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魔剑猎人》 章节目录 楔子 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白夜明就觉得设定上似乎有些什么不对。他紧忙又把自己的眼睛闭了起来,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家里的天花板,我怎么记得是白色的啊?

对于伴着千禧年正式步入学生生涯的这一代人而言,童年无疑是幸福的。幸福的来源是他们在童年和青少年时代可以接触得到有趣而又益智的电子游戏。同时彼时的硬件设备还不足以产生太过于致命的吸引力从而使得他们的持有者在学生时代就变得过于玩物丧志。这种微妙的平衡造就了一批有趣的少年。白夜明就是其中一个很好的例子。

从最初小学开始玩的GBA,再到中学时期的PSP、PS2、NDS,直至大学时摆在宿舍里的PS4和wiiU。白夜明从色彩斑斓的游戏中获得了自己智力和艺术的启蒙。而他将这份中人之姿的智力与感性最大限度进行压榨运用,来处理自己日益膨胀的精神文化需求和来自父母老师对于成绩不断提高的要求这两者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并在长达12年的不懈努力之下,凑凑活活的,在高考考上了身后十几道目光之间互相试探交换的底线:一所。

在白夜明就读这所名字很长的大学中,有许多人觉得白夜明不懂得珍惜自己的大学时光,认为他将太多的时间用于社团活动和打游戏还有处对象上,包括他的舍友,同学,辅导员,女朋友在内。然而7年过去,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在自己专业领域学的一塌糊涂的白夜明居然还留在这所学校里并开始了自己的博士生学习生涯。这是因为白夜明深刻地明白,想要每天像咸鱼一样打游戏或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读书无疑是最为方便的身份,仅次于家里蹲。所以他拿出一部分努力,使得自己考研成功,考博成功,并且凭借着自己超高的工作效率,在实验室中站稳了一席之地。

在白夜明的计划里,超高的效率其实意味着大量的摸鱼划水。非法地利用在实验室节省下来的大量时间,白夜明发展了很多的爱好。这些爱好一言以蔽之,就是玩:玩游戏,玩体育,玩新鲜的,玩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从书本上获得的新事物,他想在有生之年都亲自尝试一下:吃没吃过的食物,去没去过的地方,跟没有接触过的职业谈天说地。他认为这一切是对于自己平淡的如纯净水一般的未成年生活在某种意义上的补偿。他努力使得自己成为一个球形有趣人,因为这样就可以在任何角度都是有趣的。

如果他泉下有知,那么他的死会让他感到些许遗憾。因为他并不是死在对于翼装飞行的尝试上,而是死在在自己PS4前。在连续肝了70个小时的怪物猎人之后,白夜明终于倒在了自己新买的120寸屏幕前。那时身边背对背坐着的两位基友并没有马上察觉到这一点,直到游戏中白夜明的角色傻傻站着不动被古龙一个龙车带走,他俩回过头怒视的表情马上变转为惊愕。

两日后,在白夜明的葬礼上,大家泣不成声。当天出席葬礼的除了白夜明的亲属之外,就是他在学习生涯的各个阶段攒下来的真正的朋友,有从齐鲁开车来的,有从泸上高铁来的,还有从米国坐飞机赶回来的,比如正在悄默声跟家长打电话说自己签证被拒了再也回不去米国了快要笑出猪叫了的那位。

大堂里,白夜明的几个基友当着大家面砸开了一个由三把锁拴着的的铁盒子。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里面放着的是他写给自己的追悼词,这个盒子大家听闻已久,打开它的三把钥匙分别被白夜明藏在自己就读了6年的小学,就读了6年的初高中和就读了7年的大学的三个隐蔽的角落里。白夜明原本是打算让大家在他死后玩一场轰动的寻宝游戏,他为这件事准备了将近5个月,并把三把钥匙的初始线索给了每一个他看得顺眼的人,按他的话说,这是一种对于头号玩家的致敬。但是为了不让白夜明在停尸房里躺上个三年五载,大家还是决定无视这个设定直接打开铁盒子。

着装非常正式的公证处工作人员从盒子中取出了一打手稿。可见他们真的是经受过非常专业的训练,不然不会到现在还面无表情地不进行发笑。“咳咳”公证人员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宣读这份也不知道是遗嘱还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各位来宾,大家早上好,因为午时之前要下葬,所以我大胆的猜测现在应该是上午。本页成文于北京时间2019年10月10日10点整,我会每过24个小时更新一下本页的文本,如果我不幸死于他杀,这将有助于你们确定我的死亡时间。好了,言归正传,我将…”

讲到这里的时候,公证人员似乎被呛着了一下,然后接着读到:“我将宽恕你们没有经过游戏就打开了这个盒子的行为,因为我已经去世了,为了这种事情对你们生气只能显示自己的无能狂怒,并不值得。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对于我的去世,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其实我也没有,但是我相信放那一刻到来的时候,我可以坦然面对。在我的短暂的生命中,尤其是在我可以做主绝大部分事情之后,是被快乐充满的。我对自己很满意,我有着聪明的头脑,尽管并不是那么的顶尖,但是足以使我可以进行理性的思考并感受到艺术的美好。我有着健全的体魄,尽管也不那么的顶尖,但是足以使我完整的触碰自然并支撑我的旅程,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我在我快乐的顶峰中去世,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这20多年来的平均快乐,可以预见的,会比我在50岁,在70岁时候的平均快乐要更甚。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我还没有踏足地球的每一片地区,品味每一种美食。我很抱歉,对你们内心造成的伤害,我参加过至亲之人的葬礼,深知在这个场合中所承受的痛苦。但是,不要为我悲伤。”

公证人员顿了一下,接着到:“我不想关心我其他的身后事,我只要求在我的墓碑上篆刻此句:「不要为我悲伤,这就是我的宿命」。”

那份漫长的手稿还在滴滴答答的流淌,下面的人低伏着头开始呜咽。传来了不知道哪里奏响的哀乐,氤氲的气氛又被不知为谁送行的礼炮惊鸣。在这略显荒诞的葬礼上,不止一个人在心里产生着这样的疑问:他,就这么死了么?

品味了良久,融合了头脑中部分的记忆,并且畅想了一下自己的葬礼之后,白夜明再一次睁开了眼睛。眼前明显是由巨木和兽骨拼接而成天花板彰视着他并不是发了癔症,而且真的穿越了。而且貌似,还是怪物猎人世界的剧情啊!

既然穿越了,那我就不客气了。白夜明按捺住心里不断涌现的大吼大叫的冲动。小声的,悄悄的,对着眼前的空气说:“那么,全体起立,请遵从我的召唤,出现吧,我的系统,我就是你的妈斯塔啊!!!!”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系统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我就是你的妈斯塔啊!!!”

话音落下,并没有什么改变。但是白夜明确信自己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而不是由这具明显重伤的身躯所带来的本底噪声。

“滴滴,滴滴”这个声音越来越响,以至于他真的确定了自己不是幻听,在持续的滴滴了一段时间之后,伴随的“蹭”的一声,白夜明眼前就像是被调高了一个亮度,脑海中传来了对他而言如闻天籁的声音:

“系统加载完毕,旅法师助手正常运行。

系统开始进行自检:时间数据发现溢出。

搜索位置校对信号:未发现信号接口。

搜索时间校对信号:未发现信号接口。

检测周围物理环境,判断位置:无匹配数据。

初步结论:非多明尼亚主大陆,非已知多元宇宙。

您是第一个探索该多元宇宙的旅法师,您将拥有对该宇宙的命名权。”

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白夜明在这之前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拥有系统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同时他也幻想过如果自己捡了一个不那么正常的系统会怎么样。

所以他也并没有诧异,而是在脑海中默念,命名什么的先不用说,调出我的属性界面给我看看。

“好的,调出使用者属性”

姓名:白夜明

旅法师等级:0级(点燃火花,未感受到法术力。)

生物属性:

力量:0.1(力量决定了你的物理攻击能力,人类施法者力量在0-1都很正常,不要过于在意)

体质:0.5(体质决定了你承受伤害的能力,人类施法者本征体质在0-1都很正常,你已经很棒了)

敏捷:0.1(敏捷决定了你的基础行动能力,人类施法者敏捷在0-1都很正常,不要过于在意)

智力:1.0(智力决定了你的思维能力上限,人类施法者智力在1到10都很正常,你需要进行一定的训练了)

精神:1.0(精神决定了你的法术力转化率,人类施法者精神在1到10都很正常,你需要进行一定的训练了)

法术力源:未解锁

掌握咒语:未解锁

超凡能力:未解锁

心中无限的槽点不知道如何吐槽,白夜明感觉这个系统可能坏的很彻底。

首先,首先,首先,请问为什么不是怪物猎人系统而是什么旅法师系统啊???

白夜明:“所以系统你能不能解答一下,旅法师是什么鬼,你这个力量体系是什么鬼,还有你这个系统是什么鬼?”

“本系统是为多元宇宙的中心,多明尼亚大陆,陶拉里亚大学院的精英学生准备的施法辅助系统,帮助使用者精确地控制和规划自身法术力的产生和使用,并提供一定的在多元宇宙旅行的辅助能力。”

白夜明大概明白了,多明尼亚大陆,陶拉里亚大学院,这两个名词让他回想起了一款自己曾经接触过的桌面游戏:万智牌。

那个游戏同样是一个令人心驰神往的世界观。于是他试探着问了一下:“系统你拥有智能?多明尼亚。你指的是克撒?泰菲力?”

“正确。我本来就是智慧生命,在寿命躯体寿命将要结束后自愿成为施法辅助系统的智能核心,你提到的这两个人都在多明尼亚大陆和大学院里扮演过非常重要的角色。

让我来看一看,原来在你的记忆力有有关于多名尼亚的游戏设定。你记忆中剧情的进展应该距离我被制造出来出来已经过去了很多很多岁月了,多明尼亚大陆已经和泰菲力他们所活跃的年代相差甚远了。”

“那按照你这么说,我是旅法师?那种在设定里点燃了自己的火花,亿万中挑一的旅法师?”

“确切的来说,是千亿中挑一,在时空缝隙被刚刚修复的时候,确实一百万个智慧生物里面才有一人拥有火花,一百万个拥有火花的智慧生物才有一人可以点燃火花成为旅法师。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多元宇宙能量分布越发趋于平衡,在我被制造出来的年代,大概拥有火花的比率上升到十万比一,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新生代智慧生物的火花浓度平均值的降低,也就是点燃火花的概率降低。

综合来看,旅法师的比率下降到了千亿分之一,这导致了……”

“但是,亲爱的系统,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到一个事实”

“嗯?”

“我们现在似乎不在多明尼亚大陆啊,似乎也没有什么法术力施法者之类的啊。如果我大概融合的记忆没错的话,我们似乎在怪物猎人的世界……”

“并没有关系。根据检测结果,虽然这个世界并没有陶拉里亚大学院的信息哨塔,也不在数据库的记录之内,说明这是一个尚未被探测到的宇宙。

但是我已经探测到了周围环境中存在着法术力的波动,你可以在这个世界收集到足够法术力源,并使用“位面跃迁”这个法术,这样就可以回到多明尼亚了。”

白夜明心理突然产生了剧烈的悸动,他想到,设定里的旅法师,似乎最重要的特性就是可以在不同的多元宇宙之间任意穿梭。

这么说,如果我积累到了足够的法术力源,就可以回到地球了?地球,按理来说,应该也是多明尼亚多元宇宙的一部分吧。

他打断了这个略显话唠的系统的喋喋不休,然后问出了这个计划中两个关键的问题:“那么,我怎么收集到足够的法术力源?已经我怎么学会这个法术?”

“……这样你从这个世界回去之后就非常……等等,怎么获得足够的法术力,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不是学院正经出来的学生了”

你才不正经,白夜明安安吐槽了一下

“啊对,我的同事们也经常吐槽我不正经,你别忘了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也是可以感知到的,包括你想的要回到地球。

我大概明白你就是所谓的穿越客,一种火花应激激发导致的不完美时空旅行。这说明你在你的宇宙地球去世的时候后激发了你体内的火花,然后初次激发造成的后果是让你时空跃迁到了这里,只不过只保留了你的灵魂。然后这具身体本身的宿主也具有火花,他在去世之时火花消散的余波吸引了你,导致了这种穿越现象的产生。

在陶拉里亚大学院在整个多元宇宙建立了信息哨塔矩阵之后,我们监测到过很多起这样的事件,这实际上这是我们大学院精英学生的重要来源之一。”

言归正传。白夜明在心里狠狠的想着。

“好好好,言归正传,你大概明白旅法师是什么,那么就像你想象的那样,你需要跟法术力源进行沟通,得到它的认可,你们在以太信道中建立联系,然后它就会稳定地为你提供法术力。

随着你等级的提升,你可以建立的以太信道就会变多,等你差不多达到大学院的毕业水平,既拥有10条信道,拥有10个法术力源之后,就可以进行位面跃迁了。”

不知道为什么,白夜明从系统的在自己脑海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狂热的气息。

“这个宇宙,还没有人来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法术力源分为4种,最普通的被称为基本法术力源,那些蕴含着能量的地势就可以提供。稍往上一些的,是奇特的景观,它们往往可以同时提供多种,多量的法术力。

然后就是传奇法术力源,所谓传奇,既指在整个多明尼亚多元宇宙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比如如果你得到了陶拉里亚大学院的认可,就可以拥有一个传奇法术力源。传奇意味着强大,这样的法术力源不但会产生大量的法术力,同时还会提供对你的增益或者法术能力。

最最重要的,是唯一传奇法术力源,这种法术力源意味着整个传奇地只为你一人提供法术力,唯一传奇法术力源是多元宇宙强者的立身资本。大多数最为强大的旅法师会和自己出身的整个宇宙签订唯一传奇信道,只要位面不灭,旅法师就不灭。

如果你得到了这个宇宙,你就可以强大到拯救陶拉里亚大学院了。”

不,白夜明心想,我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不不不,成为强者,永生不灭,永远追逐知识,这才是旅法师的宿命。哔哔哔……能源不足……智能系统即将下线……保留辅助系统……下一次唤醒所需能量,一份标准量法术力,主人,我需要一些法术力才能重新唤醒,靠你了。”

“唉唉唉,你先别走啊。这是怪物猎人的世界,你不能给我个本地设定的辅助界面么???”

“好的……本地力量体系辅助界面加载,加载完毕,哔哔哔,能量耗尽,重新规划系统,系统重启”

“重启完毕,旅法师助手为您服务。”

”系统?系统?“白夜明在心底不停呼唤,但是没有得到那个声音的回复,这让白夜明感到一瞬间的恐慌。自己在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孤独了起来。

查看属性,白夜明再次下达了这个指令,只见原本的面板被分为两个部分,旅法师体系界面和本地力量体系界面,后者被白夜明顺手重命名成了猎人体系。

姓名:白夜明

体力:2050(人类标准猎人体力最大值为100,受到伤害会消耗体力,体力为零进入濒死状态)

耐力:510(人类标准猎人耐力最大值为100,进行运动会消耗耐力,耐力为零进入气绝状态)

法术力:00(人类猎人不需要法术力,但是请记住你是一个法师)

攻击力:10(攻击力基于你的武器,赤手空拳的你只有这点攻击力)

防御力:5(防御力基于你的防具,穿着睡衣的你只有这点防御力)

状态:

失温:刚刚从海里被捞上来的你还很虚弱,耐力体力回复速度大量减少。

愈合:你的伤势正在药物作用下好转,缓慢回复体力值直至上限。

发动技能:

装备:

睡衣套装:防御力5

其他无

恒定增益:

临时增益:

死里逃生:刚刚从将死的情况中活过来,一段时间内你的激素水平会得到提升。

在系统确定白夜明已经阅读完自己的属性之后,缓缓隐去,只是在他的视野右上角留下了代表体力和耐力的两个计量条,以及在右下角的一个类似于游戏里小地图一样的东西。

所以下一件事就是尽量搞清楚我之前的身份。我之前只是模模糊糊感觉到这个世界有古龙什么的,似乎是怪物猎人的世界,但是还是要搞清楚自己具体的人设吧。

在不断回忆或者说发掘自己记忆的白夜明很快就在窗外沉沉睡去。他所处的调查船队100多艘巨舰正沿着古龙大量迁徙留下的能量余波在狂风暴雨的海上前行。

100年的准备,迎来了又一次古龙迁徙。白夜明身处第5期调查团,又会面对些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父亲 白夜明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讲的是一个同样叫做白夜明孩子的故事,梦中的颠沛流离让他感到揪心。梦中幼年时父亲经常不在身边,母亲带着他东躲西藏。他不记得让自己感觉到温暖温馨的母亲的身影是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世界的。他只记得自己在某个时间的时候就开始跟随着父亲生活。

白夜明现在这具躯体的父亲是一名猎人,隶属于猎人公会的精英小组。猎人的等级评定可以大致分为下位猎人,上位猎人,黄金猎人和大师级猎人,他的父亲是一名成名许久的黄金猎人。对于绝大部分的猎人而言,黄金猎人已经是一个终身都难以达到的段位了,这不仅仅是意味着娴熟的武器技巧和狩猎技巧,从职业生涯伊始就开始持续的对于体能和意志力的磨砺,更需要一个稳定的狩猎团队和一点点运气。因为黄金猎人的进阶一般是以4人狩猎小组成功讨伐古龙作为评判依据的。

当然梦中的孩子记忆里并不能真正的理解什么是所谓的黄金,他只知道自己的父亲很强大。因为很强大,所以他经常会接到公会的任务出去狩猎,每次都会带着伤痕回来,有几次还伤的非常严重。所以在白夜明小的时候,就变得厌恶强大,厌恶狩猎,厌恶锻炼身体。但是令人奇怪的是,他的体质却有些超过自己的同龄人的平均水平。少年人特有的敏感让他认识到自己父亲身边也不仅仅只有自己的猎团朋友,那些若有若无的阴冷注视时刻环绕着这个现在仅剩两个人的家庭。

白夜明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更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已经足够强大了,却还要忍受着这一切。他同样不知道解决的方法在哪里。所以当他的父亲提出他又接到了一个任务,需要去新大陆时候。他义无反顾的要求一起,希望在新大陆的生活可以吹散旧大陆上的阴霾。

但是他错了,通往新大陆的船上并不通往乌托邦。100艘巨舰构成的船队就如同旧大陆的巨幅绘卷,公会,帝国,大贵族,独立猎团,大型商会,教会,古龙研究所,古代学院,龙人族,艾露族,你所有能想到的势力都将自己的触手伸入到了这个船队,寄希望于百年一次的未知机遇。并且本着以防万一的顾虑,每艘船上都有着每个势力的代言人,区别只是多或少而已。阴谋诡念勾画其间,魑魅魍魉充斥不绝。

白夜明同样不知道这些,代价就是他在甲板上看海的时候,被人直接推了下去,可怜的少年在临死之前,都不明白自己到底遭到了什么人的毒手。

梦境的最后,周身缠绕着漆黑的海水,无法呼吸,无法视物。白夜明只感觉自己在缓缓下坠,或许在缓缓上升。豁然间,一束光从空间中的某个位置射了过来。用尽全力的蹬踏,白夜明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白夜明从床上坐了起来,惊醒了,后背传来的凉意让他打了一个机灵,这才注意到眼前坐在床边的就是在印象中高耸如山的父亲。

“父亲”,想了想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喉咙里的干涩明确无误告诉白夜明他已经好久没有喝水了。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梦里走出来,梦中记忆沉甸甸的坠在心头,他以一个成年独立人的角度体验白夜明孩提时代的生活,可以清晰地察觉到包裹着他的那厚重且沉默的父爱。这恰恰是他在地球的人生经历中所缺少的。在白夜明的20多年成长中,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父亲就是如此:出差、应酬、冲家里发脾气。在大学开始进行独立思考时回想,他觉得自己的父亲对于自己是爱的,只是这份爱的表达形势过分的拙劣。

他在白夜明小的时候,像绝大多数不善于表达的父亲那样,将严厉的目光和拖鞋作为自己表达关心的一种方式。又在自己事业上升的时候,将在外打拼当做了身为父亲的责任。这造就了不明所以的年轻人总是不能理解这种父爱,并将它视为一种不爱。进而疏远了自己与父亲的关系。

白夜明也是如此,万幸的是,他在大学的时候想明白了这件事,感受到了这份沉甸甸的爱。不幸的是,这一切发生之后没有多久他的父亲就过世了。

照顾病榻之上父亲的过程中,白夜明和过去的父亲达成了谅解,吊瓶下显得佝偻且清癯的父亲的轮廓却与自己小的时候上幼儿园的时候父亲那伟岸的英姿重合在了一起。他看着父亲,父亲默默注视着他。他是父亲的眼睛,父亲的拐杖,父亲对外的一切输出与输入,他在20多年的生活中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父爱包裹的时候,父亲在他的视线中再也没有醒来。

白夜明如果没有得到过,那他可能还不甚在意。得到了却又失去后,让他愈发的放浪形骸起来。他本身拥有运动员一样的身体体质,但是他开始暴饮暴食,将生活的作息彻底打乱。他会成宿成宿的熬夜打游戏,会突然没有胃口不进食水,他会大半夜突然走下火车开始攀登华山,也会在暴雨如注的夜里凝视着大河。他彻彻底底的跟随着自己的心意,如果不是他的心意中还包含着科研报国的情思与担当,他恐怕早就鸿飞冥冥,不知归期。

了解他的朋友大概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不了解他的人会觉得他的行为略显乖张。白夜明觉得自己可能配不上被称为活在现在社会中的阮籍,但是至少,真的很像。

白夜明可能并不能预见,当他失去了自己最为诚挚的一份感情之后,他的恐惧与痛苦导致了他的去世。而他的去世后做的第一个梦,却将他在过去一年每一个不能成寐的夜里,所渴望勾勒出来的父亲的影像还给了他。他这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所见到的坐在床头的人,正是他在过去的一年来每一次在半夜惊悸而醒后,渴望见到却又得见不到身影。

他不由有些痴了,一霎那间,他分不清自己是活了12年的白夜明,还是活了20多年的那个白夜明。他也不清楚自己眼前的人到底应不应该是自己的父亲。甚至于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又在一个稍显复杂的诡异的梦里,他害怕自己在这里轻易的投入了感情,醒来时陪伴自己的却又是沾满泪水的枕巾。

但是他按捺不住自己潜意识中的冲动,也需要一份可以抵抗来到异世界的依仗,他也需要给自己将近40年的徘徊等待一个定论。

“父亲”白夜明终于发出来声音,他惊讶于自己似乎下意识说的话不是汉语,梦中12年生活的记忆与语境已经逐渐改变了他。

“嗯”如在梦中一般的,白夜明的父亲稍显寡言,他顿了顿又开口说到“醒了,觉得好些了么?”

“好些了,就是还觉得有些冷。”

父亲微微额首,这是表达喜悦的一种下意识的动作。“很正常”

白夜明知道这指的是还觉得有些冷很正常。

“我请药师给喂你过药了,应该很快就会好。”顿了一下,补上了一句“好好休息。”

见他并没有过问自己为什么跌到海里,就一幅要走的样子,白夜明微微诧异。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说一下这件事:“父亲,我觉得,我似乎是被人推下去的。在甲板上的时候。”

伴着这句话的时候,白夜明的父亲眉头皱了一下。白夜明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从父亲的身上散发出来,空气都似乎带有些涟漪。白夜明这才注意到父亲身后背着的银色大剑,闪耀出蓝色的光芒,如呼吸般亮暗起伏。俄而,这一切异像都休止了,仿若没有发生过一般。

“我知道的”父亲说到“你先养病,我会处理这件事情。”说着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在门口他背对着白夜明挥了挥手。

白夜明知道这是他表达不用担心的手势。直到他把门掩上,白夜明才把注意力放到了眼前面板是略有不同的地方。在视角的边沿,有些明显代表未读信息的符号。从脑海中示意点开看,出现了如下的信息:

“发现能量波动,启动检测程序”

“发现未标记火花持有者,匹配使用者记忆,命名为白松”

“检测系统能量不足,检测数据不足,得到初步报告:

姓名:白松

体力:350~400???(数据不足)

耐力:200~250???(数据不足)

攻击力:1000~2000(数据不足)

防御力:500~1000(数据不足)

状态:

数据不足

发动技能:

数据不足

装备:

武器:已检测,未能确定全部性质,未能匹配数据库,未命名

防具:已检测,未能确定全部性质,未能匹配数据库,未命名

饰品:已检测,未能确定全部性质,未能匹配数据库,未命名

恒定增益:

数据不足

临时增益:

数据不足

白夜明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爸的数据,心想这就是顶尖猎人的实力么……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计划与出门 等父亲白松走后,白夜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身体里已经有了一些力气。

房间内有些昏暗,侧边的舷窗外部已经接近漆黑。白夜明旋动了床头旁一个类似阀门一样的开关,天花板上也随之旋出了一个圆形的洞口,不一会,密密麻麻的闪着荧光的虫子就铺满了整个洞口,这才发现原来有类似于玻璃一样的东西挡住了这些虫子。

这就是怪猎世界的灯吧,白夜明有些好笑的想。这可以叫做集中供光了。他试着微微欠身向前,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于是就径直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姓名:白夜明

体力:4550(你的体力已经基本恢复完毕)

耐力:810(你需要补充能量来快速恢复你的耐力)

法术力:00(人类猎人不需要法术力,但是请记住你是一个法师)

……

状态:

愈合:伤势已愈合。极缓慢回复体力值直至上限,此效果还将持续1个自然日。

……

临时增益:

大病初愈:基本恢复健康的你现在缺乏能量。一定几率出现头晕等不良症状。

还可以,白夜明心想。看来父亲给我找的药师还是靠谱的。不过也是,在原本的设定里,似乎这个世界的设定里回复药包括秘药的特性就有些夸张,虽然说游戏似乎和这个世界的实际情况有所偏差。比如游戏里古龙迁徙的间隔从百年一次逐渐减为十年,在这里还是保持一百年一次,所以很难确定这个第五期调查团和游戏里的在时间上是不是一样的。但是大体上科技水平和医疗水平应该还是差不多一样的,这个有待深入的进行确认。

在接受了穿越这个设定之后,白夜明很快滴就恢复了过来。他从床上走到了不远处的桌子上,略显不适应的用起了羽毛笔。在纸上罗列着自己初步的计划。

“首要任务:

1确认安全,主要问题包括,谁要杀我,种种迹象表明,我被人推下海并不是意外,而且蓄意谋杀。想办法确认凶手的身份,动机。并保证自己不受到下次伤害

2熟悉环境,也许是回想到的梦中记忆并不完全,也许是因为本身我也不不知道。对于这个舰队的行程,目的,人员分布等等,了解的并不是很清楚。对于这个世界,势力,人类生态,力量体系等等,也是一知半解的状态,这些都需要尽快的搞清楚。

3做好登陆准备,虽然不清楚登陆后面临的生存环境是怎样的,但是就我这幅身体的状态,遇到意外的话肯定没有什么存活率。学者都有专门的安保人员,我只能跟着我父亲,没有基本的行动能力和自保能力的话只能成为父亲的拖累。

4搞清楚系统有什么其他功能,有什么对我有用的金手指。以及,尽快接触到法术力源来唤醒系统的智能核心。它没电的太着急以至于我都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还有就是,如何完善系统的数据库。综合来说的话,我让父亲在船上给我找一个老师会不会比较好一些。

想了想,接着写到

次要任务:

1找到法术力源,不清楚什么是法术力源,不清楚难易程度,先列为次要目标。

2找一名老师,一方面,我需要补充这个世界的各方面的知识。另一方面,这给了我经常在船上走动,寻找线索的机会。其次就是,在老师那里表现出足够的价值之后,对于生命安全的保证就又多了一份。相信凭我物理学博士的能力,在异世界搞搞科研还是应该足够的

3社交,简而言之就是交朋友

保险起见,白夜明再一次确认了内容之后,点着桌上的烛台,将这张纸烧了个干干净净。做完这一切的白夜明觉得自己肚子有些饥肠辘辘,算下来已经至少两天没有怎么正经吃过东西了。虽然吃的药会有一些营养成分在里面,但是不断的饥饿感与想要咀嚼肉类的冲动还是促使白夜明从衣橱里拿出了自己平常穿的便服,推开了房间的门。

站在门口确认了一下脑海中的方向,白夜明向右转去,这条走廊走到尽头便是隶属于猎人工会的食堂。实际上这艘称得上是超豪华游艇上有很多个食堂,除了每个大势力都有自己单独的食堂以外。还有一些较为独立的小型食堂。白夜明准备去的则是准备为公会精英组猎人专门准备食物的地方。因为精英组的猎人日常代谢水平要远远超出常人,所以需要准备专门的富含能量的食材。白夜明之前在船上的时候偶尔会跟着父亲在那里蹭饭,从而认识了厨师长的儿子:一只叫做森酱的艾露喵。

食堂没有锁门,白夜明悄默声就溜了进去,里面也没有开灯,不过舷窗还是将一部分星光月光和海面上的鳞光接引了进来,倒也可以勉强视物。只见远处的吧台似乎有两个尖尖的耳朵露在外面抖动。想起来森酱萌萌哒一般讨喜的外表,白夜明不由有些玩心大起。他蹑手蹑脚的一步一步挪到吧台边,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把自己的手忽然放在两只小耳朵中间的位置,稍稍带上一点力气,开心的抓了几下痒痒。

“喵???~~~”不出所料,高昂的猫叫声在寂静的晚间食堂响起,明显是被吓了一跳才发出的声音。白夜明也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因为似乎不是森酱的声音,而是他的爸爸,食堂的厨师长。

“小朋友大半夜在食堂偷袭是不对滴行为啊喵~突然摸我们艾露喵的脑袋也很是失礼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吧台睡着,但是打断别人的晚睡也很过分喵~”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这位厨师长很明显没有怎么生气,反而是把脑袋在白夜明的手上继续蹭了蹭。

“啊啊啊,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我原本是来找森酱的,还以为是他在吧台,所以才捉弄了一下。”白夜明一开始很紧张,毕竟厨师长是父亲也很尊敬的人,但是随着察觉到了他平易近人的态度。也变放松了起来。

“知道了喵~那我进去叫森酱出来了喵”说着就径直进了后厨,不一会就带着一只更娇小一些也更萌萌哒一些的艾露喵一起出来了,然后便走出了食堂,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小孩子。

“明明喵~你来找我玩了喵~听说你落水了喵~有没有好一些的喵~本喵都快担心死了喵~”不出白夜明所料,见到面的森酱打开了话匣子就像是海洋一般滔滔不绝。

“我都说了不要叫我明明喵。我是来找你吃东西的喵。不对,我是来找你吃东西的,没有喵。你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呀?”说着做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好滴哦夜明喵,我带你进后厨找东西吃吧喵。正好我爸爸刚刚做完了一些吃的放起来了喵,说是要当自己的宵夜喵,我们就把它吃掉吧喵~”说着拉起白夜明的手就要往后厨走去。

“不要紧的吧?我能进后厨吗?吃掉你爸爸的宵夜真的没关系的嘛?”

“没关系的喵,他也应该减减肥了喵~”

白松,厨师长。

站在一个能观察到后厨的房间里,看到白夜明在大口大口吃着鱼片,白松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下来。

“我都说啦不会有问题的了喵。小叶子调配的回复药剂,再加上我进行制作的病号大餐,保证小明他过上两天就生龙活虎了喵~你每次受伤之后不都是这么来的喵~”

白松听完之后,略显腼腆的笑了一下,说道:“没事了就好。”

“话说你有查出来是谁做的吗喵?这么多年了还一直在暗中注视这你们喵?,为什么会动手喵?这都追到船上来了喵。不过这样也好,船上人少,这反而是知道对手是是谁的好机会喵。”

白松攥了下拳,又松开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这是个机会,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不要皱着眉头喵~需要帮忙就跟我说啦喵”说着抬起大眼睛注视着白松。

“谢谢”白松说道,然后感觉到了厨师长的注视,转头看去。看到厨师长的眼神,他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把手放在了厨师长的头顶上挠了起来。

“喵~~~~~”房间里响起了轻快的小呼噜声。

且说白夜明在吃完了饭之后就被森酱拽着聊天,一直聊到厨师长回来催促自己的孩子上床睡觉。直到听到“白夜明还在生病呢喵,不要打药他的休息了喵,明天还能再玩喵~”森酱才不情不愿的放过白夜明。

回到房间,吃的心满意足的白夜明发现自己的系统多了一些变化。首先就是小地图上,除了自己的房间外不再是漆黑一片了。刚刚走过的走廊和食堂的一部分也显示在了小地图里。白夜明在房间踱了踱步,发现小地图可见的范围是以自己为中心随之移动的。目测大概在两百米左右。

第二个是系统也收集到了森酱和厨师长的信息,一开始显示的是未命名艾露喵族一和未命名艾露喵族二,白夜明也就直接把两人的名字标注上了。

然后白夜明又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蹑手蹑脚的又溜回了食堂,果然发现在小地图显示的内厨里,出现了代表两个人位置的标记。这让白夜明吃了一记定心丸,只要能合理的利用到这个地图,就不怎么怕人再暗算了。

回到床上,想着醒来就让父亲给自己找一个老师的事情,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来自龙历院的老师 第二天一早上,白夜明就被从舷窗射进来的阳光晃醒了。

他较有兴致取来放在门口的早餐,然后倚在窗边看了会清晨的大海,这份海天一色的景致他无论在这个世界还是在那个世界,都并不陌生。但是却怎么看也不会感到腻烦。

实际上,这是白夜明最为喜欢的景色之一。他喜欢一望无际的大海,从视线的尽头缓延到身后的尽头,被同一种景色所包裹。不止是大海,还有无人的戈壁滩,还有被云雾遮拢的峰顶。所有能让白夜明感觉到自身的渺小与宇宙的浩瀚无垠的景色,他都非常的喜爱。

人类历史是时间长河的一微秒,个人是宇宙物质的一芥子。想到这,白夜明有些意兴阑珊了起来。

“不过”他嘟囔道“我已经是旅法师了,设定中只要不强行作死,就火花不灭,生命永恒的旅法师。”

白夜明曾经和人交流过对于永生种的看法。大部分处于感性的朋友受到英美影视剧的影响,都倾向于永生种是孤独的,寂寞的,疏离于世的,在认识的熟悉的人相继过世后,一代又一代的,终归厌恶这个世界。

但是白夜明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觉得完全就是闲扯淡的。如果我是永生种,白夜明想着,我可以知道这个世界所有的知识,我可以遍历世界所有的角落,我可以记录文明真实的历史,我可以用一万年来等待行星旅行,用十万年来等待曲率引擎,用百万年来等待第一次跨过星门,来看那些你们并不相信的景色,看那战舰群在猎户星座上沿燃烧,看那C射线在唐豪瑟之门处的黑暗中闪耀。

时间足够你爱。

傻波一才会拒绝成为一个永生种。

下了定论的白夜明也在窗头吃完了最后一口面包。然后对着镜子打理了一下自己。出门就向着父亲的房间走去。父亲的房间离白夜明不远,靠近通往甲板的楼梯。他们在最为靠近甲板的船舱层,以备万一。毕竟舰队是在跟着古龙迁徙,难免有古龙会对这些身体庞大的“生物”群产生兴趣。

敲了敲门,在听到父亲“进来”的声音后,白夜明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好些了么?”迎着父亲关切的眼神,白夜明表示自己已经并无大碍,并且提出了想跟着父亲锻炼体能和找一位老师学习文化知识的想法。

白松的脸上露出了老父亲欣慰的微笑,然后说到:“锻炼身体的事情过两天开始比较好。正好我要去拜访一位龙历院的学者。你跟我一起,问问能不能在他身边学习。”

龙历院,全称为龙族历史研究院。和古龙观测局,王立古生物书士队并称为古龙三大研究机构。白夜明也不清楚他们之前的分工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既然自己的父亲觉得没问题那就应该没问题,毕竟在这方面他还是非常值得信赖的。

跟着父亲身后,向下走了两层。一路上,不断出现新的系统提醒,都是因为采集到了新出现的人物的信息。白夜明较有耐心的一个一个给他们添加上了备注,注明具体见到他们的时间地点。

这是一种安全预防的方案。如果有某个个体出现的频率超过了平均水平太多,就说明一定有问题。

到了房间门前,父亲敲了敲门,不一会,一个看起来和白夜明差不多身高的小姑娘打开了门,并示意两个人进去。进了房间,白夜明发现这间屋子至少是自己的两倍大小,里面桌子和柜子上放满了书籍,皮卷,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龙的鳞片。一位略显矮小的老头坐在椅子上。

他拥有成年龙人族显着的标志,秃头,眼睛,四指。白夜明不会认错的,于是顺便在系统里给他标记上了龙历院研究员的备注。白松上前和他说了两句,二人就一起进了里屋,龙人族嘱咐了小姑娘先招待一下白夜明。

“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姑娘明显对自己的同龄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来做什么呀?刚刚那个人是你的父亲嘛?”

叽叽喳喳的声音像黄鹂一样清脆,白夜明脑海中冒出来这样进行描述的语句。但还是好烦呀,眼看自己是清静不得,就只能与眼前这个小姑娘聊了起来。

“原来你叫白夜明呀,真好听的名字。我叫做云彩,嘻嘻,是不是也很好听,老师一般管我叫小云儿,你可以管我叫小彩儿~”

白夜明试探着问了一下她在这里做什么,不出意外的。这个小姑娘是跟随着龙人族学者的学生,在她能记事起差不多能独立生活之后就被分来当做学徒。看着她身上并没有什么贵重的饰品,白夜明大概猜测她可能是龙历院收养的孤儿,也许来自某个被龙兽侵袭而导致破灭的村子,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奇怪。在之前12年随着父亲搬来搬去的经历中,不止一次见过这样的情况。

所以白夜明也没有在继续问小女孩的经历,就是顺着她感兴趣的话题聊了聊,听听她抱怨没完没了的学习与枯燥的船上生活。

没过太久的时间,白松和龙人族学者就从里屋走了出来。白松对着白夜明微微点头,白夜明就知道这事成了。

果不其然,白松示意白夜明走到龙人族跟前。向他鞠了一躬,说到:“那我的孩子白夜明就拜托您了,请您教导他一些知识。”白夜明也跟着鞠了一躬,说到:“老师您放心,我之后一定跟着您好好学习。”

龙人学者神情平和,轻声说道:“毋须多礼,既然他有这份学习的心意,那我肯定会悉心教导,毕竟龙历院和公会之间本是一家,没有什么门户之见。再说白夜明小的时候我还抱过呢,放心吧。”

白松点了点头,说到:“那我就告辞了”,然后转过身又嘱咐了白夜明好好学习的时候,便走了出去。

龙人族学者笑眯眯的看着白夜明,边上的小姑娘倒是先忍不住了高声欢呼起来:“嘿嘿,这么说那我就有个师弟啦~”

由她扑腾了一会,学者才说到:“那么让我介绍一下,我叫做云梦泽,是龙历院的高级研究员。和你的父亲因为几个任务有过交集,互相觉得是值得信赖的人呢,所以他就将你托付给了我。这是我的徒弟,小云彩。以后你跟着我学习的时候,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和她一起讨论。”说着慈祥地揉了揉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小云儿的头。

“那么,说说看你自己吧,至少说说看,你来我这里,是想学什么呀?”

题外话:之后几天试试看每章更新两千字出头,三千字作为一个单元还是有些不好创作。

三千字意味着需要拿出大段独立的时间。但是平日里还是利用碎片化的时间创作的情景比较多。

尽量不鸽哈哈。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创世之歌与灭世之诗(上) 想要学习什么?被问到这个问题的白夜明愣了一下,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如果可以的话,自然是什么都想要学啊。所有能加深对这个世界认识深入度的知识,都在白夜明急切想要学习的范畴之内。

“呃,我想跟着老师您学习大陆的历史,龙族的相关知识,以及先进的技术?”白夜明有些不确定地说“因为我也对这些不是很了解,所以以上只是自己比较感兴趣的部分,具体学习内容自然是听老师您的安排”

龙人族学者云梦泽听完白夜明讲的,笑了笑:“看来你确实是不太了解,你刚刚提到感兴趣的方面,其实已统括了现有的几大研究组织的研究范畴。我还是从头给你讲解吧。”

听到这。白夜明忙不迭的点头。

“先说,你都知道有什么与研究有关的机构呢?”

白夜明仔细想了想在这个世界的记忆里,到底都听说过什么样的组织,然后回答到:“我听说过有三大古龙研究机构,有老师您所在的龙历院,还有古龙观测局和王立古生物书士队,好像还有个古代学院,不过我都并不是很了解他们都在做什么?”

“嗯,其实你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先说三大古龙研究机构,其实这只是一种戏称,实际上三者之间的兴致和研究方向都大相径庭,只是因为主要的研究对象都是古龙所以才被混为一谈。先说古龙观测局和王立古生物书士队,前者隶属于猎人公会的,是一个纯粹的研究机构,主要是研究龙族和古龙的生态与习性,并对已知古龙的踪迹进行监测,对每一个已知猎场的龙兽分布与繁殖进行规划,然后将整理好的相关信息编撰成册,发送给每一位公会猎人。简而言之,是一个为猎人公会猎人服务的纯粹的研究机构。”

白夜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示意自己可以听的明白,云梦泽也不感到意外,毕竟公会猎人的孩子能理解这些知识是很正常的事情。

“与之对应的,王立古生物书士队是由修雷德王国官方设立的研究机构。其中既包括单纯的学者,也包括为这些学者所服务的王国骑士和王国猎人。研究的方向和古龙观测局差不多,不过重点更加偏向于对于新的资料的发掘和整理,在有重要的发现时,他们还是会和古龙观测局进行情报之间相互交换情报。”

“至于龙历院,也就是我所在龙族历史研究院。成立之初是为了研究在古代森林中发现的古塔遗迹而由各方势力创立的联合小组,旨在对超古代文明进行探秘。

随着在两片旧大陆超古代遗迹被不断发现,以及一些明确是来自于超古代文明的石碑被确认,联合小组的研究课题越来越多。

直到历史上东西修雷德王国再次兵戎相见,大陆迈向统一,开始时的各方参与的行政体系也成为了研究效率的掣肘。所以各方有志于此的学者都从各自的势力里独立出来,组建了一个独立的研究机构,这就是龙历院。

龙历院现在主要的研究项目是古代遗迹,以及解析发现的用超古代文明的文字记载的石碑和书籍上的信息。”

“大部分已经被解密的跟技术有关的信息都被交给了另一个有关的研究机构,锻造研究院。从在几百年前的第二次黑龙之战前,龙历院的前身就已经解析出了很多来自于超古代文明制作武器和防具的技术资料。

在被锻造研究所吃透技术后变为猎人身上一代又一代性能更强的防具和武器。实际上,几百年来,几乎所有在材料学和机械学上的重要进步,都来自于对超古代文明技术逆向破解。”

白夜明听着有些目瞪口呆,心想这个世界的科学已经有些走偏了,因为对于过去文明的逆向解析很快就能取得成果,就很少就会有人静下心来研究科学。尤其是基础科学,这样一来只会导致对技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科技科技,科学与技术之间是密不可分的,在过去的地球世界里。这两者之间的平衡还没有被完全打破,不过也已岌岌可危。科学是方法论,是指导技术进行发展的哲学,而技术会提供更有效的研究手段,实现更加本质的研究方法,来促进科学的进步。地球上自20世纪前叶的黄金时代之后,已经有将近80年在科学上没有什么本质进步。但是技术仍然在突飞猛进的增长着。这是因为之前的科学红利还没有完全被消化干净。

但是这个世界,对于基础科学的探索估计在很早期就已经停止了,也许只有实用科学为了跟上技术的发展才有所进步。

一时间,白夜明用这个世界唯一一名自然哲学博士的身份思考了很多。但是没有什么用,只听着云梦泽继续讲道:

“至于你提到的古代学院。事实上我不太清楚他们是做什么的,实际上,除了他们本身和身份极高的几个人外。估计没人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可以确认的是,他们也在积极的进行研究,不只是古龙的生态,也包括研究超古代文明和发展自己的锻造技术,他们就像是有收集癖一样,对所有的知识都疯狂的学习。没有人知道他们真正的研究方向是什么?

古代学院不像是一个学院,或者一个机构,他们更像是一个个家族的集合。里面的师徒关系往往就是父子关系,或者更甚于父子关系。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也要通过这个船队通往新大陆,你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他们。”

一副语嫣不详的样子,白夜明心想,不过确实是神秘的组织啊。看着老师已经介绍完了各个研究机构。白夜明接着问道:“那么,老师您是主要研究什么方向的呀?”

云梦泽稍稍挺了挺胸脯,说到:“我主要研究方向是语言学,研究超古代文明留下的文字,不过我主要偏向于文献中和历史还有古龙有关的记载,不涉及到武器技术的方面。还有就是研究修雷德王国史。”

顿了顿,笑到:“毕竟新大陆上可还有我们400年前的友人,文字和语音在这400年里也是会发生变化的,我就是与新大陆旧客的翻译员。”

白夜明心想,这很强,正好是我需要学习的部分。历史是让我快速看到这个大陆方方面面的一副最好的镜子。一般来说,上古史与神话史表达的文明的信仰与文明行动的哲学。古代史能有效的让我了解到这个世界的种种风俗,近代史和政治制度表达了文明的生产力与社会形态。这都是我所需要了解的。

“太好了,老师,我对大陆的历史也充满了兴趣,能跟着您学习实在是太好了。”白夜明适时的表达的自己的喜悦以及目的。

云梦泽听到之后也显得非常有兴致,示意白夜明做到桌子旁,并从边上的书柜上取下来一卷文书。小云彩也从小炉子上取下茶壶,倒上了三杯热茶。坐在了白夜明的旁边。眼神期待的看着自己的老师。

“那我们就从历史的起源,一切的开端。封存的创世神话,五龙传说开始讲起吧。”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创世之歌与灭世之诗(中) 用着悠扬的腔调,仿佛应和种某种旋律一般,云梦泽唱出来一段并不陌生的歌谣:

很久以前,人们与五只龙一同生活在银白色的世界中。

在那里,只有太阳和永恒的时间。

拜永恒的时间之赐,人们虽然不会失去任何东西,却也什么也得不到。

突然间,人们对这种既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现象感到疑惑,及不可思议......而向群龙们询问缘由。

当群龙们张开嘴要回答时,口里却只吐出了水,而不是答案。

水造就了海洋与天空后,群龙游走了。

五只龙来到海洋的正中央,将身体化为了岛屿。

一只沉入海中化为陆地。

一只仰望天空变成了山。

一只蜷缩骑身体溶为湖,而鳞片则化作雨。

一只陷入沉睡,变作森林。

而最后一只,则飞跃至天空变成了苍蓝星,高挂在岛屿上方。

但人们怎么也想不透,群龙为何要变成岛屿的样子。

不久,一名青年,为了向群龙探其究竟,便乘上小船航向昏暗的大海。

青年终于循着苍蓝星抵达了龙之岛。

过了一段时间,青年回来了。

人们问道:“你见到群龙了吗?”

青年回答:“我见到群龙了。”

人们问道:“为何群龙化作岛屿?”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取出五块龙的碎片。

青年将碎片交付给人们之后,便不知了去向。

于是人们离开白色的世界前往大海,用五块碎片创造了巨大的陆地、山、湖以及森林。

最后,为了让当初指引青年的星星不感到寂寞,创造了皎洁的明月。

巨大的陆地遮住了太阳,因而有了昼与夜的变化。

山、湖、森林产生了季节。

月亮则为海洋带来了潮汐。

就这样,世界上诞生了时间。

因时间的流动,人们得到了死亡,同时也获得了生命。

人们开始在陆地上生活后,经过了一万个昼夜交替的日子。

人们遗忘了群龙,也遗忘了时间的由来。

但由五只龙的身躯化作的岛屿,就一直被视为大海正中央最重要的地方。

在那之后,人们未曾移居至此。

岛屿就这样一直维持着原有的风貌。

白夜明一脸震惊,因为他觉得他听懂了这首歌说什么。

不是因为自己玩过怪猎世界而听懂这段传说,实际上在游戏里白夜明也看过这段童谣,不过没有能够理解。

但是现在白夜明突然懂了,因为如果把旅法师和多明尼亚多元宇宙的设定带入进来,这段童谣里的每一个元素所蕴含的意向其实都很清楚。

仿佛从童谣的氛围中才刚刚缓过神来一样,云梦泽向着两人开口问道“这个故事,你们听懂在讲什么了么?”白夜明不懂装懂的摇摇头,小云彩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让学者觉得有些好笑。接着解释道:

“这段童话具体出现在什么时代,已经无法考证了。不过在超古代文明遗留下来的相关记载中,确实也存在诸如“五龙”这样的字眼,两相印证之下,还是具有一定可信度的。”

“这段童话即是所谓的创世之歌。被认为是在超古代文明就开始流传的世界起源故事。但是实际上,现在对于这个故事到底表达了什么样的信息。至今也没有一个定论。”

学者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到“对于这段童话的解读,是从在超古代文明发掘出来有与五龙传说相符合的石碑之后,才开始的,之前学界也并不是很在意。但是从解读伊始,就存在着巨大的分歧。”

“主要的分歧在于对于各个意向在现实中的对应物的理解上存在着巨大的偏差。童话中主要元素包括:人类,五条龙,没有时间的空间,龙的创世过程,龙的碎片,青年人,苍蓝星。最主要的两种解读流派分别认为这段指的应该是创世的故事和超古代文明破灭前最后的战斗”

“创世学说很好理解,童话叙述的就是创世的过程,从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开始,到天空海洋和陆地的形成,再到人类探索自然,认识自然,代表了古人对大陆诞生的看法。所谓的五龙,看法也稍有分歧,有的人认为是具体存在的五种具有超强力量的古龙,对应的古龙诸如老山龙,蛇王龙,浮岳龙,煌黑龙,祖龙等等,也难以统一。还有认为五龙指的是五种自然力量,分别是水,雷,龙,冰,火,但是这五种力量与童话中古龙变成的陆地,森林,湖泊,山脉该有苍蓝星难以一一对应。不过无论是那种创世的说法和解释,都有一个很核心的意向无法解释清楚,白夜明你能想到么?”

这不是图腾崇拜和古代朴素唯物主义的萌芽么,这有什么好纠结的,肯定哪个都不对呀,白夜明心中暗暗腹诽。见白夜明没有回答,云梦泽耐心的又问了一边,白夜明这才意识到自己要回答问题。

边上的小彩云已经站了起来,前倾着身子,一只膝盖跪在椅子上,一边说着“我知道我知道”一边恨不得把手举桌子另一端自己老师的眼前。云梦泽还是用慈祥的眼神示意白夜明发表自己的观点。

“是,无法解释为什么一开始就有人类么?”点了点头,老师略带欣慰的笑了:“没错,创世学说里,无法解释为什么一开始就有人,人在其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是故事的主线。他们因为困惑与五龙互动,其中的青年从龙之岛取来碎片,然后有人类继续创世的过程。这一切都可以认为是对某种意向的加工和隐喻,但是”他顿了一下“无法解释为什么在创世之前就有人类的出现。”

听着这抑扬顿挫的逻辑结构,白夜明猜测自己的老师估计是另一种学说的支持者。

“而另一种学说,则认为这段童话是产生于人龙大战,既古修雷德王国,或者是超古代文明破灭之后,讲述的就是人龙大战的故事。”

白夜明举手示意,打断了一下:“那么老师,超古代文明和古修雷德文明,是一回事么?”

“这是往后需要谈的东西。不过先说说也无妨,古修雷德王国,定义非常明确,指的是由龙人族领导的,被人龙大战破灭的非常先进的前文明。因以修雷德城作为王都而命名。在结束人龙大战后,古修雷德王国近乎被摧毁,王都也被传说之龙黑龙占据,这个我们接下来会讲到。然后就是大家所知道的,东西修雷德王国在废墟中分别建立…………”

明白了,白夜明在心中整理了一下时间线,大概推测出来自己所在的时代。人龙大战,既第一次黑龙战争,之后是东西修雷德王国的建立,然后就像游戏里的历史一样,黑龙醒了,伴随着而来的是第二次黑龙战争,在击杀黑龙之后不知道多久,东西修雷德王国发生全面战争,统一了旧世界已知的两片大陆。第二次黑龙结束之后距今有几百年的历史。如此推测的话,第一期同样新大陆的调查兵团是在400年前出发的,那应该就是在战争结束后发生的事情,毕竟那时候没有了黑龙的威胁就会将视线看向外界。

“至于超古代文明,有人认为就是古修雷德王国,主要的证据就是。超古代文明文字的解读,包括龙历院的建立,对古代遗迹的发掘,是由从第一次黑龙大战之前就活下来的族人,指的是龙人族人,推动并展开的。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件事,包括猎人公会的大长老在内。所以一般,我们对外默认两者是等同的。但是对学界而言,还是有带确认的。”

“总之这段童话,很可能指的古时古修雷德王国在与五龙作战的历史,描述了激烈的战斗重塑了大陆的整个地貌的过程。一开始白色空间,人类不死,指的可能是龙人族,他们拥有着悠久的寿命,生活在物质非常丰富的世界。什么也得不到应该说的是龙族占据了广袤的生存环境,与龙人族最终产生了冲突。龙人将龙族赶走了之后,龙族在黑龙的带领下向龙人族复仇,所以出现了死亡。最终战争结束了,大地被人类和龙族的力量重新塑造了一遍。剩余的龙人和人类渐渐遗失了历史的记载,忘记了过去与群龙的战争。”

但是,白夜明在心里提出来一个问题,这个理论也有不能解释的地方,那就是这种奇怪的视角,好似是独立的第三方,什么情况下会用这样的立场记录下这段历史?

果不其然,云梦泽也接着补充道:“但是这个理论中,也存在很多意向没有办法解释清楚。所以创世学说和超古代文明学说还无法论证出孰是孰非。但是几乎所有的学者都相信,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也就是所谓的新大陆,应该就是故事中所对应的龙之岛,因为大家仿佛一开始就知道古龙迁徙的目的地就是新的大陆,却没有人能讲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认为的。相信到达目的地后,我们对很多东西都会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然后说着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神色稍显黯然了起来“可惜知道了答案却也无法回去了。”

然而白夜明心里想的确是,如果我想的是正确的话,可能你永远也得不到答案的。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创世之歌与灭世之诗(中二) 白夜明猜到了这个创世童话背后所代表的真实意向,这也许是这个世界的人穷其一生或者倾尽子子孙孙也无法获得的答案。除非有旅法师诞生在这个世界里,并且这个旅法师还要能跳出这个世界,在外宇宙了解到这个多明尼亚多元宇宙的历史真相。

那个自称是旅法师助手的系统曾经阅读过我的记忆,说过我脑海中关于泰菲力故事距离它被制造出来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它并没有提到过这份记忆是不是存在什么错误,那么我不妨假设在地球有关于万智牌的剧情都在多元宇宙曾经真实的发生过。那么影响整个多明尼亚宇宙的大事件肯定也深刻的影响了这个世界。

仔细回忆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白夜明整理了一番思绪,想到了不少曾经看到过的设定细节:

多明尼亚多元宇宙,并不是一个官方的称呼。因为事实上在能够认识到整个世界是由一个又一个挂在黑暗虚空中的时空的那伙人,谁也不服谁,怎么可能会有所谓的官方。

只是因为多明尼亚时空,多明尼亚大陆,在整个多元宇宙的中心。最开始诞生的强大旅法师,大多都出自多明尼亚,多元宇宙也因此被冠名。

最早那批旅法师之间的争斗,导致了两件波及到整个多元宇宙所有时空的大事件出现。

时空缝隙的产生,以及时空缝隙的愈合。

前者是由于上古旅法师肆无忌惮的在多明尼亚挥霍自己的力量。之前和系统谈论过,在时空愈合之后,一百万智慧生命中才有一个人拥有火花,那么在时空缝隙还没有产生的那个上古年代,估计一亿智慧生命中才会有一人拥有火花,一亿火花只会有一人觉醒。

那时候觉醒的旅法师代表着拥有神一般的能力,虽然这种强大的力量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侵蚀旅法师的心智,使他们越发不能体会凡人的喜怒哀乐。但是那时的旅法师可以在一念之间穿行时空,永葆青春不老,化身为任意形态,召唤不可思议的法术力来释放咒语。他们无需食物、水、空气和睡眠即可存活,其大能足以创造和消灭整个时空。

上古旅法师之间的争斗,都称不上战争,挥手间就对多明尼亚的时空结构造成永久性的伤害。而旅法师之间认真的进攻性作品,对多明尼亚的时空与法术力源造成的终极伤害表现方式,就是所谓的时空缝隙。

公认的始作俑者,就是克撒。他为了对付自己的亲生弟弟,用一个咒语将整个亚格斯森林蒸发成一片虚无。至此,第一个永久时空裂隙出现在多明尼亚大陆,它就像是永不愈合的伤口,在持续地为这个时空放血。

之后,旅法师每一次由于挥霍无度的法术力带来的巨大伤害都在原本就脆弱的多明尼亚时空结构中又狠狠地扯下一道口子。越来越多的时空裂隙使整个多明尼亚大陆趋于崩溃的边缘。

并且由于多明尼亚大陆是整个多元宇宙的中心,这种崩溃也通过时空之间的黑暗虚空传递到其他时空,毕竟黑暗虚空中充满了乙太,而乙太是法术力的导体。

大部分时空都深刻受到了这场崩溃的影响。并产生了永久的变化。最着名的几个时空里:全部由金属打造的秘罗地的法术力源分裂成了五个不同的太阳。神河时空中的神界与凡界的分野消失,于是上演了一幕幕悲剧。繁华的城市文明拉尼卡人死去了之后灵魂变得永不消退,只能以精怪的形式不断地哀嚎徘徊。

之后就是时空缝隙的愈合,多明尼亚的旅法师们发现了这件事,意识到了整个时空即将崩溃。于是也积极的思考如何弥补,最终,陶拉里亚大学院的旅法师泰菲力发现了一种行之有效的修复方法。那就是用一个旅法师的火花去填补一个时空缝隙。于是泰菲力踏上了一段寻找足够的旅法师,说服他们放弃自己神一般无垠生命的可歌可泣的旅程。

历史证明他成功了,他将当时几乎所有能找到的旅法师都召集起来(虽然并不是所有,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来弥补缝隙。缝隙被修复了之后,世界就开始愈合。

这一切的代价除了十数位旅法师的火花,以及大部分生命,还有就是整个多元宇宙结构被永久性的改变。尤其是新诞生的智慧生命中存在的火花与法术力源之间诞生了一种新的平衡。

新诞生旅法师在大部分方面都表现得像是一个凡人,他们会正常衰老(是我们,白夜明忍不住在回想的时候吐槽道)。尽管旅法师的咒语保护自己免受凡人无法承受的伤害,但是依然会受伤,甚至死亡。并且旅法师也变得像凡人一般必须饮食、呼吸和睡眠,无法再仅凭意识改变自身形态。最重要的是,法术力源,他们必须像其他法师一样从土地中汲取法术力。

但是,火花与魔法天赋之间的联系、以及穿越时空的能力依然存留。所以旅法师们还是会远远强于普通法师。他们同乙太的联系使他们成为咒语大师。他们能汲取的法力虽然不再是无限的,但是由于能够穿越时空,他们可以从世俗法师见所未见的土地中汲取法术力,饮食和睡眠的生理需求也可以因强力的咒语得以满足或消除。尽管他们也会衰老,但有一些旅法师掌握了延缓甚至停滞衰老的魔法。只要不是在初生为旅法师时就夭折,大部分新生代旅法师通过漫长时间的积累,最终还是会变得像他们的前辈一样:近乎于神,乃至为神。

对应这个设定来看创世童话的话,一切都再清晰不过。

一开始的白色空间,应该是这个时空还未彻底成型。所谓的人类和五龙生活在一起,指的应该就是最初诞生的智慧生命和五种颜色法术力源都生活在鸿蒙的混沌里。后来时空缝隙传导过来,使得这片时空产生了永久的变化。

一只沉入海中化为陆地。

一只仰望天空变成了山。

一只蜷缩骑身体溶为湖,而鳞片则化作雨。

一只陷入沉睡,变作森林。

而最后一只,则飞跃至天空变成了苍蓝星,高挂在岛屿上方。

这个地方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在万智牌中,也就是整个多元宇宙中。一共有五种颜色的法术力,旅法师和普通法师需要从对应的土地中汲取法术力为己所用。他们分别为

以平原,沃野为基础的白色法术力。

以江海,岛屿为基础的蓝色法术力。

以沼泽,洞穴为基础的黑色法术力。

以山脉,熔岩为基础的红色法术力。

以森林,植被为基础的绿色法术力。

旅法师与蕴含法术力源的土地签订契约,不同颜色的法术力拥有不同的特性,只能被用来释放带有特定效果的咒语。比如白色带有治疗的特质,红色一般会有直接伤害的效果等等。

这个和创世神话对应的是那么完美,白夜明推测到,五龙中的四龙分别代表了,白,红,蓝,绿四种法术力,而黑色应该变成了所谓的苍蓝星。

因为受到时空裂隙的影响,这个时空从五个法术力源交织在一起的鸿蒙状态,变为了分离的状态。

人们开始产生疑惑,应该对应的是克撒制造出的第一条时空缝隙,让本来完美的平衡状态出现了破缺。所以诞生了真正的智慧,后面五龙创世,应该就是随着裂隙越来越多,法术力源之间也不断分离。

后来人类用五龙碎片创世,之后人类获得了时间和生命。对应的应该就是时空逐渐成型,人类利用五龙的碎片,也就是法术力源来探索或者塑造这个世界。而当多明尼亚的裂缝愈合后。这个时空的形态也固定了下来,成为相对正常的时空。

对于生物也就有了生老病死的解释,白夜明的想法是这样的。很可能一开始只有一两个人,甚至于只有那个青年,他是一名上古旅法师。所以永生不灭,不需要任何东西,也不获得任何东西,因为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他去五龙之岛,有可能指的是他去时空的内部探究变化的原因。后来有了生老病死,指的应该是其他后形成的智慧生命的种族。

整个创世的歌谣,不明确的意向,其实只有三个。一个是与青年在开始就对话的人们,指的具体是什么?自己代表黑色法术力的龙成为了苍蓝星,是什么意思?还有就是明确提到的龙之岛,指的是这个时空?还是这个星球?还是真正的在海中有这么个岛屿?

但是都是细枝末节了,我可能是第一个理解创世童话的人,要是把这研究成果发表出去,我估计立刻就成为龙历院的教授了吧,白夜明略带开玩笑的想了一想。

看着自己的两个学生陷入思考一段时间,神情上都略有所悟之后。云梦泽轻轻说道:“看来你们都有很多感悟,学到了不少。要不然今日就先到这里吧,我们明天再讲关于灭世之诗的部分”

“不要”,两个人异口同声道,然后相视一笑。

“我们还是今天就学习灭世之诗吧”

题外话:这部分主要是为了没有接触过怪物猎人和万智牌这两个游戏的读者乐趣一下世界观。提到的种种设定,除了把怪猎世界的历史向游戏的主线之后推了400多年和加入了古代学院这个势力以外,两个游戏所有其他的设定,都是源于官方的。

让人惊讶的是,我套用万智牌的宇宙观真的可以完美的解释怪猎世界新出的创世设定。不知道这是一种巧合还是一种伏笔。还是蛮期待两者出联动的(笑)。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创世之歌与灭世之诗(下) “好吧”云梦泽无奈道,“不过灭世之诗确实可不是什么适合小孩子听的东西。”

小云彩撇了撇嘴,显得有些气嘟嘟的样子:“人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再说,洗衣服也不是适合小孩子做的东西。”

云梦泽老脸一红,于是接着到:“灭世之诗,本名叫做黑龙传说,讲述的是黑龙降世的预言。因为越来越多的学者将它与古修雷德王国的破灭联系到一起,所以也被称为灭世之诗。”

“与创世童谣不同的是,黑龙传说虽然同样在广泛流传的过程中产生了无数的变种,也很难确定哪个最接近历史上最正确的版本,但是它的起源确是很明确的。据传在古修雷德王国建立之后,它的创始人,开国之帝王,被人背叛而刺杀身亡。在那个场合中,出现了一位身穿赤红色风衣的诗人,吟唱出了这首诗歌,令人惊异的是,这个曲调现在还流传着。”

虽然这个故事白夜明在那个世界曾经听说过,但是还是出现了无数的槽点。令人惊异的难道不应该是,国王怎么就死了,为什么这个场合进来了一个身穿红衣服的人。穿了红衣服???还有,古修雷德王国创始人被杀出现红衣诗王少说也是,2000多年前的事情了吧。这个世界明显没有完善的历史记录的情况下居然还能记住这个红衣人,看来杀马特确实是有些牌面的。

随着吐槽,学者已经缓缓的唱出了这段黑龙传说的文字,语音语调稍稍有些改变,不过白夜明也不至于完全听不明白:

无尽飞龙从令而来,传说之世序幕拉开。

不尽肉体撕裂时,不尽骨骸粉碎时,不尽血脂吸干时,它便会现世。

尘土为之燃烧,钢铁为之融化,水流为之蒸腾

风起云涌,草木荒芜,炽烈重生

其名曰,米拉伯雷亚斯

其名曰,宿命的战争

其名曰,无可避免的死亡

若有喉便狂啸吧,若有耳便倾听吧,若有心便祈祷吧

米拉伯雷亚斯,天地为之颠覆,它的名在空中呼啸

天地为之颠覆

它的名

它的名

云梦泽缓缓收尾,然后解释道:“歌词中出现的米拉伯雷亚斯,既指的是黑龙。有相关论据表明这个发音可能是源于超古代语,意思为:命运的战争。在古修雷德王国流传下来的诗歌中出现了超古代文明的外来语,这也是我们猜测古修雷德文明和超古代文明是两码事的一个线索。”

“可是”白夜明适时的提出来自己的疑问:“我们怎么才能保证这个故事”,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是真实发生过的呢?故事里提到的红衣男子和诗歌,怎么能确保它的细节呢?”

云梦泽满意的点点头,似乎对白夜明这种善于提问的能力很是开心:“你说的很对,一开始人们都是这么想的。根据考据,在古修雷德文明破灭之后出现的东西修雷德王国早期,就已经有这个童话在流传的记载了。但是那时候大家也只是把他当做一个讲给小孩子的故事。然而,在第二次黑龙战争之时,发生的那件事,使得整个学界对这首诗文的真实性深信不疑。”

“你们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么?”卖了个关子,云梦泽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发生了什么事情???白夜明心想,我怎么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我在怪猎p2,怪猎p2g,怪猎4,怪猎4g里至少经历了第二次黑龙战争整整四次,我咋不记得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呢?

看到两人一脸茫然,达到了效果,云梦泽就继续说了下去:“就在第二次黑龙战争前夕,一名红衣男子出现在了猎人公会,告知了公会盘踞在古修雷德城的黑龙即将苏醒,并说明了当时各古龙种的异动与黑龙苏醒之间的关系。这让当时各大势力有了充足的时间准备并集结武装力量,并最终讨伐成功,将黑龙击败并驱离了古修雷德城。”

所以这个世界有人从上古一直活到几百年前,然后出现就是为了警醒世人黑龙要来了和黑龙要醒了,从这点来看,这个红衣男子真的不是大家产生的错觉么?

“我们无法分辨,这个红衣男子是从古代活到近代的,还是一个以红衣为标志的势力从古流传至今。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或他们对于黑龙的认知与观测手段,是现有的水平远远不如的。他不但告知了公会黑龙即将苏醒的事实。同时也指出来黑龙在被击退后在火山地带积蓄熔岩的力量转化为当时被称为红黑龙的一种状态。”

“甚至于在击杀红黑龙之后,它的尸体被岩浆吞噬,并从中复活或者诞生了红焰龙的信息也是由红衣男子再次出面传达给猎人公会的。学界在之后就倾向于相信提及红衣男子颂念黑龙传说的这段故事,在历史上是真的确有其事。”

白夜明懂了,感情猎人公会这是为红衣男子打工了啊。还一连白给了三次。而且白夜明也依稀回想起来了红衣男子确实也在游戏里出现过。游戏中讨伐黑龙任务的委托人,就是“迷一样的赤衣男子”。这个男子,他知道黑龙的踪迹并不奇怪,难以理解的其实是他为什么会预言黑龙的出现与覆灭古修雷德城?

“我们倾向于认为,灭世之诗是一首预言诗,诗中提到的“无尽飞龙从令而来,传说之世序幕拉开。”指的应该是人龙大战的开始,其后黑龙的出现只是古修雷德王国覆灭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此之前,王国内部就已经出现了所有龙种以频繁且以数量庞大的群体袭击人类的情况出现。现在这被认为是龙种们对古修雷德文明的某种报复。”

“根据一些流传下来的记载,在古修雷德文明的末期,人龙大战开始之前。古修雷德人有规模的,有计划的大肆捕捉并屠杀各个龙种。诗中“不尽肉体撕裂时,不尽骨骸粉碎时,不尽血脂吸干时,它便会现世。”指的似乎就是这个事情。人龙大战的兴起,包括黑龙的出现与灭世,似乎都是对古修雷德王国屠杀的一种同态报复。”

已经知道这个设定的白夜明对此表示认同,并走神的想到这个时空居然也有同态报复这个词语,哲学真是神秘呀。

“所以最后核心的谜题是,古修雷德王国为什么要大肆屠杀龙种,以及什么导致了这个因果的出现。现在已经发掘出来的历史资料还不足以支撑足够有说服力的某种推论。”

白夜明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云梦泽换了一个稍显严肃的姿势,正襟危坐,对白夜明说道:“我们的研究,与创世之歌与灭世之诗的研究过程很类似。都是从古代残留至今的记载或者文本中仅剩的只言片语,一鳞半爪间进行引申。想象,推断,甚至于往往研究的对象都只有一两个词汇。跟着我学习,做研究,就是在假设,比对,求证的过程中不断反复。像绝大多数的学术研究那样,是枯燥且无聊的。12岁的孩子,恐怕是耐不住这份无聊,所以至今我也没有让小云彩系统的跟着我学习。你确定你还要跟着我学习么?我不是不相信白松的孩子不能吃苦,也不是不相信你的聪慧程度。事实上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我只是怕这与小孩子的天性不符。”

“我确定”白夜明坚定的点点头,心想,社会科学,再难能难得过基础科学么?

好吧,云梦泽欣喜的点点头:“那你明天上午8点的时候在来我这里吧,那时我们正式开始学习。小云彩也是,明天正式开始跟着我学习。”

“耶!”小云彩开心的蹦了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个月后那霜打的茄子样儿。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记量子波动学习法的失败 跟着云梦泽开始了学习,白夜明发现他是一位很有责任心的学者,自己的父亲果然很靠谱。为了让白夜明对研究工作打下良好的基础。学习是从古代语言文字和大陆通识开始的。这极大的难足了白夜明当下对知识的渴求。

其实原本是没有那么渴求的。但是当白夜明随手翻开动植物通识教材,看到了一只小型猛犸象,并认出了它就是雪山村萌物“波波”之后,系统跳出了清锐悦耳的提示音:

“发现动物类基础资料,是否写入数据库?”

是!白夜明没什么好说的,干就完了。

“已将“波波”写入动物类资料”

啥?这就完了?白夜明原本还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的金手指可以像某些小说那样。看到一本书就直接把他全部记下来。没想到原来只是将我看到的东西记下来。

一计不成,白夜明又生一计,毕竟我可是实验室摸鱼界的王者,划水界的冠军。如何用最小的力气完成最重的科研任务,我可是在清楚不过。

于是他使用出了,在他穿越的前夕,在地球上非常火热的,被他嗤之以鼻的“量子波动读书法”。

曾经白夜明在看完这个“量子力学波动读书法”的相关视频后,捂着肚子在学院旁边租的公寓的床上笑了整整半个小时。这个相处的时间长到已经对他的种种行为早就见怪不怪的现任女友都不由翻了个白眼。

现女友问他有那么好笑吗的时候,白夜明讲了一个只有物理学家才能听懂的笑话成功冷场:“当然好笑了!它为什么要叫量子波动读书法啊?叫弦理论读书法多好啊!叫弦理论读书法说不定真的能成呢,哈哈哈哈哈。”

所以打算尝试“量子波动读书法”的白夜明感到异常的羞耻。但所幸的是,他的系统并不支持这种行为。在把一本书快速的翻来覆去好几遍却一无所获之后,白夜明还带有一丝庆幸。

“幸亏不行,不然我就要成为这个世界反智反科学的学科带头人了”白夜明嘟囔了两句,抬起头来却看到云梦泽用关爱智障一样眼神看着他,小脸一红。一页一页正经看了起来。

然后发现在原本的游戏里他就比较熟悉的动植物,只需要草草看上几眼,便可以成功的被系统记录。而完全不认识的资料则需要大概能将条目背下来之后才会被记录,但是并不用长时记忆,瞬间能背下来就可以。

总结完规律,白夜明若有所思。看来系统应该是从我的短时记忆区作为数据的接口,抓取信息。这样可以保证抓取到的信息是新鲜的。所以我本身熟悉的植物资料,是被我从长期记忆区调动到短期记忆区里,然后就被系统误认为是掌握了这方面的知识。所以才会显得已经知道的植物被系统记录的门槛比完全没见过的植物要低。

至于原本智能核心还在的时候可以读取我的记忆,说明系统也是有访问我长期记忆区的能力的。只不过可能在学习上没有必要调用这部分,或者随着智能核心的休眠,这部分权限暂时被封印了。

白夜明有一个他觉得是自己优点的地方,就是他不怎么全神贯注的时候,总是喜欢想些有的没的,瞎分析。不过臆测自己的系统能做什么,哪有收集资料听系统提示音来的好玩。就像你刚买了一个游戏机,你是会天天研究游戏机自带系统呢?还是赶紧找个游戏升级练功呢?

毫无疑问,白夜明选择了后者。

云梦泽一开始觉得白夜明闹不好真的是个傻子,尤其是他把书倒着拿并扇扇子一样快速翻书的时候。不过就在准备出言喝止的时候,白夜明突然变得乖巧起来,一页一页认真看书。

充满欣慰的云梦泽开心的笑了,因为他在几百年的学术生涯里,从来没有设想过自己在第一天教学生的时候,可能会遇到要先教导怎么才是正确的读书姿势这样的问题。

他坐在白夜明的身边,看着物我两忘的白夜明真的是越看越高兴。他等着,白夜明开口提问的时候。自己会用幽默但是犀利的回答,来让自己的大弟子折服。毕竟我搞科研可是拿奖拿到手软,得让我的学生意识到自己的水平才行,他心里憋着劲暗暗的想。

云梦泽就这样等呀等呀,等呀等呀。等到天色渐暗,他不得不打开光虫灯的时候。等到小云彩已经打完一整个下午的瞌睡肚子咕咕咕叫的时候。白夜明还是在那里不紧不慢的看着书,并没有提出任何问题。

。。。

望着白夜明离开房门的背影,云梦泽觉得自己很没有牌面。自己几百岁的龙人了,虽然在此之前是个研究癌,没正经教过学生,与小云彩父女的关系要远远大于师徒的关系。但是我没吃过菌猪我也见过菌猪跑啊。这,这有学生是这个样子的么?

白夜明一路哼着小调就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脑海中充斥着由最原始粗暴的激励反馈带来的多巴胺和五羟色胺所提供的快感。

脑海中翻动着记录下来的动物资料和植物资料。白夜明的收集癖和仓鼠症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等到了房间中躺到床上,白夜明才感到饥肠辘辘与一阵虚弱。大病初愈的时候学了一天的习,追述到上次这么拼命可能都是在高考前夕了。

实在饿的受不了了,白夜明便翻身起床,出门便奔着小食堂径直而去。到了一看,森酱正在开心地擦拭桌椅打扫卫生。

看到白夜明过来了,森酱原地蹦了起来并同时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抹布,这是艾露喵一族表达很开心见到你的一种打招呼的方式。

“明明酱你是来找我玩的喵?听爸爸说你被送去学习了喵?龙人族好玩么喵?听说龙人族年老了就会变得像艾露喵一样娇小喵。明明酱你的老师有我高么喵?”

白夜明听完居然认真目测了一下两人的身高,说道:“森酱还需要在发育发育呀。”然后揉了揉垂头丧气的艾露喵的小脑袋,接着道:“还有没有剩下的吃的呀,给我来一份~什么都可以,我快饿死了。”

“明明酱你太坏了喵,来找我就是要吃的喵,都不来陪我玩的喵。”但是说完还是转向后厨,不一会,就用头加双手一同托住了一个大盘子走了出来,盘子里是一只巨大的已经料理好的鱼。

“厨房里发现了这只鱼的喵,也是我父亲做好的喵,我们一起把他的宵夜吃掉吧喵。”说着扑通一下,把大盘子放在了白夜明身前的桌子上。

白夜明取出了签筒中的筷子,刚想吃,发现系统突然弹出了未读信息:

发现食物,命名为未命名鱼类料理

进行原料分析:主材料:近海黄龙鱼;辅助材料:蜂蜜,普通蘑菇,草药,精灵鹿鹿茸,其余数据数据未知。

进行效果分析:回复体力,效果数据未知;回复耐力,效果数据未知。其余数据未知。

白夜明震惊了,心想这系统自带的存储资料游戏居然这么好玩。还能分析我遇到了什么。

“明明酱,是觉得不好吃么?为什么夹起来了不吃呀?”

白夜明赶忙将鱼肉送到了嘴里。

舌头最先粘住的汤汁带着一丝甜味,让人不由抿住了嘴唇。口腔中的温度此时恰到好处的将鱼肉脂肪融化,让人分辨不清这到底是一口鱼肉,还是一口高汤。浓郁的海味带着鱼肉本身的韵律在味蕾爆发,却又在抵达白夜明的灵魂深处前由大河东去的激烈转为小桥流水的婉约,恰到好处。

即便上个世界的白夜明身经百战见的多了,东方西方哪个米其林他没有吃过。但是这种带有浓郁异域风情的原材料和烹饪技法,还是深深地折服了白夜明。比他上次大半夜来厨房吃的生鱼片真是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牛批”白夜明在在心里点了个赞。

系统接收到这个赞:

“已命名,已完善资料:

料理名:牛批

材料:近海黄龙鱼;辅材蜂蜜,普通蘑菇,草药,精灵鹿鹿茸,其余数据数据未知。

效果:回复体力,5点;回复耐力,5点。暂时增加5点耐力上限,持续时间8个小时。”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猎人初识 这天白夜明比平常更早醒来,心里有些激动。因为这是他准备去找父亲开始猎人训练的第一天。

昨天上课的时候就已经跟云老师还有小云彩说明了这件事。他们两人还给了白夜明一番鼓励。毕竟在世人的眼中,猎人的训练是十分辛苦的。尤其是白夜明这种准备半路出家的。

舷窗外,雾气朦胧。仿佛大自然也觉得一望无垠的碧蓝大海有些过于单调。于是给这浩淼的蓝色织锦蒙上了一层似有还无的柔纱。

白夜明有些痴迷于眼前这个能见度的雾气。这是一种恰到好处清晰度,这让白夜明回想起自己在大学校园里第一次准备去见自己科研导师的那一天。

那天的雾气也同样如此,是由细密到不能再细分下去的雨丝在落地前,被地面的热气流烘托悬浮在空气中而形成的。

白夜明记得他走在通往实验室所在的教学楼的路上时,那近深秋而犹未凋的树冠,在自己头顶的苍穹上与雾气嬉戏。

但是上个世界的几年前走在那条林荫路下的他,可能无从知晓,如今坐在舷窗前的他,想起了高中时认真看过的一本物理学科普读物。

那本书里有一首诗,白夜明现在已经记不清楚诗写的是什么?好像是:“亲爱的为什么清晨的鸟儿会在林间欢唱?”

他通过舷窗望着海水

“是永恒的疑问。”

他一直望到水天一色的那条线上。

“是永恒的沉默。”

他哭了,他把身子伏在窗口,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回去。

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来门口。在这一刻,无论他所处何时,所处何时,所处什么时空,所面对的是什么。无数个他所想起的,都一定是自己初中时老师讲的一句泰戈尔的诗文。

“若流泪于昨夜相错之明月必泣涕其明日未至之朝阳。”

他管这个叫做量子力学上自己的统一。

进到父亲的房间,白松郑重的穿戴整齐自己的防具,背着自己的银色大剑。示意白夜明坐下。

对坐之后,白松开口说道:

“你之前没有选择成为一名猎人,其实我很开心。猎人的世界太危险了。”

“下位猎人和上位猎人每年死亡率都在20%左右。狩猎10年还能存活的那些猎人不足千分之一。”

“如我一般,被称为黄金猎人之人,拥有与凡人不同的天赋。即便我们自己也不清楚这力量来源于何处。但是黄金猎人的力量与速度还有反应能力在经过一定的训练后都远远超出同期猎人。”

“成熟的黄金猎人,实力远远超出你所认知到的力量的极限。”

说着顿了顿,似乎不知道如何才能跟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解释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但是白夜明表示他懂了。

“父亲我想说的是,即便拥有这样的力量的人,也许如我一般可以一剑破开古龙铠甲之人,面对强大的古龙,仍然非常脆弱。使用着完美的防具与武器,使用着完善的后勤保障。黄金猎人死亡率才降低到了超过普通猎人的水平。”

“在第二次黑龙战争战争里,死去的比你父亲强大的猎人大概有几百个,而活下来的人基本都受到了诅咒。而现在两片旧大陆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么多黄金猎人了。讨伐天廻龙的战斗中,没有人最终从猎场里走出来,甚至包括一个四人的大师级猎人小队,而且他们在进去之前就明白这一点。”

白松平日里难得一见会说这么多话,但是今天却一反常态,并且语速越来越快。

“就连故事中,传说一般的科科特村第一任村长,也在一次意外中失去了他的未婚妻。”

沉默。

“你确定你还要成为一个猎人么?”

白夜明郑重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白松还是有些不同意的问了一句。

“我想保护自己,在新大陆里。我不能成为父亲您的拖累。”

沉默。

白松点了点头,说到:“好吧,那你跟我来。”

说着带白夜明走出房间,走上甲板。雾气顺着领口钻进了白夜明的脖子里,与带着海味的风一起把白夜明吹了个激灵。

白松注意到了这一点,皱了一下眉头。但是什么都没说,还是把白夜明带着往前走去,来到了宽阔的甲板上一处被木墙围住的场地。推门进去后,白夜明认出来正在里面训练的三人一艾露。

白松向着4人点头致意,然后向着大家介绍到:“这是白夜明,你们肯定知道,我儿子。我就不多介绍他了,他想进行猎人的训练。于是我带他过来,你们和他介绍一下。自己的武器,小队的分工什么的吧,让他对猎人有个认识。”

白夜明顺着白松的手势看去。父亲的三位队友还有后勤大管家艾露喵正也笑盈盈地看着他。

三人中,站在当中的是一位身高相对较矮,大概只有前世170厘米左右,手持片手剑的猎人。所谓片手剑既两只手分别使用单手剑和腕盾。他身上的护甲看起来应该是公会制式装备,不过多了很多非常方便取用东西的口袋。

左边的是一个手持弩炮的女猎人。看装备的风格很像是游戏世界里的麒麟防具。不过与游戏中稍显不同的是,女猎人背后背着一个弹夹带,前面排布着大概20几个颜色各异但是制式相同的弹夹。

最后是一位壮汉,手里拎着大锤。那个锤子大到足足有壮汉身宽的1.5倍。白夜明目测放在地上估计能到自己的胸。但是壮汉拎着这个大锤就像随便提着什么东西一般。毫无压力。

“发现能量波动,启动检测程序”

“发现三名未标记火花持有者,匹配使用者记忆,分别命名为龙泽,钱茜,田勇。”

“检测系统能量不足,检测数据不足,得到初步报告:”

暂时不查看,白夜明在心里默念。但是却有了一定的判断。

父亲说黄金猎人,是具有特殊天赋的。看来这天赋指的应该就是火花。眼前包括父亲在内的公会精英小队的四个人都拥有火花,这要是巧合的话,我就把概率统计那本书回去吃了。

所以,白夜明明白了,怪不得这具身体虽然没有从小进行着猎人的训练。但是体质依然很好,超过同龄人,是因为他本身是拥有火花的,是父亲口中的天赋者。

所以父亲从来没有逼着白夜明进行训练。是因为白松早就发现白夜明和自己一样。如果训练的话,肯定会被公会发现从而被培养成黄金猎人,被送上与古龙对峙的猎场。

想到了这一层,白夜明觉得有些感动。父爱就是所谓的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也有些扭捏了起来。最后还是艾露喵站出来说:

“终于小夜明也要来了喵。嘿嘿嘿那就让我先来介绍一下吧喵。你父亲所在的精英猎团,是由四位猎人和我一个后勤管理组成的喵。在狩猎任务中,他们四个负责去外面打生打死的喵,我只用在营地里好好等他们回来喵。还要给他们做吃的喵,他们遇到危险还要负责接应他们喵,我才是最累的喵。”

说着被使用片手剑的龙泽卡住腰举了起来,然后扔到了自己的身后。

三人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女猎人率先开口:“算了别墨迹了,还是让我们先来一个正式的自我介绍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猎人小队的结构 白夜明看着这个身高快要赶上自己老爸的肌肉美女,心想你们还用做自我介绍?就跟我不认识你们似的,然后脑海依稀闪过了自己还是小的时候,几位叔叔阿姨还有爸爸妈妈一起坐在院子里吃烧烤时的情景。

这你跟我爸至少都搭伙10年了,还用做啥自我介绍?

她把弩炮单手平举,然后横在自己的胸前。说到:“本阿姨大名钱茜,公会人称欠钱,指的是从没有人可以跟我欠钱不还。在小队中使用的武器是轻弩。负责远程的攻击压制,以及用特种的弩弹让猎物受到各种异常状态,也可以解除猎人的各种异常状态。属于支援型的角色。在平时负责的任务就是管理财务,接取任务等等。”

然后扭头看了看已经三步并作两步退到自己身后的龙泽和田勇,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示意自己说下去。只能回头没好气的接着说:

“你看那个胖胖的,叫做田勇。人称田胖或者田壮。武器是自己的嘴巴和大肚子,负责消灭由星叶酱做出来的食物。”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艾露喵得意地挺起了胸脯,双手叉着腰。白夜明于是知道这就是星叶酱。

与绝大多数艾露喵名字不同的是,星叶酱的名字有两个字,这说明他是一只有着姓氏艾露喵,可以认为是在艾露喵的社会体系里面的贵族。这样的艾露喵为什么会出现在父亲的小队中?白夜明暗暗记下这个问题。

被数落了一番的田胖没办法,指的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说话,白夜明看到他在上前一步的时候,边上的边泽叔叔直接一个侧身大后跳,才没有被他已经背到身后的大锤蹭到。

冲白夜明腼腆的摆了摆手,田壮才开口说道:“小明应该本身就认识我吧,我是你田勇田叔,都是从小把你抱到大的。谁让咱们几个就你父亲结婚了呢?我们在你小的时候都把你这个侄子当做自己孩子看。这不是你父亲不想让你……说到这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改口说道,“总之之后你就叫我田叔。”

但是把话还没讲到这里的时候,钱茜的脸上已经是一脸冰霜了,后面边泽叔叔都站到了田勇的侧身余光能扫到的地方拼命的给他打颜色。

白夜明看到后似乎懂了。这,这要不就是我父亲看出我有火花之后,不让我当猎人,所以故意让他们在之后就不接触我了,这是今天说漏了嘴。要不就是因为,钱茜阿姨这看起来当初和我爸还有一腿?说到我爸结婚的时候她脸色就已经变了。

“田叔我使用的是大锤,在队内和你父亲一样,是主攻手。负责对怪物造成伤害。和你父亲稍稍不同的是,你父亲使用的大剑,是用于斩击的武器,可以切断怪物身上一些有韧性或者突出的部位。对于常见的飞龙种来说,像是翼膜或者尾巴,都很容易被斩击武器破坏。”

“而我使用的大锤,是打击系的武器。并没有刀刃,只是有一些撞角和尖刺。主要用来对怪物身上甲壳或者硬鳞等较为厚重的地方进行打击,从而破坏那部分。如果打击到一些重要的部位,可以使怪物产生倒地或者昏厥等不良状态。”

白夜明点了点头,这个和游戏中的设定大致相同,近战武器会被分为打击系和斩击系两种伤害。前者可以破胸晕眩之类的,后者适合断尾。

然后就是边泽叔叔,这是白夜明对父亲狩猎小队印象最深的时候,因为自己还和他们接触的小时候。田叔有些木讷总是呆呆滴站在自己边上,钱阿姨又似乎不太爱哄自己,那时候好像还没有星叶酱,只有边泽叔叔喜欢带着自己玩,说各种故事哄着自己。

“小夜明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呀?”看见白夜明用力点头,于是很开心的冲钱阿姨和田叔抛了一个飞眼。然后接着说:“那我就不说自己名字啦。我使用的是片手剑,你看,就是一把单剑加上一扇腕盾。只不过我得这个盾大了一点。因为在队伍里我不是担任的主攻手。只是用来做辅助的,兼职吸引猎物注意。在战斗中利用陷阱,道具等等限制猎物。因为使用腕盾的那只手可以很灵活的在任何情况下使用道具。”

说着居然右手接过左手的片手剑,把剑柄固定在了左手的拳套一个特定的卡扣上,冲白夜明示意了一下。

“你看,这样一来的话,我的两只手都可以解放出来。这就可以轻松地扔出音爆弹,闪光弹等道具牵制吸引怪物。也可以洒出生命粉尘,烟雾粉尘等来辅助两位主攻手。平时在队内担任斥候的工作,负责搜寻猎物留下的痕迹。”

说完后还在白夜明面前变了一个小魔术,突然一翻手腕子,合开的两只手里出现了一朵花,然后又猛地一抖,花朵不见了,变成在他周身飞飞飒飒的花瓣雨。

白夜明注意到钱阿姨低声低估了一句,嘚瑟。

待剩下两人都说完,钱阿姨就进行了总结:

“这就是我们小队的结构。一个狩猎小队一般都是由小于等于4人的猎人构成的,有的小队还会有专人负责营地的艾露喵。因为科科特村村长那件事情之后,超过4个猎人进入猎场被认为会受到神明的诅咒。所以公会规定只能4人为上限。”说到诅咒的时候,她摆出有些皱眉的表情。

“对猎人而言,主要是分为远程和近战两种武器大类。远程除了我的轻弩外,还有弓箭和重弩两种武器,这两种都是偏向于进行攻击的。近战武器还除这三种外还包括用于输出的太刀,变形斧,双刀,偏向于辅助的虫棍和狩猎笛,以及用于防守的长枪和铳枪。”

“一般的狩猎小队4个人,分别由一名使用防御武器,一名辅助,还有两名主攻手组成的。主攻手的武器一般都会尽可能包括斩击和打击两种属性面。以求应对各种情况。但是我们小队稍显不同,没有长枪和铳枪。”

“那为什么呢?”白夜明发出来自己的疑问,父亲这个小队太不可思议了,之前说黄金猎人的死亡率还要高于普通猎人。这一个小队4个人10年都没死的概率已经快低到不能计算了,而且这个小队还没有T,斗士队十年不翻车。白夜明心想只能说我擦太牛了,牛批格拉斯。

没想到这个问题问出来,包括自己父亲在内,大家都相视苦笑了一下。钱阿姨解释道:“没办法,招不到公会精英队背景的防御猎人。”然后补充了一句,“黄金级猎人,别提防御猎人了,连辅助猎人都招不到。我和你边泽叔叔一开始也是用轻弩和片手剑玩输出的,认识你爸爸有了这个团队之后,才改的辅助。”

“这是为啥呢?”白夜明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对于这个问题无比好奇,按理说不应该人人都想当T爹奶爸么?

又一起陷入了沉默。似乎沉默就是猎人的金子。但最后还是白松开口说到:“因为很难。相信别人超过相信自己,很难。”

每个任务都是可能会死人的,能不能都活着回来主要是取决于主攻手够不够强。白夜明明白了父亲话语背后的逻辑。

如果能carry才能活,估计每个人都只会相信自己。

白夜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能carry才能活,这个游戏,这个项目,这种体育竞技。

太刺激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开始训练 白松等白夜明思考了一会,觉得他差不都已经把之前的信息消化了,就继续对白夜明说:“成为一名合格猎人,所需要学习的知识不仅仅包括如何使用你的武器,也不仅仅是了解你将要面对的怪物就可以了。成为猎人需要学习的知识有很多。”

想了想,就开始跟白夜明罗列了起来:“首先,是武器的使用,保养;对怪物生态,生活习性,攻击习性的了解;对狩猎环境的熟悉,能够妥善利用猎场的种种自然资源,包括地形、动植物等等。以上是最基础的,在开始狩猎之前,要进行资料的收集,对狩猎需要携带的道具的规划与整理。学会一些常见的药剂的识别与调和。还有就是熟悉怪物角落和可以被收获的素材的性质,进行鉴别,尽可能携带有价值的战利品。”

一口气说了很多,就像是个贯口一样,白松缓了一口气,然后跟白夜明说道:“这些都是我们当初在上猎人学校的时候,教官跟我们说的。但是由于我们精英小队的特殊性。上述的大部分技能实际上我们是没有掌握的……”

“小队中,我负责根据怪物的特点来制定作战计划,并收集战利品。同时对装备的强化和制造的方向有所涉猎。你龙泽叔叔,负责追踪怪物,以及适应场地,准备狩猎所需的辅助道具。而药剂的调和和料理的制作则是交给了小队的大管家星叶酱。其余的部分,都是猎人公会为我们进行服务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队的四人一喵心照不宣的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白夜明只看得出他们眼中带有的一丝顾虑,却不知道这个精英小队早就对新大陆的任务忧虑重重。实际上不只是白松的这支队伍,整个公会在100艘巨舰上星罗分布着的10只精英或者半精英小队,都为此感到担忧。

所谓的精英小队,即指隶属于猎人公会总部的,专门用于处理各地本土猎人难以处理的突发棘手任务的机动小组。精英意味着小队四人几乎都是黄金级猎人,半精英小队即意味着该小队是一到两名黄金猎人和两到三名上位猎人组成的小队。

实际上精英小组的死亡率是远小于正常猎人的死亡率水平。虽然精英小队面临的任务都是诸如击退古龙,狩猎狂暴怪物或者怪物群之类。但是由于他们在被投入猎场之前,古龙观测局会得到非常详尽的目标猎物的数据,并且会派出热气球随时进行指引和紧急救援。即便这样的详细情报可能出自数个普通狩猎小队的全军覆没。但是根据这些详细的资料,合理地估测任务的难度,并派发给合理强度的小队,还是使得精英小队的任务完成率和存活率都高的离谱。

但是这一切在新大陆都即将被打破。尽管古龙观测局,王立书士队,龙历院都成建制的派出了自己的观测队和学者团。但是面对的是完全未知的环境和生态。在开拓的过程中,如果还是将普通猎人小队送去做先锋,那么估计纯粹是将他们派去送死。所以担任先锋军任务的,恐怕会是这些黄金猎人所在的小队。

交换完眼神,大家都看懂了这白松的意思是还有话想说。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给白夜明介绍完并开始训练。

最终,白松总结到:“所以你想要学习猎人的知识,或者武器的使用。在我们这个小队里,你可以随意找人学习。武器上,你可以学习到大剑,片手剑,轻弩和大锤。技能上,痕迹追寻,陷阱道具的使用,怪物生态,药品调和,你都可以请相应的叔叔阿姨或者我教导你。”

“那么,现在你选择吧。”

白夜明想了想,这就到了决定初始职业的时候了么?这其实没有什么好想的,我在怪物猎人P2的时候尝试了所有的武器,最终迷恋上了大剑,自此以后,在所有的版本里,我都只使用大剑。

截止到我穿越,保守估计,我大概至少使用了2500小时的大剑,并使用大剑完成了将尽次任务。

在座的观众朋友们可能不知道,次大剑任务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是白夜明觉得自己这种人只能用两个字来形用:“剑神”。

“那,当然是选择大剑了!!!”

“不行。”白送恢复了他的沉默寡言,一下子就给了白夜明爆击。

“诶,为什么???”

“你身体太弱了。”白送看着一脸绝望的白夜明,最后补充到:“你先练练片手剑,等你力量达标了再说大剑吧,你现在根本提不动大剑。”

“???”白夜明心理如一万个草泥马飞奔而过,那估计我说大锤也是同样的结果,你直接说钦定不就好了么?还卖什么关子让我自己选。

……

没过多会,龙泽就出去并又走了回训练场,只见他怀里抱着护肘护膝等简易的护具,以及长的就很简单的片手剑和腕盾。

把这些东西放在白夜明的前面,示意他穿上护具。然后问到:“小明你是哪只手作为惯用手?”

白夜明回答是右手后,龙泽就将腕盾套在了白夜明的右手上,把单剑和剑鞘固定在了白夜明身后左腰。

穿上新手套的白夜明真实的百感交集,于是点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姓名:白夜明

体力:5050(人类标准猎人体力最大值为100)

耐力:1010(人类标准猎人耐力最大值为100)

法术力:00(人类猎人不需要法术力,但是请记住你是一个法师)

攻击力:120(攻击力基于你的武器)

防御力:20(防御力基于你的防具)

装备:

武器:猎人训练用片手剑:攻击力:110。锋利度:橙色斩味。附加特性:无。介绍:公会为了对未入门猎人进行统一教学而大量打造的制式武器。

上衣:龙泽的青少年护肘:防御力:10。坚硬度:橙色坚固。附加特性:无。介绍:公会黄金级猎人龙泽在自己青少年时期玩滑冰所使用的护具。

下身:龙泽的青少年护膝:防御力:10。坚硬度:橙色坚固。附加特性:无。介绍:公会黄金级猎人龙泽在自己青少年时期玩滑冰所使用的护具

其他无

关上了这个页面,再看看眼前四人攻击力和防御力都是4位数的数据。白夜明有些觉得自己过于白给。

看着白夜明已经穿戴好了自己的衣服。龙泽环绕了一圈,在白夜明的背后又帮他整理了一下用于固定片手剑剑鞘的背带与腰带。然后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就开始今天的训练吧。

白夜明满是期待的望着他,只见龙泽叔叔说道:“你看一下我做这个动作”

说着左脚稍稍后撤,左手背后攥住腰上剑鞘里的片手剑剑柄。然后随着:“哈”的一声。左脚猛地蹬地,身体向前跃去。左手将刀抽出,向前举到与眉毛平齐的高度,然后随着身体的下落。将片手剑用力地向下挥砍。下盘落地时成马步左右站稳,左手中的刀势正好挥尽。

然后轻松地将片手剑插回自己背后的剑鞘中,问白夜明:“你看明白了么?”

这时候白夜明的系统弹出来提示:“已发现新的猎人招式,是否记录?”

“那当然”白夜明心想。

已记录,已命名。

招式名称:单手拔刀踏步纵斩。招式适用武器:片手剑。招式熟练度:未入门(0100)

白夜明觉得这个系统越来越实用了。现在居然还能刷熟练度。

龙泽看白夜明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就让白夜明上来试试。

白夜明于是乎心想试试就试试。左脚左手一个拔刀斩,自然是斩的一塌糊涂。在架子上看起来确实是拔出刀来然后向前砍去。但是在龙泽的眼里简直就是一塌糊涂,发力的肌肉,时机,挥砍的角度,力道全都不行。

于是龙泽就在训练场一遍又一遍的让白夜明重复着这个动作。还隔三差五的一遍又一遍给白夜明做示范,纠正他的动作。

就这样一直进行到了差不多到了中午的时候。厨师长和森酱一艾露顶着一个大食盘出现在了训练场。

白夜明匆匆吃饱了肚子,就又找个位置开始练习拔刀,有一种看起来魂不守舍的感觉。

狩猎小队的一个个叔叔阿姨看他都觉得像看怪物一样。因为没想到白夜明对这种最枯燥的基础训练一点抵触情绪都没有,完全不像是一个12岁孩子应有的样子。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白夜明之所以对这个过程那么的享受,是因为在系统里他的熟练度在不断的上涨着。

白夜明发现自己每挥舞一次拔刀斩,“单手拔刀踏步纵斩”后面的熟练度就会增加。有的时候一次会涨两点,有的时候两三次才会涨一点。白夜明通过比对,渐渐地发现加得多的时候,是因为自己那次的动作做得更标准一些。

有了一个计数器,就有了激励反馈。白夜明就像是被巴普洛夫把妹法控制的狗,越干越起劲。()()...沉浸在这种氛围中的白夜明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身边除了团起身子趁机打盹的森酱以外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剩下的4人2喵正都鬼鬼祟祟的窝在一个角落里围成一圈。显然是在商量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密谈 四人两艾露喵聚在一起,鬼鬼祟祟,神情严肃的说些什么。

只见白松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皱着眉头说道:“我没有想到明明他会突然想要当猎人,我以为他只是前几天被落水的事刺激到了。所以想要学一些自保的手段。但是看今天他的这个状态,似乎他对于当猎人很认真。”

星叶酱有些不是很明白的问道:“喵,由于我是后来的喵。所以不是很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喵?为什么夜明酱一开始没有成为猎人呢喵?作为黄金猎人的后代,培养白夜明成为一名出色的猎人是很容易的事情喵。你们为什么在小的时候不让夜明酱就进行猎人的训练呢喵?”

白松被提到这个问题,楞了一下,不过立刻解释道:“这个事情之前没跟你说,是因为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实际上,问题的原因出在明明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妻子阿虹上。实际上我也不是很了解明明的母亲究竟是什么身份,我只是知道在白夜明4岁的一天虹虹就忽然失踪了。”

“但是之后发生的事情让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自从虹虹失踪之后,我们的生活似乎就被监控起来了。总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所以在一段时间里,我们会接取那种横跨整个大陆或者干脆就是在另一片大陆上的任务,并完成任务后就在新的城市附近定居。每次刚开始这样做的时候,那种监视的感觉就明显消失了。但是之后没过多久就会再度出现。”

“所以你怀疑这是因为明明酱的母亲的身份带来的监视喵?可是这和夜明酱不能进行猎人训练有什么关系喵?”

白松注视着星叶酱许久。

缓缓的说道:”明明他,同样具有天赋!”

“喵?”星叶酱一脸困惑,一瞬间似乎都没有听懂,但是当他懂了之后,猫脸上戏剧化地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是的,明明他,同样具有天赋,同样可以成长为一名黄金猎人。”

“这不可能喵,这不可能喵。黄金的血脉是无法延续的喵,没有人打破过这个规则喵!”

星叶酱环视了一圈,发现除了他以外,大家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这才用捎带相信的语气说道:“怪不得喵,怪不得你们从来都没有对夜明酱不进行猎人训练感到奇怪喵。原来是这样喵,不能对夜明酱进行训练,让人看出他的天赋喵。”

“所以,之前在旧大陆时,明明本身自己就对于狩猎,对于猎人这项职业存在一定的抵触情绪。我们正好就可以顺其自然,甚至于后来我都尽量少的让几位队友跟明明进行接触,以防他对狩猎产生兴趣。但是新大陆调查团这件事,一开始我认为是摆脱之前监视的一个好机会,明明也觉得是可以开始全新生活的一种契机。所以在征得你们的同意后,我们才来到这艘船上。”

钱茜听到这里显得有些开始不耐烦的起来:“我早就说你这么躲来躲去是没有用的,他们今天监视你,是是因为你还有一定的价值,那天等他们觉得你已经不值钱了,就会从监视你变成直接除掉你。你以为去新大陆就是会有全新的开始么?你看你躲到船上,他们就直接对小明下手了。”

眼看话题越来越要向着争吵滑去,龙泽赶快站出来打了个圆场,然后把话题引开。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确定怎么样教小明,是让他就随便学学强身健体,还是真的教他成为猎人的技能。就明明的学习速度,再考虑到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展现天赋,我估计等他下了船,他的进步速度就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的在意了。”

钱茜眼看还要张嘴说些什么,却被身边的田勇拉了一下袖子,示意她先等等。最终白松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跟大家说到:“他既然要成为猎人,那就让他成为真正的猎人,既然要叫他,那就干脆好好教他。说实话,是我之前不对,想着只要能躲开就可以。但是到了新大陆,即便躲开了之前的敌人,也会面临无数新的敌人。明明他不能没有自保之力。尤其在是我们都不一定能确保自己安全的环境里。”

听到这里,大家都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想听到从白松嘴里说出这个答案。

星叶酱由于是第一天听到这个事情,所以还是很担心:“那,那让夜明酱进行训练的话,他成为黄金猎人这件事情就瞒不住了喵。这该怎么办喵?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对明明酱感兴趣的喵。”

白松说:“所以我经过思考,觉得有两个办法,但是现在还没有拿定主意。第一个办法是我们向公会上报,就说明明仅仅是普通猎人。而且我们就算现在开始对明明进行猎人训练,他再有天赋,等到了新大陆,估计水平也就和正常的同龄人差不多,甚至在熟练程度上还会稍显不足。这时把他编进一个普通猎人小队的话非常安全。”

龙泽这时候表达了自己的忧虑:“但是这样子实际上是在欺骗公会,且不说公会内部是不是有对白夜明的调查报告。就说到了新大陆之后再过个两三年,明明测成长速度就谁也瞒不住了,可行的方法就是让明明到了新大陆之后就开始藏拙。但是总觉这其实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尤其是让他离开了我们的视线时,怎么保障他的安全?”

钱茜点头表示同意,语气很冲地追问道:“那白松你说的另一个办法是什么?”

“另一个办法就是让明明跟着咱们,做星叶酱的帮手,负责一起整理营地。这样子把明明放在我们的身边。既有我们看着,同时也可以让他通过锻炼,拥有自保的能力。”

说到这里除了白松以外所有人脸色都变了。钱茜更是直接说道:“你是不是疯了?一个狩猎小组有五个人类,你是不是嫌咱们狩猎活了十年活的太久了?”

面对这样的问题,大家都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白松说大家都再想想,等快到下船的时候能有个方案就可以。

于是大家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又回来围观白夜明的跨步斩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敌踪初显 白夜明练刀,浑然不觉众人的离去,同样也没有察觉到众人又都围了上来。

只有蜷缩成一团,在旁边睡觉的森酱。由于猫科动物(?)与生俱来的本能,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了自己父亲厨师长的凝视。

“喵?”吓的森酱原地一蹦三尺高。落地后就乖乖站到了厨师长的身后,并对星叶酱微微鞠躬致礼。

星叶酱伸出猫爪摸了摸森酱的小脑袋,轻声说到:“不用多礼喵,新大陆了喵,艾露一族就没有所谓的阶级了喵。你看你父亲和我相处的不是也很自然的喵。”

森酱似懂非懂,不过还是下意识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龙泽嘴里“咦”了一下,发现白夜明的拔刀斩似乎有了很明显的进步。虽然还有着很多毛病,但是比起刚开始训练的时候,至少发力的肌肉和发力节奏都和正确的做法别无二而至。

于是龙泽叫停了白夜明的练习,让他给大家讲一讲自己的心路历程。这种进步的速度说讲道理已经有些惊人了。

在座的诸位说实话,当初在猎人公会学校时,可都是同一级中的佼佼者。而且最开始进行猎人学习,所有人都是从没日没夜地苦练片手剑、苦练拔刀斩走过来的。虽说大家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拥有天赋。但是天赋就是天赋,所以一开始的学习能力也远超同期生。

但是就白夜明的这个掌握的速度,在他们黄金猎人的群体里,也算是凤毛麟角了。此时的大家就像是在各自学校里称王称霸的学霸们,突然发现了一只野生的学神。所以不说是把学神从胳膊到腿都卸了仔细切片研究,但也总是要问一问问题的。看看自己究竟差在了哪里。

白夜明在几刀之前,刚刚从()()迈入了新的大门(01000),系统里记录的数据也相应的变成了:

技能:

基础招式:

招式名称:单手拔刀踏步纵斩。招式适用武器:片手剑,单手重剑。招式熟练度:入门(01000)。

入门之后的变化,白夜明发现除非自己在出刀的时候不认真或者走神,否则出刀的水平会保持在一个很高的值上,这让白夜明感到很兴奋。但是他不知道这种稳定性的来源是系统的辅助还是自己的能力。

询问这个失去了智能核心的系统也得不到丝毫回应。就连白夜明问它,在“入门”这个等级之后还有什么都得不到答案。看来有关于系统的一切还需要自己摸索。

就在白夜明想多体验体验新的level下自己的水平时,被龙泽叔叔打断了。大家一脸期待的看着他,让他介绍一下自己的进步心得。

有些为难的骚了骚头,白夜明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说因为我是科学家?还是承认我开挂了?

于是白夜明就把这件事归结到自己有学习的天赋上面,反正火花是个框,什么锅都能装。

这个说法大家倒也没表示反对,毕竟每个人天赋带来的特性都是各种各样的。说不定明明的天赋就是能飞速学习呢?

于是龙泽又指点了白夜明几下,就结束了今天的训练。4人3喵簇拥着白夜明,一起来到了他房间附近的食堂,然后厨师长就带着森酱去后厨张罗食物了。

在等餐的时候,大家看白夜明显的有些拘束。于是就主动打开各种话题,就连白松也跟大家有说有笑。就在这种活跃的气氛中,星叶酱笑眯眯的对白夜明说:

“夜明酱,也算是个猎人了喵。经过一天繁重的训练喵,要不要吃了饭一起去澡堂泡个澡呢喵?”

话毕,4道目光齐刷刷的直视并盯死星叶酱。

“明明还是个小孩子,澡堂什么的还是算了吧。”白松斩钉截铁滴说。

“那好吧喵,那我单独为明明酱准备药浴喵,明明酱你晚上10点的时候来我的房间里喵。”

晚上十点,白夜明准时出现在了星叶酱的房间里。作为狩猎小队的一员,星叶酱的房间就在父亲他们的周围。

但是进去之后,白夜明才发现是别有洞天,房间面积大的离谱不说,装修还很有些水平与风格。白夜明心理对星叶酱的贵族地位第一次有了直观的认识。

在房间专门的浴室中有一个大木桶,正好能放下白夜明。就在白夜明略带困惑地望着星叶酱时,后者连忙解释道:“明明酱喵。虽然这是我的浴桶喵。但是我还没有用过喵。我平时都是跟着他们去澡堂的喵。所以明明酱可以放心使用的喵。”

怪不得会有一个12岁小孩大小的浴桶。不过这对于艾露喵一族来说,就显得有些太豪华了吧。

在星叶酱的示意下,白夜明脱完衣服光屁溜钻进浴桶,水温刚刚好,非常合适。还带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药香。

这让他回想起自己在扬州时的日子。白夜明有一年清明左右去了扬州,想要体验烟花三月的美好。但是最终把白夜明整舒坦的还是所谓的“白天皮包水,晚上水包皮”的泡澡。那一段时间,白夜明简直对此事乐此不疲。要不是辅导员电话都快打到家里去了,还真不舍得离开。

只见白夜明属性面板上的耐力,逐渐从720,恢复到3030,并获得了一个名为药浴的临时增益。

临时增益:

药浴:提升最大耐力值上限10点。耐力消耗速度小幅度降低。此效果还将持续一个自然日。

这下子白夜明连疯狂练功的后顾之忧都没有了。

......

第二天清早,白夜明就又和父亲一起去了训练场。龙泽叔叔还是纠正了一段时间白夜明的动作。并交给他了如何正确快速的收刀之后,就让他自己去练习了。按照他的话说,这两个拔刀斩和收刀是基础中的基础,白夜明至少要非常熟练的掌握之后再进行下一步。

正好还可以在锻炼的过程中培养白夜明的力量和体能。

白夜明把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拔刀和收刀两个技能至少要走到“入门”之上的下个级别。

从那天起,白夜明的生活就规律了起来。

他白天起的很早,不到7点就吃完早饭然后来到甲板上进行训练。直到吃完特制的午饭后回自己的房间里小憩一会。下午就会去龙人族学者云梦泽的房间里和小云彩一起学习。这让小云彩很是开心,因为下午才开始学习,这样早上就不用早起了。

等天色变黑,白夜明对自己的老师提出告别,就回到食堂和森酱一起吃完晚饭。之后会再去甲板上进行一段时间的训练。这是猎人小队特意要求的,因为在夜晚的狩猎也时有发生。白夜明必须习惯并且掌握如何在夜间战斗。

训练到10点左右,白夜明就会去找提前离开为他准备药浴的星叶酱。美美的泡上一个澡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进行一天的总结,将学习资料在系统中复习一遍,进行分类整理,然后在猎人招式动作上明确进步的方向。

总结完毕后就转灯睡觉。

......

这样持续了一个多礼拜后。白夜明在进行日常总结时发现了一些线索。

他平时会利用系统对每一个出现在自己身边200米以内的人进行标记。标记的内容就是陌生人,一直往下排序到了70多。白夜明还会很耐心的为他们注明出现的时间和地点。如果是第二次遇见这个人,白夜明也会每一次都不厌其烦在信息上继续增加备注。

经过了一个星期,白夜明打算整理一下这些人出现的的情况。他发现里面有将近一半的人都只是有一面之缘,在某某某地方出现在了白夜明的视野里,然后就再也没有接近过白夜明。

他创建了一个叫做“一面之缘”的分组,把这将尽三十个人都拉了进去。

第二大的分组,是白夜明几乎每一天都会遇见的。在几乎固定的时间或者地点遇到他,主要就是食堂的服务生,甲板上和舱室走廊的清洁人员,以及和白夜明拥有相同作息的猎人,可能还有一部分不知道做什么的服务人员。白夜明把他们拉到了一个叫做“大宝天天见”的分组里,发现其实也有近三十个人,白夜明想着要尽快确定这个分组里每个人的身份和工作,再一次的进行筛选和区分。

还剩下20多个人,都是和白夜明见过多次,但是并不规律的。

白夜明把其中一天就见到了多次,或者只见过两三次的人,拉到一个叫做“低危关注度”的分组里。然后把那些几乎是每一天都会在不同的时间地点碰面的人拉到了“高位关注度”的群里。这个群中只有5个人。

白夜明还设置好,当他遇到后两个分组的人时,系统会在当前的视野中对白夜明进行提醒,并在小地图中着重标出。

再收集一段时间的数据,白夜明心想,再过几天的话,谁是偶然出现在我身边,谁是必然的,就一目了然了。

与此同时,白松的房间里,龙泽还有钱茜也汇总出来了一张名单。上边记得是差不多同样的内容——谁在每天跟踪白夜明。

题外话:我发现每章两千字更难写……我还是以后一章三千吧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古代学院的访客 写在正文前:之前我忘了交代,古代学院是本书脱离怪物猎人原本的世界观所虚构的一个势力。

……

又是一个午觉醒来。

白夜明做了一个噩梦。

每一天充实的锻炼和学习让白夜明无暇去顾及很多事情。

比如他的伤感。比如他想回家。

这一切他都只能遗留在一个又一个让人惊魂甫定的梦里,然后在记忆中消逝。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理了理领子和因为睡觉变得有些絮乱的头发。出门向着自己老师的房间走去。

让小云彩和云梦泽都很费解的一件事,是白夜明在学习的时候从来不做笔记。但是当白夜明表示自己看完一本书之后,却能牢牢记住并理解书本上的内容。这最终也只能被归结到白夜明可能天生就适合学习上。

其实并不,白夜明是因为开挂了才能记住那么多东西。对于他而言,也许最能让白夜明厌恶的就是记忆大量的东西。

按照白夜明的观点,如果一个东西,只需要大量的记忆,而不要求进行深刻的理解,那么这种记忆是完全没有用途的。

为什么不查工具书呢?白夜明每次都这样跟让他背东西的人说。

就好比死记硬背古诗词,白夜明就觉得完全没有用。

背下来了又如何呢?你不知道诗文写作的背景,不知道诗人的心理活动,不知道这首诗创作的真正目的,你背下来你也不会用。反而掉书袋一样的吟几句诗,贻笑大方。

但是一但你完全理解了诗文背后蕴含着的东西,你不用背,它就完全成了你的。

所以在上学期间,白夜明从来没有记过一笔笔记,这造就了他严重的偏科。他数理化生语文,所有能用逻辑来阐释来理解的东西,分数都高的吓人。

代价就是所有哪怕那么稍稍需要记住一些东西才能起飞的科目,比如英语,连及格都是一种奢求。

所以当他知道自己是一个挂逼之后,欣然理得,欣喜若狂的就这么接受了。

言归正传。

今天白夜明到了老师的屋子前时,发现有一些不对劲。因为非常明显的,房间门口站了几个彪形大汉。

白夜明心里是微微有些奇怪的,因为这几个人他一个也都没有见过,也就是说他们都是第一次被系统记录。这说明他们之前从来没有出现在过白夜明活动的区域里。

这是来自其他势力的人,白夜明猜测,并且对他们产生了严重的好奇心理。

他在四个壮汉众目睽睽之下敲响了门,然后就听见老师示意他进去。

房间中比平时要多了两个人。一个龙人族再加上另一个少女。

两个人的服装风格和白夜明接触过的众人都很不一样。而且这种不同没有非常强烈的冲突感。并不是基于白夜明他们的衣着风格进行变造,诸如变得过于的简单,或者变得过于的奢华,甚至于两种风格之间在色调选取之类的细节上都看不出任何联系。

非要说的话,就是这衣服仿佛是出自另一种理念,另一种社会,或者说另一种哲学。

之前白夜明的衣服,包括白松和他队员的衣服,都是如同现代社会一般的整衣。而那两个人,包括门口的四个保安,都是有衣襟的。并且不是对开,他们的服装都是右衽的,既衣服的左衣襟压在右衣襟的上方。

这让白夜明对他们充满了好感,即便这种好感白夜明自己也知道只是对家乡文化的一种爱屋及乌。

云梦泽示意白夜明走到跟前,然后给双方互相介绍了一下:

“这是我的学生,白夜明,现在在跟着我学习超古代文字和生态学。夜明,这两位是古代学院来的客人,特意从别的船上过来,有很重要的课题要讨论。夜明,小云彩,我们在里面进行学术交流的时候,你们俩在外面招呼一下他的学生,不可怠慢了人家。”

白夜明和小云彩点头称是,云梦泽就领着另一个龙人族进了里屋。

之后白夜明这才认真的看了一下古代学院的学生,这不看还好,一看就看愣了。

虽然,人家只是个小女孩,但是也长得太标致了,白夜明心里想着。

在白夜明身边的人,大部分认为像是钱茜阿姨那样的,是标准的美女。按照白夜明的理解,就是审美偏向西方,讲究曲线美,加上钱茜阿姨又有一股英气,自然是在猎人群体大受欢迎,追求者众多。

云彩,在此世界大众审美观下其实也是小美女的代表,拥有着如同精致的洋娃娃一般可爱的五官。

但是白夜明的审美还是偏向于中式的,甚至是有些自己的一套想法。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比现在的白夜明还要高的小姑娘就戳中了白夜明的点,如同从仕女图中走出的古典美女,瓜子脸,柳叶眉。

这让他在这个小姑娘的系统备注里加上了一句:目前为止这个世界出现的最好看的女生,然后还注明了系统时间。

白夜明给女生倒了一杯茶,示意她可以坐下。对方也感觉并不想多言。双手接过茶杯,道了一声谢谢,抿了一口后轻轻放在了桌子上。就安静的从宽阔的袖口里掏出来了一本书看。

白夜明见她已经安顿好了自己,也乐得清闲。起身从书架掏出来了一本超古代文字的参考书,翻到昨天夹上书签的那页,继续看了起来。

只是这安安静静看书的氛围,可是愁坏了小云彩。虽然平时白夜明也是这般,一看书就看一个下午,只有在遇见不解的问题时才会停下来问一下云梦泽。但是怎么说自己看书看的无聊也可以找老师去聊天呀。

所以今天连个聊天的对象都没有,小云彩不由撅起来小嘴巴,哼哼唧唧的开始学习今天云梦泽留下来的任务。

看了也就不到二十分钟,小云彩就实在坐不住了。平常老师在的时候,她的屁股可能还能坐稳个四十分钟,但是今天老师在里屋。小云彩就像是个小猴子一般,恨不得把书放下然后上蹿下跳。

她用不安分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要搅黄这一片安详的学习氛围。

至少要让夜明陪我说说话,小云彩心想,天天来就是学习,都没有和我怎么聊过天。

但是放下书准备冲白夜明走去的小云彩立刻又迟疑了起来,她担心打搅了白夜明看书的话,他会不会生气呀?他要是生气啦不理我可怎么办呢?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向着古代学院的小姑娘走了过去,甜甜地问到:“姐姐,我的名字叫云彩,你可以叫我小云彩。姐姐叫什么名字呀?”

似乎没有预料到看书的时候会被人提问,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叫佳玉。佳人的佳,龙玉的玉。”

白夜明装作自己没有被这个话题吸引到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已经在系统里把对方的备注名字改成了“佳玉”。

佳玉说完之后,又要低头看书。小云彩眼看已经打开了突破口,那肯轻易当放过,于是又追问道:“那姐姐在看什么书呀?看的好认真的样子。”

听到这个问题,白夜明感觉要糟,于是就不能装作没事的样子了。

这小丫头也太冒失了,虽然云梦泽没有讲过。但是可想而知的是学派与学派之间应该还是有所隔阂,尤其是古代学院和龙历院之间也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这要是让人觉得是在窥伺对方的知识,对小云彩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可就坏了。

虽说小孩子之间可能想不到那么多东西,但是白夜明觉得小心无大错。毕竟上一个因为不小心就被推下海里的大傻子可就是个叫白夜明的小孩子。

而且果然,面对这个问题,佳玉脸上露出了很明显的犹豫神色。白夜明赶紧跳出来打了个圆场,加入到了他们的对话里,算是把这个话题转移走了。

但是接下来气氛陷入到有些尴尬的境地。小云彩因为没有问到想要的问题显得有一些小脾气。白夜明则是因为在心里思忖着到底什么话题适合开口而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于是突然就冷了起来。

很明显,面对这样的场景,佳玉小姑娘也没有什么经验。她静静的看着白夜明,其实已经在后悔刚才为什么要犹豫那一下了。

最后还是白夜明将近40岁的脸皮打破了一切,他硬着头皮问到:

“其实我们都对古代学院很好奇,所以能不能,请你讲一讲古代学院的故事。就是,不包括不能讲的部分。给我们讲一讲你的老师让你们说的东西嘛。”

听到白夜明这么问题,小云彩的眼珠里也立刻有了神采,忙不迭的点头附和。

佳玉的脸色还是显得很沉静,她点点头,说到: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讲的部分。我的师父跟我说,我们其实是很单纯的一个组织。外面的人,也就是你们大陆人称我们为古代学院,其实我们内部对自己也没有一个统一的名称。”

白夜明心想,还真是个不爱笑的小姑娘呀。

她微微思考一下,组织好语言继续说:“你们所说的古代学院,对我们而言其实是三个地方的总称。从小长大,像是家里一样的地方被称为宗堂;学习知识的地方被称为书院;学习武艺或者狩猎技巧的部分被称为剑阁。每个在宗堂长大的同龄人都需要在书院和剑阁各自找一名师父,跟随他们学习直到成年。”

“我的师父说,之所以我们和外界不怎么接触,是因为我们的知识体系不同。在学术上和大陆其他机构进行交流总是会产生一些争执,久而久之索性就脱离了大陆。”

说道这里她略带歉意地跟小云彩解释道:“所以我刚刚不是不想回答你我在看什么书。实际上就是算学书,只是在大陆好像算学很难称得上是一门独立的学问,一时之间难以解释。”

白夜明听懂了,这是怕小云彩看了看不懂。

小云彩也居然听懂了,然后有些气鼓鼓的说:“哼,什么算学不算学,我的夜明哥哥肯定都会。”

被卖了的白夜明看到佳玉投过来的将信将疑的表情,哭笑不得。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海上龙群(收藏突破两位数加更) 白夜明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因为他觉得算学的话,就算自己把数学分析、线性代数神马的都忘了差不多了。但是在这个基础科学停滞了不知道几百年的世界里,还是应该能够称得上当代数学第一人的吧。

然而白夜明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行。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表现出什么样的数学水平才不会被别人怀疑。完全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数学发展到了哪一步,可不就是多说多错。再说他真上来切瓜砍菜一般把人家教材讲的东西全都不小心给推翻了,那多不好啊。

佳玉小姑娘显然也没打算就着算学这个问题继续说下去,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外界的人对于算学的造诣是应该很低,就算水平再高肯定也比不上自己的师父,外界应该很少有人会研究这方面的知识。这本书院内算学的启蒙读物,就算自己读起来都有些吃力。外界人看了看不懂了话,万一会觉得不开心怎么办。

两个人出于各自善良的本性,又不约而同的跳过了这个话题。

白夜明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我刚才有些没太理解,你的意思是你们那里,每个人都要从书院中或者从剑阁中选择一位师父嘛?二选一?”

“不是的。是每个人都必须选择两名师父。读书和练剑,是同学们都要面对两件事。”

“咦,那不是和夜明哥哥一样嘛~都是白天锻炼,下午读书学习。”小云彩欢快地接茬道。

听到这里,佳玉看白夜明的眼神才第一次发生了变化,她认真的看了白夜明一会。

似乎是想看出来什么,过后才说道:“没有想到外界的同龄人也会像我们一样全面发展。”

“说到同龄人,我和小彩云都快13岁了,你多大了呀?”

“没有比你们大多少,上船之前我刚刚十三岁。”

大了半年,白夜明心理嘀咕了一下,不过只大了半年就能长得比我还高。果然打小儿锻炼的就是不一样。

三个人还在唠着家常的时候,只听里屋里传来了动静。果然不一会儿,云梦泽领着佳玉的师父走了出来。

两个人神情都显得很放松,看来没有出什么大事,察言观色后白夜明心里放下了一块小石子。

古代学院的学者领着佳玉提出告辞,并且表示明天会带着实物过来,到时候再请教,之后就拜别而去。

听到这个消息,云梦泽微微皱了皱眉头,白夜明则是对提到的什么实物充满了好奇。只有小云彩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因为明天他们还来的话,不但有小姐姐陪自己聊天,师父还会不在身边,简直太开心了。

.......

晚饭后,如往常一样,白夜明穿好训练装备,不紧不慢地从自己房间向楼上的甲板层走去,一路上继续小心记录遇到的人。

上了甲板之后,发现今晚的风有些偏大。吹得沿路挂着的红色灯笼与黄色发光虫笼有些东倒西歪,还伴有呜呜的声音。

白夜明向着父亲狩猎的小队的专属训练场走去。半路上发现在自己的小地图的边沿闪过了一个被特殊标记的人物。

带着有些好奇的心理,白夜明想看看是哪个熟人大半夜在甲板上呆着。于是向后退了两步,就又看到了小地图上金黄色的圆圈,以及它所代表的那个人:佳玉小姑娘。

白夜明横向移动了将近100米,模糊的看出来,她还有其他几个人正在一处公共训练场里面进行训练。其中4个人被白夜明的系统存储过,仔细确认体型之后发现是今天下午出现在老师房间门口的保镖。

还有一个人正拔出长剑来在跟佳玉比划着什么,白夜明立刻就猜到这应该是古代学院里佳玉在剑阁的师父。

因为系统刚刚提示他:

“发现能量波动,启动检测程序”

“发现一名未标记火花持有者,匹配使用者记忆,未命名。”

“检测系统能量不足,检测数据不足,得到初步报告”

又是一名拥有火花的黄金级猎人,这艘船上现在已经有6个拥有火花的人了。

多元宇宙一定在我知道的后来有发生了什么,以至于现在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个火花出现的比率不太对劲,仿佛变成了大白菜一样。

白夜明一路吐着槽就来了训练场。

正在进行锻炼的四个人看到白夜明到了,已经明显没有将近一个月之前白夜明刚来的时候那么激动了。各自伸手打了个招呼,就也不再搭理开始做拉伸运动的白夜明。

只有龙泽随口问了句:“小明你拔刀斩练的怎么样了?”

“快练熟了。”白夜明看了看拔刀斩()和收刀()的熟练度,跟自己的师傅汇报到。

自从有一天龙泽问白夜明进度的时候,白夜明说漏嘴了,说了一句“练到20%了”之后。大家就知道似乎白夜明对自己的进展有着一个量化的认知。

尽管不懂这种自信他是从何而来,不过还是都期待着白夜明说他自己练熟了的那天到底会是怎么个状态。

然而无论如何,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的是,白夜明在练刀这件事上,有着一种执着。

普通人想要心无旁骛的挥出标准的一刀,并不是很难。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和改正后,大部分人都能做到这一点。

但是当你挥出一刀之后,要继续保持同样的水准挥出第二刀,其实就已经是个不小的门槛了。

因为你太过认真专注,会带上你的精气神一并挥出。第二刀想做到与之前一般浑圆如意,很难。

当你能在任何状态下连续挥出10刀,你就有资格去做一名猎人了。因为挥出10刀意味的不仅仅是你的力量和体能。更重要是意味着你的精气神与意志已经足以抵抗那些体型动辄是人类数倍的怪物的威压。

白夜明就不同了,他挥一早上的刀,刀势都不会衰落,直到他耐力耗尽,提不动刀为止。

猎人小队发现这件事后,就默默的拾掇了自己的专属场地,用绳子和蒙皮填补了之前木质篱笆上的空隙,保证没有人可以在近处看到训练场内的情景。

……

趁着白夜明又开始忘我了起来,几人又凑到一起开小会。

龙泽严肃的说到:“我已经基本确认了我那两名跟踪者的身份,两人应该分别来自猎人公会和龙历院。因为他们似乎并没有打算过度遮掩自己的身份,很容易就调查出来了。”

白松等人也都点点头,白夜明被人推下水后,就开始进行猎人的锻炼,还做了龙历院学者的学生,可谓是巨大的变化。两大相关势力派出人员进行独立观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而且这么容易就能确认他们的身份也是在向我们表示这种监视并没有恶意。

“所以这两个人的问题不大,不过也不能排除嫌疑,还要再确认一段时间。我会找机会摸清楚他们的房间,进去看看。”

“嗯”白松点点头,又问到那钱茜:“你跟踪的那个人呢,查出点什么问题了呢?”

“没有。”钱茜咬了下嘴唇有些不甘心的说,“那个人很狡猾,他每次都是远远的跟在明明的后面,也不会过多停留,似乎只是在确认明明的状态。我每次都是根据体型才勉强认出来是同一个人。”

“嗯”白松皱了皱眉头,似乎也没有想到过点子会这么棘手。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远处有光晃了一下,几个人包括星叶酱都面色大变。

几个人迅速抄上武器,拉着白夜明跑出了训练场一路跑到船舷近前。

白夜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一会被拉到船舷附近时发现已经有不少猎人到了,他们还都拿着武器穿好护具,一同注视着船体的左后方。同时下面舱室与甲板的通道口还不时有穿戴整齐的猎人走出来。

白夜明感觉到了父亲和众人的紧张,刚想发问。父亲就给白夜明指着让他向侧后方看去。

只见漆黑的海上零星遍布着很多黄色的光点,有大有小,其余的景象都看不清楚。今夜风浪很大,光点也随之晃来晃去。

白夜明知道这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艘巨舰,在舰船主桅杆上面都会有一个强灯,以用来在晚上标明自己的位置。

之所以每天在甲板上还能蒙蒙胧胧地训练,也是得益于主桅杆上高高挂起的灯。

白夜明看了有十几秒,起起伏伏的光点晃的白夜明眼睛有些不舒服。就在他想问到底要看什么的时候,突然在很远的地方一个小小的快要看不到的黄点变成了非常明亮甚至有些刺目的光芒。

强光只维持了短短几秒,又恢复了正常。但是猎人们却立刻变得喧哗了起来。

父亲的左手还攥着白夜明的胳膊,这时候手劲都有点让白夜明吃痛了。意识到这点的白松赶忙松开手,然后跟白夜明解释道:

“这是远方的船在用之前准备的大型闪光弹示警。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有龙群过来了。”

……

题外话:今天多更一章,因为收藏上了两位数。哈哈哈感觉好难呀,我看有的也是新人新书一个礼拜收藏就能破千,好难哇。

所以求收藏(?????)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龙群来袭!战! 白夜明听完之后变得紧张起来,死死地盯住刚才强光放出的方向,但是他并看不到遥远漆黑的海面下到底在发生着什么。

紧张地注视了半天,也没有什么肉眼可见的变化。

突然之间,刚才闪过的光点位置左侧又爆发出了一道强光。

这是什么意思?白夜明有些不解,于是问了一下身边的人。

离他最近的龙泽于是向他解释道:

“我们这艘船是在整个舰队的最外围,因为我们这艘船上有我们小队,有黄金级的武装力量。整个舰队的最外围的舰船都是如此,拥有的黄金级武力与舰炮至少可以击退大型海兽群或者一只古龙种。

而舰队的中间的舰船,比如专门携带和提炼淡水的水船,负责种菜的菜船,养殖的肉船等等,都不具备很强的作战能力,所以被放在了舰队的中部。”

白夜明点了点头,推断到:“所以刚才不同的地方有闪光发出,代表最外围不同的两艘船都接触到了龙群?”

“是的,龙群肯定是转换了攻击目标。如果一开始的船没有抵挡住龙群的进攻,在沉没前肯定会放出红色的紧急信号。但是现在只有黄色的闪光弹,就说明龙群在不断的改变攻击目标。”

说着话的功夫,几乎是靠近舰船尾部位置的方向又爆发了闪光。虽然看上去里白夜明在的位置还有很远的距离,但是就连白夜明也明白了这龙群看起来是不肯善罢甘休。这是在寻找整个舰队薄弱的地方做突破口。

事情实际上和白夜明想的差不多,龙群也是具有一定的智慧的,他们只敢骚扰最外围的舰船,将舰船击沉后再进行掠食。但是如果绕开最外围的船直接进入船阵里面。它们的生物本能告诉他们会很危险。

实际上,如果它们骚扰的是外围的武装船,一般就是用舰载的大炮和床弩还有大型音锣进行驱赶。对龙群中极富攻击性的个体会有相应的猎人下海进行海战,将其斩杀。但是一旦龙群表露出想要进攻内部舰船的迹象,那么相邻几艘舰队的武装力量都会立刻下海进行拉网式收割,最终能逃走的龙兽可能寥寥无几。

就在闪光的位置不断变的离白夜明所在的船越来越近的时候。有一个穿的很正式甚至有些捎带奢华的中年男子从甲板的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人群见到他过来就很自然的分开了。

他径直走向了白夜明所在的位置,然后向白夜明身边的白松站定,右手脱下自己的礼帽,左手抚右胸,微微向前鞠躬致礼。

白松冲他点了点头,说到:“船长您多礼了。”

原来这就是白夜明所在的舰船的船长。白夜明之前还想过这个船会是什么样人在开,现在一看原来是典型的贵族。

什么样的,有能力做船长的贵族会心甘情愿的前往新大陆。选择接受一辈子也没有办法返回自己家乡的一种流放。这让白夜明对他身后的故事产生了一丝好奇。

只听他继续说:“对一位公会的黄金级精英猎人,充分的礼节是一种表达敬重的方式。我来是向您传达公会给我的关于此次龙兽来袭的情报。”

说着把一个装在竹子里的信筒递上。白夜明很好奇在黑夜,船与船之间是怎么传递信息的。难道是靠游戏中的驯服的翼龙么?

白松接过信筒,道了一声谢谢,就直接拆开,取出来中间纸质的文件。

只有两页,很快白松就阅读完了,然后神色凝重的把他递给了龙泽。这两页纸在四人手中都过了一遍。

最后看完的钱茜有些惊讶的说到,甚至于声调都变得有些高昂了起来:“公会这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不但让我们把为首的海龙杀了,还要取出脑组织和龙玉交上去研究,有没有搞错诶,他们不知道大晚上海战很冷的么?”

船长因为没有看过这个情报,所以有些摸不着头脑,就问到:“怎么样?公会总部有什么指示?”

钱茜把那两纸递给了他,示意他自己看,船长边看边嘀咕:“来袭龙兽群预计剩余20多只。首领确认为一只成年海龙,力量较强。其余海兽以旗鱼龙为主。”

然后翻了一页,然后愣了一下:“现委托白松精英小队将龙群击溃,击杀海龙。获取海龙脑组织和龙玉。上交以便于公会学者调查龙群进攻船队是否有特殊原因。”

船长说着把信纸递了回去,然后问到:“解决海龙的事情自然就交给您了,船上需要有什么跟您配合的地方呢?”

白松仔细思考了一下,白夜明感觉到周围人在静静等着白松拿主意的功夫,都快把空气给吸干了。

似乎是有了一个大概的筹划,白松跟大家交待到:“一个海龙和20多只小型怪物的话,问题不大。船上用床弩进行支援就可以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下海去狩猎海龙的话,还需要一个人给我压阵,这个不好找。”

旁边的猎人听完之后,略微觉得有些奇怪,心想你们小队四个人,再找一个人有什么麻烦的。就连船长也面露这种困惑,于是小队外交家钱茜只得继续解释道:

“因为现在是黑夜,狩猎太危险,所以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才可以下海。在海里狩猎会放电的海龙,对防具有很高的要求。首先要绝缘材质作为主材,这样才有非常好的雷电抗性,其次要密封保暖,晚上水太冷,光下水前喝保暖药是不够的。而且最好防具具有流线型,才方便在水中活动。因为我们小队没有考虑过承接水战任务,所以没有置办过这样的防具。只有龙泽他自己收藏了一套能满足要求的防具。所以小队只有白松一人可以下海。”

这可怎么办,离白松最近一圈听到讨论内容的猎人们开始交头接耳。有这个实力的不一定有相应的防具,有相应防具的不一定有这个实力,都有的人也不一定想趟猎人公会的这趟浑水。交头接耳的混乱范围从最内的一圈,逐渐沿着船舷向猎人群体的两侧扩散,显得有些开始乱了起来。

眼看闪光的位置越来越近。白松下了决断,大声跟众人吩咐到:“田勇你的大锤太笨重了。你负责和星叶酱一起,在我下水之后问问有没有猎人有相应的防具,如果有的话就交给龙泽,让他下水。龙泽你现在去房间里把那套装备取过来。钱茜你负责和船长一起,用弩炮驱赶小型鱼群。如果我发出信号,就用束缚弹击打海龙给予我支援。”

四声“是~喵”传来,三个人和一只猫就准备分头去行动,这时白松突然补充了一句:“龙泽你把你那套轰龙的片手剑也拿来给我,我就不用银火龙的大剑了。水下用火属性的武器不方便。”

大家领命而去后,白松则是带着白夜明来到了另一侧船舷,找到龙历院所属猎人的聚集点。看到云梦泽和小云彩和其他一看就像是学者的人果然在猎人们的中间被保护着,白松就快步上前把白夜明交给云梦泽。并嘱咐白夜明一定要跟紧老师不要乱跑。

说这话的功夫,龙泽就把防具和武器带了上来。白松也没有什么避讳,直接就当着众人面换上了新的一整套装备。所幸的是猎人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的话,一般在防具下边都会穿底衬,所以并不会像很多虎视眈眈的女猎人想的那般出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穿上了防具的白松,嗯,怎么说呢,显得非常的滑稽和可笑。不要说早就捂着肚子的龙泽,就连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白夜明都忍不住发笑。

原来龙泽叔叔收藏的,绝缘,雷耐性高,密封,温暖,带有流线型的装备居然指的是红电龙套。

是那个出现在雪山村,尾巴长的和脸加脖子一模一样的,能把尾巴还有脖子一口气甩出八百里开外,巨巨巨恶心的,电龙之亚种,红电龙。

如果你想向别人介绍这身套装的样子。很容易,你只用说他穿着一个红色的贴身篮球就可以了,大概就是这么的滑稽。

白松面无表情,仔细确认了一下防具上各个战术口袋中究竟都装了什么东西。

突然离白夜明最近的,能看得出轮廓的巨舰发出了巨大的闪光。然后就是很清晰的大炮出膛爆炸声和床弩炮弹破空的声音。以及大铜锣敲响的声音。

不一会,远处的声音就消退了。又过了一会,在白夜明眼前不远处的海平面底下。出现了明亮的光球,光球一边环绕着一个中心旋转,一边在整体趋势上向着船舷飞速靠近。

“来了”白夜明惊呼出声。

白松不慌不忙的从腰部的战术口袋中取出一个有着两倍拇指大小的瓶子,喝尽了其中的红色液体。把瓶子抛给了龙泽。

然后他笑着拍了拍白夜明的肩头。一个助跑加速,就直接跃进了海里。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战海龙 白松一个箭步上前,加速向船舷外侧冲去,快到扶栏的位置,一脚重踏。整个身体高高跃起,越过了扶栏,呈抛物线向海中落去。

白松人还在半空的时候,右手就已经从背后反手抽出了轰龙单剑。他左手压住剑柄,右手反握,眼看落点就正对着海龙的头颅。

白夜明回想了一下父亲,确认了他惯用手应该也是右手,不觉有些困惑的问自己的片手剑师傅,还留在一旁的龙泽:

“为什么父亲就是右手持剑,而我是右手持盾呢?”

