,我身上的黄符根本就没有起作用啊? 脑子还没转过来,水就到了身上! 尹冰的身材是真的好,前凸后翘,而且皮肤白皙细腻,之前和她上床的那几次,险些没有把我整个人都榨干。 可是现在我却提升不起来任何的欲望! 尹冰尸体里面,怀了我的鬼婴儿,祥子都叮嘱了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和尹冰发生关系的! 我没有办法动,尹冰伏在了我的身下,冰凉的刺激让我闷哼出了声音。 我终于忍受不住恐惧和愉悦的双重刺激了,喘息着哆嗦着说:“求,求求你,别害我了,我,我会和朋友想办法找到你的死因,然后超度你的。” 尹冰突然抬起来了头,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轻声说了句:“你不是说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么?”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差点儿哭了出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啊…… 但是脑子里面莫名就出现一个画面,最开始偷拍尹冰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的,迷迷糊糊就睡了她,难道是我那个时候嘴贱说的?可是那个时候,尹冰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啊! 尹冰温柔的用一只手在我的胸口划过,接着她抬起来了头,紧紧的抱着我,身体和我完全接触在了一起! 完了,这是我的最后一个念头。 之后的事情,一直在恐惧之中度过,而且我被尹冰压在地上,我抬头能够看见在卫生间的窗户上面一直有一个阴影,是有人,不,是有鬼站在外面!正是王磊! 可是王磊并没有来救我……我心里面颤抖,这个途中,我的手机拼命的在响,我知道是祥子打过来的,可是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接。 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尹冰轻轻的贴在我的身上,微微颤抖的说:“你会一辈子和我在一起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一声闷响!同时还有一声惨叫!惨叫的声音是王磊的! 闷响的声音当然是撞开门! 我身上的尹冰突然笑了笑,接着就消失在了我的身上…… 我哆嗦的从地上爬起来!洗手间的门骤然一下被拉开了! 外面的光,竟然已经亮了,到了白天!祥子惊疑不定的看着我,我声音沙哑的对祥子说:“救我,救救我……” 祥子立刻抓住我的手,把我往洗手间外面拖了出去!接着我们立刻走到了南墙的位置,在那里的阴影之下,我看见头部的阴影中似乎带着一点儿诡异的笑意,而腹部的阴影,则是变得更加明显了一些…… 祥子声音难听的说:“五天,怀孕五天,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如果没有办法把尹冰的尸体弄出来,就算是去找到师傅,也很难救你了…… 我心里面格外的颤抖,说祥子我就你这一个兄弟,你一定要帮帮我。 祥子叹了口气说:“你先去把衣服换上吧,我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了,这两天全部用来解决你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我这才反应过来,现在自己身无寸缕。 跑到卧室里面去换衣服,我总觉得我身边有个声音在问我,你不是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么? 我几乎要崩溃了猛的回头,说滚!你滚啊! 颤抖的换衣服,这个时候祥子又快步的走了进来,问我怎么了? 我把昨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详细告诉了祥子。 祥子声音难听的说他昨晚进来的时候的确还有一只鬼,祥子盯着我,说:“你说符纂没有用?不是你把符纂弄丢了,然后被这两个鬼抓来的?” 我沙哑着声音说是符纂沾了雨水。这个时候祥子却摇了摇头,说:不可能,符纂的话,就算是沾了雨水,也是可以用的,这里面有其它的问题……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祥子眼睛微眯着说:“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两个鬼的身后肯定有个人,破了我的符,否则他们是没有办法碰到你的。” 祥子说完之后,我声音颤抖的说:“有人要害我?” 祥子点了点头,我面色苍白到了极点,这才想起来,尹冰和我上床的时候已经死了,那为什么她一个处子的鬼,会莫名其妙的去当小姐,然后被我点了?这里面不就是圈套么? 我骤然就想起来了一个人! 那张脸,缓慢的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正是总编! 可是总编是一个普通人啊?为什么会想要害我? 我马上告诉祥子,是总编! 祥子面色极为不自然,说:“是个活人?” 我点了点头,祥子却说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寻找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问祥子怎么会麻烦了?活人的话不是应该更好的对付吗?祥子却摇了摇头说你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总之你肯定得罪过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不过祥子继续深吸了一口气,说:“暂时不要管这些,现在开始我和你寸步不离身,你那个总编也不可能过来害你。” 我心里面却压抑的格外的厉害,衣服换好之后我们往门外走去,是要去尹冰家所在的郊区,去找那个害死了尹冰的人。 从屋子里面出去的时候,我问祥子那王磊怎么办,王磊也是鬼,而且这个尹冰的尸体在我的家里面,万一我们找到那个害死了尹冰的人之后,总编过来把尹冰的尸体给带走了呢? 祥子却吐了口气说不可能了现在,尹冰已经怀了鬼婴儿,没有人敢碰她,万一把孩子弄掉了,里面的罪孽可就大了。 因为这个孩子就没有活过,天是亏欠鬼婴儿的,让鬼婴儿魂飞魄散了,就要被天谴了。 接着祥子告诉我,既然相信他,就不要乱想那么多,总之他一定会保住我的命。 我没有再去接着胡思乱想了,跟着祥子从屋子里面出去了以后,我们直接就朝着郊区的位置赶了过去,我感觉脚步虚浮的,在车上的位置腰部还传来一阵阵隐痛,这是纵欲过度的表现。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我心里面就惊怕的厉害……就在这个时候,祥子又给了我一个东西,这是一枚玉佩,他让我带在脖子上。 我立刻就按照祥子的话去做了,当玉佩挂在脖子上之后,我立刻就觉得格外的温暖了起来,甚至身上都没有那么多难受的感觉了。 我颤抖的说了声谢谢,祥子叹了口气说:“我们两兄弟之间,何必说这些?” 终于,我们到了郊区所在的位置,接着又到了那条街道之内。 我们并没有去尹冰的家里面。 尹冰的妈妈诡异的很,给我们死人血喝,而且在尹冰的家里面还有一具尸体。祥子带着我,开始在尹冰家附近的那些地方敲门。 敲开第一个门之后,里面露出来脸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不过长得很丑陋,脸上全部都是雀斑,她张开嘴,还有一股子难闻的口臭传出来,问我们怎么了? 祥子明显皱了皱眉,接着祥子轻声问我想打听一件事情,就是前几天这里是不是死过人? 女人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变化了,接着她猛的一把关上门,同时说了句:“我不知道别问我……”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这里面有古怪! 但是我们没有放弃,而是继续敲门。 可是当这里的所有门都敲完了之后,里面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我们的。可我们已经几乎确定了下来,尹冰的死,肯定是这里的人都知道的…… 那就怪了,大家都知道死了人,却不报警,这又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出来一个冷不丁的声音,说:“你们是在找人么?” 我猛的回过头,接着祥子也骤然回头,我们看见的却是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乞丐,手中端着一个烂碗。 我正要挥手把乞丐赶走,我现在心情本来就暴躁,还骂了他两句滚开。 乞丐僵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身就离开了…… 这个时候祥子的面色变了,快步的走到了乞丐的身边,猛的一把抓住了乞丐的手腕,问他是不是能够告诉我们一些什么。 乞丐却推开了祥子的手,说他太脏了,我们不愿意听他的话。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马上就过去给乞丐道歉,问他是不是知道我们想知道的? 同时我从身上摸出来了几百块钱,塞到了乞丐的怀中。 乞丐嘿嘿的笑了笑,一下子态度就变了。 接着他告诉我们,郊区有个恶霸,以前因为杀过人,但是却因为有精神病,被收容到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就放了出来,也没有判刑。 郊区的所有人都不敢惹他,精神病啊,捅死你你都没地方说理去,但是那个人游手好闲,经常占人便宜,然后偷东西什么的无用不至极。 前段时间,尹家死了个姑娘,可是明眼人都知道姑娘是被那人害死的啊? 可谁敢说理去?也没人敢报警,就算是警察抓了凶手,可又因为精神病没办法判刑,那报警的人就要遭殃了…… 我和祥子面面相觑,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前的那个乞丐,却消失不见了……只有一张纸留在了地上,上面写了地址。 我和祥子顺着这个地址,朝着那个地方走去了…… 很快,就到了郊区的边缘。 其实郊区的边缘,和农村已经差不多了,它们是相互接壤的。 我们来到了一座外表陈旧的平房外面,地址上面写的就是这里…… 祥子轻声说了句小心,我们就朝着平房的门口走去了…… 还没有敲门,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屋子里面却没人,只是散发着一股子恶臭的味道,还有酒味。 在屋子里面寻找了一圈儿之后,没有发现任何人。但是却看见了一些衣服,还有鞋子…… 衣服很小,鞋子也亦然。我看向了祥子,接着对祥子点了点头。 那天在尹冰家里面的时候,我和祥子被偷看了,接着追到那个人的时候,他翻墙逃了,可是还是被我们看见,是一个身材就像是侏儒的人,和现在衣服鞋子完全相对应。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屋子,传来了脚步的声音,还有一个人哼着歌的声音。 我瞳孔紧缩了一下,和祥子立刻屏住了呼吸,接着缓慢的走到了内屋的门边……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了起来,屋子里面走进来了一个人,正是那天我们看见的侏儒男人。 祥子猛的一下就冲了出去!接着一把就将侏儒男人扣在了地上!侏儒男人明显那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惊怒的大喊,被祥子用力的打了两巴掌之后,骤然就安静了下来…… 我心跳格外的快,祥子冷冰冰的说了句:“抓到你了……” 侏儒男人声音惊慌的说你们抓我做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祥子冷笑了一声说:“你杀了人,当然要付出代价。” 祥子一边说话,就一边开始去绑住侏儒男人的手,他从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抽出来了一截尼龙绳,开始动手了。 侏儒男人长得很丑,还是一个龅牙,眼窝深陷,皮肤蜡黄,一看就是常年醉酒的醉鬼,身上还不停的散发出来难闻的酒味。 侏儒男人的声音变得越发的惊慌了,说他没有杀人,他问我们是不是想知道那个尹家的女人是谁杀的?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祥子的动作也骤然停了下来,接着祥子说:“别想再骗人了。” 侏儒男人几乎带着哭腔的说,真的不是我杀的人,那天晚上在河边看见了她的尸体,我也看见了是谁杀了她,那个人走了之后,我本来想去摸点儿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的,结果什么都没找到不说,还被别人看见了,以为我杀了人了……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祥子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不说其他的,如果弄错了的话,带着侏儒男人过去也没有任何作用的,反倒是会耽搁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把电话拿起来看了一下,是总编打过来的……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同时死死捏着手机,接着接通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总编闹鬼 总编在电话里面劈头盖帘的骂我,问我是不是不想干了?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去上班了? 我被总编骂的差点儿懵了,然后心里面却格外的冰冷,我都已经知道是他要害我了,我怎么还可能回去送死? 就在这个时候,祥子突然对我使了一个眼色,用口型问我怎么了? 我指了指手机,挤了挤眼睛,接着用口型说了句总编。 祥子顿了顿,继续用口型说:“稳住他。”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不过我还是按照祥子所说的去做了,在电话里面告诉总编。我突然出了点儿事儿,没来上班,也忘记请假了。 总编又是一顿把我臭骂,说晚上八点钟,要不来公司,明天就等着解雇吧。 说完之后,总编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我心里面惊疑不定的盯着手机,最后看向了祥子,吞了一口唾沫说:“他让晚上八点去公司。” 现在时间已经是六点钟左右了,我们还压着侏儒男人。 侏儒男人刚才倒是聪明,在我说话的时候没有发出来声音,现在他又开始哼唧的说真的不是他杀的人。 他身上的酒味钻进我的鼻子里面,让我格外的难受,几乎到了极点。 祥子对我点了点头,让我稍安勿躁,接着他拍了拍侏儒男人的后脑勺,说:“在什么地方,你休想骗我们,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侏儒男人如获大释的说他立刻就带我们去那个位置。 祥子松开了手,侏儒男人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过他的手被尼龙绳反绑着,要是想要逃的话,只需要祥子一脚踹过去,他就会失去平衡直接倒在地上。 祥子告诉我们先去那个地方看看这个侏儒男人有没有撒谎,接着我们去公司里面。 从破烂的房子里面出去之后,侏儒男人晃晃悠悠的朝着一条小路走去。 我们跟在后面,一直往前走着,这条路上也没有行人,一侧是公路,另外一侧就是农田。 没过多久,我们就到了一条河边,河边有很多芦苇,而且长得格外的茂盛,侏儒男人说那天他就在这里想摸鱼,结果就见着尹家的那个小姑娘被人掐死了。 说着,侏儒男人又往前走了几步,我们到了芦苇旁边,果然芦苇之中有一团被压过的痕迹。 祥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抓出来一把米,朝着那个痕迹所在的位置扔了下去,刺啦一声轻响,痕迹之中出现一个人形,那片被压了的芦荟直接就漆黑一片,同时冒出来一股子恶臭。 祥子的脸色变了变,说:“果然死过人,好重的怨气!” 祥子微眯着眼睛,蹲下身体。我也直勾勾的看着那团位置,有一个耳环就在黑漆漆的人印子的头部位置。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传来簌簌的声音!同时还有哗啦一声轻响,我猛的回头,那个侏儒男人竟然趁着我们不注意直接就冲进了河水里面。现在水面只有一个水花了…… 天色在这一刹那,也和漆黑完全交错在了一起。 我浑身上下莫名其妙的就起了一连串的鸡皮疙瘩,让我打了个寒颤。 祥子一边骂了句草他妈的,一边伸手去拿那个耳环。他将耳环拿起来了之后,半晌没说话,接着盯着河水表面,说:“怨气是尹冰的没错,这个人没骗我们,可是杀尹冰的人他还没说。” 祥子死死的盯着河面,又沉默了起来。 祥子的样子,很吓人,因为他这几天都没怎么睡觉,忙了自己的事情之后又来帮我,所以眼窝深陷,而且肤色苍白。 我哆嗦了一下,却立刻想到了总编,我沙哑着声音说:“是总编让我去拍尹冰,会不会是总编杀了她?” 祥子皱了皱眉,摇头说:“不应该是,你那个总编让尹冰缠上了你,我怀疑尹冰和那个叫做王磊的鬼不怕黄符,肯定是总编给过他们什么东西,既然他们要拿对方的东西,尹冰就不可能是他害死的,否则鬼这个东西,是不会接受杀害她的人的恩惠的。” 我哆嗦了一下说:“那怎么办?时间只有一天了。” 祥子阴沉着脸,半晌之后说:“先找到总编,看看能够在他那里知道一些什么事情,他算计尹冰来缠你,肯定有原因,说不定……” 祥子的话语停下来,却没有继续往后面说了。 就在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漆黑了,天空中出现一轮惨白惨白的月亮,活脱脱的就像是一个没有瞳孔的惨白眼珠子!格外的渗人! 没有办法,我和祥子只能够从这里离开,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七点钟,等到我和祥子赶到我公司的楼下的时候,已经七点五十五了。 我心里面更加的紧张了起来,想着总编的那张脸,总联想到他的身后站着阴森恐怖的尹冰,还有死人脸的王磊。 公司还没有关门,从一楼进去之后,往三楼走去。 一路上声控灯都是亮的,到了三楼之后我伸手开了工作区域的灯光,却看见一个人影子晃进去了一个办公室。 那个办公室不就是总编的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祥子瞳孔紧缩的快步往前走去!直接就冲进了办公室里面! 我也马上冲了过去,等我们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面却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了。 反倒是在办公桌的位置,有一截燃烧了一半的香烟,不过没有人抽过,所有的烟灰都没有掉下来。耷拉着弯曲在烟蒂之上。 下一刻,我感觉后背发麻,就像是有个人在死死的盯着我一样,我骤然转身。却瞬间吓得腿脚发软。 因为,在我的身后有一个人,正瞪大了眼睛盯着我…… 而且他是被挂在门梁上面的,一条白布死死的勒着脖子,让他的舌头都吐了出来! 这个人,不就是总编么! 总编的眼睛格外的怨毒,舌头鲜红鲜红的,看起来诡异到了极点…… 我额头上全部都是冷汗和青筋,哆嗦的喊了一声祥子? 身边没有回应,我颤抖的转身的时候,却发现祥子的人不见了。办公室里面,只有空空荡荡的我一人…… 我已经吓得不能言语了,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也就在同时,一股子阴风吹到了我的脖子里面,我猛的尖叫出声,骤然转过头,房门的位置哪里悬挂着尸体,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 我头皮乍起,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恐惧,猛的就要往外面冲去!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肩膀的位置猛的搭上来了一只手! 我吓得大叫了一声,一把就抓住了那只手,脸上却啪的一下被打了一个巴掌! 骤然惊醒过来,我却看着祥子铁青着脸瞪着我,问我怎么了? 我整个人的身体都是一僵。这个位置,刚好能够看见门口,那里挂着一根白绫,而且带着一个圈儿,我走过去的话,很有可能直接脑袋就钻进去了…… 我哆嗦着把刚才看见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接着问祥子去哪儿了? 祥子声音生硬的说他就在办公室里面,一直没有出去。 我脊梁骨都是冷汗了。 也就在同时,祥子突然说了句:“总编死了,尸体就在这里,你刚才看见那些,就是总编怨气不散化作的厉鬼,可是他怎么也会找上你,想要对你动手?” 祥子眉头紧锁,盯着我,问了句:“夏明,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杀人了?还有尹冰的事情,有没有骗我?” 我本来被总编的死就吓得魂不附体了,听到祥子后面的话差点儿哭了出来,我说我怎么可能杀人啊。我现在脑子里面都是蒙圈儿的,祥子你不能这样怀疑我啊。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谁在害我? 现在的情况就是,尹冰死了,还怀了我的鬼婴儿。我们去尹冰家里面,非但没办法问到尹冰的死因,甚至发现尹冰家里面还有其他的尸体,而且尹冰的妈妈还想要给我们喝死人血。 王磊也死了,变成了鬼跟着尹冰一起缠着我。 而我们去找到可能杀死尹冰的人之后,发现杀尹冰的另有其人,并且知道尹冰可能被谁杀的那个侏儒男人,却在带我们去了尹冰的死亡之地的时候,跳水逃了。 总编可能是算计让尹冰缠上我的人,然后我过来找到总编,却发现总编也死了,并且……还在闹鬼。 而这一次闹鬼,就不是尹冰那种缠着我了…… 而是总编要杀我! 甚至就连祥子,都怀疑我是不是骗了他,有事情瞒着他。 我几乎快要哭了出来的看着祥子,说出来刚才的那番话之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祥子盯着我,突然一脚朝着我踹了过来! 我面色骤变,可是我也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直接就被祥子踹到了房子的角落里面! 我正要破口大骂的时候,突然头皮炸了起来! 就在我刚才的那个位置,从天花板上骤然坠落下来了一个影子,直接就扑到了祥子的腿上! 我面色惊变!坠落下来的那个人,不是总编又是谁? 祥子厉喝了一声,一张符直接就拍在了总编的脑门上面。 可是总编的尸体并没有半点儿反应,一下子就从祥子的身上滑了下去。 祥子盯着尸体,蹲下去扒拉开了总编的眼珠子,同时喃喃的说了句:“魂飞魄散了,好狠的手段,是谁杀的人?” 祥子扭过头来看我,叹了口气说刚才他那样说我,只是为了让暗中的人放松警惕,以为我们闹了别扭,接着才能引他动手,可是他刚才以为是总编,可总编的魂魄,竟然在那一瞬间魂飞魄散了。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问祥子这又是什么意思? 祥子吐了口气说他也不知道了这下。 他说完之后,突然面色变了变,说了句糟糕了。 接着他猛的站了起来。 我问祥子怎么了,祥子直接声音难听的说了句:“走,去你家,有人要动尹冰的尸体!” 我头皮发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祥子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腕,拉着我就要往外面走。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立刻喊叫道尸体,总编的尸体!要是尸体在这里,明天就糟了,到时候绝对是头条的大新闻,警察一来,很容易就查到我们来过这里。 祥子猛的停顿下来脚步,接着他从身上取出来了一个黑乎乎的石头,朝着总编的尸体上面扔了过去。 总编的身体突然朝着地面下陷了进去,很快他就消失在了原地,地面空无一物。 我呆滞的看着这一切发生,祥子吐了口气说:“现在没事儿了,等把你的事情解决了再来处理这个尸体,他魂飞魄散了,尸骨藏进去楼层之间的水泥,也不会有问题。“ 一边说话,祥子一边拉着我朝着外面走去,同时他也一把抓掉了在门梁上面的那根绳子。 很快我们就跑到了外面的马路之上。 我还是没反应过来祥子的意思,问他怎么可能有人去动尹冰的尸体,难道他疯了么? 祥子声音冷冰冰的说总编是刚刚被人杀了的,甚至还魂飞魄散了,明显是被人灭了口,而那人还想要杀你。只不过没有杀成,有我在身边而已。 总编可能是算计着让尹冰缠上你的人,晚上找你,必然也是和尹冰的事情有关的,可是现在却落得这个下场。而那个人刚才想杀你,被我拦下,那么他就不会放弃别的机会。 尹冰对你是只有缠着的意思,没有要你命的意思,可要是被人动了手脚,那可就不一定了。 我心里面哇凉哇凉的,说我一个小小的报社记者,到底怎么会得罪那么些人? 很快祥子就拦了一辆出租车,接着我们两个人上了车,祥子飞快的说了一个地址。 出租车发动了,缓慢的行驶了起来,而出租车开的速度慢的更加让我心焦。我正要催促司机开快点儿的时候,祥子突然说了句:“停车!” 可是司机非但没有停车,甚至不去搭理祥子,我面色变了变,突然觉得车里面的气氛有些诡异。 有一种香烛纸钱的味道,不停的往着鼻子里面钻进去…… 我面色变得格外的苍白,因为在这个片刻之间,我看见司机的位置之上哪里有人,分明就飘着一个纸人,手耷拉在方向盘上面开动着。 而我们的面前,一阵强光灯骤然亮起! 同时还有刺耳的刹车的声音! 我们的车,速度骤然快了起来,眼看就要朝着强光灯所在的位置撞了上去! 我面色大变,心里面突然一阵绝望!肩膀的位置被人猛的一抓,祥子直接就带着我冲出去了车门,我们两个在地上一连串的打滚,下一刻就是砰的一声闷响。 我骤然回头,刚才我们坐着的出租车已经撞上了另外一辆卡车,车头完全报废了。 卡车里面的司机吓得白了脸,还没回过神来。祥子则是一个打滚从地上站了起来,低声说:“快走……” 我被祥子拉着立刻钻进了路旁的绿化带里面,迅速的朝着前面走去。 一路走,我一路发抖,祥子声音难听的说差点儿就被坑进去了。 我知道是那个要害我的人做的这些事情。差点儿连累了祥子我过意不去,可是没祥子帮忙我也就完了。所以我只能够一言不发的跟着祥子走。 大概走了有半个多小时吧,祥子才停了下来,我们已经到了我的小区门口了…… 祥子吐了口气说:“希望来得及,毕竟尹冰怀了鬼婴儿,又天天吸你的精气,也不是刚死的普通的鬼了,想动她还没那么容易。” 说话之间,到了我家的房门口,我把钥匙掏出来开门,祥子的手中抓出来了一把匕首,警惕的盯着门。 房门推开了之后,屋子里面的灯光,是亮着的。 我走的时候分明记得关了灯。 屋子里面传出来一股难闻的血腥味,我打了个冷颤,祥子抓着我的手,快步的进了屋子。 客厅之中并没有什么问题,我们两个人的目光,都看向南墙的阴影。 可是这个时候,阴影却消失不见了……在南墙上面却有一排清晰的小字,上面写着:“你逃不掉。” 我背上顿时一阵冷汗。 祥子却突然笑了起来,说:“那个人没算计到尹冰不是那么普通的鬼了,尹冰应该自己从墙里面逃了,没有被那个人得手。” 我哭丧着脸说,现在尹冰的尸体也跑了,我们没找到凶手,甚至还有个人要杀我,那现在怎么办? 鬼婴儿明天就要出生了,到时候多出来一个鬼儿子,一起来缠着我,这不是要我的命么? 祥子笑完了之后,眉头也紧缩了起来。 他重重的吐了口气说:“好歹没有被别人得手,要不然今天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祥子低着头,半晌之后皱眉抬起来说:“要找尹冰的尸体不是难事,你和她发生了那么多次关系,现在她魂魄肯定和尸体在一起,用你的血就能找到她,难的是找到害尹冰的人。既然现在尸体主动从墙里面出来了,她也知道还有一个人要对你和对她下手,必然不会再死呆在一个地方。她也不敢。” 祥子停顿了一下,重重的吐了口气说:“我们跟着人一边斗一边找尸体,始终不是办法。而且尹冰今晚要生产,一定会找一个格外安全的地方。说不得只能用点儿狠戾的法子了。” 我刚想问祥子什么法子的时候,却突然注意到,祥子的脚下,空空荡荡的,没有影子。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同时我听到一个格外沙哑轻微的声音,说:“转身,进洗手间,快!” 我的侧眼,看见祥子的脸,白的不像是人色。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真假 我惊疑不定的看着祥子苍白的不似人色的脸。而身后的那个声音,又传了过来,说:“快进来,他不是人!”声音有点儿熟悉,可我那个时候太紧张害怕,没有分清楚是谁,猛的后退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有一条缝隙,我进入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等我进去之后,门却无声关闭了。 洗手间空荡荡的,刚才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我茫然无比。 而就在这个时候,后背却感到了一阵压抑和冰凉,我站在的地方,是洗手间的镜子面前。 从镜子里面看见我的背后站着一个人,人不是尹冰又是谁? 我瞪大了眼睛,就要从洗手间里面冲出去,可尹冰却直接一把就捂住了我的嘴巴,让我没办法动,更加没办法发出来声音。 而我的心里则是惊恐到了极点,外面的祥子没有影子,不是一个活人,而洗手间却碰到了尹冰。 我刚才怎么笨到了这个地步,我的家里面,除了尹冰这个鬼,又怎么可能还有外人? 我浑身颤抖,尹冰则是轻声说:“我放开你,你不要乱动,外面那个人想害你。” 嘴巴被松开了,我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声音微弱颤抖的说:“求求你放了我,我不是有意要拍你的,都是误会。” 尹冰脸色突然暗淡了下来,声音很微弱的说:“我怎么会害你呢?”接着她蹲了下来,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喃喃的说:“我也是有苦衷的。你能理解吗?“ 我急忙点头称是,表示理解,理解,只要她能放了我,要我怎么理解都行。 尹冰告诉我,一个女人,死的时候要是处子身。到了地下就会被男鬼凌辱。到时候浑身污秽,下辈子投胎都做不了人,她才会想到了先找个人破身,刚好遇见了我。 总编要是还活着,我非得给他一巴掌,他当天如果换个人该多好。 尹冰缓慢的靠近我,在我的唇上轻点了一下,说了句对不起。 我后背紧贴着墙冷汗直冒,恐惧让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时候,客厅“啪”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尹冰突然消失在了我的面前,洗手间的门出现了一道缝隙,她成了一团黑雾,然后钻了出去。 我心里面咯噔一下,从墙上挪了起来,想去看看。还没有走到门口,身后突然被一只手给捂住了嘴巴。 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让我老实点,要不然就要我的命。 我不敢挣扎,可心里面却惊恐无比,洗手间里面怎么还会又有人?脑子里面格外的混乱,洗手间是有窗户的,而窗户外面有一个小的放置空调的阳台。 抓住我的这个男人直接用绳子把我的手腕给绑了起来,直接从窗户往外面的阳台上推。 我双腿都软了,根本就站不起来。要是从这里摔下去。就算是有九条命都要死绝了。他拉我的手,明显有些急促,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我不敢贸然乱动,直接一口就咬在了他的手腕上面。男人吃痛松开。 我直接斜撞在了门上,一下子就冲进去了客厅里面,我心里面却想着不管尹冰和祥子是人是鬼,可他们刚才没杀我,至少比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安全了太多。 可当我冲进客厅里面之后,却发现客厅中央只有尹冰一人。她本来是背对着我,下一刻就猛的回头,接着又变成了一道黑烟,直接钻进了洗手间之中。 我眼皮狂跳,站在洗手间的门口没忍住往里面看……却看见尹冰从窗户跳了出去。我心头一僵,快步的走到了阳台的位置,却看见楼下的巷子里面,一男一女两个人影快速的消失了。 尹冰是鬼,跳下楼死不了,可那个男人……难道也不是人? 我家那么高的楼层,他又没有从正门进来,突然就在后面用刀架上了我的脖子,他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就在这个时候,洗手间的门外又多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祥子又是谁。我瞳孔紧缩,祥子刚才明明没在,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低头去看地上,祥子依旧没有影子。我心里面却不寒而栗。 祥子快步的走到了我的面前,问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面色微僵的把刚才发生的说了一遍,却唯独隐藏了之前尹冰说的话,只是告诉祥子我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接着我进了洗手间,却看见尹冰追着一个男人的影子跳了楼,我以为是他。 祥子眉头微皱,说刚才有人敲门,他就去看门了,根本不可能是他。而且我刚才不就是看着他的么? 我额头上全部都是细密的汗水,祥子推开了我,走进了洗手间,接着他的脸色变化了一下,让我在屋子里面等着,什么地方都别去。接着他直接就从窗户里面跳了出去! 我头皮发麻,可随即就明白尹冰的话恐怕是真的了,祥子不是人……没有影子,直接跳窗户,怎么可能是人? 僵硬的站在洗手间里面,我心里面恐惧到了极点。我不敢在这里待下去了。这个祥子不是人,可之前帮我的祥子呢?还是说祥子在什么时候已经死了?我哆嗦着身体往外走,我要离开这里。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刚走到了门口推开门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就开了,接着一个女人倒进了我的怀中。我身上全部都是鸡皮疙瘩,而倒进我怀中的这个人,不是尹冰又是谁?我差点儿直接就把她推了下去。 可尹冰整个人都是晃晃悠悠的,而且她的肩膀上面竟然血肉模糊的有伤。我面色苍白,却没有直接把她推开了。过道里面灯光的照射之下,尹冰的脸色煞白煞白的,她本来就漂亮,这个模样,就是另外一种美的感觉,我心里面有些惊慌,我怎么会这样去看一个女鬼? 我想把尹冰放在沙发上,然后直接就跑。可尹冰却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腕,声音沙哑的告诉我刚才本来她要追到那个男人了,结果后面突然被偷袭了,是祥子对她下得手。 尹冰脸上寡白寡白的,连之前鲜红的嘴唇,都变得没有了血色。她问我难道还没有发现祥子像变了一个人吗?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祥子性格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除了没有影子之外。 可还有一点,祥子怎么会对尹冰动手?他告诉的我,尹冰有孕在身,要是动了胎儿,会引来大麻烦的啊? 尹冰叹了口气,说:“现在的祥子不是之前那个了,之前那个祥子被换掉了,这是一个假的……” 我面色瞬间就苍白了下来。尹冰又告诉我,我今天应该注意到祥子是没有影子的吧?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她反问我,真正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影子。只有鬼是没影子的。 这一刻我的脑袋是空白的,感觉头皮发麻,我无法接受这个在我身边的祥子是假的,但是尹冰所说的种种迹象又证明了,祥子的确是有问题的。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尹冰问我想不想知道真的祥子在什么地方?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问她怎么会知道?而不知不觉之下,我没有发现自己被尹冰牵着鼻子走了。 尹冰推开了我,往前面走着,同时说:“信不信由你。” 我赶紧追上了尹冰,到了她的身后。接着尹冰开始拦出租车。上车之后,尹冰说了一个地点,我脸色当即就变了,因为尹冰说的,是她自己的家! 到了尹冰的家门口之后,我想起来了那天尹冰妈妈的怪异,心里面突然咯噔了一下,祥子在这里? 开门之后,尹冰把我直接拉到了后院,在那边有一口井。 尹冰示意我去看井里面的东西。 我盯着黑乎乎的井,心跳立刻便加速了,隐隐约约,我却看见井里面模模糊糊的有一张脸…… 这张脸,和祥子的脸,一模一样,我心慌至极,立刻就要去拉他出来,同时焦急的喊祥子的名字。 可尹冰却一把拦住了我,让我不要靠近,井里面被那个假货动了手脚,贸然过去会送命。 我心里面焦急,问尹冰这到底怎么一回事,用什么办法能够把祥子给弄出来? 我马上回忆起来,那天我们的确在井边呆过,可是祥子是什么时候出事的,我却不知道…… 尹冰叹了口气,轻声说:“我也不知道,但是祥子很厉害,一般的鬼对付不了他,所以那个假的祥子只能困住他。想要把祥子从井里面救出来,必须破了那个假货的法,只有把他的魂魄打散才行。” 我手掐进了手心里面,尹冰的手上却突然端出来了两杯水。接着她轻声说:“你把那个假祥子给骗过来,只要喝下去一杯,他就死定了……你别喝就好。” 我心里面一僵,立刻想起来了那天,尹冰妈妈拿出来的那两杯水,实际上里面是死人的血液。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尹冰的怪异 我呼吸急促的看着尹冰,而尹冰则是直勾勾的看着我,接着轻声说:“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你已经知道了我,他一定会来的……” 我僵硬着拿出来了手机,接着按照尹冰的话,把电话打了过去,电话那边果然是急促的声音,说他马上就过来。 电话挂断之后,我死死的捏着手机,尹冰却回过了头,轻声说:“别让他看见我们在这里,否则会怀疑的。” 我跟着尹冰去了堂屋,里面却是尹冰的遗照……犹豫了一下,我问尹冰她妈妈呢?尹冰笑了笑,没说话。没过多久,尹冰突然说了句:“来了。” 她把水放在了灵堂之上,接着她竟然直接就消失不见了,我心里一僵,院子里面却突然传来脚步的声音。我猛的回过头去,却看见祥子正面色难看的朝着我疾步走来。我不受控制的退后了两步。 祥子走到我面前之后,皱眉看着我,问我怎么抓到尹冰的,她人呢?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假祥子脸色很不自然,又问了我一句。我正要没办法的时候,耳边却突然又想起来了尹冰的声音,告诉我说她在后院,先骗这个假的喝水。 我打了个寒噤,接着喊了祥子一声,说你赶路过来累了,先喝口水,然后我带你去看尹冰。 祥子的目光,落在了灵堂的桌子上面,接着他突然笑了笑说:“夏明,你倒的水?” 我硬着头皮,过去把水端了起来,接着递给了祥子。 祥子倒是接过去了水杯,不过他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怪异,又开始问我,是怎么抓到尹冰的,现在把她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吞了口唾沫,说让祥子喝了这杯水,就带他过去。 祥子一笑,把水杯举起来,如果他真倒了水,今天应该就得死在这儿了。 我一阵心虚,不敢说话了。同时我往后退了两步,他现在都看出来了,我怕他恼羞成怒杀了我。 假祥子笑完之后就紧紧皱起来了眉头,轻声说:“夏明,你被女鬼给迷惑了,她在什么地方,告诉我。” 我猛的转身,直接就朝着后院的位置冲了过去。我心里面恐惧的厉害,实在没有办法和这个假祥子呆在一起,很快,我就冲到了后院,尹冰果然站在井边。她皱眉问我怎么不继续骗他喝下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我迅速回头,却看见假祥子追了过来,他面色难看的说:“死了就死了,还来迷惑人心,今天必要收了你。” 假祥子说完之后,快步的冲了过来,我看见他的手上拿着一张黄色的符纸。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鬼能拿符纸么?可这个假祥子分明就是没有影子的啊? 尹冰突然尖叫了一声,说:“夏明,杀了他!他是假的!他想害死你!”尹冰话音刚落,我的手上突然就多出来了一把匕首,格外的锋利。 假祥子刚好冲到了我的身边,就要去抓住尹冰!我面色一狠,直接送刀,朝着祥子的胸口插了过去!假祥子却骂了句,夏明你傻逼真的疯了?他直接一脚就朝着我踹了过来! 接着他跑到了尹冰的面前,一张符纂贴向了尹冰的额头! 我瞳孔紧缩,尹冰的脸色一阵悲凉,她被贴上符纂之后惨叫了一声,在地上抽搐颤抖。假祥子的动作这才停了下来,接着看向了我,恨铁不成钢的说了句白痴。 我则是盯着地上翻滚的尹冰,她捂着肚子,下体竟然看见了血!尹冰的模样格外的可怜,哀求我救救她,这个人是假的,等会儿还会杀了我。 我眼睛红了,想起来之前尹冰也没害我,而且肚子里面的孩子也是我的,她也只是一个可怜人而已。 我攥紧了匕首,直接就朝着假祥子扑了过去。 假祥子眼睛暴张,反身一挡,把我压在了墙角,他怒斥着我是不是疯了。 我眼中除了对假祥子的仇恨就没别的了,挣扎着想出去,但是假祥子牢牢的把我控制住了,我没他力气大。 我对假祥子怒吼着说我什么都知道了,现在还想骗我已经没用了。 假祥子皱眉,问我他什么地方骗了我。我冷笑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你是祥子么?你到底是谁?我已经看见真的祥子了,你想害死他。” 假祥子死死的皱着眉,说他就是祥子,他难道要害自己吗?我紧紧攥着匕首没有松开,还在寻找空荡的机会直接刺出去,可是每一次都刺了一个空。 地上躺着的尹冰突然朝着井口的位置爬了过去,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尹冰想要入井?可她刚才不是说靠近就会丢了命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假祥子猛的回过头,厉喝了一声孽畜想跑!他又是一道符纂挥了过去。接着尹冰瘫倒在地上彻底不动。 我乘着这个机会想要去抓住祥子的肩膀,可是又被他一脚踹了出去,他眼睛微眯的盯着井口的位置,突然又取出来了一张符纸,直接扔进了井中! 井里面传出来一声惨叫。我面色苍白的说不要!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井里面突然冒出来了轻烟,接着一个人颤抖的出现在了井边。 我以为是真的祥子,还想要扑过去,可是却发现那张脸清晰了之后,哪里是真祥子,分明就是王磊的脸啊! 王磊的脸上出现了惊慌,说不要杀我,别杀我! 与此同时,地上瘫倒的尹冰,眼中露出来了一股子绝望。 我面色苍白无比,眼前这一幕又是怎么回事?井里面的人,竟然变成了王磊。我盯着祥子,又看着尹冰。 而就在这个时候,祥子的脚下,竟然缓慢的出现了影子了…… 我喃喃的说:“怎么又有影子了,你不是死人么?” 祥子微眯着眼睛,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全部告诉他。我现在开始反应过来,我怕是被尹冰骗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次。说完之后祥子又吐了几口气,说他的确追了那个人,可是根本就没有看见尹冰,而且也没有追到人,等他回来之后,屋子里面已经没有人了。他焦急的时候接到了我的电话,当即就觉得不对劲,看见那两杯水的时候更加是如此的。 井边的王磊在求饶,接着他对我磕头,说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别杀他。 祥子却冷哼了一声说:“人死投胎天经地义。还想着迷惑人心。” 王磊被吓得不轻,一直在磕头发抖。我看的心里面有些不忍,可想到刚才的那些事情,就一阵后怕。再去看尹冰,就更加不自然的,莫名之间,我刚才对尹冰竟然有了怜惜之心,这不是一件好事…… 祥子却突然把我拉到了一边,接着轻声告诉我,现在先去找到尹冰的尸体,她鬼魂在这里,尸体也不在我家,就能弄出来了,然后他带我去找他的师父,然后就能够解决了。 我马上点了点头说好。 祥子把王磊收进了一张符里面,收尹冰的时候,尹冰哀求着眼神看着我,又开始说:“这是你的孩子,你忍心看见她没有出生,然后就要被超度了么?” 我心里面格外的不自然,接着说人死投胎,我们之间只是误会而已,尹冰的脸色变得很苍白很苍白,不再说话了…… 祥子却皱了皱眉说:“可以完成你的一个遗愿,我们已经查了,那个侏儒一样的男人不是杀你的凶手,但是他却看见过那人是谁,我们没有得到最后的线索他就逃了,你说出来谁杀的你,我会替你报仇的。” 尹冰却说什么都不开口了……莫名之间,祥子又问了一句话说:“你妈妈呢?” 我心中咯噔了一下,祥子问这个做什么?同时我也不安了起来,对,尹冰的妈妈一直都没有出现,这本来就是不正常的,而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我已经问了一次,可尹冰却不说。 这个时候,尹冰面色苍白,喃喃的说:“你们超度不了我的,你们连谁杀了我都不知道,就算是想要强行超度,我不愿意走,你们就没办法。” 接着尹冰看向了我,眼睛里面似乎是有了泪花,我不敢看尹冰的眼神,觉得心里面瘆的慌。 祥子皱眉说:“你以为生一个鬼婴是好事?现在你们不投胎,以后都是游魂野鬼。” 尹冰却摇头,然后她看着我,眼中全部都是悲哀。 我心里面一僵,竟然鬼使神差的问了祥子一句,有没有其它的办法。 祥子却冷哼了一声,问我该不会是被女鬼迷昏了头,想要自己找死? 我马上清醒了过来,摇了摇头说不是。祥子直接把尹冰也收了起来,接着就带着我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等我们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院子的门,竟然怎么都打不开了。 而且祥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的鼻翼之间,却闻到了一股难闻的焦糊味道,就像是什么被点燃了一样。 祥子声音难听的说有人想要我们的命。接着他开始左右四看,我也心慌至极,外面被人点了火?有人要想烧死我和祥子?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秘事连连 鼻翼里面不停的钻进来灼烧的味道。 祥子左右四看的同时一脚踹在了门上,门却被抵死了根本没有办法打开。 我心里面也慌了起来,开始寻找能够出去的路。 可是这里是郊区的老房子,没有后门,也没有侧门,唯一一个前门却被堵死了。 想要离开的话,就只有墙壁了…… 我抬头看墙,而这个时候祥子也走到了墙边,声音难听的说:“先出去。” 接着祥子做了一个人梯的架势让我踩在上面,我就这样才翻上了墙,然后出了尹冰的家。 之后祥子也翻墙出来,我却不知道他是怎么从空荡荡的墙壁上过来的,可想着祥子的本事,这些事情也只是小意思了。 可是我在院子外面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在烧,那刚才灼烧的味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身边的祥子,脸色格外的难看,接着他冷哼了一声,对我挥了挥手,让我跟着他走。 我心里面扑腾扑腾的跳动,跟着祥子往前。 来到一片无人的小巷,祥子停了下来。 我喘着粗气,问祥子,刚才尹冰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外面没有人放火,为什么我们会闻到那个味道? 祥子却吐了口气说有的东西你看不见,但是实际上是存在的。要是我们不从尹冰家里面逃出来,几分钟之后恐怕就逃不出来了。 我听到祥子这样说,心里面却全部都是不安和后怕了。 祥子却叹了口气,说:“尹冰和王磊都抓到了,还剩一个神秘人和杀了尹冰的凶手。我会找朋友去查那个神秘人的身份和下落,我带你去找师傅,看看师傅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尹冰明天就要临盆了,临盆之前必须完全解决才行。” 祥子一边说话的时候,一边拿出来了手机开始打电话,在电话里面祥子说了不少关于尹冰的事情,同时还说了很多关于那个侏儒男人的事情。最后他告诉那个人,必须要找到人,否则两个人朋友都没得做了。 电话那边明显传出来了骂声,祥子却挂断了电话,接着他告诉我没问题,已经安排出去了。 然后我就跟着祥子离开了郊区,祥子带着我去了另外一个地方,现在天色是黑的,我们在夜色中不停的赶路,最后来到了县城之中的一个小街道里面。 这条街道平时卖的是香烛纸钱一类的物品,祥子告诉我他师傅也在这里。接着我们就到了一个铺面外面等待着。 时间过得格外的缓慢,我心里面则全部都是惊怕,因为尹冰的事情,还有暗中有人想要害我,以及在我屋子里面,洗手间出来的那个陌生的男人。 还有死的莫名其妙的总编。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我愣了一下,把手机拿了起来,电话号码很陌生。 基本上我不会存不认识的人的号码,每一个我认识的,必然也是有号码的。 我没有接听这个电话。 下一刻,天空竟然飘起来了乌云,闪电不停的闪过。祥子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了起来,说:“还好把尹冰抓住了,否则怨鬼碰上这样的天气,怨气要加倍很多,你直接就被吸干的下场,没有任何结果。” 我问祥子,在这里要等多久,还是直接就到了天亮? 祥子吐了口气说:“先别想那么多吧,至少等开门之后就能够见到师傅,一定安全。”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祥子接了一个电话,接着他惊疑不定的说:“这么快就找到了? 我心中一僵,问祥子找到了什么,祥子还在和电话里面不停的说着,接着祥子的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化起来,接着说了句:“继续查,查到了马上通知我。” 祥子把电话挂断了,接着他吐了口气说:“找到了那个侏儒男人,抓进了派出所里面,不过那个侏儒仗着自己有精神病的病例,什么都不愿意说,我都让那个朋友用了一些威胁的手段了,依旧没有任何办法。” 我心里面有些不安了起来,可尹冰也不愿意说出来到底是谁杀了她。 我心里面有些僵硬,看尹冰的模样,她格外不想要被超度,想起来她可怜兮兮的表情。我心里面突然不自然了起来。 雨越下越大,乌云就像是铅块一样,随时都会坠落下来。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当雨几乎完全停止的时候,天色终于放晴了。而且天也亮了。 这个时候,祥子吐了口气说:“快了,师傅要开门了。” 我面色抽搐了一下,还是没有忍住问了祥子一句,为什么之前我们不直接敲门,要等着人来开门。 祥子却摇了摇头说他这样做自然有理由,他师傅有规矩,白天接人客,晚上就闭门。这个时候就算是有人死在了门外,就算是他,师傅都不会开门。 房门被打开了。门口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干瘦的老头子,他穿着一身布衣,眼睛炯炯有神。 我心里面一愣,这就是祥子的师傅?我立刻就想伸手去握手,同时去看祥子,想看他怎么说我的情况。 可老头子突然一把就点住了我的眉心,接着他脱下来了自己的鞋,啪啪啪的在我的脸上,头顶,胸前,不停的打了好几次。 祥子的脸色也变了,立刻过来把我挡在了后面,接着说:“师傅别打了,那个鬼我抓住了,现在收起来在符纂之中,这是我朋友。” 老头子皱眉看着祥子,说:“你这朋友可不一般,能玩儿了那么久鬼,现在还活着,可真是阳气旺盛。”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面彻底慌了下来。同时也格外的震惊,震惊的是我和祥子什么都没说,他师傅竟然就看出来我被鬼缠身了。而且他说的话,让我的脸色瞬间就燥热了起来。 我尴尬的看着老头子,半天没动。 祥子走到了老头子的身边,接着在老头子的耳边轻声说了起来。接着祥子给了老头子两个符纂。 我一直看着这一幕的发生,老头子抬起头来,我看见他的眼睛里面有一点精光,却突然说了句:“进来吧。” 我如获大释,赶紧跟着老头子进屋,祥子也对我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肯定的表情。 到了屋子里面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卖一些法器的铺子,桃木剑,黄符,八卦镜一类的东西。 以前我都觉得这些是神棍用的,可现在我恨不得身上全部都是这些物品。 老头子咳嗽了一声,坐在了一张椅子上面,接着他说:“看来祥子你也没找到杀了这个女人的凶手?她是个厉鬼,处子之身被你这个朋友破了,而且还一发种地,直接弄了个鬼婴儿出来。现在只有两个办法能够解决这件事情。” 祥子立刻就说:“师傅求你救救夏明。” 我也马上说求师傅救命,老头子又开始咳嗽了起来,接着他说:“一个办法,把她打得魂飞魄散,但是我不会打,打了这样的东西是要造孽减少阳寿的。我给你东西你来打,毕竟你们年轻人还能活很多年,我们年纪大了,没多少年好活了。” 我面色却苍白无比,谁会愿意少活几年?我马上就问老头子,第二个呢? 祥子也在说:“师傅你快告诉夏明第二个吧,损阳寿的法子用不得,一尸两命,能直接要了夏明大半辈子的阳寿。” 老头子皱了皱眉,说:“第二个就是自己的责任自己承担。既然搞了别人,就娶进门来,然后按照正规阴魂流程走了,我本来就没有在你身上感受到残留的杀意。” 我的背后,却全部都是细密的冷汗了,喃喃的说:“师傅你开玩笑吧?” 老头子却吐了口气说:“别无他法。不选的话,老头子无能为力,祥子送客吧。”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第三只眼 你要说我和鬼结婚,别说我自己不会信,就连祥子都不大相信,人鬼殊途,我有几条命和她折腾? 我并没有回答老道士的话,表示先考虑考虑,毕竟这两条路都不好选,老道士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叫祥子取了一颗药丸给我,说是给我24小时考虑,这颗药丸可以保佑我,不让鬼怪侵袭,24小时一过...... 我本想在和老道士说点什么,谁料话没出口,被老道士一顿数落,居然被轰了出去。 两人在大街溜达了一圈,祥子叫我别在意,师父不会无缘无故轰人出去,只是我的阳气太低,本想激发我怒气,俗话说鬼怕恶人嘛,谁料我心态太好了,根本就没法激怒。 临走时,祥子吩咐我吞了药丸回去好好想想,娶个女鬼做老婆也不是什么坏事,洗衣打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我看着祥子的背影,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就算我想娶她,人家也未必肯呀! 家里自然不敢去了,我最终在祥子之前推荐的宾馆住下,至于祥子为何推荐我在这所宾馆,是有一定原因的,因为宾馆都是“无梁、无厨,本就是大凶之地,而这家宾馆是祥子住过次数最多的,说得好听就是风水格局十分不错,阳气重,鬼怪不容易侵入。 我躺在松软的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尹冰死在河滩上,为何会出现在我家里?王磊这小子怎么就和尹冰扎堆成一伙了?还有这会儿的祥子,到底是人是鬼? 就在冥思苦想的时候,一阵清脆的嗡鸣声从沙发那头传来,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脑海第一感觉是沙发那头有东西?我盯着沙发那头看了一遍,没发现有任何异样,但是这声音却越听越熟悉! 我一拍脑瓜子,总算想到了,那是我的针孔探头,一直夹在外套胸口,好几日没停,这会儿是没电了! 把东西拿出来之后,我心里面突突一跳,想要看看里面发生的事情。这几天应该全部都记录下来了才对! 我将针孔摄像头接上了电脑,当即就看了起来。 画面跳动到王磊那小子拉我出网吧的时候,王磊在画面中模模糊糊,一通漆黑,说的不好听就剩下一个轮廓,而身后的尹冰却清清楚楚的站在他身后。我捞着脑门子,这都是哪门子事儿? 我曾经研究过拍摄鬼怪,当然也是工作需要,有时候实在没抓到,自个造假也要拍,不过偶尔拍到也是没法解释的,最后我和同事翻阅了大量书籍和历史文献,得到结论是:鬼怪可以被拍摄到,并且十分清晰! 但王磊为什么只出来一个轮廓? 我连翻了几个画面,比如尹冰老妈的影像,因为我们挨得近,他老妈的面容、轮廓一览无余,和常人没任何区别。 我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说王磊这小子还有一口气,没死? 带着疑问我接着看下去,可能由于疏忽,画面进入总编室后,摄像头左边的一只角被衣领给挡住了,画面只出来三分之二,另一半就漆黑一片。 主编直挺挺的挂在门上,画面就跳动的十分厉害,然后就在镜头转向的那一瞬间,主编胸口有一道白色的亮光,在显示器里面看来,像是一张遗像。 我当即暂停,将画面放大。 的确是一张遗像,并且被主编抱在怀里,而遗像十分的模糊,我放大了30来倍,只看见一个黑白的影子,并且还有半张脸被衣领挡住了,继续放大的话,画面就出来马赛克和噪点,更加看不清。 我辨识了几分钟后,依稀感觉这遗像是一位女生,至于是谁无可而知。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和祥子那天去总编室,发现总编死亡的时候,怀里根本就没有遗像!这突然出现的遗像是什么鬼? 我有点喘不过气来,画面太过于阴沉,关掉显示器后我就躺下休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身边站了一个人,并且站了许久,头伸的老长看着我,而我也睁着眼看着她,由于室内灯光太暗,根本看不见模样,我想不会是尹冰吧?我都成这样子你还不放过我呀!? 就在我浑身打哆嗦的时候,那身影说话了:“天黑的时候,我们的儿子就要出世了,虽说不要你帮忙,但是你也要尽一份父亲的责任,小孩子喜欢玩具,还有尿布你要置办点......” 等她说完,这家伙突然化成一团黑气,转进了我的被窝,我是带着哭腔对她说道:“你别碰我了,我刚吃了药丸,乱来你先挂。” 可是我心里面却全部都是恐惧,祥子不是把尹冰收进了符纂之中么?怎么又被放了出来? 尹冰皱了皱眉头,估计还是有点胆怯,这次没把我嘴巴堵住,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样子,叫我别出声,然后指了指大门。 我当即就冷静了下来。 我竖着耳朵倾听,大门那头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像是醉鬼走路的声音,时不时的还打着饱嗝,我本想回过头文尹冰是什么状况,谁料转过身,这家伙就不见了。 门被用力的敲打,声音声势很大,大有顷刻间破门而入的感觉,我也是大头一愣,这又惹了那家神仙?怎么一个二个都来找我? 敲门声在几分钟停了下来,然后听到祥子的声音在叫唤:“夏明呀,开开门,我师父叫你回话呢,他说等不了24小时了,晚上小鬼就要出来了。” 我听到这声音,放下心,吧嗒着拖板鞋准备去开门,就走了几步远,那身后就传来的声音:不要去呀!千万不要开门! 我手脚停在空中,半阵没落下来,我到底听谁的? 虽说尹冰是女鬼,但从没害我的意思,反而还帮我几次,而门外的祥子有点出格,我从没看见祥子喝醉过,也没见过他如此粗鲁的拍门...... 还有祥子说过,这栋楼绝对安全,那外面的人应该就真的是人了! 我最终选择了穿好衣服,听从尹冰的话,躲进了洗手间,只是让我哭笑不得是,她让我躲在便盆后面,我感觉有点扯淡,不过时间紧促,没等我发问,外面的门发出“嘭”的一声作响,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串了进来。 脚步声由小变大,由弱变强,最后卫生间的扳手微微一翘,房门打开了,一个浑身发黑的人就出现在我面前。 说实在的,我是第一次看见这么黑的人,一米六的个子,皮肤上下黑黝黝一片,穿着两根筋的汗衫,瞪着眼睛一望,捞了捞头,就转身出了门,而我躲在便盆后面吓得瑟瑟发抖,只是奇怪,这人居然没看见我! 大概十来分钟后,外面没了动静我才走出来,这会儿,整个卧室像是被抄家一般的凌乱,就连床都掀翻在地,更别说沙发、穿衣柜等等地方,通通都翻了个底朝天。 我对尹冰有点感好感了,虽然我不知道这家伙是来找什么的。 就在我叫着尹冰的名字,四处问她去了哪里,桌上的手机又哗啦啦的响了起来,我打开一接,居然是总编!! 我脑袋一片空白,这家伙不是已经自缢死亡了么?怎么这会儿又来了? “我说夏明呀!好几天没来上班了,你上次发表的社会观察点十分有看点,能不能在深入点.....” 这家伙的态度似乎好了许多!. 我连忙应付,表示现在在外面采访,现在不方便说事儿,明天一大早就来交稿,等我说完,相都没挂电话,互沉寂了半分钟,最终还是我一把挂上了电话,似乎都有点心照不宣的感觉! 我感觉自己三观有点不正,要是这个总编是真的,那死的那个总编又是谁? 中午吃饭的时候,祥子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等不到24小时了,师父忘记时辰了,鬼婴马上要出世了,叫我火速去一趟,并告诉我,别再顶撞他了,他师父不怎么喜欢油嘴滑舌的人。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尸玉 我到达老道士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2点,祥子见了我就像屁股燃火一般,抓着我就问到底怎么选择的?这会儿人命关天,过时不候。 我捞着头看着祥子,感觉他说的太过了,就不娶个鬼老婆么?怎么牵扯到人命关天了?就当祥子正给我解释的时候,老道士从屋内走了出来。 这次老道士邹着眉头,神情凝重,估计心事挺重,见我的到来,便招呼祥子先出去,他有事儿找我。 老道士先是把我打量了一番,呵呵一笑,说我气色还不错,然后问我身子骨如何?我表示还行,健康的很呢。 老道士欲说欲掩,最后坐了下来,问我怎么选择的?今晚鬼婴就要出来了。 其实我对结婚还没什么概念,毕竟年轻,谁不想多玩几年,关键是她是一头鬼!哪和她耗的起,你要我选择,你还是打她个魂飞魄散,尸骨全无得了。 我这句话估计激怒了老道士,等我说完就一个劲的说冤孽呀!冤孽啊!最后手一挥,叫我走,这事儿他不管了。 我顿时听到云里雾里去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等老道士走的时候我叫他打住,这都什么情况? 老道士撇了我一眼,冷冷的说到:“女鬼你似乎不怕,还能躲来躲去,要是今晚鬼婴出生,我怕你就躲不掉了,俗话说,‘儿是爹妈生前账,生死无奈还不清’,何况还是一个鬼婴,当他问你要吃的要喝的,我看你这身板能让他吃上几天?” 我大头一愣,这老家伙问我身子骨如何原来是这么个情况?要是这样的话,我夏明能活下来的日子五个指头也数的过来了。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夏明虽说是七尺男儿,但也不是木鱼脑袋,对着老道士说到:“我娶她总行了吧。” 本以为这样老道士态度会改变许多,谁料我说完,老道士“呸”一声,手一挥,叫我滚吧! 我第二次被轰出去,脸上火辣辣的,不过出门就遇见祥子,估计刚才和老道士的对话他都听的一清二楚。 祥子笑了笑拍着我的肩膀叫我别斗气了,师傅是那种人,对谁都一样,其实说白了,师傅他是有顾虑的,就算你愿意娶了尹冰,但鬼婴还是要出世,现在唯有一个办法可以遏制这种情况。 我一听祥子还在卖关子,叫他快点说,咱两人还是不是兄弟?当年做的损事你也参与过啊,别让我掀你老底。 祥子笑了笑叫我打住,说到:“传说有一种尸玉,放于尸体嘴中,可以减慢鬼婴的孕期,最长可以达到十月怀胎,其实师傅很想和你说这个,但看你闪烁其词,他也是有顾虑的,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没等祥子说完,我一把逮住他,叫他快说怎么弄,其他什么玩意儿就别说了,老子现在就几个时辰活得了。 祥子叫我冷静,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按师傅的说法,尸玉所在之地极其凶险,他想让你去也不想让你去,更怕你有去无回...... 这会儿轮到我屁股烧火了,没等祥子磨磨唧唧说完,拉住他去找老道士,不过刚开门,发现老道士坐在神龛下面,手里揣着两个鹅蛋大小的铁球,正在闭目养神,看这架势,像是等我回来。 “此西去四十(公)里有一西山宅,宅中有一口枯井,老夫年轻的时候落难于此,多亏井内甘泉所救,又水遁十米,有一洞穴,尸玉就藏于此处。” 这次老道士一口气就把地点方位说的清清楚楚,我微微稽首表示感谢,正当出发的时候,老道士便把祥子叫了过去,说是还要带一个人去,不然怕我完成不了任务。 当即收拾完家伙,提了满满两口袋就出发了,路上,我问祥子哪位兄弟是谁来的?在哪里等我们?咋就没看见影子呢? 祥子一脸发红,嘿嘿一笑说道:“那个人就是你老婆!哈哈”这还说道,其实老道士和尹冰商量了许久,答应嫁给我,于是老道士给她和我一个锲机,放了尹冰来宾馆救我,我听祥子说完,心里就问候他祖宗,感情这事儿都是你们安排好的? 至于那个黑皮肤的男人,祥子表示也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尹冰都怕他,这男人并非泛泛之辈。 车在二十分钟后就进入郊区,开始颠簸起来,祥子和我如同竹筒里面的黄豆,晃得七荤八素,加上正当中午,烦热难耐,祥子好几次打瞌睡,差点就下了河。 老道士口中的西山宅其实是有一定的来历,据说当年里面住着一位国+民党将军,因为老公出门打仗去了,老婆在家里无所事事,最终吸食大麻死在了家里,将军虽说又娶了两房太太,但都不得好死,更有人听见一个故事。 当三太太死后,林将军感觉自家怎么就养不住女人,于是一口气就娶了2个太太,各个都是花枝招展,还买了七八个丫鬟陪伴,这样太太就不会害怕了,等林将军打仗去后,家里又出现状况。 那天风雨大作,有人就在作死的敲自家大门,砰砰砰的敲门声很是急促,四太太一看,估计是那家有事,于是叫下人去开门,只是下人跑到一楼就回来了,太太问下人为何不开门,下人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半天才说道:“那是二太太声音和三太太声音!” 四太太屏住呼吸,还真的听见外面有人边敲门边说:救救我呀,我儿子被人抢走了,衣服也被人拔了,求求你们救救我呀...... 吓人都听得出这声音,自然没人敢开门,一直过了半小时,急促的敲门声才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一声抱怨:林家的人都不得好死! 第二天下人跑到二太太和三太太坟上一看,这就吓得半死,原来两位太太被人盗墓了,二太太死的时候已经换了身孕,那群盗墓贼把她肚子剖开,孩子丢的八丈远,肠子地都是。 “之后西山宅在没有人居住了,附近的老百姓也说闹鬼,没几年就搬走,那片地就荒废了。”祥子说完,长长的伸了一个拦腰,看得出,他已经十分疲劳,而我的驾驶技术根本没法驾驭这种羊肠小道,只能陪着他聊天。 我们是下午二点到达西山宅,这地方和祥子说的一模一样,青砖瓦屋结构,三层楼,还保留着民国特有的建筑特色。不过现在杂草一人多高,四处荒无人烟,风衣吹,身边的树林就刷拉拉的作响,就算是大热天也是冷汗直冒。 在进入宅子之前,祥子一本正经的把我拉到了屋檐下,说是有事给我说,等我坐下,祥子丢给我一个蓝色的药丸,说吃了可以提高一下阳气,下面太阴深了,另外还告诫我,跟着他千万别掉队,一旦找不到人了,站在原地千万别动,反正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通,我听的瑟瑟发抖,脑袋一片空白。 至于老道士口中的古井,我和祥子找了好几篇都没找到,按道理来说,这种四合院格局的建筑,古井应该在院子最中间,而这次出乎预料,别说正中间,我们连宅子里面的厢房都找一篇,还真的没发现这口古井。 祥子捞了捞头,说不对呀,又在院子找了一次,最后趴在地上四处敲打起来,他说要是被土和石块盖住了,至少声音不同,而我想了一阵,倒是想到一个主意,一把把祥子拉起来问道:“要不,你把尹冰放出来,叫她找找,据说鬼找路是一绝呀!”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八角古井 祥子找了一个阴深的地方,打开符咒,分分钟后就说已经把尹冰放出来了,我看着四处残破不堪的建筑,小声叫着尹冰的名字,这次她居然没回答! 祥子说可能她害羞,稍等等,或许阳气太盛,叫我先出去,她既然知道我们要干嘛,自然会帮我们的。 我们在屋檐下站了十来分钟,屋内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我大头一愣,估计这家伙真的出来了,当我一回头,那头就传来一个声音:“夏明啊,我帮不了你呀,这里有十劫阵法呀!” 祥子一听,拍着脑袋大叫不好,在冲进房屋准备丢符咒的时候,一道蓝光“嗖”的一下掠过,尹冰消失的无影无踪。 祥子咽了咽口水,安慰着我说到,估计麻烦了,估计是哪位高人路过此地,发现这里鬼祟作怪,弄了一个阵法,方圆十里鬼怪都被吸入古井里面去了,尹冰自然不例外..... 没等我开口,祥子反而笑了起来,拍着我的肩膀说到:“这样也好吧,这会儿女鬼也送走了鬼婴也不会出世了,你小子算是应祸得福呀!”说完,还拉着我准备回去。 我随着祥子木讷的走了几步,再看看那地上的符咒,似乎这样很残忍,这是唯一的选择么? 尹冰要我买小孩玩具的话记忆犹新,虽说是鬼,他真的是我儿子!无论阴阳转换,这一层关系抹不掉,当即我就甩开了祥子的手,一脸尴尬的说到:“要回去,你回去吧,我要去找她......” “你确定?”祥子一脸正经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表示确定,要是这点人性没有,比鬼还不如! 祥子拍着我的肩膀,问我是不是吃错药了,你当初不是想甩掉她么?你这会儿这么反悔也成,车上有炸药,你也甭管什么阵法,一炮轰了院子正中间,你就可以找你娘子去咯。 我抽了一口烟,炙热的烟头有点烫手,然后凑近导火索,祥子就一把抓住我的手,说得了,我相信你。但阵法真的不是这么开启的。 你他妈的是考验我? 既然知道是什么阵法了,祥子也不怂货,从背包里拿出一些大米和包谷丢在地上,寓意清清白白治乾坤,包容万象世太平。最后拿了一个牛头和牛尾钉在了地上,我问他这又是什么讲究?祥子说是有头有尾,怎么进去的就怎么出去,不拖累无辜。 至于我是怎么进去的我也不清楚,被祥子蒙了眼睛后,眼前一黑,浑身一凉,再睁开眼,四处漆黑一片,祥子叫我看看头顶,已经到了井底了。 井已经干枯了,只剩下一些破烂的木头和一些砖瓦,并没有看见老道士所说的甘泉,祥子叫我别乱动,正儿八经的井口还没到呢。 祥子抡起锄头就挖了起来,十来分钟随着“叮”的一声作响,火星四溅,两人刨开泥土便发现一块大青石板,祥子说,真正的井口就在这石板下,叫我吃了药丸,做好准备。 两人没费多大力气就把石板掀开,我借着电筒的光线发现这是一口八角形的古井,井口不大,刚好容下一个人进出,只是从里面吹上来的风十分的侵骨,冷的我打了几个哆嗦。 里面漆黑一片,四处照不到边际,我咽了咽口水,别说找尹冰,从这里跳下去,就直接见尹冰去了,分分钟的事儿。 祥子将八角井口上的图案看了一篇,表示这是很有讲究的,大凡封印鬼怪的高人,也会留一条如何去除封印的道法,不然鬼怪成千上万的被封印,那人间不是要少许多人?当然前提是你必须看得懂这些图文。 祥子指着八角井口的一处,叫我看这幅图,那像是个人站在许高的山上,双手向上托举某一个物品,不过接下来的图画的乱七八糟,感觉是画了一半,受到外界影响而突然乱来一般,我看了半阵也就看出三个骷髅头。 我问祥子,要不在施展道术,好人做到底,直接传送下去呗?而祥子一脸黑线的看着我,便放下绳索,说我想多了,进到这里面,就看谁家命硬了,什么道术都是扯淡,你有看见过一只猫能斗过一千只老鼠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估计这次有点悬。 下井的时候,四周的石壁有点湿滑,两只脚只能勾住绳索,而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手臂上,没过上五六分钟,整个人就大汗淋漓,手脚发酸,不停的颤抖起来,我问下面的祥子,这还要多久?还看不见底? 祥子没吭声,估计也够呛,等再过上十来分钟,十个指头开始不听使唤了,下降的速度几乎达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还是祥子一手顶住了我的屁股,我才停止下滑,休息了分把钟,我叫祥子接着下,那下面的祥子就支支吾吾的说到:老子真的没想到这洞这么深,我脚下好像没绳索了。 我也是大头一愣,有点坑人啊,现在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成了腊肉,就当我问他怎么办的时候,上面紧绷的绳索微微颤抖了一下,我和祥子面面相觑,难不成上面有东西溜下来了? 两人屏住呼吸十来秒,就听到上面传来“撕拉撕拉”的声音,而绳索也传来十分规律的颤抖,祥子头一仰,对着我大叫不好,这他妈的哪里是下来东西来,是有人砍我们的绳索! 话没说完我双手一空,一股失重感就顷刻而至,整个人就落了下去。 还好下面是暗河,当我浑身裹着水花浮出水面时候,祥子就没了身影,我扯着嗓子大叫,也没发现他的踪影,空荡荡的暗河里面就只有我的回声无尽的徘徊。 最终我靠在了一个石壁上,掏出电筒将这地方看了一篇,惊奇的是这暗河大的无法想象,狼眼手电筒强光模式也没照射到尽头,而这水似乎也没有流动,这祥子去了哪里?就算当场摔死了也有个浮尸出来吧? 就当我四处照射,一个滑溜溜的东西划过我的裸脚,那很像是什么动物的毛发,整个人就紧张起来,对着水中照射了半阵,却什么也没看见。 当这玩意儿再次光顾我裸脚的时候,我知道自己有麻烦,这玩意儿第一次是试探我,第二次是估算我的能力,第三次估计就要下口了。 就当我准备游到另一块大石板上去的时候,裸脚处就被一个像是人手一样的东西抓住,作死的往下拉,我这一惊,大呼救命,谁料又呛了一口水,没几下,就拉入了水中。 会游泳的人都知道,一旦救溺水的人,最忌讳的是被他缠住,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只能放弃施救,向低下游去,那人才能松手,而我也是采用相同的方法,我并不指望他放手,只是我夏明想知道,勾我脚的是什么玩意儿。 就当我转了一个身向下游去,这才看清楚,是一团漆黑的人影东西,长头发在水中飘来飘去,一只手抓着我的裸脚仍旧继续向下拉,我大头一愣,知道坏菜了,我夏明这次撞见水鬼了。 虽说包裹里面还有祥子的符咒、朱砂,但这会儿根本来不及,等我逮住这水鬼的头发,用力拽上两拳,发现这玩意儿根本就没感觉!反而将河底的淤泥搅浑,眼前漆黑一片,东南西北都分不出,我放出嘴里最后一个气泡,莫非我夏明要交代在这里了? 正当我绝望的时候,那头的手突然松开!我这下双脚拼命的弹开,整个人向上浮起,在出水面的那一刻,我听见前面还有哗哗的流水声,按道理应该有着陆的地方。 这会儿也顾不得那么多,一个劲的向前面游去,随着水位下降,我总算踩中了石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蹲下,掏开防水胶布下面的香烟,想压压惊,谁料这时候,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身后飘来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有火么?借一下!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祥子被掉包了 俗话说,莫回头,回头不是人。 我浑身抽搐了一下,这种惊悚的感觉传递到每一根神经,然后头也不回的将打火机递了过去。 直到身后扬起一阵香烟的味道,我才回头,发现这并不是什么鬼怪。 的确是人,还是一个十分肥胖的男人,整个人都是圆的! 胖子看我转过头,对我一笑,递给我一支烟,问我:兄弟那条道的?咋就混到这里来了? 我一脸懵逼,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接过烟表示自个来探险的,跟着水鬼来的,还有一个朋友下落不明。 胖子一听,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一丝鄙夷之色,告诉我这里十分凶险,素有“七转鬼磨盘”之称,一般常人是没法进来的。 最后一屁股坐在我身边,问我是咋进来的? 胖子不拒生,随着一股泥土味扑鼻而来,我感觉这人应该是个倒斗工作者,也就是盗墓贼。 胖子看我没作声,自顾自地夸夸其谈了十来分钟。 突然身前的水面哗啦一声,我先是一惊,连忙打开手电筒,竟然有个人头窜出水面。 我后背一阵阴凉,身子兀地向后倾斜。 硬着发麻的头皮仔细一看,这人不是别人,而是祥子,我心头大喜。 我本打算叫胖子帮忙扶一把,谁料这家伙早已无影无踪。 祥子有气无力的坐在我身边,问我掉下来后去了哪里,他四处都没有找到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我夏明撞鬼了,明明是你不见了吧,还说我消失了? 我没理会他,只是将水鬼把我抓到这里跟他说了遍,祥子一听自责自己大意了,师父之前说过,要水遁十米,最后呵呵的笑着告诉我会因祸得福。 我的直觉告诉我祥子在撒谎。他背包明显鼓了许多。 当然我夏明是个明白人,别人是来帮我的,看破不能说破,或许祥子也有苦衷。 祥子问我刚才和谁说话,我呵呵一笑说刚遇见了一个盗墓贼,和我扯了一阵就走了,我叫祥子快点出发,怕是时间来不及了。 