龙泽有些无语,心想我不也是右手持盾么,人和人能比么,你这不是拆我台呢。但是为了不误人子弟,还是跟白夜明解释道:

“因为在绝大多数的狩猎小队分工里,片手剑并不会担任主要输出的角色。所以惯用手通常是用来举起腕盾来进行防御。同时腕盾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影响到惯用手使用道具。”

“那…”

“你父亲是因为他带的银火龙大剑会受到当前狩猎环境的影响,而且你父亲一直就只使用这一把大剑,没有备用武器。所以他下海借用我的片手剑就是准备把单剑当做大剑用,肯定是要右手持剑啊。”

两人说话间的功夫,白松已经落到了海龙那边。看样子应该是成功的把单剑像钉钉子一样钉在了海龙的脑袋上,他整个人像是个红色的篮球一样在海龙脑袋尖滚来滚去但是就是掉不下去。

海龙受到了一记颅内高潮。顿时躁动起来,上半身浮起,把头颅连着脖子扬出水面。冲着船的方向就是一声巨大的鸣叫。

“昂~”

这个声音太刺耳了,即便离得很远,白夜明还是不由自主的捂上了耳朵。但是他注意到皮球依然稳稳地挂在海龙的脑袋上。

龙泽得意的笑笑,心想我这套装备的高级耳塞可不是白配的。

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然闪过了白黄色的强光。整个海面,白夜明的整个视野范围,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过程只持续了一瞬间,白夜明知道是自己舰船上的巨型闪光弹也被激发了。幸亏脸是对着海上的,不然岂不是氪金狗眼都得被闪瞎了。

白夜明没有中招,但是有别的龙中招了,眼前的海龙这一下有些猝不及防,被闪了个两眼冒金星。于是一声哀鸣,身体在水面上失去了平衡性,就向一侧倒去。

让白夜明揪心的是,他倒下的正好是父亲挂着的那侧。

扑通一声巨响。海龙压着白松倒在了海里,溅射出了巨大的水花。直接扑了白夜明一脸。

原本还想说似晴雪飞滩的白夜明闻着一身的海腥味,也就没有回忆古诗词的雅兴。全身心于注视海面上的动静。

但是海面上还是太黑了,就连海龙周身环绕的雷球也都消失不见。什么都看不到。

等了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白夜明却感觉度日如年,急的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这时在他所在一侧甲板下面的船舱中,向着海面上射出了一排弩弹。这一排弩弹差不多射到了龙群上方的位置时,就开始持续地发出明光,照亮了一片空间。而且弹药上似乎还有着一个小型的降落伞,使得光源向海面上下降的非常缓慢。

众人于是在海上重新拥有了视野。看到了海面下白松依稀可辨的身影,也都松了一口气。

白松看起来已经把插在海龙头颅上的单剑拔了出来,给他的头部造成了一个很大的创口,因为海面上有一部分区域已经被带上了暗红色的衬底。

他不断在海龙身边通过游泳游走,海龙也在不断的移动身形,并通过搅动海水来抵抗白松的接近。两者一时间有些僵持不下。

但是这种僵持很快就要结束了。因为海龙身边,尤其是它看上去荆棘密布的背部已经开始微微发光。从之前的游戏中了解到海龙设定的白夜明知道它这是在积蓄电力。

在向云梦泽询问之后,白夜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海龙会通过周身最外侧的肌肉带动表皮震动来制造电荷。(不要问我为什么能做到,我也想不明白,背景设定就是这样……),而背部的荆棘被称为带电壳,里面充满了可以活化的溶液,用于储存电能。

很快海龙周身就会充满电场,并且利用带电壳中的液体,就可以喷吐出带有强大电能的吐沫球。

如此它和白松之间的对峙就会被立刻打破。它只用控制海水流向,让白松不断临近身边的电场被麻痹,就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龙泽完全解读出了海龙的意图,所以显得有些焦急,他跟白夜明继续解释到:

“在正常的狩猎情况下,现在是很有利于猎人的。因为小队中的别人可以牵制住海龙的注意力,让它不能专心积蓄电能。这样白松就可以轻易的找到破绽接近它并造成伤害。就算是它蓄电完成,白松也穿着绝缘的防具,反而可以将计就计,接近海龙。

但是现在,只有你父亲一个人,没有人可以给他牵制。这种情况完全没有办法安全地靠近海龙。”

已经耗过了一段时间,照明弹也发出了新的一排。白松渐渐落入下风,情况变得有些糟糕。

他在海中需要消耗大量的耐力来踏水移动。一边要克服海龙制造的水下暗流,一边还要躲闪海龙喷出的带电吐沫球,同时还要找准时机出水换气,于是渐渐显得独木难支。

在险之又险的避过了一个电球之后,白松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而且等待的压阵猎人也一直没有出现。

于是他下定决心,加速向着海龙冲去。把自身展平,双手举过头顶,剑与人呈一条直线,好似一个钻头一般,对准海龙眼睛的方向扎去。

在碰到海龙附近的电场时,虽然由红电龙身上绝缘质的皮打造的防具成功隔绝了大部分电流,但是剩余的电场强度还是让白松的肌肉开始麻痹。

他只能尽力保持持剑的姿势不变,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最后调整了一下方向。最终狠狠地把单剑捅进了海龙的眼睛里。

海龙出离愤怒了,“昂”的一声,它直接抬头出水,把白夜明甩到半空。然后猛地一个打转回旋,整个身子弓成了一个圆环。绕着一个中心轴旋转半圈之后,头换位钻进了海里,尾巴则出现在了半空。

这一切发生的电光火石,白松被抛起后,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蓄力而来的巨大鱼尾狠狠的扇中。

“啪”的一声,白松被直接抽到了远方的海里。“扑通”一声,海面上只剩下了层层的波澜。

白夜明恨不得跳到海里去确认自己的父亲是不是有事。

龙泽压住了他的肩膀,冲白夜明示意不用紧张。果然不一会,海面上白松被打下去的附近就冒出来绿光。

白夜明感到肩头一轻,龙泽抬起了压在上边的双手,也是缓了一口气。跟白夜明说道:“绿光是我们提前约定好的信号。代表他要撤退,需要我们营救。”

似乎是为了应和龙泽的话,也是为了表达小队之间的默契,下面的弩炮齐齐射出了一排拖着长长绳子的弩炮。

“我们需要先创造出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应该是欠钱她下令打出的拘束弹。这种拘束弹一般用于对付大型龙兽,射出的那一段在接触到龙兽皮肤后会爆炸,把抓钩送到它们肌体内部,让龙兽一时之间难以摆脱。”人不在身边的时候,龙泽开始疯狂作死叫着钱茜阿姨的外号。

“所以利用拘束弹把船和龙兽绑定到一起。在加大船的动力,让它带着龙兽周旋的话,就可以起到控制海龙行动的目的。如果海龙敢接近船只,大炮和铜锣也可以驱赶它,只用维持一段时间直到白松回来就行了。”

其实就在他们边说话的功夫,就已经有一个翼龙向着白松发出绿光的方向飞去。翼龙的一只后爪下面还挂着一个人。

不一会,翼龙就飞了回来,不过变成了每只后爪都挂着一个人。靠近船舷的时候,白夜明看清楚了原来是钱茜阿姨和自己父亲一人抓住了翼龙的一只爪子,就这么被带了回来。

两人在白夜明和龙泽的附近跳下翼龙,周围的猎人早就让开了充足的空间。

下了龙的白夜明活动了活动手腕和躯体。蹦了两下感觉自己没啥问题了。就有些不好意思滴冲着龙泽说:

“嘿嘿。那个,你能不能把收藏黑轰龙的片手剑取来给我用一下,那个,轰龙的剑我给弄没了。”

说着指了指还在和拘束弹较劲的海龙,说到:“我可能,落在它的眼睛里了。”

龙泽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止不住的冲白松翻白眼。你穿我的,用我的,还把我收藏的,大师精心手工制作的,贵的离谱的轰龙剑当做投掷用小刀biu了出去。现在还好意思管我要同一款式的,全大陆只有三百把的黑轰龙限量签名版单手剑。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

虽然心里八百个麻麦皮不同意,不过身体上还是很诚实地往甲板下的通道口走去。

白松席地而坐,开始大口吃着厨师长和森酱带来的食品来补充体力耐力。

钱茜阿姨则在一旁整理白松身上的战术口袋,一个一个打开检查。不时地就把自己防具口袋中的某种药剂放在白松的口袋里。

很快的,龙泽就提着一把黄黑相间的单手剑回来了。身后还带着田勇和星叶喵。

白松接过单手剑,给了一人一喵一个询问的眼神。

田勇苦笑着说:“我们没有找到防具,但是找到了一个说可以帮忙压阵的人。”

白松一脸疑惑中,一个背着长剑的男子从一人一喵身后迈步向前。抱拳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为白兄的狩猎压阵。”

白夜明抬头一看,他不认识这个人,但是系统认识。

这个人就是佳玉小姑娘的剑阁师父,船上的第六个火花持有者。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海龙授首 白松并不认识眼前这个身穿月牙白长袍,背着一柄长剑的男子,所以感到有点迟疑。

长剑男子,既佳玉的师父刚想开口解释,却发现船体下面连接海龙体内拘束弹的线绳已经被主动割断了。

于是他也不再多解释什么,右手向后握住了从右肩伸出的剑柄。

霎那间,一道红色的光芒从他袖口伸出的手上开始不断蔓延,并且沿着剑柄,顺着剑身,直至左胯下的剑尖,都被弥漫覆盖上了这层像是拥有实质一般的红芒。

白夜明感受到了刚穿越时从父亲身上体验到的那种压力。心中疯狂吐槽这个世界除了法术力,看起来还有斗气啊,我肯定是走错了片场放我回去吧。

白松认可了对方黄金级的实力,也来不及纠结他的具体来历。冲着对方点了点头,就又一个加速,大步飞跃了下去。

刚刚摆脱了束缚,有些安静了下来的海龙还没怎么休息,脑瓜顶上就又挨上了一记暴击。又是熟悉的套路,又是熟悉的味道。

这让它有些气急败坏,变得疯狂起来。它再一次从水中抬身,把长长的脖子和脑袋一起扬出水面。凌空甩了甩头,似乎是想把白松甩下去。

这种操作并没有奏效,恼羞成怒的它昂起头短促的叫了三声:“昂,昂,昂。”

然后就突然扎了一个猛子,狠狠地把自己的头向着海面下扎去。

对它的动作有所判断的白松对此早有应对。就在它的头颅还依然高举,开始准备吼叫的时候。白松就已经把单剑从头颅中抽出,主动推开海龙的头,向下跳跃而去。

在下落到头部位置之下时,白松几乎就贴着它的脖颈进行自由落体。于是他毫无犹豫地将单剑又刺入海龙柔软的脖子皮肉之中。

两只手同时握住单手剑的剑柄,把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剑刃上。连人带剑很快的就不断下坠,并且在海龙脖颈上豁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型伤口。

为了加强效果,白松甚至还用腰腹发力,在下落的过程中不断向左横移,这导致划出来的口子沿着脖子转了整整一圈半。

看起来就像是个烤面筋,白夜明看的是目瞪口呆。

他还真把单剑当成双手大剑一样用啊,在一旁的龙泽也是看的目瞪口呆。

眼看海龙的头要连带着整个脖子一起拍入海里时,因为几乎放平的脖子而导致失去速度的白松果断的抽出单剑。双手双脚一起用力,直接弹射飞离了海龙。

扑通一声,在远处落水的白松成功躲过了海龙含怒怕水一击。赶忙在海里飞速游动,切换位置,准备寻找海龙的破绽。

但是此时船弦上的众人都看出来了,白松正在面领着他自己可能还未察觉到的危机。

刚才海龙吼叫的那三声是在命令自己的小弟旗鱼龙们去围攻白松,海面上已经出现了十几道直奔白松而去的白线。

也许这些旗鱼龙并不能对白松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但是它们可以有效的压榨白松活动的空间,干扰移动,使得白松露出破绽。

船舷上众人都为白松捏了一把汗。几人把视线集中到了长剑男子的身上,在困惑中又带着期待,希望他赶紧换了装备然后跳下去帮场子。

长剑男子意识到了大家在看他,想开口解释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冲各位抱了抱拳。就迈步走到了甲板边上。

大家注注盯着他的背影,没搞明白他这是什么套路。

他轻描淡写的向前走了一步,整个人就掉下了甲板。

惊了!

包括白夜明在内的几个人飞速冲到甲板前,扒着护栏探身往下看。

他就这么自由落体的坠了下去???

马上要落近海里时,白夜明已经倾向于相信这位可能是个cosplay中二爱好者了。但是因为他是佳玉的师父,黄金级猎人。白夜明默默地祈祷有什么奇迹发生。

然后奇迹就发生了。

长剑男子在快落到水面的时候,一脚猛踏,整个人居然又腾跃了起来,并且向前移动了很远。

然后在快落水时又是一脚猛踏。整个人就像是打水漂一般,在海面上飞速地移动。

白夜明真的是一脸震惊,黄金级猎人这么秀的么?

他张张嘴,捅了捅左边一同趴着的龙泽叔叔,想要开口问问。

龙泽转过头来,也是一脸震惊,然后他看到白夜明右侧的田勇一脸震惊的向左转头。

两个人就这么震惊地隔着白夜明对视了起来,并利用眼神疯狂交流:

“你看懂发生了什么么?”

“没有”

“你会么?”

“你觉得你会么?”

看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弱,两人在心里都缓了一口气。

白夜明等不及和龙泽互动了,因为就这一对眼的功夫,海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

只见长剑男子已经追赶上了最靠近舰船的一只旗鱼龙,他一脚踏海,另一只腿提膝纵势。整个人没有继续前移,而是高高跃起。

在空中以腰部为轴做了一个凌空前滚翻,在头快要转到下面的时候。

伸手,拔剑。一道宽宽的红色剑芒在海面上划出一个半圆。

然后收剑,就在剑刚刚放回剑鞘的同时,他整个人也又转到了头朝上,脚向下的状态。只不过此时两腿都将膝盖屈到了胸前。

他舒展身体,脚底正好又踏在了海面上,然后弹越而起,向着下一只旗鱼龙的位置,飞射而去。

而被红色剑芒划过的海面下,原本飞速游曳的旗鱼龙确是再也没有了动静,翻着肚皮就浮了上来,把海面染红了一小滩。

海面上充斥着一种略显妖异的美感。连续闪过的十几道猩红半月光芒让整个旗鱼龙群消失。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在海上闲庭信步围绕着海龙打转。

白松没有了旗鱼龙的干扰之后,立刻加快了自己的进攻节奏。他猛地接近海龙,在它鳍,前后肢,尾部和主躯干的交接处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海龙很明显不甘心坐以待毙,它又开始震动它的肌肉以产生电能。背部的带电壳开始逐渐充能变得明亮起来,不出意外的话很快的就又可以重新进入到周身带电的状态。

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的海面上有常规战术中负责牵制的那个人,长剑男子。

他确实也起到了牵制海龙的作用。只见他在海面上飞快的围绕着海龙打转,时不时地突然拉进和海龙之间的距离。在吸引了海龙注意力之后又突然退走。

海龙的注意力一次又一次被成功的转移,它对这只海面上的小虫子也变得充满了疯狂的恨意。于是它冲着长剑男子吐了一个又一个带电吐沫球。

这些电球不但连男子的衣角都没有擦到,同时还耗费了它自己产生的大量电能。这导致它始终没有把带电壳蓄满电量,没有制造出包裹全身的电场。

这给了白松一段时间疯狂输出的机会,白松用特点就是异常锋锐的黑轰龙单剑在海龙的身上划开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其中伤势最重的两个还是之前在脖子上留下的烤面筋改刀以及眼睛上的洞口,不知道是不是轰龙单剑还遗留在伤口里的原因,眼睛的位置还在时刻向外淌血。

缠斗了一会,即便是在船舷上的众人,都明显地感觉到海龙的体力有些渐渐不支。可能是由于失血过多的缘故,它的动作和反应变得越来越慢。

白松却一点也没有因此变得松懈,反而是抓住了这个机会,输出变的一下比一下更狠。而远处的男子也只是在一旁掠阵,似乎是怕产生什么误会,一点对海龙动手的心思都没有。

终于海龙还是察觉到了这样继续下去不行。吃不到多少小虫子不说,搞不好还会把自己也折到里面去。

于是它想要转身逃跑,看出了它意图的白松在海上打了一个明黄色的信号弹。

下面的弩炮很快就又射出了一排拘束弹。这回连接舰船和海龙的绳子一条一条的都绷得很紧,在全力制止海龙的离开。

趁着这个海龙被束缚住的机会,白松在它的头颅和脖子上再次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深可见骨的伤口。

过了一会,巨大的海龙就彻底停止了挣扎,整体伏在了水面上,变得一动不动。拘束弹的绳子也不在被它牵拽,反而是它被绳子拖曳着在海龙移动。

看来这海龙是真的死了,白松很明显在尸体上开始剥取最重要的素材。长剑男子在一旁给他放风。

这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狩猎的猎人可以在公会接手怪物尸体前,把自己觉得感兴趣的部位或者素材带走。只要不带的太多,没有人会说什么。

过后,长剑男子和白松都靠近了船身挥手示意着。不一会就飞下去了两个翼龙把二人带了上来。

两个人在狩猎的过程中也是初步建立了战友情,白松对人家也就没有了防备与隔阂。

在长剑男子表示自己想要先去休息之后,白松就跟人家约定好第二天早上前去训练场拜访并表达感谢。

点头答应下来后,男子抱了抱拳,就跟白松和他们身边的众人道别,然后就直接从通道走下了甲板。

白松嘱咐船长去组织人手收拾海龙的尸体。然后拉着小队的人和白夜明也下了甲板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到了房间中,白松立刻就放松了下来,把防具一脱,顺势躺倒在了床上,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不过倒是在临睡之前把海龙的龙玉抛给了钱茜,嘱咐她要收好,明天还得一并上交。

龙玉就像是一块宝石,淡蓝色,里面好像还有水波在流动。

不知道为什么,白夜明有一种冲动,这种冲动疯狂地驱使着白夜明去触碰龙玉。

白夜明向钱茜阿姨要过来龙玉说想看看,对方也不疑有他,就递给了白夜明。

手指刚刚碰触到龙玉,白夜明的系统就开始疯狂弹窗:

“已发现1.23份标准量蓝色法术力,是否吸收。吸收后可暂时激活系统智能核心。”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系统复苏与解惑 吸收,还是不吸收,这是一个问题。

白夜明主要担心的情况是,如果吸收了,被人发现异样怎么办?

但是转念一想,在坐诸位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真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也兜得住。再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干就完了,白夜明下定决心。

于是他给系统下令说:“吸收,但是只吸收一标准单位的法术力。”

虽然说在白夜明脑袋中已经转过了千百个念头,但是实际上只是一霎那。白夜明从钱茜阿姨手中接过龙玉,就举到眼前装作仔细端详了一下,便还给了钱茜阿姨。

收好龙玉后,钱茜就嘱咐大家尽快回屋休息,明天一早再在训练场碰头。

说着把众人推了出去,表示自己要留下来为白松守夜。

......

白夜明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把门紧紧关好。赶紧把系统叫出来对话,因为他发现在弹出提示智能核心上线后,还出现了一个倒计时,现在就只剩下不到6个小时。

“你这段时间发展的不错啊。”系统过了一会才发声,看来是主动检索了一下白夜明的记忆。

白夜明有些着急地说到:“看来你这是还有6个小时就要下线了,那我们干脆坦诚相见吧,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有机会接触到法术力。你有什么目的赶紧跟我说,我有什么问题也赶紧问你。”

“好的。”系统答应的很是直接,似乎还很欣赏白夜明这种直来直去。”我先给你介绍一下,你有什么问题听完之后再问,我讲的有什么东西你不明白的,你也能直接先问我。“

白夜明点点头。

系统说:”我之前介绍过了,我是陶拉里亚大学院为旅法师学员,或者被认为会有很大几率成为旅法师的火花携带者提供的施法辅助系统,原本是新生入学标配。我的智能是源自于我的生前。

我原本也是一名陶拉里亚大学院拥有火花的精英学生,但是直到肌体彻底衰败之前都没有点燃火花成为旅法师,所以就换了一种方式生存。你也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按照你的记忆,你就管我叫系统就可以了,当然你非要叫我金手指老爷爷什么的也不是不行。

你能够得到我是因为,陶拉里亚大学院面对战争和强大的敌人,为了补充生源,将大量的像我一样的旅法师助手抛进了时空之间的黑暗虚空里。我们在黑暗虚空中流浪,等待着周围的时空有人点燃了火花,我们就会接收到波动。”

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就像你脑海中想的那样,成为那个人的老爷爷,培养他,让他回到多明尼亚时空,为陶拉里亚大学院而战。“

”敌人,你指的是?“

”还是老三样,奥扎奇,烁油,被力量腐蚀心智的旅法师。“

”哦哦,请继续。“

”我在黑暗虚空中不知道飘荡了多久,始终没有遇到点燃火花的人。又一次好不容易碰到了,居然被我的同事抢了先。过去了很久很久,我快没有能量了,就打开了最低能耗模式进行休眠。再被唤醒的时候,就是见到你被人从海里捞上来。

先说最重要的事,下面我将要告诉你的话,你一定要牢牢记住,这关乎到你是否能够在我下线之后再次真正永久地把我唤醒:

你点燃火花成为了旅法师,实际上情况是非常特殊的。

绝大多数成为旅法师的人,都是在他们已经不那么年轻的时候。他们由于具有火花,在人生中的早期阶段会将自己施法者的潜质展现的非常突出。所以大部分的火花持有者都会走上施法者的道路。

每一个时空,都会有自己利用法术力的形式。有的叫做斗气,有的叫做魔力,有的叫做仙气。但是最本质的施法者模式,就是和富含法术力的土地进行契约,建立乙太信道。这样就可以源源不断的汲取法术力。

如果你是一个凡人,想和一片土地建立契约,是非常非常困难的,大部分凡人施法者终其一生也只能和一片土地建立契约。火花的持有者则不同,他们身上的特质会让土地变得不再抗拒。一般而言质只要得到了土地的承认,或者完成了某种意义上的考验,就可以成功契约。

而旅法师就完全不一样了,旅法师是受到青睐的,各种各样的土地会非常乐意与旅法师签订契约。所以如果一个娴熟的施法者觉醒成为了旅法师,那么他就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契约到大量的法术力源,只要他在之前就已经积累了足够的经验。“

白夜明懂了,我这是觉醒的太早了。

”没错,你觉醒的太早了,你根本没有兑现你身为火花持有者的优势。你甚至还没有表现出拥有什么施法者的天赋,你就已经觉醒了。所以你想要迈出第一步,实际上会比正常的旅法师艰难很多。“

”那第一步是什么?“

”你需要契约一片地,拥有你第一个法术力源,成为一名一级旅法师,构建你的法术力池。“

”你能不能详细地介绍一下这几个概念?“

“不要着急。旅法师,区别于普通法师的一个重要标志就是法术力池。普通的施法者在契约一片土地后,土地会通过乙太信道源源不断为他提供法术力。

我们一般定义一片基本地,那种最基础的法术力源,每小时提供的法术力为一标准法术力。

普通施法者只能将自己的身躯作为承载法术力的容器,容纳量从几份到几十份标准法术力不等。这即决定了他们单发施法的威力上限,也决定了他们战斗续航的能力。

但是旅法师不一样。旅法师觉醒的火花会在黑暗虚空中产生奇妙的效应。在乙太场中开辟出个人专属的储存法术力的空间,一般称之为法术力池。与旅法师契约的土地产生的法术力会先流进法术力池中,待整个池子被充满了才会溢出,旅法师使用法术力是直接从法术力池中挑选使用。

池子的大小取决于旅法师的等级。一级的旅法师,法术力池一开始能容纳100点法术力。二级则是200点,依次类推。”

“那旅法师的等级是被什么决定的?”

“契约了一片土地的叫做一级旅法师,再契约两片的叫做二级旅法师。以此类推,十级旅法师契约了55片土地。实际上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十级旅法师么?”

“对,你每契约一片土地,契约下一片土地就会变得更难。你每契约一片基本的土地或者非传奇的土地,想契约下一片传奇土地就会更难。一名旅法师想要成为合格的旅法师,即4级旅法师,拥有十个法术力源进行时空跃迁,基本上需要十到二十年的时间来成长,这还是在他已经是熟练施法者的前提下。”

“那契约的土地可以反悔么?”

“当然可以,作为旅法师。土地都是舔狗,你随时都能切断契约,如果是凡人的话,主动切断与土地的契约基本上意味着施法道路的终结。”

“好的系统,那么回到最初的问题:第一步,我怎么契约一片土地?是不是我契约完了之后,后面的一切都会自然发生?”

“先回答你后一个问题:是的。你契约完了第一片土地之后,你就能感受到乙太信道,感受到轰烈的乙太风时刻拂着你的身躯。然后你就能感受到在虚空中有属于你的一片法术力池。

最开始的时候你能感受到的它的体积会很小,但是随着你第一片土地不断向它注入法术力,你就能逐渐感受到法术力池的成长,一般这种成长会在它盛满了一百份法术力之后停下。此时可以用心感受到新注入的法术力在黑暗虚空中溢出蒸发。

至于你的第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很多遍了,签订契约的唯一方法就是得到土地的认可。当你得到它的认可时,它会通过乙太信道让你知道你可以签约了。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没有体会过是难以形容的。”

“那,土地有灵智么?或者说,有意志么?”

“没有。”

“那我怎么得到认可?”

“所谓认可是一种形而上学的东西,它具体的体现在形而下的部分就是所谓的认可。”

“所以你不知道怎么得到认可?”

“是啊,我不是旅法师啊。我要是的话还用在这跟你谈笑风生?“

“那,换个问题,哪里去找富含法术力的地?”

“系统可以探测,并提醒你。实际上如果不是你打岔,我正要跟你说呢,你眼前就有一片很好的契约对象。“

“什么对象?大海么???”

“不啊,是这艘船啊!”

“???”

“这艘船,应该要比最基础的基本地还差一些,不过也能成为一个法术力源,你可以先凑活用吧。只要它提供的法术力能超过每天4份,你就可以永久地维持我了。”

白夜明揉了揉额头,发现事情变得越来越不简单了。

“好了,我必须要介绍给你的事情已经讲的差不多了,很多小的Tips我已经更新到非智能系统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现在还剩下4个多小时。”

白夜明整理了一下各个事情的轻重缓急,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你说的,我得有十几二十年的成长期。在这个世界我恐怕要先当一个猎人。你的数据库里,有没有怎么做近战法师的教程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系统下线与新生(庆祝签约加更) “如何成为近战法师,真是一个好问题。确实不是所有的旅法师都是施法者,会选择用法师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又开始了,白夜明心想。这个系统最大的特点就是他那发散起来就无边无际的废话一筐。

“实际上,由于法术力具有颜色。不同颜色的法术力会有不同的特质与倾向。所以有些使用特定颜色法术力的旅法师并不会将施法作为自己的对敌策略。这本质上是非常复杂的问题,我们将这种由于法术力颜色带来的特性称之为颜色轮效应。”

“这个我知道。”白夜明表示自己懂得基础的设定。

“哦哦,对,你知道颜色轮的特性,那么你也就应该理解。使用白色和绿色法术力的旅法师,还有部分使用红色法术力的旅法师,往往会通过召唤生物的方式来作战。其中极个别的存在,会利用咒语强化自身,来获得极为强大的肉搏能力。”

这个语气,很明显的对这样的行为嗤之以鼻啊!

白夜明问到:“那,假如我拥有法术力了。你能教我这类的咒语么?”

“什么咒语?”

“强化肉身。获得肉搏能力的咒语。”

“不能。”

白夜明:“???”

“我是学院派啊。”

白夜明:“???”

“我,我使用蓝色法术力。”

白夜明懂了,什么是蓝色法术力,就是会反击你的咒语,反召唤你的生物,实在没事也会给你洗洗脑,还把你的东西比如心爱的手办变成青蛙的那种,没什么伤害力只是巨恶心而已的法师。

你懂的。

“我再一次郑重的提示你,我能感受到你脑海中在想什么,请你不要把高贵的学院派法师用恶心这种词汇来形容。”

“好吧好吧,既然你也不能教我怎么成为近战法师。那么我就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我先说明,不是我不能教你如何成为近战法师。实际上我可以,因为虽然我是蓝色法术力的使用者,但是我对于各个颜色的法术力都有着一定的研究。

在作为人类的最后两百多年的寿命中,为了延缓自己肌体的凋零,我研究了很多白色和绿色法术力才能释放的法术。甚至还把一部分改造到了蓝色法术力上。所以我不是不能教你,我只是觉得那些法术不够优雅。”

“所以你到底教不教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你。”

白夜明有些没转过来:“怎么个取决于我?”

“你得签约了能提供白色或者绿色的法术力源,才能让我教你猛汉法术啊。”

“那这艘船,提供的是什么法术力啊???”

“这不好说,我不敢打包票。”

“那你倒是先说啊!”

“大概率上,应该是蓝色法术力吧……”

“啊啊啊啊啊!!!”白夜明抱着脑袋,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系统气疯了。

他缓了半响,还是决定接着问这个气死人的系统:“法术力的事就先不说了。你能不能阅读一下我脑海中关于创世之歌的那部分。然后告诉我这个世界是不是在法术力上出了点问题?

还有就是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个世界有这么多人具有火花?就在这艘船上,算上我至少有六个火花持有者。”

系统陷入了沉默。这一沉默就是好久,直到白夜明都忍不住打了个瞌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之后,白夜明被系统叫醒了。

他发现距离系统下线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不知道为什么系统会思考了这么久。

系统说话的语气居然有些焦急,甚至有些颓唐:“先说火花密度的问题。很反常,非常的反常,非常非常的反常。我读取了你脑海中所有的记忆,建立了社会学模型,推算了这个世界的社会结构。最终得到的结果是这个世界智慧生物拥有火花的比例大概在三万人比一到五万人比一的区间里。我被制造出来的时候这个比率是十万人。”

“所以呢?这说明什么?”白夜明心里暗暗有了个猜测。

系统的声音居然带上了一些颤音:“根据之前获得的经验公式,这说明。现在距离我被制造出来的年代,已经过去了至少几万年。我们失败了。”

什么失败了?白夜明没有反应过来。

“被你火花吸引,绑定到你身上的时候,我就进行过开机自检。在这个时空和附近的黑暗虚空中,没有发现陶拉里亚大学院的信标。如果真的过去了几万年,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陶拉里亚大学院一定会早就探索完所有的时空。”

沉默了半响,系统仿佛才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我们败了,在几万年前可能就战败了。我的大学院,我的家园,可能早已不复存在了。”

白夜明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失意甚至于失家的系统。但是他还是愿意尽其所能的进行尝试。

回忆了一下,白夜明说到:“此学院将与时间本身共事--”

“--直至时间长河尽头。”系统接上了白夜明的后半句,“你居然会知道校训。”

白夜明继续安慰它:“所以不用担心陶拉里亚大学院的安危,没有什么会动摇它。历史上它不是曾经被打成废墟,打沉海底。最终在你们的年代不还是得以重建。”

一种微妙的感觉,告诉白夜明系统的情绪变得正常了。白夜明最后给它鼓了鼓劲:“你放心,我会尽快跟这艘船契约。然后唤醒你,让你看着我是怎么飞速成长,带你回家的。”

然后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当然,前提是先让我回地球看看。”

系统很是感动,但是眼看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他赶紧跟白夜明交代了一些后事:

“有几件事我得再跟你交代一下。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还计算推测了很多东西。

首先是,把你推下海的人,我经过排查已经知道是谁了。并且在系统里已经给你标注好了,他本身就在你“高位关注度”的分组里。这个分组剩下的人我经过推测应该都不会是凶手。

然后第二件事,我完善了一下系统,现在我下线之后,你也可以看到有关于旅法师部分的属性面板了。经过你这段时间的锻炼,身体属性还是有了不少提高的。”

听到这,白夜明赶紧点开看了看自己的面板:

姓名:白夜明

旅法师等级:0级(点燃火花,未感受到法术力。)

生物属性:

力量:0.4(力量决定了你的物理攻击能力)

体质:0.7(体质决定了你承受伤害的能力)

敏捷:0.4(敏捷决定了你的基础行动能力)

智力:1.1(智力决定了你的思维能力上限)

精神:1.2(精神决定了你的法术力转化率)

法术力源:未解锁

掌握咒语:未解锁

超凡能力:初级法术力亲和:未显化

比起之前的面板,白夜明的力量和体质有了明显的提升,这肯定是要归功于日复一日的坚持锻炼。并且看来这些锻炼对白夜明的智力精神也有所裨益。

解锁的超凡能力,法术力亲和条目上显示是还没有显化。白夜明明白这应该就是火花带来的天赋之一,只是自己还没有兑现。

关上面板后,就听系统继续说:

“怎么和这艘船签订契约,我是真的没有头绪。还得你自己想办法。但你只是签约第一片地,应该也不至于那么难。

最后要跟你说的是创世之歌。我得推论跟你猜的差不多。这个时空里可能没有黑色法术力了,这个事实之后会很容易验证。

如果完全没有黑色法术力了,实际上意味着这个时空一定会在什么很根本的地方出问题。而且这个问题一定是非比寻常。”

白夜明对这件事很关心,毕竟还要在这个充满野兽的世界里待上十几年。

“根据这个世界表现出来的。具有凶猛和体型异常庞大的所谓龙兽和古龙种的存在。以及大部分拥有火花之人的特质,表现为具有超出常人的身体素质,而不是一般而言的具有法术力亲和的施法体质。

所以我有了一个猜测。

这个世界的法术力平衡可能是彻底崩溃了。没有黑色法术力代表的死亡,也就意味着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消亡。表现就是这个世界的生机显得过于旺盛了,大量的生机充斥着所有生命个体的生长环境,就造就了体型庞大能力各异的古龙。同时让火花的持有者也会不自觉地利用这种充盈的生机来发育自己的肉体。甚至很有可能,大部分法术力都异化为了生机,这种身体素质的异常就是法术力亲和体质带来的。”

眼看着倒计时要走到了尽头,系统无奈地下线了。临走之前最后叮嘱了白夜明一句:“记住一个原则。对于新生旅法师而言,活下去最重要。只要你活够了岁数,你就会变成神。希望还有再与你相见的那一天。”

“再见”白夜明在心里默念。

……

看着舷窗外已经有些蒙蒙亮的海面。白夜明换了身衣服,推开门,径直走到了甲板上。

他看到了朝阳,从天水一线的地方升起。

他看到了一团火焰,在自己的胸膛中燃烧。

他不由哼出来一句歌词

再见杰克

再见我的凯鲁亚克

……

题外话:很顺利的就签约了。我并不是一个打算全职写书的作者。只是因为不想浪费闲暇时间,所以打算每天写写字。写了这么久,也算是对这个故事有了很多感情。希望能多几个真正喜欢这本书的读者,也不知道还要说点啥,就加更一章为贺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清晨偶遇 “杰克是谁?凯鲁亚克又是谁?”白夜明身边传来了清脆的提问声。

扭头看去,原来是佳玉小姑娘,她是什么时候接近的?白夜明完全没有意识到。

“好奇怪的人名,是西大陆那边的名字么?为什么会被写进歌里呢?”

白夜明有些惊讶的看着佳玉,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仅仅有一面之缘的佳玉小姑娘似乎并不是一个会主动打招呼的人,之前的印象虽然说称不上高冷吧,但是也相差不远。

白夜明略带困惑的眼神被佳玉捕捉到了,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的小姑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她跟白夜明解释道:“昨天见面的时候,我也不认识你和你师妹呀。所以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低头看书的。”

白夜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介意。

佳玉看上去还想问关于两个人名的事,白夜明表示他很熟悉那种带有求知欲的目光。

感觉到佳玉小姑娘这个人很有趣的样子。白夜明不介意跟她多唠一唠嗑。

于是主动向她解释道:“杰克凯鲁亚克是一个人,一个我很喜欢的作家。唱歌是为了向他道别。毕竟到了新的世界,也就看不到他的作品了。”

“真的么?”佳玉将信将疑。

“真的。”白夜明拍着胸脯保证,“骗你我是小狗。”然后心想,我说的都是真的,从字面意义上。

但是我无法和你解释我说的新世界并非你想的新世界。我也无法和你解释我的迷惘困惑与内心不安的冲突。我可能再也回不去那个雨绵绵下过的古城,在人民路上寻找我的好心情。

想到这里,白夜明心底产生了一种疏离感,一种和这个世界的疏离感。不真实,不安全的躁动充斥着他。

似乎感受到了白夜明有些低落的情绪。佳玉试着安慰他:“到了新大陆,会有新的朋友,新的生活,新的喜欢的作家啦。”

这种最为纯真的善意把白夜明从某种不可描述的崩溃边缘拯救了回来。他对这种善意表达了感谢。

“不用谢啦。”佳玉好像想起来什么一般,接着问道:“昨夜那个下海的猎人,是你的父亲吧?他好厉害啊,而且很有责任感。”

“嗯嗯,是呀。你的师父也很厉害啊,而且主动站出来,也很有担当嘛。”白夜明不介意进行一波商业互吹。

“是吗?那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得师父的呀?我们昨天刚来这艘船,似乎之前也没有见过面吧?”

白夜明心说不好,一个不小心就露馅了。转头看去,就看到佳玉小姑娘嘴角正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看着他。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小姑娘带着笑意,看起来还真是可爱呢。白夜明的思路开始发散了起来。然后解释道:

“昨天晚上我去训练场的路上,看到你和你师父正在公共训练场练剑啦。”

“是这样么?”

“嗯嗯,是呀。而且向你师父那样背着长剑的人本身就很吸引目光的。毕竟大多数猎人使用也是使用带有弧度的太刀。直剑还是非常少见的。”

佳玉点了点头,认可白夜明的解释。

然后白夜明不知道要继续说什么,气氛又变得有些冷场。

似乎是要对造成这种尴尬的气氛做出一定的补偿。佳玉主动挑起了新的话头:

“昨天你师妹说,你也是在一边学习文化知识一边习武?”然后立刻补充解释了一句,“我是指,一边跟着老师学习,一边进行猎人的训练。但为什么你的体格看上去不像是训练了很久的样子呀?”

白夜明苦笑着解释道:“我是在上了船之后,才开始拜师进行专业学习和进行猎人训练的,之前都只是瞎玩而已。”

没想到佳玉听完之后面色大变,绷起小脸跟白夜明说到:“你记住,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来你是上船之后才开始训练的。不然会有大麻烦的。”

白夜明被这没头没尾的一顿警告弄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就先点头答应下来。不过他有些不服气的反问到:

“可是佳玉你,也看不出来是天天练剑的样子呀?”

“那时因为我的主业是学习算学和机括学啦。练武只是为了防身,再说我平时也会藏锋的……”

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佳玉迅速的闭嘴。白夜明一听这好戏刚来,于是就死皮赖脸的开始追问

可能小姑娘还是脸皮薄吧,她跟白夜明约定道:“我可以跟你解释一下,但是你要为我保密,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作为交换,我也不会把你锻炼的秘密告诉任何人的。”

白夜明心想我锻炼有什么秘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能看出来我有系统是怎么滴?不过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看着白夜明点头同意了,佳玉松了一口气。跟他解释道:“因为我主业是学习呀,所以每天没有太多时间练武。练武更多的是为了强身健体和锻炼意志。其中的一种锻炼方式就是藏锋,把自己通过练武积累的锋芒都藏起来。”

说着,眉头上挑,顿时白夜明觉得眼前这个人气质完全不一样了,有一种锋芒毕露,英气逼人的感觉。

然后下个瞬间,又变回了一个略显高冷的小姑娘。

“你感觉到刚才有什么不同了么?”

白夜明猛地点点头,心想太能感觉到了。就算我没有感觉到,尼玛系统也感觉到了。

因为片刻前:

“发现能量波动,启动检测程序”

“发现一名未标记火花持有者,匹配使用者记忆,归档为佳玉。”

“检测系统能量不足,检测数据不足,得到初步报告”

……

原来眼前这个小女孩也是火花的持有者。只是不知道明明应该很有猎人天赋的她,又是因为什么原因,选择学者作为自己的主业呢。

白夜明用审视的眼光打量了一番佳玉,让后者心中没有来由的一阵慌张。好像自己刚才撒的慌被人看穿了一般。

没有办法,我的老师告诉我不要告诉其他人的嘛。虽然感觉告诉白夜明小弟弟也没有什么关系,不过还是再说吧,等师父办完事了离开这艘船,说不定再见面就是新大陆了。

心中那种不安与愧疚的感觉让佳玉在这里不愿多待。她嘱咐了一下白夜明要互相保守秘密哦,就借故要去晨练,然后告辞离开了。

白夜明看着佳玉小姑娘已经快步走远了。这才对着身侧堆满木箱地方没好气的说:

“龙泽叔叔,你看了这么久,人都走了,你也该出来了吧。”

龙泽一脸讪笑,从木箱堆后面踱步走了出来,跟白夜明解释说:

“你今天来的比平时早啊,没想到出来的时候会碰到你。想跟你打声招呼但是怕打扰你谈恋爱。话说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啊?我躲的挺好的呀。”

白夜明完全不被他岔开话茬:“龙泽叔叔,你才是谈恋爱,我这是正常的聊天。你可不要听得风,便是雨,准备在我父亲那里搞一个大新闻。再说,最重要的事情是,无论什么原因,在背后藏着偷听别人说话总是不对的事情啊!”

“我这不是偷听啊,我,我什么都没有听到,真的。”

白夜明一脸不信。

龙泽眼看糊弄不过去,就跟白夜明说啊我要去训练了,于是仿若兔子一般就窜走了。

顿时甲板上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人,白夜明才想起来自己是来训练的,就迈步打算去训练场。

不料经过了一个惊醒动魄的夜晚,再加上没怎么睡觉,和系统畅聊通宵。现在又太早了,自己又没吃早饭。

综合种种,白夜明收回来迈向训练场的步伐,然后转身往回走。

不料龙泽叔叔又飞奔了回来,近身跟白夜明附耳叮嘱道:“人家小女生有件事说对了,她不提我们还都忘了这茬了。你一定不能跟别人说你是上船之后才开始训练的。”

白夜明大怒:“龙泽叔叔你还说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

“我就听到这么一句。”说着又飞奔走了。

白夜明哭笑不得的摇头往甲板下面走去。心想看来我上船训练这件事一定是犯了什么忌讳,有什么内情是我不知道的,有机会要好好问问父亲。以后一定要注意这个细节。

推门走进小屋边上的食堂,发现除了龙泽以外,父亲精英小组剩下的三人一喵,还有厨师长和森酱都在一起,围成一桌正在吃早餐。

大家看到白夜明推门走了进来,都很热情的跟他打起招呼。离门口最近的星叶酱向他挥手示意快坐过来:

“小夜明今天来的好早的喵,赶上了大家一起吃早饭的时间喵。快坐过来的喵。”

说着话呢,又有人推门进来,居然是龙泽。

尴尬……龙泽露出了超级尴尬的笑容,跟大家解释道自己今天睡糊涂了,都到了训练场才想起来还没有过来吃早饭。

白夜明有些明悟了,联想到龙泽叔叔今天早上奇奇怪怪,鬼鬼祟祟。心里得出来一个结论:他应该是在跟踪我。

推断了很多,白夜明心里流过一丝暖流。

大家看到白夜明坐下后就变得有些呆呆的,都有些奇怪。钱茜阿姨还特意问他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白夜明觉得天天麻烦大家跟踪自己实在过意不去,于是就跟大家说到:

“我已经知道是谁把我推下的海里的了。”

一言既出,众座皆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笛卡尔的棺材板要盖不住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看了看白夜明。

白松颌首示意白夜明说下去,白夜明就在心里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娓娓道来:

“有一次,我在下午去老师房间的时候,走过了一个拐角时,发现自己忘带了东西。于是急着就往回折。走回拐角的时候发现有个人看到我带着一丝意外,他似乎有些惊讶。所以我就暗暗记下了这个人的样子和体态。之后我居然在每一天的不同时间和地点,都能发现他出现在我不远的地方。”

四人又互相凝视了一下,白松问道:“小明那你说一下你都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遇见的他?还记得多少准确的时间地点?”

白夜明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布拉布拉,连着说了十几天见到的地方和时间,而且也都杜撰了自己是怎么发现这个人的。

白夜明越说,在坐的诸位就越是惊异。尤其是龙泽和钱茜,感觉都有些慌了,白夜明这个半大小子,情报工作做的比两个成名猎人还要好。

白松还有田勇和这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龙泽微微摇头示意。钱茜则是略带犹豫点了点头。大家懂了,白夜明这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不说,还从三只死耗子中挑走了最肥最大的那只。

于是钱茜阿姨就追问白夜明那个人的身高体态长相,毕竟小明打过一个照面。而自己为了不打草惊蛇,每次都是远远的坠在后面,到现在也只知道那个人大概齐的轮廓。

白夜明详细地介绍了一遍,如果不是他实在不会画画,说不定都可以直接把那个人的头像画出来,反正系统里还有高清3D模型,不就是个素描么?

不过就这信息已经足够了,在身高和体型都对上了之后,钱茜又听完白夜明详细的介绍了相貌。就拍着胸脯保证到,自己一定能够从船上彻底找出来这个人,让小明放心,替他报仇。

众人叮嘱过白夜明以后不要贸然接近这个人,叔叔阿姨们会解决问题的。然后大家兴致都变得高昂了起来,仿佛昨天夜晚海战狩猎的疲惫也被驱散一空。

美美滴吃完早饭,大家就分头行动。

钱茜带着星叶酱和厨师长去找船长。钱茜要把任务要的交纳物与报酬和海龙的素材跟船长还有公会总部来人交割完毕,星叶酱则是看一看海龙身上有什么部位可以拿来炼药,厨师长自然是去挑选上好的食材补充一下自己的冰库。

白松和田勇需要和公会来的使者还有学者们介绍一下昨夜战斗的经过,以备参考。按照钱茜阿姨的话,虽然田胖昨天完全在打酱油,但是谁让他是接了任务的小队明码标价的主攻手之一呢。

龙泽就继续带着白夜明前往训练场进行训练。

……

下午时分,白夜明出现在了老师的门口,这才发现原来佳玉和他的书院师父恰好也选择这个时间来拜访。

前后脚的功夫,白夜明和佳玉一伙人在老师房间门口打了一个照面,就选择了一同进入。

白夜明和佳玉走在了龙人族学者的后面。他跟佳玉摆摆手打了个招呼,佳玉小姑娘表面上目不斜视装作自己没有看见。不过还是在一个只有白夜明能看见的角度冲他挥了挥手。

今天还有两个保镖也跟着进屋了,因为他们搬来一块厚实的石碑。两个人进屋,把石碑在云梦泽的示意下放好,就又告辞退出了门口。

既然石碑放在了外屋,所以两位龙人族学者也就当着学生的面开始讨论起来了问题。

在小云彩给大家都沏好茶之后。佳玉的师父开始耐心地跟三个小孩子介绍起了前因后果:

“这是书院在一处遗迹中找到的超古代文明留下的石碑。种种迹象表明,这个超古代石碑所记录的事物,应该和新大陆,或者说龙之岛存在一定的关系。所以我们很想破译这个石碑。

破译的工作在舰队出现之前就有了一定的进展。首先我们对石碑的大体内容进行推敲,确认了石碑应该是一种类似于地图一样的东西。”

白夜明心中疯狂吐槽,心想这还用研究么……这石碑根本就不是密密麻麻的写好字的那种,而是一团一团的字分布在不同的地方。而且每团字的结构还都差不多。这个明显是对地图上各个区域的介绍啊。

当然,古代学院的研究成果肯定没有白夜明想的那么肤浅。就听他继续介绍到:

“我们推断,每一团字,应该就是对地图上一个地点的说明。但是奇怪的是碑面上没有任何代表轮廓或者地势的信息,甚至没有曾经存在这些信息的迹象。

所以我们把工作的重点放在了破译这些文字的身上,这些文字和我们现在破译的超古代文明的字很相像,但是又存在一定的区别。昨天我给您看的那些单字,就是从石碑上摘录下来的。”

云梦泽点了点头:“嗯,昨天你给我看的那些文字,是一种超古代文字还从没有见过的变体。但是仔细研究的话,这种变体应该是有迹可循的。而且这个石碑上面来看的话,也不是所有的文字都是变体,这些代表了数字的文字,就和其他遗迹中发掘出来的别无二致。

这是一种奇怪的现象,因为我们在对不同遗迹中发掘出来的文字进行归纳整理的过程中,至少分辨出了4到5种主流的变体,甚至还有完全可以称之为另一种语言的表述方法。但是令人吃惊的是,所有的记录中,似乎表达数字的文字,以及计数方法,都是完全一致的。”

佳玉的师父听了云梦泽的解释,非常认可的点了点头,说道:“在我们书院的研究中,同样注意到了这种文字现象,我们从这里入手,知道了每团文字的结构,都是由3部分组成的。”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石碑,幸亏屋子里的人,不是小孩子就是成年许久的龙人族,身高倒是出奇的一只,也不存在着某种尴尬。

他指的位置是其中的一团文字,他边用手指几乎贴着石碑滑动,边跟大家介绍到:

“你们看这里,这里开头的文字,每团都是不一样的,但并不长,我们推测应该是代表了地名。之后的竖线是分界线,竖线之后是连续写出来的四个数字,我们发现这四个数字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关系,然后又是分割线,分割线后是大段的文字,应该是对于地点具体的介绍。”

众人顺着他的介绍看完,发现的确如他所说,每团文字都有同样的书写规则。

白夜明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于是就试着提问到:“那么请问您,为什么就一定是代表的地图呢?有没有可能是代表着怪物或者龙种的信息,前面一部分是怪物的名字,然后是它的尺寸信息,最后是对它的特点的介绍。”

听完白夜明的提问,两位龙人族学者都是眼前一亮,对这个小孩子的聪慧表示欣赏。就连佳玉小姑娘也略带惊讶的看了看他。

佳玉师父对白夜明耐心解释道:“你说的这个假设,我们不是没有思考过。但是有两点是无法解释的,首先就是从超古代文明流传至今的一个习惯,我们对强大的魔物后面都会加上一个龙字,对强大的古龙种,这个龙字还会被特意改写成另一个同音字以显重视。”

白夜明知道他说的是“龙”字,对于古龙种而言,实际上是古龙种。但是这是一种很正式很书面化的做法,在日常的口语中一般都直接简化成龙了。

白夜明听到这也就明白了逻辑,如果第一部分真的代表的是怪物的名字的话,那么所有的结尾都应该是超古代文明文字中对应的“龙”与“龙”字,所以应该就只会有至多两种写法。但是在石碑上明显看不出来这个规律。

事实上也正如白夜明想的一般,龙人族学者也是从这个角度出发否决了白夜明的假设。并且继续介绍到:

“还有第二点,也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搞明白的一个问题。就是这4个数字之间存在一定的规矩。尤其是前两个数字和最后一个数字之间。把所有地点之后的四个数字抄写下来,我们发现了一个重要的规矩。那就是我们把所有地点的第一个数都加上一个相同的值。再把所有地点的第二个数都加上另一个定值,得到两个新值的自乘之和,恰好等于第四个数的自乘,符合直角三角形边长定理。这种规律让我我们很奇怪。”

白夜明在心里把这句话用初中数学翻译了一遍,就是假设这四个数分别是(x,y,z,s)。现有如下关系式:

(x+A)*(x+A)+(y+B)*(y+B)=z*z

白夜明对于这三个数符合勾股定理实际上是觉得非常奇怪的。因为在他看来,符合勾股定理的话就没有必要写最后一个数了。

“那第三个数有什么规律呀?”白夜明卖萌发问到。

“我们认为第三个数应该和其他的数字存在一定的规律,只是这种规律还没有找到。不过我们发现了第三个数在石碑上的规律。”

说着学者指了指最靠近石碑上方且居中的一团字:“看这里,第三个数写的是0.0,然后这里是100.2,这里是512.0……”

他一边说,一边沿着逆时针依次把所有的字团都指了一遍。

“所以沿着逆时针的方向看过去,第三个数字都在依次增大。”

白夜明懂了,他是真的懂了。他完全明白了这四个数都代表什么了,所以他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卧槽?坐标!”

“坐标,什么坐标?”突如其来的吼声,让大家一头雾水。

“就是。前面是直角坐标,后面是极坐标啊!”

两个龙人族学者面面相觑,问到:“我们是问,什么是坐标?”

坏了,白夜明心里猛地坐了一个屁墩。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世界连坐标系的概念都还没有。

但是藏着掖着也不是我的风格。难道我这举世无双的数学才华,就要大白于天下了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装逼大成功 白夜明心里怒吼,都让开了,我就要装逼了。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了一张纸,在纸上画了两条相互垂直的直线,并把中间那个点附近标上了(0,0)。

然后他跟大家解释道:“所谓的坐标,是我想出来的一种用于直观的理解图形的方法,一开始是为了搞清楚住家附近各个地方的具体位置。”

说着他指了指两条线相交的地方:“你们看,首先我规定了坐标的正中心就是我的家,然后这一条横轴代表了东西方向,这一条纵轴代表了南北方向。然后我认为每个屋子之间的距离作为标准单位,那么在我们家正东边那家人的位置就可以记为(1,0),正北边的就是(0,1),相隔不远的菜市场就可以标记为(3,4)。”

众人已经震惊了,看白夜明的眼神都发现了明显的变化。

“所以建立坐标需要确定三件事,一个是确定坐标原点,一个是确立两个坐标轴都代表什么,然后确定一个标准单位。甚至还可以类推到三个轴,把高度的信息也带上。”

佳玉的师父从震惊中缓了过来。然后他问到:

“你刚才说坐标是用来理解图形?”

“是的呀”

古代学院的学者又看了看白夜明画的图,然后沉浸在了深深的思考中,他想了很久很久。久到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这种异常。

但是大家都很自觉的没有去打搅他。几个人喝了口杯中的茶,就把视线往舷窗外看去,看看风景。

白夜明注意到了佳玉小姑娘和小云彩都盯住了自己。

前者是非常惊讶的,因为白夜明在她心中的印象一直就是个志趣相仿的同龄人而已,但是无论在知识上,还是在武艺上,佳玉都觉得自己的水平应该是在这个弟弟之上的,心中一直有着做大姐姐的心理预期。但是现在显然这种预期要被打破了,大姐头快要变成小姐姐了。

而小云彩就简单了许多,她就是一脸崇拜地看着白夜明。如果异世界有的话,她就要跳出来喊666了。反正白夜明比自己聪明很多,自己老师一直不肯教自己古文字,白夜明来的第一天老师就答应教他了,还顺手把自己也带上来。所以白夜明哥哥做出来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且不论这两个小姑娘的心理活动,佳玉的师父终于从激烈的思考中缓过了神来,回到人间。

他觉得惶惶乎乎,泪水流了满面。白夜明这才知道原来龙人族也是会哭的。

“太伟大了。”龙人族学者刚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哽咽了:“这个坐标的想法实在是太伟大了。”

白夜明猜测得到他这一波肯定是装b装的很大,没有想到这个效果,看来装的有点过了火。

“这个坐标的意义,太伟大了。这个思想要是能传回去,十年,不,只用五年,整个大陆都会迎来一次算学图学和技术上的飞跃。甚至于迎来新的时代。就凭着这个思想…”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夜明:“你就能永远地留在史书里。”

这下连云梦泽都惊了,他虽然不懂数学,觉得白夜明的方法很新颖,但是也品味不出来什么。不过这个评价他还是听得懂的。

“这么夸张么?明明发现的这个坐标,真的那么重要?”

“如果只是用来标记菜市场,当然不重要。这个想法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利用它可以完美的将算学和图学相统一。”

说着他提笔在白夜明的那个坐标上,把刚才画的(1,0)(0,1)(3,4)三个点连接了起来,画成了一个三角形。

跟众人解释道:“你们看,点在坐标上有意义,同样的,直线在坐标上也有意义,(1,0)(0,1)这两个点连成的直线,实际上代表了一种关系式,既纵轴等于负一乘以横轴再加一。”

然后他又从(3,4)上做了过这个点的三角形底边垂线,然后接着说:“你们看,那么这条垂线,它一定是代表纵轴等于负一乘以横轴再减去某个数,这个很好求。然后我就可以求出来这个垂线与底边的交点的坐标。利用直角三角形边长定理,我可以知道这两条线段的长度。就能求出来三角形的面积。”

白夜明已经听傻了,眼前这个人才是真的数学大拿。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限制了他。我只是提出来了坐标的概念,他居然一瞬间就能想到这么多。

但是更让白夜明惊异的是佳玉小姑娘,她口中也念念有词。很明显是跟上了自己老师的思路。这也有点难为13岁的孩子了吧,我13岁的时候还琢磨二元一次方程呢估计。

怪物,这对师徒才是真的怪物。

龙人族学者后面说的话已经只有他自己能听的清了,他密密麻麻的在三角形周围画了很多线。然后又在一旁完好的地方画了个圆,盯着看了一会。就把笔投到了桌子上。

他叹了一口气,说到:“我书院的师父曾经跟我说,有生而知之者,知识是被他们的降生带到这个世界的。我还不信,今日方知世界始大。大开眼界啊,大开眼界。”

然后用很尊敬的语气问道:“那请问这位…”打了一下磕,佳玉在一旁提醒到:“白夜明。”

“哦哦,对,那请问夜明,之前你提到了直角坐标和极坐标。这直角坐标老夫是真的领略了,请问这极坐标又是什么?”

白夜明已经有些撑不住面子了,这要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成果,他生受了学者的尊敬也就罢了。但是他这是窃据前人的智慧,往小了说,这叫做没脸没皮,往大了说,这就是学术造假。

但是一方面,已经被架到火上烤了,想推却是不可能了。另一方面,他感受到了学者的那种渴求,对知识和真理的那种渴求。

所以他还是继续介绍到:“极坐标和直角坐标一开始是一样的。需要定义原点,坐标轴的含义和标准单位。不同的地方在于对于一个点的表达方式不一样。”

说着在又另拿了一张纸,画了垂直的两条线,然后在第一象限的位置点出来一个点,将这个点和坐标原点连接起来。

“你们看,当我要描述一个点的时候,我可以将这个点和原点连接起来。这样就可以用这条线段与坐标轴的夹角,以及这条线段的长度来表述这个点。”

之后还给自己编了一个借口:“这是因为我听父亲说,他们在狩猎的时候,一般都会用,在自己什么方向,以及距离自己多远来思考各个目标,所以我就总结出来这么一套坐标的表达方法。”

学者又看了良久,提笔画了两个坐标轴。一个以原点为圆心画了一个圆,一个在纵轴的正半轴点了一个点。然后点点头。

“这两种坐标应该是可以互相转化的,但是却各有所长。如果能仔细研究下去,当真的是妙不可言。”

然后他踱步到石碑前,说到:

“按照夜明的说法,这四个数当真是容易理解。而且这幅图的秘密我已经猜到了,重要的应该不是上面描述的几个点,而是两个坐标轴的原点。

首先两个原点不在一起,这就已经很有意思了。再加上图中还特意隐去了原点。这一副石碑的真正用途可能就是对原点的记载。或者还有一种可能,是石碑的制造者和观看者都和原点有很深的关系,所以无需注明。但是无论怎样,都说明了这两个原点是至关重要的。破译了上面的文字之后,也许就可以洞悉一部分真相。”

学者越想越激动,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然后说到:“不行,我要赶快回去,把这个发现和其他人说一下。这件事对书院太重要了。”

然后他突然顿住了,向白夜明询问到能否将这份关于坐标的知识分享给其他人。

白夜明表示完全没有问题,他说:“这个东西不是我发明的,数学是本身就存在的,是放之四海而皆准,放之古今而皆准的。再说就算是种发明,这也应该是超古代文明就早已发明的了。”

学者感慨到:“你说的没错,这就是数学。你和超古代文明发现了同样的东西,是因为你们发现的才是真正的算学和图学应该有的样子。”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要对白夜明有个交待,于是保证到:“你放心,你发明坐标这件事。是无论无何都会被我们书院铭记的。我回到书院的船上,就向书院在调查团的负责人申请。邀请你加入书院,成为我们的荣誉学者。”

然后对云梦泽笑了笑:“云先生您放心,这不是在和你抢学生,事实上这是一种荣誉称号,在书院的地位是非常高的。夜明拿到后就会被我们书院和剑阁永远视为自己人。他也不用肩负什么义务,因为得到他的点拨,是我们书院对他有太多亏欠。”

讲到这里,古代学院的学者竟然是再也坐不住了。他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古代学院的主舰上去。

他叫来屋外的一个人,让他先赶去安排摆渡船的事情。然后就向云梦泽请求到:

“那么能不能拜托云先生您,在我回船的这段时间里,抽空帮忙思考一下这个石碑应当怎么破译?”

云梦泽自然没有什么拒绝的,点头答应下来。

这时候佳玉突然插话到:

“师父,您回去的这几天,我能不能留在这个船上跟着云老师一起学习呀?这边也还有青山师父在。”

他师父想了想,向云梦泽露出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云梦泽心想我每天教一个也是教,教一车也是教,自然是没有什么不行的,索性就答应了。

在叮嘱了佳玉几句要好好听青山师父的话,跟着云老师好好学习以后。龙人族学者就匆匆忙忙地告辞离开了。

眼看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天色也已经不早了,白夜明和佳玉也就提出来告辞。

两个人在楼梯口分道扬镳之后,白夜明走到自己的楼层,直奔自己的食堂。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上台阶的时候,后面的佳玉小姑娘一直在注视他。直到他消失在了视线里。

但是就在这同一瞬间,白夜明突然有了被什么东西窥视的感觉。这种窥视非常的轻微,但是却让白夜明非常非常的敏感。

他甚至能感觉到这种窥视中的好奇与一丝亲近。

而且他似乎发现他摆脱不了这种窥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凶手,找到了? 此后很多天,风平浪静,当然,仅仅指的是海面。

白夜明一如既往地老样子,吃饭睡觉读书训练。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在每天下午看书的时候,佳玉小姑娘总是会来请教问题。

几天过后,白夜明对小姑娘充满了敬佩。这要是放在地球,怎么着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神童了。

白夜明甚至暗暗觉得,就凭佳玉聪慧的程度,要是大小在北平长大,有着和白夜明一样的教育资源和视野,不说为国争光拿一个IMO金牌什么的,至少在这个年纪也保送进清华北大了。

所幸的是,但也万分不幸的是,佳玉能接触的东西太少了,这个世界基础科学太落后了。

所以白夜明还没有混到露怯的地步,不过感觉已经快要不远了。而且白夜明在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姑娘面前,还总是会有一种争强好胜的冲动。他甚至已经打算哪天坚持不住就抛出微积分了。

话说回来,真正让白夜明这几天非常头疼,甚至达到了失眠,掉头发的一件事。就是从石碑那天开始,白夜明就始终感觉自己在被什么窥视着。

无时无刻,无孔不入的窥视,虽然没有给白夜明带来强烈的不安全感。但是却已经让他觉得厌烦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来源于什么。他试着在人很多的地方,和在完全没有人的密室中。都无法摆脱这种感觉。

为此他还询问了自己的父亲,一整个精英猎人小队,再加上知名学者云梦泽。他们都对白夜明说的这种现象手足无措,甚至于也完全没有头绪。

最后他们一致认为是明明这段时间把自己搞的太累了。所以白松大手一挥,给白夜明批了两天的假期。不用学习,也不用去训练。

虽然白夜明感觉着于事无补,但是也聊胜于无吧。

就在他睡懒觉的第一天清晨,有两个消息以极不科学的速度在人与人之间,船与船之间飞速传递着。

第一个是,前一段时间前来袭击船队的海龙,似乎并不是因为舰队偶然惊动了龙群这么简单,更像是是被人驱使的。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他有哥们是在公会总舰的研究院里打下手的,亲耳听见有研究员说海龙很有问题。

随着谣言越传越烈,公会不得不站出来辟谣:你们都不用再猜了,没有用的,因为你们猜的都是对的,这个海龙就是有点问题。然后邀请了几大势力和几大研究机构,一起得出了最终的结论。这个海龙的龙玉蕴含的能量似乎出奇的少,大概只有正常的四分之一带五分之一。

对于这个结果的解释,就变得众说纷纭,而且也没有什么能令人普遍信服的结论。刚刚航行不到半年就出现了这么诡异的事情。不说是给大家头上都浇了一盆冷水,至少也让所有人都明白寻找新大陆的路程不是游山玩水,请客吃饭。而是实打实的有着未知的风险与恐怖。

第一件事还可以是随着公开变成一种光明正大的谈资。那么第二件事就可以说是暂时只能潜藏在人与人之间互相试探交流的眼神底下。

据种种可靠的、不可靠的、小道的、真实的渠道的消息说。舰队最远的侦察单位似乎看到了在海平线以上的地方有陆地。虽然没有说清是岛屿,还是新大陆。但是已经足够让人激动人心了。毕竟每天在船上待着,待久了,就算是神经再大条的人都会有一种自己身处牢笼的压抑感。

侦察队所属的公会对这个传闻的态度则与海龙事件大相径庭。虽然表面上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但是无论来自于任何方面的询问最终得到的答案都只有沉默。

这种讳莫如深的态度让众人越发的好奇,传言就像是病毒一般在人群中肆意散播。

这一切与白夜明没有关系。

因为他很苦恼。当然他苦恼的不是为什么自己这么帅这种无厘头的问题。

他一个大大的懒觉醒来,在把脑袋离开枕头之前,又感觉到了那种窥视。

更妙的是,他还能感觉到窥视的人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好像是在说你终于醒啦。

白夜明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亲切,他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长到脚底板了。

……

自己天天996的时候好像世界平平无奇,一旦放起假来就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和自己过不去。他感到有些头疼。

因为才走到食堂的门口,就已经听到里面闹哄哄的。

这是怎么了,精英小队专用食堂还敢有人来捣乱么?白夜明从内心发问自己今天是不是睡醒了没有看黄历啊。

因为他白夜明最怕麻烦

这个世界的白夜明死的时候也就才12岁,满打满算也就还是个孩子。可是在上个时空里,好说歹说也是快30的大小伙子了,什么人间百态就算没经历过,他也见过。

尤其是他有个大律师女朋友,听说过的故事就更多了。

所以他深知这个世界有的是根本把不清脉门的人,有的是简直无法想象的狗屁倒灶的事。

再加上白夜明亲身经历了诸如狼来了,农夫与蛇,兄弟异爨的事情之后。更加对这种不受自己掌控的,有不了解陌生人介入的,莫名其妙的纷争敬而远之。

白夜明都想转头直接走的,但又想到森酱应该还在里头,自己不能丢下森酱不管,于是还是硬着头皮推门进去了。

在里面,就看见森酱正举着一个扫把,追打着前边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那个孩子看起来有些瘦弱,甚至也就比森酱将将大了一圈。脸上有些脏,身上穿的衣服也显得古久且不合身。

森酱在后边追,他就在前边跑,不时的在宽敞的餐厅里拐个弯,绕个桌子,很是灵敏。让森酱竟然一直没有碰到过他。白夜明注意到他一边跑,还一边从自己怀中的衣服里拿出面包和肉在吃。

一看这好像是平常自己早餐的东西,白夜明就大概明白了眼前是怎么一回事。森酱的呼喊也印证了这一点。

“明明酱,你来啦喵。快帮抓住这个可恶的小贼喵。今天明明酱放假喵,我就做好早餐等着明明酱醒了来吃喵。谁知道我就眯了眼的功夫喵。就被这个小贼偷走吃了喵。”

被称作小贼的那个小男孩听到了这话。也不知道是不屑于说什么,还是忙着吃东西,总之是一句话也没有辩解。只是抬头看了看白夜明,选择绕开他继续遛着森酱。

白夜明觉得很有趣,于是就卡着他的位置,逐渐和森酱一起把他逼近到房间的角落里。

小男孩眼看是跑不掉,就立刻钻到角落的一个桌子底下。再也不出来了。

白夜明蹲了下去,蹲到桌子底下。就看见他在狼吞虎咽的吃着怀里剩的不多的食物。

他看到了白夜明,用非常警惕且带着一丝敌意的眼神一直注视着,然后在不耽误自己吃东西的条件下,面冲着白夜明,向自己身后的角落里挪去。

白夜明耐心地,看他吃完。然后问他:

“还饿么?为什么要来这里偷吃我的早餐?”

那个男孩也不搭理,仍然是用狼一般的眼神盯住白夜明。

白夜明无奈,示意森酱取来一大块炸好的鱼排,外面裹的面糠被炸的金澄澄的,闻着却有充裕的鱼香。

然后他拿着鱼排在那男孩前面晃了晃。可以看到男孩很明显的往下咽了一口口水。就问到:

“你还饿么?想吃么?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告诉你。”

那男孩一副完全抵御不了鱼排诱惑的样子,慢慢地挪动,靠近白夜明。

就在他挪到白夜明一个心有所感的距离时,他突然弓着身子,手脚在地上一同施力,暴起发难,扑向了白夜明……

手中的鱼排。

爆发的动作之大,以至于他的后腰在这个过程中把桌面都拱飞了。

白夜明对着一切早有准备,就在他欺身近前的时候,白夜明看准时机,抡起右脚就怼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后发力猛蹬,就直接把他踹飞到了餐厅的最角落。

他带着怨恨的眼神紧紧地盯住白夜明。

无论之后白夜明说什么,他都无动于衷,只是死死盯住白夜明。

僵持了没多久,森酱去甲板上请来的救兵就来到了现场。

精英小队的四人一喵连带着厨师长全都从训练场下来了,他们在白夜明身后站成一排弧线。牢牢地把小男孩困在了那个角落。

无论大家怎样向他提问,他还是无动于衷,只是将锐利的眼神扫向房间中的每一个人。

僵持不下,最终还是钱茜阿姨示意大家都先出去。自己从厨师长那里要来了一些肉和牛奶一个人留在了屋子里。

森酱和白夜明在屋外给众人讲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但是龙泽和白松两个人听完了之后都紧皱着眉头,两个人甚至还对了一下,然后明确表示自己不记得上船的小孩子里有这么个人。

不一会,钱茜阿姨就示意大家可以进去了,并且在进屋后就让大家在离小男孩很远的地方坐下。她一个人靠近小男孩,然后耐心地问到:

“小朋友,你为什么,来食堂偷东西吃啊?”

“我饿。”他居然开口说话了,白夜明惊了,心想你不是个哑巴么?钱茜阿姨这外交天赋点的是真的满啊!

“那,你的家长呢,为什么不给你从食堂带吃的呀?”

“……”

“怎么啦?小朋友你爸爸妈妈是谁呀?”

“没有爸妈。”

“那是谁带你上船的呀?”

“养父”

“那你养父怎么不记得给你带吃的呢?”

“不知道。”

白松示意了一下钱茜,钱茜表示领会,就继续问道:“那请问小朋友,能不能带阿姨去你的房间呀?不用怕,你的养父要是敢欺负你,叔叔阿姨们都会为你做主的。”

小男孩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众人,最终还是迟疑地点点头。

小男孩带着大家一路走到了这一层船舱中最为偏僻的角落,白夜明依稀记得这片区域是船上的清洁工住的地方。因为要天天清理甲板,所以他们住在离甲板最近的这一楼层。

小男孩领着众人走到了一扇普普通通的门前,然后不敢推门进去。

白松给田勇打了个手势,田勇心神领会,两人一左一右的贴在门的两侧,仔细侧耳往里听,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白夜明此时也紧张起来,因为他也好奇门里到底有什么。一个酒糟鼻,啤酒肚,满脸横肉,没有生育能力或者讨不起老婆,只能酗酒家暴孩子的清洁工?

白夜明脑补了很多画面,但是因为他是第一次来这里,系统无法给出里面的地图和人物。

所以他只能等着白松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旋转门把手。

没有遇到一点阻碍。

白松轻轻地把门往里送去。

没有发生任何情况。

甚至除了木门因为膨胀而与轴承摩擦发出的声音以外,都没有任何一点动静。

白松和田勇猛地冲进门里,然后两个人在房间中立刻变成背靠背的状态,转了一圈,完全没有发现异常。

或者说这个房间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这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清洁工应该有的房间。

有武器,很细的弯曲的长刃,还是一对,看来房间的主人使用的是双刀,还是形状很特殊的那种。

龙泽看到这个武器的时候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房间里被白松随手打开的衣柜中有着很多衣服,白夜明不知怎的觉得有些眼熟。

还有说不上来子丑寅卯一些东西,但是怎么看都不是一名清洁工应该持有的。

靠近舷窗的一个小床和边上的小木桌很明显就是这个孩子生活的空间。白夜明注意到床腿上有一副被打开的脚铐。看来小男孩想办法逃出来之前受到了不少的虐待。

看了一圈,没有什么不异常的东西,所以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龙泽突然咦了一声。

然后他退出房间门口,又进来,跟大家说:“这个房间有密室。”

大家把眼神都投到了小男孩的身上。小男孩眼见瞒不住了,就指了指架子上的一个罐子。

田勇上前搬下来这个罐子,不料没有成功,因为罐子底下有根绳子直接连着架子。

在绳子被扽直吃上力之后。一扇门扉就在墙上打开了。

众人冲着门忘里看去,立刻就被地板吸引了。

地板上趴着一个人,后背上插了一个匕首,血在地上流了大大的一摊。

白夜明看清楚了之后,猛地惊了,不可思议。

地上死的这个人,居然就是系统说的,把自己推下海的凶手。

他为什么死在了这里?

他为什么要杀我?

又是谁杀了他?

……

题外话:这是个四千字大章,第一次写这么大的章节,蛮有趣的

今天写多一点是为了提前请个假,这几天都在出差做实验,不一定能保证每天更新3000字。

所以哪天只更新了2000不要打我。

还有就是。以后改成每天晚7点更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公会暗夜 在白夜明反应过来这个人就是把自己推下海的凶手的同时。钱茜她也反应过来了。

于是大家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但是这并没有使事情变得简单,反而在众人心中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起来。

没有什么前因后果的,追查了一个多月的凶手就这么死在了大家眼前。

似乎我们还得帮他找到谋害他的真凶?

白松转头问钱茜在这个船上,之前调查白夜明落水事件的公会骑士队走了没有,得到了早就走了的答案。

“那船上公会还剩下什么公会的人,除了船长以外?还有没有懂这个的?”白松有些不甘心的追问到。

“没有。这艘船除了咱们小队和船长以及他的直系手下。就没有公会的人了。别忘了这是一艘种子船,各个势力都要在船上保存火种,不可能让公会占有太多比例的。”

钱茜说完后又思考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到:“不过这艘船本身是公会的财产,船上还有咱们这个全黄金猎人的精英小队,按理说应该公会暗夜会有人来潜伏在船上,保证整体的安全。如果能找到这个人的话,应该能从这个凶杀现场看出来什么。”

公会暗夜,是公会骑士部队的一个下属机构,实际上只有很少的人真正知道这个部门的存在。

让人众所周知的组织是公会骑士,它是猎人公会专门店设立的一个对内的管理机构,它不但是公会制定规则的执行者,同时还会对那些违背了规定的猎人进行通缉,抓捕与惩罚。

但是并不是所有违规猎人都会束手待毙。毕竟如果不是那些自觉有足够的实力的人,或者自信不会被公会找到的人,也不会艺高人胆大到,选择无视猎人公会这种在两片大陆中仅次新修雷德王国的顶尖势力。

为了解决这种看不清局势却还有着手腕和头脑的罪犯。一种更加专业的公会骑士就应运而生了,他们被内部称之为公会暗夜。

这个名字实际上听起来很文艺,但是据说是来自于很搞笑的场合。传言是一位公会骑士大佬有一天喝醉酒喝成了大舌头,说话说不清楚。跟人就说自己是公会骑士,只不过把骑士念成了暗夜。

公会暗夜的职责正是处理那些正常的公会骑士搞不定的“流浪狗”,所以他们的工作包括情报收集,跟踪,潜伏与暗杀。公会在遇到那种棘手的点子,或者由于国际影响等原因不能光明正大下手的时候。就会以委托的形式向这个机构下发任务。

事实上除了在公会猎人那里坐班的几个常驻办公人员,没有人知道还有谁是公会暗夜。同样除了暗夜的总负责人,没有人知道公会暗夜有多人,没有人知道每个暗夜都在执行着什么任务。

白松却对这个机构非常不感冒,因为在他妻子失踪的前后时间内,他很确定每天暗中监视自己的无数目光肯定有这一双是来自公会暗夜的。

甚至于他都不确定现在,此时此刻,是不是还有着那样的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他。

所以虽然这个组织从来没有在明面为难过白松,但他还是下意识的对钱茜寻找暗夜的人来帮忙这个提议产生了一定的反感,所以他拒绝到:

“暗夜部队就不必了。等找到他们不定什么时候了。再说暗夜也不像骑士一样具有自由调查权,他们也是接任务完成任务。就算找到了他们,也不一定会帮我们的忙。”

话说到这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密室东瞅西看的龙泽对大家招手说到:

“不用费事了,也不用想去找公会暗夜了。我已经知道这艘船上的暗夜是谁了。”

“是谁?”钱茜刚忙追问。

龙泽冲着地板努了努嘴:“呐,就是趴在地板上那位。”

“什么??!”

众人都很吃惊,第一个反应都是难以相信。

白松突然怒不可遏,他背后背着的银火龙大剑燃烧起了熊熊的蓝色烈火,火势甚至快要撩到天花板了。

“暗.夜.部.队”白松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能确定么,有什么证据?”

龙泽显然也被眼前暴怒的白松震住了,他没有料到白松居然这么大的反应。早知道就不这么说了,换个委婉的说法就好了。

于是他只得硬着头皮跟白松说到:“除非找到他的身份证明,否则没有办法说百分之百的确认。毕竟谁都不知道公会暗夜是怎么运作的,究竟有多少人进入了调查舰队,他们的指挥官又是谁。所以根本无法去核实死者的身份。但是从种种迹象可以推断出这个结论。”

白松渐渐松开了握紧的双拳,身后的火焰高度也逐渐降低,最终只在剑脊的地方留下了一条蒸腾着的蓝色竖线。

他问龙泽都有什么证据。

龙泽指着外屋墙上挂着的那对双刀说到:“我一进门的时候就觉得这对双刀很眼熟。后来想起来我有收藏一把应该是同样素材打造的片手剑。”

最熟悉他收藏的田勇反应了过来,说到:“你是说那把「昏冥」。”

“没错,就是那把以暗夜为名的「暗夜昏冥」,那可是上次咱们狩猎了迅龙之后,我特意寻找了好久,终于拜求了一名据传是为暗夜部队打造装备的大师专门为我制作的。

据他说,暗夜部队所使用的装备和武器。全部都是由迅龙身上的素材制作的。迅龙前肢的刃翼,无比锋利的同时拥有最好的形态比例。这种素材的锋利度甚至超过了现有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合金材料。

所以为了这种武器的秘密不至于外泄。公会几乎垄断了所有迅龙的猎场。这个人要么就是背景深厚且对迅龙有什么癖好,要么就是狩猎过迅龙。要么就是,他的这把双刀是公会发的。”

众人听到这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但还是觉得只是凭借挂在墙上的一对武器就断定这个人是公会暗夜未免有些太武断了,所以大家决定跟房间中再仔细地搜索一番,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

大家在仔细搜索这个屋子的内外套间,白夜明却在观察那个偷吃的的孩子。

确切的说,白夜明从一开始进入房间,就在观察那个孩子,结论是这个小孩很奇怪。

比方说,他现在就在冷冷地注视着房间中的众人,面无表情。

白夜明对他的表情和眼神感到怀疑。

白夜明在过去那个时空,出于爱好,学习过一定的心理知识和微表情。也蹭听过几门学校里心理系的专业课。

他对于一个人内心想法和情绪的判断还是很有一手的,是很有天赋的那种有一手。

白夜明在这个小孩子的眼中,看不出来一丝正常反应。

他在看到房间中那个人死了的时候,没有惊讶,没有悲伤,没有如释重负,甚至没有害怕。在他的眼神中,白夜明只看到了冷漠,那种仿佛是带着嘲笑的冷漠。

现在大家在他生活的地方翻捡东西,虽然这个地方给他留下了可能并不美好的回忆。但是他的脸上既没有羞愧,也没有愤恨,同样没有其他复杂的感情。

还是只有冷漠。

就在这时,钱茜阿姨在里屋喊了一句找到了,把大家都叫了过去。

白夜明这才在这个小孩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错愕与疑惑,只不过也是一闪而过。

……

原来钱茜从一个衣柜中找到了暗格。里屋有一个很宽很厚的衣柜,打开后只有一套正挂着的礼服。

但是只要推动衣架后面立着的木板,就发现这整块巨大木板居然可以旋转。转了半圈后展示出了挂在它背后的另一套衣服。

一整套迅龙的防具。

且不说龙泽介绍了这种利用迅龙毛皮打造的防具具有迅龙最重要的特性之一:吸音。穿上它就算在灌木密布的丛林里疾走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是暗夜猎人的标配。

就说这防具左胸前挂着的公会骑士的徽章,都足以说明龙泽一开始的推断就是正确的。

真相大白了。

大家反而是更不能接受了。

所有人,跟白松有着过命交情的人,不约而同地把很多事情都串在了一起:

白松的妻子不知道为什么失踪了。

白松在旧大陆一直被人监视。

白夜明被人从背后推下了海。

推白夜明下海的人,是公会的暗夜骑士。

现在那个人还死在了眼前,被人谋杀了。

怎么想,都理不出来个头绪。必须要有更多的线索才可以。

……

就在这时候,得到了消息的船长匆匆赶了过来,进门看到白松他们都在,也就放下了心。

他快步走到白松前面,依然是是风度翩翩地向后者行了一个贵族礼节。然后询问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钱茜让他屏退左右。

待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她又示意田勇去门口外面把风。

在这之后,她才对船长交待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而且是带有删节的版本。毕竟公会暗夜还打算杀了明明呢,现在谁能说谁是可靠的。

她隐瞒了小队对白夜明凶手进行调查这件事。只是介绍说发现了一个似乎没有登记上船的孩子。跟着他到自己的养父房间里,发现屋子有密室。

密室里面最显眼的就是现在放在地上的尸体。然后提了一下他可能是个公会暗夜。

听到前半部分,有人虐待拘留小孩,船长表现的是那叫一个义愤填膺。在听到后来死者可能还是个公会暗夜时,就心里咯噔一下,直接哑了火,知道这回事情大条了。

于是他又匆忙离开,前去联系总部船。

众人紧接着就把视线投向了那个活着的线索:

小男孩。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小学生名侦探白柯南(为发呆的杯子大佬的打赏加更) 不只是白夜明,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小男孩的异常,他身上存在着很多的疑点。

他是怎么跑出来的?他知不知道这个人死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养父的身份?

或者,白夜明心里有更进一步的困惑,两人的关系真的是养子与养父吗?一个公会的暗夜,为什么要收养一个孩子?

更奇怪的是,小男孩似乎对于他养父的死无动于衷。无论是爱也罢,恨也罢,两个人之间畸形的关系无论如何是不会以无动于衷作为终结的。

但是白夜明对于从小男孩这里得到答案并不抱有希望。

这个人要么什么都知道所以什么都不会说。要么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钱茜把小男孩带去亲切交流了,众人继续在房间中寻找线索。

假装自己是成熟兽医的龙泽翻了翻尸体,看了下死者眼睛和口腔,大概确定了死亡时间应该在24个小时之前。

从死亡的姿势看,死者是被人从后腰的地方捅进了一个匕首,流血过多致死。至于是不是真的这样,龙泽表示我不知道。

环视密室,更像是一个书房。众人翻箱倒柜,想要找到一些更加有用的线索。

虽然没有做过情报工作,但是大家都不傻。摆在众人面前,从房间中搜出来的种种文件都明确无误的传达着这样的一个信息:

被人动过手脚。

比如这个人有记日记的习惯,还把它们整齐的收拾到了一个书柜里。

也许搞情报工作的人,心里都有无数的苦闷,所以日记成为了一种合理的发泄手段。这个人的日记几乎没有断过日子。

但是能找到的最后一本日记在最后一页上的日期居然是上船之前不久。

应该有的最后一本日记,不见了。

找到的文件中另一大部分是来自公会骑士下发的文件。虽然内容都有些见不得光,大体上都是类似于跟踪暗杀之类的任务。

龙泽和田勇还有星叶酱有些耻于这种事,白松现在更是对暗杀这种事情在气头上。

但是在仔细看过任务的具体内容之后。大家还是不得不承认,这种任务是公会得以发展壮大的保障。

然而任何跟这艘船,跟白夜明有关的任务文件也是都不见了踪影。

结果呼之欲出。

“这艘船上还有一个公会暗夜喵。”星叶酱肯定地说,“而且很有可能是这个人的上线喵。”

所以凶手,才能有选择的把文件收走。

这样去推测的话,房间中留下的所以迹象都可以暗暗吻合:

杀了这个人的凶手,认识这个公会暗夜。在暗室跟他交谈的时候,趁机从背后杀了他。最后收走了他觉得不能留下的文件。

白夜明右手的食指在不自主的开始狠抠自己大拇指指节右侧的皮肤和角质层。甚至都隐隐地有血渗了出来。

这是他的一个习惯,在他学习的时候与思考问题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这么做。事关自己的小命,他迅速进入了状态。

然后他也迅速得出了结论:这个新的凶手也是冲着我来的。

原本推我下海的人,也就是眼前的死者,他的目标就是我。但是他跟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所以只能是出于任务才会杀我。

而收走他任务文件和日记的人,应该能够推测出来:

我们在看到眼前这些东西后,可以猜出来他的任务目标就是我。

既然我会知道我是公会暗夜任务的目标。那么他拿走日记和文件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单纯地掩饰杀我这件事。

所以此时有多种可能性,其一是,杀我的背后另有目的,并且真实目的是不能被泄露的。他拿走任务文件和日记,就是想让线索断在这里。至于其他的他不在乎。

这样一来就说明杀死我的背后还有着很大的一盘棋。我的死很有可能只是其中的一环。毫无疑问这个阴谋是针对我父亲的,或者说针对猎人小队的。反正不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其二,可能是他想要获得这部分信息。有可能死者因为杀我没有成功,而且快要暴露了。所以被公会暗夜或者他的上线灭口。

把东西拿走是为了方便下一个人来迅速的接手任务。任务文件作为交接的凭证,而日记里说不定记载了很多和我有关的信息。

第三种可能性,也是概率最小的可能性。那就是杀他的人不是公会的人,而是来自于其他势力。他们杀了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文件和日记。

但是这种假设有两点解释不清楚,一个是显然死者认识并信任凶手。但是一个公会暗夜很难信任除了自己上线以外其他的人。

另一点是,如果凶手的目的是找书和文件,那么大概率他是不知道在哪里的。这样的话房间里不可能也没必要像刚进来的时候一样的整齐。除非他一开始就知道东西在哪。

但是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我可就太值钱了。两个势力的情报人员为了一个杀我的任务,不惜闹出人命。

那么我就一定要搞清楚自己到底值钱在哪里。不然将来肯定会死的不明不白的。

……

就在白夜明思考的七七八八的时候。钱茜带着小男孩回来了。

她示意小男孩可以挑选属于自己的东西带走。然后跟众人说道:

“船长刚刚过来跟我交代,已经把这件事通知猎人公会了,估计会派公会骑士过来处理。然后这个小孩作为重要的人证到时候也会被一并带走。”

顺着话头,大家看了看小男孩,然后白松问钱茜说:“那你从这孩子口中问出来什么了么?”

钱茜捏了捏额头,说到:“这孩子似乎表达上有一些问题,大多数时候都不能给很明确的答复,我只能是问了个大概,还不保证是真的。”

然后略显犹豫,似乎有些话不想当着大家说,最后说出来一个比较委婉的版本:“反正我是问不出来什么,估计公会骑士会能有更多的结果吧。

先讲讲我整理的大概思路。首先,这个孩子应该是被人贩子绑架拐走了,之后就被卖给了这个公会暗夜。时间大概是在两年以前。因为公会暗夜在接到了去新大陆的任务之后,觉得自己在新大陆那边会很孤独,也没人能照顾自己,就动了找个小孩子待在身边的心思。

但是两个人似乎相处的很不愉快。小孩子虽然小,但是看起来也有10岁的,知道自己是被拐卖来的。而且那个暗夜有的时候会酗酒,打小孩。小孩后来跑了好几次,都被发现并且抓了回去,然后又是狠狠地打上一顿。

上船之后情况发生了些变化,他在屋子的时候还好,等他一但离开了屋子去办事,就会把小孩拴在床边。

所以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按着这个小孩的说法,他是出门之后把小孩锁了起来。然后一天多没有回来,小男孩饿的不行了,又觉得这可能是个机会。就用铁丝弄开了脚链上的锁,然后跑了出去。一路上凭借着鼻子跑到了食堂里。”

龙泽听完了都惊了:“所以说这不但是个密室杀人案,还是个有人守在门口的密室杀人案。如果小孩说的是真的,那么在死者出门之后,他和凶手还会先后从小屋门口进来,打开密室,然后凶手还大摇大摆走了出来,这怎么可能?”

白松关注的却是另外一个事情:“你刚才说,小孩是两年前被贩卖的。买他是因为死的这个人想有人在新大陆照顾他?”

“对。”

“这两点都很确定么?”

“很确定。如果小孩没说谎的话。”

白松脸色有些不好,像是自言自语了一声:“我们在船开的半年前,才决定要接受任务去新大陆的。”

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了。

开船前半年,也就意味着大概一年以前,猎人小队才准备去新大陆。

在两年前这个公会暗夜就知道自己会来新大陆。

这说明他一开始的任务,或者说他上船的任务。是跟白夜明完全没有关系的,也是跟猎人小队完全没有关系的。

是因为什么导致他的任务发生了变化,或者说让他获得了新的任务,将目标定为白夜明?

这个问题的答案,随着他的日记和文件,也被一并带走了。

现在已知的,跟猎人小队有关的,躲在暗处的人一共有三波。

首先就是,在白夜明母亲失踪后就开始监视他们的人。这里面肯定有很多势力参与,也肯定有公会暗夜。

现在很明确的一伙人,就是眼前的死者以及他来自的公会暗夜,这个人接到的任务就是杀掉小明。只是不知道他和之前监视的人是不是一伙人,做的是不是一个系列的任务。

第三波,就是杀掉这个凶手的凶手。他大概率是敌非友,但是他的目的,他的身份,他为什么要杀了暗夜,又为什么要带有文件,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

白夜明倒是越想越明了,自己心里有了一番计较。

然而这件事给大家心里带来的感觉却都沉甸甸的。只是再想下去也无济于事。

就这么散了

白夜明选择在训练场挥洒汗水,度过了自己第一天假期。因为他两个动作的熟练度都已经来到了(900+1000),他有点想快快看到质变的结果。

第二天一早,摆渡船带来了公会骑士。他们封锁了现场,然后搬空了这个房间。

在跟钱茜交谈了许久,了解了情况之后,就把一屋子的证据和小男孩一并带走了。

就在小孩离开船的同一瞬间。

白夜明在食堂愣住了。

他好不容易才勉强适应的那种窥视感又加强了。

如果之前是感觉到有目光在背后看着自己的话。现在就是,能时刻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你。

白夜明惊的浑身发毛。

题外话:居然被“发呆的杯子”大佬打赏了ヾ(●′?`●)?。好开心,第一次被打赏,心潮澎湃,这是书友对我的一种认可,于是加更一章。

出差搬砖的我快累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技能系统上线 多年以后,他梦到那天。

他梦到山顶,顶上有个凉亭,自己坐在父亲的肩上,看着远处的另一座山。

他在梦中清晰的知道这是个梦,因为这不是他第一次梦见这里。

多年以后,他梦到那天。

他梦到山顶,黄草如蓑衣一般铺去,自己在齐腰的黄草中紧紧拉着父亲的手。

他在梦中清晰的知道这是个梦,因为这不是他第一次梦见这里。

多年以后,他梦到那天。

他梦到山顶,顶上有个天池,自己问着湖中有没有水怪,父亲在身边气喘吁吁。

他在梦中清晰的知道这是个梦,因为这不是他第一次梦见这里。

他不动,他的父亲也不动,只有时之矢在动。

他不去想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怕太过用力的思考会戳破这美好的往日浮光。

直到他梦到了自己坐在车上。

车外下着雪,一片银装素裹。

父亲在身边的位置上开着车。

白夜明想起来这是小升初的时候,父亲带着自己去五台山许愿。

自己问到为什么在雪地上坡不能换挡的时候。父亲笑着说给自己演示一下。

然后车就在雪地上缓缓下坠,越来越快。父亲又笑着拉了手刹,问白夜明明白了么?

明白了。白夜明从此染上了一个爱好。他什么都会先试一下,无论预计的代价如何。

解答这个问题的代价就是两个人在雪地里搓着手哈着气,等待有路过的好心人拉自己一把。

这是,以前梦里会回忆的部分。

但是现在父亲没有拉手刹。

他转头看去,父亲不见了。

后视镜里,母亲也不见了。

白夜明在一辆疯狂倒退的车里狂笑。

车没到坡底就撞过了栏杆,向着山涧落去。

雪垂直地打在挡风玻璃上。

白夜明看到的不是雪花,而是一个又一个人。

那些曾经在白夜明的生命中出现过,点亮过他一段无聊的求学岁月的人,就这么带着他们的笑容,重重地落在玻璃上,光芒消逝。

“对不起。”白夜明在心里默念,多少次,多少个机会,他都想重新挽回与那些伙伴的友谊,但是却被横流阻隔。

横梗在我们之间的不是山河,不是生活,只是我自己的怯懦,对不起。

白夜明这时觉得自己又化作了一颗流星。

他身边还有着很多流星。

那是他身边最亲密的人。

他所剩无几的家人们,他的挚友们。

他们笑着和白夜明挥手道别,让白夜明不用担心。

“不!!!”

白夜明猛地坐了起来,惊醒了。

“不要。”仿佛还困在噩梦的场景中,他呢喃到。

缓过神来的白夜明随手拭去脸颊上已经风干了的泪痕,准备下床。

“谁?”他猛地回身,仿佛自己只要转的足够快就能看到那个并不存在的人。

他看了看小地图,什么人都没有。

白夜明快要被这种没有终结的骚扰搞疯了。他只能像之前一样,试着去做什么,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来改变这种状态。

于是他穿戴好护具走向了训练场。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在一旁继续练自己的拔刀收刀。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白夜明系统面板上的技能一栏已经变成了:

招式名称:单手拔刀踏步纵斩。招式适用武器:片手剑,单剑,中型近战武器。招式熟练度:入门()

招式名称:背部收刀。招式适用武器:片手剑,单剑,中型近战武器。招式熟练度:入门()

想要看到经验值再度长满之后系统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白夜明开始认真的一刀一刀地向前劈去。

()(),离胜利的的那一刻越来越接近了。

就在他经验值达到了()的时候,白夜明如同福至心灵一般,劈下了自认为完美的一刀。

这刀刀势用尽的时候,白夜明突然听到了系统那虽然磨磨唧唧很烦但是真的很亲切的声音。

“明明,这是我之前留下录音。为了让你能在这个世界更好的生存下去,我改进了一下这个本地力量体系的辅助系统。增加了很多新的功能,并且设计了更加接近你记忆中游戏里的UI。之前的辅助版本是从匆忙之间完成的,请自动忽略。”

接着这声音又不见了,只剩下一连串刻板的系统提示音,这让白夜明怅然若失。

招式:单手拔刀踏步纵斩,已升级。现在熟练度【掌握】,距离下一级【精通】还需(0)。

单手拔刀踏步纵斩熟练度达到要求,解锁技能系统。可使用技能【拔刀术技Ⅰ】【拔刀术力Ⅰ】。

提示:每当你的一个技巧达到【掌握】的熟练度,就可以在技能系统解锁相关的技能。具体请参见技能面板。”

丝毫没有犹豫与拖沓。白夜明点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发现果然有了很多变化,就连数值的说明都不一样了,而且还跟自己的旅法师属性挂上了钩。

姓名:白夜明

~

体力:8080(体力代表你能承受的伤害量,受体质属性影响,1体质等于100体力)

耐力:5050(耐力代表你能做出的动作量,受敏捷属性影响,1敏捷等于100耐力)

法术力:00(人类猎人不需要法术力,但是请记住你是一个法师)

攻击力:160(攻击力基于你的武器和你的力量属性)

属性攻击:未解锁(属性攻击基于你的武器属性和你的精神属性)

防御力:20(防御力基于你的防具)

~

装备:

武器:猎人训练用片手剑:攻击力:110。锋利度:橙色斩味。附加特性:无。介绍:公会为了对未入门猎人进行统一教学而大量打造的制式武器。

上衣:龙泽的青少年护肘:防御力:10。坚硬度:橙色坚固。附加特性:无。介绍:公会黄金级猎人龙泽在自己青少年时期玩滑冰所使用的护具。

下身:龙泽的青少年护膝:防御力:10。坚硬度:橙色坚固。附加特性:无。介绍:公会黄金级猎人龙泽在自己青少年时期玩滑冰所使用的护具。

发动技能:无

~

恒定状态:无

临时状态:无

~

系统技能:【拔刀术技Ⅰ】(未发动),【拔刀术力Ⅰ】(未发动)

招式:单手拔刀跨步纵斩【掌握】,背部收刀【入门】

比如自己刚刚被从海里捞上来时候的数值,现在的白夜明简直可谓咸鱼翻身。

里面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技能系统。白夜明发现这个页面还可以继续点开。有着对两个技能很详细的介绍。

技能系统

【拔刀术技Ⅰ】(未发动):

说明:在拔刀攻击时,增加5%的会心率。(注:会心率即攻击造成额外伤害的概率)。

发动费用:0.1标准法术力小时。

下一级【拔刀术技Ⅱ】解锁条件:任意拔刀招式熟练度达到【精通】。

【拔刀术力Ⅰ】(未发动):

说明:在拔刀攻击时,增加2%的概率引起猎物昏厥,增加5点攻击力。

发动费用:0.1标准法术力小时。

下一级【拔刀术力Ⅱ】解锁条件:任意拔刀招式熟练度达到【精通】。

注明:技能系统发动的技能与装备系统技能独立且不可叠加。

白夜明心情突然变好,因为他发现这套系统可以给他带来数不尽的好处。最直观的一点,就是他可以发动远远大于正常猎人的技能数量。

因为一个人可以发动的数量是有极限的,极限来自于装备上的限制。不同的装备会因为制作的素材和制作手法,而保有素材来源的龙兽一定特性,这种特性就是所谓的技能。

同时,装备上还可以镶嵌一定的装饰品,装饰品的来源众说纷纭,较为广泛流传的观点是:所有的装饰品都是超古代文明流传下来的。

不同的装饰品也会发动不同的技能,但是受到装备材质的影响,装饰品的数目也是被严格限制的。

所以一个猎人,即便富可敌国,权势滔天。能够买到最好的装备和最珍贵的装饰品,他也不可能把所有存在的技能全都同时发动。只能进行选择。

对技能合理的规划、选择与应用,慢慢地发展为了所谓的猎人流派。

只不过这对于白夜明来说,就毫无意义了。如果想的话,他可以发动所有他想要的技能。

只要有足够多的法术力。

心情大好的白夜明加速运动,疯狂拔出又收回,来来去去,竟然也刷满了背部收刀的熟练度。

然后他开开心心地傻笑着听系统给他的提示音:

招式:背部收刀,已升级。现在熟练度【掌握】,距离下一级【精通】还需(0)。

背部收刀熟练度达到要求,可使用技能【纳刀术Ⅰ】。

【纳刀术Ⅰ】(未发动):

说明:提升5%的收刀速度。

发动费用:0.1标准法术力小时。

下一级【纳刀术Ⅱ】解锁条件:任意收刀招式熟练度达到【精通】。

白夜明不单单像是,他根本就是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他开开心心的收刀拔刀,想要赶紧刷满一万点熟练度,解锁下个等级,看看还有没有新的玩具。

哐当一声,边上无意间瞟到了白夜明动作的龙泽一个哆嗦,刀都没拿稳,脱手落地了。

这个声音吸引了白夜明的注意,他看到龙泽眼前一亮。

我怎么记得有人说,等我练成了就教我别的呢?白夜明脑袋里全都是大写的俺寻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浅谈游戏快乐 白夜明这才想起来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埋头苦练挖掘机,不,是片手剑技术,是因为当初龙泽答应过等他拔刀和收刀练好了之后就教他别的招式。

只是一直以来自己被系统提供的看得见的经验条深深吸引了,所以才练着练着就逐渐忘记了自己的本心。

不过白夜明心想,这件事也不能怪我,因为经验系统是非常容易让人沉迷其中的。

玩了20年各种游戏的白夜明实际上对整个游戏艺术有着很深的思考。

白夜明认为,对绝大多数的游戏,尤其是成功的游戏而言,最重要的一点,也就是最能让人被吸引被留下的一点,就是游戏的数值系统。

当然,白夜明思考的数值系统指的肯定不是常见的国产氪金手游的那种为了让你充值,让你上线猛砍兄弟的数值系统。而是指的利用数值来巧妙的简化游戏的信息量,从而抽象出游戏的内涵。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白夜明在很小的时候玩过的魂斗罗,冒险岛和超级玛丽,这三者都同属一个游戏大类,既横版过关类游戏。

这种游戏就有着最基础的数值系统,你的生命值。生命值是游戏的一个重要突破,它既把你带入了现实,人是会死的。又承载了游戏的虚幻,你可以死很多次。

利用生命值,既可以让那些手残玩家不至于放弃游戏,又可以让那些高玩有着属于自己的挑战。对于想要更进一步的人来说,还有诸如金币和过关时间之类可以追求的层面。

到了主机时代,3A大作层出不穷,但是所有的数值系统都可以看作是从最简单的生命值,金币,时间这些基础做出的延伸。

比如说,网游中的血量,装备等等,本质上就是生命值,指的是你在这个游戏中有多厉害。他们代表了第一个纬度的强大,既你在游戏的规则下有多强大。

你在游戏中获得的金币,你可以在圣洛都中买买买。也可以在奥德赛的世界给你的马里奥换服装。可以买出羊刀大根来调戏对手,同样也可以捐献给联盟来促进艾泽拉斯统一大业,他们的本质上都代表了你在游戏中的另一个纬度的强大,既你的可支配购买力。

第三种数值系统,就是诸如排名,rank等级,世界纪录,甚至于人人都能接触的成就系统。无论你是钻石还是大师,无论你大秘境能在国服刷到第几。它们的本质都在彰显着你的第三种纬度的强大,既你跟其他玩家相比较的强大。

这些数值,现实生活中是存在的,但是却是很难量化的。

你很难知道在真实世界的运转规则下你有多强力。因为你跟别人说你很帅,别人会跟你讲能挣大钱才是真的帅。然后你去挣了大钱,别人又会说一搬砖就送你上西天。

等你在少林寺苦练多年终于出来,别人又会说真是人丑多作怪,连头发都掉没了还好意思出来相亲?

没有比较标准,没有比较对象,没有比较目的。所以大多数的人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都很没数。

但是游戏里就完全没有这档子事。你不爽?一个潜行过去晕住就够了,实在不行还可以插旗嘛,光明正大。就连DJMAX这种音游都要搞个pk模式。

唯一游戏中和现实中相同的一件事。就是所谓的金钱系统,这个系统底层逻辑由于太简单,导致什么游戏都能实现的很完美。

现实是什么样呢?你付出劳动力,资本给你报酬,你可以支配报酬来获取你想要的东西。

游戏里呢?你付出游戏时间,游戏公司收获了你的钱或者流量,然后给你报酬,你可以用报酬来获取你在游戏中想要的东西。

听起来是不是一模一样?其实并不,这个系统对于游戏来说根本就是一种毒瘤。无论对于单机游戏或者是网游。

单机游戏企图用这种报酬系统来给玩家一定的自由度,让他们有更多的自主决定权,同时可以通过游戏中种种限制,来规划你在游戏进程中获得装备和道具的时间点。

听起来很美好,可是很多年以前就有了一个软件叫做金山游侠。对于很多人而言,在单机游戏里刷刷刷是很没劲的,他们会肆无忌惮的通过作弊来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

毕竟他们的游戏很可能是从某侠或者某m拷贝的,他们没有为此花上一分钱,你没有办法指望他们会珍惜这份一生一会的游戏体验。

对于网游而言,不能作弊,但是会因此变得更糟糕。因为很多人会认真的对待这些游戏中的货币。

对于那些没有办法通过付出足够的时间成本来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的人,当他们无法通过0成本的方式来作弊的时候,他们就会通过以现实中rmb作为成本的方式来作弊。

简而言之,买金,当老板,消费。然后为老板服务的g团,打工仔就应运而生。

然后你就会发现这个游戏中的一切都能和rmb扯上关系。大家看中的也不再是兄弟情,战友情,而是真的金金计较,这个游戏就飞速变味。

当另一方面,它们也成功了,他们让游戏从虚拟现实变成了现实。

白夜明不是反对这种行为,甚至也并不反感。他也跟别的奈非天买过地狱火项链,在艾泽拉斯当过躺尸老板,消费过坐骑什么的。

他只是觉得这样子很没劲,会很快的消磨掉游戏寿命。

但是游戏里,有一种数值与强力程度关系不大,所以很少弄虚作假。但是却是游戏最吸引白夜明的地方。

那就是经验值系统。

因为,经验值可以非常直观的让你看到自己的成长。

它讲述了一个在现代社会中几乎遥不可及的童话:

你的收获会与你的付出成正比。

无论什么情况下,你杀了怪,交了任务,你就会获得经验值。它和你杀怪的数量成正比,明码标价。

无论什么情况下,你炼了金,附了魔,你就会获得经验值。它和你糟蹋的材料成正比,童叟无欺。

白夜明经常说,当年他陈刀仔能用20块赢到3700万,我白夜明用20个小时肝到HR500级,不是问题。

所以白夜明才会这么的痴迷于眼前这套经验值系统。

以前他最痴迷的就是精灵宝可梦游戏,一点一点的培育精灵,让他们打怪升级,学更强的技能。

但是现在他最痴迷的就是这一款叫做旅法师助手之怪物猎人篇的游戏。

毕竟培养宝可梦哪有培养自己好玩。

就好比说有一天你有了孩子,你是想孩子长的像宝可梦一样还是像自己一样?

毫无疑问,白夜明选择了后者。

原本只是看着自己经验条一点一点向上涨就已经很爽了的白夜明,现在一下子被系统送了大礼包。给了他三个可以点亮的技能。

虽然这种技能现在由于白夜明没有法术力源还不能提现,但是毫无疑问已经把白夜明刺激的不要不要的。它一口气戳中了白夜明两个爽点。

超额激励反馈和额外优势。

前者顾名思义,就是在原本的激励反馈制度中,在特定的时间地点加入超额的奖励。

详细地说,就比方你玩了一款美少女二次元骗氪游戏,你就会发现,当你升了几级就会解锁新的系统,或者当你闯过某个关卡,就会给你大礼包。

这样子会让你有一种得到了很多东西的捡漏感,也给你坚持到下一个超额激励反馈点的动力。

你看就连刀塔这种deadgame,也在很久前就引入了天赋树系统。

原本是你升着升着级就学着学着技能。突然你到了10级就能加个天赋,发生质变,酱油变成酱油味咸鱼,本质上的提升。好爽好爽的。

白夜明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把一个招式提升到了下一级,收获就是一个名义上的变化。但是没想到还有三个技能。人生如此,当浮一大白。

后者,所谓的额外优势。白夜明给它的定义是:存在一个选项,这个选项可以为你带来优势,且只有你可以做出这个选项。

用正常的话来说,就是大家都在玩游戏,但是你跟别人的游戏规则不一样。

比如说你施法不耗蓝,你技能没有公共冷却,你可以学两个职业的技能等等。

绝大多数的网络文学中的爽文,尤其是系统流或者网游流的爽文,甚至包括重生流。绝大部分的爽点都是来自于额外优势。

开局什么神级天赋,在违背等价交换的选择下能从系统莫名其妙获得物资,甚至于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都是额外优势的具体体现。

白夜明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带着怪物猎人游戏的相关记忆来到这个世界而已。撑死了开开小地图,世界数值化。

没想到自己真的有挂。

虽然这个挂很科学,符合等价交换的选择,自己付出法术力来获得技能增益。

但是额外优势就是额外优势。

它不是强不强力的问题,它真的就是那种,看上去又刺激,又爽,还带有无线期待的优势。

反正白夜明表示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

为了更加深入,更加大量的体会这种快乐。

白夜明冲上去就对龙泽使用了技能:死缠烂打。

“啥也不说了:教我!!!”

题外话:感谢,这位叫做,辣椒雨裂的黑火山石单岛,的大佬的打赏。

_(??ω??」∠)_

要不是我早年是靠着嘴皮子吃饭的,还真一口气念不明白这个昵称。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龙泽的船新训练 龙泽。

猎团里的众人对他的过去所知甚少。但是也并不会有人过份的在意这件事。

因为猎团中的人都背负着沉重且难以尽叙述的过去。除了那些想要挑战自己极限的人,大多数走上猎人道路的人都带着一些身不由己。

所以没有人追问过龙泽的过去,就像是没有人追问过白松的过去,追问他的妻子的离去。

因为当他想说的时候,他自然会告诉你,你静静等待就好。

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的人,是无法融入猎团,成为彼此生死相依的兄弟的。

但是不了解过去,并不代表不了解这个人。

在白松心里,龙泽是一个可靠的人,指的是他在狩猎的时候:无论是追踪猎物,埋设陷阱,进行支援与补给。龙泽总能做到完美,甚至完美的超出想象。

在老实的田勇眼中,龙泽是一个有趣的人。他有些很多的个人爱好,尤其是收藏各种的武器与防具。这需要消耗大量的金钱与时间。这种消耗甚至会让黄金猎人小队的主攻手感到囊中羞涩。

然而在龙泽自己的心里,他对自己的认知非常的矛盾。

最开始,尤其是加入白松的狩猎团队之前,他是公会分派的猎人小队的绝对主力。

虽然片手剑被称之为是最佳新手武器,甚至坊间戏称片手剑最大的优点就是能直观地告诉你别的武器强在哪里。

但是龙泽往往能用片手剑打出整个团队八成的输出。他甚至于觉得自己在两片大陆所有黄金级片手剑使用者中,至少能排进前十。

同时他觉得自己有着无以伦比的狩猎天赋。在猎人学校学习的每一门课程,训练的每一种动作。他都是学的最快的,掌握的最好的。

虽然他后来才知道这是由于他具有所谓的黄金血脉,具有所谓的天赋。所以才会远远超出凡人。

但是他还是习惯了这种目空一切。

最终导致的结局就是,他在狩猎中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害死了自己猎人小队剩下的三个人。

在一场狩猎中,没有什么时间思考去对错是非。因为往往成败就取决于一个很细微的决定。

放错了一个陷阱,让猎物跑出包围圈,一刀下去没有使上劲,断了控制链,甚至于为喝不喝应急药剂而犹豫的一瞬间。

都会导致死亡,进而导致团灭。

没有人知道在猎场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在什么节点犯了什么错。

大家知道的结果,也是白松他们知道的故事的开始。

就是龙泽拒绝继续领导下一个半精英猎人小队。而是选择让猎人公会将自己分配到一个全黄金级猎人的小队里去做辅助角色。

尽管天下间有太多人想要被龙泽领导,在他手下做事。尽管公会的高层有很多人认可龙泽的实力。

但是他还是做出了这种看似逃避的行为。

但是有一点在龙泽的心里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生过变化。就是他自信自己是世界上最强的那一批片手剑猎人。

直到今天,他看到了白夜明舞剑。

直到今天,他知道了白夜明的进步速度。

这一切让龙泽回想起了十年前,回想起了那一刻。

那是他从未跟猎团众人提及过的一段插曲。

当年他从大雪山猎场一个人逃了出来,仅仅救出钱茜自己队友的武器跑了出来。

没有人责怪他,无论是公会的高层,接待大厅的看板娘,还是送厨的艾露喵。大家都觉得这种损失很正常。

他却自己不能原谅自己,在将猎团兄弟们的武器递给他们的孩子,或者放进他们的衣冠冢里后。龙泽就迷失了。

他无意识间走到了城市里的大竞技场。

他看到了一场搏斗。

被称之为猎人加冕的搏斗。

独自迎战一角龙。

传说中,科科特村的第一人村长,也就是猎人公会最初的创始人,他成为当时整个世界的传说,正是因为他手持片手剑,在位于旧大陆南段的,连绵无际的沙海--塞克美亚沙漠中独自狩猎了一只一角龙。

这后来成为了一种强者的象征。能够单独狩猎成年一角龙被视为强大的猎人,这个过程被称之为猎人的加冕。

猎人对于这件事的尝试,甚至导致了一角龙的种群面临灭绝的危机。

龙泽想不到的是,无意间走进的大竞技场中,正上演着这样的一出好戏。

进行挑战的猎人,从容地当着众人的面。穿上了公会早已经准备好的【大马士革】套装,手里拿着【公会制式大剑】。就这么向着一角龙冲去。

他用剑面防御住了一角龙的每一次冲击。他用他的剑刃精准却力达千钧的砸进了一角龙的每一处关节。

他在这场战斗,或者是表演中,没有任何失误。甚至没有任何一步躲闪,任何一次出刀,任何一波蓄力,是多余或者无效的。

龙泽就这么看着,直到那个猎人将整个大剑从一角龙的下颚捅了进去,剑尖沾着红白色的液体就一角龙两只眼睛之间冒了出来。

没有人知道后来龙泽都想了些什么。同样没有人知道龙泽在第一次见到白松的时候就认出了他就是那天在大竞技场加冕的人。

白松告诉了龙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白夜明告诉龙泽的东西叫做,片手剑的学习成长速度有人能足足高了他一个档次。

他让他想起了自己15岁的时候,以第一的成绩从猎人少年营中脱颖而出,成功被推荐进入最近城市里的猎人学校。

而他得到第一的底气。就在于他用了三年的时间,就学会了片手剑所有的常规动作。

常规动作有很多,基础中的基础,就是拔刀和收刀。龙泽清楚地记得,他走到现在白夜明这个程度用了多久。

一年半。

整整一年半。

但是白夜明用了多久?

一个半月而已。

……

仿佛是一场梦,直到白夜明已经扑到了龙泽身上的时候,开始缠着他要学习新招式时,龙泽才被从中撞醒。

他沉默地领着白夜明,走到了训练场的一个角落,角落中有一个坑洞,洞边还有一些铰链。

让白夜明在此处站好,不要走动,龙泽就去训练场另一边的一个小棚屋中扛出来了一个木桩架子。

将架子使劲插入洞中,然后在特定的位置将木架与铰链接好。酷爱港城武侠片的白夜明就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一个练功用的桩子。

龙泽边安装边和白夜明介绍到:“这个是练习用木桩,专门用来练习片手剑基础动作的。我和你爸还有田叔做了好几天才做出来。”

白夜明听完后很是感动,诚挚地向龙泽叔叔道了声谢谢。龙泽摆摆手示意不用介意,就开始介绍了起来。

仔细看这个木桩,由垂直插在洞中的一根笔直的木柱,和很多根高高低低按照不用角度横着插上去的木梁组成。

那些横着的木梁上,都被一种厚厚的毛皮包裹着。

龙泽向木柱走进了几步,直到即将走到木梁的范围中。转头吩咐白夜明仔细看好他的动作。

首先,他左脚向前迈步,左手拔刀后高高举起,然后向着他左侧差不多与自己胸部平齐的横梁狠狠劈去。

刀劈在包裹着横梁的毛皮上,让后者发生了很明显的形变。但是并没有劈开毛皮。

整个装置在刚才那一刀的作用下,沿着木柱的中心轴进行了顺时针旋转。

在龙泽右边一侧的一根横梁就这么向着龙泽的腰部袭来,他右脚立刻跟上,至两脚平齐,整个下体蹲成马步,将自己的右手回收,护在胸前。用腕盾挡住了来袭的横梁。

接着,他抬起盾牌,用下沿狠狠地击打了被阻停的右侧横梁,在他的力气带动下,木桩又逆时针旋转了起来。

龙泽也一起扭动身体,他左脚向后迈一步,上半身走左由右转体半周,并且整体前倾,低头躲过了在左侧转过来的那条与胸等高的横梁。

待横梁从头上擦过。龙泽左手的刀就立刻向着自己的身后斩过去,整个人也跟着这个回旋斩向左转体90度,又再度面向木桩。

刀正好斩在了左侧转动过来一个与膝盖高度平齐的横梁上,把整个木桩劈的再度向着顺时针旋转。

然后他再一次将盾牌护在了自己的胸口,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他在盾牌到位后就立刻一个后撤步,离开了横梁的攻击范围,躲过了那根胸部横梁这一次从右侧而来的袭击。

那根横梁转到了龙泽左侧的时候,就因为用尽动能而停在了最开始时的位置。

高超的训练方法,白夜明心想,这么一套五个动作下来,不但片手剑的基础动作都练成了。而且还能直接进入下一个循环。

正如白夜明猜的那样,龙泽再度演示了一次,并且这回一边演示一边教学道:

“小明你看好,这一套五个动作都是片手剑中最基本的动作。他们依次是,纵斩,持盾防御,盾击,横斩,后撤。其中也结合了片手剑中最基本的几个步伐,分别是跨步斩,原地斩,回身斩,原地防御,后撤防御。”

白夜明听的频频点头,再联系到游戏中片手剑的种种动作,白夜明相信龙泽教自己的应该是片手剑最正规的训练动作。

龙泽还在继续跟白夜明强调着:“利用这个设计好的木桩,你可以在一套的动作里边把这些基础动作全部进行训练。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在训练中一定要注意锻炼自己的力量。

不要觉得自己击打过去的木桩,最后还要自己用力气接着是件麻烦的事。永远不要在用力的时候偷工减料,如果那样的话你将不能清楚自己的实力。练着练着能不能进步不好说,但是上了猎场却肯定会因此而送命。”

白夜明表示自己清楚了,然后在又看了龙泽叔叔进行的一遍演示之后,就走到了木桩前。

原本到龙泽胸部的左侧木梁,跟白夜明一比,只到了他的脑袋。

白夜明鼓足力气迈步纵斩。

木桩纹丝不动。

大写的尴尬。

白夜明再次,扬起刀狠命一击。

木桩还是纹丝不动。

白夜明怒了,把他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砍在了横梁上。

横梁终于动了。

白夜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后就被右侧转来的横梁直接抽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书院荣誉学者 在尝试了很多次之后,在无数次的被训练用的木桩击飞之后,白夜明终于大概掌握了这个木桩的使用方法。

就在他成功的第1次连续的完成了5个动作,并使木桩恢复到原位之后,白夜明听到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已发现新的猎人招式,是否记录?”

“那当然”,白夜明心想,这不是废话么。

已记录,已命名,已和之前招式进行合并。

招式名称:单手剑基础动作。招式适用武器:片手剑。

┠拔刀斩:【掌握】(0)

┠横斩:【未入门】(1100)

┠纵斩:【入门】()

┠盾击:【未入门】(1100)

┠防御:【未入门】(1100)

┠撤步:【未入门】(1100)

┗收刀:【掌握】(0)

凭借着多年游戏直觉,白叶明搞懂了,现在自己单手剑技能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定位。

现在掌握的所有招式被合并到了所谓的单身剑基础动作当中,那么一定就还有进阶的单手剑动作和高级的单手剑动作。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一条日夜爆肝的光荣练级之路就这样在白夜明面前铺开了。

与此同时白夜明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自己掌握的是单手剑基础动作,但是适用武器上却清楚地写着片手剑,说明在系统的判定中,单手剑和片手剑并不是完全相同的东西。

也就是说,白夜明做了一个大胆的设想,自己所掌握的这套技能很有可能会应用到其他的武器当中,比如说双刀或者弓的近战。

当然这一切还有待白夜明去继续验证,他觉得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把自己的各个熟练度都肝上去,看看都还能解锁什么其他技能。

时间转眼来到了第二天中午,白夜明在刷了一上午经验值之后,又在自己的房间里美美的睡上了一个午觉,就准备去拜访自己的龙历院的老师。

毕竟之前在父亲的要求下,跟老师请示,申请了两天的假期。如今转眼已经是第3天,需要继续学习科学文化知识了。

但是让白夜明请假的本质性问题仍然没有得以解决,他还是时时刻刻都会感受到那种非常逼近的窥视感。

现在甚至现在已经发展到,好像是时刻在向自己脖子或者耳根吹气的那种烦腻感。

白夜明根本就分不清楚,当自己感觉身后有人来的时候,到是那个子虚乌有的存在在靠近自己,还是真的有人从背后或者身边经过。

同时他也几乎完全丧失了感受到被人注视的能力,因为他无时无刻不在被注视着。

白夜明适应着将小地图当做自己的眼睛。至少小地图不会欺骗自己,不会让自己以为身边随时充斥着一个人。

在逐渐掌握了种种规避技巧之后,它并没有将白夜明逼疯。反而是让白夜明觉得非常的好玩。

在白夜明看来,每天有很多时间都是极其无趣的。尤其是在自己不能思考问题的时候。或者是在自己已经确定了目标,只是做重复性劳动的过程中。

有这样一个不知道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何时终止的窥视感,陪自己捉迷藏,白夜明还是觉得非常有意思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可能就是,当自己真的想要全身心注意于某件事情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关停这种窥视感的权利。

所以白玉明现在有一些忐忑。因为他并不想被这种愧疚感打扰到每天下午的学习。

他现在基本上已经将云梦泽带上船的有关于两片旧大陆风土人情以及动植物知识的简介,用系统储存的七七八八了,堪称人形自走百科全书。

甚至于已经准备开始跟着师傅学习超古代文明的文字了。

所以在这种关键的时间节点,白夜明认为自己不能完全集中注意力,其实是一种非常大的损失。

但是他并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格。

非常巧合的是当来到云梦泽房间的门口时,白夜明又看到了那四个保镖。

于是他心里就有数了,佳玉和他书院的师父此刻也一定在自己老师的房间里。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果不其然。

但是让白月明感到惊讶的事情是,房间中并没有像他想象的一样的在进行什么学术讨论,大家只是坐在桌子旁喝喝茶聊聊天。

看到白夜明走了进来,来自古代学院的龙人族学者眼前一亮,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向着白夜明迎了过来。

白夜明对这个阵仗有些摸不到头脑。目光扫到自己的老师,云梦泽眼角带微笑。也看到了在一旁的佳玉小姑娘神色有一些羡慕。

走到近前,佳玉师父非常郑重地将一个龙玉制成的饰物双手递给了白夜明。

白夜明不明所以地,下意识用双手接过这个饰物。

幽蓝色,形状像是地球华夏古时的一种祭祀用品:璋。

它呈扁平长方体状,一端斜刃,另一端是规整的矩形,但是带有孔,似乎是为了方便穿绳。

扁平的表面上有着繁复而让人着魔的花纹。

这时他听到了系统弹出了一连串提示音。不过白夜明并没有精力现在就一一点开去看。

因为很快佳玉的师父就会告诉他这个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他解释到这个就是书院,也就是外人所谓的古代学院颁发给荣誉学者的徽章。

它不单单是代表了身份与贡献的凭证,与此同时还具有非常重要的现实作用。

它可以让它的佩戴者更容易保持头脑的清醒,更加清晰的思考问题。

佳玉的师父还解释到,之所以自己过了这么多天才返回,并不是因为书院内部对于白夜明的贡献有所争议,事实上绝大部分学者在看到坐标系的第一眼就被征服了,只有极少数的人坚持到了第二眼。

只是因为制作这个“白夜明特制荣誉学者勋章”非常的麻烦,所以才耽误了一些时日。

考虑到白夜明还是一个尚未出茅庐的猎人小朋友,所以除了基本的恒定技能以外,还利用现在最前沿的炼金技术附加了一些其他效果。

佳玉的师父后来介绍的徽章的功效,白夜明从系统的介绍中看到了更加清晰的版本。

“发现新的装备,类别:饰品”

“已装备,已命名”

“饰品:书院荣誉学者徽章(白夜明特质款)

发动技能:

【智慧术Ⅲ】

说明:使佩戴者思维更加敏锐(智力+1.5)。

【真·毅力(一次性)】

说明:当你承受任何超过体力的伤害,可以免除此次伤害而不死亡。本效果只可发动一次。

根据佳玉师父所讲的,白夜明若有所思,看来普通的荣誉学者徽章只有【智慧术Ⅲ】这个技能。

而这个【真·毅力(一次性)】恐怕真的是为自己定制的,是考虑到自己的即将开始的狩猎生涯吧。

虽然只能使用一次,但是也弥足珍贵了。

再联系到过去那个世界游戏中的资料,和这段时间以来恶补的物种资料。

能携带【毅力】这种特性的龙玉恐怕就只有爆鳞龙和炎妃龙的龙玉可以做到。

再看着眼前这块幽蓝色的玉璋,毫无疑问,是出自一头炎妃龙。虽然不知道在古代学院里这个东西有多么珍贵。

但是白夜明至少知道,就连父亲这样已经站在顶尖的狩猎团队,可能也没有古龙宝玉的存货。

自己用坐标系的知识换来的这个荣誉学者徽章,在关键时候就等于自己的一条命。甚至运用的好的话,还可以起到更大的效果。

白夜明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人情。

对于自己会死亡这件事情,白夜明的心里并没有任何的侥幸心理。所以他直接把这个带有一次性【毅力】的徽章当做了自己的一条额外的生命。

在想明白了这点之后,白夜明对于系统提示的

“已发现3.2份标准量红色法术力,是否吸收?吸收后可暂时激活系统智能核心。”

直接选择了否。

系统在下线前最后的告诫还此时此刻回荡在白夜明的耳边:

“记住一个原则。对于新生旅法师而言,活下去最重要。”

于是白夜明郑重的向龙人族学者行了礼。然后利用自己腰部上用来挂狩猎用具的绳头将这块龙玉的孔洞串了起来。

看到白夜明正式收下了这个徽章,龙人族学者仿佛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不认为白夜明会拒绝,不过没有把这份荣誉送出去之前。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是么?

佳玉的师父亲切地对白夜明说着:“夜明啊,既然你已经佩戴了我们书院的荣誉徽章,无论何时何地,你都是我们宗堂,书院还有剑阁的自己人。这么说起来老夫还没有进行自我介绍,我的本名叫做风敛,托大一下,你可以叫我风爷爷,或者叫我老风也行。”

他稍稍抬高了胳膊,拍了拍白夜明的肩膀,继续说道:“我原本是书院里面研究超古代文明留下的遗迹的项目组长。所以之所以会跟着前往新大陆的船队出发。是因为我们认为两者之间存在着非常深刻的关系。”

说着他指了指还在这个房间里的那块石碑:“比如说这个超古代文明留下的石碑。我们来的几个老同志,全都同意你提出的坐标的说法。然后经过这几天的排查,在两片旧大陆和已知岛屿上,并没有什么特征的地点是按照这个坐标所排布的,甚至连位置接近的都没有。”

然后他用只有四个指头的小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所以唯一可能的答案就是,这是一张新大陆的地形图。

我已经征得了你老师的同意,一同来破译这块石碑上的文字,并在这个过程中做到资料共享。现在我也以平等的身份邀请你加入到我们的研究工作中,你愿意么?”

那还用问???

白夜明用力地点点头。

我,超愿意的。

题外话:fpx夺冠了。与之对应的是,中国刀塔已经沉沦三年了。

面对并不强大的对手,几个dota队伍。没有血性,没有进步,甚至输了后没有反思。

有的只是悲哀。

我不会再相信这帮人了,我愿意等待下一个wings

哪怕是再等三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雾中危机 前面提到过白夜明本身的英语成绩并不是很好。

所以其实他内心对于学习超古代文明的文字,始终抱有一丝的迟疑与不自信。

在跟着云梦泽学习的这段时间里,白夜明还是把自己最主要的注意力集中于抄录这个世界的各种动植物资料以及龙兽的参考文献中。

白夜明在小学和中学期间,英语成绩并不理想,甚至可以说是很差。他高考的英语甚至于都没有及格。

他一开始认为自己可能在这方面存在一定的天赋问题。

直到后来大学闲时他开始去周游世界的过程中,他才明白问题的根本出在,他必须处于当地的环境当中,才能够学习相应的语言。

白夜明对于那些学习后完全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作用,在日常生活中也完全没有价值体现的东西,其实潜意识里是非常不屑一顾的。

然而当白夜明下了飞机,站在帝国他乡的土地上,举目望去,四处尽是英文的告示牌,举耳倾听,四处都是英文的招呼声时。

他对于英语,日语以及其他当地文字的学习兴趣,立刻提升到了一个此生从没有达到过的高度。

举个例子,白夜明在东京蜗居过小两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为了打电话预定有名的寿司餐厅。为了与当地居民进行友好的交流,他从完全不明白日语五十音的纯小白,到最后已经能够基本做到进行日常的对话。

他不用再在餐馆里要一份国际菜单或者中文菜单,然后点来点去。

所以白玉明在之后克服了他对于外语学习的一切恐惧。

然而这种克服的方式,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却更加让白夜明对学习超古代语言感到惧怕。

因为他完全找不到可行的应用环境。

超古代文明的发音早就已经失传了。超古代文明文字的解读与翻译,其实并没有定论。

如果用非常不客气的话来讲。所有对于超古代文明文字的研究,其实都是一家之言,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一种揣测与臆想。

虽然种种解读流派的源头,都出自于公会的巨龙人族大长老,一位被认为是从古修雷德王国时期存活至今的长者,保留下来的古文书中发展而来的。

但是按照白夜明的话来说,他们都是一种前端科学,都是基于唯象理论的科学。

所谓的唯象理论,即我们解释一种事物的理论,并不是以这种事物它的内在逻辑作为解释的出发依据。

而是对观测这种事物的结果进行归纳,并总结出归纳的规律,进而认为这是该项事物所遵循的规律。

简单来说,唯象理论就是:这个东西它长成这样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它就是长成了这样,颇有一种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感觉。

白夜明对于这种理论的科学都是深恶痛绝的。

虽然他也明白,在现代科学的发展当中,唯象理论的学科,诸如生物学等等,在某种程度上由是由于观测手段的制约以及理论探索的不够深入而不得不存在的。

但是白夜明在求学时,每次遇见这类课题,还是尽可能的绕道躲着走。

想到要去研究这如同于无源之水,无根之木的超古代文明文字,就让白夜明深感头疼,因为这是他最不喜欢的两种学科的结合体:外语以及唯象科学。

但是眼前来自于佳玉的师傅风敛抛出来的关于石碑上信息的研究课题。

却让白夜明不得不认真学习超古代文明的文字,因为他迫切地想要加入到这个研究课题当中。

如果古代学院没有搞错的话,这个石碑上记录的信息确实非常有可能是和新大陆上某些重要的情报息息相关的。

提前通过参与研究课题而知道这些信息,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可以救自己一命,或者救自己的父亲救猎团一命。

即便最终确定石碑上记载信息不重要,或者记载信息无关乎新大陆。那么顺便掌握一种文字,一项技能,对于在新大陆的生存和证明自己的价值来说,也是非常有利的。

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如果自己的狩猎生涯因为什么被终结的话。自己也可以作为超古代文明的学者,在后方的基地里面进行安安稳稳的研究,而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在外面去与龙兽搏斗。

这不是一种贪生怕死的行为,这只是一种量力而行的选择。

毕竟对于白夜明而言,对于一名新生旅法师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证自己活下去,保证自己活得足够久。

……

此后海面上又风平浪静了几天。白夜明,佳玉以及小云彩也实际加入到了两位龙人族学者对于石碑上文字的破译过程当中。

破译的过程,如果说的很详细的话,其实是非常无聊的。

超古代文明的文字和白夜明之前在地球时空上的母语汉字是非常相仿的。

它们都是由一个一个的字符进行表意,并且每个字符按照猜测是有单独发音的。

甚至于这些字符的源头同样都是用来表象的象形文字。

所以翻译工作,最基础的假设就是认为这个石碑上的每一种文字,实际上都是对应已知的超古代文明文字的某一种变种。

他们在变化的过程当中应当是遵循一定规律的,因为对应同义的两个文字,应该都是从象征的同一种事物演化而来的。

在进行猜测和翻译的过程当中,白夜明还提出了两个比较新颖的概念,分别是高频文字以及固定词组。

高频文字指的是在同一种文字的文章中,有些字出现的频率会远远大于其他字出现的频率,比如说代称你我他,比如说介词等等。比如说这篇小说中的“白夜明”三个字。

白夜明认为可以通过利用石碑上的高频率文字,对照已经破译的超古代文明的其他文献中出现频次最高的一些文字,看看其中是否存在着某种对应的规律。

至于固定词组就更好理解了。在一种语言中,有些词语,短语或者固定的搭配是经常会成套出现的,它们就是所谓的固定词组,可以通过择出这些的固定词组来作为研究的突破口。

云梦泽听着白夜明在那里侃侃而谈,介绍自己一些思考的心得。脸上露出笑容,心中感到无比的满意。

虽然白夜明说的这些在翻译学界当中已经有了成熟的体系和操作实施方法。

但是一名之前从未接触过类似概念的12岁小孩子,在第一次对如何翻译文章进行思考的时候,就想到并归纳出这两种方法。

这足以证明了自己的大徒弟白夜明到底是有多么的聪慧。

这要是让旧大陆上的同事们知道了,他们还不得羡慕死?云梦泽像是偷到了腥的大花猫,笑的可开心了。

就这样在平淡无奇的研究与锻炼中,又过去了一个星期。

即便是被莫名的窥视感,已经几乎麻痹了的白夜明,也感觉到船上众人之间似乎在弥漫着一股不安的躁动。

最根本的原因,自然因为大家已经出海了很久,在这个狭小的牢笼中已经憋屈了太久。

甚至为了赶上古龙种群在海上迁徙的速度。在路过一些已经被探明的大陆架外围海岛时,整个船队也并没有做过停留。

但是让近段时间众人情绪发生剧烈变化的诱因是,之前传言被安排在最外围的侦查单位观测到的不知道是新大陆还是岛屿的陆地这条流言。已经在最近被半公开化的证实了。

有些人甚至有鼻子有眼地保证到舰队只要再经过不到一个星期的航程,就可以到达视野范围内的这片未在地图上记载过的岛屿。

白夜明在听到这条传闻之后,也确实感觉到自己这段坐船的时间显得有些过于冗长且腻烦。

在地球时空中,交通是非常便利的,从星球的这一段到星球另一段乘坐飞机的话,也只是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可以达到。

而且白夜明也尝试过乘坐游轮在北欧的各个国家进行玩耍。但是也从来没有尝试过以月以年作为单位时间来前进的游轮。

所以有一次他问自己的父亲白松,关于发现新的大陆或者新的岛屿的传闻是不是真实的。

白松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并且告诫他不要跟一些不熟悉的人宣扬此事。

所以盼望着能够走下这艘船,脚踏实地的站在异世界异时空的瑰丽沙滩上。成为了白夜明这段时间坚持学习艰难晦涩的超古代文明语言的一种心理慰藉。

随着传言中的日子一天一天的临近,白明的心情也变得一天一天的好转,甚至于他的这种好转的心情就连佳玉小姑娘也都感受到了。

有一天佳玉小姑娘在请教完了白夜明关于利用白夜明发明的三角函数求解三角形面积的问题之后。

她还特意问到白爱明为什么最近感觉心情变得特别好?是不是因为成为了书院的荣誉学者,因为与自己和风敛师父还有青山师父成为了一家人而感到开心?

白夜明只得支支吾吾的搪塞了过去。

就在二人还有小云彩在云梦泽的屋子里边看字谱边嬉闹的时候。门被突然的推开了。

同时进来了两个人,他们全都神情紧张,行色匆匆。

看到白夜明和佳玉都还在,两个人都缓了一口气。

“出事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说。

他们正是白夜明的父亲和佳玉的师父。

“怎么了?”白夜明在这一刻心中的好奇甚至战胜了紧张气氛带来的恐惧。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父亲白松是非常冷静的人。他虽然愤怒过也生过气,但是眼下的这种惊慌还是第一次见。

白松语速稍快地解释道:“外面起雾了,什么都看不到。”然后怕白夜明不能白事态的危急性,他又补充道:

“雾是蓝黑色,等于没有视野了,确定不了船的方位。与别的船的联系都断了。发出信号弹没有回应,派出的翼龙侦查单位也没有回来。我是来请云梦泽先生去船长室商量对策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危机会议 白夜明从父亲的语气中听到了事情的急迫性,就点头让两人赶紧进入云梦泽的内屋。不一会两人又带着两位龙人族学者匆匆忙忙地出来了。

就在他们快要出门的时候,白松回头看了一眼白夜明,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招呼上他跟着一起过去。两位龙人族学者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小徒弟都在屋子里,也就都各自叫上了。

六人沉默且快速的在楼梯上行走。一路向上来到了甲板。

白夜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懂得了两位黄金级猎人眼神中的慌张。

因为海面和天空中异象实在是有些过于可怖了。

原本在白夜明印象中蔚蓝色的大海,现在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就像是被成吨的墨水打翻在了里面。甚至墨水和海水还并不相融,而是分离的非常清晰。

如果不是那些漆黑的的墨水一点反光都没有,看上去给人一种稠滞的感觉,也不存在虹色的油膜,白夜明都甚至于倾向相信这是有艘巨型油轮发生了泄露。

外面的雾,也像是白松说的那样,是蓝黑色的。也许是由于被大气中的水蒸气或者什么稀释了一部分,倒是没有海洋中的异象那般黑的那么深邃。

但是不知道底细的雾气确实极大地阻碍了人的视线,再加上现在本身就应该是太阳快落海的时间。

船舱到甲板上的通道口就在船舷附近。所以能勉强看清楚海面上的情景。

但是巨大甲板上远处的猎人小队训练场,现在却只能朦朦胧胧看得大概。距离更远的主桅杆由于顶灯的存在还能通过光点确认位置。至于船长室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了。

白夜明翻阅了一些冒出来的系统提示。知道在空气中存在大量的游离黑色法术力,这可能就是蓝黑色雾气的来源。同时系统也提示这些法术力是被操控的,并不能进行吸收。

不过至少确认了当前的环境至少是没有毒的,不像是印度首都新德里的雾霾一般,简直就是毒气室。

几人在白松的带领下,按照印象中的路径,一路走到了船长室的门口。

推门进去后,发现船长室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临时会议室。白夜明在此前并没有来过这里,所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多大的变化。只不过现在除了那个处于醒目位置的船舵,恐怕没有人会把这个房间与航海联系到一起。

房间中已经到了不少人了,除了自己非常熟悉的人外,只剩下船长能被白夜明一眼认出。其他的都只恐怕只有脸缘,可能曾经拜访过过自己的父亲吧?白夜明思忖道。

那些人中,只有一小部分围绕着巨大的圆形会议桌坐下,基本是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然后再和别的小团体中间空出大量的座位。

剩下的大部分只是站在已经坐定的人后面,看起来不是保镖就是学徒之类的。并没有资格落席。

等白松一行人进屋后,白夜明更加看清楚了布局。船长坐在主位上,他的左手边的位置是空下的,再靠左的一个位置就是田勇叔叔,然后是龙泽叔叔。龙泽叔正在像他们挥手致意,但是两个人神色看上去同样白松一样一般藏着一些焦急。

不知道为什么钱茜阿姨不在。星叶酱倒是坐在了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左右两侧都各坐着一只艾露喵,身后还站着不少。白夜明这时候才意识到星叶酱的真实身份是艾露喵一族的贵族,或者是类似于高种姓之类的存在。

而厨师长坐在船长靠右的位置上,和船长中间还隔了几个人,森酱就站在厨师长的座椅后面,都快要看不见了。于是白夜明似有所悟,猜测船长以及他左右两边那一排人,应该就是猎人公会在这艘船上的全部力量。

至于和这一片人挨的非常近的学者团体,想必就是在名义上隶属于猎人公会的古龙观测局了吧。

白松直接走到了田勇和船长之间的位置上坐下,白夜明光顾着观察周围人看待自己父亲的眼神,竟然忘了跟上。

就在他抬腿想要走向白松,并站到他身后的时候。自己的袖口却被人扥住了。

回头一看,两个龙人族学者都对他轻微摇了摇头。

白夜明只得和剩下的两个小姑娘沿着会议室的圆桌转圈。然后在路过了一个看起来就全都是学者的小团体时,云梦泽停在这个团体的边缘坐下了。小云彩乖巧地站在自己老师的身后,和其他年龄各异的学徒并排。

这团学者不用猜就知道是来自龙历院。白夜明甚至还注意到坐在他们最中间的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学者居然是四指,原来也是一名龙人族学者。

就在白夜明刚想跟小云彩站到一起的时候,不料自己的衣袖又被人拉了一下。看到是佳玉小姑娘扯的。并且她突然附耳过来说道:“想不想坐着呀?”

佳玉向耳旁说话的时候,吐出的轻柔空气。再加上那不可名状的存在时刻在白夜明耳畔的吐息。立刻让白夜明有一股酥麻直接窜到头顶。

白夜明居然ASMR了(注:自发性知觉经络反应,即颅内高潮,指的是在听到一些声音或者有特别的触感时会有酥麻或者暖流的那种感觉),于是下意识的点点头,没反应过来就被佳玉拽走了。

两个人跟在古代学院的两位师父身后,走到了一片没有人落座,但是有个年轻人站立着的空间。

跟白夜明不怎么熟悉的青山师父就直接坐到了那个年轻人面前的座位上。白夜明仔细看才发现这个小孩子看起来也就比自己大了两三岁,但是却快要足足高了自己一头。

不知道为什么,白夜明感觉这个小孩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带有着敌意。

云梦泽坐到了青山的旁边。然后佳玉拉着白夜明,走到了云梦泽另一端的座位上。示意白夜明可以坐下。

白夜明将信将疑。在拉开椅子的时候,即便此时的他已经几乎完全丧失了感受到他人目光的能力,但是仍然察觉到了屋子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把视线的焦点放在了他的身上。似乎是在质问一个12岁的小孩子何德何能可以坐着?

然而白夜明并不是一个12岁小孩子,他大风大浪经历的还少么?在地球的时候,对着几百人甚至上千人做报告或者讲课,他一讲讲两三个小时都不带打磕巴儿的。

于是他泰然自若的坐下。而其他人不知道是被他的这种谈笑风生的气度折服了自觉NAIVE。还是因为看到了白夜明腰间挂着的玉璋,总之是在他落座后把注意力又都挪开了。

白夜明微微侧身,转头看到佳玉正和那个年轻人并排站着,站在云梦泽的身后。白夜明看她的时候,她也正在看白夜明。眼角居然超罕见的带有笑眯眯的感觉。

白夜明此时甚至有种错觉,佳玉小姑娘平时就像是一只一直保持高冷的猫咪一般。但是再高冷的猫咪也有想要被撸的时刻。佳玉此时的表情在白夜明的解读下,就是一种渴望被表扬的状态。

她想在我这里通过被表扬来证明什么呢?白夜明对小姑凉的内心活动百思不得其解。

他回过头去,正襟危坐,下意识地仔细观察现在会议室众人的眼神和表情,并且推测他们的身份和势力,在系统上一一设好备注。

然而他由于感官存在的问题,浑然不觉自己刚才与佳玉的对视,都被那个应该是她师兄的人看在眼里。同样的,也感受不到他那喷火一般的眼神正在背后死死地盯住了自己。

如果被白夜明知道了,说不定他还会因此感到开心。这个被未知存在时刻注视着的DEBUFF(注:即减益状态),居然还有免疫“负犬的死亡凝视”这种额外功效。

但是几乎是和白夜明对着坐着的龙泽显然是看清楚这一切,他在白夜明的视线扫到他那里的时候,还忍不住给白夜明树了一个大拇指。搞的白夜明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在夸自己能找到座位有水平。

等了不到两三分钟,后脚搭前脚地又进来了几个人,待他们落座后,船长就清了清嗓子。

大家于是就都懂了,停下了交头接耳,把视线集中在了船长身上。

船长起身行礼。然后跟大家略显详细地介绍了一下当前的情况和困境,后面的大概意思就是大家虽然来自各个势力,但是在此时还是希望大家可以同舟共济,放下成见,共渡难关再说。

白夜明注意到说道“放下成见”的时候,云梦泽和青山都露出了一丝苦笑,看来这成见的对象十有八九会包括古代学院。

至于前边的情况,白夜明也总结归纳了一下。

在一两个小时前,也就是四五点钟的时候,海面上开始出现了很浅的墨迹。空气中开始有这种雾气弥漫。

不过一个是因为大部分的人不在甲板上,另一个的原因是当时天色本来就转暗了。所以也没有引起太多的在意,始终跟着前船的位置走。

但是突然一下,可见度就猛地下降了,完全看不到前船的踪迹和灯光。

使用巨型闪光弹没有得到返回的信号,不知道是因为能见度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派出的一小队翼龙侦察兵到现在也没有一个返回,已经远远超出事先约定好的返航阈值,甚至于在这个能见度下,翼龙小队没有遭遇不测恐怕在大雾中也找不到船了。

所以现在舰船处在很尴尬的情况,无法定位自己的位置,如果整个舰队改变过前进方向。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角度,一两个小时过去,这艘船应该也脱节了。

更重要的是,几乎连最为乐观的人都认为,造成这种异象的原因,一定是因为遇到了被称之为【灾祸的化身】的古龙,只是不确定具体是哪种古龙。

不过大家并没有感到惊慌,一方面是处于对眼前这种困境早就有了预估。一方面大家心底的保险是这所船上有着全部由黄金猎人组成的精英小队。

不过白松说了一句话:“我们小队的唯一远程猎人,现在在猎人公会的总舰上。”

顿时让很多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

这个会议室内也真正的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怨嗟之恸哭 · 奈落之妖星】 虽然白松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白。但是在座的诸位也都不是傻子,自然听懂了话中的弦外之音。

那就是这个精英小队现在总体的战斗水平可能要比他们满员的时候差很多。

让大家还不至于直接惊慌失措的原因,主要就是这个猎人小队的两个主攻手都还坐在这里,尤其是其中还包括在传言中已经完成了猎人加冕的白松。

但是在一个非常固定的狩猎队里,每个人的分工和职能都是非常清晰的,也都是不可缺少的。

而失去了队伍里唯一远程的猎人小队,就意味着在面对狩猎时失去了非常重要的远程牵制以及部分辅助职能。

如果猎物只是一些普通的龙兽,诸如之前遇到的海龙,可能都不会有这个紧急会议。

但是很明显,这个异象造成的原因是不知具体为何的古龙。

对于这种力量层次的对决,一般的下位猎人和上位猎人是完全没有资格靠近战斗范围的。

所以一旦白松他所在的小队,因为钱茜的缺席而导致狩猎能力下降到不足以击退未知的古龙时。这艘巨舰的命运可能就不再受众人掌控了。

所以当白松提出来,当务之急是需要了解面对的究竟是什么种类的古龙,并且制定好合理的作战计划时。在座的众人都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虽然说,这艘船不是各大势力的主舰,或者是专门运送武装力量的舰船,而是为了避免发生意外特意设置的种子船,所以没有过多的战斗力。但是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种子船上至少有着成型的黄金力量。以及所有势力的分支。

再加上阴错阳差,古代学院学者风敛因为白夜明的原因也常住在船上。所以旧世界最大的4家研究机构,竟然在这艘船上齐聚了。

王立古生物书士队,龙族历史研究院,古龙观测局,以及古代学院。代表了当前人类文明最前沿的大脑们。在这机缘巧合之下齐聚一堂,何愁推测不出来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

只是虽然局势上逼迫着大家不得不同舟共济,但是实际上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去先行作出判断。因为现有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倘若推断错误或者有什么地方被抓住了痛脚,不说落个当面嘲讽,但是面子总之是要丢掉了。

除了古代学院以外,剩下三家机构的关系也可谓是剪不清理还乱。一开始大家还可能只是分工不同,主子不同,学术意见上不同。越往后随着几百年累积而无法消解的种种误会,到现如今已然是积重难返了。

里面也就是龙历院和古龙观测局的关系还好一些,毕竟两者几乎在前沿课题上完全没有交集,没有竞争。只是在个别制度上理念不同,所以云梦泽还可以大度地收下白夜民作为自己的学生。

但是王立古生物书士队就和其他两家关系非常不融洽,一点斡旋的余地都没有的那种。虽然迫于协议,还与两者都有着情报交换的沟通,但是这交换情报真真假假,价值几何,恐怕就只有很少的人心里明白了。

王立书士队,与古龙观测局。都肩负着观测现有古龙生态和大型猎场的职责,但是完全不对付。一个是因为他们效力的对象分别是修雷德王国和猎人公会,被自己的屁股支配了脑袋。另外则是古龙观测局是一个纯粹的学术机构,而王立书士队中还掺杂了王国骑士等等武装力量。

在很多观察同一个目标的任务中,产生的冲突使两者颇有积怨,但是同样是碍于正治的因素,两者还不可以在公开场合撕破面子。所以只能是暗潮涌动。

至于王立书士队和龙历院的矛盾就更直接了。当初龙历院本来就是一个由各个势力组成的自由中立的研究机构。当初东西修雷德王国打生打死,都没有对龙历院的研究工作带来什么困扰。

结果统一了之后,反倒是不停的被王国插手其中,企图实际控制龙历院。

气的龙历院的领袖下定决心直接独立了出去,对王立书士队的主子保持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

重重矛盾的最终结果,就是会场陷入了沉默,有人轻声发笑,但是却没人肯站起来讲话。

船长一直在给他右手边的古龙观测局的学者打眼色示意。在僵持了一段时间后,他们不得不派出一个年轻人站起来讲话。

白夜明注意到这是一个人类,他没有尖尖的耳朵和四只手指。这其实很奇怪,一般从事研究工作默认都是龙人族的强项。因为寿命最多70年的人类,怎么可能和壮年期就有上百年的龙人族竞争这种通过学习积累才能变强的职业呢?