河流的尽头是一个喇叭形的石窟,石窟不大,刚容下一个人通行。 祥子叫我先别忙着进去,一般这种石窟里面都没什么好事发生。 我将四周寻找了一番,表示并没有其他的路,刚才的盗墓贼应该就从这里穿过去的,按道理说是安全的。 祥子最终还是谨慎的决定,让我在他后面,一旦遇见什么问题,至少他还能撑一会儿。 我双腿蹬直滑下石窟,到了下面双脚已经陷入了松软的泥土中。 顺手抹上一把身边的泥土,又干又燥,感觉像是被人耕过似的,而洞上面的泥土拍的很紧,也不像上面掉下来的。而前面的祥子愈发走的慢了。 洞口成喇叭状,前宽后窄,开始两人还能蹲着前进,进了几十米后,就只能匍匐前进了。由于祥子比我稍胖,还背着一个臃肿的背包,几次卡在了甬道中,而我越爬越感觉到不对劲。 我们这样的身板都难以通行,那刚才的胖子是绝对过不去的! 我叫祥子停下来,问他要不要原路返回?祥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到:“老子也想回去,问题是,你特么还能调头吗?即使能调头,难不成你还能后退爬回去?” 祥子说的是,已经进来十来分钟了,调头是不可能的,只能祈求这甬道能尽早的结束。 又过了五六分钟,前面出现一个九十度的转弯,并且在转弯的地方看得出这里挖掘时候留下的铁铲印记和锄头印记。 按道理说这是应该是个盗洞,我看着迷糊,俗话说,犁田怕转弯,耕地怕岩山,难不成挖隧道的人出了什么状况,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转弯? 当转过弯,前面的祥子就停了下来,四肢杵在地上一动不动,脑袋也没转一下。 我拍了拍他小腿,问他怎么不动弹了?这家伙打着手电筒像是没听见一样,然后退了几步,就作死的大叫到:“退退......快点退...!!” 这一嗓子吓得我不轻,杵在地上的四肢连忙后退,只是退了十来步,脚尖被厚实的夯土顶住,而祥子一脚踹在我脸上,问我咋就不退了? 我咽了咽口水说已经没后路可退了,我们遇见鬼打墙了。 祥子停了下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我问他前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祥子说刚转弯,就发现有一双穿着高跟鞋的脚竖插在甬道中,很像是女人的脚。 我一听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说到:“这事儿遇见我跑还算正常,你一个道士还跑什么?没职业操守呀!” 祥子没理会我,反而战战兢兢,完全没了之前的气势,这种状态从河水出来后就改变了。问题是,祥子那半个小时去了哪里? 祥子再次转弯后说那双脚消失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洞内空间狭窄到达极限,我鼻尖都能杵在地上,这会儿学着毛毛虫撑着前进,手关节还不能动弹,而前面的祥子是进三步停一步,似乎很害怕。 穿过几个“Z”字形,空间逐渐开朗起来,我和祥子还一路说话,问尹冰会去哪里?这地方虽说凶险,也没发现什么鬼怪,是不是搞错地方了? 趴在地上的祥子突然叫我别说话了,似乎地上有动静,然后将耳朵贴在地上一听就愣住了,问我:“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整个人静下来后,的确能感觉到头顶上有一串很有节奏的声音,“咚咚”作响,十分的浑厚有力,像是有人在挖地。 “胖子?挖地人?”祥子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祥子再次停了下来,但过了几秒后,就扯着嗓子叫到:“快跑!马上要坍塌了!” 这声音犹如炸雷在耳边响起,我四肢鼓起劲,跟着祥子一口气就冲向前方。 还没跑到十来米,身后传来“轰隆”巨响,身后的地道就坍塌了下来! 顿时一股呛鼻的灰尘弥漫开来,由于空间逐渐变大,我是和祥子低着头一路小跑前进。 我现在已经是毛骨悚然,跑的越快越好,而前面的路越来越好走,空间越来越大,过了十来米,祥子兀地停了下来。 而我根本就没意识到,等我刹住脚的时候,祥子被我一把推了下去。 我大头一愣,再看看前面,地道早已到了尽头,下面是宽阔的石洞,而祥子被我一把推下了半人多高的泥土墙,摔在地上刚刚爬起身。 祥子告诉我,那胖子可能不是人,按着体型是没法穿过这种地道,再说了,这人来无踪去无影,根本就不像是常人,叫我小心点。 两人将这地方查看了一番,一百来个平方的空间尽是一些木头乱石,并没有发现老道士口中的尸玉。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 祥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说这次倒霉了,事儿没办成,却要把性命搭进去。 不过我倒是没他这么悲观,既然老道士说尸玉在这里,那么绝对没错。 我叫祥子先休息休息,我自个再去寻找寻找。 等我走到一处乱石的时候,被地上隆起的土包绊了一跤,爬起来就感觉不大对劲,那土包怎么是个三角形的? 我把祥子叫了过来,他扒了一把地上的泥土,啧啧发笑说到:“下面是一副棺材,绊你的就是棺材盖。” 两人二话不说,找出榔头就挖了起来,只是这棺椁大的出奇,粗略估计至少三米长两米宽,根本不是常人的规格,正当清理出一个轮廓出来,那头的祥子又叫到:“这里还有一副棺椁......” 接下来半小时,我们几乎挖出十来具同等大小的棺椁,祥子丢下榔头偏着脑袋说道,要是这么说,我们脚下全是棺材? 本以为发现一副棺椁,找到尸玉就了事了,谁料这会儿弄得这么麻烦,望着地上隆起的土包,我心里也没底了,犹如十来只猫在心里抓狂。 祥子说是祸躲不过,还是打开一副棺椁试试,不然两人只能困死在这里了, 正当我们抡起榔头砸开棺椁的时候,那棺椁里面就传来一阵手指和木板刮擦的声音,十分的尖锐刺耳。 我叫祥子还是别砸了,想想其他办法,谁料祥子丢给我一个绿油油的东西,叫我自个衔着,然后抡起榔头就砸了下去。 那绿油油的玩意儿有点咸,发涩,刚入口还有一股羊粪味道,我问祥子这是啥玩意儿? 祥子头也没回的答道:“羊清草。” 羊清草有活血化瘀的效果,专门制作铁打损伤的,只是祥子突然给我这个玩意儿做什么用? 我顿了顿,想到小时候摔跤后,老爹给我敷上羊清草,但从不让过夜,说是容易招惹东西,现在想来,这祥子就更诡异了。 莫名的消失,盗洞里战战兢兢,这会儿又丢给我这玩意儿,难不成祥子已经被人掉包了? 我一脸严肃的看着祥子,后退了几步。 祥子似乎也发觉到我的异样,转过身叹了一口气,问道:“你都知道了?” 我表示我什么都不知道,但能确定面前的人绝对不是祥子! 那人没吭声,砸开第一副棺椁,从尸体口中取出一枚铜钱后淡淡的说道:“没时间了。” 这人将十来副棺椁砸的稀巴烂,最后将铜钱串成一串丢给我,指着最左边的那副棺椁,叫我自个去,他是去不了了。 另外,他告诉我,羊清草会降低阳气,不让那些东西发现我罢了。 我大头一愣,这人是谁?祥子去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借刀杀人 那人丢下榔头,淡淡的说了一句:“左七右八,切记!” 我数了数铜钱,刚好十五枚!这是叫我干嘛? 最左边的棺椁是空的,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洞,我本想找绳索再下去。 可没等我掏出,那十来个棺椁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我一看大事不好,咬着牙就跳了进去。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我也如此。 本来洞穴没多高,但跳下去的时候,胯部被东西顶住了,整个人来了个“狗啃屎”,四脚朝天的摔在泥土里,身体如同散了架般疼痛,爬起来后,身前传来了几声叫疼声。 我打着电筒一看,这不是刚才的胖子么? 这会儿成大字型趴在地上,见我用手电射他,就没好气的说到:“哪里来的衰货,你特么的还真的准,刚好落在老子肩上。” 我咽了咽口水,将他扶起来,然而却不知道说什么好,祥子的话我还记得,这人我应该提防。 胖子看我没吭声,自己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问我这是去哪里?赶去投胎呢还是找老婆,这么猴急? 我自嘲的笑了笑,说迷路了,现在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话没说完,胖子叫我打住,说是看我模样不像是同行,倒是神色慌张,像是十分着急,最后问我到底什么事儿,他或许还能帮我。 我微微一愣,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直接把那串铜钱递给了胖子,希望他一目了然。 胖子拿着铜钱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篇,神色也严肃了许多,最后眉头一皱,问我从哪里得来的?这叫口子钱,镇尸用的,要是拔了铜钱,那些玩意儿要出来了。 后来胖子笑嘻嘻地告诉我,这口子钱倒是还有一个作用,传说可以换一块更好的冰玉,当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而且那玩意儿还挺刺激的。 我没有明白胖子的话意思,随便附和两句,便和胖子进入另一个甬道,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副超大的石棺,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图案。 胖子指着这石棺说自己也来过这里,但是怎么也敲不开这玩意儿,本打算带炸药一炮轰了,现在有口子钱就方便的多了。 没过多久,胖子在石棺的头部找到了铜钱大小的小孔,只是不知道如何弄,偏过头问我知不知道道怎么弄。 话还没说完,甬道大门口传来簌簌索索的声音,细细一听,像是千万只脚在地上奔走。 胖子大呼不好,这是金甲圣虫,二话没说,从口袋里掏出煤油和纸片,又叫我在地上捡一些破烂的木头,然后一把点起来。 顿时火光冲天,照亮了大半个石屋。 那些虫子异常凶猛,犹如潮水般的冲将过来,刚被点燃的火把,硬是被他们活生生的扑灭了!等我再燃起第二堆火,那头的胖子问我,到底是怎么丢? 我大声叫道:“左七右八” 就在我放心的燃起第三堆火,身后又传来胖子的叫声问道:“到底是面对着棺头,还是棺尾?” 这次我是真来了气,丢下火把就跑过去,而胖子犹豫不决,拿着铜钱晃来晃去。 我对着左边的孔就丢了七个铜钱。就在这时候,那石棺发出咔擦一声,像是某个机关打开了。 等我在丢下另外八个铜钱,石棺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我喜出望外的知道,这可能就是我要的尸玉! 问题是,这石棺坚如堡垒,根本无法打开,我和胖子在这里倒腾,那头的虫子越来越多,一连灭掉了好几堆火堆,最后一堆火焰也在摇曳中渐渐灭掉。 俗话说人穷三急,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了,这会儿也生无可恋,想起背包还有几斤炸药,掏出来就点上。 胖子只顾着驱赶虫子,当看见丝丝冒烟的炸药包的时候,大叫到,你个猪,我们没地方逃! 我连忙跑过去,试图掐灭导火索的时候,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身体犹如棉花一样飞出去,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浑身酸疼的醒过来。 自己不但没死,而且还躺在了床上。 胖子,炸药,虫子全都消失了! 而我腿部却裹着白色的绷带吊得老高,看样子这条腿是废了。 在我打呼下,从门口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就是祥子,叫我安心养病,事儿已经过去了。 我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在石棺附近么?怎么一下就到了你家里? 祥子抿嘴不吭声,却问我想吃点啥? 我说不用吧,你给我准备点小孩的衣服和玩具,既然尸玉没法弄到,孩子的礼物我还是要了表寸意。 祥子叫我打住,问我:你是关心鬼婴出生呢还是关心你那位老婆? 我叹了一口气,说两个都关心。 既然我没法阻止他来到这个世界,那么只能欢迎了,尹冰对我不错,但还是被掠走了,哎…… 就在这话音落下,老道士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会儿是笑着的,应该听到我们的谈话。 “我说祥子,你也就别折腾夏明了,经过这次考验,我想他对尹冰是有了感情的,虽然他没有拿到尸玉,但这都是可以谅解的。” 我一听愣住了。咦!这是什么情况。 赶紧叫老道士打住,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道士先是叫祥子把我腿上的绷带解下来,告诉我,腿其实并没有问题,这一切还是要从进入西山宅那颗药丸说起。 其实在西山宅祥子给我的那颗药丸并非是什么增强阳气的,而是一颗致幻药丸,目的就是考验我对尹冰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尹冰其实早就答应和老道士合作,说白了,尹冰的确十分喜欢我,但却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如何,所以犹豫不决。 老道士和祥子一商量,就来了这么一出戏,至于我之后看见的东西就纯属幻觉了。 听到这里,我就感觉这几个人不简单。问题是,尸玉真的没找回来,恐怕我也活不了多久了,鬼婴一旦出来,我这身板还能受他几天吃的? 想到这里,我沮丧地叫祥子多买点纸钱,等我死后多多烧给我,死也不做穷鬼。 老道士啧啧一笑,说道:“如果尸玉真有那么神奇,手到擒来的老夫为何不去?让你去冒险?不过是想看看你对尹冰的感情而已。” 这话一说,让我浑身暖和了许多。 听了老道士这么说,我立马明白了过来,尹冰应该答应延缓鬼婴的出世。 不过老道士叫我别高兴的太早,尹冰虽说答应了,但一直不肯说出杀死他的人是谁,最关键的是,明天总编还叫你去做汇报。 这句话如同一瓢冷水,让我从头凉到了脚。 那总编明明死在了我和祥子的面前,这个总编又是谁? 老道士也摇头说不知,叫我明天自个去看看,见机行事。 其实我有点怀疑是哪个和我玩的恶作剧,总编尸体已经被祥子藏在了楼板的夹缝中,一般人是很难找得到的。 但这个电话还是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早上八点多,我到达总编办公室,总编居然递了一杯茶,叫我请坐,和之前大呼小叫的态度截然不同。 我有点受宠若惊,谨慎地拿起杯子,将总编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坐在我面前的确是总编,一点都不没错! 总编将一沓材料丢在我面前,说是我之前的报告很不错,不过已经没了新鲜感,能不能换一个角度反映社会呼声? 我心想难道你还要我去找大学生?当即我就表示不答应,这事算是黄了,你炒我鱿鱼我也不去。 总编说好,那给你换个题材,昨天郊外的西山宅出了命案,你去搞个现场直播如何?听说死的那个和你身材差不多,身边还有个美女,还一丝儿不挂! 听到这里,我脑袋有点不够用了,他似乎知道我的一些事情…… 总编看我没应下来,站在角落里跳了两脚,意味深长的说道,有时候人就是自我良好,但不知道算计的是谁。 而那个地方,刚好是祥子藏总编尸体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还是去采访那个KTV。 我很稀奇总编为何突然放弃了对尹冰的追踪,并以此要挟我松手,之前却要我三番五次的追踪。 下班的时候接到祥子的电话,叫我去他那里一趟,似乎是关于侏儒男的事情。 我见到祥子的时候,这家伙十分的紧张,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侏儒男死了。 然后拉着我到一间茅厕,打开第三个侧坑,发现侏儒男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四肢僵硬,看样子死亡多时。 我和祥子将侏儒男抬出茅坑,放在地上检查了一番,浑身上下没有伤害,但嘴里有大量的血迹,很明显这是内伤致死。 就在我检查到侏儒男双手的时候,发现他双手紧握,像是里面有东西。 我和祥子费了好大的劲才掰开紧攥的拳头,拳头里面有三根毛发,另一只手的指甲有点点血迹,掌心似乎还画的一个“木”字! 我问祥子,怎么知道侏儒男死在这里, 祥子咽了咽口水,说下午时候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自己一个老朋友归西了,叫他过去看看,顺便收收尸。 祥子也是莫名其妙,挂掉电话就来到这里,看见侏儒男死后,又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一听就大叫不好!这是中了别人圈套!二话不说,抓起祥子的手就往外跑,刚打开茅厕的门,十来把黑洞洞的枪口就对着我们的头。 我自嘲的笑了笑,这一招借刀杀人真是用的恰到其处!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尹冰的决定 我和祥子被公安一车拉到了局里,这是我能预料的结果,警察为了防止串供,将我和祥子分开审讯。 审讯开始以“公民有义务合作48小时”作为调查,开始还算客气,偶尔丢根烟,泡杯茶,当知道我是报社记者,前面三个警察脸色一变,把我浑身搜了一篇,别说针孔摄像头,就连头发里面的跳蚤都给搜走了。 虽说我在报社干了不少年,但是这种架势我还是第一次见,除了调查户口般的询问后,若有说不清楚讲不明的地方,警察会反复询问,有时候会把意思拆开了给你下套,一旦不小心就正中他们下怀。 一天下来,我是累的浑身发软,差不多询问要结束的时候,有人送上一份卷宗,对面的胖警察看了几分钟脸色突地一变:“夏先生,我看你还是从实招来,你同党和你交代的不大一样呀!”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都是如实交代的,那祥子是什么个情况? 三个警察吃饭的时候,把我送进看守所,因为还没定性,待遇还算不错,有吃有住,房间不大,20来个平方,住着8个犯人。 开始我还兴庆警察没逼供,谁料到了晚上,这8个人就围过来,说是叫我交保护费,我特么的就想骂娘了,我身上跳蚤都被收走了,哪里还有一毛钱? 为首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浑身散发着汗骚味,见我拿不出钱,拍着我的脸问我犯了什么事儿?怎么进来的? 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对他这个动作十分反感,我夏明多少也算个知识分子,傲着头就说了一句:杀人! 本以为会唬住这群人,谁料头顶上就飞来一床被子,把我压的严实,拳脚犹如雨点般的落了下来。 十来分钟后,这群人才住手,嘻嘻哈哈的散开,像是在相互庆祝。而我如同散了架一般的躺在床上,浑身疼痛,我知道又被坑了,这都是警察请来的托。明天大早他们只要把证据送上去,我夏明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警察第二次提审是早上六点多,三位警察交头接耳一番,又开始进入问答模式,对我昨天“杀人”两字只字未提! 中午吃饭的时候,这8个人见到我后,就闪到床下瑟瑟发抖,问他发生什么事儿了,这几个人也不说话,只说了一句:有眼不识泰山......你放过我们吧! 我大头一愣,这都是什么节奏?证据没交上去,这会儿还怕成这样?这不是尹冰的杰作难道大个大活人有这一招? 心里有点底,放风的时候头都昂高了许多。尹冰真的爱上我了? 就在散步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位美女,穿着制服,明显是个当官的,看了几眼好面熟,当即就想起是我初中同学王悦,去年同学会大家还见过面。 王悦见到我这幅打扮有点惊讶,问我到底是犯了啥事?想看我这老同学也不要以这种方式吧? 我这会那还顾得脸面,直截了当的说你得把我捞出去,我是冤枉的。 王悦噗呲一笑,把我带进了教导室,问我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把前前后后的事儿给他一说,王悦点了点头,表示只要化验死者指甲上的血型不是你两人的,问题不是很大,何况也没作案动机。 王悦调来我的卷宗,看了一会儿后,便问我,你还真的有没交代的? 我头脑翻江倒海的思索了一番,还真的没什么交代的了,在交代出去,就是祖宗十八代叫什么名字了,我和你同窗三年,这点信任感还没有? 王悦站起身,将一杯茶放在我身边,问道:“那你说侏儒男手中握的是什么东西?从尸检分析,他死之前双手紧握,而发现尸体的时候,双手已经被你们掰开了。” 我浑身打了个激灵,警察办案还真的不是盖的!这也能发现? 当即我把三根毛发送给了王悦,这三根毛发,看起来是毛发,但又有点微微弯卷,个头还蛮大的,并非头发和普通体毛,倒像是鼻毛或者是那种....毛 又给她说清楚,就三根毛发,其他的真的没有。王悦指了指我,说我一点不老实,这么重大的线索被你揣着当玩具? 当即去化验,三天后出来了结果。 DNA对比结果很让人意外,这三根毛发和我和祥子都没任何关系,但是牵扯到另一宗案件,西山宅凶杀案。 王悦说我和祥子基本上是清白的,毛发和手指甲血迹都是西山宅死尸的,和我们关系不大,叫我明天可以走了。 王悦这句话如同帮我卸下百来斤的枷锁,当即欢呼雀跃起来。 我问他,西山宅凶杀又是个什么情况?能不能搞个独家专访?让我这老同学也整个头条? 王悦摆了摆头说拿我没办法。 前几日有人报案,说西山宅发现两具尸体,一男一女,死者面部还被人扒了皮,满脸是血,无法辨认,也没人来认尸,差不多成了悬案。 我一听,这的确和总编口中说的一模一样! 最后王悦将我死死的打量了一番:问我找女朋友了?找老婆了么? 我摆了摆头,不敢把尹冰的事儿说出来,说出来她也不会信。临走的时候,王悦安安的说了句:“死者个头和你差不多,女的嘛,屁股上有个红痣。” 第二天出局子的时候才遇见祥子,这家伙估计口风紧,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回到家就躺在床上直哼哼。 我给祥子抹着药的时候,表示哥俩以后都不管这事儿了,安稳过日子,你找个老婆滚床单去,我抱鬼老婆,大家多逍遥快活。 就在这时候,老道士便冲了进来,说是我们好几日不见,都去哪里鬼混了,这尹冰也是胆大,自个跑了,要是这样,被人逮住了,这可是万劫不复。 我本想给他解释,谁料老道士将一张符咒丢给我,说自个搞定,他不管了,我一看老家伙怪脾气又犯了,还是祥子安慰了好一阵子,老道士才平稳下来。 老道士告诉我,尹冰虽说被尸玉镇住了胎气,但怨气还是十分的大,就算十月怀胎总有一天会生出鬼婴,最终还是要找出杀人凶手,绳之以法,不然尹冰的怨气没法解除,更怕怨气集结,冲破了尸玉,说不定哪天就把鬼婴生下来了。 祥子再三也没挽留住师傅,老道士最终还是走了。 两人面面相窥,估计事情没那么简单。 到了晚上,一阵寒风吹来,我打了一个翻身,尹冰就站在床前,我和祥子是突的惊醒,祥子就问他这几日去了哪里?不好好呆在符咒里,把师傅给惹急了。 尹冰看着我没吭声,而我也不敢说尹冰帮我,不然让祥子知道后,他还不说尹冰偏心?不知道会有什么乱子。 祥子看尹冰不吭说,也没追问,问她到底是被谁杀的?尹冰支支吾吾也不说,祥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自家老婆自家搞定。 虽说我对尹冰颇有好感,但毕竟也是鬼,不过没等我开口,尹冰自个出了门,我问祥子,咋办?祥子伸了一个懒腰说到:你老婆找你聊私话,快点去,蠢猪。 屋外,尹冰的长发被风吹起,呈现婀娜多姿的身材,在隐暗的灯光下显的格外美,很难把它和女鬼联系在一起。 尹冰问我,是不是真的想帮我? 我鼓起勇气点了点头,不过尹冰告诉我,事情比老道士说的更为复杂,鬼婴无法生产,自己没法轮回,只能一直跟着我了,并且每半年有一次劫难。 我心里一阵酸楚,原来做鬼也不容易,在我搂紧尹冰的时候,她扑在我怀里放声的痛哭起来。 这晚我是自愿和尹冰睡在一起,像一头雄狮一样,发挥着最原始最底层的沟通。 尹冰告诉我,侏儒男并非她所杀,那天被公安逮捕也是意外。 当我问起西山宅凶杀案,尹冰反问我一句:你还记得王磊么?再问下去,尹冰不肯说了,他似乎很忌讳这件事,不过有机会换个方式告诉我。 我倒是想王磊身板肥硕,怎么可能是他?但之前的王悦绝对不会骗我。要是这样,明天再去一趟西山宅。 在我准备睡觉的时候,我是吊着下巴发现尹冰屁股上有颗红痣,这信息量太大了! 第二天一早,总编打来电话,问我准备的怎么样?本打算叫王磊陪我一块去采访,不过这小子好几天没见了,叫我晚上自个去KTV,还特别吩咐了,一定要有内涵,能引起社会共鸣。 我挂上电话就出了门,按着尹冰的说法,我应该去一趟西山宅,不过祥子告诉我没必要,公安已经介入,尸体应该被挪走了,这会什么都没留下。叫我把王悦约出来吃个饭,估计还有点信息。 为了搞清楚尹冰口中的王磊,我最终打通了王悦的电话,说是老同学聚一聚,吃顿饭有空么?没想到王悦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两人饭吃了一顿,不过话没问出来,他说尸体已经送入冷冻库,属于保密。 尹冰刚给的线索就断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闭着眼回想这一切,给祥子打电话的人是谁?西山宅的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和王磊有何关系?还有尹冰为何也有一个红痣?我似乎很难将这些东西牵扯到一起,就在我闭目养神的时候,一个快递小哥叫问我是不是夏明,有快递到了。 快件没署名没投递人信息,歪歪扭扭写着我的地址,当我拆开信函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一个浑厚的男音说到:“兄弟,还喜欢我的杰作吧?”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交易 我问他是谁,这人根本不回答,只管说他自己的。 我下意识到,这是自动语音,电话那头的意思很简单,叫我吧尹冰交出来,为了一头鬼犯不着和他斗,能叫我蹲一周号子,就能再送我们蹲更长久的号子。 这种电话我是见多了,之前曝光一些黑工厂,我都经常接到这些莫名其妙的恐吓电话。 这些电话号码通常以热线拨打过来,你拨回去是空号,甚至有人还用网络电话,号码倒是有一个,显示在大西洋北岸。 我挂上电话,拆开信函,当即就被信函的内容所吸引了。 那是一张尹冰的生活照,尹冰穿着一套白色的连衣裙笑得很甜,四周的光线有点昏暗,地上有五颜六色的射灯光,按道理这是在KTV一类的场所,然后就没任何信息了。 我不知道邮寄这相片的人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用意。 具体是谁邮寄的,跟刚刚打电话的人有没有关系? 这些我都无从知晓。 当我收起相片,总编就进到我办公室,一屁股坐在王磊那座位上,笑眯眯的说道:“我说夏明,王磊那小子好几天没来上班了,你可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摆了摆头,表示不知道,大家都是成年人,谁还注意你去哪里了?我还问总编,要不报警? 总编思索了一会儿,说先别急,他先和王磊家人联系一下,临走时,又催促我,下午要注意采访,别把事儿给弄砸了。 我回到祥子家,尹冰告诉我,祥子出去买菜还没回来。 我把收到的相片递给尹冰,告诉她,今晚还要去KTV采访,尹冰看着相片就哗啦啦的哭了起来,然后一把抱着我叫我别去,我摸着她的头发,问这事咋回事?好端端的哭什么? 尹冰也不说为什么,就是不让我去,要真的去了就要大难临头。 我一把抓住尹冰的肩膀,晃了晃她,让他振作点,问她,你还知道些什么? 尹冰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把推开我的手,说自己要出去一会儿,这期间我绝对不能出门,不然两人就真的成鬼夫妻了。 尹冰一溜烟的消失了,留下我一个在家里。 我看了看时间,7:30,天色已经微微发黑,要去这会儿赶紧,女大学生漂亮,年轻,很符合那些人的胃口,要是迟了,估计就没什么正经货了。 但尹冰刚才的态度的确让我摸不到头脑,看得出她是十分的关心我,真的不愿意我出问题,难不成总编这次又设计圈套让我钻?他究竟是哪方神仙? 不去总编迟早会向我开火的,夹板中的尸体便一捅而出,去了自己性命难保,我点燃一支烟思考起来。 就在这时候,我手机哗啦啦的响了起来,我一听是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说完之后我便大步的踏出了大门。 第二天一大早,我直冲总编办公室,当我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这家伙居然吓了一大跳,目瞪口呆的说了一个“你......”。 不过半分钟后就恢复了往日神态,倒了一杯水给我,问我昨晚采访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劲爆的消息? 我嘿嘿一笑,把SD卡丢给他,说这次你绝对满意,立马可以登头条,完全可以狂轰全市。 总编一脸黑线的看着我,找来读卡器,当着我的面就播放里面的内容。 画面中,五六个武警“砰”的踹开大门,立马就把床上赤果果的男女逮下来,这几进几出,逮住了十来双男女。 最后一节,一位武警战士接受我的采访,这次共抓获卖+淫嫖+娼人数共计26人,其中女大学生占据40%...... 总编按下了暂停,从他僵硬的手指中,我能感觉到他很意外。 我笑了笑说到:总编大人,这还不是最劲爆的,最劲爆的是这张SD卡,里面记载的有你交代的那所KTV场所发生的事情。 我掏出一张64G的SD卡在他面前晃了晃,这家伙一脸苍白,本想一手夺走,反而被我一掌掀翻在地。 临走时,我告诉他,要不晚上找个时间聊一聊里面的内容,看看要不要登个头条? 总编这会儿已经浑身颤抖起来,拿着鼠标的手也不停的哆嗦。 而我会神的笑了起来,这几日的憋屈一扫而光! 我在路上就想到自己住在祥子家里不怎么方便,过几日就搬回自己的家,虽说尹冰把家里搞的乱哄哄,这会儿都是夫妻了,她自然也会打扫,平日没事给我煮个饭,炒个菜,小子日还是其乐无穷的嘛。 只是我到了祥子的家,祥子就一脸怒意的告诉我,尹冰受伤了,还伤的不轻,抓着我的衣领就问我昨晚去了哪里? 我挣开祥子的手,打算去看看尹冰,谁料门从里面反锁起来,任凭我怎么敲门,她就是不开。 祥子叫我别敲了,尹冰这会儿重伤,会显出原形,怕吓着你才故意锁住门的! 我一脸发懵的站在原地,心里一阵酸楚,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祥子告诉我,他回来许久也没看见我俩人,本以为是我们玩耍去了,到了天亮的时候尹冰才回来,并且浑身贴满了符咒。 “那每一张符咒都是要命的,足足贴了十来张,我问他去了哪里,尹冰也没说,只管叫我关上门,怕吓着你了。”祥子邹着眉头说到,似乎很厌倦我。 我问祥子可有解救的办法,尹冰千万不能出事。 祥子告诉我,贴符咒的人手法十分了得,不温不火,虽说都不是关键部位,但让尹冰元气大伤,似乎就连走回家的时间都在那人的计算之中,这人功力深厚,不在他之下。 说到这里,祥子咳嗽了一声,似乎还有没说完的话。 在我再三追问下,祥子才低声说到:“按着现在的伤势,尸玉可能没法遏制他体中的鬼婴,要么会生产,要么流产......”最后叮咛我还叮咛我小声点,这事儿还不能让尹冰知道。 至于解救的办法,祥子也无能为力,说了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问题是,尹冰根本不说是谁伤了她。 我冷静了下来,将前前后后的事情连贯起来,一个人就跳出我的脑海,那就是总编,毕竟我太年轻,笑得太早了。 毋庸置疑,尹冰知道我去KTV采访才去找总编,但被打成重伤,而回来时间恰好是天亮,为的就是不让她报信给我! 要是这样,总编还真的不是一般人,问题是,总编还放了尹冰回来,何不一手灭掉? 有一个怪圈网住了我,我觉得有必要去会会这位总编了。 我将祥子拉到外面,将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希望他帮我照顾尹冰,我去会会总编,按着他现在的情况,也不敢把我怎么样,顶多就是个平手。 祥子没得选择,叫我小心。 为了防止意外,我特意将SD卡的内容拷贝了一份送给祥子,就算没讨回解药,我们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这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和祥子便坐在客厅等待总编的电话。 我知道,要是我给他打电话,我明显处于劣势,要是他给我打电话,效果就大不一样了。 8:30,总编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邀请我去咖啡屋聊聊工作,我们报社这次登上了头条大新闻,全市的报纸、网络都在疯狂的转载我们的信息。 说完我便挂上了电话后,心想这人还真他妈的会演戏。 当我到达咖啡屋的时候,总编已经等待多时,见到我的到来,先是寒暄几句,然后叫我坐,开始问一些不痛不痒的话,什么报社准备搞一个杰出青年奖,要么制定下半年工作计划,就是说不到点子上去。 我听了一阵,叫他打住,直截了当的说到,总编就别演戏了,你制定的那套方案已经被我拍了个现行,不过我有个朋友受了点伤,还伤得不轻,我们做个交易,我把SD卡送你,你给我解药,大家互不相欠。 场面被我这句话一下就冲冷了,气氛还有点尴尬。 只是总编一个劲的抽烟,也不吭声,估计还抱着侥幸的心里,看这买卖划算不划算。 我撇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公安局在8:30收到举报,说是有人在卖+淫+嫖+娼,并且说清楚了房间号。 不过你没想到我8点已经和公安会合,装着嫖妓去找KTV的女大学生开房,当然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在我针孔摄像头做了手脚,导致没法储存,但是万万没想到公安会给我另一个摄像头。 你所设计的圈套就是:在我开房后,女子突然死亡,公安迅速抓获我,最后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只是你万万没想到,我成了公安的线人,女孩死亡纯属意外。 我笑了笑,问总编,是不是这样设计的? 这时候的总编脸色极其难看,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黑,俨然成了一副晴雨表。 没等我说完,他叫我别说了,我们来谈谈你那位朋友的事情,现在怎么个情况? 我一听,气血沸腾,没等他说完就一拳揍了过去,老家伙滚落在沙发下面。 再次被我提起来,还没轮上第二拳,总编嘿嘿一笑,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无需隐瞒,这交易值得! 我举在空中的手放下来后,总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咒,这符咒是绿色纸张画的,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梵文,我看了一眼,说,我怎么相信这是真的? 总编说我太小孩子气,既然你能养小鬼,你身边不缺能人异士,找他验证一下不就不得了。 我点了点头,不过当总编问我,如何验证SD内容还有没有复制品,我捞了捞头,这真的没法证明,不过我夏明说一不二,你爱信不信。 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 回到家,我便叫祥子检验符咒。 祥子拿着这玩意儿对着强光看了一个仔细,边看边点头,说没错,的确是镇压尸气的。 可是就在祥子敲门准备去贴,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回头一看,老道士气势汹汹的祥子面前,一把抢符咒,瞬间撕成两半! 我大眼瞪着老道士,尼玛,你这是几个意思?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总编死了 老道士紧绷着脸,没等我和祥子反应过来,就对着祥子一耳刮子。 骂骂咧咧的说到,平时叫你多学多看,你就知道鬼混,要不是老子早来一脚,那头女鬼立马灰灰湮灭。 祥子满脸尴尬,大气都不敢出。 我一听,难道说总编骗了我?借我的手杀掉尹冰? 想到这里顿时火冒三丈,冲进房间就拷贝资料,准备把他发到网上去! 老道士骂完了祥子,对着我这头吼了一声,说是别瞎忙乎了,还是救命要紧,再迟三个时辰,鬼婴就要出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下麻烦了!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 不过老道士告诉我,总编并没有骗我,问题出在祥子身上。 符咒的确是镇压尸气的,但和人吃药一个道理,买一盒药回来总不能一顿全吃了吧? 说到这里,老道士又瞪了祥子几眼,然后将符咒撕成十来块,用清水一点,叫祥子贴在尹冰额头,到明天鸡鸣三遍,应该就没事了。 我感觉头脑有点不够用了,总编居然没坑我?这是为什么? 我想不通,要是在这里弄我一手,别说尹冰,就连我也死无葬身之地,他应该不会考虑不到!为何还留了一手? 我细细的将这一系列事情理了一番。 第一,尹冰为何会去找总编,他和总编是什么关系?第二,总编为什么偏偏又放过了她?第三,总编还手下留情,也没坑我!但是他在KTV设下的圈套分明是要我的命! 这都矛盾的要命!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总编居然来了一个电话。 当我接听电话后,两人先是沉默了一阵,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终还是总编开了腔:我说夏明啊,刚才那个符咒我忘记给你说了,要分开几次给尹冰贴上,多了会出问题的。 我脑袋嗡的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感谢的话还真的说不出口,他这态度太让人琢磨不透了! 一夜未眠。 早上六点多的时候,我裹着睡衣走出卧室,恰巧尹冰坐在客厅看电视。 不过看的内容有点另类,电视机上全是雪花,一个图像也没有,而他还看的津津有味。 我有太多的话想问她,多的都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尹冰毫不在乎的看了我一眼,问我是不是有话要说? 我“嗯”了一声。 没等我开口,尹冰冷冷的说到,不用问了,问了也不会说...... 我竟然无言语对! 过了一阵,尹冰告诉我,过些日子搬回去住吧,祥子这里毕竟是别人家,我们也不能太麻烦别人,说完,站起身就准备回房休息。 临走时,我鼓起勇气问了一句,总编是你什么人? 尹冰顿了顿,没回答我,只是叹了一口气。 女人不肯说的事儿,还真的没法和他讲道理,何况一女鬼。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到公司去了。 可我刚到办公室下面,就发现公司出了问题,四周都拉起了警戒线,警车呼啦着警报,大楼的门已经被封死,四周被围得水泄不通。 