只有王立书士队这种存在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心理的人,才会让人类担任研究机构的一切要职。至于古龙观测局,那就只有三种可能性:

他是个天才,或者像白夜明一样买了挂。

但是白夜明更倾向于第三条:他是被推出来背锅的。

甚至于白夜明都不知道的是,在学术圈,派一个人类去投石问路,是一种约定俗成的做法,进可攻退可守。云梦泽没有跟他还有小云彩说,是怕两个小孩子产生什么误会。

那个年轻人站起来侃侃而谈,引用了种种事例,但是本质上是从油墨色的液体作为切入点入手的。

“我刚才总结了一下常见的古龙种的特征,发现常见的古龙种中,没有什么个体引发的异象是与蓝黑色的雾气与液体有关的。就算考虑到可能存在尚未登记的古龙亚种,这种异象是由其引发的概率也是很低的。”

然后他向龙历院那边看了一眼:“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把视线放在那些在整个大陆的记载上只出现过一两次导致了解的并不全面的古龙种,或者那些难以分类的存在上。”

他提出了一个肯定会让王立书士队追着打的结论:“我认为我们遇到的,可能是在几百年前出现过的,且只出现了一次的,在当时被称之为【怨嗟之恸哭】、【奈落之妖星】、【双头之骸】的骸龙。”

龙历院的人一言不发,沉默在此时就是表示赞同。

因为当初第一个发现异常,总结异常现象,确认骸龙存在的就是龙历院。

同时,当初那头骸龙,也是被隶属于龙历院的调查猎人击杀的,虽然现在龙历院可能已经没有多少下属猎人,但是不可否认他们还是在大陆的舞台上很是风光了一个时期的。

如果真的是骸龙,那么拥有最详细资料的毫无疑问是龙历院。当初唯一一头骸龙的尸体,除了例行分给了其他势力一部分,其余大头都被龙历院自己解剖了。

观点提出来没多久,龙历院就有一个站着的学徒走出了会议室。看样子是去取关于骸龙的详细资料了。

各大势力把所有能用到的资料在种子船上几乎都留了备份,只要是在龙历院总部有记载的,在这里十有八九也能找得到。

在等待资料取回来的时候,王立古生物书士队日常的要黑一下古龙研究所。

于是他们派出了一个青年龙人族学者进行质疑,主要的质疑角度是为什么会有蓝黑色雾气存在?因为在以前对骸龙的分析中,并没有发现可以产生雾气的器官和战斗行为。

然后古龙观测局这边的人类学者还据理力争了半天。企图用翔实的论据来使得对方闭嘴。

但是对面王立书士队的学者根本目的很明显就不是来探讨学术问题的。他直接质问那个人类学者,你的导师名字叫什么?

在得到了一个答案之后,接着他不屑地说你老师当年还在古代林当学徒苦哈哈采摘标本的时候,我都已经拿到杰出青年学者的奖章了,你看过多少书,肚子里有多少墨水,还来教导我?

白夜明注意到,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古龙观测局的人类学者边上坐着的青年龙人族学者攥紧了拳头,想必这就是那个在古代林当矿工的导师了。

然后他身边一位上了年纪身材变得娇小的龙人族学者轻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拄着拐杖就自己站了起来。

他问王立古生物书士队的学者:“后生啊,你姓什么呀?”

“我姓湖,怎么了?”

“姓湖啊,我想想,湖科是你曾祖爷爷还是你高祖爷爷?”

“是我的天祖父。”

“哦。还健在么?”

“天祖父已经在十几年前去世了?”

“哦,那正好。他年轻的时候有一次在【要塞之都】维尔德的酒吧里喝酒,借我了2百金币。我还以为到了新大陆就成死账了,既然你是他的来孙儿,那正好你替他还了吧。”

顿时下面传来了哄笑,船长室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因为除了皇室,王国骑士和王立书士队是穿的一条裤子,以及个别大贵族以外。其他大部分势力都是乐于见到皇室一脉吃瘪的。

不然你直接投靠皇室当买办和狗腿子就好了,还出来搞什么势力嘛。

听到众人的嘲笑,王立古生物书士队的学者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他双脸涨红,嘴上嘟囔着想要辩解。

但是实着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是自己无理取闹在前。谁想到对面的师公居然放着旧大陆的锦衣玉食不要,非要来船上凑合。还辈分高的吓人。这真的是自己点背。

就在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时候。

龙历院的学者捧着卷轴就进来了。大家顿时把视线都集中在了他手中的这卷文献上。

突然一名猎人在他身后慌慌张张跑了进来,紧张地结结巴巴地说:“出…出水了。怪物出水了。”

龙历院学者被他推了一个踉跄,但是来不及发脾气,就赶紧抓住他问到:“什么东西出水了?”

“三头,三个头的怪物,从,从海里出来了。”

众人皆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其名【三头之骸】 听到匆匆忙忙跑进来的猎人的报告。船长室里的众人也便无心再去仔细阅读龙历院抱来的这卷材料。

在座的诸位都立刻起身向着船长室的门口跑去,想要赶紧到甲板上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出水了,什么三头怪物?

这个时候离门口最近的几个势力就占了很大的便宜,他们迅速地跑出了门口,跑到外面。

但是不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居然都呆呆站在了刚出门的位置上,甚至于都把门堵上了,使得后边的人没有办法离开船长室了。

推搡了半天,白夜明才算跟着青山还有风敛走了出去。

他看到了白松和猎人小队成员们都在船舷的边上,就向着他们走了过去。并且他注意到青山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白松一脸凝重的看着海面上的情景。原本是蓝黑混杂的海水现在呈现出了一种渐变的分布。

沿着大家视线放远的方向看去,海面上的黑色色调越来越重。空气的蓝黑雾色也变得越来越稠密。

在还没有失去可见度的地方,从海水中伸出了三个巨大的头颅,每个头颅都被茫茫的白色覆盖着,让人看不真切,但是却又在这一片蓝黑色的世界中显得格外醒目。

据一直在甲板上监视动向的猎人们说,刚才就在船的不远处,三只外面被覆盖着狰狞的灰白色骨板与骨刺的龙首就突然从海面上伸出。

而海中的漂荡的黑色墨迹就好似从骨龙首下喷吐出的一般,不但与三首相连接,也随着三首的移动而移动。

三只龙首在出水之后,似乎是认定了一个方向,就走远了。

那时候的情况与现在比,无论是海面还是雾气中的蓝黑成分,都要更加稠密。

就在大家还目不转睛的看着三个渐渐不那么清晰的龙首时。船长带来了今天第一个好消息以及第不知道多少个坏消息:

“现在已经可以看到属于我们前船和后船的信号,虽然有一些偏差,但我们并没有完全的脱离舰队。

但是应该在我们左侧出现的,在整个舰队比我们靠内一圈,原则上应该受到我们屏护的补给船,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他们发出的信号。尤其是这个三头怪物的前进方向,似乎正是向我们的补给舰过去的。”

白松的心里原本是打算能不和骸龙硬碰硬就不要轻举妄动的。但是现在骸龙明显是奔着更加内圈的舰船去的。按照出发时候指定的作战计划,这个时候是一定要尽全力去拦截的。

他皱了皱眉头,回身向龙历院的学者打了声招呼,然后问道能不能请教一下关于骸龙的资料,共同制定一下具体的作战方法。

龙历院的学者交头接耳了一阵,就对白松点了点头,然后之前坐在首位的年轻龙人族就语速颇快地给白松介绍起了骸龙的信息:

“唯一一只出现在大陆上的骸龙据现在已经几百年了,除了当初课题小组的成员以外,其他的学者对于骸龙的信息了解的并不深入。根据统一整理出来的资料。我们认为骸龙是一种类似于乌贼的巨型海洋软体生物。

这种被归类于古龙种的生物拥有超长寿命、但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种生物的食欲极其恐怖。一般较为长寿的生物都会控制自己的新陈代谢水平,但是这只生物会在捕食的时候将所有能看到了活物全部吃掉,事实上当初不得不下令讨伐骸龙主要就是它会将整个整个的村子全部进食掉。

至于它身上的骨骸,实际上并不来自它本身,而是源于它收集到的各种龙兽的骨骼。我们认为它具有鉴别骨头的坚硬程度,锋锐程度以及对各种属性承载度的能力。

解剖发现,它本身只有着一层坚硬的蓝黑色外壳,在外壳的基础上它会分泌出大量的蓝黑色黏液来作为黏合剂,将它收集的被认为优质的骨头粘附在自己的身上,用作对自身的第二道保护。”

白松点了点头,追问到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那它的外壳,或者说外骨骼层,坚硬到什么样的程度?放在标准分级里是什么样的?”

“如果按照现在的分类法,它选取的外骨骼是紫色坚固度,甚至还要超出一些,所以当时几乎无法对它外骨骼下手。它自身蓝黑色的甲壳是蓝色的坚固度。只要是超过蓝色锋锐的武器,诸如白斩或者紫斩的武器都能很好地造成伤害。”

“那如何攻击到它本体的部分?”白松对这部分跟狩猎有关的信息问的事无巨细。

“有两种办法,虽然它本身是软体动物,没有明显的关节。但是在外骨骼的拼接上还是会有一定的缝隙。其中比较明显的就是它在主躯干上的巨型口器以及墨汁的喷射孔。还有就是它会有触手从主躯干伸出来的触手上也都会有口器,这些地方是必定没有外骨骼覆盖的。

另一种方法是只有当它愤怒时才奏效。似乎是它本身分泌并维持黏液的能力是有上限的,当它感到愤怒时,它会脱落掉主躯干上大部分的外骨骼,而重点武装它的触手并使用我们称之为[拟态]的能力。”

白松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小队三个人的武器应该不至于不能破防,只是在狩猎的时候多耐心寻找机会应该就行。思忖好了时候,又继续追问它的攻击手段。

“根据上一只讨伐时的情景,它的攻击模式主要包括以下几种。在没有发怒的时候,它的本体可以在海水或者陆地上自由移动。它会使用自己的三个口器以及身上的发射孔喷出大量蓝黑色液体来攻击猎物,这种液体虽然没有毒性。但是非常的粘稠,会挂在防具上一段时间并且会粘上它们接触到的一切物质。

同时喷吐的还有另一种浅蓝的的液体。这种液体带有大量的龙属性,所以有着非常强的腐蚀性。

除了喷吐蓝色液体外,它触手上还会发射出一种完全由浓缩的龙属性构成的暗红色射线。对防具的属性耐性要求非常的高。

物理攻击的方式就是它触手的拍击,扫击等等。攻击范围很大,而且非常灵活。由于它自身是软体动物,所以触手甚至可以深入到地面下,然后出其不意的从猎物的脚底发起攻击。”

“那你之前提到的[拟态}能力是什么情况?”

“虽然没有足够的事例证明。但是我们认为骸龙在进入愤怒的状态后就会使用这种能力。它的触手在粘附上不同的骸骨之后,可以提取骸骨中剩余的属性能量,然后发出相应的属性攻击。

比如在使用了碎龙的头骨后,就可以使出爆破攻击,使用斩龙的头骨后,就可以发出火焰柱或者火球等等攻击。”

“还有么?我是说它发怒了之后除了拟态。还有什么别的特殊的地方么?”

“它发怒了之后,由于主躯干失去了外骨骼的保护,所以它身体上的喷射口会疯狂的喷吐和分泌蓝黑色黏液。那时候的情景应该和现在的雾气很像,只是浓度上要高出很多。

然后它的主口器,会非常频繁的喷射出红色的龙属性射线。至于其他的变化,资料上就没有什么记载了。”

白松却听到了学者的话外之音:“你的意思是,你认为它现在是处于被激怒的状态?”

“有可能,或者是处于另一种我们还没有记录过的状态。”

就在白松还想继续追问的时候,身边传来一阵阵惊呼声。

只见海面上的三头龙兽突然下潜,留下了一个即便距离很远才能看到的大漩涡。

当然最让人揪心的,还是在龙兽完全隐入海底时,在那里发出的妖异刺目的红色光芒。

白夜明虽然没有见过,但是看着身边众人脸上严肃的神情,也是猜到了这红光恐怕就是舰船沉没之前发出的示警信号。

是一艘船能为舰队留下的最后的东西,做出的最后贡献。

白夜明沉默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海面下的情况越来越看不真切。但是众人还是能感受到海水和空气中的蓝黑色成份已经消逝了。

回到会议室后,现场的氛围变得沉默且压抑。

尤其是与补给舰接触最多的几个船长的手下,仰着头用手蒙着脸,或者干脆就把头埋在搭在桌面上的臂弯里。

众人就这么维持了很久的沉闷,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直到临时兼任搜救的翼龙侦查队进来报告。

得知没有发现存活者之后,室内的气氛更是凝固到了冰点。眼看着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只能等明天各自总部的决策了,众人都想着离开解散了。

就在这个时候,龙历院的学者站出来提醒大家道:“如果这头怪物,真的是骸龙的话。那么根据我们记录的习性资料,它会把它所有感兴趣的猎物都拖到它的巢穴,然后再一同享用。”

船长这个时候也没有耐心在玩什么矜持的游戏,直接问道:“那您的意思是,它还会再回来?”

学者点了点头,他的确认让会议室一阵躁动。

“它一定会再回来的,如果它把我们的整个舰队认为是猎物的话。”

白松和船长开始低头商议加强守夜人手的问题。各个势力也都坐不住了,想法设法的想要赶紧与总部取得联系。

青山跟着白夜明走到白松那里,问到是否需要自己帮忙?

白松解释道自己小队的钱茜明天就会用翼龙紧急飞回来了。而且估计这个事情牵扯太大,估计用不到猎人小队出马了。不过还是对青山表示了一下感谢。

青山点点头,也没在多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物竞天择 回到屋里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白夜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今天第一次亲眼目睹的古龙在海上的雄姿,对白夜明的震撼是无比巨大的。他没有想过会有生命庞大到这样的地步。

白夜明曾经觉得自己不会存在什么特别恐惧的东西。他对那些怪力乱神的传言都抱有着嗤之以鼻的不懈。

白夜明以前认为,大多数的恐怖幻象,诸如鬼魂啊、利维坦啊、克苏鲁啊这样的幻想产物,大部分都是出于古代时人类没有对科学正确的认识,已经对世界了解的太少。

说白了就是古代生产力低下,改造自然的能力低下,对于强于自己的豺狼虎豹表示敬畏,对来源不明疾病疫瘴归因于神冥。

但是这一切,对于白夜明来说,就像是小儿梦呓一样的可笑。

看过无数的影视作品,接受过无数的视觉洗礼。从侏罗纪复活的巨型恐龙,再到杀之不死的液态金属机器人。现代人类受到过的感官刺激已经远远超出了古人想象力的极限。对于惊恐的阈值也早就提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

学习过无数的科学知识,对世界有了自己的认知体系。无论是怎么样的存在,都可以用理性的角度的分析思考。奥特曼是不能一下子变大的,因为不符合质能守恒,巨型的怪物时不可能存在了,因为没有足够的氧气浓度。所以白夜明并无畏惧。

即便他接受了自己身在怪物猎人世界的设定,即便他接受的法术力和旅法师的设定。但是对于白夜明而言,现在世界和地球的关系,就像是高阶物理和低阶物理的区别。

过去的生活就像是活在牛顿力学的世界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经典和完美,除了解决不了多体问题,世界地图一些都运转的符合预期。

现在的时空就像是现代物理学,不但要给速度加上爱因斯坦带来的洛伦兹修正,同样还得关心微观世界的种种粒子迷惑行为。

但是白夜明仍然觉得,这个世界是可以被解析的,可以被学习的。从而,它是可以被征服的。

所以在穿越前,甚至于在今天之前,白夜明总是认为自己对于猎人心理的这一关,可以毫不犹豫的轻松闯过。他根本就不认为长得大一点的龙兽能有什么可怕的。自己在游戏里宰过的古龙多了去了。

怕个锤子。

但是今天的骸龙已经快把白夜明彻底吓傻了。

电影业还是有很多需要进行发展的地方的,他心想。

如果只是将怪物看做一副静态的写真,或者是动态的影片。那么实际上会将怪物带来的恐惧在这个压缩的过程中就消弭一空。

如果不仅仅是视觉、听觉上的加成。同时还有海面的腥味。怪物发散出的液体带来的刺激。冰冷的温度。以及完全不知道是由什么器官接收到的的压迫感。

这一切的一切综合作用下,导致了最终的结果就是,白夜明的三观都快被摧毁了。

一瞬间,他甚至想到要放弃成为猎人,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在面对那样的怪物时,有没有拔出刀的勇气。

也许这就是训练拔刀的意义吧,把它训练成一种肌肉记忆。这样不管面对何物都至少有对决勇气。

白夜明当天晚上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还生活在地球的时空。

不知怎的他就要对抗一个巨大的敌人。

敌人的名字叫做命运。

不知向何物挥拳,不知到何处解脱,不知至何时胜利。

精疲力尽的折腾了一个晚上,就在睡醒前,他仿佛觉得那无形无定的命运。变成了海面上的三头骸龙。

带着沉默而麻木的心情,白夜明走到了晨练的训练场。

发现训练场上只有龙泽在,其他人应该一早就去开会了。

龙泽看到白夜明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夜明抬头看了看龙泽叔叔,这种只有两个人的私密情境给了白夜明一丝安全感,让他问出了自己原本打算烂在肚里的问题:“你们会怕么?”

“?”

“我是说,狩猎的时候,你们会感到害怕么?”

龙泽听完后笑着看了看白夜明,反问道“怎么?被昨天的骸龙吓到了?”

白夜明默默地点了头,感觉承认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这没什么好害羞的。实际上我们都是从这个阶段走过来的。”,龙泽对白夜明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一开始大家都很害怕啊。我在进学校之前,天天去大雪山上采集雪山草。在长大了一些,就学着设陷阱捕捉精灵鹿采摘鹿茸和鹿角。”

“我那时候上山,每次都怕的要紧。尤其是有的时候会遇到波波。波波你知道吧,就是那种商人用来运货的大型猛犸象。雪山上有很多野生的波波,足足有我的两三倍那么高。有的时候我采集雪山草进入到它们的领地里。它们就会用长长的鼻子驱赶我。”

“后来我长大了一些,从猎人的少年营中毕业了。学到很多东西的我回到了雪山上。很轻松地就用陷阱困住了一只波波。掉到陷阱里的它只得抬头看着我,我低头俯视着他。虽然我从来不像西大陆那边信仰猎神,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冥冥之中的一种催促。用猎刀顺着它的眼眶捅了进去。”

“从那以后我就再没有惧怕过波波。从那以后我就再没有惧怕过任何猎物。”

白夜明看着在那里越说越严肃的龙泽,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状态下的自己的便宜师傅。

“每当我去狩猎一种新的猎物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在陷在地穴中的波波的眼神,那是一种对我屈服的眼神。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类在古龙面前是多么的渺小。但是正是因为这样的悬殊比对,所以你,所以人类不拼命地让怪物屈服,就要去屈服于怪物。”

“每当我杀了一种新的猎物,我就会用它制成一对新的片手剑和腕盾。我征服了它,就不会再感到害怕。”

“你要是害怕骸龙,那我和你父亲将来就用骸龙的尸体为你打造一对武器,作为你在成年礼时的礼物。你握着它,就不会再害怕它了。”

龙泽说得话,听起来很是变态。但是白夜明缺觉得一点毛病都没有。

因为两个时空的自然界不出意外的,拥有着相同的法则,那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只不过怪物猎人的世界要显得更加直接一些,要更加的血淋淋。

是今日我不把这只飞龙烤了做串下酒,这只飞龙就得把我烤了然后叼走的种族矛盾。

而在地球,社会看上去是场游戏,大家遵循着某种谦谦有礼的规则。好像是和过去封建社会不一样了。可是终究还是:“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叶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这历史是没有年代的!

就在这种哲学沉思越来越有趣的时候。白松和钱茜还有田勇星叶酱就一并来到了训练场。

三人一喵的脸上都非常严肃。到了训练场,一向是心直口快的钱茜就忍不住向龙泽抱怨起来:

“昨天骸龙来了不止一次,整个船队至少损失了三艘补给舰。我昨天大半夜还在总舰上开会。这来新大陆的公会高层都是一群疯子,他们居然要下令等彻底讨伐了这只骸龙再离开,这不是开玩笑呢?这茫茫大海的,他当是在要塞里狩猎呢?”

田勇难得地旗帜明显地反对钱茜的话:

“要我说公会的想法也没错,补给船上的人不能当着咱们的面白死了啊,这样下去舰队的士气就完了。再说,如果骸龙每天都来,每天损失一点补给。咱们怎么到新大陆。”

“是是是,你说的对。公会是为了舰队着想,可是他要是真那么大公无私,他让总舰的那帮黄金去啊。他让总舰上来的大师去啊。我在那边的时候听说,最后的风头好像是把任务摊派到了咱们头上。这不是开玩笑么?凭什么要把任务分派到我们这些种子船?

我还是那句话,公会的高层一定是脑子有问题,我们种子船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发生了意外留个后手么?为什么反倒是让我们这些后手主动去往意外上撞呢?”

白松眼看钱茜的火药桶就快点炸了,赶紧劝了几句:“公会到底怎么想的。我们也不用在意,反正到了新大陆我们也是开拓团,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这次的狩猎估计是轮不到我们,你多虑了。等着各个总部商量出来一个方案吧。”

钱茜听完后也就不在说什么了,倒是白夜明奇怪的问龙泽:“为什么就一定轮不到你们呢?”

龙泽跟他小声解释道:“狩猎一般有三种形式,最常见的就是以狩狩猎小队为单位去接任务,然后单独狩猎。最多一个小队只能有4个人。第二种就是多小队联合作战,还是以小队的形式,不过小队与小队之间分工明确。一般这种任务都是确认单个小队实在无法完成,已经做好会有猎人牺牲得准备了。

最后一种就是死斗任务,进去多少人都无所谓,大家也不分彼此。这种违背了规则的狩猎大部分面对的对象都过于强大,一开始就本着不可能有生还者的想法进行的。比如与天廻龙和黑龙的战争。”

就在几个人谈话的时候。海面上极远处又闪过了赤红色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大型打脸现场(为上热门推荐加更) 望着远方海面上突然传来的红色信号,众人心情又突然沉重了下去。这大概率说明了又有一艘舰队的舰船被击沉了。

而且海面上并没有看到明显的蓝黑色的痕迹。这说明被击沉的舰船离白海明所在的位置可能相距甚远。同时也说明了骸龙出现所创造的异常现象范围也并不是很大。

这对舰队来讲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这意味着遭到袭击的船只只有附近的舰船才来得及反应过来。而相距甚远的舰船,因为并看不到海面上的异常景象,所以会反应非常地不及时。

而且这次沉船紧急信号的红光是突然产生的,说明在毫无预料的情况下,整个舰船马上就要面临沉默的局面了。不得不直接发送紧急信号来警告周围。

几个人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看。最后得出结论,这个事情恐怕没有办法善了了。按照这样的频率下去,真的说不定过几天所有的补给船都会被骸龙一口一口吃掉。

龙泽跟白夜明有些意兴阑珊的解释着他问题的最后一部分:“如果只派出一只狩猎小队的话。四个黄金猎人也不能保证100%的活着回来。而参加死斗同样会有挂掉的风险。所以我们这些在种子船上的队伍应该不会被叫去参与这种无论怎样都会有很大风险的狩猎任务。”

……

于此同时。

在整个舰队的最中心,一艘名为【苍蓝星】的庞大旗舰,以万钧之势横压在海面上。

这是整个舰队的主舰,是整个大陆文明在这100年中最先进的技术的综合结晶体。这是唯一一艘完全采用蒸汽动力的舰船,以在火山中产出的燃石炭作为动力的来源。

利用燃石炭作为燃料是一种非常奢侈的行为。燃石炭最主要的产地,即与大沙漠隔着雷克萨海相望的,两片旧大陆中地理运动最为频繁的火山地带——【拉提奥】火山。

拉提奥火山虽然和已知世界的最中心最繁华的地区,修雷德城同属在一片大陆。但是它和修雷德城之间还相隔着重重山脉,交通甚至远远不如另一片大陆中,可以使用海运的海滨城镇来的方便。

而且火山地带并不是一个可以安详开采矿物的地方。

不断涌出地表的熔岩,到处弥漫着的硫磺气息。虽然吸引着无数的探险者和矿商,但确是在口耳相传中被称之为【末日之景】了好几百年。

而且火山地区还是最为频繁的“古龙目击地带”。由于环境过于恶劣,任何工作都很难取得进展。

为了压缩成本,锻造研究所甚至是把自己的总部设在了火山地区附近的城镇,目的就是为了可以更加便捷地获得燃石炭。

所以驱动这艘巨舰所要使用的燃石炭不但本身质量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同时筹集这么多燃石炭所要耗费的金钱以及人力物力等成本,都是可以轻易使得一个大贵族破产。

所以只有在这艘全世界所有大型势力的联合总舰上,才可以这么奢侈的肆无忌惮的运用燃石炭作为燃料的蒸汽动力推进技术。

甚至在这艘巨舰的周围,还有两三艘补给舰,是专门为它携带一路航程上所需燃石炭的。

就在这艘巨舰的的中央,甲板上一个360度环形海景会议室里。各大势力的代表正在进行着紧急会议。这艘旗舰也终于开始发挥它应有的职能。

与会的主要代表们分做作五方,分别是:由修雷德王国及其下属机构和大贵族们组成的皇室一方,由龙历院和锻造研究所以及其他学术机构组成的学术联盟,由大商人们组成的商业联盟,以及猎人公会和猎神教会。

同时还有若干势力没有实力坐上会议席,不过也派出了他们的外交观察员。主要包括:古代学院,艾露喵,独立猎团等等。

会议的重点就是如何狩猎这只三首骸龙以及相应地,如何分配战利品。

存在争议的核心问题在于要选用什么样的形式去进行狩猎?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在他们的潜意识里面,对像骸龙这样已经可以称之为为天灾级别的古龙,派出十数只小队进场进行死斗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但是那指的是在原本的大陆上。现在通过舰队来到了茫茫无际的大海上,所有势力都严重地缺乏安全感,在此时任何的力量都是非常宝贵的。

没有任何势力愿意在登陆到新大陆之前损失自己的哪怕一兵一将一支武装小队。

所以会议上就上演了一出联合逼宫的好戏,除了猎人公会以外的其他四大势力,都希望猎人公会派出自己唯一一名大师级猎人以及他的狩猎小队去讨伐这只骸龙。

但是这个提议是完全无法得到猎人公会的同意的,因为在整个舰队中令猎人公会保持着唯一超然地位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具有威慑级的武力,一名大师级的猎人。

在尚且不知道其他势力有没有暗中带上大师级猎人的情况下。贸然的把自己手中最强的武装力量投入到战场,很明显是非常不理智的选择。

而且就算其他的势力,按照一开始的约定并没有擅自携带大师级的猎人的话,那公会的这尊大神就更不能轻易的前去讨伐骸龙了。

因为一旦出现了什么意外导致在讨伐的过程中大师级猎人受伤甚至死亡的话,整个舰队缺乏绝对的武力,那么在新大陆开拓的前景都将蒙上一层令人不安的阴影。

大陆上每隔百年就会有古龙迁徙的事件发生。普遍认为迁徙的终点就是新大陆。每隔100年为新大陆带来了无数只古龙的情况下,公会以及各大势力并没有观测到有任何一只古龙从新大陆返回的情形,说明这迁徙过程中的所有古龙最终都停留在了新大陆。

可以做出最基本的假设,要么新大陆的生态链丰富到可以为无数只古龙,站在食物链终点的物种们,提供足够的营养。

要么就是那些古龙在新大陆会因为争夺地盘彼此互相残杀。总之新大陆的生存环境要比旧大陆看起来严峻的多。

同时还值得令人疑虑的就是,100年前200年前,甚至于400年前出发的调查团在那里的后代们会怎么看待新来的调查团这个问题?

友好还是敌意?即便最乐观的人在知道猎人公会于某个孤立海岛上做过的一些社会实验之后。也不得不把后者看作最为可能的考量。

会议争论的另一个焦点,则是骸龙尸体分配的问题。猎人公会因为不想派出自己的大量武装力量,所以他提倡的是按照大家进场的猎人数量,进行平均分配。丝毫没有体现出平常和下属猎人进行28分账时的吝啬。

但是这个提议遭到了剩下4家大势力的抵制。龙历院主导的学者联盟提出了自己提供了骸龙最重要的狩猎资料,所以理当因此额外分上一笔的要求。

而皇室联盟,以及商业联盟和猎神教则是认为狩猎骸龙,排除舰队的威胁本来应该就是猎人公会的一种职责。所以在分配方面,猎人公会即便是与大家进行平均分配的话,他理所应当的也应该多派出猎人,提供大部分的武装力量。

其他没有资格坐上会议桌的小势力们则同样有着自己的诉求。他们也不希望自己完全被排除在尸体的分割之外,但是本着想要有所回报就得有所付出的原则,所以他们也希望可以加入到对于骸龙的狩猎队伍当中。

这要是搁在旧大陆上,就这个问题,他们估计能够讨论上三天三夜也没有最终一个结果。不过此时骸龙对于各大势力补给舰的威胁是迫在眉睫。所以在所有势力的诉求被提出以后,各方迅速妥协。取得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感到不那么满意,但又都勉强可以接受的方案。

那就是进行多小队联合狩猎,每个势力都有权利派出自己的一只四人狩猎小队进场进行狩猎,五大势力可以派出两支,然后在现场边会安置一些观察员,根据众人在战斗中的实际贡献,最终进行战利品的分配。

各个势力外交官的达成了协议之后就匆忙离去,把最终的决议带回到自己的主舰上。

一道道行政调集令又从各大势力的主舰上发到了位于各个舰船中被挑选到的猎人手上。

还在训练场上进行训练,没有到吃午饭时间的白松他们,此时手上就拿到了这张调集令。

钱茜直接爆炸了:“你看我就说嘛,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去送死。什么多少队联合狩猎,说的好听,本质上走进去狩猎场还不是进行死斗。我看猎人公会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去送死。”

钱茜她是四人中表现的最为焦急的:“公会高层他们根本就是想借刀杀人。因为我们谁的嫡系也不是,所以死了也没人心疼。大不了换个队伍进入种子船就可以了。对他们而言,可能我们就是不受控制的异己吧。”

钱茜越说越激动:“你们再想一想,公会甚至还派出了暗夜部队来暗杀小明,这是把我们当做自己人的做法吗?我终于明白了,他们刺杀小明的那个人死在我们的船上,这是对我们有怀疑有戒备了,现在巴不得派我们去送死了。”

话虽然这么说,然而四个人此时进退维谷。种子船是他们在海上的庇护所,在种子船上他们谁都不怕。但是一旦不接受命令的话,和公会翻脸,可能种子船上就再无他们的立锥之地。

然而接受了公会的命令,就要和难以战胜的古龙进行死斗。战斗本身,古龙本身,对于身经百战的猎人都并不可怕。他们是害怕在战斗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阴谋。

去也不是,不去更不是。众人两权相较取其轻,只得进行狩猎的准备。

题外话:

听通知说我上了网站首页热门玄幻分类的推荐。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莫大的鼓励。

所以这一章更新的早一些,就算是加更。晚上七点的时候还有一章常规更新。

还有,有没有大大介绍下推荐的机制什么的……新人作者完全不懂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准备与猜忌(今日例行更新) 众人最担心的就是走了之后白夜明怎么办。虽然在公会的总部船上还有一些熟人,但是把白夜明带去总部船无异于羊入虎口。

星叶酱因为自己贵族的身份,再加上本来就是后勤人员,这次是不用进入猎场的。但是把白夜明托付给星叶酱,无疑是把艾露喵一族拉进他们与公会之间的矛盾,却也不妥。

古代学院,不明根底,虽然他们说白夜明是一家人,但是天下公会猎人还都是一家人呢。不也只是听起来好听而已。

想来想去,只得把白夜明继续寄存在他的老师云梦泽那里。

虽然白夜明非常想要去目睹他们与骸龙的战斗,但是他心里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有点逼数的。知道这种战斗自己靠近了,恐怕一个余波就直接被人道毁灭了。

于是只能和父亲他们分开,在心里默默为他们祈祷。

白松他们又去拜访龙历院的学者们,深入探讨了如何面对骸龙,并参阅了最原始的资料记载。

进行战斗准备的时候。白松他们把收藏的可以瞬间恢复自身全部体力的秘药全部带上。

秘药据说是一种从超古代文明的文献中开发出的终极药剂,配方和原材料都被严格保密。白松他们这么多年积攒下来,不过每人也才拥有五支秘药。

然后挑选全部由金属材质打造的防具。因为骸龙的分泌液中可以非常有效地粘合骨类素材。再穿着由骨素材打造的防具作战,恐怕就会变得寸步难行。

主攻手的武器选择,白松自然还是使用他的银火龙大剑。因为几百年前讨伐骸龙的战斗中,发现骸龙的巢穴并不是在水中。它会用猎物的骸骨搭建出巨大的平地来休憩。白松特制的银火龙大剑即便在这种环境中只能发挥出80%的威力,也远超其他能找到的其他武器。

田勇则是放弃了带有强晕眩能力和特殊属性诸如麻痹或者睡眠之类的选择,而是挑了一把锋利度较高的大锤。因为古龙对于各种异常状态以及昏厥的抗性都高的离谱。所以田勇的任务就变成了尽可能的破坏骸龙的外甲壳。

龙泽就更夸张了。在全金属防具的要求下,他选择由大斗技场为优秀挑战者颁发的奖励装备【黑带】套装作为底子,调配出了一套专门用来辅助的装备。

【黑带】装备利用独特的加工工艺,可以发动名为【广域化】的效果。广域化会将穿戴者通过使用药剂获得的恢复体力或者其他的效果,通过在广域场共振的形式同样作用于其他范围内的猎人。

不但如此,他还通过插入各种装饰品,发动了药品效果加快的【快吃】技能,有一定几率只使用一小部分药剂就可以发挥出全部效果的【满足感】技能。以及用来保命的【体力增强】和【昏厥无效】。因此就连选择的片手剑也完全不关心它的攻击和锋利度。直接选择了自己收藏中能插入最多装饰品的那把。

白夜明看懂了他的配装之后,直翻白眼。这是完全不把自己当输出了,打算做一个纯奶5号位。别人在前面打生打死,他只用离得远远的给别人吃药就可以。

钱茜在龙泽做出了这样的改变后。自己装备选取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平常她经常使用偏向于辅助化的轻弩。可以使用特质麻痹弹,睡眠弹等等辅助小队。

现在她直接抱起了重弩,带上了压箱底的高级弹药,打算做一个远程重火力手。

多小队联合狩猎,每个小队都有自己的任务分配。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此次狩猎的各个小队来自于各方面的势力。大家的战术条例,思考方式都各不相同,进去了别说协同,能不相互碍手碍脚就算是烧了高香了。

所以白松他们已经做好了打到最后由自己强行收尾的打算了。

由于携带的物资太多,没有办法通过翼龙进行移动,白松乘坐摆渡船来到了公会的总部舰上。

然而于预想的情况不一样的是。总部舰上完全没有表现出对他们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而是对他们做出了极力的支持。

他们不但给每个人都发了两瓶秘药,更是还配给了每个人一瓶【古代秘药】,据说可以立刻恢复所有伤势和体力耐力的,从超古代文明保存至今的神药。

甚至于,他们在得知众人的一些装备,尤其是龙泽新的防具,都是第一次使用的时候。还异常大方地免费提供铠玉和场地让小队进行防御力上的强化。

这所作所为让钱茜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公会无论从态度上还是物资的供给上,对他们都跟对总部舰的精英小队别无二致。丝毫没有想象中被推出去当做炮灰的感觉。

怀着这种疑虑,钱茜和白松密会了一位公会中的中高层干部。那个人以前和白松一起狩猎过,两个人有过命的交情,只是后来受了点伤转成了文职工作。

钱茜和白松的要求其实非常简单,就是拜托自己的好友打听一下这次出征的人选是谁人拍板决定的。

会面时,白松友人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他对两人说,自己打听到的结果有些匪夷所思。一开始公会的决议上是让两只在公会总舰的半精英小队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决议被否决了。

也许是为了保证任务一定会被完成吧。后来就改成了把明面上的两只全黄金猎人小队派出去作战。一只在总舰上,另一只就是在种子船上的白松他们。

白松得到了这个答案,和钱茜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问到那能不能知道是谁下令更改的呢?

他友人表示这个东西没办法继续深入下去,不过根据已有线索,应该是公会骑士那边的大佬提出的使用两个全黄金队的方案。

告辞之后,白松钱茜回到了临时为小队准备的房间里。在确认附近没有人监听后,几个人开始讨论了起来。

这件事如果是公会单纯拍脑袋就决定了要让白松他们去,也就罢了,最多是骂一句公会排除异己。但是现在明显公会没有这个打算的样子,背后应该是公会骑士他们在捣鬼。

再联系到公会暗夜居然在之前派人谋杀白夜明。明显地公会骑士对此应该是知情的。毕竟在规定里所有的暗杀任务都必须是由公会骑士进行签发的。

现在白松他们需要去赌博的一点,就是看看公会骑士现在还不想和他们撕破脸。换句话说,就是在赌博赌杀掉公会暗夜的凶手到底是不是公会自己派出来的。

首先,白松他们知道死去的公会暗夜是谋杀白夜明的凶手,但是公会骑士不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

如果是公会骑士自己处理掉的那名杀手,那么把任务文件取走就说明他们不想让白松知道他们对白夜明感兴趣,说明他们不会在明面上动手。

如果是别的势力取走的,那么公会骑士在封锁现场之后没有找到任务文件,自然而然的他们就会认为白松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秘密。所以现在就是对白松他们的一种回击。

甚至就连唯一的盟友,另一个猎人公会的小队,现在也不知道是敌是友,关键时刻能不能依靠。

更重要的是,骸龙第一天来的那个下午和晚上,钱茜还在这艘公会总部船上,就已经听说了要派种子舰去的风言风语。

这说明这件事也并不是一种巧合,而是应该早有预谋。把白松狩猎小队派去讨伐骸龙,是早就被设计好的剧本。就是不知道写作的人下一招是要落在哪里?

想到这个层面的人不止有白松他们四人。在云梦泽的房间里感到心神不宁的白夜明也想到了这层。

在拥有了书院荣誉学者徽章之后,白夜明的智力属性得到了增加。虽然无时无刻烦人的窥视感让白夜明能发挥出来的思考能力有所下降。

但是看了700多集柯南,以及无数本本格推理小说的白夜明,思辨能力还是要比这些人高上一个档次的。

他立刻在这个基础上往下想了一步。

无论是公会骑士处理了那个失败的暗夜杀手也好,还是公会没有做这件事也好。无论怎样我都还是公会暗夜的目标。

如果换一个角度思考。把父亲和他的狩猎小队叫去狩猎骸龙不是一种目的,而是一种手段呢?

如果说,公会暗夜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我得父亲,而一直是我呢?

那么他们的计划就呼之欲出了。

调虎离山!

暗渡陈仓!

白夜明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立刻跟云梦泽说了自己的猜测。但是云梦泽自身在龙历院里也没有拥有着很高的地位,不能叫来百八十个保镖守着白夜明。

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他带着白夜明和小云彩去找船上的风敛,美其名曰讨论问题。实际上是相中了人家的四个保镖。

与此同时,在一艘常规运送文件,由公会总舰前往白夜明所在之地的摆渡船上。藏匿着一名新的公会暗夜。

他怀里藏着这次的任务文件,上面清清楚楚地画着白夜明的相貌。

对这一切危险都浑然未知的白夜明只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白夜明不停告诉自己,这是错觉,没有人在看着自己,都是错觉。

而白夜明心里同时在不断惦念的白松已经打包好了最后需要携带的物资,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

题外话:

原本我是打算在上了热门推荐期间每一天都更新两章,但是最近研究课题进展太快。没有太多的时间码字。

所以我先保证每天保底3000字的一更,一定会发在晚上7点。剩下时间的如果能多写一章我最晚也会在晚上10点之前更出来。

过了晚上十点大家就期待第二天吧。

谢谢各位书友的支持。我会继续加油的,不鸽不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到达!海中孤岛 集合好的强者们,出发了。

猎人,王国骑士,武士,教团骑士,荟萃了两个旧大陆几乎所有种类的武装力量。

行动的方向是由一种叫做【引导虫】的生物指引的。

这种被命名为引导虫的飞虫,似乎是猎人公会在最近几十年里才开始秘密培育的一种特别生物工具。

它最终的目的是用来辅助猎人在广袤的猎场里边及时有效地追踪猎物,辅助完成狩猎及采集的工作。

引导虫的工作原理和白夜明所在时空的猎犬较为相像,利用辨识同一个物种散发出的气味或者其他生物信息素来进行追踪。

甚至导虫还会利用虫群的集体行为来给猎人指路,这种指路会考虑到人类的实际行动力,不会出现狗能钻进去洞人却钻不进去的尴尬场景。

尤其是这个世界还没有猎狗的情况下,导虫简直就是划时代的发明。比过去使用味道刺鼻的染色玉追踪怪物要来的方便的多。

但是由于技术尚不够成熟,所以现在在整个猎人群体里并没有被推广普及使用。是只存在于宣传故事中的未来技术。

但是在汇总一切尖端力量的调查舰队上,使用最先进的引导虫对任务目标进行追踪还是可以做到的。

并且实际上追踪的并不是古龙种的骸龙,而是那些失踪的舰船。所有的舰艇都提前在猎人公会总舰上留下了个体特征信息。

因为根据骸龙的狩猎习性,它会把所有认为是猎物的东西都拖到它的巢穴里面,然后再一并进行享用。

那些之前被击沉拖走的补给舰应该此时都还保存在它的巢穴中。只要用引导虫追踪其中的几艘补给舰,得到的共同地点应该就是猎人们此行的终点--骸龙的巢穴。同样也会是战斗的场地。

非常巧合的,引导虫指引的方向与舰队前进的方向相差无几,看来是调查舰队就这么一头扎到了人家的狩猎范围里才会被袭击的。

在经过了较为漫长的航行后,身后臃肿的舰队已经变成了一个又一个黑点。

但是众人对于自己要去的地方却反而更加心里有数了。毫无疑问,终点就是众人眼前,那已经可以清晰看到轮廓的海岛。

等承载着十数只小队的特快舰艇小心翼翼地避开暗礁,同时为了避免因为潮汐搁浅,就在距离岛屿不远处抛锚。

众人给早就准备好的皮筏艇充气,不知具体是采自什么龙种的橡胶质感的皮子就这么鼓了起来。两人一艇就这么分别划到了沙滩上。

再把皮筏艇固定在沙滩上之后,猎人小队们迅速各自结合到一起。现在天色已晚,继续寻找骸龙明显不是一个明智的抉择。

所以在来自各个势力的人员综合商议下,决定就此在沙滩上扎营,等明日一早再商量继续前进的事情。

来自公会专门负责引导虫的人,把引导虫召回到了一个专门特制的木桶里收好,然后郑重其事的把它封存。

随行的艾露喵一族在众人的帮助下搭建了一个巨大的灶台,并取出了携带的种种食物原材料,准备给众人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吃饭的时候,由于明天可能就要面对共同的敌人的原因,众人之间气氛还是很是融洽的,大家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欢声笑语间似乎看不出来对于明日狩猎的担忧。

白松他们到场的比较晚,因为他们和另一只公会猎人商量了一下明日的狩猎计划,制定了一个临时的共同战术条例。

虽然心里不能100%的完全相信另外一只狩猎队伍,但是跟其他势力的人相比,公会总部很明显还是可以称为自己人,终归是更让人放心一些。提前做好预案也算是有备无患吧。

等他们好不容易在绕着巨大灶台周围围成一圈座位中,等到了一个空出的4连排的时候,场内的气氛早已被推向了一个高潮,大家欢围绕着灶台和周边的柴火堆载歌载舞。

坐定之后,艾露喵大师傅问白松他们想吃什么,白松和钱茜随意地表示自己吃今日的厨师推荐定食就好。

而田勇说到自己平常在船上吃鱼已经吃得够多了,今天既然公会买单,一定要吃一下【菌猪定食】,他已经非常怀念旧大陆上那新鲜肥美的菌猪五花了。

龙泽倒是兴致异常地高昂,这种热闹的气氛让他回想起了自己还在大雪山脚下的波凯村的时候。

印象最深刻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他还清晰地记得,每当村子里强大的猎人们出去狩猎的时候,村子总要办宴席欢送他们。

那个时候也像是今天这般热闹吧。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呢。好怀念十多年前在波凯村的那段时光呢。

恍惚间,龙泽仿佛回到了自己15岁的时候。于是他问着艾露喵大师傅有没有【黄金芋酒】和【幻兽奶酪】,他记得小时候那些猎人都最喜欢吃这两种料理。他也曾经溜进后厨,偷偷地品尝过。

艾露喵麻利地端上来两份厨师长定食,一份炭烤菌猪五花配猪肉味增汤。还有就是龙泽记忆里的黄金芋酒与幻兽奶酪。

还是那味道,与村子里品尝过的味道别无二致。

龙泽偷偷用左手手背擦拭掉湿润的眼角。然后非常克制吃完了眼前的奶酪大餐和一杯芋黄金酒。

因为明天可能就要狩猎,所以他非常克制,并没有贪杯。

等喧嚣与热闹过去之后,白松他们4人又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中,准备进行休息了。

临睡前,他们又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携带的武器防具以及所有在社会中需要用到的药剂和道具,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白松突然对剩下的三个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心神领会,于是就又东一句西一句的唠起家常来。

同时4人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情况下,分别往帐篷的四端挪去。就在这时,帐篷的卷帘似乎被风刮起了一下。

帐篷的中央就突兀地出现了一个人。定睛看去是来自公会的另一只猎人小队的队员。

因为在吃饭之前还与他们进行商量来着,大家对他还都抱有着很深的印象。尤其是龙泽,因为他同样是一个使用辅助片手的猎人,和龙泽正好是同行冤家。

另外一只猎人小队的构成与白松他们所在的队伍并不完全相同。

白松以及剩下的三个人由于并不是完全由公会从小到大培养的,所以有一定的自主性,可以自己选择感兴趣的任务进行完成。同时队伍的武器和分工搭配都较为自由。

而另外一只猎人小队的性质就有些不一样了,他们都是公会收养的孤儿,就和云梦泽的徒弟小云彩差不多一个性质。

所以他们在青少年时表现出黄金天赋之后,在需要确定培养方向的时间节点,就已经被公会凑好了队伍,规划好了未来。

狩猎小队的4人中,担任队长的是一位使用弓箭的远程火力。他可以拥有开阔视野的同时,方便指挥众人。

剩下的两人中有一人同样是使用弓箭的远程重火力手。另一人则使用所有武器中防御性能最强的【长枪】。

使用长枪的猎人一般与片手剑相仿,左手持枪对猎物进行输出和干扰,当然最重要的是用攻击牢牢吸引怪物的仇恨。

而惯用手右手,一般会手持一扇非常厚重的大盾。

最优秀的长枪使用者可以缩在盾后防御怪物的所有进攻,同时还能用长枪拉走怪物的所有注意力。为自己其他队员的输出拉扯出空间。

所以这只小队的构成其实是较为特殊的。完全没有合格的近战输出角色,两个近战分别是牢牢拉住仇恨的肉盾,和负责骚扰牵制以及辅助的片手剑。

而所有的输出都是由两个远程弓箭打出来的。这种队伍的优势就在于一旦长枪能够稳稳的控制住整个局面的话,两个弓箭手会比近战大剑大锤等武器更快的更安全地,打出成吨的输出,从而完成任务。

但是这样的队伍也存在着严峻的问题,就是他们的适应性很差。

对于很多非常克制远程火力的猎物,比如拥有高机动力的猎物或者具有灵活的远程攻击能力的猎物。两个弓箭手会在怪物的攻击挤压之下找不到输出的空间。从而容错率会变得越来越低,最终轻则导致任务失败,重则导致队伍团灭。

所以只有公会自己从小培养的完全嫡系队伍才会采取这样的配置。因为他们只用接受公会为他们特意挑选的任务就可以,而不会被指派到任何他们不合适参与任务。

之所以被叫进来参与狩猎骸龙的任务,也并不是让他们来送死。

一方面他们是公会在明面上仅存的另一只全黄金级猎人小队。另一方面就是他们这样的配置,对于狩猎体型庞大臃肿的古龙种怪物也具有非常大的优势。

但是这些都并不是他们小队的辅助片手剑会在深更半夜的时候出现在白松他们帐篷里的原因。

那个人看到白松自然的视线都射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立刻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继续不要有任何的变化。

在仔细倾听了一段时间后,似乎他确认了身后没有人跟踪他。才有招呼白松他们4人贴到镜前,然后压低了嗓音说道:

“公会总部让我给你们带话,只有到了快遇见骸龙,并且没有眼线的时候才让我告诉你们:公会总部已经知道了你儿子白夜明的事情。”

白松听到这里突然紧张了一下,他下意识的认为白夜明有黄金天赋的事情被发现了。

“公会总部也不清楚公会骑士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请你相信,公会是永远是你的家人。只是公会骑士来到船上的力量太大了,调查起来多有掣肘。”

说着他出示了一个徽章,钱茜仔细看了一下对白松点了点头。

然后那人接着说到:“你们要相信公会。总之这件事公会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明日先一同干掉骸龙再说。”

说完了门帘又是一阵风吹过,帐篷之中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题外话:

听说所谓的网站热门推荐是安慰推,不过也是很难得机会了。

昨天涨了不少收藏,很开心。开心的是有更多的书友可以看到我的书,这让我有一种满足感。

这章是加更,七点还有一章。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古塔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猎人们就已经收拾行囊整装待发了。

跟着引导虫的方向一直向前走,队伍发现他们其实是在向着岛中心的方位进发的。

差不多快要走到中午的时候,引导虫终于在众人面前停了下来,并且放出了抵达任务目标的红色曳光。

而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所虽然有些残缺,但是仍然能够看出格局与全貌的高耸古塔。

它的样式,队列中有很多人并不感到陌生,因为这座古塔和旧大陆上位于【梅杰波尔坦城】南方的超古代文明建筑遗迹群的建筑样式几乎一模一样。

在南方待过一段时间的猎人。肯定都由风泉驿站进入过古塔猎场的范围进行过狩猎。因为所谓的古塔,它并非只是单独的一栋塔类建筑,而是范围相当广阔的超古代文明建筑群。

古塔不但是遗迹群的代名词,同样也是猎场的代名词。

由于南方雨水充沛,当地的雨量十分充足,植物生长的非常茂盛,巨大的植物根系与不知名的藤类植物纠缠着古塔,如同遗留下来的超古代夜明的文字一样记录着此处历史的悠久,建筑与植物的结合形成以一种独特的风景。

而无数的生物,就生活栖息在这片奇妙的森林里。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遗迹中什么神秘因素的影响。当地的森林生态与大陆上其他地方的森林都不一样。

甚至于古塔会经常吸引很多古龙和未知存在的光临。

而旧大陆整个古塔遗迹的中心,是一座参天古塔。

那座古塔的样式非常古老,高耸入云的塔体仿佛一尊亘古的巨人一样屹立在天地。可惜现如今那位巨人已经老去,只遗留着残破的躯体如同墓碑般证明曾经的存在。

而狩猎队伍眼前的这座塔显得更为高大一些。可能是保存的更完善的原因,也有可能是本身这座古塔就更加的宏伟。

只是,此处只有孤零零的一座古塔,而并没有它的附属建筑群。

众人保持着警惕,越来越靠近了古塔。发现用于进塔的门口甚至都还保存完整。

在巨型拱门的上方,有着用超古代文明文字写出的匾额。虽然可能因为长期受到带着高盐度水渍的海风腐蚀,以及藤蔓植物在上面的依附。超古代文明文字具体是什么已经有些辨析不清了。

但是如果是白夜明的老师云梦泽在这里的话,他应该可以认出这三个字,在超古代文明的语言中究竟代表了什么?

【云带岳】

不过云梦泽真的看到这三个字的话,他一定会激动的跳起来,因为在龙历院的古文字研究中,曾经在某处文献中看到过这三个字,以及对它的介绍。

“若说造物是织品,云带岳就是其织针。”

这句话出自超古代文明中某位国王的传记,在残破的记载最后,提到了这位国王安眠于他最喜欢的云带岳之下,但是并没有写清楚云带岳究竟在哪里。

学界一直假设云带岳是一座山,而且是一座已经无法考证名称的古山。但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居然在此处能直接找到云带岳。

这是考古学界与超古代文明研究学界一次飞跃式的进步,因为他们把可以挖掘到的实物与古代文献进行对照。

在两相印证之下,超古代文明就不再是一个只存在于文献里面的幻想,而是拥有佐证的史实。

但就对现今而言,那一刻还没有到来。要等眼前的这些精英们,将骸龙彻底讨伐之后。来自各个研究机构的学者才有机会进场,来研究这一座具有重大意义的古塔。

此时的众人对于眼前这座古塔可谓是两眼一抹黑,除了知道它可能与位于旧大陆上的古塔遗迹之间有着什么联系以外,对其他事情完全不清楚。更不用提古塔下面可能埋藏着一位超古代文明的国王这样的秘密文献了。

然而引导虫传达出来了准确无误的信息,骸龙就在这个庞大的古塔里面。

于是他们开始在古塔的周围设置好第二个前进基地。如果与骸龙的战争最终打成了拉锯战,双方僵持不下的话,有一个前进基地,可以及时进行补给和修整,就成为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众人在设置好前进基地之后。就对任务进行了一个基本的分工。一共有15只狩猎小队以及10名来自各个势力的观察员会进入到最终的战场里。

其中猎人公会派出了两只精英小队,共计8位黄金猎人。而五大势力剩下的4家都只派出了一只纯黄金小队和一支半黄金小队,剩下的5只小队来自于各个其他零散的小势力,每只小队也都仅仅只有1~2名黄金猎人带领。

所以综合起来总共有40位黄金级力量,其中包括30名人类,7个龙人族(来自学者联盟的2+2人以及来自龙人族王国的3人),以及2只来自艾露王国的黄金艾露喵。和剩下在半黄金队伍中补位的20位凡人。

商议的结果是先由一半的力量进入古塔进行探路,而另外一半以及后勤人员在外面做好准备,看到信号后随时去接应先发队伍撤退,或者干脆冲进去支援。

与此同时留在古塔外的队伍,则尽量在周围设置好若干大型陷阱。如果在巢穴中狩猎情况不理想的话,也可以试着将骸龙引出来,利用设置好的陷阱对它造成重创。

分配好任务之后,先发队伍就向着古塔里面走去了。

走在打头的肯定是在各大势力中当之无愧的领头羊以及背锅侠,即猎人公会的8位黄金级猎人。

进入了古塔之后,众人才发现古塔里的空间比从外面看上去感觉的空间还要大得多。而且出乎众人预料的是,从门延伸出来向内的宽敞大路居然是一路螺旋向下的,而不是众人设想中的螺旋向上直到塔顶。

虽然从外面看上去古塔似乎是有着种种结构细节的,但是众人并没有发现往上走的任何通道或者可行的方式,于是只得作罢,沿着通路向下走去。

在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就已经完全没有光源了,队伍举起提前准备好的火把,就着火把散发出来的朦胧光芒才能看清脚下的路以及身边的墙壁。

墙壁上用着非常抽象的艺术表现形式,画着一幅非常长的,且目测没有尽头的壁画。众人连蒙带猜的感觉到壁画上的内容似乎是记载了一位领主或者说是国王的生平。刚进入古塔时的壁画,似乎是从这个人呱呱坠地接受某种洗礼开始的。

走着走着众人似乎是适应了这种户外的环境,对于壁画上所画的内容看得更加清晰了起来。

然而壁画上所表达出来的东西却变得更加难以理解。不但有龙人族和龙之间的战争,还有龙和龙之间的战争,还有龙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战争,以及龙人族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战争。

这一切已经超过了从猎人学校毕业之后,就没有怎么接受过科学文化知识洗礼的猎人们,以及其他势力拥有的武装力量们,所能够理解的范畴。

只能请船上的学者到来这里之后,再进行更加详细的解读吧。倒是队伍中的几个龙人族,凭着自己过人的寿命,似有若无地对壁画上描绘的内容有所感悟。

走着走着,众人就又被一座巨大的门户挡住了前路。

虽然门户是由位于左右的两座巨石所构成的,但是这两座石门加一起的宽度还没有它们的高度大,大概只是高度的6成多一点左右。

石门上有着非常精美的浮雕,可能是因为长期保存在地底并没有接受过风化以及植物折磨的原因,浮雕所展示的图像清晰毕现,仿佛丝毫没有受到过时光的洗礼。

石门上的图案也非常的吊诡。

位于主体的是一位双手平持权杖,头戴冠冕的壮年龙人族男子。

在男子的左右身侧,也同样是权杖两端,分别绘有巨大的代表太阳以及月亮的符号。这两个符号恰好在石门高度的最中间

同时在太阳和月亮的上下,还刻画着几只正在振翅敖翔的古龙,这些古龙的位置均匀的分布在以权杖作为直径的圆周上。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可能只是展示这个头戴王冠的龙人,对于自己权利以及力量的一种比喻和象征。

但是非常诡异的是,在男子的身后,还用阴刻的方法朦朦胧胧地雕琢出了一个庞大的身躯。

这庞大的身躯不但占据了画面的中心,同时向上伸出了三个脖颈,并且越过了壮年男子的头顶上冠冕。

三个脖颈上面就不再是若隐若现的阴刻,它连着的三只由狰狞骸骨组成的头颅直接伸出了石板。

石像的雕刻水平精湛到,即便你知道是由一块整体石板雕刻而成的,但是你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感觉突出的部分是真正的骨骸。

而让人感到无比异常且恶心的是,巨大身躯还伸出了若干只触手,分别连接到了日月以及各只古龙上。贴近仔细看这些触手,还在末端拥有着细小的分支,缠绕到了这些古龙的身躯各处。

众人在硬开门无果的情况下,很快就找到了这个门扉上的钥匙口,或者说机关。就在最上方三个骨骸龙头的口部。

但是各个猎人对于怎么打开这个机关,进入石门却是一筹莫展,甚至于都不能很是确认龙头上的机关是用来打开石门的。在询问了一圈意见无果后,又原路返回,退出了古塔,回到了前进营地里。

然后就派人急匆匆的跑到海滩上与停留在那里的快速舰艇取得联系。让他们赶紧通知舰队,立马派上几个懂这玩意儿的学者过来。

题外话:

发现工作日一天两更有些难啊。尤其是我这周有三个报告要准备。

只能说尽力吧。每天保底3千是绝对不鸽的。能多更一章就给书友们多更一章。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破门 在云梦泽给几人讲课的时候,龙历院派人来询问了他是否愿意现在就去孤岛参与破解工作。

云梦泽其实是有些心动的,但是想到自己要照顾白夜明和小云彩,一方面在彻底讨伐了骸龙后也有的是研究的机会,就推辞不去了。

龙历院到也没非他不可,虽然云梦泽在破译超古代文明文字上是舰队里的学术权威。但是眼下更重要的还是找出精通壁画学,机关学和古塔学的人。

再加上云梦泽还是种子船上的,真在狩猎前后出了什么意外,再安排起来反而更加麻烦,就也没有强求。

倒是白夜明从信使口中听懂了现在狩猎的进展,众人被石门堵住了去路之后就在古塔脚下的营地停留着。

这样白夜明对父亲的担忧减轻了几分,对骸龙还带着些恐惧的他甚至有些期盼事情就这样子结束好了。大家相安无事,各走一边,不要打死打活的。

猎人们兴师动众的来了,明显是不想放过骸龙。几波引导虫24小时轮流开着。

引导虫显示骸龙一直就待在古塔的石门后,这两天一直没有移动过。不知道是因为在大快朵颐地享用物资。还是被那么多黄金猎人的气场震慑住了。

现在是同时做着几手准备,一方面希望可以让学者通过壁画或者其他信息来打开石门,还有就是各大势力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大桶爆弹,不行就把石门彻底炸掉。

不过也有一部分猎人在分头搜寻另一个出入口,因为骸龙明显不是从石门里跑进来跑进去的,古塔遗迹应该还有其他的入海口。

还没有打起来,这就是白夜明总结出来的消息。

距离通知了云梦泽并没有过没过多久,联合学者团就也到了古塔脚下。

因为为了赶时间,猎人公会甚至将原本到了新大陆才准备开始使用的【飞空艇】都从仓库里拖出了两个。现场组装好了之后,让它们携带学者们火速赶往孤岛的古塔。

有趣的是,在临时营地的公会所属猎人和工作人员。在不知道会有飞空艇过来的情况下。居然通过揣摩自家人平时做事情的尿性,在营地边上整理出了一个巨大的飞艇坪。

同样的,猎人公会在总舰上发出飞空艇时,也完全没有考虑到了孤岛有没有适合停飞空艇的地形。

正是这种不知道源头是来自于什么的默契。才使得猎人公会这个自第一次黑龙战争之后就开始组建的势力能在夹缝中求生,一步一步发展壮大到如今笑傲群雄的地步。风雨不动安如山了几百年。

学者们走下飞艇后,都不约而同地将第一眼瞄向了古塔门口上面的字。

1,2,3...

大家的眼神突然狂热了起来,因为大多数人都认出来那三个字。

云带岳。

一个在文献中没有什么重要地位,但是却被写的明明白白的地名。

顿时眼前古塔遗迹的重要性在众人心中无限拔高。

经过了一番研究,原本猎人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几个问题就全都得到了初步解答。

学者们进入了古塔大门之后,同样没有找到用于向上走的路径。专门研究古塔学的学者在经过勘探之后,又仔细比对了在旧大路的古塔测绘出来的示意图。大概搞明白了古塔内部的建筑结构。

原来众人沿着古塔墙壁向下走的通路,是古塔的外环。外环连接着古塔的入口与地底的石门。

同时在外环的内侧,应该还有一个古塔的内环。内环的样子和外环差不多,从石门一路旋转向上通往塔顶。

而在原本大陆上的古塔,由于被损坏的很严重,尤其是地下的部分几乎都不存在了。所以仅剩的地上部分好像看起来是只有通往塔顶的道路。

但是为什么超古代文明这这栋建筑要大费周章的先走到地下,再走到塔顶呢?这个问题就不是古塔学者能够研究的了。

实际上在一开始的计划里,根本就不认为古塔学能够派上什么作用。带上的学者也只是学界的小猫两三只。还都是失意的学者自己选择去新大陆开始新的生活。如果真的有学界大神的话,说不定还能说出个子丑寅某来。

壁画学者收获大的飞起,旧大路上很多搞不明白的猜想都被他们排除的一干二净。证明什么可能不行,证伪什么对于这帮搞历史的龙人族分分钟就能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壁画中比较重要的信息包括:

从开始有壁画到石门前的部分似乎是讲述的一代超古代国王的生平。

从他出生的洗礼中,应该能看出来他出身于王室。在青年时期就进行武艺的训练。在这个期间描绘了很多他与古龙种进行战斗的场景。

在这些场景中,不变的是他手持的武器:一根权杖。他有时用权杖,有的时候还有一面柳叶盾,来与各种各样认得出来的和认不出来的的古龙进行搏斗。

这种似长枪又非长枪,其太刀又非太刀的武器已经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这是众人第一次目睹这种武器的风采。

但是壁画上的战斗内容支持了一种有些年头假说。那就是所有的古龙种其实在超古代文明时期都是普通的龙种。只是因为他们进化的太强了,在后来已经不用怎么进化就还能在大自然中保持最高的生态位直至今天。

每次战斗之后,画面都通过种种形式来表现出龙人族青年地位的提高。直到在一幅图中,他加冕了王冠,最终成为了国王。

在成为国王之后,他似乎就很少在以个体的形象出现在壁画中。而是会出现在战士的列阵中。不过再往后的壁画所具体表达的内容也让学者们看得不太懂。

似乎是同时存在三波势力。由国王率领的龙人族,古龙群,以及由龙人族操纵的古龙。

后面混乱的战斗一直打来打去,直到看到龙人族节节败退。国王也受了伤。

在战局将要崩溃之际,他乘船来到了海上,寻找到了一团巨大看不出具体形态的东西。

下一幅壁画就是他坐在这团胖胖的东西的头部,将自己的所有敌人扫平。

紧接着的,同时也是最后一副的壁画展示了国王头顶王冠,手持权杖,骑着三头骸龙来到了一座位于古道上的古塔的画像。

那最终的地点,想必就是这里,云带岳。

壁画到这里也就结束了,毫无疑问地,那团东西应该就是三头骸龙的前身。古代国王使用了不知道什么样的办法,控制了这头骸龙,最终赢得了战争的胜利。

再联想到残缺的文献中记载国王安眠于云带岳的记录。那么合理的推断应该就是,虽然国王力挽狂澜于既倒,但是他之前的伤势还是让他自知命不久矣。于是就带着自己的坐骑骸龙来到了这所孤岛安葬自己。

合情合理的假设,只是这个故事还有很多疑点没有被搞清楚。比如为什么会发生战争?被人类控制的古龙到底是什么?和文献中记录只言片语的【龙击兵】有没有关系?以及壁画中国王离开的时候,包括在石门的浮雕上,为什么他还带着王冠?象征着权利的王冠难道不应该向下交递么?

如果说这些疑问都还只是历史中的些许迷思,足够龙人族学者自己玩味个一两百年。

那么另一些至关重要的问题此时此刻就必须要进行面对和解答:“当下眼前的这只骸龙。和壁画中的骸龙是不是同一只?我们能不能操纵骸龙,不战而胜?以及最重要的问题,这只骸龙的力量是在什么层次?能不能看出来什么特征?”

除了这波人以外,机关学的学者也有所收获。他们通过采样以及进行结构的分析和揣测。得出了只要在三个龙嘴里放入对应属性的古龙龙玉或着古龙之血就可以开门的结论。

但是具体是哪三种属性,却也说不出个门道。

除了能确定位于最中间的龙头对应肯定是火属性,因为它头骨的样子被辨识了出来,是用一半的炎王龙和一半的炎妃龙拼接在一起的。

左右两侧的就很让人费解了,头骨型认不出来,不是常见古龙,残留的属性也辨认不清。

有一位很变态的龙人族猎人爬到上边去舔了舔左侧的龙头,跳下来说可能是【祖龙】。自己小时候偷偷舔过一把,据说斩进去过祖龙龙腿的祖传宝刀。味道很像。

总之无论是不是祖龙。学者们都很快得出了结论。此门不可智取,只能强攻。

于是大家在外面的营地又多待了两天。一来是为了等待爆破专家带着大量的炸药过来。二来是那些壁画学家非要把壁画全都揭下来打包带走。说是一旦爆破可能壁画什么的就都没有了。

是历史界的重大损失。

在船上每天都能听到盗墓连续剧的白夜明被这些神展开弄得一愣一愣的。感情这拿主意的人和孙殿英其实是一路货色。

堪称修雷德地区着名狠人。

爆破计划很简单,就是把石门从中炸断。计划执行的也很顺利,操作炸药的几个年老的龙人族这辈子炸过的山可能比白夜明两辈子爬过的山还多。要知道白夜明可是周游了差不多半个地球的实验室上班党。

只能说一山更有一山高。

巨大爆炸的动静也强制和骸龙互动了一波。它被惊动之后的哀嚎,连在甲板上和佳玉一起练剑的白夜明都好像听到了。

就连看着两个人练武却打起盹来的小云彩都仿佛被龙吼声惊醒了。微微动了动自己的身子。

题外话:

今天事情太多了,硬是码出来了一章,我都佩服我自己……

书友们求一下推荐票哇。新人新书需要大家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墓穴?巢穴? 爆破的时候,等待在古塔外面的猎人们早已做好准备。所以当龙吼声刚刚响起的时候,他们都迅速的捂上了自己的耳朵,并没有受到这个声音太大的影响。

众人等了一段时间,等骸龙变得不再那么疯狂。同时也是在等底下墓**的空气变得不那么浑浊。

与此同时,除了参与狩猎的战士们,战场记录员,和前进基地留下的必要的后勤人员以及医护人员以外。所有的学者和其他人员都向着海岸线的第一个基地撤退。

飞空艇也直接升空进行警戒。以便紧要的时候可以通过丢下信号弹的方式来传递一些情报。

浩大的队伍在进入到古塔之后。又在倒下的石门处留下了一部份后勤人员。

他们的任务是在接到信号后迅速冲进去抬走重伤的猎人。把他们抬到塔外的医护人员那里。

没错,干的是平常艾露喵猫车的活儿。

准备进场的猎人开始疯狂吃药。极大提升攻击力的【黄金鬼人药】,极大提升防御力的【黄金硬化药】,极大减少耐力消耗的【黄金强走药】,适应各种环境的【保暖药】【降热药】,保持体力自动缓慢恢复的【星辰肉】等等。

然后所有的人都口中含着一瓶秘药,使用特质的材质制成的容器只要用牙齿轻轻一咬就可以咬破。是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手段。

在做好一切准备之后,众人按照事先商量好的阵营小心翼翼的向前探去。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白松他与公会另外的一支小队总计八人。同样白松和那只小队的队长也拥有着指挥权。

谁让猎人公会最下血本呢。

众人踩在倒掉的石门上走了进去后,发现眼前是一片非常非常宽阔的场地。

但因为视线的问题,手中的火把并照不到这片黑暗的边际。

于是众人稍稍散开,在保持可以互相支援的情况下,慢慢的扩大了自己火把照明的范围。

很快的,他们就朦胧的看见,在宽阔的空地上。相对于石门呈左右对称的位置,有着两排像是柱子一般的东西。

两排柱子中最前端与石门的距离其实非常的近,只是众人在一开始进门之后只顾着向前走,而没有及时向左右两边散去探索。

柱子一个接着一个,每个之间相隔也就大概只有十米的样子。一直向前延伸到黑暗的尽头,也不知具体通向何方。

大家身处地下,已经无法正常的通过古塔的直径来估测这片地下空地到底有多大。前不知多远,左右不知多宽。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先试着沿这两排柱子向前走,看看柱子的终点还会出现什么。

就在这时一些身手较为敏捷的猎人在靠近了柱子之后。发现它不是圆形的。而是非常标准的四棱石柱,但下段要比上段粗上一些。

顺着石柱向上看去,就发现它顶端有着像是托盘一样的东西,于是他们就爬上柱子,把自己手中的火把留在了托盘里。

托盘好像本来的作用就是火盆。把火把扔进去之后,托盘内存留着的燃料被一下子点燃了。

火苗向上蹿了很高,照亮了非常大的一片面积。

之后发生的事情却超乎了众人的预料。

第一个被点燃的火盆。它四棱柱体,每一个棱面最中间的材质似乎与柱体其他部分的石头并不相同。

棱面最中间有一个胳膊大的宽度是由一种透明的材质组成的。而柱子最中间的部分似乎是空心的,里面可能也充满了托盘里被燃烧着的那种燃料。

所以明黄色的火焰就顺着火盆从柱子的最顶端一路延展到了柱子的最下端,四个棱面的最中间都亮起了一条明黄色的细柱,这条细柱更加立体的照亮了周围更大的区域。

不但如此,每根与每根柱子的底部好像是被相连接了一般。在这根柱子的火焰延伸到柱子最下端之后,不一会儿离它最近的那根柱子的底端就开始亮起了明黄色的光芒。

而这明黄色的光芒顺着柱子中心的缝隙一直向上,就又点亮了这根柱子顶端的托盘。

就这样一根一根柱子依照次序一一被点亮了。他们像是铺就了一条光明之路一般,指引着猎人们向前走去,驱散了前方道路上的黑暗。

大家有些惊疑甫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白松他们带头,沿着柱子指引的方向开拔。

走着走着大家却也明了,这应该就是正路,因为他们发现两根柱子之间的地面是被石砖精心铺就的,而不像柱子之外的地面都是由大块大块正方形的岩石拼成的。

原本众人以为进来之后就是一场苦战,但是眼前的场景越来越宏大并且诡异。但是现在回头明显也不现实,引导虫显示的方向也说明了骸龙就正在前方。

在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后,两侧一直等距的石柱突然分开了。

两端石柱从沿着石门向内的方向,突然分别向左右各自散去。然后在极远的地方似乎又折了一个直角向里走。

左右两端反正是对称的,所有的猎人商议了一下之后,就决定全员沿着其中的一侧的石柱往前走。

在向右折了一个直角之后,又走了很远的距离,又接着向右了折一个直角,他们走了半天往回走到了一开始由石门和石柱构成的中轴线上。

原来是兜了一个大圈子。左右两侧的石柱又都汇合起来,继续沿着一开始的方向向前延伸。

中,没有中间那个竖道。就是整个石柱群构成的样子。

在理清了之后,白松他们决定先要调查清楚这个被围成的矩形之内到底有着什么?不然存在什么危险的话,自己再往前走,岂不是被断了后路。

矩形的占地面积非常的巨大,以至于他们向里看的时候,除了黑茫茫的一片以及似乎闪烁着的一两点灯火以外,什么都看不真切。

他们在没有灯柱的黑暗处向里走了一段距离,完全是靠着手中火把来进行照明的。

走着走着,白松突然一脚踩空了,他迅速的把身躯向后仰了一下保持了平衡,然后还在着地的那只脚用力站稳。把整个人身形稳住,以至于没有一头栽下去。

大家这才发现原来前面有一个巨坑。猎人们一个挨着一个的贴这边向外散出,一连排了70个人都没有发现巨坑的另一侧边缘在哪里。

看来这个巨坑面积应该是和整个灯柱围成矩形等大的。

在白松的示意下,钱茜向坑内打了一发照明弹。把坑里的情况算是看了个清清楚楚。

即便在场的都是身经百战的黄金季猎人,但是坑里这样的情形还真是头一次遇到,看的人头皮发麻。

因为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白骨,分辨不出来都是什么怪物的,因为所有骨头,部位都给打散了,乱作一片被平铺在那里。

同样可以非常清楚看出来,骨头铺了肯定不止一层,因为看不到任何一点土地的痕迹。

白骨的下面还是白骨,密密麻麻地挨着,直到再也看不清。

钱茜似乎提醒了大家,所有使用弩炮的猎人或者是其他职业名称,都纷纷向远近不同的地方打出了一发又一发照明弹。

白骨,全都是白骨。从白松他们的脚下蔓延到光线能够照亮到的尽头。

这时听到了“咦”的一声,原来是站在队伍最为边缘的一位猎人,似乎发现了什么。

众人向他所指引的方向又打了几发照明弹,好像确实在朦胧间有一个什么巨型的物体与周围的白骨显得格格不入。

于是大家向那个方向挪去,终于在走了很远的路之后。有一发照明弹的光亮清晰地展示出了那巨型的物体究竟是什么。

补给舰。

是公会被骸龙拖走的补给舰。

虽然大体框架还在,但是明显整个补给舰经过了毁灭性的摧残。从中断裂成了两半不说,舰体上还有很多巨大的密密麻麻的牙印。

所以这个坑,应该就是骸龙进食的地方,也就是骸龙的食盆?猎人们打起了嘀咕。

或者这个坑是用来放置国王的殉葬品的。只是被骸龙当做了食盆?

思考未果的情况下,众人又原路返回到了有灯柱的地方,沿着光亮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就来到了两列石柱的尽头。

这个终点似乎被精心的雕琢过。

虽然没有了灯柱,但是周围远处的石壁上,包括洞穴非常高的顶部都有着一些看起来被精心设计好了位置的孔洞,从孔洞中散发出同样颜色的明黄色光芒,应该是由同一种燃料燃烧造成的。

处在在整个异常明亮空间中央的地面上,是一座广场。这座圆形的巨大广场的边界可以很容易的,通过地砖的样式推测出来。

测算了一下众人走过的距离以及此时洞顶的高度。大家觉得应该是往前一直走到了孤岛上某座山的山体里,不然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空间。

广场上的东西非常简单。一个王座,和王座前平放着的棺椁。

两者都在一个有九阶的高起圆台上。

除了几个龙人族猎人,大家对于超古代文明国王尸体的敬意其实不大。

于是众人纷纷绕过圆形的高台。想要看看王座的后方还有些什么。

就在他们走到视线马上就可以看到后面的地方,白松突然停住了脚步。

后面的69个人立刻跟着停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原地向后退去。

白松他看到了,在广场的边界和远处的墙壁之间。还有着一个巨大的湖泊。

骸龙窝在湖泊的岸边。正在休息。

匆匆一眼,让白松不能忘却的是。

最中间的触手,也就是拟态的龙头上,居然带着王冠。

和石门浮雕上,龙人族国王头上,一模一样的一个王冠。

题外话:

今天忙的真是脑袋瓜子疼,明天大概率就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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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激斗 众人悄悄退回灯柱的附近。等着白松下定决心。

上,还是不上?这是一个问题。

现在这个环境进行狩猎,有两点极大的劣势。一个是狩猎的空间太大了,骸龙辗转腾挪的余地很大。而且如果是在王座广场附近还好,但是如果骸龙移动到殉葬坑的位置,就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

另一个问题是,补给线拉的太长了,现在距离入口石门处已经相距甚远了。就看猎人们从炸开门到走过来的这段时间都足以让骸龙睡着就能说明一定的问题。

如果在狩猎中出现了重伤的情况,一定来不及及时撤离到前进基地。

但是在此处进行狩猎也有几个好处:首先骸龙现在在睡觉,只要小心一些,不惊扰到它。就有一定的时间进行必要的布置。

如果能因此成功将骸龙困在王座广场的话,此处的明亮程度对于狩猎绰绰有余,还能有效地压缩它活动的范围

在这个地方,远程单位可以依托附近的石柱进行遮蔽,近战单位也可以使用王座圆台来跳跃到骸龙的身体上发起进攻。

白松和另一个公会队伍的队长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择机不如撞机。拖则生变,不如现在下手。

……

与此同时,白夜明跟着风敛,云梦泽还有佳玉,小云彩,森酱三个小蹦豆一起去公共餐厅吃晚饭。当然身后还有四个保镖。

因为厨师长跟着去孤岛了,就把森酱托付给了白夜明。

森酱虽然表示给大家做饭没有问题的喵,但是白夜明还是很不放心的喵,所以就每天带他一同去公共餐厅的喵。

风敛和云梦泽都感到一阵蛋疼,明明几个月以前还是每天带着自己的女徒弟逍遥自在。怎么一不注意就成了四个小不点的保姆了?

如果星叶酱没有被叫回艾露喵主舰开会的话,他应该也会在这行人。他是个没有什么架子的艾露喵贵族。

就在他们走进餐厅的时候。

白夜明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愣住了。

他无时无刻不被折磨的那种窥视感突然衰退了。

不是完全消失,只是衰弱了很多。

大概就和最初感受到窥视的时候相仿。

白夜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一定又有什么变量发生了变化。

他首先下意识地抓取了周围200米内出现在小地图的所有人。然后给他们都标注上了第三次事件的标记。

白夜明希望再来来回回发生几次,这样比对下来他就可以知道这种窥视感真正的来源了。

他不懂声色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坐定点餐后暗中观察着餐厅里的众人。

……

最主要的布置,其实就是陷阱和拘束弹。在王座广场和石柱走廊链接的部分埋设了很多陷阱,不指望能控制住骸龙,可以在紧急撤退的时候拖延一手就足够了。

在很多地点都埋布了特制拘束弹。一般拘束弹头在打进了龙的身体里后,另一端的线头都会牢牢固定在城墙或者山壁上。

但是现在情况所限,只能使用特制的拘束弹。原理上来说就是用来固定的绳头先使用类似的方式深深地打进土里,然后在射向龙兽。

利用拘束弹控制住骸龙的行动,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打出足够的输出,尽量不拉扯成持久战,这就是白松定下的作战方案。

从王座高台开始,不断的向前打出【消臭玉】和【烟雾玉】,把自己的脚步放到最轻,众人接近了睡觉的骸龙。

在三个触手吸附骸骨组成的拟态头颅旁,放下了所有携带着的【黄金大桶爆弹】。众人就按照计划好分配的位置站开了。

6只全黄金小队自由行动,剩下9只半黄金队伍被分成了4组,其中负责防御的【长枪】和【铳枪】分别在四个位置站定。护住后边猎人的阵型。

单独剩下的一只则是艾露喵一族的队伍,他们被分派的任务是及时地抢救出出现的重伤员。

白松用手势示意,倒数,

3.2.1

然后钱茜用自己的重弩向着炸药堆开了一炮。

连环爆炸

效果拉满

几十个大桶爆弹一起爆炸,产生了浓厚的硝烟和热浪。热浪推动着空气产生了涟漪的冲击波。

一些穿着特制皮甲的猎人甚至下摆都微微飘荡了起来。

不待着硝烟散去,所有的弓手和弩手都立刻开始了全力进攻。重弩的轻弩都不约而同的将【扩散弹】和【穿甲榴弹】打向骸龙,反正它体型那么大,也肯定不会打空。

而弓手也将杀伤力最大的特制箭矢射了出去。一时间硝烟深处又传来了隐隐火光和爆炸声。

等到硝烟彻底散去,在明亮的光照下众人把骸龙接受过一番洗礼后的样子看了个真切。

它左右两边的拟态龙头已经被炸的惨兮兮的。8成的骨头都已经脱落了。只剩中间的龙头保存的还比较完好,王冠还稳稳地戴在头上,但是也能看得到里面蓝黑色的肌体。

而身体上覆盖的骨骸在经受了一轮饱和火力打击后,也变得坑坑洼洼的。

骸龙似乎对自己突然被袭击的事情搞的有些困惑。摇晃了摇晃身躯,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一般。

各种远程武器也没有因为骸龙的困惑而停下自己输出的脚步。反而更加精准的将弩炮的炮弹和箭矢射进了骸龙裸露的蓝黑色躯体以及藏在骨骸的喷发孔中。

骸龙猛的抬高身躯,露出了它隐藏在躯体主躯干上的嘴巴,张大了嘴,让众人看清楚了它那一口傲人且蝎子拉屎独一份的刺状牙齿:【喰砕牙】。

就在它刚刚抬起躯干举高自己身体的时候,所有猎人早有准备一般,捂紧了自己的耳朵。

果不其然,它张开巨嘴之后就发出了代表自己愤怒的巨声怒吼。

叫声极其的刺耳,不过大部分猎人都并没有被影响到输出状态,只有对声音极度敏感的艾露喵一族的战士躺在地上缓了好久。

按照之前制定的战术计划。被分出去的4个小组中,距离骸龙最远的队伍里,站在前端的长枪捧起了自己腰间挂着【角笛】,然后狠狠的吹响了它。

角笛能够散发出一种人类听不到,但是龙种却对此非常敏感的声音频率。尤其是此次作战携带的角笛,都专门针对古龙种进行过特制。虽然由于缺乏数据不知道是否能对骸龙起到很大的效果,但原则上大抵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果然在听到了角笛的声音之后,骸龙的三个拟态头立刻都对准了那个长枪猎人的方向。骸龙的身体变得微微拱起,向着长枪猎人的方向快速蠕动,然后狠狠的撞了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撞击的力量似乎来的格外而大。黄金级的长枪猎人在做好了防御的准备之后,居然被一下顶飞了出去。

与他进行协防的另一个手持铳枪的猎人见状,就立刻把自己的铳枪前端的【龙机枪】枪头对准了骸龙低垂下来的触手。然后喷出了红色的火焰,狠狠地炙烤了一波。

然后他顺势将烧的滚热的枪头狠狠的扎进了骸龙的蓝黑色触手的肌体中。

紧接着左手收枪,右手把巨盾举到自己身前,同时整个身体还通过后撤步,缩到了盾牌的后面。

骸龙果然被这突然吃痛的攻击吸引住了注意力,如众人预料的,没有去去追击那个被打飞的长枪猎人。

被铳枪刺过的拟态头举起后狠狠的甩在了盾牌上,但可能由于事发仓促,这次却没有像之前一样把人打飞。

铳枪猎人稳稳的守了下来,但是从地面下又突然蹿出了一只触手裹住了他的右脚。一击一拽之下,他顿时失去了平衡,倒坐在了地上。

不过良好的战术素养让他下意识将盾牌牢牢的保持在了骸龙和自己的中间,这个举动也确实救了他一命。

而从长枪猎人被击飞后白松开始反应。到现在他就已经赶到了骸龙的身体边上。

然后他从背后的剑鞘中拔出了银白色的银火龙大剑。双手持剑,似乎是蓄力一样的缓慢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半圆就在,就在大剑不断靠近骸龙躯体的过程当中,从白松手上冒出了熊熊的苍蓝色烈火,一点一点的吞噬覆盖了整个大剑。

大剑剑刃精准的砍进了骸龙外部粘连骨骸之间的缝隙。拔出来的时候,剑刃上甩出了依附着的蓝黑色的液体,看样子应该是骸龙的体液。

然后白松立刻向左侧撤步让出了攻击的位置。

而跟着白松跑过来的田勇,则距离骸龙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就从背后取出大锤开始一边像丢链球一般抓住大锤,以自己为轴旋转,一边同时在高速接近骸龙。

在白松让出了可以攻击的位置之后,田勇也恰好转到了骸龙的边上。

他携带着旋转的势能,狠狠的把大锤砸到了白松刚刚砍过的地方。顿时附近很大一片区域的骨壳被砸的凹陷,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两人迅速在原地打了一个滚,躲开了从地上突然窜出了两个触手。然后白夜明手势大剑一个回旋转,恰好斩在了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触手最细嫩的位置。

气的骸龙高高举起了它的三个触手,然后疯狂的用触手拍打着附近的地面。

趁着这个空当,各个部分的猎人除了在不停的进行远程输出以外,又调整了自己与骸龙之间的相对位置,重整了阵型。

骸龙三个触手以及主躯干的四个口器开始不停的向外喷吐出蓝黑色的液体球。同时它躯干上的喷气口也喷出了蓝黑色的蒸汽。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题外话:

今天就这一章了。

学术压力太大,说好的实验室摸鱼呢。

有书友在群里跟我说,白夜明最近戏份有点少,那我就从同时两条线一起叙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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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白夜明遇敌 白夜明仔细的观察着餐厅内的每一个人,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但是白夜明就是感觉到导致情况发生变化诱因的应该就在自己的周围。

然而白夜明这种不专业的观察,放在专业的人士手里,自然就变得漏洞百出。

此时此刻,在新被派来的公会暗夜眼里,白夜明那将信将疑的表情,展现的一清二楚。让暗夜在心里不由得暗叫了一声糟糕。

任务目标这么难缠,具有非常强的警惕意识。虽然平时行动路线与生活作息规律,但是一直有大量的人陪同。

在每天中午和晚上回房间进行休息时是最好的下手时机,因为那时候只有一只艾露喵同行。

选择在这个时间节点动手而不是休息完了出来的时候动手。是为了让众人察觉到白夜明出事的时间节点尽可能的距离动手的时间远一些,有助于完成任务。

还值得利用的一点就是:任务目标白夜明在移动的时候,对周围视野不甚在意,从来没有对身侧和身后的视场投入过多的注意力。利用这个特征做很多文章。

公会暗夜在心里琢磨着如何对白夜明下手。然后吃完自己手上最后一块面包,就起身离开了。

他在船舱上拐来拐去,走到了一处墙壁,在发动了不知道什么机关后,居然就能伸手推动了墙壁。

之后他进入到船上他认为除了他没有任何人知道的一个安全屋中。

但是他也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进屋的时候,后面还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

此时在墓穴中已经白热化的战斗却逐渐陷入了僵持。因为狩猎的进展出乎了白松他一开始的预料。

在原本的计划中,大规模的爆弹和一开始用尽全力的远程火力打击应该能一上来就把骸龙打进较为虚弱的状态里。趁着这个机会可以对骸龙造成一些永久性的创伤来逐步建立战斗的优势。

但是这只骸龙不但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虚弱,反而是愈发的愤怒。攻击的频率和幅度都越来越大,如果不是它身上到处都是被敲碎的骨壳和淌血的伤口,众人甚至会以为自己的攻击根本一点效果都没有起到。

其次就是这只骸龙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众人心理的预计。黄金级的防御猎人居然不是它的一合之敌,不能稳稳的接住它全力的一击。

所以每次骸龙在攻击的时候,要么就必须有别的猎人在一旁牵制。要么就是需要两个人在一起协同防守。

总之按照既定的防御布置行动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往往会顾此失彼,进入到险象环生的境地。

同时骸龙喷吐出的两种液体也对狩猎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蓝黑色的液体具有强粘黏性。不过由于穿着的基本都是金属或者皮革的护具,再加上周围也没有什么骨骸,体现的到还不是那么的明显。只是近身攻击的十几个猎人身上都已经粘了一层碎石和它身上脱落下的碎骨。一定程度上被干扰了行动。

而它喷出的另一种淡蓝色的液体则带有强腐蚀性,虽然防具大抵能抗过去,但是还是要小心不要跟裸露在外的皮肤接触。同时这种液体非常的不易挥发,在脚下形成了一滩又一滩的蓝色水洼。

所以在充满了种种顾忌的情况下,狩猎的速度自然就变得慢了起来。打成了最不想要的拉锯战。相持下去必然是骸龙这边会逐渐占据优势。

果不其然,场上很快就出现了减员,打破这种已经摇摇欲坠的平衡。

在一发穿甲榴弹打到骸龙身上爆出的硝烟暂时遮蔽了白松的视线。他没有跟上应该补的一刀。骸龙就利用这个机会迅速地调整了自己口器的方向。然后一口蓝黑色的吐沫就喷中了刚刚被自己触手拽飞,还处在空中的一个猎人。

猎人眼看不好,直接咬破了自己嘴中的秘药袋。强大的药效让他扛过去了接下来的打击,保了他一命。但他还是身体不受控重重地跌落在地上,没有做出任何自我保护动作。

骨折肯定是骨折了。两只艾露喵迅速跑到他的落点,把他抬到了远离战场,且较为灰暗的地方。

骸龙想要去追上继续补刀,被白松和几个人连手又给逼了回去。然后再一次被角笛分散了注意力。

虽然发生了减员,但是场上的士气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因为在斗争的世界里。死亡与失去早就如影随形。

过于并不是每个猎人都有死生无惧的觉悟于勇气,但是在场的这些肯定都是无畏的战士。

他们从踏入猎场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都已经做好了自己会是战斗到最后才倒下的勇士。

……

白夜明吃完晚饭后,又和风敛还有云梦泽在餐桌上聊了好久的天。两个人主要是哄着他说白松肯定没问题的。

在快要到每天佳玉晚上训练的时间了,众人这才谈兴未尽地各自散去。

白松带着森酱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准备换上装备到训练场找青山和佳玉进行晚间锻炼。

但是他今天非常的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所以他在房间故意里多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他跟森酱示意,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然后在森酱不解的目光下,紧紧靠着墙壁,用小地图去看外面的楼道里有没有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夜明已经在墙壁旁靠了很久,以至于他都快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敏感了,真是自己吓自己。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小地图的边沿出现了一个代表曾经被记录过的普通分组光点。

那个光点向着白夜明越走越近,然后停在了白夜明靠着的墙壁外面,似乎在听着房间里边的动静。

杀手

刺客

公会暗夜

突然出现的变故让白夜明的脑海中出现了无数的念头。

这不是游戏

也不是电影

杀手就在门外

不能读档重来

白夜明感受到了自己两辈子从没有感觉到一种恐慌感。这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嘭嘭的跳,血液都仿佛沸腾了一般。

怎么办?

他要是冲进来杀我怎么办?

就在他要乱了阵脚的时候,腰间突然就传来了一阵清凉的感觉。

他顿时头脑就清醒了,沸腾的脑海也逐渐平息了波澜。

是他的书院荣誉学者徽章附带的技能起到了作用,使他可以时刻保持清晰的思考。

而他立刻也想到了破局的法子。

白夜明想到了一个非常具有赌性的点子。

他要赌在门外的杀手不会轻易的对自己动手。

他一定已经在外面潜伏很久了,监视自己很久了,因为他一定知道我在房间里。

如果他不知道的话,他完全可以进房间啊,无论是埋伏我也好,还是紧紧观察我也好,没必要贴在门外。

所以他知道我在房间里。

那么他就是在我进房间的时候就在我身后。

白夜明点开了他的备注,发现那里赫然写着“第三次事件”,除此以外别无记录。

他在餐厅!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刚刚在餐厅里,从餐厅的时候就在监视我了。

所以他是刚来的这艘船上,他真的是暗夜的人。

对面没有直接冲进来杀自己,一定是有什么顾及,自己只要利用好这种顾忌,一定能找到一线生机。

白夜明读到了对手谨慎的性格,觉得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把他吓走。

他进入到了一种非常自信的状态里。

然后用口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对森酱说到:

“问我为什么还不出发?”

森酱看到白夜明这个样子,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知道一定是出事了,所以按照白夜明的要求说到:“明明酱,为什么我们还不出发的喵,人家都等腻了喵。”

白夜明给森酱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故意大声的说:“不要着急,我和佳玉的青山师父约好了,他一会儿会带着佳玉来我这,估计还有个几分钟就到了。”

外面的人听到了之后,迟疑了一下,然后果然就从白夜明的小地图里离开了。

白夜明刚刚甭足的精气神一下子就衰落了下去,他示意了一下森酱不要讲话。

惊退了敌人并不代表自己是安全的,白夜明只能等到佳玉发觉到自己没去训练场而返回来找自己。

……

这边白松的狩猎变得愈发的艰难起来,倒在一旁的人已经增加到了四个,还有两个人已经被后援队拉出去了。所幸的是稳定输出的主力远程猎人还没有出现减员的情况,也没有出现死亡的情况。

不过他们也取得了一定的战果,那就是他们将三个触手以及身上的骨骸几乎都打下来了。现在每一刀每一弹都是落在骸龙本身脆弱的身体上。

令众人感到不安的是,骸龙最中间的触手在被打落所有的骨壳后。呈现出来的最里面一层是一个带着王冠的类人头骨。头骨在整个触手的最前端,与它已经彻底融为一体。

让人不寒而栗。

骸龙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并不理想,于是它试着拼命往石柱走廊冲去。但是被关键的拘束弹禁锢住了它的行动,打断了它的冲锋。

众人趁着这个机会,拼命的输出,甚至就连之前只是偶尔蹭蹭刀的近战猎人们也都顶着蓝黑色的雾气拼命的挥舞着自己的武器。

骸龙挣脱了拘束弹之后,还接着向前冲去,但是在把猎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之后。

它居然毫无预兆的向后缩去,飞快的逃到了海边。

原来它可以向各个方向任意的移动,但是它却用本能般的直觉一直藏着这么一手,现在阴了所有人一把。

望着它飞快钻地的身躯,白松的脸上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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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破局 白夜明背靠着墙壁,想着新的破局的办法。

他不敢再做一次赌博,赌暗夜是不是真的放弃现在对他动手。如果他现在推门出去,反而让暗夜下定了决心怎么办?

白夜明在下意识里做出的决策,肯定会是决定依靠自己寻找出路。

等待佳玉来接自己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他的潜意识不相信佳玉会来,他实际上并不相信任何人,不会把它当做最终的后路。

白夜明本身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这种以自我为中心不是常规语义下的自私与不自私,而是另一种非常微妙和复杂的尺度。

他的这种以自我为中心主要包括两个方面。

第一就是强调独立自主。

白夜明觉得生活不应该依附于任何人。每个人最本质的内核都是独立于世的。

所谓自主,就是所有的决定都是由自己做出来的。白夜明会妥协,会迁就他人,但是永远不会被人逼着做出他不想做的事情。

他因此和很多人产生过龃龉,但是他毫不在意。

白夜明心里可能唯一会感到依赖的,除了他的母亲,就是他常年积攒下来但是依然为数不多的挚友们。

虽然他看起来有很多的朋友,但是大部分最终在白夜明心里都变为了泛泛之交。

在友谊这件大事上,他只认可很少的人,会将他们视做为真正的挚友。

白夜明认可朋友的要求是非常的苛刻的。

首先他觉得真正的友谊应该是非常的美好且纯粹的。彼此之间的情谊不会因为时光,距离和联系与否而褪色。

也许一两年没怎么联系,但是相逢之时,会好似上次别离仅在昨日。

但是白夜明还有一个更加苛刻的标准,就是对方是否企图控制他的判断。以及是否企图将自己的三观强行加诸他。

说白了,白夜明不想在友谊中会带着任何一个人的控制欲。

第二,就是所有事情和选择的出发点永远是以自己的得失作为基点的。

举个例子可能更好理解。

在地球的时候,白夜明乐于助人,热心于做各种的志愿者。他甚至到贫困山区和第三世界国家支教过很多次。

但是并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爱心。

他只是想要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日行一善的收获远大于他付出的东西。

白夜明选择付出大量的时间,精力,金钱。为的是能生活在更好的世界里。

同样的,达成他人的期望,成为激励他人的榜样,符合公序良俗比如遵守交通规则等等等等。

大部分事情的出发点不是因为他是一个好人,而是因为这么做可以让他更好的生活下去。

综上所述,尽管行为上他和一个善良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他自己懂得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此时此刻,他不认为佳玉会来找自己。

因为如果换位思考,佳玉长时间没有出现在应该出现的地方,他肯定不会去找佳玉的。

在白夜明的逻辑里,人人都是独立的啊。我有选择不去训练场的权利和可能,同样也有不知会其他人这件事的权利。

而且事出突然,白夜明把自己带入到了二十多岁时候的场景下。没有考虑到他在众人眼中只是个小孩子,也没有考虑到在佳玉那里世界还没有变得这么复杂。

所以白夜明觉得除非佳玉当自己是真正的朋友才有可能来看望自己。

但是怎么可能,白夜明有些自嘲的想着。

……

白松此时到还没有沦落到决定靠自己的地步,不过也快了。

骸龙方才突然反向加速,一下子就摆脱了众人的注意力,然后退到了王座后面的海水畔。

如果它此时就跳下海水,从出海口跑掉的话,对众人来讲反而是巨大的麻烦。

但是它没有。

它是超越了普通古龙的伟大存在,它是从超古代时期存活至今的生态霸主。

它不会逃跑。

更不会丢下自己的领地,丢下自己的巢穴逃跑。

所以它选择了钻地再战。

它的目标很明显,就是要移动到殉葬坑中,给自己重新附上一层骨甲。

地面移动着的隆起土丘,避开了王座,沿着灯柱向众人身后窜去。它行进的轨迹上精心铺就的地砖都被翻犁了一遍。

突然停下的战斗让人感觉到了疲惫,大家不约而同的磕了一发活力药剂来维持自己的状态。

另一个队长有些气喘吁吁的问着白松:

“怎么着?在这儿等还是过去打?”

“在这等吧,根据之前的资料里,它应该还没有进入自己拟态作战的愤怒状态。我们要跟它在这里再打一波,摸摸底细。现在就去那边,没光线打起来太危险。”

决定好了之后,众人就迅速补充状态。趁着这个空档对之前的伤势进行进行治疗。依据状态重新划分小组。

白夜明等一些黄金猎人注意到了骸龙在移动的时候,很明显地故意避开了有王座和棺椁的那个圆台。

于是他们就迈到了9层高的圆台上,看看到底有什么玄机。

只是众人并没有什么考古学上的造诣,对王座的样式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感到平平无奇。

所以他们决定把棺椁打开,看看里面是否有什么可以影响骸龙的东西。

几个龙人族猎人似乎有一些感到不快,毕竟这是他们同族之人的棺椁。但却也没有说什么,完成狩猎最重要。

巨大棺椁被密封的很好,之前肯定是没有人动过,众人一层一层地打开,一共嵌套了九层。

众人打开了最后一层不知道是什么具体的材料打造的木棺,有沉沉的黑气溢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突然传来了骸龙痛苦的尖叫声,众人以为是它已经到了殉葬坑中。

等到黑气飘走,再看向棺内,里边场景完全在众人的预料之外,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因为棺椁之中居然只有一柄权杖,就是在壁画以及石雕中龙人族国王总是握着的那柄。此外空无一物。

权杖大部分区域已经有些腐朽了,看来并不是全金属材质的,众人也不敢轻易的触碰它。

白松小心的拿起了权杖前端尖锐的攻击部。拿起来的时候就和后面的腐朽木杆直接脱离了。

仔细端详矛头,几千几万年的时光冲刷下,它却还锃亮如新,仿佛于昨天刚刚打磨保养好。

国王的衣物和尸骨并不在棺材里,这让众人都产生了一种不好的联想。

回想起之前狩猎的过程,骸龙最中间的拟态触手上那一顶王冠,开始在众人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提前设置的侦查哨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啸,这是事先约定好出现紧急情况的信号。

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的四散进行了闪避。

来不及将权杖插到腰间,只得把权杖头握在手里进行翻滚。

随着尖啸的声音,从石柱走廊里突然出现了一道大概有半人身高那么粗的暗红色光柱。在光柱途经的路径上,还有黑色的耀斑和雷纹时隐时现。

不知道是出于警告还是巧合的雨原因,光柱最终打向了圆台前的土地上,并在石砖的地面上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白松他们由于正好站在圆台上,所以并没有被暗红色光柱波及到。但是有几个离光柱很近的猎人因为躲闪不及被光柱擦到了。

除了一个猎人以外,剩下的都是轻伤。

而那个倒霉蛋正好一只腿的处在射入光柱的范围里。然后身体就在靠近大腿的位置齐根地断掉了。

掉落的小腿部分直接被暗红色的光柱打成齑粉。

那个猎人跌倒在地上之后,第一反应也不是哭叫,而是迅速地取出打消果实的粉末涂抹在伤口上。

因为暗红色的光柱攻击带有强烈的龙属性。这种龙属性留在肌体上,不但会阻止伤口的愈合,还有可能继续侵蚀,让人变得更加虚弱。

处理完伤口后,猎人毫不迟的磕掉了一份秘药,把状态回复至巅峰,然后爬到了最近一个临时组装好的弩炮发射位,替换下了原本在那里的一个弩手。

这是存了死志了,失去最基本移动的能力缺还停留在战场上,是拿自己的小命在开玩笑。

骸龙但凡是对这个炮位感到一丝兴趣,往这边吐口吐沫,他都躲不过去的。

但其实各位对他的选择也都表示理解,与其在失去了一条腿之后到新大陆被别人照顾,还不如在这里轰轰烈烈的战死,成为英雄。这是一个黄金级猎人的尊严。

所以被替换下来的弩手也没有多劝什么,他能做的仅仅就是把尽可能多的弹药堆在这位猎人随手能够够到的地方。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让人后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众人知道,骸龙就将返回战场了。

气氛开始紧张了起来。远程猎人们上好弹,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就在大家专注地看着石柱走廊的方向,准备躲避随时可能出现的龙属性吐息时。骸龙却没搞这一套,也没有用它的触手搞什么小动作,而是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了走廊与广场的交界点。

白松毫不迟疑的挥舞了一下拳头,顿时无数的弹矢冲着骸龙飞速极大过去。饱和的火力覆盖再度到来。

骸龙巨吼了一声,然后无视掉这些冲它飞来的攻击,并且它还不紧不慢地蠕动到了圆台上,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发出带有节奏和变化的声音。

这个像是软体动物的古龙,竟然慢慢包裹吞噬了整个圆台,它就像是一滩流体一般,覆盖在了圆台的表面上。

如果白夜明在的话,他一定会高喊一声蛋糕。

骸龙就像是铺在9层蛋糕胚上的蓝黑色奶油,然后还有一层白色的巧克力骨壳覆盖着它。

真的很像是蛋糕,除了坐在王座的位置上,缓缓由三个触手凝聚成的那个身着骨铠,头戴王冠,右手虚握的蓝黑色液体人。

白松感觉到自己手上握着的权杖头越来居然自己在不停的抖动。而且挣脱他手的力气在逐逐渐加大,还让白松产生了一种刺痛感。

白松于是松开了紧握权杖头的手,权杖头就嗖地一下,冲着圆台就飞了过去。

然后那个液体人,右手虚握着的空气中逐渐长出了一根蓝黑色的液体权杖,而飞去的权杖矛头,也正好落在了虚空凝成的权杖顶端。

液体凝成的面目逐渐成形之后,大家仔细看去,发现真的是壁画中国王的样貌。

是国王还没有死,还是骸龙拟态了古代国王的相貌?

如果是后者的话,只是感觉有点恐怖而已,但也仅止于此了。

而如果是前者的话,说明众人作战的对象是一个已经活了几万年的拥有龙人族智慧的怪物,那恐怕就不是这帮人可以解决的了。

……

而话说此时的白夜明,心里越来越焦急。

因为再拖下去,拖到正常睡觉的点,门外的凶手知道屋子里只有白夜明和森酱两个人。虽然还有该来的人没有来,但是仍然会给凶手一种可以下手的信息。

不能在坐以待毙了,白夜明想到了冲出去是一种办法。他相信只要一开始冲出去的足够快,不给凶手留下太多反应的时间。

只要自己能够跑到附近最近的拐角不被跟上,凭借着自己开挂一样的小地图,和凶手在船舱里捉迷藏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但是问题是屋子里现在还有森酱,而且那个凶手应该也知道这一点。带森酱冲出去太危险了,而且两个人目标太大了。

不带上森酱的话,那个人被自己引走了也就罢了。要是他直接抓住森酱要挟自己,白夜明觉得自己肯定是不可能无视的。

因为他喜欢和森酱之间的友谊。一种即是朋友之间,也是猫咪和铲屎官的那种友谊。

白夜明设想了一下,如果有人用自己在地球上养的那只天天气自己,吃空自己钱包,抓破自己沙发的大橘要挟自己都可能会成功。

更不用提眼前这只会陪自己说话,给自己做饭,还天天一脸崇拜自己的森酱了。

所以让任何会让森酱陷入险地的做法都不可以。

不能冒失的直接冲出去,也不能继续在这里困守,白夜明必须想到另一个破局的办法!

题外话:

收藏破了100,今天更一章4000的大章。其实想要加一更,但是真的这段时间太忙了,先欠下有机会补上。

感谢【绿龙】大佬一口气投的12张推荐票。讲道理我一直以为推荐票的上限就是7张呢,12张是怎么来的???

还有感谢一口气打赏成为舵主的【维林逸才】。这个ID一看就是打万智牌的大佬……大佬不用着急,跟万智牌法术有关的部分不远了。

万谢各位读者抬爱,忙过了这阵一定加更。

读博不易,读物理博士更难,真的很珍惜写书带来的快乐。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勇气 骸龙,或者不知道是人是龙的那滩东西。试着活动了活动自己的身躯。

对不断射过来的弹矢不躲不避,任由它们打在自己的身上。

祂举起了自己空着的左手,然后居然拉长到了附近的自己的躯体上,捡起了一个黏附着的头骨。

只见那个头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伴随着的,是蓝黑色的左手上逐渐凝聚出一团明蓝色在呲呲跳动的电球。

麒麟头骨,几个曾经和麒麟交手过的猎人认出来这种独特的能量结构。

于是他们高喊:“注意躲避,躲避地面出现亮斑的地方。”

话音未落,祂手上的光团突然闪耀变大,然后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在最外围大部分远程猎人的脚下,都出现了一个明亮光斑。

于是他们下意识的进行闪避,刚刚躲开的时候,从虚空中就落下了雷电。洞穴之中凭空产生了闪电,毫无疑问这是属于幻兽麒麟的独有力量,传说中的雷神之力。

龙历院给出的资料是真的,骸龙可以从其他龙兽的骨骸中吸取能量发动攻击。现在看来即便是古龙种的骨头也不在话下。

及时闪避过后的猎人,没有一个受伤。但是他们也看到白松暂停射击的手势,都停下了自己的攻击。

因为白松感觉这只骸龙很不对劲。

当然,祂已经足够不对劲了,这种人变龙龙变人的戏法白松扪心自问确实祂娘的真的是第一次见。

东大陆的猎人们还好,没看西大陆那帮猎神教的教会骑士都快道心崩溃了。

但是白松觉得祂好像是想和我们沟通?

龙想和人沟通。说出去会笑掉大牙的事情在白松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好笑。

注意到场下的猎人的停止了输出。祂,骸龙人也停下来举起下一个头骨的动作。祂左手收缩回了自己的身体上,变成了正常的大小。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祂开口说话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摸不着头脑。不过也都反应过来,这厮真要说话,说的应该也是超古代语言了,全世界恐怕除了在【东多尔玛】的猎人公会总部里的大长老有可能会以外,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听得懂。

白松试着大声吼了一句:“听的懂吗?”没有获得回应。

一直没有存在感的龙泽也大声喊了一句:“敲你马。”也没有获得回应。

不过这种尴尬的交流很快就得到了缓解,因为骸龙似乎也觉得这么隔空尬聊不太好。

于是地面上,刚刚被暗红吐息击打出的大洞里,突然伸出来7.8只互相纠缠的触手。它们迅速覆盖住了距离最近的那个猎人,把他拖到了地下。只留下了那个等人宽的深洞仿佛发出着恶毒的嘲讽。

然后触手从骸龙人身边伸了出来,迅速地把整个人丢到了突然在圆台顶部裂开的口器中。

来不及反应的众人只能看着祂用一口碎牙把猎人搅得血肉模糊。

震怒,猎人举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开始倾泻自己的弹药。

骸龙人毫不在意,祂眼神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仿佛真的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然后,祂再一次开口说话了。

“犯上狂徒,何敢惊扰吾之沉眠。”

听懂了。

居然听懂了。

等等??!

祂说的是现在通用语?!!

祂吞噬了那个猎人,居然就会说现代通用语了。

开口说话这件事的打击,比祂能变成人这件事来的还要大。

包括白松,钱茜在内的很多猎人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祂能学会说话!太可怕了!这怎么打?

祂能学会说话,就很有可能祂已经理解了现代社会的大部分的知识,必须做出最坏的打算。

要假设祂知道我们的攻击方式,懂得我们的道具使用,清楚我们的作战计划。

这怎么打?人类之于龙兽的最大的优势,就是智慧和善于利用工具。前者已经不能指望稳胜了,你怎么跟一个国王和活了几万年的人比拼智慧?

后者的优势看来现在也被抵消了七七八八。很多手段面对有所准备的敌人就是没用的。

未谋胜,先谋败。尽可能减小损失的退走,看来放在第一位的计划了。

要想办法带大家离开这里。

而且必须做出一份全新的计划,祂给有可能知道了我们之前的方案。

白松对于狩猎和作战真的很敏锐。迅速想通了大部分关节的他准备先试试看能不能嘴炮拖延时间。

……

白夜明却不能再等下去了。

而且他没有什么办法,他只有另一个更加赌博的计划。

那就是他和森酱一起冲出去,让森酱跑到前面,尽可能快速地去甲板上通风报信。

而他留下来继续与暗夜杀手纠缠,让他觉得时时刻刻都有机会杀掉自己,从而放弃阻拦森酱。

虽然是在刀尖上跳舞,但是白夜明有张自己的底牌。

那就是他有一条命,龙玉上附加的另一个技能。

【真·毅力(一次性)】

说明:当你承受任何超过体力的伤害,可以免除此次伤害而不死亡。本效果只可发动一次。

白夜明决定用以命换伤的办法。

他寻思杀手肯定不知道自己有毅力的技能,还是真毅力。因为就算他认得出书院荣誉徽章,但是白夜明的这个是特制的,一般是没有这个技能的。

所以在他使出某个可以杀掉白夜明的攻击动作时会放松警惕。

我就一刀让他捅进我的心脏里,或者什么地方。

然后用刀扎在他的腿上,腰上或者能影响他行动力的部位。

因为我会完全豁免这次伤害,虽然不知道是如何实现的。这样场上的情况就只剩下健康的我,和受伤的他。

我还一心想要逃跑,拖延到援兵来,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这个计划存在两个破绽。

第一个白夜明需要确保自己真的能换伤,在他只有教学用片手剑的情况下。

第二个是,自己只能吃满血的那一刀,而且这刀必须能把自己打死。

如果之前就挨了一刀,那刀没打死自己就不会触发真毅力。然后自己就算在挨下一刀时用技能换了他一个伤口。但是自己也是伤员了,不一定跑得过啊。

如果主动吃的那一刀不能把自己打死,也是同样的道理。

他跟森酱交代了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虽然森酱有些难以接受。但是还是相信白夜明说的都是真的。

然后他穿戴整齐了自己的护具,把片手剑放在剑鞘里,想了想,没有带上自己的腕盾,而是把刀柄别在了右手。

白夜明最后跟他交待一遍:“记住,出了门,就往训练场跑。我一开始会跟在你身后,如果有一刻我不见了,记住不要停顿。最快速度地让青山他们来救我。我会往风敛叔叔的房间方向跑。你们到时候向那边去找我,听懂了么?”

白夜明也不管自己的计划会不会被外面的人听见,反正自己这是阳谋,而且自己还有小地图,也不怕他提前埋伏。

“听懂了喵。”

“三,二,一。”

白夜明猛地拉开门,让森酱快速向左边跑去,他也紧随其后。

跑过来第一个拐角的时候,白夜明果然看见小地图里有着一个猩红色的原点。

那是他刚刚特意设置的凶手标记。

白夜明不顾一切地向前跑去,那个红点也果然动了,跟着过来。

白夜明并没有回头,他计算了一下速度差,发现在到楼梯之前可能就被追上了。

必须实施赌博的计划了。

于是白夜明就在下个岔路口和森酱分道扬镳。

……

白松硬着头皮向前一步,准备开口嘴炮。

但是他不知道说什么啊…

总不能上来就怒斥吧。

所以他试着问了问:“请问这位,额,龙王,怎么称呼啊?”

气氛剑拔弩张,大家视死如归,但是不知怎地,就是想笑。

“大胆奴隶。”

说着口吐暗黑色的光炮,白松堪堪闪过。

“汝等六人,纵奴甚骄。何故惊扰吾之安憩。吾乃定云带岳为禁地久矣。”

白松回首观望了一圈,立刻就锁定了什么是所谓的6人。

来了7个龙人族的,刚开始就伤重被送出去了一个。现在正好剩6个。

原来超古代文明里,龙人族才算是人,人类只是奴隶。

所以祂根本不屑和我对话,只会和龙人族人对话。

但是祂为什么还要试探着问理由呢?祂有没有吸取到刚才那个人的记忆,还是在卖什么关子?

还是在拖延时间?

白松也吃不准。

其他人也吃不准,他们用眼神在询问白松。

白松还是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他有些相信这骸龙人可能是真的想聊聊。

因为祂占据绝对的上风,祂没有必要跟我们在这演什么大戏。

龙人族的猎人也不是白给的,他们明白了当前的局势之后,就决定要对着演了。

“先祖莫怪。云带岳之事,已为史载,云带岳之处,知者无存。吾等误入禁地,惊扰先祖,实当万死。敢请先祖念尔等无知,且留吾命,吾等必以此残躯,立功赎罪。将先祖之威严与禁忌告与天下,莫使有后来者重覆此辙。尔后若先祖余怒未消,降罪吾等。吾等既已偿其过,死亦无憾矣。”

白松心想,这帮龙人族可真有你的,还真把人家当傻子骗了啊。

骸龙听完这话,轻笑了一声:“世殊时异,转瞬万年。夕时王权,黄土一抔。错非尔等惊扰,不知沉眠几何。故虽有冒犯,吾亦无怪也。”

龙人族一看嘴炮成功,事件基本解决,连忙点头称诺。

“然,云带岳,乃吾安眠之所,亦吾化龙之处。虽远避新陆,近乎源岛,闭锁万载,终以现世。望尔等谨守诺言,告知天下。安有再临之人,即尔等丧命之时,勿谓言之不预也。”

大家忙不迭的点头。

“先王披荆斩棘,搏龙固土,履至尊而平六合。吾亦趋之,因功称王。是时四龙乃定,乱贼授首,此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怎料今日之主,竟昔时之虫蟊也。呜呼,沧海桑田,故国不复,哀哉!尔等退之,勿扰吾思。”

带着伤员,三步并作两步,就从墓室退走了。

这仗打的是真的憋屈。

但是至少问题解决了,白松也尽可能把大家都带出来了。

至于余生有没有再交手的机会,白松竟有些期待了起来。

祂是龙,不是人。

而龙就是用来讨伐的。

今天死去的猎人的血仇,早晚有一天会算的。

走出来倒塌的石门。大家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过于魔幻了。

超古代文明的国王,居然现在还活着。

祂居然活了这么久???

祂能和骸龙合体。或者说是祂所谓的化龙。这到底是什么?

相比之下,可以吸收人的记忆,这种技能都不算什么了。

祂为什么会放我们出来呢?

祂说再有人打扰这里我们都会死,是真的会?还是在吓唬我们?

而且祂真的会一直保有意识,不会再来袭击船队了么?

这些问题沉甸甸的压在白松他们的心头,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来自大势力的猎人们或者战士们也就罢了。想也想不明白,反正自有人操心这个人。

但是那些来自小势力的黄金们,自己本身就是组织的决策层了,他们此时的心理更是带着双倍的压抑。

龙人族若有所思。

猎神教也若有所思。

一路沉默不语,他们带着还在门口接应的救援队伍一起回到了古塔脚下的前进基地。

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大家紧绷着的神经也都稍稍青松弛下来。

除了受伤被医护人员拉去处理伤口的人以外,剩下都都两两三三地瘫坐在地上,等回复一点体力了就去餐桌吃饭。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收工,所以此时锅里只有一些常规的肉汤什么的。艾露喵的大厨们还刚刚张罗起来,大家都在等着新鲜的美食。

这个世界的人也讲究镬气的(即锅气)。

而且大部分人氪了那么多药,现在根本不饿。

公会的那只狩猎队跟白松打了一个眼色,白松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题外话:

还是4千字的一更。

感谢“刚好路过旁边“大佬的打赏。希望大佬路过不要错过。

明天,下周二,还要出去做两个报告,真的好难……

看书的书友投个推荐票哇,我看看有多少大佬在追更,有多少大佬在养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事件结束 吃饱饭之后,回到帐篷里休息的白松四人发现另一个队伍的四个黄金猎人正在等着他们。

队长冲白夜明友好的点头致意,然后对白松说到:“之前因为马上要狩猎骸龙了,没有跟你细说。实际上公会总部已经察觉到了公会暗夜,甚至于整个公会骑士的不对劲。

事实上这个问题在公会内部早就存在了。即所谓的鹰派和鸽派的区别。

公会总部,主要是一些老人,是鸽派的代表。他们倾向于慢慢发展公会组织。逐渐壮大,最终不王而王,不霸而霸。

鹰派人观点则是希望公会主动地在世界格局里扮演更为重要的角色。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武力的手段解决问题。鹰派的人主要来自公会骑士,因为他们平时就是这么处理问题,处理异己的。

公会这次来的骑士领导者,就是一个非常强硬的鹰派。可能是公会考虑到新大陆需要这样的一个角色吧。但是他做的似乎有些过了。

我们现在只知道他有一个计划。但是不知道计划的细节是什么,而且无论出于怎样的目的,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下达暗杀你的儿子白夜明的任务。我们进入公会骑士调查过,也找不到对应的卷宗。

所以这不是你儿子,你的小队在面临的问题。整个公会,甚至整个舰队都面临着公会骑士的计划带来的不确定性。公会希望你不要产生什么隔阂,因为我们是一起的,我们需要你们的力量来一起揭露执掌公会骑士的那位到底想要做什么。”

白松沉吟不语。

“白松,我听说过你。成功加冕的猎人。我也听说过你妻子的事情。我知道因为这件事让你和公会心存隔阂。但是这不是你一直游离于公会之外的理由。有的时候,不站队往往就是最差的站队。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做,我会积极地向公会靠拢,然后借助公会的力量来寻找自己的妻子。”

说着他起身准备离去:“我这也算是交浅言深了。我们小队虽然是公会的嫡系,但是你放心,我跟你说的没有什么正治上的意图,你就当是我英雄惜英雄吧。”

这段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在他们离开后。白松四人陷入了沉思。

……

白夜明在船舱的通道中夺命狂奔,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还不到13岁的孩子。

这个年纪的人,充满了无限的精力,可以欢声笑语地跑来跑去跑上一整天。

但是,跑的速度还是摆在那里的,他也不能逆天改命。

白夜明很快就要被追上了。

但是他还没有跑到一个足以周旋的地方。

于是他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岔气了,他边跑边喊:

“朋友,我没有见过你,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你哪来的。我的艾露喵已经去通风报信了,就在这层,很快就来了。朋友,我们这回合算是打平了,你有机会再来,怎么样。我不知道你的长相,你哪怕现在就走了,下船,我也不可能知道的。你绝对安全的,你不亏的朋友。”

这一声朋友可是把身后的杀手雷的够呛。

但是他丝毫没有受到白夜明话语的影响,继续加速靠近白夜明。

白夜明的右手已经放到了自己的刀柄上,虽然知道这会被对面看的一清二楚,但是他不得不去拼这一次。

白夜明猛滴掉头,打算乘其不备冲进他的怀里。

而经验老道的杀手并没有被突然送上来的人头冲昏了头脑。他快速地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四周。

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真的有人在后面迅速地接近。

于是杀手立刻放弃了眼前似乎一刀就能捅死的白夜明,然后转身从另外一条通道撤退了。

白夜明突然活了下来。

这样的话这个回合根本就不是打成平手。白夜明已经赢定了。

因为他知道那个人的相貌,系统里有高清建模。

就算不知道也没有任何关系,只要系统认识他就好了。白夜明只用借着父亲或者老师的面子,把全船的人过一遍。

他就一定能认出杀手是谁。

赶来找到小明的是森酱和船长。

据森酱说,他在刚到楼梯口附近,就遇到了正往下走着的船长。然后就说十万火急地就把船长叫来了。

船长把白夜明请到了自己的船长室里。

虽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但是船长室中仍然灯火通明。白夜明目测这个屋子的亮度大约是自己房间的两倍,觉得有些吃味。大晚上的看书学习看出近视眼来怎么办。

船长跟白夜明示意自己已经通知了云梦泽和风敛他们,他们一会就会过来。

然后就微笑着跟白夜明说:“书院荣誉学者,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12岁的孩子拿到过。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你是不是想知道,到底为什么会有凶手过来呢?”

……

活着回来的猎人们在公会总部里叙述了一下都发生了什么。

然后又在各自的势力里叙述了半天,突出一个心神俱疲。

白松他们现在总共8人,就在和公会下属的研究机构,古龙观测所详细地介绍着此次狩猎的所有细节。

其中最让人感兴趣的自然还是祂在对话中透露出的只言片语的信息。

说实话,祂的身份,祂是怎么变成龙的,已经没什么人关心了,因为研究肯定也研究不明白。

而有关于这位国王的生平,留下来的超古代文明的记载里,唯一有点意义的就是云带岳这个地名。

而它现在已经完成了自己唯一的作用,用来对上号。

学者们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们说,祂是通过吞吃了一个人,然后就获得了会说现代通用语的能力?”

“看起来是这样的,但是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因果关系,我们也不知道。”

“那么,祂在吃人之前,有说过什么么?你们还记得怎么念的么?”

白松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是说过一句什么,大概好像是@#@##%*()……”

白松又重复了一遍,这回是肯定的语气。

边上龙泽说,不对,应该是@#@%*()……。

钱茜迟疑地说,应该是@##%*()……

田勇说,你们讲的都不对啊,肯定是@#@##%*()……。

龙泽说:“田胖,你这说的和我有什么区别么???”

田勇说:“语音语调不一样!”

“语音语调不一样,不就是一样吗?你这个,我就问你有什么影响,就问你有什么影响啊!”

“语音语调好一点是不是比完全不好要好,语音语调是不是更准确一点会更好,我就问你是不是会准确一点更好?”

两个人插科打诨了半天,把之前疲惫且严肃的气氛一扫而空。

“好吧,下一个问题,远避新陆,近乎源岛,闭锁万载,终以现世。这句话祂讲的时候是什么语音语调,你们能不能重复一下。”

众人也是按照各自的记忆都重复了一遍,虽然摸不着头脑。

学者们低头商议了一阵,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感觉他说的应该和我们的称谓正好相反。新陆指的应该是我们来的大陆,源岛应该是我们将要去的新大陆。

源岛,是什么的起源呢?和五龙创世又有着什么关键呢?还是说超古代文明是从源岛迁徙到的旧大陆呢?新陆这个称呼,听起来很有迁徙的意思。”

然后还跟他们讨论了很多言语中的细节,白松其实挺佩服他们的。

因为白松只有在狩猎的时候或者对狩猎做事前准备的时候会事无巨细,思路清晰。

但是对于这些非常深入的学术问题,还是感到能研究明白的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所以他对学者是非常敬重的,这在拥有着力量和权利的黄金级猎人里是不太多见的。

一个社会,想要掌握力量和掌握权利的人,他们不需要任何的高深学习,甚至凭借天赋就能成功的时候。

这个社会一定是对知识,对学者缺乏尊重的。

白松回到自己在公会总舰上的临时房间,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但是他睡不着。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时期。

古塔

变成人的骸龙。

公会队长的话。

这些事情就这么漂浮在白松的脑海里。

他发现他的思路开始有些想偏了。

他突然开始想到,化龙成神,似乎好像真的很不错。拥有那种呼风唤雨的力量,拥有那种万年不朽的寿命。

那个时候,什么不能实现?

那个时候,还有什么能阻挡自己?

这难道才是猎人的真谛么?

白松有些走火入魔了,但是他想起来了自己的妻子,想起了白夜明,想起了他的队友。

于是他狠狠地在房间中洗了一把脸,把那些无谓的思考全都冲洗掉。

此时此刻,不只是白松。所有参与了狩猎的人都在这种氤氲的头脑气氛中开始思考自己能否追求这种永恒的境界。

这种念头一旦产生,就很难抑制它的成长。

意志力强的人,会像白松一样,从这种状态中摆脱出来。

但是那些解脱不出来的人,到底会怎么样,却也就不得而知了。

这件事给整个船队前往新大陆的旅程又蒙上了一层重重的阴霾。

没有人知道在前面的航路上还会发生什么,还会遇见什么,还会失去什么。

但是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如果那个所谓的国王没有说谎的话,新大陆可能真的已经不远了。

题外话

ig打eg很有意思,感觉可以在观望观望要不要转粉。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疑犯落网 白松和厨师长他们坐着最早一班的摆渡船回来了。发现船上热闹非凡。

船长昨天在把白夜明招去谈话之后,问了白夜明那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也就不在提及这茬,只是说先抓凶手为要。

白夜明信誓旦旦地说,他在逃跑的过程中看到了凶手的面貌,只要把船上所有的人都看一遍,就绝对能找到凶手。

船长也不疑有他,相信了白夜明的说法,也不知道他是打的什么算盘。

所以事情的难点就变成了怎么把船上的人都过一遍。

虽然船长有着一个上船名单,记载了这个船上所有合法的报备乘客。

但是这个刺客首先很有可能是被后派来继续完成任务的,根本就不在这份名单之上。

而且就算是他在启航的时候就在船上了,或者说这个人就算是公会暗夜留下的后手,排查的话也不一定能把这个人找到。

因为这艘船上说不定还会有密室什么的,他大不了抛弃准备好的身份躲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况且,白夜明心里最迷惑的一点。就是当时凶手肯定是有机会一刀砍了自己然后再离开的,只是会废一番手脚。

但是为什么他看到有人来就直接走了呢?这说明他一定有什么手段保证可以再一次的完成任务。

他没理由谨慎到这样的程度,宁可在以后的交手中处于劣势也不冒险一些?

白夜明想着这些,然后和船长配合准备开始进行全船的大搜查。

现在已经快要到半夜时分了。如果此时去挨门挨户的探查房间,恐怕人没找到,就搞的天怒人怨了。

所以船长只能先派人把守住船舱各楼层之间的楼道口。禁止任何人在层与层之间移动。

待到第二天天亮之后,再进行全面排查。

白松他们回来的时候,就正好赶上了大排查的过程。

到甲板上听到白夜明居然再一次被刺客下手。顿时所有人都怒不可遏起来。

钱茜更是怒气冲冲地如发怒的母狮一般,拽着大家伙就一路向下。

几乎快到了船舱的最底层。见到了白夜明,大家都关切地询问他有没有受伤啊,感不感到害怕啊什么的。

白夜明由于不想总是被大家当成小孩子,于是就略加修饰地描述了一下自己在这个过程中的想法,决定,行动,突出来一个斗智斗勇。

但是大家的反应依然是这事就包在你爸爸,你田叔,你龙泽叔叔,你钱茜阿姨的身上了,你不用担心。

努力失败的白夜明只得继续排查,直到排查完最后一个房间,也没有找到凶手的踪迹。

但是白夜明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在排查过一半的楼层之后,白夜明就已经不抱有希望了。

白夜明认为最后可能的楼层就是最上层船舱以及最中间的那层。

前者是因为白夜明住在那里,如果凶手选一个便于接近白夜明,监视白夜明的位置,毫无以为第一层是首选。

而且在甲板上工作的工人都住在那层,完成任务之后也方便撤离。

第二的选择就是在中间的公共层,那里有公共食堂,娱乐室,图书室等等设施。

在那里既可以方便找到目标,而且鱼龙混杂,方便隐藏自己。

毕竟白夜明在系统中第一次记录到凶手就是在公共餐厅里遇到的。

所以等搜查完了这两个最有可能的楼层之后,剩下的就都只是走了过场。

“看来不在外面。”船长自言自语道。

白夜明觉得这个人越来越神神叨叨了,他一定在这个事情里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一开始他还觉得昨天逃命的时候被船长救了,是一种机缘巧合。

但是现在越想就越觉得这种巧合有点过分了。

甚至是故意营造出来的一种巧合。

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众人无功而返,回到了甲板上的船长室。船长屏退了众人之后,第一句话就是:“我知道凶手在哪。”

白夜明觉得这算是意料之外,但是又是情理之中。

白松不解的看着船长,等着他给出下一步的答案。

“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凶手在什么地方。甚至我一直都知道他的形迹。所以您的儿子受袭的时候,我才能一直在他身边。”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他抓起来呢?”

“这个我确实是有难以解释的理由,这件事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不会泄露风声之前,我是不能出面的,抱歉。我之后会像你们详细解释的。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他所在的位置告诉你们。需要你们装作是无意间发现的这个地方,然后把凶手抓回来。总之在你们抓到他之前不能和我扯上关系。我跟你们说这些已经在冒着很大的风险了,所以恳请见谅。”

白松心想这船长平时看起来相处着挺豪爽的,怎么跟这件事上这么婆婆妈妈唧唧歪歪的。

但也不愿意耽误,立刻带着龙泽和田勇行动了起来。钱茜和白夜明则是继续留在了船长室里。

就在他们要出门的时候,船长又补上了一句:“对了,抓到了他就先把他控制在那个密室里,你们可以先审问他,等晚上没有人的时候再把他转移过来。切记不要走漏任何风声,不然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止你我。”

神神叨叨,钱茜在心里骂了一句神经病。

……

等了没有多久,田勇就回来让白夜明下去认人,钱茜也可以跟着一起去听故事了。

一路上他讲了一下过程,一点也不复杂。推开密室门的时候凶手一点准备都没有。而且他好像认出你爸,一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束手就擒。还直说他是你的朋友,不要对他下重手,有误会什么的。

白夜明也是无语了,我跟他怎么就是朋友了,是也是表面朋友。白夜明他也不想想是自己逃命的时候先喊的人家。

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几人就进来密室,白夜明立刻就从系统里认出来了就是那个凶手,冲着大家点了点头。

龙泽就一脸阴笑地准备先打这家伙一顿再说,反正他被稳稳地绑在椅子上,这个屋子里都是大活人。也不怕他翻了天。

龙泽冲着他肚子狠狠地来了一拳。打的他干呕了半天,然后跟他说:“我问,你答,要是你敢有半句假话,我这砂锅大的拳头你恐怕就要多尝几个了。”

白夜明看这个宛如国产智障电视剧一般的智障对话,心想这艺术真的源于生活高于生活,这俩的表演放到国产大荧幕上估计都能被称为人民艺术家了。

“是是是,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咱们都是为公会服务的,将来到了新大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的是配合的机会。到时候还请诸位多多关照,多多关照啊。”

白夜明是被这人有点气着了,心想我他么都快被你捅死了,你还和我合作,还多多关照。你咋想的那么美呢。

钱茜就直接把想骂的话骂了出来。那个人就只能赔笑,说都是误会,误会。

龙泽一看这话题又被他岔开了,就也不跟他废话。照着肚子又是一拳,问到:“你名字叫什么?”

“二百三十一。”

“啥玩意,我问你名字叫什么?”

“二百三十一,我没有名字。我们暗夜之人,从小开始,就只有代号,没有名字。”

“嚯,你还挺骄傲的是吧。那我问你,你在暗夜里是什么身份?之前来的那个人又是什么身份?你们二人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来接替他的任务的。”

“我,我的身份你们保密级别不够,无权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龙泽这个火烧的啊,觉得眼前的这人就是欠揍,于是就又抡起拳头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一边打还一遍喊,我让你级别不够,我让你保密等级。你怎么不上天啊你这么牛。

打的他连连告饶,再三保证之后,审问才正常继续。

“我是公会暗夜的行动负责人,你们可以理解为就是一个狩猎小队的队长。我的队员就是我的下线和行动员们。

之前死的那个人,说实话我不认识,他不是我的队员,也不是我的上级,所以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我们之间是不允许有横向交流的。

至于任务上,确实我是为了完成了他没有完成的任务才来到船上的。一般这种小事是不用我这种级别的人亲自出手的。但是这人不但任务没完成,还折在了这艘船上,暗夜这才派我过来看看。真是邪了门了,我居然也失手了。”

马的,白松也要气炸了。

“还这种小事,你要杀了我儿子,还说是这种小事,要不我也给你来点这种小事你试试看?”

然后他也气不过抽了那人一个大耳瓜。

“息怒息怒,误会误会,所以我一开始说的是误会嘛。事实上我拿到任务的时候就有提示,说你们可能产生了误会,觉得有人要刺杀白夜明。

但实际上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我们的任务就是悄悄地请白夜明去暗夜里喝喝茶,打发打发时间,然后给你们写写信什么的。绝对没有危害他生命的意思。”

“我真是信了你的鬼了!”

“别打,别打,别打了。任务书就在我的怀里,我有证据,我有证据啊!你们别打了,自己看啊。”

他们从杀手的胸口搜出了任务书,上边清晰地画着白夜明的头像,和对白夜明的一些简单信息。然后还有任务的内容。

绑架白夜明,要求:不惊动任何人。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是这么个结果。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审讯与反转 大家显然被这个神转折惊到了。白夜明忍不住问到:“你说,任务是绑架,那为什么我被推进了海里?”

那人眼皮一翻,说到:“我怎么知道,我还纳闷呢。根据上一个人写的报告说是自己失手了。原本是想趁着甲板上没有人就直接打晕你带走。谁知道弄巧成拙把你推下去了。然后等你醒了他也一直没有找到别的机会下手。”

看大家还有些不相信,他又抛出来其他的论据试图说服白松:“你想想,我要是真的想杀你儿子,我用得着费那个劲么?我直接弄死他不比什么都省事。

就说他每天都去你们小队那个小餐厅吃饭,我找机会往食物原材料里下点慢性的药。你们黄金猎人感觉不出来,小孩子吃上半个月估计就再治不回来了。

或者就算我要动刀动枪的,昨天晚上我扔个投掷匕首过去就把他脑袋扎漏了,我犯得着跟他满地跑来跑去捉迷藏么?”

一番话说的大家哑口无言。这么一想确实是这样,如果任务真的是暗杀白夜明,恐怕有一百万种实现的方法。现在估计大家早就抱着白夜明的尸体痛哭了。

“那,那里既然你们的任务只是绑架明明。那你们为什么要把上一个来的暗夜给灭口?”

“灭口?灭什么口?我就听说任务失败了让我接锅啊。”

“不是你们自己灭的口把那个人杀掉的么?再说最后凶杀现场的处理都是你们的人弄的啊,把所有东西都打包带走了。”

“不是,首先,我们灭口自己人干啥啊?他又不是叛变了。我们吃饱了撑的啊!”

“他不是没有完成任务,暴露了你们的目的么?”

“不是这么说的,我们要是因为没有完成任务,就把自己兄弟灭口的话。那二十年前就没我了。就算灭口,我们把他召回,到自家地盘人不知鬼不觉的给他处理了不行么?”

“那我们第一个发现的现场,为什么所有和任务还有白夜明有关的资料都不见了,不是你们自己人下手带走的么?”

“没有啊?我完全不知道这回事,我之前被告知说有可能会有误会,你们会以为我要杀了白夜明。”

众人也想知道答案,于是跟他仔细解释了一下公会骑士来调查的情况。

他思考了一下,说到:“艹,组织里有叛徒。如果关键证据不见了,肯定会有特别的调查。现在明显这件事被骑士内部的人压下去了。说不定这件事肯定还有别的势力插手。没错,果然,我说为什么来之前白夜明的档案不见了……”

他突然闭上了自己的嘴巴,自知失言。不过大家此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话上,怎么可能反应不过来这句话。

“你说什么?什么档案不见了?”

“没什么。你们肯定是听错了”

龙泽眼看他又开始不配合,顿时又是上去一顿胖揍。打的他连连告饶。

“别打别打,别一言不合就打人啊。你们黄金猎人打死人来,普通人承受不住的你们不知道么。其实告诉你们也没什么,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就是有点丢人。”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你倒是说啊!”

“让我说没问题,但是你们得保证不打我了。”

“行行行,我保证我不打你了,行了吧,你快说。”龙泽看他都这会了还在插科打诨,不由想往死里打他,但是想到白夜明,生生忍住了。

“就是,我在出任务之前。申请查看了一下在公会骑士内部的白夜明的资料。几乎所有的人在报名上船之后,公会骑士都会对他进行一个详细的调查,然后把调查报告带到了船上。

尤其是像你和你儿子这种,早就在公会挂上号的,按理来说调查报告应该事无巨细到近十年的基本行程,做过什么事,人际关系什么的应有尽有。”

这个暗夜说的话,白松他们都可以理解。就像他们理解公会这么多年对他们的监视。

但是白松不能理解的是,公会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就算不是想要杀害,打算绑架不也是很奇怪的么。

不过当前紧要的是调查报告的问题:“所以你说的报告没了,是说公会骑士对白夜明的报告没了?”

“对,我去调阅报告的时候,并没有找到这个报告。当时我就很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因为马上就要出来做任务了。

那时心想可能是因为白夜明由于他母亲的事情,所以我没有权限查阅这个报告。

现在想想觉得非常不对,因为就算我没有权限查阅详细的报告,总要有一些基本的信息是会对我开放的。但是没有找到这份报告就说明这份报告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你们说上一个公会暗夜的所有跟白夜明有关系的资料全都不见了,而且我们内部对这个信息也一无所知。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白夜明所有有关的资料全部被人取走了。而且取走的那个人,在公会骑士肯定也算是高层了。

不说他的目的是什么,他肯定是别的组织安插进来的奸细。

毕竟这世界上对你老婆感兴趣的人数不胜数。从而对你还有你儿子白夜明感兴趣的势力也不是一家两家。”

一连串的事情展开让让白松有些失了分寸,最让他没有料到的是,这件事情兜兜转转,居然还和自己的妻子扯上了关系。

而且现在在公会的意图还没有搞清楚的前提下,又有一家不明的势力似乎对白夜明也产生了兴趣。白松有些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保护的好他的儿子。

暗夜接着舔着脸笑着说:“所以你们应该把我放回去。我必须要告诉暗夜总部这件事情,让他们警惕潜伏进来的敌人。我们公会都是一家人的,一家人不打自家人。岂能做出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而且我们之间误会也都讲开了,我们暗夜不想杀了白夜明,只是想绑架他,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请他过去吃好喝好,也不会蹭掉他一根毫毛。所以说我们之间没有打生打死的仇怨,都是小误会,快把我放了吧。”

“放屁!”这下就连老实人田勇也都快忍不住了。握住拳头给他准备来一下狠的。

公会暗夜赶紧大叫:“不是说好了不再打我了吗?”

龙泽在一旁不怀好意阴阴地说:“我是说我不会再打你了,并没有说别人也不能动手呀。”

田勇打了一顿之后,白松开始盘问他最核心的问题:“公会骑士,或者公会暗夜,到底为什么要绑架白夜明?这是谁下的命令,他要用白夜明来做什么?”

暗夜骑士闭口不答。

众人威胁着还要打他,但是他却无动于衷,仿佛刚刚被打的连连告饶的不是他本人一样。

众人于是就打打停停,打来打去,打了几轮。然后看他实在不肯开口又晾了他半天。坐在一旁端来食物大快朵颐了起来,然而他还是不为所动。

其实他是真的不能说出来这个任务的真实目的,因为一方面任务可以失败,人也可以落入敌手,甚至能保住性命的情况下给敌人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这些其实都在他们工作条例的许可范围之内。

因为培养一个重要的情报人员与行动好手成本非常的高,失去他们的成本要比一些情报所能带来的损失要大上许多。

所以这个公会暗夜会告诉白松他们一些信息。这些内容要么是根本不重要的,比如他叫什么之类的,他可以编出来一百万个名字,今天可以说自己叫123,明天自己就叫2786。

要么就那些敌人已经知道的。比如把任务的内容如实以告也完全没问题,因为就算他不说的话,他们也可以通过搜身发现,所以讲起来还能少一点打。公会也并不会追究这样的情况。

但是如果连任务的背后意图都交待的一干二净,就有点犯了忌讳了。尤其是这这件事情背后的干系实在是太大了。

暗夜觉得自己如果把情况告诉了他们,事情一旦泄露出去,自己一定是见不到第2天的太阳的。能不能见到当天的月亮估计都不好说。

所以他必须要耗下去,而且他颇有些有恃无恐。

因为一方面他真的没对白夜明做什么。另一方面他觉得白松也不敢真的跟公会骑士撕破脸皮。

反正现在海面风平浪静,暗夜被捕的事情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众人索性就耐着性子跟他耗了下去,这么一耗又是一个下午。

等到晚上的时候。大家就按照之前的说法,把他蒙着头带到了船长室。

一方面是希望通过他来看看船长到底在打的什么关子,另外一方面也是希望可以通过船长的帮助来挖掘出来更多的信息。

船长见到他们把暗夜带了回来,就立刻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打开了船长室内的一个密室,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关押间。把人绑好之后转头来跟大家说道:“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实际上我知道他们绑架白夜明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因为我也是受害者。”

被揭下头罩的公会暗夜看到船长之后,脸上露出了惊骇的表情,然后恍然大悟。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怪不得。怪不得我的藏身的密室会被你们找到。怪不得昨天万无一失的行动会被正好船长撞破。这会我全明白了。原来船长早就是你们这一边的。

好算计,真的是好算计啊,我全明白了。根据之前给的任务指示,我一直以为船长会是我最后的后手,没有想到我在一上船的时候,今天的这个下场就已经注定了。就算我最后走投无路去找船长帮忙,恐怕也只是自投罗网。你们真的是好算计啊。”

船长对他很礼貌的说到:“没错,你上船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藏在哪里,这个船上每个暗夜的安全屋我都掌握的一清二楚。事实上如果不是要为了借你来验证一下白松是不是你们的人,我在你来的第一天就能让你死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听着两个人没头没脑的对话。白松他们几个都完全被绕糊涂了。

只有白夜明还勉强能跟得上对话的节奏。

无间道啊这是。

船长有点东西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船长的秘密与邀请 白夜明最先从两个人的对话中反应了过来。

船长和暗夜其实是一伙人。

或者说暗夜以为船长和他是一伙人。

所以暗夜在之前做任务的时候会有恃无恐,甚至于在刚才在密室里的时候都显得自信满满。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这艘船的最后的后手是船长,他可以利用船长来轻松的创造绑架的机会或者逃走。

只是他想着这样一来可能会暴露船长的身份。进而使这一枚关键的棋子折在这件小事上,而不能为公会攫取更大的利益。

所以他选择了自己试着先动手。

而船长表面上似乎是暗夜的人。但是实际上对暗夜心怀不满,所以会把这个人的藏身之处告知我们。

这是希望借我们的手除掉暗夜,但是自己完全不沾惹其中。在暗夜那里继续保持自己身份。

而且他还有别的目的,不然他完全可以把暗夜的信息通过别的,更加自然的方式来通知到白松他们。

他完全没有必要自己在这件事情中出面或者露头。他完全可以不带着任何一丁点风险。

这说明他还有别的更深层次的目的。

白夜明盲猜他是想利用这件事情来讨好白松或者和白松达成某种形式上的联盟。

大概看懂了船长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而白松他们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除了船长对所有的事情都一清二楚以外,剩下想的最明白的就是正在被绑在椅子上的公会暗夜。

暗夜他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上级跟自己交待的自己人,也就是这艘种子船的船长,居然会想要摆脱公会的控制?居然敢对他下黑手?

他疯了么?

虽然这个公会暗夜,不明白具体为什么这个船长会是自己人。

因为船长明明有着贵族的身份,而且还是猎人公会总部里挂号的亲公会人员,按理说他应该跟暗夜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但无非是最大的两种可能性:要么这个人是公会骑士或者暗夜从小就培养,然后散播出去的卧底。要么就是他有什么把柄被抓在了暗夜的手里。

无论是上述哪种情况,他都无法猜测这个船长背叛公会暗夜到底冒着多大的风险,以及到底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或者说有着什么更加根本的目的。

白松虽然不懂得其中的弯弯道道,但是他也不用去想明白。

他只用关心最核心的问题就行了,于是他问船长:“你为什么说知道他对白夜明下手的目的,那他对白夜明下手目的到底是什么?”

船长苦笑了一声说道:“其实我也不是100%的确定,我只是猜测。他们绑架白夜明的目的应该是以白夜明作为要挟用来控制你,进而控制你们整个精英小队。用来达成公会骑士高层的某种不可告人的计划。

至于说我为什么会知道他们的目的。那是因为我也是他们这个计划的受害者之一。我的妻子还有儿子都在他们的手上。

他们在听说我会被公会总部派来作为出发前往新大陆的种子船船长的时候,他们就秘密的控制了我的妻子和儿子,并以此来要挟我在新大陆上听命于他们。

我现在每段时间都会收到妻子和儿子写来的信件,这些信件的内容让我确定了,他们此时此刻确实还活着,而且甚至就在舰队上,只是我并不知道他们具体被藏匿到了哪里。

所以我必须要做出一副受他们控制,听他们命令的表现,才能确保我妻子和孩子的安全。

但是我知道这样是不行的,因为今天我对他们还有利用的价值,通过这份利用价值使我可以保全我妻子和孩子的性命。

但是如果有一天到了新大陆,可我身为一个船长的作用就并不那么明显了,到那时我能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确保我妻子和孩子的安全呢?

如果他们继续要挟我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那么我又如何在每一次的任务中都能保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呢?我又怎么能能确保自己最终和妻儿可以团聚呢?

所以我必须反抗。反抗公会,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船长把话全部说开了。田勇他们也终于明白了,原来看似风风光光的船长,居然是这个船上最身不由己的人。

白松想象了一下,如果白夜明被绑架,然后有人拿白夜明的性命安全来要挟自己,顿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开始有些理解并同情船长他所遭受的折磨了。

这还不如自己知道白夜明被人杀了之后,提着自己的大剑去大开大合的为他报仇,要来的痛快。

船长看白松等人的神情,知道他们已经想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就继续对他们说到:“所以白夜明在第一次被公会暗夜派来的人推下水之后,其实我就有些怀疑。

但是我也不能确定他们的目标是不是真的要杀了白夜明。直到前段时间,公会暗夜使用了事先约定好的途径,再次派来了新的人员之后。

我通过跟踪他发现他感兴趣的目标很可能是白夜明,而且他并没有采取常规的途径去进行暗杀。

我这才确定他们的任务目标应该是绑架白夜明。

这和我身上的遭遇几乎如出一辙。所以我试着去在暗中保护百名,直到把时间拖到你们回来。

我坦诚地说,我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确实我很痛恨暗夜的这个计划,他让我几乎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另外一方面我也是想要和你们联手对敌。希望你们可以和我一起彻底破坏这个计划。

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把我的妻儿解救出来。对你们来说,从根源上瓦解这个计划可以使得你们没有后顾之忧,至少不会担心会有下一个人过来绑架走白夜明,因为两次计划都失败的话,下一次过来的可能就是他们的精英行动队员或者更高的级别,对白夜明来讲可能是非常危险的。

与此同时,解救其他的人可以让我们这个同盟有着更多的潜在合作对象以及后台。我们有着共同的仇恨和目的,这是我觉得我们可以展开合作的前提。”

白松几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各自的眼神中都表达的一个意思:不着急做出决定,不能听信船长的一面之词。

虽然白松他们倾向于相信船长说的都是真的。但是仍然顾忌重重。

一方面就算船长说的全都是真话,并不等于他讲的是事实。他如果刻意的省略了一些最关键的信息,很有可能对他们产生非常重要的误导。九真一假比九假一真要来的可怕。而真九瞒一却比之更为恐怖,甚至你都无法去证伪。

而另一方面,即便船长是真心真意的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跟白松他们讲清楚了,但是有可能船长他自己就对整个事件缺少了全面的认知。

如果他们的思维定势跟着船长走的话,也会慢慢的陷入这种误区,最终说不定会酿造出难以挽回的结果。

尤其是在跟公会骑士做对这件事情一定要慎之又慎。

大部分跟公会骑士作对的人。后来都被证明是他自己脑子有问题,而不是公会骑士的问题。

所以虽然白松他们几个人除了钱茜以外,其他的人大多数只精通于狩猎,对人际关系和正治斗争一点经验都没有。

而钱茜也只是会跟他人打打交道,攒攒人脉。对于这方面也没有过多的涉足。

但是作为猎人这种职业带给他们与生俱来的敏感,让他们不约而同的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这件事情背后一定还大有问题。这种感觉告诉他们并不着急去下出什么决定。

交流完眼神之后,白松就知道自己小队对于这件事应该先保持一个什么样的立场了。

于是他先应付到:“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妨我们先问问看这个暗夜。想办法让他说出这个计划真实的目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通过绑架来要挟这么多的人?我们得先试试撬开他的嘴。”

然后龙泽在一旁接腔道:“没错,如果只是把你的老婆孩子救出来的话。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有着一个详细的计划就可以了。

即便我们现在明摆着跟暗夜也有仇恨。摆在第一位的仍然是我们必须要搞清楚暗夜真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样才能制定一个合理的计划。

不然如果绑架你的家人和白夜明,只是这个计划的一小部分。我们出头真的把整个计划搅和出了什么意外,让暗夜或者公会骑士竹篮打水。那么他们非要跟我们鱼死网破的话,最终大家都捞不着好果子吃。

到那时候,就算把人救出来了又怎样?就像是这位暗夜说的,他真想杀你和你的老婆孩子,用不着废吹灰之力就能做到。”说着还指了指那位被晾在一旁许久的公会暗夜。

众人顺着话题就把视线转到了被五花大绑扎在椅子上的这个公会暗夜身上。

他从被捕开始时的自信,再到谄媚。然后从见到船长的惊骇,到现在已经完全心如死灰了。

他在众人讨论过程中脸色越变越难看,因为他心里已经非常清楚,自己恐怕是再也走不出船长的这间审讯室了。

因为他们所有的讨论都丝毫不避讳自己,这和把他当做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现在脑中飞速的旋转,他必须要把船长已经叛变的信息送出去,不然这艘船上真的是来一个暗夜就死一个暗夜。

最最起码的底线,他也要把公会骑士高层有别的势力的卧底这个情报传递出去。

他死可以,但是他必须要想办法死的对公会有价值。

题外话

刀塔2变成传奇2了

可惜没有时间玩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定策 公会暗夜首先想到的,是假装投诚。

假装和这些人合作,让他们相信我是自己人,然后借机返回暗夜,传递情报。

虽然说这样一来自己恐怕在公会暗夜的晋升空间就彻底没有了,但是如果可以活下去,总比死在这里好。

但是他此时却没有任何用来收买自己性命,用于讨价还价的筹码。他能交待的东西已经基本上都交代了。他不能交待的事情说出来了他也活不。

现在在场的三方,可谓是各怀鬼胎。

船长就是一门心思地想借着这件事把白松他们拉下水。让他们去救自己的妻儿。

白松他们虽然现在是恨急了公会暗夜,但是却顾虑重重,因为看不到事件的整体图景。有些投鼠忌器。

白松和白夜明,对这个事件能够接受的底线是让公会暗夜不要再派人来绑架白夜明。

所以他们和被绑着的公会暗夜是存在合作的基础的。双方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进行利益上的交换。

但是这一切肯定是为船长所不许的。船长在这件事中的底线就是在拥有万全之法之前,是不会做出任何冒险的。

所以他不可能会放任一个知道自己秘密的公会暗夜跟白松他们达成任何协议。

除非他们能确认这个暗夜一定会站在他们一方。

但是谁都知道这个是不可能的。

就这么陷入了僵局。

直到,白夜明提出了一个新的思路。

一个三方都暂时能接受的想法。

“父亲,船长叔叔,我觉得可以这样子。首先,无论是把叔叔的妻子还是儿子救出来,都不是一个在船上航行的过程中可以解决的问题。

因为这样做的风险要远远地大于到了新大陆之后。我们在船上,去公会骑士的总部把人救出来,我们要怎么撤离呢?救回来之后安置到叔叔的船上,又有什么意义呢?只是从一个敌人控制的牢笼,转移到一个敌人看得到的牢笼里。

而到了新大陆。至少拥有了纵深,也就是进行周旋的余地。”

这一番话说的众人都点了点头,包括被绑在椅子上的公会暗夜。因为确实当下情况就是如此。

白夜明接着说道:“现在的几个问题在于,我需要规避即将到来的新的绑架。我父亲他们和叔叔需要时间去调查事件的真相,搞清楚公会骑士的真正计划。

同时也要做好营救众人的计划和保障。而这一切,被绑着的叔叔其实完全有可能在很多方面帮到我们不是么?”

点头,他在椅子上拼命地点头,因为他知道估计今天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就指望这番话了。

“所以,我觉得我们计划的核心,就是把事情拖到舰队到达新大陆,在这之前,最好就是保持现状不发生任何变化。”

大家对于这套说辞的逻辑,都是很认同的,问题就是具体要怎么去实施。

已经渐渐明白谁才是这个屋子里智力属性最高的众人干脆也不打岔了,示意白夜明赶紧说下去。他们好好静听。

“所以。我有一计,叫做金蝉脱壳。”

白夜明以为他一说出这个计划的名字,大家就应该给他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是不料大家都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咳,这个金蝉脱壳,听起来不错,但是什么是蝉啊???”

额,白夜明没有料到这个世界没有蝉这种生物(并不能确定,也可能是有的,我记得有个蝉翼剑,但是不记得具体是什么版本了。),不由闹了个大红脸。

“不用在意这种细节,我说的是,我们来个空城计!”

“空城计?空船计,你的意思是我们都离开这个船,让它空着?”

额。白夜明忘了这个世界里也没有诸葛亮,他不得不老老实实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我离开这艘船,你们当然还得在这艘船上啊。如果我离开这艘船,躲在别的地方,如果你们是猎人公会,你们会怎么想?”

“想着你躲起来了!”几个人点着头肯定地说。

“那是因为你们提前知道答案了。如果不知道答案,只是觉得我失踪了,那么第一个反应,不应该是自己的下属完成任务了么?”

船长听到这立刻紧张的反对:“但是我们是不可能把这个暗夜放回去的,如果他不回去,公会骑士怎么会觉得是自己完成任务了呢?”

白夜明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然后用宽慰的语气跟他说:“没错,但是公会也不能确定他的手下有没有完成任务。所以我们可以做出来一副我失踪了,然后把船上搞的风声鹤唳的样子。这样一来就可以麻痹公会骑士一段时间,让他觉得自己的人已经得手了,就是没机会跑出来。”

然后,白夜明指了指船长:“接下来你就会很重要。在这一步,封锁消息这一步,我们自然是拖的越久越好,拖到公会真的失去耐心。开始重视这件事情。

到时候你的上级一定会让你配合调查。找出来暗夜和我藏在哪里,然后让你大开方便之门,让完成了任务的他尽可能回到公会总部。”

船长大概齐是懂了,他接着白夜明的思路往下说:“然后我就可以做出一副非常配合的样子,反正他们几乎什么都查不到的,因为人在我手上。甚至于,我们还可以误导他们,让他们认为自己派来的这个人是真正完成了任务,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龙泽和钱茜也都明白了过来:“这样一来,他们就从纠结怎么绑架走小明,变成了纠结自己人完成任务后不知道去了哪里。对小明的关注在这一步就被洗掉了。”

白夜明心想,孺子可教也。继续引导大家说:“对,为了防止让他们怀疑到是我自己躲了起来。你们还可以演戏,比如跟公会骑士报告说我失踪了,逼着他们派人来调查这件事,可以演的怎么紧张就怎么来。主动把他们的人请过来,越让他们查个底朝天,最终他们就越会开始怀疑自己。”

白夜明的话给了众人很多启发。大家都开始低头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过了一会,逐渐都把前因后果想明白了,纷纷点头,觉得确实是当前一条可行的计划。

“不过,”田勇提出来几个疑点“先说不重要的那个问题。那就是最终他们查这个事情得有一个结果。真的没有结果的话最终还是会怀疑到我们的身上。贼喊捉贼这个戏法他们还是能想到的。”

白夜明笑而不语,白松却恍然大悟:“我们有一个现成的背锅侠啊!”

“谁?”开口提问的龙泽和钱茜显然是还没想明白的。

这个时候,看到了活下去的胜利曙光的公会暗夜为了刷一波存在感,都主动回答了:

“就是杀了上一个任务执行人,把这口硬锅扣给我的凶手啊!你别说,这小孩子不愧是古代学校的荣誉学者,这脑子,啧啧啧,不知道怎么长的。我栽在他手上也不算冤枉。

如果你们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栽赃给那个至今你们不知道,我们暗夜也不知道的凶手,那么我可以跟你们保证,我们的调查方向一定会向那个人转移,毕竟现在这种情形下,清除叛徒或者卧底肯定是第一位的。”

他心里真的是谢急了白夜明。按着这个计划,他就没有被灭口的必要性。同样的,无论会不会灭口,只要按着这个计划走,“公会骑士中能接触到这个事情的人里面有叛徒卧底”这个情报都能传递出去。

他打定主意,自己要想办法支持这个计划,帮助他实现。

他突然发言让众人都吓了一跳。

同时也吓了白夜明一跳。

因为他发现,那种窥视感又增强了。

史无前例的强。

白夜明大概已经猜到那个是什么了。

他还需要更多的验证,以及,等待。

众人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又都把询问的眼神投向了白夜明。

不知不觉白夜明已经用他的智慧,征服了这个小队。

白夜明肯定的点点头,表示这个人说的没什么问题。于是船长就顺便提出来他关心的核心:“那么这个人,要怎么办?杀了?”

白夜明摆摆手:“那倒不至于,留着他也没什么,说不定日后还有利用的价值。实在不行,你们怕露出破绽的话,我带走也行。”

白夜明自然不能把他杀了,在他的计划里,这个人还有大用。

船长也没有继续纠结下去,仿佛默认了这个选项。

然后白松问出来留到最后,但是最重要最关心的问题:“那么,说了这么多,你要去哪里?”

白夜明对比早有腹稿:“去古代学院的总部舰。”

有些出乎他的意见,自己父亲白松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反对,而是早有预料的点点头,接着问道:“说说你的打算。”

“首先,我肯定不会大张旗鼓的去古代学院那边,我会换一个身份。就说是云老师的弟子。去跟着风敛交流学习,甚至于我可以把云老师和云彩儿一起带走。

这样即便到了那边,在古代学院船上真正认识我的,只有佳玉和她的两个师父。

而且我肯定是等事情已经发酵了之后再走,或者我们这几个人分批走。所以且不说公会暗夜应该想不到我去了古代学院,就算他们知道了,他们在古代学院能下手的机会肯定要比这里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白夜明做出这个决定的前提。他没有讲明,那就是他相信风敛和青山是真的把他当做自己人。

而且他也没有别的安稳的退路,相比之下,这是他觉得风险最小的选择。

大家接受了白夜明的提议,皆大欢喜,开始商量细节。

钱茜第二天一早,就带着白松奔赴到公会总部哭诉白夜明又失踪了。

而龙泽在白松的示意下,支开了船长。然后笑眯眯的坐在了公会暗夜的前面。

然后举起拳头对他说:“你再跟我说说,公会骑士里白夜明档案的事情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出海 白夜明坐上摆渡船。

当他原本所在的巨舰离他越来越远的时候。

正如他自己所猜测的那般,是那艘船在看着自己。

虽然感到很奇怪,但是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在船上的窥视变成了深深的凝视。

仿佛是不想让他离去一般,白夜明从中感受到了挽留和依恋的感觉。

航行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

四周都是蓝色。

白夜明试着整理穿越到这段时间的收获。

当初刚刚穿越定下的计划已经基本实现了。甚至都做到超额完成了。

自己与两个研究机构建立了联系,还被古代学院所重视。

开始进行猎人的训练,并且与系统的金手指也联系到了一起。

自己被暗杀的危机已经基本的解除。

甚至于就连契约第一个法术力源的事情,都已经大致有了着落。

现在对白夜明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加强自己的战力,或者说,自己的生存能力。

且不说到了新大陆,会不会面对类似于骸龙那样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丧失勇气的远古古龙。

就单单说遇上跟一开始的旗鱼龙群旗鼓相当的对手,白夜明都觉得落单的话自己一定是十死无生。

新大陆的情况,白夜明只能往尽可能恶劣的情况去想。

尤其是在学习了很多超古代文明的研究资料之后。白夜明发现学界对于新大陆的态度根本就不是去开拓的。

而是去考古的。

感觉就似乎是人类,或者龙人族在新大陆实在混不下去了,才整体搬迁到了现在的大陆上。

白夜明望着波澜起伏的海面。

他想起来自己在地球的时候出海钓鱼的情景。

他开始怀念那种,无论前方风浪如何,但都是视之等闲的惬意。

可能是因为他那时知道自己命运的方向不是那么的无定。也确定着自己有一个安定平和的社会。

他没有想到过,会有一天,原本那些最平凡无奇的背景设定,会成为他此时渴望而不可及的奢求。

他哼起了宋岳庭的那首遗作:

“……

我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会发生。

翻开报纸上的新闻又是看到放火杀人。

……

我抵抗胸口存在着不安及惶恐。

我不断听到痛苦的声音在内心怒吼。

Life'sastruggle,日子还要过。

品尝喜怒哀乐之后又是数不尽的troubles。

Everyday,有多少问题要去面对。

有多少夜痛苦烦恼着你无法入睡。。

……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最多只能告诉你这就是我。

生命像海浪一样有时高有时低。

你是否告诉自己坚强渡过各种时期。

我从命运的天台放眼却看不到星空。

漆黑的天空压在头顶使我不得轻松。

在我心中找不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

他要扼住命运的咽喉。

或者被命运扼住咽喉。

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白夜明被海风吹拂的头脑此时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穿越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写小说,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穿越是暴动,是一种文明推翻另一种文明的暴烈的行动。

佳玉在旁边的座位上看着白夜明。听着他口中哼着从来没有接触到过的音乐。

虽然听不懂他发出的意义不明的嗯嗯啊啊都是些什么意思。

但是佳玉似乎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受到感染了。

然而她试着去追索这种感动,却一无所获。

因为她还只是个孩子。

……

航行了没有太久,就到达了古代学院的舰队区域。

三艘主舰,分别是宗堂,书院,和剑阁的总部。

佳玉与青山的另一个弟子平时就在宗堂的总舰上活动。而青山与风敛由于已经收了弟子,在宗堂上就也有了自己的房间,这是为了方便教导弟子而设置的。

佳玉跟白夜明解释着:

“大多数在宗堂的学生都会从6岁开始接受基础教育,然后表现比较好的会很早就被师父选走,开始进行更进阶的学习。当然,与此同时还要进行基础学习直至十八岁成人。”

“那,那些没有被师父挑走的呢?”

“很少会没有被师父挑走的学生,因为一般来说,一位师父只会带一到两名徒弟。就像风师父只有我一个学生,而青山师父也只有我和青岚两个弟子。基本上导师的人数和学生是相仿的。”

“那你们两个在12岁的时候就有师父了么?”

“也不是啦,青岚师兄是师父的儿子,所以从小就跟着师父训练,但是他已经十五岁了,才刚有在书院的师父没多久。而我在6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为风师父的学生了。风师父还把我介绍到了青山师父那里。但是我们两个都是特例啦。”

白夜明心想,你们能不是特例么?一个是黄金二代,另一个是天赋异禀的未来黄金。

“那么佳玉,你们正常同龄人应该是什么时候找到师父呢?”

“一般来说,是在12岁到15岁左右,会有第一个师父,这个看自己的天赋。然后在16岁之后,会很快地找到第二个。”

“这么一说,你的师兄也不是那么特殊嘛~”

“不是这样的。”佳玉顿了顿,然后还是解释了一句:“一般来说,黄金级战士的后代是不会主学武艺的。而师兄他却一直抵触这种规则。”

“咦?那是为什么呀?为什么黄金战士的后代,不学习武艺呢?”

“白叔叔没有告诉你么?”

“什么?”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白夜明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这些人真的有些神神叨叨的,佳玉也不是第一次这么欲言又止了。

但是显然这次白夜明说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他软磨硬泡,奈何佳玉就是不肯说。

就在白夜明觉得她是在闹小孩子脾气,而自己已经有点发火的时候,在一旁一直闭眼假寐的风敛开口替自己徒弟解释道:

“夜明啊,你就不要问了。佳玉她不肯说,不是因为不想告诉你,而是因为她觉得这件事你现在还不知道,是你父亲特意不想告诉你,这是你父亲的良苦用心,佳玉她不能去破坏的。”

且不说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莫名其妙成为了好人的白松如果知道了这师徒二人的想法后究竟会怎么想。

就连白夜明都觉得这风敛不愧是佳玉的师父。说话藏一半,露一半的水平可真是一脉相承。

但是他今天必须要知道个答案。

眼看拧他不过,风敛最后叹了一口气:“最后说一次,你就不要问这件事情了。我是打死不肯做这个恶人的。我也会嘱咐青山他们父子,总之你要是真的想问这件事,你就去问白松先生吧。”

白夜明有些气呼呼的,他心想你们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推出来。

黄金猎人的后代不会习武。我不知道这个秘密是为了我好。还有就是龙泽叔叔和佳玉都说过,不能告诉别人我的训练进度。

白夜明已经几乎猜到答案了。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这个时候,船靠过去了。

在搭建临时舢板的间隙,白夜明他们5人又对了一下口径。

“我现在叫做月明,是公会上船讨生活的孩子,风敛师父觉得我很有才华,所以带我加入宗堂,并且收我为弟子,并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嗯,而且你要注意,潜意识里你要认为自己没有姓氏。除了受邀加入的龙人族,其他在宗堂的人都是没有姓氏的。青山,青岚,佳玉,这些都是他们的名字。”

边上的三人都点了点头,然后佳玉解释道:“宗堂内所有人都是一家人,所以不需要姓氏。”

白夜明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这确实是个问题,要是下意识地说出来自己的姓氏,在这里很容易会被人注意到。

于是,主人公月明就这么上船了。

……

而在另一边的公会船上,已经被闹腾的鸡飞狗跳了。

白松他们是真的愤怒了,自己儿子刚被刺杀了一次,大难不死。居然不到两个月,又在船上被绑架了,离奇失踪,生死未卜。

不管别人了解不了解白松的为人,至少都知道他是刚刚讨伐骸龙的战斗指挥官。

这太让人寒心了。

于是这件事情的舆论在各个势力之间闹的很大。弄的公会骑士都很被动了。

被派去进行侦查搜索缉凶的公会骑士们,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但是问题是公会骑士的大佬对这件事是心知肚明的。

尤其是被派来掌控大权的公会骑士头目李群,现在为此事很是头疼。

他刚刚从总部那边过来,被公会总部派去新大陆的一把手,龙伍,也就是巨龙人大长老的嫡系子嗣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具体的俚语就不用提了,总之大概意思就是这件事,公会现在压力很大。

龙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白夜明,要是你们弄的,就把人放了。要不是你们弄的,限期破案,是死是活得有个定论。

头疼就头疼在,人确实是他指派暗夜弄的,但是现在人他变不出来了啊。

他是有这么个计划,旨在一个一个地控制公会的猎人小队和公会实权派。

但是具体到每个个体要怎么操作是下面人定的,他在这事发酵到这个地步之前都不知道下面的人打的是绑架白松儿子这种主意。他的副手们就把工作都处理了。

而且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阻止。

因为这计划没啥毛病啊,绑架了,勒索,让白松听话。

谁知道现在篓子出在:人绑架了,绑架的人没信了,被绑的人没影了。

然后还都管我要人,搞的我李群跟真的要绑架他似的。

这都叫什么事啊???

题外话:

被通知,12月1日开始上架了。上架感言到时候再说吧。

我尽量攒攒存稿吧,尽管这本书已经扑街了。

但是我肯定会写完的2333,因为又不指望它挣钱。

有书友喜欢就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新的生活 等着看公会笑话的人和势力,不在少数。

尤其是大多数势力,在旧大陆时被猎人公会吊起来打,总想着憋一口气到新大陆上找回场子。

所以每百年主动嚷嚷要来的人中,最大的两个群体就是:失意的人和激进的人。

在后者的理念中,所有惠而不费地给猎人公会上眼药的行为,都是要积极去实施的。

尤其是现在敌我实力差距没有那么悬殊。

尤其是马上到了新大陆就会利益洗牌。

所以猎人公会派人暗杀自己王牌小队队长儿子这种看一眼荒诞不经,听起来却引人入胜的传言,就这么

疯狂发酵。

这段时间公会骑士已经快要把舰队上每个人都过上第三遍筛子了。

公会暗夜也在船长的“秘密帮助”下检查了船上的每一个角落。

而派去执行任务的“二百三十一”号以及被绑架的白夜明,就好像是跌入了大海一般,毫无踪迹。

在强大的破案压力下,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几乎不需要白松和船长做出任何引导,最终的侦查方向就已经被转移到了之前的那桩命案上。

手下智囊团做出的案情分析报告就这么摆上了李群的案头。

而另一份文件则是公会总部在三天前的召见之后,又送来的一份督促书。

他不得不从他那阴谋诡计笼覆的氤氲中被打回凡间,来给这件事情做出一个合理的选择。

给它一个合理的结尾。

他看了看自己书桌正对的墙面的那副字。自己刚刚在公会骑士提干时候老师送给自己的书法。

【追求卓越,不计代价】

他很不爽,但是在这件事上却只能忍着。

他不但竹篮打水一场空,没能控制白松他们的小队。

甚至于连自己手下的生死,都不知道答案。甚至于连手下的仇,都不知道怎么去报。

最终他在文件上给出来了自己的意见,而他给的说法在第二天就传遍了大部分舰队。

公会骑士认定,白夜明被不明势力刺杀了。而刺杀白夜明的人,是来自敌对势力潜藏的杀手。

在刺杀白夜明之前,他甚至还先后除掉了两名负责保护种子船的公会暗夜。

而他刺杀白夜明的目的,是旨在向公会的英雄白松发出警告,企图打击公会的士气,实行白色恐怖。

且不说这番把一切问题都推给子虚乌有的其他势力杀手的鬼话到底有多少人真的会信。

就连真正相信的人,也都替公会感到不耻。人家都打上门来了,杀了你们三个人了,你连个线索都没有?

……

由于信息闭塞的缘故,白夜明,或者说,月明得知自己的死讯,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情里。

云梦泽申请来古代学院进行学术交流,获得批准之后,才见到了白夜明,跟他交待了一下事情的进展。

得知自己死讯的白夜明自然是非常的开心。这冲淡了他这将近十天以来的蛋疼。

……

让我们把时间拉回到10天以前。

白夜明上了船。

他以为自己面对的,应该会是像之前一样。规律而有趣的锻炼加上科研。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但是他没有料到的是。

他不是以一名,书院荣誉学者的身份出现的。

他是一名,12岁半的青葱少年。而且是彻底投靠了古代学院的那种。

而且为了隐藏自己真实的身份,白夜明他不得不委身成为一名小学生。或者按他们宗堂的话说就是,蒙童。

在风敛安顿好了白夜明,并带他办理完了各种手续之后。就跟他嘱托了一下具体的事宜。

然后把他带到了一间寝室的门口。

要开始宿舍生活了。

白夜明哭笑不得,感觉自己是真的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从研究生开始,因为要处对象,再加上需要合理安置自己的电视,ps4,wiiU,跳舞毯,赛车框体等等。以及收养的两只流浪猫。

所以他就告别了自己的宿舍生活。

自研究生到博士,再加上穿越以来的邮轮生活,也过去了4,5年了。

而且白夜明也已经变得非常拒绝这种宿舍生活了。

因为他要独立的,隐私的,独属于自己生活空间。与心智基本成熟的研究生搭伙他都不乐意呢,更何况是小学生们。

白夜明打定主意,要是宿舍里的小朋友,不好相处,自己就闹,他打我,我就打回去,打的越激烈越好。最好被关禁闭,自己一个人住。

要是宿舍里的小朋友,好相处,性格好,自己就跟他讲明白,划清界限。大不了收过来当小弟。

硬着头皮推开门的白夜明,大吃一惊。

眼前的景象和想象中的,宿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即不是,男子汉双层床。也不是网吧一般的上床下桌5连排。

而是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一不大的书桌,两条椅子。然后贴着一边的墙还有个书柜,柜子上有几本书。顺着书桌望去,就是舷窗。

在书桌的两侧,各有一扇门。

是个套间。但是这不足以让白夜明吃惊。

他吃惊的是,坐在椅子上,伏在书桌上看书的人。

居然是佳玉。

佳玉看到白夜明推门进来,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问他:“师父带你过来的?”

白夜明点了点头。

“额,你不要怪师父啦,他这是对你寄予厚望。”

额,白夜明啥都没听懂。

啥就怪师父,怪风敛给我分到女生宿舍?

寄予啥厚望?让我追他自己的徒弟?

佳玉看白夜明在那里不说话了,她以为白夜明在对这件事表示不满,于是继续帮自己的师父圆道:

“让你住这种单人的学生宿舍,虽然听起来像是一种惩罚。但是师父他肯定不是这个打算的。

他肯定是为了你好。师父一定是觉得你刚刚来,还没有适应这个环境。正好派我可以给你做引导呀。”她点点头,说的自己都信了

“而且虽然单人宿舍没有舍友,可能除了我没人陪你聊天。但是却可以锻炼你自己的独立能力呀。”说着站起来蹦跶了蹦跶,“你看我,虽然没有舍友,但是自己什么都会做,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白夜明惊了,住单人宿舍是一种惩罚???

“先等等,你说住单人宿舍是一种惩罚?为…为什么?”

“因为住单人宿舍就交不到好朋友了呀。只能够在平常上课的课间和同学说话聊天呀。一般只有犯错的时候才会被罚住单人间呀。”似乎是怕白夜明不开心,她赶紧补上“但是因人而异的,你看我就住的很开心。”

白夜明跟着点点头:“没事,没事,我也喜欢住单人宿舍,我也会住的很开心的。”摆手示意佳玉不用担心。

佳玉看到白夜明似乎是真的不很在意这件事,顿时有些开心的样子。然后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白夜明:

“那你可不可以,等师父问你的时候,你就说住在这里挺好的。这样你就不会搬走,我就不会有别的新舍友啦。”

白夜明当然表示同意,他跟佳玉说:“能住在你隔壁我也很开心呀,我是肯定不会换走的。”

佳玉开心地点点头,脸上罕见的露出笑意,就低头继续看书啦。

已经摸清楚她性格的白夜明自然是知道她这是不想再打扰自己进屋收拾。于是就挥手告别,推门进去了。

房间比想象中的还要小,舷窗下面横着一张单人床。然后床脚隔着一个过道有一个书架。看了看样式,和摆在刚才小厅里的一样。看来佳玉应该是把她房间的挪出来腾地方了。

床与门之间还有个贴墙的储物柜。这几样东西加上辗转腾挪的空档,就基本占据了房间里所有空间。

白夜明把自己的行李分门别类地放进去。

衣服,书,龙泽叔叔给的防具。还有就是书院荣誉学者徽章。

白夜明本想把这块玉珏放到柜子里,觉得带着被人看到就太麻烦了。

但是他又回想起系统下线前跟自己说的。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他攥紧了玉珏,把它放在了自己最深处的衣服口袋里。

然后探头出去,问佳玉有没有针和线。

佳玉得知白夜明要把口袋缝上,很感兴趣地表示自己想试试看。

白夜明看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索性把衣服递给了她。

佳玉拿着衣服,比划了比划,就像是想吃刺猬的小狐狸,有些不知道怎么下嘴。

白夜明只得耐心给她示范了怎么穿针引线。毕竟自己也是独立生活的人,这点生活技能还是有的。

看懂了白夜明神奇的缝边,佳玉自告奋勇地要给白夜明缝好衣服的口袋。在接过他手中的针线的时候,两个人的小手碰到了一起。

佳玉的脸蛋突然变得有些粉红。白夜明心里暗淬了自己一下怎么能对小朋友动心,自己穿越前都快30的人了。

有些心不在焉地,扭扭歪歪把东西缝好,佳玉就把手中的衣服丢给了白夜明。然后也不敢在客厅呆着了,拿回针和线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白夜明看着手上的衣服哭笑不得,心想我不就是出来借个针线么,然后顺手就抄起桌子上的书坐下来看了起来。

……

第二天一早,白夜明穿上佳玉缝好的内衬,然后外面套上风敛昨天给自己制服?校服?,就这么出了房间。

外面佳玉已经在等着了,因为她觉得要带白夜明去认下教室的位置。

到了教室,门牌上写着的六年级三班让白夜明瞬间出戏。

佳玉在后面轻轻推了他一下,示意他进去。

踏进门的那一刻。

月明的新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题外话:

明天就要上架了,这是最后一章公众了。

希望有人订阅吧2333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小升初???(庆祝上架第一更) 看了一千多集柯南的白夜明,终于理解了这个-外表看似小孩,智慧却异于常人的-名侦探江户川柯南。

太难了。

和小朋友沟通起来太难了。

白夜明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说自己是转校生,名字叫月明,今后希望和大家一起生活。

然后下面就炸裂了。

尽管白夜明目测横四纵五的教室里只有20个学生。

但是他短短的演讲还是打出了海啸山崩一般的攻击特效。

毕竟大多数的古代学院的小孩子,要么出生在宗堂,要么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收养了。一直过着田园牧歌般的桃源生活,从来没有机会接触外界。

佳玉是因为懂事,再加上性格本来就高冷,所以才没有对白夜明表现出异常的好奇。

但是这并不代表其他的小豆丁也会如此。

他们恨不得用眼睛就把自己拉拽到白夜明的身上。

在负责管理的年轻女老师解释说白夜明需要加套桌椅,还需要一个同学带带他的时候。

白夜明坐在哪里就成为了一场战争的主体。

所有的小豆丁都想赢得白夜明的青睐,成为他的同桌,下面像几千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在重新拥有了对他人注意力的正常感知之后,白夜明对别人的目光变得无比敏感。

所以现在他如坐针毡,汗毛倒立。

于是他迅速凭借直觉指定了一个位置。

教室的角落,一个看上去很瘦,并正在低头的小孩子。那里是唯一一处白夜明没有感受到注视的地方。

白夜明径直走了过去,路上躲过了一个又一个熊孩子伸过来想要留住他的小熊爪。

后面的老师也就把提前准备好的一套桌椅跟着搬了过来,看起来纤弱身板的班主任却毫不费力,把它摆在了最后一排,紧挨着那个男生的座位。

她有些捎带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尚尚,你多关照一下新来的同学。”

那个男生头也不抬,就“哦”了一声。老师也没脾气,反而是转头向着在白夜明另一侧,距离只有一个身位那么远的桌椅的主人,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说:“那阿宇,麻烦你多照顾一下月明把。”

那个女生也点了点头,不过她的眼神全都落在了白夜明的身上。

头皮发麻的白夜明在道谢之后,就从变得狭小的过道中穿过桌子坐了下来。

出于长期水博的经验,白夜明立刻摆开书本,把样儿做足做好。然后习惯性向周围两人进行社交。

“尚同学,你好,我叫月明,很高兴认识你。”

那个男生头也不抬,甚至没有向白夜明转动的迹象,就在白夜明以为他掌握了失传已久的江湖绝技:睁着眼睛睡觉的时候。

他终于开口说话了:“我叫尚可,尚不是我的姓。以后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请不要来打扰我。”

呃,槽点颇大。白夜明不知道是不是惹到小孩子了,刚想开口道歉的时候。左侧就传来了清爽的声音。

“你不用理他啦,他就是那个样子,不是针对你。”

等到白夜明转过头来看自己,那个马尾女生才接着说:“我叫做宜宇,是这个班的班长,很高兴认识你。”

说着在胸前抱了抱拳。

虽然怪怪的,但是白夜明也抱了抱拳说了两句非常高兴,非常开心之类的废话。然后也就正襟危坐,闭口不言了。

这倒不是人家小姑娘长的不够漂亮,对白夜明没有吸引力。事实上还挺好看的。稚嫩的脸庞,加上马尾辫,充满了青春活力。

只是他的计划就在这里闲鱼到底。反正自己是来避难的,过段时间就走了。总不能在带几个拖油瓶回去吧。

那白松还不得打死自己。

老师在讲台上笑眯眯地看着大家,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要发言了。

“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你们的假期要结束了。”

下面并没有传来一片哀嚎,这让白夜明颇有几分诧异。

“虽然你们并没有假期。不过新的学期还是按照预定的时候要开始啦。同样的,你们也要进行升学考试啦。”

升学考试???

小升初???

Excuseme???

白夜明好像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没有放假的假期,放假回来要升学考试。

这什么鬼?

老师并没有给白夜明解释升学考试的细节。只是提及了一下时间是在一个星期之后。然后还鼓励大道:

“因为船上一共只有3个班的学生啦,所以升学考试和分班考试差不多呢。你们谁要是想和一班的佳玉同学成为青学的同班同学,可要加油努力啦。”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想和佳玉同学成为同班同学?

白夜明觉得这本小说如果叫做《如果我的师妹大人是学校万人迷?》然后投到轻小说分类,可能早就火了。

……

一上午的时间,白夜明也没怎么关心老师上课都讲了些什么,因为要不断应付边上好奇心爆棚的班长的盘问。

都是什么诸如,修雷德城是不是很大啊?里面是不是全都是坏人啊?听说猎人公会有人有好几层楼那么高?还有王立书士队是什么呀?听说里面的人都笨笨的?这样的问题。

白夜明有些大汗。心想这古代学院一天到晚地都在教些什么给小朋友啊。

不过白夜明通过旁敲侧击,也搞清楚了升学的具体细节。

和前世的小升初差不多,就是考试,排名,分班。

考试的内容主要是四个部分,常识,白夜明大概觉得可能是语文课加自然课的统称。算学,就是数学。体质,就是体育。还有就是智慧,这个班长也语焉不详的,说不明白。

当然,这门考试对古代学院的孩子最重要的不是成绩与升学。前者只影响分班,后者考的再差也不能违抗义务教育。

最重要的地方在于,这次考试的表现,是师父们大规模挑选学徒的依据。大概有60%的孩子会因为这次考试,被书院或者剑阁的某个师父看对眼,从而被挑走。

反正白夜明在书院已经有名义上的师父风敛了。他也不是很需要一个剑阁的师父。

而且学学文化知识也就罢了。学人家的武艺,总有一种偷师的意味在里面。所以白夜明也根本就没指望会有人挑选自己。

所以这个考试,白夜明当然是打算能咸鱼就咸鱼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打算争取成为古代学院咸鱼王。

至于什么和佳玉做同学,完全没有什么吸引力啊。

你们去做同学好了,我都同居了你跟我说我差这个???

题外话:

每天下午一更,晚上一更。

时情况不定期加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故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是在蒙学大食堂里。

食堂大约可以容纳400人左右。非常长的桌椅从餐厅的这头一直码到那头。这个场景让白夜明有些似曾相识。

后来他反应过来,这很像是哈利波特里面的豪华大厅。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整个蒙学的6个年级的学生都在这里吃饭。

比如他就在离自己座位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佳玉,众星捧月一般地被人包围着。

怪不得她会觉得自己一个人住是好事,原来是平时太受欢迎有些过犹不及了。

佳玉也看到了白夜明,冲他挥挥手打了打招呼。白夜明机智的没有进行回礼。这让大量落在自己身边的怒目而视将信将疑地又都收了回去。

倒是就坐在他边上的宜宇似乎察觉到了两个人的眼神交流。想要问什么,但是又止住了。

下午的生活就更无聊了,甚至没有老师来上课,白夜明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盹。

他想起了自己小学的时候似乎天天也过的这么惬意。

画面遥远,时光朦胧。

佳玉晚上的时候在小厅的书桌旁跟他解释道:“呀,忘了跟你说了。现在是:不是假期的假期,所以平时是没什么事情。你不如下午和我一起去找风师父。”

“什么叫不是假期的假期。”

“就是平常在大陆上的时候,现在这个时间都会放假呀。我们叫做秋假,大家都会被组织起来去地里帮忙收庄稼。这叫做劳动实践。”

农忙假,白夜明想起来了一个只在爷爷和父亲的传说里出现过的名称。

“所以虽然在船上不需要我们收庄稼啦,但是这一个多月的假期还是保留了下来,只是也没让同学们自由活动,每天还是要去到教室。所以是叫不是假期的假期。嘿嘿,所以我才能让师父去你们那里的时候也带上我。”

她居然开心的都笑出声了,白夜明目瞪口呆:“嗯,我今天听班主任说,假期马上结束了,还有升学考试?”

“对呀,我们要从蒙学升到青学了呀~到时候考完试我们应该就分到一个班了,因为我相信那些肯定是难不倒你的。”

说着指了指白夜明的胸口:“你可是荣誉学者呢。考不到一班就太惨了。”

呃,白夜明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想水到三班继续摸鱼的。但到了这个节骨眼也只能点头表明没有问题。

佳玉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跟白夜明说要准备去洗澡了,要不要一起去?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白夜明还感慨女神三宝,呵呵睡觉去洗澡是全多明尼亚时空通用的。但是听到后半句自己愣是没转过弯来,差点以为自己上车了。

不过他立刻反应到应该指的是领路带自己去大澡堂。

到了澡堂。

没有想象中的泡澡大池子,可能是因为太浪费水了吧。

有的只是一个一个的小隔间,隔间里有提前准备好的澡桶,里面放好了热水。

美滋滋泡着澡的白夜明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他有些后悔匆匆忙忙地就从种子船上跑出来,他其实可以想想办法试着先跟种子船契约了以后再说。

至少那样就解锁了系统,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不用遇到任何危险都依靠自己的父亲。

白夜明认识到自己太弱了,就说在船上被人堵在门里的那次。如果他的目的真是杀了自己,估计自己已经死了。如果不是船长早就黄雀在后,估计自己可能已经被绑架走了。

白夜明心里有了另外一个计划。

计划很简单,他打算契约古代学院的某艘船。

因为就在他登上这艘船的时候,他就得到了系统的提示:

“发现能量波动,启动检测程序”

“发现未标记法术力源,匹配使用者记忆,命名为宗堂主舰”

“检测系统能量不足,检测数据不足,得到初步报告:

地:总堂主舰

类别:船只

等级:普通

异能:提供0.5份(未确定)标准蓝色(未确定)法术力小时。提供技能:数据不足。”

虽然宗堂总舰看起来还不如一片基本地管用。但是重要的是它让白夜明推断出,书院和剑阁的总舰应该也都是法术力源。

如果让白夜明选一个他最有把握可以获得认可的地方。白夜明相信肯定是非书院莫属,毕竟自己知道的东西决定了自己对于书院可能是改天换地一般的存在。

只是如何实现,还需要从长计划。

等到汤水已经有些凉了,引的白夜明打了两个喷嚏,才把他从沉思中拽了出来。

在更衣室披上衣服的白夜明正准备向外走去。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自己小地图上,显示的在澡堂的某个隔间里,有一个红点。

猩红色,白夜明只把他见到过的,认为是和危险有关的人用这种颜色标记。

他知道所有的信息都已经被系统记录下了,也顾不上现在查看。而是迅速低头用毛巾蒙上半边脸。匆匆地用最快的步行速度回到了寝室。

就连正好同时从女生澡堂出来的佳玉跟他打招呼,他也完全没有在意到。

惊魂甫定地打开门锁,一屁股坐在了小厅的椅子上,这才点开了系统的记录。

系统抓取到的三维高清建模的面部,是一张白夜明完全没有印象的脸。

但是当白夜明看到了之前的记录后,他惊愕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

那个人居然是,死去的公会暗夜,屋子里的那个孩子。

虽然,上一次存下的脸和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一个人。但是如果先验地去假设他们是一个人的话。

确实两张脸是越看越想。

白夜明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之前脸上脏兮兮,沉默寡言,受尽虐待,满脸凶狠冷漠的孩子。会出现在古代学院宗堂的澡堂里。

但是系统是不会骗自己的。

白夜明觉得在暗地中,有一张无形大网笼罩了自己。

自己今天在系统的帮助下,看出来了其中的一根丝线。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离这张网还有多远。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网的这一面,还是在网的那一面。

气喘吁吁的佳玉推开门叫破了白夜明的沉思。

白夜明听明白了她追着自己回来,是以为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之中的善意。

就哄她说到自己洗澡的时候着凉了,于是着急回来休息。

然后就借口进屋的白夜明躺在了床上。

看着舷窗外的月光。

心里想着自己必须要快速的掌握力量。不然不说保护自己。还会牵连他人。

而小升初考试,无疑就是眼前最好的契机。

一个让书院对自己感兴趣的契机。

不是以白夜明的身份,而且以月明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考试前夕 在临近考试的前一天。正好就是云梦泽来进行学术交流的日子。

而他在风敛的房间里,也正好遇见了正在跟着风敛学习的白夜明。

两个人的项目进展的很是艰难,因为云梦泽一直没有破译出来石碑上的文字。

据他的理解,这种文字的变体可能本身就是为了用于保密而来,所以结构和模式与之间见过语言变种都不尽相同。

白夜明跟着风敛开始学习,也是存了自己在这个项目上尽可能帮助一下两人的心思。

风敛学的东西,在白夜明看来,就是数学和金石学的融合。

听起来很奇怪,但其实并不。白夜明之前推断出这个世界的基础学科一直在停滞。所以发掘并理解超古代文明留下的石碑,或者其他带有记载的器物就成为了一种突破口。

这是属于金石学的范畴。

而风敛在做的,就是把金石学涉及到的关于数学,图形学,地图,设计图之类的信息单独拿出来,进行系统性的整理研究。

云梦泽给白夜明交代了一下事情的进展。

白夜明心里明白自己恐怕短时间内是有家不能回了。

这让他把用自己现在的身份折服书院计划的优先级又提前了。

因为白夜明认识到,想要契约书院总舰那艘船,恐怕自己并不能通过双重身份的方式来实现。

也就是说,白夜明所取得的所有成绩,如果他是以月明的身份视之于人的话,对他得到法术力源的认可是没有任何帮助的。

他是从之前在种子船上发生的一切入手推断的。

白夜明在后来整理脉络线索的时候,他察觉到,自己在一艘船上得到越多势力的认可,应该就越能得到船本身意志的认可。

认可程度的象征就是被窥视感的强弱。

而在公共餐厅时,窥视感突然减弱。应该是代表公会暗夜认出来了自己,所以公会这个概念就从整体认可变为了部分认可。

可是为什么不是在暗夜上船时候发生的变化呢?而是他认出来自己时才发生变化。

白夜明猜测是因为身份的一致性。也就是那个人确认了他的目标是白夜明之后,船的意志才会有所反应。

同样的道理,除非白夜明说清楚月明就是白夜明。否则在书院总舰的意志里,这恐怕永远都是两个人。

而且想到这里,白夜明又想起来了,自己感觉窥视感突然增强的时候,应该是公会骑士来把死去的的公会暗夜房间里的证据和那个小男孩带走的时候。

这说明在那一刻,公会暗夜的力量才离开船上。

所以要么是死去暗夜的上线混在了公会骑士的团队里边走了。

要么是那个小男孩就是死去暗夜的上线。

之前白夜明还比较倾向于前者,但是自从前几天晚上在澡堂中遇到了那个小男孩之后。

白夜明细思恐极,恐怕真正的公会暗夜不是死去的那个人,那个人可能只是傀儡而已。

应该就是那个小男孩。

所以他趁和云梦泽独处的机会。立刻把这件事,包括遇到了小男孩,猜测他就是公会暗夜之类的,一股脑都告诉了云梦泽。

并嘱托他转达给自己的父亲,想办法进行一番调查。并尽可能快的再次利用学术交流的名义,把信息带给自己。

云梦泽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复杂。当下就想让风敛派出几个保镖来保护他。

但是白夜明制止住了他,因为一方面,他觉得那个男孩不一定已经注意到了自己。他没必要在这里此地无银三百两。

另外他已经决定要尽快脱离这里去书院总舰上。

于是他和云梦泽说完悄悄话,就两人一起去找在隔壁喝茶的风敛和佳玉。

白夜明提出来一个让风敛不知道如何作答的问题:“我怎么样,才能成为书院的荣誉学者?”

“啊?”风敛的脑筋没有转过来。

因为他觉得白夜明不已经是书院荣誉学者了么?他一霎那间还以为白夜明说的是怎么让他的老师云梦泽成为荣誉学者。

白夜明反应过来自己是没说清楚,于是说到:“我的意思是,让我的这个身份,月明,成为荣誉学者。或者什么其他更高的身份,导师之类的。”

风敛听懂了,但是却没能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他想了一会,才问到:“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一定要在明面上成为荣誉学者呢??”

真实的目的是肯定不能说的,白夜明心想我总不能说我想把你们的总舰拐走吧XD。

所以他的借口就是希望获得更大的保护。

没想到风敛却不以为意,他表示在宗堂的船上就没有什么不安全的,大家都是一家人。

而且这里几乎不可能进来外人的,就连云梦泽过来进行学术交流,都审核了一个星期才允许。

白夜明看说他不过,就曲线救国,转而问到自己为什么上次会被评为荣誉学者?

风敛的答案给了白夜明一些启发。他说一方面是因为坐标系这个概念的确十分有用,另外一方面是因为还有个书院的大佬,正好研究的瓶颈被这个想法解决了。所以在两人的努力下,才力排众议终于定下了荣誉的授予。

白夜明自然是听出了风敛的言外之意,当下连忙表示感谢。然后若有所思,看来想要被书院重视,还非得搞个大新闻不行。

晚上回到房间里,佳玉问白夜明为什么要着急成为荣誉学者。白夜明自然是不想撒谎骗小姑娘,却又不能据实以告。

就只能推脱到小孩子的身上。

讲一讲小孩子有多烦之类的故事,把佳玉都逗笑了,而且她都浑然未觉自己也是这笑话代表的群体中的一部分。

面对第二天一早就要进行的考试,所以二人就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白夜明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

他不知道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是完全一样的。

他不知道地球已经过去了多久。

自己的母亲,朋友们失去自己多久了呢?

一个多月?一个星期?还是千年万年。

虽然明明是不可能有答案的问题。但是白夜明还是被它深深地吸引着。

就像自己小的时候,总是躺在床上,对死生之事着迷一样。

但是有什么意义呢?

白夜明在黑暗中对自己说:“记得要活下去,你是旅法师,活下去就意味着一切。”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升学考试 白夜明拿到了第一门常识课的卷子。

他觉得自己要跪了。

对不起……他泪流满面……我没有常识。

虽然白夜明朦朦胧胧地猜到了,考察的应该是语文课和自然科学课的综合。

但是你让我在这里背诵古诗词,这不是坑爹呢么???

比如这句:绿遍山原白满川。

白夜明怎么写下句?他还心想这个世界的古人都这么真实的么?把爱情这件小事琢磨的这么通透的么?

还有问这个“红蜻蜓伴绿螳螂”的上半句。

这个伴,是陪伴的伴?还是凉拌的拌?

白夜明只能重重地写上“黄雀何需存食谱”。

反正不管哪个拌,自己是要凉凉了。

至于地理历史物理现象之类的问题,白夜明到还能胡扯上两句。

然后心里暗暗腹诽白松,你小时候不让我学狩猎也就罢了。

可是我怎么感觉我除了认字,我正经的也没有读过什么书上过什么学啊???

这个世界的猎人这么瞧基础教育不起的么?

白夜明面无表情的看着年轻的班导把自己的试卷收了上去。

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看到自己卷子时变得突然颤抖的手。

算了算了,白夜明安慰自己,自己发力的时候是在算学和智慧上。

然后紧接着的下午进行的第二张卷子再一次对白夜明啪啪打脸。

因为实在是太简单了。

小学算术题,连什么鸡兔同笼之类的都没有。

完全不给他一鸣惊人的机会。

白夜明很绝望。你们这小升初,搞的不行啊,连奥数都不考的么???

白夜明还记得自己六年级的时候,为了搏一个好的初中。大半年的时间,每天都逼着风里来雨里去的。不是在奔赴考场的路上,就是在奔赴奥数班的路上。

而你们这古代学院的教育,一点都不素质啊,一点都不减负啊???

一天只上半天课,考试绝不超考纲???

白夜明真的替他们的出题老师感到悲哀。

狠狠地在餐厅消灭完了晚饭,白夜明也没有兴趣跟身边显得心事重重的班长宜宇扯闲天,就直接去风敛那里,找到云梦泽。

两人关切了一下白夜明的情况,得到了预料之外的结果,不由感到啼笑皆非。

他们都没有想到居然看好的学生弟子居然会偏科偏到这种程度。

最后还是风敛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不用在意,自己会会想办法让他进到一班的。

末了还加上一句,会和佳玉一个班的,你放心吧。

我真的谢谢您,白夜明心里说,我到底需要放心些什么啊???

佳玉小姑娘不一会也就从餐厅过来了,可能是出于学霸之间的惺惺相惜吧,她没有找白夜明对答案。白夜明这才不用把自己的悲惨故事再陈述一遍。

第二天上午的智慧考试,白夜明总算是扬眉吐气的了一番。

提的问题都很简单,都是类似于天空为什么是蓝色的?为什么会有月食?以及为什么船可以漂浮在水面上?这样的问题。

白夜明既然决定了自己要被书院注视到,也就不管自己写出来的答案到底有多么惊世骇俗,就把能想到的与之有关的物理原理,能写多少写多少。

至于说,如果这个世界对自然的探索到达了一定的程度,他这就算是拾人牙慧,大不了被说是小孩失去了童真的想象力。

如果这个世界对这些自然现象还没有从原理上理解。白夜明这张卷子可能就要永远被博物馆珍藏了。

比如对于天为什么是蓝的,他从光的粒子性,写到光粒的长度。从瑞利散射(现在应该叫做月明散射)写到大气层构成。

但是在最后,他还提出了自己的困惑,写明了泊松斑(现在应该叫月明斑)现象。并委婉的提出了光的波动性。

总而言之一句话,语不惊人死不休。

对于表现的太过突出这件事,白夜明并不是很介意。

因为从风敛和上一个荣誉徽章的授予看得出来。书院对于知识和知识的持有者还是非常尊重的。

另外白夜明相信在书院的管理层里,肯定是有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因为从船上的氛围以及这几天的生活对话中可以看出,古代学院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是非常封闭的。

白夜明既不相信风敛不需要做出什么解释就能说带一个人进去宗堂就可以进入宗堂。他也不相信古代学院不会对自己进行调查。

既然对于书院的高层而言,自己的身份是透明的。那么自己身为荣誉学者搞搞科学进步又怎么了?

反正自己需要的不是这些不拿出来分享就毫无意义的知识。自己需要的是在书院的名声。甚至于在书院中的学术权威。

白夜明不知道自己要做到哪一步才能成功地契约。

只能一开始就尽可能的把步子迈大一些,至于会不会扯到蛋,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主要矛盾。

在下午进行体质测试的时候,白夜明特意打开了系统,查看着眼前这些人的信息。

他们的平均耐力和体力都在65左右,而徒手的攻击力都在50左右。

换算到旅法师属性的体系,就是平均力量属性值是0.5,和自己几乎一致。而这个年龄的敏捷与体质的平均数值都在0.6与0.7之间。

白夜明的敏捷目前还是0.5低于正常水平,这和他开始训练较晚存在着必然的关系。

而他的体质属性为为0.8,这主要是源于他身体中的天赋。在他刚刚穿越那阵,他的力量和敏捷都只有0.1,而那时他的体质就有0.5了。

白夜明还不清楚自己旅法师的火花和自身天赋之间的关系。因为按着系统的说法,火花的天赋主要体现的就是法术力亲和和无与伦比的施法能力。

前者自己已经在系统的面板可以看到了,后者还尚且未能显露。

所以这强力的体质的来源,白夜明只能归结于是来自父亲白松。

毕竟小的时候白夜明不止一次地为父亲护理足以致命的伤口。也不止一次地看到过个三五天的那些伤口就愈合结痂。

同时白夜明还较有兴致地看了一下佳玉小姑娘的测试属性。

力量0.7敏捷0.8体质0.6,一个几乎全面碾压同龄人的数据。

而且白夜明还通过系统知道她身上没有产生法术力波动。

这说明她还处在她所谓的“藏锋”的状态里,没有发挥全力。

因此白夜明虽然没有再探测到其他的火花持有者,但是却也不能保证是不是这60个学生中还卧着虎藏着龙。

于是他只把那些数据比较突出的孩子标注了出来,而他惊讶的发现这其中还包括了他的两个同桌,尚可与宜宇。

虽然白夜明觉得这样有些卑鄙,但是他必须考虑建立自己在新大陆日后的班底了。

如果能发现未来的黄金级强者,肯定是能早拉拢一个就早拉拢一个。

与此同时,他的试卷也在书院的导师群体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轩然大波 昨天我们说到,白夜明的那张卷子,很快就在书院的阅卷老师群体里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关于浮力定律,地日月关系之类的。白夜明写出的答案更多的在总结与梳理出量化关系。

白夜明本身对于投放的这部分答案,并没有指望它起到什么过于震撼的效果。

因为对于这些现象,无论是哪个世界的文明,发展到一定的程度都会自我察觉。

就像是地球上有阿基米德,也有曹冲称象。

这个世界同样也不乏存在着拥有神之观察能力的科学巨人。

所以白夜明只是定量地说清楚了,受到的浮力大小与排开液体体积与液体密度之间的关系。说明了受到的重力大小与总物质密度和体积之间的关系。

令人拍案叫绝,击节赞叹,但是也就这样吧。

只是增加了白夜明其他理论的可信程度。

卷面上真正的重头是在于对光的本质的描述。

白夜明故意在试卷中通过瑞利散射来说明光具有粒子性。同时也留下了最容易验证的泊松斑实验来揭露了粒子性的不完备之处,买下了波动说的伏笔。

这就很轰动了。

前者从物理上进行严格的实验论证并不是特别的容易,但是也没有困难到哪里去。

至少最简单的,白夜明注明了可以使用三棱镜对太阳光进行分光。制造出彩虹一样的色带分布。

这个现象很快就得以验证,有相关设备的学者立刻就加工出了三棱镜带到了阅卷室。

当令人惊艳的人造“彩虹”通过三棱镜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很多人的眼神中都带有着复杂的神色。

因为这是对于自然原理认识的一大进步。是令人心潮澎湃的进步与创新。但是又很难令人相信,这是一个12岁小孩子告诉他们的,而不是出自某个已经存世几百年之久的龙人族知名学者。

对于太阳光是由不同颜色的光芒组成的这件事,大多数人在看过演示后都变得深信不疑。

所以对于基于这一点推导出的光子散射导致了蓝天和红霞说法,大家也都保持了将信将疑的态度,基本上没有强烈的反对意见。

但是对于白夜明提出来的月明斑的说法,很多人都嗤之以鼻。表示根本就不会相信。

所谓月明斑(即地球的泊松斑),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是非常违反常识的。

白夜明在卷子中提出,当使用某种点光源,比如说一个小而精巧的光虫虫笼(即一个电灯泡)的时候,光线投射到墙上。会照亮整扇墙。

当你在光源与墙之间放置一张圆形的纸,或者任何足以遮挡光线的圆形薄片物体时。会在墙上形成一片黑色圆形阴影。如果保持光源和墙壁的相对位置不变,那么圆盘越靠近光源,形成的阴影应该就越大。

众位学者都不用做实验,只是在脑海中脑补了一些这个场景,就知道白夜明说的应该没错。

白夜明在卷子上接着解释道,这是源于我们认为光是一连串的粒子。所以光从灯中射出,有一部分白圆形的纸片遮挡、吸收、反射了,所以这部分粒子没有穿过纸片,从而会在背后的墙上留下阴影。

大家一想这也没什么问题。

虽然整体文明对光的认识还有些不足,但是白夜明所描绘的场景也不是没有人提出来过。光被发射,然后被反射到人的眼睛里,从而产生视觉中的图像。甚至于就连光路图与透镜的原理都被很多人提了出来。

在怪物猎人的世界里是存在可用的放大镜的,只是效果并不是十分的理想。

但是白夜明在之后写的东西就显得有些骇人听闻了。

他很清楚地写明,当圆盘距离墙壁的距离、以及遮挡的圆盘的直径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下。你们会在阴影的正中心看到一个亮斑。

在,光源被圆盘遮挡住的部分,墙壁上的圆形阴影的正中心。

你们会看到一个亮斑。

听起来就让人觉得荒谬。

这怎么可能呢?此时无论在之前对光的本质抱有哪种看法的人,都觉得白夜明写的东西有些荒诞不经。

过于荒谬,背离常识,一位阅卷老师看到这里的时候重重地把试卷拍到了桌子上。

然后他继续翻看着白夜明对于之后问题的作答。

啊,原来地月日关系是这样的。这个叫月明的孩子还注明可以通过历史上发生过的月食和日食的事件来验证。看来是有些门道的。

啊,原来浮力的具体原因是这样的,这个也很容易验证它定量的关系。

这个小孩子,天才啊。但是天才怎么会觉得光打在纸片上会在阴影里产生亮斑呢?

于是他转头看向了把卷子递过来的那个学者,发现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于是就捅了捅那个人的:“怎么了?装深沉?你该不会以为这张卷子上写的都是真的吧?我是说,月明亮斑那部分?”

“你觉得,你是天才吗?”

“天才?当然是了,这屋子里谁不是天才?”

“那你觉你,”说着他朝卷子努了努嘴,“有这个月明天才么?”

“额...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我不知道,我说不好。我倾向于是这个小孩子在开玩笑。如果不是因为我这里还一打卷子没看完,我肯定已经跑出去做实验了。”

那名学者听完了之后,就又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白夜明的卷子,陷入了沉默之中。然后默默地把他递给了下一位。

就这样,这张卷子在所有今年想要收徒弟所以过来阅卷的学者群体里都过了一遍。随着它的传递,整个巨大的会议间都变得沉默起来。完全没有最开始看三棱镜分光时的那种热闹。

虽然并不是在座的每一位学者都对自然科学有着很深的造诣。但是至少都可谓是博学多识,他们都看懂了白夜明在表达的事实。

直到它传阅到所有卷子最后的归宿,考场的主审人,书院总舰上的二把手的手上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头的活,看着BOSS对这个会是什么样的看法。

二把手看着这架势,楞了一下,知道手上这张卷子必有过人之处。再看到月明二字,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嘴角露出了微笑。

有意思啊,这个白夜明小朋友看来不简单。

但是等他看着看着这份试卷,他的微笑就变得逐渐凝固。

“诸位,你们是都看过这份卷子了?”

下面的人齐刷刷的点点头。

“现在我们面前似乎只有两个选项了。要么我们今天一晚上睡不着觉,然后明天一早起来做这个实验。要么就是我们现在立刻做这个实验,然后说不定今天一晚上睡不着觉。你们要选哪个?”

迅速的,屋子里就一个人都没有了,大家疯狂冲到甲板上的摆渡船入口,生怕晚了就没有位置回书院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凤章 章大人,原名凤章。

凤姓。据传与龙姓,同为龙人族王姓。

章大人在很早的时候,早到古代学院这次来的人和龙人还都没出生的时候,就舍弃了自己的姓氏,改为单名一个章字。

因为他在蒙学的时候受到同学的排挤。别的人都没有姓氏,为什么就你有?小叛徒。

所以他哭着哀求爸爸妈妈收回自己的姓氏,他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宗堂的孩子。

后来凤章就成为了阿章,慢慢地变成了章哥,变成了章师父,变成了章前辈,章祖师。

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连这些称呼也都很少能听到了,大家也都不知道如何称呼他为好。

他干脆就叫被做章大人了。

他虽然不是书院来的一把手。但是他无疑是书院中地位最高的人。

不但因为他的辈分与资历。他同样是整个书院中算学与图学最好的人。

白夜明还一直以为他那半吊子的微积分,数学分析和线性代数知识,放在这个世界里绝对是数学一哥。

凤章的数学水平真讲起来肯定是远远吊打他。

在这个百年之际,凤章自知大限将到。因为即便是身为一个龙人族,他也活的足够久了。

所以他抛弃了在旧大陆的一切,选择成为了古代学院在此次调查团队里的定海神针。

他见惯风浪的稳重,几百年沉浮的阅历,是古代学院带上的最为重要的一件宝物。

尤其是他和之前四届调查团各势力内的龙人族,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

龙人族的圈子是很小的,低下的生育率以及过长的寿命,让他们大多彼此相识,无论是来自哪个势力。

他和那些先驱者们,要么是师徒,要么是同窗。

反正当年走的那些凤章的长辈,估计此时也化为青烟一缕了。

不止古代学院有章大人,所有的大势力中都有这样的一老。带上来不一定能占得什么先机,不带上是必遗祸患。这就是所谓底蕴的比拼。

只是最近凤章心底对当初选择去新大陆这件事变得有些的纠结。

这全都怪坐标系的发明。凤章得知坐标系概念的当天晚上,坐在桌子前足足算了两夜一天,算出来的在算学与图学上的进展必过去整整一百年的都要多。

突飞猛进般的进展,强劲到足以让他改变自己的思想。

他一下子焕发出了人生的第二春。第二天就磕了一些超古代文明流传下的禁药,用来维持自己的思维状态,延长自己的寿命。

这是他以往所不屑于做的。

他仿佛一下子从安于天命的老者,又变回了那个几百年前在数学的风浪里不顾一切奋勇搏击的年轻龙人。

他纠结于如果自己留在了旧大陆,凭借他的知识以及影响力。他一定可以很快的就挖掘出坐标系的大部分潜力。

然后在一代人的时间里把文明向上推动一个层次。

但是他无可奈何的是,如果他不出海,他也无法知道坐标系是什么。

对凤章而言,而这一切变化的起因,都是源于白夜明跟风敛讲解了坐标系,而风敛又把它带回了古代学院。

所以凤章自觉承了白夜明一个巨大的人情。而且这个人情是一枚书院荣誉学者奖章所不能弥补的。

但是他也不着急。

龙人族从来不害怕欠下人类的恩情。

因为时间足够他回报。

真要出些什么意外没有及时报恩。这不是还有他的儿子,孙子活着么?

安稳在屋子中吃完晚饭的章大人渐渐进入了数学冥思的佳境,他感受到自己在一个纳米一个微米地在数学的高峰上驰骋。

突然,他思维中那晶莹剔透的原理纺线被外面的持续喧闹搅成了一团乱麻。

这让他有些恼火与不满。容易情绪化是禁药带来的主要副作用之一。

而就在这个时候后,他的助手慌慌张张的敲了敲门就推门进来了。

章大人皱着眉头:“怎么了?什么事?大呼小叫,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来的助理自知理亏,但还是飞快的解释道:“据说宗堂那边的蒙学升学考试,出来一个天才。写出来的答案看的大家都坐不住了,连夜要做实验,我这不是赶紧来通知章大人您么?”

什么神童,章大人有些好奇。再神童还能有白夜明说的这个坐标系神?

“宗堂总舰,那个小陆不是应该在那艘船上主持测试么?他也跟着那帮年轻人胡闹?”

“这实验连夜做,据说就是陆平大师亲口决定的。”

嘿,还真是个神童啊看来。章大人有些被勾起来好奇了:“那,那那个卷子,带来了么?”

“卷子原件让陆平大师自己给留下了,只是让人抄写了几份。我刚得到消息,就带着卷子赶到您这里了。”

说着章大人的助理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竹筒,倒出来了里头的一卷卷子,俯身双手递了上去。

章大人抬高手接过来,看了个开头。

名字:月明。

月明,感觉有些耳熟啊。

他一拍脑袋想起来了,这不就是白夜明的化名么。我还说这神童怎么还能扎堆呢,原来是同一个人。

这个年代的学者,都是全才。虽然主攻数学,但是章大人对物理还是颇有造诣的。

他看到白夜明说散射造成的蓝天,有些颇有不喜。他是有些不喜欢光的粒子学说的。

但是他也说不清楚光是个什么,他只是有些反感这种假设。

而他一来对搞自然科学没有太大的兴趣。二来这么多年研究工作的严谨让他对自己没有证实的东西不敢轻下断言。

所以他一直对光到底是什么的争论不执一词,没有真正下场。

所以他也没有因为一个散射就打算指责些白夜明什么。

看到白夜明提出的月明斑,他第一个反应也是不可能。

这违反常识啊,圆盘既然把光挡住了,又怎么可能会产生亮斑呢?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这个实验结果真的成立,不就让光的粒子说不战自败了么?

想到这一层,他不由得有些兴奋。就问到助手:“他们要做什么实验?在哪?”

“我也不清楚细节。好像是什么亮斑?陆平大师已经带着人回来了,就在大报告厅准备呢”

“亮斑,这就对了。走,快走!”

“啊?走去哪?”

“去报告厅啊。这么有趣的实验,怎么能不看看呢。人类啊,年轻人,你能见证的历史有多少?错过了今天你一辈子就哭去吧。”

边说着边摇头,他也不管自己的助理,就边往报告厅的方向走过去。仿佛要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己的助手他真的是太年轻太简单,有的时候太天真了。

等他匆匆赶到了报告厅,发现门口已经快挤的水泄不通了。

一看章大人来了,纷纷侧身让来了一天道路。

凤章在第一排坐定,冲着还在讲台上带着其他人张罗的二把手陆平点了点头。

就开始闭目沉思,把脑海中的一团乱麻在捋一捋。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实验 白夜明还在和佳玉大半夜扯闲天儿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远方传来了一种好奇感。

好奇感的来源,毫无疑问,就是书院的总舰。

早些时候。

陆平在大报告厅设立好了实验所需的装置。

白夜明在卷子中写的很清楚,想要看到这个现象,如果你准备一个1毫米的直径的原片,你需要圆片与墙相距2米左右。

如果你只能提供一个5毫米直径的纸片,两者之间的距离就要变成50米。

但是这一切是建立在你要拥有一个非常理想的点光源。

在异界实现起来变得困难重重。

但是在陆平等人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他们还是成功地实现了实验所需的条件。

他们选取了一种很小的果子外壳做为完全密闭的虫笼。挑出其中一个大小最为合适从中锯开,塞进去了一只大王光虫,在闭合后用胶封死。

然后在标记好的光虫尾巴的对应位置,用一根船上能找到的最细的针钻开了一个洞。

关上报告厅的灯和舷窗后。房间里的亮度降到了最低。不说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至少看向讲台时就只能看清楚一个发光的小孔。

实验人员先用三棱镜给小孔中射出来的光进行分光。发现出射后的光斑并没有被拉长。

所以可以认为一只大王光虫产生的光是单色光。符合白夜明所说的基本实验条件。

圆形遮挡物则是取用了由书院这艘船上手艺最出色的师父加工出来的金属圆球。直径据师父估计在2毫米左右。

这意味这墙壁与金属球应该距离8米左右。

把制作好的配套支架摆好,固定了光源与金属小球的位置。并且确保了虫笼的细口与金属球在同一个水平面上。

然后用不知什么猎物的白色皮革做成了一个巨大白幕,可以自由移动的那种。

沿着两者的连线的延长线,陆平将白幕摆在了距离8米的位置。

顿时下面就传来了一阵阵嘈杂的议论声。

虽然没有出现预言中最中心的那个亮斑。

但是在圆形阴影的边缘却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的明暗交替的暗纹。

让人想起了把石头投进水里所形成的涟漪。

陆平平稳且缓慢匀速地向后挪动白幕,众人注意到白幕上的明暗条纹随着挪动还在交替变化。

直到某一刻,突然不约而同的从各个座位上都传来了一声惊呼。

在白幕的圆形阴影最中央,真的出现了一个亮斑。

不可思议。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预期。但是当自己真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凤章还是蹭的一声就站了起来。

匪夷所思。

正如白夜明在试卷中指出的,如果我们坚持用传统的粒子观念,光路图的观念去思考光的本质与其传播的问题。那么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释这个亮斑的现象。

光一定还有另外一种在日常中难以察觉的本质性质,导致了这种现象的发生。

光不是粒子,振聋发聩的吼声重重地在众人的思维中不断地敲打,回响。

大家激动地对视,然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上,却又不难以出口。

光不是粒子了,然后呢?

光是什么?我们看见的东西是什么?

光不在是粒子,那我们对于光已经展开的研究又算什么?

这些问题就在众人的脑海中翻来覆去,翻江倒海。过了半饷,热闹的大报告厅渐渐变得安静。

慢慢地,那些想不明白的学者,和那些自知自己想下去也不会明白的学者,都沉默着离开了报告厅。

很快地,留在报告厅的人就只剩下了书院的几个决策层还有特意被带回来的风敛。

他们的共同点是都知道月明的真实身份就是白夜明。

风敛先苦笑着对大佬们解释道:“我是之前知道他想在升学考试里搞出来一个大新闻。但是没有搞出来的动静会这么大。”

陆平有些哭笑不得:“你不是说他是来避难的么?他非要在书院搞个大新闻做什么?”

风敛有些替白夜明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他,他好像要给自己这个身份也讨一个荣誉学者的徽章。”

“这不是胡闹么。且不说这徽章是身份的象征,怎么会给一个人两次呢?再说他现在的身份是自家人,拿一个给客卿的徽章成何体统。”边上的其他大佬带着些狡黠地发怒道。

章大人倒是一如既往的袒护着白夜明:“天才嘛,有些别人不能理解想法也是很正常的。他这个实验抛出来,完全就是在钓鱼嘛。你看你们都上钩了,要是他能解释清楚这个现象,你们给他一个徽章又如何?”

“你们怎么捧他我不关心。”一个一直处在阴影中的角落传来了声音:“但是你们不觉得很奇怪么。月明,也就是白夜明。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不要说他是个天才。是天才没有问题,可是他如何自己做的这个实验呢?他几乎无法自己获得足够好的实验光源和遮挡物。”

他让大家消化了一下他的观点,接着说:“所以,我对于是白夜明这个孩子自己提出的这些实验表示怀疑。而进一步说,如果他代表的不是自己呢?风敛谈到他的目的是为了在书院中取得一定的地位,这本身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他的这种动机是受人指使,另有目的呢?”

章大人捋了捋早已不复存在的胡子,点头同意到:“虽然你们长期以来坚持不懈地用怀疑论注视着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让我觉得蛋疼了几百年。但是不得不说的是,你这次的考虑很有价值。”

思索了一下,他就有了主意:“但也没必要纠结,风敛你现在回去,明天一早就把白夜明带过来,我和你们一起去见一下代理院长,让他跟白夜明聊聊看。小陆你去看看那些小崽子们的情绪,我感觉他们被打击的不轻啊,别出点什么意外。”

“还有影楼的人,你们查查看白夜明他在公会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还有尽可能查出来白夜明的其他资料。明天一早的时候给我,我也一并带给院长。”

众人各自散去,只留下章大人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大报告厅中。

他觉得宗堂书院剑阁影楼,外界口中的古代学院,传承无数载的最终目标可能会落在白夜明的身上。

但是他在漫长的龙人生命中,他也不只一次的对人产生过这样的念头。

所以白夜明是不是下一个让他失望的人。他也说不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母亲的消息 连夜赶回宗堂的风敛找上了白夜明,跟他交代了一下事情的进展。让他准备明天去见书院的代理院长。

白夜明虽然已经困得要死,但是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还是打了一个机灵,心想果然来了。

他本身计划就是引起书院高层的注意力。然后通过一些实验来建立自己的学术权威。

风敛来带的消息让白夜明知道他计划中的第一步已经完全实现了。

书院二把手陆平和阁老章大人参与做的实验,还有那么多人见证。白夜明如今是不火不行了。

他已经感受到了遥远的书院总舰对自己传来的好奇之心。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如果自己对于光的本质的解释能够征服书院绝大多数人,那么他一定会契约上那艘船。

想到这里白夜明不由有一丝懊悔。

因为他当初为了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才选取了易于观察,同时会把人的常识打破的稀碎的泊松斑作为切入点。

但是如果硬要把这里面所有东西都解释清楚的话。就要解释光的本质,这无疑是坑死了自己。

因为光不但具有波动性,而且具有粒子性。

虽然用波动性可以解释的清楚泊松斑,但是白夜明他心里边不愿意去欺骗隐瞒他人。

尤其是在科学这件事上。

更何况如果将来被人推翻了,白夜明还不知道会对自己的施法露基础产生什么不良的影响。

但是他又无法解释明白光的粒子性。

因为想要展示清楚光的粒子性,主要得靠康普顿散射和光电效应。

前者要求这个世界对动能动量守恒有些清晰的认知才能理解。

后者需要这个世界知道什么是电,知道什么是电子。

白夜明并不相信这两者中有什么是当前这个世界物理水平已经达到了的。

我们简而言之,就是白夜明步子迈的太大,真的扯到蛋了。

现在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白夜明心里盘算着:

上策,就是说自己也不懂。并且在这个前提下想办法得到整个书院的认同。

中策,就是说自己不懂。然后换个项目来证明自己。

下策,就是强行用光的波动性去解释,先把法术力源契约到手了再说。至于会不会有人推翻自己?那时候自己恐怕都在地球上参加Ti99了。

白夜明心事重重地回到房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房间的书架上上多了一封信。

直到他第二天起床之后才看见。

他下意识地觉得这是谁的恶作剧,毕竟自己隐姓埋名,来到宗堂当小学生,谁会给自己写信呢?

总不至于是表白信吧?那也太狗血了吧?

白夜明从信封中抽出来了一张纸,抖开之后就从头阅读了起来。

“白夜明亲启:

上次见面,任务在身,不甚愉快,深以为憾。

此舰再遇,实属缘分。尔愿一聚否?”

以后下面留了一个时间和地点。白夜明知道指的应该是今天上午,位置就在宗堂这艘船的某个房间。

白夜明很好奇是谁写给自己的这一封信。

直到他看到了在信的底部有一个印章,样式非常眼熟。

接着白夜明瞳孔突然紧缩,他认出了这个印章自己曾今在哪里看过。

胸口上。

衣服的胸口上。

死去的公会暗夜的储物柜的衣服胸口上。

就有这样的一个徽记。

白夜明知道给自己留下写封信的人是谁了。

那个小孩子,那个被死者虐待,被公会骑士带走,却又不知怎地会出现在这艘船上的那个孩子。

白夜明觉得这一切破朔迷离,但是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直到他准备把这封信放回到信封里悄悄收好的时候。

他看到写封信的背面还有三个字:

“杨玉虹”

白夜明如遭雷击,记忆像是来了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这是自己母亲的名字。

是在这个世界的白夜明12年的记忆中,占据了重要地位却突然失踪的母亲的名字。

白夜明有些心神巨震,他恨不得推掉不去书院,然后立刻飞奔到约定的见面地点。

但是他生生忍住了。

因为他突然就领悟了这种熟悉感到底是什么。

那个小孩子,是在用这封信钓鱼啊。

他吸引我上当,然后吊着我的胃口,并且让我对他有关于我的母亲的信息深信不疑。

然后他会利用我的这种错觉上的相信,来对我提出条件和要求,来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白夜明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他的动机。

至于白夜明为什么这么清楚呢?

因为这和白夜明现在正打算对古代学院做的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只是白夜明觉得自己在这两场博弈里都处于优势的地位。

因为那个小男孩根本就不知道白夜明不只活了12年,他都快活了40岁了。

其次白夜明虽然受到这一半身份的记忆的影响,很爱他的母亲“杨玉虹”。但是这种爱也肯定不是一个12岁小孩子的那种爱。

所以白夜明已经打定主意,要晾晾他来取得谈判上的优势了。反正这里是宗堂,是书院,白夜明相信自己还是有牌面的。

更何况,白夜明想去也去不了啊,他收拾收拾就要坐船和风敛一起去书院总舰了。

……

等白夜明踏上书院总舰的时候,正如他预见的,系统传来了新的提示。

“发现能量波动,启动检测程序”

“发现未标记法术力源,匹配使用者记忆,命名为书院主舰”

“检测系统能量不足,检测数据不足,得到初步报告:

地:书院主舰

类别:船只

等级:非普通

异能:提供0.6份(未确定)标准蓝色(未确定)法术力小时。

提供技能:

费用未知:与复制咒语相关(未确定)”

按照之前系统的分类,这艘船所代表的法术力源应该是介于最普通的基本地,与第二级别的奇观之间。

虽然它提供的法术力源大小还不如一片最普通的基本地,但是已经确定了它还可以提供一个额外的技能。

白夜明看到甲板上有人在冲着自己的方向招手,在经过风敛的提醒后,他得知这个人就正是举荐自己成为书院荣誉学者的大佬章大人。

白夜明颇有礼貌的跟他抱拳问候。他却用一种看珍惜动物一样的眼神扫视了一眼白夜明。

他居然还叹了口气:“不愧是阿虹的儿子,跟我来吧。”

白夜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章大人用的是自己母亲的儿子来形容自己。

白夜明这已经是今天第二天听到母亲的名字了。

他表示自己的母亲要是跟书院一点关系没有,他就从这甲板上自己跳到海里面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会面 “所以您认识我的母亲?”白夜明在路上试尝着问了章大人一句。

章大人没有直接回答白夜明,只是继续领着他向院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对白夜明来说,无疑就意味着章大人认识自己的母亲。

到了书院代理院长的屋前,待助理进去通报之后,在稍事等候的时间里。章大人就把影楼给他的关于白夜明的调查资料递给了他本人。

并且用小手比划着,示意他可以翻开看看。

白夜明接过之后,匀速地浏览了大概齐的信息。

第一部分是对自己的介绍。

从自己出生开始之后,每年每月的行迹这里都记载的非常清楚。甚至于比存留的记忆中的画面都要来的清晰。

毕竟现有的记忆在穿越后的融合过程中缺失了很多,白夜明至今还对一些见过的景色和去过的地名并不能完全的对的上号儿。

第二部分则是对舰队上最近发生的有关于白夜明的事件进行的汇总和分析。

从一开始的白夜明被推下海,再到公会暗夜的遇害,最后到白夜明上船在宗堂内化名为月明进行避难。

古代学院的调查机构关于这一系列事件得出的结论,和其他势力看待这件事情的角度别无二致。

他们都认为这是由于公会内部不同派系之间进行权力斗争,互相倾轧所导致的结果。白夜明的假死则代表了两大派系在某种意义上的彼此妥协。

第三部分是对于白夜明的父亲白松的调查。其中让白夜明最感兴趣的是他们对父亲的评价:

成功加冕的猎人,拥有黄金级猎人顶层的武力与意志力,以及非常有可能成为一名大师级的猎人。

惯用的武器为银火龙大剑,是一把据说是在白松独自成功狩猎了一头,即便在银火龙群体中都可以称之为王者的个体之后,用它的素材所制成的大剑。

具体的武器性能无从参照,只是清楚这柄大剑可以承载白松的黄金级力量。

看到这里,白夜明就联想到每当自己的父亲动用火花的潜能,并向外释放法术力波动时。他那从手中升腾而起一直覆盖整个大剑的苍蓝色火焰。

这应该就是报告中提到的所谓承载的黄金级力量吧。

整篇报告的最后一部分,是有关于白夜明母亲的资料,也是白夜明最关心的部分。

资料首先让白夜明有些觉得惊艳的是,有一张他母亲的素描画像。

上面画的女子,标准的瓜子脸柳叶眉,一副古典美人的气质。让白夜明感慨到自己和父亲的审美眼光,居然是这么的相似。

同时也明白了自己这副身躯所拥有的清秀俊朗的外貌,是怎么和白松那魁梧的身躯搭上界的。

白夜明此前已经几乎忘记了自己母亲的长相,毕竟母亲离开的时候自己还太小了,没有留下足够深刻的记忆。

但是看到这幅画像,白夜明处在了一种恍惚的状态,冥冥之中,他就是相信,这是自己的母亲。

考虑到报告前面给出的父亲白松的画像和自己的画像,以及它们与父亲和自己本人之间的差别。

白夜明有理由相信他在这个世界的母亲杨玉虹,在年轻的时候应该长的就是画上的那个样子。

但是下一页上写着的母亲资料让白夜明有些吃惊。妥妥的意料之外,但是又在情理之中。

报告中写的很清楚,白夜明的母亲,原名就叫做“虹”,是宗堂的孩子。后面有大段介绍,但是写的语焉不详,重要的地方都被标记为【数据删除】。

仿佛是相信会看到这份报告的人本身就对一切都知道的非常清楚一般。这份报告仿佛只是为了做提点之用,对细节完全没有加以陈述。

报告还提到了她身上有着黄金的天赋,她的这种天赋体现在什么地方?达到了什么成就?却也全都是【数据删除】。

白夜明拿到的这份报告,关于自己的母亲,真正写明白的有种信息就只有三个。

她是宗堂出生的孩子。

她是黄金。

她后来有一天离开了宗堂。然后不知怎地,就成为了白松的妻子。

对于最后那个听起来就曲折离奇,复杂程度应该可以拍成一百集大型电视连续剧的父母恋爱故事。

其中可能涉及到的情节与元素。要么就是只字未提,要么就是被大段的【数据删除】充斥着。

这让白夜明百思不得其解。

究竟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在古代学院的行为与相关的资料是一种禁忌呢?

还是因为这是书院保护我母亲的一种安全措施呢?

白夜明也说不上来。

就在他揣测自己的母亲到底现在和古代学院保持着什么关系的时候。

代理院长的门突然打开了。

他的助手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而风敛则被示意要留在屋外。

白夜明进屋就看到了代理院长正坐在那里处理着他左手边摞成一摞的公务。

对于绝大部分势力而言,尤其是学术机构,由于寿命这种不可抗力的因素。能成为一把手的学阀都会是龙人族。

书院出乎白夜明的预料,当家做主的居然是人类。

而且看上去也并不显老,估摸着也就40岁左右。就算考虑到一些禁药,这个书院的院长满打满算也就60岁撑死了。

再看看边上的章大人,他给人一种太年轻了的感觉。

院长注意到章大人已经带着白夜明进来了,就先是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然后点头致意,向章大人表示问候。

再询问到:“有关于月明斑纹的实验昨天晚上我就已经知道细节了。这位应该就是你和风敛联手推荐的书院荣誉学者白夜明吧。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章大人笑着点了点头,略微交代了一下,指明眼前这位的双重身份是白夜明和刚刚闹出风波的月明。然后就把刚才的那份调查记录递了上去。

白夜明仔细观察了一下院长翻动自己资料的节奏。

他在看自己基本资料的时候看的很认真,说明他之前应该不怎么认识我。

对我身上最近发生的事看的却很快,应该是昨天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对父亲的资料也是一下就翻过。不知道是因为他熟悉我的父亲还是根本不在乎。

然后,院长翻动自己资料的手就僵住了。

白夜明数的很清楚,他翻到了关于自己母亲的第一页。

院长带着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章大人:“他是,阿虹的孩子?”

章大人苦笑着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古代学院的目的 代理院长得到了答案,又看了白夜明的反应。明白了。

他接着问章大人:“他自己不知道?”

章大人接着苦笑道:“看起来是的。”

“有趣。没想到阿虹,现在应该叫玉虹,居然也会有孩子了。当初她还是跟在我们那些人屁股后头的小姑娘呢。一转眼她的孩子都成为荣誉学者了。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似乎代理院长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他对白夜明说:

“原本我还想问你,你是怎么发现这些东西的。但是既然你是阿虹的孩子,那我也不问了。你就交代交代,你在书院里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你真实目的是什么?”

白夜明不知道怎么把征服书院,成为学阀这种事情宣诸于口。

但是他的这种迟疑无疑让代理院长产生了一定的误解。

“你不用这样,我们都懂。你要是没有什么目的,大可以把你发现的东西都交给风敛,没有必要在升学考试写出来。你故意让大半个书院都知道你的理论,总不能是为了出风头吧。”

还真的是。白夜明在心里吐槽。

院长大度地挥挥手:“你有什么计划和目的,就说出来。这里就你我还有章大人,没有外人会知道的。再说你是阿虹的孩子,那就是自家人。只要你的要求不过分,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我做主,都可以答应你。”

得到了超乎想象的收获,白夜明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会有这么大的面子。

放在以前,他可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答应院长的提议。

但是被人推下海带来的死亡的恐惧。

父亲去狩猎骸龙,他在云梦泽那里寄人篱下的不安。

被杀手堵在门外,他唯有拼死一搏时候的绝望。

白夜明发现自己重生以来,除了搞搞半吊子的系统以外。他没有自己解决过任何困难。

他总是依靠自己的父亲,自己的老师,甚至于自己的森酱,来解决一个又一个地问题。

如今,难道还要依靠自己,那早就失踪的母亲,遗留下来的面子,来成为旅法师,来继续苟且下去么?

不!

白夜明听到自己的内心在拒绝。

他不愿意,虽然成功近在眼前。签订契约,唤醒系统,点燃火花,成为旅法师,好似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他不会迈出这一步,他也不能迈出这一步。

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他对着两人起身抱拳鞠了一躬,说道:“谢谢章大人和院长对我的赏识。这让我很感动。说道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我希望书院的学者们全都认可我,认可我的学术造诣。”

没等院长继续插话,他就自己接着自己说道:“院长您说的没错。我之所以在升学考试中写出来,就是想找个契机来展现自己。因为通过之前风先生和章大人授予我书院荣誉学者的称号时,我就认识到书院是一个认可知识,尊重知识的地方。”

章大人和院长听到这里,都跟着点了点头,认同了白夜明溜须拍马一样的陈述。

“所以既然书院如此。那么我就想成为书院中创造知识最多的那个人,想要成为带给书院最多知识财富的那个人。”

院长和章大人对视了一眼,觉得有些不妙。

“我相信您有能力给我我说的这一切,您二位在书院的学者群体里的威望,把我塑造成一个神童,一个天才,甚至于一个很伟大的学者,都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是我并不希望,使用在您二位记忆中的母亲来换取这一切。

我所希望的仅仅是。给我一个方便的身份,来让我可以一步一步自己实现获得书院所有人的认可这样的一个目标。”

院长原本已经倾向于答应白夜明这有些疯狂和异想天开的要求了,却没有想到突然峰回路转。

他感慨的对白夜明说:“夜明啊,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我没有想到,你一个12岁的小孩子,居然面对这样的诱惑,却能够进行合理的取舍。只能说,你跟你母亲很像,真的很像。

我答应你,你可以用现在这个月明的身份进行研究发表成果,我会尽最大努力提供你需要的研究环境。看着你为自己征服书院的理想不断奋斗。”

白夜明眼看现在的目的已经基本实现了,于是试图得寸进尺。

他登着鼻子问院长:“那请问院长,您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虽然被上了一下脸,院长有了一丝丝的不快,不过很快就消散了,毕竟白夜明小孩子心性嘛。可以理解。

他大度的说:“没问题。你说吧。”

白夜明试探着问:“请问,您能不能给我讲一讲我母亲的故事,她都做了什么?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对她真的都快要忘记了,我好想我的妈妈”

白夜明说着说着,声音里都带起了颤抖的哭声,在这一刻,对两个世界的母亲的想念达成了巨大的共鸣,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浸进入了角色。

这表现毫无疑问是戳中了院长和章大人的软肋,两个人为了安慰白夜明语气都变了。

就坐在他边上的章大人慈祥地摸了摸白夜明的头:“你母亲是一个很出色的孩子。当初因为很多事情,我们书院,包括宗堂剑阁,和你母亲产生了很多的误会。这些误会最终变成了隔阂,解不开的隔阂让你母亲最终选择离开了书院,和我们恩断义绝。”

院长也轻声安慰他,说着:“你母亲,是我们那个年代上下各二十多届的人中,最为优秀的。她是剑阁最年轻的黄金,是书院最有才华的学者。

后来她决定离开书院,我们所有人都很伤心。她为了跟自己的过去告别,给自己起了新姓名。从我们的阿虹,变成了大陆上的杨玉虹。”

白夜明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自己的母亲出走,到底是什么误会最终也不能解开。

但是白夜明却也能够读懂他们是不会告诉自己的,不然就不至于卖关子了。

果不其然:“书院和你母亲的误会,你还太小,还不用知道。而且有些事,除非你真正加入了书院,不然我身为院长,也无法告诉你。”

“那,为什么呢?为什么一定要成为真正的书院人呢?荣誉学者不行么?”

“不行,因为这涉及到了书院成立之初最根本的目的。”

“什么目的呢?”

白夜明对得到答案并不抱有希望,他只是试着问问。

不料院长和章大人认真的对视了很久,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告诉了白夜明四个字。

四个他回到宗堂的宿舍里都没有回过神来的字。

“寻仙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回归 “求仙问道”,

一个让白夜明感到有些不安的词汇。

毕竟地球中,古代历史里,绝大部分的求仙故事最终都没有一个很好的结局。

涛山阻隔秦帝船,

汉王彻夜捧金盘。

玉肌枉然生白骨,

不如剑啸易水寒。

白夜明至今无法忘怀求仙未成转而陨落的琼华派当初给自己的震撼。

如果只有问道两字。白夜明还可以理解。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追求自然,这是和白夜明现在所看到的古代学院所做之事相吻合的。

只是若为了求仙而问道。

这让白夜明有些不寒而栗。

但是还没有来得及等他琢磨过味儿来,就已经被章大人带出了院长的办公室。

章大人出门之后嘱咐白夜明:“今天在屋子里听到的所有东西,都要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也不要问,到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的。”

……

白夜明与等候多时的风敛一同回到了宗堂船上的时候,看到了很多的小孩子,满地撒欢。因为不但六年级昨天结束了升学考试,对于绝大部分学生来说,这几天是难得的全日假期。

在甲板上的欢乐人群里,白夜明看到了在等候自己的佳玉。后者明显也发现了从摆渡船走上甲板的白夜明和风敛,冲着他挥了挥手。

佳玉问白夜明见面怎么样?都聊了些什么?搞的白夜明以为自己是去相亲了一般。

他跟佳玉解释了一下自己可以以当前的身份进行研究,发表成果。这就是此行最大的收获了。

佳玉也不疑有他,就让白夜明快回房间好好歇息。

等到了宿舍的小厅分别时,佳玉跟他说,下午如果有精力的话,可以到甲板上逛一逛。因为大家正在筹备几天之后的开学庆典,十分的热闹。

白夜明点头称诺。等佳玉关上房间门之后。就一个箭步溜到了宿舍外面。

他还记得之前接到了一封莫名其妙的信件。应该是当初那个小男孩给自己的。

而且现在白夜明也已经知道了古代学院跟自己母亲真实的关系。

所以他对于这个身份成迷的小男孩有着自己母亲的消息,抱有更大的期望。

就算他不知道我的母亲现在在哪。光是听听母亲之前的故事也好呀。

白夜明紧赶慢赶的到达了信件上约定的地点。果然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虽然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还是感到有些失落。

但是就在白夜明准备转身离开这个看起来像是资料储存室一样的地方时。

他突然福至心来,在房间中寻找到了纸笔。写下来一张纸条:

“因故未至,惟愿再会。”

然后把这张纸条放在了房间内唯一的书桌上,用镇尺压上一个角。

安安稳稳地回到了宿舍,就美美地睡上了一觉。直至天色渐昏,日落西海。

白夜明是被咚咚咚的敲门声叫醒的,原来是佳玉想要让他一起去吃晚饭。

白夜明摸了摸从中午开始就什么都没进的正咕咕做响的肚子。

就麻利的穿上衣服出门了。

脸都没洗,总计用时2分钟。

在去餐厅的路上。佳玉跟他小声抱怨,说好的下午一起去甲板上逛逛呢,没想到等他等到天都黑了他都没睡醒。

白夜明也没料想自己会睡的昏天黑地,只得连忙赔笑,说明天一定陪她逛逛。

佳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还说要拉勾勾。

这时两个人已经走进食堂了,还有很多未成年的小孩子正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吃晚饭。

假期的时候由于大家都错峰吃饭了,所以船上只有青学的食堂会开着,提供给所有年龄的学生。

白夜明厚厚的脸皮竟然也觉得此时此刻拉勾勾有些太难为情了,怪幼稚的。

正在这时,恰巧青山的儿子青岚吃完了饭正和两个朋友打算走出食堂,就看到了进来的二人。

于是青岚的招呼声就解救了有些尴尬的白夜明:

“佳玉,我下午找你去甲板逛逛,你说让我回去等等,怎么后来没信儿了?”

“青岚哥,我是想等月明醒来再叫上你咱们一起的。这不是他一直睡到现在才起嘛。”

青岚深深地看了白夜明一眼,也没说什么。跟他打了声招呼就道别走了。

走到餐厅外面,他的基友学佳玉的声音笑着调笑他:“青岚哥,月明是谁呀,怎么佳玉还要等他起来啊?”

青岚跟他的好友解释,同时也跟自己解释道:“他是佳玉在书院的风师父新收的学生。而且才刚刚加入宗堂,估计是风师父让佳玉多关照他吧。”

然后就说说笑笑的走了。

但是白夜明却没有从刚才的拉勾勾中走出来。佳玉一定要白夜明拉勾才肯作罢。

白夜明都有些慌了,心想我北平第一大鸽子的名声都这么快传到佳玉耳朵里了么?

无奈之下值得就范。

然后白夜明几乎在两个人的小拇指碰到的一瞬间,就感觉到无数针扎的目光刺了过来。

如果目光有实体,像是镭射眼一样的话。

白夜明在刚才那一刻可能就被打成纱窗了。

还是大夏天疯狂漏蚊子的那种。

尤其是坐在一旁桌子上的一个小胖子,正在气呼呼看着白夜明,让他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他熟悉那种目光。

在他初中暗恋女生的时候,他看到谁和自己的钟意人走的很近的时候,他那时的表情估计也是这样的。

这是青春的感觉,让白夜明觉得自己充满了活力。

两个人找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里边吃边聊,佳玉问白夜明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她已经从风敛口中得知了白夜明正在搞的大新闻。

白夜明昨晚上也跟她讲了泊松斑的事情,于是也不用再做科普,就直接跟佳玉说自己要先写一篇论文出来。

名字就叫做《从干涉衍射现象论光的波动》。

白夜明打算先绕开光的粒子性的部分,详细地介绍光的波动性质,综合论述从惠更斯原理开始,再到干涉,衍射照应在内的光传播的现象。然后定量地描述光波性质。最后精确地预言光的双缝干涉。

反正这个世界肯定是做不出来单光子干涉实验的,还不用担心大规模群体走火入魔事件的发生。

论文这事说来简单,下笔写起来可就难了。

最非常麻烦的一件事,就是白夜明几乎已经把这些东西全忘了。

他是一名核物理的博士生,他每天都在做核物理实验。

他怎么可能还记得清楚光学和近代物理上面的内容细节。

白夜明只得自己去推导一遍。所幸的是,白夜明自己知道答案,他所需要的只是过程。

要是系统还在多好……

但他也不用着急,只要论文写的无懈可击。白夜明相信,它在书院流传的那一天。就是自己能够成为旅法师的那一天。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开学庆典 第二天早上,白夜明一个鲤鱼打挺,出去洗漱完毕后,就准备如约赴会。

反倒是白夜明在敲响佳玉房间门之后,佳玉穿着睡衣,一脸惺忪地打开了门,惊讶的问到白夜明为什么会这么早。

白夜明也有些诧异地问到你不是平常这个点已经起了么?平时这个点你肯定起床吃早饭了啊,一般过一会咱俩就能在训练场遇到了啊。

佳玉跟白夜明抱怨说:“那是平时好不好,现在是假期诶,假期还不能睡个懒觉的么?”

不过看白夜明已经穿戴整齐的样子,佳玉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回去关上了门。在里头高喊让白夜明等一等。

没几分钟,她就抱着盆跑出去洗漱了,然后没多久就又啪嗒啪嗒跑了回来,重重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没有让白夜明等到海枯石烂。事实上,很快地,佳玉就大大方方地开门出现在了白夜明的视线里。

不知为何,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漂亮衣服的佳玉让白夜明有了一种非常惊艳的感觉。

这很难得,因为之前就提到过。白夜明在佳玉的备注里填的就是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最漂亮的女生。

所以长时间相处下来,白夜明已经对于佳玉的漂亮有些免疫了。

但是今天还是有些无可避免的被晃到了眼睛。尤其是古代学院的服装类型和古时候差不多。

白夜明感觉自己是带了一只超可爱的汉服小萝莉出门逛街。

虽然他此时,也就是个小正太吧……

吃完早饭,白夜明自然也不至于在此时还要做钢铁直男,问佳玉想不想要去训练场练剑什么的。

他干脆让佳玉做主,带着自己随便逛。

到了甲板上,白夜明感觉和自己昨天晌午上船的时候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昨天的时候,感觉满地都是欢声笑语,追跑打闹的小孩子。而现甲板上最大的空地上多了十几个简简单单搭好的摊位。

在每个摊位上,都是看起来比白夜明大,但是又明显稚气未脱的小孩子们在主持。

二十个摊位,白夜明算了一下,也就是青学六个年级,每个年级三个班,最大的两个年级各多一个班。正好每个班出一个摊位。

除此之外,还在宽敞的摊位之间过道的天空上,密集地拉着一道又一道麻绳,上面挂着由彩色的纸扎成的一排一排,一串一串的灯笼,随风飘荡,有趣极了。

佳玉蹦蹦哒哒,一会说要去看这个,一会说要吃这个,看起来开心极了。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在白夜明边上,佳玉嘴角总是会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要知道她虽不是故作高冷的人。只是平时也没觉得有什么非要开心的事情。

白夜明左手给佳玉攥着两串像是糖葫芦一样的东西。右手拿着自己的三串炭烤菌猪五花。

边走边问:“那,青学六年级的学生,岂不是这就算是毕业成年了。那之后怎么办呀?”

佳玉将吃完了一根签子顺手仍在甲板上的回收桶里,然后从白夜明的左手又拿走一串糖葫芦吃了起来。

然后边吃边说道:“就毕业了呗。获得师父认可的,可以成为书院和剑阁新的导师。但是绝大部分会离开宗堂,去对应的船上跟着师父继续自己的学业。”

白夜明懂了,古代学院这是要人人读博的节奏啊:“那你们这儿人的发际线是怎么保住的啊?”

“什么?我没听清?”

“没事,我没说啥!”

“哦哦~”

佳玉于是又欢快地领着白夜明继续走到下一个摊位。

逛吃逛吃了一个上午,眼看已经到了午饭的点了,虽然两个人都不是很饿,但是还是决定去餐厅随便吃两口,然后主要目的是歇一歇。

就在白夜明准备从通道口走上甲板的时候。

突然小地图里在非常近的位置刷出来了一个红点。

那个红点不断的接近白夜明,然后从通道口里走了出来。

一个小孩子,拥有着让白夜明难以释怀的长相。

他看到白夜明后,很难被察觉地楞了一下,然后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越过二人走掉了,反倒是白夜明回头看了一下他的背影。

佳玉有些好奇地问刚刚那个人是谁,怎么白夜明好像认识他的样子,是蒙学班上的么?

白夜明决定在自己搞清楚之前,先不要告诉佳玉这件事情,毕竟这小男孩看起来就绝非善类。没必要把佳玉带到危险的事物里。

就随口敷衍地说可能是看错了。

到了食堂,白夜明注意到在吃东西的几乎全都是比白夜明小或者差不多大的孩子。

看来青学的人都在忙着准备各自班上摊位的事,只有蒙学的小孩玩累了会过来休息。

两人吃完饭,休息的片刻,都觉得困意上涌。到又都担心如果回宿舍睡觉的话可能一个下午就又这么过去了。所以就强打着精神去甲板上继续逛。

很快地,佳玉看上了一个摊位上的套圈游戏。玩法很简单,就是用给的竹环远远地抛出去,如果能套中特定的木桩就能获得对应的奖品。

似乎特等奖已经被人取走了,剩下的两个一等奖是两只可爱的艾露喵玩偶。大概有半个白夜明那么大。

白夜明这才注意到,他从没有在古代学院见到艾露喵一族。甚至就连他去过的两个食堂都完全没有艾露喵在工作。

回到游戏中,有些手残的白夜明把给自己的10个竹环都试完了,但是什么都没有套到,唯一的意外收获就是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已发现新的猎人招式,默认进行记录。

已记录,已命名。

招式名称:投掷。

招式适用武器:投掷用具。招式熟练度:未入门()”

白夜明有些喜欢上了这个游戏,决定等明天庆典结束之后要过来一个竹环自己回去扔着玩。

他失败之后,佳玉就开始进行了尝试。

木桩的高度和位置确实是有些刁钻。佳玉上来就一连失败了8次。

小姑娘明显有些不开心了。于是白夜明就得到了系统的提示:

“发现能量波动,启动检测程序,匹配成功,波动来源:佳玉。”

白夜明有些哭笑不得,为了套个娃娃,你连自己的隐藏状态都打开了,这也太拼了吧。

这和凯为了做个广播体操就要开八门遁甲有什么区别?

但这么拼的收获也是巨大的,佳玉最后的两个竹环全都一发入魂。

于是她和白夜明一人抱着一个快要挡住自己脸的艾露喵玩偶,向着宿舍美滋滋地走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开笔 把艾露喵玩偶放在自己床头依着船壁的角落里。白夜明就从柜子中取来纸和笔,准备到小厅去撰写论文。

白夜明抬笔写到:

“首先,总结光在自然界中的传播现象,无外乎沿着直线进行的直射。碰到物体发生的折射和反射,以及我之前通过月明亮斑而展现的衍射。我将衍射定义为光遇到障碍物从而不再沿直线传播的这种现象。”

他捋顺了行文的逻辑,就接着写到:

“现有的光的粒子假设,可以有效的解释前三种传播现象。但是无法解释衍射。我将从假设光是一种波入手,来尝试获得一个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并自圆其说的理论。……”

佳玉此时也从门口出来了,但是并没有引起白夜明的注意。

于是她悄咪咪的挪步到白夜明的身后,看着他在草稿纸上继续写写画画。

“……衍射现象在自然中是普遍存在的,先前提出的月明亮斑,是可以在宏观条件下进行展示的衍射现象。事实上如果你通过一根极细的丝线或者极窄的小孔去观察光线,你会看到非常明显的明暗交替现象。如果是太阳光的话。会有明显的彩色条纹出现……”

佳玉看的有些入迷,看到这里的时候,不由问出了声音:“真的会看到嘛?”

白夜明被身后出现的声音突然惊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发现是佳玉后,就跟她说:“真的呀,只是你需要一根极细的线或者什么才可以。”

“那,从哪里找一根这样的东西呢?”佳玉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

“夜明呀,借我你的一样东西好不好呀?”

“好呀,什么啊?”白夜明也不疑有他。

“借我你的一根头发呗!”说着就从白夜明的脑袋瓜上薅走了一根头发。把白夜明疼的手都颤了,在纸上划拉了一个大道子。

所幸这是草稿,白夜明也不甚在意。佳玉就举着头发,对准了天花板上的虫笼灯,然后眯起了眼睛仔细看去。

“果然有花纹唉!”佳玉有些惊讶地说,“为什么呀?你快告诉我嘛。”

白夜明扬了扬手中的草稿纸,让她不要着急,全都写好了就会给她看的。

佳玉到也不再问下去,又安安静静地站在白夜明的身后,看着他继续写。

“……在假设光是波动的之后。我首先提出一个原理,我将之称之为波面原理(即惠更斯-菲涅尔原理,下面不再过多赘述)。波面原理的内容为……”

白夜明本以为这段会很枯燥的,没想到佳玉却看的精精有味。甚至于当白夜明把利用波面原理来解释光的折射和反射的示意图画出来的时候,她拍案叫绝,拍的白夜明的脑袋砰砰作响。

但是心里更惊讶的却是白夜明。

因为佳玉她居然真的看懂了。在一个根本就不理解光的蛮荒世界里,一个12岁的孩子第一次看到惠更斯原理居然能看得懂。

她让白夜明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以及十几年物理学习生涯。

我到底一天到晚都在划些什么水,摸些什么鱼。白夜明对自己的过去发出了深深的谴责。

于是他继续咸鱼地写道:

“……从上面的描述中,我们可以看出,在光波假设下,利用波面原理,我们可以很好的理解已有的光的传播现象。下面我将利用它来解释如何理解衍射现象,但是在此之前,我们必须要定义几个概念,首先是波的相位与振幅……”

写到这里,白夜明就有些痛苦起来了。因为首先这个世界对于函数的认识还不够深刻,何况是光的波长之类。

其次再往下写就要涉及到一些公式的展现和推导了,白夜明要么需要花时间来适应这个世界的符号体系。要么就要叙述清楚原本地球的体系。这并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事情。

佳玉看白夜明停下了笔,然后就问他怎么不在继续写了?

白夜明总不能如实以告,告诉她你们这个世界虽然各个基本物理单位都由于设定的原因和地球一致,但是书写方式什么的完全不同吧。

所以他就只能搪塞着说接下来的东西他也没有把握。

佳玉大大方方地表示自己可以帮忙,虽然肯定没有白夜明厉害,但是和他讨论讨论问题,当当他的小帮手还是可以滴。

白夜明就趁着这个机会,从佳玉的口中尽可能的理解他想要表达的东西用怪猎世界土着的话怎么说。这一聊,就没个止境。

直到两个人的肚子都咕咕滴叫了起来,白夜明这才发现已经写东西写到晚上八点多,完全跳过了晚饭。

于是两个人收拾收拾,就急匆匆地奔着宵夜而去了。

他们的这种开心,明显不是白松他们几人可以想象滴到的。

白松在训练场有些愁眉不展。

钱茜安慰他说:“没事的,白夜明一定过的挺好的,前两天他的老师云梦泽不还去古代学院看过他嘛。说他过的挺开心的,而且还和佳玉住在隔壁,有人照应的。”

白松还是有些担心白夜明,虽然他之前出任务的时候,曾无数次把白海明丢在家里过。

但是从没有一次是像这样如此窘迫,而且远隔大海。

船,终究还是不能带给这些靠着自己武力活着的猎人们任何安全感。

龙泽于是试着故意岔开话题,他用狗狗索索的表情吸引力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问大家:“你们相不相信,小明和佳玉那个姑娘在谈恋爱?”

“什么???”先震惊的叫出声的居然是对这种事一向很迟钝的田勇。

龙泽看大家到白松的注意力也被吸引来了,就不再卖关子,继续说:“那天,就是小明跟咱们说他认出来死掉的那个暗夜的那天。你们还记不记得?”

“嗯嗯喵,我记得喵,明明酱那天还来一起吃了早餐的喵。”

“没错,星叶酱记得很清楚,那天我负责跟踪他。为什么那天他早餐来的那么早,跟你们在餐厅碰上了?是因为他之前在甲板上和佳玉那个小姑娘约会。”

“什么???”这会就连钱茜都尖叫出声,“大早上在甲板约会,你没搞错吧?”

“不会搞错的,我就跟着呢,两个人说了很久的悄悄话。然后好像小明发现我了,他这个反跟踪技术真是没得说。然后两个人就散了。小明下来吃饭不就撞到你们了么。”

白松看龙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由信了。

瞬间,他脑海中已经脑补出了白夜明十二年后在新大陆结婚生子的情景,自己嘿嘿傻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有人跑来训练场说船长请他们赶紧过去,好像又发生了什么紧急事件。

白松立刻调整了心态,几人急步跟着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镜面世界 船长室中,船长把刚刚得到的情报递给了白夜明一行五人。

二百三十一居然也被拷着大脚链子在一旁准备参与讨论。众人也都见怪不怪了。毕竟就算是废物利用嘛。

情报很是简单。就是向舰队前方探测的翼龙侦查员有很多人已经确定错过了最后折返时间,应当是遭遇了意外。

白松把情报传了下去,待一圈人都看完之后。船长就问大家都有什么看法。

白松却也没有什么主意,毕竟能得到的信息太少了:

“这个情报中所说的,公会总部根据时间和路程,推断所有的翼龙小队都是在同一个位置失去联系的。极大概率就是他们进入了某种在空中具有绝对统治力的龙种的领地或者狩猎范围。”

其他人也都同意自己队长白松的看法。倒是二百三十一从自己的职业精力给出来另一种假设:

“也有可能是他们的翼龙或者补给被做了手脚,从而故意营造出这样的一种假象。这个并不是很难实现。因为公会侦查部队大部分人都是按着顺序食用补给,很容易就推断出给哪份下毒可以精确地控制毒发时间。”

大家对他这种说法,还是表示了一百万个不相信,不过也很难排除这种可能,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屯。

倒也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反正根据公会的说法,再有个两三天舰队就到达出事地点附近了。

……

第二天,海面上下起了蒙蒙的小雨,为了怕学生们集体感冒然后交叉传染从而挤爆船上的医疗系统。

于是乎开学庆典被暂停了,向后挪到船队走出雨区。而所有的学生们如非必要,禁止去甲板上溜达。

白夜明乐得其所,他一边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雨,一边写些自己论文的草稿。

现在他正试图构架基本的函数与方程的概念。并把它们与坐标系联系到一起。

对于这些纯粹的定义与数学,佳玉似乎并不像对物理现象那般感兴趣。不过她还是看的津津有味。

佳玉注意到白夜明频繁地通过舷窗看向外面,就好奇滴问道:

“夜明,外面的雨有那么有意思么?”

“有呀。”

其实是没有,只是外面的雨让白夜明想起了地球,想起了在地球的雨天发生的种种故事。

他想家了。

莫名的,在心中他想起了一首歌(本章BGM,WeWillMeetAgain,来自电影《Dr.Strangeloveor:HowILearnedtoStopWorryingandLovetheBomb》,《奇爱博士,又名,我如何学会停止恐惧并爱上炸弹》):

We'llmeetagain,我们将会重逢,

Don'tknowwhere,在不知何地,

Don'tknowwhen,在不知何时,

ButIknowwe'llmeetagainsomesunnyday,但我们定将重逢,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

白夜明想念在地球上的一切,想念着库布里克的电影。

他曾无数次一个人看着《奇爱博士》,在情节达到高潮的时候,伴着电影中的配乐哼着这首歌曲。

此歌也正和了他此时的心境,他多么地渴望和家人友人相逢。

那一定会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

……

Keepsmilingthrough,请保持着微笑,

Justlikeyoualwaysdo,就像你一直做的那样,

Tilltheblueskiesdrivethedarkcloudsfaraway,直到蔚蓝的天空把乌云远远的赶走。

……

他期待着蔚蓝的天空驱散的不只是舷窗外的几朵乌云。

还包括他命运星空下的那云诡波谲。

他渴望自己还能对世事都保持着微笑。

一如父亲还没去世时的乐天。

……

Sowillyoupleasesayhello,所以可否请你道声平安,

TothefolksthatIknow,向那些我认识的家伙们,

TellthemIwon'tbelong,告知他们不久之后我便会回来。

They'llbehappytoknow,他们会很高兴知道

Thatasyousawmego,当你看到我的那时候

Iwassingingthissong,我正唱着这首歌。

……

哪怕是有一个信使,可以告诉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同伴们。不久之后就能相见,那也好呀。

白夜明怕他们等的焦急,怕他们不知道自己终会归去,终有再见之日。

……

这种,无法得以派遣的郁闷与焦虑,把白夜明搞的心急如焚。

外面的雨,一连下了两日,白夜明的情绪越发地消沉,写出来的文字越发地走样。最后他干脆趴到桌子上,感觉自己无以为继。

佳玉这两天一直在旁边守着他,然后拼命鼓励他每天按时和自己一起去吃饭。

这种,自我折磨的行为,在第三天早上的时候停止了。

因为不但雨停了。

船也停了。

白夜明和佳玉涌上甲板,发现已经几乎站满了人。

惊慌和茫然的面庞充满了白夜明的视野。

挤到风敛和青山父子在的地方,白夜明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连船都落锚了。和船队脱节了怎么办?

然后他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这个问题是多么的多余。

远处海面上,从近在咫尺一艘巨舰,再到无限远处的天海之际,一艘又一艘的巨舰就这么并排着,直到在视野中弱小到被遮蔽住看不清楚。

舰队里所有的舰船都抛锚然后停在了这个地方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风敛和青山表示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听人家说似乎是前面有什么墙。

不一会,人群中纷纷让开了一个通道,原来是书院总舰来人了,他们要请风敛和月明到总舰上讨论事情。

稀里糊涂地坐着摆渡船又到了书院总舰。风敛二人才刚下船就被带到了一个会议室里。

白夜明进来之前发现这个会议室就在代理院长办公室的隔壁。

进来一看果不其然。

院长,章大人,白夜明认识的两个书院高层都在里面。还有其他他不认识的几十个人。这里面除了书院的人以外,剑阁还有宗堂的高层以及一些学术大佬,黄金战力也都到了。

白夜明和风敛进门也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他们坐在了会议室的角落里,然后从风敛那里了解到了在座诸位大概的身份,就悄声问道:

“既然哪里的人都有,为什么不在宗堂上开会呢?”

“因为宗堂代表主干,剑阁代表四肢,而书院就是他们的大脑。这种紧急情况一般都会在书院开会,离资料室也近一些。”

过了一会,又陆陆续续进来了两三波人。然后代理院长开始说话了,应该是人已经到齐了。

“情况各位可能有的人已经听说了,我就简要说一下。从4天前猎人公会给出的消息看,几乎所有到达现在这个位置的翼龙侦查员都没有成功返航。

一开始认为是在这片区域有着强大的捕食者,所以我之前跟剑阁沟通要做好战斗的准备。但是现在看来原因不是这个。”

除了白夜明以外,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所以都静静等待下文。

“现在我们明白了事情的原因,在舰队面前,有一张镜子。或者说,像镜子一样能够反射光线的薄膜。这张镜子目前没有探测到它所延伸的极限。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镜子是可以穿过去的。”

说着比划了一个穿过去的动作。

“但问题是,至今没有任何穿过去的东西,可以返回来,就连扔过去一半的绳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拉回来一个厘米。”

下面听到这里,就再也僵持不住了,大家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了起来。

“所以把大家叫过来,就是征询一下大家都有什么想法,集思广益,有什么观点就都提一提。”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让开!实验物理学家要发功了 白夜明听着现在已经有的事实的叙述,觉得他们可能遇见了一张膜。

虽然他经常告诫自己,在一个怪物能从虚空中招出雷电,能从自然中引发风岚的世界里,指望着物理学能够解释一切几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但是此前20年的物理学培养带给他的思维模式,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想要使用理论去解释他所遇到的一切现象。

书院的院长讲了今天一早预见这扇巨大的镜子的时候,整个舰队最前面的几艘船由于来不及减速,就一头扎进了镜子中,然后穿了过去再也没有任何反馈。

其他的舰船在意识到不对后都及时抛锚停船,就形成了现在这种千帆待发的场景。

此时前沿研究阵地是在位于镜子最近的一艘船上。

确切地说,是一艘一半已经扎进了镜子里的船。

在船上做了很多的验证。

无论是什么物质,只要是和镜面接触之后,就不可能在往回运动。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箱子有一半进入到了镜子里。只可以把这个箱子全部推进去。

而不能把它整个拉回来。

甚至人也一样,现在有两名船员的手和小臂的一部分进入到了镜子里。可以感知,可以活动,但是就是不能拔出来。

当然出于对未知的恐惧,他们也没有走进去。

白夜明在一旁小声地跟风敛讨论着一个问题:“我觉得有个很有趣的情景,把一个空腔推进去会怎么样。”

“什么意思?”

“就是说,如果我们做一个立方体,然后冲着我们的这面是空的,只有5个面完好。我们把它推进镜面里会怎么样?”

风敛具有非常优秀的空间想象能力,这么一说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然后重点就在于,镜面会不会出现在这个木箱的内部。如果说它会出现的话,那就说明它穿透了所有的物质,穿透了箱体。”

“而如果没有的话,那就说明它有可能是一层膜,可以拉伸的膜,只是覆盖在它接触到的物质表面。”

白夜明本来有些不想在这么多人的众目睽睽之下提出自己的看法。

但是没有办法,他本身就要建立自己的名声。而眼下虽然人多眼杂,但是却是再好不过的机会,而且在坐的也都是古代学院的人。人多人少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于是他站了起来,虽然12岁的小孩子个头不高,但是他的这种举动还是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白夜明见状,干脆就站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这下子除了一看就是那些来自剑阁的壮的吓人的2米巨汉,白夜明这也算是鹤立鸡群了。

白夜明抱拳朗声说道:“诸位,我有一个想法。”

虽然在做的除了极个别的几个高层,没有人认出白夜明,都觉得这小孩子怕不是来搞笑的。

但是处于对自家人的信任,还是听他把话说了下去。

倒是陆平,章大人他们几个,较有兴致地看着白夜明,似乎在期待着这个孩子会给自己带来什么的惊喜。

白夜明就这么阐述了一下这个可以验证的想法的思路,但是竟然下面,尤其是代理院长那里,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白夜明才知道自己这是小觑天下英雄了。

看来书院应该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说不定都已经验证完了。

果不其然,院长就直接说明,那艘船的船舱内部就是一个现成的白夜明说的5面体。

而答案就是镜子并没有出现在船舱的中央。也就是说这个镜子并不会穿过物体的阻挡,视物质于无物。

白夜明然后立刻抛出了第二个实验:

“如果我们做一个五面都是透明的箱子,然后把它推进去,去观察的话,会怎么样?

如果我们通过玻璃能看到镜子后的景色,那么可能这个镜子就像是一层水帘,或者我们会看到透明立方体所有被推进去的表面都变成了反射镜。那就说明这是一张膜。”

这个说法倒是立刻勾起了很多人的兴趣。院长立刻把助理叫来,让他立刻去叫做一个。准备送到最前面的半船上。

然后他才问道:“说说看你的想法,你觉得这个镜子更有可能是什么?”

白夜明说:“我觉得应该是我说的第二种假设,某种膜,某种全反射膜。我们在进入它的时候,它会被几乎不附加任何反作用力的无限拉伸。”

白夜明被打断了,因为大家不是特别理解他的这个反作用力说得是什么。

白夜明只得先跟他们讲清楚什么是牛顿力学第三定律,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之间的关系。

然后下面就直接沸腾了。那些看起来就是小老头一样的龙人族学者感觉都狂热了起来,疯狂地互相讨论。

就连那些剑阁好手们都若有所悟,有些人单独用自己的手捏紧松开剑柄,好像是在体会永远存在反作用力这种设定的感觉。

气氛钱霎那间就苏维埃了起来。

白夜明同时也感觉到了虚空中一种好奇感紧紧地包裹住了自己。

比在种子船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章大人也想再听白夜明讲一讲这精妙的反作用力定理,然而当务之急还是处理好眼前的危机,所以就发声让他继续。

下面的人虽然兴奋,但是章大人的面子还是要卖的,于是也都渐渐停止了自己的讨论,静静等待白夜明的下文。

白夜明整理了一下被打断的思路,继续道:“所以,进去的物体被膜包裹着。我们主要的目的应该放在如果人经历了这个过程,或者人在腔体构成的空间中经历了这个过程。会不会有问题。会不会死?”

他没有说后半句,至于这面镜子之后到底是什么,至于进去了以后就再也不能返回,根本就不用在意。

因为选择登上这船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明白他们是去寻找一个神话传说中的地方。

而且再也没有回头路。

如今只不过是从去一个神话传说中的地点。变成了去一个在镜子中的未知之处。

稍稍文学加工一下,就没有任何区别了。

白夜明表达的东西大家都明白,只要论证了过去之后是活着的,那就没啥好说的了,一股脑进去就行了。

至于后面是一望无垠的大海,是日思夜盼的新大陆,还是饥肠辘辘的古龙群。都是一样的。

不一会就造好了一个由五扇大块玻璃拼成的立方体。陆平和几个学者就带着上路了。

而剩下的人继续在屋子里等着他们的结果。

期间白夜明被叫到了章大人还有代理院长的边上,让他说着下一步的计划。

并没有等太久的时间,从前线半船的实验结果就传了过来。

题外话:

发现之前的剧情有个bug,风敛是和白夜明一起坐船去找的章大人。然而又写了白夜明回来之后风敛和佳玉一起在码头等他。

现已改正。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小型可食用动物屠戮者 半船上的结果传来,正如白夜明所猜想的那样。

从立方体的内部向各个面看去。每一个表面被推进了镜子内的部分就像是被覆盖上了一层全反射膜。

每推进去1厘米,就相当于这层膜又在玻璃上被附着了1厘米。

听到这里,白夜明就放心了。然后他紧接着提出了自己的第二个设想实验。

白夜明觉得现在还有两种可能性,关乎到到底能不能进入这个镜子里的世界。必须要做实验去验证。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

被膜包裹之后,如果物体完全进入了这个膜,会发生什么?

举例来说,把一个箱子推进去之后。在箱子全部进入,看到镜面又恢复正常以后,那个在里面的箱子会怎么样?

是会继续覆盖着那层膜,覆盖全部的表面积呢?

还是会所有的膜都消失不见,箱子外部变得完全正常。

如果是前者,那么这个膜就会隔绝系统与外界的空气交换,进去的人是必死的。

而如果是后者,大家只用躲在船舱里等船开进去就好了,几乎零风险。

白夜明打算先验证第一种情况下的那个假设,膜内外是否有着空气交换。

他跟众人说道,自己设计了下一个实验:

“我们找一只动物。把它尾巴的毛剔干净,然后把它丢进去。只留着尾巴在外面。尾巴根正好处在镜面的位置。

这样它几乎就约等于处在一个完全密闭的膜中,我们只要放上一段时间,从尾巴上监测这个动物还死没死,就可以知道膜内外有无气体交换了。”

他说完之后,下面的学者里传来了善意的笑声。

有个龙人族学者跟他说:“年轻人,你这个太麻烦了。直接把一只菌猪扔进去,然后就留一只猪腿在外面,不比你这个方法要来的简单。”

然后说做就做,院长立刻给补给船下命令,调了一摆渡船的菌猪过去。

把菌猪丢进镜面世界,然后在外面死命拽着猪腿不让它全部溜进去。

然后不出大家所料的,菌猪都死了。

后面白夜明还想跟大家提出他的下一步计划。

不料在做的诸位也不傻,都明白了他这套思路,讨论着讨论着就把下一步给补全了。

利用一船的菌猪,他们测量了被膜包裹从而窒息的情况下,一只菌猪能活多久。

5分钟。

超过了这个时间,就从大腿上测量不到菌猪的脉搏了。

于是下一个实验的流程非常的简单。

使用可以超远程感受到猎物状态的导虫,来标记菌猪。待两者绑定后,就把菌猪扔出去。

十分钟之后,放出虫笼中的导虫,看看导虫还会不会对着镜子后面的方向做出反应。

如果被导虫向着镜面蔓延,就说明里面菌猪还没有死,活蹦乱跳的。

如果菌猪没有死。就说明它窒息的情况被解除了,那么就是白夜明后一种猜想:

膜在完全闭合后会自己消失。

反之,如果导虫待在虫笼里不动,就说明菌猪死了。

就说明膜会一直覆盖在进去的物体上。

那么结果自然就是谁进去谁凉。

这本质上就是利用导虫的特性,来制作了一条不用穿过膜的绳子。

于是他们再一次从补给船调了大量的菌猪过去,弄的补给船船长都以为大家要完蛋了。

不然这好好的菌猪不留着下崽,这都给吃了是要怎样?不知道这样下半程就没有肉吃了么?

我们且不说,悲观的猪肉风险控制员是怎么想的,现在内心最紧张的就是战斗在第一线的陆平。

从摆渡船上又接过了一波菌猪,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让他佩服的是他之前拿到的后续实验方案。

还真有白夜明那小子的,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一条可行之路。

不愧是虹的儿子。

陆平想到了当年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头拖着鼻涕的小丫头。

想到了那个后来震动整个古代学院的少女的风采。

又想到了她说自己再也不是宗堂之人时的失望与决绝。

不由谈了一口气。

联合公会,龙历院,还有王国猎神教等势力一起进行的实验很快就完成了第一部分。

大量的菌猪被用于测量精准的窒息死亡时间。

接着,他们给剩下的菌猪每一只都标记好了一虫笼的导虫,之后扔到了镜子里面。

然后静静数着时间。

在超过了两倍死亡时间之后。他们打开了导虫虫笼盖子。

陆平感觉到自己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他竟然有些不敢去看实验的结果。

毕竟这决定了他们奔赴新大陆的希望是否还存在。

然后,几乎不留给他纠结的时间。

导虫动了,飞快地飞出虫笼,虫群笔直地指向了镜子后面,留下了一道明黄色光点的轨迹。

甲板上传来了欢呼的声音。所有明白这项实验意义的人都激动的手舞足蹈,有的还原地蹦了起来。

他们又赶紧进行了对其他动物的实验,鸟龙种,速龙种,狗龙种,甚至还包括了两只翼龙。

这在实验计划书上,被白夜明注明叫做控制变量法。

不出意外的,所有动物在经过了数倍的理论窒息时间之后,都表示还活蹦乱跳的。

翼龙甚至还把导虫群带到了高空。

消息传回了书院总舰上。大家在会议室对白夜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在等待的间隙里,大家早已认识了月明是谁。

也知道了他就是提出月明光斑,浮力定律,地月日关系的传奇天才蒙学儿童月明本人。

就连对此知道不是很多的剑阁,与会的每一个人也都把月明和这个孩子的相貌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

毕竟反作用力理论的提出,对于剑阁探索武艺,是能起到提纲挈领,醍醐灌顶的功效的。

书院院长想要尽可能遮掩他白夜明的真实身份。就跟在坐的所有人强调我们要给月明小同学一个正常的成长环境,所以此事也不要回去张扬。

大家都点头称诺。

虽然所有人都发誓对此保密,但是毕竟天下没有什么不漏风的墙。月明在这个危机中扮演的角色后来还是逐渐为众人所知。

当然,流传的故事也经过了一定的扭曲,比如后来新大陆上古代学院的养殖场厂长就经常跟人说:

月明是个狠人啊,堪称新大陆宗堂第一狠人。当初为了想吃肉,把我在补给舰上所有小型动物全都提走吃了,一天上午的功夫,全都杀了,一只都没留下。

于是月明他“小型可食用动物屠戮者”的称号后来就不胫而走。

不过此为后话。

风敛和白夜明返回宗堂主舰后,按照安排,与其他人一起集中到可以密闭的屋子里。诸如食堂,礼堂,大报告厅这样的地方。

待船开动之后,就关门密闭,匀速地带众人通过镜面。

在等待的过程中,风敛和白夜明给佳玉讲了一遍他们在现场发生的事,听的佳玉小姑凉两只大眼睛亮晶晶地。

她问了白夜明一个问题:“如果是另一种情况,动物进去之后就窒息死了,你接下来会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围城 白夜明被佳玉这么一问,就愣住了。

他确实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于是他一边想一边跟佳玉说:

“如果物体在穿过那层膜之后,而且它的周身附着的膜不会消失。也就是说在物体上拥有了完全独立的一张膜。

如果在这个基础上我们继续拉伸这张膜,扩大它的表面积会发生什么呢?”

佳玉顺着白夜明的话头进行思考:

“如果是夜明你说的这样,那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这张膜是有限的,我们继续拉伸这张膜就会把它拉破,可以拉破的话就说明我们可以在进入镜子后破坏这张膜。”

孺子可教了,白夜明露出了老父亲欣慰的笑容,然后鼓励佳玉,让她继续说下去。

“要么就是另一种可能性,这张膜的是可以无限拉伸的,那么说下去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我们进去了就会死。”

白夜明点点头:“但是在我的预料里,后者发生可能性是很低的,因为构成膜的物质是不可能无限的。”

佳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白夜明的这种假设是基于,他还相信质能守恒定律。

所以膜想要拥有无限的物质,就意味着你要为这个过程提供无限的能量。

这就不可能。

白夜明自然会认为这种假设是理所应当的。

而佳玉等人背后没有质能守恒定律的逻辑在,就只能选择相信白夜明提出的假设是真的。

这之间是有些很大的区别的。

虽然,白夜明又在自己心里强调了一遍,这是个玄幻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凭借自己在上个世界的物理直觉活下去一定有一天会出问题。

但是他暂时无法改变自己的思考习惯。

而且在白夜明的心里还有另一个没有说的理由。

那就是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故事的主角。气运所钟爱之人。毕竟他是多明尼亚的旅法师。

没有道理在这里遇到必死之路。

这种想法出现后就被他一笑哂之,抛之脑后。

但是它是不是冥冥之中的真实原因?

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呢?

两个人聊着天的功夫,餐厅的大门就被关上了。白夜明知道他们这是要准备进入镜面了。

他示意佳玉去看在墙壁上的舷窗。

舷窗中,静止的海面开始变得移动。然后它附近的舷窗失去了景色变成了镜子。

很快所有的舷窗都变成了镜子,餐厅里一下子就失去了光亮变得漆黑。

工作人员立刻打开了虫笼灯,让大家重获光明。

白夜明有些赞叹地看那映射着室内风景的舷窗镜子。

有种非常科幻的感觉。他试着跟镜中的自己招招手。

但是他感到非常惊讶的是,在镜中,他映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而是两个人,两张脸重叠到了一起。前面一张较小还朦朦胧胧的是这个世界的白夜明。

后面一张较大较清晰的,居然是上个世界的白夜明的脸,那个二十多岁的让他在熟悉不过的长相。

他有些惊恐地问佳玉从镜子里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与此同时,或者与之前后差了一些时间,每个人都经历了一遍穿越膜的这个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绝大部分人都看到了镜中的自己是很正常的,没有问题。

但是有很多群体,却在这张膜上看到了与常人不一样的现象。

其中的一个群体,就是跟显露出龙人族外形的骸龙,对话过,战斗过的那些精英猎人小队们。

他们在镜子中看到了自己头戴王冠,手持权杖的样子。

很多人都沉迷其中,然后探身再往下看去,发现他们的身躯下面居然连接着蓝黑色的肌体。

一些黄金猎人立刻就醒了过来。再看向那层膜时,就已经恢复了正常。

只是在头部手部还有些朦胧的王冠与权杖的印记。

比如正在屋子中等待的白松四人。

白夜明最先醒过来了,他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看着屋内剩下的三个人都眼巴巴地盯着舷窗。

还有看智障一样看自己的星叶酱。

他也不知道打醒其他的人是不是一个合适的行为。

只得就这么等着。

宗堂总舰。

佳玉说他看到了白夜明看起来傻愣的脸,就没有别的了。

包括风敛也是这么说。

白夜明明白了这两张脸应该是只有自己可以看到,可这代表什么呢?

就在他还在思考的时候,船完全穿过了镜面,舷窗外的景象一下子恢复正常之后。

他好像就忘记了这件事。

他有一种自己似乎刚才想起来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的感觉,但是无论如何就是无法回忆起来到底是什么事。

种子船上。

第二个清醒过来的人是田勇。

因为如果说猎人最重要的特质就是内心的坚韧百倍于常人,那么主攻手的心智怎么也得十倍于普通猎人。

再然后龙泽和钱茜几乎同时清醒过来。

他们四个人互相心有余悸的对视了一下。

白松问这个房间唯一没受到影响的星叶酱他都看到了什么。

“没有什么喵,就是我们五个的样子喵。”

然后镜面过去了,反射膜消失了。

星叶说道:“所以你们问这个做什么喵?咦。你们问我什么了喵?”

星叶酱似乎是忘记了什么一般,追着自己的尾巴原地打转。

白松他们一头雾水的看着星叶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宗堂总舰。

白夜明他们三人随着人流从餐厅走到了甲板上,大家都想看看镜子之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还是一望无垠的蓝天与一望无际的碧海。

但是引起白夜明注意的是。

天空中有些许白色黄色的海鸟在自由飞翔。

这说明大陆的海岸线已经不远了。

在白夜明所在的舰船身前,密密麻麻离着很近有很多舰船。

在舰船的身后,是一扇仿佛无边无际的。

黑布。

仿佛是被虚空吞噬掉了一般。

是纯粹的黑色,不带有任何一点反光。

白夜明甚至猜测,除了可见光,估计任何一种光子打在上面,都会被完全吸收掉。

所以当一艘巨舰突然从黑色中出现的时候,吓了佳玉一跳。

真的毫无预兆的就出现了。

白夜明都快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和舰队一起经历了新的一场穿越。

佳玉被这种背反常理,逻辑丧失的景象吓到了。

不只是佳玉,几乎所有人,包括白夜明在内都或多或少地感到惊骇。

白夜明艰难地把自己的注意力从黑布中拔了出来。然后摸了摸佳玉的头发,试着安慰一下这个小姑娘。

不知怎地,他居然在这个场景下想起了铁幕宣言:

从波罗的海的斯德丁到亚得里亚海边的的里雅斯特,一幅横贯欧洲大陆的铁幕已经降落下来。

这应该就是,横贯新旧大陆的铁幕吧。

幕外的人想要走进去,幕里的人想要走出来。

我们已经进来了,距离我们变的想要出去。

还会有多远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楚门的世界 用了差不多整整一天的时间,舰队内所有的船都通过了镜面。

大量的船只鳞次栉比,如果在互相搭上铁锁和木板的话,就有点火烧赤壁那种感觉了。

利用这一天时间,舰队把所有能派出去的翼龙侦查员都撒了出去,一方面是想找到之前迷失的那几艘船和侦查单位。

另一方面是向现在的几个方向进行探索,看看能发现什么。

前者很快就有了答案。

之前一头撞进去的那几艘船很快就被发现了。他们在意识到情况不对,尤其是身后这张巨大的黑幕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每天起床应该会看到的东西。

就全都把锚扔下去刹车了。

至于应该在他们之前几天就进来的那些翼龙侦查员倒是没有发现。

应该是在更靠近里面的地方。反正只要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但也不至于会饿死。

没有的话,那估计现在泡在海里八成是已经凉透了。

沿着黑布飞行的翼龙,在进行折返的时候发现,黑布并不是以直线的形式向前延伸的。

而是一个曲面。白夜明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说可以通过算这个曲面半径的方式来计算出镜中世界的中心点距离自己有多远。

但是风敛在一旁说,这个道理他也能想明白,书院和其他研究机构没有这么做,很明显是因为测量精度的问题。

很难保证翼龙飞的是直线,他们返航大部分是靠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导虫。哪有什么原路返回。

而轻装急行,一直往前走的翼龙单位,在折返点的范围内没有看到什么值得在意的目标。

新大陆依然遥遥无期。

不过对于众人来说,经过这档子玄幻折腾,士气非但没有低落下去。反而是越发的升腾了。

大部分人都相信他们马上就要到达新大陆了。甚至于他们还把这块黑布用于解释为什么之前去新大陆的调查船队就没有回来过,因为有天堑阻隔。

但是一些高层人士,包括从父亲那里知道了与骸龙狩猎细节的白夜明,越想越不对。

白夜明总是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地方没有想明白。

直到那天在跟佳玉扯闲天的时候,白夜明问佳玉为什么会选择来新大陆呢?

佳玉给了他一个出乎预料的答案。

因为就算留在旧大陆,大部分宗堂的孩子,都很少会和外界有太多接触。

所以他们对旧大陆的认识,无非就是从书本上看来的那样。

这和对新大陆新大陆别无二致。

而且大家都明白,离开了旧大陆,虽然说并不会有多少同龄人同行。但是在成年之前还是生活在宗堂里。

到了新大陆,说不定反而还会认识更多的人。去往更多的地方,对小孩子来说,真的是无所谓的事情。

“那佳玉你呢?”

“我也无所谓呀,是因为风师父想去,我怕没有人照顾他,所以就也报名了。然后青山师父看我去了就也去了,还带上来青岚师兄。”

白夜明懂了,这么携家带口的念叨下去,很快名额就凑够了。

他对这种隔离于世界的生活感到有些难受。

佳玉似乎还乐在其中,白夜明觉得如果是自己肯定是笑不出来。

至少从这个角度,白夜明非常理解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离开宗堂。

这不就是,楚门的世界嘛!

楚门的世界,是地球上的一部电影。主人公在电影中是一个电视秀的主角。

他从出生就活在那场秀里,他身边的亲人,朋友,爱人,同事同学,全部都是演员。

电视机24小时直播他的生活,除了上厕所和鼓掌的时候。

而他每一次试图离开这个小镇,都会被剧情的安排无法离开。

白夜明觉得在古代学院长大的人,就像是被困在了那个摄影棚搭成的小镇里。

小镇整个都被巨大的摄影棚包裹着,白夜明想起来了什么。

一个,包裹住一片地方的帷幕。

这不就是眼前么。

白夜明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会单向通行。

这片黑幕的目的,不是为了让来到新大陆的人回不去。

这片黑幕的目的,最根本的应该是,为了阻止里边的东西出去。

这是一个监狱。而他们如今已经闯进监狱里面来了。

“远避新陆,近乎源岛。”白夜明念念有词,这是说云带岳的地理位置。

所以,在超古代文明时期,龙人族是从源岛(新大陆)迁移到新陆(旧大陆)上的。

看来他们是由于某些原因才下定了这个决心。甚至于这片黑布就有可能是在这个搬迁中被设置好的。

到底是因为出现了无法战胜的敌人,还是为了追求更为广阔的生存空间,还是不同意识形态导致的同类相残。

新大陆上,到底等着我们的是什么?

在白夜明念叨那八个字的时候,佳玉就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看他此时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担心新大陆的事情。

于是她试着转移白夜明的注意力,问道他的论文写的怎么样了。

白夜明笑着显示给佳玉就放在两人面前书桌上的底稿,说已经基本写完了。

“我已经把光的单缝衍射现象定量地进行描述了。并且我也完成了光的双缝干涉部分的定量计算。现在就差附录中关于函数还有三角函数之类的定义了。”

佳玉之前已经看过了这篇论文绝大部分的内容,但是此时还是像一个好奇的小宝宝,问到:

“夜明,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用一个点。光源照射并排的双缝,会在之后的墙上留下不只两条亮线,而且很多明暗交加的条纹么?”