我逮住一个外编美女小月问道,这都出了什么事?公司怎么被警察包围了? 小月一脸惨白的说还真的出事了,总编死了! 小月说,前几日在总编室下面办公的同事就说有一股难闻味道,像是是腐肉味,开始怀疑是死老鼠,但四处也没发现,过几天天气一热,天花板上就滴尸水下来,几个同事也是好奇,怕下水管出问题了,最后叫水管工一维修,发现里面有一具尸体,就是总编!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到了不对。 这几日总编都还在上班,怎么可能就突然死亡? 而且还死了好几天了?难道我们这几日见得是鬼呀!? 小月做了一个“嘘”的样子,叫我小声点,警察这会儿也是焦头烂额,四处找人盘问,到时候你可别乱说啊。 两天过后,警察打我电话说是要咨询点事儿。 当我打开门一看,真是冤家路窄,还是之前审讯我的干警,一个胖子,2个瘦子,合着一起讲相声真是完美! 警察也是感觉意外,卷宗一丢,就问我和总编什么关系? 又开始进入问答模式,我这会儿对答如流。按着小月的话来说,不该说的不说。 本以为这样可以了事,谁料胖警察话峰一转,问道:“这个月12日晚上,你去了那里?” 我掐着手指一算,大叫不好,这是我和祥子第一次去总编室的那个晚上,当时总编就自杀了!最后我还在摄像机里面发现他抱着一个遗像! 这根本就解释不清。 胖警官连问了三遍,口气一次比一次犀利,最终我开口说道,我和我兄弟去了总编室。 “也就是说你和你兄弟进入总编室后,总编就自缢死亡,最终进入下水道对吗?”胖警官狠狠的抽了一口烟问道。 我当即就摆了摆头,表示没杀人,何况之后他还出现过,要不你问问其他员工,12日之后是否有人看见过总编? 胖警官和其他两人交头接耳一番,最终叹了一口气,说到:“有人举报你杀人,并且枚举了12日你进入总编室的录像。” 不过他们调查了许多员工,都说12日之后还是看见过总编,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最后三个警官屁股一拍,说是误会,一溜烟的走了! 我大口的抽了一口烟,这总编到底玩的什么花样? 举报我的人看来不是总编? 这分明是要置我于死地,现在的矛盾不是总编和我的,而是另有人虎视眈眈的注视着我。 我把之前黑男人、借刀杀人、还有这次的事情联想在一起想了半天,但是根本猜不出到底是谁。 最后索性不想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镇定下来,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小心点。 傍晚,我和尹冰聊起前几日我给她的那张相片,笑得很甜那张。 尹冰说那是自己生前最后一张相片,拍完照三小时后自己就被杀害了。 我问她到底是谁杀害的她,尹冰也说不认识,不过这人应该是蓄谋已久的,戴着面具,个头不高,从她背后袭击了她,用铁丝活活的绞死了她。 尹冰有点激动,说生前还没谈过恋爱。 我头脑一愣,似乎欠了尹冰什么?表示过两天给她一个交代。 由于公司出事了,工作也停了下来,而我要给尹冰交代的就是一场浪漫的求爱,女人都应该有权利享受! 由于白天阳气太大,她无法出来,只能选择晚上。 于是我桥头找到那些零散的工人,要求他们给我抓萤火虫,一个1块钱,100个200块,当晚就抓了一千多个。 下午又找了一波工人将河滩的垃圾清理了一番,准备了十来响烟花,还买来风铃挂在枝头,另外还有大大小小的精品玩具铺满了河滩。 晚上,我牵着尹冰的手叫她去河滩走走。 到达河滩的时候已经天黑,前面大大小小的礼物都不可见,唯独瓶里萤火虫的灯光还忽隐忽现。 就在我吹响口哨那一瞬间,四周的工人放飞萤火虫,铺天盖地,风铃也发出清脆的铃铛声。 我瞬间捡起地上的大把玫瑰跪在她面前说到:“尹冰,嫁给我吧!” 没等她说话,烟花划过天际,五彩缤纷。 尹冰哗啦啦的哭的和一个泪人儿似得,一把抱住我,连忙点头。 其实我知道失算了,她是鬼不是人,就算再黑他也看得见那些礼物,对她来说毫无神秘感。 并且她十分惧怕烟花,在看烟花那一刻,她只是配合这种气氛,眼睛却一直是闭着的。 三天后我们搬离了祥子家,祥子还客气的叫我们别急,都是兄弟,你看得起我随时都可以过来,反正我王老五一个,也没个老婆。 我啧啧发笑,看你这几次表现的好,我就不揭你小时候的老底了,要是什么时候表现不好,我保证告诉你以后的老婆。 我请祥子喝了一顿。 临走时,祥子告诉我,师父其实还是蛮关心我的,虽说脾气大了点,但都是豆腐心,每次有麻烦都会出现。我点头说是,感谢感谢! 祥子还告诉我,名义上虽说是夫妻了,但尹冰在道家人眼中只能算我养的小鬼,别带她到人气高的地方,也别带她白天出去,反正林林总总都是老掉牙的。 回到家,那头死了的公鸡这会儿都成了一坨烂肉,散发着一阵恶臭。 尹冰三下五去二将它整理的干干净净,又将卧室装饰了一番,我这一看,哟呵,婚后的感觉还真的不错。 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天气有点转冷,公司老板为此也引咎辞职,总编也换了一位,工作扔然紧张有序的进行。 不过我再也不昧良心拍摄那些东西,只愿意揭发那些毒工厂,害人的饮食原料厂,因此名气也得有一点提升。 下午,总编打我电话,说是叫我去拍摄一个纪实片,据说市外杨家村还流传冥婚,叫我去采访一下。 说是工作需要,天天报道那些黑工厂,已经得罪了不少企业,叫我该转转型了。我想了一下,怎么都不好拒绝。 杨家村是一个偏远的小村,由于交通落后,大部分的人都还过着刀耕火种的日子。 我去的时候交通工具就换了好几拨,开始是汽车,后来是摩的,到进村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我还坐在慢悠悠额牛车上。 杨家村四处不着店,也没旅馆,看着黑压压的天色,我就发慌了,随即敲开了一所农户家。 随着大门吱嘎一声作响,走出一位佝偻的老人,把我打量一番问道:“干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冥婚 我低头哈腰的告诉老者,天色太晚,想借宿一宿。 可还没等我说完,老者“嘎吱”一声关上了门,叫我自个去其他地方问问,他家里不方便。 我又掏出五张毛爷爷,从门缝递进去,门内的人还是思索半阵,才打开门。 但也没好气的告诉我,这几日雨水特多,山洪会爆发,叫我别乱跑。 我吃了一顿不算丰富的晚餐,当然也是另外加钱给老者,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真的没错。 只是让我奇怪的是,老者一把年纪了,家里也没人照顾,当即我就问起怎么没看见儿子女儿? 老者啧啧一笑,都办事去了,叫我别多想,吃完赶紧睡。 晚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响起叮里当啷的挖掘声,仔细一听人数还蛮多的。 我也是好奇,伸着脑袋向窗外看去,只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没看见,难不成这些人都喜欢晚上劳作? 挖掘声音在半小时后遽然停了下来,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声势甚大。 等几个烟花冲入云霄,窗外被照的犹如白昼一般,而就在这短短的三四秒钟内,我算是看清了,窗外直刷刷的站着一排排的人,初略估计也有四五十号人。 这种气氛很诡异,结婚不像结婚,死人也没听见哭声,窗外还站那么多人? 在好奇心驱使下,我打着手机电筒出了大门。 我摸着黑蹲在那些人身后,过了十来分钟,下面传来几声吆喝,一副灵柩就被抬了上来。 灵柩已经腐烂不堪,埋下去应该有点年头了,这会儿抬起来到底是几个意思? 当然我也不是白痴,想下一想就猜到了七七八八了。 总编既然叫我这个点来,必然是能找到新闻线索。我倒是佩服总编的洞察能力,新闻线索真的挺准。 棺材被这群人抬到了一个平场放下,四周挂满了白帆布、白花,但没人哭丧,更诡异的是这些人乐呵呵的,和办红事一般热闹。 看到这里,我打开了针孔摄像头,工作开始了! 摄像头打开没两分钟,一只大手逮住了我的肩膀。 我浑身一颤,那头就传来一个声音:小丫子的,不好好睡觉,跑来这里作甚?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之前的老者,心里才镇下来,本打算说些鬼话糊弄他的,谁料被这老者一把提上了平场,几十号人直刷刷的看着我。 我是记者,这种场面见的多,大不了被人围殴一顿,要么被囚禁几日,只要不硬脖子,大都会给你留口气。 当即我就低头说到:唉,各位都吃着喝着呢,小的无意冒犯,打搅打搅...... 我边说边退,本打算一溜烟的逃走。 谁料没走上几步,那头的胖女人就大声叫道:“唉,小兄弟,既然来了就是客人,不要拘束,喝两口,我们这是办的冥婚,给我女儿找男人呢。” 我本打算说免了,谁料胖女人话音一落,几个大汉向我走来,抓着我的手就说别客气,喝两盅再走。 我也不好推迟,毕竟别人也算喜事,在我们那边,无论男女老少,不分贵贱,进门都是客,吃喝那是事主应该送的。 勉为其难,我坐下就喝了几杯酒,胖女人凑过来看我还拘束,弄了只大碗叫我顶住。 虽说我们这群人能喝,但是也不到这个份上,三口包谷烧下喉,头就昏昏沉沉。 喝醉酒虽然脑子清醒,但是嘴巴管不住,我也一样,和胖女人寒暄了一阵,就问他女儿是什么个情况?这会儿找到的男人是哪里的?怎么没出来见见客呀? 胖女人也不悲,更是来了精神说到。 我女儿死的那会儿才17岁,是被起房子砖块砸死的,这都好几年过去了,每逢梦见她,他就说呀,妈妈呀,你得给我找伴,不然下面的人都欺负我。 “我何不想给他找个伴?但是要钱呐,这几年光景好了许多,我才给他找了一个。”胖女人说道这里,脸上都扎花了,笑得合不拢嘴。 当我问起新郎,旁边的人就说我是外地人,这冥婚哪里能问男人名字,要掀开新娘头巾那一刻才知道是谁呢。 我一听,这也没我什么事,放心的喝了起来,不过这群人真的能喝,两大碗下去,我就不省人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人弄醒。 我发现我睡在床上,床下就摆着那破烂的棺椁,不过这会儿已经被人洗的黑不溜秋,尸体也没臭味。 叫醒我的那个人还是那位老者,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我结婚了没? 我点了点头,结婚了,老者叹了叹气,又问:多大,我说24岁,最后把我工作、家里几口人都问的清清楚楚, 等这些问完,老者就和胖女人说起了悄悄话。 我感觉情况不对呀,你家办喜事和我毛线关系?怎么问起我来了?正当我大步出门的时候,门口就闪出三四个壮汉,叫我去掀棺椁。 我这才下意识的知道,他们所指的头巾就是棺椁,而我就是那位新郎! 我差点就一头栽倒在地,跑去和胖女人说你搞错人了吧?我只是过路的人,你们怎么随便抓个人就当新郎啊? 胖女人一愣,态度来了个大转弯,当即从口袋拿出一个本子,指着上面的字儿说到:“我说年轻人啊,我是花了大价钱才买来的新郎,你收了钱可不能不认账呀!” 我一听,尼玛!犹如十万只草泥马在心中狂奔。 当即叫他打住,慢慢说,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你要弄死我也不迟一时半会,要我死也要我死个明白。 胖女子这会儿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说话都是过吼的,像是给了钱没收到货一样。 意思我总算听懂了,她的意思是说前几天来了个皮肤黑黑的男人,说是可以出售一个新郎给她女儿,不过价钱要的高。 胖女人二话没说就答应了,预付了定金,黑男人便把信息递给她,和我的信息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胖女人说完后,老者褪去便服,露出一身道袍,四周的壮汉怕我逃跑,也是蠢蠢欲动,更是可怕的是那个胖女人抱着女儿的遗像站在了大门口。 看见这一幕,我特么的清醒了许多,上次我在宾馆看见吊死的总编也抱着这么一个遗像。 难不成?总编也在举行冥婚? 还有,这黑皮肤的男人三番五次找我麻烦,到底是谁?怎么这么了解我?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事情的时候,我要想办法脱身。 我表明我是记者,杀人是万万使不得…… 本想用我的专业知识好好的糊弄这群人,然后趁机溜走。 可是这群人压根不听我说话,当面就冲过来三个壮汉。 我回头看了看,除了身后有扇破窗外,还真的没地方可逃,问题是,我这身子板哪能撞开那两指粗的窗木么? 眼见这几个大汉就要冲过来了,实在没办法了。 我转身回跑,憋住了一口气,手肘靠前,对着那窗木撞去。 随着哗啦一声作响,我整个人被甩出去了,头碰在泥土里翻了几个跟头。 刚站起身,那屋内就传来声音:不要让他跑了!快点抓回来! 我现在脑袋一片空白,也顾不上疼,慌不择路的向前逃去。 还真是人走霉运喝凉水也塞牙,由于地形不熟悉,一连滚了好几个跟头,双腿钻心一样疼痛,行动逐渐慢了下来, 然而,身后的那群人打着火把离我不到十米。 我心想,这次是完蛋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黑影拦在了我的身后,借着微弱的火把光,我发现这人的背影似乎很熟悉,老子怎么越看越像之前的总编!!! 由于人声嘈杂,我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看得出这人在这些村民中有很高的威望,寥寥几句,这群人便扭头就走,瞬间就我一个孤零零的落在荒地里。 这一刻我特么真的凌乱了,说实在话,做我们这行虽说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眼里头肯定比正常人好多的多。而且那身影少说我也看了百遍千遍,绝对不会走眼。 但总编之前是要至我于死地,这一刻怎么会搭救我? 我是躲在黄草堆混了一夜,再次睡着了之后,梦见一个妹子,年纪二十出头,长得还蛮清秀的。 她自称是叫染柒,一口一声的叫我哥,听口气和我很熟悉又帮我包扎伤口还给我喂吃得。 我叫他打住,你都是哪里来的? 染柒红着脸笑了笑,说既然做不成夫妻,就做我的哥哥吧,还嘱咐我以后特别要小心,那黑皮肤的人不好惹。 我问他那黑皮肤人是什么来头,她没有说,只是说是惹不起,叫我快点回去,我家老婆什么都知道。 女人走的时候还和我招了个手,我也招了个手表示感谢。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天色大亮,丢在老农夫家里的背包我都没敢去拿,当即一瘸一拐的找了一部牛车,屁股烧火般的滚回了家。 其实我也怀疑过现在的总编就是黑皮肤的人,当他瘦不拉几的样子他站在我面前,加上细白的皮肤,我怎么感觉也不是他,当他听我说完遭遇,“啪”的一声丢下笔,当即就打了110。 这举动完全和黑皮肤的男人不沾边。 接下来几日尹冰把我伺候的舒舒服服,还告诉我,要是在出差,就带上她,我手一挥,爷们办事怎么能带上女人?养家糊口是男人的责任...... 过了半个月,我身体才逐渐恢复。 那是下雨的一个下午,我在室内锻炼身体,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接来一听,还是那个自动语音:夏明,这次算你命大,再不交出尹冰,恐怕你没这么好的运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到底是谁?把我的行踪掌握的了如指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绝地反击(一) 我中午的时候去了趟祥子家,问他一般道家抓鬼用来做什么? 祥子表示没什么用,大都封禁起来,除了你夏明敢嘿咻嘿咻,我们想都不敢想。 我叫他别闹,我又出事了,等我把冥婚的事情一说,祥子也是一脸发懵,说是问问师父去。 另外他告诉我,谁叫你去杨家村的,那人一定有问题,不然时间怎能套的那么准? 我也是大头一愣,对呀!总编不叫我去,或者说迟点早点不在那个点上,那桩子事都不会出现。 当即我折回公司,询问总编,之前叫我去杨家河的信息是谁提供他的? 总编思索了一阵说是一个黑皮肤的“信托”,人称:黑皮。 我们说的信托并非股票公司,而是做信息买卖的托。 这些人一般都掌握爆料,口袋偶尔没钱了,就来报社卖点信息,从中赚点信息费。这些人分布在各个行业。 我一听就激动起来,问他留下联系方式没。 总编也不是傻子,当即表示这人已经给他提供了十来年的信息,绝对不会坑我,不过还是把他的名片递给了我。 我拿着名片一看,上面写着张弛,文化特色公司秘书,边上还写着电话号码。 临走时,总编叫我别胡来呀,你的遭遇公司都很同情,不过线人你别随便得罪,到时候他反水了,整个公司都要蒙受巨大损失。 我笑着说不会不会。 我想可能不是这个人,要是追杀我的人是这个张弛,这漏洞也太大了,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找麻烦么?但所有线索都对准他,不由得让我想要去验证一下。 自然我不敢单独给他打电话,打虎还要亲兄弟。 回到家后,尹冰便开始撒娇,叫我有空带她出去走走,整天蒙在家里格外烦人,自己也不敢做饭菜,都知道我没结婚,一做饭菜,邻居就说家里闹鬼了,搞得她大气不敢出。 我点了点头,晚上陪你去溜达一圈。 鬼自然是不要吃饭,我每次狼吞虎咽,尹冰都会托着下巴问我好不好吃,并不会动碗筷,不过吃饭的时候,尹冰居然说肚子有点饿。 我一听这不对呀,摸了摸额头,感觉没发烧,当时也没怎么注意,吃完饭还要去上班。 下午到达办公室的时候,祥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感觉十分急迫,问我尹冰死了多久了? 我掐指一算,大概40多天吧,问他怎么了?这么气喘吁吁的? 我本想把总编给我的信息告诉他,祥子叫我打住,他刚才找了师父,师父问尹冰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我说没有,挺好的,就是中午嚷着肚子有点饿。 那头的祥子沉寂了半分钟,随后说了一句“糟了”。叫我马上去他师父家里一趟,张弛什么的先别管。 我见祥子的时候,这家伙满头大汗,老道士也是一脸紧绷。 当我一脸发懵问到底怎么回事,老道士叹了一口气,说是尹冰有麻烦。 鬼不食人间烟火,这都是常识,要是鬼真的吃了,那么有两种可能,要么转世投胎,要么尸身可能起了变化,有人在整蛊。 第一种可能还好,皆大欢喜,要是第二种可能,那尹冰接下来就会变成一头厉鬼,四处为非作歹。 老道士说完,问我,尹冰的尸身去了哪里? 我说不是一直在墙内吗?祥子还看过。 老道士撇了祥子一眼,叫我先回去,问问尹冰具体死了多少天。 鬼和人不同,人看生辰,鬼看忌日,她死了多少天,多少小时,自己十分清楚。 我有点摸不到头脑。 我打开家里的大门就发现地上一滩鲜血,乱七八糟。而尹冰跪在地上,背对着我,却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走过去一看,他诧异的转过身,我浑身就起了鸡皮疙瘩,尹冰满脸是血的咀嚼着肉渣,地上躺着一只没死多久的猫儿,那模样要有多渗人就有多渗人。 尹冰把嘴里的肉吐了出来,对于我的出现,她似乎也很意外。 经过我半小时的盘问,算是搞清楚了状况,当即给老道士打了一个电话,说尹冰死了45天整,吃生肉也就今天刚刚开始。 老道士叫我们别动,他和祥子马上就到,我听口气,感觉事态有点严重 祥子和老道士在墙头烧了一堆纸,发现墙里面的尸身还在,和以往没什么区别,头伸出来一半,傻傻的看着我。 祥子捞了捞头说不对呀,尸身没被破坏,尹冰怎么变了? 老道士一耳刮子飞向祥子,说了一句上天楼。 我家住在四楼,离天楼还有两层,我也想是不是有人从天楼做了手脚,不过等我们搜索了一片,并没有发现什么法器,符咒。 几人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候,隔壁的李大妈来晒被子,见了我就问我,你家里咋回事?白天没人也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闹鬼呢? 我说家里养了一只小猫,没事。 李大妈嘴瘾来了,当即又说起我,年纪不小了,也没见找个女朋友打扫房间,昨天小区检查卫生,说你家门口的蜘蛛网都拉了好几米长...... 说到这里,我一拍脑袋,突然就知道什么不对劲了。 李大妈走后,我们从天台找到一缕蜘蛛网,一直延伸到我家客厅。 老道士一把挑断蜘蛛网,说这人就是利用蜘蛛网给我家里灌符咒。 老道士再次将尹冰的尸身检查了一番,说整个尸身除了头部没问题,其他部位已经发烂,要立即下葬。 原因就不用说了,准是黑皮肤人做的怪,另外,尹冰自身也有原因。 俗话说人有三疼两病,鬼有七劫九难。 就是死后七七四十九天,还没去阴间报道,会遭到报应,最后魂飞魄散。加上那人作怪,尹冰的尸身才腐烂的这么快。 这还不是重点,一旦单独下葬尹冰的尸身,所有问题都会彰显出来,为尹冰做事的人都要受到牵连,轻者跌打损伤,重者恶病缠身,临终也不得好死。 又是一个两难问题,我赶紧问他怎么破? 老道士背着手来回踱步两个圈,冷冷的说到:“除非,你和你冥婚!” 我一听就不答应了,我夏明刚死里逃生过一劫,你打算又把我送进去? 老道士叫我打住,说不会为难我,只是蒙一下阴间那些鬼差,让他们知道她在阳间结了婚,夫妻相互帮助是理所当然的,并且保证我一点事都没有。 为了尹冰我答应了下来。 老道士又询问黑皮肤人的事儿,等我把名片递给他,又把之前冥婚的事情告诉他,老道士呵呵一笑说道:“我也让他尝尝厉害。” 我也问过祥子,黑皮肤的人都知道我家的住址,为什么不一刀干掉我,搞这么麻烦出来? 祥子哈哈一笑说我见识少,学道之人不能打打杀杀,不然穷其子孙,拖累无数。 他唯一的理由,就是你养了小鬼,他可以替天行道,其实抓尹冰毫无作用,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噱头。 我哩个去,怪不得每次要我交出尹冰..... 一切按老道士的计划行事,这事情还急,必须在第四十九天下葬,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首先让尹冰给父母托梦,说自己早已被杀害,这会儿在什么什么地方,需要举行丧事,不过自己还有一个男朋友,搞个合棺干脆一起下葬。 而我被祥子灌了一碗汤药,整个人都十分的虚脱,脑袋能想事情,但身体没法动弹,按着祥子的说法,处于半死状态,等冥婚完成后,叫人迅速把我挖出来就得了。 至于老道士和黑皮肤男怎么斗,祥子不肯说,怕是走露了风声。 俗话说剑走偏锋,都是用的险招,一旦失败,玩完的不光是我,大家都要命丧黄泉。 我喝完汤药就躺在河滩上装死,到了第二天大早,前前后后来了几拨人,见了我和尹冰的尸体就呼天喊地的哭起来,按道理来说这是尹冰家里人。 开始都在我们掌控之中,他们家人也没报警,一车把我两拖到了尹冰家里,看丧事的排场,这妞家里还是有钱的主,哭丧的、吹唢呐的根本就没停过,搞的十分热闹,请来的超度道士也是祥子和他师父。 而我和尹冰躺在一个棺材里,难免有点发慌。 不是因为怕她,而是怕大小便失禁自己都不知道,万一穿帮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尹冰安慰我,说是老道士都做了安排,没事。 按着习俗,死人要摆放三天三夜才能下葬,下葬的日子还是利用八字算出来的,不然不利于主,尹冰的八字她爹妈都知道,我的八字就让他们伤了脑筋。 不过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呀,不然别人问,老道士你怎么知道的? 尹冰晚上又托了一个梦,说了我的生辰八字,第一天相安无事。 第二天一大早,门外来了一大票人,进门就说丫的,这年代你们还搞冥婚呀?那男子分明没死,你这是要埋活人! 这声音,和自动语音的声音一模一样!难不成黑皮肤人自个找上门来了? 当即外面就乱成了一团,咒骂声,喧嚷声乱成一起,十来分钟才停,老道士也不吭声,将棺盖打开,叫他自个来看。 我听着那脚步声慢慢靠近,然后头顶上发出“咦”的一声,紧接着说到一句“不对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绝地反击(二) 说完这话,棺盖就封住了,外面又断断续续的争论了几句,老道士依旧没吭声。 几分钟后那男子态度就来了180°的转变,说是要看看八字,说不定能配个“状元婚”。 我一听就知道坏菜了。 人自古有生辰八字,可以利用八字算命、算生死,更有高人利用八字参合一点指甲、头发就能整人了。 那还是我听来的故事。 有个大老板,比较迷信,每次都去算命,生辰八字随便乱报给别人,最后被人动了手脚,一病不起,事业轰然倒塌,成了一文不名的乞丐,最后他才知道是算命的搞的鬼,两刀砍死了算命的,自己也被枪毙了。 从小大人就教导,八字不能随便给人说,但如今这老道士屁都没放一个,就把我和尹冰的八字给了那男人,看来我要凶多吉少了。 过了十来分钟,男人发出啧啧的叫好声:八字八字八个字,你家姑娘和这男子配了七个字!真是绝配呀! 家属问为啥不是八字都重合?男子啧啧一笑说道:八字全重合自然是好,但老树盘根,两人相依为命,不会有太大的发展,倒是七个字才是状元婚,两人不长一处,也会长一处,这就成了相辅相成的命了...... 我听得一知半解,等他说完,家属都被吊足了胃口,只管问男子怎么办,早已把老道士冷落在一旁,最后男子说到:既然这么般配,人又死了这么久,超度已经没什么用,合棺下葬不如冥婚。 我一听就大叫不好,难道是老道士失算了?生辰八字落入他人之手不算,这会连人也落入他手中。 我想叫老道士你倒是吭声呀,说不定等下一把火把我们烧了都有可能,但这老家伙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反而成了一个混吃等死的假道士。 当然这都是自我幻想,我根本就叫不出声。 按着那人的说法,这冥婚和合棺就不一样了,是喜事,外面哭哭啼啼的就别嚷了,立马叫吹唢呐的换个调,没一刻功夫,整个画风都变了,连我自己都懵了,还真的当喜事给操办了。 一连两天都没问题。 到了第三天晚上,外面喝酒扯淡的人都走了,留下一个添油灯的老头坐在棺椁身后,你要问我怎么知道的? 全凭听觉,蹒跚的步伐,沉默的咳嗽声,这绝对是个老头。 不过没过上半小时,来了一个人和老头徐徐索索说了一顿悄悄话,最后老头也走了。 顿时屋内寂静下来,当我以为没人的时候,身边就传来一个沙沙的脚步声,声音很轻,但细细一听,那步伐强劲有力,伴随着衣角摩擦声慢慢的走了过来。 我脑袋现在如烧开的酥油一样翻滚,要么给我一刀,要么一把火烧了,反正怎么倒霉怎么想,脑子不受控制。 等那脚步声在棺椁前晃悠了两圈,我脑袋后的木板就传来“啪”的一声巨响,我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但那人发出啧啧的笑声,满意的走了。 而我躺在棺材里面,说实在话,换成平常,早已是大汗淋漓,浑身筛糠。现在没知觉,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状态。 梦中一条巨蛇死死的缠着我,我呼吸越来越急促,没过上一阵整条舌头就吐了出来,全身发紫,我还不停的叫着:尹冰,救救我...... 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这个问题就成了现实,我真的没法呼吸,之前根本就没这个问题,难不成那男人那一巴掌把我棺材的气孔堵上了? 空气愈发浑浊,里面越来越热。 在这种缺氧状态下,我的四肢开始有了知觉!最终我长长的拉了一口深呼吸,那声音,登时让外面喝酒打屁的人怔住了! 这些人先是愣了一会儿,外面就传来“诈尸了”的声音,登时整个房屋都炸了锅,掀桌子声、哭声、咒骂声混成一团...... 就在混乱中,棺椁啪的又响了一声,空气总算流通了。 最后传来的是那男子的声音,大概意思说,既然这样马上钉死,火速下葬。 我以为老道士要反驳,谁料他也说好好好....不过这事儿已经不在老夫能力之内,要不你来掌舵,我给你做陪衬? 我思前想后,感觉不对,老道士莫非玩真的?怕连累自己,把我出卖了?还有我怎么没听见祥子的声音? 没等我多想,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老道士没说上几句话,棺盖上就响起叮叮当当的响声,我睁开眼就大叫不好,这特么的是要封棺了! 封棺钉有个说法,三寸九点长,容易见阎王,不来世上走,一别两茫茫,意思就是,这钉子钉下去后,鬼怪永没出来之日,就算尹冰有天大的本事,见了这封棺钉也是烂肉一块,而我的危险要增加好几倍。 外面的人最后一算,说是等到子时下葬,才能大富大贵,这时候,庭院里就传来十几号人喝酒打屁声,其他的人可能受不了这个刺激,早就回家了。 子时一到,棺椁就被人抬上了山,随着路面起伏带来的失重感,最终落在了草地上,那男人唧唧歪歪的叫了几声“葬号”,说了“生前功德名”,最终就把棺椁一绳索丢入了葬坑。 我听着头顶落下的泥土声,问尹冰,这是老道士安排的? 我一连叫了三次,她都没回答我。 我准备把尹冰的尸身翻个身,谁料身下的木板哗啦一响,整个人就落了下去,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是棺椁还是夹层的? 等我转过头,再看看我身边的尸身,这已经不是尹冰了,而是染柒。 我是拼了命的大叫上当,不过三寸厚的棺木也不是盖的,任凭我砸敲,根本没任何作用。 把我挖出来的并不是尹冰,也不是老道士,而是和染柒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这妞看着我半阵,说了句还好没来晚。 我叫她别扯了,老道士和尹冰呢? 姑娘看了看我,就说都进局子去了,她还是一位姑娘叫她来的,给了大价钱。 姑娘将那女子形容了一番,我知道就是尹冰,这会儿躲在家里出不了门。 我是一屁股火的冲到了尹冰家里,她家里没人,倒是看见尹冰坐在凳子上,有点急不可耐,看见我回来,一把就抱住了我。 我问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好像没按着原计划行事呀,你再迟到半小时,我就直接来陪你了。 其实老道士想的是损招。 开始气孔堵住、下葬都正常,老道士一直在示弱,最终自家跳出来洗白白,让那黑皮做了先生,其实他和黑皮都心知肚明,棺材里面的我是个活得,老道示弱,黑皮将错就错,本打算堵住我的气孔逼出我的魂魄,最后感觉不好,又放弃了。 他要的是活人下葬,而老道也要的是活人下葬,但目的不同,黑皮做了个夹层棺材为了给染柒配阴婚。 老道也要活人下葬,为了打110,检举他搞封建迷信,没想到公安把一干人全送进了局子。 真的是损招! 结果就是:没人出来救我,要不是尹冰在钉棺之前逃走,我还真的不知道和谁睡在一起。 尹冰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在我滚落夹层的时候过了子时没有? 我也是一脸的发懵,根本就没看时间。要是这样还真的不知道给谁配了冥婚。 至于老道士和祥子,我给王悦打了个电话,不过她说事儿比较复杂,这次捞人不简单,叫我自己过来看看,我以证人的方式介入也行。 我到达王悦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6点多,我填完证人检举表格后,心想着今天老子不弄死你,丫的就不是夏明。 正当王悦带着我去提审室,民警神色紧张的跑来说出事了,抓来的黑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了。 我和王悦面面相窥,又一个无头悬案。 我花了6000大洋才把两人捞出来,老道士见了我一脸黑线,表示失算了。 我呵呵一笑说道,人都死了,还计较什么? 老道士叹了一口气,表示没这么简单,本以为局子里正气浩然,能压制住他,谁料他还是逃了。 我大头一愣,难不成忙乎了好几天,都是白搭? 老道士说未必,至少知道他是哪门哪派的,目的何在,还问我你之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我思索了一阵,表示得罪的人太多了,揭发那些毒工厂,害人的企业,都经过我的手,这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数不清,想我死的人何止一两个? 至于那个黑皮的来历,老道士只是说了一句:这人功力不在我之下,这种险招以后还是别用了。 我心想你这是损招吧? 有时候我自己也在想,一开始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尹冰,在我们竭力帮助她的时候,这种矛头赫然对准了我。 宾馆遇袭、借刀杀人、冥婚买卖,这一切瞬间和尹冰毫无瓜葛,反而我成了第一受害者。 祥子也不止一次问我,子时的时候和谁睡在一起? 我表示不知道,不过看着尹冰逐渐好转起来,按道理这次的冥婚是成功的,唯独让我发憷是我俩的生辰八字还在那个家伙手中。 不过老道士告诉我也没关系,虽说他逃了,也是元气大伤,没好几个月是不会找我们麻烦的。 一直到了霜降,家里打来电话说老爸病重,要我回去一趟,最好能带个女朋友回来,怕是难见最后一面了。我和尹冰一商量,立马就赶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老先生 不过祥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听说我要回去,买了一大包东西送我,叫我给他家里人,自己好几年没回家,算是尽点孝心。 祥子和我是本村人,两人从小到大都要好,高中时候还特猥琐,有一次和他下河洗澡,下面水里泡了一个女孩叫救命,当我正要下水,祥子就一把逮住我,说这个点不够人工呼吸...... 不过最终没考上大学,两人分道扬镳,但是感情还是挺浓的。 我接过他手中大大小小的礼品,表示有点多,你不如多送点毛爷爷实在,毕竟我是一个人。 祥子笑了笑,没吭声。 说到尹冰,祥子叫我把符咒揣好,人多的地方千万别放出来......我拍了拍他肩膀,丫的你放心,这都说百十来遍了。 我们村离市内比较远,要转三趟车,由于路况不好,至少要一天才能到家,发车的时候已在晌午,我估计今晚要在县城休息一晚了。 我靠在座位上听歌,没多久上来一位少女,指了指我身边的座位,问有人坐么? 我抬头一看,哎哟,这不是之前把我挖出来的那位染柒吗? 美女坐下后就自嘲的说自己不是染柒,叫婧媛,叫她小媛就行了,至于我说的挖什么......她根本不清楚。 我顿了顿,估计认错人了,说了一句,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 女人回答:男人都这么说。 两人在车上搭上了话茬,她和尹冰居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我摆了摆头,感觉有点荒唐。再问下去,我就笑不出来了,我和她居然是邻村的。 而我却不认识她。 两人转了两道班车,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挂了房间我和她就出来溜达,不是我起了色心,而是我甩不掉她。 小县城的车站玲琅满目的挂着一些精品礼物,车站两头还有一些摆摊的算命先生,仍然是破烂不堪,和我出去打工那会儿没多大区别。 当我走过这些摊点的时候,衣服就被人拉住,我转过脸发现一位六十开来的老头打量着我,我问他有什么事儿? 这家伙一脸严肃的告诉我:小兄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种情况我们是见多了,大都是骗子,充其量丢一块钱,让我奇怪的是,老头不要钱,只求算一卦。 我本想一走了之,又怕不绅士,被身后的美女看不起,干脆坐下来听他扯淡。 老头看完,振振有词的说到,小哥好面相,只不过眼袋涌起,印堂发黑,颧骨凹下,恐怕你已陷入危机。 我一听,老套路。叫他快点说,我身后还有一位美女等着呢。 老头蔑了小媛一眼,话锋一转,说,不如报告八字,老夫给你算一卦? 我思索了一番,将尹冰的八字报给他,本想戏弄一他。 老头闭着眼掐指一算,半分钟不到,猛地睁开眼,就说不对呀!你这是人的八字么? 我丢下十块钱,指了指身后的小媛笑了笑,说到:“是这位美女的。” 那老头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半阵没说出一个字,不过从他眼神中,看得出,这老头有点慌乱,惊恐。 这等破事儿自然没人记住,第二天大早就给忘记了。 告辞了小媛,因为天色还早,我打算先去祥子家里,然后放出尹冰一同回家。 祥子老爹身体很硬朗,留我吃了午饭,差不多又把祥子近况打听了一遍,老伯笑声中带着一点遗憾,临走时,还送我两块腊肉,说是见面礼。 从祥子家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发黑,差不多6点光景,这会儿找尹冰出来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不过当我摸完全身,心里就发憷,那符咒我明明放在内衣口袋,这会儿怎么不见了? 我这会儿是火烧屁股,当即给祥子打了一个电话。 祥子表示问题不大,就算被火烧也没事,她自个会识路,只是没交通工具,可能要晚点才回来。 我挂上电话后思索到底在哪里弄丢的,除了昨晚老头拉了我衣服一下,还真想不到和第二个人有接触。 回头找已经不大现实,老爹要带的女朋友怎么办? 在我思前想后下,我想到了小媛,到时候给尹冰解释一下,毕竟是老爹最后一面,总不能让他带着遗憾吧? 我出于这种心态去了邻村,按着小媛的说法,她家在山腰,独门独户的,很容易辨识出来。 我望着前面三座山,心里有点发憷,本以为找人挺简单,谁料就出来三座山。 我选择了第二座山,没啥理由,全凭感觉,在上山的路上,上上下下来了几波的人。 开始以为是修房子,仔细一看,不对呀,这些人扛上扛下的东西并非是建筑材料,而是一些箱子,足足一人大小。 其中一人看我看的入神,停下来就问,唉,小伙子看啥呢?快点下去。 我呵呵一笑,表示找个朋友,就住在山腰,不过没等我说完,那人皱起了眉头,大声呵斥起来,说山腰根本没住人,头一偏就问同伴,这人怎么会上来? 我也是头脑一愣,难不成这山都不让人上来? 最终我被轰了下去。 非常扫兴,我直接回家了,大不了扯个谎说女朋友明天到。 敲开家门的那一瞬间,我是掉着下巴看着屋内三个人,除了爹妈,还有一个就是小媛,这会儿和我爹妈唠嗑了老一阵了。 小媛看我回来,起身就走,说是我昨晚丢了东西,怕我急着要,就自个送来了,我接过来一看,还真是尹冰的符咒。 当即我十二分热情的挽留她吃完饭,姑娘笑了笑就走了。 我老爹是屠夫,杀了一辈子的猪,其他的一概不会,老妈因为人缘广,爱管闲事,最后成了村里有名的媒人,不过打死也想不到,自家的儿子这会儿娶了一个鬼老婆回家。 当问起我女朋友,我嘿嘿一笑,说明天到,老爹和老妈也没追问,开始唠嗑起来。 老爹其实没啥大病,就是杀猪的时候被刀割了一下,老妈估计是想我了,非要叫我回来,还要住上一段时间。 我没退却。 老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些发黄的信函,说是自从我今年出去,就有人不断的给家里写信,自己也不识字,快递员叫签字就签字,基本上是一周一封,半年下来有好几十封了。 这还说了,这几天还在送,可能后天就会有。 我拆开这些信,大都是寥寥草草几个字,上面写着:时间不多了!要么就是:过得好么? 开始我以为是恶作剧,等我翻到了最后几封信,头脑有点不够用。 那封信也就几个字:西山宅108,货物已发出。要么就是:稍稍停手,有变! 我看完这些信,有两个想法,这些信不像是写给我的,信函中,笔迹十分的混乱,也不像一个人所写,怎么会邮寄到我这里来? 我捞着头想了一大阵也没想出理所当然。 等爹妈睡下后,我拿出符咒,叫着尹冰的名字,蹊跷的是,这次居然没出来。我打电话问祥子。 祥子说很正常,你把它弄丢了,她自然脱离了符咒,这会儿她人应在路上,要是天亮还没来,你再打电话。 20分钟后,祥子又来了一个电话,问我家老爹是不是还在杀猪?尹冰见不得那些凶器,趁早收了,不然她就算到了家,也不敢进房间,要是强行拖进去,恐怕会现出原形。 我挂上电话后,就将家里的杀猪刀、剃刀都藏在了茅坑里,这种做法也是老人家说的。 我怕尹冰不识路,甚至还沿着小路找过她,到了公鸡打鸣三片后,我才耷拉着头回家, 再次给祥子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早上6点,祥子开始还带着睡意,等我说完,祥子就猛地惊醒,沉默了半分钟才说到,你快去找那个先生算一算,保持电话联系,他去问问师父。 大清早我租了一辆面包车跑到县城,问了七八个算命的,都说没那样老的先生,充其量也就五十来岁,临走时几个先生还拉着我:小哥要不要算一卦? 我算你个头! 我把车站找了一片,也没发现昨天那个老先生,祥子打电话告诉我,先生晚上可能会出来,问我还接触过什么人? 我思前想后还是想到了小媛,还把半山腰的事情一并告诉了祥子,祥子也是一愣,叫我消停点,他马上过来。 祥子到县城的时候已经6点多,见了我二话不说,接着找那位老先生,说那人不是一般的先生,也只有他知道尹冰在哪里,还好我当时态度还算客气,没怎么奚落他,不然尹冰还真的遇见麻烦了。 我问祥子啥麻烦?你把话说清楚,别老拿我当轱辘转。 祥子停下脚步,长叹了一口气,指着我的心窝子就说到:你那个小媛也是鬼!还不懂? 当时我就吓蒙了。 不过要问的事儿太多了,比如小媛怎么进的去我家?尹冰怎么进不去?祥子哼了我一句,叫我打住,说我太罗嗦了,还是快点找老先生为妙。 我们是在汽车出口找到了老先生,刚被一群城管围住,这老东西也不求饶,口中还说十分钟就有人来救他,搞的周围的人都说他是疯子 我扒开人群,对着城管亮出记者证,表明身份后,掐在老先生胸口的手才慢慢松开。 不过城管口气还是十分嚣张,我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有种来揍我,老子身上扎满了摄像头。 等人群散开后,我和祥子准备带他吃顿饭,按祥子的意思来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老先生吃了别人的东西,不怕他吐不出真货。 就当我和祥子走过马路到达餐馆,再回头一看,刚还在身后不过三米的老先生,突然消失了! 我是大头一愣,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瞬移?我真遇见高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断头台 其实老先生是掉入了下水道,被我们捞出来后就一个劲说自己倒霉。 我叫了几个好菜,又拿了两瓶好酒。 谁料到老先生嗜酒如命,话没问几句,酒就下去了一大半。 就在我一边暗暗叫苦,一边给老先生再添酒的时候,老先生突然一本正经地叫我们打住,有事儿先说,无功不受禄。 我把昨晚算八字的事情一说,告诉他,昨晚那女孩子不见了,能否请老先生算一算,老先生晃着头想了一阵,就说那女子虽说是鬼,但无恶意,也没冤孽,不会招人暗算。 我再问下去,这老先生就摆起了谱,就说到了当年什么什么事儿。 祥子一听赶紧买了一条上好的烟,老先生当即刹住车,指了指西方,表示她还有未了的心愿,暂且别打扰她,一两天就会回来。 最后无论我和祥子怎么问,老先生都不肯说,只叫我们往西边找。 我站在大路上,看了看月亮,西边刚好是我家那边。 两人火速到了我家,祥子本打算去看看自家的老父亲,想了想又忍住了,说太突然了,怕家里有事缠身,不好脱身。 我把老爹之前交给我的信函递给祥子,他也说看不懂,略有眉目的还是那次西山宅凶杀牵扯在一起。 我丢下你信函,还是先找尹冰为好,那妞丢了,对谁都不好。 从我家出门,再次判断方向,正西方就指到邻村小媛那头。 祥子挠了挠头,既然来了,还是看看去,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只能她自己回来了。 邻村我们打小时候就不常来,进入村后我还特意把三座山的事情告诉了祥子,祥子也听不出所以然,只管叫我带路,上去看看无可厚非。 那条路我其实走过一次,虽说路窄杂草多,还算平坦,但我们这条路走过去,四处徒然多出许多的杂草,都是一两人高,像是这条路从没人走过一般。 我问祥子,遇见鬼打墙了? 祥子没回话,叫我再走一段距离,要是情况不对就撤。 当我爬上一个坡后,我眯着眼向前看去,之前的三座大山居然少了一座,祥子感觉事情不对,两人又折回问山下的住户。 开门的都说前面就两座山,也有人说看见过三座山,上去后就没回来过,有人说发了财一走了之,也有人说死不见死,反正乱七八糟都有人说。 祥子坐在石头上想了一阵,又掏出法器摆弄,边摆弄边说不对,也不说为什么。最后一通电话打到了师父那里,老道士听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他说那叫断头台。上去下不来。 说到断头台,就是鬼魂报道的地点,祥子还给我说了个故事。 传说有一位算命瞎子很厉害,算生死,算财富,五指一掐妥妥的,因为算的准别人就风灾避祸,算命先生也赚得肥的流油。 直到有一天,来了一位黑衣人花大钱请他到府中一叙,瞎子看人出价高,一口答应了下来。到了那家人后,瞎子拿着生辰八字一算,就吓得半死,说这哪里是人的八字,分明是鬼的八字! 黑衣人啧啧发笑,问他知道这是啥地方么?断头台!下次还要胡说八道,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最后瞎子算命再也不准了。 祥子说完,我呵呵一笑,怪不得之前的老先生不愿意说了,他心里是清楚的很咯? 问题是尹冰去哪地方到底干啥? 既然不能去,还是先回去,明天再计划。 祥子和我还没到家门,祥子突然眉头一皱,就说我家里出事儿了。 我拉着他的手叫他别胡扯啊,三根半夜的你吓鬼呢? 祥子将东西两边看了一下,二话不说,在地上烧了两只香,长长叹了一口气。 本以为祥子随便说说,不过这会儿看祥子一本正经,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说我家还真的出了事? 我打算冲进去的时候被祥子一把拉住,叫我把爹妈背出来就是,两人也年轻,今天就去他家滚一夜,明天再说。 祥子并没有进入家里,在外面把风。 等我推开大门,屋内已经狼藉一片,沙发家具推倒在地,电视机也被砸的粉碎,并且在老爹的房内还传来咚咚的响声。 我蹑手蹑脚的到了老爹房前,从细缝瞄了里面一眼,这一瞄就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 那是一个批头散发的女人蹲在我老爹床前,双脚还不停的扣着床脚,还带着一股得意的模样。 我登时愣住了。 祥子也不敢大声嚷嚷,指了指自己的腰部,然后猛的一抽,整条裤子就落下地,看完之后,就叫我快点去做。 里面的是亲爹亲妈,就算是死也要去救。 脑子一片空白,心里还把祥子的动作熟练了一番,然后一脚传开门,当即就拉下了裤子,随着皮带啪嗒一声落地,那玩意儿先是一惊,然后“哦”:的一下,瞬间化成烟雾消失了。 我不敢看四周的东西,抱起床上昏迷的老爹就冲出了大门,等我第二次折回背老妈的时候,墙壁已成了血红色,再进门得时候,头就被上面的东西蹭了一下。 我抬头一看,门框上挂着一头吊死鬼,两眼珠子没了,舌头拉的老长,我一手刨开挡路的玩意儿,背着老妈就冲出大门。 而那头的祥子也是大声叫我,那玩意儿凶着呢! 我刚跨出门槛,身后大门“砰”地一声关死,还吱嘎的发出响声。 我浑身发着臭汗和祥子背起老人撒丫子就跑,硬是到了祥子家门口才敢喘大气。 爹妈算是没事,只是惊吓过度,安顿好后,祥子就把我拉到了一遍,问我到底是咋回事?你家什么时候来那么多东西?都成了菜市场。 我说我哪里知道?这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么? 最后还是祥子老爹说了一句:我们村之前有问题,有个先生说风水不好,于是放了三把杀猪刀在阴阳界上,不许别人动…… 我一拍脑袋,拉着祥子的手就说,那杀猪刀被老子丢厕所了,根本就不敢让祥子他爹听到。 一夜未睡。 到了鸡打鸣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祥子开门一看,说是尹冰回来了,我也是一屁股的火没地方发,见了面就问她去了哪里?现在全家都炸锅了。 尹冰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说是见自家老妈去了,其实在那次凶杀的时候,尹冰老妈也死于非命,他只是想见见老妈,弄清楚凶手是谁,于是请小媛带路。 我挠了挠头,叫他暂时别说,够吓人的。 中午时候,我才将三把杀猪从茅坑里拿出来,祥子又做了一坛法事,物归原地后,家里阴森的感觉顷刻消失。 不过这事还是让祥子他爹知道了,说我家当年就是穷光蛋,别人可怜老爹,才送去学杀猪,为的是让他整日带着杀猪刀,那些东西不会出来。你小子倒好,回来就把整个村搞的天翻地覆? 我哪里还听得下去,飞一般的跑了。 不过问题又来了,三把杀猪刀在家里放着,尹冰根本就不敢进屋。 老爹见我一个劲给外面送被窝毛毯,这也丢了一句话:我说明仔呀,你带回来的女仔我早就看过了,也别掖着藏着,三把刀我藏在米仓,叫她进来吧。 我搬着厚实的毛毯,手脚停在了空中,敢情老爹也看得见? 我在家住了一周,一直到平稳了才去上班,路上我问尹冰,你都打听到什么情况? 尹冰说她老妈我的确见过,还给我们喝血水,不过被祥子识破了。 至于凶手的事情是这样的: 当尹冰被蒙面人袭击后,走在前面的老妈就去搏斗,难料对手太过于强大,一个回合下来,尹冰的母亲就被打趴在地,就在凶手掏出匕首刺杀的时候,她老妈一手把凶手的面具给撕了下来。 可惜的是临死前浑身疼痛难受,只看见凶手大体的模样,30来岁,黑皮肤,嘴边有一戳毛…… 尽管尹冰说的在仔细,我们还是没法确定凶手是谁。 当我问起冥婚时候来的黑皮是不是这样,祥子想了一阵,表示不大像,但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黑皮肤。 祥子回去之后,打电话告诉我,他和他师父再三商量,建议我们还是报警,报警只是顺一下明路,俗话说阴阳相通,上边出了事儿,下面的鬼差自然知道。这样一来,鬼差也不会为难尹冰了。 不过有一点,点到为止,千万别牵扯他们破案。 我当即想到了王悦,这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电话一通,就听见王悦火烧屁股的叫道:夏明什么事?快点说,老娘我挺忙的。 我嘿嘿一笑问他忙什么?这家伙就没好气的说道:这他妈的都是尸体,公安局都成了停尸场。 我给祥子一说,他就挠着头说不对,这肯定是哪里的阴气出问题,叫我快点去公安局,能帮则帮,毕竟别人也帮过我们。 我们到公安局后,和王悦嘴里的情况一样,篮球场都堆满了白布担架,这都是一具具尸体,我们刚看了几眼,身后的警察就拉起警戒线,要驱赶人了。 正当我和祥子回走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叫唤我的名字。 我回头一看,王悦这家伙呆若木鸡的站在警车前,一个劲的叫我们过去,确切的说是叫祥子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凶杀现场 祥子和王悦说完就告诉我,原来是这么回事。 之前西山宅命案一直没破,并且每天都有人报警说西山宅有尸体,警察也不信。 可跑去一看,还真的有尸体,几乎电话一响,尸体就出现,有时候一天出现好几拨。 尸体大都长得一个模样,男子1.73高,个子和我一样,女的屁股上有个红痣。这会儿公安局都有百来具尸体了,已经成了省内挂牌重案。 祥子说到这里,咽了咽口水,说王悦怀疑死者不服,这是鬼祟作怪,就和我扯了两句。 我对破案不稀奇,倒是稀奇王悦怎么知道祥子是道士的? 祥子一脸绯红的说到,上次......那个.....揍得比较厉害,.....老子这不承认了....... 我噗呲一笑,我当初还以为你口风紧呢..... 看王悦忙成狗了,我们也没好意思报警,回走的时候,祥子就告诉我,并不像鬼祟作怪,反而像是阻止我们报警。 我们回到家,告诉尹冰,打算去西山宅一趟,尹冰一听,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问她到底怎么了,她也不说,只说自己也要去。 祥子没意见,悄悄告诉我,尹冰对这个地方有点敏感。 当初在西山宅演戏的时候,祥子和她说好,一切都听他指挥。 可尹冰一出来就跑得无影无踪。 祥子为了不让我知道,胡乱给我吃了一颗药丸,然后就去抓尹冰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敢情当初你们就没把我当回事呀? 想到这里,我叫祥子先准备一下,我还要去找找王悦。 王悦再次见到我,已经累的趴在桌上,见我到来,勉强打起精神,问我有什么事情?我问她,之前你给我说女尸屁股上有个红痣?这会可以看看么? 王悦当即就答应了下来,不过牵扯到保密,光请示签字就来回走了三四趟,最后王悦气喘吁吁跑来,说是带我去冷冻室。 王悦打开冷藏库,里面趴着两具尸体,由于头皮被凶手拔走,根本没法认识。 等干警把尸体翻了个身,女尸屁股上的红痣让我一怔,不大不小,刚落在臀部的正中央,和尹冰的红痣一模一样! 男尸倒没有任何明显标志,虽说个头和我一样,但明显比我胖了一点,看不出什么结果。 我叫他们关上冷冻室就准备回去,临走时王悦还说,你叫祥子师父快点弄,公安局已经停摆了...... 回到家我把事情告诉了祥子,祥子想了半阵也没结果,最后一车去了西山宅。 路上,滂沱大雨,车行驶的十分的慢。 尹冰和我坐在后座精神恍惚,不管问她什么事儿,她都说莫有关系,有一句没一句的糊弄着我们。 我本想问她是在哪里被杀害的,不过被祥子挡住了嘴,说是不能问,这里面讲究大的去了...... 车还没到西山宅,几辆警车和我们擦肩而过,我和祥子笑了笑,料定那头又出货了。 在我们到达西山宅的时候,大雨停了下来,路面很湿滑。 大门口的警戒线还崩的老直,地上横七竖八的画着一些人形地标,看得出警察在这里研究过。只是出了一这招,连看门的都没留下一个人。 我和祥子下车后就准备去四合院看看,走上几步后,祥子突的停了下来,表情十分凝重,我问祥子什么情况?祥子邹了邹眉头,叫我自个看尹冰。 我是怀着好奇转过头。 尹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一个人,整个披头散发,就像一头女鬼,走路的模样也十分的僵硬,双腿还死拖般的挪动。 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问祥子尹冰到底怎么了? 祥子摆了摆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暂时别叫尹冰,先看看再说。 我和祥子躲在厢房门板后,隔着细缝看着尹冰,祥子说这样不会影响到尹冰,他这会儿就求证一件事,这里是不是第一凶杀现场,要是的话,尹冰还会有惊人的举动。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自己怎么没想到,要这里是第一凶杀现场,那冷冻室的尸体应该就是三具,而不是两具了,她老妈也死在了现场。 祥子也是一愣,问我,那男子是谁? 我这会儿脑袋翻江倒海的思索着,还没想出来,祥子叫我快看,尹冰那边有状况了! 尹冰站在四合院的正中间,耷拉着头,开始还一动不动,两三分钟后,突然抬起头,抱着脑袋,就厉声尖叫起来,声音持续了两分多钟才停下来。 我咽了咽口水,心里有点发麻,问祥子,这都什么讲究,莫非尹冰要现原形了? 祥子也是一脸煞白,将四周打量了一番,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似乎还没那么简单,还能感觉到一股好大的怨气。 又过了一刻钟,尹冰还是没动弹,耷拉着肩膀站在原地,而天上又下起了毛毛雨,没过上过久,起了一道薄雾,十来米的距离已是忽明忽现。 祥子和我一商量,估计尹冰是没什么举动了,叫我把尹冰拉开,她站的地方,有可能还有秘密。 不过话说回来,尹冰现在这样子,我也不敢上前,最终祥子一脚把我踹出来,我才站到了四合院中,头脑一懵却不知道和她说什么好。 我和尹冰四目相瞪半阵,才结结巴巴的说到:今天天气真好呀...... 说完我就后悔了,这都在胡说八道..... 不过尹冰那头倒有了反应,问我天气怎么个好法?说来听听。 我指了指细雨薄雾:十月江南岸,梧桐兼细雨,芭蕉叶尖一点昏.... 这是我在报社发表的一片文章,里面就有这两段,那是在江南出差时候写的,已经过去一个年头了。没想到现在还能排上用场。 尹冰愣了一下,没做声。 就在我慢慢靠近尹冰的时候,那头的尹冰突兀的叫了一声:原来是你?那声音像是十分的怨恨,简直从喉管里面发出来的。 我连忙摆头,说我是你老公夏明呀,你都想到哪里去了? 不过没说上两遍,尹冰就带着一阵寒风走了过来,在抬起头看我的那一瞬间,她整双眼睛就写满了咒怨。 我叫身后的祥子帮帮忙呀,你不能见死不救? 祥子拍了拍我肩膀,说我干的漂亮,现原形的尹冰都能被我引走,叫我再坚持坚持。说完拿了一把铁锹就直径跑了过去。 祥子把尹冰刚才站的地方挖的稀烂,边挖还边说:夏明你别刺激她,现原形的东西六亲不认呀,到时候我也帮不到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麻烦大了,那两句诗到底怎么刺激她了。 我边退边叫尹冰别胡来啊,我两人已经是拜堂成亲的夫妻,你现在是要谋杀亲夫呀!反正林林总总说了一大串,但尹冰根本就没反应,最终站在了厢房门槛停了下来。 外面的祥子已挖出一个大坑,丢掉铲子,从泥土里拖出一具尸体,我一看,那尸体已经高度腐烂,被祥子用力一拉,一只脚就脱落了下来。 或许是祥子的动静太大了,尹冰最终转过头看着祥子,就在她抬头那一瞬间,脸部露出紫绿色的肌肉,满脸血淋淋的,像是被人扒了面皮一般。 我算是知道了,尹冰就是死在了这里。 祥子丢下尸体,若无其事的走来,对尹冰说了一句:我们回家吧。 尹冰在重复“回家”这两个字的时候,被祥子收入了符咒中,我站在厢房内,已经是浑身打颤,差点就一头栽倒。 回去的路上祥子告诉我,鬼最惦记2个地方,第一个是生前最喜欢去的地方,第二个就是自己死的地方,而尹冰的举动说明这里应该是尹冰被杀的地方。 至于祥子从土堆里挖出的女尸,不用说,就是尹冰的老妈。这会儿在货架上放着。 祥子问我冷冻室的男子是谁,我想了想,那一直失踪的人绝对是王磊! 案情似乎有点眉目了,凶手在西山宅同时杀了三人,还剥去了两人的面皮,让人不解的是,尹冰老妈的面皮为何没有剥去?王磊和她两母女怎么搞在一起? 我那首诗又是如何刺激到了尹冰? 这都像是一团乱麻,理都理不清。 我们到达公安局的时候,篮球场又多出了几具尸体,白花花的裹尸布让人看了刺眼,王悦本打算把尹冰老妈的尸体也丢在篮球场,在祥子的主张下才送到冰冻室。 王悦关好大门,皱了皱眉头,说是案子越来越麻烦了,挖一具尸体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快想办法,把外面尸体给处理了。 祥子一脸绯红不敢吭声,看得出,他挺怕王悦的。 不过老道士报警的事情总算办了下来,王悦本打算要做笔录,祥子和我一个劲的摆头,说有空再说吧,不然你们这还要多出几十具尸体..... 我们回到家给老道士打了一个电话,老道士叫我们先别把尹冰放出来,她已经被刺激,怕反常,要问话过几日再说。 等我们把事情经过一说,老道士啧啧发笑,那些尸体无端出来一定另有原因,要不,你们去杀生台去看看,那里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看着祥子,祥子看着我,同时都摆了摆头,“杀身台,上去下不来”去了不等于送死么? 祥子托人把尹冰老妈死亡的噩耗报给了她家人,听回来的人说,她老爹都说千不该万不该,最后晕厥了过去。 我和祥子一听,似乎感觉有戏,要不先去尹家在去瞧瞧? 因为我之前装死过,自然不能大摇大摆的进去,祥子还找了个化妆师把我打扮了一番,最后一幅大墨镜扛在了鼻梁上,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是可以启程了。 当我们准备出发的时候,屋内传来尹冰的声音,说自己也要去。 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还真的怕自己死在尹冰手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线索 祥子一口答应了下来,不为别的,他是自家人,万一遇见事也能摆平。 就在我们下楼的时候,王悦又给我们打来电话,问我们还记不记侏儒男手中的三根毛发。 这会儿又有了新的结果。说检测出来的结果很奇怪。 上次只是对比了其中一根毛发,是鼻毛,DNA对比是女尸的,这次三根全部对比后才发现,三根鼻毛均每人一根! 路上我问祥子,什么情况下才会抓对方的鼻毛? 祥子也是一脸发懵,说打架或者是枪杀,根本无需抓对方鼻毛,除非侏儒男有怪癖,等人死后,前来拔走鼻毛,问题是拿来何用? 这事儿暂且不说,直接开车去了尹家,我还特意嘱咐尹冰,到了她家别乱来,切莫激动起来吓着了自家父亲。 尹冰点了点头,表示这次绝对不乱来,还是打了包票的。 我还是感觉这样做挺麻烦的,我们直接问尹冰凶杀经过不就行了吗?何必要她跑来跑去。 祥子一听说我不懂规矩,做鬼和做人一样,你可以问她怎么死的,但不能问她死在哪里。 问人也一个道理,你可以问她怎么出生的,但不能问她是在哪里出生的,不然别人要骂你神经病了。 最关键的是,这不符合阴阳法则,阳间的事情还需要靠人解决,问多了,对尹冰对我真的不好。 我笑了笑,真没想到这里还这么多讲究。 我们到达尹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尹家大门紧闭,看样子老父亲也不在家。 我们四处一打听,才知道老父亲听说老伴没了,当场就喷血三尺,这会还在医院抢救。 我们开车准备医院的,可是尹冰不肯走,老在卧室里徘徊。 祥子拍了拍我肩膀,说让她多留会,挺可怜的。 我们在车上等了半小时,也没见尹冰下来,祥子又拍了下我的肩膀叫我去看看,说人鬼思想不靠边,怕她做出异常举动。 由于大门关闭,我找了些木板铺在地上到了二楼。在穿过走廊,就看见尹冰一动不动的站在床头。 屋内打扮的十分可爱,四处挂满了洋娃娃,画报,书架上堆叠着各种各样的书籍,这应该是尹冰的房间。 我叫尹冰回去,我们事情还没办完,尹冰笑了笑,说很怀念之前,叫我先看会儿书,她打一圈看一眼就走。 我说行,但你得听从的安排,不能和上次一样胡来。尹冰没有回我,笑着走出房间,我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只是翻了两页,感觉挺熟悉的,在翻翻封面才清楚,这是我写的那本《江南忆》。 我不暇思索的翻了一阵,一张书签出现在我面前,书签没什么独特之处,不过我写的诗被重重的画了一道波浪线。 “十月江南岸,梧桐兼细雨,芭蕉叶尖一点昏,归时处子心,牧笛断黄昏......” 看得出尹冰对这首词十分的喜欢,奇怪的是为什么听到这首词刺激那么大?居然产生了想杀我的感觉? 莫非凶手...... 尹冰抱了个洋娃娃下楼,我问她干吗?她到了车里才说,老爹病重,自己不能探望,送个娃娃聊表心意。 我心里有些酸楚,尹冰在家是乖乖女,也是最孝顺的,可惜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我们在ICU病房找到了尹老爷子,老爷子十分的虚弱,和我之前办冥婚时气色截然不同,这种双向打击,一般人都无法承受。 医生只给我们十分钟探望,我们等了好几分钟,而尹老爷子根本就没醒来的征兆,我们把礼物和洋娃娃放在床头就准备撤,等他康复了再来。 不过刚下楼就碰见尹冰站在角落里,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我问她怎么回事?尹冰也不说,哄了许久,她才支支吾吾的说,自家老爸没救了,已经飘魂了。 飘魂是道家的术语,传说人死的时候,人的魂魄离开肉体,可以四处溜达一次,去去自己喜欢的地方,看看想看的人,人死后魂魄就要去杀身台报道。 我怕尹冰一哭显出真身吓着路人,赶紧劝她上车。 车上尹冰说到,我们上去的时候,她就看见自家的老爸精神抖擞的下来,说自己要去杀身台报道去...... 我又将尹冰安慰了一篇,问祥子可否收回尹老爷子的魂魄?祥子摆了摆头,说这都是天意,哪能逆天而行。 这话一说,尹冰哭声更大了。 就在这时候,又出现了问题。 祥子的车发动了三次都没响,最后叹了一口气,回头就对我和尹冰叫到:“事不过三,后面的朋友有何指教?” 我是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尹冰,这话是对我说的吗? 尹冰难为情的看了看我,说是老爹听说我们在办这件案子,留下来想帮我们。 我看了看尹冰身边的空座位,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如何是好?这会儿是叫尹老爷子还是叫岳父大人? 加上冥婚骗了他一次,这会不把我揍出翔? 祥子在第四次打燃了火,直接进入了人际较少的公路,他和我一样相信,尹老爷子是有话要留给我们的。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车进入隧道,四周一暗,尹冰身边的空座位就坐上老者,六十来岁,从面部细细一看,和尹冰还有三分相似。 我也是心里一阵激动,当即就掏出一支烟递过去:呵呵,老爷子,抽一根...... 老爷子点了点头表示心领了,但没有接,他有事要跟我们说,过了隧道,就没法说了。 祥子把车速已经减到最慢,粗略估计,至少也能撑半小时。 老爷子长叹一口气,说那是一个月之前,有个朋来家里玩耍,说是一起去钓鱼,老爷子平时没事喜欢专研古文、风水字画,钓鱼也不列外,当即就答应了下来,最后是全家出动的。 到达西山宅的时候,老爷子发现自己忘记吊钩在家里,叫他们先行,他去去就来,谁料这一去,就再也没见到母女两人了。 老爷子当即给母女打了个电话,母女都说一切安好,自己突然感觉身体不舒服,干脆就回家了,到了晚上又打了一个电话,已经没法接通。 说到这里,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悔不该当初没去找她母女俩人...... 祥子又将那朋友的姓名、电话问的清清楚楚,就连面部特征也打探的仔细。最后老爷子说他那朋友,嘴边有一戳毛。 这话一出口,车里就死一般的寂静。 我顿了顿,问后来呢? 不过被祥子一耳刮扇了过来,叫我多嘴,会遭报应的,之前都解释过。 我尴尬的笑了笑。 祥子干脆停下车,转过头就问,据说刚飘魂的人是可以自由上杀生台的,要是这样,老爷子能不能带我们走一趟? 我并不想上哪鬼地方,还是直接找老爷子的朋友实在。 不过看了祥子几眼后,我发现这家伙的表情有着微妙的变化,似乎“王悦”“王悦”的叫个不停,这是什么节奏? 老爷子答应了下来,不过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自己也只是小鬼一个,何况怨气冲天,上去安全都要我们自行承担。 就在这时候,我身后一亮,一股刺眼的强光射进了车内,我抬头一看,就大叫不好,身后一辆大拖车横冲直撞的飞驰过来。 祥子也是一惊,慌忙踩了一脚油门准备让行,车轮“嘎吱”中滑动了几米,还没完全让开,拖车头已经逼近,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玻璃碎片、塑胶四处飞舞,而我在这一碰之后,整个人被甩出了车外。 祥子跑下车的时候,我已经晕厥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祥子说我身体无大碍,几天就能康复,不过车祸的事情,交警判我们违章。 我也怪祥子,怎么想到在道隧道停车? 不过祥子和我的说法不同,说我口无遮拦,不该问的千万别问,世界上很多的事情都说不清楚,嫌命长可以接着问...... 我顿时无言语对。 尹冰将我照顾的很好,说一不二,没事也笑眯眯的看着我,不过祥子的老爹倒是有点愤愤不平,见了我爱理不理。 我问过祥子,是不是耽搁了他报名的时间? 祥子呵呵一笑,鬼报名有49天,时间挺长的,至于态度不好,叫我自个好好想想。 那还是尹冰告诉我,你该叫爸爸了,她唯一一个女儿都送你了,就指望听你叫一句爸爸。他多少有个念想..... 由于只是脚关节脱臼,一周后我身体恢复了健康,早上运动回来,尹冰就带着老爹来看我,我打开门冲着老爷子一笑,就叫了一声“爸” 老爷子先是一愣,然后满脸堆笑,从身后拿出一个洋娃娃,祝我早日康复。 我接过来就泪眼滂沱,这不是尹冰送给她爹的那只洋娃娃? 父母会把最好的留给儿女,虽说只是一个洋娃娃。 我们再次出发的时候已经到了梅雨季节,整日的下雨,风也特别的冷,我加了一件毛衣,便准备上车。 车上,祥子和老爹在盘算什么,最后一问才知道,这杀身台是每月初三日才能看见,恰好就是今日。 当我转进车内,祥子就递给我一个药丸,说是消除阳气的,不会让那些东西看见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命盘 本打算去家里看看,又怕父母挂牵,最后直接去了邻村,到达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多,四周漆黑一片,祥子说肚子有点饿,看附近能不能找到吃的。 尹冰和父亲不愿意下车,说是见不得烟火,叫我们快去快来。而我们两人四处一看,除了山坳还有点点星火外,其他一片漆黑。 这也不奇怪,祥子和我是这边的人,早就听说过邻村的事。 我们村叫阳石村,邻村叫阴山村,传说阴山村民在民国时候大都做了土匪,四处为非作歹,无恶不作,新中国成立后,被解放军全剿灭了,有的土匪被杀死后,甚至没家属收尸,之后有人走夜路,经常碰见提着脑袋问路的人。 当然这只是传说。 村里人口减少,和村民打工息息相关,也并非全是闹鬼造成的。 我和祥子顺着那头的灯光走去,边走祥子就边说不对,我问他什么不对,他也不说,叫我过去看看再说,接近灯光的时候,发现前面是一栋刚新修的三层大楼。 祥子叫我别慌,他自个去敲门。 开门的是一位佝偻的老人,满脸的皱纹。 祥子掏出两张毛爷爷说要点食物,随便什么都行,老者呵呵一笑,招呼我们进来。 上了二楼,卧室传来噼里啪啦的麻将声,祥子一探头,一位妇女就叫到“北风!”而那三位妇女双手不停的插牌,那手速让人眼花缭乱。 祥子拉了拉我衣角,叫我别看了。 不过前面的老头走路也太慢了,从开门到二楼,就花了十来分钟,等卧室传来哗啦啦的洗牌声,祥子提起食物叫我快点走。 祥子问我看见了什么?我说这不很好的一家子么?高堂在位,儿孙满堂。 祥子嗤的笑了一声,问我,你没见老头双脚用红绳子绑住的?四个妇女都是阴间小鬼,来老头家里讨要口子钱的。 我们这边有个规矩,人死后用红绳捆住双脚,据说可以让死者走的慢点,因为超度大都两天三夜,要是走的太快,怕超度太慢不起作用。 而口子钱是死者下葬后,进入阴宅,请客人打打牙祭。 我咽了咽口水,表示白走了一趟,食物自然也不能吃了。 祥子啧啧发笑,说未必。 鬼差吃了别人的口子钱,自然要给别人好处,刚才那四个妇女快速的插牌,就是告诉老者哪里的“路”好走。手中的麻将都是墓碑,打下的风其实都是死门!唯独南风没出来。 我听得似懂非懂,表示没法理解,你还是和尹冰瞎掰去,我夏明之前从不敬鬼神...... 尹冰和祥子商量了一阵我才清楚,也就是要从后山上路,才是“南下”。 祥子一车把我们拉到了村尾,再下车的时候,这里尽是古树老藤,四处荒无人烟。而我也没发现前面有三座大山 祥子看了看表,说还有十来分钟,今天又是小鬼殿开门加上有尹冰老爸带路,应该没问题的。 在原地等了十来分钟,尹冰老爸转过身对我们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像是最后的诀别。 就在这时候,祥子一把抓住我,要我跟上去,这可是白来的财路,我抬头一看,前面的山还真的多了一座。 按着祥子的意思,尹冰得牵着我,必要时候抱着我,就怕我阳气泄漏,路上遇见盘问的、问路的,带口信的,都不能回答或者有任何动作,最后把那一手提袋的食物递给我,说是遇见紧急情况,也可以对付一阵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成了羊入狼圈? 上山的路开始没什么特别的,两边是一人多高的杂草,头顶是茂密的树林,跟着尹冰老爸在前面走了一阵后,就感觉脚步轻盈了许多,就连背上的背包也轻了许多,整个人都在缥缈。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尹冰老爸突然停了下来,要不是尹冰逮住我一只手,我可能就撞上去了。 不到十米,有几个满脸横肉的人问老爹咋回事?这个点上来干嘛?老爹啧啧一笑,难不成大白天来么?上面点名要我来报道...... 那几个粗汉没等老爹说完,拿起一把镊子,兜住老爹的脸,一根鼻毛从鼻孔就拉了出来,这诡异的动作吓了我一跳。 问题是接下来轮到我了。 我这一慌头脑发白,什么事儿也说不上来,祥子把我衣角一拉,丢了一个眼神,我半阵才恍然大悟,赶紧把手里的食物递过去说了一句:兄弟,借个方便如何? 其实那些食物我和祥子都知道,那是儿女孝敬老人的祭品,我这会贿赂鬼差,也无可厚非,谁料这几个人闻了一下就一把打掉在地,一脸肃杀的看着我,问我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祥子把我摁在了背后,把几个人拉在边上说了几句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这几人态度立马就转变了,放行的时候还低头哈腰叫我们好走。 路上,祥子告诉我,本叫我把事都堆在尹冰老爹头上,谁料我把意思弄错了,成了贿赂。我问祥子都给那几人说了啥?祥子脸一绷:你老毛病又犯了是不? 差不多快到山顶的时候,尹冰的老爸停了下来,说上面的东西就不怎么好忽悠,他自己去报道,叫我们潜行,一旦有事在里应外合。 我趴在草地里面,大气不敢出,边走边藏十来分钟,总算看见杀生台到底是个啥玩意儿了。 其实就是一栋破烂的石屋,门口雕刻的有一对大雁,其貌不扬,不伦不类。 祥子笑我没文化,那大雁其实叫云雁,中国补服就绣的有这玩意儿,按着资质,云雁是四品官衔,里面的地阎王至少也是知府、类似于现在专区区长一样的官。 我有点尴尬,说起中国道家文化,我真的一窍不懂。 我们在草堆蹲了半小时,那头上上下下来了几波人,和我之前看见的一样,都是抬着大箱子,还略显沉重。 我把之前遇见的事再给他两人一说,祥子就拍着脑袋说糟糕! 祥子说,那箱子里面就是尹冰三人的尸首,从这里一直送到了西山宅,至于为什么送这么多,暂时不得而知,不过和师傅说过,这东西是可以控制的。 比如在他管辖中,今年要死多少人,明年要出生多少人,地阎王都心知肚明,怕就怕在他某个地方出错,才导致生死不平衡。 我说咋办,老道士没给你说怎么弄?难不成打打酱油又回去不成? 祥子道说不必,按着师傅的说法,我收到的快递其实就是鬼差发的催命信,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都邮寄给我家了,师傅也没搞懂,叫我没辙,就改里面的命盘。 说起命盘,一般人都会想到逆天改命,其实这种术语在玄学里世存在的,可以将好命改成歹命,反之也成,这都靠杀生台里面的命盘,当然还有一个控制整个地区生死率的命盘。 问题是怎么进去?怕是到不了大门口,就被这群人逮住了,到时候生不如死。 说道这里,祥子难为情的指了指尹冰,叫她把鬼差引走,这叫调虎离山之计。 没等我拒绝,尹冰自个答应了下来。 祥子给尹冰唠唠叨叨交代了一些事儿,尹冰就溜出了草堆,对着大门跑去。 阴间的石屋和我们常见的石屋并没区别,两头是窗子,中间是大门,只是稍大点而已,等尹冰投过窗对着里面一看,然后竖起三个指头,祥子就点了点头,到这里,一切还很顺利。 等尹冰敲起了大门,飞速刨开之后,大门嘎吱一声,走出一票人追了上去。 我当时就骂祥子是个衰货,万一尹冰被逮住了,那可是万劫不复,祥子呵呵一笑,叫我消消气,尹冰这会儿是红人,公安局都出了名的,他这摸样,地府也出了名,就算被逮住最多送回去,和逃跑的犯人没啥区别。 事不宜迟,两人乘着这没人就溜石屋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只是祥子前脚刚跨进石屋,就“唉”的叫了一声,我抬头一看,吓的浑身起鸡皮疙瘩,里面还有一个人!这人三十来岁,满脸发黑,嘴边还有一戳毛! 我脑海像是沸腾的酥油翻滚,细细一想,这人难不成就是杀死尹冰的凶手! 祥子也立刻意识到,抡起拳头就揍了过去。 我本以为祥子人高马大,弄他一个不成话下,谁料这人身手敏捷,夺过祥子那一拳之后,转身就对着我这边扑过来。 祥子大叫一声拦住他! 正当我伸开手臂挡住他去路,这人像是抹了油的地鼠,整个身子向下一缩,人就匍匐在地上,我手整整差了十来公分,我意识到的时候,这人“嗖”的一下串出了大门。 祥子捶胸顿足的说惋惜,居然让他跑了! 事不宜迟,两人还是先找命盘,抓到凶手这种事可遇不可求。 石屋不大,但是串着很多间,人进去如同到了迷宫,每个房间放着一个命盘,上面写着生辰八字,每个命盘在无声无息的滚动,每一刻都有命盘停止运作。 我和祥子把这些石屋通通找了一片,也没发现三人的命盘,两人有点丧气,坐在地上许久,祥子一拍头,说是搞错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冲喜 祥子说这里的人都是没死的,死了的应该不会在这里,可能是我们搞错地方了。 俩人鼓起勇气又找了一会儿,最终在一扇黑门的背后,发现了一个甬道。 甬道成拱形,四周夯土拍的结实,路面一层不染,看得出,经常有人行走。 只是我们不确定这里是摆放死者命盘的地方,要是闯进地狱,那就不好说了。 我俩还是摸了进来,不过进了十来米,祥子就说前面有东西,我把手机抬高,等光照亮前方,原来是尹冰站在了前方。 我问尹冰是怎样逃脱的?尹冰没回答,不过前路比较凶险,别进去为好。 这话一说,我和祥子撅着屁股火速倒退,刚回走三四米,我从胯下就看见对面出现两具脸,我心里咯噔一下,退路没了,赶紧叫祥子向前走。 两人气喘吁吁的跑到尽头,发现尽是一些破烂的命盘,堆积如山,看得出这些命盘都已经停止了运作。 尹冰说自己也没来过这里,在这地方也没什么能力帮我们,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 我和祥子将四周探索了一片,除了堆积如山的命盘,还发现了一张桌子,祥子摸了摸桌上的油腻,敢情这是鬼吃饭的地方? 就在这时候,甬道那头窸窸窣窣的传出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不好,祥子大叫一声。 我回头一望,那边走来一个穿戴整齐,气质不凡的男人,身边还围着一些满脸横肉的粗汉。 祥子小声告诉我,这应该是土阎王,现在善恶不好分,叫我见机行事。 男人还算有气度,对着祥子抱拳,说了一大顿客气话,意思是,大菩萨怎么会光临寒舍,来了也没说一声,不然我亲自去迎接。 祥子估计也是吓得半死,说话结结巴巴,但架势还是镇住了场子,说无意冒犯,有点小事烦恼你大驾光临,阳间那么多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会儿都堆在我头上了。阴阳本应平衡,小的冒昧有此一问。 男子笑了笑,说吃顿饭再说,算是接风洗尘。 我松了一口气,既然叫吃饭,估计事情不会太大,何况看在老道士的面子上,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没多久,菜就上齐了,不过这等菜我见了就反胃,按着祥子的说法叫“小鬼宴”,一共有十八种菜式,但人间绝无。 这些菜式是:多舌妇的舌,八面玲珑的脑子,贼的手指,淫+妇的胸脯....还是三层熟,盘里全是暗红色的血水,还呼呼的冒着热气。 我扶着尹冰的手一顿狂吐。 男子没搭理我,从尹冰面前抓起一块带血的肠子就咀嚼了起来,满口赞绝。 