“那当然。”白夜明翻开论文中的那一页,指给了佳玉看,上面非常形象地绘制了双缝实验的示意图。

“好想亲眼看看这个实验是怎么做的呀。”

“好的呀,等他们做实验去验证这件事的时候,让风师父带上咱们两个一起去看不就行了。”

“嗯嗯,那夜明你快写写哦。”

“很快很快啦。我估计在到达新大陆之前,肯定能写的完。”

而且,白夜明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必须要写的完。

我必须要在登陆之前成为旅法师,拥有自保的力量。

白夜明测算了一下,按照万智牌里面的设定。最经典的咒语,【闪电击】。

耗费一点红色标准法术力,可以造成3点伤害。

这三点伤害,换算进来,相当于3点力量的一击,也就是300的攻击力。

或者【变巨术】,耗费一点绿色标准法术力,临时提高自己3点力量与3点体质。

这些咒语,将是白夜明在新的世界的依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终见面(上) 白夜明把论文的稿件递给了风敛,让他代为上交给书院的学术管理部门。

并拜托风敛,请他们尽快验证结论,早日进行普及。

其实就算白夜明不这么交代,书院那里也会这么做的,毕竟白夜明已经在绝大部分的学者那里挂上号了。

他之所以不自己亲自去书院总舰,是因为他还有着一个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需要去赴约。

在昨天他在澡堂洗完澡,和佳玉一同回来的路上。他就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

等到他回到两个人的寝室里,检查自己别在门框内的头发是否还保持在原位的时候。

发现头发竟然已经不见了,这说明有人进过了他的卧室。

白夜明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这源自于一种不安全感。

如果来的人真的对我有什么敌意,那他大晚上摸进来给我一刀,我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白夜明有些沮丧的打开门,预料之中地,在他的书架上,老地方,又有着一封信。

信中的大意就是,我们明天同一时间老地方见。

白夜明还发现在信封里还装好了自己夹在门框里的那根头发。

如果白夜明不知道是谁做的,他觉得这肯定是百分百的对他的一种警告。

但是白夜明知道是那个小男孩做的,他就会觉得这可能是一种炫技。

也许是渴望被人认可的一种炫耀吧?

此时此刻,想着那个在自己的记忆中留下了深刻的矛盾印象的小男孩,白夜明又走到了那个资料室的门前。

在系统中已经可以看到显示在房间里有一个红色的光点。

那个人已经到了。

白夜明按耐住自己有些激动的心情,然后推开门进去。

那个男孩听到声音转头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白夜明和他最接近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白夜明几乎对这个人一无所知,两个小时之后。白夜明觉得这个人还是很有趣的。

白夜明先试着占据对话的上风:“你还是不怎么喜欢说话么?我们可以笔谈的。”

但是白夜明的这种尝试注定是徒劳无功的。这场对话一开始的基础就注定是不平等的。因为那个男孩知道太多白夜明并不知晓,却渴望知道的信息。

他只用一句话,就打碎了白夜明的淡定。

“那你不想亲耳听见你母亲的下落么?非要我写出来?”

“不,我只是好奇,你在种子船上的时候,演的好像,真的像是有语言障碍一样。”

“不,那不是在演戏,我是真的有语言障碍。除非有女性长辈在场,否则我很难说得出话来。”

白夜明觉得自己有些迷糊了,“那你现在呢?为什么可以说话?”

“因为我在宗堂啊。”

“这有什么区别么?”

小男孩没有回答白夜明这个问题,反倒是较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一眼白夜明:

“原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就加入了宗堂。”

“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加入宗堂需又要知道些什么?”

小男孩又岔开了话题,这让白夜明有些抓狂:“你知道,为什么很多龙人族,就像你的师父风敛,加入宗堂并不会舍弃自己的姓氏么?”

“为什么?”白夜明确实也好奇这个问题很久了。

“因为这是一种契约。”

“什么契约?”

“舍弃自己的姓氏加入宗堂,是一种在非常古老的年代就流传下来的契约。

如果不是从出生起就在宗堂,而是在拥有姓氏之后加入的话。需要在旧大陆宗堂的祠堂里经历过非常复杂的仪式才可以。而仪式的目的,就是签订契约。”

白夜明越听越糊涂,不过还是的坚持问下去:“我和宗堂的契约么?契约都约定了什么?”

“又猜对了,其实也没有什么约定什么很复杂的东西。就是你会给予宗堂你的忠诚,宗堂会给予你新生。所以我在进行完仪式后,在宗堂内领地内就没有了语言障碍。”

白夜明突然有些明白了,这个小男孩,为什么会把契约的这件事情告诉自己这么详细。“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背弃了这个契约,是会有一定代价的?”

“不愧是书院传说中的天才,直接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是该叫你天才月明呢?还是该叫你天才白夜明呢?但是你不用担心,你没有正式签订契约,也无须担心背约的后果。”

“那,不签订契约,就不算是正常宗堂的人了么?”白夜明原本是想问自己母亲会受到什么样的后果的,但是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加紧迫的问题。

如果我没有进行仪式,书院不承认我怎么办?

“这个我也说不好,不过大概率是会认可你的身份的。在你于宗堂获得新生之后,契约在冥冥中自会缔结。”

虽然并没有完全听懂这个人在说什么,但是白夜明还是稍稍放下心来。然后他问到:“那我的母亲,你肯定知道,她离开了宗堂,她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么?”

“没有想到你居然已经知道这么多了。连你母亲背离宗堂的事情都知道。当然,她应该会受到很重的惩罚才对。”

应当!

白夜明听出来了这个字眼。

所以他是指我的母亲并没有受到这种惩罚么?

“你应该足够聪明可以意识到我说的是什么。虽然你的母亲后来由于离开宗堂带来的因果,还是在某种意义上受到了相应的苦果,但是她确实没有受到背弃契约应该带来的直接惩罚。”

“那请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什么叫做直接的惩罚?什么叫做相应的苦果?”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

白夜明一点也不犹豫地,斩钉截铁地对这个小男孩说:“你把事情都告诉我,你开什么样的条件都可以商量。”

“不错不错,跟天才说话就是省事,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且能够告诉你的事情全部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到了新大陆之后,帮我做一件事,当然肯定是你力所能及,又不会强你所难的那种。我只是把你当做某种底牌。”

白夜明当即点头应允,这空头支票有什么不能够答应的。

到了新大陆,自己能不能保证生存都是一码事呢,何况去帮助眼前这个怎么看都比我神秘的小孩。

“好的,爽快,那你可以开始问问题了,我保证,不违反宗堂利益的问题,我能够回答你的,全部都会回答。”

白夜明立刻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单刀直入:

“我母亲现在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终见面(下) “我不知道你母亲在哪。”

“那你就是在逗我?”

“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事实上,书院,公会暗夜,猎神教,王室,龙人族,所有人都在找你的母亲,但是没有人知道答案。”

“那你告诉我,我的母亲到底受到了什么后果,以及各大势力为什么都要找我的母亲。”

“这两个问题,其实差不多是一个问题,先说后果的问题,你知不知道黄金级猎人,或者战士,他们的力量来源是什么?”

“是所谓的天赋。”

“没错,就向你的母亲杨玉虹,你的父亲白松一样,他们都必须拥有天赋,才能成长为黄金级。这种天赋,每个人体现都是不同的,比如你的父亲,他的天赋就是掌握了【苍蓝之火焰】,而你的母亲,据说她的天赋是能……”

小男孩突然闭住了嘴巴:“对不起,这个秘密我不能说,你只能试着让院长,阁主,堂祝三者之一告诉你。”

“没关系的,到时间我总会知道的。”

小男孩就接着讲了下去:“所以,你知道天赋的本质是什么么?”

白夜明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心想你跟我装这个逼那你是找对人了。

全怪物猎人世界里,恐怕最清楚的人就是我了,天赋的本质,就是火花。

但是他还是说:“不知道。”

“这个,其实没有人说自己是清楚的,至今对本质的讨论也没有个定论。不过我倾向于相信一种说法:天赋的本质,是源自土地的青睐。”

白夜明震惊了。

他猜中了。

他几乎就要猜到答案了!

天赋是来自于火花,火花会吸引土地的青睐。土地的青睐会给你提供法术力,法术力会让你变得强力。

所以好像这天赋是来自于土地一般。

白夜明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人,学者们,离猜透力量的本质,几乎只差最后一步了。只是他们现在走在了倒因为果的岔路上。

小男孩有些满足于白夜明这个满脸震惊的表情:“我自己很支持这种看法,黄金级的天赋,是来自于土地的祝福,而不是血脉。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黄金血脉的孩子是永远无法成为黄金的。因为关联他的土地已经祝福过他的父母了。”

什么!

白夜明觉得今天一天知道的事情,比他穿越来知道的都要多。

黄金级猎人的孩子

永远无法成为黄金。

那自己算是什么?

而且自己不只是父亲是黄金,连母亲都是黄金。

这就把自己父亲被绿到发慌的可能性都排除了。

穿越以来的往事,在白夜明的脑海中不断闪现。

为什么,佳玉和龙泽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让人知道自己是才开始训练。

因为自己进度不正常,会被人推测出来自己是黄金。

为什么佳玉会说青岚作为青山的儿子还练武是很不正常的。

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练一辈子都无法成为黄金级的存在,但是他仍然没有放弃。

为什么自己不知道这件事,风敛会说这是父亲对自己的爱。

因为他觉得是白松不想打击我练武的热情,所以才会不告诉我这件事。

白夜明完全没有想到。他以为只是处于概率运气好成为了火花持有者的背后。

居然还隐藏着这么大的隐情。

白夜明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设定。

纯粹按照概率来说,父子俩都是黄金的概率大概在十亿分之一到二十亿分之一之间。

相对于几千年的文明史。以及智慧种族的繁衍。这并不是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数字。

白夜明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那十亿分之一的幸运儿,还是背后另有其他更加深刻原因。

他也不能确定这种事情在历史上真的没有发生过么?

但是他真的是打定主意要隐藏自己拥有黄金天赋这件事了。

太可怕了,白夜明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怀璧其罪。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他又问道:“我明白了,不过这和我的母亲有什么关系?”

“你母亲能够拥有成为黄金的天赋,肯定是受到了宗堂这片土地的祝福。所以在她离开宗堂的时候,宗堂土地理应收走这份天赋才对。

事实上,收回的并不完全。你母亲那特殊的天赋,确实在离开宗堂后就消失了,但是她还依然保持着黄金级的力量。不可思议!”

“你的意思是,其他离开宗堂的黄金,都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所有力量么?”

“不清楚,因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了。偶尔也会听说哪个黄金级的猎人选择离开宗堂,在外面有了新的身份,但宗堂对比并不是反对的。只是像你母亲这样,一定要和宗堂恩断义绝的,在记载中还真的是第一次。”

“所以她就是第一个你们可以观测到的,会失去土地祝福的人?”

“不是我们,是那些学者们。他们想要用你的母亲来验证这套理论。但是他们谁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你的母亲还能保持黄金的力量。而只是失去了天赋。”

白夜明听到这里,已经有些出离愤怒了,他自然能猜到。自己童年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的悲剧,自己母亲到现在还没有音信,生死未卜,全都是拜这些无法解释所赐。

“甚至于,你母亲的那可怕的天赋,他们也都怀疑并没有消失,只是被你母亲隐藏起来了。之前她的天赋被宗堂三位一体的庇护着,等你母亲离开了宗堂,就变成了各家志在必得之物。”

“所以我母亲的失踪是因为某家势力动了手?”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但是十有八九是这样子的,也有可能是她自己藏起来了。事实上,现在旧大陆,找你母亲还都是各大情报机构优先级最高的任务之一。”

白夜明也懂得了为什么这个小男孩说,算上因果,自己的母亲也算受到了惩罚。

因为她失去天赋是一种惩罚,她没有失去天赋,也是一种惩罚。

白夜明感到十分的悲哀,他为自己的母亲感到悲哀。

明明自己的母亲,她的初衷可能就只是寻找在某种意义上的自由,但是却被逼的与自己心爱的生活割袍断义。

被逼的都不能护得自己家庭和孩子的安全,最终以失踪告终。

当答案摆在白夜明的面前时,他有些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

他发誓他一定要找回自己的母亲。他发誓他一定要为自己的母亲报仇。

血债血偿,那些人必须为了自己凄惨的童年而付出代价。

“那么,我还要最后问几个问题。”

“愿闻其详。”

“你怎么能跟我证明你今天讲的都是真的么?你怎么能保证你没有骗我?你是不是也要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种子船里呢?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论文讨论风潮 白夜明并没有从那个小男孩口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就像他说的,每个人都会有很多身份。

和我对话的人,即是月明,也是白夜明,而我不关心这件事,你最好也不要关心。

而且,他也说了,自己并没有骗他。如果信息出错,很有可能是他的信息来源就是错的。

至于白夜明相信与否。那取决于他。

白夜明被这近乎无理的解释都气笑了。但是有些问题的答案他还是试着去寻找。

“你是,古代学院安插在公会暗夜里的卧底?”

“你猜?也可能我是安插在宗堂的卧底哦。”

至少他没有否认,自己是暗夜的人。

“那么,在那艘船上,那个公会暗夜是你杀的?”

“并不是。这也是我对你开始感兴趣的原因。有一个我不知道势力介入了这件事,带走了你的资料。”

“那么我还剩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你会选择告诉我这些事来换取我的一次未来的帮助?”

“这是一种投资啊,投资没听说过么?”

“你没有回答,为什么是我?”

那小男孩带着笑容,意味深长地看了白夜明一眼:“为什么章大人会选择你?为什么院长会相信你?为什么陆平大人会亲自做你的实验?你没有想过这些是为什么么?”

“因为我的母亲?”

“并不全都是,等你知道答案的那一天,就能明白我为什么会投资你了。”

那个小男孩转身向外走去:“还有就是,以后如果不是咱们这两个身份见面,最好装作不认识,对你我都好。”

……

白夜明坐在小厅的桌子上,看着舷窗思考着今天这段对话的收获。

自己母亲失踪背后的隐情,他似乎已经推开了阻隔他和答案的那扇门。

但是事情并没有因此而变得简单,反而是愈发复杂了起来。

就好比白夜明之前的目的非常的简单,就是找到那把把门锁上的钥匙。

但是现在推开门后看到的却是高墙林立的一处迷宫。

他从面对一个问题,变成了面对一套谜题。

白夜明也不晓得自己的父亲是不是知道这些事情。但是想必他应该是知道的。

所以这么多年他不告诉我,是为了要保护我么?

可是我拥有黄金的天赋的这件事,是很难隐瞒下去的啊。

就算我在下船的时候,跟人家说我从小就进行锻炼。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可以在新大陆隐藏多久?半年一年?还是十天半月?

这时佳玉从自己的房间里推门出来,看到了愁眉不展的白夜明。

轻声问了一下他怎么了?

“你会觉得,在宗堂的生活是一种束缚么?”

白夜明不知怎地,下意识的问出了这种明显不合时宜的问题。

“啊?”佳玉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没什么。”白夜明感到有些意兴阑珊。

……

与此同时,在书院总舰里面。

几个至少做过光学方向研究的学者手捧着白夜明的这份论文,正在详细阅读。

待所有人都看过一遍之后,带有的都是惊疑不定的眼神。

“这个光的波动性理论,你们觉得怎么样?有问题么?”

“从原理上,是自洽的,虽然文章中很多事情并没有完全地解释清楚,不过至少还是说清楚了不少东西。也提出了很多可以让我们验证的实验。”

“我觉得不管真伪与否,这里面有一个观点已经深深的吸引了我。月明他说:“一个理论的提出,必须要做到以下的三件事才能称之为完整。首先,它必须能够解释现有的所有现象,第二,它必须能解释一部分现有理论所不能解释的现象。第三,它必须能给出可以加以认证的事例”你看这说的,简直就是科学研究的真谛。”

“没错,而且它这里面就完全符合他自己说的标准。波动说可以解释折射反射,也可以解释现在的光线学说无法解释的衍射。同时它也提出了干涉条纹这件事。”

这样的讨论,随着白夜明的这篇论文被普及到了所有感兴趣的学者手中后,变得越来越频繁和具有深度。

无论什么样的学者,只要是从事数理研究方向,在他的这片文章中。都有一种心有戚戚焉的感觉。

因为里面说的很多东西,都太具有超前的水平。

白夜明且不提研究水平如何,就说在研究的方法和流程上,可是领先了这个世界两三个世代。

从对于研究事物的方法,形式。再到数学上的关于函数的定义与推导。再到定量地解析实验现象,并用实验认证。

这些步骤并不是旧大陆的学者们没有做过,或者完全没人想过。而是从来没有人如此清楚地将他们总结出来过。

于是白夜明的这篇论文,这在学者的圈子里,成为了热门话题。无论你是搞什么研究工作的,哪怕是古文字学,出门别人问你看没看过月明的论文,你答不上来,都仿佛是落伍了一般。

大家,都十分期待着。公开进行光的双缝干涉实验的那一刻。

因为如果论文的可信度被论证了之后,这就注定会是记录在历史里面的一篇论文,这次实验也注定是会记录在历史里面的一次实验。

没有人会知道未来会怎样。所以这很有可能是书院在新大陆起初的这几年里,能够发生的最为轰动的事情。

白夜明居然以一己之力,把书院搞的像是要过年了一般。

而在等待自己论文的结果被最终确认之前,白海明就先迎来了自己在清学的开学典礼。

不出任何意外的,白夜明被分在了一班。

班上除了佳玉以外,白夜明发现自己在蒙学中唯二认识的两个人。宜宇和尚可居然和自己一起也被分到了一班。

看来班长和沉默寡言的中学生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可怕的存在呢。

入学第一天,经历的自然是繁琐的排座位啊,领书啊,选班干部啊这些东西。

在仪式开始的时候,白夜明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班导似乎在书院开那次大会的时候见过。

回想了一下,风师父好像给自己介绍过这个人,这不就是书院的二把手陆平大人么???

陆平大人开心的跟大家做了自我介绍,当然在这里说的只是他的名字和他是一个普通的班导。

他用眼神扫视了拉着佳玉做到了最后一排角落里的白夜明和佳玉。

然后问道:“下面,有人想要来竞选班长的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像咸鱼一样面对竞选 白夜明感觉到了,陆平说这话的时候是在看着自己的。

再联系到之前那个男孩说的,书院里的高层大多对自己抱有一种莫名的期待和信心。

白夜明就有种预感,陆平来这里怕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且他似乎想通过让自己当班长的方式来增强自己对书院的归属感。

但是白夜明表示自己已经快40岁了,早就过了那个渴望成为班委的年龄。

这种方法完全不会对白夜明起到任何效果。

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企图躲过这个蛋疼的班长竞选。

陆平看到了白夜明的举动,嘬了嘬牙花子。读懂了白夜明的行为以及眼神。

陆平完全不理解白夜明从小到大到底是怎么被培育的?他爸白松看起来挺正常的一个人啊,怎么带出来的孩子除了对佳玉小美女感兴趣,对什么都兴致缺缺呢?

他母亲阿虹当初在书院的时候也不这样的啊。也还是一个热心学生工作,积极扞卫集体,充满荣誉感的小姑娘啊。

怎么换了白夜明就有些油盐不进的感觉呢?

虽然他无数次试图用眼神鼓励白夜明举起他那傲娇的双手报名班长的竞选。

但是奈何他就是不为所动,眼看拖不下去了,这才让现在举着手的四位同学都站上台前。

等到白夜明右侧的同学起身的时候,从坐下来是基本就低着头或者左转看着佳玉的白夜明这才发现自己左边居然就是前任班长宜宇。

这个班级的最后一排从左往右就是,佳玉,月明,宜宇,尚可。

他俩居然挑的位置和之前在六年级三班时没有任何区别。

宜宇向前走去的时候,白夜明就可以直接看到在教室另一个角落里的尚可了,两个人眼神都是从宜宇的背影中收回,然后对视了一眼。

出乎白夜明意料的,尚可居然善意地对他点了点头,颇有一种英雄惜英雄的即视感。

上台的四个人经历了短暂的自我介绍,白夜明就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会上台,彼此之间好像还都认识的样子。

原来他们就是班长专业户,之前在蒙学三个班级里的班长以及一班的副班长,正好四个人,都凑到了这个班里。

每个人都有些6年丰富的担当班长的经验,今日要在此处一决雌雄。

陆平居然使用了每个人匿名写选票,然后在黑板上当众唱票的方式来公布答案。白夜明发现这样一来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

但是白夜明心里想的还是你跟这儿糊弄谁呢?不就是通过增加繁琐的仪式感来衬托出班长权威的合理性,同时让班长这种小孩子对比感激涕零。

幼稚。

白夜明自己觉得是看透了这种教育方式的本质。

诚然,他可以让当上班长的孩子获得信心和锻炼的机会,也会让那些没有选上的孩子产生继续努力的动力。

但是不能否认的是,这是一种纯粹的人为的教育不公平。

因为在这个位置上的孩子,会获得更多的锻炼,迎接更多的目光,收获更多的自信,总有更多的机会。

大家都是来上学的,凭什么别人要为了你做嫁衣裳?

白夜明打小就对这种制度不甚欢喜。虽然他因为老师的喜爱,硬着头皮在各个求学阶段都担任过班长,委员,课代表之类的职责。

但是白夜明觉得学生往往只能做到职,根本就谈不上完成了什么责。

总之他冷眼旁观了一场看起来很有趣的选举。最终唯一的妹子候选人宜宇以微小的差距败给了原一班班长。

这也没办法,在坐的二十名学生,大部分都是原本一班的成员,已经习惯了被他们的老班长所领导。

陆平显然对这个事也是心知肚明的,于是当场宣布了宜宇成为副班长以示补偿。

白夜明根本就连班长的名字和长相都完全没有记住,就挨到整套过场走完,起身准备随着大流和佳玉去餐厅恰饭。

青学餐厅诶,白夜明之前就只在假期那几天去过,感觉吃的比在蒙学的要好上太多。

等他要和佳玉在队伍的最后走出教室时,被还在讲台上的陆平叫住了。

他问白夜明有没有兴趣五天之后的上午,去书院总舰看一下自己的双缝干涉实验被验证。

白夜明自然是点头同意,并且也没有忘了给自己和身边的佳玉订上了两个前排的vip区域的座位。

陆平直接就叫出佳玉的名字,然后立刻点头答应。看他的表情,白夜明感觉到他认识佳玉的程度远远在自己的上面。

不过这也难怪,他们应该已经看出来了佳玉是一个黄金级的坯子,甚至有可能是他们这一届宗堂唯一的黄金。陆平要是不认识她那才真的叫见了鬼了呢。

只是不知道佳玉知不知道自己是黄金预备役的这件事。

吃饭的时候,佳玉向白夜明道了一声谢谢,然后问白夜明有没有什么愿望之类的。

白夜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最近也不是逢年过节的啊,好端端说什么愿望搞的自己像是要挂了一样。

不过白夜明仔细想了想,他确实有两个愿望,两个可以说都是他想家了。

只是第一个他注定实现不了,他回不去地球。

所以他跟佳玉说的是第二个,好久没有见到父亲了,十分想念他。

佳玉听完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就把这件事这么揭过去了。

下午没有课,白夜明早早地就回到了宿舍里,坐在小厅开始看今天发的教科书。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白夜明决定先搞清楚这一年都会学一些什么,然后看情况决定自己的划水程度。

佳玉看着白夜明翻书翻的飞速,也没有阻止他,反而是托腮一直看着他,觉得可有意思了。

因为她最开始认识白夜明的时候,白夜明每天下午都会在云梦泽先生那里翻看动植物,龙种的图鉴和百科资料。

佳玉一开始根本就不相信有人这么快的看书能够真正记住什么,直到有一次她实在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考教了一番刚刚把某本书放回去的白夜明。

结果白夜明把书本内容几乎全都背下来了,这让她惊呼天人,成为了她觉得白夜明身上第二神秘的地方。这也许就是他黄金的天赋呢?佳玉甚至都忍不住这么猜测。

而佳玉心中白夜明第一神秘的地方,自然是白夜明也是黄金这件事情了。

只是小姑娘猜测到白夜明会有些难言之隐,所以从来没有问过他这方面的问题。搞的白夜明至今不能确定佳玉是不是知道自己是黄金的这个秘密。

就在俩个人各怀心事消磨时间的时候。

一条像是龙击炮一样的重磅新闻炸响在了每一个势力最高层的脑海里。

“已经看到新大陆了,估测航程快一个多星期,迟也最多半个月。”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暗潮涌动 几天的时间,就在白夜明试着构建和这个才建立的班集体的合理关系时,整个第五期调查团内早已是暗潮涌动。

百年一次的古龙渡,无数隐藏在旧大陆深处,未被人类造访过秘境的古龙,为什么要在同一时刻整体迁徙?

而这庞大的船队,又是为什么每逢百年就要不知结果的前提下,义无反顾的集结,然后一去不回。

究竟调查团要调察的是什么?

究竟为什么各个势力都要参与到这样的一个注定有去无回的旅程中?

真正能够清楚地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恐怕没有几个人。

白松等人,很明显就不在此列。

在得到公会对于新大陆发现的确认之后,船长和白松也拿到了他们的任务。

在主舰队登陆之后的一个月内,他们的舰船要和几只补给舰单独停留在指定的海域上,以防上岸后遭遇未知风险。

在之后,需要在各大势力齐心协力开辟出的几个安全区中待上一年。

直到各大势力已经在新大陆上基本生根发芽(或灭亡),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或投靠他人),种子船上来自各个势力的猎人和学者才会一起回归到自己势力(或主子)的领地里。

对于这个安排,白松等人十分的满意。因为他们实在是不想和公会那帮人搅和到一起去。

反而是船长非常的烦闷,因为这意味着即便到了新大陆,他和妻儿还是要分隔两地。甚至公会要是在新大陆遇见什么些意外,他连老婆最后一面估计都见不到。

出于类似的理由,种子船上的人很多都开始为自己打算

有些一辈子呆在象牙塔里的学者,被之前的海龙和骸龙吓怕了。

所以有的人觉得势力总部更加安全,拼命地想离开种子船。也有不少奇葩觉得种子船才更安全,拼命地想要挤进来。

这就造成了种子船上,每天数之不尽的翼龙带着人或者成捆的信件飞来飞去。同样来自各大势力摆渡船也络绎不绝。

人心浮动,每个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算盘。

白松他们小队四人自然是同进同退,于是他们此次谈话的主要目的就是了解一下星叶酱的选择。

“喵,我也不确定地喵。我自然是想留在船上和你们一起的喵。但是我不知道家族会不会以我的姓氏征召我地喵。”

白松几个人也不傻,知道星叶酱这样说,应该就十有七八是要提前离开了。毕竟是少数来的艾露喵贵族,为了自己种族的利益离开也是情有可原。

“星叶酱没关系的,我们都理解的。和你在一起的这些年我们都非常开心,所以如果你要离开的话,能不能回答我们一个问题再走?”

“喵,可以的喵,白酱你问吧喵~”

“你知道,我们这些人大费周章来到新大陆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么?或者说我们要面对什么敌人?不要说你不知道,就凭你的姓氏,你知道的肯定比这船上的所有人都多。”

在白松抛出问题的时候,星叶酱下意识的反应居然是把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缝,然后两个猫耳向后折去,形成了飞机耳。

站在白松的身后,把视线从白松肩头越过,注意到星叶酱表情的龙泽,田勇和钱茜三人看到他的样子,心里就咯噔一声,明白了星叶酱恐怕是真的知道些什么隐情。

他沉默了很久,但是有很快想明白自己不说出来些什么估计是满意善了了,犹豫下对白松吞吞吐吐:

“喵,你们一定要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的喵。其实我们艾露一族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喵。这是很久以前流传下来的神话喵。据说在源岛有成神之机的喵。”

“成神之机?源岛,那这些与古龙迁徙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的喵,是龙人族觉得有关系的喵。龙人族从统治古修雷德王国时期就有船队去源岛了喵。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的喵。”

然后星叶酱明显是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就离开了白松的房间。

待他走后,钱茜有些按捺不住地说:“星叶酱讲的,有些太夸张了吧,还成神,还古修雷德王国时期,那不得上千年了?”

龙泽却很严肃地表达自己的看法:“我觉得星叶酱应该没有骗我们。至少他告诉我们的部分应该都是真的。虽然不知道成神具体指的是什么?不过能引来这么多势力,十有八九就是它的字面意思。”

白松点了点头,同意龙泽的看法,表情十分的凝重。

直到厨师长敲门说送来了一封来自古代学院的信件。

宗堂主舰。

白夜明再一次表现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过完了自己在宗堂的一天。

事实上,故意的表现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白夜明主要还是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课程上。

数学物理之类的,文学艺术之类的他不感兴趣。他对于生态学,武学等等在地球被认为是基础教育阶段无用的课程充满了学习的热情。

在下课之后,带着佳玉飞奔向食堂的月明,不但收获了很多不解的眼神(他真的有这么饿么?),嫉妒的眼神(他怎么敢跟佳玉挨的这么近???),还有就是来自陆平的凝视。

陆平沉默地看着他离开,然后径直走到了宗堂一间秘密的会议室里。

待他进来之后,所有人都把视线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会议室里的阵容,即便是陆平这样位高权重的存在都有了一丝紧张。

院长,阁主,堂祝,章大人,和另外三个像章大人一样的老人,以及肯定躲在了阴影里的影楼楼主。

如果这个房间里的人死光了,古代学院就完了,因为就没有人会知道古代学院到底是来新大陆干嘛来了。

院长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等了你很久了,我和章老也已经跟大家表明了我们书院认为白夜明有可能是我们要等的那个人想法,现在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白夜明有可能真正的加入宗堂么?在我们无法举行仪式的情况下,我们可以信任这个人么?”

陆平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不知道怎么说,他只得详细汇报一下他对白夜明的观察,然后得出来自己的总结:“虽然我觉得他现在还没有进入到宗堂这个集体,不过假以时日,我想……”

堂祝挥手打断了他,示意可以了,然后就让他离开房间。

待房间门又关上了,他对着房间里的各位说道:“开始表决吧,同意将白夜明纳入计划考虑名单的请举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愿望 开始投票表决的声音刚刚落下。来自书院的院长和章大人两个人就立刻举起了手。

剑阁的阁主,和他旁边的宿老也表示支持,这样一来,白夜明就拿到了四票。

只是来自宗堂的三个人很明显没有支持白夜明的打算,于是他们7人就将视线投到了房间的一个角落里。

“你们不用看我,影楼对这件事上不会投赞成票的。你们不了解这个人,我们也没有举行仪式的祠堂。而且他还是阿虹的孩子,总之不可能。”

堂祝对这番话点了点头,总结道:“那就是四比四,我们到了新大陆再进行下一次投票。在这期间…”,他停顿了一下:“…就先把他当做宗堂的孩子来对待吧。”

时间飞逝。一转眼到了周五。

白夜明在上午第一次的武艺课上,拿到了新的一套训练用片手剑。

原来在古代学院片手剑也是入门用的武器啊,白夜明之前还以为会是像佳玉使得直剑一般的太刀呢。

不过古代学院的片手剑,和猎人公会的制式装备还是有着不少区别的。

猎人公会的片手,长度中等,剑身弯曲,单面开刃,刃尖双面开锋。适合挥斩,劈砍。

而古代学院的片手剑,有点像是古代青铜器里的直剑。剑身笔直,双面开刃,可以劈砍,也可以刺击。

经过了一个上午的学习,因为有了之前的基础,白夜明很快就掌握了刺击的技巧。算上他在之前逮空就进行的练习,他片手剑的面板已经变成了:

招式名称:单手剑基础动作。招式适用武器:片手剑,单手剑。

┠拔刀斩:【掌握】()

┠横斩:【入门】()

┠纵斩:【入门】()

┠刺击:【未入门】()

┠盾击:【入门】()

┠防御:【入门】()

┠撤步:【入门】()

┗收刀:【掌握】()

虽然白夜明还没有研究明白怎么才能收放自如,所以藏拙失败,无法掩盖地熟练拔刀和收刀技巧让老师高看了他一下。

不过好在班上还有不少从小锻炼的小朋友实力和白夜明差不了多少,而且白夜明看起来身体素质在一班里只是中等偏下的水平。

这让白夜明受到的注意力大大下降,甚至后来佳玉都比他更受青睐。

而白夜明这种半瓶子晃荡的表现,给了很多小男孩勇气。他们用充满挑衅的眼神看着白夜明,然后争芳斗艳地在老师和佳玉的面前显示着在白夜明看来也就那么回事的片手剑技巧。

吃饭的时候,佳玉用这件事笑着揶揄了一下白夜明。白夜明没好气地冲她翻了个白眼,说到还不都是你害的。

两个人笑闹了一阵,佳玉就让白夜明记得晚上下课之后到风师父的房间去一趟,好像风师父有要事找他。

而且让他一定要自己一个人去,不能被人发现了。

白夜明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佳玉只是笑而不语。

再问就是说让他不要管那么多,去了就是了。

白夜明总是觉得佳玉神秘兮兮地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但是一想到之前就约好了明天和佳玉一起去书院总舰看自己的验证实验。佳玉对此事似乎还挺开心的,所以也不至于要整蛊我吧。

白夜明进行了一下午的自我安慰,搞的连课都没怎么听进去,看向佳玉那边她又一副故意不理自己的小孩子作态。

哼╭(╯^╰)╮,白夜明心里想,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就继续缠你。

另一边的宜宇还是还尽到了一名副班长的责任,下午时提醒了白夜明好几句要认真听讲。

白夜明这段时间以来,发现宜宇和尚可才真是日本动漫里设定好的相爱相杀的中学生同桌兼任青梅竹马。

尚可上课就从来没有听过讲,宜宇就天天拿着班长的身份强行尝试扭正他的上课态度。

白夜明觉得自己要是有这么个同桌天天怼自己,可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就算这个同座是一个长的还阔以的美少女,也不好使。

但是尚可虽然不听她说的,却还挺在意宜宇的。经常不经意的指出宜宇记错的笔记,提醒她忘记的工作之类的。

真是看不出来这高冷美少年的内心居然还是一个抖M。

就这么心思漂浮着,白夜明耗过了一个下午。等到下课之后,佳玉丢下他自己一个人先跑了。

这一反常态的做法立刻让班上的男同学们蜂拥而去,还以为两个人感情出现了什么巨大的沟壑,全都嗷嗷地冲向食堂寻找机会。

白夜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效果,心里几乎都快相信这是佳玉特地为自己创造的一个人溜走的机会了。

直到边上的宜宇问他为什么不去吃饭?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要事要做,于是就借口说自己要先回趟宿舍,然后出门之后就奔着风敛在宗堂的房间走去。

当当当,敲了三声门,但是并没有有人应声,白夜明就又敲了三下。

等到第三次之后还是没有任何声音,白夜明就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

居然拧开了。

白夜明轻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发现房间里是黑着的,就连舷窗的位置似乎都拉上了帘子,什么都看不清楚。

就在他准备回身的时候,哐当一声,身后的门不知道被谁关上了,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一个箭步就向前冲去,并且就地一滚,企图躲过在身后可能出现的攻击。

就在他滚地起身的那一刻,房间的灯突然亮了。

晃了一下眼睛的白夜明很快就看清楚了屋内的景象,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

父亲,龙泽叔,钱茜阿姨,田勇叔叔和星叶酱正好离他起身的地方不远。笑着看着他狼狈的样子。

云梦泽老师和风敛站在一起,边上居然还有小云彩和森酱。

佳玉就站在房间的门口旁,一脸微笑地看着白夜明,跟他说:“我可是实现了你的愿望呦~”

白夜明听到这里,又是对父亲的思念,又是对佳玉的感动。这两种感情交杂在一起,让他的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他冲着佳玉说着谢谢,谢谢。他不知道佳玉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对一个十二岁的姑娘来说,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他只是,那次说了一下自己的愿望是见到父亲。

佳玉一边对白夜明说到:“不要着急哦~还有一件事情。”一边似乎在身后取着什么东西。

说着居然不知怎地变出来了一个蛋糕。

她捧着走到白夜明的面前,轻声唱到: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后面所有人都跟着哼唱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一边唱,大家一边打着拍子,围拢靠了过来。

白夜明真的不记得今天会是自己的生日,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生日始终都是那个时空中的6月9日,而且已经过去很久了。

但是眼前的气氛,亲人,友人,蛋糕,歌声,让他再也止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他一边哭,一边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就像是漂泊无依的浪子,终于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了一个可以依赖的家。

此时此刻,他相信这个房间里的人,就是自己真正的家人。

自己终于不再是孤独的逆旅,不再茕茕孑立,不再踽踽独行。

他颤颤地吹灭了蜡烛,切开了蛋糕,和父亲还有龙泽叔叔说着这段时间的经历,和云梦泽汇报了一下自己的学习进展。给森酱还有小云彩讲了讲在古代学院的趣事,听到有那么多的同学就让小云彩羡慕坏了。

热闹过后,大家留给了两个父子一段独处的时间。

白夜明抹干眼泪,和嘴角的面包渣,跟父亲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父亲,我知道母亲的事情了。”

没有人知道这父子二人都聊了什么,只知道他们聊了很久。

甲板上,白夜明红着眼眶冲着载着自己父亲的摆渡船不断挥手。虽然他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他相信自己父亲肯定是看得见自己的。

直到那摆渡船在夜波中消失。白夜明才停了下来,然后凝视着站在身边的佳玉,又对她说了声:“谢谢。”

佳玉玉臂挥挥,说道:“不用谢啦~毕竟这是你的愿望嘛。”

望着两个人走回船舱的背影,堂祝问道自己身边的陆平:

“你们书院真的对这个小孩子这么大信心,下这么大血本,为了让他有归属感,居然连七八个外人进来都视若无睹,还让我们暗中帮助?”

“是的。书院相信白夜明这个孩子就是我们等待了许久的答案。就是我们寻仙问道的关键。这是我们全体书院学者的共识。”

“真的么?全体书院学者?”

“真的。”陆平心里还有后半句,在明天的实验成功之后。

“好吧,既然你们坚持的话。但是记住,下不为例。这次帮了你们,让佳玉那个小孩觉得凭自己那三脚猫的两下子,就能轻松带那么多外人进宗堂主舰,日后因此少不了麻烦。所以不能再有下回了。”

“是是。”陆平赶紧应声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实验成功 第二天,白夜明一早就起了床,出了自己房间,准备去叫佳玉。

发现佳玉居然比自己起的还早,已经从餐厅端来了早饭,在小厅的桌子上等着他。

两个人在舷窗旁吃完面包和果酱,就往风敛的房间走去。

佳玉路上问白夜明:“夜明你今天似乎格外的紧张呀?”

这个实验对于白夜明来说是真的很重要,但是白夜明不能明说这件事。

遇上风敛之后,几人就径直走上了最早的一般去往书院总舰的摆渡船,没想到的是陆平大人也正好在这艘船上。

而船上的其他学者,在陆平介绍说这就是天才月明之后,都显得很激动。他们纷纷想让白夜明给他们讲一讲自己搞研究的心得。

说了一路的白夜明直到坐到了在大会议室的座位上,才能缓口气喝口水。

随着时间的流淌,越来越多的学者走进了这间看起来就像是用来开全体大会的会议厅。

最后到了之前约定好的时间,陆平就指挥着几个工作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实验装置推了出来。

装置很简单,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比之前的月明光斑还要简单。

就是点光源,后面有一道狭缝,在后面是并列的两道狭缝,然后是用来接光的幕布。

之所以会准备这么长的时间,主要是为了设计可调节装置。

让狭缝的宽度是可调的,而单狭缝,双狭缝,以及幕布之间距离都是可调的。

原理也很简单,利用滑轨和螺杆就可以轻松实现(感兴趣的同学可以自行度娘。)

白夜明把这部分机械原理写在了论文的附录里。但是看他们实际做出来的东西离自己提出来的思路还有所不同,看来是书院本身就有属于自己的一套可以定量位置的设备。

实验分为两个部分,第一个就是验证光的双缝干涉现象究竟是否存在。

白夜明光的波动性理论预言了干涉现象。即从单缝传出来的光,会分别在通过两个双缝之后,各自又形成新的波面。

所以双缝的波在打到背后幕布的同一个位置时,两段光波的相位就会不同。就会导致有的点是两个正相位的叠加,有的点是两个负相位的叠加,有的会是正相位与负相位的叠加。

前两者在幕布上留下的都会是非常明亮的条纹,后者就会正负抵消,导致完全看不到有光打在上面。

在关上灯,拉上所有舷窗的窗帘之后。虫笼内大王光虫打出来的明黄色光芒就显得非常醒目。

而幕布上此时,也像是正常思路下的现象一样,只有两道很粗的光柱。

然后工作人员拧动螺杆,让单缝的缝宽逐渐变窄。等它窄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大家发出了惊呼。

因为按理来说,光射到的狭缝在窄到一定程度之后,通过它的光应该就只有窄窄的一道。

也就是说在单狭缝之后的光,按理来讲是不应该能通过双缝屏上的两个缝的,而是会打在两个缝之间的板子上。

但是众人在背后的光屏上还是能看到两个明亮的光柱,也就是说光在通过一个单狭缝之后的光路居然是发散状的,所以通过了后面的两个狭缝,并不是一条直线。

这已经和月明光斑一样,证明了光不是按照直线传播的。

接下来,工作人员又同时缩小了后面的双狭缝屏上两个狭缝的宽度。

在两个狭缝窄到一定程度之后。最后的幕布上居然真的呈现出了明暗交替的一道又一道的条纹。

这条纹的样子,和月明在论文中所画出了,几乎是一模一样。

虽然书院的人都相信白夜明论文所述应当为真,但是当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却又是五味杂陈,每个人心里充满了不同的感觉。

赞叹,惊讶,嫉妒,崇拜,大家复杂地看着那光屏。

陆平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接下来准备实验的第二部分,定量地测量相邻两个亮纹的中心间距与双缝到幕布距离以及双缝之间距离,是不是符合白夜明所说的关系。

于是他记录下此时的亮纹间距与屏距。然后改变了双缝屏与幕布之间的距离,又记录下了一组数据。

他把测量的十组数据都写在了实现准备好的黑板上。

又在上面写下来了白夜明论文中提到的三者的公式。

符合的很完美。

简洁,而又符合自然的公式是一种美学。

大自然最深层次的美丽,就是对称与简单。

白夜明的这个关系式,或许没有那么美,但是也足够震撼了。

人们在这样的实验现象之下,必须要低头承认光的衍射现象,必须要承认光是具有波动性的。

白夜明在实现结果被总结出来的那一刻,就处于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直到陆平请他上台跟大家讲一讲,他的心得。

他上台,跟大家抱拳,然后朗声到:“各位长辈,各位学者,今天我们齐聚一堂,为了验证我的一个猜想,让我感到非常荣幸

……

我称我们所做的事情为科学,它只是一种称呼,你可以叫它任意你喜欢的名字。

什么是科学呢?它即是一种方法,告诉我们应该如何去研究,如何去逐步认识我们的世界。同时它也是一种规律,告诉我们自然是如何运作的。

……

探索科学的背后,是在探索自然之道,科学是对自然现象的一种总结归纳。科学之间也是有等级的,只能解释一部分现象科学理论的,被称为低级的理论,比如光的直线学说,它就只能解释不包括衍射的那部分

……

所以我认为,进行科学研究的道路已经明确。就是试着去理解万物,解析万物,然后归纳万物。将原有的理论逐渐变为低级理论,用越来越具有包容性的更高级的理论去替代它。

……

而我们做科学的根本目的,就应该是去寻找这个世界的终极真理,寻找可以解释万事万物的终极定理,寻找所有理论的出发点,那个最高级的理论。

……

也许我们永远无法找到,但是我们在不断求索的这个过程,就是科学进步与发展的过程。

我们在这条路上迈出的每一步,都是在为了那个最终崇高的目标在努力奋斗。”

白夜明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的讲话完了。

下面传来了雷鸣海啸般的掌声。那些还年轻的学者,为白夜明的演讲而欢呼,恨不得一头扎进那求索终极真理的伟大征途中去。

有些年长的人类学者,活着娇小的龙人族学者,都擦了下眼角的泪水,白夜明所说的,无疑是给了他们为科研奋斗而消耗掉的一生的最好诠释。

在这种充满了狂热的气氛中,白夜明感觉到了一种温暖的东西拥抱着自己,环绕着自己,呼唤着自己,白夜明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我愿意。”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成为旅法师! “我愿意”

白夜明感觉到了自己与这艘船缔结了契约。

那是一种永远也不能忘怀地感觉。

自己的身体内,好像有一扇门被打开了,那扇门通过悠远而深邃的通道,链接到了一处纯粹由单纯的黑暗组成的无垠空间中。

白夜明可以感受到,一种无形的烈风,从黑暗的空间中,顺着通道吹到了门上。进而一直吹拂到自己的身上。这应该就是系统说的随着第一个乙太信道打开会时刻吹拂自己的乙太风吧。

而那空间,似乎由于迎接到了白夜明的注视,在纯粹的黑暗中产生了一定的变化。

有一丝水洼,出现在了这片空间里。由于没有对照物,白夜明不知道这水洼的大小。

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容器托举着,慢慢地还有了一定的高度。

白夜明懂了,这就是在不断成长的法术力池,应该会成长到足以容纳下100点法术力才会停下。

白夜明试着去探寻这水从何而来,然后他就看到了这艘船。

以一种用语言难以描述的全视的视角,看到了这艘书院总舰。

他仿佛能够同时感受到在这艘船上的每一个点发生的每一件事,如果他集中注意力的话,他甚至可以感受到上千亿的尘埃在一处空间的不断碰撞。

他感觉在这艘船上,他就是那全知的神。

汹涌而来的庞大信息量让白夜明断开了这种窥视的状态。

从其中退出后,白夜明回到了正常人类的视野。但是在仍然可以随时感觉到在虚空中的那一片水洼。

那法术力池仿佛成为了他身体中的一部分。

他也可以感受到水洼与脚下这艘船的联系,感受的到源源不断的在鼓荡着的法术力,正在由船向着水洼传递。

虽然白夜明内视了很久,但是在现实空间中,还是仅仅只过去了一瞬间。

白夜明冲大家点头致意,然后耐心地解答他们提出的一个又一个问题。最终在所有人都心满意足之后,借口说要去趟卫生间,就躲在了厕所的隔断里。

他这才打开了系统疯狂刷新出来的各种提示,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发现可契约法术力源,已在数据库中,名称为书院总舰,是否进行契约?”

“进行契约……”

“契约完毕,法术力源属性如下:

地:书院主舰

副类别:船只

等级:非普通

异能(默认每小时可使用一次):

1:提供0.6份标准蓝色法术力小时。

2:支付2份任意颜色法术力和2份蓝色法术力(之后会简写为{2}{U}{U},{U}代表蓝色法术力):立刻复制并释放一个你在24小时内释放过的法术咒语或者瞬间咒语。”

“旅法师等级更新,现有旅法师等级:1级(已经契约1片法术力源)”

“开始构建法术力池,预计167个小时后1级旅法师法术力池构建稳固。”

“智能系统试图开启,开启后,每小时消耗0.25份标准法术力,法术力池构建稳定时间预计为286小时。

暂停智能系统开启,待法术力池构建完成后再进行开启。”

“欢迎你加入旅法师的行列,多明尼亚需要你,陶拉里亚大学院需要你,白夜明。”

成功了,白夜明狠狠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现在只要等上167个小时,也就是几乎一个星期,自己就正式成为了一名一级旅法师,然后系统也会解锁。

这样一来,自己正好就可以在踏上新大陆之前,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而且真的发生什么意外的话,自己也可以选择强制开启智能系统,无非就是积累法术力的速度慢了下来。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就也不用在意这些细节了。

白夜明从容而又淡定地走出了卫生间,洗了把手。

在看到佳玉的时候,系统跳出来了提示

“发现一名已完成初步检测的火花持有者,名称为佳玉,是否进行深度检测?

深度检测将进一步开启检测系统,需要消耗3点任意颜色标准法术力,检测后将得到深度检测报告。”

白夜明看了一下这个数额,吓得直哆嗦,3点法术力,够我攒5个小时的,还是算了。

白夜明虽然对深度报告,和对佳玉的深度报告都感到十分的好奇。但是理智告诉他,还是算了,等自己有法术力了再说,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虽然现在刀刃是用来摆在那里看的。

佳玉有些奇怪的看着白夜明:“夜明,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要不要找风师父带你去医务室啊?感觉你演讲完了以后就怪怪地样子。”

白夜明知道自己是没病的,现在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回到宗堂自己的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

因为之前那种超然全知的视角还是给他的大脑带来了过量的负担。他现在脑袋中大部分的细胞都触发了自我保护机制嚷嚷着要进行休眠。

白夜明就借口说,自己感到非常的疲惫,急切地想要回去睡觉。

佳玉也不疑有他,认为白夜明可能是论文被证实而感到太激动了,毕竟自己刚才在观看实验的时候都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白夜明疲惫成这样也很正常,毕竟他后来又是演讲,又是回答了很多问题嘛。

于是他们二人在找到风敛后,和书院的人打了一声照顾,就坐上了归去的摆渡船。在船上风敛了看出了白夜明的精神状态真的是越来越差,就脑补出了和佳玉一样的剧情。

也就没再去打扰白夜明,白夜明乐得清静地在船上假寐。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迷迷糊糊从摆渡船上走到自己的船上的,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周日的大中午了。

起床之后,不顾一整天没有进食正在咕咕作响的肚子。白夜明第一件事就是点开了他的属性面板。

姓名:白夜明

旅法师等级:1级

法术力池:14*{U}14。(14点标准蓝色法术力上限为14,以后会使用简写。)

生物属性:

力量:0.6(力量决定了你的物理攻击能力)

体质:0.9(体质决定了你承受伤害的能力)

敏捷:0.6(敏捷决定了你的基础行动能力)

智力:1.3+1.5(智力决定了你的思维能力上限)

精神:1.4(精神决定了你的法术力转化率)

法术力源:【书院总舰】

掌握咒语:无

超凡能力:【初级法术力亲和(未显化)】

自己的各项属性都有了增长,不知道是自己职业带来的提升。还是契约带给自己的,但是总之白夜明很满意。

望着虚空中自己那像是水盆一样的器官正在肉眼可见的一丝一丝地膨胀,白夜明真的是笑开了花。

这就是游戏中最让人感到愉悦的,就是那名为成长的快感啊!

过瘾啊,兄弟!白夜明欢快的蹦出来房间。

趴在舷窗边晒太阳看书的佳玉,似乎看到了一个野生的智障突然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隆起的巨大山脊 白夜明觉得自己成为旅法师之后,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会几个咒语。

但是他又不想轻易的唤醒智能系统。所以就只能百无聊赖的等待着。

睡醒的当天晚上,白夜明和佳玉在训练场练习的时候。

白夜明身体的异常就被青山看了出来。

他有些奇怪,白夜明为什么身体素质突然全面向上提升了一个小阶段。

不过他就当这是白夜明自身的秘密,没有多问他。

实际上,白夜明心里也憋着一个秘密,一直想问青山。

那就是从佳玉那里得知的,他那一脉的绝学,藏锋。

白夜明渴望了解它,学习它。因为他在之前就意识到了,他一直没有搞清楚一个很基础的问题。

那就是什么是黄金级力量的体现。

白夜明通过探测系统之前发现,自己父亲小队和青山的除了智力之外的平均属性都到了3点或者更多。

这几乎是普通猎人的3倍,上位猎人的两倍。

白夜明一开始以为属性的成长就是黄金猎人的体现。

但是还有一个概念无法解释清楚,那就是为什么会有法术力波动。

似乎黄金的力量会带有着一种天赋。白夜明知道自己父亲的天赋是所谓的【苍蓝色火焰】,而他确实也在显露这种火焰的的时候被系统提示了探测到法术力波动。

在遇到佳玉之前,他以为这种所谓的天赋,是在成为黄金之后才会显露的。

但是那天清晨的偶遇,佳玉从藏锋的状态中退出来的时候,白夜明分明也探测到了法术力波动。

这说明她在还没有到达黄金级之前,就解锁了这种天赋。

所以,什么是天赋?天赋的本质是什么?我如何才能获得自己的天赋?

天赋与我属性面板上没有显化的法术力亲和,是不是一码事?

而解决这些问题的一个钥匙,自然就是去了解至关重要的一个变量。

藏锋。

白夜明已经开始喜欢自己一个人去解决问题,他可能完全没有想到,等智能系统被唤醒之后,他的这些问题都可以获得解答。

而且白夜明还有另外一点很重要的动机,他需要学会藏锋来遮掩他很快就难以隐藏的,他是黄金这件事。

在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人对于十亿分之一的概率下的产物,父子双黄金,保有着一种敌视,好奇,甚至于否认的态度,白夜明并不觉得通过普及概率论来证明自己或许真的是运气好会有什么作用。

也许他的这种运气就足以被人窥伺呢?

也许追猎白夜明的未知势力渴望的就是这份运气呢?

对任何人任何势力来说,这都完全是一个既无法证明,也无法证伪的命题。

白夜明相信,如果他是黄金这件事真的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他真的会再无立锥之地。

想通了这些关节,白夜明于是下定决心,他试着去问青山:“青山老师,请问我可不可以跟着你学习?”

青山笑了:“你现在不就在跟着我学习嘛?”

“我的意思是,我想学习您的被称作藏锋的技巧。”

青山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他瞪了一下佳玉。

一直在一旁注视着白夜明的佳玉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然后解释道:“那天人家动了动真功夫,正好被他看到了这种状态嘛。人家不是故意要告诉他的。”

别说,佳玉在师父面前的卖萌,还是非常有成效的。青山看着自己的徒弟,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然后对白夜明说:

“你想让我教你,也不是不可以。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问题。但是需要你通过一个考验。”

考验?白夜明不知道平常这位很好说话的帅气大叔到底是卖的什么关子,不过他不得不同意接受考验这个事实。

然而就在他准备问青山什么是考验的具体内容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又来?为什么每次大晚上讨论正事的时候这个倒霉船队就会出现意外呢?

这回又是什么蛋疼的东西来袭击船队了?

几个人向外望去,只见距离很远的海域上显示出一团黄色的光芒。

这是有船向周围发出了警报。但是与往常的情况不一样的是,那团黄光在往上飞?

等等,船为什么在往上飞?

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白夜明他们还是可以看到,在不断升起的黄色明光下,有着什么东西。

白夜明惊了,他问佳玉:“技术已经发展到,船都可以飞起来的境界了么?”

佳玉听完眼前一亮:“夜明你是说要造一个巨舰那么大的浮空艇么?”

“额……”

白夜明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到,问青山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感觉船是被什么顶起来了。”

白夜明想了一下,突然想到了是什么。

游戏中,在到达新大陆之前,工具人苍蓝星遇到了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该不会个【熔山龙】吧。

按着游戏里来说,熔山龙应该还没有被这个世界认知过。但是白夜明也不能确定。

突然的,那明黄色的闪光开始飞速下落。然后迅速的变成了赤红色的光芒。

赤红色的光团径直地,越来越快地摔到了海面上,然后就像是被摔碎了一般,消失不见。

在原本红色光团的附近,就接连亮起了十数团黄色闪光。

白夜明对眼前的情况有了一个初步的猜测,事实上他猜测的内容和事实相差无几。

如果我们遇到的是熔山龙的话,那可是怪物猎人的历史上已知的体积最为巨大的怪物。

它是一种四肢着地的爬行动物。甚至可以说,它就是一只拥有四肢,可以移动的火山。

白夜明对它的资料记得很清楚,它从前伸的嘴部,到尾巴的末端,总长度有两千多米。而从它的脚底板,到它的最高点,有大约700多米高。

说的形象一点,就是城市郊区的最高大的那座山,就和熔山龙差不多大。甚至熔山龙它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夜明猜测,刚才应该是熔山龙在水里抬头,就把这艘船直接拱飞了。

然后它又潜进海洋里,排开了巨大体积的水,这会在周围的海域里造成巨大的波浪。

所以它周围的十几艘船有着倾覆的危险,这才都打出了黄色的光芒。

但是熔山龙为什么会攻击船队呢?它为什么又在之后没有进行进一步的攻击动作呢?白夜明有些不理解。

事实上全船估计也只有白夜明一个人已经反应过来想到了这层。

大部分人还沉浸在对未知来源攻击的推测中。

青山决定先让两个小孩子回去,毕竟甲板上在这种乱糟糟的时刻还是有一定的危险。这让企图趁热打铁,问清楚考验内容的白夜明有些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其名【熔山龙】 到了小厅之后,白夜明郑重地向佳玉道了一个歉。

毕竟是因为他过于心急,向青山直接提出了想要学习“藏锋”的要求。让青山觉得是佳玉私自把这件事告诉了白月明,所以迁怒于佳玉。

白夜明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是非常对不住佳玉的。

佳玉在听完白夜明的道歉陈述之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在意。

并且她告诉白夜明,即便他没有提出要求,她自己也会求着青山师父将藏锋这个技巧教给白夜明。

“毕竟,你比我,比任何人都更需要这个技巧。”

听到这里,白夜明觉得佳玉十有八九是真的看出来自己是拥有黄金天赋的。

于是他也不打算再跟佳玉打哑谜。

索性就大大方方承认了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拥有天赋的呀?要知道我可是试着隐藏的很好的呀。”

佳玉掰着手指头跟夜明说:“第一嘛,是因为你的成长速度,你第一次告诉我说,你在船上大难不死之后才进行的身体训练,但是这样算起来你身体素质最近的变化就实在是太惊人了。”

有一必有二,白夜明并不相信源于这么简单的原因,佳玉就能将自己认定为黄金级。

“第二,是因为老师他们都非常的重视你啦。而且非常聪慧有的时候也是黄金天赋的重要象征。”

白夜明就权当是佳玉在夸自己了。

“第三,是因为我自身的天赋啦。”讲到这里的时候,佳玉也没有打住,而且对白夜明笑了一下:

“我的天赋就是对周围的气机感受很深。气机这种东西很难形容。总之就是我那次在你面前解除掉藏锋的时候,就感受到你和我的气机碰撞牵引,从而确定了你是具有黄金级天赋的。”

她这么一说,白夜明就懂了。这个人开了个扫描挂,再练几年就是怪猎科学家。

佳玉然后向白夜明保证,她永远不会告诉别人这个秘密,反而是会尽可能的帮他掩饰。

白夜明问佳玉,对自己父子双黄金这件事有什么看法?白夜明想要试图说明这一切都是来自于巧合,他只是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孩子。

但是佳玉不同意他的这番说辞,佳玉的观点在这个世界非常主流:“第一次发现黄金血脉的传递,一定是具有重大含义的。所谓的超高的幸运,也只是命运安排之下的某种必然。就算我相信你这只是出于概率。别人也不会相信的。”

正好聊到了这个话题,白夜明就趁机问了一下佳玉她的黄金天赋的特性是不是与生俱来的,是什么时候才开始解锁并使用的?

佳玉表示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说是某一天就突然感觉到自己有了这么一种天赋能力。

讲到这里佳玉似乎又担心什么,一脸郑重的告诉白夜明,不要随意的去探听别人天赋的具体内容以及强度。

因为这对于很多人来讲是一种非常隐私的事情,你如果问了,可能会被视为是一种冒犯。

第二天。

一早上起来,白夜明和佳玉就又去上学了。

但是白夜明对于今天课堂上的内容,很明显没有对昨天晚上发生的怪物袭击船队的事件以及佳玉对自己所说的话,要来的感兴趣。

于是他在上午课程的间隙去问了一下他们名义上的班导陆平,看看能不能获知什么,关于昨天袭击的最新一手情报。

陆平自然对白夜明也不避讳。给他了一份猎人公会出具的事件说明报告。

昨天遭到袭击的那艘船是一艘种子船。

看到这里刚开始就提到了种子船,白夜明连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然后报告就立刻解释是由王室力量所主导的种子船。

白夜明就把扑通扑通的小心脏又放回了他应该所在的位置。

找到的船的整体框架与龙骨都已经彻底断裂,也没有什么修复的可能。

船上失踪的人数大概有上万人。至今被发现的幸存者甚至还不到一百人。

报告中还通过生还者以及周围舰队上的视角,还原了事情的经过。

很简单,就是那头怪物突然把自己的脑袋扬出了海面,然后它的头顶以及脖颈正好将那艘船托举到了半空之中,船又继续向上扬了出去。

很多就在周围舰船上的水手描述这个场景时,觉得那头怪物似乎就是出来换了一口气,然后就把脖子扎进了水中。

于是那悬在半空的舰船就按照自由落体重重地摔进了水里,然后摔得支离破碎,什么都不剩下。

根据描述。公会画出来了这种龙兽的头部示意图。并且根据对比,发现它的形状与部分细节特征,和旧大陆曾经出现过的,像是移动的山丘一般的【老山龙】很是相像。

所以公会以及龙历院的学者,共同决定将这个东西暂时归纳为老山龙的某个亚种。

但是在过去的几百年里,从没有一份目击报告写到老山龙可以长到像今天这个怪物这么高或者这么长。

而且根据叙述,在它出现之后,它的周围环境都变得炎热,甚至似乎还有些许的炙烤感。

所以学者们怀疑这种高温是这个老山龙亚种的独有特性,并且他们认为在这个龙的背部一定有帮助他进行放热排热的特殊器官。

所以,他们将这种新的古龙,疑似老山龙的巨大亚种命名为【熔山龙】。

取【烧熔着的巨山之龙】之意。

已经提前知道答案的白夜明不得不感慨在怪物猎人世界,学者们的工作效率永远是这么的快,信息整理水平真的是高的有些离谱。

体现就是不过只经过了一个晚上,学者们已经将熔山龙特性研究的七七八八了。

而且还和白夜明提前就知道的标准答案相差无几。

报告的最后一部分指出,根据探测,熔山龙就在船队所在的海洋下面。并且它的移动速度和舰队正常行驶的速度也相差不多。

公会,王室以及其他研究机构都觉得跟在熔山龙身后,径直达到新大陆是一条非常合理的选择。

唯一需要克服的问题是,即便熔山龙对于舰队没有展现出来任何敌意,但还是经常会进行误伤。

从昨天晚上第一次露头,到今天早上为止熔山龙一共钻出了海面五次,每一次都造成了或大或小的损失。

研究人员认为这种频繁的漏头是熔山龙在进行换气,因为它本身并没有在水中呼吸的能力。

而如果舰队要追逐着熔山龙,直至新大陆的话。它的这种换气频率最终会给整个舰队带来很严重的损失。

报告到这里就基本结束了,白夜明也没有在之后的附录中发现自己父亲所在的种子船有什么损失,就彻底放下了心。

就在他准备回去上课的时候。陆平突然跟他说让他今天下午所有课程都结束后,去某一个会议室。

因为书院的有些人想要和他谈谈。

白夜明明白,他也与父亲在前几天商量过了要如何应对这件事。

应对古代学院的摊牌与招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加入宗堂 所谓想要见白夜明的大人物,就是院长。

他不想把白夜明当做一个小孩子。实际上,他也无法将白夜明已经取得的成就看作是一个普通的十三岁小孩子可以取得的。

所以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白夜明:“你愿意加入宗堂么?”

他没有补上后半句,我说的是真正的加入。

他认为白夜明不可能不懂。

白夜明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他郑重地说:“可以,我愿意。”

把时间拉回到白夜明生日的那一天。

他跟父亲单独说话的第一天,白夜明告诉父亲的话就是:“父亲,我知道母亲的事情了。”

他跟他父亲在生日聚会结束后的面谈,白夜明表明自己已经知道母亲的事情和自己拥有不应该拥有的黄金天赋。

白松有些欣慰地看着白夜明,感觉到他的成长。

同时他也在自我反思,是不是自己之前总是把白夜明带在自己身边,或者替他安排好了一切,使得他没有面对过什么困难与危险。

所以璞玉还未经雕琢。

而在古代学院,白夜明真正意义上开始独立生活之后。反而变得有担当了起来。

白松和绝大多数公会直属的精英猎人一样,有着前期非常艰苦,后来才非常闪耀的人生轨迹。

从小的时候,就在靠近猎场的村子里成长。他在白夜明这个年龄,就得握紧猎刀,背上竹篓。去猎场的森林和山峦中捕捉小型猎物和采摘一些药草。

然后就是被猎人少年训练营从村子中选中。并在训练与磨砺中逐渐崭露头角。

最终拿到了猎人学校的录取名额,并且表现出碾压级的实力之后。他被公会的高层注意到并被认可。

后来的白松用他强大的实力和稳定的发挥征服了所有对他还有质疑的人,公会更是安排了在大竞技场的加冕仪式为他庆祝。

所以即便他由于性格的原因,始终游离在公会各大派系之外,但是公会的大佬们对比都不是很在意。因为他们都认为很快地白松就可以在公会高层拥有属于自己的话语权和一席之地。

如果没有白松的妻子那档子事的话,剧情就是会如此。

白松认为自己的成功,和他少年,青少年时期的磨砺和其筚路蓝缕的生活是分不开的。

而他的儿子白夜明现在终于也试着开始补上了人生的成长中不可缺少的这一环节。

他很庆幸,自己的儿子变得越来越像自己。所以这是他下定决心让白夜明留在宗堂的动机。

白松告诉了白夜明一下有关于他母亲和他当初相处时候的细节。并且他也明说了,阿虹离开咱们两个人,一定是和她的天赋有关系。

而她的天赋到底是什么,白松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因为阿虹无论如何都不肯告诉自己,说如果自己知道了就会十分的危险。

白夜明现在看来,他的母亲应该就是没有失去自己的天赋,所以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所以自己的母亲非但会因为她本身那讳莫如深的天赋而被人窥伺,同时也会由于自身的黄金天赋没有因为随着离开宗堂消失,而引起不少势力的好奇。

所以白夜明若是选择留在宗堂的话,可以更加方便地探听出自己的母亲当年都发生了什么。

知道潜在的对手都可能有谁,知道当初到底都有什么势力对母亲表现出了兴趣。

这样父子二人若是在将来有机会的话,还可以杀回旧大陆寻妻寻母。

综上所述,无论是为了掩护白夜明的身份,还是让白夜明获得更高的成长,还是为了可以让白夜明探寻自己母亲的信息。让他加入宗堂,以另一套身份生活在新大陆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所以白夜明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跟眼前的院长说:“可以,我愿意。我愿意加入宗堂,以月明的身份,成为一个真正的宗堂人。”

院长虽然在内部的会议上,极力地推举白夜明成为计划的执行者。把他当做书院在等待的那个人。

但是他不会轻易地相信白夜明的表态,越是在这种时刻,他就越要谨慎。

“如果有一天,宗堂或着书院跟猎人公会产生了冲突怎么办?”

“我从来就不是猎人公会的人,我肯定会站在书院的这一边。”

这白夜明倒是没说假话,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白夜明虽然很佩服敬重那些勇敢无畏的猎人,但是对猎人公会真的是没有什么好感。

前世游戏之中,猎人公会克扣了白夜明大量的素材。幸幸苦苦杀了一只怪物,自己都没有来的及收拾,就被公会的人直接带回了集会所里,然后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给自己丢下几块素材。

公会口口声声地对外宣称,自己发布任务,是为了控制生态的平衡,做到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

但是任务里,为了满足第三王女的奢侈品需求而惨遭捕杀的龙种数不胜数。为了公会对猎人的训练,关在竞技场里被批量屠杀的大怪鸟不计其数。

而今生么?公会监视自己的家庭。窥视自己的母亲,排挤自己的父亲。

派杀手绑架自己,还差点把自己沉了海。

企图用自己来要挟父亲,目的居然是为了内讧夺权。

把自己逼的远走他船,就认定自己死亡了?

匆匆结案。找了个子虚乌有的替死鬼,连仇都不打算替自己报。

这样的组织,自己凭什么会有归属感?

“那如果有一天,书院或者剑阁和你父亲白松站到了对立面。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现在我父亲的那一边了。”

“那如果此时,你父亲是不义的,是坏人,而我们书院才是正义的那一方呢?”

“那一定是你们的正义出了什么问题。”白夜明言之凿凿地反驳院长。

书院的院长听到这里,反而是松了一口气,选择帮助自己的父亲,才是正常的人,正常的孩子会做出的选择。

如果这时候白夜明还是说站在书院的这一边,才反倒会有很大的问题。

于是他站起来,走到白夜明的座位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说:“宗堂欢迎你的加入,月明同学。”

白夜明也跟院长说了一句:“宗堂也好,书院也罢,都是我的新家。”

说完白夜明就退了出去。

而他们两个人的对话,那天参与了投票的剩下七个人其实都在一旁隐匿的地方听着。

题外话:

这个怪猎世界新出的冥赤龙系统有些刺激啊。

可惜下周要去苏州开会作报告,申请束流。现在在准备讲稿,每天还要码字,根本没时间玩。

哪位大佬玩了说说感想啊!

本周又是,没有推荐位裸奔的一周……。大佬们觉得有意思的话,跟自己身旁的书友们多安利安利哇。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熔山龙来袭 白夜明是从一阵骚动中被惊醒的。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点开自己的属性界面。

法术力池:70*{U}70。

今天周四,距离法术力池凝聚完成还剩30点法术力,也就是50个小时,两天。

白夜明有些开始怀念那个非常话唠,说话疯狂灌水的系统了,日子不远了。

等他穿好衣服,推门出去的时候,佳玉早就等候多时了。

“快!”她看见白夜明出来,就拉起他的袖子,向外冲去。

“怎么了?”白夜明边跑边说,身体好就是任性,都不用担心自己岔气的。

“据说看到大陆了。”

“嗯?”白夜明一个加速,跑的比谁都快。西方的哪个记者,能够跑的比他快,就可以直接报名参加奥运会了。

其实不怪两个人不淡定。主要是因为他们已经在船上待了快要一整年了。

白夜明渴望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已经快要渴望疯了。

之前在云带岳的那座岛,大家都以为可以有个地方歇歇脚,但是没有想到被岛上几千年前的主人赶了出来。

所以最大的盼头就是赶紧看到大陆,赶紧上岸。

两个人到了甲板,上面已经快要挤满了人了。

要不是因为佳玉的美丽已经到了全年龄段通吃的水平,白夜明觉得就是挤上一上午两个人都不一定能走到船舷。

果然,新大陆已经可以在视野范围内看到轮廓了。

尤其明显的是,在一进入到黑布的范围之后,就看到的零星海鸟。现在正成团成群地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

那种自由的感觉,看得人心神驰往,同时也看的人对新大陆的生活充满了向往。

“好想自由自在的飞翔呀,就像鸟儿一样。”佳玉在一旁轻声呢喃。

大家就这么一直看着,连早饭都顾不得吃,直到快到了上课的时间。甲板上的人群才渐渐散去。

突然,白夜明感到船身一阵剧烈的晃动。

他下意识的喊出来了:“地震!”

但是哪儿是什么地震,整个船身飞快地向着白夜明的右手端倾斜了过去。

白夜明立刻用左手抓住了船舷上的围栏。固定了自己,然后用右手抓紧了佳玉。

船身倾斜的越来越厉害,佳玉和白夜明的脚下已经快要站不稳了。

再不想办法,就要沉船了。

这时甲板的烟筒,以及一处原本是货物堆积地方的突然喷出来浓烟。

居然船上还有另一个伪装的烟筒,这艘船居然开启了自己隐藏的利用燃石炭全速推进的模式。

在强大的动力支持下,船逐渐拜托了倾泻的状态。白夜明也很快就看到了问题的究竟是来自何处。

在附近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土丘。

土丘可能并不准确,说是假山可能更加确切一些。

那假山不但随着船队在移动,同时也越来越高,露出海面的面积越来越大。

而且它也不是平稳的增长,而是起起伏伏的。

每一次的起落,都在很大的海域范围里制造了一次小型潮汐。

正是它的出现,排开了海水,才导致了巨大的波浪。

白夜明视线可及的地方,就已经发现了一艘体型较小的补给舰开始不可逆转地走向倾覆沉没了。

佳玉问道:“那是什么?”

白夜明立刻解释道:“熔山龙,就是这几天一直在袭击船队的那只巨大的古龙。”

“那它是又出来要换气了么?”

不对,白夜明想了一下佳玉的这个问题。

它的状态应该不是要出来换气,它应该是,已经不足以全部潜伏在海底了。

也就是说,现在海底距离海平面,已经不足七百米了。

这山峰,应该就是熔山龙背部的最高点。它起起落落,是因为熔山龙在迈步前行的过程中,会先提高再降低自己的重心。

白夜明估算了一下自己与熔山龙的距离,发现在熔山龙基本露出海面后,宗堂总舰就算不是在它的背上,也会离它非常的近。

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白夜明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劝说古代学院的人,带着自己的舰队,有多远就躲多远。

在熔山龙的前行道路上的一切都会被它压碎,熔化。

它几乎是不可战胜的古龙。

就像是你无法杀死一座山峰。

白夜明打算立刻去找陆平,然后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这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左手还和佳玉的右手拉在一起。

他意识到了这点,老脸一红,然后松开了佳玉的小手。跟佳玉说:“我要去找陆平大人,舰队一定要避开熔山龙。”

佳玉装作一副神情泰若的样子,跟他说:“我跟你一起去。”

于是他们推开了那些还在甲板上惊慌失措的孩子。跑进了船舱里。

“佳玉你知道陆平大人的房间在哪里么?”

“陆平大人他现在应该已经在教室里安抚学生了吧?”

不愧是真正的天才少年,佳玉有的时候真是比自己还有急智。两个人就冲着青学一年级一班的教室跑去。

在走廊奔跑时,佳玉和白夜明突然被抛飞了起来。他们明显感觉到船和自己都被施加了一个向上的力。然后船就落了下去,自己也落了下去。

所幸的是两个人跌落在通道的地板上都没有受伤

不好,白夜明心里叫到,船上被什么顶到了。

他拉起来还跌倒着的佳玉,继续向班级跑去,匆忙地跑进来门口。

看到了桌椅凌乱的教室,以及一脸惊慌的同学们。

陆平站在讲台,看到了月明和佳玉进来,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要是他们两个出点什么意外。这趟新大陆之行宗堂估计将一无所获了。

白夜明这才通过自己与书院总舰的契约查看了一下那艘船的状态。

由于在更偏远的位置,所以受到的波及要比宗堂的总舰少一些。也无大碍。

然后船体又是一阵持续的抖动,有些胆小的孩子甚至发出了尖叫。白夜明也怀疑在这么抖下去船体就要散架了。

他问陆平现在宗堂有什么计划?

陆平就说,这艘船已经加足了动力,看看能不能冲出这片区域,或者甩开熔山龙。

白夜明听完之后,内心的不安,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是越来越心惊肉跳。

似乎他正在通往一条必死的道路。

他攥紧了自己衣服中藏好的玉珏,还是不能让他安心。

于是他对陆平说:“看好我。”就把心神通过乙太之门转移到了法术力池中。

然后用全知的视角查看了书院总舰。

试着把视野无限拉大。

他看到了整片海域,在他被信息流冲垮脑海之前,他退了出来。

“熔山龙是冲着我们这艘船来的。我们这艘船和附近的所有船有什么区别???”他冲陆平吼道。

有什么区别?陆平被他突然的吼声吓到了,但是立刻回答道:“这艘船,主动力是燃石炭。其他的船都是辅助动力。”

“关上,它被吸引过……”话没说完,白夜明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进退两难 白夜明醒了,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了一眼系统。

法术力池:72*{U}72。

自己居然昏迷了3到4个小时。不过自己现在还活着,说明危机应该解除了吧?

于是他做了醒来的第二件事,睁开眼,视线里立刻就出现了一脸关切自己的佳玉和陆平。

这时候白夜明还感动了一下,他感觉的到两个人对自己是真的在乎。

佳玉还好理解,两个人之间已经可以称之为朋友了。甚至有些友人以上的感觉。

而陆平与自己只是萍水之交,他可能会欣赏白夜明的才华,但是他刚刚的那种关切,很明显是发自真心的。

但是现在毕竟不是一个适合扭扭捏捏纠结儿女情长的场合,白夜明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仍然很不乐观,我让这艘船关闭了所有的燃石炭动力,也通过翼龙通知了所有周围的舰船这个问题。熔山龙果然没有在往这里靠过来了。”

“那怎么就不乐观?”

“因为没有了燃石炭,大部分舰船的速度下降的非常厉害,有几艘在熔山龙的行进路途中,被直接掀翻了。”

“行进路途?那它现在在去哪?”

陆平露出了有些苦涩的笑容:“所有能通知到的舰船都关闭了动力,你猜他会去哪?”

白夜明心想我怎么知道?

看白夜明可能确实不知道,于是陆平就没有再卖关子:“联合旗舰【苍蓝星】号。那艘船是全燃石炭动力的。”

“啥?那它停船不就好了么?”

“问题是它离我们这边太远了,等到乘坐翼龙的信使通知到他们的时候,整片海域最耀眼的动力源就是那艘旗舰了。所以它即便不再运动也来不及了。”

正如白夜明和陆平对话中说的那样,【苍蓝星号】现在处于了一种进退维谷的地步。

继续使用动力前进的话,无疑是在时刻给熔山龙打信号,就像是在不停叫唤着快来呀快来呀,扭来扭去地勾引它。

而停止使用动力的话,那么庞大的巨舰肯定是无法再移动分毫,其他舰船在不使用燃石炭的前提下也根本不可能拽的动它。只能是在这里等着被熔山龙一头撞飞。

此时此刻,就在这艘巨舰的的中央,甲板还是那个360度环形海景会议室里。各大势力的代表正在进行着紧急会议。

不过此次讨论的议题变成了。是否要放弃苍蓝星号?

首先,作为这个现象的发现者,古代学院的代表先介绍了他们是如何怀疑熔山龙对燃石炭动力非常感兴趣的这件事。

因为他们的宗堂总舰一开始就被莫名锁定了,然后他们也提出了这种假设的一个可能的解释。

书院认为,熔山龙背部像是火山一般,充满了炙热的熔岩和硫磺一般的气息。

所以它很有可能把【拉提奥火山】的特产:燃石炭,当做一种自己熟悉的气息而追寻。

甚至于很有可能,熔山龙在它那几百上千年的生命中,其实一直就生活在【拉提奥火山】的深处。

不然如此庞然大物,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记录过它的行迹,甚至都没有什么地方有记录过类似的莫名气温升高的事件。

王立书士队那边听完后,又下意识的传来了轻蔑的笑声,那笑容背后的意思非常的恶意:“你们这偏安一隅的小势力,也敢说什么研究?提什么记录?”

公会的头目龙五居然此时也出现在了这个会议室中,他是担心如果没有足够分量的人出现,这个屋子里的人就光吵架就能吵到熔山龙把他们全吃了。

龙五重重地拍了一下会议室的桌子,咚的一声,在嘈杂环境中毫不起眼的一声却有着惊人的魔力。

让已经快要打起来的各个势力的学者们都安静了下来,又坐回了椅子上。然后把手中拿的皮鞋又安静的穿回到了自己的脚上。

“你们这帮人,出了这个门,爱怎么打就怎么打。现在的问题是见到熔山龙怎么办?我说两个计划,你们投票。”

王室的代表说道:“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你跟这儿说啥呢?”

“我是说,凭什么公会提出了两个提案,就让我们投票?这是在逼我们选择么?”

龙五真是头大,他心想这国王老儿一天到晚造的都是什么孽啊,这生的儿子孙子的怎么一个赛着一个的不懂事。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这儿耍嘴皮子。怪不得被发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龙五推己及人,对眼前这几位的尿性有了个初步判断。

“那这样,你们有想法,也提出来,好不好?在坐的各位,有想法就都提出来。咱们一起投票。”

“不,我不提出来,我也不投票。”

“那我请你出去好不好?”

“不出去,我就在这里待着,这个苍蓝星号有我王室的投资,我有权利坐在这个会议室里,我就是不动了。”

龙五懂了,王室这是要准备掰面分家了。他就算再不机灵,他也能看的出来,王室那个为首的油头粉面的年轻人正双眼喷火,眼角带着微笑,把轻蔑的视线投向了自己。

他就当这个人不存在:“第一,我们放弃放弃一艘船,让它烧着燃石炭,全速往另一个方向跑,把熔山龙引过去。在被顶飞之前用翼龙把人都带回来。”

“我反对。”那个王室的代表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龙五在心里骂了一句问候家人的脏话,要不是为了国际形象,他早一巴掌给他打出去了。

“第二个方案,就是全速往新大陆跑,等到熔山龙身体露出来的差不多,找到了弱点,就送它十几队黄金猎人上去打,给它打死或者打跑。你们自己想想吧,十分钟之后投票。”

而在宗堂总舰上,陆平跟白夜明说的两种可能方案大致相同。

白夜明不是很看好第一个,因为很难说被派出去的船多久会被追上,保守估计的话,至少要在相邻的角度放上四五只船,依次接力,才有可能完全把熔山龙引诱走。

而且这里面的另一个问题是,谁也说不准熔山龙的感应范围究竟是多远,白夜明甚至觉得可能很早之前船队就已经被锁定了。

而出去打熔山龙的问题就更大了。这不明摆着自己的父亲又会被派出去么。

虽然熔山龙在游戏的设定里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攻击性,但是现在可说不好。

关心则乱,白夜明一时间竟也想不出来一个合理的办法。

但是无论白夜明算盘打的再好再想,也有些于事无补了。很快投票结果就出来了。

题外话:

我居然忘了设置定时发布了……因为都是存稿,昨天晚上太困了忘记设置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弱点 就在白夜明还在拖着疲惫的头颅苦苦思考对策的时候。

龙五终于控制不住了自己的麒麟臂,先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但是因为他老爹的缘故,他注定不可能成为一名黄金猎人,所以桌子并没有像是白夜明经常看的香港屎尿屁喜剧电影里那样,被直接拍的四分五裂。

投票进行的异常顺利,大家不假思索,毫不犹豫的支持第一个提案,与第二个提案。

反正两者一起做,也是并行不悖,互不干涉的。

但是在一致通过之后,对于那几艘注定用来牺牲的,还要求具有强劲动力的舰船究竟由哪个冤大头来提供,就又开始进行扯皮。

然后就是派出去作战的黄金猎人,每家派多少?杀了的熔山龙,尸体怎么分?如果就一块龙玉,就一片天鳞,给谁不给谁?都是问题。

龙五也算看出来了,现在大家脸上就是新大陆,自己这猎人公会的一把手是快要镇不住场子了。

或者说,是猎人公会快要镇不住场子了。各大势力的心思都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都觉得自己有底牌,自己有本钱。都打定主意到了新大陆就远走高飞。

谁还用在意你公会的颜色?

表现最明显的就是王室一脉,王国骑士,王立古生物书士队,大贵族,大贵族扶持的独立接团和商队,王立锻造所。

没有人清楚地知道王室在船队中到底拥有多大的力量。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们的势力分布是没有短板的。

他们自己在新大陆就能过的非常滋润。

所以王室的代表有这个资格谁也看不起,然后说:“各位慢慢讨论,我们先走了。反正我们对熔山龙的素材一点兴趣都不感,所以我们也不打算对付它。”

然后说着就推门出去,并带走了【苍蓝星号】上所有的王室自己人。

猎神教紧跟着有模有样的离开了。

龙五对比是一点也不奇怪。如果说他们和王室还可以说是这么多年相爱相杀,但是之前还是表面兄弟。

表面兄弟也是兄弟嘛。

但是和猎神教来说,双方可谓是苦大仇深,势不两立,不共戴天了。

猎神教,只存在于原来的西大陆。也就是几百年前所谓的新大陆。

当猎人公会从修雷德城所在的东大陆向西传递时,就跟西大陆本土的猎神教打了个头破血流。

因为猎神教在西大陆,本来就起着跟猎人公会等同的作用。

以教区(村庄)作为最基本的行政范围,派遣传教人员(集会所工作人员)庇护公民(村民)。然后挑选合适的苗子,进行培养,是成为教会骑士(公会猎人)。

增长他们的力量和忠诚,让他们去为猎神教(猎人公会)攫取更多的利益和更大的控制区域。

所以两个在本质上是一模一样的。

只是前者将神明作为一种纽带。而后者将队友的羁绊,合理的制度与金钱的诱惑融为一体。

所以当几百年两拨人打起来的时候,毫无疑问,猎神教溃不成军。

最终的结局就是,猎神教并没有失去在西大陆的传教权,但是他对于适龄青年再也没有挑选权。

教会只能以通过收养弃婴和孤儿的方式来发展势力。

所以在猎神教的代表,心里觉得自己在新大陆上的实力未必比公会差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把嘲讽甩给了这个有名的公会少爷龙五。然后带着自己的人推门出去,离开了【苍蓝星号】。

在那一刻,龙五的表情十分的阴沉不定。猎神教会代表在推门的那一刻,和龙五的距离,不足20米。而不到20天之后,他就死在了龙五面前。

屋子里剩下的人,不是打算卖给猎人公会一个面子。就是打算假装卖给猎人公会一个面子。

龙五也不想分辨里面的人到底谁是忠臣谁是内奸。反正有人出人,有船出船,谁不肯出谁的身份就一定不是好人。

就这样,按着已经有了雏形的计划。几艘船依次开动锅炉,拼命点火。利用接力,把熔山龙带到了另一个方向。

一个与舰队行进方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而熔山龙确实是被吸引走了。它笨拙地在海水里打了一个几乎到了180度的圈子。

但是它很快追赶上那几艘什么物资配重都没带,还拼命加速的空船,然后一口一个小朋友把他们都吃掉了。

发现自己被戏耍了的熔山龙把自己的整个身躯都扬了起来,冲着船队的方向发出了怒吼。

这一切发生了不到5分钟之后。

在浮空艇和翼龙上的学者们就计算出了熔山龙重新追上舰队所需要的时间。

14个小时。

所以第一个方法无疑是失败了。

就算熔山龙是个傻子。会一次又一次的吃这个调虎离山的计谋而不自知。

那这个方法也不能再玩下去了。因为船可不是大白菜,说扔就扔,那是最宝贵的不可再生资源。

在舰队在新大陆站稳脚跟,开发出矿藏,建立一个中型造船厂之前,船就是坏一艘少一艘。

尤其是带有这种动机强劲的蒸汽机舰船,更是各大势力的稀缺资源。

眼前似乎解决问题唯一的途径就,打跑熔山龙,让它知难而退。

但是这又谈何容易。

体积差不多只有熔山龙一百分之一的老山龙。众人都必须通过坚固的城塞,装在城墙上的大型龙击枪,数不尽的大炮弹和弩箭。才能勉强让它意识到前方不通,需要绕路。

更不用提现在作战的对象是大上了一百倍的熔山龙。而且在海中既没有可攻可受的坚固堡垒。同时猎人们也缺乏着那些强力的大型对古龙用狩猎武器的支持。

所以当白松他们小队接到任务书的时候,钱茜就又发起飙来。

虽然任务书上并没有写明,现在需要即刻出发,但是在这一片早就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氛围中,他们自然知道恐怕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儿。

与此同时,龙历院和古龙观测局一直追踪熔山龙行迹的浮空艇和翼龙上的学者们已经收集到了很多信息。

毕竟对于讨伐完全未知的新古龙个体,事先的工作做的越详细,猎人活着回来的可能性也就越大,任务被完成的可能也就越高。

侦查的学者们总结出来了一个好消息。

他们在刚刚熔山龙站起来怒吼的时候。在它的背部,发现了4到5个火属性能量异常密集的地方。

那应该就是熔山龙用于储存能量,转化能量的核心。初步判断只要破坏了那里。就可以重创熔山龙。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过这次,至少开打之前知道了对手的弱点,不算是完全白给。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人间炼狱汤 随着熔山龙的远离,宗堂总舰上的恐慌渐渐散去。白夜明和佳玉在食堂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晚饭。

白夜明是在担心自己的父亲,因为根据拿到的最新资料。自己的父亲已经出发去到熔山龙的背上了。

海中突然出现的这座火山,给气候带来了不小的影响。尤其是它被溜了一大圈之后,不知道在这片海域蒸发走了多少的水分。

所以站在甲板向外面看去,阴云密布,还有着湿蒙蒙的雾气。这无疑加剧了白夜明的担心。因为本身在炎热的火山环境中战斗,就已经是非常考验猎人体力和意志力的事情了。

但是如果再加上存在着湿气的地形,那简直就是噩梦一般。就好比身穿重甲在桑拿房里做广播体操。活生生要被蒸掉一层皮。

战斗持续到了大半夜,上去的战士们体能终于坚持不下去了。纷纷打出了求救信号,然后在一旁负责引诱的舰船立刻派出了翼龙将他们接了回来,然后续上了新的战士。

剑阁虽然一直保持着超然世外的作风与地位,但是也没必要再这种共同的敌人面前还作壁上观。

所以就也派去了几名黄金级的力量,而他们退下来做出的报告,也让古代学院的众人知道了这堪称有史以来最大的龙种究竟是多么的不好对付。

露出水面的部分,是几百米厚的岩层,而可能会是柔软的腹部,还在隐藏重重碧波之下,根本就无法攻击。

上面的猎人们只能试着按照龙历院和古龙观测局给出的猜想,去攻击那几个火元素高度凝结的点。

学者们在出发前有着猜想,那几个点可能既是能量凝聚的地方,同时也是熔山龙体内体外交换热量的地方。

因为根据熔山龙周身的高温,可以推测出这头龙的发热量。再根据岩层的传热效率,如果没有特殊的交换热量的方式,熔山龙能活活地把自己热死过去。

所以学者认为只要破坏了这几个器官,就能衰竭掉熔山龙的热量循环。从而做到杀死,或者影响到熔山龙的可能。

白夜明大半夜缠着陆平要到了作战的报告,看完了有些忍俊不禁。他们讨伐熔山龙的过程比自己当初在游戏里经历的还要搞笑。

在游戏里,讨伐熔山龙的步骤也就是:

1找到熔山龙的熔岩核心,

2打爆它,

3它露出隐藏的核心,

4再一次打爆它,

5它的核心又长好了

6实在是打不动了

7觉得它行动能力受限(它觉得背上很痒痒),

8它终于走到了龙击枪前面,

9利用早就部署好的龙击枪,大炮,弩炮,对熔山龙造成巨额的伤害。

最终起到的效果是,熔山龙觉得眼前这帮人是不是闲的蛋疼,算了我也甭跟这儿待着了,我走还不行么?

然后它就扭头走了。改变了自己的前进路线。惹不起我躲得起总行了吧。

所以对于熔山龙的狩猎其实就是充满了黑色幽默的玩笑。

熔山龙之所以会被人类的行为改变自身的行动轨迹。就好比人类走在路上看到前边有着一窝蚂蚁。

蚂蚁非但没有自得其乐的与大自然和谐相处。反而是在那里列阵以待,拼命地向它们身前3毫米的位置吐口水。

换做是你,你会不会躲开走?

所以白夜明自己心知他们完全是在做无用功。可是他却不能明说出来。

因为说出来也没有用,这个世界的狩猎文明,在熔山龙之前,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敌手。

而且他们的无用功还比白夜明在游戏中又多做了一步。

白夜明在游戏中是有小地图的,乘着翼龙飞到了熔山龙的背上,沿着小地图的红点寻过去便好。

而在现实的狩猎中,第一步需要做的恰恰是寻找能量凝结点。

大半夜的,蒸着桑拿,还要在一座起起伏伏自我抖动的高山上寻找几块红的异常的石头。

这就是白松他们干了一晚上的活。

就连一向脾气很好,只是偶尔有些暴力倾向的田勇都想要骂娘了。

他们在自己的房间里处理伤口,主要是裸露的脖颈还有手踝脚踝的皮肤与金属不小心接触的地方,被燎出了好几个大水泡,挑开之后,抹上伤药,很快就没事了。

除了钱茜一直在那里抱怨这下子又毁了一次容,距离找到对象有远了一步。

她说这话的时候阴阳怪气的。吓得田勇和龙泽噤若寒蝉。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的上午,在熔山龙山上的已经是换进去的第四批人了。

在发现熔山龙实在是对于自己的后背位置没有什么攻击性之后,公会已经排上去了不少专门寻矿的一种龙人族亚种。毕竟昨天折腾了一个晚上,才捣毁了两个能量点。

白夜明心想你们要是发现折腾的不够快,一会这玩意还能长出来呢,你们还不得崩溃了?

就在他们还在艰苦奋斗,不忘初心,砥砺前行的时候。带着熔山龙兜圈子的船耗光了携带的燃石炭。

熔山龙顿时失去了目标。

于是它抬起了自己的身子,用粗壮的后肢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冲着舰队的方向看了看,传出了一阵怒吼。

接着它又趴回了海里,向着一个确定的方向进发了。

它这一起身一趴身,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在他身上的人们可以倒了大霉了。

想象一下,你正在爬山,然后这山,齐根断了,之后倒了,是什么效果?

场面爆炸啊。

无数来不及抓住自己身边岩壁的人,就这么被甩了下去,扑通扑通掉到了海里。

训练有素的猎人们还好,但是那些只是来找矿的工人基本上都被弄了个措手不及。只有极个别的幸运儿摔到到了原本的岩壁,现在的地板上。才逃过了一劫。

他们扑通扑通掉到海里,然后面对他们的是更可怕的事情。且不说他们背负的用来采矿探矿的装备就足以把他们拽到海底。

就说他们落在了将近70度的海水中本来就活不下去了。

蛋白质在这个温度的水中,不到五分钟就开始无可逆转的变性。进而器官衰竭,坏死。

海中很快,快到熔山龙还没有重新趴下,就变成了一锅人间炼狱汤。

连哀嚎的声音都听不到,他们就这么牺牲在了狩猎场上。

而最让白夜明担忧的,不是兔死吾悲,物伤其类的哀叹。

而且陆平告诉他,熔山龙又锁定这首宗堂总舰,大跨步地冲着过来了。

“反正不是冲着宗堂这儿来的,就是冲着咱们书院去的。剑阁那艘也有可能,大方向上肯定是没有问题。”

白夜明听到差点没有把最里边的早餐给喷出来。

他是整个舰队最坚定的不打熔山龙逃跑党的领头羊。所以当然也是听到这个消息最不淡定的人。

就TM不能放过我么……白夜明在心里怨念颇深。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熔山未至,冰咒已来 白夜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他问到陆平。

“我怎么记得,燃石炭是公会控制的重要物资,你们花了多少钱买的这么多燃石炭?”

陆平奇怪地看着白夜明:“谁说我们是花钱买的燃石炭了?”

“那你们能从【拉提奥火山】区域把矿给抢了???”

“不能啊。”

白夜明有些被他搞糊涂了。

“但是我们有自己的火山。宗堂自己的。”

白夜明愣住了:“你们有自己的火山?所以你们在那个地方待了几百几千年,不知道你们的火山底下一直有着一只熔山龙?或者说,你们不知道那个火山的一部分可能就是熔山龙。”

陆平一下子就听懂了白夜明的意思,感情这只熔山龙是宗堂的邻居。所以是认准了宗堂总舰就过来了。

陆平有些慌了,这么说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还是学生时,在火山地带采集生物样本,是不是还在熔山龙身上解决过内急。

所以说它为什么认准了这一边就冲过来呢?

它是认准这个味了。

来自旧大陆家乡的味道。

那能怎么办啊?陆平带着这个消息去和院长他们开会了。毕竟这回麻烦大了。

如果说之前的危机是全体舰队共同的危机。大家还能做到有人出人,有船出船。

那么现在这是独属于宗堂的危机一旦被证实了,估计剩下的势力不落井下石就算是讲究哥们义气了。

毕竟古代学院在大陆上获得的遗世独立的超然地位,用一种不好听的话说就是,多它一个不多。少它一个不少。

白夜明看了一下自己法术力的进度条。

法术力池:85*{U}85。

还有15点法术力就大功告成了,也就是25个小时,一天。

白夜明相信无论是遇到什么危机,自己都可以通过系统来化解,只是这其中存在很多的未知因素。

首先,白夜明需要确认的第一个假设,就是解开智能系统之后。辣个男人能够有可以让我学习的咒语,足以改变局面的那种。

假设二,白夜明有能力学会这种咒语的使用,但是可能会需要一定的时间。

假设三,白夜明有足够的法术力支持整个拯救计划的消耗。而法术力的积累需要时间。

后两者所以无形中站在了对立面上,因为留给白夜明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必须要投下赌注,是相信自己现在的85点,加上之后0.35点每小时的法术力已经够用了。

还是相信以后0.6点的法术力才将将够用,也就是说,白夜明在赌的是6点法术力的得失。

而天平的另一端,放着的则是白夜明的学习能力,他是否来得及学会这扭转乾坤的什么咒语呢?

越晚唤出系统。也就意味着会让开始学习的时间推迟的越晚。

其实看起来赌注的额度是非常清晰的。白夜明应该直接打开系统,6点法术力的亏损完全可以靠吸收龙玉来弥补。

但是白夜明却在心里有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让自己一定要等到整个法术力池都凝聚完毕,再去面对危险。

白夜明并不知道,熔山龙还有多久会来,能不能给自己25个小时的机会。而古代学院高层之间的会议,已经讨论完毕了。

他们决定,舍弃一艘主舰,把所有的人员全都撤出来,然后让这艘主舰带着熔山龙从别的方向前往新大陆。

然后祈祷熔山龙会被新大陆上自己的真正目标所牵引,不要在被燃石炭饼干所勾搭,做一个没有节操的小狗。

为什么一定要抛弃主舰呢?是因为只有各个主舰才会是以燃石炭作为主要的动力来源。会储存有足以完成任务的燃石炭储备。

同时也只有各个主舰才会有足够强劲动力来跟熔山龙进行赛跑拉锯。别看人家熔山龙步子迈的慢,但是人家一步能迈出去一个操场啊,算下来速度不弱的。

至于要抛弃什么主舰,毫无疑问是宗堂主舰了。因为宗堂主舰上面最主要的就是学生,把他们分流安置了就好了。

借这个机会还能加深师生感情,以及给那些还没有师父的学生一个表现自我的机会。

而书院和剑阁搬家的成本就太大了。

书院每个学者都相当于有一个小型的图书馆,因为他们将毕生的研究心血全都带来了。

而这些学者中,很多人的毕生都是以几百年作为单位衡量的。

剑阁还好,但是也不排除有人会像龙泽那样,是一个重度松鼠患者。

就算是平均每人4把武器,2套防具。合理的带走这些东西也是非常困难的。

相比较之下,还是学生好。

无产阶级,除了衣服,课本,书包,宿舍情谊,一无所有,毫无私产。

白夜明和佳玉在教室和那些惶恐不安的学生们一起等来了搬迁的通知。

哀嚎一片,但是大家还是很快地各自回到宿舍打包行囊。

白夜明在整个过程中,对那个叫做尚可的孩子越来越感兴趣了,因为看的出来他很淡定,很无所谓。

不只是淡定于要搬迁,他甚至对熔山龙马上要冲过来这件事表现出了一种过份的无动于衷。

但是现在来不及深究这个孩子的事了。等房间里人都走完了,白夜明才去问宣读决议的陆平:“熔山龙离我们还有多远?”

“保守估计,还有半天。”

“是怎么个保守?”

“最多还有12个小时。”陆平觉得白夜明非要跟自己玩咬文嚼字的游戏,他可是要奉陪到底的。

佳玉站在白夜明的身后,用亮闪闪的眼睛看着他再跟自己很是敬佩的陆平副院长没心没肺的说着话。

不知怎地有了一种心安地感觉。仿佛让人闻风色变的古龙,在白夜明面前也不值一哂。

陆平问白夜明有没有计划?没有计划就别废话,赶紧和佳玉上翼龙去书院总舰。

但白夜明此时确实是没有个计划的,他也只能出于自己的三观,请陆平让年纪小的先走,然后让女孩们先走。

佳玉也跟着点了点头。

很快地,络绎不绝的摆渡船,以及临时拉来的补给船,就把孩子们一船一船地接走了。

就在整个蒙学刚刚上去了一半的孩子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变化。

雪花,非常大的雪花,飘飘荡荡地出现在了大气之中。

充满雾气,阴云,和潮湿感的海面上突然一片北国风光。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山舞银蛇,原驰蜡象。

已经走上甲板的白夜明跟佳玉打赌说,这要不是某种古龙带来的气候变化,他敢把这艘船给吃了。

毕竟大雪可以,鹅毛大雪也可以,你这个篮球大小的雪花就有些过份了吧?

就算多大的雪花都可以接受,但你这在虚空中凝结出来巨大的六棱冰晶,悬挂在空中,还在不听的“突突突”的向外生长,是不是就有些过份了啊?

古代学院那帮人还在疯狂猜测到底是什么古龙来这里裹乱了。【岚龙】?【崩龙】?【冰麒麟】?

但是玩过游戏的白夜明知道,这肯定是在新大陆才第一次被发现的古龙【冰咒龙】。

如果不是,白夜明就把空中篮球难么大的雪花摘下来搓成刨冰给吃了。

他说到做到。

题外话:

帝都昨天下雪了,好大好大。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冰水 白夜明面前的景象,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抛去那些在天空中不断凝结,爆炸,再凝结的巨大违和冰棱不谈。

一片银色坚冰冻结着的海面,就连浪花都凝聚在它翻涌而起的那一刻。

时间仿佛凝聚在了这里。白夜明居然无法停止地回想起过去。

他想到了自己在什刹海上和父亲一起溜冰。

他想去自己在玉渊潭和父亲在冻结的湖面上打雪仗。

虽然在他的记忆力。这件事可能只发生了两三次,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弥足珍贵。

他又开始想念家里的那口院子。

想起院子里父亲为自己挖的泳池,只是那泳池因为技术的缘故,后来在三季变成了鱼塘,在冬季变成了溜冰场。

甲板上已经慌乱成了一团。最后一船没有来得及离开就被冻在了坚冰上的蒙学男童和大家隔冰向望。

再把他们接上来之后。回到宗堂里的孩子们终于开始忍不住了,在甲板上开始哭哭啼啼。

一个,两个,再到一曲少儿哭闹大合唱。

风敛和青山急匆匆地来甲板上,看到了白夜明和佳玉,有些不开心的跺了跺脚。

“你们两个为什么没有上船离开?”

白夜明笑了笑,指着那些还哭闹的孩子:“因为还没有轮到我们呀我呀。”

“胡闹,简直是胡闹。陆平他怎么会由着你这么胡来?”

关心自己弟子的风敛都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他身后传来了堂祝的声音:“我觉得月明这孩子说的没问题,让年龄小的孩子,还有女孩子先走挺好的。”

风敛回头一看是堂祝和陆平,还有几位龙人族长者。也没了脾气,于是解释说:“堂祝大人,陆平大人,几位先长,风敛无意冒犯,我这不是也是担心月明他的安危么?”

然后伸手指了指远方的一片彤云:“你看这熔山龙已经快来了,得赶紧撤离啊,再不走被熔山龙赶上来就谁都走不了了。”

堂主眯着眼睛,他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现在怎么走?船开不动了,浮空艇也太危险了。空中全都是那种冰棱。而且未知的古龙现在也不知道躲在了哪里。

只能用翼龙带人走,而且宗堂的船被冻在了这里。只能和舰队越拉越远,用翼龙的往返时间会越来越长。

在加上这里的气温已经低成了这样,很快翼龙的体力就不足以支撑往返的航程了。

堂祝不说话,但是他自己也明白,船上的很多人,恐怕只能和这艘船一同回归自然了。

“立刻把所有还在的翼龙都派出去。去各个舰船上借翼龙,能借多少个就接多少个。我估计还能有两三次往返的机会。”

堂祝用一种不可驳辩的语气跟他们说:“走的次序,蒙学的孩子。老者,青学的孩子,书院的学者,船工,然后是剑阁的人,最后一个人,是我。”

边上的几名龙人族老人还想说些什么,被他止住了。

大家知道他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也就只能各自散去了。

他走到白夜明的身前,说了些他听不懂的话:“是我之前看错你了,你的确很不错。不枉院长阁主他们看好你。”

然后他郑重地问道:“我最后问一次,你,还有佳玉。你们愿不愿意跟着这批翼龙先走?如果错过了,就只能等着排队了。到时候生死可就听天由命了。”

白夜明和佳玉转头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佳玉的眼睛,白夜明很想笑。

于是他笑了出来。

佳玉看着白夜明,不知道为什么就跟着开心的笑了出来。

他们冲着堂祝摇了摇头,一口同声地说:“不要。”

然后白夜明说了一句话,让在场的各位一生铭记。“我不信什么听天由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行吧,我知道了。”堂祝摆了摆手,去张罗安排翼龙了。

等他走了,边上的风敛终于忍不住说:“月明,唉,你应该先走的。有你这样的学生,真是说不出来是好是坏,是幸运还是不幸。”

也许是看出来了自己逃不过此劫,风敛就像是变了个人,打开了话匣子:“师父我是不知道能不能躲过此劫了。你要是能活下来,一定要帮我照顾好佳玉。”

说着头也不回就往船舱里走去,后边佳玉还问师父你要去哪里?

“我去餐厅找点好吃的,临走之前总要享受享受。”

青山跟白夜明说:“你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说的好。我相信你能活下去。这本《藏锋》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问佳玉。”

“可是不是要通过考验么?”

“你已经通过了。”

“什么时候?”

“笨蛋!”佳玉敲了敲他的脑袋,“考验只是一种说法啦,师父觉得你顺眼不就通过考验了!”

“我去看看风敛,别让他做出什么傻事。”说着青山就小步快跑离开了。

远处的彤云离的更近了。

想必公会他们已经发现了熔山龙的倾向。推测出了他的目标就是古代学院,已经放弃这里吧。

佳玉问白夜明要做什么?

白夜明坐在了甲板的边上,把腿伸了出去,然后扭身跟佳玉说:“看风景。”

反正附近的人都忙忙叨叨,哭哭嚷嚷的,也不会有人来打扰自己。

佳玉小姑娘走到了白夜明的边上,与他一排并着坐下。刚刚着地的时候,惊呼了一声:“呀,好凉。”

佳玉和白夜明坐在船边,晃动着小腿,看着眼前壮丽的景象。

白夜明此时没有想起泰坦尼克号的浪漫,在他脑海中响起的是北平地下非主流摇滚领航旗手左小祖咒先生的那首成名曲。(本章BGM,《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左小祖咒)

“……

当我推开那扇门

想看看永恒荣光的状景

那没有他们说的实用阶梯

然而我

又不能

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我不能

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

佳玉对白夜明说:“夜明,我想听你讲故事。”

“什么故事呀?”

“你过去的故事。”

“我过去能有什么故事?”

“有的,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有很多故事。无关于你父母,只属于你的故事。”

“女孩子的直觉真是可怕啊。那我好好交代吧。”

“对,好好交代,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其实我不是大陆人。”

“???你也是和宗堂,来自海岛么?”

“不,我是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晚上看过星星么?我来自其中的M78星云,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咯咯咯。”佳玉开心的笑出来,“太厉害了,你居然真的不是大陆的人。”

“你信了?”

“信了!”

“真的假的?”

“你说的是真的就是真的,你说的是假的就是假的。”

白夜明不说话了,一会,佳玉把脑袋凑了过来。跟白夜明说:

“夜明,给我讲一讲你在M78星云的故事吧。在那里你也是这么厉害么?”

白夜明听着佳玉的声音有些不对劲,而且她靠过来的身体也很热。像火焰一般。

于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居然发烧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甜蜜的,恐怖的,真相 白夜明把佳玉抱到了医务室里,让医生给她开了一些药剂。

喂佳玉喝下去之后,她的状态明显地好转了。

白夜明原本是想在医务室找个床位,等佳玉退烧了再和她一起回宿舍。但是佳玉她非要嚷嚷着回去,白夜明也没有办法。

不知道是药物的副作用,还是佳玉发烧烧傻了,她一路上都是笑嘻嘻的。

“夜明,对不起,没办法一起跟你看风景了。”被白夜明扶着,她摇摇晃晃地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你觉得冷就跟我说呀,回去加件衣服也行呀。”

“我这不是,觉得你很喜欢那时的风景么。再过一会天就黑了,你就看不到了。”

白夜明有些无语,但是又有些感动。

等推开了佳玉房间的门,把她放在了床上,给她盖好了的粉红色绣着卡通画艾露喵的被子。白夜明就打算转身离开。

不料手却被佳玉拉住了,她对白夜明说:“我要是又烧了起来了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我跟这儿看着您呗。”

“嘿嘿,我要接着听你讲故事。”

“什么故事?”

“你在M78星云的故事呀。”

“M78星云啊,那是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地方。”

“什么是科技呀?”

“科技就是科学与技术。”

“哦。”

“说到哪了?科技,对,科学技术很发达。但是那里的人却很无聊。我从懂事起就被指派了无数个目标。我记得第一个就是要学好奥数。”

“什么是奥数呀?”

“就是奥林匹克数学竞赛。”

“哦,那什么是奥林匹克呀?”

“那不重要,你不要再打岔了!”

“哦,那夜明你接着说。”

“就是要学好奥数,奥数完了要我小升初。”

“小升初。嘻嘻,我听你念叨过,就是蒙学升到青学吗?”

“是的呀。小升初之后,就是……”

“夜明…你说的M78星云好有意思呀…如果我们能活下来…你带我去好不好呀。”

佳玉表现的再坚强,她也只是个12岁的小姑娘,面对生死,面对未知的恐惧,她眼角居然也出现了泪珠。

“好好好,我们只要能活下去,等我能够回去了,我一定会带你回去。”

“那我们拉勾,你不能骗我。”

白夜明心里轻声对佳玉说,我们一定会活下去的。我,还有你,我们不可能死在这里。

“好,拉勾,拉勾。”

似乎这个拉勾勾用去了佳玉最后一点力气,也是因为退烧药的药效,她放下手后就立刻睡着了。

白夜明原本想要离开这个屋子,但是又怕佳玉睡着的时候重新发烧。于是就从小厅里搬了把凳子进来,守在床头看着佳玉。

等待的过程很漫长,白夜明居然就迷迷糊糊地躺在椅子后背上睡着了。

等他被推醒的时候,看到的是一脸紧张的风敛。风敛急匆匆地拉着白夜明,向外走去。

“怎么了?”

“堂祝和陆平他们找你。”

两个人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白夜明多时了,看到他来了,就跟白夜明说:“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们已经走不了了。”

“啥?”

“已经很久没有翼龙飞过来了,附近的冰域越来越大,翼龙的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撑过来了。”

“也对,毕竟那种未知的古龙也是向着新大陆的方向过去的。我们和主舰队之间的冰域面积肯定越来越大。”

“月明,你很淡然嘛。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白夜明打算用这个氛围创造一些价值:“我们还有多久时间?”

“目测的话,三四个小时吧。”

白夜明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

法术力池:99*{U}99。

还有一个多小时。

“既然我们注定要死在这里了,不如堂祝大人您跟我说说,你们到底要在新大陆寻找什么?”

堂祝叹了一口气,和陆平对视了一眼。看到他也轻轻地点点头,才说道:“好吧,既然如此,如果你很想知道的话,也没有什么不能告诉你的。”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陆平:“院长应该跟你讲过,宗堂的最终目的。”

“寻仙问道?”

“没错,其实这很可笑。我是说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仙,什么是道。原本宗堂里是有人知道的,但是他们都死了,都死了无数代了,只剩下这四个字传了下来。”

“所以呢?你们为什么要来新大陆?”

“你知道么?猎神教他们的目的是成神。公会和龙人族他们的目的是找到统治世界的力量,找到巨龙人的秘密。王室他们的目的是追求永生不死。”

白夜明震惊了,他明白了堂祝的意思,这简直是意外收获中的收获:“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所有人的目的,都可能是一样的?”

堂祝又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但是,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目标就在新大陆,就在源岛。所以我们不得不跟着过来。”

恐怕不只是你们吧。所有的势力都陷入到了一种恐怖的政治学陷阱之中。

当大部份势力的目标,都是同一种事物。对于这种事物的博弈,还是一种零和博弈。

所谓零和博弈就是,所有参与其中的博弈者,收益与付出之和为0。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不存在合作的可能,赢者通杀的竞争。

进而,无论大家争的东西是不是同一个东西,都必须要在新大陆打生打死,争出一个结果来。

白夜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世界背后的真相。

这个世界的真实一面,就如同,引线还在呲呲燃烧着的炸药桶一般。

一旦有一个势力找到了所谓的成神之机,找到了所谓的道,所谓的永生之路。

整片大陆顷刻间就会陷入到火海与炼狱中。

直到一个势力保有住了这神秘的果实。然后等待它开花结果,统治天上地下所有在呼吸着的生灵。

白夜明看着宗祝的眼睛,他不相信眼前这个人会想不到这些,他不相信整个宗堂,整个剑阁,整个书院会没有人想到这些。

但是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踏入到了这竞争之中。

白夜明不知道他们是身不由己,还是急不可待的踏进来的。

他要诈一下这个人:“所以,宗堂有什么计划么?寻找仙与道?”

“大概有一个想法,我们认为需要到新大陆的中心,也就是神话传说中五龙创世的空间里,去举行一个仪式。但是这一切都还不确定。”

“那我和佳玉,在仪式中的任务是什么?”

“你们中的一个……”

堂祝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瞪着白夜明。

他伸出手指了指白夜明,嘴里说不出话来。

他们是不可能会告诉白夜明还有佳玉他们是计划中的一环这件事的。

自己居然被诈了。

题外话:

最多两天,结束第一卷。然后来到新大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系统苏醒!天赋与咒语! 白夜明其实已经懂了。他懂了很多很多。

为什么自己在古代学院的一切都很顺利。

为什么古代学院这么迫切地要自己加入。

为什么陆平对佳玉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了解。但是佳玉却在此前根本就不认识陆平。

为什么那个告诉自己母亲消息的男孩会这么笃定自己的一个承诺会那么有用。

原来佳玉早就在他们的计划中,所以佳玉会在船上。

而自己的恰逢其会的出现,应该是给了他们一个备用的选择,或者佳玉也只是备选之一。

不用多问,白夜明也能猜到他和佳玉需要扮演的角色,应该就是仪式的核心。

只是不知道这个仪式会让人怎么样,想必他们也不会告诉自己了吧?

白夜明笑呵呵地说:“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中的一个要做什么呢?”

堂祝很明显不会再上当了,白夜明缓了这么一手,他也琢磨过味道来了。

白夜明居然还有心情诈我,他居然还在关心到底仪式要做什么。

所以在他的潜意识里,这些都是可能会发生的,他才会大费周章搞清楚。

虽然不太相信,但是有不用去死的选择话,堂祝还是会选那一边的。

“你这么关心这件事,说明你有破局的方法对不对?”

白夜明微笑地看着他,笑容不言而喻。

白夜明是在告诉堂祝,想要求生,就要拿出什么东西来交换。

堂祝微笑地看着白夜明,然后抬眼看了一下挂好的钟表。

他的意思也很明白。你有方法总是要使出来的,你没有交换的资本。

法术力池:100*{U}100。

白夜明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有没有破局的办法自己终于要有个答案了。

所以他以退为进,跟堂祝说:“我要去看看佳玉醒了没有,等我回来再谈这件事。”

说着就离开了房间,留下了堂祝和陆平。

他叫上一直坐在房间门口拿着各种甜点吃来吃去的风敛,然后步速很慢地往寝室走去。

因为他要阅读处理系统大量刷新出来的信息流。

“法术力池构建完毕,1级旅法师法术力池已构建稳固,现在法术力池上限:100。”

“开启智能系统,系统每小时消耗0.25份标准法术力,现在每小时积累法术力值:0.35份标准法术力。”

“超凡能力【初级法术力亲和】已显化。”

“【初级法术力亲和】:少量增加自身法术力转化率。少量减少自己法术力消耗量。少量增加对法术力源的吸引力。少量减少契约法术力源的综合要求。”

“法术力池稳固,天赋系统解锁。可铭刻天赋咒语位置:1,已铭刻数量:0。”

“法术力池稳固,咒语系统解锁,可持有咒语数量:3,已持有数量:0。”

“~欢迎你加入旅法师的行列,多明尼亚需要你,陶拉里亚大学院需要你,白夜明。~”

最后边一句,不是非常刻板的电子合成音,而且那熟悉的荒腔走板的音调。

“你终于醒了,系统。”白夜明真的是太想念这个声音了。

“哈哈,这多亏了你,才过去没多久,就已经契约上一个法术力源了。你先让我读取一下你这段时间的记忆。”

白夜明等待着他的读取,因为想要解决眼前的困境,还需要系统的帮助。

“我已经看完了,你们现在这个不好办吧。你有什么计划么?”

白夜明苦笑了一下:“我得先知道我都能做到什么,再去谈计划的问题。我刚接到信息说解锁了咒语系统,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什么是所谓的天赋咒语,什么是所谓的持有咒语?”

“啊,这是一个漫长的话题,我就长话短说。一个旅法师,他可以释放的咒语被分为两类。

第一类就是,天赋咒语,你每提升一级旅法师等级,你就多了一个天赋咒语的位置,而天赋咒语一旦决定了,被铭刻上去,就再也无法改变了。

第二类就是,持有咒语。用游戏的话来说,就是你的手牌。你可以学会很多咒语,但只能释放被你持有的咒语,并且要支付法术力费用。持有的咒语被确定后,每隔一个小时可以对其中的一个位置进行更改。”

“也就是说,我现在最多可以同时使用四种咒语?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么?”

“天赋咒语,无论是什么类型的咒语,法术,瞬间,生物,神器,结界。都可以在瞬间的时机被释放。”

“什么叫做瞬间的时机?”白夜明觉得有必要明晰一下在现实世界的概念。

“就是你想释放的一瞬间,就可以释放。与之对应的时机被称之为法术时机。法术时机里的咒语,通常是需要复杂的吟唱,手势,仪式,中介物共同作用才能释放成功。”

“所以说,天赋咒语的意义,就是无论多么多么复杂的咒语,只要我把它铭刻成了天赋咒语,就可以省略一切,瞬间甩到对面脸上?”

“是这样的,但是天赋咒语也有它的弊端和限制。”

“什么弊端?”

“天赋咒语,每个小时只能释放一次。”

“那还好啊。”

“而且天赋咒语施法不需要消耗任何法术力。”

“这不是好事么?”

“不,有失必有得。它不消耗法术力,它的效果就无法保证。你的天赋咒语的效果取决于你对咒语内容的理解程度自己你和咒语目标之间的强弱对比来决定。”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还要先理解咒语是什么?”

“对,就比如说。如果你把在地球最喜欢的咒语【闪电击】设置为你的天赋咒语,它的效果就不会是造成3点伤害。而你对闪电,对攻击理解的越深,就会打的越狠。而且你要是打到你父亲身上,就现在来说,他恐怕就跟被静电电了一下差不多。”

“那持有咒语就正好相反呗。只要有法术力,就可以无限制放。伤害是相对固定的。而且不能偷鸡,该怎么麻烦就怎么麻烦?”

“正确!你很聪明嘛小火鸡。”

所以现在的问题只剩下:“我要怎么才能学会一个咒语呢?”

“需要靠你自己顿悟。”

“啥?”白夜明惊了。我折腾了这么半天,你跟我说要靠自己顿悟。

“对,因为咒语是非常复杂的东西。一个咒语的信息量是非常大的,所以我……在漫长的沉睡中……丢失了这部分数据库……”

“那你现在什么都不会么?”

“不,确切的说。有一个咒语不是被我保存的,所以还留着。”

“什么咒语?”

“时空跃迁。就是,让你离开这个世界的传奇法术。”

“……回到一开始吧。怎么顿悟咒语。”

“嘿嘿,这就到了为什么我们叫做施法辅助系统的时候了。只要你提交给我一个你对于某个咒语的理解,我就能通过运算和比对来给你一个可行的释放方法。”

“任何理解都可以么?”

“对,只是理解的越奇怪,或者越不可行。咒语的法术力耗费就会越大,释放限制就会越多,负面效果就会越明显。但是总是会给你一个相应咒语的。”

懂了,白夜明已经收集到了几乎所有需要的信息。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

题外话:

这章虽然全是设定,看起来比较累。但是至少把咒语的部分讲的差不多了。

我觉得直接写白夜明获得了什么什么咒语,拯救了世界。有些太无聊了。我更倾向于把规则写明白,然后再写白夜明是怎么在这样的规则限制下。寻找到一条可行的解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第一个天赋咒语!时间弯曲 白夜明推开佳玉房间的门,发现她已经醒来了。正倚靠在床上。

“夜明你刚才怎么走了?我已经不发烧了。”

白夜明看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佳玉,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已经没有翼龙了?是不是我们走不了了?”

“不是。”

“真的嘛?你不要骗我。”

“真的,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救下来你和我。”

佳玉吐了吐舌头卖萌:“那可以的话,能不能把师父他们也都救下来?”

“好,都救下来,我会想办法把整个船的人全都救下来。你在这里乖乖养病,等我回来好不好?”

“好的。”

白夜明冲着她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然后他在快出门的时候突然回头,问了佳玉一个问题:“你黄金的天赋,都有谁知道细节?”

佳玉愣了一下:“青山师父和风敛师父。”

然后她懂了:“你是想用我遮掩你黄金的事情?你要用你的天赋解决问题?但是又不能暴露自己是黄金?”

白夜明点了点头。

“那不用客气,拿去用吧!”佳玉伸出胳膊,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白夜明边跟风敛走,边跟系统说:“我有了一个计划。我想要跟你确认几个事情。”

“你说。”

“天赋咒语,是无论无何,都会起效果的么?不会被完全免疫?”

“对。一定会起到一些效果的。除非咒语被其他效果直接反击了。”

“我现在只有蓝色法术力源,是不是天赋咒语也只能释放蓝色特性的咒语?”

“对,即便不需要法术力,也只能是蓝色的咒语。”

“那我就已经想好我第一个天赋咒语要铭刻什么了。”

“是什么?”系统对白夜明的选择产生了好奇。

“时间行走,操纵时序,步入万古这种,可以暂停时间的。”

“暂停时间有什么用?”系统还是没有理解。

“你想,最可怕的伤害是什么?是熔山龙撞过来的那一下。”

“所以呢?你操纵时间也不可能躲开那一下啊。”

“我不是想让利用时间来躲过这件事情。我是希望在它撞到我们的那一啥那,利用咒语把它的时间暂停。哪怕是暂停那么一瞬间,它相对于我的动量就是0了,这样碰撞就不会发生了。”

“你,白夜明,你这是落入了机械论的窠臼。你还记不记得你记忆里有一个小时候听过的故事叫做芝诺悖论。(未听过的同学可以自行百度,是关于运动和静止之间关系的一种哲学思辨。)”

“我知道,你说的飞矢不动的那件事。但是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

“时间的停止,在地球的物理学中,是不存在时间停止的,因为只有在光速下时间才会停止。”

“所以呢?”

“所以在这个玄幻的世界,我使用了时间静止,在我看来,他就是完全静止对不对?”

“对,他就会静静地站着挨打。”

“这就违背了广义相对论啊!这说明地球上对于时空观的思考是错误的。”

系统已经被白夜明的东一锤子西一榔头的搞懵了,他觉得白夜明现在的状态异常地亢奋。

“所以,你就说,你想怎么办吧?”

“你跟我说,数据库里还有时空跃迁的咒语对不对?”

“对,因为它不是由我携带的。是整个系统必须教给你的,所以它没有消失。然后呢,你想学这个?这是不可能的,你太弱了。”

“我知道。我不是想学这个,但是如果我以这个咒语为基础,只选用它操纵时间的那部分呢?这个咒语里,按理说应该包括了对时空结构的全部知识吧。”

“那,需要你对暂停时间或者获得额外的时间的本质具有一定的认识。我可以试着把这些认识综合转化成一个咒语。确实是有可行性的。”

“我虽然,相对论没有学好。但是对于时间的理解,还是可以滴。”

……

白夜明已经走到了堂祝他们所在的那个房间。

白夜明开门见窗地问:“怎么样,你们想好了么?”

堂祝为难地跟白夜明说:“我还是不能告诉你都要做什么。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我们发现这件事上对你或者佳玉有害的,我会立刻停止这件事。”

“你的保证,有作用么?”

“有。”边上的陆平替他点头:“书院和剑阁是支持你的,只要堂祝同意,你就可以拿到半数以上的投票。”

“嚯,看不出来啊。民主集中制,敞亮。”

堂祝和陆平并没有听懂,他们俩就权当没有听见。

“所以呢月明?你的答案呢?”

“我确实有一个可行的计划,但是需要你们的配合”

“你说吧,无论多大的代价。只要能救下来大多数的孩子,也在所不辞。”

“不需要你们做出多大的牺牲,但是我需要大量的龙玉。记住,是尽可能多的龙玉。”

“好的,不是,你要那么多那玩意干啥啊?”陆平一脸懵逼。

……

白夜明推开门出去,跟风敛说可以回去了。

风敛,一脸的震惊,问道,你不是还没进去么?怎么又要回去了???

白夜明跟他解释说自己要先回去拿一些东西。

“哦。”风敛似懂非懂。

“所以系统。我这个实验,算是成功了么?”

“算是吧?”系统也不确定的说。“虽然我也没有完全搞明白你是怎么实现的,你似乎和所有之前的操纵时间的方法都不太一样,但是无疑你成功了。刚才门外的那个人确实时间被停止了一段。”

“哦?那之前的人都是怎么暂停时间的啊?”

“分为几种吧,”系统不愧是老江湖了,说起来咒语如数家珍:“大多数咒语的构念,都属于唯物和唯心两大流派。唯物上,最主要的办法就是操纵时序。”

“按我理解,操纵时序是把自己的未来不停的安插过来,让对手和自己的时间对比率被无限缩小?”

“差不多吧?”

“那,唯心的都是什么呢?”

“比如时间行走,咒语的使用者想象自己站在时间长河之上,他就可以一直不停地走回一个点,这样对手看起来就静止了。”

白夜明惊了:“这样也行么?时间行走的原理是这样的么?这岂不是完全不科学么?”

“你也说了,这是个玄幻世界。本来就不是科学的,只要你对咒语的理解能自洽就行。”

“那系统,你说我刚才的那个咒语,是那种路子呢?”

“我不知道,因为你给出的对于时间的理解完全是基于你那半吊子还不一定对的广义相对论。其中还夹杂了讨论空间的部分,以及你脑海中对于科幻中虫洞的幻想。”

“嘿嘿,你分析的还挺详细地嘛。”

“在我看来,你的咒语是让对手在运动中,无论是时间上还是空间上都走回了原点。所以在你的参考系看起来,对面好像是时间停滞了一段时间。”

“甭管什么原理,好用就行。这怎么着也算是我发明的咒语了吧。”

“不,严格来说。使用本辅助系统创造的咒语,陶拉里亚大学院默认拥有一半的发明产权。”

“额,你们这是霸王条款。那我总拥有对它的命名权吧?”

“可以,只要不违背公序良俗,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那就叫它,时间弯曲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巨舰与巨山相撞之时 白夜明又回到了佳玉的房间。

佳玉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有个很重要的事情忘了跟你说了。”

“怎么了?什么重要的事?”

“这个计划我需要带上你一起执行。在我的计划中,我需要一直使用我的天赋。所以我需要你和我在一起,然后做出一副是你在使用天赋的样子。”

然后他试着跟佳玉道歉。毕竟这是把佳玉带上了风口浪尖。佳玉可能并没有这个打算。

因为经过了白夜明的计划之后,恐怕所有的人都会对佳玉表现出来的天赋有所忌惮。

但是佳玉很大度,她知道让大家知道自己的天赋是某种并不存在的东西。带来的麻烦要远远小于,知道白夜明是一名黄金。

“对了夜明,你打算告诉堂祝他们你是黄金的这件事么?”

“我觉得还是要说的,毕竟这个计划还需要他们来配合行动。而且我怀疑,你都能猜的出来我是黄金,他们没理由不知道。”

“真的么?要知道我的天赋也是很特殊的呀~不过,告诉他们也没什么。其实哪怕你在宗堂说你是黄金也没什么。只是不能让人把你和白夜明的身份关联起来。”

“说的是啊,概率,真是一种迷人又害人的东西。”

“夜明,我还是觉得你不能这么想。”

“?怎么想?”

“你总是认为十亿分之一的概率还是一种偶然。但是实际上它会发生就是一种必然。”

佳玉接着说:“就像是世界上芸芸众生,你我相遇的几率也不过万万一,但是在我看来这就是一种必然。”

白夜明默然不语。

他的世界观里何止是认为十亿分之一的概率是一种偶然。他甚至认为眼前的整个世界都是一种更小概率下的偶然。

佳玉见白夜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就催促白夜明出发去找堂祝他们吧。

白夜明带着佳玉,又回到了那个房间。

他不能全盘托出他的计划。因为他还要隐藏自己旅法师的身份。他只能有选择性的进行欺骗。

但是成功欺骗的第一步。往往是说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好吧,我不藏了,我坦白,我是一个黄金。”

白夜明立刻去看两人的眼神。

他从陆平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释然。

但是堂祝已经快吓傻了。

“你,你妈不是杨玉虹么?”

“对吧…”

“那,那你是黄金?”

“是,是啊。”

“你真的是你妈的亲生的??”

“是的啊,而且都妈妈了怎么才能不亲生啊???而且我爸还是白松呢。”

“这不可能,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逗我。”白夜明被断然否认了。

堂祝不相信。他不是不能相信,他是不敢相信。

父子,母子都是黄金。堂祝终于明白书院为什么看好他了。

他猛然回头,发现陆平冲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所以你们书院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是的呢,没有那么早,是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知道的。”

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也敢瞒下来,堂祝觉得自己嘴巴都干了。他舔了舔嘴唇:“你们书院,都有谁知道?”

“院长,我,算上你,和佳玉。这个秘密就咱们四个知道。”

“章大人也不知道么?”

“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死捧月明?”

陆平有些哭笑不得:“您别忘了夜明他第一块荣誉徽章是怎么来的。”

“好吧。”堂祝试着压下自己的震惊,“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所以你是黄金。然后呢?”

“我的天赋可以解决这件事情!让我们活下去”

“什么??!”

“你是什么天赋?”

两个人同时问出了问题,虽然他们知道直接问他人天赋这件事情有些犯了忌讳。但是事关重要也就顾及不到那些了。

“我的天赋是。我可以操纵冰。”

“那有什么……”陆平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你要操纵我们脚下的冰层?”

“对。当熔山龙撞上来的时候,我会操纵船周身的寒冰。让它附着在熔山龙的身上。然后维持这个寒冰不化,这样一来,可以维持住船上的温度。二来,就可以让熔山龙带着我们移动,破开冰层。”

“但是,你哪有能力能力维持住冰层,直到新大陆呢?这是需要你时刻维持天赋的啊。”

白夜明心想,没错,所以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是他嘴上说的却是另一套说辞:“所以我不是让你们准备好龙玉么。我可以吸收龙玉中的力量,来维持我的天赋。”

“只需要冰属性的龙玉么?”

“不。应该什么的都行。”

两人虽然后来打赌发誓自己要是在平时听到白夜明的这些荒诞不经的说法,肯定是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于是堂祝就出门去继续张罗龙玉了。

陆平倒是有些好奇,不知道佳玉是来干嘛的。

白夜明就把事先准备好的那套说辞告诉了他。自己需要一个黄金来掩饰自己是黄金这件事。

所以之后不管谁问起来,都要说,是佳玉拯救了这艘船,拯救了宗堂。

然后白夜明嘱咐了第二件事,陆平需要给他准备一个,在甲板上,视野开阔,能接触到冰,还有供暖,可以存放大量龙玉并且适合两个人待的地方。

陆平听到这个要求差点没一口气呛死。

“算了,离熔山龙过来还有一个小时。我去找人给你现造一个好了吧。”

说着就也出去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佳玉也白夜明。佳玉问道:“夜明你的天赋真的这么神奇么?可不可以给我展示看看?”

白夜明,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他还没有学这个咒语。

佳玉看出了白夜明的迟疑。有些怏怏不乐的样子,不过还是理解地对白夜明说:“算了,你省些体力吧,待会总是能看到的。”

白夜明此时正在脑海中和系统疯狂的对话。

“我要一个咒语,能控制冰层的生长,能让大块的冰层坚硬的附着在岩石表面。”

“那你对冰有什么理解么?”

额,没有。白夜明除了知道冰是一种晶体以外。对它的性质一无所知。

“那我,爱莫能助了。”

“等等,虽然我不了解冰,但是我足够了解温度。”

……

一小时后,白夜明坐在船头的一个新造出来的全透明的房间里。看着尽在咫尺的熔山龙。

他用手握住了甲板上附着着的寒冰。控制着一道道冰凌不断的向前生长,直到碰到了熔山龙。

他这是在测距。

就在熔山龙把脚步落下,重心前移。即将撞上了巨舰的那一刻。

白夜明对它甩出了咒语

【时间弯曲】

然后白夜明利用【地:书院总舰】附带的异能。支付了2点自己的蓝色法术力,以及两点从雌火龙的红玉中吸取的红色法术力,再一次复制了【时间弯曲】。甩给了熔山龙。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下个瞬间,熔山龙停顿了一下,时间短到不可计算。

但是它还是失去了所有的速度。

结果就是,两者并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相撞。

而像是,熔山龙停在了这里,把这艘巨舰轻轻地扛到了自己的背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悬崖上的风景(第二卷结束) 时间倒回一个小时。

“虽然我不了解冰,但是我足够了解温度。”

白夜明没有学习过凝聚态物理学,固体物理学,群论等等科目,所以他无法深入地理解冰的本质。

但是他在本科学习过基础课程:热力学。

所以他理解温度的本质。

至少是在课本意义上的理解。

白夜明搜肠刮肚,把自己能够回想起来的关于热力学的知识都一股脑地丢给了系统。

并且又充分幻想了,自己想要操控冰到哪一种程度。

系统吭哧吭哧给他算了半天。终于给他找出来了一个合理的咒语释放方案。

“已学会新的咒语:【覆以寒冰】”

“【覆以寒冰】

费用:{1}{U}

类别:结界~灵气

效果:结附于神器或生物。所结附的永久物于其操控者的重置步骤中不能重置。

释放条件:无吟唱,无施法动作,无需持续施法,需要施法介质:水,需要提供精神力维持。”

“已发现新的可持有咒语,是否持有?”

“已持有。现可持有咒语数量:3,已持有数量:1。”

白夜明对系统说,你给详细的解释一下吧。这具体是什么意思。

系统就尽量跟他长话短说:“出现的名词的基本意思,和你在地球的万智牌那个游戏差不多。但是以防有什么区别,我还是再次解释一下吧。”

“费用:{1}{U},就是你每次释放它需要支付的费用。一点任意颜色,加上一点蓝色,总计两点法术力。”

“类别:结界~灵气。类别指的是咒语类别。主要包括生物,神器,结界,瞬间,法术这五大类。结界是其中的一种,它类似于一种由能量凝聚成的实体,也可以是完全没有实体的某种概念的集合。”

白夜明接着系统的思路说:“那灵气,就还是结界这种类别的一个子类别?代表了这个结界必须结附于某个其他的东西才能存在。”

“没错。理解的很到位。下面的效果中,第一句话就写的很清楚。它必须结附在神器或者生物上。神器,不是神使用的器具。而是让人觉得神奇的器具。比如你脚下的船,就可以看作是一个神器。”

“生物我也懂。所以所结附的永久物于其操控者的重置步骤中不能重置。在现实中指的是什么呢?”

“如果,你是对一个力量没那么离谱的存在释放。那么它的意思就是,你可以困住对手一段时间。他不能攻击和防守,也不能使用强力的异能。但是熔山龙太强了,它本身就带有着咒语豁免的效果。”

“所以会完全不起作用么?”

“那倒不至于,它还是会起到效果来生成寒冰的,只是这寒冰对于限制熔山龙的行动并没有任何作用,只是把冰摆在那里罢了。”

“那不是正好就是我想要的么?我就想维持船和熔山龙之间的冰层而已。”

“对,而且这个咒语很方便,它没有什么过多要求。不要求你通过持续施法的方式来不断保持。它只需要你在自己的精神中一直建立联系就可以维持了。”

白夜明迟疑了一下:“那如果我同时释放了很多次这个咒语呢,我需要用注意力维持很多个结界的存在吗?”

“是的呢,我相信这一点就是你计划中最难的部分。”

……

在熔山龙把宗堂总舰背起来的那一瞬间。

白夜明就立刻对总舰上的冰层和熔山龙之间的接触的部分释放了【覆以寒冰】。

冰层蒸发的趋势立刻被止住了。

与熔山龙高温接触的,正是白夜明所制造出来的寒冰。

然后他立刻明白了所谓的需要精神维持是什么意思了。

白夜明在脑海中,时刻在感受到这片寒冰被火焰烧灼的那种痛楚。

就好像是自己的躯体一直在燃烧一样的感觉。

这个效果,在正经的战斗中。无疑是十分有用的,因为你可以时刻感受到被冰封的敌人的状态。

但是现在这个场合,对于白夜明来说,无疑就是满清十大酷刑一般了。

尤其是白夜明发现,一片咒语所能生效的范围不足以隔绝所有的接触面积之后。他没有办法,就又施展了两次咒语。

他现在在同时承受着三倍的满清十大酷刑的痛苦。

白夜明就这么顽强坚持着,直到半个小时之后。第一片咒语已经完全失效了,白夜明不得不咬咬牙,再一次重新释放了咒语。

试图死命维持着局面。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一开始白夜明还能够通过对使用的法术力进行计数来企图搞明白过去了多长时间。

但是很快他就完全迷失在了时间的漩涡中。

如果不是陆平送来了吃的,他完全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将近10个小时了。

他忍住头颅中的剧痛,抬眼看了看星星。

他此时此刻,见心明性。他告诉自己必须要坚持,他要活下来。他要回家,回地球。

然后他仿佛还看到了佳玉的泪珠。

他已经想不明白为什么佳玉会哭了?他只是机械地又补上了一个咒语。

就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系统突然跳出来了一个猩红色的提示,让他稍稍回过了神来。

“警告,警告。由于精神力使用过度,精神属性暂时降低0.1。”

白夜明嘶哑地问到守在一旁的佳玉:“过去多久了?”

“一天多了。”

“是嘛,那你为什么哭呀?”

“呜呜,夜明,你流血了,你一直在流血。”

“是嘛,我怎么没感觉。”

不过白夜明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我现在看什么都带着一层红色么?是离熔山龙太近了么?

佳玉看着白夜明又沉默了,就知道他又陷入到了那种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

她只能用自己的手绢为白夜明擦拭着眼角流淌下来的。

血色的泪水。

……

“警告,警告。由于精神力使用过度,精神属性永久降低0.1。”

白夜明觉得自己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条消息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正在做什么?

说着白夜明又下意识地补上了一道咒语,然后手轻轻抛下已经被吸干的一块鸟龙玉。

佳玉突然用力地摇晃白夜明。

“夜明。夜明,我们到了!”

“到哪了?”

“我们到新大陆了!”

“哦。”白夜明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他又补上了一道咒语。

“夜明,我们上岸了。”

哦,补上咒语。

“夜明,我们到了一处山谷。”

哦,补上咒语。

“夜明,夜明。这个地方。我们的船正好被山谷两段卡住了,夜明!快把我们放下来!”

哦……啥?

“快,快停下。”

白夜明似乎听到了,停下的字眼,他用最后的力气撤销了所有咒语。然后直接就昏迷了过去。

而宗堂主舰,两头分别挂在了一处山谷两端的悬崖上。中间颤颤悠悠地悬空而立。

而熔山龙一头扎进了山谷之下的土层里,和他们完全分开了。

熔山龙的行进让整个山谷不停颤动,仿佛是地震了一般。但是所幸的是,船最终还是安然无恙。

章节目录 第一,二卷海上航行总结 第一与第二卷(上架默认新加卷),讲了白夜明到达新大陆的海上路程。

这卷主要的目的:

1,对故事里前一部分主要出场的人物坐出介绍和描写。

2,写明旧大陆的势力分布,与前往新大陆的动机。这部分基本上完全靠脑补。

3,介绍这本玄幻书籍的力量体系:旅法师。

本卷的不足之处:

1,作为新人写手,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的感情。烘托的气氛到底到位了没有。所以我觉得写的还可以,可能还差得远。

2,剧情有些拖沓了。实际上一开始大纲里是白夜明在半路遇到的岛屿里解决了一个能威胁到种子船安危的事件。然后就成为旅法师了。

但是后来想想,觉得一个各个势力皆在的小社会。很难意见一致的尊重某个人,尤其是孩子。所以就修改了大纲,导致剧情冗长了一下。

不过好在于30万字的deadline之前到了新大陆,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3,逻辑上还有很多硬伤。这是因为一部分设定在起草大纲的时候没有那么细致。然后写着写着就冒出了一个个新的想法。

我于是只能进行协调,难免有疏漏之处。书友们如果遇见了什么硬伤,麻烦一定及时指出。不然我怕就积重难返。

下一卷的展望:

下一卷的主线:

1,讲白夜明的成长。

从一个,tooyoungtoosimple的孩子,逐渐成长到上位猎人,乃至半步黄金的地步。

而且从心态上。也要从一个快乐肥宅,向一名真正的战士转变。

2,剧情的进度,这个,就请拭目以待吧,笑。

下一卷期望的目标:

1,500个收藏。

2,保持日更4千

3,锻炼叙事能力。

题外话:

感谢各位书友对我的支持。尤其是物理化学847大佬的留言,让我知道我的设定还是吸引到了读者思考的。

感谢创造神王兄弟昨天半夜投出的月票,这是我收到的第一张不是自己和自己女朋友投出的月票。

总之,谢谢大家的支持。无论这本书什么成绩,我都会把他写完,而且是不烂尾的写完~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模拟经营游戏喜加一 白夜明从背后取下猎刀,割破了在落穴陷阱中精灵鹿的颈部动脉。

他用一个广口的玻璃瓶小心地接满了一瓶鹿血。然后就把还在滋血的血管对准了陷阱。

待血彻底放干净后,白夜明将精灵鹿从洞中取出,然后将所有的血迹用土掩埋好。

他在不远处的河边洗了洗手。清除掉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道。

接着他用事先准备好的树枝将精灵鹿的尸体固定在自己的后背。收好猎刀,就往营地的方向走去。

等他走回到营地的时候,还没有开炊。所放眼望去,所有的人都正在工作。

有在搭建篱笆的,有背着木柴和野货正走进森林的,还有的正尝试着在营地的边沿建立一个哨塔。

白夜明进了营地的范围内,一路上经常会有人伸手冲他打招呼。

很快,就过来了两三个跟他差不多一边大的孩子,接过了他背后的大鹿。一起往厨房抬去。

他把收集的鹿血也递给了一看就是学者的一名工作人员。

白夜明继续向着营地的中心走过去,一路上和几波正往外搬运物资器具的队伍错开,终于来到了悬崖边上。

总舰与悬崖搭靠着的地方,已经有了非常复杂的附加支撑结构。

甚至于舰船船头的舱壁,都已经被完全拆开,暴露出了船的内部结构。

他从搭建的楼梯向上走到了最高层的甲板上。然后推开了最中央的船长室的门。

里面还坐着三个人,堂祝,陆平,以及佳玉。

佳玉看白夜明来了,就冲他嘟着嘴抱怨道:“都是你,让我成为了名义上拯救舰船的英雄。害得我都不能离开这个房间,离开了就得被人围观。我也好想去野外探索呀。”

白夜明原本想要哄哄她但是却想不出来要说什么。他只是走到了一副挂着的地图面前,用边上的笔又勾勒出一部分地形。

然后对佳玉说:“没事啦~很快营地建设完,大家该上课上课,该工作工作,就会好很多啦。”

“我不管。”佳玉有些郁闷,“你一周之前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到现在营地还没有建设完。”

“建设不完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呀。这得问问堂祝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

“咳咳,终于轮到我说话了么?”

白夜明有些无奈的看着堂祝,多正经的一个人啊,也学会说笑了。

自从渡过了熔山龙的危机到现在。似乎大家性格都有很大的改变。

堂祝和陆平开始介绍,也是进行核对现在的营地情况。

“基础建设部分,外篱笆以及第一座哨塔,应该本周之内可以建设玩。第二期工程预计建设的第二座哨塔,和居住的房屋。目前还没有足够的木材储备。”

“粮食方面,船内储备的粮食,大概还有不到一个月的量。考虑到工期完成后,会有更多的人手去捕猎,那么预计可以支撑两个多月。”

“衣服方面,如果冬天很快就要到了,会很麻烦,只能在现在尽量地储存皮草。如果月明你真的确定冬天很快就要到了的话。”

白夜明点了点头,说道:“我不是介绍了吗,我们所居住星球是一个球体。只要新大陆和以前的大陆都在同一个半球,他们的季节就是相同的。”

佳玉有些好奇地问:“那夜明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还在同一个半球啊。”

陆平在一旁替白夜明解释道:“那天他说的时候佳玉你不在。他把水倒进一个漏斗里,水流漩涡的方向就可以说明我们在哪个半球。”

科里奥利力,白夜明一开始都没想到大陆的人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但后来就释然了,毕竟他们所有的文明都分布在北半球,没有南半球的对比自然也就无从知晓科氏力的存在。

白夜明对两人说:“现有的准备肯定是不足的。等宿舍建好后,就要开垦农田,把带来的农作物的种子种一部分下去。”

堂祝点了点头,同意了白夜明的方案:“没错,按照你的说法,我们应该越往南走就越靠近赤道。现在新大陆的位置应该是非常接近赤道的,平均温度非常高。现在播种应该来得及收获一茬粮食。”

“对,但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没有考虑到,那就是采暖问题。我们不能使用燃石炭了,因为会将熔山龙重新吸引过来。而冬天的晚上温度还是会非常低的,我们必须要准备足够的燃烧物。”

陆平听到之后,觉得自己脑袋疼,把白夜明的要求记了下来。

记下来了就要去实现。白夜明张张嘴,自己就要跑断腿。但是偏偏白夜明说的基本都是对的。

他说的很多,自己和宗堂的人都想到了,只是给他锻炼自己的机会让他自己讲出来。但是也有些东西是自己完全没有想到的。

事情眼看都说的差不多了,堂祝又一次向白夜明提出来同样的问题:“月明,我们真的不派飞空艇和书院还有剑阁取得联系么。”

“不要,相信我,不要。”

白夜明每次都是这么回答的。因为白夜明无法跟他用他能理解的方法解释为什么。

他知道书院总舰在哪,因为他是那片地的契约者。他从全知的视角里看过书院总舰停泊在海湾的场景。

但问题是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系统自动把白夜明从开始维持咒语,到彻底昏迷过去的整个路程的景色全都记录了。

但是没有一处和白夜明拉远书院总舰的视野中看到的景象能够对应上的。

这说明白夜明他们已经完全迷失了方位。

新大陆,危机四伏。在完全不知道目标方向的情况下派出浮空艇,就是白给。

而且在白夜明的潜意识里,他始终认为最大的危机并不是来源于周围的龙种。

毕竟青山还在,只要不是古龙来了,凭借青山一个人还是可以护得营地周全。

白夜明害怕的是新大陆的人。被黑布关押的人,几百年来不断进来的人和后代。

所以白夜明认为最好的方法就是,等。

因为他可以看得见古代学院在海边的主营地里科技树攀得怎么样,一旦他发现了那边有什么大型搜寻的计划。再派出浮空艇去接应也不迟。

所以,当前的最主要矛盾,就是能够让营地保持自给自足,让它不至于自我覆灭。

营地真的很脆弱。现在剩下的人,有几乎全部青学的孩子,大概300人左右。

船工,包括水手,厨师,服务员,壮劳力,老师,维修人员等等,大概不到300人。

包括风敛在内的10多位书院学者。

来自剑阁的有,青山那一名黄金,以及不到十名等同于上位猎人的老师。

说白了,大部分人现在每天能创造的价值,要小于他们能消耗的。

白夜明想要安心开始玩介款船新的多人共斗动作游戏。

先要从模拟经营开始。

太难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奇面族 傍晚的时候,由于营地还没有建设好,大家还是会回到船上自己原本的房间休息。

只是轮到自己守夜的话需要睡在船外。

白夜明在小厅看书,他要重新温习一边在旧大陆所有已知的物种的资料。

希望可以从中找到能有助于缓解当前困境的办法。

佳玉不一会抱着洗漱盆回来了,看白夜明还在埋头苦读,就好心提醒他:“夜明你不去洗漱嘛?现在水都是限量供应的,一会就该没水了。”

白夜明这才发现他已经快要错过时间了。就赶紧小跑出去了。留下分外凌乱的佳玉。

白夜明在通过一个拐角时,突然对自己的水平惯量失去了控制,直接倒在了地上。

他很不适应现在的身体,因为他的面板已经变成了:

姓名:白夜明

旅法师等级:1级

法术力池:100*{U}100

生物属性:

力量:1.2(力量决定了你的物理攻击能力)

体质:1.5(体质决定了你承受伤害的能力)

敏捷:0.9(敏捷决定了你的基础行动能力)

智力:1.3+1.5(智力决定了你的思维能力上限)

精神:0.1(0.6)(精神决定了你的法术力转化率)

法术力源:【书院总舰】

天赋咒语:【时间弯曲】

持有咒语:【覆以寒冰】【流水冲击波】【保护气泡】

超凡能力:【初级法术力亲和】【龙魂共鸣(未显化)】

异常状态:【精神力衰竭】:精神属性暂时下降0.5。

非常明显,白夜明从这场磨难中损失了什么又收获了什么。

首先,他1.2的精神数值永久性的下降了0.6点,又临时性地下降了0.5点。

系统一直在嘲笑白夜明,就现在他的精神力数值,已经可以打破陶拉里亚大学院建校以来的记录了。

毕竟旅法师最根本的属性就是精神,它决定了法强,决定了耗魔。

有本事把自己精神降无可降,搞到0.1的旅法师,白夜明也算是开天辟地一来的独一份了。

而另一方面,白夜明的力量,体质,敏捷这三样数据,全面暴涨。

就单纯的身体素质而言,白夜明和刚刚成年,通过公会下位猎人认证考核的平均水平也相差无几了。

白夜明提前拿到了他6年后才应该有的属性。这就是他现在摔倒在地表演平沙落雁的主要原因。

他还没有适应这种力量的改变。

而产生这么大变化的原因,系统给他的解释就是,他在吸收转化龙玉里面的法术力的时候。有一部分法术力沉淀在了他的身体里面。

而这个世界,由于受到多明尼亚的时空缝隙的影响,法术力性质发生异变。

最主要的特征就是亲法术力的生物会表现的五大三粗,力能扛鼎,武力值爆棚等等异象。

至于新出现的那个未显化的超凡能力,系统就完全说不上来门道了。

而白夜明却恰恰有了一定的猜想,只是也难以证实。

洗漱完了,白夜明跟佳玉又撤了两句闲天,就早早休息了。

……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白夜明就已经穿戴好护具,准备出去收集食物了。

他还是计划沿着之前的行进方向,一条毗邻营地的小溪,也是营地的重要水源之一,顺流向下走去。

这样一来方便白夜明折返的时候能找到回家的路。二来附近汲水的动物很多,白夜明不愁找不到要带回去的猎物。

只是今天白夜明刚出来营地没有多远。就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在系统中看到,一个佳玉可爱的大头像出现在了小地图的边缘。

佳玉远远地跟着自己,不料已经被发现了。白夜明不得不返回去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她回头是岸。

白夜明之所以敢出去狩猎,一方面是仗着自己变异的身体数值。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又提交给系统,然后运算出来了两个新的咒语。

【水流冲击波】,顾名思义,可以补刀,可以风筝怪物,可以吸引怪物注意力,非常万能。虽然现在伤害低的可怜,但是很是工具人。

【保护气泡】,即用水在周身形成一个空中的360度无死角的水泡,抵挡住一次攻击。不行还能跳进水里逃生。

白夜明在攻守两端都有了一定的准备,才敢一个人踏入丛林。但是他无论如何不同意带上佳玉。

就在两个人闹矛盾的时候,白夜明小地图的边缘,突然冒出了两个灰色的圆点。

未知的人,白夜明大惊。

船上所有人都已经被标记了。舰队不可能这会儿就有人找到这里来。

答案呼之欲出,是原本就在新大陆的居民。

白夜明立刻踏步上前,捂住了佳玉的樱桃小嘴。对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然后拉着她躲到了不远处一个灌木丛中。向着来人的方向看去。

究竟是什么人,白夜明的心中有些忐忑。

来者,是敌是友?旧大陆的遗民,还是源岛的土着?

等他们离的足够近,让白夜明看清楚了之后,白夜明和佳玉都有些目瞪口呆。这是一个他们之前完全没有预想过的答案。

喀喀族(又名奇面族)。

这是一种半人半兽的种族。白夜明只在前世的游戏中和这个世界的教科书中见到过。

奇面族人的身高不超过成年男子的腰部,最重要的特征就是他们会始终带着由木头,骨头,或者果实制作的面具(头盔),并在面具上描绘出很具有原始人风采的图腾和花纹。

奇面族最重要的武器,就是手中的石质兵器和吹箭。他们通常单手疯狂挥舞石斧或者石刀,然后在背后背着沾有剧毒和强烈麻痹效果药剂的吹箭和箭筒。

白夜明眼前这两个奇面族就是如此设定,带着红白交杂的放射状条纹的面具,甚至看不出来他们的眼睛和通气孔在哪里。

白夜明之所以感到惊讶,是因为在教科书中写的很明白,奇面族已经在几百年前被灭种了,在旧大陆上再也没有这个种群了。

如果奇面族只是跟人类有些资源上的冲突也就罢了,他们还有一个被人类文明所完全不能接受的陋习,那就是食人。

他们将人类看作是自己的猎物。

这两只奇面族出现在营地边上,无论他们是有意前来探查的斥候,还是无意间路经此地。对新生的营地来讲,都是非常重大的危机。

白夜明,或者说营地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这两个奇面族回去的,而他们的消失一定会引来更多的奇面族。

一场种族之间的冲突看似是无可避免。

题外话:

这几天该苏州开学术会议。

早上有位大神报告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光学势就是一个monster。

但愿我是一个monsterhunter吧……这样就能快点毕业了……

我一个做实验的,为什么要去学习光学势啊。

终于做完报告了……昨天改ppt到半夜,然后梦游码字,太难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见血明心 在监视奇面族的过程中,白夜明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前世白夜明杀过的的主要生物,包括但不限于:蚊子,蚂蚁,鲤鱼,草鱼,蛏子,螃蟹,龙虾等等。

他揽过的最大的一个活,是小的时候在姥姥家的院子里,杀鸡。

用菜刀把鸡的脖子一摸,然后把血放到碗里留好。因为他的姥爷最好这口。

来到了这个世界,他真正大开杀戒也就是这几天的功夫。

每天都要狩猎,将肉食带回给营地。因为他觉得既然自己有这个能力,就要为营地尽一份力。

但是就像昨天用猎刀割开陷阱里的精灵鹿的喉咙的时候。

白夜明一直在给自己催眠说,这不过一场游戏。

甚至他还哼起来了一首叫做《和你在一起》的民谣:

“宝贝,人和人,一场游戏~”

他成功了。

他这些天杀掉的野兔,野鹿,小菌猪的感觉,和在游戏中突突死一个个敌人没有什么区别。

直到他遇到此刻在面临的这个选择:

是否要杀掉一个,类人智慧生命?

天平的一端,是不要,静静地在丛林里看戏就好。

这一端的天平上有很多砝码。

他不想冒险。他不想带着佳玉冒险。奇面族发现了营地后,也会被营地的猎人轻松的杀掉。

而且这一端最重要的砝码是,白夜明对杀人,或者是杀类人生物存在一定的抵触心理。

但是天平还有另一端。

一方面,白夜明不希望奇面族会找到营地。

因为如果万一,奇面族冲进来营地,在被打死之前伤害到了哪个小孩子。

白夜明会觉得是自己的过错,会觉得这是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情景。

这不是白夜明圣母心泛滥,只是他觉得他应当承担起他本身可以承担的责任。

而且,另一个因素。白夜明渴望一场战斗。

他想要发泄自己的情绪,无论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的蝇营狗苟。无论是面对巨型古龙下的瑟瑟发抖。

还是他旅法师的身份,还是他对猎人这份浪漫的渴望。

他都希望自己可以进行一场足以尽兴的战斗。

来发泄,来检验,来沸腾。

在这一刻,他身上的神性战胜了人性,他选择战斗。

在这一刻,他身上的兽性战胜了人性,他选择战斗。

他很快地,首先明确了在战斗中依次需要在意的4个原则。

1,战斗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不能让任何一个奇面族走脱。不然在战略上就完全失败了,还不如不打。

2,战斗的一个底线,是佳玉不能受到任何伤害。因为这是他决定站出来,让两人陷入危险的境地,就必须要对此来负责。

3,自己尽量不要受伤,因为破伤风可能会很麻烦。虽然这个世界的医学点歪了天赋点在草药学上还挺牛逼的,然而不需要冒的风险还是尽量不要冒。

4,最后,就是要尽可能的留下底牌来以防万一。这个小时的天赋咒语和地的复制异能,能不交就不交。

接着他指定了一个自己看起来还比较完善的作战计划。

他先是,发动了了系统中可以提供的三个技能:

【拔刀术技Ⅰ】【拔刀术力Ⅰ】【纳刀术Ⅰ】。

从法术力池中支付了0.3的法术力,获得了一个小时的技能效果。

接着他用口型和手势示意佳玉就在灌木丛中躲好,千万不要走动。

然后他就把腰间的水袋口拧开,突然就冲着其中的一个奇面族砸了过去。

虽然奇面族带着似乎能把整个脸一丝不露全部都遮住的面具,但是似乎他们还是能看到飞过来的水袋的轨迹。

他们两个叽里呱啦的大声叫嚷着,然后抽搐般的挥舞着自己手中的石斧,或者说石制菜刀更为贴切。

在空中胡乱挥舞的石斧成功地砍到了已经快要飞到他们脑袋上的水袋。

顿时水袋就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装的满满囔囔的水直接浇到了一个奇面族的脑袋上。

就是这个机会,白夜明成功创造出来了他作战计划的第一步。他从灌木丛中走出来,吸引了两奇面族的注意力。

然后他对那个全身湿湿地倒霉蛋释放了咒语:“【覆以寒冰】”。

那个奇面族本身是想挥着砍刀冲过来了,没找到从头到脚直接冻成了一个冰坨子。

而他的同伴完全没有管他,已经喊着:“ka-ka-ka-kon”地冲上来了。

可能这就是他们被戏称为喀喀族的理由吧。

白夜明对过来的奇面族不避反进,后撤步接一个跨步拔刀纵斩,就把刀劈在了奇面族脑袋顶的面具上。

这一下也不知道是伤害溢出了,还是【拔刀术力Ⅰ】发动了作用。

奇面族被直接打出了硬直,站在原地晕乎乎的打转。

白夜明在这一瞬间,完全没有想到过这可能是个陷阱的可能性。就接着一个迈步,打算向着对面的胸部接上一个纵斩。

但是就在他刀势将到的那一刻。他犹豫了一下。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突然脑海中猛地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立刻认识到是自己的咒语已经被挣脱了。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奇面族能挣脱的这么快?

白夜明完全没有意识到只有0.1的精神到底会给他的施法带来什么反向质变。

就在他忍住颅海中的剧痛,准备在补上一发【覆以寒冰】的时候。

他右肩又传来了一下强烈的刺痛,然后他就感觉不到他的右手了。

白夜明用余光看到了那只被留在战场边缘的奇面族已经从背后把吹箭筒拿到了嘴前。白夜明很明显是吃了一记麻痹飞箭。

但是有失必有得,他超出下位新手猎人的体质让他抵抗了很大一部分的效果。于是他还能用右臂举起腕盾抵挡住了眼前这个奇面族的正义挥击。

然后他的左手挥剑,并在轨迹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变挥为刺。

再也没有任何一丝的犹豫,白夜明用宗堂发放的直剑新手武器直接捅穿了眼前的奇面族。

白夜明把片手剑从已经不在活动的躯体里抽了出来,也来不及关心溅到自己身上的血液。

就立刻释放了第二个咒语:【保护气泡】。

剑上,地上,空气中的血水在咒语的操纵下绕着白夜明形成了一个猩红色半透明的球形。

白夜明不相信对面的吹箭还能刺到自己,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他到要看看,这个让自己付出了代价的奇面族,凭什么还能跟自己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警告与备战 奇面族试着对白夜明又吹了一发毒箭,打出了大量的涟漪。换言之,没有丝毫的效果。

于是他非常的果断,打算脱离这个玄幻战场。立刻抛下东西,试着转身逃跑。边跑还边叫喊着:“kon-ka-kon-ka.”造成噪声污染。

白夜明自然是不能让他如愿。就算他已经脱离战场了,可是白夜明是个法师啊。

法爷就算是不会闪现,但是也不至于能让人跑了吧。

白夜明立刻使用了【流水冲击波】,把眼前的这些猩红热血液化作为一道水柱打了过去。

击打在正背对着白夜明夺路而逃的奇面族的后背。

白夜明原本以为这个冲击波怎么说也得能把奇面族打个半死,没能想到伤害实在太低,奇面族一个趔趄就稳住了局面。

辛亏白夜明还有第二手,他再一次释放【覆以寒冰】,又成功地把奇面族冰封住了。

白夜明对奇面族会挣脱这件事做出来足够的心理预期。他使用冰封咒语的目的还是为了拉进与奇面族之间的距离。

白夜明这次在咒语马上就要失效之前,主动撤去了维持咒语的精神力。

虽然损失了短暂的控制时间,但是这也使得白夜明成功规避了自己被脑海暴击的那一下,防止了在那一瞬间可能会出现的意外。

白夜明还是继续用很熟练也很基本的刺击动作结束了眼前这个半人半兽种族的生命。

结束了战斗的白夜明,并没有向穿越小说里描写的那一般,开始大吐特吐了起来。

虽然确实,弥漫着的血腥的味道有一种让人想要作呕的感觉。

然而书院荣誉学者徽章自带的【智慧术】的隐性作用让他立刻冷静了下来。

他开始反思他杀“人”的所作所为,为了保护,为了责任。他并不后悔。

但是有一点在回想时让白夜明心生恐慌。就是在刚才取他们性命过程中的那种不真实感。

就好像是在打游戏一般,白夜明完全不计较后果地,恣意妄为地,就把他们全杀了。

白夜明不知道他的这种对生命的轻蔑感是从何而来。

他在地球时有一种猜想,可能现代地球社会的年轻人在日常中接收到的血腥文化,暴击阈值已经太高了,所以丢进这种场合,没有丝毫地违和感。

但是刚刚开始战斗的时候,那种窒息的氛围又明确地告诉他并不是这样,他还是在战栗,在害怕。

就在白夜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系统传来了一阵警示。

“警报,发现未知异能影响。异能目的:施加潜意识念头。

该次影响效果已被屏蔽,未能发现异能拥有者。”

白夜明听到这里,感觉有了一些不对。因为他确定在自己周身200米范围内,是没有任何异常的。

那这系统提示是搞的什么鬼?

不过白夜明也感受到了,在刚才砍杀的时候,确实有一刹那觉得眼前的这些都是游戏,产生了自己才是游戏中唯一的神这种念头。

这未知来源,未知念头,是不是同一码事呢?白夜明也说不好,

他于是问了问没事就喜欢打瞌睡,看课外书的智能系统,知不知道刚才蹦出来的那个系统提示是怎么回事?

智能系统似乎从到了新大陆我之后就显得很疲惫:“你先不要着急,系统不是说了么?已经屏蔽了,屏蔽了你不懂是什么意思么?不用担心。”

“可是,在屏蔽之前,发生了什么呢?我刚才有一刻自己的心态真的怪怪的。”

“等我去看一下底层日志。”

不一会,智能系统就又说话了:“我刚才看了一下,你确实是受到了某种情绪操纵的影响?”

“什么意思?”

“就是刚才有人通过法术力或者其他什么能源,对很大一片区域内的所有人广播了一段精神污染。你收到了这种污染大概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被系统拉了回来。”

“那,对这个污染的源头有线索么?”

“目前没有,但是在你系统的底层日志里有些相似波动的记载。这种精神污染之前出现过一次。算了算日子,是在你们通过那片镜面的时候。”

白夜明大概懂了是哪个节点,也想起来发生了什么,自己看到了镜中地球的白夜明。

他把这个现象跟系统说了之后,两个人就都没有了线索。这件事就只能先放在一边。

佳玉看到白夜明在战斗胜利之后,也不打扫战场,反而是呆呆地站在地上自言自语,害怕他出什么意外,就从灌木丛中起身走到了白夜明边上。

夜明,怎么了?

白夜明被拍了一下肩膀,缓过来神来,笑着说道:“没怎么。咱俩赶紧回营地汇报这件事吧。”

“嗯,好的呀。”

“那,佳玉你……”

“没问题的。”佳玉已经知道了白夜明想要问什么,她主动背起了一副奇面族的尸体。

于是白夜明走回到交战开始的地方,背上了另一副尸体。

这样子一次回程就可以把带有奇面族的事情搞定了。

……

书院的几名学者此时全部都集中在甲板上的船长室内,看着被摆在会议桌上的两具尸体。

“奇面族。”有一位学者甚至发出了惊叹的声音。灭亡了几百年的种族,今天居然还能见到,真是快乐的一天啊!

不过像他这么乐观的人还是占据了绝对少数。大部分人都对比感到不安。

堂祝让各位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和观点。没有人张口,因为他们都太年轻了,和奇面族不是同一个时代的物种。

只有已经老年化的龙人族学者风敛曾见过野生的,活着的奇面族。堂祝让他说说自己的看法,一定要弄清楚几个核心问题。

“我,年轻的时候。确然奇面族还没有被完全被灭绝。但是我也没有怎么接触过他们。不过我还是可以确定的说。这两个人的身高,身体比例,自己面具的制作方式,都和我小时候上学时讲的相差无几。”

宗祝点了点头,这就算是一种收获了。毕竟知道了自己的对手到底是什么,也不至于处于完全被动的地步。他接着问风敛:“那奇面族的种群,有什么特征呢?”

“怎么说呢,我也记不太清了。我只知道奇面族是一种群居的生物,或者说他们已经有了部落的概念。”我还联盟呢,白夜明在边上忍不住吐槽了半句话。

“每个群体还有一只力量非常强壮的奇面族王者。他们最重要的喜好就是偷窃或者硬抢一些他们喜欢的东西。如果那个东西被他们认定适合制作面具。”

堂祝,陆平,白夜明三人之间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问风敛最后一个问题:“那你觉得,我们会和这个奇面族部落产生冲突么?”

风敛把眼前最后一块肉脯丢进嘴里:“毫无疑问是会的。奇面族是一种睚眦必报的种族,他们不会无视失踪的两个人的。而且对奇面族来说,最好的面具素材就是人的头骨。”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备战吧!”堂祝立刻就做出来决定。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再一次遇袭 青山带着白夜明和佳玉,还有几个其他剑阁的教师,来到了他们和奇面族进行遭遇战的地方。

青山仔细查看了战斗的痕迹,发现有很多的不解之处。

最重要的就是,发生的两处战斗痕迹的位置相隔甚远。他不能理解二打二,或者按白夜明的说法是一打二的战斗。为什么战场会被分割的那么彻底。

有几个经验丰富的剑阁武者打算逆着奇面族的痕迹,追溯回他们的老巢。

但是却全无所获,奇面族虽然身体轻盈,不容易在地面上留下过于显着的痕迹。

但是现在确实一丁点的印记都看不到。白夜明不知道是剑阁的人一天到晚不下地狩猎,武艺空高。还是这奇面族真的有什么特异之处。

几个人试着向远离营地的方向再走一走,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白夜明非常喜欢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他在之前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不听医嘱下船踏青。

几个人的前进方向很快就与白夜明日常探索的小溪的道路产生了夹角。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步程,他们就摸到了一片浅林的边缘。

青山谨慎地停住了继续向前探索的步伐。正所谓穷寇莫追,逢林莫入,这个道理不管是放在哪个世界都是通用的。

几个人慢慢向着丛林的边沿走去的想要看一看是否会有较为明显的痕迹。

白夜明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因为砍奇面族也是玩MH2G的时候的事情了,距离现在少说也得十多年了。

他看着在丛林门口的不远处的两个橘绒色还带有霉斑的大蘑菇,嘴上不由得留下了口水。

这么丑的蘑菇,应该没毒吧。再抓只野鸡,今天晚上的小鸡炖蘑菇不就有着落了。

白夜明不懂声色的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慌张地看向佳玉,千万不能让她发现了。

就在白夜明的视线集中在佳玉侧脸的时候,他忽视了有两个红点,刚刚进入了自己小地图探测200米的范围内。

然后就听到传来了:“kon-kon-ka-kon”的叫声。白夜明用余光瞥视了一下,那两个大蘑菇居然下面长出来了躯干和四肢。

白夜明来不及关心为什么蘑菇能成精,也来不及关心为什么自己没有得到系统的预警。

他的直觉告诉他,吹箭已经飞过来了,白夜明下意识地扑倒了就在自己身边的佳玉。

但是不料这实际上是在救他自己,两道吹箭猛地扎在白夜明原本站立位置身后的土里。

而那两个奇面族,眼看自己的偷袭完全没有奏效,就喊着:“kon-ka-kon-ka”。然后回身跑进树林里不见了。

青山和其他的几个猎人反应过来之后,就立刻冲到了奇面族刚刚攻击的位置。

但是就像之前的战斗现场一样,当他们到达树林边缘的时候,发现任何一点可以被利用于进行追踪的痕迹都没有发现。

而惊魂甫定的白夜明从地上爬了起来之后,就拉起了被他压在身下的佳玉。

他这才想起来之前一直觉得疏漏的事情究竟是什么,那就是奇面族的狩猎习性,他们非常的会隐藏自己。

在游戏中奇面族会用,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原理的方法,将自己头部以下的躯体隐藏起来,或者是埋在土里。

而他们只露出的头颅,由于带着他们特制的面罩,所以会与环境融为一体。

这是因为他们的全包裹式的面罩大部分是由收集的大果实,蘑菇,甚至其他与自然界环境长得非常相似的东西组成的。

他们往往会利用这种方法打自己的猎物一个猝不及防。你随手路过的认为是大蘑菇的聚集地,很有可能就待着三四个奇面族,正准备对你发动攻击,让人防不胜防。

几个武者是被刚才奇面族的出现方法有点吓到了。

他们不是打不过奇面族,事实上他们每个人应该闭着眼睛,上线砍10个8个奇面族兄弟都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奇面族这种诡异的出现方式以及攻击完了就离开的行为模式让他们对于进入树林里非常的没有把握。

于是众人在这个地方做好了标记牌,给可能会来到此处收集木材的其他人给予了一个警示。然后就往回走去。

此行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回到宗堂在船外的营地,堂祝就召集了所有的中高层人员一起来了会议室,共同讨论了一下这个问题。

会议上,堂祝先跟大家介绍了一下白夜明和佳玉的身份。然而显得有些多此一举。

白夜明在书院的学者群体和剑阁的武者群体中其实知名度颇高。

在最后时刻还留在宗堂总舰的学者,要么是学生在这里,要么就是想要在这里寻找一名学生。

所以他们都参与过月明小升初的老师阅卷,都是第一批亲眼看到月明光斑的见证者。

而武阁虽然对白夜明不太熟悉,但是对他提出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定理都非常的赞赏。

实际上就只有负责舰船的船长,大副,后勤长对月明不是很了解。

佳玉就不必说了,宗堂预定的黄金,未来的旗帜人物,拯救舰队的小英雄,以及世间难寻的美人坯子。

种种因素加到一起,现在就没有不认识佳玉的。

除了这两个人以外,会议室里还有一些年轻人,让白夜明仔细地打量了一下。

青山的儿子青岚。这不出意外,就凭借青山的黄金身份,他的儿子无论无何将来也会是剑阁的管理层。

而剩下的人就让白夜明很感兴趣了,因为其中有个人是自己认识的。曾经的同桌:“尚可”。

虽然大部分白夜明都没有印象,但是这不妨碍自己推测出他们的身份,这些人大概率和宗堂在新大陆的计划有关。

最终讨论出来的结果就是,要尽快做好一切的准备之后直接进入森林。很明显他们的巢穴应该就在森林里面。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事情的发展出乎了在坐所有人的预料。当天晚上,一只20多人的奇面族队伍就冲击了营地的外防线。

幸亏整个营地的篱笆墙已经扎好了,齐人胸高的围墙让低矮的奇面族选择了从正门强攻,被不远处哨塔的值班人员注意到了。

在制造了一些混乱,丢下了几具尸体后,对守门的人造成了一些伤口之后。他们就忽的一下全都跑走了。

第二天白夜明起来,看到的就是有些狼藉的营地门口。而青山带头的武者们,以及一些经过了武装的船工,甚至还有不少学生,已经整装待发了。

昨天晚上的偷袭让所有人都消除了最后一丝可以和奇面族相安无事的幻想。

两个种族都渴望成为这个区域食物链的霸主,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你死活我。

这就是这个世界,怪物与猎人的世界的生存法则。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溪边激战 白夜明在一路的行进中,感觉到了自己好像才是这场祸患的根源。

因为他们出了营地不远处,就遭到了第一次偷袭。

白夜明这次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在小地图上看到什么迹象。奇面族就“kon-kon-ka-kon”地对自己吹箭。

但是他们还是给了白夜明一定的反应时间,让他从容地举起了腕盾格挡住了攻击。

手持弓箭的武者立刻就射死了一只,把他直接钉在了身后的树上,只是被另一只跑了。

因为那只奇面族居然奇葩地把自己的面罩做成了一个泥土旮瘩的形状。实在是太能伪装了。

通过这次袭击,白夜明察觉到了一个现象。

自己似乎成为了首要的攻击目标?

而自己的特异之处,就是在于自己曾经亲手宰过奇面族。奇面族的血曾经溅满了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里,他立刻请求边上的佳玉返回营地。并且跟她阐述了一下自己的观点。

毕竟佳玉也曾经背着一只尸体回到了营地。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白夜明不能冒险赌博佳玉是否在这帮智障一样的奇面族的攻击列表的前列。

一但找到营地,乱战起来,佳玉的危险性就会指数型上升。

但是佳玉并不同意。她跟白夜明说:“为什么要我回去?我和大家都是一样的,我的同龄人需要去面对营地的敌人,这同样也是我的责任。而且我比其他人同龄人要强大,面对更多的危险也是理所当然的。”

白夜明尊重她的想法,就只得同意这件事。

经过这么一闹,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身间距离渐渐拉大了,不互相说话了。

与此同时,一直在观察他俩的青岚悄然松了一口气。

他很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师妹与白夜明之间的关系。但是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他还是没有明确的表示出来。

毕竟他们两个人也是师姐师弟之间的关系。自己加以干涉的话,在立场上是站不住脚的。

白夜明不知道青岚心中的这弯弯绕绕,他只是感慨宗堂为了培养下一代,有的时候真的是不计较成本的。

这种明摆着存在巨大风险的任务,居然还敢让昨天出现在会议室里的未来种子们参与进来。甚至于各班的班长都被带了出来。

白夜明也证实了以前自己的一个猜想。在宗堂最终的计划中,自己和佳玉只是计划的候选人之一。

所以宗堂对自己成长的关心要大于自己的安危。它并不在意会不会有候选人在它的这种培养模式中受伤,掉队甚至于牺牲。

它只要能保证最后会有人能站出来完成任务就可以了。

虽然白夜明知道,如果自己站在堂祝那个位置,他也会做出这种决定,但是他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没想到啊,堂祝平时嘴上跟自己笑嘻嘻的,其实心里无限对自己mmp。

队伍很快就来到了树林的边沿,虽然一路上又受到了两次袭击,但是在清楚了白夜明是奇面族的第一攻击目标之后,反而是没有了那份被袭击时候的措手不及。

众人稍稍改变了一下阵型就进入了森林。

将剑阁的武者们安排在了最中间的锋矢之处,和整个阵型的最两端。

然后那些看起来就做惯了体力活的船工们被安排在了左右两翼的前段。把学生们稳稳地护在了阵型中间。

白夜明的站位非常靠前,他几乎和最尖端的青山之间只保持了三四个身位。

因为一方面他可以直接找出在丛林复杂环境中可能会隐藏着的奇面族。

另一方面,他站在前面就会吸引走第一波远程打击的全部火力。这在战术上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

奇面族在丛林的战场赖以生存的淳朴战术体系很快就被白夜明一个人打击的体无完肤。

拿着刀准备给白夜明来一下狠的的奇面族。在200米开外就被白夜明指出来,边上的人轻松地用远程武器一个个点死了。

无论他们是藏在土沟里以为自己身处战壕。还是躲在树梢准备来个天降正义,还是那种躲在灌木丛里的德玛西亚。

统统逃不过一个死字。

远程的奇面族还是能给队伍造成一定的干扰的,尤其是白夜明身边的几个剑阁的武者杀了很多很多的奇面族之后,很明显的仇恨顺位就超过了白夜明。

众人不断的把一路上排队上来送的奇面族的尸体都搜刮了一遍。但不是贪图什么钱财,只是想看一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得出的结论就是这帮人似乎有些头骨崇拜。

那些身上有衣服,衣服较为完整的,头盔都是使用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头骨制作的。

这似乎是一种高贵身份的象征。

白夜明他们不断向着奇面族密集的方向走去。在进入森林开始就一直在做标记。

如果有一段距离没有遇见奇面族的袭击,就说明他们恐怕是走错了方向,就会退回到上一次遇袭的地点,然后挑个角度再走。

直到他们的视野中出现了一条还算是宽阔的小溪。

青山他们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离最终的目的地不远了。奇面族的老巢应该就在这条小溪的附近,方便进行汲水。

这个假设在队伍接近小溪的时候就被证实了,因为他们遭到了奇面族大部队的顽强阻击。

虽然白夜明一早就发出了预警,但是早就cosplay成石头,睡莲,骨骸以及潜伏在水底的四五十个奇面族同时冲了出来。

这情景让整个队伍有些手忙脚乱了起来。

不但有些人被远处的奇面族的吹箭射到。而且最前面一层的人也陷入到了贴身肉搏之中。

那些剑阁的战士还好说,灵活的动作把那些奇面族打的直叫唤。然而那些没有经过过多战斗训练的船工,面对还不到自己胯部的敌人,反而是打起来有些束手束脚。

很快就出现了很多战斗减员,虽然都性命无虞。但是裆部,屁股,大腿被胡乱挥舞的武器狠狠地砍上一下也不是闹的玩的。

包括学生在内的有些人还被见缝插针的吹箭射中了,他们中不少人甚至体质还不如白夜明。顿时麻痹的麻痹,中毒的中毒,造成了大量的减员。

不过好歹局势还在掌控之中,奇面族一开始没有直接冲破船工和武者们组成的防线,现在气势上就已经变成了强弩之末,力不能穿鲁缟。

白夜明发现他们之所以现在还没有溃败,是因为在远程吹箭手的居中位置,有一名看起来像是指挥官一样的人物,

他非常的明显,因为他不但带着一个巨大的头骨作为面罩,巨大到已经遮住了他的整个上半身,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头骨长了两个脚。

另一方面,他在哪里拼命地喊着:“ka-ka-ka-kon”和“kon-kon-ka-kon”。白夜明向弓箭手示意立刻点杀了他。

果然之前还称的上较有斗志的奇面族人就立刻鸟作兽散。

青山观察着他们撤退的方向,对他们的老巢已经是志在必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巨树,巢穴,地 沿着之前观察的奇面族撤退路径,青山领着人向前追击而去。

队伍的行进有些偏慢,这是因为要照顾此前溪流一战斗受伤的伤员。

原本这些人是想要一起留在溪流边上,等着大部队凯旋归来再把自己带出去的。

但是这个想法被青山断然拒绝了,因为奇面族的攻击对于绝大部分人而言是防不防胜防。

把他们就放在这里的话,再安排一部分人看顾他们,就剩不了什么其他人了,更不用说继续去打大本营。

而且这个林子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站在青山的边上。

越向前走,地势明显地渐渐在往下面走,而且林子也变得越来越密。

虽然从最外面看,这林子不深,但是现在感觉树冠稠密的已经快要遮住所有的阳光了。

青山和白夜明交换了一下看法,应该是已经快要走到这片林子的中心了。

从溪流来的这一路上,一只奇面族都没有看到,估计是他们打算躲在大本营和他们一决死战了。

毕竟他们也不傻,从溪流一战,应该看的出来,只有成规模的奇面族冲击剑阁的阵型,才有可能取得真正的战果。

青山和白夜明没有探讨最终的作战计划,也不知道两个人最后的想法会是不谋而合还是南辕北辙。

一路沿着角度非常缓慢的斜坡向下,白夜明他们渐渐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一颗,巨大的古树。

巨大,白夜明觉得还不足以很好地形容这棵树。这棵树可谓是传奇古树了。

它的树围,大概有正常商品楼两个单元那么宽,高度更是难以目测,因为它分支上形成的茂密树冠把天空遮挡了个严严密密。

有一种黄昏下的房间还拉上了窗帘的这种感觉。

白夜明确认这一课巨树是奇面族老巢的原因非常简单,因为他获得了系统的提示信息。

地:奇面族巢穴

类别:巢穴

等级:非普通

异能:提供0.8份(未确定)标准绿色法术力小时。提供技能:召唤生物(未确定)。

“咦,这个世界很奇怪啊。”系统突然发出了声音。

“怎么了?”

“按之前的理论来说。基本地是最普通的法术力源。但是即便就是这样地,也至少能提供一点每小时的法术力。眼前这种等级是非普通的地,还拥有一个技能。已经算是有步入传奇地的基准了,怎么会提供的法术力这么少呢?”

“也许,是因为拥有异能,所以才降低了他在其他方面的强度?”

“你以为这是在打万智牌么?还需要思考平衡性?”系统给他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它只有0.8的提供,就说明它肯定是有问题,再联想到探测的种子船,宗堂的主舰,和书院的主舰,都有着这个问题。所以~”

“您就甭跟这儿大喘气了,赶紧说所以什么。”

“所以可能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我怀疑这个世界所有法术力源的产出都会低于他们应有的产出值。”

“那我能猜测一下,这些法术力应该是用来潜移默化地强化在法术力源上生活着的生物了。”

“很有可能,我们可以再找一些法术力源进行对比实验。找到基本地,找到没有生物居住的传奇地。横向对比看看。”

白夜明点了点头,两个人说话的功夫,队伍就已经很靠近那棵大树了。

系统又突然出声:“我还要提醒你一下,0.8法术力每小时,这个数据是高于书院总舰的。虽然并不是完全绝对,但是这个数值一般还是会体现地的力量,或者潜力。你们面对的对手可能要比你想的强大。”

白夜明点点头,但是仍然没有更改自己预计的作战计划。

整个计划非常简单。就是找到入口,除了青山以外的所有人都离得远远的作壁上观,然后青山进去站撸他们就行了。

毕竟黄金级,一个人砍一帮小旁友还不跟玩一样。

队伍在行进到距离大树的长度大概相当于吹箭射程的位置时,就遭到了枪林弹雨般的进攻。

吹箭,夹杂着一些石球打磨好的弹矢,噼里啪啦地打在了众人的脚下,让众人止步。

但是这距离已经足够白夜明开挂了。毕竟他也是绝地科学家,是有透视挂的。

小地图边缘上密密麻麻显示出来的红点让白夜明有些后背发麻。险些就密集恐惧症发作了。

顺着地图标记上的位置看过去,有一些正在树梢上怪叫怪跳的被识别出来了。

但是还有很多红点,按着方位推测,他们应该是待在树干里边?

种种迹象表明,这棵树拥有非常复杂的内部结构。奇面族可能把树的中心掏空了,建立成了一个自己的家园。

这不就是缩水版的“阿凡达”里面的巨树么。白夜明在心里默默吐槽。

于是队伍在射程之外的地方绕着这颗大树转了一圈,它周身的空间都非常的空旷,可能是因为它的冠顶把附近植物的阳光都抢走了,导致没有其他的乔木可以存活下来。

很快地,他们就发现了一处与众不同的情况。

大树上活生生被奇面族刨出来了一条路。他们在树上挖出来了一个斜坡,差不多可以并排站上两个成年男子,在沿着树干向上了一定高度之后,又“之”字型回折了一下。

这样不断的蜿蜒向上,这条树道一直到达了很高的位置。怪不得白夜明在最开始的时候一点端倪都没有看出来。这个树道只有在不大的一个角度中才能够看到。

而且奇面族进出树干的方式也一目了然。在树道的不同层,都有很多通向里面的窗口。

虽然说肯定是门,但是看到只有1米高的门,众人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还是窗口。

搞清楚了通道,众人就也不太着急了。准备先退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生火,开炊,吃饭。毕竟从一早醒来又是行军,又是战斗,折腾到晌午,大家早就已经饥肠辘辘。

白夜明趁着没有什么人在附近的时候,跟着青山讨论了一下之后的战斗计划。

青山也是和白夜明差不多的办法,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考虑。

“夜明你觉得我的力量足以碾压这个群落,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打仗狩猎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不能说我的力量大于他们,就我一个人过去就可以了。我至少需要带上两三个人一起给我压阵”

他对白夜明的教导非常细心,说话也完全没有忌讳,毕竟他把《藏锋》给了白夜明,也算是他的半个师父。

“而且有一点你没有考虑到,你想想,他们为什么要修这么宽的主干道?一定是有原因的。这帮奇面族,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激斗与意外 众人简单地吃了一顿饱饭之后,几个剑阁的武者凑在青山的边上具体商量作战计划。

当然了,白夜明和佳玉在内的学生们也旁听了这次讨论,毕竟是一个不可多得锻炼的机会。

计划被制定出来的最终版本,比青山对白夜明说的看法还更近了一步。

先是要跟奇面族在远程进行对峙,清除掉对面的远程火力之后,就把队伍押上去。

当然,这部分人的作战目的是佯攻,是为了牵制奇面族人大部分的注意力。

青山随后会带着一个弓手和一个持盾的武者迅速地往上走。

上去看看树顶到底有什么,有没有风敛说的部落首领。

做出向上走的决定,是白夜明被青山的思路启发了之后,想出来的结果。

因为按照青山的想法,如果说这么宽的树道是有特殊作用的。那么树道消失的最顶端,就说明那里树道的作用就消失了。

去那里看一看,很多疑问就会获得解答。

散会了之后,青山和白夜明还对视了一眼。

他们两个的讨论里,还有一个如果作战计划失败了的绝户计,只是没有当着大家讲出来。

那就是一把火把这棵树烧了。

失去了固定领地的奇面族,将会成为附近食物链中层存在的美食。自顾不暇之下,就不可能给宗堂营地捣乱了。

等营地渡过了这个冬天,能腾出足够的劳动力进行军事训练。出山之后还不是摧枯拉朽地把这片林子给扫荡了。

作战计划的第一步,进行的非常顺利。

压制枝干上奇面族的战斗简直是一边倒。只用一个使用弩炮的合格战士就可以了。

虽然剑阁他们不使用公会的那一套狩猎标准和制度,但是这并不代表剑阁他们并不接受技术的革新。

弩炮中打出来的【斩裂弹】,把树干打的稀碎,上面的奇面族“刷刷”地往下掉。

掉在了地面上奇面族也分为两种,那些看起就比较轻质的面具直接被摔碎了。里面的奇面族传出了凄厉的惨叫。

还有些面罩非常重的家伙,不能控制自己的平衡,脑袋先着地,在掉下来之后就动也不动了。不知道他们是昏迷过去还是干脆被震死了。

只有极个别的幸运的小伙子,喊着“kon-ka-kon-ka”,然后转头企图从树道上往回跑。

青山眼看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就带着两个战士开始沿着树道向上爬。

之所以用爬这个字眼,是因为虽然树道的宽度足以让人行进,但是每层之间的高度就有些反人类了。跟专门供给幼儿园的设备一样。成人也想上去玩玩就有点太憋屈了。

很快,他们就往上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那个弩炮手也就跟着变换了弹药。

他把几发【扩散弹】按着从下到上的顺序。对着树道旁的门洞就往树干的主空间打。

不一会,里面就产生了巨大的爆炸,在门口往里看去都看得到明亮的火光。

这一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奇面族人被一下子逼到了悬崖上。

他们一窝蜂地从门里挤出来,你拉我,我踩你,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等他们挤了出来,就可以举起了手中的砍刀,嗷嗷叫地冲着眼前这些陌生巨人冲了过来。

他们一边迈着自己的小短腿,一边疯狂地挥舞着自己手中的砍刀。

完全不顾及砍刀敲打在同伙的面罩上和躯体上,也完全不在意自己被敲打,被砍伤。

但是仅仅就只是这样的话,是完全不够看的。一个弩炮就彻底架住了这群乌合之众。

弩炮手把自己的弹种切换成了【散弹】,一发下去,天女散花一般。眼前至少60度角的一个扇形区域被直接清空了。

冲过来的奇面族至少前后有三排都被彻底打成了筛子。但是他们依然前仆后继地拼命过来。

连续开了几炮,弩手将前面的区域安安稳稳控制着。剩下的人的作战任务一个是在中心区域保住弩炮手这个点。另一个就是把散向两翼的敌人向中间驱赶过去。

位置上,肯定是越靠近弩手的位置越轻松,越在两翼的承担的压力也就越大。

相比于青学6个年级还剩下的10多个班长,白夜明和佳玉的实力无论无何也可以排的上中上流。

所以白夜明直接就上前站到了左翼上中间的位置,佳玉一声不吭地就站到了白夜明的右侧,但是就是不理白夜明。

这小丫头还真的生自己气了,白夜明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跟她交待待会两个人一定要互相站稳位置。

佳玉瞟了他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种事情还需要说么?

两个人玩笑间,十几个呼吸之后,就跟跑在最前面的奇面族接战了。

白夜明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管胸膛里开始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以及压力渐大的呼吸节奏。

他举起右手的腕盾挡住了奇面族的柴刀,把它向自己右侧拨开。趁着奇面族整个重心被带晃的情形,左手扬起单剑,顺着南瓜面罩的下沿,从侧后脖颈一刀向右下劈去,血直接溅了白夜明一身。

右边的佳玉就比他优雅多了,用长剑格挡开了奇面族的攻击后,就直接从天灵盖的位置把剑刺了进去。拔出来的时候甩了一个剑花,把剑刃上带着的红的白的都甩在了后一个奇面族的面罩上。

两个人左手边的战线开始向前压上,这是要把剩下的奇面族继续往中央的地狱炮口驱赶。白夜明和佳玉也前跟上了阵型的变化。

用手中的片手剑解决了两个奇面族之后。白夜明又进入到了那种奇怪的感觉。他很冷漠,战场带来的刺激感似乎已经消失了,他只想着把眼前这些玩意儿全都砍了。

在他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的时候,他就突然从那种梦魇里退了出来。系统信息里再一次出现了:

“警报,发现未知异能影响。异能目的:施加潜意识念头。

白夜明来不及思考这到底意味着什么的时候,场上战斗的局势突然出现了巨变。

从顶出的树冠中飞下来了一个人。他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看样子虽然没有死,但是却也好不到哪去。

一直被护在阵型中心的4,5个年级最低的班长在催促下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立刻把那个人抬到了阵中安全位置,进行紧急救治。

白夜明认出来这是跟着青山一起上去持盾手,上面的战局到底怎么了?

就在白夜明走神的时候,他的小腿就被一个突然从右面窜出来的奇面族砍出了一个口子。

他这才发现佳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她彻底失位了!

“佳玉!快回来!”白夜明高声叫喊,但是佳玉她却充耳不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巨型"奇面族王 白夜明叫了两声,佳玉完全没有反应。他不得不向前去追赶佳玉。

但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因为佳玉的失位让他右侧的压力大增。

幸亏这不是他的盲侧,不然他别提追出去了,估计自己都举步维艰。而且他的小腿还被砍了一刀。

白夜明拼命的发力,拖着一条残腿尽量向前走去,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佳玉的位置就太危险了。

他用大臂上的一刀作为代价,同时架住了左右两端来的两处攻击,然后顺势带走了两个奇面族。找准机会迈到了佳玉的身边。

他真是有些对这种生物感到厌烦了。

无休无止的骚扰,随心所欲的挥刀,而且毫不在意同伴的死亡。白夜明有些明白为什么在旧大陆上奇面族会被族灭了。

太他(消音)的烦了。

“佳玉,佳玉,你怎么了!”白夜明在佳玉的身边对他大吼。

佳玉也不是完全没有反应,她回身看了一眼白夜明,但是白夜明从她的眼神中看不到丝毫想要沟通的迹象。

佳玉又正视前方开始继续砍那些怪物,白夜明在这一刻突然想到了什么。

于是他把一直挂在自己腰间的书院荣誉学者徽章解了下来,然后挂在了佳玉的脖子上。

佳玉气味渐渐开始变得正常了,她在出剑的间隙问道:“夜明,你怎么过来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就是想一直往前砍。”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胸前挂着的徽章,明白了:“你是用这个徽章让人保持清醒的功能让我正常的?”

白夜明对她说是的呢!然后又对她说到站定这个位置。等左右两端的人跟上来。

两个人还没有等到回归防线。从远处的巨木的顶端就又哐哧哐哧跑下来一个人。

没错,身体和地面平行,沿着大树树干垂直的跑了下来,除了青山,恐怕没有人可以这么牛皮。

白夜明在嘈杂的战场上没有机会去问怎么了,甚至于他都不敢分神。

但是混乱很快就结束了,因为从树冠上又跳下来了一个存在。

一个奇面族。

足足有两米高的奇面族。

它重重地跳到地上,似乎一点事都没有。原本还在呲哇乱叫和人类厮杀的奇面族在他出现后,就都立刻窜到巨型奇面族的边上,簇拥着他。

白夜明立刻开始包扎自己的两个伤口。然后抬眼望去。

我去,这也太违和了,缓了一口气的白夜明心想。因为巨型奇面族和正常的奇面族站在一起。就如同巨人和婴儿的差别一般。而让人不能适应的是,他们的身材比例是几乎一样的。

巨型奇面族有着一个硕大的脑袋,差不多占据了全身五分之一的身高。而他最富有特征的一点是,他的面具是一种体型非常庞大的动物的头骨。

白夜明用系统去进行扫描,系统很快就给出来一个答案。

“匹配数据库中,正在检索动植物数据库。”

“连锁完毕,匹配完毕:【猛犸象波波】:概率89%,【大野猪王】:概率8%,【食草龙】概率:2%,未记录物种:概率1%。”

所以这玩意上来就弄了一整个猛犸波波的颅骨带在了自己的头上。这是图什么呢大兄弟?

白夜明完全不能理解,在自己的脑袋两侧长上两只大牙有什么可开心的,这辈子连趴着睡觉都做不到了啊。白夜明可不乐意付出这么大代价,就为了有一个与众不同的面具。

那个奇面族站定以后,冲着青山发出了怒吼。白夜明好不容易把注意力从他脸上的大牙挪开,就看到了他显得较为纤细的手上握着的武器。

然后眼前一亮。

这是一把大剑啊!

或者说,这是一把断了一般的大剑,白夜明不由得有些见猎心喜。

但是一触即发的战斗也由不得他多想。事实上就在刚刚对峙的时候,还是发生了一定的骚乱的。

就在不久之前,奇面族如流水般退去了之后。这边的人类也都停下追击的步伐,抓紧时间休整。但是还是有两个年轻人无论如何就是要往前走。怎么叫都没有用。

最终不得不冲上去一个武者,把两个人都打晕了,拖回了阵中。

白夜明看的清清楚楚,其中一个人是尚可,还有另外一个人并不认识。

他小声对佳玉说:“我怀疑两个人都是黄金。”

佳玉倒是没有惊讶,白夜明这么一说,她也立刻想清楚了前因后果:“夜明你是指,只有黄金才会受到那种状态的影响么?”

“看起来是的,而且佳玉,是不是高年级最优秀的学长平时根本就不在宗堂?”

“是的,虽然说谁都要上课,但是青学每一级确实都有一两个人拥有特权,会一直就在剑阁或者书院”

所以,现在有4个宗堂的未来黄金的孩子留在这里完全是巧合,按理他们应该是会被转移走的。

白夜明想起来堂祝当初问自己和佳玉要不要先走,自己还挺感动的。原来是因为别的人都早就走了啊。

奇面族王冲着青山愤怒地“kakakonkon-konkonkaka”地说了好久,青山根本就听不懂。巨人王者就显得越来越生气,气氛又变得开始焦灼起来。

佳玉悄声对白夜明说:“夜明,如果按你猜的,黄金都会进入到这种状态,那师父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他会不会遇到危险。”

白夜明这才想起来青山的确实是有可能像佳玉说的那样成为这种洗脑光环的受害者,如果只关心是不是黄金的话。

奇面族王终于明白他跟青山说的话简直就是鸡同鸭讲,跟放屁没啥区别。于是愤怒的他开始挥舞起手中的大剑,喊着:“kon-kon-ka-kon”就冲了上去。

青山高喊了一句:“我把这个大家伙拉到边上去打,你们看住小的,别让他们冲过来打扰我。”

说着他又将剑从背后的剑鞘中抽了出来。就在剑露出锋芒的同一时间,一道红色的血光从他袖口伸出的手上开始不断蔓延,覆盖住了整把长剑。

一种实质性的威压劈头盖脸的砸到了白夜明的脸上。就连一般不会在这种时刻说话让白夜明分心的系统都开腔了:

“卧槽,好浓郁的法术力。这能量都在他剑上凝结成实质了。他只是个火花携带者啊。按理来说他只能用身体来储存法术力的,这世界的火花携带者都这么变态的么?”

“系统。你能不能检测一下。之前你说的精神污染是怎么回事?刚刚我和佳玉都陷入到这种状态了。你能不能确认一下青山会不会也受到影响。”

“稍等,我看看。”然后系统就没信儿了。

但是青山已经噼里啪啦的和巨奇面族战到了一起,白夜明必须要上前执行阻敌的工作了。

他对佳玉说:“佳玉咱俩还是一起。你什么时候感觉到自己情况不对劲,就立刻停手,我会帮你协防的。”

“好的!”这一次佳玉答应的非常干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惨胜 虽然还是有着弩炮的压制,但是这回作战的感觉和刚刚怼着奇面族群干时,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些奇面族有了明确的作战目的,那就是支援自己的王。所以他们有的就向着两个怪物的战圈拼命冲去,有的就原地冲着青山拼命吹箭。

但是幸亏青山使用的是飘逸的长剑,秀起来跟游戏里的太刀差不多,非常具有机动性。

佳玉的战斗方法就跟青山有非常多的相似之处,他们不愧是师父和徒弟。两个人作战的模式基本一模一样。

都是先用长剑的剑刃挑开对手的攻击,然后趁势把剑锋刺向或者挑向对手难以回防的一点,在给对手积累到足够多的伤势之后,看准破绽一击必杀。

佳玉在用这样的战技战术高效率收割。但是青山就打的难解难分。

因为虽然巨奇面族的打法远不如他,但是一方面茫茫多的奇面族的吹箭还是限制住了青山的走位,让他不得不时刻走位。

有的时候,明明看得见机会,但是却来不及给对方补上一刀。有的时候,在格挡对面的攻击时,也变得险象环生。

这是因为另一方面,奇面族王的力量太惊人了,不专心应对很容易出问题。

青山心里非常着急,他必须要尽快想出对策,想出足以改变场上局面的对策。

因为他虽然还在和奇面族王五五开,没什么大不了。只是那些为他阻敌的人快要坚持不住了。

他们不能一边近身跟奇面族接战,一边又要对付时不时射过来的麻痹冷箭和剧毒冷箭。

就算夜明和成年人的体质都好一些。但是吃到三发冷箭他们就一定会陷入到异常状态中。

很快,防线上就出现了第一个死去的战友,离白夜明不远处的一名武装船工。被几只麻痹箭同时射中,然后一个不小心倒在了地上,就再也没能起来。

虽然他防线上的缺口很快就有人补上了,但是他的生命却永远也无法再挽回。

看到他倒在血泊中,白夜明打了一个激灵。这不是在游戏里,这是玄幻世界,死了就是死了,没有猫车(注1),人人只有一条命。

白夜明也发现在这么打下去恐怕大部分人都要在折在这里,他必须找出来一个致胜的方案。

而现在最重要的改变局势的力量,就是那些远程的奇面族。他们还非常狡猾地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导致弩手很难定点清除。

白夜明很着急,他必须想出来一个计划。他用胳膊持盾的右手,食指不自觉的已经快把大拇指的半拉表皮扣下来了。

想着想着,他突然对青山大声的叫喊道:“青山师父!之前跟你上去的那个弓手呢?”

青山大声的回应:“应该还在上面,他没受伤。”

白夜明正要准备想办法冲到树底下,就突然有一根箭射到了他身前两米的地方,还串死了一个奇面族。

白夜明并没有看到这个弓手躲在了哪里,但是像是在附近的某个树冠里,因为他听到了自己的喊声。

真是太好了,白夜明为自己有了一个此时此刻无异于神一般的队友而感到雀跃。

大哥一直没有露面是非常正确选择,此时此刻他将会成为主宰这场战争的胜负手。

边上的战损越来越大,又有两个人在这段时间倒在了奇面族的刀下。白夜明必须立刻执行他的计划。

他对弩手喊:“先打,饱和的打一波散弹,不用管炮管冷却的问题(游戏里是没有的,此为额外附加的设定)。”

弩手对白夜明的指挥有些不明所以。因为明显按照白夜明的说法,迅速地把弹夹打空不是不行。但是这样一来没有什么准头,二来重弩的炮管会过热,导致自己有一段时间不能输出。

他正决定无视白夜明的时候。青山也高声说:“听他的,他有战场的临时指挥权。”

听到这里,弩手倒也是干脆,立刻就倾泻出了一个弹夹的散弹。把最靠近人类的所有奇面族都打的粉碎。

虽然缓了一下,但是明显对面重新靠上来的时间要远小于自己能再开火的时间。

但是白夜明要的根本不是这个,他的目的是把整个战场所有的地域都打出血来。

他高声吼道:“红色的冰。”然后也不管弓手有没有听懂,就对一个正在吹箭的倒霉奇面族使用了【覆以寒冰】。

奇面族整个下半身完全被赤红色的冰给弄了个底座,所以动也动不了,直接成为了大写发光的活靶子。

弓手也是给力,立刻一箭就射串了这个奇面族的水球灌面罩。

白夜明立刻撤去了对咒语的维持,以免遭到反噬。然后他故技重施。

直到白夜明用这样的方法和弓手精密配合,在法术力几乎耗尽前,消灭了将近40个远程的奇面族。人类终于挽回了颓势。

他们失去了火力支援,我们重新拥有了远程打击。在弩炮重新开动的轰鸣中。渐渐把剩下还活着的奇面族都压缩到了一个狭小的空间中。

白夜明不再释放红色的寒冰了,因为剩下的部分凭借弓手的基本功也足以一个人解决了。

他跟佳玉交待一下,一定要说是她控制的冰打出来的配合。自己不过只是出了个点子。

佳玉当然是一口答应下来,然后让白夜明想办法干涉一下青山那边的战局。

其实在双方远程支援发生了重大变化之后,青山已经是立于了不败之地了。

他躲闪了一次又一次奇面族势大力沉的进攻,然后用赤色的剑芒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看得出来,奇面族王已经是强撸之末了。但是为了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白夜明打算还是帮青山一把。

他对巨奇面族使用了自己的天赋咒语【时间弯曲】,把对方的时间暂停了一下。

虽然可能只有一两秒,但是放在青山眼前完全够用了。他甚至都不能理解为什么对方会僵在那里,就已经下意识地把奇面族王捅死了。

这样捏着地异能悬而未发的白夜明松了一口气,还能给自己剩一些法术力和一张底牌。

而剩下的奇面族在看到自己的王已经倒在了地上后。立刻失去了反抗意识,四处逃窜散开了。

众人们也没有力气追击,反而把武器一扔,就躺到在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只有弓哥和弩哥还保持输出,带走了最后一茬韭菜们的生命。

统计战损的情况数据真的是惨不忍睹。

在溪流一役,受伤了5名船工和一名剑阁战士。他们一直在阵型中心修养,到了最后关头才顶了上去,他们反而是受伤最少的。

剩下的带出来的15个船工,死了8个,剩下7个也是人人带伤。

剑阁的武者们,除了被打下树顶的持盾手还在靠着药物吊命,其他的都也带着轻伤,唯一完好无损的就是两个远程。

这样的代价,对于现在的宗堂来说,还是有些过于沉重了。

注释:

1:在游戏里是有生命数的,死了以后并不会直接任务失败,而且会扣除一条生命后回到出发营地。由于这个过程是被艾露喵用拖板车拉回来的,所以一般戏称为猫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结界与床 战斗结束之后,大部分人都在打扫战场,看见奇面族就补刀。

白夜明最关心的是青山有没有在战斗后陷入到那个奇怪的状态。

如果是的话,说明在新大陆的黄金级跟人动手实在是太危险了。时刻都有失去理智的风险。

待尚可和另一个二年级的学生醒来之后,青山就把他们两个叫了过去。

五个人在大树背阴的地方来了一个短会。

白夜明介绍了一下自己发现的异常情况。在之前的战场上,佳玉明显在杀了几个奇面族后进入到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中,变得更加超然冷酷,但是却对什么都很漠视。也失去了大部分对外界信息的感知,只有杀戮这一个念头

所以白夜明是想看一下这个现象是不是普遍在黄金上存在的。

两个人都点头承认自己之前在战斗结束后也有这个问题,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停下来的。

佳玉和夜明听到以后都笑而不语,总不能说你们是被青山打懵的吧。

青山经历了两次战斗。一次是在溪流边上的遭遇战,另外一次就是刚才独斗奇面族王者。

按着他的话说就是,他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非要说的话,也许是受到了一些影响。

不过青山也解释说,真正的武者在进行战斗的时候,都会倾向于让自己进入类似的冷静状态里,所以感觉上并不明显。

那就还好,白夜明松了一口气。这说明对黄金的影响也是有区别的,现在看来就是能力越强,受到影响的结果就越少。

这里面青山能力最强,他几乎不受影响。自己的体质比正常成年人还好一些,所以在影响下还有独立思考的能力。而剩下三个人年龄都才13,14。完全迷失了也不足为奇。

略做休整之后,青山见到天色渐晚,就决定在这里露营一晚。然后让两个状态还好的剑阁人先回去报信,让他们带着大部队过来接应。

虽然最近的夜晚温度已经很凉了,不过都是在篝火旁打盹,还可以保持自己的体温。佳玉跟夜明聊天,要把书院荣誉学者徽章还给他。

“没事,你先拿着吧。我还有别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可是,可是这是属于你的荣誉呀。我拿着多不合适。”

呃,这真是一个不好反驳的逻辑。

“回到宗堂肯定会有备用的坯子,到时候肯定给你们这三个黄金一人发一个。等你有了自己的再还给我好不好?”

“好滴吧~”

……

白夜明快要睡着的时候,脑海中的系统终于说话了:“我终于算明白了!”

白夜明没吓得直接原地蹦起来就不错了:“你啥就算明白啥了?大呼小叫,大惊小怪的。”

“你不是让我计算精神污染的问题么?我这不是终于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了。”系统的声音还听起来委屈巴巴的。

“你怎么算了这么久?我都快忘了这事了。”

“那不是因为你的精神属性太差了么?我要是再分走你的大量运算资源。你估计就彻底傻了。”

白夜明有些无语,反正被吓一跳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了,干脆就跟系统瞎唠吧。

“那你说,是什么原因?”

“我认为,应该不是正好在你们动手的时候会有精神污染的广播。这应该是一个结界。”

“结界?你的意思是一个持续性的效应?”

“对,我分析了战场上所有的样本。这种影响人思维的持续性结界会和每个人都有交互。一开始工作的模式是监控你们的状态,一旦发现你们身上有法术力波动之后。就会立刻集中力量对你们施加干涉。”

“它。干涉我们什么呢?系统说是修改潜意识,它修改的内容是什么呢?”

“不知道。数据不足。”

“那换个问题,它的动机是什么?”

“也不知道,这可能跟新大陆的秘密有关,别忘了你们第一次接受污染是在通过黑布的时候。那个时候你直接被强制拉到了它的潜意识修改广播里,那时候的强度要比现在高两到三个量级。”

白夜明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呢?如果是为了散播什么想法,何必只针对黄金呢?普通人岂不是更容易受到影响?”

“我要提醒你,你必须要更正一个看法。这个结界影响到的不是所谓的黄金。它所影响到的是所有的火花携带者。你必须从一个旅法师的角度出发去看待这样的问题。”

“好的吧。”白夜明带着满脑袋的疑问回去了。

……

第二天一早,白夜明就被一阵喧闹声惊醒了。原来是营地来的大部队到了。

来了四十个船工,他们的工作主要是把伤员和逝者带回去。让他们好生休息,让一些兄弟好生安葬。

剩下的人手是来换防的,因为学院的学者们要在这个地方进行实地考察。

毕竟这是他们和新大陆接触的第一步,仔细看看有什么有利于当下的线索是很重要的事。

佳玉看到风敛师父,开心的冲他扑了过去。

毕竟她也是第一次上战场,在此之前她虽然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心理准备。但是终归还是会感到害怕的。

而且她也不想在青山师父的面前表现出软弱的样子,她希望自己的剑阁师父看到的是自己的坚强。然后永远的严格要求自己。

她也不愿意在白夜明面前显示出来小女生的心态,因为不知道怎么。她觉得白夜明是不需要这些的,他不需要一个在战场上的拖油瓶。

所以佳玉唯一倾诉的对象就是他书院的师父风敛。师徒两人说了一些悄悄话之后,风敛还关心了一下白夜明的状态。

不知道怎地,认识白夜明的人都逐渐地不在把他当做一个小孩子来看。而且把他放在平等的位置对话。自然而言的,也就没什么人关心白夜明的心理创伤。

就在几个人说笑的功夫,一个简易的到达树顶的梯子已经搭建好了。风敛他们要先上去看一看奇面族王的住处。然后等着他们把大树剖开,再看看内部的结构。

白夜明先一步走上了平台,然后伸手把风敛和佳玉依次拉了上来。

眼前的场景非常的凌乱,一方面可能是因为打斗。另一方面,可能是本底就乱。除了一张床以外,看不出来什么。

但是经过船工们的归类整理。还是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而白夜明则是一直在盯着那块床板。

他感觉很不对,这个床板似乎也是一件文物。

于是他走过去,这才发现他还一直拉着佳玉的手。于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松开。然后让两名工人帮忙。把床板清理出来。

等把它立起来,反转到背面的时候。就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

床板背面刻了两个字。两个白夜明不认识,却怎么看怎么眼熟的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重拾旧爱 不但白夜明觉得眼熟。风敛也觉得很眼熟。

过了一会,佳玉也说很眼熟。三个人大眼对小眼,然后风敛一拍大腿,说:“我知道了。”

“???是啥。”

风敛似乎是又仔细确认了确认,点点头,非常激动地说:“这两个字,在那块石碑上出现过!”

佳玉还没有反应过来是哪块石碑,但是白夜明却想起来了。

他之前还在父亲身边的时候,跟着云梦泽学习,后期的主要目标就是学习超古代语。而开始学习的契机,也是和古代学院交集的伊始,就是风敛带来的那块石碑。

所以白夜明对那个石碑的印象是很深刻的。因为那玩意就摆在云梦泽的房间里,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眼前这两个字的字形变体,和字体风格,都和那块石碑相仿。

“我在宗堂的房间里应该有拓印下来的内容。”

“风师父,不用着急,咱们到时候把这个床板抬回去就好了。先整理整理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吧。既然有这个,说不定还有别的相关的物品。”

“对对。”看到此地和自己的一个研究项目产生了可能的重叠,风敛的干劲顿时比谁都大。

为了找到足够有价值的物品,风敛甚至指挥船工们把整个树壁都豁开了一个大洞,把所有看上出不像是奇面族能造出来的东西全都找了出来。

奇面族似乎有着和松鼠一样的癖好,他们似乎把能找到的所有感兴趣的东西都储藏在了自己的巢穴里。

风敛和白夜明挑挑看看,也没有再找到任何和木板上的字体相似的东西。不由有些失望。

只是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很多其他惊喜收获。

白夜明发现他们收集了很多的武器。这些武器都是公会曾经的款式。

早说白夜明是怎么认出来的,是因为这都是公会所制造的制式武器。他们在醒目的位置上,一面刻上了公会直属猎人的标识。

另一面刻上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符号由两个部分组成,在两侧有着一边一个的由双S线组成图案,有点帷幕的感觉。

中间部分由上下两个三角形对接而成,像沙漏一般。不过上面的较大倒三角的底边有个菱形,下面三角的底端有个小三角形。

白夜明想了想,认出来这个标记,这是第三期调查团的团标。

大概有5,6把这样的武器,而死去的奇面族王他手上拿的还有三分之二的断剑上,也有这样的印记。

再加上从巢穴中还找到了部分人类的头骨。这充分说明了这只部落很有可能曾经跟第三调察团队的剩下的人交过手。

那可是两百年前的队伍,白夜明问风敛有没有认识的人当初过来了?尤其是公会里的。

风敛苦笑着说:“两百年前我早就游历完大陆加入书院了,外面就算有什么朋友也都断了联系。谁知道有没有人跟着公会过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看起来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也都还需要经过进一步研究。

这个时候青山过来,把三个人带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他轻声说:“夜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黄金吧。”

白夜明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这件事情是肯定瞒不住青山的,因为青山身为佳玉的剑阁师父,是肯定知道佳玉的天赋根本就不是控冰。

见白夜明点头,青山才说:“你身为黄金这件事太危险了,这个话题仅只于我和风敛。我会想办法在作战报告里把功劳注明给佳玉。”

白夜明点点头,自然也没什么问题。青山又问道:“我和巨型奇面族战到最后的时候,他愣住了一两秒的时间,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不是,跟我没关系。”白夜明矢口否认。

青山带着将信将疑的眼神,不过还是最后跟白夜明说:“无论如何,虽然损失惨重,但是没有你的能力,估计最终的结果就是我护着你们三个强行跑出去,其他人恐怕都要就在这里。而你还占不到这个荣誉,所以我做主,你可以最先挑一件战利品。”

白夜明想了想,说到:“我要奇面族王的那把大剑。”

“你确定?你不是使用片手剑的么?”

“我确定,我本来渴望的武器就是大剑。只是家父认为我力量不足,先让我用片手剑进行基本训练。”

“这……”青山听完后有些为难:“大剑使用的时候,需要配合特定的呼吸方法,来形成蓄力的攻击。可是现在营地里没有人会这一套办法。”

“没事的,我可以先就当是练习了。”

“好吧,那我这就去取来给你。”青山说着就走开了。

风敛并没有太吃惊,他问白夜明:“你知道你是黄金意味着什么么?”他还以为白夜明不知道黄金血脉不能遗传的定律。

“我知道,意味着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特殊的黄金。”

“你知道就好,这件事,能少让人知道,就少让人知道。对你实在是太危险了。都有谁知道这件事的?”

“现在在宗堂这边,应该就只有宗祝和陆平两位大人了。书院里院长应该也知道。”

“好的。那就好。”然后风敛一拍脑门,突然跟佳玉说:“佳玉。快…快去…跟他们说一定要保存好巨型奇面族的尸体,带回去我要好好研究。”

佳玉点头就也向着巨木那边走了过去。趁着这个机会,风敛突然上前小声地跟白夜明说:“不要完全信任宗堂。”

“???”

“你没有举行仪式,你和我一样,还有着自己的姓氏。宗堂永远不可能把你当自己人的。小心为上。”

白夜明刚想问什么,风敛冲他打了个眼色。原来青山已经提着大剑回来了。

白夜明郑重地从青山手中接过了这一把大剑。他仿佛接过了一种宿命。

在游戏中,大剑是白夜明唯一的选择。

在这里,白夜明觉得将来也会是这样。

大剑是一种暴力美学,大剑是一种机遇与风险并存的浪漫。

他双手握住大剑的那一刻,他脑海中,曾经提着大剑狩猎天下怪物的记忆在眼前闪过。

他又回到了在游戏中叱咤风云的角色。

如何立回,如何目押,如何确反,如何多择,如何受身,如何差合(注1)。

他仿佛变成了那个笑谈间站撸古龙,有我无敌的大剑王者。

而系统中,也有无数提示飞快闪过。

注释

1:这些皆为格斗游戏里面的专业术语,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自行百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此刻新欢 白夜明有些缅怀的挥了挥手中的大剑,重量刚刚合适。

虽然这个剑刃只剩下了23,但是剑身颇为宽厚,原本的设计看来是奔着超重去的。

白夜明他没有想到越挥越顺手,纵斩,横扫斩,上捞斩如指臂使。白夜明相信这是自己的前世游戏记忆给自己带来的福利。

等他练习够了之后,他才注意到了系统刷出来的大量提示。

“获得新武器,【公会第三期调查团制式大剑】(残破)”

“已装备该大剑,详细属性:

武器:公会第三期调查团制式大剑(残破)

攻击力:300。

锋利度:绿色斩味。

附加特性:防御+15。

介绍:200年前的公会为了调查兵团设计的制式武器,强调了它的防御性能。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破损了。”

“解锁新的武器种类:双手大剑”

“解锁新的武器招式组:双手大剑,获得记忆转化,初始招式等级转化完毕。”

“招式名称:大剑基础动作。招式适用武器:双手大剑。

┠纵斩:【入门】()

┠横扫斩:【入门】()

┠上捞斩:【入门】()

┠蓄力斩:【掌握】(0)

┠强蓄力斩:【未入门】()

┠真蓄力斩:【入门】(01000)

┠冲撞攻击:【未入门】()

┠飞身切入斩:【未入门】()

┠防御:【入门】()

┗收刀:【掌握】(0)”

获得了初始招式等级让白夜明感到非常开心,获得系统认可说明白夜明上来应该就可以使用大剑。而不必完全从零开始。

而且获得的招式等级,和白夜明之前在怪物猎人游戏里的水平大致相当。白夜明虽然是怪猎铁粉,花费了大量时间在这个游戏上。但是他也喜欢装备碾压的快感,所以技术上只能称得上还不错。

招式里的前三个,纵斩,横扫斩,还有上捞斩是最基本的三个攻击动作。从大剑这个武器存在就被设计出来了。

纵斩是把身后的大剑剑柄用双手举过头顶,然后将剑高高举起,越过自己的头顶画一个半圆,重重砸在面前怪物的身上。

横扫斩是将身后的大剑,在水平方向扫出,绕着自己自己的周身抡上整整一个圆周。

上捞斩有点像是纵斩的反动作,先是将身后的大剑从下方的身侧移到自己的身前,然后抡上一个半月从面前一直抡到自己的身后。

这三个动作白夜明用的时间久,频率高,所以等级是入门并不奇怪。

蓄力斩和收刀的招式的等级是掌握,这是白夜明掌握的最熟练的招式。也是大剑输出的精华。蓄力斩,就是配合呼吸秘法,自己在拔刀攻击之后,通过保持蓄力动作一段时间的方式来获得更高的伤害。

蓄力一般分为三段。大剑在怪物猎人世界这个游戏出现之前的打法就是hit-run,即拔刀蓄力斩-翻滚-收刀-拔刀蓄力斩的无限循环。所以两者几乎已经成了白夜明的肌肉记忆。

强蓄力斩,真蓄力斩,飞身切入斩,冲撞攻击,这四个招式是怪物猎人世界之后,白夜明才渐渐接触到的动作。

所以除了新的战术核心真蓄力斩是入门以外,其他的都是未入门。

在蓄力斩之后,可以继续使用强蓄力斩,和真蓄力斩。最多连续进行三次蓄力攻击,一次的伤害比一次高,最后的真蓄力斩打出来简直爆炸。

所以新的战术就是尽快做出前两次蓄力斩的动作,而不进行蓄力,在最后的真蓄力斩再进行蓄力,使得输出效率可以最大化。

飞身切入斩顾名思义,是原地起跳,然后连人带剑一起飞切向对手。

冲撞攻击,又名铁山靠,则是将剑柄抗在自己的肩部,然后整个身体前倾压上,用剑柄和剑刃去怼怪兽。这一招主要的意义是在怼的过程中,可以顺势躲避一些敌人的攻击。

虽然说,这些动作在现实里的用法肯定和游戏中是非常不同。虽然白夜明没有呼吸法不能实验,但是他也相信三种蓄力斩在现实的世界里不需要傻傻的依次放出。

现实中它们的区别可能只是蓄力的姿势和攻击的姿势不一样吧。

而且铁山靠应该也不可能像游戏里能起到保护自己的作用,也许只是能很好地起到躲避攻击的作用。算是关联时刻的位移。

但是,已经可以知足了。

白夜明满心欢喜地将大剑背在了自己的身后,断刃的长度正好比自己的身高要短一些。不至于出现剑尖着落地的尴尬情况。

就算暂时没有呼吸法,白夜明也并不担心,因为他已经对藏锋有所了解,掌握了最初阶段的藏锋,这是一个特别适合与大剑配合的战斗技巧。

在他的猎人属性面板里面的恒定状态,已经多了一个叫做藏锋的状态:

【藏锋Ⅰ】:你下一次攻击,攻击力加10%,属性攻击加10%,会心一击率加10%。停止攻击30秒后重新进入藏锋状态。

这给了白夜明打拔刀大剑的可能。找准弱点,打一刀,收刀,游走,30秒后下一轮输出。

它具有高成长性,如果可以的话,哪怕是只配合上蓄力斩,都能达到爆炸的效果。

这个技能几乎决定了白夜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的大剑流派,都肯定只能是拔刀流。

除非后来装备好到可以随心所以搭配的阶段,才有可能变成试图不断结算伤害爆炸的真蓄力斩的真蓄流。

无论是在游戏中,还是在这个现实的异界大陆里。使用武器的流派往往就是通过一两个关键的技能来决定的。

白夜明走到巨木的边上,他就是为了让佳玉看到自己新的武器,来跟她分享自己此时喜悦的心情。

佳玉是知道白夜明对大剑的无限向往的,此时看到他得偿所愿,也是发自内心地为他感到高兴。

两人交流了一下使用双手武器的心得。船工们就终于彻底地打扫完了战场,收集完了战利品。

青山走在最前面,下令队伍向营地开拔。

白夜明这时候才想起来一个问题:“系统系统,为什么这都打完了,这片地没有向我发出契约呢?你不是说契约第二片地的时候还是挺容易的么?”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这有很多可能性呀。”

“比如说呢?”白夜明好奇的追问。

“比如说,可能它没有察觉到你,因为你向交战双方都隐瞒了自己的作用。有可能它已经有契约的主人了,契约对象不一定是旅法师,凡人也是有可能和土地达成契约的。还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概率极小,另一种你恐怕不想知道。”

“你快说是什么!”白夜明觉得好蛋疼,这系统又开始卖关子调戏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石碑的第一个坐标 “你快说是什么!”白夜明对做弄他的系统佯装怒吼道。

“好吧,那先说极低的概率的那种,就是它的契约权不在它自己。而是在一个它从属的另一片地那里。”

“就是,这片地还有个老大。它的听它老大的?”

“回答正确。”

白夜明想了想,这么奇葩的设定,怪不得说是概率极低呢。

“那还有一种可能性呢?啥是我不想听到的可能性。”

“这片地有可能就根本不想搭理你。”

“哦?为什么?”

“笨蛋呀。你为什么觉得你一定会受到所有颜色的法术力的青睐呢?”

“你是说,我的火花特性,就容不下绿色法术力?”

“说容不下就有些夸张了,但是想契约至少没那么容易。硬要契约,对法术力源,对你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实现的事。”

“好吧。”白夜明倒称不上很是失落。因为他也不怎么喜欢绿色,或者说,喜欢的颜色做出一个排名的话,绿色肯定是排在倒数第一的。

虽然不那么遗憾,但是白夜明却还是有些不爽。因为这是它遇到的最容易契约的一片地,最容易快速增长自己实力的一个机会了。

毕竟宗堂总舰到现在都没有表露出对自己的哪怕一点意向。而他也不知道其他的法术力源在哪里。

旅法师的等级提升,漫漫无期。

……

当天下午稍晚的时候,浩大的队伍就已经回来了。

堂祝带着几乎所有没有出任务的人都在营地门口迎接这支队伍。迎接这些为了宗堂抛头颅洒热血,乃至牺牲的好小伙们。

尤其是堂祝,他掀开了每一个担架上铺着的白布一角,似乎想要把他们苍白的脸永远铭刻在自己的记忆里。

然后他就宣布,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明天的清晨,举行公葬仪式。

大家听完之后,就各自忙碌去了:接应队伍的船工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受伤的人自然有医护人员过来接手,剑阁的人本身就有大量的本职工作。

一时间,显得无所事事的人反倒是这十几个学生。

还是青岚最先带头,冲白夜明和佳玉抱了抱拳,表示感谢。毕竟要不是白夜明作弊一样的发现能力,众人不定要被奇面族骚扰成什么样子。

如果不是佳玉控冰的天赋发威,最后一战的结果也未必是个normalend,十有八九就奔着惨绝人寰的badend去了。

剩下的人就跟着青岚向两人抱拳行礼,佳玉和白夜明也都一一回礼,这些学生才散去。

佳玉觉得自己有些心神疲惫,就提议回宿舍先行休息。白夜明却是因此想起了正事,他让佳玉先回去休息,然后飞快地跑到了堂祝那里。

他跟堂祝介绍了一下黄金级的年轻人会受到的精神污染结界的影响,只是在堂祝面前他就没必要隐瞒自己那部分故事了。

堂祝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听到白夜明又过来提要求,这次要什么?3个古龙龙玉?他怎么不去抢呢。

再加上他有些心情不好,就不耐烦地让白夜明直接去找陆平要。要过来了自己再试着能不能刻上【智慧术】的铭文。

陆平为了准备明天的公祭仪式也是烦的不得了,就一推四五六,跟白夜明说他记得这事了,让他先不要来烦了。

正从陆平屋子里出来的白夜明被风敛逮了个正着。风敛拉着他去看看木板的秘密。

虽然经过了一天的激斗,又赶了一天的路,白夜明已经快要累炸了。但是他真的不好意思驳了风敛的好意。

很快的,风敛在一张大桌子上铺开了一张巨大的宣纸,那块石碑上所有的东西都被分毫毕现地拓在了这张纸上。

白夜明很快就找到了石板上两个字的出处,就是整个石碑最左上角的一团文字中的前两个字。

前两个字,按着之前的猜测,代表了这个地方的地名。

所以白夜明拿到的这块木板,就是代表名字的匾额。或者类似的东西。

白夜明和风敛都有些激动。这岂止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一步都没迈出去呢,答案就纷至沓来了。

白夜明已经得到了很多信息。首先,如果假设石碑地图是按照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来话的话。

这个地标在左上角,也就是整个新大陆的西北方向。而舰队从旧大陆出来就一路往东南走,这个方向至少就对上了。

其次,这也说明白夜明他们没有被熔山龙带到一个过于偏远的地方,他们和大部队的方位应该差不多,只是他们过于深入了。

白夜明问风敛,他们临走的时候,云老师有没有得出什么新的结论?

风敛一拍额头,赶忙拿出来一封信件,这是云梦泽在遭遇熔山龙之前寄过来的研究结果。

风敛快速递阅读了一遍,说到:“有了,梦泽他正好破译出来了第二个字,第二个字在超古代语里就是木的意思,这下子就全对上了。”

方向是对的,木字和他们见到的那颗长的过于庞大的巨树也对上了。

这一下子,白夜明连怀疑这个木板可能是从别的地方被带过来的心思都没有了。

但是他还有一个困惑。那就是,如果我想制作一个流传很久很久的藏宝图,一代代传下去,乃至于我还把所有的坐标都刻在了石碑上。

那么,作为重要的坐标点,应该也会是坚不可摧的才对。至少像是石碑一样,能保存千百年的至少。不然碑还在,碑上的标的物却没了,这不是徒惹笑话么?

白夜明把他的思考告诉风敛,风敛也同意他的看法。那个巨木大归大,可是也太容易被破坏了。事实上不用说一把火,就说这次战斗,都快把这棵树彻底抹平了。

风敛仔细趴在宣纸上看,然后他指着之前一处他一直以为是什么标记或者图腾的东西问白夜明。

“你看这个,又没有可能是说有很多株这种树。”

风敛指向的图形是七个点组成的图案:正六边形的六个定点,和它的中心。

“很有可能,风师父你说的对。很有可能是有七颗这样的巨树,一颗很容易毁掉,但是七颗全部出现问题的可能性就会非常的低。这是一种不高明但很好用的办法。”

然后师徒二人对着相视一笑,他们都看出来了,对方和自己的想法是一致的。

“那我们就找到最中间的那棵树把,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不同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葬礼 风敛在屋中踱步,如何才能确定最中央的那个巨木在哪里呢?

白夜明心里也在琢磨这个问题。从营地,往差不多正南的方向走过去就是已经遇到的那棵树。

在营地相对这个巨木阵的坐标不知道的情况下。以这棵树为圆心进行拉网搜索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只要找到下一颗树,沿着这两棵树连线的垂直平分线走的话,就一定能找到最中央的那个点。

稍晚的时候,陆平去堂祝的房间里准备沟通一下明早公祭的事宜。

没想到堂祝却在一个人喝闷酒。

陆平想要劝一劝堂祝,却又不知道如何张口。

他和堂祝还是不一样的。他当初从宗堂走出来之后,就跟着书院师父学了将近十年的学问。然后师父走了,他就留在了书院里。带过两个学生,也都还在旧大陆活的好好的。

书院的环境就是这样子,风平浪静,除了每年去调查龙种或者秘境的学者偶有牺牲的消息传来。但是大抵还是在象牙塔一般。

宗祝就不一样了,在旧大陆的时候。他在宗堂就是下一任的堂祝的备选之一。

他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看着一届届的孩子们在宗堂成长。他告诉他们,也告诉自己,宗堂永远会是他们的家。

无论将来成年后,是在书院,在剑阁,还是成为了进行普通工作的一员。堂祝认为他对所有孩子的爱都是等同的。

死去的8名船工,当初也是从宗堂走出去的,甚至他还对那个年龄最小的青年留有一些印象。

在此前的工作生涯中,他不是没有见到过牺牲,只是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直面过这一切。

但是他不会因此而动摇自己的信念。他也知道自己是整个营地的支柱。

他必须要坚强,要在所有出现的没有出现的压力下负重前行。他要完成宗堂交给自己的任务。

至少,他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在这里的孩子们。

第二天的清晨。

所有的人都集中在营地外面连夜被圈出来的一处平整的草坪上。

轻柔的雨飘打在每个人的面孔。场面庄严而肃穆。

堂祝朗读者对每个人的悼词,他每念出一个名字,青山就用他的剑在身边的石碑上刻出来。

那是一块,上书着第一次营地保卫战争的纪念碑。

白夜明专心听着堂祝略显低沉的嗓音:

“我们身为宗堂的一员。为了宗堂的未来与存亡,选择来到新大陆开拓。无论工作为何,对宗堂来说,我们都是彼此的家人,也都是彼此的依靠。

今天我们失去了自己的家人,也痛别于英雄的离去。但是越是如此,我们便越要坚定信念,越要百折不挠,越要砥砺前行。

因为他们是为了我们而牺牲的。他们的牺牲,换来的是我们剿灭了营地旁的隐患,换来的是我们可以平稳发展的机会。这种牺牲,我们必须永远铭记。”

下面传来了有力且整齐的掌声,白夜明感觉自己的鼻头有些酸酸的。他也用余光看到站在附近的同班同学,有些已经在偷偷用手背拭去眼眶里面的泪水。

白夜明被这种气氛感染了,虽然他在宗堂生活的并不久,虽然他对堂祝他们还保有着戒心。

但是这不影响他的共情,他感受到了在这淅淅沥沥的雨中那种压抑与哀伤。

“让我们送我们的家人,我们的战友,我们的英雄最后一程。都有,行礼!”

说着堂祝率先对着纪念碑深深地鞠了一躬。三四百人的方阵,也在一瞬间,整齐划一的将腰身弯了下去。

在雨雾中,青山,陆平,堂祝,还有船长,他们四人一人一角。将装着英雄的棺材一个一个放置在事先准备好的葬穴中。然后沉默地用锹铲,将边上的土填埋进去。

身边的人从掉泪变成哽咽,从哽咽变成啜泣,从啜泣变为止不住的嚎啕大哭。

白夜明想到了他自己的葬礼。

他们也会这么伤心么?

在家人的眼里,朋友的眼里,我是他们的英雄么?

白夜明顿时有一种非常羞愧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真的是,太不负责任了啊。我在过去的世界里是一个逃避者,是一个只要自己过好,便不再努力,不再为家人友人考虑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甚至在这个世界也是这样,我现在的努力,拼命,只是为了活下去。只要我能站在足以保命的力量顶端,寻找到足够的法术力源。

我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人事物的羁绊,对我而言,还没有那么的不可分割。

白夜明在渐渐下大的雨中开始迷惘,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他也不知道应该怎样才是对的。

葬礼仪式都散场了,白夜明都反应过来。

他觉得找一个人问问:“系统,如果我不去拯救多明尼亚,不去拯救陶拉里亚大学院,你会怎么办?”

“我不会怎么办。随便你喽。”

“为什么?”

“因为你终究会去的。”

“为什么?我回到地球,多元宇宙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于我何加焉?”

“当雪崩开始,没有一片雪花可以幸免于难。总有一天,多元宇宙的时空裂缝会影响到地球,会毁灭你所躲避的那栋小屋,那时候的你要怎么办呢?”

“我……”

“你知道么,多元宇宙中,我见过很多和你类似的人,你知道他们最后都怎么样了么?”

“怎么样了?”

“像你这样的人,以为躲起来就可以永远将正在发生的事情视而不见的人。他们所有的余生都是在悔恨中渡过的。他们有的悔恨自己为什么在失去了那么多之后才反抗,他们有的悔恨自己为什么会不够强大,还有的会悔恨为了得到过去的生活却牺牲了现在的一切。

但是,但是。如果这些人早一些,将群体的,将时空的,将多元宇宙的责任当做自己的责任。那么他们的悔恨与痛苦,可能完全不会发生。”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你去找一个更加有责任心的旅法师去完成你的义务呗。”

“不,这不是我的义务。我并没有拯救多明尼亚的义务,引导你也不是我的义务。”

“那是什么?那为什么你还要在这里引导我。”

“这是,我的宿命。当你拥有火花的时候,你就拥有了这样的宿命。”

题外话:

发现了一个小bug,之前写学生们一共还剩180左右,已修正,现在为300人左右。

每个年级60人,6个年纪360。最低的一个半年纪的女生已经坐着翼龙走了,再加上一部分学生当然并不在宗堂,所以总数为300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接受的第一个任务 清晨。

当第一道熹光从东方的林梢上射来,在夹杂着寒霜与未化雪渍的枯草上留下了少年勤奋舞剑的身影。

不一会,姗姗来迟的另一道身影在他身边不远处驻足。

“夜明,你最近起的越来越早了。”

“练剑嘛,正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了。”

少女做了做热身活动,也跟着舞动了一起来,还边舞边嘟囔着:“我不是说练剑的事啦。我是说你最近越来越早了,都不等等我。以前在船上都是一起去甲板的。”

“这不是住着离得远了么,毕竟你现在是在女生宿舍区那边呀。”

少女听到这里,剑眉一挑,将手中的长剑向着少年刺去。不过她的速度压的足够的慢,慢到少年足以反应过来。

白夜明用大剑的剑背磕掉了佳玉的剑势。然后双手将剑柄平举,提到了跟自己左耳平齐的位置,剑尖笔直地指向佳玉。

他向前跨上一步正要抢攻,突然从远方传来了青山的声音:“月明,佳玉,回营地吧。有紧急事件。”

听到这里,两个人不敢怠慢,背好剑就快步往营地走去。这看起来又是一个多事之日。

一个星期前的葬礼,白夜明还历历在目。

仿佛是为了向那些牺牲的平凡英雄送行一般。就在当天晚上,小雨终于下成了小雪。

后来时日里,这雪就断断续续的时小时大,不过也算是给还在营地忙碌的人一个警示:冬天已经到了。

白夜明和佳玉走进新搭好的中心议事厅的时候,只有几个人在:陆平,堂祝,青山,船长(现在应该说是营地长),还有两名武者,以及几个学生。看来这些人是在紧急消息到来的时候就已经起床的。

白夜明惊讶的发现尚可居然也在这里。自从那天与奇面族的战斗后,尚可和白夜明彼此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他就也没有再瞒着白夜明,他是作为未来的军师长来培养的。

青山跟大家介绍了一下紧急消息到底是什么:“刚得到的综合报告,最近两只斥候小队和多只狩猎队伍,都汇报附近树林中似乎出现了不止两只大型捕食动物。初步可以判断为是兽龙种或者鸟龙种,这十分地反常。”

“反常?”有的学生发出了疑问。

“是的。”有的学者替青山回答了:“一般在下雪入冬之后,整个食物链系统都会蛰伏下来。因为小型的食草类动物,诸如兔子松鼠这样的会很难发现草籽树籽等食物来源,所以他们会最先在洞穴中靠之前囤积的食物过冬。

以这些小型动物为食的食物链中层动物也会减少他们的捕猎活动。进而,处在食物链较上层的大型龙兽们,一般在这个时候都会选择冬眠。”

学生们还是能够做到举一反三的,都能够明白为什么这个是反常的,就听学者接着解释说:

“所以我们有必要调查清楚这个事情出现的原因,从而加以应对。一个猜想是因为它们被更强大的猎物从之前的领地驱赶出来,来到这片新的领地,继续补充能量并建立权威。”

“那另一个呢?”

“你们可以自己先猜猜看。”

下面的将近个学生顿时就热闹起来。白夜明小声问佳玉:“怎么样,你怎么想的?”

佳玉用手指头卷了卷发梢,想了想:“我觉得它们可能不是被驱赶出来的,它们有可能原本就是生活在这片区域的,是什么重新激活了它们,比如争夺新的王位?”

白夜明表示赞同,在他们边上的尚可听完后也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得到白夜明的赞成,佳玉表现得开心。

大多数的学生都想到了这一可能,学者就接着往下说:“有可能是什么改变激活了他们的行为模式。让他们重新活跃起来,开始在领地施加影响力。所以另一种猜想是此地的原本的绝对王者不在了,死了或者冬眠了。它们为了新王的位子才躁动不安。”

最后堂祝总结了一下:“年关将近,而且冬天营地也是最脆弱的时候,为了保证在森林采集食物和木柴的进程不受影响。所以我们要派出调查队伍搞明白事情的真相,并商议出解决的办法。”

白夜明和佳玉等人眼前一亮,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岂不是说调查队伍有我们的一席之地么?

“由于工作人员现在肩负营地资源供给的收集,已经是超负荷运转了。所以此次调查的队伍主要由学生构成。总计向八个方向派出八只队伍,每一只队伍由一名剑阁的老师带队,配上两到三个班长作为副队长,剩下的队员需要班长们自己进行招募,小队最多10人。”

然后他又补充道:“但是路上的补给需要调查队伍自行筹措。宗堂只提供必要的武器和护具。这是对班长们和学生的一种历练和考验。我会在中午的时候公布这件事,现在的时间是作为你们早起的奖赏。你们有4个小时的优先权去寻找心仪的队员和带队老师。快去吧,现在散会。”

夜明和佳玉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边上的尚可这时候探头过来问一句:“请问我可以加入你们么?”

佳玉给白夜明一个询问的眼神。白夜明心想着开玩笑呢,学生中除了你我一共就两个黄金,这送上门来一个,有什么理由不要呢?

不过他嘴上还是说:“你可以先介绍一下你的常用武器和水平么?”

“我嘛?我是一名弓手。”听到这里白夜明就已经在心里拍着大腿乐不可支了。

“至于水平,宗堂训练用弓,大概100米内可以保持八成半的准头和杀伤力,过了150米就不太行了。”

这个水平已经很可以了,白夜明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抱了抱拳:“那就欢迎你啦尚可同学。”

尚可也抱拳向两人致意,然后就演变成了三个人互相抱拳致意。

“快,差点忘了,我们快去餐厅堵人。”白夜明突然有些着急的说。

三个于是立刻起身,边跑边说:“月明你是要去堵剑阁的老师,你打算让谁带队啊?”

“我觉得白月明同学的目的应该是那名用长枪的老师把。毕竟他是唯一的一个偏向于防御的老师,我们三个为核心的队伍,不以爆发力见长,所以需要一名能稳定控制局面的前排。”

不愧是宗堂钦定的未来军师啊,对我和佳玉仅仅是并肩作战过一把就能推测出来这么多:“没错,和我想的一样。我们这个队伍,还是需要一个靠谱的前排,来替我们吸引住遇到的怪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新的队友 几个人跑到新建好的食堂,长枪武者还没有来就餐,三个人也就决定边吃早餐边守株待兔。

早餐的内容还是一如既往的蘑菇炖肉汤,自从营地的粮食储备告急之后,每天大部分可以吃到食物都变成能够在丛林中现补给的食材。

佳玉专心的消灭汤中的蘑菇,白夜明也是边吃边去试探尚可的心思:“你为什么会想要和我们一起组队呢?”

“很简单啊,因为跟着你们可以活下去。”

“什么意思?跟着高年级的学生组队不是更容易么?”

“你们一个是未来的黄金,一个是书院荣誉学者。尤其是你们两个还绑定在一起。在现在的宗堂还能有比你们更好的选择么?”

白夜明笑了一下,算是表示认同,也就没在这个地方继续发言。

倒是佳玉咕咚完了眼前的肉汤后,有些八卦地问尚可:“坐你边上的那个小姑娘,叫宜宇是吧?和你是什么关系呀?”

“没什么关系,只是她平时比较照顾我而已。”尚可回答完就不在说话了,话题有些冷了下来。不过这个才是白夜明熟悉的尚可的风格。

似乎是为了挽回气氛,也是为了融入集体,尚可接着说道:“宜宇她坐着最后一批去书院的翼龙走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安全达到书院。”

白夜明知道答案,她到了,而且没有出什么意外,现在过的好好的。

因为白夜明可以通过沟通自己的地,来确认生活在这片地上的生物的状态。

而且就在前几天,这片地发生了一些变化。它现在的属性已经转变成了:

“地:新大陆书院营地

副类别:营地

等级:非普通

异能(默认每小时可使用一次):

1:提供0.8份标准蓝色法术力小时。

2:支付{2}{U}{U}:立刻复制并释放一个你在24小时内释放过的法术咒语或者瞬间咒语。

3:支付{3}和生物的正常召唤费用:召唤一个生活在该地且向你效忠的生物。此异能每24小时可使用一次。”

地不但提供的法术力变强了,还获得了新的异能。只不过还没有人对白夜明宣布效忠,所以暂时不用理会。

白夜明知道宜宇现状答案,但是不能把它告诉尚可。因为就算他说了,他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尚可也不一定会信。

白夜明和佳玉此时对尚可的看法是一致的:如果能够确定可以相信他的话,对尚可的加入自然是表示欢迎的。

只不过二人的分歧是。佳玉想要先验地假设尚可是值得信任的,因为宗堂的人都是一家人。

而白夜明在这里除了佳玉和两位师父以外,几乎谁都不相信。所以他对尚可是将信将疑

所以两个人打算把这次任务也作为对尚可的试金石。

而尚可恐怕打的也是这个心思。

毕竟队友的质量与自己在新大陆的生存率息息相关。几个人的天资与才智使得他们对新大陆有着清醒的认知:这是一个对黄金级猎人来说都充满危险的地方。永恒不变的第一任务就是求生。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也在互相加深着对彼此的认识,就在这个时候手持长枪的剑阁武者从门口进来,准备开始他今日的早餐。

他身后背着的长枪和宽厚的盾牌,非常给人心里以安全感。

对于不了解怪物猎人这个游戏的人而言,听到长枪这个名字可能以为是手持一杆红缨枪,枪捣如龙,一往无前的那种勇士,但实则不然。

长枪是整个怪物猎人世界里最苟的武器,没有之一。长枪的持有者可以把自己的整个身子都缩在右手手持的巨大盾牌后面,完全防御住正面来的所有攻击。然后左手手持长枪,从盾牌的边沿向怪物不断发起攻击。

在DOTA中,就是现在版本7.23的马尔斯。

当然长枪也有非常具有攻击性的一面。长枪的持有者可以用长枪进行高速的远距离突进,一直冲刺到道路的尽头,颇为热血。

只是一看这名武者配给的盾牌的面积和厚度,就知道它是属于最传统的那种长枪使用方法。简直完美,白夜明在心里为他竖起了大拇指。

三人起身向前,走到了那名武者的桌子上旁,在请示了之后就坐了下来。

白夜明跟他说明了此行的目的:即堂祝发布的任务性质和内容,以及他们的组队邀请。

长枪武者几乎没有考虑,就点头答应了下来。因为他也是前一次战斗的参与者。在战斗中,无论是白夜明居于阵中时候表现出的具有统治力的视野,还是佳玉她那匪夷所思的控冰天赋。都让他无法拒绝。

反正情况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剩下的剑阁武者,除了青山还有那个还在医院里躺着的倒霉蛋。所有人都要带队。找一群注定是最大腿的队员(或者说最不会拖后腿的队员),合乐而不为呢。

在敲定了自己队伍的队长就是这位防御战士文西之后。四个人就又开始商量队伍里还缺少什么样的角色。

这个问题自然是老江湖文西最有发言权:“现在,我们有一个我的长枪,佳玉的长剑(太刀),月明的大剑,还有尚可的弓箭。从武器的角度,我们还缺少一个钝性打击类的武器。从队伍的角度来说,我们还缺少一个团队辅助手,需要轻弩或者狩猎笛。弓手就算打辅助只能算是半个辅助。”

白夜明一边认真听,一边在系统中做着笔记:“那我们最好就是找一个狩猎笛么?这样所有的需求都可以满足了。”

达西摇了摇头:“首先,需求还有很多,至少我们需要专门的后勤管理人员。负责食物的采集,物资的规划和筹备。需要追踪猎物的专业猎人,并为队伍准备好后备的撤退计划。

而且就说狩猎笛。你肯定是找不到的。因为学生群体大部分人一开始选择的武器都是想着怎么暴力怎么来。你从整个青学都不一定能找到几个使用辅助武器的人。这样的人就算有也会立刻被他的同班队伍挑选走,怎么可能会留给你呢。”

白夜明三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倒是没有想到这点。

转念一下,就连公会的精英小队都找不到足够的防御猎人和辅助猎人,他们能有一位长枪的领队,已经称得上是运气好到了极致了。

几个人在心里开始琢磨合适的人选。

强力的,靠谱的,最重要的是可以信赖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队伍做成 几个人先各自提出来一个自己心目中的最合适人选。

首先白夜明想要提出的人选就是那个仿佛知道很多秘密的小男孩。

白夜明考虑到,他既然能知道这么多辛密,就说明他在宗堂的地位一定很高,至少可以信赖。

其次他既然有本事做宗堂和公会的双面间谍,说明实力还是有的。而且对于潜伏和侦查的工作,应该也颇有心得。

白夜明在现在的营地里曾经见过代表他红点出现在小地图上。只是因为那时事情很多,也没有必要横生枝节的必要,所以并没有去理会。

但是白夜明又不能把情况据实以告。所以就和剩下三个人说自己认识一个搞起侦查来非常靠谱的人,可以试着去找找他,说服他的加入。

佳玉推荐的人选自然是自己的师兄青岚。只是她也不确定,青岚会选择跟自己组队,还是选择跟他的同班好基友一起。

尚可摊了摊双手,无辜的表示自己除了宜宇以外,基本上和谁都不太熟。佳玉惊讶的问道:“蒙学都过去6年了,你除了宜宇居然连个好朋友都没有。”

尚可说到:“那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很绝望啊。毕竟不是每一个觉得自己很聪明的人都会像佳玉你一样还喜欢和蒙学的小屁孩打交道。”

这话说的老气横秋的,都把坐在一旁的达西都逗笑了。

达西介绍了一个学生,叫做闻英。是一个他正在考察的青学四年级的学生,正考虑要不要收为弟子,把他带上也方便自己的进一步考核。

所以众人约好了各自去劝服自己的目标,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在这里再碰头。

他们给尚可也布置了任务。让他去邀请一班的班长加入,美其名曰锻炼尚可的交际能力。

走出食堂时,白夜明就面临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根本不知道那个小男孩到底在哪。

于是他只能把自己当做雷达,以200米的宽度作为间距,对整个营地进行扫描。

幸运的是,就在他刚出发的时候就找到了问题的答案。那个小男孩居然就躲在了离食堂不远的后厨里。

白夜明通过小地图仔细观察了厨师和服务人员的走位,然后溜了进去。他并不想被当成意图偷吃的小孩子抓起来,然后让青山或者风敛过来领人,那也太丢人了。

如果不是小地图上准确无误的告诉白夜明他面前的这个人,是红点所标记的那个人。

他怎么也不能相信自己印象中的小男孩,现在看起来和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那个人正有些无聊地洗着盘子的时候,随便抬头一看,就看见了一脸惊愕的望着他的白夜明。

然后他愣了一下,说到:“这位小朋友,后厨重地,非请莫入,请你尽快出去,不要打扰我们的工作。”

“我是来找你的,间谍同学。”

“你是怎么认出来我的?”他直接被叫破了,干脆也就不再装下去了。

“这你就甭管了,我来是为了请你帮忙的。”

“我怎么记得,是某人欠了我在新大陆上的一个要求。而不是我欠了某人的。”

“但是我们的任务是去清除附近丛林的龙兽。如果你不来帮我,我葬身龙口了,你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我去帮你,我们一起葬身龙口,我岂不是连命都赔进去了?”

白月明一时语塞,平常伶牙俐齿他,此时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毕竟他空手套白狼,没有任何可以用来交换的利益。

“算了,算我倒霉。摊上了你这么档子事。你就说什么时候在哪集合吧?”

峰回路转,白夜明没想到对方突然改口了,自己又迟疑了起来。不过看着对面明知故犯的挑衅眼神,把心一横:“中午十二点在食堂见面。队伍互相认识,你最好那时候能给你自己找个合理的身份。”

说着就转身走出了后厨。

这边佳玉找到青山的时候,他正在跟着青山在营地外的带雪草地上练剑。

听完佳玉的来着以后,他心里感到非常的开心。至少这种时候佳玉还是想着自己的嘛。于是当即表示没有问题。

佳玉好心地问他,你不用和你的机会一起组队了吗?青岚仿佛才想起了这茬,然后他对佳玉表示自己会试着把基友拉过来,就算拉不过来,他本人也是一定没有问题的。

终于在碰头的时候,四个人变成了八个人。

白夜明,和他带来的小男孩。

佳玉,和她带来的青岚,以及青岚的一位基友。

尚可,和,没有人。

领队达西,和他身后一个魁梧但有些腼腆的男生。

大家互相进行了自我介绍。

小男孩给自己的设定的身份居然是堂祝的学生,叫做新阳。因为身份的原因,所以一直没有在宗堂学习。

大家开始将信将疑,但是等他拿出来堂祝的私人印信之后,就算他说他是堂祝的私生子大家估计也没有不信的了。他声称自己的武器是双刀。

青岚和他的基友率东都是青学三年级一般的。青岚和佳玉一样,使用的是长剑。他的基友是一名弓手。

达西看顺眼的腼腆肌肉男。来自青学四年级一班。算是这几个学生中的大哥了。武器和自己的准师父一样,也是长枪。

而尚可表示自己虽然问了班长,班长说也可以一起做任务。但是对方想要队伍的指挥权,他认为这是月明如果如何都不可能答应的,所以就干脆放弃了。

而且还说了就他探听到的消息而言,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要组队出去做任务这件事情了。

青学一年级的三个班的班长达成共识,他们带上一些年级重点对象应该已经凑成一个队伍了,现在就算再找人也很难遇见靠谱了。

尚可说这个话的时候,其实也还有另外一层用意。他在暗示新加入的四个学生,真正在队伍里拿主意的,是月明而不是其他人。

白夜明也就就着这个话茬,做出了他在队伍中的第一个决定,以通过潜移默化的方式来建立权威:

“既然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消息了,找到靠谱的人变得困难,那我们也没有必要非要招满十个人。宜精不宜多,现在咱们的队伍已经足够了。我们吃完饭,立刻就去后勤领取装备,然后立刻出发。早些找到合适的露宿营地,做到有备无患。”

“是~”众人都跟着应和,并没有想象中要跳出来装X被打脸的狗血剧情出现。

于是乎,这个奇葩的拥有两个长枪,两个长剑(太刀),一个双刀,一个大剑,两个弓手的队伍。就这么要雄赳赳气昂昂的奔赴战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中分哥"大凶豺龙"的踪迹 白夜明他们是第一只完成组队的队伍,也是第一只到了后勤处,管营地长要装备的队伍。

学生们都领到了由毛皮与皮革,制成的轻甲。白夜明看了看装备的属性和附带的技能。虽不强力,但很是实用。

在穿着上装备之后,他此时的猎人属性面板已经变为:

姓名:白夜明

~

体力:

耐力:9090

法术力:

攻击力:420

属性攻击:未解锁

防御力:90

~

装备:

武器:公会第三期调查团制式大剑(残破)。攻击力:300。锋利度:绿色斩味。附加特性:防御+15。介绍:200年前的公会为了调查兵团设计的制式武器,强调了它的防御性能。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破损了。

防具套装:宗堂的皮制套装。防御力:75。坚硬度:橙色坚固。附加特性:无。介绍:宗堂为学生准备的冬装,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造。

发动技能:

【防寒】:不会受到寒冷气候的影响。

【精灵的加护Ⅰ】:效果发动时(25%的概率)减少受到的伤害的15%。

~

恒定状态:【藏锋Ⅰ】

临时状态:精神力衰竭

~

营地长介绍一下这套衣服的性能:“它是加厚的皮甲。并且防御力经过了库存的铠玉进行进一步的强化。同时穿上它可以有效地隔绝风寒等等。”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边上出现的陆平给了佳玉和尚和一人一块玉珏。

玉珏上也没有过多的装饰,陆平嘱咐让两个人一定收好,尤其是在战斗的时候一定要贴身携带。

于是他们和白夜明都明白了,这应该就是赶制出来的,附带了【智慧术】,可以让持有的人时刻保持清醒的饰品吧。

佳玉在收下之后,就准备将书院荣誉学者徽章,还给白夜明,但白夜明对她打了一个眼色,让她不要着急。不要在众人面前显露出来。

几个人走出营地的过程,其实在背后一直有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尤其是他们把营地里仅存的防御猎人挑选走了之后。有的学生对他们的选择咬牙切齿,恨不得自己是第一个去邀请的。而有的人却幸灾乐祸,等着看白夜明他们的笑话。

就连营地长都有些忍不住地的问陆平:“他们真的可以吗?我是说选择一个长枪作为自己的领队。你真的看好他们吗?”

“怎么?不行么?选长枪当领队怎么了?”

“他们只是年龄最低的学生呀。如果是快要毕业的青学学生,还有自信自己可以掌控全场,成为主力输出的资本,选择长枪倒也罢了。可是他们挑选了长枪之后就没有主攻手了呀?真的遇见大型怪物单独一个长枪恐怕相形见绌,他们可能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那他们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毫无底牌的方式来完成任务呢?”

陆平心想,你是不知道这支队伍里都有什么怪物,就算对白夜明的个体物理值不了解。但是佳玉,尚可,还有堂祝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学生新阳,恐怕哪个都不是吃素的。

白夜明他们对比却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他们的这种组队形式,跳跃了班级,不以班长为核心的抱团行为。让他们无形中被其他的所有队伍所排斥。

出了营地门之后,他感觉到一阵轻松与惬意。

自己终于开始了怪物猎人的生活。

虽然仍然处处危机四伏,虽然他连自己是否能挨过这个冬天都没有把握。但是白夜明却觉得此时此刻的气氛,要比他在梦中的旧大陆里,要比他在醒来时的种子船上,都要好上太多。

他想起了一句诗词: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东坡诗词中的惬意,被在林间的白夜明仔细咂摸品位。

或许他还做不到诗词后半句那种看淡人生挥手百年大彻大悟的超越感。但是前半句那种快意,从容,镇定,达观,他多少还是能共情一二的。

步入林中之后不久,新阳就发现了一些耐人寻味的踪迹。他在树梢上,一些秃立的岩石边都发现了黄色的鬃毛,和带有黄色或者黑色的鳞片。

新阳在稀疏的叶片间射来的阳光下举起的一片黄色的鳞给大家展示。

“你们看这个鳞片它的根部,裂口非常的不平整,还带着一些红色的血迹。这说明它应该不是由龙种自行脱落的,而是在进行某些争斗或者狩猎活动中折断掉落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龙种一直在活跃的进行着捕食的工作,或者和其他种群之间在进行着斗争吗?”

“这还不清楚,还需要进一步的追踪。”

白夜明也问了问达西的看法,不料他给出来不同的意见:

“从我狩猎的经验来看,大部分猎物鳞片的大小与形状是与其体型息息相关的。就具体这个鳞片而言,我更倾向于它是某种小型生物掉落的,而不是大型的龙种,大型的捕食者。”

白夜明用事先准备好的袋子,仔细的把收集到的鬃毛和鳞片装好,然后不再纠结去推断线索,而是继续向林间深处进发。

很快的在富有经验的新阳传授种种小技巧下整个队伍在林中也陆续发现了很多新的线索,得到的结论是之前两个人给出的说法都是正确的。

因为他们不但发现了类似于之前寻找到的鳞片,还发现了面积更大更厚的属于大型生物的鳞片。

就在几个人说说闹闹往前走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文西几乎是同时和他身后的白夜明都停住了脚步。

然后他们立刻向周围的人做出了噤声的手势,接着带队躲在了离自己最近的灌木丛里。

佳玉还正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只见突然间她的视野就被遮住了,整个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于是她下意识的抬头喊去,只见到一只周身黄色,长着血盆大口的像是蜥蜴一般巨型魔物重重离她不远的地方缓缓走过。

魔物血腥的大口后面是粗壮的已经打结了的棕黄色鬃毛,从鬃毛底下延伸出了一道两道青黑色的条纹,一直到它的尾尖。

佳玉她蹲在灌木丛中,甚至要抬头才能看到那龙种的下巴。

这个黄色的大蜥蜴,身高有两米左右,体长目测至少得有10米。在突然遭遇的情况下,白夜明没有任何想要和它进行战斗的想法。

他现在就期盼着这头在游戏中被命名为大凶残龙的怪物赶紧走过去,让他们脱身之后,做好万全的准备,来日再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奇怪的古代龙人 几个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把自己牢牢地压缩在灌木丛中,生怕发出什么响动,以免引起了这只看起来能够做到一口一个小朋友的大凶豺龙的注意力。

就在他们的视线中心由血盆大口,缓缓变成了黄色的腹部,最后在到带着花纹的尾巴尖儿。众人不由松了一口气,心想它这应该是过去了吧?

不料就在黄色的大蜥蜴龙走过了之后,它身后又蹦蹦跳跳出现了很多大概只有到成年男子腰部那么高,两米多长的蜥蜴样子的小黄龙。

都不用仔细看,就可以很容易地猜出来这两种龙之间存在一定的血缘关系。

根据在旧大陆上对其他龙种的调查经验。很多龙种为了生存和繁衍,保障自己的栖息地,都会在内部种群中诞生出一只巨大的个体。

比如白速龙和白速龙王,飞甲虫和甲虫王等等。可以很容易推断出来,前面行走的应该是后面这种生物的王者,后面这种生物在生态位上就是为前者服务并依附于前者而得以生存的。

变成个体巨大变异的原因,至今没有被调查清楚。

甚至于这种调查研究在明面上是被严格禁止的。尤其是在公会内部。

因为没有人可以忽视足足有两层楼高的龙人族大长老的体型和力量。

龙人族似乎也不想将自己的高贵血统,和龙兽,和兽人族之间产生什么干系。

大蜥蜴不负众望,在众人的殷切期盼中径直走了过去。而那些黄色小蜥蜴却显得比较烦人了。它们也许是出于对王者要起到安全警示的作用,也许是想在这一路上打打秋风,找些好吃的。

所以它们不断的交叉换位进行拉网式搜索。还不停地用鼻子左嗅嗅右闻闻,就像随时能够找到可以食用的食物一般。

有两三只小蜥蜴很快对白夜明所在的灌木丛产生了兴趣,它们在离的不远的地方用力地抽了抽鼻子,仿佛确定了眼前有着令自己感到兴奋的奇妙气味。

然后它们就直接改变了自己的方向,冲着白夜明走了过来。尽管已经逐渐远离了它们的的大部队,但是它们还是较真地决定把自己鼻子里嗅到的奇异气味的问题先搞清楚。

它们一步一步离白夜明他们藏身的灌木丛越来越近。马上将要面临的危机,让白明一时间有些想不到对策。

它们站在灌木丛前,又仔细的嗅了嗅眼前的空气,最终确定了里边确实有奇怪的东西藏身。

于是就全都变得兴奋起来,它们微微屈起了身子,仰着头准备叫唤。从游戏的经验中看出来,他们这是准备呼唤自己的同伴以及首领到来,对眼前这片灌木丛进行围猎。

在这一瞬间白夜明的心里闪过了无数个计划:把它们全都冰封住?冲上去把它们全都杀掉?用水泡隐藏自己的气味?还是声东击西为自己拉扯出来一个可以逃跑的机会?等等等等。

但是就在白夜明下定决心必须进行决策的时候,场面的形势又突然发生了变化。

在离这不远,但是却完全不同的方向突然窜出来了一阵的响动。

几只黄色的小蜥蜴立刻以后腿作为支撑,一个回旋打转,同时嘴中发出了嘶嘶吼吼的叫声。然后摆动着身体,像之前异动的来源迅速窜去。

它们冲上去就围住了声音的来源,却什么都没有发现。眼睛尖的佳玉,新阳和文西准师徒,都先后看到地上有着几个松果,似乎是被什么人扔过来的一般。

见鬼了,丛林中怎么会莫名奇妙多出来一地的坚果?白夜明猜测这是有人在用声东击西的计策来替自己解围,不过这意图也表现的太明显了。

但是这个人的身份却不由让白夜明感到好奇起来,是谁在暗中跟着我们呢?难不成陆平或者堂祝不放心我们这支队伍,觉得会团灭在丛林里,所以悄悄的派人来保护我们的安危?

这些蜥蜴的脑容量有限,所以它们恐怕一辈子也搞不清楚这声音,这松果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它们对这里丧失了兴趣之后,同时也忘记了之前在灌木丛旁闻到的非常陌生而奇怪的气味,于是几条龙又嘶嘶的叫了两声,互相沟通。

可能是它们发现,不一会的功夫就离自己的首领大凶豺龙的距离已经是很远了,于是就不再停留和墨迹,又扭达扭达的,向王的身后跑了过去。

等到确认了它们是真的离开之后,几个人才松了一口气,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

新阳,达西,和白夜明一马当先地走到了松果落下的位置。同样没有发现它的特异之处,白夜明还特意环视了一下四周的树梢与灌木丛,也没有发现需要特别在意的痕迹和动静。

嘿,白夜明觉得就奇了怪了,大费周章的替我们解围,卖了我们一个人情,这围都解完了,人倒是不好意思出来认领感激了?这可真是个怪事儿。

他试着以松果为圆心走了一个范围还不算小的圆周,终于发现了一些异样。

他停在了某个松树下,发现系统的小地图上显示,在树梢上应该有一个龙人族老者。

白夜明一边背着手招呼众人向自己走过来,一边用眼神仔细的搜寻。终于在小地图的提示下,他看到了一个树枝上面,正站立着一个龙人族。

白夜明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之前没有发现这位龙人族,因为他和白夜明对他预想的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他比正常的年老龙人族:诸如风脸诸如云梦泽还要矮上足足一截。白爱明甚至目测他可能也就和人类四五岁的孩子差不多一般大。

而且他的皮肤呈现出深深的棕褐色,这让他和树干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加以区分很容易就会产生混淆。

还有就是他身上的穿着,明显不属于白夜明已知的任何风格。白夜明抬头看上他的时候,他也正低头看到了白夜明。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之后,他就开口说起了白明根本就听不懂的语音语调。

白夜明试着记下龙人族所讲的东西的发音,但是很快被证明这是突然的。有一些音节,白夜明甚至不知道凭借人类的口腔结构可否正常地发挥出来。

所幸的是佳玉飞快地跑到了白夜明的身边,然后她立刻开始认真倾听龙人族老者所讲的每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决断的勇气 白夜明悄声问她:“你听得懂?”

“这好像是龙人语在几百年前的发音变种,我听风师父曾经提起过。再加上我本身就学习过龙人族语,所以勉强能听懂一些。”

那个龙人族在讲完这段话之后,就一个转身,在树梢间消失不见了。白夜明等佳玉消化了一会儿之后,就迫不及待的问到:“怎么样,他刚才说的东西,你都听懂了些什么?”

佳玉摇了摇头:“他讲的东西,语音很多都和我们现在不大一样了。甚至我觉得他的语言是来自更古老的时期。我只大概听到了几个词。和风师父教我的还挺像。”

“什么词?”

“先后顺序是这样的:百年,离开,失败。然后又是一个离开。我只能确认这四个词。不过从语气中可以感觉的出来。他应该对我们没有敌意,好像他还一直期待着我们能够有回应一般。最后他说完之后,应该是叹了叹气,失望地走了。”

白夜明并不相信他对自己这些人是完全没有恶意的。因为目前看来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违背了游戏的情节,剧情没有丝毫的借鉴意义。而即便在游戏中,也很难说的清楚出现的古代龙人族真实目的是什么。

安全起见,白夜明不得不以最坏的想法打量一下对面。

放下这件事,说回他们出来的任务。大凶豺龙应该就是任务的目标就不用说了。八分之二的几率都让他们给赶上了。

现在对于白夜明他们来讲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回去汇报,收集归纳现在已经探查到的所有线索。

另一个是试着去跟大型黄毛哥打打交道,看看能不能从它手中讨到什么便宜。

白夜明自己肯定是要选择后者的,只是他必须要先听取自己的队友都会怎么说。

“所以,我们要不要试着狩猎一下中分哥?”

“中分哥是啥?”佳玉好奇的问道。

那只怪物,学名【大凶豺龙】。虽然名字里带个凶字,但是真的琢磨起他的长相,可是有些另类的萌萌哒。

头顶的长长黄色毛发,以头颅的中轴向两侧分开,跟过去地球上追赶时髦的小年轻留的中分头几乎一模一样。

白夜明为了形象地跟佳玉解释了什么是中分,还捋了捋自己的头发,cosplay了一下大凶豺龙的造型。

效果拔群,直接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然后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不同的人给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

“先回营地。”尚可和唯一的成年人达西给出来这样的答案。

而青岚和他的基友率东,还有达西看好的徒弟闻英。则是毫不犹豫的表示要找个天时地利俱全的地方伏击一波中分哥。

两者给出的理由也都非常贴切他们的身份。

尚可是估测了双方的力量对比,觉得不能百分百稳吃中分哥,所以还是先撤退缓一手为妙。

而达西则担心自己不能护得所有学生周全,可能会出现伤亡。不如先返回营地叫上更多的战士,或者干脆把青山带来,那就什么都解决了。

然而青山他们几个三四年级的学生,正是处在最为青春热血的中二期,他们自持已经练过几年武艺,而又没有遇见过什么正经相当的对手。

再加上骨子里那股少年好狠斗勇的热血,即便刚刚和中分哥擦肩而过,却也是毫不畏惧,反而斗志昂扬,摩拳擦掌,期待着能迎来属于自己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独立战斗。

新阳笑嘻嘻的并不表态,一副怎么选择他都无所谓的样子。意见不统一的时候,作出决定的压力又落在了白夜明的身上。

他很想干脆的说,我们直接去迎战中分哥吧。但是话到了嘴边,他却没能说出口。

因为这是白夜明第一次,需要做出这样的决定。这决定关乎着自己的,关乎着队友的,关乎着信赖着自己的队友的性命。

这决断太过于沉重。太过于需要勇气。

白夜明在他地球的26年生活中,在他从睡梦中经历的12年异世界生活中,并不是没有做出过决断,并不是没有做出过足以影响整个人生轨迹的决断,足以对他和周围的人事物产生重大改变的决断。

但是他从来没有在那种安逸的生活环境中幻想过,自己的某一次决断很有可能会以死亡作为某种将会抵达的结果。

说离开,说逃避,说回到营地,这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他不需要承担任何的责任,也不用担心任何的风险。

但是白夜明内心的声音告诉自己,他不想做出这样的选择。他想要去试一试自己现在的斤两,他渴望去挑战。

如果说流淌在青岚,率东和闻英中的是少年的青春热血。那么充斥在白夜明胸间的,就是那种不甘于屈服,不甘于畏畏缩缩,不甘于遇到什么困境都还要依赖他人的那种愤懑。

“……

沉默的注视,无法离开的教室,

生活在经验里,直到大厦崩塌,

一万匹脱缰的马,在他脑海中奔跑,

如此生活30年,直到大厦崩塌,

云层深处的黑暗啊,淹没心底的景观。”

(本章BGM:万能青年旅店《杀死那个石家庄人》)

他TM要把命运的咽喉捏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命运的手里,而不是中分哥的手里,而不是青山的手里,而不是自己父亲白松的手里,也不是这什么该死的旅法师,什么该死的系统的手里。

白夜明他不是想要告诉别人,他一定要做到什么什么。他只是向告诉自己,他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而现在束缚着这一切的就只有最后一道门槛,那就是他是否有勇气为自己所做出的决断而造成的结果负责。

那就他是否有勇气跟大家说,我是队长听我的,我们去会一会中分哥。

“我虽然不是队长,但是大家大部分都是被我召集来的。我的意见是,我们如果就这么走了,见到中分哥就落荒而逃了,那对不起我们身为宗堂之人的勇气与信念。无论无何,打过再说。”

青岚他们三人异口同声:“对,打过再说。”

佳玉也挥了挥小拳头。而尚可有些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却也一句反对的话都没再说。

唯一开口泼冷水的反而是一直在一旁不发表任何意见的新阳:“我说你们啊,有的时候还是需要学习一个的。你们激动归激动。怎么狩猎大型猎物,你们有方案么?你们有作战计划么,就在这里蹦蹦跳跳的。”

和他打过那么多次机锋的白夜明还能听不出来他的弦外之音是什么意思,冲他笑着说:“我们是听不出来,那你懂的话,不妨跟我们讲讲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骑上中分哥的男人 白夜明在树梢上屏住呼吸,他静静地看着树梢下的中分哥正一步一步走向预设好的陷阱。

中分哥显得有些略带兴奋地抽动着自己的鼻子。它闻到了精灵鹿鲜美的血肉的味道。

在它的脑仁里,这是一种捕捉起来很麻烦,但是记忆中又非常美味的食物。

虽然通常对于像是本大王这么强壮而又这么霸气的龙种而言,在冬天捕捉精灵鹿所损耗的能量要远远超过它所带来的。

但是如果面前摆着美味的食物,本大王也是不介意顺口吃下的。尤其是最近在和挨着溪边的隔壁林子里的瘪三搔鸟争夺地盘,吃饱了也让本大王有力气继续过去大打秋风。

怀着重重心事,中分哥就一脚踩进了新阳和尚可事先准备好的陷阱里。

陷阱布置的十分巧妙。新阳看来是没少对这个技能进行练习。

第一步,先在地下挖了一个又深又宽的坑洞。

然后,他们使用在旧大陆技术就已经非常成熟的陷阱工具,在这个空洞的最表面搭上了一层由坚韧的蜘蛛丝编织成的网格。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在网格上薄薄的铺了一层稻草,又用之前挖出来的泥土把稻草的表层砌满。

经过一定的精心伪装后,陷阱表现的和周遭没有任何区别。只有泥土的新旧和潮湿程度还略有差别。

但是新阳拍着胸脯表示,就一般龙种的视力而言,它们是完全分辨不出来这些差别的,甚至于它们连两种不同颜色的泥土交界之处都看不太清晰。

于是中分哥的左前脚用力往下踩了进去,它正想以此为支点,把自己的右前脚和重心向前挪,却不要这一用力就踏空了。

我擦,它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有刁龙暗算本大王,不然这好端端的路,怎么会冒出来一个坑?

就在它蹬腿试着反抗要站起来的时候,却不料这不反抗倒还好,一反抗的话它直接又踏空掉进了陷阱的下一层。

这下子整个前半身都已经进到了陷阱里,白夜明在树梢等待这个时机已经很久了。只见他直接起身往下跳,精准无误的跳到了中分哥的头顶。

然后拔出自己在腰间的猎刀向中分哥头部的敏感位置,比如眼眶,比如嘴角,比如耳洞里刺去。

中分哥遭到了突然袭击之后,觉得自己的龙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于是想要愤怒的进行叫喊,但是它却没有办法完成自己习惯性的招牌动作。

那就是用后肢撑起它的前肢,然后昂头挺胸大叫。做不到这点是因为它的前半肢还现在陷阱里拔不出来呢。

面对敌人高高举起的屠刀,中分哥心想我也不傻,我还能眼睁睁看着你捅我是怎么着。

于是就闭住了自己的双眼,紧抿着自己的嘴角,让白夜明无从下刀。白夜明见状没有办法,只得把刀狠狠的捅进了它的耳洞里,然后用力地搅和着。

就在这时早就埋伏在两端的其他人手也都趁机冲了上来,赶到了中分哥的身边。

两个端着长枪巨盾的肌肉汉子达西和闻英一左一右用自己心爱的盾牌顶住了中分哥的腰间,让它没有办法轻松发力来扭转自己的方位,使后肢与尾巴进行大范围的攻击。

佳玉和青岚离两个长枪不远,还在他们随时可以进行战术庇护的范围里里。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选择站在更靠近尾巴的部位,并用手中的长剑拼命的攻击着后腿与主躯干的交系处。因为这是他们所能攻击得到的,皮肤和鳞片最为柔软与稀疏的部位了。

对于怪物而言,在大部分情况下,它们最主要的弱点就是他们各个主要的器官的交界处,以及头颅和能量储存处等等。

新阳和尚可在离战场并不遥远的地方,正在布置着第二批陷阱,他们已经在第四个方向布置完了所谓的麻痹陷阱。

任何大型的龙种除非是古龙,或是拥有绝缘制的表皮,或是其他天赋异禀的情况。

否则在走上麻痹陷阱的一瞬间,就会被其中的雷光虫所放出来的强大瞬时电流,冲垮神经指挥系统。从而造成一段很长时间内的全身麻痹,难以动弹。

白夜明的几刀刺击,都始终没有奏效。从耳朵中拔出来的刀口,始终没有见红流血。

眼看过去了十个呼吸之后。中分哥已经适应了眼前的突发情况,似乎马上就能从陷阱中挣脱而出。

白夜明暗到一声不妙,于是就丢掉了手中的猎刀,从背后掏出了自己的断刃大剑又向着中分哥的耳窝子狠狠地捅去。

这回的攻击很明显奏效了,白夜明拔出来的大剑剑刃上滴滴嗒嗒的,流淌着一些血珠。而从中分哥耳朵中飞溅出来的血柱已经打红了它的半边脸。

也不知道是锋利度的原因还是因为白夜明最后一下实在捅得太狠了。

正在中分哥拼命走出陷阱的时候被来了这么一下。很明显地可以感觉出来伤到了它耳蜗深处的内耳。

中分哥顿时表现的两只脚一软,莫名其妙地就损失了行走平衡性。自己绊倒了自己,然后直接倒下,侧躺在了地面上,连它最柔软的腹部都无力的向外侧翻露了出来。

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很吻合当时制定好的作战计划。

看到中分哥露出了一个这么大的破绽,两个长枪迅速的向它头部靠近,不停的用枪的和巨盾猛击它的头部,企图维持它这种不平衡状态的时间。

而白夜明则顺势从中分哥的脑袋跳下,直接落到了它白色的肚腩前端,然后毫不犹豫的一个纵斩就将大剑从后边重重地抡了一个半圆,砸到了中分哥的肚皮上。

一时间中分哥的身上噼里啪啦的挨了好几道。甚至于率东都看准机会在远处的树梢射过来了几剑。

就在白夜明觉得还能冲上追击继续扩大战果的时候,率东突然吹了一个响哨,这是事先约定好的小凶豺龙群已经赶过来时需要发出的信号。

好快,制定计划的时候没有考虑到,小凶豺龙们居然这么快就能赶过来,从它踩进陷阱到现在,也就不到2分钟。

头疼的是,他们还没有达到自己作战的预计目标。那就是给中分哥身上留下足够可观的伤口,以持续消耗它的体力,并通过血液来继续追踪他的踪迹。

毕竟他们的作战计划里,还并没有天真的认为只通过一个回合的照面就能直接将大型龙种斩杀在此地。

但是就在他们稍稍一分神的时候,中分哥立刻看准破绽,从众人的挤压包围中冲了出来。然后它回身一甩尾巴就将除了两个长枪以外的其他人都拨倒在了地上。

然后大凶豺龙冲人群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怒吼。就在他们觉得对方随时会张着它的血盆大口扑上来的时候。

中分哥却脚步一滑,一溜烟儿的就跑掉了。

题外话:

今天是一年中的最后一天。

下午导师带着我去和他的导师还有同学们开茶话会。每个人要用一个词形容一下自己的今年。

我觉得是开心。

无论如何,都要觉得开心。

每个人用一个词展望一下明年。

是,努力吧……

再不努力,真的就成划水冠军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狩猎游戏观 盘坐在篝火,吃着烤精灵鹿,开始盘点着白天作战的得与失。

白夜明一边用猎刀从架在木架上鹿腿割下了一片肉递给了佳玉。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我觉得我们一开始的计划不对,应该先处理那些小的凶豺龙。”

然后他终于清空了嘴中塞着的肉:“如果今天最开始的那次机会,没有小凶豺龙来干扰。我们至少可以顺势追击,把它赶到麻痹陷阱里,进而在它身上留下些伤口。现在局面就会更好一些。”

众人举了举手中的烤肉,示意同意白夜明的看法。

在第一次被大凶豺龙跑了之后,众人在今天又跟着它打了两三个来回,但是都没有取得什么较好的成果。

因为大凶豺龙再遭遇袭击之后,就开始变得非常警觉,它不再和自己的小弟们分散行动。而是在活动的路径上用小蜥蜴们布置出了一圈预警圈。

从而所有在它周身400米左右范围内的风吹草动,都可以被它提前探知。众人曾试探着猎杀了几只小凶豺龙企图打开一个圈子,但很快就被他们的整个群体警觉,于是在被包围之前只得选择撤退。

于是今天一天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凶豺龙通过进食和休息睡觉的方式来逐渐恢复体力,就连白夜明对它耳朵上造成的伤害似乎也基本痊愈了。

不过这一天的狩猎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他们几人确定了一点,那就是这个8人团队的力量是足以讨伐眼前的这只大凶豺龙的。

首先,在今日第1回合的较量中,达西和他的徒弟闻英确认了,自己足以招架住大凶豺龙的攻击。

这是最关键的一个决定因素,也是他们没有选择鸣金收兵,而是打算继续死皮赖脸的跟中分哥干下去的最主要原因。

白夜明试着把眼前的这些事情用游戏的思维去抽象理解一下,即便并不是那么确切,但仍有几分值得借鉴的意义。

真实狩猎是一种什么样的游戏呢?

首先肯定不是传统的类似于魔兽世界那样的角色扮演的游戏,因为所有的带有血量设计的角色扮演类游戏,本质上的游戏计划都是在围绕着资源消耗与资源分配来做文章。

你团队的MT(主坦克,即团队中主要伤害承受者)的血量护甲与技能,以及你团队治疗的法强蓝量与技能,构成了角色扮演游戏最基本的一个资源纬度,那就是你一共能承受boss的多少伤害?这代表了你们团队可以作战的时间。

而你dps(每秒伤害,后来成为负进行输出的角色的代称)的输出与续航则构成了另一个维度,就是你在给定时间内,能够对boss造成多少的伤害总量。

这两个维度其实就是对两种资源的规划,而规划的结果和预估准确与否将决定了你能否实现你的游戏目标,即战胜某个boss,或者通过某个副本。

但是当前白夜明所处的异界,怪物猎人的世界,却完全不是这样。

虽然这个世界看起来很像是某个游戏一般,但是它缺少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中几乎不存在类似于治疗这样的职业定位。

虽然在极个别的情况下,可以通过轻弩发射特种弹药或者使用【广域】这个技能来给自己的队友及时的恢复伤势。

但是在一次狩猎当中。所需要考虑的可以用于消耗的资源,仍然还是只有参与狩猎的所有猎人的体力与耐力。

怪如果非要拿一个游戏来比喻这个世界的话,其实就是类似于拳皇或者街霸这样的格斗游戏。

只有攻与守两个纬度。

要么,你尽可能拥有强大的防守能力,能够准确无误地判断出对手的每一次进攻,巧妙的化解从而保证自己不受到伤害。

要么,你就有非常强大的攻击力量,能够迅速地瓦解掉对手的防御。从而战胜对手取得胜利。

绝大部分被制定出来的狩猎计划,所需要考虑的都是,我们团队这两者的混合作用是否足够的合理,足够的强力。

估测自己能够承受多少伤害,估测自己在需要撤退或者在讨伐对手之前能够达到的输出。然后分析自己的差距。

就好比在这场战斗中,如果他们拥有一个黄金级的主力猎人,比如青山。那么就啊不存在实力上的差距了,青山可能两三刀下去中分哥就嗝屁着凉了。

如果他们拥有一个黄金级的防御猎人,能够把中分哥戏耍与鼓掌之间。那么不管白夜明他们砍得再磨叽,哪怕是砍伤一天一夜,也总是能把中分哥砍死的。

但是他们没有,所以这正是制定狩猎计划的必要之所在。

狩猎计划的本质,就是尽可能的在开战之前与开战之中削弱对手,从而使得自己的防御端与进攻端能够满足预想之中的要求。

狩猎计划的手段,则往往是通过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也就是利用现有的地形地势,并进一步制作陷阱,在作战中有计划的破坏怪物的部位,削弱怪物的战斗力,进而寻找到机会不断完成重大伤害。

所以在狩猎场上虽然存在着运气使然,也存在着随机应变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需要一个本身就足够精密,足够合理的狩猎计划。

白夜明他们今天失败就失败在计划非常的不靠谱。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自身小队的强度,是不足以承受大熊长龙和他的小弟们在两面进行夹击的。

对小凶豺龙的到来,他们做出来的预案就是跑。而他们其实可以在最开始的时候就通过布局来规避这个问题。

而白夜明,把自己所考虑的这些想法,都分享给了他的队友。

下面的人听完了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尤其是尚可和达西,他们两个应该是对白月明所表达出来的理念,最有感触和最受启发的人。

众人共同商讨制定出了明日的作战计划,在这个过程中相互查缺补漏,头脑风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自己切实的进步与成长。

很快就到了休息的时间,在刚进入山林时,他们就把营地选定在了一个很难到达的洞穴里。而洞穴的进出口也非常的隐蔽和狭小,所以只用轮流让一个人在洞口守夜就可以了。

白夜明选择值第一班夜。在他坐着的时候,佳玉还没有睡着。

于是她凑了过来,靠在了白夜明的身边问道:“怎么了夜明,我感觉你有心事的样子?是作战计划有什么问题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极限断尾 “没事,我只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公会每次任务的猎人超过了4个,就一定会死人。我们这8个人的队伍,真的没问题么?”

“没问题的,我们又不是公会的人。夜明你也不算是的吧。你现在算是宗堂的人,公会的规矩管不到你的。”

但愿如此。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众人纷纷醒来,准备开始进行今日的作战计划。

他们先是侦测到了大凶豺龙的行动轨迹,然后试着把它驱赶到预设好的战斗地点。

驱赶的方式是使用火药粉来制造响动。和使用其他怪物留下的粪便来加热熏出大量难闻的气息,这在无形之中限制了大凶豺龙的行动方向。

预设的地点是一处低洼的通道,通道的两边都有着较高的岩壁和高台。

大凶豺龙被引导到这个位置之后。由于通道口很窄,所以大凶豺龙和它小弟的阵型就遭到了一定的压缩,此时在大凶豺龙身边和前面的小弟,可能只有四五只左右的样子。

在黄毛中分哥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走过预设的伏击线之后。在高台两侧的早就等待多时的众人。就把事先准备好的滚石推下了高台。

石头直接截断了整个通道,把大量的小凶豺龙阻隔在了中分哥的后面。然后大家各就各位,按照自己的战术定位开始工作。

这一次做跳骑工作的人是青岚,他像之前的白夜明一样,从高台直接跳到了中分哥的头顶上,然后开始用自己手中的剑输出。

不过他主要攻击的地方是耳后到脖子那一片。因为计划中他的目的是想要中分哥吃痛,然后条件反射般地向前蹿去。中锋哥十分配合,依照计划行事一头撞在了石壁上,顿时就头晕眼花,失去了平衡,侧倒在地。

佳玉的首要任务是和白夜明一起处理放过来的几只小凶豺龙。她装作一副自己在运用天赋冻住了小蜥蜴们,然后砍死了它们的样子。

实际上她做的事儿就是泼水,然后直接上去砍就完了,白夜明远远地补上了施法。只是两个人配合的默契让这看起来像是起到了偷天换日的效果。

文西仍然承担了最为重要的位置,他持盾顶在了中分哥的前面,用手中的长枪限制中分哥移动,尽可能的为身后不远处的新阳争取时间。

新阳在看到中分哥撞墙倒地之后,就可以开始铺设麻痹陷阱,看他腰间携带的工具,很明显他是打算造一个陷阱阵出来。

白夜明一边配合佳玉施咒,另一边也移动到了中分哥后腿的位置,用大剑对它的尾部进行成吨的输出。

当然他选在这里,并不是因为他对怪物的菊花有什么特别的嗜好。而且因为他要时刻注意石球和两侧高台的这道防线,如果有什么东西越过来了,他要使用【时间停止】缓上一手,以免影响到正面战场。

在这道高台防线上。闻英一马当先地跳到了石球的另一边,站在了通道的正中间,将群龙无首的小凶豺龙群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了自己的身上。

尚可和率东两个弓手一直站在高台上,他们的任务就是点杀任何企图通过高台和石球的生物。

因为昨天的实践表明,他们弓箭的威力射在中分哥的身上,就跟刮痧一样没啥区别。所以与其浪费时间,体力和弹药。不如好好地欺负一下这些中分哥的小弟。

战斗按照预想的计划进行的非常完美,并且在中分哥站起来之后瞬间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文西有些吃力的顶住中分哥的位置,因为它已经发现了自己处境不妙,并且孤立无援。所以拼命的想要向外冲去,这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但所幸的是。佳玉在清理完它的小弟之后也腾出手来,与自己的师兄青岚一起对在头部左右两端进行猛烈的输出。

很快地,中分哥的脸颊上,眼睑上,以及耳廓上就出现了很多细碎的伤口。这些伤口让中锋哥不能完全集中它的注意力。所以过去了很久都还没有冲出文西的掌控范围。

白夜明在它的身后的攻击也颇有建树,在尾巴与后肢形成的虎口上劈开了一处很深的伤口。

那个地方的组织结构和人的虎口差不多,是由两层皮肤与鳞片组成的,并没有太多的骨头。

白夜明就着这道伤口,不停的往尾巴根的位置砍去。白夜明原本的作战计划里就是要在这里砍废它一条后腿或者砍掉它的尾巴。

前者会让它丧失行动很大一部分行动能力,后者会让它整个身体处于长期失衡的状态,对于之后的狩猎都具有着非常大的意义。

白明在刚才用几刀试探了一下后腿的坚硬程度,发现即便是手中已经达到了绿色斩味的大剑,仍然很难奏效。反而是尾巴的部位相对比较柔软,于是就决定要把它的尾巴剁下来。

而闻英,尚可和率东的三人组的任务进展是最顺利的,他们构成的铁三角稳稳地守住了这处通道。

大部分的小凶豺龙都直接去找闻英的麻烦。只有极少部分想起可以跳上两侧的高台来曲线救主,然而刚刚它们的露头之时,就变成它们的丧命之时。一来二去,就没有傻龙还敢上高了。

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文西有些吃不住了。他表示需要缓一缓,于是按照计划吹了个口哨,让大家做好身体和心理准备。

只见文西把盾牌向着自己的身侧倾斜了一下,然后做出来撤步。大凶豺龙就立刻找到了机会,一下子拱开了问西,然后飞快的向前窜了出去。

但是它没有跑出几步路,就一脚踏在了新阳早已准备好的麻痹陷阱上,顿时浑身开始抽搐了起来,动弹不得。

白夜明提溜着大剑,紧赶慢赶的追上了大凶豺龙,他趁着这个机会狠狠的一刀劈进了尾巴根处的肉里,然后使劲下压,压不动的时候他知道是已经砍到骨头了。

白夜明的力量终究还是有些不足,他如果真的想要把尾骨砍断的话,需要在同一个地方反复击打数次,但是显然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了。

然而正在此时,缓过劲儿来的达西离白夜明的站位非常贴近,他立刻明白了白夜明遇到的困境。

于是乎,他立刻左手扔下长枪,然后搭上右手,改为双手持盾。冲着白夜明的方向就是一个助跑加速。

等他已经到了白夜明的身边,一个跳起前倾,把整只盾牌还有自己的体重都狠狠地压在了白夜明的剑背上。

白夜明听到自己剑刃上传来了刺耳的刮擦声,以及咔嚓一声。大凶豺龙的尾巴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彻底斩断了。

白夜明不得不为文西的这波操作打个满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中分哥从麻痹中挣脱出来,一声哀嚎,然后淌着血,尾巴上带着碗口大的横截面,就这么跑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决定捕获 大凶豺龙从麻痹陷阱中挣脱的时候,新阳还在准备下一个落穴陷阱。

当他抬头观察局势的时候,发现大凶豺龙的性感中分已经离他不足两米了。

于是新阳选择自己跳入了刚刚开挖的坑洞中。而大凶豺龙就从他的头顶飞快跑了过去。

如果他没有被中分哥的尾巴根上淌出来的血浇了一头的话,这次机智的躲避,堪称完美。

赶到的白夜明搭了一把手,将新阳从坑洞中扽了出来。然后走回到尾巴掉落的位置。其余的6名队员也都凑了过来。

大家席地一坐,把武器都随手放在了身边的地上。看似顺风顺水的寻找经过,实则是几乎耗尽了所有人的体力与精神。

如果大凶豺龙能违背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此时杀一个回马枪。不说团灭了白夜明,也至少能为自己的尾巴讨回来几分公道。

当然它不能,中分哥已经快要郁闷死了。

明明老大的气息已经消失大半个月了,自己终于迎来了出头之日。称霸密林外围的山头,取代老大的位置已经唾手可及。唯一的绊脚石就是隔壁林子里的那只傻搔鸟。

谁知道莫名其妙的窜出来了好多两足怪,而且还跟自己之前遇见的不一样。比那些小不点高上三四倍,都快赶上我的身高了。

中分哥仔细回想了一下长达十年的龙生。并没有对这种生物产生过任何印象,或者是它产生过,但是也忘了。毕竟它只是个牙龙种,没有什么智慧的。

它真是越想越生气,这回尾巴没了怎么办?再长出来还不得过个三五年,我怎么出门见龙啊。老大也不在,也不能为我主持公道。

它就也顾不下这段时间刚刚萌发的雄心霸业,一路上骂骂咧咧地,吓得林子里所有的生物都躲了起来。

身边的小弟全都死了,自己又带着伤。强烈的不安全感驱使着它回到自己的巢穴。

这是一个只有浅浅露出地表的洞口的地下洞穴。穴中还有一汪活水。它把尾巴根坐进水塘中,用力甩动。确保清理干净创面之后,就累趴趴的睡着了。

而在埋伏地稍加整顿好的众人,也兵分两路。一部分人负责处理战利品,将切下来的尾巴和小凶豺龙的牙齿,爪子,皮毛等素材,分割好了之后运回狩猎的营地中。

船上有简易的工坊,利用这些素材至少可以把小队众人身上的装备提升半个档次。只要能够解决燃料问题的话。

干着这个活的白夜明真的激动的都快留下泪水了。在这一刻,他清晰的感觉到公会到底是怎么发家的。

每个猎物只准剥取一次,龙兽可以剥取三次,大型古龙六次。公会定下这种的规矩就是在疯狂地剥削猎人的劳动价值。

你看看这个小凶豺龙,嘎嘣脆鸡肉味。在它身上至少已经薅下来了1个头壳,20个尖爪,8颗尖牙,1整张皮,以及龙骨若干,生肉若干。这要是放在公会,啧啧啧,不敢想象。

另一队人,则是沿着大凶豺龙留下的足迹一路追到了它的巢穴里。

在发现洞口之后。新阳就往自己身上涂了一层【消臭粉】,来遮掩自己身上的气味。然后悄悄进入洞口观察了一下情况,确认了这个真的是大凶豺龙的巢穴,就又退了出去。他们在返回临时营地的过程中一路做好了标记。

两拨人在营地里碰了头,正好可以商议一下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白夜明自然是想着趁它病要它命,众人只要回复了体力,就立刻去它的巢穴里把它大卸八块。

而且把对方堵在巢穴里,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作战地形。甚至可以通过烟熏或者毒攻等等手段,兵不血刃地做掉它。

但是文西和尚可都有些不同意白夜明的看法。尚可以周全顾虑的角度出发。他认为就算队伍刚才已经把小凶豺龙都清理掉了,也不能排除在巢穴中它会召集到新的手下的可能性。

而文西是觉得: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将大凶豺龙进行捕获,将活体送回的营地里要比在这里把它杀了会更有价值的多。因为这毕竟是一种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龙种,应该是新大陆所独有的。如果能对活体进行研究的话,对于新大陆的了解应该会有不少进一步的收获。

今天的战斗给了众人很大的信心,团队的硬实力,各人之间的配合,最终实现的作战效果都超出了众人原本的乐观估计。所以更改后的捕获计划一致得到了众人的支持。

想要捕获,现有的主要思路简要来讲共分为三步:

1,给目标猎物造成足够的伤势,让猎物明白自己是不可战胜的,打消它的反抗积极性。

2,通过战斗与驱赶,来使得猎物不停的消耗体力,直到将它的体力彻底耗竭。

3,待体力耗竭后,使用陷阱困住猎物。然后激发足够多的【捕获用麻醉玉】。让猎物的身体进入麻醉状态。最后就是使用特制的绳子对猎物进行五花大绑。

如果上述几点都实现了的话。猎物在被捕捉后,从麻醉醒来时,意识到自己被束缚的状态。就会有一定的几率向它认可的强者表示臣服。

对于臣服的龙种,通常会被扔进实验室里,进行生物活体实验。研究它的习性,攻击形式等等。

对于捕获后表示不臣服的龙种,就会被扔进大竞技场,和猎人进行表演性质的厮杀,或者干脆就成为重点培养的猎人们进行真实的“模拟”狩猎锻炼的对象。

白夜明相信自己目前为止的战斗已经足够给大凶豺龙留下深刻印象。他现在需要做的反而是要想办法去耗尽大凶豺龙的体力。由于他们大部分是由尚未经过长时间训练的学生组成的队伍,这对他们来说将会是非常困难的考验,因为体能制约着大凶豺龙的同时,也在制约着他们。

当计划被制定下来之后,众人迅速行动。因为每多给大凶豺龙留下一分休息的时间,一会儿就要多耗费一分精力来弥补。

把大部分人留在洞口准备第二阶段的陷阱,白夜明和佳玉溜进了巢穴里面。他俩的身上不但撒了消臭粉。而且白夜明还释放咒语用水泡密闭住了两个人。

他们把剩余的所有火药粉都放到了一个木桶里,做成了一个【大桶爆弹】(注1)放在大凶豺龙的耳朵边,准备让它听一个大响。

白夜明和佳玉向洞口退去的时候,鬼使神差地,他想起了一句诗:

WermitUngeheuernk?mpft,magzusehn,dassernichtdabeizumUngeheuerwird.