祥子皱了皱眉头,说既然味道不错,那就换换菜如何?于是又将十八道菜从新排列。男子看了哈哈一笑,说祥子有趣,这样不行,饭菜大家吃,哪能让我一人独吞? 当即又把菜式排列了一番。 我一看祥子还不满意,就问他你们这是什么个讲究?换来换去的不恶心么? 祥子侧身说了一句:今天麻烦大了...... 我犀稀里糊涂的看他两人换来换去,最终也没得一个结果,不过我倒发现每次排列菜式,尹冰脸色也有变化,或喜或悲,就在祥子再次排列后,我也附和的说一声,这样挺好的。 男子看了我一眼,问祥子,这是谁? 祥子也不好拒绝,把我信息一股脑的说与了男子,男子微微皱眉,长长的抽了一口气,满脸紧绷的问我:“你就是那位带着女鬼整天混日子的人?” 我微微点头,心想是坏菜了,这可是阴阳两不收的大罪,我和尹冰估计就要基因重组了。 男子思索一番,问我老爹是不是夏和一?我点了点头,没想到听我说完,他就对祥子说:“依你得了!” 最后祥子被男子抓到了一边,细细说了一些话,祥子一个劲的说好。 就在说完话,前面走出两粗汉,对着我的头一拍,就晕厥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头痛欲裂,祥子睡在我身边,我弄醒他后,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祥子把我拉上车,说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那老东西太贪心了,这会儿要马上去见尹老爷子的老朋友,不然麻烦大了。 按着老爷子留下的信息,他在市南边的一所古玩店上班,这人大约50来岁,嘴边也有一戳毛,祥子告诉我,见了他千万别客气,直接逮住就送去公安局。 由于要一次性逮住,还千万不能出差池,我三踩了一个点,商量出大致的计划:由于是住宅楼,四处都是居民,强行进入是不可行的,最后由尹冰把他吓出来,逼入死角,在一起下手。 只是尹冰上去十来分钟,三楼还是没一点动静,再等上几分钟,我心里有点发麻,便要上去看看,一个老头,料定不是我的对手。 我摸索着上了三楼,大门是微微掩着的。 我从门缝里看了一眼,里面一片狼藉,像是刚刚搏斗过一般,我蹑手捏脚走进客厅,小声叫着尹冰的名字。 谁料刚走上几米远,身后的大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心惊之后,我常识着让自己镇定下来。靠着门从猫眼看观察外面的情况,奇怪的是外面一片漆黑,我揉了揉眼,再次观察的时候,眼前忽然一亮,一个身影就窜下了门。 门从外面反锁死了!而我刚才看的那一眼,应该是那人的眼睛! 我赶紧给下面的祥子打电话。约莫过了四五分钟,祥子说那人跑掉了,问我什么情况?我说没看见尹冰,也没见到老头。 祥子顿了顿,叫我四处找找尹冰,他找人把门打开。 我将房间找了一番,并没发现尹冰,这丫头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玩失踪? 祥子半小时后才打开了锁,我把事情一说,他就奇怪了,地方不大,怎么尹冰就不见了? 四处再找找。 我和祥子又找了一次,最后走到后阳台的时候,祥子叫我停下来,感觉这地方不对,有怨气。 我抬头将四周看了一篇,并没发现特殊的东西,还问他是不是搞错了? 祥子在墙上用力敲了几下,随着“空空”的声音发出,祥子就大叫不好,抓起我的手就叫快跑! 那声音叫的甚是急促,我扭头回跑的时候,浑身就发冷,随后就传来一串脚步声跟着我们身后,祥子扯着我的耳朵叫我别回头,那是“鬼串魂”。 两人是颠三倒四滚到一楼的,身后的寒冷感才逐渐消失。 我呼啦着大气,浑身肿痛,叫祥子打住,你他妈的要是不了,老子也不走了,那头鬼到底和你说了啥? 祥子站起身也是战战兢兢,说自己搞不定,要找师父,也不管我愿不愿意,连拉带拽的把我送上车,到了老道士家里,两人还是一脸刷白。 老道士听我们说完,表示愿意亲自出马,不过以防事发,要我出个“喜钱”。 喜钱我们又称“冲喜”,一般都是人将死的时候做一个喜事,或许冲一下病就好了,还有一种意思就是喜上加喜,越冲越旺,只是我不知道老道士是那种意思。 老道士看我搞不清楚,叫我准备三斤茶油,二两猪肉,一串吊钱,他定会把尹冰找回来,至于老头,他表示可遇不可求,这会儿是死是活也不清楚。 茶油和猪头都好找,唯独吊钱不好找。我和祥子一划算,下面有文物贩子,虽说不知真假,但也算是吊钱,何况师父也没说是真是假。 我拧着茶油和猪肉到了一家古玩店,进门就问有没有吊钱,越老越好。 老板看了我一眼,问道:“小兄弟,你这架势有点吓人啊。这是在哪里高就?” 我没回答,叫他快点拿给我,我没空和你瞎掰。 老板拿着一串吊钱给我,伸出五个手指,我是大头一愣,500?老板呵呵一笑:是5000 我艹,你坑爹吧? 老板看我不肯出价,二话没说,就拿走我手中吊钱,说是这是本店镇馆之宝,你没这吊钱你办不下事儿。 我本打算还价,祥子催我快点,钱不够他可以垫付,时间不多了。 当我把三样东西放在老道士身边的时候,他呵呵一笑,下面的事主还真黑,不过没要你五万就不错了。不过吊钱是有来历的,喜钱没这个数还真的办不了事。 三人上到三楼已经是11点多,打开大门,老道士就冲着那头的阳台走去,按着祥子的说法,尹冰和老头的秘密全在这阳台的墙壁内。 我本以为老道士要我砸墙,当我搬来铁锹站在他身边,他叫我先放下,找把梯子先把上面的事儿处理好。 老道士拿着扫把站在梯子上,对着上面的横梁轻轻一扫,刷拉拉的就落下七张符咒,都是黄中发白,应该有一定的的年纪。 就在我捡起符咒的时候,门外就传来敲门声,很温柔的那种,一次敲四下,老道士也一脸白煞,叫我们别吭声。 没过多久,大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很用力的那种,我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又是公安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尹冰中毒 只是这门打开后,就死一般的寂静。 尽管我们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客厅,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也没发现有人走过来。 我感到有点不对劲,准备探头看看,可没走上两步,就被祥子一把抓了回来,叫我暂时别管那头。 老道士皱了皱眉眉头,没有说话,单手挥舞着扫把。将那些符咒齐刷刷扫下来后,细细地一数,啧啧说到:“这还真的是凶宅,降符六个,平符只有一个。” 老道士说他们这里有个习惯:横死在里面的人大都会贴降符,自然死亡的就是平符。 我不太明白老道士的意思,刚想问,老道士对我摆了摆手,然后一把火烧掉了那些符咒,同时叫我动手砸墙。 在我和祥子砸墙的时候,老道士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些大米和寸肉丢在地上,说是辟邪之用,然后倒出茶油,一直泼洒在大门口,经过上次的教训,我也不敢问老道士这是做什么。 我和祥子一直在砸那墙体,开始时感觉阴风嗖嗖,寒意从墙体里面喷发出来的,等砸出十来公分的口子,如同到了寒冬一般冰冷,就在我们伸出头准备向里面看的时候,老道士叫我们打住,说是看不得。 老道士四处又丢了一些大米,在我和祥子的手指上绑了两根红线,叫我们沿着茶油的痕迹走出去,遇见什么情况都不能回头。 我顿时大惊失色,双腿发软,还没走出两米远,身后就传来一位女人的呼喊:别走呀,别走呀! 我细细一听感觉这声音怎么听怎么像尹冰? 再向前走上几米,就听不到祥子的脚步声了。 我顿了顿,摆了摆头,但是不敢回头,叫了两声祥子,许久才听见祥子说话:“夏明快点出去,我刚才一不小心回头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如何是好?站在原地也没好挪动脚步。 之前听说男人身上有三阳护体,胯下有金刚之力,据说从胯下看身后不会被鬼发现,要是祥子真的出了问题,我见死不救,似乎说不过去。 我撑开双腿,低着头从胯下看去...... 只是这一眼,让我毛骨悚然,别的没看见,反而看见两只直挺的脚在我身后,还离地有一尺多高! 毋庸置疑,这玩意儿是挂在我身上的! 我当着没看见,琢磨着先走出去再说。 按道理祥子是科班出身,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就在走出大门的那一瞬间,身后“啪嗒”一响,像是有重物落地。 我情不自禁回头一看,竟然是尹冰躺在了地上。 莫非说老道士是叫我把尹冰背了出来?那祥子呢? 我站在大米之外,从门缝看着屋内,发现祥子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身后也背着一个玩意儿,看得出也是个女的。 眼见祥子已经快到我面前了,可他居然没有走出来,打了个圈又给背回去了。 我一个劲的叫他,祥子像是没听见一般,大摇大摆的走了回去。 我大叫不好,要是回头,说不定祥子就会出事,上前一把逮住了他的手。 瞬间我头上传来一阵疼痛,我用力晃了晃头,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老道士就怒不可遏的站在我的面前,大声呵斥着我,说我不应该在房间里乱跑..... 我本想争辩几句,老道士叫我闭嘴,带着尹冰回家,用不着在这里了。 过了半小时后,老道士带着祥子回来了,说是发现了六具尸体,叫我马上报警。 在好奇心驱使下,我不依不饶的问祥子,到底是这么个情况,我现在都成了轱辘,忙得不可开交,但不知道为什么忙。 祥子也是铁着脸,说这事儿和我没关系,怪就怪自己当初考虑没周全,虽说让尹冰吃了点苦头,但问题还是解决了。 之前在杀身台遇见的的确是土阎王,吃饭那会儿就在讨价还价。 那十八道菜就是尹冰的命盘,祥子摆的是活门,利于我们的事情,土阎王不愿意,附带了许多的条件,于是两人就在桌上摆来摆去,最后被我一句话结束了。 最终达成了条件,他停止西山宅的尸体,但有个条件,要把混在阳间的厉鬼带回去。土阎王把这厉鬼的容貌特征一说,竟然和尹老爷子的朋友很相像,所以带着我一并来抓他。 不过事情远没我们想象的简单,当时也只是猜测可能是,并不确定,等尹冰上了三楼一直没出现后,祥子就知道大事不妙,自己又搞不定,只能叫了师父过来。 我讨来的喜钱最后被老道士在火上烤了十来分钟,才镇住里面的阳气,找到尹冰的时候,她已经被厉鬼逮住了,最后还是我背了出来。 祥子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说和土阎王的买卖算是成交了。 我问祥子,那我们又得到什么好处?不会就放我们下来这么简单吧? 祥子呵呵一笑,说我是吃不得亏的人,至于买卖,绝对不亏,除了西山宅的尸体停下来,他还指明了杀害凶手的人是谁。 听到这里,我站起来就问祥子到底是谁? 祥子挠了挠头,说到:“这又不是一锤子买卖,还要等我们继续行动,那头才会完全说出,不过现在肯定的是,对方是一位道士,不会比我们差多少。” 按祥子的推断,他在杀身台出现,其实也是去改命,只不过尹冰一敲门,他以为被人发现了,也是稀里糊涂逃走了...... 至于尹老爷子那朋友混入阳间多日,早就预料了有今天,所以在走廊开了一个夹层,在头顶上放下了许多的符咒,尹冰进去后,就直接收复了。 最后还是被祥子和老道士把他逮住,这会儿估计已经被送到杀身台了。 祥子说完,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从他模样来看,他现在不像是帮我了,而是帮王悦,闭口张口都是王悦。 我问祥子,那接下来任务是什么? 祥子表示他也不知道,那头太忙了,还没查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事情看来没那么简单。任务的事情要缓一缓。 尹冰昏睡了两天,我守在他身边一步都没挪,尽管老道士说她没什么事,只是被上面的降符晃了心智。但是两天过去,尹冰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并且之前娇嫩的皮肤也在发黑? 老道士又把尹冰检查了一番,表示没错。 但从他的眼中,我似乎看见了不安。 那是尹冰昏迷的第四天,外面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我守在床前眯了一会儿,便发现大门口站着一个人,我抬头看一眼,整个人就突然精神了。 那人不是别人,而是之前的总编!那个带着眼睛的瘦老头! 对于他的出现,我太意外了。 我问他有什么事?前不久不是说你已经死了么?这会儿又出来了? 总编呵呵一笑,说那事儿和我没关系,来看看尹冰。 他话没说完,我就表示不欢迎,你害我太多了,没揍你就不错了。 总编像是没听见一般,背着手,迈着大步就走了进来。 我顿时热血沸腾,咬着牙准备揍他,不过发现了一个细节后,我立马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外面下着淅沥沥的小雨,而他从头到脚,身上一点没湿,并且脚印也是十分的干燥! 总编在尹冰的额头上一摊,拍了拍手,说无大碍,叹了一口气就回走了,这诧异的举动让我摸不着头脑。 第四天,老道士就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可能搞错了,尹冰可能中毒了。这会叫我别碰她,祥子马上就到。 我听电话那头老道士喘着大气,问他在做什么,他也不说,最后电话也没挂,而我从电话里面听到许多的尖叫声,和杀生台听见声音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任务 半小时后祥子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绿色的符咒,说他师父可能搞错了,这张符咒应该有用。 当我接过他手中的符咒看了一眼,就想到一个事情,这张符咒和之前总编给我的一模一样! 我问符咒从哪里来,祥子支支吾吾没说出口,问老道士去了哪里,祥子也没说,最后憋出了句他师父有点内疚,自己想静静。 听到这句话之后,一个大胆的假设浮现在我脑海,莫非说老道士自己上杀生台去了?或者说哪里出现了纰漏,自己去找土阎王谈条件去了? 等祥子弄完,我逮住祥子,问他师父走之前还留下什么话没? 祥子挠着脑袋说自己要去个地方,叫我贴完符咒等他,至于异常的举动倒是没有。 虽说我有这个大胆的假设,但还是不敢给祥子说,不然怕祥子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到时候反而乱了套。 祥子问我还有什么事么?没事和他去一趟公安局。 我换了一件毛衣就和他出发了。 几天没来公安局,今天一来发现这里大不相同,之前横七竖八的尸体早已消失无影,我问他是不是土阎王抬走了?祥子说,走,找王悦聊聊。 说完还正儿八经的整理了下衣物。 王悦这会儿靠着凳子打盹,见我们来热情的打起了招呼,说是上次尸体的事情多亏了我们,还有尹冰老妈的尸体现在也挖出来了,自然要做个笔录,不为别的,只是程序。 我叫王悦打住,都是什么情况?一大院子的尸体说没就没了?省挂牌重案呢。 王悦打了一个懒腰,说事情可大可小,虽说一院子的尸体,上面一听也不信,于是来了一个小组来调查,但第二天一大早,满院子的尸体都蒸发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说完,王悦还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坦白,别人不信也没办法。 事情就这么一了百了,按着老道士之前的话来说,以后尹冰和我的日子都要好过点。 到了晚上,尹冰醒了过来,皮肤有点发黑,身体十分虚弱,见了我就叫我快点和她去一个地方,有个人是冤枉的。 我叫她慢慢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在尹冰母女被杀那天,王磊也在场,还和歹徒搏斗了一番,最终体力不支倒地身亡。 虽说是鬼,王磊对尹冰产生了好感,许多次都是王磊暗中帮自己,并且是寸步不离的那种,在尹冰第一次被总编打成重伤,是王磊扶着她到家的。 第二次尹冰生吃的死猫,也是王磊抓来的,虽说不怎么好,但是不想看见尹冰太难受。 还有在杀身台,自己能逃走,可为了尹冰,王磊选择了独自去引开那些鬼差。 最麻烦的就是这次,王磊知道那夹缝中的秘密,本打算叫尹冰快点逃走,谁料两人同时被上面的符咒收走,最后王磊被老道当鬼怪带走了! 我听到这里,犹如霹雳闪电般的愣住了,这小子原来这么喜欢尹冰。 之前在网吧拉我出来的也是他。他和尹冰寸步不离,那就是说是寸步不离我们。 当我联想到老道士喘气的声音,和杀身台的尖叫声,我心里暗暗的大叫不好,要是这样,那小子可能就被送到杀身台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准备给祥子打电话的时候,王悦倒是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凶杀的案件似乎没侦破,这会儿在杨河村又出了几桩凶杀案,和杀害尹冰的手法一样,都是拔了死者的面皮。 她问我有没有兴趣做个战地记者?和他们通行去做侦破? 我当即就答应了下来,说好下午3点出发。 在给祥子打通电话后,祥子听我说完,就啧啧发笑,说王磊的事情师父早就知道了,并没有把他算在七个人内,他师父的确是上杀身台交魂魄去了,估计运气有点背,叫我一起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要是这样,我这次行动可能要缺少祥子的帮助了。 杨河村属于市内最偏僻的村,三面环绕大山,交通闭塞,况且还不通公路,加上这几日连夜暴雨,车行驶到一半路程就遇见了十来处塌方,最终三辆警车在一块大石头前歇火,我们只能走进村。 我本以为警察采供只是拍拍照,录录口供,谁料到进村后咨询了几位当事人后,最后一商量,王悦和三位干警留下来,而我更是需要在这落脚,为他们提供更有价值的摄影。 在吴伯家里吃了一顿晚餐,闲聊的时候,干警就发现门口挂着三尺白绫,都觉得稀奇,这玩意儿本就不吉利,怎么还挂在自家门口,看上去多渗人? 吴伯六十多岁,摸了摸山羊胡子就叹了一口气,说自己也不愿意,不过说来也蹊跷,因为我们都是无神论者,说了也没人信。 干警叫吴伯聊聊情况,反正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上班时间,就当打发时间消遣了。 吴伯说那还是两个月前,隔壁王麻子家的老头子死了,第三天下葬后就有人传言,说凡是家里想活命的都要挂三尺白绫,不然全家死光。 开始这话没人信,过了几天,村头老光棍就死了,并且死的很稀奇,他是喉管被人切开后,在从喉管挖出舌头,再打了一个结,当即那些没挂白绫的家属纷纷挂了起来。 说到这里,吴伯嘿嘿一笑:“这都好几个月了,没人不敢不挂。 之前也有几个打工仔从外地回家,不信这些,第二天就被人杀了,死样更惨,肚子都被人剖了,肠子绕着脖子好几圈,最后塞在嘴.....” 王悦端着碗估计是听不下去了,赶紧叫吴伯打住,最后喝了一瓢水,连饭都没吃完。 三个干警也是听的一脸发憷,怎么录口供的时候没人提起这些事? 吴伯啧啧一笑,说这些都是谣传,或者是碰巧,你们正儿八经办案,谁说这些?最后还表态,家里死了人也不敢报警,不然还要倒霉! 就在这句话说完,王悦神色一变,大叫一声不好,带着干警就冲了出去。 报警的是王大贵家里,在录口供采访的时候,这人给我们感觉是十分的老实,在村里的口碑也不错,只因尸体死在他家牛棚里面,怕是别人胡言乱语,说自己杀了人,于是就报了警,自己也没得罪过谁,觉得报警后没自己什么问题。 就在我们冲进王大贵家里的时候,眼前的一切让我们触目惊心,王悦看了几眼就趴在门外狂吐不止。 王大贵并没有死,但被一根竹篙从屁股串到了身体内,四肢和乌龟一样在空中做爬行动作,这种变态的刑罚,有个术语叫开口笑。 干警将王大贵放下来的时候,他还没吊气,但已经不能说话了,随着血液大剂量的喷出,这人就是大罗神仙也没法救活,何况区区三个干警,连个药箱都没带! 王悦神色紧绷,估计被气昏了头,从腰间掏出枪当众就准备来两下,不过还是被身边的干警制止了。 最后大声呵斥到,这是赤果果的挑衅,抓不到这个凶手,自己这个督查就到此为止。 我一脸尴尬,除了摄像之外,还真的帮不上忙,等他们把指纹、死者信息提取完毕后,王大贵还没吊气,三个手指指着西方,嘴巴吧唧两下像是有话要说,但根本就听不到声音。 就在这时候,祥子打来电话叫我好好听着。 由于这次事完成的比较顺利,土阎王算是松口了,凶手就在杨河村,但还有一点,那就是必须亲自逮住凶手,不能让他被人杀死,或者魂飞破灭,不然尹冰的怨气永远没法消除。 我心里咯噔一下,忽然间,我就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了参与者,要是这样的话,我跟着干警接下来的行动,要极为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死人 下一瞬间,祥子那边的电话骤然一下子就挂断了,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心里面砰砰砰的跳动了起来,觉得脊背上全部都是寒意,整个人都如堕冰窖一般…… 同时,我听见了几个惊慌的声音,说:“怎……怎么可能?” 我猛的回过头去,却看见了刚才的杨大贵,他的眼眶空洞洞的看着我,而他刚才本来三指指着的某个方向,已经把手收了回来…… 而他的手中鲜血淋漓。两个眼珠子,静静的躺在那里…… 扑通一声闷响,杨大贵直接就跪在了我的面前!头没有垂下去。空洞洞的眼眶盯着我,里面不停的往外流血…… 我被吓傻了,死死的捏着手机,指关节发白! 砰的一声枪响!杨大贵的脑门上骤然炸开了一道血花! 我猛的抬头,大骂道:“你疯了!” 开枪的人,是干警之中的一个! 王悦也骤然反应了过来,一枪托打在了那个干警的手上,直接缴了他的枪!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杨大贵刚才在挖完眼睛跪下之后就死了个透彻…… 干警明显是被吓坏了,才会走火开枪,可这里面太诡异了。 最关键的是,王大贵那么诡异,干警在他死后,开枪打了他的尸体,我最怕的是干警因此沾染上什么东西,惹上麻烦…… 而且,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听着电话,就晃神的那一刹那,王大贵就挖了自己的眼睛……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还要找凶手……可听祥子的话说,凶手不能被人杀死,也不能魂飞魄散,否则尹冰的怨气永远不会消失。 冤有头债有主,这当然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蹊跷的,就在祥子的话中…… 有人……也要杀那个凶手!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王悦把手机拿了出来,似乎是要打电话出去,我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他一定是要找人来收敛尸体! 杨大贵在所有人表面上看来,都是自杀的,可是其中蹊跷的地方太多,不能自杀而论,再加上那个干警开了枪,天知道杨大贵断气在之前还是之后,虽然是必死无疑,可性质就完全不易昂了。 在之后的话,那个干警就完了。 故意杀人罪,还是警察,知法犯法。就算没有落得个死刑,怕是也要坐穿了牢底。 最关键的是,如果再来外人的话,一定会有变故,我马上走到了王悦的面前,直接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王悦面色微变,肩头一滑,同时他朝着我直接撞了过来! 我面色骤变了一下,说了句:“别打电话,听我说。” 王悦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而是说:“王大贵死了,我们只是简单的提取了指纹而已,需要法医做具体鉴定,而且要查凶手的话,我们几个人完全不够,现在看来这里很麻烦。” 我摇了摇头,微眯着眼睛看着王悦,说了句:“我有办法,可能能够奏效。” 王悦的手,放了下来,而他的电话里面已经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王悦只是轻声说了句没事,拨错了号码。接着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中的悸动和不安给强忍了下来,毕竟跟在祥子身边那么长的时间,出入了不少的地方。 我也不是当初那个夏明了。此次事情很危险,却关乎着我,关乎着尹冰。以及尹冰肚子里面的孩子。 王悦眉头微皱,似乎是等的不耐烦了起来。 我立刻指向了一个方向,说:“王大贵,之前指着那里,这就是一个线索。” 这个方向,是西方…… 我没有停顿,一字一句的说:“如果王大贵是自杀的话,他能做的动作未免也太过诡异了一些,可他自己,又怎么可能跳起来把竹签捅进屁股里面?那里面的剧痛,足够让一个人刚刚接触的时候就疯掉了……” 说完之后,我盯着王悦,半晌没有说话。 王悦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丝冷汗,说:“你的意思,是凶手在那边?” 我摇了摇头,心里面格外的不安,接着我沙哑着声音说了句不确定。但是现在绝不能让村子里面来外人,我们一定能找到凶手。 说完之后,我扭头看向了地上的尸体,告诉王悦,先把王大贵的尸体放进他的房子里面,然后我们去那个方向追,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王悦点了点头说:“不能多耽搁时间,你们三个,把尸体安置好了之后,保护好现场,暂时不要通知局里面,等我和夏明回来,听见了没有?” 王悦的目光最后看着刚才开枪的那个干警,阴沉着脸色说了句:“管好你的枪,你是个警察,如果换了一个地方,你走火开了这枪打死了一个活人,或者打死了同事,你就要偿命了……” 那个干警哆嗦的跪在了地上,不停的说谢谢。 之后我和王悦没有再耽搁时间,而是迅速的朝着外面追了出去…… 按照刚才王大贵三个手指指着的西方,一直往前走…… 可西面的位置,却刚好通往了村子后面的山,而且这条路上面,不但没有什么农田,就连人走的痕迹都很少。 走出去几步之后,我心里面就有些哆嗦了起来,想要给祥子打电话过去。 王悦一边拨动着前面的灌木,仔细看着痕迹的时候,一边疑惑着说:“不对劲,没有什么人走过的痕迹,至少在最近几天之内,这里都没有人走过才对,是不是我们的估算错误了?” 我被王悦的话回过了神来,把手机放进了衣兜里面,没有去抓出来了。 我暗暗告诉自己,不能什么事情都去想着祥子帮忙,现在祥子没有过来,必然也是碰到了麻烦的事情。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肯定会来这里的…… 而且现在的时间根本就不能耽搁,他的话语太急促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看向了王悦。 接着我摇了摇头说:“一定就在这个方向,肯定有问题,不用找痕迹,我们往前,一直走,肯定会有所发现……” 王悦问我为什么这么肯定,他已经办了不知道多少案子,经验绝不是我能想的,他告诉我,现在我们的选择,最好就是通知局里面,调集来人手之后立刻动用警犬开始侦破。如果凶手逃进去了大山之中,就真的晚了。 我告诉王悦他说的是有一部分没错,可现在凭借警方的速度,真的开始搜查,也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而且那个时候也到了天黑,根本来不及…… 王悦没说话了,而我则是快步的往前走着。 很快,我们就穿过了这道密林,来到了村子后面第一座山的山脚…… 这里,是后山…… 在后山入口的位置,有一个土地庙,庙里面燃着香,我鼻翼之间突然闻到了一点点血腥的味道。 就在这个时候,王悦骤然拔出来了枪,先瞄准了土地庙之后,又开始扫视周围,他的额头上全部都是冷汗。 我的手,也僵硬了起来,同时心里面全部都是恐惧了…… 因为,土地面里面,放着一个人体的器官…… 这是一个腰子,血淋淋的格外的恐怖恶心……我看见的时候就想起来了猪腰子,可这个和猪腰完全不同! 我突然想到了王大贵…… 可王大贵的身上没有什么伤口,除了下身臀部之外…… 王悦的声音格外的难听,说了句:“这是人身上的器官,你说的没错,凶手就在这里!” 王悦在地上扫视着,很快,他就朝着一个方向快步的走了过去! 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因为我看见地上有一串血迹…… 这些血迹格外的红,就像是刚刚滴进去不久一样…… 血,入了山林! 王悦,也追进去了山林之中! 我心里面不安和疑惑交错,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眼看王悦就要消失在了我的面前,我赶紧迈开了步子追了过去…… 土地庙的器官来不及处理,先抓到凶手之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而这里短时间之内不会来外人,不能做饮鸩止渴之事。 很快,就追到了王悦的身后,而地上的血,依旧在往前蔓延着,我们入山林已经深了……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开始黑了下来…… 黑的不是天气,而是被密林遮挡了天,让阳光穿透不进来,加上本来因为时间晚了,阳光也变得暗淡…… 我终于承受不住心里面的压力了,猛的一把抓住了王悦的手腕,告诉他不能往前追了。 我感觉会出事…… 王悦却冷冰冰的说了句:“就在前面!” 王悦的身影中,带着一点点刺耳的女声,瞬间让我身上都是鸡皮疙瘩,同时头皮都炸了起来! 我猛的松开了王悦的手,后退了数步! 王悦骤然朝着山林之中钻了进去! 而这个时候,我看见在王悦的背上,趴着一个白色的影子…… 她抬起头,回过来看我…… 那是一张惨白的女人脸,眼眶之中没有眼珠子,而且她的嘴角,是那种格外狰狞的笑! 鬼搭肩!不知道刚才是什么时候,王悦竟然被女鬼上身了! 我面色大变,这样进入山林之中,追查下去的,就不是王悦了!是那个女鬼附身了王悦! 我刚想要追下去,心里面却是恐惧无比,王悦被鬼附身,会是什么下场?而那个鬼,又要去什么地方…… 这一次我安奈不住心中的恐惧了。一边朝着那边追过去,一边把手机拿出来给祥子打电话。 一连打出去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天色已经越来越阴沉了起来。 终于,电话接通了…… 而我也追到了一个地方,我看见远处,王悦停了下来,他的背上,背着那个女鬼,静静的不动了…… 电话那边,传出来祥子的声音。 他有些慌张的问我怎么了?然后让我快点儿说,他那边还有事情、 我压低了声音,迅速的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祥子听完之后,声音大变的说:“走!快点走!那个腰子不是给徒弟的!给的是这里的家仙!马上离开这里,不要管王悦的死活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却感觉到脸上有些毛茸茸的。很痒。就像是有个尾巴,在我脸上扫动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消逝的干警 我脑袋一片空白,站在原地半天后,脸上这种感觉才慢慢消失。 等那痒痒的感觉再次出现,我突的惊醒,发现我身前站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尹冰,刚才痒痒的感觉也是因为尹冰的头发蹭的。 尹冰头微微一偏,示意我先走,似乎很有把握对付前面的女鬼,但我知道尹冰中毒刚好没有,这妞好像有点夸大口了。 在尹冰再次示意我离开,那头的王悦头一转,直刷刷目光对准了我,就在这火光电石的刹那,尹冰和那女鬼突然消失了! 我扶起地上的王悦,大气不敢出,连拉带拽的把她拖出这片树林,由于这地方草木丛生,两人走的东倒西歪,还没到村,我已经摔了好几次,最终背着她赶回村里。 快到村头的时候,王悦醒了过来,要我放她下来,说是有事儿要和我说。 我放下后,王悦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满脸的凝重,问我,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捞了捞头,这还真的不好说,要说她给鬼搭肩,还不如说我想侵占她还好得多,让她相信鬼神,比登天还难。当即我就说,你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昏过去了。 只是这话没说完,王悦脸一沉,说我不老实,再问一次,不然很多事就不好说了…… 我当然没想到王悦翻脸会这么快。 我咽了咽口水,把刚才的事情一并说给她,只是没说尹冰的出现,当然说了她更不相信,谁料我刚说完,王悦问我:“那既然我被鬼搭肩,你如何把我捞出来的?据说被鬼搭肩的人,是没法摆脱的” 说到这里,我已经无话可说了,再说下去,我只能穿帮,把尹冰的事儿说出来,但这不是我的初衷。 男人在没法解释的时候,一般选择的沉默,要么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当然我也不列外,既然没法解释,我也难得解释,我当即就叫她快点回去,我还有事儿办。 只是我走了十来米,王悦还是站在原地不动,一脸的怒火,我丫的一想,自己这么一走感觉还真的不好,不说他把我从局子里捞出来,前前后后帮过我,至少他还是我同学吧!怎么算也是个警察吧! 想到这里我又打住了,转身说有空再说这事儿,现在马上要回去,这里真的不安全! 差不多我是连哄带吓才让她走动。 进了村,三个干警看见我和王悦,跑来就问到底出了什么情况,王悦说没事,什么也没发现,摔跤而已。 我听他这么一说,隐隐的感觉王悦似乎知道什么。难道说她已经知道我和尹冰的事情? 当初第一次在公安局的时候,他就告诉我,女尸的屁股上有一颗红色的痣,还故意看了看我,最后多次问我是不是结婚了……这似乎不大正常。 晚上,王悦和几个警察一商量,既然村里家家户户都挂了白绫,那我们就不挂白绫,凶手是不是会出现? 他们这个举动让我大吃一惊,当即我就否决!你得考虑一下那些村民的死相吧?一个个死的十分残忍,一般人是做不出来的,尤其是大贵的死法,简直是惨不忍睹! 当然,我也不是说村里闹鬼造成的,但这些死法不归纳到闹鬼身上,根本说不通! 在我几次强烈反对后,那头的大个子警察表示我可以出局了,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我一听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说他们找死,你一句我一句就吵了起来。 最终王悦叫我们停下来,既然这样,白绫别挂!不然丢公安脸面,要说安全,叫人轮流值班。 我点了点头,或许这样是两全其美的办法,也只有这样,凶手才会出现。 其实我很担心尹冰,不知道这会儿她安全,有好几次我给王悦说我想去看看那片树林,王悦瞄了我一眼,手一挥,不同意,我要是强行出去,这货就给我说,当初进村时候宣读的纪律,要是这会儿不遵守,回去绝对给我领导汇报。 我叫他打住,这老同学这会儿都成了冤家了。 由于吴伯家里就两老口,房子有好几栋,我们给了点钱,就把侧面的厨房给租用了下来,王悦和干警硬是把外面的白绫给扯了下来,还踩了几脚,吴伯说了几次,他们也不搭理,最后也只能作罢。 而我睡在地上的炕头,总有一种不祥之感,但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情况,等我们躺下,外面就剩下一个大个的干警值班,那头就来了一个人,进门就说是有人找我。 来者是本村的村民,我叫他把那人形容一片,这人也说不好,我说去看看吧,王悦不批准,我问那村民,他自个为什么不进村来找我?这人说道,他说我们村风水不好,怕是走了霉运。 我一听感觉像是祥子,除了这货能看点风水认识我,还找不出第二个人,若是老道士来,那怪脾气绝对不会这么说,应该是劈头盖脸的乱骂一气。 最终王悦叫一个干警,跟着村民将那人带来,如此两全其美的方法让我称赞!这会儿我还打算叫祥子去找找尹冰,怕她出现什么问题。 只是过了半小时,村民和干警还没回来,王悦看了看表,打了个电话给那干警,干警说那人真的不愿进村,叫我用手机录下话转交给那记者,这会儿在录音呢。 我这一听,就感觉奇怪了!不是祥子,那该会是谁? 大概又过了三十来分钟,那头的干警回来了,不过这会儿模样有点变化,出去的时候是仪表堂堂,这会儿进了门,就是颠三倒四,走路也不稳当了,把手机丢给我后,就坐在凳子上发起了呆。 我找到那段录音,在指甲点开播放那一秒钟就吓的浑身鸡皮疙瘩,那完全不是一个男人的说的话,而是和自动语音台一样的声音,就和我在办公室接到的匿名恐吓电话一样! 并且留言也十分让人恐惧:我说夏明,这次是你自动送上们来的!希望你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我听完这段录音,心里就咯噔一下,这要不要告诉王悦,刚才那个干警有问题?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看了看那个干警。 现在这个大个的干警如坐着十分的端正,浑身上下居然没有丝毫的动弹,更奇怪的是,这人居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觉得还是不要这么直接给王悦说。 我说我去小便,走出大门后,转个弯到了没人地方就给王悦打了个电话,王悦警惕性很高,接电话那一刻,我就听见走动声传来,似乎在回避那几个干警,问我啥事? 我将刚才的事情给他说了一篇,王悦也是半阵没吭声,过了许久才说自己注意下,另外,叫我别做出举动,他也要和其他两个干警通通气。 我怀疑是我不懂他们警察在非常状态下如何联系,但我看来,王悦根本就没行动,躺在沙发上一直玩着手机,偶尔对着步话机说上两句不疼不痒的话,到了晚上12点左右,也没发现他有任何的举动。 更让我蹊跷的是,虽说他们三人没有什么接触,但是那两位干警明显的远离了坐在凳子上的哪位干警,平时在一起吹牛打屁,这会儿都坐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1:30左右,我睡意以来,根本没法控制,可能是职业病,睡之前我还是打开了两架针孔摄像头,头一偏,就睡在了王悦的身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被人弄醒,我浑浑噩噩的醒过来,头有点疼,发现王悦警惕的看着窗外,说是外面有东西。 听到这句话,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问他到底什么情况,王悦刷白着脸说,刚才自己也睡着了,朦胧中看见坐在凳子上哪个干警跑出去了,自个惊醒后就追了上去,发现外面有两个白色的影子! 我这才醒悟过来,房间里居然少了一个人!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两位干警也是脸色惨白,虽说经验丰富,但到了这个份也有点胆怯。 王悦到是爽快,直截了当的问我,手机录的音是什么内容。 等我把录音播放了一篇后,王悦也邹着眉头,说着不对呀!那村民都说是一个男子,这会怎么变成了一个女人说话了? 更让人奇怪的是哪位干警,好端端的去,回来怎么就变了一个样! 几个人三言两语,最终的话语就直戳到了鬼怪身上,不过两位干警都不大相信,自己出生入死,根本就不相信这些,要是世界上有鬼怪,自己早就横竖死上好几百次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只能坦白了,我将王悦追赶凶手,在树林被女鬼鬼搭肩的事情说给两个干警,只是这两位干警听完就啧啧的发笑:早听说你两个是老同学了,关系还不错…… 王悦刷红着脸,根本就没回话。 