UndwenndulangeineinenAbgrundblickst,blicktderAbgrundauchindichhinein.

与魔鬼战斗之人,当心自己不要化为魔鬼。

当你远远凝视深渊时,当心深渊也在凝视你。

注1:在游戏里的设定,大桶爆弹只要受到一定的冲击就会发生爆炸。这里延续这种即不科学,也不怎么严谨的设定(因为比较无脑。笔者也没做过炸弹,不知道怎么合理引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凯旋而归 “月明,你说什么?”由于离洞口已经非常近了,佳玉还特意更正了自己的习惯,改口叫他月明。

“没什么,一句诗而已。你先上去,我引爆爆弹,记住就说我用石块砸的。不要说漏嘴。”

白夜明并没有练过铅球,自然是不可能用石头砸到那么远的爆弹,他只是释放了一个流水冲击波,打中了爆弹。

法师的生活,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简单乏味。

虽然这么做会留下一丝破绽,真的追究起来,他很难解释自己是怎么引爆的。但是就之前新阳叙述的洞**的情况来看,也就只有自己可以保证百分百完成任务。

那两个弓手不是指望不上,而且他们一旦射偏了,提前惊醒了大凶豺龙,就失去了一次很好的攻击机会。甚至于可能都没有机会再引爆爆弹了。而这又是不能缺少的一环。

只有自己用精神力进行瞄准辅助的法术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水弹飞出去之后,白夜明就向上跳出了洞口外。他心里默数了还不到两秒,巨大的爆炸声就传了过来。然后伴随着的是大凶豺龙的哀鸣。

白夜明感觉到爆弹的威力应该没有太大,因为自己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气浪。

刚上来的白夜明又带着众人冲了下去,站定后就看清楚了大凶豺龙的惨象。

它的半边脸已经被炸药带起的焦土弄的有点灰黑,而且中分发型也变得异常凌乱。它的一只眼睛似乎也受到了爆炸影响,一直半闭着,轮廓还肿了起来。

果然,没有伤害到骨头,虽然看起来很惨,但基本上也都是皮外伤。

炸弹主要的贡献在于对它大脑内部的破坏。最明显的伤势是中分哥的两个耳朵都在不停地往外留着血,这应该是睡梦中巨大的爆炸声直接把它的中耳耳蜗给震碎了。

而它冲着众人冲过来的时候,蹒跚扭捏的步伐也印证了这一点。看样子身体平衡系统应该是被破坏了,一时半会也难以恢复。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白夜明有点懂了诸葛亮为什么打起仗来给别人锦囊给的上瘾。这种以有谋战无谋,以有心算无心搞起来确实有点爽啊。

这种把对手拿捏到位的感觉,真香!

下一步是整个作战关节中最重要的一步,也是从遇见中分哥到现在为止最危险的一步,他们要在这个巢穴里,通过不断遛猴的方式。对中分哥造成足够多的伤势,并且溜尽它的体力。

最后假装露出破绽,让中分哥可以从洞口窜出去。洞口外等待它的却是已经布置好的连环陷阱群。

一旦中分哥落入陷阱,它面临的就只有被麻醉玉麻醉,然后乖乖被带回家嘿嘿嘿的下场。

朴实无华,且枯燥的作战计划,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保证参与溜猴的人在这个过程中不会受到大凶豺龙的伤害。

而扮演关键角色的道具,正式出场率很低但是却很重要的【角笛】,俗称开嘲讽。

角笛,是一种带有特殊音色和声音频率的笛子。它发出的次声部分,对人影响不大,但是会极大的刺激到各种龙兽。让它们非常难受,所以会将声音都来源作为首要攻击目标。

虽然大凶豺龙的耳朵已经遭到了巨创。但是他们现场实验了一下,发现还是对角笛会有反馈。

白夜明扬起手中仅存的一些火药粉,就立刻吸引住了闻到味道的大凶豺龙的仇恨。

中分哥用一只完好的眼睛狠狠的瞪着白夜明,然后嘶吼着就冲他摇摇晃晃,瘸瘸拐拐地冲了过来。

就在它快要靠近白夜明的时候,已经走到巢穴另一端的文西就吹响了人手一个的角笛。呜呜的声音,让大凶豺龙一个急刹车回转。然后很是痛苦的又冲着文西跑了过去。

白夜明趁着这个机会,用大剑追着,在他的尾巴的伤口处狠狠地砍了几刀。把横断面上已经基本长出来的血痂又都尽数剥去,让血液又淙淙地流了出来。

不堪其扰的大凶豺龙就又想转身去攻击白夜明。不料在另一个方向的闻英也随之吹响了自己口中的角笛。于是再次打断了大凶豺龙的思绪。

就这么一来二去,如此法炮制。每个人都在一个大圆上,扮演着吹角笛拉仇恨的角色,而每当大凶豺龙跑到离自己足够近的时候,又都放下角笛,摆脱仇恨,开始扮演输出的角色。

随这大凶豺龙体力的逐渐消耗,它转身和奔跑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攻击的欲望也越来越低。

但凡事都有一个度,当中分哥意识到自己可能今天要在这里,看不到明天的太了之后,它又突然变得凶狠起来。想要以命用以命博命的打法来拖一个下水。

青岚的好基友率东。就在这种变化的伊始,被突然提速的大凶豺龙摸到了,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胸前的皮甲被锋利的爪子划开,在胸口留下了三道血印。

但所幸的是,其他人反应即使。身边的青岚第一时间冲上来架住了大凶豺龙的攻击,然后文西吹响角笛,总算是把大凶豺龙的注意力再次吸了过去,也算是有惊无险。

经过率东这个意外,众人意识到火候已经差不多到了。于是守在洞口的闻英故意露出了一个破绽,让开了一条可以冲向洞口的路径。

中分哥虽然一直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爬,却也在时刻观察着战场。当它看到这样一条出路的时候,也就毫不犹豫的立刻抛下了所有的仇恨列表,向着洞外就飞速冲去。

众人都相视会心一笑,跟着大凶豺龙就走出了洞穴。果不其然,就看到了还在陷阱里死死挣扎的中分哥。

达西上前一口气扔了四五个麻醉玉,它就变得老老实实一动也不动了,失去了所有的直觉。

除了青岚给率东包扎伤口以外,剩下的所有人开始用特制的绳子捆绑束缚大凶豺龙。文西作为过来人,给大家热情的介绍怎么穿绳,怎么是活扣,怎么是死扣。搞的白夜明看他的眼神变得怪怪的。

天色已晚,众人就地扎营。守着大凶豺龙待了一个晚上,不断给它补充麻醉玉。派出斥候工具男新阳跑回营地报信。

第二天不到中午的时候,浩浩荡荡的运输队伍就过来了。令人瞩目的是,他们连船上原本用来挪动大型物资集装箱的板车都拉来了。

队首的陆平看到了还在熟睡的中分哥,真是笑的脸上的五官都开心的挤在了一起。

白夜明靠近了听见他小声嘀咕着:“太好了,这回估计整个冬天都有肉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永生与失去(上) 除了将大凶豺龙放上了板车运回营地。他们还搜刮了整个大凶豺龙的巢穴。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尤其是一个异常锋锐闪耀的金黄色鳞片。

陆平的巨型肉类储备粮计划,在回到宗堂营地不久就被打破了。

虽然他已经是在这里的书院最高领导人。但是当他下属的学者都表示一定要留下中分哥好好搞科研的时候,他确实是不能自作主张把这玩意给炖了。

累极的狩猎小队成员就都回去睡了。白夜明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现在托了新营地的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单间。

白夜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系统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从津津有味地阅读白夜明脑海中记忆里的各种小说中退了出来,问道:

“怎么了夜明?怎么感觉你这么伤感呢?”

“我想家了。”

“地球么?”

“嗯……”白夜明在心里跟系统对话,这给他一种私密的安全感。“如果两边的时间流逝是一比一的话,明天应该是我妈妈的生日了。”

“我记得你们的文化中有一句诗,说的是人生就像是天上的星宿,永远也不可能遇见。”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白夜明在嘴中呢喃道: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

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

焉知二十载,重上君子堂。

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

怡然敬父执,问我来何方?

问答未及已,驱儿罗酒浆。

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

主称会面难,一举累十觞。

十觞亦不醉,感子故意长。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这说的是,诗人和友人见面所发的感慨。人生的轨迹就好比天上的星宿一般,各自沿着自己的轨迹行进,纵然是好友也难以相见。”

“看开一点吧,你不是没有回去的机会。”

“可是,我,我怕我回到地球之后。已经物是人非了怎么办?我的好友们,我的亲人爱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该怎么办呢?”

“夜明,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只能说,你总会面对这些的,总归要告别。你纵然可以使用高超的法术来延缓你在意之人躯体的衰老,可是他们的灵魂没有经受火花的滋润,也终会腐朽。”

“系统。”

“嗯?”

“我想听一听,你的故事。听一听,一个永生种是怎么看待永生这件事的。”

“哈,其实我也不算是永生啦。而且我的看法,跟你说了也没有用,毕竟你没有亲自经历过,就永远不能感悟的到。”

“你就说说看嘛。我就了解了解。”

系统见说服不了白夜明,就整理了整理思路,然后开口问道:“那么,你想了解关于永生的什么?”

“我想知道,永生的人,对痛苦的记忆是怎么处理的。你们有那么多的经历,肯定是有开心的时光,有痛苦的时光。但是这些记忆最终都会随着友人的逝去而褪色。”

“什么褪色?我没有明白。”

“我的意思是。你和友人,比方说,在陶拉里亚求学的时候。你也有那种无话不谈的好友吧。也能遇见红颜知己吧。但是如果有一天,其中的一个人在战斗中逝去了,你们往日快乐的点点行迹,都会化为最苦涩无比的毒药。你在陶拉里亚中,去过的所有与他们有关的地方,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来曾经的快乐光阴。这种快乐,会在之后的岁月里,化为鸩酒,把你逼疯。你能理解了么?”

“可以了,我懂的你的意思了。”

“所以,我想说的是。一个永生者,他所能创造出来的被斩断的羁绊要比常人多得多。

凡人能有什么?父母至亲,兄弟,初恋,终身的伴侣,子嗣。就这些已经足够能让人痛不欲生,让人在熟悉的环境中举步维艰。

而一个永生的人,难道最后不应该在整个多明尼亚时空的每一个角落。都塞满了足以让你垂泪的来自过去的吉光片羽?”

“我明白了,谢谢你,让我回想起了这些事情。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答案,你说的是正确的,很多人,在经历过一次又一次战斗之后。没有被敌人打倒,而且被自己心底的景观击垮了,他们沉浸在逝去的人中不可自拔。包括我,曾经也是一样。”

“那你们是怎么解决的这件事情呢?”

“答案也很简单。每一名合格的蓝色法师,都有一门足以养家糊口的拿手绝活。那就是记忆封闭术。或者记忆擦除术。”

“???这还能挣钱???”

“对呀,就像你说的。这种记忆中的幻痛,是普遍存在的。换句话说,在多明尼亚,只要你活的足够久,你一定会是一个重度的,按你们的说法叫做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

最好的治疗手段,就是直接对记忆动手。这门服务的市场需求很大的,但是只有蓝色法术力可以接触到人的脑中冥海。所以,垄断就是暴利啊。”

白夜明不能接受:“不,不,你们把记忆都删去了,那你们的人生是多么的苍白。你们和从未生活过那段时光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不可能都删掉了。被从脑海中移除的,或者说封闭的,就只有痛苦的那部分。每个友人的故事我们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忘却了最终的结果如何。”

“那你们就不好奇结果么?那你们就不想给一些事情以答案么?就好像,你的恋人去世了,你最终得到的信息就是她不在你身边了,连她的下落,她的结局,都不在保有,这有什么意义?”

“这本来,就是没有意义的。”

“什么?”

“我是说,故事的结果,本来就没有意义的。永生的人,需要学会的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试着不要去在意事情的结局,要学会永远去在意事情的当下。昨日已经逝去,明日均为虚妄,只有当下,才是永恒的。”

“喵喵喵???”

“你看,我说了,你没有经历过,就不可能懂的。这样吧,我给你讲一个我的故事,你看看你能不能听懂。听不懂就算了。”

“好的,你说吧,系统。”

白夜明很好奇,他并不是八卦于系统老哥的经历,他只是想知道,到底在永生的法师身上,都发生了什么共性的东西。

那很有可能,是自己将来不得不去面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永生与失去(下) “我入学那年,是大学院和奥扎奇打的最激烈的那几年。奥扎奇你知道吧,就是那种,莫名其妙的,不可名状的概念的集合体。多元宇宙最原始的一只奥扎奇在那几年,又从封印中跑了出来。那可是被称之为【真理屠夫】【宏伟扭曲】的存在。”

“寇基雷。”白夜明认识这只生物。

“对,没错。但是我们一般不直称它的名讳。你无论在哪个时空呼唤了它,它都终究会找到你。总之就是,前方在赞迪卡时空的战事越来越吃紧,于是我身为陶拉里亚大学的精英学生,要以身作则,就被投入到了战场上,担任部队指挥官。”

“但是在这之前,我和我的大学恋人相恋了。那是我人生中最纯粹的快乐。原本我的生活中只有法术,只有力量。但是在陶大和她一起学习,一起讨论问题的时候,让我感到了别样的愉悦。她改变了我。”

“我跟她说,等我从战场实习回来,我们就结婚,就生子,就永远的在一起。”

这不是疯狂插旗么???这种话也敢说的么???

“那然后呢?”

“然后我从战场上回来了。我很幸运的回来了。战斗的残酷远远地超乎了常识的想象,我每天清晨醒来,都庆幸着自己还没有变成怪物,还没有变成奥扎奇的孽裔。因为不止一次地,我身边的战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就遭到了污染,整个人变成了屎绿色的鼻涕虫开始向周围的物体疯狂撕咬。”

“然后呢?你回来了,你的恋人呢?”

“她死了。”

“死了?”

“对,死在了非瑞克西亚人的手里。她奉命带队去处理一个村庄的烁油污化事件。但是没想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污化事件,而是一整只非瑞克西亚的军队从时空裂缝中定位到了多明尼亚,直接时空跃迁了过来。

她就这么光荣战死了,或者说,作为人类的她已经死了。不出意外,她应该被制成了机械标本,被非瑞克西亚之主,约格莫夫留作收藏。”

“节哀。”

“这没什么。我想说的重点在后面。我永远不能忘了她,我的挚爱,以至于我都没有删除有关于她的记忆。为此事我痛苦了整整三百多年。在这期间,我也爱上了别的女孩子,也成家立业。也当了父亲,爷爷。

但是我始终放不下她,我想知道一个答案,我想知道如果我和她在一起,和她幸福的生活,会多么的快乐。在后来我爱上的两任妻子都相继去世了之后,我再也忍不住了。”

“所以你做了什么?复活她?”

“没有,我重新制造了一个她。”

“重新制造是什么意思?”

“表面意思。我用她留存下来的体细胞克隆了一个新的幼小的她。然后根据我了解的她的成长轨迹,让她从小时候开始,就生活在一模一样的环境中。我准备了很久很久,甚至给一整个镇子,一整个城市的人都修改了记忆,让她的成长轨迹不发生丝毫偏差。”

“这样真的没有问题么?你这越听越像是邪恶法师了啊。”

“没什么,他们都是凡人,无所谓的。你听我接着讲,直到她被城市附近的一所大学录取。因为她的克隆体没有火花,自然是进不了陶大的,所以只能是附近的一家普通施法学院。我就封印了我的所有记忆,也像个萌新一般地进入了那群大学。”

“后来呢?”

“后来理所应当的,我们相爱了。然后平平淡淡的生活。那些年局势稍稍平和,甚至陶大的人都没来找过我。然后就这么生活了60多年吧,她就老死了,我也就达成预设的条件。取回了我的所有记忆。”

“那你最终得出来的结论是什么呢?不用去在意结局?”

“对,因为你其实觉得你很在乎她,在乎结局,在乎你们之间并没有发生的另一种更快乐的可能性,在乎如果那么的完美结局假设。

但是你心里的潜意识是明白的,那就是无论结局是怎样,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里,它和你的现在,你的当下,没有一丁点的干系。你在乎的不是结局如何,你在乎的是在乎这件事本身。因为在你的感情里,你仿佛只有在乎着,才是有意义的。但是并不是,这些感情的意义,永远都存在着。”

“我大概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

“所以当我回到陶大的时候,我的导师很高兴,他开心于我终于懂得了这件事。这件作为永生法师一定要明白的事情:昨日已逝,明日虚妄,当下永恒。”

“所以。”白夜明整理了一下思路:“对你们来说,结局,尤其是已经结束的事情,其实一点也不重要。所以你们可以不在意故人故事的结果,而只留下开心快乐的那部分。”

“是这样的没错。而且不是对你们来说,是对我们来说,对咱们来说。”

“这和我想的完全不同,我觉得你们这样的永生,甚至于还不如敢爱敢恨的凡人生活。”

“你说的没错。凡人寿命如朝露,弹指百年不存。当然爱也好,恨也罢,都要轰轰烈烈。但是若尽情爱恨千年万年,在坚固的灵魂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

“那永生的优越性在哪里?”

“谁说永生具有优越性了?那是你你的想法。事实上,每天都有达到永生水平的法师,选择放弃维持自己的种种咒语,他们都是受够了永生的人。”

“为什么?这不就是自杀么?何必呢?何必会选择到这一步呢?像你说的,把所有记忆都封印了不就好了么?”

“但是他们总有一天会明白,他们是永生的。永生中只有当下具有意义。而永生的人,在渡过了千万年的当下,那恒古不变的当下之后。也会渴望凡人那种看得见终点的设定。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足够的勇气与毅力,在黑暗中枯守永恒。”

白夜明还是并不懂得系统的逻辑思维,可能真的是因为没有亲身经历过吧。

“不早了,你还可以问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了就早些休息吧。”

“那我想问的是,如果你们所有的人都这么做,那么有一天一个人战死了。那岂不是说,你们所有的人,都忘记了他的结局,忘记了他是怎么死的。这样子他做出的牺牲,做出的功绩,岂不是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擦除对他的记忆,就像我至今还记得我陶大的恋人结局一样,总有人会选择以背负痛苦的方式背负着他和另一个人的过往。

而且被忘记结局何尝不是一种好事呢?毕竟被忘记了结局,就意味着你永远地活着,永远地活在你的朋友们的脑海里。这不是比在他们的记忆力死去,更像是活着么?”

“或许吧。”或许,你说了这么多,是为了让我一开始就不贪恋永生?为了让我,面对陶拉里亚大学院的敌人时,拥有更多的勇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林中王者的踪迹 清晨,还是同样的时间,白夜明从噩梦中惊醒。

自从昨天临睡前和系统聊过之后。他对未来的生活存在了一丝恐惧。他不能理解永恒的生命到底是如何会让人生厌,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到放弃一切。

但是系统告诉他,不用着急寻找答案。因为他的两个世界的经历加在一起,也不过只是一瞬。

正所谓是: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他还太嫩了。

等他出门的时候,发现佳玉正在不远处的木桩上倚靠着,冲他挥手打招呼。

“月明,快点啦。怎么今天起晚了。”

“昨天做噩梦了。”

“是吧是吧,我昨天也没睡好。”

两个人边说边往篱笆外以往练剑的地方走去。突然发现在极远处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奔跑的样子。而且看方向似乎是冲着营地来的。

这是发生了什么?不待仔细思考,白夜明就立刻向影影绰绰的方向冲了过去。

无论是什么,他都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探查一下,万一是兽群之类的,也要想办法确认到细节然后给营地预警。

跑出了好远,才看清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原来是自己的年级的另一只小队,就是各个班班长组成的那只队伍。他们有8个人抬着两个担架。除了剑阁的武者,都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武者看到白夜明和佳玉两个人过来了,就喊着帮忙搭把手,白夜明于是嘱咐佳玉立刻扭头,先跑回营地报信。

然后自己冲上前接住了担架,看上去他们已经急行军了很久。早就累的不行,都靠着一口气在硬撑。

白夜明于是选择和那名剑阁的带队武者搭一副担架。一开始那个人还传来了怀疑的表情,但是当白夜明一接过来的时候,手上稳的一批,担架一点都没有沉下去。武者就心里立刻有数,顿时加快了脚步。

剩下的7个人抬着同一个担架,变得轻松很多,咬咬牙,竟然也跟上了前边的一组。

白夜明趁着这个机会,观察了眼前这个人的伤势。有点凄惨,至少一只胳膊折了,躺在担架上说明估计是还有自己没看出来的内伤吧。

到和篱笆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就遇到了营地出来接应的队伍,几个船工迅速地从众人手中接过了担架,也不多言,冲着营地里边就跑了过去。

那些学生立刻就瘫软倒在了地上。只有武者还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白夜明和佳玉经过这一遭,也没有心思在练剑了,赶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不管怎么说,受伤的也是自己的同学呀。

从几个人气喘吁吁,断断续续的话语中,白夜明他们推断了出来,他们应该也是中了头彩。在负责搜索的方向里遇到了另一只大型龙兽。

搔鸟。

一只,有些绚丽羽毛的鸟龙种。大概有成年男子的两倍高,身长四米。特别的习性是偷食飞龙种的蛋,当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抱起附近的石头,利用经过的跳跃性来攻击对手。

白夜明回忆了一下自己脑海中的搔鸟的资料。搔鸟和大凶豺龙一样,都是来自新大陆的特有生物。所以营地的人没有见过,被猝不及防之下偷袭受伤,也是正常的事情。

白夜明他们与中分哥的战斗实际上是十分侥幸的。

一般在开始狩猎之前,尤其是面对完全未知的龙兽,应该通过很多次试探攻击来探明怪物的攻击特性,以及有没有什么隐藏的杀招。然而白夜明的队伍完全跳过了这一点。

一方面是由于白夜明对大凶豺龙比较熟悉。另一方面大凶豺龙除了扑击和撕咬之外,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招式,。

所以他们小队才会这么顺利的就将它捕获。换言之,如果白夜明遇到稍微麻烦一点的对手,很难取得像现在一样的战果。

待他们小队的人歇息好了之后,就走回营地。正好赶上为他们诊断的大夫从治疗室里走了出来。班长他们立刻上前询问情况。

除了骨折得老老实实带上2,3个月以外,人没有什么其他大碍,没有伤到脏器。内伤调理调理就好。这几乎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附近还有得到消息就守在边上的堂祝陆平和青山他们。虽然在制定计划的时候就考虑过总会有那么两三只队伍会遇怪,但是他们当初下达的任务是调查清楚情况之后即可返回营地。

堂祝也没有想到这些学生居然这么胆大包天。两个一年级的队伍,一个非要死磕到把龙种直接抓了回来,另外一个也死磕到出现了两名重伤员。这个结果实在是有些始料未及。

青山也二话不说,在请示了院长之后,就带着原本小队里的那名剑阁武者出了营地。

结果到了傍晚的时候,青山一个人就带着一身的血回来了。

白夜明还在和堂祝以及陆平商量营地接下来的发展规划的时候。青山就推门走进来了议事厅,然后把手里提着的布包放到了桌子上,并且直接打开。

里面有一片巨大的靓丽羽毛,和带着??血的爪子之类的素材。然后解释道:“搔鸟已经被讨伐了。原本也是想给捕获回来的,没想到它那么不经打,就顺手给打死了。”

听到这里的白夜明嘴角直抽搐,心想我们折腾了好几天,还是靠运气断了尾,才消耗了中分哥的体力。你这一个下午的功夫就给打死了?

“这是龙兽,这个龙兽估计也是新品种,反正我之前是没听说过。这个羽毛是它头冠上最漂亮的那根,与众不同,我就顺手给带回来了。那谁还守在尸体那里,你们明天就可以派人去取了。”

堂祝有些关心的问:“你没受伤吧?你这满身的血是怎么回事?”

“没事,不小心一刀砍到它的大动脉了,这都是滋出来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对了,还有一个事儿。”

“怎么了?”

“之前学者不是分析说,它们有可能是附近生态链上层不见了,我觉得十有八九是有可能的。”

“此话怎讲?”

青山又掏出来了一些东西,蛋壳和金色的鳞片。

“你看,我在它的巢穴中发现了这些东西。这个蛋壳,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雌火龙】的蛋壳。而这个鳞片,我觉得有点像是雌火龙的稀有种【金火龙】的。”

堂祝有些严肃的看了看蛋壳和鳞片,然后还把鳞片放在了自己的手上自己观察,并拿出来白夜明他们在大凶豺龙洞穴中发现的那片进行了仔细对比。

“我们的情况可能有些糟糕。这两只龙种应该都是金火龙的手下。保有的金色鳞片是用来证明身份的。这意味着这片林子原本的主人应该就是金火龙。”

“不。”陆平打断道:“还不止如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凶豺龙:真香! “不,还不止如此。”陆平说到,“在旧大陆时也很少有金火龙的目击报告,而每一次金火龙的出现,它的伴侣银火龙一定会被发现和它共同生活在同一个巢穴里。”

“所以我们至少面临两只火龙?还是那种战斗力几乎达到飞龙种顶峰的稀少种?”

“还可能更糟。”青山指了指蛋壳:“这个可不是金火龙的蛋壳。也就是说还有另一只普通的雌火龙,它的领地范围也就在附近,在搔鸟的捕食范围里。”

当天,堂祝就召回了在外活动的六只小队。然后改为派出了两只完全由剑阁的武者和船工组成的半巡逻半搜索小队。

他们任务也非常的简单,就是巡查营地周围的环境,看看是否还有遗漏的大型龙兽没有被发现。

以及担负着另一个重任,找到金银火龙和可能存在的另一只雌火龙的巢穴与活动的踪迹。

很快地,大概过去了一个多星期左右的时间,他们就在很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些有关于雌火龙的痕迹。爪痕,吃剩的菌猪身上啃食的印记,无意间脱落的鳞片等等。

根据记载的雌火龙正常的平均领地范围。宗堂营地还不需要太过担心,因为它们距离雌火龙这些痕迹被发现的地方已经很远了。

所以只是在痕迹密集地附近设置了一个常驻的观察哨。如果发现了雌火龙确切的踪迹,就要准备进行长时间的跟踪,来保证它不会对营地产生什么兴趣。

在这段时间里,营地中让白夜明最感兴趣的事情还是对大凶豺龙的研究。

中分哥在醒来之后,很是硬气了一段时间,见人就凶。非常不配合研究的学者取血,取肉,取鳞片的工作。

但是等到饿了它三天之后,它就乖像是一直忠实的大狗。每天用谄媚的眼神看着路过的每一个人。

每当有人走过的时候,它就会呜呜地叫上两声,企图引起好心人的注意力,赏它两口饭吃。

直到第三天,有一位研究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把捕捉的食草龙被吃剩下的骨头丢给了它。它美滋滋地抱着可能只有它鼻子大小的大棒骨,一点一点地耐心舔着。

毕竟它这都不能算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了。谁知道吃完这块骨头,还有没有下一块。

研究员看它实在是太可怜了,于是就跟陆平申请,最后把当天晚上所有吃剩下的食草龙的骨头全都丢进了它的笼子里。为了制作一个比它脸还大的木盆都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大凶豺龙哼哧哼哧地把所有的骨头,连带着上面的肉渣,全部都吃进了自己的肚子里。总算是混到了自己第一顿饱饭,然后就懒洋洋地躺在了地上。任人靠近,也绝不反抗。

无论是取血,还是割肉,眉头都不眨一下的。求生欲真的是非常强了。

成功地从它身上取血了之后,研究员相信这只大凶豺龙是真的有被驯服的可能性。

于是在第二天早上炊烟升起的时候。没有继续给它喂食。

如果大凶豺龙日后能够知道,它悲惨苦力生涯的开始,都是源自于白夜明这个坏人出的馊主意的话。它会不会想要愤怒地咬死他,或者干脆直接选择当初死在白夜明的刀下。

白夜明把当年巴普洛夫搞的那一套东西,通过条件反射来控制动物的思路一股脑丢给了研究员们。

即便他也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做,但是基本思路还是非常清晰的。

而这个怪兽占据主要世界观的时空里。白夜明的理论飞快地就被众人接收,采纳,并且应用起来了。

不到三天的时间,利用骨头。他们就让中分哥明白了很多人类中基本的概念。让它听懂了一些代表这些概念的对应发音。

它已经学会了诸如:起立,坐下,趴下,转圈等等动作的命令。能够分辨出人类表达的同意,不同意,表扬,训斥等等态度。

等到雌火龙的远端观察哨被设立的时候,这边的研究进展已经步入到了下一个课题。

怎么才能让大凶豺龙明白:对营地做出贡献才配获得吃的?

这件事情的主要难点,不在于让他屈尊去接受这样的设定。因为他已经为了吃,早就把自己身为大型龙兽的尊严抛在一边了。

中分哥是真的没有饿过肚子。以前在森林里称王称霸的时候,就算再不景气,自己也还有20多号小弟呢。大不了让小弟把找到的食物献上来,自己是绝对不亏。

但是在这该死的笼子里,饿了三天之后,大凶豺龙是真的怕了。那种空腹的饥饿感。那种饥饿带来的昏厥感。让它刻骨铭心。

所幸的是,那些傻子人类,被自己的天赋绝伦的伪装蒙蔽了。他们居然因为自己示弱呜咽了几声,就开始给自己吃的。

你别说,以前吃肉的时候都没觉得有多好吃,为什么这些生物搞出来的骨头都这么香呢?

虽然后来获得食物所要付出的代价越来越大,比如要站起来,又要坐下,又要转个圈儿,他们还以为自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呢,这些傻子。

但实际上大凶豺龙拥有相当于十一二岁孩童一样的智力,早就听懂了人类想要表达的大概意思。但是它忍辱负重,别人说什么,它就跟着做什么。

真香。

谁让这些大骨头这么香呢。

但是事情在今天发生了一些变化,那些人又开始在笼子前对我指指点点,也不给我喂吃的,也不给我下达命令,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呢?有话直说呀!喂喂喂!

然后他们就开始了令龙迷惑的行为大赏?有的人扛着一个活生生的猎物走过。也不给我吃,但是他却领到了吃的东西。有的人拿着不知道什么玩意儿,一直在刨来刨去,然后他也领到了吃的。

这什么玩意?这是像告诉我,只有干活才能获得吃的么?可是你们把我关了起来,我如何开始干活啊???

喂喂喂,别走啊,干不干活不是我问题啊!是你们的问题啊!是你们把我关起来了啊!!!

中分哥痛定思痛,在饿了整整一天之后,它机智的脑袋终于想出来了一个办法。

你们不把我放出来干活,但是我自有办法,我可以叫我的小弟过来干活啊!

于是它调整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激素水平。酝酿了一下,冲着笼子外面就开始滋尿。差点尿到研究员。

当天晚上,营地外面就出现了十几个小凶豺龙。

中分哥听到自己小弟呼唤自己的叫声,心里美滋滋的:计划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有坐骑啦 就在大凶豺龙陶醉于自己的计划之中,没有过多久它身边就多了另一个笼子。

而它费尽千辛万苦召唤而来的十几个小弟,也全都被关进了这个笼子中。

它们隔着两道铁栅栏相望大眼对小眼,一双大眼对十几双小眼。

它的小弟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不解,与绝望。

心想,这什么老大啊,您都被抓着了,就安心当您的俘虏呗,您这个还把我们召唤来了做什么啊?这是觉得我们能给你报仇是怎么着啊?

这不明摆着吗?你都打不过的人,我们来了不就是白给吗?怎么整的老大?你还跟这儿挺困惑的样子。

完,完蛋。这回我们可全都困在这里了,你这是什么老大呀?怎么当的?做的都是什么决策啊?

大凶豺龙心说这剧本不对呀?这,这帮两脚兽是干什么吃的?

是你们跟我说的啊!说我干活才有吃的。但是你们给我关了起来,我干不了活。所以我只能把小弟召唤过来替我干活。

嘿,然后我小弟们来了。那你们又把我小弟都关起来了,那它们也干不了活了啊!那我们不是所有龙都得跟着挨饿吗?这不是白给么?

它越想越愤怒,于是呢,就冲着笼子外面汪汪直叫。

笼子外边的工作人员听着大凶豺龙的狂吠,也是心生郁闷。

心想我以为你都归化了,我还挺开心,还跟陆平大人说了半天你可以信任。

结果你这蔫不出溜的,滋了我一身尿不说,还通过这个尿把你的小弟都召唤过来了,你这是想造反呢还是想越狱呢?

现在冲我哇哇叫是什么意思?是越狱不成恼羞成怒了吗?

这三波生物把意思完全弄岔了,谁也不明白谁是什么思路。

但是主动权在研究人员身上啊,他一瞅这些龙也不知道想干什么,索性就饿着他们吧。

于是就这么着,大凶豺龙和它的小弟们又被饿了整整两天,饿的是前胸贴着后背,都快奄奄一息了。

在白夜明的怂恿下,研究人员故技重施,准备了一盆带着肉的骨头,提到了两个笼子前。

大凶豺龙闻见内味儿,立刻弓起了自己的身体,冲着笼子外讨好地汪汪叫了两声,

然后它看着研究员把一块骨头从栅栏间隙丢到了自己嘴边的嘴边。却一动也不动,因为它知道这是一种考验。

直到看到研究人员冲它点头之后,它才开心地把骨头飞速下咽。

这时候看到边上的十几只小弟羡慕的直流口水,大凶豺龙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它吃完后立刻跟小弟低吼几声,用它只有他们才能听得懂的兽语交流道:

“你们一会儿听我的,看我怎么做,你们就跟着怎么做,到时候好吃的大大的有。是亏待不了你们的。”

看着小弟们一副将信将疑看傻子一样的表情。它连忙补充道:“大王我叫你们来这里不是坑你们,而是带你们享福,带你们发家致富的。你们别不信,此前是因为这里的人还不信任你们,所以就得先饿你们两天,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被这样对待的。等他们饿完你之后就会对你进行考验,一会儿你们通过考验了,那就可以痛痛快快吃肉了。”

小凶豺龙们有些将信将疑,不过看到自家大王都这么信誓旦旦的说了,而且它活到现在似乎也没有受到什么虐待,于是就权且当做它说的是真的。对所谓的考验产生了兴趣。

研究人员用手抓起了一块大棒骨高高举起,然后对着大凶豺龙下令:“起立”。大凶豺龙立刻就用两个后腿支撑着站了起来,然后把前爪搭在栏杆上,以图保持平衡。

不但如此,它还发出了短促的声音,催促自己的小弟们赶紧照办。十几只小凶豺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觉得很傻的样子,但还是听着老大的话照做了。也都用后腿支愣了起来,然后一个挨着一个的靠在了栏杆上。

嚯,研究人员没想到还有着意外收获。于是就每只龙发了一块骨头,继续实验起来别的动作。

大凶豺龙很是得意,对研究人员看的越发顺眼,毕竟它这在小弟面前一波逼装的,舒服极了。

但是要说最开心的还是小凶豺龙们。它们平常哪吃过这个?都是用大哥牙缝里边漏下的食物渣屑来充饥。这种被煮熟的,带着汤汁的肉和骨头,对它们来讲无疑是此生吃到过最好的美味。把它们三观都颠覆了。

它们一边心想原来大王真的没有坑我们,另外一边已经做好了投靠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只有两只脚的新的大王的准备。

毕竟这年头,大冬天的,谁有饭吃谁就是老大。

小凶豺龙的虽然不怎么精明,没有大凶豺龙智力发育的那么好。但是它们还是清楚的明白,眼前这个两脚大王下达的指令与自己的食物息息相关,于是它们很快就掌握了各种各样的命令。

于是难题很快就来到了研究人员这一边,他现在有了一只不怎么听话的大凶豺龙和一群非常听话的小凶豺龙们,但是可以用它们来做什么呢?

白夜明立刻给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大凶豺龙用来拉货,小凶豺龙用来骑乘。

他提议在林边设置一个物资收集站,这样出去进行捕猎和伐木的工人们,就不用每次都大老远的把物资背回来。而是可以在离着不远的收集站中进行大量囤积。

用大凶豺龙去拉动那个巨型板车的话,一次可以运送的物资数量是非常可观的。白夜明进行了一下估算,如果以两天作为一个来回的话,那么物资收集的效率至少要比现有的方式提升了一个数量级。

对于小凶豺龙,白夜明则提议可以用作坐骑,为外出进行狩猎,巡逻的人或者派出的紧急联络队伍进行配备。

这两种提案研究人员都表示非常的感兴趣,但是在执行之前需要解决一些非常重要的问题。

首先要确保当龙兽们在和个别人员单独相处的时候,还能够维持它们的可靠性,即保证它们什么情况下都不会主动攻击人类。而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要进行大量的实验与验证。

其次就是在常识里,并不是所有人的人都可以成为龙骑兵的。研究人员甚至没跟白夜明提起这茬。他们以为他知道的。

白夜明自告奋勇的成为了这个计划的执行者之一。因为他对于在游戏中可以骑上小动物,把它们当做坐骑的设定如何在现实之中体现是期待已久了。

研究人员从笼中牵出了一只小凶豺龙,直接交到了白夜明的手上。

白夜明二话不说直接跨坐到了它的背上,摸了摸它的头,对它下达了指令:驾。

小凶豺龙抬起了自己的前爪以示兴奋,然后立刻就听话的飞速向前冲去。而白夜明则顺着它光滑的脊背滑落到了它的尾巴上。

然后在地上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屁墩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营地暴露 白夜明对于小凶豺龙的骑乘尝试失败了很多次,然后通过他和技术人员的探讨,这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原来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马。所谓的公会骑士,王国骑士,这种职业他们骑的东西根本就是龙。

年轻toosimple的公会骑士骑白速龙。年长的谈笑风生的公会骑士,骑白速龙王。

或者蓝速龙,黄速龙,红速龙,狗龙什么的。

所以想要骑上这些龙种,对骑士的身体素质要求是十分高的。这是一种贵族的职业,精英的选择,强大的象征。

在某种意义上而言,骑兵与骑术的这种概念在这个世界是几乎不存在的。就更不用提相应配套的马鞍和马嚼子了。

所以对于白夜明骑不上小凶豺龙这件事,大家也就认为是白夜明的能力还不够,水平还不高。而根本不会想要去用什么方法来弥补这一点。

但是这样的想法和白夜明对于使用小凶豺龙的设想简直就是背道而驰。

在白夜明的构想里,小凶豺龙就等于马匹,是一个人人都可以招来即用的工具。但是如果它只限于可以被强大的武者来使用的话,那就失去了其99%的意义。

于是白夜明就测量了他眼前这只小熊凶豺龙的种种身材数据,包括它各个部位的长度,胸围,腰宽等等,然后就设计出了一个非常简易的龙鞍和龙嚼子。

加工所的师傅皱着眉头看完了白明送来的设计图,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动手。与之前给出的奇思妙想不同,加工所的人根本在生活中没有见过这个东西,所以无从猜测它的用途以及是否符合白夜明的构想。

于是在与白夜明整整讨论了三天,才最终确定了具体的样式和加工图纸,然后赶制出来了一套。

而白夜明把龙鞍和龙嚼子都套到了小凶豺龙的身上之后。就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他可以稳稳的坐在龙鞍上,从而保持自己的平衡。无论小凶豺龙是蹦是跳,还是飞速前进和转弯,他都坐的十分安稳。

而通过转动龙嚼子两端的皮绳,就可以告诉小凶豺龙自己想要去的方向。在奔跑了一段时间之后,白夜明就可以做到如指臂使地指挥小凶豺龙。

实验圆满成功了。白夜明立刻把几个人都叫来,迫不及待的向他们展示自己这些天努力的结果。

堂祝,陆平,青山,风敛,甚至包括佳玉这才知道白夜明他一个星期以来神秘兮兮看不见人影的,具体是在搞什么。

当白夜明跟他们演示了一下,如何骑龙之后,几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佳玉是玩心大起,她在白夜明下来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接过了手中的龙嚼绳,然后跨了上去,又骑着小凶豺龙疯跑了起来。

而其他几人都是若有所思,他们意识到了这个发明,会对营地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当然他们也清楚,如果这是在旧大陆上被发明的话,可能整个旧大陆的交通物流方式都会产生巨大的变革。甚至于对于修雷德王国的统治者来说。如此法培养出一只完全由龙骑和常规士兵组成的军队,完全不是问题。横扫其他势力,也不是不可以实现。这将会深刻地改写在大陆上各个势力的格局构架。

很快十几套鞍具就被批量的定制出来了。第一批使用小凶豺龙的队伍也被确定了下来,那就是在离营地最远的前沿观察哨上,负责监视雌火龙形迹的那一批人。

而他们在有了小凶豺龙作为代步工具之后。可侦查半径和安全侦查半径都有了巨大的提升,他们很快地就找到了近距离观察雌火龙的机会,拿到了第一手数据。

这是一只常规大小的雌火龙,在体型上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但是在经过近距离仔细观察之后,他们发现雌火龙的尾部底端的和腿部带有一些金色的鳞片。经过推断,它很有可能是附近霸主金火龙和银火龙的后代。

就像是在人类中黄金猎人的后代,不可能还是黄金一样。在观测到飞龙种的繁殖事件中,雌火龙的稀少种金火龙与火龙的稀少种银火龙,它们交配产生的后代中只有非常微小的概率仍然会是稀少种,大部分的血脉都会衰退为正常的雌雄火龙。

所以眼前这只还带有些许金火龙特征的雌火龙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

本来营地对于这只雌火龙的想法,就是尽量不要去招惹对方。而察觉到它可能比想象中还要不好惹之后,就更是熄了那一份蠢蠢欲动的想法。

和平共处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营地获得了飞速的发展。不但所有规划中的建筑都已经完工,他们还建造了围绕营地整整一周的两米高篱笆围墙和不同方位的4个哨塔。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保能力。

就在大家思想有些安逸的等待着冬天彻底过去,然后向外派出队伍,与主舰队取得联系的时候,变故还是发生了。

那只雌火龙可能是因为深冬得不到足够食物的缘故,向着和它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的侦查队伍下手了。

那天它还是以正常的线路巡逻自己的营地,而侦查队就远远的坠在他的后面,本以为又是普通而平凡的一天。

不料雌火龙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在将一名猎人扑成重伤之后,用爪子抓走了他的坐骑,将小凶豺龙带回了自己的巢穴。

而就在众人手忙脚乱的开始抢救自己的同伴的时候,它又折返了回来再次动手,抓走了另一人的坐骑。

它似乎是把侦察队看作是送上门来的食物一样。

在经过了袭击之后,原本只有四人的侦察队,现在只剩下两只小凶豺龙,他们还必须要运送一个重伤员回到营地。

于是他们就地取材,制作了一个双轨雪板。然后两只小凶豺龙的嚼子上加挂着拉住雪板两端的绳子。雪板上坐着失去了坐骑的侦查员,他负责固定住伤员。

就这样四人两龙,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回了营地,把旧伤员交到医务室进行紧急抢救。

好消息是,虽然伤员可能需要在床上躺上两三个月,不过命至少是保住了,也没有落下什么残疾。

但是坏消息是他们的行动早就在雌火龙的预想之中,这回雌火龙是远远的跟着他们,一路就摸到了营地所在的位置。

就在远端的哨塔发出了警示,冲着雌火龙射了几箭之后。虽然半途就坠落下去的箭头根本就没有对空中的王者产生什么威胁,但雌火龙仿佛已经达成了目的一般就扭头回去了。

所有看到这个场景的人都立刻明白,自己的侦察队这是中计了。现在营地的方位已经暴露给了这个顶级的猎食者。

而解决这个问题似乎只有唯一的办法,那就是想在雌火龙对营地造成伤害之前,先伤害并解决了它。

种族之间的斗争没有一点温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任务失败 如何狩猎雌火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白夜明发现这个在游戏中被轻描淡写近乎略过去的过程,在现实的异界里确是几乎无解的。

陆军怎么打空军?弓箭的射程是那么的近。

步行的的速度怎么追赶飞机的速度?人家无视地形的。

甚至不用想白夜明都知道,让青山去的话,雌火龙一准转头回来把营地搅个天翻地覆。不让青山去的话,恐怕就要做好有人会牺牲付出的准备。

但是在旧大陆,面临这样的困境已经是几百年之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刚刚结束的第二次黑龙战争把整个大陆打的一塌糊涂。随着战争的结束,人类发现自己的的生存空间相比之前已经被极度地压缩了。

所以那时候还有可能出现村庄或者城镇附近的猎场里有飞龙种或者古龙种来侵袭人类领地的事件。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公会的势力越发强大,每个村子里边都会有常驻的猎人。

这些猎人通过不断的狩猎与清剿,使得在人类生活的空间附近很大范围内的区域里都没有足以威胁到村子安危的龙种。

即便是因为极特殊的原因,比如古龙的迁徙,比如新古龙的诞生等等导致了当地生态异动,村子面临自身不可战胜的危机。公会也会派出由直属黄金猎人带领的精英小队或半精英小队去解决相应难度的危机。

总而言之,这种外出狩猎还要考虑考虑自己老家会不会被偷的情况,根本就不在当代猎人的教科书上,也就只有极其偏远的新开阔土地上才会存在这样的困境。

一个大写的没有经验。

但是又不能不解决,雌火龙十有八九会意识到营地是一个优质的食物来源地。到时候每天过来叼走一两个人的可不是在开玩笑。

民主集中制再一次发挥了它的作用,而投票的选项就是要让青山留守在家里,还是让青山前去解决雌火龙。

堂祝,陆平,青山,营地长和青学6年级一班的班长。作为营地各个部分的代表进行了投票。

答案是,留在营地里。除了青山自己以外,所有的人都十分地缺乏安全感。

讨伐的队伍就决定由剩下的剑阁武者组成。

其中白夜明比较熟悉的,就有一起讨伐过奇面族的弓哥和弩哥,还有使用长枪的达西。

队伍中其他的人还有三个长剑,似乎这是宗堂的传统武器呢,以及一个片手剑和一个双刀。总计八人。

算上留守的青山和还躺在床上的在奇面族一战中受了重伤的持盾手。就是剑阁所有的力量了。

所以白夜明也干脆申请加入到狩猎的队伍中。他的身体素质要比营地中大部分的成年人都要好。而且他的武器也基本上能满足狩猎的需求。

可以说在纸面上的实力是仅次于剑阁众人了。

但是堂祝并不愿意让白夜明去冒险。

他认为白夜明即便去了,无非就是多增加了不到18的战斗力,而且由于白夜明自己一个人去的话,是不能暴露自己控制寒冰的天赋的,所以对战局的影响其实微乎其微。

于是堂祝就没有批准白夜明的要求。

八名猎人带满了补给和需要使用的道具,就坐上小凶豺龙出发了。营地中的船工和娃娃兵们,则在青山的统一带领下,进行分组训练。

他们所需要演练的战术动作非常的简单,是针对可能出现的雌火龙偷袭营地的情况而设计的。

就是在雌火龙向地面上的目标扑击的时候,要能够利用道具和攻击骚扰,想办法把它在地面上困住一段时间。给青山争取赶来的时间,创造出输出的空间。

白夜明的小组还是之前去讨伐大凶豺龙的队伍,只是少了达西。白夜明从这几天的变化中看懂了一件事情。

当初堂祝以学生各自组队的形式下派任务,绝对是有着他的目的和更深一层的考虑。

毫无疑问,现在整个宗堂都陷入到了一种拉山头,组帮派的狂热氛围中。而各个班的班长和一些在队伍中建立了自己威信的人都格外的炙手可热。

白夜明早早就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只是没有想明白堂祝致力于推广这种小团体的结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觉得这样更有助于团结?有助于营地生存下去呢?还是他已经在思量着要通过这种方式选拔出来宗堂最终去完成他们所渴望的那个任务的候选人。

细思恐极。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白夜明却没有盲目的扩张自己的狩猎小队。因为他对于狩猎的想法一直深深受着父亲白松还有父亲狩猎小队模式的影响。

他认为能够被选择的队友,一定不能是那种不知根底的乌合之众。必须要通过精挑细选才可以互相认可,最低的底线,也是要能够相互信赖彼此的能力,可以放心把后背进行依托。

白夜明对现在小队剩下的六名队员都称不上是完全的信任,在这里面他可能真正相信的就只有佳玉。

所以,磨合当前的队伍还尚且来不及。哪还有功夫和精力,继续招收新的人,来继续增加队伍的不稳定性呢?

而且按照游戏里的情景来看待问题,同样也是这个道理。

当白夜明和自己熟悉的基友一起开车做任务的时候,一般都会进行的非常顺利。因为他们都是把ps4和电视搬到同一个屋子里面对面的交流。而且大家在一起打了10多年的怪物猎人,对于自己的同伴会不会贪刀,会不会及时补血,对彼此战斗的节奏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在这样的条件下,挑战超高难度任务都会有着很高的成功率。但是如果匹配到的是路人队友的话,成功率就会断崖式的下跌。其中最主要的因素就是,完全不能够预料到那些奇怪的路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和决定。

按照游戏里的话说,这个人还不如一只艾露喵有用。

白夜明提议青山进行类似军训形式的军事化的单调训练。成为了包括白夜明团队在内的各大团体进行凝聚的一种契机。

就像是前世在军训中的那样。在这样的一种氛围中,个人意志会同调于集体意志,个人战术动作会协调于集体战术动作一般,白夜明他们团队之间的默契有了十足的长进。

但是这种美好的训练氛围在第三天的时候就被打破了,因为雌火龙巢穴方向的空中,突然出现了红色的信号弹。

这是代表了任务失败,需要紧急支援的红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紧急救援 当时大部分的人都在营地的露天区域忙碌着,所以几乎所有的人在看到那猩红色的信号。

所有人几乎在同时,心里就咯噔了一声,即便很多人不知道这信号弹具体是代表着什么意义,但是按照通常的惯例来讲,红色一般预示着紧急和失败。

白夜明和佳玉他们还在空地上演练着战术动作的时候,就被紧急叫进了议事厅里。

堂祝有些焦急的反复踱步,看着青山带着大量的人进来了。立刻说道:

“我们必须派出接应和救援的队伍。你是要带队?还是要留守在这里?”

之前一直极力游说大家自己带队去讨伐雌火龙的青山现在反而选择了留守在营地里:

“我必须留在这里。八个剑阁武者的队伍居然还打不过那只雌火龙,它的力量已经超过了我的预估,如果我轻易离开营地的话,一旦被它偷袭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最合理的计划,就是先排一队人去接应撤退回来的队伍。同时他们另一个任务是要尽可能的把雌火龙引过来。我们必须在趁着这个机会在营地外与它决一死战,不然这么拖下去的话,我们恐怕就永远没有战胜他的机会了。”

白夜明仍然是自告奋勇要去进行任务的那个人。因为在他的认知里,现在营地除了青山以外,恐怕综合能力最强大的就是他了。

虽然这个任务危险性非常大。

堂祝仔细的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在武装力量上,现在确实捉襟见肘。于是就同意了月明的请求。

但是他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同意,让白夜明小队里的那7个人都去参与救援队伍。

一方面这支队伍的平均年龄太小了,而营地中明明还有那么多成年船工可以使用。

而另一方面这支队伍里面存在重大干系的人太多了,如果他们一旦团灭在了外面,那么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是他以三巨头之一的堂祝的身份都不能担责的。

最终白夜明只被允许带上了佳玉,这是因为堂祝考虑到月明主要的贡献,一方面就是用寒冰拖住一手。而想要使用寒冰,佳玉又是不得不带上的说辞。

而另一方面,也是他决定派出白夜明的最终原因,是白夜明表现出的异常灵敏的发现生物踪迹的能力。这对救援任务是至关重要的。

一共10人的队伍,骑上最后的5只小凶豺龙就向着红色紧急信号的方向跑去了。

很快他们就跑到了红色信号的发生地,而这并不是实际队伍遇难的地方,还相距甚远。这只是最近的一个中继点。

在树梢上发射信号的侦查人员给他们指出了自己看到的信号的方向。然后他们又骑着龙找到了下一处信号的发出者,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信号的摸过。在到天色已经黑了的时候,他们终于来到了营地最开始时建立的前沿观察哨。

观察哨内有已经等候多时的侦查人员,他们是最了解进去狩猎的队伍细节的。

“营地就派了你们来接应么?也是啊,已经没有更多的人了。”

“剑阁那些人怎么样了?你们都了解什么情况?”

“我们一开始还能远远地看着他们的战斗。剑阁的武者们从我们给出的侦查报告里推断出了雌火龙巢穴可能的所在地。然后真的把它堵在家门口”

“然后呢?打不过?”

“没错,这只雌火龙似乎力量格外的大。负责防御的战士招架不住它的攻击。”

“艹”,白夜明一听就更着急了,这八人的队伍,负责防御的战士不就是达西么?

“然后呢?打不过就安全撤退啊,怎么还能有红色的信号,信号是你们发的还是谁发的?”

“是我们发的,雌火龙在巢穴有足够的空间腾空扑击,所以如果长枪不全心防守和使用角笛的话。其他人是很有可能会被雌火龙偷袭的。所以手持长枪的武者为了可以撤退,他把雌火龙巢穴里的蛋都给捣碎了。蛋液涂了一身,然后就可以拉着雌火龙往另一个撤退方向跑了。”

虽然这个人说的话有些没头没尾的,不过白夜明和佳玉还是听懂了。

达西为了让队伍正常撤退,自己拉着雌火龙的仇恨走了。“所以呢?你们发信号是因为谁受伤了?”

怀着侥幸心理提出这个问题的白夜明,还是得到了自己最不想听到的答案:“长枪,他被雌火龙追上,然后被打下山涧了。”

“艹”,这回白夜明都骂出来声了,“那其他人呢?剩下的人有没有及时撤退?”

“我不知道,雌火龙之后就一直在升空巡视。我们由于发射了信号,被发现的概率太大,就直接回来了。我们是处在整个战场的最外围,所以回来的最早。剑阁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可能是因为他们被雌火龙堵住了,没有撤退路线。现在应该还躲在山林里。”

白夜明和佳玉迅速地交换了一下看法,达成了共识:“我们必须试着在这里就解决雌火龙。因为它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去营地骚扰,完全是因为它想先把所有进来的剑阁人全都报复死再说。”

“对,而且必须要快。达西已经让它跟我们不死不休了。一旦剑阁的人在林子里撑不住了,我们就几乎的等于失去除了青山师父以外其他上位力量。它一定会去营地死磕。即便有青山师父在,恐怕也会有同学惨遭毒手。”

白夜明和佳玉现在有8个带来的手下,还有4个原本的侦查员,总计十二个人。他下达了第一个作战安排:“现在已经天黑了,按理来说,雌火龙也很少在这个时间段活动。我们要尽量摸清楚营地附近有没有剑阁的人,如果没有,明天一早天亮后就要向林子深处摸进去。”

也许是上天保佑吧,就在他们即将到达计划中的折返点之时,在树洞里找到了此行的目标之一,一个长剑武者。

救援任务完成:18。

白夜明自娱自乐地在系统的笔记本上给自己整了一个假模假式的任务系统。

也是多亏了系统带的小地图,不然他们真的有可能就擦肩而过了。

从洞口钻回了前哨营地,白夜明急忙追问其他人的下落。

长剑武者给出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坏消息是,他从中午的时候就和对友们走散了。他是最大胆的,所以不顾一切跑到了最外面,只是由于天黑了所以才找个树洞隐匿,对其他人的位置一无所知。

而好消息是。在他的观察中,除了一开始就生死未卜的达西,似乎雌火龙还没有抓到任何一个人。

因为今天一整天都看到雌火龙在不断盘旋巡视,但是却没有在它爪子之下看到过什么猎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找到达西 第二天一早,白夜明直接清醒地坐了起来。

“雌火龙啊。”他嘴中呢喃到。他昨天晚上思考了很久,如何去和这种生物战斗。

答案是几乎没有胜算。

雌火龙是飞龙种的代表性存在。

飞龙种特征是用粗壮有力的后肢支撑起整个身躯的重量,进行直立和奔袭。

两个前肢则是巨大的宽阔羽翼。用以飞翔或者滑翔。不同的飞龙种可能拥有不同的自身属性以及攻击模式。

雌火龙就是飞龙种最为经典代表之一。它主要的攻击方式分为以下几种:

平地加速后,利用自己的头部进行冲击或者啄击。又称为开龙车。

凌空而起,用后爪进行扑击。

拱动身躯,用侧翼去撞击敌人。又称铁山靠。

从口中吐出巨大的火球来攻击远处的敌人。有可能会火焰会附着在敌人身上。

以及甩动尾巴来进行大范围的汇集。同时它的尾巴上也带有强烈的毒素,可以让被擦破皮肤的猎人中毒,持续损失体力。

必须要有达西牵制。白夜明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自己之前问父亲小队里为什么没有防御角色的时候,他们的回答是那么的无奈。

因为靠谱的防御猎人真的很少啊,还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干的最累,还最危险。

这边剑阁一共就两个防御武者。剑阁可以成为带徒弟的师父,要求和公会里达到上位差不多。

也就是说,整个营地也就只有两个上位防御猎人。一个差点死在奇面族的老窝里。一个还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死在了雌火龙的巢穴里。真的是难。

白夜明就更是难上加难了,他最终决定。如果能找到达西,并且他还能打,那就在这里试试看雌火龙有几斤几两。

如果达西还是找不到。或者死了,或者失踪了,那等搜索一遍林子,把人都救出来之后。必须有多远滚多远。

在这里就一刻也不能多待了,不回到营地和青山站在一起,无论怎么样都会是白给。

他想起了自己打wow的时候,一个公会团20多个人,也就2个Tank。哪天T哥要是都请假了,公会团也就基本点个到就散了。

白夜明等人走出前哨站,前往猎场的路上就遇见了在空中盘旋的雌火龙。

和遇见大凶豺龙中分哥不一样的事。雌火龙让白夜明感觉到了一种威严感。

它横在空中,向这片领土上所有能够抬头的生物诠释着,它就是此地的领主,食物链的顶点,不可侵犯的女王。

白夜明他们穿戴好提前准备的迷彩装,摸进了林子里。

所谓的迷彩装。并没有那么的专业,只是用各色的叶子还有荒草,编织后挂到了自己的护具上,只是白夜明通过特别的设计来使得他们穿上迷彩衣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失去了对称性。

这对于隐蔽自身的行迹是十分重要的。因为大多数生物在判断猎物或是判断活物的时候,都会在潜意识中以轮廓的对称性作为一种重要的指标。

比方说,如果一只蝴蝶隐藏在和它鳞片颜色相近的自然环境中。虽然很难被发现,但是当你不断扫视的时候,还是会不经意间因为它左右翅膀的对称而发现它。

但是如果你在蝴蝶的翅膀上随意剪裁两刀,让它变得不再对称,那么再把它丢进相似的环境中,发现它的概率就会大大的降低。

一路上,整个队伍都在向着雌火龙不断盘旋的方向走去。领路的是之前在战场边观察剑阁战斗的哨兵。

因为白夜明决定先径直走道达西被打落山涧的地方。然后想办法先寻找到达西的下落。

当然。如果路上能够顺便遇到其他正在想办法撤退的剑阁武者,就可以顺手带上。如果遇不到的话,一切救援工作就都等确认了达西的安危之后再说。

他们一路上尽量躲在高大树木的林冠下,以遮蔽住雌火龙的视线。白夜明他们很快就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向导认出来了路,基本不会迷路了。

所以他们不久之后就来到了达西消失的那个山涧。白夜明原本还以为走到这一步就需要将近一个上午的时间。

白夜明也不敢高喊达西的名字,以免惊动雌火龙。所以他只能依靠系统球形的200米搜索半径,来确认达西的位置。

他试着站在了山崖的尽头,走来走去,但是系统小地图的200米范围内,使用没有看到代表达西的黄点。

所以必须要想办法下去山涧才能够寻找进一步的线索。

如果只有白夜明自己的话,他甚至可以直接跳下山崖。因为他可以使用【保护气泡】这个咒语来抵消落到山崖底端时,身体所受到的冲击力。

虽然白夜明至今精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在快要抵达地面的一刻,维持住气泡让自己不至于受伤还是可以做到的。

就像系统说的,每一个咒语实际上应用面都是非常广泛的。优秀的法师可以将一个咒语使用在不同的场景,而平庸的法师却只能按部就班的依照教材来施法。

但是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白夜明无法使用这个方法的。

所以他他只能是用最原始的探险方法:在腰间缠好一段很长的绳子。然后把绳头固定在崖顶。

幸亏他们之前就知道会面临这样的问题,所以离开哨所的时候就携带了足够长的绳索。

白夜明在腰间挽了一个扣,之后冲大家比划了一个没有问题的手势,就先斜拉着绳子往崖底走去。

出乎之前预料的是,这个山涧的高度比预料的还要高出很多。所以当绳子已经走到了尽头的时候,白夜明距离崖底眼看着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于是他以两长一短两长一短的频率狠狠地拉动了一下自己手中攥紧的绳子。

这是在告诉上面自己要准备弃绳进行自由探索,让上面的人当心。

之后白夜明就解开了绳子与自己腰间的节扣。于是自由落体了一段距离。在快要到达地面的时候使用了【保护气泡】,然后安然无恙的到达了地底。

计划通。

下面的空间其实十分的大,比上面山间两端窄窄的一条缝隙要宽阔很多。因为两段的悬崖的形状都有些近似于倒梯形。

白夜明在底部沿着一个方向走去,直到走到完全不能行进的边界。都没有丝毫有关于达西的信号出现。

接着白明以自己落下来的点作为原点,向着周围八个个方向依次展开了搜索。

最终他在小地图上看到了代表达西的黄点之前不久,他都已经近乎放弃了。

通过黄点标记的方位,他也成功找到了,在现实世界里达西对应的位置。

只是这位置不管怎么看,都有些不妙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作战计划 达西居然挂在树上。

挂在一个生长在山涧的崖壁上的树上。

白夜明发现达西的巨盾和长枪都已经被提前扔在了地上,而他人本身还保持在树干的上方。

白夜明对这情况的估计是:达西自认为所处的高度有些过高了,不敢下来。因为贸然的下来的话,感觉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安全到达地面的。

而在现在这样的情形当中,必须要面对虎视眈眈的雌火龙。不说把腿和脚弄骨折了,就说把脚崴了一下,不能够正常走路,都已经是将自身置于十分危险的境地了。

所以白夜明理解达西的选择,他现在要想办法把达西救下来。至于说达西是怎么这么搞笑地挂在了树上,白夜明却完全没有精力关心了。

他快步走到了达西的身下,冲着达西叫了两声。(叫喊两声,不是汪汪叫两声)

果然达西也只是利用半睡的状态来保持自己的精力,听见外界的响动之后,就立刻清醒了。他看到树下的白夜明,有些惊喜。

“月明,你怎么过来了?其他人怎么样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是负责过来救援的。你在被打下山涧之后,哨所的人就发出了红色信号,我们就赶了过来。你们八人的队伍已经被打散了,除了你我就只找到了一个人。”

“雌火龙比想象的难对付,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没事,达西你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我还好,我被雌火龙尾巴扫下山崖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就要完蛋了。没有想到居然恰好落在了这棵树上。哈哈,大难不死。而且我随身也带着【解毒药】和【回复药】。吃了后缓了一个晚上,已经基本没事了。”

“好,那我先想办法救你下来。”

这是个难题。如果白夜明不肯暴露自己是个法师的话。

问题是他也没有办法把自己只是暴露成一个法师,如果他施法给达西加上了一个【保护气泡】的话,那么达西一定会认为他是一个黄金,而水流是他黄金所附带的天赋。

这是这个世界本身所固有的力量构成形式,无论白夜明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经过一番取舍,白夜明选择相信达西,相信他会替自己保守这个秘密,毕竟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过命的战友情。

而且当下的局势白夜明也不得不选择,相信他必须要赶紧带达西走出去,然后继续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不然耽误久了,上面的人一旦被雌火龙堵住了,后果不堪设想。

白玉明让达西直接跳下来,达西二话不说就从所在的树干上往下跳。

无论多么荒诞不经的要求,达西还是选择了相信白夜明,因为在和白夜明上次的作战中,让他对这个虽然仅仅是小孩子,但是却非常靠谱的战场指挥官,产生了信任。

在他即将落地的时候,果不其然被一个水泡包裹了,白夜明肯定会选择已经被证实有效的办法来实现目的。

达西对眼下的场景感到非常的惊异,在他的认知里,恐怕只有拥有黄金天赋的人,才能够违背大自然的法则来实现这一点。

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多问,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拿起来自己的武器,就沉默地跟着白夜明走回到了后者下来的位置。

另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怎么才能沿着山崖壁向上攀爬一段距离,够到绳头。

这回换作达西来解决这个问题了。他把长枪和盾牌背在了自己身后,就在崖壁上不断摸索着,然后找到了一条可以通过手脚并用的方式徒手攀爬的线路。

而且他在设计线路的时候,也考虑到了白夜明的身高和自己的身高是颇有差距的。顾虑的非常周全。

白夜明按照指示,亦步亦趋地跟着达西慢慢向上挪去,居然成功的拽到了绳子的最下端。

白夜明吩咐在自己上面的达西,以一长两短一长两短的规律狠狠地拉一下绳子。

这是在传递给了上面人的信号:任务已完成,请协助收绳。

很快,两个人就通过绳子到了顶端。守着的几个人看到白夜明真的把达西带出来了。都有些兴奋和开心。毕竟这不仅意味着自己又有一名兄弟脱离了危险。也意味自己这个冒险的任务也是有着价值的。

达西和几个人点头致意,互相问好之后就迅速进入到了状态,他问到月明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白夜明心中对于下一步要做什么,其实只有非常不成熟的设想,毕竟此前他的计划只是先要找到达西,至于之后怎么找人,他打算听一听大家的想法。

得到的答案,都很直白,无非就是不然我们在丛林里边逛一圈,看看能不能把所有人都找到了。

白夜明很快就否认了这种想法的可行性:“与其我们漫无目的的在丛林里边找躲起来的人,耗时耗力,而且存在很多的风险,不如我们改变一种思路吧。”

“什么思路?”

“我们在林子之中制造出足够的动静,让所有的人都能意识到我们来了,主动地向我们靠拢不就好了。”

佳玉是第一个跟上白夜明的思路的人:“月明你指的是雌火龙?”

“没错,如果我们和雌火龙接战的话。它现在在空中盘旋的态势就会发生变化。这样躲在林中的剑阁武者,发现雌火龙正在和别人战斗的时候,就一定能意识到是宗堂的支援来了。他们就肯定会靠过来。”

文西提出来另一个问题:“我们去和雌火龙过招没有问题。我可以试着招架住它的攻击,可问题是,我们最后怎么才能撤退呢?”

白夜明也是已经想过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分批走,哨站你们只是巡逻队,一会完全不要进入战斗。你们在外面为我们四人压阵,然后和前来的剑阁武者进行接洽。等所有的人都靠过来之后,巡逻队们就直接离开,回到前线阵地等着接应我们。”说话的时候,白夜明不自觉地带上来不容拒绝的语气。

“然后达西你和我想办法继续吸引雌火龙的注意力,让其余剑阁的人第二批走,包括佳玉。最后你和我为他们在撑一段时间之后撤退,我有信心一定能带你逃得出来。”

“好。”文西非常干脆,同意了白夜明的方案。

就算是这个计划最后是自己死在这里。他在心里对自己辩解道,那也可以救出绝大部分的人。

而且,他告诉自己,必要的时候,如果能让白夜明安全撤离,自己的牺牲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白夜明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剑阁其他人战斗力损失不大的话。我们甚至可以试试看在这里解决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林间的暴躁女王 既然决定作战,第一步就是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战斗地形。

战斗的目的是拖住雌火龙,等到所有的剑阁武者都闻讯赶来。不要求进行击杀,也不要求取得什么战果。

需要的地形必须要有限空,至少不能在毫无遮蔽的情况下和雌火龙交战。如果不能限制它在空中的机动性的话,去多少人都是白给。

其次是要限制雌火龙在地面上的位移空间。因为雌火龙的体型要比人类大很多,如果不限制它机动性的话,输出的猎人会疲于奔命。难以造成有效的伤害。

之前一战,他们选定的场所是雌火龙的巢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是一个较为理想的地点。

因为雌火龙需要考虑到自己蛋的安全,所以它并不会有太过于激烈的攻击动作。

但是现在已经行不通了,因为达西已经把所有的蛋都捣碎了。

于是在跟,前哨站的侦查人员商议了一下之后。由他们推荐了一处可以另辟蹊径达成白夜明要求的地方。

一个洞穴。

据说洞**部很深,有着非常大的空间,而洞穴外围的出口,正对着较为茂密的林区。

最重要的是出口处正好在一个不大的高台上面,所以如果让达西持盾把持住洞口的话,吸引住雌火龙的注意力,会非常安全。

雌火龙首先是不能站在高台上的,就很难直接攻击达西的。其次遇见紧急情况,达西只用退回到洞穴里面。雌火龙除了往洞穴里面吐火球以外,也几乎无能为力。

而且洞穴还有其他的进口,如果让哨所的侦查人员提前埋伏在四周的话,可以引领到闻讯赶来的其他剑阁武者绕路进入洞穴。

是一个可以用来固守很久的理想场地。

只是如果以此法据守的话,很难对雌火龙造成什么伤害,毕竟出了洞口就要跟它刚正面。

而除了达西恐怕没人吃得消。如果离开高台下去肉搏,等出了问题想撤回洞穴,在这段路上估计死个三四次都绰绰有余了。

不过白夜明没得选,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几个人很快就在侦查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他们所说的那个洞口。

的确很是完美,洞口只有差不多两个人并肩宽。雌火龙是无论如何都很难攻进来的。

白夜明越看这个地形越觉得有些熟悉,与怪物猎人P2G里面密林这张地图最北面冲着孤岛的一个洞穴有些像。

果然啊,天下逃课是一家。英雄所见略同。

让附近的侦查人员在四周都先埋伏好。然后白夜明,达西,佳玉和另一个剑阁武者就从另一个口进了洞穴。为了验证一下确实还有其他的出口。

达西在高台上站定。确认自己就位了之后,就冲着附近挥了挥手,树起了大拇指。

躲在不远处的侦查人员见状,就向着空中发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橙黄色的信号弹。

信号弹打在空中进行剧烈的燃烧,发出了非常明亮的颜色。在第一发燃烧完了之后,又立刻补上了第二发信号弹,持续打了4发之后就成功地吸引住了,不断在这片空域徘徊的雌火龙的注意力。

雌火龙在空中发出了一声怒吼,虽然传到达西耳中的时候已经很小声了,但是还是让他的内心感到开始紧张。

毕竟昨天被它打下山崖的那一刻还历历在目。让他铭刻于心。

在雌火龙向着这里飞来的过程当中,达西用手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坚盾,他试着把心思放空,抛弃心中的杂念。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空中传来了“呼哧呼哧”的剧烈风声,这是雌火龙在不断的煽动翅膀制造向下的风旋。以托动自己的身体,使自己可以平稳缓慢地在树林中安全下降。

落到地面后的雌火龙并没有立刻发现达西,因为达西的体型相对于它来说并不是那么的显眼。它开始试着搜寻奇怪的信号的来源。

所有的蛋都被毁坏的事实搞的它有些疯狂。它不愿意多思考什么,只想把自己领地内所有的异常都毁灭,都烧干。

白夜明躲在达西的身后,大部分躯体藏在了洞口之后。所以他可以很安稳地观察外面的情况。

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飞龙种,见到雌火龙。虽然两种生物在几天之内必须要分个你死我活。但是白夜明的心理还是对它的美丽表示惊叹。

一种充满力量感的美丽。它富有美感的线条,符合黄金分割的身体比例,它的强壮身躯,充满破坏感的翼爪,布满荆棘的背部,充满打击感的尾部。

让白夜明觉得这才是大自然中应该有的造物。

这才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女王。

人类不是食物链的顶端,人类只是食物链的破坏者。人类跳出来食物链,用科技这种工具将它篡改面目全非。

当然,白夜明也注意到了,在眼前这只雌火龙身上。不协调的,非常突兀的,金色鳞片。

这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它的整体美感,有点像是一种诅咒一般。但是又使它充满了邪异的神秘感。

它的头,正冲着高台。两只眼睛的高度恰好与白夜明的双眼平齐。

看着它眼中如同竖缝一般的瞳孔。它那十几米长的翼展。白夜明有些兴奋的颤栗。

我们能和这样的生物战斗么?

我们能战胜它么?

我们居然要面对这样的怪物,还要去战胜它?

白夜明越想越兴奋。心脏的砰砰跳动,让他几乎抑制不住。

他两耳放空,除了自己的喘气声,除了自己的心声,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所以他错过了雌火龙的怒吼。

雌火龙在落地之后,抽动了自己的头部。四处闻闻,来寻找不同寻常的气味。

然后它就锁定了让它恨之入骨,恨到发狂的那个该死的气息。最过分得是,在这个气息上,居然还夹杂着自己蛋的味道。

它看到了高台上的达西,它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这个人身上挪开。

于是乎,它冲着达西发出了一声怒吼,用后腿做为支撑,微微扬起整个身躯。

它将整个身子弓了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眼前的空气吸干一般。它体内的器官【火炎袋】正在拼命地制造助燃液体。

然后它将酝酿已久的这口火焰团喷向了达西。

甚至于为了抵消这股反冲力,它在喷吐出去的一瞬间,跳起后扇动翅膀滞空,在反作用下向后移去一段距离后才重重落地。

易燃液体在它口腔中与肺部传递出来的空气迅速混合,在出口的同时就变成了燃灼的巨大火球。

这火球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就飞过空间上的距离,撞击在了达西的盾牌上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试探的第一个回合 火球的飞行速度非常的快。快到达西很不就来不及反应。

甚至于他都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一直手持坚盾,想办法站定而已。

但是冲击比他想象中的要软的很多,他不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因为雌火龙离他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导致的。

甚至于他连雌火龙的火球被打散后。溅到身上应该有的灼痛感都没有感受到。

他不能回头看,所以他并不知道白夜明已经倒在了他的身后,正用单手支撑着自己半跪的身体。

在雌火龙深深吸气的时候,白夜明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发现能量波动,启动检测程序。”

“禁告:检测到红色法术力集结。集结点已标记,匹配记忆,命名为:雌火龙。”

白夜明立刻反应过来,雌火龙这是要使用火球了。

于是他把早就捏在手中的咒语【保护气泡】甩给了达西。

而就在达西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层水雾的时候。火球就狠狠地撞了上来。

白夜明甚至还没有来的及完成自己所有的施法过程。还没有切断自己和咒语的精神力链接。

就被狠狠滴打散了自己的精神力。

毕竟他现在的精神力已经萎靡的就剩下0.2点了。这已经是他刚到新大陆时候的两倍了。

他只是一个半废的法师。平常施法都是小心翼翼地,尽量不要被咒语反过来影响。没有想到这次火球来的实在是太快了,正好打在了他最脆弱的那个点上。

“为什么?”白夜明立刻向系统提问:“我明明已经把咒语释放出去了。为什么这次的痛苦比【覆以寒冰】被挣脱了之后还剧烈?”

“哈。这是一个好问题。”系统语气怪怪的,他似乎是没有想到白夜明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因为你没有完成这个咒语的释放。长话短说,通常地咒语的释放分为以下几个步骤:

1,将咒语的模型置于自己的冥海中。

2,确定咒语释放的模式以及释放的目标。比如有些咒语有选择的效果,有些咒语需要指定多个作用目标。

3,支付法术力费用,使咒语成型。检查咒语释放前提:比如媒介,比如是否有要求的意识场所。

4,支付咒语的其他要求,包括并不仅限于:颂念咒文,手势,媒介等等。

5,用精神力引导咒语,最终释放完成。

你在完成第三步之前,随时都可以自己取消咒语。

但是你一旦支付了法术力费用之后,就一定要把咒语完成。如果没有完成,无论是自己主动取消,还是收到对手干扰或者是其他外界因素。你都会遭到反噬。

更为复杂的情况在之后实际遇到了之后再跟你介绍吧。你刚才的【保护气泡】在第5步的时候被打散了,所以你受到了反噬。

但是你之前的【覆以寒冰】,完成了释放,只是你在精神中的维持被挣脱了,所以伤害不大。”

“那我现在的状态还能继续施法么?”

“可以。但是如果再来刚才那么一下,还是有变成傻子的风险的。”

“我变成了傻子的话,你能不能控制我的身体,想办法保护佳玉他们离开?然后想办法在给我恢复神智?”

“听到前半段我还挺感动的。听到后半句我觉得你可能真的是个傻子。别想那么多,你必须要活着回去。”

就在白夜明和系统聊天来缓和自己的颅内剧痛的时候。雌火龙已经一个龙车,冲断无数树干,撞到了高台的下面。

它的头部,前突的巨大喙部狠狠地撞在石台上。不但一点事没有,还把石壁装出来了一个坑洞。

看的达西太阳穴咚咚直跳。这力量,要是真的扎到自己的身上,自己恐怕立刻就被扎成两半了吧。

但是他毕竟也是正经的武者了,无论对手再怎么强大,他都有出枪的勇气。达西右手狠狠地把长枪刺出。目标直对雌火龙的左眼。

但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雌火龙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枪尖捅破了眼皮,却再也捅不进去了,力气用尽的达西只能收回攻击。

雌火龙又睁开了它那蛇一般的竖瞳。只是在上方眼睑处在缓慢的流出血液。逐渐浸透了它的整个左眼。

这让雌火龙变得更加暴躁和愤怒。它抬起头,用喙部去啄高台上的达西,但是由于自身高度的缘故,它并不能百分百地在这个攻击角度发挥出自己全部力量,达西每次都守的稳稳的。还趁机用长枪在它的嘴角留下了几个伤口。

眼见不能通过这种方式取得战果。雌火龙立刻扇动起来自己的翅膀,飞了起来,然后猛地下坠前移。

用两个巨大的后爪狠狠地向着现在台子上面没有丝毫遮挡物的达西扑击过去。

达西对这一手早有准备,毕竟白夜明在选择这个地形时就已经考虑到了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他把重心微微前压以保持平衡。然后用后撤步平稳地向后退去,一直退到洞口里面。

雌火龙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察觉不妥。就飞快地伸爪,把爪子也伸进洞穴里,想要抓住达西。

没有想到,迎接他的不是达西的身体,也不是他的盾牌,而是白夜明等待已久的斩击。

白夜明等着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他开启了自己全部的法术力维持技能:【拔刀术技Ⅰ】【拔刀术力Ⅰ】,增加了5点攻击力和5%的会心率,以及最近才刚刚解锁的【攻击Ⅰ】,附加了10点攻击。

同时,这一击因为是白夜明的第一击,还同时触发了他【藏锋Ⅰ】状态的附加值,实际攻击力是:(420+5+10)*(1+10%)=478(注1)。同时非常幸运地,他又触发了15%的会心一击的几率,造成相当于正常攻击1.25倍。

所以最终攻击造成的效果为:598点。虽然这和白松青山他们裸装四位数的攻击力没有可比性,但是已经是这个阶段白夜明能打出来的最强攻击。

攻击的效果就是,白夜明一刀砍在了雌火龙腿上的金色鳞片。在上面砍出了一道裂纹,但是完全没有血液流出。

反而是白夜明被反震之力弄得够呛,差一点大剑就直接脱手而去了。

不过这个攻击也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的。雌火龙明显吃痛,就收回了自己的后爪。退回到了高台的后面,落在了地上。

达西向前走出洞穴,又把盾稳稳地立住,一个回合过去,看似和交手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白夜明看着雌火龙,他有了一个计划。

雌火龙看着达西,它也有了一个计划。

注:伤害计算公式为:面板攻击力*百分比攻击增益。所有增加攻击力数值的效果都是线性叠加在面板攻击力上。所有增加攻击百分比的效果都是线性叠加在百分比攻击增益上。

如果有独立增伤,会有特殊说明。藏锋技能的效果为独立增伤,已经对前文进行了标注。

题外话:

我发现我有些不爱写数据。

但是身为一本游戏系统流的小说,还是偏向数据流的。不写数据似乎有些过分说不过去了。(我真的是这个流派么……)

所以以后每次重要战斗之前,我会整理一下白夜明的具体属性,开单章贴出来。

当然,肯定是免费章节。

还有,明天要考群论,心里真是无数个麻麦皮想说……

章节目录 白夜明属性整理-截止到雌火龙一战 旅法师系统属性:

姓名:白夜明

旅法师等级:1级

法术力池:100*{U}100

法术力增长:0.55*{U}h

生物属性:

力量:1.2(力量决定了你的物理攻击能力)

体质:1.5(体质决定了你承受伤害的能力)

敏捷:0.9(敏捷决定了你的基础行动能力)

智力:1.3+1.5(智力决定了你的思维能力上限)

精神:0.2(0.6)(精神决定了你的法术力转化率)

法术力源:【新大陆书院营地】

天赋咒语:【时间弯曲】

持有咒语:【覆以寒冰】【流水冲击波】【保护气泡】

超凡能力:

【初级法术力亲和】:少量增加自身法术力转化率。少量减少自己法术力消耗量。少量增加对法术力源的吸引力。少量减少契约法术力源的综合要求。

【龙魂共鸣(未显化)】

异常状态:【精神力衰竭】:精神属性暂时下降0.4。

~

地:新大陆书院营地

副类别:营地

等级:非普通

异能(默认每小时可使用一次):

1:提供0.8份标准蓝色法术力小时。

2:支付{2}{U}{U}:立刻复制并释放一个你在24小时内释放过的法术咒语或者瞬间咒语。

3:支付{3}和生物的正常召唤费用:召唤一个生活在该地且向你效忠的生物。此异能每24小时可使用一次。

……

……

……

猎人系统属性:

~

体力:

耐力:9090

法术力:

攻击力:420

属性攻击:未解锁

防御力:90

~

装备:

……

武器:公会第三期调查团制式大剑(残破)。攻击力:300。锋利度:绿色斩味。附加特性:防御+15。介绍:200年前的公会为了调查兵团设计的制式武器,强调了它的防御性能。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破损了。

……

防具套装:宗堂的皮制套装。防御力:75。坚硬度:橙色坚固。附加特性:无。介绍:宗堂为学生准备的冬装,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造。

发动技能:

【防寒】:不会受到寒冷气候的影响。

【精灵的加护Ⅰ】:效果发动时(25%的概率)减少受到的伤害的15%。

……

饰品:书院荣誉学者徽章(白夜明特质款)

发动技能:

【智慧术Ⅲ】

说明:使佩戴者思维更加敏锐(智力+1.5)。

【真·毅力(一次性)】

说明:当你承受任何超过体力的伤害,可以免除此次伤害而不死亡。本效果只可发动一次。

~

恒定状态:【藏锋Ⅰ】

【藏锋Ⅰ】:你下一次攻击,攻击力加10%,属性攻击加10%,会心一击率加10%。停止攻击30秒后重新进入藏锋状态。(攻击增加的效果为独立增伤)

~

临时状态:精神力衰竭

~

系统技能:

【拔刀术技Ⅰ】(未发动):

说明:在拔刀攻击时,增加5%的会心率。(注:会心率即攻击造成额外伤害的概率)。

发动费用:0.1标准法术力小时。

下一级【拔刀术技Ⅱ】解锁条件:任意拔刀招式熟练度达到【精通】。

……

【拔刀术力Ⅰ】(未发动):

说明:在拔刀攻击时,增加2%的概率引起猎物昏厥,增加5点攻击力。

发动费用:0.1标准法术力小时。

下一级【拔刀术力Ⅱ】解锁条件:任意拔刀招式熟练度达到【精通】。

……

【纳刀术Ⅰ】(未发动):

说明:提升5%的收刀速度。

发动费用:0.1标准法术力小时。

下一级【纳刀术Ⅱ】解锁条件:任意收刀招式熟练度达到【精通】。

……

【攻击Ⅰ】(未发动):

说明:增加10点攻击力。

发动费用:0.1标准法术力小时。

下一级【攻击力Ⅱ】解锁条件:任意武器所有攻击招式熟练度达到【掌握】。

注明:技能系统发动的技能与装备系统技能独立且不可叠加。

~

招式:

名称:大剑基础动作。招式适用武器:双手大剑。

┠纵斩:【掌握】(0)

┠横扫斩:【掌握】(0)

┠上捞斩:【掌握】(0)

┠蓄力斩:【掌握】()

┠强蓄力斩:【未入门】()

┠真蓄力斩:【入门】(01000)

┠冲撞攻击:【未入门】()

┠飞身切入斩:【入门】(01000)

┠防御:【掌握】(0)

┗收刀:【掌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棋差●一着○ 白夜明在达西的身后对他说:“我有个想法,我们要拖到一个远程过来。然后破坏它的翼膜。这样子它失去了飞行上机动性,我们就进可攻,退可守。”

“好的!”达西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坚盾。他想明白了,他们之前所缺少的就是这样的一个靠谱的决策制定人。

虽然剑阁的每个人,在18岁从宗堂毕业之前,都接受过宗堂12年的基础教育。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因此拥有了高超的大局观和战斗视野。

一方面,古代学院对于狩猎的基础认知就比较差。他们生活的领地本身就相对安全,没有太多的猎物威胁。

而且其次,剑阁的武者其实并没有花费的多少时间在科学文化知识的学习上。

他们认为那都是书院的人应该做的。

其实到了后来,青学四五年级的时候,在宗堂的学习基本上两三天就只用去半天,这半天时间还是多半用来进行社交的。

毕竟平时要跟着自己的师父进行学习或者锻炼武艺,而自己的师父往往就只有1~2个徒弟,在算上师叔的徒弟之类的,能接触到的朋友圈其实是非常窄的。

所以他们需要宗堂这样的一个平台来让他们寻找到志同道合的基友,以及看对眼的意中人。这对于宗堂出来的人来讲是非常重要的头等大事。

因为你在自己的学生时代追不到女神的话,女神十有八九就要被别人追去了,毕竟圈子就那么小。

而且宗堂的人也很少和外界的人谈恋爱,白夜明母亲算是异类中的异类了。宗堂和外界的人从小成长的环境是完全不同的。三观不一样,怎么去谈恋爱呢?

这也是很多书院和剑阁的人,最终还保持单身的一个原因。因为能选的人就那么多,真没有看对眼的也不想去外界开拓,不能单身还能怎么着呢?

最后,剑阁的武者对武艺的训练都是以自身作为单位的,预设的假象敌也多半是人类。事实上,整个大陆只有猎人公会和王室的一部分武装力量,是以龙种作为预设的假想敌的。

所以剑阁的人即便在外出历练中或者接受任务去讨伐各种龙兽,也是视为对自己技艺的一种检验,打得过就是打不过,打不过就继续磨练自身,期待下次能够打过。

而对于提高力量的另一条路,研究集团作战,研究科学化化狩猎。剑阁的人基本上是奉行拿来主义,如果有现成能用的,那就用。没有的话,就不用,对于自我开发这件事,既不必要,也不重视。

这就导致之前他们跟奇面族打,都还打的有来有回的。虽然损失颇多,却也在白夜明认可的合理范围之内。

但是就拿后来的分组狩猎来说。白夜明带着那一堆人,除了在公会卧底了一段时间的新阳,其他人包括佳玉在内,完全就是以一种不带脑,叫喊着奥力给就打算往上冲的打法。

除了新阳,没有人会使用陷阱。没有人会想要去指定一个严谨的作战计划。说要干,就一股脑的干。说要捕获,就非要捕获。

白夜明觉得那只队伍如果自己和新阳随便少了一个,都要折几个人在林子里。

就如同另一个队伍一样,十个人打一个。让一个搔鸟差不多反杀了两个人。匪夷所思。会不会玩?

这次狩猎雌火龙也是,八个上位的人,有防御,有远程,还有足够的人可以转型做为辅助。愣是一个照面就让雌火龙把队伍打散了。恐怖如斯。

白夜明要不是怕达西面子上不好看,他都想喷死那些剑阁的武者了。甚至于白夜明觉得就靠自己和达西两个人在这里磨一磨,对雌火龙造成的伤害都要比之前那群人多。

比起白夜明的视角,达西的感触是更多的更真实的。

跟着白夜明狩猎大凶豺龙,虽然目标要相对弱一些,但是整个狩猎过程被安排的井井有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明确分工,并且他只要完成了自己负责那部分任务,就一定能保证狩猎的成功。

而跟着剩下的剑阁武者搓局去打雌火龙的这一场仗,就让人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一上来自己被分配了防守住雌火龙进攻的任务,但是怎么防守,防到什么程度,相应应急预案什么的全都没有。说的时候就好像自己守住了雌火龙的攻击,他们就能把雌火龙直接撂倒一样。

事实证明了这种潦草计划简直一无是处,雌火龙根本就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存在,而是四处施为,完全没有固定的仇恨。

即便用角笛把它的仇恨拉过来之后,很快它的注意力就会分散到其他人身上。它会用口吐火球或尾巴横扫的方式来保证自己的攻击面积。

如果自己不是急中生智,想到了用蛋液涂满身体来牢牢嘲讽的方式,恐怕这狩猎队伍里边没有一个人最终能够走脱。

真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达西在经历了白夜明的指挥之后,觉得剑阁对于狩猎的认知几乎就是完全错误的。

他在最后找补了一下:“也不能说错误吧,至少是完全落后的。”

白夜明在等到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弓哥和弩哥到来之前,场面上的形式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雌火龙在这段时间中,通过硬吃达西长枪穿刺攻击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加速撞击到达西脚下的高台石壁。

很快的,刚才让它戳出了七八个坑坑洼洼大小不一的坑洞。

但是站在达西的视角,他并看不到自己脚下的石壁发生的具体变化。他对于雌火龙的这种攻击模式,只能认为是一种黔驴技穷无计可施的无能狂怒。

站在他身后的白夜明视野就更差了。并没有成功的阅读出雌火龙的进攻意图。

直到在新的一次撞击后,突然达西脚下不稳,差点就掉下高台,白夜明立刻上前拉住了他的后襟,把他拽了回来。

两人这才发现石台经过雌火龙的不断撞击,已经开始松动了,刚才就是达西脚下的位置向前的部分都已经塌方了。

白夜明和达西惊魂甫定地坐在地上,正好和雌火龙抬起的头颅进行对视。

他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非常人性化的感情。这是一种带着轻蔑带着玩味和带着深深地恨意的神情。

白夜明此前从没有看到过这种眼神,但是他阅读出了这份眼神的背后含义。

它在告诉白夜明和达西一个事实:“你们,今天死定了。”

白夜明也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虽然棋差一着,被摆了一道,但是气势上不能输。

自己还能输给个畜生是怎么滴?

题外话:

昨天复习到半夜。脑子有点不清醒,实际上这章是我前几天写的。发的是存稿,我昨天半夜写的章节过几天才会被看到。

我只是提前打个预防针。剧情的进展会有些神展开……似乎凌晨写书格外有灵感。

但是今天晚上考完试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久候的胜负手 达西退守洞口,这回他几乎有半个身子都处在了洞穴里边。

这是由于白夜明要求他向后站位,不要靠近高台的边缘。因为现在高台已经成为了一个斜坡。如果雌火龙跃起用后爪带一下达西,达西很有可能就脚下不稳,直接出溜下去。

而雌火龙显然也意识到了高台是不可能被完全破坏的。或者有可能压迫两人的站位只是它计划的第一步。

现在雌火龙的目标从破坏高台,转变为了破坏洞口最附近的岩壁。

一旦它能够把岩洞附近最薄的那部分岩壁都成功破除的话。它就算做不到钻进来进行攻击。它的火球从外面发射后,也可以无死角的覆盖到洞**的每一个位置。这样里面的人相当于失去了自己的地形遮蔽。

如此的话,就没有一个足够的时间和空间给白夜明集结队伍,然后再制定相应的作战计划。

雌火龙在不知道白夜明计划的情况下,却依据自己的本能。提前打击到白夜明的后手。这让白夜明有些措手不及。

因为在他的设想里,自己的支援会来的足够的快,弓箭和弩炮都可以限制住雌火龙的动作。

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出现在洞穴中。

此时此刻,剑阁的武者们确实是感觉到了丛林中的异动。看到了持续了足足有十分钟的橙黄色信号弹。

然后也都亲眼目睹了雌火龙飞翔并停留在了那一片区域里。只是他们有些迟疑要不要赶过去。

在两拨人的认知里出现了一个误差,白夜明是认为剑阁的武者会理解自己的作战意图,向自己靠拢。

而剑阁的人理解则是救援武者为自己吸引住了雌火龙的注意力。他们应当在前哨站进行会合。

所以大部分人第一反应下移动的方向是回到前哨营地。

辛亏白夜明提前做好了准备,一共12名船工。最熟练的4名前哨侦查人员被他安排在了最靠近战场的地区。信号弹就是由他们打出的。

剩下有四人围绕着战场上,在一个较大半径的圆周上不断巡逻,当有剑阁武者过来时,立刻引导他们前往洞穴入口。

而最后的四个人,则是被安排在了前哨和战场的路上。一方面是要为撤离时的众人标记好路径,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应对眼下的这种情况。

并不是所有的武者在快要到达前哨站,自以为安全了之后。听说白夜明的计划居然是要他们回去再集结,还能保持平和的心态。

对这种要求,他们存在着抵触情绪。一方面,他们说是新败未久,士气上本来就很是低落。

其次他们对白夜明更是没有信任感。虽然他们都听说过月明的大名,都听说过他总结出来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理论。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会认可一个十三岁小孩子的指挥权,以及他做出来的作战计划。

情况就是这么尴尬,先到的剑阁武者被这个消息僵在了半路上。他们不愿意去执行这个命令,也不愿意接着往前走回到前哨然后被称为逃兵。

一个人尴尬着尴尬着,就等到了第二个人,然后两个人互相试探了一番,就发现原来大家都不想回去。

直到第五个人出现,是持弓的那名武者。船工不得不第五次地重复白夜明对他们的要求。

弓哥对那个小孩子还有印象,他想起来在讨伐奇面族王的战斗中。自己悄悄从树冠下潜伏回到地面战场时,与自己产生配合的那个小男孩。

他原本是打算一直潜伏着,直到寻找到最合适的机会,突然阴奇面族王一下子,来改变战局。

但是没有想到的时,他还没有寻找到足够合适的机会时,战场上的情况就已经向着劣势滑坡了。

他还没有思考清楚自己的作用是他突然就听战场上喊来了:

“青山师父!之前跟你上去的那个弓手呢?”

让他惊异的是,一个小孩子居然在这样的乱局中还能想到自己的存在。然后他迅速地为自己分配合理的任务。

甚至于他还让佳玉跟自己配合,给自己创造出来百分百固定的射击目标。

从来就没有打过这么轻松的仗好不好!

所以当他听到这个计划是由白夜明制定出来的时候。他就二话不说,就准备去按照计划进行支援。

即便他是个孩子,也总比眼前这些,喋喋不休,举棋不定的人要靠谱很多吧。

于是他留下了四个面面相觑的人。选择了回头向战场折返。

就在弓哥离开没有多久。弩哥也找到了这一批剑阁武者。

他是所有人里边最为疲惫的。因为弩炮最重要的就是弹药。而这些弹药都需要自己随身携带。

他已经背负着超过标准量的弹药行军了一个白天,又东躲西藏了一个晚上。然后白天又赶来了这里。

他已经累极了。但是等他听到白夜明的作战计划之后。他同样决定迈开腿向战场折返。

“为什么?”武者们在后面呼喊着他。他们心中充满疑问。

“因为,青山大人曾经说过。月明他有战场的临时指挥权。”说着,拖着蹒跚的脚步艰难的向前迈去。

剩下的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人咬了咬牙说到:“那我们也回去呗,能怎么着?”

说着就大步迈开,追上了弩哥,从他肩上拿下了一排弹夹带。后面跟过来的人也帮忙接过了弩哥的剩余弹药和他的弩。

几个人快步向前敢去,走散了头顶的阴霾。

达西和白夜明在雌火龙的攻势下苦苦支撑。雌火龙像是疯了一样,不断用喙部和火球饱和洗礼他们身处的那片空间。

雌火龙也不在乎他的攻击究竟是落在了达西的盾牌上,还是落在了空隙,还是击打在周围的岩壁。

它甚至还会特意用飞起后用后爪扑击,故意击打在头顶的岩层上,落下的碎石浇在两个人的头顶。

就在他们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的时候,佳玉从后面喊到:“支援来了。”

然后就听见又出来了一声高喊:“剑阁羽升赶到。请分配任务。”

白夜明开心地笑了,他终于坚持等到了他所要的胜负手。

“上前到我的位置。瞄准洞口外雌火龙的翼膜,进行全力射击。达西会负责掩护你,佳玉会为你创造出足够的求输出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攻守之势异也 羽升一个前冲,站到了洞口的另一侧,和白夜明并齐。他从背后的箭筒中一口气取下了三支箭,同时搭在了弓弦上。

弓开如满月,然后“砰”的一声颤响,箭矢就如同流星一般飞了出去。射中了雌火龙的翼膜。

箭矢在翼膜上刺啦出了刺耳的声音,但是并没有能够射透。就沿着翅膀表面滑了下去,最终落到了地面上。

但是在雌火龙的反应看来,突然加入战场的远程攻击还是给它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它用颇为忌惮的表情看了一下白夜明身边的羽升,一个后滑翔步往后退开了。

雌火龙的战斗经验让它准确地意识到,如果刚才的力量要是再强一点,它就的翅膀上最薄得那层膜就会被射穿。

本能告诉它,它应该撤退。现在这个地形它有些过于劣势了。

但是它的脑海已经被报仇的怒火充满了,为自己的王者尊严为了自己的蛋复仇,劫持了它的思维。

喷吐出的火焰,打在达西的身上,蒸腾出来的味道,让它几欲发狂,它只想把眼前的敌人撕碎咬碎,在自己的感官的世界里被抹平。

白夜明最害怕的,其实是雌火龙选择撤退的然后突然跑回到宗堂的总营地里去发泄它的怒火。

所以随着此时此刻雌火龙的攻击越来越凶狠,但是白夜明也就变得越来越放心。

羽升问他能不能想办法创造一个机会,他想试试看能不能给雌火龙留下一个永久的创口。

白夜明假装吩咐佳玉注意配合,使用寒冰天赋冻结一下雌火龙。实际上自己准备寻找机会释放咒语。

他在雌火龙又一次冲上来准备用头部啄击羽升的同时,悄悄地释放了一个流水冲击波,打到了雌火龙的右翼上,因为那里离着羽升更近一些。

然后立刻对着雌火龙释放了覆以寒冰,以流水冲击波的水作为施法媒介。寒冰在雌火龙的翼膜上蔓延。

白夜明隐忍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这次机会,它这次冲的有些过于考前了。于是就成功地将它和接触到的石壁冻在了一起。

羽升见状,立刻从箭筒中抽出了一只箭,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将箭矢拉到尽头,一松手就射了出去。

箭只带起来风波,甚至于拂到了白夜明的脸上。

在做出这声势惊人的一次射击之后,羽升又飞速的从箭筒中抽出了第二支箭,然后把弓开到同样的程度,再次射了出去。

两支箭直接一前一后地向雌火龙飞去。最终的落点却是在被寒冰固定住的翼膜上的同一个点。

第一箭和翼膜的撞击甚至于发出了了金石敲击般的声音。而第二箭则成功的在翼膜上上留下了一个腕口大小的破洞。

成功了,白夜明心里大叫了一声NICE。只要攻击强度超过这个阈值,我们就能通过不断积累的方式来彻底破坏一侧的翼膜。

然后他立刻撤去了覆以寒冰这个咒语,就差一点,雌火龙就可以通过挣脱它的效果来重创白夜明。

这个作战的战术对白夜明的要求太高了。他没有任何失误的机会,一旦他再吃到一个法术反噬,他在这场战斗中可能就要被红牌罚下了。然后失去他的指挥和牵制,整个局面就会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崩溃。

白夜明还想故技重施,再释放一个咒语来扩大战果。没有想到羽升已经放下来手中的弓冲着白夜明苦笑:

“全力连射对臂力的损耗太大了,我得休息一下才能开下一次弓。”

所幸的是,雌火龙对这一下也有些怕了。它喘着粗气,停在了很靠后的位置,不安地用两个后爪蹭着地面刨土。

突然它不断煽动自己两只巨大的翅膀开始向上方空中移动,可以看得出来它的右翼因为受到了破坏,而整个身体显得有一些不协调。

白夜明有些着急,这给它吓跑了可怎么办?

但是冥冥之中的预感让他没有将身体探出洞穴,反而是想要把达西也叫回来。

就在他还没有开口的时候。达西就立刻一个后转飞扑。扑倒在了洞**部。

然后伴随而来的是洞外的巨大爆炸声。轰隆隆隆,听声音好像是连着炸了三四次。整个洞穴都跟着颤抖了起来,洞穴上的岩石和石柱纷纷下落。众人赶忙低下头,以防被砸到脑袋。

白夜明被震得开始出现了耳鸣,他是知道别人应该也处于这样的情况:“外面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回来了”

达西张嘴很明显说了一句话,但是白夜明什么都没有听到,他对达西接着大声吼道:“大点声,我什么都听不见。”

于是达西深吸了一口气,张大了嘴巴吼道:“雌火龙飞到空中,在向这边吐着火球。”

都在话音未落的时候离众人最近的洞壁又遭到了剧烈的撞击。听声音这像是是雌火龙它自己撞了过来。它到底想要干什么?

然后又伴随着一阵持续地巨响。洞口的上方,刚才撞击声传来的位置,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然后最底端的石块开始噗噗地的往下落去。

本身洞口的位置就灰尘密布,再加上这个变故,根本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很快白夜明就得到了答案。随着灰尘渐渐落定,洞口如今的样子逐渐显露出来了,几乎整片洞壁都塌方消失了,被毁坏的非常彻底。

雌火龙正在不断用后爪在那里向外扒动碎石,它的头和脊背正在不断地蹭着洞口的外廓,将其越蹭越大。

白夜明看的眼皮直跳。估计过不了多久,雌火龙收敛着翅膀就能挤进来了。

“卧槽,雌火龙要强制换区了,洞口战术失败了。”白夜明有些慌张。

雌火龙一旦可以钻进来,白夜明掌控战局的最重要优势:地形。就要被消去一半,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其他5名剑阁的武者赶到了。

“剑阁XXX赶到,请分配作战任务。”

白夜明看了一圈,有弩哥。有2个长剑,和一个片手剑。他在脑海中飞速计算可行的作战计划,甚至于都来不及记下来他们的姓名。

“弩手现在立刻使用贯通弹对雌火龙进行饱和射击。拖延他进来的时间。达西作为第一防守点,我,佳玉,弩手和一个长剑站在达西的身后。剩下的人组成另一个防守点。”

“好。”说话间,弩手就已经将贯通弹的弹夹插在了弩炮上,对着洞口就是一阵突突。

而其他人则按照白夜明的分配,各自站好了位置。

最终的战斗,一触即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RPG! 白夜明将站在佳玉的身边,然后在雌火龙进来之前,高声说明作战目的:

“我强调一下,我们的目的不是要在这里杀死火龙,这也不现实。我们的计划是在这里彻底破坏它的右翼。让它不能进行灵活的短距离空中腾挪。也不能进行长距离的空中迁徙。只要完成这个目标。我们与它的战斗,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只要实现这个目标,我们就立刻开始撤退计划。回到营地中,让青山师父过来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我们不要求取得更多的战果,在这个过程中要以保证自己的生存作为第一位的出发点。不能在这里损失任何营地的高端武装力量。”

“作战以远程的弓手和弩手作为主要的伤害来源。我们所有的近战武器,不扮演输出的角色,没有任何伤害上的作战要求。唯一的战术目的就是配合你眼前的防御猎人,进行对雌火龙的牵制。让它既不能打乱两个防御点的阵脚,也不能有什么攻击实际威胁到我们的远程输出点。”

众人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都抓紧最后时间恢复体力。就等着雌火龙进来了。

白夜明有些心疼地看着一旁的佳玉,她常撑坚强的脸袋上已经布满了灰尘:“对不起,是我把你牵扯进来的。”

想要维持一个谎言,唯一的方法就是要为此再说上一万个谎言。白夜明从使用佳玉为自己的黄金天赋打掩护时说下了第一个谎言。

他并没有想到在并没有多远的现在,他就要因为圆上这个谎言,而不停地把佳玉带上一次比一次危险的战斗场地。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白夜明认同这句话。可是有能力,有责任的是自己。佳玉她完全是受了无妄之灾。

白夜明无法想象,如果佳玉在这场战斗中出了什么意外。是因为自己要隐藏自己的秘密,因为自己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因为自己的怯懦,而害死了佳玉。

他怎么去和青山师父交待,他又怎么去和风敛老师交待。

他又能怎么去和自己交代呢?

“我回去之后,就想办法解释清楚这件事。宗堂,营地需要我的天赋固然没有问题。但是不能再牵连到你了。”

“不,夜明。”激动之下,佳玉都叫了不该叫的名字,只是周围的人都没有在意,她意识到了这点,然后压低声音说:

“我并没有任何对你的责怪。也不需要你说什么对不起。我在病床上,听到你想要借用我的天赋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我没有丝毫的后悔。”

“但是佳玉,我知道你很聪明,你是想到了所有的前因后果才做出的决定,但是这还是太危险了。对你来说,对我而言,都太危险了。”

“不。我总要去面对这些,我是宗堂的未来黄金。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战斗。月明,我在这里会面对危险,不是因为你带给了我。而且因为我还不够强大。如果我,如果你,变得像青山师父那样强大的话?这还能算作是危险么?”

白夜明还想说些什么,雌火龙终于挤爆了洞口,冲了进来。

所有人立刻起身,持好了武器,站到预定的位置上。雌火龙冲到了洞穴的中心,向左甩动了半周身体,又向右甩动了半周。似乎刚才与岩壁的斗争已经把它憋屈坏了。

它很快就确认了达西的位置,一个龙车就扑了过来。他像是滑倒了一般,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向达西压了过去。如同山峰倾倒一般。

韩月明这才有些理解了,为什么之前的队伍根本就守不住雌火龙的进攻。

在没有高度差的平地上防守雌火龙的冲击,就像中世纪的人类步兵想要抵挡不断碾压过来的坦克一般困难。

达西将将抵住了这一次冲击,他用惊人的力量支起大盾,在它的前胸撑住了一片三角形的空间,使得自己没有被压扁。

然后他右手把长枪狠狠滴向着雌火龙刺入,在它的胸壳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划痕。

雌火龙夹着脑袋就想向着眼前的这帮渣渣喷出它愤怒的复仇火焰。

而就在这时洞穴另一端的羽升再一次和白夜明心照不宣的配合,打出了一个bo。白夜明对着雌火龙已经坠到地面上的翅膀就是一个【覆以寒冰】,羽升立刻就施展了他的绝活全力连射。再一次在右翼撕裂出来了一个伤口。

雌火龙吃痛,嘶吼了一声,它的喷射火焰也就被打断了。她起身又向后退到了洞穴中央,酝酿着下一次冲击。

白夜明见状立刻跟弩哥说到:“穿甲榴弹,右翼,打光所有弹药。”

话音刚落,弩手就熟练的换弹上弹。就在雌火龙还没有退到中央的时候。就已经打出来第一发弩弹。

【穿甲榴弹】是一种伤害非常爆炸的弹药。因为它的伤害就来自于爆炸。穿甲榴弹的前半截,就是一个微型的拘束弹,在打到怪物体表后,会牢牢地抓住。而后半段,就是充满了烈性炸药的弹体。

一旦拘束弹触发展开之后,立刻引爆。为了确保爆炸效果,爆药的主成分都是来自这个世界的奇幻植物。无法人工合成,产量低的可怜。

这种打一发少一发,完全是在拼消耗的武器,果然效果非凡。在雌火龙第二次冲到达西跟前的时候,就已经在翼膜上新填了两个孔洞。

然后,在打出了第三发炮弹之后,弩哥就停手了。

“怎么停了?继续啊!不要让战斗停止下来!”

“没有弹药了。”

“啥?”

“没有穿甲榴弹了。就这三发还是我的个人私藏。实际上都没有什么人知道有穿甲榴弹这种事情的。我都好奇是谁告诉你这个弹种的。”

“呃。”白夜明是真的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说法。现实世界还有因为买不到所以不能满配的弹药么?

“那,那你打【扩散弹】吧。”

弩哥的表情顿时就像是便秘了一样。他用“你是魔鬼吗?”的表情看了一眼白夜明。然后把一个贴胸藏好的弹夹插入到弩炮之中。

“我只有这一发扩散弹,别了,我的宝贝。”

说着打到了雌火龙的翅膀上,然后他高喊了一声:“都低头!”

然后轰轰轰轰轰,传来了5声巨响。在火龙的翅膀上一口气炸开了5发爆弹。颇有一种放完了二踢脚,开始放礼花弹的感觉。

白夜明丝毫没有注意到弩哥那幽怨的表情,他只想知道等硝烟散去了。雌火龙的翅膀会烂成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裹覆真空】【移转】 效果拔群。

雌火龙的右翼已经如破布一般。充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

白夜明不知道这个世界对飞行这件事有多么严肃,需不需要严格地符合空气动力学。

他以自己完全没有学过这方面课程的罗辑思维想了想,得出来答案是:

雌火龙要是还能飞的起来,我就当场把我这个大剑吃掉。

如果雌火龙还有理智的话,它应该趁着它还有体力,立刻离开这个地方。白夜明换位思考,他是这么想的。

但是雌火龙不是这么想的。它不要你想的,它只要它想的。它就是要报复。

它毫不在意自己被撕裂的翼膜,在这一连串的打击之后,它找到了面前这些小虫子已经无法防御的一种攻击方式。

饱和式的火球喷吐。

白夜明不敢再去用【保护气泡】来抵消火球。他知道自己只要再被打碎一次精神,他就会彻底倒在这个地方。

“系统,我要提交新的理解去解析咒语。”

“你说。”

“我要抽空附近火球附近空间的空气。这样它就无法燃烧了,原理很简单。机械真空泵,分子泵,气压等等概念,你可以将他们组合成一个咒语。”

“运算中。”

“我要支付额外法术力,加快运算速度。”

因为情况已经紧迫快要来不及了,除了达西和单手剑猎人可以护住自身的关键部位。其他人都必须通过移动来躲避热焰。

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受伤的情况,但是众人被紧紧的压迫在了狭小的空间内,根本没有办法上前对雌火龙进行干扰。

雌火龙已经完全不在意远程武器带来的伤害,它冒着箭矢,弹丸的击打。任由它们在自己的体表划过,擦破鳞片,打入骨肉。

它就这么现在这里,对A。人家是有溅射加魔法伤害法球的存在,你们两个远程兵还敢跟这儿对A,是不是给你们脸了?

这是它,身为林间女王的骄傲。

“已经完成推演,耗费十五点法术力。完成咒语【裹覆真空】的推演。由于你完全不怎么理解真空泵的工作原理,性能非常的差。”

咒语:【裹覆真空】

法术力:{4}{U}

类别:法术

效果:在目标与现实空间中制造一个真空层。使其暂时无法影响到现实空间。你必须在释放咒语的过程中注视目标,并引导真空层的形成。

“这什么鬼???”

白夜明快要炸了。“这东西释放一次要5个法术力?然后它的作用就是制造一个真空层。这东西,费而不惠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不是,我再说一遍。你所创造出来的咒语,它的强度与性价比完全是取决于你对咒语工作方式的理解。你自己对抽真空的方式一窍不通,只是想当然能告诉我有种叫真空泵的东西,能给你拼凑出来一个咒语,已经是我这个系统很了不起了,行不行。”

“算了,死马且做活马医。”我要替换咒语,将”

他迟疑了一下:“将流水冲击波替换成裹覆真空吧。”

“好的。”

白夜明冲着飞过来的火球就释放了一个裹覆真空。却一点效果都没有起到,幸亏他没有释放完成咒语就站在这里傻不拉叽的看效果。还是采取了一定的躲避的动作,不然的话估计已经被轰成渣渣了。

“卧槽???为什么没有用???”

“我觉得,可能这个火球本身就有氧化剂,不需要氧气参与也可以反应吧。”

“卧槽?它有病吧,雌火龙是不是有病啊!它为什么要在体内同时储存燃料和氧化剂,它不怕自己突然爆炸么!”

“那你问它去啊!我只是个系统啊!我能怎么办!你在自己心里对我大呼小叫的解决不了问题啊!”

“我又有想法了!”

“那你快提交运算!”

“运算咒语,提交原理,改变当前物体运动的动量方向和不改变其动量大小。”

“这有什么意义么?”

“什么意义?”

“我是说,你们物理学里边的动量,如果你改变了它的方向,就相当于你给他了一个切向分量,本质上就是在改变它的大小啊。所以你没必要不改变它的大小。”

“好吧,那就,运算咒语。改变运动物体的动量。”

“那你,要用什么样的原理去改变他呢?”

白夜明想了想,这,这是广义相对论的部分啊。这个我也没学过,我只能用更大的力才能改变这种事情。怎么办?

然后他想到了作弊一样的时空咒语。

“结合时空跃迁部分的咒语原理。在咒语的释放点实现空间的折叠。物体入射到空间裂缝中,然后从另一个空间裂缝中射出。为了节省能量,裂缝位置可以不变,只是朝向发生变化。”

“明白,开始运算。”

达西冲着白夜明大吼:“月明,怎么办?我快要坚持不住了。我们要不要撤退?”

白夜明如同收到了当头棒喝:“对啊。我们已经完成了基本任务,可以想办法撤退了。”自己真的也是打上头了,还跟这里搞什么?

“撤退的话,近战先走,你们四个长剑带着佳玉先走。两个远程现在开始全力输出,想办法进行火力压制,我们两拨人先汇合在一起。”

雌火龙似乎是看出了白夜明的战术意图,它不停地通过喷吐火球来阻挡另一个队伍的行动。

羽升对着这边高声喊到:“月明,不行你们那组先走吧,我们拖住雌火龙。”

“不行,你们那边只有一个片手,你们根本托不住。”

他在心里不断催促,快一点,再快一点。

“咒语推演失败,推演出功能相似咒语,命名为:【移转】”

咒语:【移转】

法术力:{U}{U}

类别:瞬间

效果:为目标咒语选择新的目标,为目标远程攻击选择新的方向。

炫酷!

“系统,我要把【保护气泡】换成【移转】。”

“距离下一次替换咒语还有5.4分钟。”

“****”。白夜明忍不住爆了粗口。然后他大喊到:“坚持6分钟,6分钟之后会有一个机会摆脱火力压制。”

“收到!”“收到。”

白夜明小声跟佳玉和达西交待:“5分钟之后,我可以想办法让他的火球暂时无效。到时候,佳玉你跟着他们先走。达西你护住我,我们两个能拖一会是一会。”

两个人都默默地点着头。就连达西都没有去提出那个问题。

拖住一会,然后呢?你怎么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通天之木 扑通扑通。

当这一刻到来的时候。

当白夜明站在了要凭借自己的发挥来改变周围之人的命运的时刻。

他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

他第一时间将【移转】替换上了自己的持有咒语位,然后大吼:“现在都有,向你们来时的出口冲刺。”

剩下的人,尤其是不那么了解白夜明的人,已经进行了5分钟的激烈思想斗争。

他们已经暂且相信了白夜明的指挥艺术。

但是他们不敢相信白夜明能解决眼前这个困境。

他要怎么才能做到给我们一个喘息之机呢?

就在他们还在迟疑的时候,有些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犹豫的的人站在原地等待的时候,白夜明已经开始不断释放咒语了。

蓝色的法术力从他的身体上跳跃,蒸腾。被他赋向了那个正好冲着佳玉过去的火球。

移转。

火球在半空中凭空掉了一个头,然后向着雌火龙的身体直射而去。

这啥玩意?除了白夜明以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不是白日见鬼了么?

就连雌火龙都傻傻地愣住了。它的脑海中完全无法理解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它又再一次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连着吐出了三个大火球。

白夜明也依次将三个大火球都移转了回去。

就在这一刻,风静了,硝烟止了。梦幻一般的因果展开,众人如梦方醒。

“快!”不知道时空还要错乱多久,不想知道逻辑还能混淆多久,不愿意下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就会是正常的世界,众人向着出口争先恐后的窜去。

雌火龙发出了一阵怒吼,吼声震得一个长剑武者脚步不稳。他居然摔在了地上。

白夜明甚至因为这个搞笑的事情分了心。

幸亏雌火龙没有趁着这个机会继续吐出火球。

因为它意识到了这个技能没有用。

它一个提臀加速前扑,向着洞口飞扑而去。

白夜明惊愕地转头。

他看见了佳玉。

佳玉本来都快走到洞口了,她居然又回身好心地准备扶起倒地的剑阁武者。

“不---要---”

白夜明的话音还没有发到第二个字。雌火龙的巨大嘴部就已经停留在了佳玉的头顶。

佳玉愣在那里,因为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下一秒可能就要葬身龙嘴了。

“【时间弯曲】”

白夜明对着雌火龙释放了这样的一个咒语。他的计划是定住雌火龙的时间,用流水冲击波把佳玉弹开。

但是他失败了。因为他已经把【流水冲击波】替换成了【移转】。

忙中出错,早知道就替换没有任何用处的【裹覆真空】了。

他立刻反应了过来,向着佳玉迈步就冲了过去,还可以亡羊补牢。

启动,宗堂新大陆营地的异能,复制【时间弯曲】,再一次定住了雌火龙。

然后他一个飞扑,把佳玉抱在了怀里,带着她离开了雌火龙的嘴部。

雌火龙从时间的停滞中恢复了过来。它眼前的猎物不见了。

但是没有关系,它已经发誓今天无论这个战斗中发生的任何不自然的事件,它都将会熟视无睹。

它用后爪抓起在地上滚作一团的白夜明和佳玉。然后想要继续扩大战果,发现除了那个打碎了自己所有孩子的该死的生物以外,其他人都不见了。

它气愤地在地上蹦了两下,白夜明把佳玉护在自己的上面,用脊背承受了几次凿地攻击,已经快要吐血了。

他用余光看到还在出口处踟蹰的达西,用尽力气对他吼道:“快走,回去,让青山来替我们报仇。”

达西手上一紧,青筋暴起,但是他无能为力。他恨自己没有用,然而白夜明说的对,自己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不然他的牺牲将毫无意义。

看到达西退回了洞口,白夜明有些欣慰。至少任务已经完成了,大家都全身而退,只是委屈佳玉了。

但是事情的发展出乎了白夜明的预料,雌火龙没有当场把他们两个大快朵颐,而是用嘴巴衔住了两个人。叼到了被它破坏的洞穴入口,然后振翅飞去。

白夜明在空中和佳玉摇摇晃晃。非常的不稳定,于是他一只手抓紧了佳玉,另一只手想办法将自己的身躯和雌火龙的喙部冻在一起。

维持这个【覆以寒冰】的咒语很难,首先,喙部很烫,其次,风很大,太容易干扰到白夜明,最重要的是,白夜明经过了一整天的缠斗。都已经快要把法术力池打干了。

25*{U}100*{U}。

高强度的施法,让白夜明已经处在了精神涣散的边缘。

有一个好消息是白夜明已经确认了,自己应该不会死了,至少一时半会是死不了了。

因为雌火龙根本就不是向着自己的巢穴飞去,飞了这么久,早就应该飞过了。虽然白夜明他同样不明白,为什么翅膀几乎已经被打烂了一半的雌火龙,居然还能飞。

虽然飞的斜斜垮垮,但是真的飞起来了。

奇迹。

怪不得这个世界没有科学。

一天到晚看着其他物种轻松地打破常识,要是我我也不去搞什么科学。

造什么飞机,造什么航天器,抓个火龙当坐骑它不香么?

翅膀坏了不影响飞行功能,这样的交通工具它不香么?造的飞机能有这个可靠性么?

如果雌火龙,是打算把自己和佳玉留起来等着过完年再吃的话,应该会把自己带到巢穴里。

既然没有,那就说明她是另有目的。

实际上,雌火龙打算把这两个奇怪的猎物带到自己父母的巢穴去敬献给父母。

一方面它希望父母可以告诉他为什么和这些人作战的体验这么奇怪,是完全没有经历过的战斗过程。

另一方面它也希望带给父母一些实例,让它父母答应为它报仇雪恨。

它上次远远掠过营地时候,察觉到了里面有一个力量远远超过了自己的存在,所以复仇恐怕只能借助父母的力量。

白夜明远远地就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一株巨大的树。

巨大,是源自于白夜明已经贫瘠的词汇。

这棵树,一直插向了云层深处。

白夜明感觉它的直径少说得有几百米。现在所处的高度角度让他难以准确估测。

系统给它传来了提示:

“发现法术力源

地:人造上古建木

类别:传奇

等级:稀有

异能:提供未确定份标准绿色法术力小时。未确定。未确定。未确定。”

这个名字带给白夜明的冲击,是无比巨大的,每个字词他都觉得有问题。

建木,和《山海经》上的,是一个东西么?

上古是什么时期。

还有人造的就更夸张了吧。

雌火龙向下飞到了一个巨大的枝干上方。缓缓地降落在一个巨大的巢**。没错,都是巨大的。

爸爸妈妈好像又不在啊。已经快半年没有见过它们了。雌火龙不开心地把白夜明和佳玉吐在地上。

但是它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等等。那两个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又穿越了? 白夜明试着睁开眼,他告诉自己不能睡过去,要保持清醒。

但是他太累了,他已经耗光了自己的精神力。

……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白夜明晃了晃还有些浆糊的脑袋,试着确认自己的状态和周围环境。

他起身后先是打量了一下所在的房间。

宽阔的办公桌,屏风后的简易床铺,整整齐齐装满书籍的柜子。以及在桌面上规则堆放着的纸张。

看起来像是一个办公室加休息室,虽然感觉这面积也有些太大了吧。而且有一种苦逼科研狗的办公室即视感。

低头看到自己的双手,四个手指。这么说我是龙人族?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尖尖的。看来是破案了。

这是又穿越了么?这回脑海中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为什么要有个又字呢?难道我之前穿越过?

我为什么会穿越呢?我之前在做什么?我怎么记不清了?

我记得我很累。我还记得自己叫白夜明,但是我从哪里来呢?我到这里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坐在桌子前,开始进行自我剖析

有两个可能。前提是,我似乎遗失了所有的记忆,只有对于知识和概念的部分被保留了下来。

所以第一种可能性,就像是我醒来时的下意识反应,我穿越了。我从另一个世界过来了,只是我似乎失去了两个世界的所有记忆。

这太奇怪了。

第二种可能性,就是我没有穿越,这是我原本的世界,但是我失忆了,失忆把我的脑子搞乱了,让我以为我自己在什么yy小说里穿越了。

综合来看的话,应该是第二种可能性更高吧。

我因为什么原因,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白夜明刚想要下意识应答,突然又闭住了嘴巴。

不对,如果我是穿越来的,我一张口就露馅了。哪怕是万一的可能性,我也不能去冒这个险。

外面的人顿了一会,又扣了一次门,白夜明沉住气还是没有回应。

门外的人还没有离去,似乎是有些什么重要的事,于是在门口说到:“潮博士,您在么?主任叫您去报告厅开会了。”

我听的懂他说的话,看来我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是为什么我记得我叫做白夜明,而门外的人管我叫做潮博士呢?

白夜明喘了一口气,看来我还不只是单纯的失忆,但是至少在我记忆中还有这个世界的语言,到不至于一开始就陷入困窘的境地。他想了想,应声道:“在的,稍等我一下。”

最自然的方式,就是什么都不要携带,若无其事地跟着走,然后随机应变。

开个会还有人来特意叫上我,看情况我在这里的地位应该还挺高的。

这样子的话,装作心事重重的高冷状,尽量谁都不要搭理,应该就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于是白夜明打开了门,微微拧着眉头,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门外的人也没有再说什么,低着头就向前领着白夜明。

走了一段距离,就来到了所谓的报告厅门前。

这一路上白夜明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现象。

遇到的绝大部分的人员,都是龙人族,极少有见到人类。这和白夜明脑海中储存的知识有些不符。

在他的印象里,龙人族应该已经是一个人口稀少的智慧种族了,就算在科研领域具有优势。但也最多和人类应该五五开啊。

其次,这里面遇到的每个人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行色匆匆,面色阴沉,白夜明猜测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进展的不顺利。

他推开门进到会场里。

还真是大报告厅啊,至少有15,16排,每排上也有10多个座位。

可能是因为自己在办公室里耽误的太久了,基本上所有的座位都被人坐完了。

白夜明有些踟蹰,因为他不知道要坐到哪里才不会反常,进而被人怀疑。

这时候他看到第三排有个人似乎他冲他招手。他身边还有着一个空位。

是我这个身份的好友么?他提前给我占好座位了?白夜明试着伸出了手挥了挥。

对方冲着他点了点了,还拍了拍身边的位子。这是对我挥手的回应么?

看来是一个适合去待着的地方。但是如果他要跟我攀谈怎么办?看起来也很有可能。

白夜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过去。落座后,果不其然,那个冲他热情挥手的人就兴冲冲地对他说到:“阿潮,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我在办公室休息了一下,没注意时间。”

“哦哦,也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跟你说,你一定想不到皇室那帮玩意儿把什么给搞出来了?”

白夜明惊了,我当然不知道,你看我像是能知道的样子么?不过他选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复:“是什么?他们搞出来什么了?”

“灵魂附体,那帮人居然已经能初步实现了。我听说这个报告就是他们那边,派出来了个boss跟我们这儿炫耀来的。”

灵魂附体!白夜明懂得字面的意思,他把身边这个胖子说的话细细品味。

似乎,灵魂附体这个词,我是应该听说过。他话语中的潜意思,是说我不应该为这个东西本身而感到惊奇感到惊奇。而且应该为现在就实现而惊奇。

“真的,这么快?”

“对啊,我也觉得。咱们几个研究所连皮毛都没有摸到么。他们居然都有初步结果了。邪门了么这不是。”

所以,我们几个研究所,和那个皇室是竞争关系。我们都在抢着做灵魂附体?

就在白夜明还在跟身边这个人勾心斗角的交谈着。不一会儿这个报告厅就几乎坐满了人。

此时门外进来了一个年老佝偻的龙人族学者,他在演讲台上冲大家鞠了鞠躬,然后就在旁边人员的帮助下,打开了一个特殊的设备。

下面的人因为他的到来,嘈乱了一段时间。白夜明虽然听不真切,但是联想到他可能就是所谓的皇室派的代表,顿时就知道互相议论的可能并不是些什么好话。

他打开的那个装置有点类似于白夜明印象里的一种非常原始的幻灯片投影装置。白夜明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物品,只能把它归结为是源于自己现在还找不回来的记忆。

他把事先准备的写满东西的玻璃板放在了仪器的亮光屏幕上。报告厅就在他身后墙上的帷幕就有了对应的被放大的投影。

然后清了清嗓子:“皇室派我跟大家介绍一下,我们这边最近的研究进展。”

然后白夜明看到了投影幕布最上边的几个大字:“世界补全计划-灵魂附体部分的初步研究结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世界补全计划 “世界补全计划-灵魂附体部分研究的初步结果”

“皇室御用学者”

“龙知一”

“帝国历七百五十七年”

白夜明听到边上的人说:“原来他就是龙知一呀,第一次见到真人。据说皇室那边他可是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白夜明对这个老头子的身份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报告的标题。

世界补完计划,补完什么?这个世界需要什么?缺少什么?

灵魂附体究竟是什么?和补完计划又是什么关系。

这个报告勾起了白夜明本能的好奇心。他开始有些期待起来。

台上的老者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讲话了:“众所周知,我们这个世界是不完整的。传说之中,象征着代表着控制着这个世界五种力量的始祖龙兽们,化作了世界的根基。”

然后他用着古朴的腔调唱了起来:

五只龙来到海洋的正中央,将身体化为了岛屿。

一只沉入海中化为陆地。

一只仰望天空变成了山。

一只蜷缩骑身体溶为湖,而鳞片则化作雨。

一只陷入沉睡,变作森林。

而最后一只,则飞跃至天空变成了苍蓝星,高挂在岛屿上方。

下面的人有的打着节拍,有的摇头晃脑的轻声符合,看来对这段都很熟悉。

白夜明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名词:《创世之歌》。看来自己的记忆不经意间被唤起了一部分。

“这首创世之歌,大家都很熟悉了。可能是你们儿时听到床边故事,可能是你们在义务教育的课本上朗诵过。但是,如今我们有理由相信,诗歌上所说的,完全有可能是真的。”

他把幻灯片切到了下一张玻璃板,上面用简笔画粗糙但形象地勾勒出平原,山脉,湖泊,森林等等图像。并且在四个图像中心的空白位置标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们的世界,根据观测,是不完整的。这种不完整,在于能量的不平衡。我们知道,当一个体系,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它应该自发地向着熵赠大的方向演化。”

然后切进来的下一张玻璃板上画着很多图表。

“这是帝国在长达500年间对出现的龙种的实力评估与测定。我们可以看到一个问题,首先,龙种的平均强度在逐年进行微小提升,在500年间总共只提升了有20%。但是每5年所能遇到的最强龙种的强度却在不停飞速提升,平均每5年要提升5%~8%。”

“这说明什么问题,这说明大自然在没有被干预的情况下,自发的将能量集中在越来越强大个体身上而不是越来越平均化。这意味着某种对称性的缺失,在我们的世界能量的演化处于一种非常不对称不平衡的状态,而不平衡的来源就是我们的世界并不完整。”

“我们的世界究竟是从哪里从何时开始破碎的,我们无从得知。只是《创世之歌》给了我们以启示,诗歌中唱到的最后一句话,让龙变为了天空中的苍蓝星星,是不是在暗示着这只龙所代表的意义或者力量彻底离开了我们这个世界呢?”

白夜明听到的在讲的所有东西都给他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他觉得自己似乎能看透所有的问题,只是还隔了一层浅浅的纱,而不得之。

“所以皇室牵头,与各大研究机构进行的世界补完计划。其最终的目的就是想办法寻找到这条龙或者这种概念的替代品,从而恢复大自然的平衡。如此一来可以让我们更好的理解这个世界背后的真相与本质,二来可以有效的降低龙种的平均强度,节省人力物力,使得我们所有人的生存压力下降。”

白夜明正听的津津有味,下面的人却有些不耐烦了。很多人悄声的表示,果然龙人族上了年纪就是喜欢絮絮叨叨。这些人人都知道的背景知识根本就没有必要拿出来讲了嘛,简直是浪费大家的科研时间,科研生命。

还有人表示,皇室牵尼玛匹的头,明明是大家商量一起搞。你们挑了一个软柿子捏不说,现在还成了你们牵头的了?

“补完计划,分为两个部分。在商议之初就决定,分别由皇室和各大研究机构来进行承担。而我们皇室所负责的项目就是灵魂附体,简而言之就是使一个生命的灵魂可以被转移到另一个躯体上而继续生存下去。”

终于进入了正题。之前那些坐立不安的人顿时都来了精神,不少人都开始掏出笔来准备做好笔记。

“由于人体实验尚未得到学术伦理委员会的许可,所以第一步,我们需要寻找合适的生物来作为代替。经过大量的实验认证,我们认为能否通过对镜中的自我进行认知是鉴别生物是否具有灵魂的一个重要依据。简而言之就是当一个物种能够意识到镜中的反射不是另一个生物,而是它自己时。这个物种就是具有灵魂的。”

“第二步,我们对灵魂的本质进行了探究,但是并没有全部完成。目前为止,我们认为灵魂所存储的地方并不存在于现实意义的物质空间里。我们所能够感知到的所谓的灵魂,只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在此空间的一个低维投影。”

“想要操作灵魂是非常困难的,我们借助了古代学院的传统冥想办法来试着在空间中去观测一个附近所有生物的灵魂场。并通过操作这个场来实现灵魂上的转移。具体的原理非常的复杂,在此就不展开细讲了。”

白夜明边上的那个“熟人”愤愤不平:“什么就不展开细讲了,明明就是敝帚自珍,为了保密罢了。说到核心重点的部分就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这算什么学术交流”

而让白夜明感兴趣的却是他提到的古代学院这个词,白明觉得这个词语无比的熟悉,似乎也是自己被封印的记忆中的一部分,于是就在心里默默地将其牢牢记住。

“我们试着将认为拥有灵魂的一种生物,海中的一种豚类作为我们的参照对象。一些实验迹象表明,我们的一些事例有可能是成功了。在通过灵魂场将海豚的灵魂转移到狗或者其他家畜的身上后,它们表现出了一种想要生活在水里的渴望,甚至在水中溺水而亡都毫不在意。”

他又讲了一些其他的例子,但是白夜明对这些已经完全提不起兴致。在讲座的后半段,他一直就在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龙知一他好像直接跳过了最为重要的一件事。他所讲的世界补完计划和这个灵魂附体的步骤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感觉毫无关联啊。

是一些常识因为自己失忆了不知道呢?还是他在故意隐瞒这件事情呢?如果就这么问边上这个胖子,暴露了我的无知该怎么办?

白夜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啥? 讲座结束了。

白夜明并没有着急离开,相反的是,他装作有一搭没一搭和边上这个叫做天联的胖子聊着。同时也收集周围人的对话。

他要想办法遮掩自己失忆的事实。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本能让他趋向于掩盖自己的异常,而不是向着自己的工作单位去寻求帮助。

“话说,阿潮,你最近进展咋样了?听说最近资源向你们那个方向倾斜地很厉害啊。”

“嗨。也就还那样。”

“唉,也是。你们那东西也不好做,毕竟做能量提纯这种事,涉及到的变量太多。做实验还是跟我们这些搞理论的不一样啊。”

“是啊,实验难做啊。”白夜明这倒是没有撒谎,他这句话百分之一百地发自肺腑。

我练功发自真心!不知怎地,脑海中突然窜出了这句无厘头的话。

白夜明眼见再聊下去就快兜不住了,便提出告辞。正当他走出会议室的门的时候。之前引导他的年轻人也起身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讲道理,白夜明分辨不清楚龙人族究竟是多大岁数。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还没有缩水的龙人族应该在一百到一百五十岁一下,此外就完全脸盲了。

他只是从这个年轻龙人族的脸上看到了惶恐,迷惘和一丝青年学者特有的锐气。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白夜明不转头的问道,并没有试着放缓自己的脚步。

“是这样的,虽然有些冒昧。但是我有些学术上的问题,想要向您请教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白夜明暗暗叫了一声苦。不过也没办法,该来的总是回来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能是看看自己能不能闯过这一遭了。

于是白夜明突然就停下了脚步,转身对年轻人说:“那你问吧。”

“啊?这么说,您,您同意了?”年轻人很明显脸上出现了十分欣喜的表情。

白夜明看着这表情,有些蛋疼。感情我是可以直接拒绝的啊,你这家伙怎么不早说呢。说不定拒绝才应该是种常态。

这家伙守在我的门外好心叫我去开会,说不定就是打的借着此事来问我问题的主意。

“我只是说,先听听看你的问题。并没有说会回答你。”

“啊,啊。没有关系,博士大人您肯听我的问题,已经去对我的一种肯定了。”

白夜明装作不耐烦地挥挥手:“快说吧,我时间有效。”

“好的,好的。我就是想问,大人您的课题,是在各个龙种之间寻找力量的共性,然后提纯他们的能量。我看了很多资料,但是有件事情一直没有理解。那就是当各个龙种的共性能量被剪除了之后,它们各自的剩余特性有没有意义呢?”

白夜明最好的回答,应该是: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情。或者,你思考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么?

但是白夜明看到了年轻人眼中的眼神,那充满渴望的眼神,对知识的渴望,对探索的渴望,对征服的渴望。

他被这种眼神触动了,于是他想跟这个年轻人说些什么。

“你说的很好。这个问题很有价值。事实上,它会是研究的下个阶段。当我们清楚了它们力量的共性之后,提取出纯粹能量之后。能量异化就将成为之后最为重要的课题。因为了解了异化的方法,我们就可以人为地定制我们想要的力量类型。”

“不愧是博士大人,原来您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是我一直以来坐井观天了。感谢您告诉我这个问题的意义,解答我的困惑。”

白夜明转身就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听到后面又传来了声音:“博士大人,我的名字叫做峰落,现在还是一名见习的学徒。今后无论您有任何吩咐,我都可以为您执行。”

白夜明挥了挥手,不在意的走了。他也不在意这挥挥手的动作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他并未将这次偶遇记挂在心里。

但是他还是跟感谢天联和这个年轻人。让自己明白了自己的课题到底是干啥。

分析,不同龙兽之间的能量共性,然后提纯。有什么意义么?

淡定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在关上门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搜查,检视这个房间内的所有物品。

他一定要搞明白,人生三问: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啥?

任何有关我个人信息,社会关系,研究课题的内容与信息。都不容放过。

很快地,前两者,白夜明就理出来了一些头绪。

我叫做潮歌。

我在公开履历上是一名龙人族学者。我曾经的学业导师是一名学界大牛,叫做凤春阳。差不多跟今天来讲座的龙知一一个档次。

可能是因为凤春阳学生很多,再加上自己在求学期间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天赋,所以自己就离开了老师的门下。也许是被边缘化了吧。

之后就来到了这个独立的研究机构。干了二十几年,完成了博士职称的评定。成为了中上层学者。

这些在是自己办公室的一些个人文档里看到的。

没有家庭的信息,连信件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在住的地方。也没有对象,单身贵族。

根据来往的记录和日程表。在这边的好友,似乎只有两个,一个就是那个胖子天联。还有一个叫做日天。似乎是工程组那边做技术的。

这真的是真名么?白夜明感到匪夷所思。如果哪天说着说着被屏蔽了,自己还要从头改名,怎么办?

没有什么其他被发现的社会关系。工作上,现在应该是一个课题组的组长,说应该的原因是,这个课题组的核心成员貌似自己一个人。

这草台班子唱大戏,真的没有问题么?自己来到这里还要划水么?

等等,白夜明打了个激灵。为什么我脑海中冒出来一个还字?

我,还在哪划过水么?白夜明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失忆背后一定有着重大的干系。

时候不早了,白夜明想着早点回到自己的住宿区。摸一下附近的地形,然后找到自己的房间。

他从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串钥匙。上面有小标签写的很清楚那把是干什么的。

所以我之前是有着强迫症嘛?那还是真的多谢失忆症了啊,我感觉我被治好了。

把钥匙踹到兜里。白夜明从衣帽架上取下大衣披上。然后用围巾一直把自己裹到鼻子。

看着墙上的消防示意图,白夜明走出了这栋建筑物。

一栋大楼,有些气派的门口。白夜明审视着每一个走出大门的人,想要分辨出哪个会是回到住宿区的。

不一会,他认出来了一个背影,这是天联。讲道理,龙人族能胖成他这样儿的,自己是真的只见着了那么一个。

远远地坠在天联的后面,白夜明不紧不慢的走着。同时他发现,似乎还有人在身后跟踪自己。

难道我暴露了?难道我的失忆被人看出了端倪?谁会跟踪我?