其实王悦和我都猜到一个结果,那就是某人在干警不注意的时候下了药水,然后将他的手机传入这段声音,而这段声音也是之前录制好的! 但这个结论似乎又有漏洞,那就是,干警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警惕性是十分高的,加上还有手枪,一般人哪有这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变态凶杀 王悦也提出最后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个人和干警认识!这是让人防不胜防才有可能,但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前面侦破的队伍刚走没多久,不可能还有局里的人在这里,跟没有让人放心警惕的人在这里了! 这种讨论当即就加深了恐怖感。 虽说我们几人手中有枪,就算是鬼来了,也能打成筛子,但这种阴谋诡计,似乎没法防御,为了不扩大伤害,王悦最终给局里打了一个电话,明天叫人来村里一趟,多带点人要搜山,至于干警少了一个的话,他一句都没提。 其实到了这份上,我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盼着天亮找到尹冰马上回去,只要凶手不死,随时有时间都能逮住他。 谁料到了凌晨4点多钟,外面“哐哐哐”的响起了敲门声,这个微小的举动让王悦如同惊弓之鸟,扒出枪就对准了大门。 干警问敲门的是谁,那头回答是张兵,也就是刚才跑出去的那个干警,本就紧张无比的干警,听到这话后,枪都打开了保险,三把枪就对准了大门,使了一个眼色,叫我去开门。 门是打开了,外面果真还站着一个干警,就是刚才大个子,不过这会儿身形凝重,脸色有点发黑,见到枪口对着自己后,说道:“刚才出去了一下,有事屋里说。” 王悦开始不肯,问了一些基本信息校对他的真实,不过大个子干警对答如流,最终话题落在了“刚才出去干什么了”。 大个子警察也不管三把枪对着自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说自己刚才是发现了窗户外面有人,自己是追了出去,根本就不是潜逃,或者是被人下了药,只是当时想逮住窗口那个人,情况紧急,没给大家说而已。 至于看见了什么,大个子说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脸色发黑,嘴边有一戳毛。 我听到这里,我突的站起来,就说这人是不是很敏捷,身手特好?谁料大个子警察瞄了我一眼后,问我:“你是如何知道的?在哪里见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还真的说不出口,别人是打死也不会相信有杀身台这玩意儿。 顿时,我就沉默了下来。 最关键的还不在此,而是这干警说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 当时和村民找那人时候,穿戴整齐,到了那村头一看,原来是祥子,因为之前祥子和我经常出入公安局,大部分的警察也认识我们,自然这干警警惕性就小了许多。 祥子说自个就不进去了,说是有一段录音要带给我,于是要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发了一个短信过来,算是了事。 干警自然不会偷听声音,转身就准备回去,就在这一刻,脑子突然一晃,双眼发黑,顿时就没了知觉。 醒过来的时候似乎什么事情都忘记了,接着就走了回来,一直坐在凳子上睡觉,根本就没什么奇特的地方。 等着干警说完,我倒是听出来大不同的事情,我就问他,你双眼发黑,倒在地上那一个小时到底去了哪里? 就在我说完这句话后,大个子干警咆哮起来,说这还用问?祥子不是你的朋友,他做什么你还有不知道的?老子手枪就被他拿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警察丢枪是渎职罪,按道理要开除的,而抢劫警察枪支的罪名更加重,要是作恶多端,那是要枪毙的! 我冷静了一下,叫他别急,慢慢说,说祥子抢劫了你的枪械,你总要有个人证物证吧!总不能白口喷瞎话吧? 大个子叫我打住,那吴伯就是最好的证人,自己倒地后,就被吴伯扛到了自家牛棚,躺了一阵才出来。 我这一听,心里知道坏菜了,这也是记者的职业病,要是不出我所料,吴伯可能就在屋外,这时候等着出来做证人。而这一切,都是那个人所下的圈套,只要我被证明是祥子的同伙,就算不被逮住,轰出这个门,我的末日就要到来了。 我顿了顿,告诉王悦,大个子警察有点激动,还是先休息,等明天大部队来了再说。 王悦现在也糊涂了,看了看我,看了看大个子,从他的眼神中我可以感觉到,其实我们两人他都不相信。 我为了稳住王悦,又将去年同学会的事情,和祥子被逮捕,还有西山宅的事情提了一篇,希望他至少能信任我。 十来分钟过去后,王悦收起枪,淡淡的说了一句:叫吴伯! 吴伯还是憨态可掬,到了屋内就问什么事情,大个子毫不客气的叫他说说当时的情况,是不是有人抢了他的枪械,还叫吴伯把那人形容一片。 吴伯几乎是一点不落的将祥子形容了一篇,最后还加了一句,那人很像是道士,身边还带着一缕香薰的味道。 我一听坏菜了,这准是凶手逼我就范。 我一听,赶紧把手机给掏出来,让他们听一下刚才的录音,那都是要我命的事,要真的是祥子,还会说这话?还是个女的? 当播放那段声音我又一次蒙了!那声音根本就不存在!我将手机翻了个底朝天,终究没有找到那段录音,而听过录音的王悦这会儿也是一脸冷漠的看着我。 虽说屋内的火药味并非强烈,但被人冤枉的味道的确不好受,等我绝望的丢下手机,那外面又传来一阵尖叫声,众人一听,这像是大声的呼救! 当然没人管祥子偷枪这事儿了,几个人拔出枪就冲了出去。 那尖叫声带着呼救甚是急促,我们跑了几十米后,看见一栋房屋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灯光才停下来,顿时身边就死一般的寂静。 这三位都是经验丰富的警察,王悦作为领导,这种场合也是见多不怪,当即就叫一个警察马上回去,保护吴伯的安全,怕是别人调虎离山。而我们这里就剩下两位干警和王悦,还有一个战战兢兢的我。 传出声音的屋子并不大,属于一层砖瓦土楼,还是四壁漏风的那种,王悦扒开窗口一处,看了看里面,似乎什么都没看见,又转到大门口从缝隙中偷看。 而我却在他们身后站着,大气不敢出。 就在警察破门而入的那一瞬间,我这次差点吐了。 屋内已经一片狼藉,床上躺着一具尸首,肚皮已经被人剖开,在尸体的身边还有一个浑身血淋淋的死婴。 肠子一大片的丢在床下,暗红色的血将整个房屋染红了。 我站在大门口吐了几次,虽说我是做记者出身,这种场面经常见,但是这种变态的杀人法倒是第一次见。 那王悦和那两位干警也是一整不好受,邹着眉头四处采集信息。 等我蹲在门槛吐了一阵后,身边挂起一阵风,那像是有人经过时候带过来的过堂风, 我一抬头,一把大手将我肩膀一抓,整个人就提了起来,一把冰冷的枪口对着我的脑袋,我这会儿脑袋嗡的作响,根本不敢有求救的打算。 这人不高,和我一个个头,身材也和我一样,只是在这漆黑的地方我根本看不见他的面孔。 大概走了十来米,这人拉动了保险,我知道,我的麻烦大了。 就在这时候,那头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干咳一声,像是注意到我们,随机脑袋上的枪口也撤了下去。 我身边的人一动不动,而黑暗中的人也似乎没动,两人在对持了几分钟后,我身边的这人收起了枪,居然慢慢的走了。 那头的人走过来,是祥子,这并不出我意料,因为在我的考虑下,祥子会出现,并且会连累我,让他们怀疑我们是串通一气。 祥子告诉我,刚才那位就是凶手,但是自己没法动手,但也不知道他为何放下枪,居然放了我。 我呵呵一笑叫他快走吧,不然两人都要麻烦了,祥子捞了捞头说,不说你叫我过来的么?老子黑灯瞎火的跑来,你又要我回去?这他妈的耍人么? 我大头一愣,我什么时候叫你过来? 祥子告诉我,之前王悦被鬼搭肩后就断了线,到了12点后又打了一次电话,说王悦出麻烦了,于是祥子包了个车过来。 我把祥子的手机抓来一看,上面的确显示着我的号码,还一点不假!我顿了顿,知道自己麻烦大了。 我这头在给祥子讲述经过,那头几个警察冲出来,就对着我两人,祥子也似懂非懂,说自己是冤枉的。 等那三个警察走过来,在地上找到一把手枪,王悦的脸色突的一变,对着我大声叫道:“夏明!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举着双手,表示无话可说,但这事情真的不是我干的。 在那大个干警转身那一瞬间,我看见他得意的一笑,嘴角轻轻向上翘了一下,有一种得胜的荣耀,而我这时候说什么也没人听。 我不知道抢劫警察枪支是什么罪,但我知道这会儿被王悦带回去准是死路一条,他完全不相信我了。 就在两位警察靠近的时候,祥子逮住我的一只手,使劲的一拉,我整个人就被拉入了大树后,身后的警察一看,就大叫站住!而这时候的我求生欲让我快速的奔跑,根本不愿意停下来。 身后传来枪支保险被打开的声音,被王悦制止后,那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我和祥子已经转入密集的树林,而身后的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远。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真相(1) 我和祥子一路飞奔,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脚下杂草刷刷作响。跑上十来分钟,我回头一看,身后冷清一片。王悦和那三名警察早已无影无踪。 祥子气喘吁吁的叫我打住,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之前和王悦不是很好的关系,这会儿说翻脸就翻脸了? 我也是一脸发懵,但被冤枉了说不出口,我把前后的事情给他一说,祥子顿了顿,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王悦还调集了警力搜山? 我说没错,本打算是搜索那失踪的大个警察,谁料他回来了...... 当说道这里,祥子一把抓住我的手,叫我快跑! 祥子说自己有个朋友当过兵,一旦发现可疑人物,先是围追堵截,万一大个的干警要我们命,说我们杀了人,到时候就是特级通缉令,就不是简单的搜山,到时候是大规模的军民互动搜捕,军犬特警出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天色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月光拽地,满眼的暗淡模糊,前面的树林被风一吹,沙沙作响,更是那些稀奇古怪的动物咕咕一叫唤,让人感觉阴森森的不说,还特别渗人。 我跟着祥子一路狂奔,准备找个道下山,但这山实在太大,像是找不到边际一样,加上错综复杂的小路,整个人就像是到了迷宫。 当我和祥子爬上一座山岗,准备下山的时候,下面就传来徐徐索索的响声,两人低着头在仔细一看,这就大叫不好,那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支队伍,这会儿打着手电筒,已经搜山了! 下山不成,两人只能向右边灌木林跑去。 或许是我们的动静太大了,还是月光太明亮,刚跑动几步,身后的光柱就射在我们身上,打了好几个圈才定下来,随后山下就传来叫声:站住!!不许跑,再跑开枪啦!!! 我咽了咽口水,还要你叫,老子不跑就等牢底坐穿? 两人刚穿入树林,屁股后面就传来一阵枪响,那子弹直刷刷的落在我身后不足十米的地方,我硬是吓出一声冷汗。 。开始我以为跑不掉了,借着惨白的月光,狂奔到一处凸出来的石壁时候,身后的脚步声和手电筒光也一同消失掉了。 许久才我和祥子才镇定下来,确定身后的人没追来后,才喘了一口气,现在是大汗淋漓,浑身发软,坐在地上就想打瞌睡。 祥子将这地方打量了一番就说不对劲,我们可能中道了,并不是那些警察没追来,而是我们中了鬼打墙。 鬼打墙这种东西,我只是在书本上看见过,书上说鬼打墙分为两种,一种就是踩中了死灵的魂魄,自己的脑子受到死灵的控制,不停在原地打圈,始终走不出去。另一种就是被一种东西所迷惑,也是在原地打圈,并且比上面更厉害的是,还能产生玄幻和幻觉,人在街上走动,眼中的景象确实是在山上或者坟地里。 不过祥子说这样也好,至少那群人不会追来了,他宁愿对付鬼也不愿意对付那群人,但问题是,我们总不能在这里过一辈子吧? 祥子拿着一沓符咒试着解开鬼打墙,就在这时候,那凸起来的石头上突然多了一个人,因为月光太昏暗,根本没法辨认是人还是树木,我和祥子看了一阵后,发现那玩意儿也没动,只管开始解开鬼打墙。 祥子丢下三章符咒,嘴里念念有词,虽说他衣装革履,但上了路,就是个活脱脱的道士,现在已经浸淫在自个的世界了。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我丢下烟蒂,按着祥子的吩咐,将地上的符咒捡起来,要是不出意外,撒泡尿就能解开鬼打墙,就在这时候,那石头上的人突然动了一下,我也是猛的一惊,赶紧叫祥子看看。 不过祥子这会儿入了道,似乎听不见我说的话,就在我捞祥子的肩膀的时候,石头上的人开口说话了。 别叫了,你兄弟已经出这门了那人淡淡的说到,似乎这一切都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 我这会儿脑袋也是一片发懵,问他,三番五次的找我麻烦,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夏明和你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何必苦苦相逼? 那人噗呲一笑,说这事儿说来话长,不过可以给我说一段小故事。 故事是这样的, 那人曾经在部队当兵,属于那种东挖一下,西挖一下的工程兵,平时没事儿到处挖洞。 因为处于保密,所以这支部队根本无人知晓。 有一天上面下达命令,说是要在一个月挖穿一座山,一百名战士分成三班倒连夜突击,本应该在三十天挖穿的山,只花了十五天,比预期少了一半。 当时这100名战士就庆祝起来,不过班长也不相信,在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足足多了100名战士!并且无论打扮和穿着也一样。也就是说在场的有足足200号人! 班长发现这事情的时候,场面就冷了下来,这一百来号人操起家伙就伺候对方...... 当时场面十分的混乱,一个多小时过后,只留下一百个不同面孔的战士...... 故事算是说完了,不过和我没什么关系吧?你当兵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人啧啧发笑:看来你还真的不懂,尹冰是鬼没错,但是死之后又和你上了床,还是心甘情愿,那结果就不同了,要想复制自己,尹冰是最好的材料! 我心里咯噔一下,要这么说,难道死而复活的总编,还有自杀身亡的黑皮。这些都是...... 我们当时就发现这个秘密,那座山其实就是一个坟墓...... 我叫他别说了,尹冰这会儿是我老婆,也不是什么材料,就算她愿意和你走,这会儿也不在我身边。 那人一听尹冰不在身边,有点按捺不住了,抽了两口烟,就要从腰间掏枪!这还说了一句,要用我来找尹冰,设计这个圈套实在不容易。 就在这时候,前面的祥子冷不丁的也说了一句,你以为你们能得手?瞬间,四周亮起了强光手电筒!大批的警察将我们几人围的水泄不通。 王悦赶紧叫人逮住他,然后从牙缝里拿走毒药,这种人大都知道自己死后可以被复制,根本毫无顾忌的死去,不过这次把毒药拿走后,这人倒是有点胆怯了。 王悦走到我身边,噗呲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说我的计划不错。 其实我和王悦从开始就设计,大贵死后,我就和王悦商量,让他们故意把我逼出房屋,引诱他们一步步走向我们的圈套。 大个警察接到我们线人的东西,自个就做了手脚,然后丢给我,这一环节其实不是我设计的,但恰巧就看出来这人有问题。当场将计就计,等那头的凶手杀了一个人,污蔑我和祥子一起夺枪,我们只能逃跑,这会儿他们的行动目标早已暴露。 鬼打墙其实是个幌子,祥子故意为之,就想在这里将这人逮住,那头的警察早已埋伏在四周,只要凶手一出现,就可以逮住! 还有尹冰和白色女鬼其实也是幌子,女鬼是王悦装的,只是示弱的一种手段罢了。 不过我们似乎笑得太早了,王悦告诉我们,这人虽说抓住了,但是不吃不喝也不招供,威逼利诱都使用过了,如同木头一样好几天了,问我们如何是好? 我呵呵一笑,说审讯犯人还不是你们的拿手好戏?王悦尴尬的笑了笑,叫我有空来局里,犯人要见了你才肯说。 那天下大雨,秋天有点发冷,我加了一件毛衣就和祥子出了门,见了王悦就直接去审讯室,王悦告诉我们,这家伙嘴巴太紧了,根本不开窍,直说有一句话带给你,于是...... 我叫他打住,送佛送上西,帮忙帮到底,估计这人非我不说呢? 这人和之前看见的几个人都一个样,浑身发黑,满脸横肉,见了我的到来先是笑了笑,然后问我,你兄弟是不是道士? 我点了点头。 那黑脸人又一笑,说道:记得一戳毛么?他也是道士。 我当时没细想,问他有什么话快点说,这人哈哈大笑到,已经说完了,一戳毛就叫我带这么一句话...... 好几天我都在思考这句话到底是什么个意思。一直到有一天,尹冰告诉我,那人其实是想挑拨我和祥子的关系,难道这个你还不懂? 尹冰说,其实道理很简单,那人说出自己的经历,自然老道士也满足这种条件,万一老道士也有这种打算,找到那个山洞,能复制自己呢? 我是大头一愣,拍了拍自己脑袋,算是自己太笨了。 凶手算是抓住了,接下来王悦给我打来电话,说凶手并不是那个黑脸人,现在这人不吃不喝一周多了,基本上要完蛋了,问我如何是好? 我说我没办法。 尹冰听我一说,要这人开口其实不也不难,但是要用点手段,要去一趟阴市,寻找一种阎王草的东西对付这种复制人。 阴市,其实就是鬼市,传说鬼赶集的地方,这种地方哪里是人能去的,当即我就表示不愿意,尹冰说只要我去,祥子绝对有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真相(2) 当尹冰说完这句话,我邹了邹眉头,心想,这妞是如何知道的? 我问过祥子,不过他闪烁其词,似乎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倒是尹冰在这人头上下足了本钱,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去了一趟鬼市,带来一种三尖叶的植物,说就是阎王草。 第二天一大早,我把阎王草送给了王悦,不过王悦表示不能给黑脸服用,万一死掉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捞了捞头说,这样下去他也是死路一条,结果都一样吧? 王悦说,政治问题。 黑脸不吃不喝,也不招供,最后打营养针维持生命,还要派上两个干警盯着他,一不小心他就拔掉针管。 又过了一周,王悦打了个电话,意思是默许我去喂食阎王草,不过低调点,万一出了事,总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最后落了一句话:看门的那两个干警自个搞定。 当时那高兴劲就消失了一大半。 尹冰听我一说,说事情不复杂,不过经过上次的事儿,王悦是知道自己的存在,所以才这么说,说白了,就是叫尹冰去弄这件事。 我曾经查过这种阎王草,其实就是我们所说的辣草灰,每逢死人的下葬的时候,在坟坑里面首先要烧一把这种灰才下葬,一般老百姓很是忌讳这种草。 问题是,既然阳间有这种草,尹冰为何要去鬼市去采买? 尹冰对这次的行动很热情,差不过将医院的地形摸了个底,做了好几套方案才开始行动,他唯一忌讳的是警察手中的枪,因为那是凶器,能见血腥,虽说对尹冰毫无杀伤力,但有一种无形的震慑力。 周六,王悦打来电话,说是这会儿医院的干警换成了协警......说完就匆忙挂上了电话。 我心里一阵激动,看样子马上就能找到一戳毛。 大概到了晚上10点多,我到达医院3楼,按王悦的说法,这人就应在303,不过这会儿303房门紧闭,当我敲开门的时候,一位20来岁的警察就问我什么事儿? 接着缝隙我向里面看了一眼,然后说自己敲错门了。 回走的时候我就告诉尹冰,的确是两位警察守着床边的,信息没错。 我和尹冰最后一商量,我在一楼等他,主要防止下面的人上三楼,到时人太多不好下手,毕竟掰开犯人的嘴巴也是个技术活。而尹冰喂食阎王草后,会在床上防止一个针孔摄像头,只要把声音录下来就万事大吉! 尹冰蹭蹭上了楼,十来分钟都没动静,半小时后,听见楼上鬼哭狼嚎般的叫嚷了几声,我先是一愣,看了看3楼忽明忽闪的灯光,心想尹冰应该得手了。 就在兴庆的时候,上面突来一阵脚步声冲向303,细细一听,还是2个人,我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尹冰被人发现了? 我快速爬上三楼,到达303的时候,里面的有点让我震惊。 两个辅警口吐白沫的躺在地上,浑身抽搐,水果、茶杯被甩的满地都是,而刚才那两个黑影不是别人,就是老道士和祥子!尹冰却无影无踪! 三人这次见面似乎有点尴尬。 我问祥子这都干嘛来的?尹冰呢? 祥子满面绯红的看着我,半阵才反应过来,说是刚听见有人尖叫才过来看看,并没有发现尹冰,说完这家伙弯下腰,将辅警还扶在床上。 老道士楸了我一眼,说尹冰可能暂时出去了,医院生死常见的事,鬼差特多,偶尔避避风头那是最常见不过的了。 我哦了一声,老道士说的有理。 随后赶来的医生护士乱成了一团,忙乎了好一阵才将房间整理好。 我本想将床上的摄像头取回来,谁料又来了两个干警禁戒,我叹了一口气,看样子只能明天再想办法了。 不过尹冰喂食阎王草的事情我并没有给祥子说,我总觉得祥子那一刻的脸色有点怪,再说凡事老不能麻烦别人,祥子一把年纪了,还没找媳妇。 尹冰一夜未归。 晚上梦见尹冰被人五花大绑吊得老高,见了我就叫救命,说自己被人逮住了,我问她是谁抓她的,她也说不清,这会还在符咒里面,根本就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说着说着,尹冰脸上的肉就稀里哗啦掉了下来,打在我脸上,我随手一抹,全是殷虹的鲜血...... 早上尹冰还没回来。 我看着空荡荡的餐桌,有点失落,她做的饭菜已经无可替代了。 由于我之前和王悦的配合,抓获了黑脸,报社这会儿销量大增,总编还发了一笔钱作为奖励,我拿着钱准备回走的时候,总编呵呵一笑说到,夏明,这次做的不错,不知道西山宅凶杀案你能搞到独家采访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还真的不好去,不为别的,尹冰死的时候是裸的,打死我也不会将这事儿公布于众,当即我就回绝了。 总编看我不愿意,打了一支烟,叫我坐下来说话,问我是不是有个同学在公安局当领导?要我搞一手资料给他,报社这会儿火爆,能不能乘热打铁,把西山宅的事情公布一下,让报社更加火爆? 我点了点头表示的确有个同学在公安,不过那事儿不归他管,叫他死了这条心。 总编最后叫了另一个记者去采访,当然那不管我的事了。 到了晚上,王悦打我电话说我是不是叫了一个同事来采访?我说没有,可能是那家伙打着我的旗号来骗稿来的,你自己看着处理就是。 王悦说当即就回绝了,不过还是叫我出来,说有个东西给我。 我在咖啡屋等了十来分钟,王悦才到,见了面也二话不说,就把针孔摄像头和一张纸丢给我,说自己已经拷贝了一份,摄像头和纸还给我。 说完,王悦就走了。 那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些名字,粗略看来有20多个,还罗列了联系方式,我看了看字,的确是尹冰的字迹,不过我并不知道这有何用,而录音我倒是听了几篇,的确是黑脸的口供! 这还是尹冰一问一答进行的。 大概意思就是,一戳毛住在一个叫王山的地方,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愿望,就是找到更多能复制人的地方,抓尹冰只是当一个材料罢了,这种材料制作比较麻烦,首先死者必须是女性,还要是处女。 然后在勾引他人上床,在去坟墓埋起来,过上一段时间,挖出来的时候,就会发现多了一个自己。 这个自己是可控制的,可多次复制的,只要肉身不死,复制品可以无限复制,他们称这种复制为鬼契。 最后尹冰就成了他们的目标,这种拉锯式的追捕就开始了。 听到这里,我倒抽一口凉气,要是这么说,从开始到现在我一直在充当他们的工具,在条件成熟的情况下,尹冰就会被逮走。 问题是,老道士和祥子应该知道这事情,我曾经也问过他们,抓鬼还有什么用处?他们为何一直说毫无用处? 更让人怀疑的是,在医院那次,他们怎么可能没看见尹冰? 黑脸说完话后,摄像头的录音安静了下来,过了十来分钟,我打算关掉摄像头的时候,那录音器突然传来一阵叫声,那是尹冰的惊恐的叫声,另外还有两个脚步声响起。 我脑袋如酥油翻滚,要是这样判断,难不成黑皮之前给我说过,老道士和祥子早已为这事情做了准备? 尹冰三天没回来,家里凌乱了,隔壁王大妈也告诉我,这几日家里安静多了。 我也跑去问过祥子,祥子欲说欲掩,说什么尹冰毕竟不适合和我在一起,或者说他自己去找一戳毛报仇去了,当然可能知道自己是材料后,准备去轮回...... 我呵呵一笑,没一句是真话。 每天晚上都梦见尹冰叫救命,说自己时间不多了,不然真的见不到她了...... 每次惊醒后,浑身大汗。 没几日报社传来噩耗,采访王悦那个同事死了!公安说那人私自进入冷冻室扒尸体照相,回去的会后还出现在监控,但到了大门就死掉了。 模样还挺吓人,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而死,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不过王悦告诉我,法医鉴定是心脏病突发而死,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最后报社的人都害怕沾上西山宅的凶杀案,更别提王悦这人了。 我将王悦给我的那张名单背下后烧掉,要是尹冰真的出了事,这应该是一份很重要的线索,姑且不怀疑祥子和老道士,毕竟他们帮过我太多,根本就怀疑不上他们。 接下来的几日,为了寻找尹冰,我将名单上的人一一寻找了一片,虽说有地址,但到达这些地方后,不是搬家就是杳无音讯,二十来个人,一个人都没寻找到,黑脸人在招供的时候罗列出这些线索,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不过多少有点线索,作为记者,我将周围人访问了几次,发现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是50多岁,还当过兵,要是这样话,黑脸人的口供的确是真的,难道说这些人都是复制人? 为了搞清楚这个问题,我决定去王山找找一戳毛。 就在我背着背包准备出门的时候,老道士带着祥子站在家门口,说事情可能有变化。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诡计 我问他到底是什么变化?老道士也不墨迹,叫我坐下来说话。 老道士干咳两声,但也不说,一个劲的给祥子丢眼色,我一激动,就逮住祥子的手问道:两人还是兄弟不?是不是有尹冰的消息了? 祥子一脸刷白,微微的点了点头。 祥子说,当初自己就听见一声尖叫,跑去一看,303里面站着一个东西,开始以为是尹冰,谁料那人转过身来,自个就冲出了窗外,于是我就进来了。 由于这事情很奇怪,祥子也搞不懂,于是调查了几日,根据黑脸招供的细节,极有可能尹冰也被复制了! 我听到这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难道说,尹冰的第一手材料还是被祥子拿到了?还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获取?还有尹冰为什么要逃走? 祥子皱了皱眉头,说名单上的那些人其实都是复制品,每个复制品都会去寻找更好的复制品为自己服务,尹冰自然没有逃过这种约束,及其有可能被复制了。 我问他有什么证据?是如何得到这种结果的? 祥子微微一笑,有点尴尬,只是这么怀疑罢了,要说证据还真的没有,但至少她见了我们无需逃走。 说到这里,老道士也开了腔,问我到底和尹冰在医院做了什么? 眼见我掩盖不下去,只能将阎王草的事情说与两人,老道士听完颜色突的一变,大叫不好,这尹冰是中了圈套! 黑脸被抓获,他自己的同伴自然会相救,哪能让你这样轻而易举的套出口供?老道士说完,背着手快速的踱步起来。 我问他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难道尹冰这会儿已经被抓了? 老道士啧啧发笑,说我太幼稚了。 阎王草是一种可以交换阴阳的植物,能用它沟通两界的信息,你要说尹冰用其他的物品套取复制人的信息我倒是相信,但是用阎王草来套取,老夫还真替他担心。 祥子看我听得一头雾水,又加了一句话,可能尹冰早已被人掉了包。 我一怔,心想不可能吧?要是尹冰早已被人掉了包,那床上的录音和名单是怎么一回事? 祥子一听还有名单,当场叫我把名单拿出来,不过已经被我烧掉,我只能把之前的事情一一告诉他们,这还说了,名单上的人都是当兵的,年纪也一样大。 我怕他们还不相信,这还把之前的录音也给他们听,按道理,尹冰若是被人掉包,这又如何解释? 老道士一听也蒙了,要是尹冰没被复制,那他到底去了哪? 我还把之前的做恶梦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尹冰可能被人逮住了,老是说时间不多了。 老道士最终没吭声了,说自己先去医院找找线索,有什么情况再联系。 两人一阵烟的走掉,让我感觉莫名其妙,既然这样,王山暂时也不用去了。 到了晚上,外面响起的开门声把我闹醒了,我睁开眼一看,尹冰满身是血的站在我身边,开始我还以为是做梦,问她到底在哪里? 尹冰半阵才说话:我被人救了。说完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哄了半小时,尹冰才安静下来。 尹冰说,其实吓昏警察进入303房间都很正常,录完口供,自己打算离开的时候,发现床边的窗上站有一个人,死死的盯着自己,当时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准备逃走的时候,就被身后的手一把抓住。 她其实想撕掉那张名单和摄像头,因为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 自己已经被伏击,那么留下来的东西必然是假的!只是自己没来得及,就被带走。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还好我没去王山,老道士也是怀疑中和我商量了一下,要不然这会儿都成了瓮中之鳖。 我问他如何逃出来的?被谁抓了,尹冰开始支支吾吾,不肯说了,只是说一个道士救了他,还是她认识的。 他家的七大姨八大姑,我老早就见过,各个穿金戴银,根本就没一个人是道士,鬼说鬼话这话还真的没错! 本想问下去,但祥子之前的告诫我还记得,当即就停下来。既然你不说,我也不问了,有什么情况明天再说。 尹冰洗漱之后问我,有没有人按着名单去找人,或者去王山,我摸着她的头说没有,当说完这句话,我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当即给王悦打了一个电话,不过没法接通,我心里有点不详的感觉。 要是王悦参合到这件事,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安全起见,第二天一大早我到了公安局,问起王悦,那头的民警就告诉我,早些天就去了王山,说是追查一件刑事案件去了。 我一听,知道坏菜了,王悦有危险! 当即我把事情告诉了祥子,昨晚尹冰回来了,并且把这个圈套告诉了他,祥子一听,声音高了八个分贝,要我回家等他,这会儿就要去王山找王悦去! 祥子进门的时候老道士也追了上来,说什么也不让祥子去,都说了那是圈套,现在多去一拨人就多一份麻烦,王悦身为公安,应该能自保,我们去了,恐怕生死未卜。 祥子问我和老道士,到底怎么办?王悦总不能白白送死,走了尹冰的后路。 场面一下就冷了下来,想不出对策。 最后还是尹冰吞吞吐吐的说:或许有个人能帮助我们。 不过我问那人是谁,尹冰又支支吾吾起来,说明天带我们去见他。 第二天天刚亮,祥子就跑来敲门,要尹冰带路去找那人,由于老道士行动不方便,所以就没跟来,我吃完早饭看了看手表,这才7点多,这人猴急的没法形容。 按着尹冰的线路,我们驱车十来公里,最后到达郊外的一所农场,只是这里十分的破败,一人高的杂草满地都是,稀散的坟茔四处可见,我看了看就对尹冰说道,难不成你带我们来观光你老家了? 尹冰没吭声,叫我带她去农场中间的房子,那人就里面。 当我和祥子敲门,门内就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问道:谁呀? 开门的人让我吓了一跳,这人不是别人,而是之前的总编! 两人也想不到还能再次见面,并且以这种方式见面,总编邹了邹眉头,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特么的大头一愣,你这都死过多少次,复活多少次了?还能见到你,见鬼了! 尹冰叫我别吵,进屋说话,不然自己不能出来。 总编对我似乎也没抵触情绪,叫我们进来坐。 前面的话无可提起,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解释,只是尹冰把我引进来,应该有一定的原因,等尹冰坐在了我身边,也是尴尬无比。 还是祥子嘴快,看着总编好一阵,说了一句:这不是总编?之前不是死了? 顿时屋内一片寂静。 最后尹冰站起身,红着脸说道,既然大家都认识,之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以后我自然会说明,今天主要是一个目的,王悦的安全。 总编还是那副模样,笑了笑,问我是不是王悦出了麻烦? 我把话兑了水说给了他,大概八九不离十,总编一听,说王悦还真的有麻烦,问题就出在阎王草身上,不是尹冰用错了药,而是卖给尹冰的药根本就不是阎王草! 总编啧啧一笑问尹冰,阎王草能让复制人吐露真话的事情是谁说的? 这句话震慑力似乎很大,尹冰当即就蒙了天,一脸刷白的看着我们,半阵才缓过神,说是一位朋友,并告诉他鬼市才有的卖。 最后尹冰将他容貌形容了一番,总编越听越说不对劲,最后骂尹冰是笨蛋!这么大的漏洞都没想到?那人分明是来设计害你们的。 黑脸人在山上被抓之前,说的话可能都是真的,最后进入公安局准备绝食而死,而他那些同伴哪能见死不救,一旦真的救不到,也不能留活口。 虽说我和王悦交流黑脸人的信息,但都十分的保密,根本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问题是卖给尹冰药草的人怎么知道有复制人的事情? 总编说到这里,问题似乎很明朗了,阎王草只能让复制人乱说一气,是真是假无从而知,但尹冰当着杀人工具手段已经完成。 另外还把王悦给坑了进去。 我长叹一口气,不知道如何是好,不过这会的祥子像是发了疯一般,叫我快点起身去王山找王悦。 我看着总编,想在他身上找到答案,总编呵呵一笑,说去一定要去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要我们一天没被抓到,王悦也不会有危险。要去的时候会通知我们。 路上,我也是蒙了天,一路盘问尹冰,他和总编是什么关系,这人来历不明,听口气还是个高人。 不过尹冰一句话不说,只是淡淡的说,我若是欺骗了你,你会不会记恨我,或者是什么话。 女人一撒娇,男人根本没辙。 我和尹冰在家呆了几天,也没收到总编的回话,我怀疑总编是忽悠我的,不过尹冰倒是打包票,这人绝对靠得住,虽说我和他之前有过节,但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抛开这层关系,尹冰拍着胸膛说两人并没有深仇大恨。 五天后,祥子给我打来了电话,说自己去总编那地方的时候,发现这人不见了,问我是不是要改变方案,我们两人自己去? 我顿了顿,说还是等等吧,或许真的不到时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死亡名单(上) 又过了几日,祥子打电话给我,说他师父接了个电话就匆忙出门了,问他去哪里也不说,只说过几日就回来,一去三四天也不见回来,想来想去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我叫祥子别慌,既然师父有交代,那么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祥子似乎知道什么,我的劝阻完全听不进去。 我拿他没办法,最后两人一商量,决定去他师父家里看看,说不定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老道士一生简朴,深居简出,加上脾气怪异,所以和他相熟的人并不多。 我和祥子先把附近的居民问了一遍,他们都表示这几日没发现老道士有异常举动,并且还十分的安静。 折回老道士家里,大门上赫然挂着一把虎头铜锁,我问祥子可有什么讲究?祥子皱了皱眉头表示讲究一定有,但是当时师父说的太深奥了,自己没记住。 一头黑线的我又转到后门,这里也被锁死,最后只能爬墙而入,虽说有点不雅观,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刚进屋内,一股檀香扑鼻而来,四处的家什摆放的十分整齐,就连老道士常穿的破衣服也洗的干干净净,正晾在走廊上,风一吹,还吱嘎作响。 我和祥子将屋子的每个旮旯都找了一番,没什么异常,祥子目光最终落在了一个火坑里。 那个火坑其实就是一口破败的脸盆,老道士专门用来烧符咒,画符水的,专业术语叫灭顶。 祥子将火盆端起来,里面有一卷没烧尽的纸张,约巴掌大小,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文字。 我本打算拿出那半截纸片,看看老道士到底写的什么玩意儿,只是手伸过去,就被祥子一把抓住,说那灰烬上还有一些字,动一下,灰烬就没了。 我掏出手机,几乎是全方位的将灰烬拍了照,心想放在电脑上放大肯定能看见,否则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取出火盆的纸片才发现,这是一些人名,和我之前得到的名单有点相似,只是字迹不是尹冰的。 当我看见这些名字后,脑海打了一个滚,这似乎和尹冰给我的名单一模一样! 要是这样,灰烬那边的字不用看我也能背出来。 问题是,老道士这份名单是从哪里来的?字迹还各不相同。 临走时,我站在墙头,把老道士的房屋前前后后又扫了一遍。 这种四合院的格局十分的精致,但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压抑,说的不好听,这走势感觉就像一副巨大的棺材。 祥子和我回到办公室,将灰烬输入电脑,放大了十来倍,字迹隐隐地显现了出来。 由于写字的人下笔颇重,灰烬发白,现在看起来也不太费力,只是好几个名字被刻意划掉了。 祥子将能可以识辨的字统计在一张纸上,依稀罗列出40多人,被涂鸦掉的有30多,能清楚辨识出来的也就8人,我将那几人名看了一遍后,发现这几人我根本不认识! 确切的说,横线之外没烧尽的名单我都能背出,灰烬之内的名字,我一个不认识! 那条横线意味深长! 祥子听我一说,似乎有点沮丧,看来师父真的出远门了。 我情绪有点激动,拽着祥子的衣领,问他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你师父也就是我师父,帮我这么多,难不成有些事情连我也要隐瞒? 祥子一脸紧绷,说那还是前几个月的事儿。 那天大早,老道士就找到祥子,说是西山宅出了凶杀案,要祥子一同去看看,祥子一听屁大的事情,大千世界生生死死,哪管的到那么多。 老道士看祥子不感兴趣,便说死者是女,且还是处子之身,事情恐怕有蹊跷。 祥子转念一想,自己师父一般是不会轻易出手,一旦出手,都是迫不得已,今天师父主动找上门,肯定有大事要发生。 不过到达西山宅的时候,尸体早已被公安抬走,地上只留下了几摊血迹,老道士经过仔细的勘察,感觉这不是一般的凶杀,当即叫祥子去寻找死者的信息。 碰巧的是,我那时候刚在KTV遇见尹冰,从而惹上了她。 也许是天意,祥子几乎没费多大的劲,就把尹冰的身世摸了个透彻,当即给师父一说,师父二话没说,就撮合我和尹冰在一起。 不过师父从那时候起,就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脾气更加的古怪,行为也诡异,有时候一个人独自聊天,和对面的空桌子喝酒,还一个劲的叫祥子上菜。 当然老道士也有失算的时候,那就是我们被逮入公安局——尹冰收拾了那几个小混混,祥子却被揍得半死、 从这一点来看,尹冰确实爱上了我,所以老道士那晚才发怒。 尹冰爱上我,这是老道士唯一没有算到的。 最终让老道士出远门的事情,还是我和尹冰逼迫复制人吃阎王草,套出名单,还录了音。 最后几日,祥子发现师父整天闷闷不乐,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每次来看师父的时候,老道士抬头对祥子说:时间不多了! 至于什么时间不多了,老道士并没有回答。 从总编家里回来,祥子再也没看见老道士了,就说自己要出门,以后照顾好自己。 我把祥子给我说的话,结合我自己经历过的事情,联合想了一下,这里的玄机似乎很大,老道士为何要撮合我和尹冰?看来不是之前说的那么简单了。 祥子也一脸发懵,并不知道师父到底要做什么,说自己心中有一种不祥之感,何况这会儿王悦也不知下落,祥子更是如坐针毡,我的安慰几乎毫无作用。 其实我的脑海隐隐的出现浮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老道士早就知道把尹冰作材料这件事,我看了看祥子没敢告诉他。 像祥子这种孝子,我要是告诉他了,准会和我翻脸。何况老道士一直在帮我们,根本就没害我们的意思。 毋庸置疑,最后的重点,就落在了那几个名单上面,老道士应该是看过这些名单,出于某种原因,丢开了我们,或者说不想连累我们。要是这样,老道士这一去,应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祥子等我分析完,一把丢掉烟屁股,站起身就把名单揉进了口袋,表示要去找自家的师父,王悦暂且不说,老道士可是他授业恩师,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找到。 祥子的脾气我再了解不过,他要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我本想让他等等总编的回音,谁料这货根本不听,没说上几句,掉头就走,说是先寻找一些线索。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尹冰无声无息的站在了我的身边,一脸发白,看得出,她偷听了我和祥子的谈话。 场面有点尴尬,两人四目相对,最终还是尹冰开了口:还愿意和我在一起么?我现在变成了材料,而你就是工具!之前什么乱七八糟的损阳寿,都是乱扯一气! 当然这事情,她也才知道。 我脑子有点乱,表示以后再说这事情,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我真的爱上尹冰了。她不在的时候,我非常失落。 我耷拉着脑袋准备去休息一下,脑子有点乱,有一种被人利用的感觉,为何老道士不告诉我这些? 尹冰做完饭菜,说是自己出去走走,我没吭声,等他出门口,我就打起了盹。 迷迷糊糊中,一个人就到了我的床边,这人模样很是熟悉,我仔细一看,原来是王磊! 王磊不是老早就死在了西山宅了吗?我心里泛起了嘀咕。 王磊还是那副猥琐面容,见了我就叫我起床,哥俩个外面聊聊? 我啧啧发笑,丫的你都挂了好多天了,怎么还没去杀身台报道,来我这里做什么? 王磊顿了顿,从牙齿缝中撇出几个字:为了尹冰! 我偏着头看着王磊,尹冰之前说过,王磊一直跟着她,在暗中保护她,要是这样,不难看出这小子对尹冰的确是有一定感觉的,当即我穿好衣服,出去外面走走吧。 市内的黄昏下了点小雨,地上有点湿滑,街道上人迹稀少,我和王磊一路走到河边才停了下来,王磊一路上说自己如何如何保护尹冰,好几次都是死里逃生,不过还是没得到她的芳心,反而让我无端的获得了。 王磊拍了拍我的肩膀,要我珍惜,不然真的对不住王磊这个同事。 王磊还告诉我,祥子和我的对话他也听了,不光是我,尹冰也接受不了这种事实,尹冰对我是真心付出,多次救了我,于情于理,我也不能忘恩负义..... 我长叹一口气,感觉脑袋有点蒙,表示我暂且转不过这个弯,我完全可以放弃尹冰,自己开始独立生活,找个正常的女子作老婆,过着安心的日子。 王磊表示理解,说到:不过可惜,夏明,这似乎不是你的风格。 我笑了笑。 就在我回家的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和我擦肩而过,从她身上传来的味道十分的熟悉,我回头一看,那身影很像是王悦。 这时候的王悦没有穿制服,身体僵硬,和我之前认识的大不相同,我瞪了许久,那身影才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又慢慢腾腾的向前走去。 王磊在临走的时候一再嘱咐我要照顾好尹冰,不然做鬼都不会放过我。 我呵呵一笑,你现在难道不是鬼?至于王悦,王磊表示叫我当心点,自从王山回来后,这人就大不对劲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说你王磊早就认识王悦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死亡名单(下) 晚上我告诉尹冰,我不想和她分开,风雨同肩,无论如何都会坚持下去,还会把这事情查清。尹冰有点感动,一夜都窝在我的怀中撒娇。 第二天一大早,祥子打来电话,说是查到名单上第一个人,不过进屋的时候,这人已经死了,问了四周的邻居,都说他是外地人搬迁过来的,当过兵,无儿无女。 祥子战战兢兢的问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把之前的名单翻出来一看,名单上的第二个人叫周华盛,要是我猜没错的话,这人也应该死了或者即将面临死亡! 当即我就叫祥子快点去,我马上赶到! 周华盛居住在市内一处农牧市场楼上,离我办公的地点很近,我是一口气冲到了楼下,不过还是来晚了,人已经死了! 祥子下来的时候是一脸刷白,见了我就叫我快点走,怕是被人栽脏。 等我们进入熙熙攘攘的人群,祥子才叹了一口气,说凶手早我一步到达,并且下手极其凶狠,伤口都是绝对致命,就连太阳穴都戳了拳头大小的一个窟窿...... 由于第三个人的名字被老道士涂划上了个圈圈,看不清地址和名字,我们只能按着顺序寻找第四个名叫彭程的人,不过这一家有点远,居住在郊外一个叫兔儿塘的地方。 事不宜迟,我和祥子连忙打了一个的士就出发了。 路上祥子说这样也好,不然每次都落在别人后面,要是不出意外,这个彭程应该没问题。 说实在话,我心里也好奇,这名单上的人为何一一被杀害? 兔儿塘因为有一个大水库,所以称之为塘,村民就居住在水库四周,最后这里宛然成了一个八卦形状,而我们要找的人,就住在村头120号,刚好在拦河坝附近,因此人烟稀少。 祥子敲着四壁破风的大门,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叫到:谁呀? 我一听有戏,对祥子使了一个眼色,这会儿该是用特殊身份的时候了。 开门的是一位老伯,七十来岁,满脸的皱纹,杵着拐棍就问我们:有什么事情? 我将记者证拿出来,说自己是记者,由于今年属于红五月,都在挖掘当年参军的战士,我们也是在民政局找到联系方式,所以来这里做个专访。 老头一听,二话没说就叫我们进屋去谈。 老伯听说我们是来采访的,也十分客气,倒水递烟,连叫我们坐下谈,还问我,这要采访那年子的事情? 我呵呵一笑说道:就说说当年您做工程兵的事情,都经历了什么?当然这句话是诓他的,按着常理,名单上的人都是那一批的老兵。 老头一听,先是一脸发红,说不能说,出那事情之后光保密协议就签了十来份,还对着党和毛主席发过誓,永不提起这事。 老头咳咳两下,最后手一挥,说到:说点别的吧,你要喜欢听,我给你说说我当年参加越战时候的故事...... 和我想象的一样,口风真紧! 我撒了个谎说到:当年你签订的协议是三十年吧,也就是七十年代,这会儿也过了,我们也是接到党的指示来采访您的。保密已经过期,大家都盼着你说真话。 老头一听,来了精神,嘴巴吧唧两下后,看见对面一张毛主席画像又停了下来,又说说不得...... 我打了一支烟给老伯,说当年的事情,你们战友也说了一些,大致情况我们都了解,只是当年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他们说只有你知道。 说到这里,我把名单上面的人都一一念给他听,然后扯了一段黑脸人说的那个故事,表示后面的事情不明白,那多出来的100名战士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老伯听到这里,开始激动起来,拿着烟的手腕也不停的颤抖起来。 我把烟给他点上,叫他慢慢说,等这事儿出去后,我给你上头条。 老伯深吸了一口烟,说了起来。 故事没错,当年自己才20来岁,应征做了工程兵,每日东挖一下,西挖一下,几乎到了见山就挖的地步,因此称自己是扒路军。 由于那个年代国际形势比较动荡,开始都以为是挖防空洞,粮仓,最后挖到了荒地,他们也开始怀疑起来,这不大像是防空洞,但也不知道上级的意图,因为属于绝对保密,所以只敢偶尔私下讨论,根本不敢问上级到底在挖什么。 从挖荒地那一刻起,战士们慢慢发掘,他们更像是工具,在寻找什么东西。 一直到了七十年代末期的冬天,上面传下话,说是要在一个月内挖穿一座山,并且是A级任务,也就是必须完成,否则军事法庭伺候的那种。 战士也不敢多问,于是按着三班倒开始挖掘。 当挖掘工作到十五天的时候,进度略有缓慢,本应该休息的老伯又被派去加班,两队人没挖多久,就挖出了一副棺材! 说到这里,老伯干咳了一声,说到:那副棺椁十分的大,厚实,应该属于合葬棺椁,按着部队的要求,挖出来的东西要经过鉴定,若是没有价值,就一把火烧掉。 当时的工程就停了下来,给上面报告这件事情,上级也挺关心,于是派了两个文物专家下来,说是最迟明天早上到达荒地。 不过没到天亮,放棺椁的地方就传来打骂声,老伯惊醒后连忙跑去查看,发现连长在大骂一个新兵蛋子,最后问了其他战士才知道,那新兵蛋子趁着别人不注意,把棺椁打开了。这还不算什么,被连长抓到的时候,正好裤子刚脱了下来。 新兵蛋子哭着嚷着,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己睡的老好,怎么一下就到了棺椁里面,说的那个委屈.....就连连长也信了个七七八八。 第二天一大早,两位专家赶到,再次打开棺椁,发现是合葬,并且尸体还保存相当完整,和睡着了没什么区别。 战士们本以为要留下来做个标本啥的,谁料两位专家没摆弄多久,就叫人晚上烧掉。 在场的战士虽说对文物不懂,但是这样上好的尸体别说考古价值,做药材也是十分难得,怎么就一把火烧掉? 两位专家的意思很简单:有棺无椁,是为大凶!至于为何要晚上烧掉,也没说清。 到了晚上,留下十个战士准备焚烧,专家和其他战士都睡了下,焚烧棺椁那头就出了状况! 战士们抱怨棺椁烧不燃,开始不断的叠加柴火进去,最后直接泼洒了汽油,轮番烧了十来分钟,只是一阵黑烟之后,火就灭了,棺椁还冷冰冰的。 几个战士丢下油桶,还是先去睡觉了,准备明天再问问专家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伯是在天微微发亮的时候听见外面紧急集合,说是棺椁那头出了事儿。 跑到外面一看,吓得半死,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位专家就转进了棺椁里面,浑身还赤果果的,女尸身下湿漉漉的。 专家被一车送了回去,这事儿签了一份保密协议。老伯说到这里,也是兴致勃勃,像是老调重弹,有无限感慨。 我是听的入神,叫他快点说,后面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老伯呵呵一笑,叫我别急,最机密的事情还在后面。 工程期到达16天的时候,几乎每天就休息五个小时,本以为这次是逃不掉处罚了,谁料自己刚睡下,那头就传来一阵的欢呼声,老伯跑去一看,说是隧道挖穿了! 其实他自己也不相信,那么大的山,按着工期来算,至少要一个半月,16天挖穿几乎不可能,就连长也不相信,等战士们喝着酒,吃着肉,连长就叫老伯去轻点一下人数,感觉似乎多了许多人。 老伯跑去清点一番,说不多不少,刚好200整! 连长也没怎么怀疑,毕竟上面下发A级命令,也有可能是调遣另外一支部队对挖,这种情况之前也出现过。 老伯自个也高兴,和下面的战士打成一片,就在不经意间,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开始还以为自己喝多了,到了后来,发现这群人都是2个!无论从样貌还是穿着,都是一模一样的! 当大家发现这个事情后,场面一下就冷了下来! 两队战士操起手中的家伙就伺候起对方。 老伯此刻激动无比,站起身大声喊道:你要知道自己杀死自己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情,那人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我,说自己上有老母,自己还没结婚,人生才起步.......这都是说的我自己呀! 老伯擦了一下泪水,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是用大铲把自己劈死的,当时场面十分的混乱,一个多小时后,整个营地多出来100具尸体,留下了100个不同面孔的战士。 我叫老伯慢慢说,其实前面的事我都知道个大概,主要是后面这段,这样绝密的事情到底是如何传出去的。 我给老伯再次递上一支烟,点上后,他神行恍惚的说了起来。 事情这么大,第二天就给上级汇报了,上面也来了人,当即清点了人数,就发现少了一人...... 说到这里,老伯居然打了一个咯噔,喝了一口水,我有点猴急,叫他快点说,少的那个人名字叫什么? 老伯抬起头就说了一个字:杨......就断了口音,我抬头一看,吓得半死,就在这瞬间,从背后射来一只弩箭,正中老伯的额头! 老伯嘴巴微微抿了一下,一头就栽倒在地! 我和祥子不约而同的蹲下来,再回过头,发现那张毛主席画像微微动了一下!难道说那画像后面还暗藏玄机? 章节目录 第四十:鬼吃食 祥子胆大,当即就站起身,捡起一根竹篙对着毛主席的画像就戳去,当竹篙穿过画像,一条生不见底的密道就展现在我们面前。 密道见方见圆,刚好能容下一人大小,四周被磨得油光滑亮。 祥子将七八米的竹篙全捅入,还没见底,又准备爬进去,我当即就叫他打住,别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进去恐怕凶多吉少。 说到这里,祥子一拍脑袋,叫了一声不好,叫我快去下一家,恐怕已遭毒手。 第四家叫王德福,家住河西街二弄胡同。 两人本打算风风火火追过去,就算运气再不好,第四家也不会惨遭毒手,到了关键时刻,祥子那破车突然无故抛锚,无论如何也打不响。 两人又去打的,差不多走了十来里,才遇见的士。 到达二弄胡同的时候天色已经发黑,四处一片寂静。 下了车,我和祥子就去找104号,让人郁闷的是找到103和102号门牌,唯独没有104号。 我敲开一家住户,一打听才知道,之前的确是有104号,屋内的老头死后,到了晚上那头老传来亭亭当当的响声,最后被人封死了。 这人说完,还指了指对面的一面墙,说那就是入口。 我和祥子一听,有点感觉不着边际,怎么这名单还有死人? 祥子和我一商量,既然大门封了,还是要去里面看看,两人找了一把梯子,就直接上到了瓦背。 二胡同的建筑大多是明清年间遗留下来的,都是长片青砖堆砌而成,大都是四合院格局。坚固性绝对没问题,但到了瓦背才发现,有一所房屋脊梁塌了半边,残壁断垣,墙头草长了一尺高,看来这里的确没人了。 就在祥子准备打回身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檀香味,和老道士家中的味道一样,我一把抓住祥子,问他闻到了什么? 祥子提了提鼻子,说的确有一股檀香味道,但说明不了问题,现在烧檀香的人多的去了,还是马上下去,去第下一家,以防不测。 我站在瓦背许久,看着身下的四合院,怎么感觉和老道士的房屋没区别,说的不好听,四个楼子围成的院子,和坟地一样。 路上我把四合院格局一说,祥子笑我没见识,师父那四合院都是风水宝地,龙头对着大河,屋后是大山,还有八根参天的古树,这都是极好的龙脉。 我尴尬的笑了笑,表示不懂。 由于这家已经没了人,我俩接着赶去下一家,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路上还找不到出租车,心里不免有点发慌,恐怕下一家又要遭毒手了。 下一家是一个叫张琛的人,住在西沙,就在市中心的屠宰场,我俩算是费尽周折才到达,询问附近的居民后,祥子敲开了一所老式的土屋。 祥子敲门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这种土屋是单层水泥砖砌成的,表面刮了一点土灰。 按道理这种土屋稳固性太差,一般人是不敢居住的,加上里面一片昏暗,也没光亮,根本不会住人。 我叫祥子别敲门了,要不出意外,这家人也不在。 祥子有点恼羞成怒,敲了半阵后,一脚踹在大门上,随着嘎吱一声作响,那门算是开了。 我俩探头看了看,里面的确没人,不过有一股很浓烈的檀香味。 屋内不大,五六十个平方,在房屋最里面,桌上焚着香火,那檀香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出于好奇,我和祥子走了进来。 既然有人焚香,多少有点线索,由于光线十分暗淡,我和祥子掏出了手机照明。 土屋的屋梁压得很低,我1.70的个头稍微垫脚就能摸到,并且在屋梁上还挂着一些齐刷刷的黄纸,人一走动,就随风打圈。 里面的气氛让人十分不舒服。 祥子和我走到焚香的桌前,发现一排灵位,足足十来个,都是张家的灵位,祥子将这些牌位拿在手里翻腾了一片,越看越说不对劲,我问他什么地方不对劲,他也说不上,只说这些牌位像是被谁动了手脚。 就在祥子摆弄灵位的时候,我打着手机向桌上照射过去,发现墙上挂着一卷红布,从上到下挂着,刚好一人高。 我叫祥子停下来,怎么会在桌后挂一块红布?祥子打着手点头看了一阵,也是一愣,放下手中的灵位,用手指捏着红布的一角轻轻一拉,那角上就显露出一块褐色的泥土。 当祥子一手拉开那落满灰尘的红布,一座漆黑的菩萨就显露在我们身前。 祥子看着菩萨先是一愣,浑身就打起了颤,逮住我手准备回跑的时候,就听见身后轰隆一声作响,我回头一看,那头怪模怪样的菩萨一头磕在地上,摔的稀巴烂。 就在这菩萨倒地之后,那身后就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十分的凌乱,震得楼板嘎吱作响。 祥子一边抓着我的手一边叫我别回头,这是鬼吃食,顺手还给我一个线团叫我捂着鼻子。 线团发黑,凑近鼻子,有一股很浓烈的墨水味道。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一口气就飞奔到大门口。 我俩屏住呼吸,站在大门外许久,我才喘了一口气,问祥子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怎么那些玩意儿说来就来? 祥子扒拉着大汗,说是我们中了道。 我本想问下具体什么情况,祥子眉头一皱,抓着我的手就就说坏菜了!赶紧去找刚才指路的那家人! 等到我俩跑到刚才问路的那家人,这会儿已经大门紧闭,三层楼上上下下没一丝儿光线,我准备去敲门的时候,祥子叫我别敲了,这人都躲在家里不肯出来了。 我说总不能又翻墙进去吧? 祥子说倒有这想法!这次一定要把这个张家人搞清楚,差点就死在了这里。 由于刚才的惊吓,腿肚子发软,我俩稍作了修整。 约莫过了五分钟,祥子一脸愤慨的说,这家人心怀叵测,刚才那个土房是养鬼的地方,那香火都是给小鬼的,说白了就是个祭祀台,菩萨倒地,小鬼就出来争抢食物。 不过万幸的是,我们手脚快,要不然,这会儿早就见阎王了。 至于那个线圈,其实就是木工墨斗里面的直线,祥子总把这些戴在身上,也是老道士教导有方,能随机应变。 我听祥子说完,又吓了一身冷汗,问题是,我们和这家人无冤无仇,为何要加害于我们? 祥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说到:这个我不清楚,要是我没猜错,能弄出这一局,张琛按道理应该还没事,要是过了今晚就说不定了。 看来不去是不行。 其实我还想到一个办法,就是把尹冰叫过来,至少她方便的多,不过祥子告诉我这家人能摆设这样的风水局,搞定尹冰自然不在话下。到时候尹冰被掳走了,我们麻烦更大了。 再说了,这是爷们的事情,老靠女人,面子上过不去。 在爬上墙的时候,祥子就告诫我,这家人既然懂这些玩意儿,或许大院也不会少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说不定这会儿都设下了圈套让我们钻进去,所以要绝对小心,不能有任何差池。 我们毕竟还是年轻,找不到梯子也没事,找了一根竹篙,一头架在墙上就爬了上去。 这会儿已经夜深人静,虽说下面院子就2米不到,但只能看见白发发的地面,至于墙角、庭院到底是怎么个摆设还真看不清楚。 我和祥子跳下墙头,发现这庭院是个凹字形,上面是大门,两边是房屋,我们就从后面的围墙跳了进来。 我抬头看了看楼层,五层半,修葺的倒是中规中矩,应该没什么诈,不过祥子四处看看感觉这地方不像是住人的地方,反而感觉像是进了停尸间。 我心里咯噔一下,问他从哪里看得出来? 祥子提了提鼻子说到:有人居住的地方自然要选择采光好,朝向好的格局,但是这个格局坐南朝北,别说我封建,这里的房屋估计从来没被太阳晒着过,两栋楼是有意的避开了太阳。另外,老子感觉这里死沉沉的。 其实我这人有点神经质,可能和职业有关,祥子在一边说的时候,我就自我补脑,要么说那头的大门一开,出来一群凶神恶煞的男女,拿着刀逼了过来怎么办?要么说身后出现个什么玩意儿...... 还是祥子拉了拉我的衣角,叫我快点走,至少要找到一个活人,这才能找到那个张琛,我就问你丫的不怕别人把你当强盗打? 祥子啧啧发笑,说我涉世能力有限,木鱼脑袋,现在这伙人弄出那一招,早就躲了,要是能出来,早就在我们爬墙的时候出来了。 祥子一说,我感觉还是有点道理,做贼心虚!自个也放开了胆子,跟着祥子接着向前走。 刚开始我俩还蹑手蹑脚的,到了后来,几乎是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发现房间,就打开手机瞄上一眼,一连过了七八个房间,到了二楼,祥子的目光停在了一间主卧室内。 主卧室挺大,有40来个平方,里面摆放着一些家具和书籍,而祥子的目光却盯在床前的一副麻将盘上,在看上几眼,就叫我打着手机别乱动,他看看能不能进去。 我笑了笑,一副麻将有什么好看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风水局 大门没锁,祥子三步并两步就进到了主卧室,坐在麻将盘边上,一劲儿叫我进来,还问我会不会打麻将? 我说会,但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这会儿是你师父失踪,杀我老婆凶手没逮住,你还有心事打麻将? 祥子叫我别多嘴,坐下来,先看看牌,然后好好商量一下如何打。 我坐在了祥子的对面,打着手机看了看桌面上的牌,真的是差一塌糊涂,全是19,然后是单张的东南西北风。 本打算问问祥子能不能换个方位么。祥子居然叫我别吭声,赌桌无父子,何况还只是两兄弟。 我看了看祥子,这家伙脸色刷白,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拉我来打牌,应该是有一定的讲究。 祥子打出的牌我一张吃不起,连翻摸了好几张丑牌,两人你往我来差不多2分钟后,牌桌上剩下的麻将已经不多,而我牌型就根本没变,看来这次要流局了。 就在我铺下麻将,准备洗牌的时候,后脑勺就发冷,像是有人对着我吹气,我捞了捞脑勺,看了看也没发现有人,不过祥子已经浑身发抖起来。 我怀疑我身后有东西,登时浑身发凉,手也不停抖起来。 祥子呼啦一口气,说没事,快点打。 当我摸到最后一张牌,反过来一看是一张红中,准备丢牌的时候,那身后就传来呵呵两声,吓的我浑身打了了颤。 再回头的时候,那声音渐行渐远的说到:小伙子,牌不是你那么打的,你是来拆场子的! 祥子将我手翻转过来,一看是红中,又把我的牌看了个透彻,大叫不好:你这是‘十三担’也就是国士无双,你怎么打红中!? 我头一懵,说根本不知道这种和牌,祥子把另外两家的牌一看,也是国士无双,顿时怔住了。 好几分钟,祥子一直保持僵硬的姿势,最后拉着我的手边退边哈头说到:多有得罪,我这兄弟不怎么会打麻将,下次再陪你们玩。 说完这话,祥子一把将我拉出了卧室,就听见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整个麻将散落一地! 我俩飞奔到三楼的转角处才歇下来,祥子叹了叹气,估计是怪我把牌局给混了,没等我开口,祥子拍了拍我肩膀,下面人都看着我们,啥也别说,上楼。 三楼一无所获,除了堆放一些谷物和一些破旧的家具,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东西。 一直到了四楼,上面飘来在一阵檀香味,我俩当场就停了下来,本打算去看看,但之前的事情想来也怕,这会儿又蹑手蹑脚了起来。 五楼是一间单独的房屋,突兀的耸立在最上面,两边就是天台。 房间大门是铁皮做的,全是铁锈,半掩着门。 我俩走过天台,探出头瞅了那房间一眼,发现和之前土屋的布局一模一样!里面有一口焚香炉,上面的檀香还燃着星星点火。 这一次我是提了一千个心,但还是不敢跨出半步,祥子左右看了一会儿,叫我进去,说这地方应该没诈,里面的人还等着我们的。 我大头一愣,里面还有人? 祥子叫我在门口等,他去和里面的人说一下。 祥子再次扯开桌后的那块红布,当即露出一个怪模怪样菩萨,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说祥子失算了?但也没敢进去,站在门口为祥子捏了一把汗! 祥子镇定自若,先是烧了一把香,然后将桌上的灵位一把拿走,转身就叫我快点跑! 我看祥子腋窝下夹着十来个灵位冲过来,顺手就拿了几个,立马撒丫子的飞奔起来,刚到四楼,头顶上就传来轰隆的雷鸣声,祥子叫我别说话,原路还回,时间不多了! 其实我和祥子没有做贼的资本,别的小偷都知道留一条后路,而我们跳下墙,就没考虑如何上去,俩人看着那两米多高的墙,加上十来块灵位,心里有点慌了。 而从五楼传来的雷鸣声越来越大,就像是对着我们头顶闪电。 祥子一把逮住我的脚,把我撑起来,叫我先上去,然后再拉他。 我是好不容易的到了墙头,就在这时候,左右两栋楼的房间,突然齐刷刷的亮起了灯!登时把这里照的一览无余。 我俯下身子,抓住祥子的手向上拉,按着我的体型,拉一个祥子应该不算什么,但这次祥子似乎有千斤重,双手发麻祥子还是纹丝不动。 豆大的汗水从祥子的额头上滑落下来,祥子笑了笑,叫我放手,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灵位。 这话一听,我知道坏菜了,他脚上挂的有东西。 我说什么也不肯放手,就这样势均力敌的坚持了十来分钟。 就在我浑身大汗的时候,祥子腰间啪嗒一声,顿时那种沉重感消失,我一把将祥子拽上了墙头,再回头看下面的庭院,发现几个白色的影子走向远方。 祥子擦了擦脸上的汉,说好险!要不这是一群女鬼,今儿就给他守灵来了。 其实那是祥子皮带坏了,也是用的混招,女鬼和人一般,都不爱看那玩意儿,见了那玩意儿避让三尺,不过要是个男鬼,这话就不好说了。 祥子也不说这些灵位到底有何作用,我俩跳下墙,就顺溜着原路跑回。差不多到了市中心才见到人际。 祥子告诉我,张琛可能也是一位道士,怕别人找他,便叫家人送去土屋,而和自家人躲了起来。 在三楼看见的那副麻将,其实有很大的学问,自己也是听师父说过,这是一种风水局,要是不破,进得去,出不来,虽说我没和牌,但局势已定,最后流庄打了一个平手才放我们出去...... 我听到这里,原来不是你祥子自个叫我打麻将,而是被那些东西挟持进去的......只是可惜,本来可以解开风水局的,最终留下遗憾。 至于上面五楼的格局,其实并非和土屋一样,而真是有人躲在里面操控一切,按着祥子的话来说,自家道行太浅,根本和他说不上话,最后才来混招,一把将灵位抢走,这才惹来那些人的追赶。 我捞了捞头,问他,这些灵位就是个木头疙瘩,到底有什么用? 祥子啧啧发笑,说到:你好好看看上面的字,难道你还不认识? 听祥子这么说,我连忙翻过灵位细细观察起来,这是用火漆封的灵位,制作得中规中矩,谈不上精美,上面的字都是张家列祖列宗,根本毫无意义,我一连看了十来个,也没发现什么名堂。 祥子有点急了,指了指火漆,叫我刮开看看,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我坐在凳子上刮着火漆,祥子数着数量,最后头一偏,问我,一起多少个? 我将我手上的两个灵位加进去一算,刚好41个,祥子脸色一变,说了句怎么少了一块?当即找来大桶,将这些牌位全丢进去,然后祥子还叫我一起撒了一泡尿,再用脸盆盖上,叫我快点休息。 祥子一脸正经的样子,让我不敢问话。 等我躺下,祥子又在地上丢了一些大米,将我的鞋子反对着床头,说是晚上听见什么了,千万别吭声,就是尹冰来了也别理,要是能逃得过这一劫再说后话。 祥子躺在我身边似乎毫无难度的睡着了,而我脑袋空空,根本就毫无睡意,还在想着之前的事情,大概过了半小时后,天上传来几声雷鸣,外面要下雨了。 迷迷糊糊中,发现尹冰站在了我的床头,问我这几天去了哪里?我闭口不说,她见我不说话,倒是抓着我的肩膀,用胸部撑了撑我下身,又开始撒娇起来。 我本想叫醒祥子,但这货睡得实在太死,实在没法,最后用被子捂着头睡去。 尹冰折腾了一阵,见我没理她,有点不高兴,丢了一把钞票给我,说是我发工资了,明天自个买套衣服穿穿。 我一听,这可能还真的是尹冰,当即说了个哦! 我这个哦只说出一半,祥子就转过头一把捂住我的嘴,然后一耳刮子抽在我的脸上,我这才忽的惊醒,床头哪里有人!? 祥子一脸刷白的坐起身,说我定力不够,惹麻烦了,刚才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尹冰,而是我们不小心丢掉的灵位,这会儿她在找自家的朋友。本以为可以瞒天过海,被我一个字给露馅了。 祥子叹了一口气,说道:要是不出意外,你明天就会遇见麻烦。说完将我背转过来,看了几眼。 我问他背上有什么,他也不说。 第二天一早,祥子将灵位丢入黑狗血里,带着我就冲出家门,要我和他赶紧去三千寺,去那里讨要功德钱。 三千寺的大和尚听我们一说,先是弄了一个簸箕,将功德钱哗啦一下丢在上面,然后一数,不多不少刚好2000整,我大头一愣,这都是什么意思? 祥子递过3000千换取了2000功德钱,挑走纸币,说剩下的硬币才有用。 我数了数才20多块,这他妈的太黑了。 祥子又和老和尚讨要了一些香炉灰,还和老和尚交谈了一阵,然后嘿嘿一笑,拍了拍我胸脯,说我还有救。 回到家,祥子用香炉灰将硬币抹了一片,在我背上刮来刮去,那忽轻忽重的手法让我疼得大叫,这还不算完,将我双手涂满香炉灰,说可以把那位兄弟赶走。 我听到这里,心慌了,难不成我答应了那一句后果如此? 弄了三天,最后选了大太阳天,叫我在外面站了一天,到了晚上,祥子看了看我背,说没事了。 我是惊奇的问了一句,背上有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最后的尹冰 祥子瞄了我背上一眼,就摆头。 从他的脸色我就能感觉不妙,问她到底怎么个情况?祥子木讷的说到:我们回去吧,尹冰已经走了,这件事经过去了。 说完这句话祥子在不言语,问我听说一个故事么?一个女孩子为了让自己最爱的男友记住,在每次接吻的时候都会放一颗荔枝。 说道这里,祥子拍了拍我的肩,接着说道:尹冰也是如此,他在你背上留着一个爪印。我之前叫她别走,可惜.......她......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老道士在听到复制人这种事情后,开始挡不住诱惑,想把尹冰送去做材料,在祥子再三劝说下才得以住手,但还有一些人为了隐瞒事实, 因为不泄露秘密,他们不惜手段残杀当年的工程兵,只有他们才知道这个秘密。老道士其实也是当年的工程兵之一,听见这个消息后就带着尹冰早就溜走了。 至于那些人到底是谁这并不重要,只要我们不插手这件事,那群人并不会针对我们。 我叫祥子打住,我现在不管那群人到底是谁,尹冰去了哪里? 祥子抽了一口烟,邹着眉头问我:你真的想知道? 在我确定之后,祥子将那些灵位挨个的用刀刮开,然后拼在一起,在微微的烛光下,上面就显示了一张地图。 祥子指着一个标高告诉我,这就是老道士要去的地方。他受不了尹冰天天找他折腾,只能答应将他送回轮回。 也就是说,那个墓地除了复制人,还能将冤鬼送入轮回。懂了么?至于鬼婴什么的,只要进入轮回。都和你无关。祥子这次解释的十分的详细了。 我听到这里,眼泪哗哗的就流了出来,尹冰哪里是想进入轮回,他分明是不想连累我,只要她走后,这件事就和我一点没关系! 当即我叫祥子开车去那个地方,按着祥子的说法,那是一座大山,郊外的一个山村,十分的荒野,这会儿去也未必赶得到....... 老道士怕我在其中搅局,叫祥子拖着我....... 我在老道士家门口守了足足10来天,也没发现老道士的回来,不过倒是有一天下午,我蹲在巷口吃河粉,来了一个人坐在我身边,我偏头一看,这人不是别人,而是之前的总编。这会儿也是有气无力。 两人再次见面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对他我还是敬而远之。在准备起身的时候,总编先开了口,问我想不想知道尹冰的消息? 听到这句话,我又坐下来,叫他说,虽说我不知道你和尹冰是什么关系,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你也是十分关心尹冰的。 两人又找了个雅座,总编啧啧一笑,说到:其实尹冰是我的侄女。 事情是这样的,尹冰被人杀害后,总编知道处女进入地狱是要受到责罚的,所以叫王磊来引诱我去找尹冰。 事儿成之后,本来一拍两散,大家都没事。谁料尹冰还真的看上了我。于是给他叔叔说,希望能成为正儿八经的夫妻。 总编这一想,既然这样,只能将我送进棺材,于是三番五次的陷害我,却被祥子化解,我无端被牵连,尹冰过意不去,这才央求叔叔住手,但又怕尹冰告诉我们这件事情。所以在她回家的时候,拍了许多的符咒,也料定我会问他找解药。 至于我在冥婚的时候被村民追杀,也全仗总编的帮忙,按着尹冰对他叔叔的话来说,夏明活不了,我就灰灰湮灭。 在那群黑脸人出击的时候,尹冰开始反击,所以带我们找到他叔叔,不过叔叔并不同意,按着一句名言来说:存在即合理。要是他们不合理,自然也不会存在。 听到这里,我脑子嗡的一声作响,要是这样,尹冰对我付出的太多了! 总编笑了笑,再次问我:想不想见见尹冰?她说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点了点头。 晚上,按着总编的说法,我找到他的家,进门就发现屋内全是蜡烛,他告诉我,时间不多。尹冰最多能停留到凌晨,然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我坐在这些蜡烛的正中间,紧闭双眼,等总编走后,没过上十分钟,身后就传来一阵稀散的脚步声,不过总编说了,叫我别回头,不然一切成了虚妄。 这个脚步声从我身后一直走到了我的身边停了下来,顿时整个房间陷入了寂静之中,就连自己的气喘声也在这里被无限放大。 她最终坐在了我的身边,开了口:没想到是这么个结局。我以为可以做的天衣无缝。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要两地分隔。 我慢慢睁开眼睛,这的确是尹冰,不过坐在我前面。背对着我,像是不愿意让我看见她的脸部,从背面看,她还是那么楚楚动人。 我顿了顿说到:不是说好了一起慢慢变老么?然后一起下黄泉?你不在的这些天,别说我寂寞。就连隔壁李大妈都说寂寞了许多...... 尹冰苦笑一笑,说不想连累我,斗不过他们。 说完这句话,我沉默了,的确,好几个月过去了,我和祥子到现在还没找到凶手,更别谈给尹冰报仇了。要是按着祥子的说法,难道这样的结果还是最好的? 我无言以对。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就到了11点多,总编走进来问我们墨迹完了么?老道士那头已经做好了结节。只要吹灭了所有蜡烛,尹冰就会去轮回,重新做人。 这会儿的我如同打翻了酒宴酱醋,心里格外不是滋味,亲自要送走自己最喜欢的女人!这是何等的残忍? 蜡烛一根根被我吹灭,当剩下22根的时候,我顿了顿,扯着嗓子叫了一声:老婆我祝你生日快乐! 总编有点看不下去了,叫我快点。便走出了房间。 尹冰笑了笑说到:你要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等我20年吧...... 说道这里,尹冰转身将所有的蜡烛一口气吹灭。 到了第二天,我无精打采的去上班,公司就宣布由于王磊的失踪。本公司特聘了一位新编辑。 总编和小月将那位新责编拉进来一看,我当即吓了一跳,那女孩和尹冰一模一样,几乎不差分毫!我当即就大叫了一声:尹冰!? 不过那女孩子红着脸说,自己是李冰...... 我是过了十来天遇见了祥子。说老道士回来了,不过也是满脸污垢,精神恍惚,不知道那头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会儿想去看看...... 我和祥子驱车四十公里。祥子下车就带我去找一家姓王的农家,我捞着脑袋问他这是干嘛?不是说老道士出状况了么?带我来这是什么意思? 祥子二话不说,拉着我的手叫我快点,不然我一辈子后悔。 当我们走到一家两成楼洋房的农家人家门口,那里面就传来一阵忙乎的声音,男女老幼抬着一个孕妇极速的前进,而孕妇不停的叫疼。 祥子意味深长的伸了下手,叫我上车......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这是尹冰转世? 我叫祥子一车将孕妇拉到了医院,还特意为他们垫付了医疗费。 三小时后。婴儿的哇哇哭叫声从产房传了出来,家属轮番抱着那个女孩,高兴不已。 事主是一位老农民,由于帮过他,这会儿对我也是十分客气。说是什么请客,上大座怎么怎么.......最后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是不是还有其他要求? 我笑了笑,说:能不能让我抱抱小家伙? 老农二话没说,将女婴送给我。 我翻过女婴的背后,豁然看见1个发黑的手印,和我背上的那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