白夜明决定要试探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似成相识的那个小姐姐居然是个变态 白夜明在路过一个拐角以后,立刻就躲了进去。然后扒着墙角向外看去。

并没有什么异常,没有惊慌失措的人,没有四处张望的人。甚至都没有改变步速的人。

这么说,是我多疑了?

怕把天联跟丢了,白夜明并不敢停留太久。于是他干脆又有光明正大地从巷子里走了出来。再一次扫视了一遍视野中的人。

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只得继续跟着天联走。走着走着,他就明白了是哪里不对。

原来是有另一个人一直在跟踪天联,而不是我。

所以他是和我一样的行动路线。刚才他应该是在我的身后,所以我才产生了一种,好像在有人跟踪我的感觉。

闹清楚了这是个误会之后。白夜明就放下心来,转而开始关心那个神秘的跟踪客。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的人的出现并不是一种巧合。

今天我失忆了,然后世界的另一面也开始在我眼前展现。从无聊的科研生活,变成了就连我的表面兄弟都会被人跟踪。

什么设定嘛?

但是就在白夜明一愣神的功夫,那个人居然也不见了。

什么鬼。他察觉到我的注视了么?算了,反正不管我的事,继续走吧。

就在他走到那个人消失的地点时,他看到了路边有一个拐角。

他下意识地探头进去看。

愣住了,确实有人。而且看她同样惊愕的表情,她十有八九就是在跟踪天联的另一个人。

没错,是她。白夜明不但看出来了她是个女的,还看出来了她绝对是自己失忆之后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的。

而且该死的是,他觉得这个人对自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一种无与伦比的熟悉感。

但是他知道,自己应该是不认识这个人,不然没道理对方也不认识自己。

但是为什么,会有这种熟悉感么?这种熟悉感如果不是过去的记忆残留带来的,还会是什么原因呢?

他下意识地就张嘴跟对方搭起讪来了:“美女,为什么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我们是那么的熟悉?”

没想到对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闪着明亮去皓月的大眼睛说道:“是吗,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仿佛在那里见过你。”

“那请问我,有幸知道姑娘你的芳名么?”

“楠乡,你呢?”

“潮歌。”

“你也是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吧。我们可能之前见过。”

“是的呢”

但是两个人都在心里疯狂摇头,肯定不是,如果之前见过的话。自己早就冲上去像今天一样疯狂尬聊了。还能不认识?

“潮歌,你是博士?”

“是的,你呢?”

“我也是。”

然后气氛有些冷了下来。白夜明其实很想问她为什么要去跟踪天联,话却又不知怎么要出口。

那个女生先开口了:“话说,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害的我都躲到巷子里了。”

“我没有,我迷路了,找不到回宿舍区的路。所以找一个看起来像是回去的人在跟着走。”

没想到楠乡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还笑着捂起了肚子。

“不是,迷路而已,有这么好笑么?”白夜明觉得觉得自己面子上逐渐挂不住了。在女生那里的评价可能从偶遇熟悉的人向偶遇一个傻叉的方向滑落了。

“不,不是因为你说迷路而好笑。而是我如果说,我其实也迷路了,也找不到回去的路。是在跟着别人瞎走,你会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我知道这件事啊,而且:“呃,那,这么会儿功夫。你跟的那个人岂不是早就走远了???”

“对……对啊。”楠乡慌慌张张的推开白夜明跑出巷子口,左右张晃地想找到那个胖出风格,胖出水平的背影。

但是注定是徒然的,天联他早就走远了。

楠乡转过头来,用明亮的大眼睛看着白夜明。

原本白夜明以为对方会责怪自己,把天联溜走的事情全都怪道自己身上。但是对方并没有:

“人不见了耶,所以咱俩得想办法找到回去的路。我可不想再走回去,晚上留在办公室里睡觉。”

敞亮!楠乡在白夜明这里疯狂得分。

两个人开始完全漫无目的地在附近街头闲逛。因为白夜明提出来,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彻底迷失了方向。不如在现在这个注定是正确的地点,等待着大部队的下班。

两个人最后在这个看起来像是用来休闲的街区找了家茶馆。坐在路边的卡座上聊起天来。边上还有一个收起的遮阳伞。

虽然白夜明觉得两个人都穿着风衣裹着围巾,还坐在风中喝茶是一件挺扯淡的事情。但是谁让他们得时刻注视路人呢?

两个人其实并没有什么话题聊,白夜明压根就不想和对方聊天,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聊天只能暴露自己的无知。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也谈性不高的样子。只是随便说了几个诸如你办公室在哪儿,你在搞什么项目之类不痛不痒的话题后,就索性开始专心于消灭眼前杯中的茶水了。

一种相亲失败的即视感,而且为了应付家长还得继续坐下去。这个时候要是手中有个手机就好了。

等等,手机是什么?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白夜明不知怎地,他突发奇想:“不如我们,下五子棋吧?”

虽然可能在前一刻,他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知道有种叫做五子棋的东西。

“什么是五子棋?”听到这话,对方迅速抬头,那还有刚才兴致缺缺的样子。

“就是这样。”白夜明从胸前的衣服口袋中掏出了一支笔。“你有没有带纸?”

对方从裤子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些算草纸。推给了白夜明。

“你看就是这样,每个人在横竖线的交点依次落子。然后只要一方在水平,竖直或者斜向连成五个就赢了。”

“哦哦,好的。那怎么区分两个人的棋子呢?”

“你先下吧,你把子涂实了算作黑子。我画个圈算作白子不就可以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画在这里。”

两个人你来我往,不一会,白夜明居然败下阵来。

“不行,你先的话,你不能这么下。不能形成双活四。”

“可以,那再来。”

过了一会,白夜明又输了。

“不行,双活三也不行。也是被禁止的。”

“可以,没事再来。”

白夜明还是输了。

“你,你是不是骗我的,你肯定不是第一次玩五子棋。”

“怎么会呢?我之前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呀。你不是才教过我规则么?”

“那,那你是怎么会赢了我的?”

“你没有发现么?你的这个游戏,先下的黑棋是必胜的。就算是你加上那两个限制,我也是必胜的。”

白夜明听完之后,对面那个女性的笑容在他看起来迅速变态化。

如果,她真的没玩过的话。那么她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所谓的黑棋必胜。

白夜明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不但出了什么问题。

而且还满大街的都是变态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在把标题写的越来越长的路上一去不复还了怎么办 天色已经黑了的时候,白夜明才回到了自己的住的地方。

单身公寓,推开门是一个大开间。进门正对着的是一个小厅,由开放式的厨房,和小吧台以及紧靠着吧台的餐桌组成。

小厅左手边联通着一个大大的客厅,和床。在床的外面是阳台。

而右手边的还有一道被特意关上的门扉。白夜明在换上摆在门口明显位置的鞋架上拖鞋后,第一时间打开了它进去。

是书房,或者叫做工作间更为恰当。白夜明毫无愧疚感地,把这个强迫症房间翻得一团糟。反正是自己翻自己,希望哪天我恢复记忆后不要自己打自己就行。

翻箱倒柜中,他找到了一本日记,被隐藏的还挺深的。粗略地翻了翻,也不是每天都写。但是似乎起始的时间比较早,这么多年下来,也记了不少。

第一篇是在三十多年前写的,应该是自己刚刚在凤春阳下面求学的时候写的。

“七百二十二年九月一日

太强了,我居然被分到成为凤春阳博士的学生了。听说这可是帝国学院里最粗的大腿之一,是很快就能成为终身学者的存在。

看来我潮某人离飞黄腾达已经不远了不远了。十年掌握核心技术,二十年争取能出师拿到项目。

且看这三十年后,究竟是谁人之天下,哈哈哈。”

然后下一篇日记也就间隔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个年轻人的态度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七百二十二年十月三日

我做错了什么么?为什么从我进去课题组开始,师兄和同年们就在不断排挤我?今天居然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个废物?

我真的很没用么?我的学习进度也不必同年的其他人差啊?为什么只有我受到歧视?

我明白了,他们一定是嫌弃我不是来自帝都,是小地方来的。但是这并不是我的问题啊?如果实验室不欢迎我这样的人,又为什么要录取我呢?”

白夜明快速地向后浏览了几页,都是类似的抱怨,似乎自己刚开始研究生涯的时候很不顺啊。

他突然停住了,似乎看到了事情的转折。

“七百二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

该死的,我觉得课题组的人根本就没有把我当自己人。我仿佛是这里,是他们脸上的污点一般,他们千方百计想让我离开。

今天师兄居然还陷害我。他跟我说师父叫我去实验楼的D-20区域见他。但是他骗了我,而且该死的那个地方没有师父允许谁都不可以进去的。

这一定是个阴谋,不然为什么我进去的一路上没有任何门禁。为什么师父在那个时间点恰好出来?

师父让我明天一早去他办公室面谈,看他的脸色不会想要开除我吧。

不过就算开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课题组我已经受够了!明天师父要是赶我走,我就在他面前说清楚自己的遭遇。把天捅破了也要拉师兄下水。”

“七百二十三年十一月十六日

我没有想到的是,师父居然没有赶我走。反而是给了我选择:

要么背着处分滚蛋。

要么签保密协议然后进保密实验室工作。

这还用想么,肯定是后者啊。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看到导师拿出来的保密协议,简直就跟卖身契一样。可是他不给我犹豫的机会,他一边说我的几个师兄都已经签了。一边跟我说不然就只能走人了。

情急之下,我选择了签字。我觉得是因为师父的一句话打动了我,他说,签了就是自己人了。

也许这就是我被排挤的原因?我觉得我现在才真的成为了课题组的一员。”

白夜明看到这里,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真的傻,这不是明摆着被PUA了么。还什么自己人,明摆着是要骗你,额不,骗我啊!

往后看了一段时间,主要是在总结具体的学习进展,和课题组的师兄之间的关系似乎也缓和了下来。

白夜明反而对将要发生什么感到好奇了起来。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自己走上了学业轨道的我,选择离开课题组呢?

“七百二十六年三月二十日

今天上手做了第一次提取实验。成功了。

虽然我和师父都确认我对理论和操作规范已经掌握的很彻底了。

但是事后他还是告诉我,我的第一次实验就成功了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师父说我很有天赋,师兄们也都向我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这不是你们看不起我的时候了?

只是虽然学习了这么久,但是我还是没有能够从原理上理解我们这个实验是在做什么?我们从动物身上提取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师父对这种提取出来物质看的那么重视,但是我们却根本就测量不到它的性质。”

“七百二十八年九月一日

这是我来这个课题组的第八个年头了。我已经成为了课题组的最重要的成员。

迄今为止,我已经进行了500多次提取实验。几乎将所有能找到的动物样本都实验了一次。

但是我还是不明白这个实验的目的是什么。问师兄他们,他们也不理解。

从动物身上提取出来的物质,有的时候根本就完全探测不到,如果不是确保了相同的步骤下有的实验有结果。我都怀疑我们是在对空气打拳。

我觉得师父凤春阳一定对我有什么隐瞒。我要想一个办法,看到他办公室里对我们藏着掖着的文件。”

“七百二十八年九月二十日

我今天终于找到了机会溜进了他的办公室。

我翻到了他办公桌上的一份还没有上交的进度报告。

我终于知道了真相。

我们所提炼的物质竟然是生物的灵魂。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

我觉得组内也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大家的猜测一直是提取生物体内微弱的力量,用于寻找它们和龙兽力量的共同点。

我真的没想到,居然会是灵魂,不行,我要想办法弄明白这个研究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七百二十八年九月二十五日

今天是我第一次做提取实验失败。

我在实验的过程中,一想到我居然把灵魂从活生生的动物上抽取出来,我就没有办法集中我的注意力。

师父,或者说,那个叫做凤春阳的男人还关心我今天是怎么发挥失常了。

我推脱说身体不舒服蒙混过去了。我不能让他看出端倪,我要想办法克服这种厌恶感。”

之后他在日记中不断给自己心里暗示,终于他似乎摆脱了这一点。然后就出现了更惊悚的转折。

“七百二十九年七月五日

今天送过来的实验体居然是人类!

一个刚死的人类!!!

凤春阳他已经疯狂到对其它智慧种族下手了么!!!

他是不是疯了,还是这个世界本身就是疯狂的!!!

我的师兄弟们完全意识不到,我们是在褫夺死人的灵魂。天啊,这些人类,每一个的提取物都可以被观测到性质。

这样一定会吸引他做更多的人类实验。不行,我要篡改一下手头的数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日记(下) 这才是应该有的章节名

所以上一章的章节名到底是什么鬼

白夜明看到这里也惊了,他充分理解日记字里行间里流露出来的那种疯狂的困惑感与压抑的恐惧感。

然后他联想到今天的报告。所以,三十年多前的灵魂提取实验,是今天灵魂附体实验的一个前置科技树。

同属于皇室学者的龙知一和我那师父凤春阳,他们都在为了整个计划努力,而且已经长达几十年了。

如果灵魂转移只是世界补完计划的一部分,那么这个世界补完计划,又该有多么复杂?

日记的后面部分给出来白夜明脑海中的疑问一部分解答。

“七百三十年一月一日

外面的人在庆祝新的一年,但是我完全没有出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心情。

我想逃离这个地方。这种冲动比我刚刚入学的时候更加强烈。

我不能再强迫自己每天像是一个浑浑噩噩的刽子手一般,在这里用世界上最邪恶的手段折磨这那些已经死去的人类。

虽然他们的寿命如同蜉蝣一般短暂,但是这不是我们龙人族可以肆意摆弄他们灵魂的理由。

我要想个办法离开,就在今天。我一天也不想多待了。

我怕再待下去,有一天实验的对象就会从死人变成活人。”

白夜明算了算日子,今年是五七年,我是二十七年前来到这个研究所的。那就正好是七三零年离开的帝国学校的课题组。

“七百三十年一月十七日

我今天在偷听,凤春阳和来访的客人谈话的时候,听到了他们好像计划要向外派出什么人员。

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我必须要把握住,这是一个可以让我光明正大的离开课题组的机会。

我明天就以始终做不出成果,想要换换方向搞研究为由,向凤春阳提出申请。反正课题组内也没有其他可以研究方向,我就趁机提出请求,问问能不能让我离开。”

“七百三十年一月十八日

成功了!

看来我昨天偷听到的果然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他需要人来出去。

所以他大大方方地答应了,放我离开,甚至提都没提我还签着卖身契这件事。

不过他也对我提出来很多要求,但是这和自由相比又算的了什么呢?

他让我必须从几个研究所找下家:“建木科研,离火能源研究所,海洋生态研究院以及光能生物能开发中心。

讲道理,对我来说完全无所谓,只要能离开这里,去哪里都一样。反正做的科研肯定是要从头学过了。他让我回来再好好想想再下决定。

我没有什么再好想的,唯离而已矣。”

“七百三十年二月三日

凤春阳他今天又找我说让我离开的事情。

感觉自从上次摊牌之后,这件事情上他变得比我还着急。所以我就随便选了一个建木研究所。是叫这个没错吧。

当然我也查了一下,四个研究所都是由龙人族学者构成的独立研究机构,和皇室没有半毛钱关系。

果不其然,他让我离开的代价就是要给他当学术间谍。我要每隔半年把研究所内的详细进展以及他感兴趣的具体方向的资料想办法带出来交给他。

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他,这种事情的代价,比起留在这里来说,丝毫不算什么。”

白夜明注意到这一页有折角的痕迹,好像被在后来反复阅读过。证据就是,下面还有用另外一支颜色的笔大写着的:

“我真傻!”三个字。

“七百三十年二月二十三日

等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终于离开帝国学院了,这个已经折磨了我将近八年的地方。

凤春阳为我准备了合理的掩饰身份和履历。我现在是一个在帝国学院混的不如意的人,得到了不知道哪里来的终身学者的推荐,入职了这家研究机构。

一上来我就是个硕士头衔,这倒是让我省了不少申请职称的功夫。”

然后就像是流水账一般,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无非就是

科研,有进展,做间谍,汇报东西。

白夜明向后翻了四五年,才看到了有意思的东西。

“七百三十四年七月一日

今天是震惊整个学术界的一天。

由皇家的各个研究部门牵头,和几个独立的科研机构,共同组建起了一个庞大的科研联盟。

让我感到害怕的是,我在心里对这一刻的到来一点也不奇怪。

因为那些独立的科研机构,正是我在很久以前听到过的那四家:建木科研,离火能源研究所,海洋生态研究院以及光能生物能开发中心。

所以凤春阳他一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我只不过是他刻意抛到这里的棋子。

他,或者他们,始终在看着我。

他们的计划,世界补完计划,如果说我之前做的研究内容是这个计划里面的一部分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即便被用这种手段补完之后,又有什么意义呢?”

白夜明越翻越快,因为他发现在前面的很多推断后面的日记又提出新的观点将它推翻了。所以白夜明也不再要求仔细的阅读每一篇日记,而是想要迅速的寻找到答案。

他到底发现了什么意义,自己到底发现了什么意义?

“七百三十九年三月一日

我终于经过努力被评上了博士。可以组建属于自己的科研团队了。

这意味着我在这个研究机构当中已经走到了核心层。

于是我有资格知道科研机构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有资格知道,我们与他们到底要在世界补完计划中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七百三十九年八月七日

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回答我很多年前问自己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底是凤春阳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毫无疑问是这个世界疯了。

当我搞清楚了这个研究所的各个研究方向,并把它们都串到了一起之后,我终于找到了它的真实意图。即便它还在不断试图隐瞒着。

这个实验室想制造一种完美的龙种。一种具有纯粹能量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完美龙种。

世界补完计划的真实目的,其实是为了制造这样的战争工具。也许不是用作战争工具,也许是某种意义上的完美的躯壳。

在联想到他们的灵魂附体计划。我认为是有些人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一个拥有纯粹能量,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的完美躯体上,从而可以永生永世的生存下去。

这太可怕了!这是反自然的!”

这不是日记的最后一页,但是再往后也没有记载什么重要的信息,主要就是他在不断的求证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白夜明合上日记本,充满震撼地坐在椅子上。

所以说,这是一个由疯子领导的世界?

我为了让疯子可以永生永世的将我领导下去,已经努力了三十多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初窥门径 合上日记本,白夜明并没有从房间中寻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尤其是,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揭露出自己失忆的原因。

他甚至于还从一堆信件中鉴别出来了哪个是凤春阳的接头密信。因为所有的信件都严格地按照时间顺序被收拾好。

对照着日记上记载着的上交资料的时间,很容易就发现这个从二十多年以前就存在的联络人正是自己曾经的师父。

白夜明甚至都不知道昨天的自己,对待这些问题,是怎么样的态度。

但是他知道,他以现在保留的知识,保留的潜意识,保留的理性思考下的结果。他只有一个想法:

不患寡,患不均也。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凭什么自己人生三十年的研究,最终要为他人做嫁衣?

为什么自己要制造出来一个全能的神来继续统治自己?

为什么不能是我,是我来当这个神呢?

白夜明一个晚上没有睡。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如何才能接触到研究所的终极课题:去制造一个完美的生物?

他不知道门路,甚至他的求学背景也是他想混进核心圈的一个隐患。当前他唯一能做好的事情,就是先尽可能漂亮地结束手中的课题。

第二天一早,白夜明就向着研究楼走去。在路口碰到了楠乡。

上前打了招呼,看她有些困倦的样子。“怎么了?昨天没睡好嘛?”

看来确实是精神有些不振,楠乡被白夜明从后边的招呼声下了一跳。

“是…是啊,还不都是你。我昨天用了一晚上来证明你那个游戏先手就是必胜的。害的我一晚上没睡好。”

白夜明有些将信将疑,两人并肩走到了博士专用的餐厅里。

一杯茶,一些曲奇饼,还有凉三明治。白夜明从自助区下意识地取来了这些吃的。

而让他颇为费解的是,楠乡的选择却是香煎猛牛龙排和炒谷。

这并不是应该在早餐吃的东西。这也并不是一个身材能保持的这么完美的科研人员食谱上应该出现的东西。白夜明带着狐疑地在餐厅吃完了这顿早餐,就和楠乡在拐角处道别离开。

白夜明把自己锁在实验室里,他开始展开所有他能找得到的研究数据和报告,开始逆向地分析他自己在做什么?是怎么做的?做到哪一步了?

整整三天过去,他除了外出吃饭,前往进行五谷轮回以外,一步都没有走出过他的办公室,困了就直接在房间里面休息,累了就趴在故纸堆里迷瞪上一会。

终于,他有了一些头绪。

就如同他日记中所写的那样,几大独立研究机构的目的,是根据五龙传说中提到了五只龙所分别代表的性质,来从现实中存在的各个龙种中寻找到最本源最纯粹的五种力量。

把他们提取出来,用以制造龙种,这样的龙种将是最为强大的。

而这家科研机构的名字,建木,就是源自上古传说中的一种巨大的植物。据传五龙就是在一颗建木所形成的道路上走到人间和龙人族进行对话的。

所以白夜明自己的课题,提炼共性,再进行能量提纯,其实是研究所整条技术链上不可缺少的一环了。

只有在这个方向的某个人能够提炼出各个龙种最纯粹的代表了森林力量的本源之后,才能开始进行所谓的龙种制造。

白夜明甚至于发现整个计划其实是一种竞赛,五个机构并不是亲密无间的合作关系,正相反的是,他们在以一种互相使绊子的形式在赛跑:

皇室负责灵魂转移部分。

建木科研负责重现代表森林的力量。

离火能源研究所负责重现代表火山,熔岩地带的力量。

海洋生态研究院负责研究所有在水域中生物的共同力量。

最后光能生物能开发中心也是研究在荒地,在旷野,在平原上的龙种。

至于他们预想中的最后一条龙,代表着死亡,代表着平衡补完的最后一环,代表最后目的的,化作苍蓝星的那一条龙。

则是在技术成熟之后,再由众人一起合作制造,而谁在这个过程中越先研发明白了所有的流程,谁就越能占据主动和主导的地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失忆的缘故,当他跳出一切对原有研究成果在思维上的框框架架,限制条件和顾虑之后。他发现之前的主流解题思路是存在一定问题的。

他以一个既拥有对这个课题敏锐的直觉,同时又对这个课题完全陌生的角度。成功找到了以前的不足之处。他甚至对新的提取方式都走了一个草案。

知道了下一步自己要做什么,暂时没有失业顾虑的白夜明漫天欢喜的走出房间准备回宿舍好好睡一个觉的时候,又迎面遇见了楠乡。

白夜明看到了她眼中的憔悴,而且他还颇有自知之明的告诉自己,自己恐怕也是困成了这个狗样子。

楠乡冲他打了个招呼:“怎么,你也准备回去补觉?”

“是呀,黑眼圈这么明显么?”

两个人仿佛认识了很久的好友一般,说说笑笑地就走出来大楼。

还没有到通常意义上的下班的时间,所以马路上并没有什么人。

走着走着,楠乡突然问道白夜明:“潮歌。”

“嗯?”

“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忘记了自己是谁的话,你会怎么办?”

白夜明一个趔趄,心想,我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你看看我现在在做什么你就知道怎么办了啊!

“咳咳,我觉得吧。一方面,自己应该会想办法找回记忆的吧。另一方面,我会做那个时候强烈想做的事情。”

“哦。为什么呢?”

“因为失忆之后,可能之前一些想要做却不敢做的,甚至想要做却不敢想的事情,就会因为失去了所有的条条框框,而变成了你最渴望的。如果不去做,我会很遗憾,就仿佛这次失忆的意义不存在了一样。”

“是这样么。”

“那你呢,楠乡。如果你失忆了,你会做什么呢?”

“我会倾尽全力找回从前吧。”

“为什么?”

“因为从前的我,才是真的我。只有找回了我的记忆,我才能变回真正的自己,不然就只是同样的躯壳里被装上了不同的灵魂而已。”

“不”,白夜明下意识的在心里反驳,然后他把已经不知道为什么盘旋在嘴边的一句话脱口而出:“昨日已逝,明日虚妄,唯有当下永恒。”

题外话:

当你看到这个章节的时候,我已经坐在去日本采风的飞机上了。

没错,文学创作是需要灵感的,灵感就来源于采风。

所以从今天到大年三十,所有的更新都是使用的存稿。

如果剧情上真的有什么晴天霹雳一般的漏洞,可能也就无法即时更改了!

如果发现问题,请及时留言!我看看有没有抢救一下的可能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三个月后 三个月后,白夜明在同一个报告厅内,汇报自己的课题进展。

“我今天想跟大家分享的是,在寻找森林生物的共性能量并提纯上的最近进展。我认为,有理由相信,我已经初步得到了更为纯粹的森林力量的样本,并测量出了它的性质。”

伴随着下边传来的一阵惊呼,有的人甚至已经拍着扶手站起来了。他不紧不慢地用事先准备好的玻璃板显示着他做出来的那些结果:

“你们可以看到,在曲线的这里,我新设计的实验得到的纯度结果,与过去相比,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这就是我不同于研究所内做相同课题的其他小组和其他研究所的本质区别。

我认为之前的实验方法是存在错误的。在过去的实验中,有一系列的系统性偏差没有被考虑到,这导致对共性的评估始终存在同样的错误。

就好像你拿了一个错误的尺子去测量长度,无论你把尺子使得多么多么好,你测出来的东西都一定是错误的。”

白夜明在上面侃侃而谈,下面的人表现出来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

有的人在那里大摇起头,他认为白夜明这种颠覆了过去实验思维的结果,一是没经过检验的,二是等于砸了别人的饭碗,告诉别人你们之前做东西都是废物。

而有的人却对他的结果表示支持,甚至讲到精华的部分,还频频点头表示认可。这部分人大多是研究所的高层次学者,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一个简单的办法,从他们的身高就可以看出来身份层次的不同。

最终白夜明的演讲还是为他这三个月的辛勤工作争取来了一个机会。

一个机构内各个研究方向上组成的联合评估团将会从头到尾地旁观他的一次实验流程。

如果被认为是有效的,白夜明的实验方法会被迅速认可,所有相关方面的研究小组都会并给白夜明掌管,让他在最快的时间内用新方法来找到纯粹的森林之力。

甚至还有大佬悄悄的跟白夜明暗示,如果他的方法是正确的,那么一个见习学者的职称肯定是跑不了的。

但是如果白夜明被证明了是在这里胡说八道哗众取宠,甚至于在某些人的嘴里说的是别有用心故意捣乱的话。能卷着铺盖卷走人估计就已经是烧香求来的结果了。

下台之后回到座位,在下一个演讲者开始之前,天联对白夜明说:“你这样直接公布方法,我感觉有些太冒失了,应该先私下多找人通通气,拉些支持。虽然提出新的理论模型并没有错。但是你也知道,你这个研究方向,现在竞争激烈的不是一点半点。除了你以外其他的竞争对手脸都被打的啪啪疼,他们如果真的连起手来闹着反对你,你还真不好收场。”

虽然白夜明已经完全不记得眼前这个人跟自己有什么故事了,但是他的坦诚还是让白夜明有些感动:“放心。我现在能拿出这套办法,就已经脱离了跟他们小打小闹的阶段。只要有大佬支持我,我就不会有问题的。”

“但愿吧!”

晚上,在回宿舍区路上的一家餐厅里,白夜明和楠乡面对面坐在一起吃饭。

“潮歌。恭喜你呀,得到了那些老头子们的认可,估计明天下午评估团可就找上门了嘻嘻。”

“你也是知道的,每天早上我起的比鸡早,晚上的时候。好几次要不是你来敲门叫我一起回去,我都想躺在办公室里挨到明天得了。”

“是的呢~所以这才值得恭喜,这是你这三个月辛勤工作应得的。”

“不过话说回来。楠乡,你最近在研究什么呀?我怎么听说你选择更换了你的研究项目?”

“是的,那天和你聊完之后,我有了很多感触。”

“哪天?我觉得咱俩每次聊完天,我都会有新的感触。你这句话要是咱俩对调过来,我可是完全不知道你说的是哪天。”

“就是,你记不记得,你黑眼圈特别重的哪天。咱俩讨论如果人失忆了之后会怎么样那天。”

“哦哦,想起来了。你说,你有什么感悟?”

“我觉得你说对,我们应该有的时候要由着性子一些。所以我就觉得我最近在做的这个分析植物生长速率的影响因素的这个课题太无聊了,所以就换了一个新的。”

“哦?那换成什么了?”

“我现在感兴趣的课题是,探究促冥想植物的作用机制和可复制性。”

“促冥想植物?听起来字面意思是可以促进人冥想的?真的有这样的植物么?”

“冥想是一种源自于古代学院的仪式。在很多记载中明确表示他们可以通过利用植物的熏香,或者服用一些植物的根茎,来使自己可以更加快速更加稳定地进入到冥想状态。”

“我明白了,所以你课题的意义是想找到这些植物之间某种共同的性质或者理清它们和冥想之间具体存在什么样的联系。当这种特性给搞清楚了之后,它的可复制性也就有了讨论的价值。”

“是的呢,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不知道你能不能猜到。”

“让我想想,冥想与可复制性。也许你是想找到冥想与植物之间的共性,甚至通过这种方式来推断出如何才能进入到冥想。你这比我还狠,你这要是研究出来了,古代学院非得满世界追杀你。毕竟这可是他们的不传之秘。”

“还好啦,没有那么夸张的。而且我即便研究出来了,也不会兴师动众的。因为结果的话,你是我唯一一个会告诉的人。”

“诶,为什么呢?你不打算把这个研究成果发表一下嘛?”

“不要。我说了,这个研究是只属于你和我的秘密。来,拉勾。”

“不是吧,咱俩都多大人了,加一起一百多岁了,还拉勾。”

“拉嘛拉嘛~快来~”说着,楠乡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伸出来小拇指。

白夜明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用小拇指勾上楠乡的小拇指的时候,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往日的光阴在回放一般,仿佛只和自己隔了一层薄薄的膜一般,仿佛一捅就能捅开,明明自己已经看到了光亮,听到了余音。

但是他就是怎么也无法突破那种界线,反而被这种感觉折腾的很难受。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不打算把这个项目的结果发表的话,那你工作绩效的考评要怎么办?”

“没事,我最近刚写了一篇文章发表出去,题目就是《论格点棋类游戏选择先手对胜率的影响》”

白远明的心里此刻就只剩下呵呵了,果然大神不愧是大神,变态不愧是变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第二天的下午,白夜明在自己的实验区迎来了实验联合评估团。

白夜明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实验的原理,和基本步骤。并且着重强调了,在自己这种新的实验方法之下,纯度可以从原有的60%提升到80%左右。

当然,由于绝对的100%纯度是不存在的,所有对于能量的纯度都是一种估测。是通过实验测量能量强度(我知道并没有这个单位,不要打我。)来进行刻度与外推的(我知道这个刻度没有标准参照是做不好的,总之让我们跳过这部分)。

评估团的人,大部分都是带有善意的,毕竟大家大部分都是在为一个最终目标而奋斗,任何一个方向上的量变,反馈到其他的方向上,形成的多米诺效应,足以使研究进展最终产生质变。

白夜明在玻璃幕墙的里面按部就班地完成着他的实验步骤。

首先是,从储存有属性能量的物质中进行初步提取。

龙种的能量,储存在他们体内的龙玉和相应的属**官中。

龙玉就像是电池一般,或者像是燃料,为器官提供发挥工作所必不可少的能量。

而属**官,则是这个原本会是勇士与野兽互相强人锁男的世界,最终被拖入到玄幻与奇幻世界的原因。

当你想要吐出火球的时候,你只用在体内长出【火炎袋】即可。

在很久以前学者们就发现了一个规律,无论是什么样的龙种,小到泛滥成灾的【大怪鸟】,大到空中的金色王者【金火龙】,强如古龙种的【炎王龙】与【炎妃龙】。他们发出火焰的原因,都是因为他们体内总有着同样的器官【火炎袋】(注1)。

当然,这样的说法是不准确的,学者们同时发现。随着龙种的生长,磨练,以及进阶,它们体内的器官也会进化。

从最初的【火炎袋】,再到更加强大的【爆炎袋】,乃至目前发现的顶点【业炎袋】。都是一脉相承的。

它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原始生物,到两栖生物,再到哺乳动物的心脏一般。起到相同的作用,但是结构完全不同,从一心房一心室,进化到两心房两心室。由进化变得更加强大。

这种计划在越为强大的龙种身上就进行的越快和越彻底。

刚出生还在哺乳期的【炎王龙】体内的器官是【火炎袋】,但是当他刚刚步入幼年期的时候,就已经基本进化为【业炎袋】了。

而一只大怪鸟,如果没有特殊的机遇。可能从生到死都只能拥有着【火炎袋】。

这两个现象其实是进行纯粹属性提取工作的思路,最初萌芽的来源。

因为不同的龙种拥有相同的器官,所以有没有可能不同的龙种它们属性的最初来源是一样的,顺着这个思路向下探索,最终被归结到了神话传说中的五只古龙。

而生物在自我成长中,属**官也在经历不断进化的过程。这种过程其实可以看作成一种自我提纯的过程。越是高级的属**官,其拥有的能量密集程度和能量的纯粹程度就越高。

白夜明用龙玉中的能量缓慢地激发了不同的龙种身上的属**官。并在这个过程中迅速地切除一些器官中多余的部分。

然后把已经明显变色的器官熟练地丢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特种溶液中,溶液会把其中的能量渐渐地萃取到自身。然后发生性质上的变化。

但是白夜明并没有静候这种变化,他取来了素材当中备好的下一组龙玉与属**官,用同样的手段进行处理。然后等他处理了十组实验材料之后,第一杯特种溶液已经转变为了翠绿色。

小心翼翼地用漏斗和滤纸将溶液过滤一遍,直到这个步骤,他所做的事情都和原始的方法没有任何区别。

难点就在于怎么继续提纯这些翠绿色的溶液,因为里面还有很多杂质。

有的杂质来源是非能量的部分,可以用一些已知的手段剔除。难就难在还有些杂质是来源于其他种类的能量。它们可能在龙玉中,在器官的生产中就和想要的绿色能量混合在了一起。

白夜明想到了一种全新的手段:恒温水浴蒸馏。

此前确实有人试着使用过蒸馏法来分离其中的物质,但是温度却很难控制。所以并没有过多的开发这种方法。

而白夜明则提出了水浴加热的方法,将溶液至于一个水池中,将水池加热至沸腾。这样一来溶剂的温度将时刻被维持在水的沸点。它可以稳定的将所有沸点在水之上的物质全部去除。(注2)

同样地,不止是水,白夜明还使用了汞液来进行第二次蒸馏。进一步去除了部分杂质。

再把这样的手段和传统方法相结合,根据白夜明的估算。他大概能将纯度提升到80%左右,就算最终实验的结果没有达到这个数值。自己的方法之前肯定也要比过去先进。

完美的完成了所有步骤的白夜明,最后将能量结晶从液体中析出。自然凝结的晶体呈现出规矩的正二十面体的形状。这是一个富有魔力的结构。

因为数学上可以存在的最大正多面体,就是正二十面体,精致而又复杂。

白夜明向玻璃幕墙外的看客们示意般展示了一下晶体,然后把它放到了相应的测量仪器中。很多人在看到这个晶体的时候,就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它太完美了,它就像是有史以来最为完美最为晶莹剔透的一块能量结晶。

按动了测定的按钮,白夜明开始祈祷,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然后伴随着“叮”的一声,一个检测报告被一旁自动敲击的键盘打印机打印了出来。

白夜明从机器上夺过了那张纸。他呆住了,一个不可能的数字。

围观的联合评估团从他手上拿过来那张纸,看了一眼,然后也全部愣住了。

这不可能。

上面的纯度,赫然写着的是,99.9%。

白夜明的技术,从这一刻起,就已经改变了世界。

白夜明脸色苍白地听着周围人的贺喜之声,他却什么都没听见。

过了很久,他的面上才有了一丝血色。他又接过那张纸,不管不顾众人的叫喊,跌跌撞撞地走回了办公室。

他拿出笔来,算了一遍又一遍,无论怎么算,得到的答案都是。他的方法所能达到的理论最大值就是87.5%。

现在近乎百分百完美的纯度只意味着一件事。

要么是数学错了,要么是这个世界错了。

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叫做潮歌的白夜明此时此刻,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我,应该不会是在一个,错误的世界里面吧?

因为我是不会错的,数学也是不会错的。

注1:游戏里并没有表明古龙身上有这样的器官,这里有所出入,有就有了。

注2:此处致敬我的网络小说启蒙读物:佣兵天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屠杀伊始 几个月后,已经成为了见习学者的白夜明正在恣意地戏耍着这个世界。

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是把这个世界卡出来BUG了。

这不是那种,用一包金针菇能活下去一个星期的BUG,而是实打实的会让人觉得恐慌的BUG。

比如说此时此刻,白夜明对其他几个研究机构前来的第不知道多少批取经团,里面的同样研究方向的博士介绍着自己的实验原理:

“你们看,我把汞液沸点以下的所有物质通过这种水浴蒸馏的方法都去除出去了。这样里面就不含任何杂质了,这就是我获得一个完美的结晶体的根本原因。”

大家点点头,鼓鼓掌,然后开始疯狂吹捧。

什么万年一遇。什么天下才共八斗,潮歌独占一石。更有甚者直接称他当代圣人,还问他对自己机构的终身学者头衔敢不敢兴趣。

一开始白夜明对于这样的吹捧,内心是非常惶恐的。不是因为他害怕被捧杀,而是因为他发现这些人根本就听不到自己言语中的逻辑漏洞。

他说的是他把所有汞液沸点以下的杂质都排除了,那汞液沸点以上的杂质呢?而下一句接的就是这样把所有的杂质都排除了。

来自各个研究机构的学者们,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对此错误表示了丝毫的反馈,仿佛都觉得他讲的事情真的是正确的一般。

一开始白夜明还觉得可能是他们给自己面子不忍心戳穿,后来才发现无论他说的多么的离谱,逻辑上多么的扭曲,前后是多么的错乱,只要自己告诉他们我这个方法能得到百分百完美的结晶,剩下的人就只剩下点头拍马屁的工作了。

但是仅限于这个课题,一旦脱离了这个实验相关的部分,白夜明话语中再微小的不严谨的漏洞都会被这些已经活了几百上千年的龙人精们迅速的抓住。

他们毫无理由地在这个课题相关的事情上表现出一定程度的精神错乱,这让白夜明觉得自己恐怕是遇到了这个世界的BUG。

他开始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产生怀疑。

如果不是因为他已经进入到了核心层开始接触到造龙的秘密。

如果不是因为他和楠乡的关系变得越来越朦胧,让人逐渐沉溺。

白夜明敢发誓他能试着通过这个BUG把整个世界卡的连它妈妈都不认识。

直接卡宕机。

宕机是什么,白夜明也完全不关心,他已经习惯了在自己的脑袋中时不时就会蹦出来的莫名其妙的名词和附带的解释。

甚至于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保护世界的和平,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白夜明都停止了在这件事情上继续戏耍世界,毕竟白洞,白色的明天在等着我们。

真用BUG把世界卡坏了,自己的楠乡怎么办?

只不过因为这几天楠乡不在研究群里,一日三餐都只能跟天联还有日天这两个大男人一起吃,让白夜明有些不爽。才有了现在戏耍BUG的一幕。

楠乡那天跟自己说,她听说了一种奇特的稀有促冥想植物在南方的一个小镇出现了,她想去获得一些样本来做实验。就匆匆离开了。也不知道她的目的达成了没有,什么时候返回。

在送走了这帮马屁精之后,白夜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实验楼层。没错,之前整个研究能量共性与能量提纯的楼层,现在都归属于白夜明管辖了。

当然白夜明也没有什么可以布置给他们的额外任务,所有人都已经在不吃不喝加班加点的,用白夜明的方法赶制着纯粹的能量结晶。

活生生把科研生活过成了高薪民工。

今天下午是龙种制造的第一次联合试验。

负责制作龙种胚胎的小组提供了一枚受精卵。

据说这枚授精卵是他们经过特殊调制的,拥有着最为原始的基因。里面甚至用到了,很久以前的一次和被称之为万龙之祖的【祖龙】战斗时所收集到的祖龙之血。

小心翼翼的通过制作一个巨型的纯粹晶体,在析出的时候将整个胚胎容纳在核心部位。

看着这个有婴儿脑袋大小的正二十面体晶体,大家逐渐屏住了呼吸。

下一步是最关键的一步,不断的将其他晶体中的能量导入到这个拥有胚胎的正二十面晶体中。加大晶体中的能量密度,并且引导胚胎向着纯绿色能量的方向分化,并促进它的成长。

没有辜负大家的殷切期盼。在不断的吞噬着能量的同时,晶体内的胚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激烈的变化。

它先是长出了一个类似圆柱形状的主躯干,并在躯体的两端都分裂出了很多触手。这些触手起到的作用是为整个胚胎加大了表面积,从而加大了能量的吸取速度。

没有人能够理解这个胚胎最终会演化成什么样的龙种,甚至有可能是一个从未在世界上出现过的龙种。

就在大家期待着它继续长大的时候,它的一个最为突出的触手已经碰触到了晶体的边缘。

然而本以为是它破壳而出的那一刻,不料却成为了它彻底死亡的定格瞬间。

在触手戳破了晶体的表面后,就迅速的老化风干凋亡了。然后传染给了整个胚胎。

它立刻变得衰老,接着彻底死亡了。

虽然实验发生的变故让每一个人都惊愕不已,但是也着实振奋鼓舞了大家的斗志。

因为这条路看起来是可行的,是正确的。胚胎不但恢复了活性,而且还在激烈的生长着。

目测实验失败的原因是因为包裹胚胎的初始晶体还不够大,所以可能胚胎在破壳的那一刻还不够的强壮。

如果制造出一个更加巨大的晶体作为初始的培养基,说不定就可以成功。这也是大家经过商议后下一次试验的内容。

白夜明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不能阻止这个实验继续疯狂下去,所以他知趣地一言不发。

但是他内心已经被主持参与这个实验的研究机构的疯狂所震撼了。

白夜明甚至不用带脑子去估算。他用了十条龙的龙玉,制造出了一个差不多只有大拇指头那么大的晶体,而一个婴儿脑袋大小的晶体要屠杀几千只,甚至上万只龙兽。

然而这还不够,他们如果下次将直径再扩大一倍。所需要的龙玉数量,就会再高上一个数量级。

那样的话就是十多万的龙种,要为这一次实验而面临屠杀。

白夜明无法想象这些人为了自己科研上的饭碗,到底还要造下多少杀孽。相比之下,自己的导师凤春阳到真像是当代圣人了。

这不是白夜明对龙兽抱有同情,实际上他明白这些龙兽是龙人族生存在这片大陆上的威胁。

只是,如果自己将来打算窃据成果,自己成神的话。担上这样的因果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今人不安的信件 半个月多之后,白夜明就知道自己低估了需要的杀戮水平。

因为结晶实验失败了。

现有的结晶技术似乎无法提供足够大的单个晶体,项目被卡死在了这里。

他们使用了几万几万的龙玉,疯狂地寻求着更加有效的结晶办法。不只是建木实验室,所有的研究所都在疯狂捕杀龙兽。低端龙种肉类在大陆的平均价格一时间便宜的快要赶上菌猪了。

但是在办公室中的白夜明发愁的并不是技术上的难点。他发愁的是自己手中这封信件的内容。

这应该是楠乡在一个多星期前写的信,按理来说它应该在三四天之前就会交到自己手上。

但是它却延误了这么久,这里面存在的可能性让白夜明在还没有打开信件的时候就感觉到一丝不祥的预感。

“潮歌亲启:

见字如吾。这几天过的怎么样,有没有想我?我已经来到这个靠近原始森林的小镇一段时间了。

临走前跟你提到的小镇附近发现了稀有的促冥想植物的消息应该不是空穴来风。我在因为这个消息而繁荣起来的小镇集市上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了所谓珍惜植物的样本。

但是大部分人人可能并不太清楚,这类植物想要发挥作用,必须是在它的主干被折断的时候,吸入它内部散发出来的物质才可以。所以至今小镇内还没有人验证清楚信息的真实性。

所以为了研究它的功效,我必须要想办法去到它的生长地实地调查。

但是情况并没有我想想的那么简单。我觉得这个小镇隐藏着很多秘密,在我到来之后,虽然每天还是有络绎不绝的研究人员和冒险者与佣兵到来。但是人数却在不断下降。

我经过计算,认为是有人在刻意地在外界封锁着消息。这个结论非常奇怪,不合常理。

如果这个小镇真的有什么其他的秘密,或者有人想要霸占这种植物,他要做的事情应该是封锁整个小镇才对。

总之我找了一队信誉积分很高的佣兵,先打算进场看看,留在小镇并不是一个更加安全的选择。同时我也向研究所申请了武力援助。为了避免意外,我会在一个星期之内再给你写一封信。如果你没能收到的话,请立刻想办法通知研究所。

我有一种预感,我已经陷入到了麻烦之中。

顺祝学祺

楠乡”

看到写封信的具体内容,白夜明就知道是肯定出事儿了。

他抱着万一的希望打算先去验证一下,于是就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安保部。

他对服务窗口正在低头的年轻龙人族急促地说道:

“我要查阅一下,近期所有申请武力援助的记录。”

“好的,请您出示一下自己的身份证明,我好确认一下您的查询权限。啊,是您,潮博士,不,对不起,潮学者。”

白夜明看着眼前的这个一脸欣喜的年轻龙人。有些面熟,自己好像见过,不过却想不起来了。

“你,你是?”

“潮学者。您好,我叫峰落,您可能不记得了,有一次我向您提问,你耐心地给我讲解了我的困惑。”

“哦哦,是,好像是。”其实白夜明完全记不得了。

“请您给我您的身份卡,这样才能查阅您对应权限的数据。”

“好的,好的,赶快。”白夜明把自己兜里的身份卡递给了眼前的年轻人。

“您好,您的权限足以查阅所有博士及以下人的申请记录和执行情况。您……”

“都,打印出来,打印到十天以前。”

“好的,请稍等。”

在等待的过程中,白夜明为了缓解住自己的焦急,他跟眼前的服务员聊了起来:“我记得,你不是应该是学生么?怎么在这里当起工作人员了?”

“您可能不清楚,因为我只是见习学徒。在遇到接受自己的师父之前,必须自付学习和生活的费用。所以在这里兼职,勤工俭学。”

“好呀,有志气。克服困难学习,不错。”

“已经打印出来了。”

白夜明听到,就快速夺过了他递来的纸张。从最后一天,也就是楠乡写信的那天开始翻阅。一直看到了今天,都没有任何有关于楠乡的申请记录。

白夜明顿时心就凉了半截,他翻来覆去地又看了两遍,还是一样的结果,没有。

“你,你确定你把所有的申请信息都打印下来了么?”

“我确定,因为正常人甚至都没有办法看到这样的记录的。这还是因为您是学者,而且地位特殊,才会有查看的权限。所有博士及以下的申请都在这里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您要查看的申请人身份跟您一样,也是非常特别的存在。这样子也许您的权限就不足以查看。”

“对对,有可能。”白夜明点点头,此时他六神无主,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很有可能,那怎么办,那我怎么才能看到所有的记录。我必须确认十天前我的友人发出的申请现在是什么情况。”

“您先不要着急,我来帮您一起想想办法。这样,所有的申请都一定有原始档案在,会被放进档案室里。我正好认识掌握档案室的主管,要不我带您找一下他,您在机构身份超然。想必这点小要求主管是不会拒绝的。”

“好好好,那,那你什么时候交班?”

“不用,您的事情最重要,我先让同事替一下我,带您过去就是了。”

说话着峰落就跟隔壁工位的人嘱咐了两句,然后就绕了出来,领着白夜明就走到了主管的办公室前。

峰落让白夜明在门外稍等,自己先进去跟主管说明一下情况。

不一会他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潮学者,我跟主管说明了一下大致情况。基本上没有问题,您进去跟他细谈吧,我就先回工位上去工作了。”

白夜明看着他准备走了,这才想起来什么,跟他说:“你对我的研究方向感不感兴趣?做能量提纯的,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就来我课题组当学徒吧。不感兴趣我就介绍你到天联天博士那里怎么样?”

年轻人突然涨红了脸激动起来:“当然,我当然对您的课题组感兴趣。潮歌大人,您其实是我的偶像,我也想向您一样用研究结果改变整个世界。”

“哈,你说的太夸张了。这样,我近期可能还有别的事情,你直接去提纯实验区找副组长吧。就说是我安排你进组的,您先跟着学习,等过段时间我忙完了再去找你。”

“好的好的,谢谢您。”

白夜明冲他摆摆手,就进了主管的房间。

而峰落并没有迫不及待的跑去兑现自己梦想的一切:正式学徒的身份,一个大腿实验组。反而是又回到了工位上继续工作,然后准备交接工作。

白夜明如果能知道这件事,他对这个人恐怕就会有第一个评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救援:叶波镇 白夜明跟主管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他想查看一下10天前到今日,所有提交的武力支援申请的原始记录文件。

因为他说自己有一个友人写信告诉自己进行了武力支援申请,而他利用自己的权限在前台查询,却没有看到相关的记录。所以想要绕过限制去看一下档案。

主管答应的很是痛快,虽然会这违背了他的工作要求,不得私自带他人进入档案室。

但是一方面他对潮博士的身份非常放心,另外一方面他可能也想借机攀援结识这个在研究机构内正炙手可热的青年学阀。

把潮博士带到档案室之后,他打开了档案室的大门。然后对白夜明说,自己是没有权利进去阅读文件的,你还是自己进去的好。

毕竟就算这个事情败露,他放一个青年学阀进去看机密档案违背的规则,和他自己进去看机密档案所构成的罪责是完全不能相比的。

不过他至少指出了武力支援申请的原始记录应该大致什么样,放在什么地方。

白明在里头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架子上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档案。他从今天的申请记录开始向前翻,一直翻到了八天前,终于看到了楠乡的申请资料。

他从申请表上知道了楠乡所在的小镇名字:叶波镇。然后看到了申请的力量要求:至少一个黄金级武装小队。

但是与其他申请档案所不同的是,这个答案除了申请人提交的部分以外。居然没有任何的回应与批示。就连通过,拒绝,任务进度等等,所有最基础的标识都没有。

这个申请表就好像从来没有人看到过一般。

白夜明把表中的所有信息都默记了下来,然后他就把档案放回原位,退了出去。

看到白夜明出来后,在门口已经等候多时的主管上来的问道:“怎么样潮大人,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然后还做了一个为对方开路的手势。

白夜明自然也是知道这个敏感的地方不必久待。于是点了点头,两个人就立刻回到了主管的办公室中。

“怎么样,您发现了自己朋友的申请表?那就说明您朋友的地位也是比较特殊,需要查询的权限高一些。”

白夜明想了想,决定还是把申请表上的异常问一下眼前这个人:“看到确实是看到的。不过有一些问题,你知道在什么情况下,一个申请表上会没有任何批示么?”

“哎呦,这个我可还真不清楚。这具体到安保部门内部是怎么运作的了。不过您说的这个现象,我倒是有些自己的想法,就是不知道做不做得真。”

“没事,你说说看。”

“我是负责管理档案的储存和看管的主管。钥匙在我手上,但是我每天就只会开两次门。一次是白天,所有部门会统一提交清楚他们调阅档案或者取走档案的申请。被我们这里批准后,会有专门的保密人员去给他们进库里取。每天取这一次,需要我的开门。

还有就是每天晚上,所有部门会把处理好的要存放的档案,和要归还的档案统一递交回来。”

虽然这个人说的是他工作的事,看似是风马牛不相及,但是白夜明get到了他的点:“所以你的意思是,所有被送进档案室的申请档案,都肯定会被安保部门处理过,然后统一地送进去。”

“对。我的意思是,如果一个申请表上,什么都没有,肯定不是因为工作疏漏造成的,一定是安保部门有人有意地跳过了它的处理流程。”

白夜明轻轻点了点头,因为他想到了楠乡的信件上也提到过这样的事情:有人在外界尽力掩盖那个小镇的消息。

所以说自己这段时间除了在楠乡这里以外,并没有再听到过这个消息。所以目的地是叶波镇的支援申请,会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扣下来。

白夜明甚至怀疑就算自己拥有了最高权限,在系统上也不可能查到楠乡的申请。除了调查原始档案以外,应该所有的线索都被掩盖下来了。自己这是歪打正着找到了唯一可能找到的蛛丝马迹。

白夜明也不指望安保部门能够帮助自己揪出那个内奸,而且就算可以,自己也没有时间消磨在这个猫鼠游戏之中。

他必须要尽快确认楠乡现在安全与否,距离她在信上说的陷入麻烦,已经过去十天了。自己等到下一封信可能还得七天,如果到时候等不到,再察觉到不对,可能就已经什么都晚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白夜明决定自己去一趟叶波镇把楠乡找回来。

他先是在安保部门申请了一只全黄金小队负责保护自己。然后在差不多相同的方向上随便选了一个城市,填写的申请原因就是自己找到了更流弊的萃取方法,但是需要去一种材料的原产地看一看。

反正自己只要提到课题,这个世界就像是脑子炸了一样无条件吹捧自己。就算他说自己只有在那个地方吃饭才能有更好的灵感恐怕都有人信的。

接下来他要安排自己的后事。他不能最后捞不到楠乡,还把自己也给折进叶波镇。

所以他找到了天联,告诉了他自己要去的地方。让他如果四十天之后看不到自己的返回,就立刻跟研究机构说明,然后带着武装力量平推过去也要把自己救回来。

没有想到,天联听说了这件事之后,他非但不答应白夜明的请求,反而振振有词地嚷嚷着要一起去。

说是自己在机构也呆久了,正好蹭你狗大户的经费,出去吃吃喝喝。这种公款消费,学阀给报销的事情可不是哪天都能遇到。

白夜明见说不过他,于是就跟他坦白,说是自己要去救楠乡,非常危险。

天联就更不愿意让白夜明自己去了,他说:“你要是还把我当兄弟,就别自己一个人把什么危险都扛了。哥们知道你喜欢楠乡,但是你为了爱情去献身了。把咱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又放在哪里?不行,这回我还跟定你了。而且我从小就在南边长大,对情况肯定比你熟悉,叶波镇附近的城市我小的时候还去过,探听消息肯定也比你有路子。”

白夜明只得同意了他的要求,两个人于是把安全绳的绳头递给了日天。跟他说两个人要去一起出差,留下了一封信。嘱咐他在一个月之后一定要拆开看。

虽然日天也想跟着两个人一起去公费旅游。但是他每天赶工程,任务太重了,根本请不下来假期。而且这回是两个人劝服他一个,把他说的毫无还嘴之力,就只得作罢。

收拾好一些必需品之后。白夜明在临走之前一把火把自己书房里面的所有日记,信件都烧掉了。

他有一种这个世界风雨欲来的预感。在这个节骨眼上,无论多么地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在和天联汇合之后,就去约定的地方和自己申请下来的全黄金小队碰头了。

几个人就向着南方的一个城市开始进发。只不过,叶波镇就正好在必经之路的不远之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黄金小队与谋杀案 到了距离叶波镇最近的城市之后,白夜明就已经开始庆幸自己这趟带上了天联。

谁能知道,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胖子,居然是大型世家的嫡子。

其实这不怪天联没说清,因为大陆上没有几个家族敢以天为姓。怪就只能怪白夜明失忆了之后对很多常识的反应很是迟钝,居然连这个都意识不到。

白夜明在自己的房间听天联说着最新探听到的情况。他故意压低了声音,不想传到隔壁黄金小队的房间。

“我从家族在这里的商行中得到了消息。跟楠乡信件里说的和你估计差不多。一开始,大概在一两个月以前,途径这里去叶波镇的人确实越来越多。但是自从十几天前开始。也就是你妹子楠乡寄出信件之后的三天,整个叶波镇就失联了。”

“失联了?”

“对,就是没有任何的人和信件的消息能从叶波镇里传出来。派进去探查的人员也都没有返回。在之后舆情越来越重的情况下,皇室发布了声明。说是叶波镇附近出现了古龙,所以被封山了。让大家稍安勿躁。”

“我觉得这个消息,不可信啊。如果真的有古龙,楠乡在的时候肯定就已经有出没的行踪了。她没道理在信上只字未提。”

“没错,而且阿潮,这里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楠乡的信件是怎么寄出来的。但是如果这信要是没赶上封锁的话,又没道理送到你手上的时候会晚了三四天。”

“你说的对,我们几个研究所应该走的是内部的邮路系统。有一种可能性就是邮差在从叶波镇走到下个节点的路上正好赶上了封锁开始,所以他费了一番功夫,最终还是把信件带了出来,这就可以解释了为什么既拿到了信件又存在延迟。”

“对啊。”天联兴奋地用左拳背砸了一下右手心:“这是一个突破口啊!叶波镇的下一个邮政节点肯定就是这座城,我们只要找到对应的邮差就能知道很多事情,至少可以知道小镇里的情形。知道楠乡是在什么状态下投递的信件。”

“没错,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没想到二人刚拉开房门,就看到了四个黄金或依着栏杆,或两手抱胸,似笑非笑地堵着门口看着他们。

在最前面,穿着露脐皮甲和过膝马靴的女队长开口说道:“我说,你们哥俩,还是博士呢,该不会是科研科傻了吧。这在黄金的隔壁房间商量这么重要的事情,是生怕我们听不到是怎么着?还特意压低声音?你们要是笔谈就兴许让你们糊弄过去了,但是小声说话是不是有些自欺欺人了?”

天联这个胖子立刻满脸堆笑:“姐姐,这不是,我们也不是黄金,没有经验么?下次一定笔谈,一定笔谈。声音太大打扰了你们休息,深表歉意。这不,我们哥俩出去聊,你们早些休息,早些睡觉啊。”

说着就拉白夜明准备向外走。

没想到走到门口的时候,直接被女战士母老虎伸手推了一个趔趄,跌回了房间里:“回去!还跟我套近乎。姐姐,姐姐也是你叫的?你睁开眼看清楚了,老娘可是人类。你当我祖爷爷我都老了一辈,你还敢叫我姐姐?”

说着跟自己的一个队员说到:“你,进屋看着他俩,别让他俩跑了。毕竟我们的任务是护送他们到循城公干。不能节外生枝。”她还特意把最后四个字咬的特别重,生怕屋子里两个人听不懂自己话里的意思。

白夜明和天联在房间里坐立不安。想出门吧,留下的黄金武者就像是门神一样杵在这里。想过去套话又想到说什么都能被旁边的人听见,想起那个女煞星,天联就打了个寒颤。

而且白夜明经过这一遭,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个黄金小队也未必可信。楠乡遇到的势力既然有能力封锁一个小镇,有能力让皇室发布声明,有能力渗透到机构的安保部门。

那么谁知道他们有没有能力收买,眼前的这只黄金小队呢?

与此同时,在隔壁房间。三个人正在惬意的饮茶。一个男子嘬了一口冒着热气的茶汤,说道:“我说,大姐头。真的不管这两个人直接带他们去循城么?我看他们下达任务的目的就是为了去趟叶波镇这趟浑水。”

“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我就是气不过让这两个二愣子明摆着把老娘我当枪使。他们如果说想去叶波镇,他可以跟咱们直说。这一路上三四天了,你看这两个人,有跟咱们通过半点气么?这帮读书的,什么博士什么学者,全都是一帮自大狂,好像整个世界都要围着他们转一样,根本就不把别人当回事。这要是今天不给他们立个下马威,哪天被他俩卖了都不知道。”

“是是是,大姐头说的对!”

“说得对。说得对。”

在隔壁杵着的人听到这里嘴角也露出了笑容,把屋里两个人吓得够呛。这绑匪突然张嘴笑了谁受得了啊!

“行了,你们俩也别拍马屁了。看他俩的意思是来这里救人的,这个忙啊,该帮还是得帮的。小九你去邮局那边走一趟,就按他们说的,把那个邮差带过来,先了解了解什么情况。”

“嘿嘿,得令。大姐头,我去去就来。”

说着,被唤作小九的人就推门出去了。

“唉,听他俩说话的时候,我就猜到你肯定会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去。这么多年了,大姐头你这性子还是没变。”

“那是,我江霞星人如其名。所做必将为侠行。这两个人,手无缚鸡之力,为救友人,尚且甘愿赴此险地。此等义举。我又怎么可能于视无睹呢?”

“是是是。我又没说不帮他们。诶,不是,感情这好话坏话都让你给说了?”

打趣了一句,两个人都仿佛想起来了什么,除了饮茶声,也就安静了下去。

过了没多久,小九就面色铁青了回来了。霞星皱着眉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邮差呢?”

“死了。”

“怎么死的?死哪了?”

“割喉,在他住的地方。”

两个人听到这里,蹭地一下子就站起身了:“走,去现场看看。让阿斩把那两个龙人族也带上。让他们看看,自己到底一头闯进了多大的麻烦里。”

小九推门进来:“斩哥。大姐头让带上他们俩一起走。”

被称为斩哥的人酷酷地点点头:“听到没,你们俩快跟上!”说着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了。

白夜明拉着天联就跟了上去,很明显,只有在黄金小队的身边才能给他安全感。就算他们是敌人那边的,没有一出研究所就把自己两个做掉,就说明他们还有价值。此时跟上去是不会有错的。

天联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啊?喂喂喂,我可告诉你们。我是天家的人,你们要是杀了我灭口,可是要倒大霉的。大家做事留一线,过后好相见。”

走了一会,看前边的四个人完全没有反应,就带着哭腔开头说道:“呜呜,我死就死了,没有关系。但是你们要帮帮我身边的阿潮兄弟啊。他老婆丢在了叶波镇,你们帮帮他,帮他进去找回老婆啊。”

边上的那个始终走在女队长边上的人忍俊不禁到:“你不是之前还说,要救的人是这位的妹子么?怎么现在就成了老婆了?”

“我这不是口误,口误么?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你可以叫我老余。”

“不老不老,余哥你这么英俊,看起来一点也不老。话说余哥你们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啊?”

他还没说话,大姐头就开腔了:“闭嘴,别废话了。跟上就是,你应该跟你身边的潮歌学者多学学,怪不得人家是学者你还是个博士。从现在起不要说话了,不然谁也保证不了你们的安全。”

天联还想再调侃两句,不料被白夜明抓住了手踝,摇头示意不要说话。因为他听出来刚才女队长并不是全部都在冲他们发火。而且意有所指。

很快,几个人就来到了城市居民区的一个院子前。那个白夜明还不知道姓名的第三个队员上前检查了一番后,冲大家点了点头,就用随身携带的开锁工具打开了大门上的锁。

推门进去后,小九轻车熟路地领着大家进了像是卧室一样的地方。白夜明刚进门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有血腥味和腐肉味。长期做生物实验的经验让他对这两种气味都非常的敏感。

然后果然就见到在床上躺着一个死人,喉咙被割开,整个人都已经开始腐烂了。血流的床单和地板上到处都是,不过已经都风干了,看上去像是一层颜料。

只见自称老余的那个男人熟练地取出了橡胶手套(注1)。然后开始摆弄起眼前的这具尸体:“死因很明显就是脖子上被割开的致命伤。这一刀下去,连着血管和气管直接都割断了。根据腐烂的情况和体内的气体。推测死亡的时间至少是在十天以前。也就是他几乎刚回到这个城市里,就被灭口了。”

说完后,他开始翻动尸体,企图寻找到更多的细节。

白夜明还是第一次见到死状这么凄惨的尸体,觉得有些可怖,不过倒也没表现的有多么不堪。相比之下,一旁的天联牙花子都开始打颤了:“嘚嘚嘚……这是谁啊……你们大晚上的为什么来带我们看这个尸体。”

白夜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试着安抚他,刚要说话。老余就跟他们揭晓了答案:“这就是你们要找的邮差啊,大老远把你们带来了,你还问我为什么?”果不其然,和白夜明猜想的身份一样。

而且他也立刻猜透了其中的各个关节,让自己强行镇定起来,然后赌博了一把,对小队四人说道:

“在下不胜感激,几位肯带我们兄弟二人来到这里。就说明是想要帮助我们找回自己的朋友。实际上,现在被扣在镇子中的楠乡博士并不是我的妻子,甚至也不是所谓的女友。但是她是我的挚友,我必须要去救她。

只是我一个人去营救的话只能是飞蛾扑火,所以才请各位出任务来保护我。为什么不肯将任务内容在开始据实以告呢?……”说着解释了楠乡的申请一事,“……所以若是写清楚此行目标,恐怕还没有出门就会被奸细直接下手。只得出此下策。”

小队的四人听完之后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这件事背后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

半响,女队长说道:“你要是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老娘一个就是气你们打算利用我们,另一个就是气你们什么事情都对我们藏着掖着,所以才对你们态度不好。要知道你们是有这层顾虑的话,就不会产生误会了。”

白夜明刚要张口,就被打断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觉得信不过老娘么?我也理解,你们有这种警惕性是好的,不过现在我明确的说你们这个忙我是打算帮了。我希望你接下来,为了完成任务,救回你的小情人。就不要再对我们有任何隐瞒了,不然我们就一拍两散,到时候收不了场的肯定不是我们四个黄金。”

“那是自然,江女侠你一看就是女中豪杰,在下还能有什么信不过的么?”

“哈哈,识货。还有一件事,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我们的任务还是保护你们去循城公干,这件事算是帮忙。帮忙明白么?一旦我发现这件事的风险将会威胁到我队员的生命,我会选择立刻放弃救援并离开。”

“好,自然是没有让你们涉险的理由。你们觉得危险,随时可以离去。”

“不,不是我们离去,而且我们要带上你们一起离开,毕竟我们可不想任务失败。”

“这……”白夜明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这才像话。才是要合作的态度。我感受到你的诚意了。老余,你老半天看出来了什么其他东西没有。”

“我发现尸体的腿部似乎在生前有中毒的迹象,不过腐烂的情况太严重了,看不清细节。我在不少地方都取了样本,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分析出来是什么毒素。”

“那你们呢?两位大博士,大学者,你们有什么想法么?”

白夜明说了一下自己的推测:“如果死亡时间准确的话,就说明他是刚回到这个城市的当晚就被人谋杀了。应该说是他在把信件递交给邮路的节点之后,就被谋杀了。所以杀手或者雇凶杀人的人很有可能是在这个邮路节点上工作的某人,这也许是条线索。

而且我觉得杀手在城市外面就开始一路跟踪他,到城市内杀掉的可能性并不大。因为一来跟踪他的杀手,在路上有太多的机会动手,而不至于让他把信件送达。二来就算他知道被跟踪了,然后在路上想办法摆脱了杀手,送到了信。那他也不会安心的在送完信件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反而是应该立刻寻求庇护。”

大家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在思考潮歌所说的线索方向,有多大的可能性。

注1:怪物猎人2g中电龙的掉落素材里有【橡胶质的皮】,这说明在世界观里是有植物橡胶的。在这里出现橡胶手套并不奇怪。

题外话:被人嫌弃章节短了,所以今天就两章合成一章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疑云密布 第二天一早,大家分头去收集线索。

由于这个城市里明确无误地隐藏着敌对势力。他们还肆无忌惮地使用谋杀这种手段来收尾。所以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科研人员去探听消息就显得有些危险了。

江霞星不得不一路跟着两个人,确保他们的安全。昨天天联联系了家族之后,他们就加派人手去汇总有用的信息。

所以今天两个人的主要任务就是去阅读汇总并初步整理后的关于叶波镇的这部分情报。

在家族的商会中拿到的情报里清楚的写明了这段时间以来从镇子里传出来的消息的变化。

楠乡从自己的渠道得到此地有珍惜植物出现的时间虽然很靠前,但她绝对不是第一批来次寻宝的。

情势发生突变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的征兆。叶波镇突然就处在了静默的状态,再也没有一起消息透露出来。

根据时间上来看。信差死亡的时间,也就是从邮政部门打听出来信差回来的时间,已经是戒严开始之后的几天了。

所以信差恐怕是最后一批从叶波镇出来的人,他使用的是几大研究机构内部的道路,所以躲开了封锁。

从报告中并找不出这种封锁发生的原因。如果真的是源自于古龙的出没,那么这就是一个非常正常的危机事件,既没有封锁的必要,更没有杀人的必要。

除非是信差在镇子内碰到了什么秘密,足以使他被灭口。

甚至于都不需要确认他是否知道什么秘密,只要他在过镇子里面,就要被灭口。

而且古龙事件一定会伴有气候上的异常。每一种古龙都是一种天灾的化身。他们所出现的地方,要么冰封千里,要么狂风不止。

他们就是行走的灾难,悲惨的浓缩。

但是根据收集到的各个细节上的报告,叶波镇在最近两个月之内并没有任何在气候以及地质上不同于往年的变化。

放下主要的报告,白夜明和天联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

霞星伸了一个懒腰,以一种更加慵懒的姿势靠着房间里的柜子:“怎么样?两位龙人族天才,看出来了什么没有?”

“没有,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甚至于没有任何异常。除了这一处地方。”白夜明说着指出来了一个细枝末节的信息:“这里提到过,在戒严之前的一个月,叶波镇附近的林子里出现了树木被范围破坏的报告。叶波镇为此还向这里申请了调查队伍过去,只是没有获得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最终归因成了路过的龙兽在林间打架。”

“所以就是,白来了呗?”

“差不多吧,不过有的时候没有任何线索,其实就是最大的线索。我觉得叶波镇的情况应该已经超出了跟珍稀植物有关的范畴,一定是有另外的一件事情也裹了进来。”

“哼哼,有趣。那下一步什么打算?”

“只能看看你的队员还有没有其他收获了,如果没有的话,就只能先试着摸进叶波镇呗。”

霞星护送着两人又回到旅店的时候,正赶上老余做完了他的化学实验。他摘下口罩,一边处理废物,一边讲到:

“你们回来正好我刚刚分离出来了他腿部中毒区域的毒素并进行了比对。我认为这是一种很特别的蛇类体内的毒素。而且我刚刚还拜托阿斩去查一下这种蛇类分布地,相信很快他就会带着答案回来。”

等到了差不多可以吃宵夜的时候,小九和斩哥就一前一后的回来了。

在队伍里明显是担任斥候角色的小九,今天被分到任务是去探查一下,昨天到邮寄系统看问邮差情况时遇到的那几个工作人员是否有所异常。

因为之前白夜明推断很有可能邮局内部人员本身就和隐藏着的势力有所关联,所以他们昨天的举动很有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

毕竟整条科研机构的邮路,其实都是独立于普通邮政的,只有在各个节点的时候会进行交错。邮差被这个城市邮路节点的工作人员察觉后杀害的概率要远远大于保密邮路上出现了叛徒的概率。

但是小九一无所获,昨天接触到的几个人都十分正常,甚至于跟踪到家里都没有找到什么异常。

要么就是他们演戏演的太好,隐藏的太深。要么就是他们昨天去的时候没有遇到那个人。

但是白夜明告诉大家也不要心存侥幸,暴露是肯定已经暴露了。现在看能不能有更多的线索,然后赶快要制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准备转移。

斩哥回来了之后带回来了那种蛇类在附近分布图,虽然很草略,但是还是可以看到,主要是分布在叶波镇的西方。但是这个城市是在叶波镇的东面。正常情况下没有什么理由要兜出一大圈子才返回到城市里送信。

要么,秘密的邮路需要在西面绕一下,但是显得有些画蛇添足。要么,就是邮差被驱赶到了西面然后想办法就绕了回来。

要么就是这种蛇类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它原先的分布地。老余也表示这三种情况当下看来都有值得考虑的价值。

此时天联提出来一个问题:“这个蛇的蛇毒。它剧烈么?”

“这不是剧烈不剧烈的问题,它真的是那种,虽然一开始不致命,但是会逐渐麻痹你的行动能力,最终导致你失去所有力气的毒素。”

“哦哦。”白夜明跟上了天联的思路:“如果他是在西面中的毒,在绕一圈回到东面,现实么?”

“不现实,而且就算是他在东面中的毒,也没有任何理由能走回到城市里。所以,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明白了。”

霞星有些不爽这三个人没事跟这儿打哑谜,本来老余年纪大了,就够神神叨叨了。这跟两个博士凑到一起还没完没了了?“所以你们倒是说啊。什么情况?”

“应该是他在半路遇到了能够克制这种蛇毒的解药。或者说抑制剂,这才能让他坚持到城市里。从他回家休息而没有直接去就医来看这种解药或者抑制剂的药效还是很强的,导致他的身体虽然能提取到毒素,但是他本人对此已经不怎么在意了。”

说道这里,老余对小九说:“小九,还是要麻烦你了,去药店什么的问问这种可能的解药的分布。”

这会小九出去倒是没有多久就返回来,到房间里虽然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但是也没废话:“东面,全都在镇子的东面。”

几个人凑到桌前摊开地图:“看来信差是径直回来的,那么蛇群为什么也会出现在东面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不约而同的吐出了两个字:“古龙。”

看来古龙一说恐怕并非是空穴来风,蛇群很明显是察觉到了危险。为了躲避某种强大的存在,从西边转移到东边的。

没有想到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了线索的起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拼接怪物? 迟则生变,几个人决定次日天不亮的时候就往镇子里进发。

在临走之前,黄金小队准备了很多路上可能会用得到的物资,并且也毫不避讳的当着白夜明的面把自己的行踪交待给了别人。

“安全绳嘛,有什么奇怪的。别说你们出来的时候谁也没告诉。那我可就真怀疑现在搞科研的人都是一帮傻子了。”大姐头毫不在乎的说。

白夜明耸了耸肩膀,示意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指望这四个人可以百分之一百的信任自己。

而且话说回来,自己还是皇室学院在这里的卧底呢。卧底到了研究所高层,就问你怕不怕?

首先,他们试着通过邮差可能会走的路往回反推出一条能进入到村子里的路。因为既然能在封锁之后走出来,就说明在这个位置上肯定是存在一定的漏洞的。

但是等他们到了蛇群和解药的分布地附近,就觉得自己果然是想简单了。因为这片区域的面积太大了。

第一天晚上就这么到来了,众人甚至不敢在野外中升起篝火,以免产生的光亮被人发现从而暴露,他们又往回折返了许久,找到了一处较为隐蔽的洞穴,这才有了一个落脚之地。

白夜明从霞星手中接过盛满用醋布煮出来的浓汤的铁缸。就着吃了一口压缩干粮,讲道理味道还不错。

霞星看白夜明和天联两个人都吃的差不多了,就吩咐道:“吃饱了就早些休息,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小九你守第一班夜,两个小时之后叫醒我接班。你们俩看什么看?再看一块来守夜,还不快去睡觉。”

天联被训斥了一顿,居然低头嗯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若有所思的白夜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身边这人的这种娇柔作态。

“队长,我觉得,我们可不可以从西面选择绕过去?”

“不是不行,这也是我的备选方案。明天先往前谨慎地摸一摸,要是从东面实在过不去,就只能从西边想办法了。毕竟蛇群是从西边被驱赶过来的,那边一定有什么非常危险的存在,这对我们来讲既是风险,也是对方防线上肯定会存在的漏洞。”

又是天不亮,白夜明和天联就被叫起来赶路。龙人族的体质虽然本身比人类要差一些。但是他们两个还正好处在龙人族的青年期,所以身体上还算是能吃得消。

跟黄金猎人的游刃有余自然是无法相比,但也还不至于掉队。在距离镇子大概还有三十公里左右的地方。前面探路的小九突然就折返回来了。

“大姐头,先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已经看到对方的哨子了。”

“明哨还是暗哨。”

“两者都有,而且我应该还没有暴露。我回来的时候特意反跟踪了一下,没有发现有尾巴坠在后面。”

“那对方布防的怎么样?有机会从某个地方穿插进去吗”

“有是有,但是这么走并不保险。对方是按照正常条例里最大的兵员数来布置监控网的。我就怕走进去了之后,后面还有一层。到时候真出点什么意外,就连退路都被切断了。”

到了大姐头决断的时候了,白夜明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就十分地羡慕眼前的女队长霞星。

因为白夜明发现,她无论在做出什么决策的时候。都几乎毫无犹豫,毫无迟疑,毫无停顿。白夜明觉得这是自己所缺乏的能力与素质。

但是他转念一想,我什么时候觉得自己缺乏这些能力与素质了,我明明当课题组领导当的还挺好的,这都什么奇怪的念头?

“我们绕着走,看到突破点就进去,看不到的话就绕到西边再说。如果真的西边出了什么事情,一定有大把的机会,可以让我们钻进去。”

“是。”

然后六个人的队伍就向自己的右手边进行横向移动,贴着斥候小九给出来的边界线,慢慢的将整个布防网都禁收眼底。

“老余,你看到了没有?这整个网络一定还有第二层,你看他们换防的时候都有条不紊的,说明他们的调度站就在这条封锁线不远的地方。”

“队长,这谁看不出来,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们的构造有多合理。而是说,我们要怎么才能突进去。”

“在这里进去肯定是不现实了,我们立刻就走去北边,然后兜到西边去。一路上总有他们防线发生变化的地方,总是要给我们一些机会的嘛。”

为了保险起见,几个人的队伍从北方兜了一个大圈子,他们将原本应该走的路程足足又增加了两倍,这就导致第二天晚上不得不在北方的一个林子里进行扎营。

白夜明还是啃着压缩饼干喝着醋布煮出来的浓汤。出来后的第二轮正餐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这对白夜明来讲说不上难吃吧,但确实也有些让他觉得情绪低落。

不过他很快收拾好相应的情绪,抓紧一切时间按照队长的吩咐进行休息,很快就进入梦乡了。一点也没有耽误第三天一早到出发。

经过今天的跋涉,他们终于在下午快要接近太阳落山的时候,找到了能和资料吻合上的一处地方。

莫名其妙被破坏了的大片林地。

白夜明还记得自己在给霞星展示的资料上有特意提到过,镇子在出事之前就提交了关于这种异常现象的调查申请表。

傍晚,大家又找了附近一处比较隐蔽的洞穴里面过夜。但是今天并没有在吃完晚饭之后就宣布原地睡觉,因为来之前趁着还有时间,他们对那片被破坏林地做了一番详细的调查。

但是现在得出来的结果,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他们在林中的残骸里收集到了很多龙种遗留下来的信息:比如鳞片鬃毛,皮肤血迹等等。

原本他们是想通过这些信息来大致推断出造成这种奇怪现象的龙种,到底是哪个倒霉蛋的。但不料推导出来的结果却着实惊到了众人。

他们在不同地方甚至在相同的一处地方发现了属于轰龙的鳞片,属于角龙的骨质甲壳,属于毒怪鸟的橡胶质感皮,甚至还有属于雌火龙的毒素。

仿佛对这个林子加以毁灭的并不只是一只龙兽,而是有七八只在这里开了一个party留下了乱摊子一样。

但是让这个推断无法进行下去的是同一种生物的信息素在整个林子中就只找到了一种,也就是说轰龙只在不同的地方找到了它身上的鳞片,而轰龙咬噬痕等等,却完全没有被发现。

这非常奇怪,也非常的不可思议。就好比同时有许多人出现在了一个地方。但是无论怎么动,你永远只能看到每个人的一个角度。

白夜明已经想不起来听谁说过真相只有一个:当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时候,剩下的那个答案,无论看起来再不真实也只会是最后的真相。

所以白夜明认为,这个地方的真相就是:有一个龙兽,它同时具有了上述的所有龙种生理特征,就像个拼接怪一样。

一想到这个拼接怪可能还在这个区域游荡着,白夜明就有些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故人出现 不只是白夜明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在座的各位,一个赛着一个的脸色铁青。

很明显他们都领悟到了这个事情的潜台词,知道自己恐怕遇见了非常棘手的情景。

江霞星凝视了一下白夜明:“你们是真的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是么?”

白夜明头立刻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老余看了看气氛有些紧张的两人,他知道内心实际上非常敏感的队长又在怀疑自己是被两个人利用了,所以安抚了一下霞星。然后对两个人郑重的说道:

“那你们最好祈祷你们要找的那位姑娘还在镇子里。最好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那种。不然我可没有办法确保队长九死一生的带你们进去了,还有没有心情把你们九死一生的带出来。”

白夜明和天联面对这种赤裸裸的威胁,除了苦笑着解释还能做什么呢?

气氛又陷入到了尴尬中,只能听到木柴被火灼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响声,终于霞星还是忍不住对两人又开口说话:

“明天你们两位有什么建议?目前看来,沿着那片被毁掉的林地接着往前走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如果那条路上真的有什么怪物,战斗起来的话我们四个人不一定能百分百地护住你俩。”

白夜明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继续沿着这条路走,毕竟这是目前为止唯一的线索。至于说危险,恐怕在这个林子里,没有任何一个角落不存在危险。

第二天一早众人很快就又走回了昨天看到的那些奇怪的被毁掉的林子。在毁坏树木的边缘,找准了镇子的方向之后,就径直出发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已经几乎要走到和之前在东面遇到的警戒线同样的半径位置时,却没有发现任何的明哨暗哨。

但是他们还是试着放缓了脚步,以防外一。

但是当他们就要越过一个小型山丘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前面传来的打斗的声音。

于是几个人立刻就选择了一个山丘上合适的观察点,往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不看不知道,看完了之后他们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六七名训练有素的皇家骑士正在狩猎一个龙兽。他们的身份很好认出,制式的全金属铠甲。隔着老远就能看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用金丝绣着皇室徽记的猩红巨大披风正随着他们剧烈的位移而飘扬着。

而与它们正在战斗着的就是昨天晚上令人追追不安的那只神秘龙兽。

这个龙兽身体就像是被各个龙种拼接到一起的怪物。从外形上看它像是飞龙种,因为它触地的前肢虽然非常的粗壮有力,但是仍然给人一种是由翼爪退化而来的感觉,上面布满了黄黑色的条纹,这是典型的轰龙的前肢。

但是他主躯干的颜色却是紫黑色的,而且并没有任何鳞片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橡胶一样的质感。

它脖颈的后侧,有着角龙的一样的冠状凸起。尾巴长的却和雌火龙一模一样。这是它身上主要表现出来的4种细节。除此之外,还有数之不清的生理特征代表了更多的龙种。

让人看一眼就会感到恶心的是它的脑袋,那就像是用泥土和着水随意捏合了一般,奇形怪状。

白夜明和天联还看不到它的眼睛。在四个黄金猎人的眼里,那才是它身上最让人恐惧的地方,因为它的整个瞳孔都是银白色的。在自然界中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生物。

白夜明,由于在帝国学院学习的时候,亲手处理过所有容易捕捉到的龙种的活体或者尸体。所以即便离得很远,看的并不真切,他也可以从解剖学上清楚的断言,这只龙兽绝对不是随意的被拼接缝合起来,然后被驱动的。

它的各个部分虽然保留着原来主人的强烈的个人风格,但是却已经都逐渐的融合在了一起,比如说在尾巴上也可以看到淡淡的,不是很明显的黄黑色条纹。

显然易得,这是一种被从胚胎开始就人工定制出来的新种龙兽。它虽然产生的不自然,但是它却应该是在自然中长大的。

白夜明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向霞星投出了一个询问的眼神。于是霞星压低了嗓音说:“放心,这个距离下,只要不大声的说话,那边也没有大师级别的存在的话。应该就不会被听到。”

白夜明于是才放下心来,低声问道:“我们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想办法趁机钻入到包围圈里面?”

“现在还不行,等他们把战场再转移的远一些。”

于是众人就又开始平心静气的等待着事情发生转机。而且转机也非常给面子的,很快就来临了。

龙兽突然一个跳跃腾空,接空中后滚翻,用尾巴末端的巨大纺锤型结构在空中抡出了一个圆周。

“倒挂金钩!”白夜明脑海中的记忆又被唤起了。而且这次的感觉还来得非常剧烈,因为在他脑海中回荡起的是不止一个人用不止同一种语气,发出了同样的感叹。

那些声音都好熟悉好熟悉,但是白夜明就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他心中有一种重重的失落感,仿佛自己错过了什么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使用了凌空转体后的未知龙种,趁着骑士们被逼开的漏洞,强行开了一波龙车,冲了出来。

它在前面像狗一样的跑。皇家骑士就在身后,像狗一样的追。

然后它就向着白夜明所在的山谷这个方向跑了。

就在白夜明几个人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对方一个龙车上来,大家和皇家骑士就得坦诚相见了。

但是这个未知龙种居然也不傻,知道自己要爬坡的话,必然速度会有所减缓,于是就拐了一个弯儿,沿着山脚的等高线向另外一个方向跑去了。

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看着龙种逐渐远去,看着在他身后的皇家骑士背后的披风逐渐远去,然后看着紧随在其后的一些像是研究人员的龙人族,以及他们身边的安保人员也跟着远去了。

黄金小队的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眉开眼笑,这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有这个位置的人都几乎被拉走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有白夜明在脑海中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因为他的记忆在刚才准确无误的定向复苏了:那群龙人族学者里,当中的就是自己的老师,凤春阳。

所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所以,这里的事情都是他搞出来的?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白夜明对这个自然诞生自然成长的龙人族的忌惮,甚至还要大于那个一看就是异端的龙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进入小镇 确认已经离开那些骑士的感知范围了之后,白夜明他们一行六人就迅速的从山坡上走了下来,然后赶紧向村子的方向进发。

走在最前面的小九,由于急于探清前行的安全道路,和众人已经拉远到不清楚相隔几个公里了。

不过他沿路留下的标记都十分清晰,而且从没中断过,这让霞星非常放心地领着众人继续前进。

他们在已经能够隐隐约约看到镇子的地方停住了,因为发现小九正匍匐在一个树的枝干上,他甚至在等候众人的这段时间还用树叶草茎做好了简易的伪装,正在了望监视着镇子里的情况。

“怎么样?什么情况”

小九言简意赅的总结到:“我刚才往前都快摸到镇子里了,发现在镇子的外围还是有暗哨,但是他们之间感觉存在空隙。想想办法摸摸规律,是可以钻进去的。现在主要的问题是,我们是否要六个人都一起进到镇子里面?”

“这就要看我们的两位博士是怎么想的了?”

白夜明想了想,实事求是的说,他并不愿意分开行动。这样他非常没有安全感,但是为了行动的成功率着想,他还是说道:

“派两个人进去就行了,剩下的人在外面接应。如果里面的情况太复杂,大不了我们先探明情况,出来之后再商议商议,实在不行再都一起进去救人。”

霞星点了点头,这和她心里的想法大致相同,看来这个潮歌是真的一心来这里救人的。对他的戒备又下去了几分。

“那好,那潮歌你就和小九搭伙进去吧。有他在。虽然说不至于打遍营地无敌手,但是关键时刻带你出来还是绰绰有余的。真要有机会,他也能试着带你朋友出来。”

白夜明没什么不能答应的,只是在进去之前,他表示有些话要跟天联交待,是单独交待。得到首肯之后,他把天联拉到了一个足够远的地方,然后对他说:

“我并不能完全信任这只黄金小队,所以我在你家的商会也设置了一条安全绳。我跟他说咱们出去十五天以后如果还没有消息,就立刻通知研究院来救人。”然后他凑近天联,用两个人的身体将自己的手完全遮挡住,并做出了一个代表十的手势。

“所以如果有什么情况或者意外,记得能够拖下去就拖下去。就算我们走了之后城里的商行也被灭口了,我们至少还有在研究所里给日天的那条安全绳,所以你只要能够想办法活下去,就一定能够等到救援来的那一天。”

“行了,你快去快回吧,我就在外边等你。不就进去找一趟楠乡么?怎么让你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与此同时,三个老黄金则在嘱咐着小九:“小九啊,你平常都是跟着家里边儿在外狩猎,这次是第一次出这种护送的任务。但是一定要记住,谁都不可相信,那个叫做潮歌的学者很可能也有问题。关键时刻,先保证自己的性命,然后能带回来潮歌就带回来,带不回来就拉倒。”

两个人各怀心事地就往镇子里走去了。小九虽然听长辈这么说白夜明,但是他心里还是对潮歌很有好感滴。

毕竟他还是一个刚刚度过了青春期的少年,之前淳朴的生活让他保持着一份纯真的心境的同时,也保留了他对于大自然的种种好奇。

但是无论他提出什么样的问题,关于龙种的还是关于自然现象的,潮歌和天联两个人都能够给他很好的解答。

这就让他对于两个人产生了一种崇拜感。或者说,他对于知识的那种崇拜感成功地转嫁到了这两个人的身上。

“潮博士,待会你就跟着我走就行,不要发出声音。如果看到我趴下或者躲起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跟上,跟我在同一个地方进行遮蔽。”

“好的,我叫你一声小九你不介意吧。我说过了,没必要总叫我潮博士,显得多生分,你以后叫我潮歌就好。”

“好的潮歌,那我们就出发了。你一定要跟紧我。”

也不知道是由于大部分的人手被刚刚的未知龙种吸引走了。还是他们靠近村子布置的内部警戒线,本来就较为松垮。几乎没有特别大费周章的,两个人就已经躲到了在镇子周围栅栏的附近的灌木丛中。

走到了这一步,小九反而有些迟疑不定起来。因为不知道村子内部的情况。所以翻栅栏不难,难的是在进去之后可以第一时间找到安全的落脚点。

小九让白夜明在此稍作等候,就蹑手蹑脚的从灌木丛中向后退去。大约过了不到20分钟,他就又返回到了白明的身边。

“我刚才绕着栅栏走了走,发现不远处在栅栏里面有一个已经坍塌了一半的房屋,我们可以先试着躲进去,然后从那个房屋里应该有视角可以看到镇子辅街上的情况。”

不一会,两个狗狗祟祟的身影就潜伏进了那栋破财的房子里。小九一个纵身起跳,就跳上了已经没有任何楼梯可以联接到的二楼地面。

然后他把白夜明也拽了上来。示意白夜明躲在书桌的下面,不要露出来任何身形。而他则猫着腰走到了临街的窗户边上,后背贴着墙站好。转头用眼角的余光去扫视着街道上的情况。

通过摆头和变换身体的位置,将视野范围内街道上所有情况都巡视了一遍。然后匍匐着来到了白夜明的身边。

“怎么样,什么情况。有看见什么人么?”

“没有看见镇民。街上只有正在巡逻的士兵,这个地方看起来似乎已经被帝国的军队直接接管了。想要找到你说的那个友人,恐怕是要费一番功夫了。”

“不,也许没有那么费事。我有一种预感,绝大部分的人应该都被集中安置在了同一个地方。镇外出现了神秘的龙种,从镇中跑出去传递信息的邮差被杀掉了。所以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消息。

而掩盖消息最节省成本的方式,就是把所有人都关押在一起。我们只用根据他们巡逻的规矩来找到帝国军队的大本营在哪,而集中看押的地点基本上也就离大本营不远。”

小九眼前一亮,这的确是个思路,于是他又折返回窗户附近开始观察巡逻队巡逻的规律。这就使得他错过了白夜明眼中所透露出来的深深的忧虑。

这是一个再清楚不过的事实,最节省成本的方法根本就不是将所有人都关押在一起,而是将所有人都变得不再能开口。

尤其是凤春阳根本就是一个完全不可理喻的疯子。

白夜明开始担心自己已经来的太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放火救人 过夜的时候,小九又从外面回来了。他不但带来了一些已经处理好的食物,还有关于镇中情况的最新情报。

两个人一边啃着在土里焖烧好的山鸡,一边讨论道:“我今天去外围走了一圈,就看了最外围的几条辅街,没有看到什么聚集区。那么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地方,恐怕就在镇中心了。”

“所以。要想办法找到一条可以进入镇子中心的合理路线。我们尽量在明天晚上的时候潜入到附近,然后有机会的话就把人带出来。”

第二天,让白夜明始料未及的是。清晨出去踩点的小九居然中午的时候就回来了。

“我已经找到一条路了,只用在确认一下他们是不是所有时间的巡逻路线都一样。就可以打一个时间差通过辅街往里面走。”

“好的,我在检查一下水和干粮的储备。到时候进去容易出来就满了,万一被困在里面,可就麻烦了。”

但是,想象中的麻烦并不存在。两个人趁着夜色,轻而易举就摸到了镇子里。然后找到了一个较大的建筑院落,只有里面传来了足够的响动。

这之前应该是镇子中的皇家正府办公机构。现在被征用为了军营。就是不知道镇子上的人是不是也关押在里面。

“小九,怎么办?怎么才能进去?”

“翻墙溜进去很容易,现在麻烦的是,我们不知道你要救的人在哪里。”

白夜明和小九正手捧着建筑结构图对着月光看着。在得知不得不向叶波镇进发的时候,白夜明就让天联跟自家商会要出来了很多资料。没有想到,现在真的有排上用场的那一刻。

“我有一个主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控制好风险。”

“潮歌,你说吧,什么办法?什么办法都可以试试看。”

“放火,等他们忙着救火,顾得了头顾不了腚的时候。我们进去把人带出来。只是此计涉及到的细节太多,还要从长计议。引火物从哪里找?怎么让火大到不至于一下子就被扑灭,还得控制着不能伤害到无辜镇民。”

“对,还是潮歌你想的细致。而且慌乱之中怎么找人,找到人了又怎么才能脱离骚乱的人群。这都是问题。”

“先看看有没有其他机会吧,若是没有办法,却也不得不行此险招。”

到了天明,答案是没有。他们在周围更换了好几个藏身的地点。都没能观测到院子里的什么情报。毕竟人家正府机关的高墙修的还是挺好的。隔绝不法人员的窥视这项本职工作完成的非常出色。

于是第二天,白夜明跟小九说了很多思路,让他去镇中空置的房间收集一下物资。主要就是油铺,杂货铺和柴火铺。

只是仍在情理之中,这些必须物资在小镇被军管之后都被统一收缴了。原本白夜明的计划是,用这些东西在院子外围一个不重要的角落起火。就可以保证在火势起来之前不会被人发现。

现在看来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去可能会有看守的院内库房,一把火把库房烧了,肯定十分轰动。

而且囤积了很多物资的库房就算烧上个一天一夜也不奇怪,这段时间也足够两个人把楠乡救出来个十次八次了。

而且点火之后还有一个好处,镇子里闹出这么大的一个动静。镇子外的四个人没有道理感知不到。不说他们会冲击进来,就算他们在村外提前布置好接应的准备。白夜明他们就也没有后顾之虞了。

时间选定在入夜之后,当守备人员最为疲惫的时候。白夜明和小九两个人就翻墙越进了高墙和库房之间只有一个人宽的窄巷里。

蹑手蹑脚地探出头来,看到了库房门口的情况,两个人就放下心来。

只有两个半睡半醒的守卫,一左一右的戳在库房大门两端。小九给白夜明打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按照约定好的计划形式。

于是白月明向着外面兜了一圈,然后就堂而皇之的直接走向了库房正门。

走过去时两个守卫在白夜明快要近身的时候才猜到有一些不对。立刻把背上背着的武器抽到自己身前指着白夜明。

白夜明立刻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威胁,然后说:“别…别动,大哥别动,我是自己人。”

“你?……”就在两个守卫话都没有说出来之前。已经摸到他们身后的小九,就双手分别反持短刀,用刀柄将两个人砸晕了过去。

白夜明这才第一次看清楚这位斥候黄金使用的武器,双刀。平时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把自己的两把刀都藏到了哪里。

两个人搭着手,将昏迷不醒的两个守卫拖到了远处的上风口,以免待会点起火来伤及无辜。这要是搁了老余在这里,恐怕刚才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还用费这些事儿?

两个守卫得活,完全是因为动手的两个人一个良心未泯,一个意气未脱。都不屑于做这种杀人灭口之事。

白夜明跟小九说:“我去找人,你在这里放火。”

不料却被小九拉住了:“不,等我一起去,不然你找到人了找不到我。我没法把你俩带出去。”

“那成吧。”

他们溜进了库房的大屋里,很快就找到了油料和其他易燃物质。

费劲地把油桶里的油泼到重点材料里。然后又直接倾倒一个个油桶,让油直接流满了整个地面。

然后在屋外用腰间的火石打着了一个刚刚制作的简易火把,麻利儿地将它扔到了大门里。

火焰,从一个点出发,顺着地上的油面向着四周不断的蔓延扩散。直到火舌高起,卷没了第一处柴堆。白夜明才确认火势是一时半会扑灭不了了。

于是就和小九对视点头确认:“走,快走。”

两个人从整个建筑群落的最边沿向着中心区进发。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一边喊着“着火了!快救火!”一边挨个检查着各个房间。

终于在栋空房里躲过了又一队冲上去救火的士兵之后。白夜明出来继续向前运动到下一个屋子里的时候,就看到了线索。

不远处的一栋建筑有人在看守,而且他们看守的形式不是对外的,而且对内的。

他们这是在看着房子里面的人。毫无疑问,这里面就是暂时的牢房。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就不用再遮掩什么了。楠乡十有八九就在里面。白夜明于是突然恶趣味发作,高喊着:“不许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伏地头像。再说一遍,不许动,我们可是有黄金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恨意滔天 小九带着白夜明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房子门口。在小九展现出来黄金的力量,举着一把蒸腾着寒冰,一把闪耀着电光的双刀之后。门口的守卫就放下武器伏地投降了。

毕竟他们也是拿着薪水干活的,这薪水完全不足以让他们去跟黄金送命。

尤其是白夜明避免出现远程狙击单位的攻击,还喊着:“我们只救一个人,大家行个方便。不要动手,不要误了卿卿性命。”

推门进去的白夜明直接被楠乡抱了一个满怀。楠乡眼角带泪的看着他:“潮歌,我听到有着火动静的时候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一定是你,你一定会来这里救我的。“

白雪明也不再多说废话,拉着楠乡就往门外走去。从现在开始计算,在火势扑灭之前,他们必须要逃出这个镇子。

门外的小九还是非常有经验的,他正在不停地消灭眼前这些守卫的远程武器。毕竟待会逃命的时候,等这些人反应过来了,用远程武器拦截他们。小九有没有三头六臂,怎么可能护得住两人周全。

几个人快要走过主街的时候,突然就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在他们身后传来了鼓掌的声音。“啪-啪-啪”虽然耳边全都是火声与人声,但是这掌声却格外的清楚与刺耳。

“啧啧,潮歌,我亲爱的潮师弟。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面,你就送了师兄我这么一个大礼啊。”说到大礼两个字的时候,他明显恨的已经咬牙切齿了。

白夜明如遭雷击,他想起来了这个声音,这是他的冠师兄。凤春阳的一个学生,一个他想起来了,就不会再忘记的事。他为什么知道是我在这里?

白夜明立刻跟两个人说:“小九,你带楠乡立刻冲出去。不要管我,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我自有办法,快走。”

然后头也不回,站定之后朗声笑道:“我说是谁,原来是冠师兄啊!二十七年弹指一挥间,师兄的音容相貌那是时时刻刻映在我心啊。不妨我留下来陪师兄小酌一杯,只是让这两个无关之人先行离去吧。不然刀剑无眼,搅了你我师兄弟二人的雅兴。岂不是一桩憾事。”

“好说好说,不枉我一番安排,才能得以和师弟相见,师弟有命,师兄我怎敢不从呢?”说着就挥了挥手,原本还在跟着小九周旋的士兵们就散出了一个口子。小九趁机护着楠乡,就向外面跑去了。

白夜明眼见两人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中,这才缓缓转身,面对面正视着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师兄。

就在刚才这一会功夫,他已经彻底想清楚了,这件事情的整个细节。

之前,他最困惑的一件事情就是,为什么明明已经把邮差做掉了,却没有截住邮路上发给自己的这封信,按理来说他们是有这个能力的。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自己的师兄在发现了有一封信是寄给自己师弟的时候。他故意把这封信漏了出来,就是为了送到自己手上。

之后楠乡的武力支援申请被拦截了下来,可能都是他授意的,就算他没有这个能力,想必也在其中推波助澜了。

他的目的就是逼迫自己来到这里和他见面。

所以一路上,自己之所以可以这么顺利的进入到镇子中心,这么顺利的找到巡逻队巡逻的间隙,恐怕也是在师兄的示意下之下故意给自己卖了个破绽。

甚至于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打算从镇子东面的封锁线上进来的话,恐怕最终的结果也是有惊无险,并不会有什么差别。

白夜明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就已经被发现了。有可能是在镇子附近的时候,有可能是在城市里调查邮路的时候,甚至有可能他们刚刚从建木研究所出发时,行踪就已经在师兄的掌控之中。

唯一让白夜明想不明白的一件事情,就是师兄大费周章地把自己留在这里,他图什么啊?

自己和师兄之间虽然有着滔天的恨意,但那是因为当初诱骗自己去实验区域,最终给凤春阳签下卖身契,从而被迫经手无数杀孽的人,正是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冠师兄。

自己恨他是理所应当的,他凭什么对自己也有这么深刻的恨意呢?

“师兄现在可是满意了?不知师兄大费周章,为了与师弟见这一面,是有何贵干啊?”

“满意满意,自然满意。师弟你我的二十七年没见,你躲在建木研究所里逍遥快活,可是不知道师兄我的相思之苦。我盼着这一天已经整整盼了二十多年了,盼着你落在我的手里。我好让你明白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

说着在他摆了摆手,就从他身后走出了两个一看就是屋里程度比普通士兵高一个量级的壮汉,一左一右地架住了白夜明。

“师兄,你就算要送师弟我上路,也得告知一下原因,让我做个明白鬼啊。我自忖在学院求学的时候。对各位师兄也是尊重有加,怎么会给师兄你造成了这么深的误解呢?”

白夜明想通了整个环节,所以他打定主意就是一个拖字。因为就凭着自己师父凤春阳那疑神疑鬼的毛病,师兄玩的这手小把戏,他没有道理不知道。白夜明就等着凤春阳缓过神来把自己召唤过去

因为自己师兄的这个破计划,让自己这么顺利的来到这里。实际上干扰到了凤春阳的计划。想必那个疯子不可能不介意这件事情。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也要将计就计和自己见上一面,不然早就把师兄一个耳瓜子给打出骨折来。

“好啊,那我就要师弟做一做明白鬼。你一个从乡下来的泥腿子,凭什么能进帝国学院跟我们一起学习,一起相提并论。

你就是一个学农,在土旮旯刨食,忍受着嘲笑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敢反抗?还敢蛊惑师父把你带进了保密实验里?我就想不明白,所有误闯实验D区的人下场都是一个死字,为什么师父偏偏对你青睐有加,手把手教你所有的提取实验的技术?”

“那还要多亏了师兄你呀,是你给了我这么一个翻身的机会。那天我其实没有进到D区,就被师父在门口拦下了。不然早就真按了师兄你的意愿,成了孤魂野鬼。”

“所以你该死,你几十年前就该死。你一个乡下来的学农,凭什么能把实验做得这么好,凭什么你一次都没有失败过?这二十几年来,每次我实验失败,师父都把你挂在嘴边。凭什么我要忍受一个你泥腿子对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嘲讽?”

然后他理了理衣襟,走上前来拍了拍白夜明的脸:

“行了师弟,师兄也就不跟你废话了。你也别指望你在镇外带来的那几个小伙伴们来接你了,醒醒吧。居然里头还有4个黄金战士。师兄我都知道了,还能犯着错误,让你在这里跟我拖时间么?你就绝望吧,在临死之前绝望吧,我就想要看到师弟你这样绝望的表情。”

“哦,是吗?冠师弟,你还有这么变态的癖好呢,这么多年来我怎么不知道?”说着,在他的身后,又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凤春阳的交易 姓冠的龙人族一听到这个声音,两个尖耳就立刻背到了脑后,整个身子都僵了起来。

他哆哆嗦嗦的转身回头,看到了声音的主人:“大,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师父要见潮歌,让我来把他带过去。”

“哦哦。”冠师兄顿时脸就哭丧了起来,简直比死了爹妈都难看:“师父……师父他老人家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冠师弟,你什么时候才能够成长一些。偷偷摸摸的做事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调动镇子的防守力量,胆大包天。你是觉得师父要操心的事还不够多么?

做出这种事情,你还觉得能瞒得过师父?师父现在只是让我把潮师弟带过去,没有把你一并叫上喂龙,就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你反省反省,好自为之吧。”

然后他视线越过了这个人,对白夜明说:“潮师弟,师父有请,那我们就走吧。”

“好,师兄请带路。”在路过失魂落魄的冠师兄时,白夜明还不忘了嘲讽了一下这个人:

“我说冠师兄啊,做人还是要实事求是,脚踏实地。您今年的硕士科研指标总结报告写完了吗?博士头衔的申请报告写完了吗?没有写完就不要来这里没事质疑一个正经学者的实验成功率了好么?您说您费这么大劲儿做什么,你来建木实验所看我,我好吃好喝的招待,还能怠慢了师兄你不成?”

“别废话了,潮师弟。我可不是来这里救你的,如果不是师父有命,谁会在乎你的死活呢?”

得,这个实验室的人还真的都是一个尿性。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不要不要的。

大师兄带着白夜明一路就向镇子外走去,无论白夜明怎么提问,他都一言不发,似乎根本就不想和这个人有任何非必要的交流。甚至在路过火灾现场的时候,他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白夜明一想到先假设帝国学院实验室里的人基本上都是疯子,就完全能解释清楚了。

在黑夜向外面走了很远,才看到一处火光四耀的地方。走近了一看,凤春阳背着手站在人群正中,看着山丘上那个未知龙种在和几个皇家骑士缠斗。

在看到白夜明之后,凤春阳示意他走上前来,然后屏退了左右,充满感慨地说道:“我们,也有二十多年没见了吧。没想到当初把你送去研究所,造化了你,现在都是一个学者了。不容易啊。”

白夜明嘴上说着谦逊的话,心里却在想着麻麦皮。现在还占我的便宜,虽然自己身上这一身本领,是跟着这个疯子学出来的。但是白夜明在看过日记之后就决定要跟过去的自己一刀两断了。

“小潮,我知道你在心里一直在记恨我这个师父。记恨实验室夺去了你的自由。我对你一直也觉得有所亏欠,所以当初帝国需要一个人去研究所做卧底的时候。你说你要去,我就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这是师父对你的补偿。”

放屁吧,白夜明心里想。还真把我当做那个三十年前的孩子糊弄呢。在你的眼中,估计所有的人都是棋子,没人会拥有真正的自由吧。

“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实验组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把实验的成功率又提了上来。你来看看,看看我们实验组最新的成品。”

“就是眼前这个四不像么?我怎么记得我离开实验室的时候,我们搞的还是灵魂提取呢?怎么现在干上龙种繁殖了?”

“看来小潮你这些年在外面长进了啊。没白当个学者,水平就是上来了。没错,当年让你们搞的就是灵魂的提取实验。其实我们所有人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创造出永恒的龙种,然后把自己的灵魂转移进去。只是大家起跑的位置不一样,角度也不一样罢了。

而你眼前的,就是我们实验室的造物。它拥有着你发明的方法萃取出来的躯体,它将会被注入其他龙种的灵魂。这是你我二人的完美结景”

你我二人的完美结晶,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既然它是完美的,那么为什么它还有这么多的不自然的特征。为什么它就像是被随意地捏合起来的货色。”

“那是因为,我们的技术还不成熟,这只是一个试验品。但是它至少可以活动,它是可行的。是我创造出来了它,它就是我成为神的工具!”

疯了,真的是疯了。

然而就在两个人说着话的功夫。那只龙兽就突然崩解了。

大块大块的肌肉,自己爆炸化为血沫从,骨头架子上流淌了下来。很快,灰白色的骨头也化为齑粉,纷纷扬扬地撒了一地。

这给白夜明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它的死法和那个穿出晶体的胚胎如出一辙。

“该死,配方还是错误的。”凤春阳不可抑制的暴怒了起来。白夜明曾经不止一次地看到过他的这种状态,但是他现在只有朦朦胧胧的印象里。

这使得他没能记起,自己师父这个时候是最为可怕的。每当他让世界按着自己意志运转的要求被拒绝了之后,他就会进入到一种追求成功不择手段的状态里。

“潮歌,你不如回来吧,回到课题组里来。凭借你过人的才智,咱们两个一起联手,肯定能抢在所有人之前完成这个计划。到时候你和我就是这个世界上呼风唤雨的神。来吧!”

“你说,配方有问题?是什么地方有问题?”白夜明凭借本能知道自己不能接这个话茬,所以只能试着略显强行地岔开这个话题。

“就是萃取溶液配方。将能量从龙玉里初步提纯出来的溶液。现在帝国掌握的配方都是错误的,是研究所故意放出来误导我们的。我们按着这个方向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全都打了水漂。造出来的都是这样的残次品。”

凤春阳似乎是忘了自己似乎刚刚才吹嘘过这个人完美结晶:“每次都是这样,龙种的躯体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崩溃。这个已经是坚持的时间最长的了,它都成长为了成年体。我险些以为成功了,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

“那你们的胚胎是哪里来的?”

“嘿嘿。你这是在套师父的话么?不过告诉你也无妨。胚胎细胞是从祖龙的血里面诱导出来的。之所以长成这个样子,一定是萃取出来的结晶中还有这些龙种的杂质。”

然后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对着白夜明说:“你也暂时不需要回到帝国了。我要交代给你一个更加重要的任务。”

“你说吧。但是我不保证自己有能力完成。”

“很简单的,我需要你把建木实验室的特种萃取溶液的配方,交到我的手上。只要你做到了,我就把你的协议还给你。真正地给你自由。让你在建木,放心地好好地当你的学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疯狂 真tm是日了狗了,居然还拿这事要挟我。但是白夜明不得不吃这套。因为他的命门,也就是当年签的那张卖身契还在凤春阳的手上。

就算他打算弃暗投暗,把建木当做自己的靠山。只要凤春阳把这个东西抖楞出来。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都不可能再获得信任。

日记上也写明了,自己之前也一直被威胁着在当间谍。

“问题是。溶剂制造的项目组,和我差的太远了,我如何才能获取到他们最核心的机密呢?”

“没关系,帝国在研究所里的人。又不止你一个。你回去之后就懂了,你只需要知道,配方,换取你真正的自由,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呢。”

“好吧。”白夜明只得表面上认命:“那,我就先离开了?”

“你,你啊。临走了都不肯叫我一声师父。我知道,你对实验室的怨念很大,但是我是真心实意地把你当做自己人,当做接班人来培养。你说,这种事,还用你亲自犯险过来?你说一声,师父我就直接放了你的小情人不就得了,反正少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嘴上说的好听,我要是没有研究出来这套东西。只是一个泯然众人矣的硕士。你还会对我这么说么?白夜明不断在心里冷笑。

凤春阳看起来是真的精神有点不太正常了,刚刚还很亢奋的他突然就意兴阑珊了起来,他对白夜明摆摆手,示意在一旁静候多时的大师兄把他带走。

师兄领着白夜明,就往镇子里面走去,然后在没有人的地方,他突然开口说话了:“潮歌师弟。你要理解师父,他真的压力很大。如果你能回来帮帮他,帮帮师父,就能分担一下他的压力。”

不是,我图什么啊我回来?自己大师兄是不是这三十多年脑袋在实验室呆傻了?你也签了卖身契吧拜托,你怎么一副认贼作父甘之如饴的样子?你得了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了么?

等等,斯德哥尔摩是哪?算了不管了。

“大师兄,你不是还在呢么。对了,师父说,少她一个不少。那你们抓了那么多的村民,困在镇子里,到底是为什么的呢?”

“因为,那个实验体还不完整。”

“是的,我看出来了。”

“不是那种不完整,它没有灵魂,还没有来得及给它导入灵魂。所以它的本能就是去通过杀戮来收集到足够多的灵魂。镇子上,人类的灵魂密集程度足够吸引它。所以它在逃出来之后就直接奔着镇子过来了。”

“你们对这种事情没有预估么?为什么会放它出来呢?”

“没有,它从实验室里突然发狂就逃了出来。很有可能是因为到了成年体,它本能中对灵魂的渴求驱使它面对高压电网也不在惧怕。因为是第一次发生了这种事,所以我们措手不及。”

“那它为什么会去叶波镇呢?而不是附近的城市,城市里人不是更多么?”

“离的越远,这种吸引力就越弱。”

平方反比定律。在各个立体角散发的吸引力平均分布。画出来叶波镇和城市的拉格朗日点,就能确定地下实验室可能的范围。

艹,拉格朗日又是什么?为什么我总是会冒出来这样的没有起源想法和名词。

“所以你们把镇民都关到一起,不是为了杀人灭口,而只是想维持住人口数。让他们吸引住龙兽,方便他们回收抓捕?”

“对,我们又不是疯子,他们也没有真的看到秘密,为什么要把他们杀人灭口呢?跟那些凡人说的,同样也是古龙出没,我们是在保护他们。”

“所以和那种植物一点关系没有?”

“植物,什么植物?”

得,算是全明白了。这完全就是无妄之灾。楠乡挑了一个最尴尬的时刻来到了这个镇子上,早一个月,晚一个月,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偏偏是这个龙兽跑出来的点儿来,就出了这种事。

“潮歌,已经到了镇口了。我相信你是不会跟我走进镇子里的。那我们就再次告别吧。”

“好,大师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就连后会有期都不说,白夜明就扭头往灌木丛中走去了。

“潮师弟,我还是那句话。实验室需要你,师父需要你。”

白夜明摆了摆手,说道:“师兄,那我也给你一句话,你要是哪天发现跟师父合不来。你可以来建木研究所找我。拜拜了您嘞。”

大师兄驻足看到潮歌的身影消失之后,就继续在这里等候。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等到了凤春阳跟着大部队一起回来。

“小潮走了?”

“走了。”

“很好,可惜了,这样的人才,不能为我所用。”

“师弟只是太年轻,他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明白只有我们才能站到成神的那个位置。”大师兄一脸狂热地对着他的师父说道。

“我跟小潮,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往心里去。在为师的眼里,你永远都是我的第一个弟子,是用最重要的左膀右臂。”

“是,师父。”

“那个人怎么样了?你是怎么处理的?”

“您是说冠师弟么?我没有处罚他?”

“为什么?这样的废物,为了自己的一点私人恩怨,连为师的大计都敢耽误,这样的人,还留着做什么?”

“我想着。再废物的师弟,也能为实验室发挥他应有的作用。留着冠师弟,等有了稳定的实验体。不就可以用他的灵魂来进行下一步的尝试么?”

两个人相视,然后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人的笑声,以身后还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作为妆点。将整个天空映衬的通红。

他们状若疯魔的狂笑。只是这个疯狂的时代的一个剪影。

从大陆中心的帝都,再到位于东南西北的四大研究院。每一个能称得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棋手,都在这个名为永生的棋盘上,押上了自己的所有赌注。

这是一场,一旦开始了,就永远不能停止,永远不能拒绝的竞赛,在这个竞赛中胜出的人,会拥有一切。

白夜明已经身处在了这个漩涡的正中心,但是他却完全没有自知之明。

他此刻只是激动地和楠乡拥抱在了一起。和黄金小队还有天联围城一团。

这趟救人之旅有着太多的如果,任何一个如果走到了另一个方向。都不可能会拥有这样的结局。

傍晚,在篝火旁,楠乡推醒了白夜明:“潮歌,潮歌,醒醒。”

“怎么了?”

“你,你是不是失忆过?”

白夜明立刻滚起来如临大敌。

“你是,怎么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记忆与瘟疫 “你在说什么?什么失忆?”自己心里最大的秘密就这样在自己还睡意迷蒙的时候被道破,白夜明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在下意识的反应过后,白夜明立刻开始不承认了起来。虽然他很信任楠乡。但是处在自己秘密被揭露出来的现场,还是给他带来重重的不安全感。

但是楠乡却会错了白夜明的意思,她对白夜明解释道:“你放心,附近已经被我布置一种吸音的植物,只要不大声说话,是不会惊动你找来的朋友的。”

“不是,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难道不是有一天早上起来,突然就不知道自己所有过去的记忆了么?而且是就在你和我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有些熟悉,仿佛所有的知识都被存在脑子里,还会是不是蹦出来一些与这个世界完全没有联系的名词和想法?”

白夜明听着佳玉的陈述,和自己身上发生的情况都十分地吻合。渐渐地,想要搞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好奇心战胜了心底的不安全感。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你先说你是不是失忆了吧?”

“是的。”

“因为我也是。我也失忆了,就在和你遇见的那一天。”

一时间,白夜明的后背都炸起来了。

但是仔细一想,这样的设定也并不奇怪。

因为白夜明在意识到在自己身上都曾经发生过什么之后,他就冥冥之中感觉到自己的失忆是跟自己的过去没有关系的。

所以这毫无理由的失忆,一定在背后蕴藏着属于它的逻辑,现在佳玉说她也是这逻辑中的一部分,也算合情合理。

白夜明此时好奇的问题就只有一个:“你是怎么知道我也是失忆的?”

“你还记得有天讨论到失忆这个问题就么?你和我的回答并不相同。”

“我还记得,我说如果我失忆了,我就一定要做在失忆的时候我想做的事情,因为那是我真正渴望的。而你却说你一定要想办法找回过去,因为那才是真正的你。”白夜明仔细的思考了一下,在和楠乡相认识以来,她一天到晚在实验室里都做了些什么。然后他恍然大悟。

“所以这段时间,我在猛肝课题的时候,你一直在想办法寻找过往回忆的方法吗?我还以为你是在偶然用功,持续划水呢。那你找到你失忆的原因了吗?既然你跟我这么说,说明你一直在思考你为什么会失忆,现在已经有一定的答案了?”

“没错,先说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失忆这件事。你其实已经隐藏的很好了,但是我有了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那就是我失忆的那天。为了搞清楚那天都发生了什么,我对接触到的每个人日常的行为模式都进行了分析。发现只有你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

“没错,你和研究所里我观察的所有其他的人都是不一样的。并且,你的行为模式从那天开始就一直在发生着变化,直到我离开之前不久才稳定下来。”

“但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每个人的行为模式都有可能是与众不同的,你只要把特征量设置的巧妙一些。”

“对,但是有一点是难以解释的。你记不记得,你和我刚见面的时候?”

“嗯,我觉得我对你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的,我也是,这是最奇怪的一点。因为实际上根据能找到的记录,我在之前和你是完全没有交集的。”

白夜明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说:“所以这只存在两种可能性。第一,就是你对我的这种似曾相识,是说明我们之前认识。但是没有被以任何方式记下来。但是你对我似曾相识,我没道理不认识你,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我也失忆了。”

“是的,第二种可能性。就是你和我之前确实不认识,但是我们因为共同的原因或者遭遇都导致了失忆的发生,我们之间产生了某种意义上的链接,所以我会对你似曾相识。”

“你就凭借着这个认为我也失忆了么?仅仅是因为那一面之缘?”

“还有,另一个原因。”楠乡说着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了一株植物。

这株植物被保存的十分完好,从它的每一片枝叶再到它的每一处根茎都被没有丝毫的损坏。

“这就是我此行而来的目的,一种强效的促进冥想的植物。但是我后来才发现,它对我们而言,有着更加重要的作用。”

说着楠乡就将手中的这株来之不易的植物从中折断了。然后将根茎的断口处举到了白夜明的眼前,示意他用力地去嗅闻。

白夜明闻着淡淡的清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就在他想开口问楠乡这么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他脑海中爆发出来的思绪奔逸覆盖了他的所有言语表达能力。

白夜明感觉到自己脑海中的巨大冲击,无数的概念,无数的似成相识的过去,无数的他觉得自己牢牢攥在手心里的记忆在不停地,周而复始地,盘旋着。

但是白夜明却又什么都触摸不到,他决定仿佛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在藏匿着真正的答案。这株植物并没有让白夜明看清楚自己的过去,看到什么自己脑海中隐藏着的秘密。

它起到的作用更像是将已经像是鸡尾酒一般的分层分的很漂亮的记忆再一次地彻底搅浑。让白夜明在它们重新沉降的过程中得以一窥到过去的一鳞半爪。

等到白夜明从这片混沌中重新获得理智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清醒之后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看见了,正在望着他的楠乡。

“怎么样,潮歌,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很混乱,很模糊,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我感觉似乎什么都梦到了,但是却又什么具体的东西都记不得。”

“这就对了,我打开这株植物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然后楠乡略带期待地说:“那你,有没有,在里面记得我?”

“记得你?”

“对。我之所以可以确定你是和我一样的人。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在朦朦胧胧的梦中,一直记得有一个男子。虽然我已经完全抓不住任何的细节,但是我当我醒来的时候,我仍然可以确定那个男子一定是你。”

“但是我却什么都记不住了。”

“可能是人体之间的差异性的问题吧,总之我一定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所以这也就涉及到我准备要和你说的第二件事。”

“是什么?是说你要继续寻找这种类型的植物么?”

“是也不是。我打算去寻找并加入到古代学院。正好,我可以乘着这个机会脱身,假装自己失踪在了叶波镇。反正按你之前所说的,这个小镇被帝国挪为了实验场。那么无论发生多么荒诞的事情都不为过。”

“为什么一定要加入古代学院呢?留在建木不可以吗?”不知道为什么,白夜明对于楠乡即将离开自己的消息感到十分的难受,于是他下意识的进行挽留。

“我也不想,但是只有古代学校里才有学会如何冥想的机会。我一定要想办法找回我们的过去,知道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冥想是目前看来最有可能性的一种方案。”

“但是我并不想让你离开,这太危险了。大陆感觉很快就会陷入到一些风波中。你看看帝国,你再看看各大研究院,凤春阳如果说的是真的话。现在所有人都在研究这种恐怖的龙种,研究怎么获得永生?你去了古代学院,未必能按照你的想法独善其身,同时你在哪里也毫无根基,危险到了你身边的话你该怎么办?”

“潮歌,你要相信我。我也能感受到新的风暴即将来临。但是此时此刻,找到一个找回记忆的方法,才是最好的预防危险的途径。我有一种预感,我们的失忆和大陆这一场将会发生的由科研竞争导致的战争是密切相关的。只有唤起了我们的记忆,我们才能在接下来的战争中把握先机,找到真正的生路。”

“好吧,如果楠乡你坚持这样的话。我们会在进城之前和你分开。然后装作没有见到过你一般,继续向南边走。至于研究院那边,我会尽可能让他们相信你已经失踪了。虽然这可能只是自欺欺人。”

“好的。而且,我还有一些想法…”两个人又说了半天,才又在篝火旁各自睡去。

返程的过程由于没有了步步为营的需求,所以行动起来速度格外的快。就算是考虑到几个龙人族学者不能进行太过剧烈的运动。也只用了来时一般的时间就回到了城市中。

这一路上把白明月也给天联大概解释了楠乡的打算,当然他没有说的太详细,只是提到楠乡准备隐姓埋名去古代学院继续她的研究。所以在城门口的时候,几人就和她做了告别。

江霞星自然也就知道了他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和潮歌还有天联若无其事的继续去南方的行程,该吃吃,该玩玩。做好一副学术采风,公款吃喝的样子。来让人不产生怀疑。

于是他们就这么一路晃荡,直到来到了原本被白夜明在任务书上随手涂写的一个南方的锁钥之处,赤霜城。而与建木研究所齐名的海洋生态研究院,就在这座重镇不远处的一座海港城市。

在过去的几百年中,那个海港城市一直是赤霜城的卫星城。而近些年来由于海洋生态研究院,也就是海院的兴起,两者地位开始发生了一些倒转。

当然,即便白夜明来到了这个地方,他也无意与海院的同行们来一场爸爸指导儿子们的学术讨论。

他现在只想趁着这次变相的度假时间,仔细的思考一下近来的自己身边发生事情的前因与后果,还有就是在研究所有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破绽。之前和楠乡的谈话带给了他很多的启发。

不但白夜明如此,负责护送他的4人黄金小队也落得清闲。他们每天除了按照白夜明的吩咐出去探听一些有的没的线索作为必要的工作,其他时间都可以自由支配,这也是他们佣兵生活中难得的间暇。

然而他们美好的假期,很快就被一桩突如其来的事件无情的打破了。

事情发生的非常突然,甚至就连一直让人收集赤霜城中发生的大大小小琐事情报的白夜明也没有料到事态居然变化的如此迅速。以至于自己都没有来得及提前出城就被封城的命令困在了城里。

城中发生了瘟疫。

急性瘟疫。

这种疫病爆发的非常突然,部分要归因于它有着很长的潜伏期。在潜伏期间,患者并没有非常明显的患病症状。就连最普通的发热,咳嗽等等,都没成规模地体现出来。

唯一一个被确认的体征,就是瘟疫在潜伏期间会使得携带者的眼部轮廓周围的皮肤变黑,但是这种效应并不明显。

如果一个人连续熬两三天夜的话,产生了黑眼圈与携带病毒的状态就已经很难区分了。

但是人在发病的时候却一改潜伏期的低调与无害,死状非常的凄惨。

具体的致死原因是全身所有的脏器出现急性衰竭。患者在发病时会不由自主的吐出大量的黑血。

一旦进行到这个阶段的时候就说明已经没有救了,因为那时脏器的衰竭就已经发展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

没有一个医馆的医生能够说明白这种病症的机理。脏器为什么会在短时间内迅速衰竭,而潜伏期为什么却毫无表征?

原本出现这种疾病,虽然搞得城中部分地区人心惶惶,但终究还是得以控制的,因为大家的恐慌大多数还是来源于对这种疫病的未知。而不是切实的对死亡的恐慌。

但是很快的,城中的局势就迅速恶化了。第一批出现这种症状的病人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而且也不算很多,甚至一开始都没有把他们归纳到一起。但是在短短10天之后第二批患病的人陆续开始就集中暴毙身亡了。

通过分析两批病人互相之间的关系和交集,很容易就可以得出两个结论,一这种疾病是存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的途径的,二是这种疾病的潜伏期非常的长,大概有10~12天左右。

并且疾病在潜伏期也是可以进行人与人之间互相传播的,这就弥补了患者在发病之后就立刻死亡给疾病所带来的传播劣势。

所以现在城内已经发展到了一种人人自危的程度。因为截止到目前为止,第二批患病并吐血而亡的人已经高达数百。

而城中与这些人在之前有过密切接触的,更是数以万计。在不能获得较为清晰的潜伏期症状的情况下,这几万的人以及他们在这段时间继续接触到的几十万人,都是潜在的疾病感染者或者疾病携带者。

简而言之,城内此时已经再也没有一片足以称得上是安全和干净的地方。

所以为了避免城内的瘟疫继续向周围的镇子村庄以及城市扩散。城主不得不下达了封城令。从今天起,严出严进。让任何疾病的可能携带者都不得离开这座城市,除非他有权威部门出具的路引和权威医疗机构开具的体检证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瘟疫的预防手段 最后一个回来的小九,进了大厅就摘下了口罩,用烈酒狠狠地搓了搓手。然后用一旁煮好过的毛巾仔细擦了一遍手和脸。这才坐到了饭桌上。

白夜明见状不慌不忙滴将碗筷从沸水槽中用镊子夹出来,端到桌子上摆好。然后落座就动筷子准备吃饭了。

吃了一会,饭桌上几个人开始讨论今天得到的新的消息。

“潮歌,你让我打听的消息我都打听到了。”小九就像是个不安分的孩子,非要第一个说出来自己套听到的情报:

“你让我想办法问到第一批发病的患者的共同点,我已经查到了。他们都是一只狩猎小队的成员,家属,或者有着密切接触的人。而且根据我们的情报。城主现在调查的方向也是这个角度,所以应该这就是疾病的来源。”

“这只小队的人,现在还能联系到么?想要明白这场瘟疫为什么会爆发,就一定要找到当事人。”

“没有,据说他们就很久没有露面了,自从瘟疫发生之后,他们就一直在被城主隔离着。”

“现在能接触到他们的人也找不到么?他们的护工什么的?”

“找不到,因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被隔离在哪里。”

白夜明听到这个回答,啧了一下舌。皱起了眉毛。

霞星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么?被隔离不也是理所应当的么?”

“问题到称不上,我只是觉得其中有些蹊跷。”

“哪里蹊跷?”白夜明这个关子,倒是卖的挺重的,就连一向看起来高深莫测的老余,也都发出了困惑。

天联一遍吃肉,一边嘟囔道:“太快了,城主府对这件事情,反应的实在是太快了。”

白夜明诧异的看了天联一眼,没有想到自己心底的困惑与不安,居然被天联直接挑破了。

“太快了?”众人还是不解。

“天联说都没错,的确是太快了。赤霜城有几百万人,按照死亡率来说,三四天内死于同一种症状的人,如果只有十几个的话,应该是不足以引起重视的。只有第二批次被感染的人大规模死亡的时候,才会意识到这是一种疾病。”

“对啊,现在不就是这样吗?一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重视,前两天死了那么多人才开始决定封城的。”

“是不一样的。”白夜明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寻找着合理的措辞来解释:

“如果我在第二批人大规模死亡的时候,才开始意识到这个事件的话。最开始的传染源头是不可能被追踪到的。凭借现有对信息的处理能力,是不可能把十几天前这些人的死亡,从这座城市每天正常的死亡人口中挑选出来。”

霞星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所以你的意思是,城主府一开始就知道会有疫病的发生?”

“这也不一定,他们有可能是知道。也有可能是他们他们清楚这支狩猎小队身上有着很特别的地方。所以直接就把疫病与他们联系到了一起,从结果来回推原因,也是可以省却许多时间的。”

“所以你这段时间才让我们不留余力的去打探有关当初那只小队的信息,原来你是想知道他们与城主府之间有什么关键,但是现在想要获得情报实在是太难了。”霞星向左扭了一下身子,给白夜明展示了自己左肩上的一个明黄色的袖标。

“我们现在想出门走在大街上,必须带上这种表明自己住址和城区的袖标。跨区域的移动是被禁止的,想要在城内自由寻找线索就更不可能了。所以小九还有阿斩他们最近想要探听到情报变得越来越难。”

“我知道,而这也正是让我感到第二困惑的事情。”

“什么事情?封城么?”

“对,在你们的印象里,上一次发生这么大的瘟疫,闹到要封城的地步了是什么时候?”

“我还真没有印象。”小九带着腼腆的表情说道。

“小九,你没有印象很正常啦,那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那时候除了这二位龙人族,大家都没有出生。我只是听家里的人提到过,好像60多年前的时候有一次闹得很厉害,一个行省有三四座城市都选择了彻底封城。”老余略带着回忆感慨的说道。

“没错。不像是龙人族,在生命中都可能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大部分人类对于瘟疫的爆发,对于怎么处理瘟疫,都是没有任何经验的。这样的事件离你们太遥远了。没有亲身经历过的话,甚至都不会太过重视这个事情,毕竟因为流感的爆发死上几个人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白夜明转身指了指还在身后冒着热气的煮水槽:“所以你们不觉得奇怪么?我知道要用开水消毒日常接触到的器具,是因为我是一个科研人员,我因为自己的专业经历而知道通过沸水可以有效的消灭一些有害的物质,用来保护自己。但是这并不代表城主府会在所有人当中大力推广这种做法。你看这座城市里,我们随便找一个落脚的院落,都已经被安装好了这种设备。”

天联接着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不单单是有这种煮水设备的问题。这个城市还给每个人都分发了口罩,强制要求上街的时候必须带上。同时还准备大量的消毒用试剂,在主干道上进行喷洒。想到这样的预防措施也许并不困难,但是在整个城市里都推广这样的预防措施,并因此还储备了足够的物资,就的确匪夷所思了。”

“没错。根据我的观察,就以这座城市的整体发展水平以及数以百万巨大人口而言。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做出囤积大量的消毒剂以及口罩这样的决策的。因为毫无用途的物资囤积,会严重消耗城市的税收,导致整个城市的经济循环发展因此放缓甚至转为衰退。于是乎就只有唯一的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城主府知道瘟疫一定会爆发,从而在很早前就做好了准备。”

“不对。”霞星反应过来:“照你这么说,城主府既然知道瘟疫会爆发,还做出了积极抢救的措施,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传染源扼杀在源头里呢?”

听到这个问题的白夜明突然严肃起来,他的这种态度也感染到了其他的人:

“往好的方面去猜测,是城主府知道会有这么一场瘟疫爆发,但是并不知道源头是什么,所以只能做好补救的措施。往坏的方面想,这座城市很有可能就是一块实验场,发放这些物资,只不过是为了让这个实验可以进行的更持久一些吧。”

白夜明所揭露出来的前景,让在座的众人都有些不寒而栗。

题外话:

最近的疫情十分紧张,让我想起来自己小的时候面对的那场硝烟。我的母亲也正是抗击非典中的一线医护人员。

只是那时候还小的我,并不能够意识到会发生什么。并不能够明白我母亲就在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奋斗了那么久。

我回到北京的路上,带着口罩。看着飞机上,地铁上的人们,带着口罩。我一下子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回到了那个充满着消毒液的楼道。

惟愿疫情,早日平复。惟愿武汉,国家早日安康。惟愿战斗在一线的工作者们,早日凯旋。

也希望读者们,都可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过了这个年。

只要出门带医用外科口罩或者n95口罩。勤洗手洗脸。公用的餐具什么的,最好做一次沸水消毒。

总之,请保护好自己,还指着你们的订阅恰饭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又把世界卡出BUG了 白夜明说的一番话,让大家心理上就像是压着了一块巨石。因为如果瘟疫的源头真的另有蹊跷,或者干脆就是被人操纵的,那么还会发生什么更可怕的东西,谁也说不清楚。

不过还能让众人稍稍心安一些的事情在于,城主府还在不遗余力的推广着隔离政策和预防政策。铁腕一般强有力的监管监督,此时反倒让从城内原本惶惶不安的民众逐渐安定下来。

天联根据家族里面的关系,每天都可以拿到新发病人数和死亡人数的统计报告。于是他日常的事情就变成了和白夜明一起推算一个传染模型来评估瘟疫目前为止的态势。用来预测发病人数是继续发散的,还是逐步收敛的。

发散的就说明现有的手段没有控制住疫情,这个城市有可能会逐渐变成一个死城。而逐步收敛的,就说明疫病已经完全被控制住了,距离被完全消除,城市开放禁令已经不远了。

但是白夜明推算不出来一个能够让自己信服的模型。

预测疾病的传播需要很多的参数,最重要的就是现有的疫病携带者的数量,平均每个疫病携带者一天能遇见多少人,遇见的人中转化为下一代感染者所占的比例,病毒的潜伏期等等数据。

而且这个模型最重要的一点在于,他对于前一天所推断出来的感染人数是要作为后一项的输入量,所以一点微小的差别在经过两三天的运算之后都会被放大到无比巨大。这也就意味着他只能预测之后一两天内的疫病感染人数。

白夜明从开始建立模型,到估算各个参数,再到跟每天的真实数据进行比对调整参数,已经用掉了将近两个星期的时间。

但是让白夜明感到惊讶的是,他算出来的东西和现实的情况永远是不能符合的,现实中每天发生了感染人数要远远超过模型所能计算出的最大感染人数。

白夜明已经尽可能的根据现有的防护基础和隔离基础,来给出一个感染病人每天有可能接触到并感染到的人数的最大值。

继续扩大这个值的话,最终的结果的确可以符合现实。但是这个值就会大的有些看不起现实中正在进行的防疫措施了。

面对这样一个具有挑战性的数学建模问题,白夜明感觉自己头发的发际线又往高走了不知多少。

与他一起的天联也快要被逼疯了,因为他们都是很自负的人,所以他们很难相信是自己的模型出了什么问题。

终于天联在脾气逐渐忍不住开始变得暴躁起来之前,主动跟白夜明说:“如果我们不要纠结一开始给自己的那些限制,就当这个城市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去推算一遍呢?试着把这几个值都取到自然条件下,尽可能大的值,看看算出来的和现实情况会不会符合。”

白夜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如果假设这个城市是不设防的,计算出来的理论感染人数还要比现实情况下少的话,那就只能乖乖承认自己一开始的模型就建立的有些问题。

于是他们在进行参数计算的时候。干脆一黑到底,把赤霜城从一个对疫情严防死守的状态。修改为了:患者拒绝接受隔离,人群乐于进行大规模集会,病人会攻击医生,防护物资会被哄抢并疯抬价格,患者会伪装自己没病并试图四处流窜等等,整个一个无正府主义者的天堂。

把这么算进来的参数带进去,得到的结果让两人瞠目结舌:与现实符合的非常完美。

他们用目前为止一共20天的数据带进去建模,用前8天的数据确定了模型的一些超参数,用之后8天的数据修改微调了之前提到的一些重要参数。

然后计算出了之后4天的患病人数,和实际的几乎一模一样,几乎相差无几。

两个人放下手中的笔,面面相觑。这怎么可能??!

第2天一早,两个人就开始惴惴不安的蹲在院子大门口,看着空空荡荡的大街以及时不时过来喷洒消毒剂的城市工作人员。

他们昨天根据这个模型,计算出了今天可能的发病人数。他们在等着下午五点的时候,小九会拿回来的总结报告。

如果今天发病的人数和他们算出来的结果并无二致的话……

……

白夜明的脸色就像吃了屎一样的难看。

边上的天联用一种世界都仿佛要崩溃了的表情,翻来覆去的看着今天的报告。

边上的黄金四人组还有些不理解,这两个龙人族学者今天又发了哪门子的风?虽然今天新增病历比昨天猛的多增了好几百,但是也不至于这一副好像是世界毁灭的表情吧。

“喂喂喂,我说两位大博士,你们这是怎么了?这个报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这个报告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霞星上前拍了拍白夜明的脸蛋,轻柔的说道:“孩子,说人话好么?”然后猛地揪住白夜明长长的耳朵尖:“告诉老娘,到底怎么了?”

白夜明被这一声河东狮吼,从如梦如幻的恍惚中震惊了回来。他顺道拍醒了边上的天明,两个人一起对四人耐心并详细的解释了昨天晚上的计算和发现。

看着剩下三个人在听完了之后还一脸似懂非懂的表情,老余不得不用非常平淡无奇朴实无华的语言替两个人又翻译了一遍:“根据这两位博士计算的结果。表明我们城市现在进行的所有防御措施和消毒措施,一丁点的效果都没有起到。”

白月明和天联一看,终于有人听明白自己在讲什么了,于是忙不迭的点头表示肯定并对老余高超的智慧表示赞赏。

霞星如梦方醒,她茫然的看着三个仿佛智珠在握的人问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

一下子白夜明和天联脸就耷拉了下来,霞星然而又接着补了一刀:

“凭什么?凭什么没有效果?”

“不知道。”

“不知道?”

“对,不知道。模型给出来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那一定是,你这个什么模型搞错了吧?”

白夜明苦笑:“我倒是希望这样。不过模型是基于数学的呀。”

“那就是你这个什么数学错了。”霞星得意的说。

“数学是不会错的。哪怕这个世界是错的,数学都是不会错”

“那你总不能告诉我是这个世界错了吧。”

白夜明冲她苦笑了一下,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岔开了话题。

但是他心里对自己说的其实是:

闹不好,这个世界貌似真的是错的。这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第一次和我计算出来的东西有所冲突了。

题外话:

在这里给诸位读者大大拜年了,正好马上春晚就要开播了,这也算是拜个早年。

祝各位大大新年行大运,天天都快乐。事业升腾,家庭安康,鼠年大吉。

这样我也就月票多多,订阅多多了嘿嘿嘿。

祝福的话,有千言万语。我就不再一一尽述了。

因为来日方长,我们明年,还要继续在书中作伴。

明年再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再见拼接龙兽 就在白夜明还深深地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性进行怀疑的时候。这个世界不真实的来源就自己撞到门上来了。

拿到当天的统计之后不久,白夜明就被城主府的使者拜访了。

使者恭恭敬敬的递上名帖,然后说道:“请问此处可是潮歌学者所在之所?在下乃赤霜城城主赤水平的使者,特来邀请潮歌学者和天联博士共议防疫之事。”

“是的,但是你们为什么会找上我?附近不就是海院么?何必舍近求远?”

“学者大人您有所不知。海洋生态研究院在城市中常驻的研究人员并没有多少。面对这场疫病,现有的力量有些束手无策,所以城主向各大研究机构寻求支援。是建木通知城主您的外出研究目的地正是这座城市。城主才加以寻访,这才找到了你的住所。如有打扰,敬请谅解。”

“所以说,这个瘟疫棘手到连海院的人都处理不了么?”

“那到也不至于,只是疫情中存在的一些情况,研究所的学者们有些摸不清楚。这才向外界求助。”

“行吧,听你说这么多,不如去看一看。你带路吧!我们这就走,一行六人,按理来说应该什么都安排好了吧。”

“是的是的。都给您安排好了。”说着使者从袖口中掏出了六个金色溜边的臂章。“烦请几位带上这个臂章来表明身份,这样在整个城中通行就不会受到防疫人员的阻拦了。”

来到城主府邸,白夜明和天联就被侍者引导着去大厅。而剩下的四人则是被带到了一处偏院之中。

“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啊,明明咱们接的是陪学者去南方散心的任务,没想到这个学者真不是个省心的岔儿。”

“行了大姐头,你就别抱怨了。也不知道是谁说自己一定要去帮他救人的。这赶上了瘟疫,天灾人祸的,不也没有办法不是么。”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斩哥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对呀。”小九也附和到:“要我说咱们还是快点帮着潮歌把这瘟疫解决了。我们也好早点回去。”

“就你们话多是吧,一个一个的都胳膊肘朝外拐。”

……

白夜明和天联进到了大厅里,原本想象中应该宽敞的厅房现在已经被各种桌子,案宗,黑板塞的满满当当。

白夜明进来之后,竟也没有人在意二人,都没人上来打声招呼。给白夜明接洽一下,告诉他俩都要做些什么。

白夜明和天联也乐得如此,当下就开始观察众人都在研究什么。

等他们差不多把脉络都摸清楚了之后,天色就已经也完全黑了下来。

风尘仆仆的城主从正门走了进来,看到了白夜明两个人,有些迟疑,不过还是上前问候道:“两位可是来自建木的潮歌学者和天联博士?在下赤霜城城主赤水平,疫情紧急,如有怠慢,还望见谅。”

白夜明和天联惊异的对视了一眼:“城主居然是个人类,不科学啊。”地理位置这么重要的地方,南方海航和内陆的链接转运之处。居然不是龙人族当家做主。两个人立刻就把这个赤家的评价往上拔高了不止一点半点。

“正是我们二人,敢问城主,特意唤我二人而来,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助之处?”

“是的,我们已经控制了传染症状的源头。但是无法从中获得解救的方案,所以请二位来正是希望可以群策群力,找到解药,以挽赤霜城之难。”

就在两个人说着话的时候,城主回来的动静就已经让房内原本醉心于思考的诸位学者把视线集中在了白夜明的身上。

旁边传来了纷纷的议论:“还是青年啊,这就是学者了?”

“建木的评审标准真的是越来越有问题了。”

“潮歌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做哪个方向的?”

由于城主给白夜明背书了学者的身份,倒是也没有像传统的话本小说里那样,有不开眼的人跳上来非要打脸。

听着城主说要带白夜明两人去见识一下传染源,有些人明显感兴趣的向前迈步表示要一起走,而有些人似乎兴趣不大的样子,就又折回大厅继续埋头于自己的工作。

城主把白夜明带到了一个院子前,然后示意他换上防护服:“如果你不是黄金的话,一定不要和里面的东西发生接触。”

白夜明从他的言语中听到了一丝紧张的气息,但是又明显的城主不可能因为担心感染瘟疫而紧张,他每天在城市里奔波,受到的风险要大得多。

白夜明很快地就和天联一起换好了防护服然后又回到了院子门口。将近十个人都捂的严严实实的,搞的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白夜明进到院子里,看到了一个他根本就没有预想到的东西。

龙兽。

拼接而成的龙兽。

这头龙兽以一种海蛇为基础,夹杂了很多白夜明都看不明白的生物特征。最让人觉得诧异的是,它的身上还长出来了纠缠在一起的触手。

扭曲,混沌,就是对这种东西最好的解释。

毫无疑问,这玩意儿要不是海洋生态研究院造出来的。白夜明就敢当场把这个东西吃掉。

“所以,这就是瘟疫的来源?”

“是的。”

“那你们怎么敢这样?把瘟疫源关在城市里?”

隔着重重的面罩。白夜明并没有看到城主的冷笑:“我们也不想的。一开始是一个猎团通过我们承接了一个海院发布的捕获任务。完成了任务之后就先把这个东西寄存在城里,等着海院来接受。”

“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第一批死于瘟疫的,就正是这只狩猎小队?所以你们才能这么快的抓到传染线,然后迅速的隔绝了传染源?”

“没错,当我意识到瘟疫很有可能就是这东西带来的之后,我就把它隔绝在了这里。”

“所以,你们一开始不知道有瘟疫?”

“不知道。”

“那你们,为什么会提前准备那么多的防疫物资?”

“不是我们准备的,是海院很早之前就放在城里的。我们向他们求援的时候,他们直接让我们启封了库存。”

“那你们为什么不干脆问问海院,这个瘟疫怎么处理?”

边上跟着进来的海院的人听到这里就有些不乐意了:“我们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哪个项目组搞出来的。但是我们可以发誓不知道它会携带瘟疫这件事。如果真的是海院做的,那我们可以很早就撤离啊,没必要把我们留下。”

“所以,你,你们,现在在城里的海院的人,没有一个知道这个人什么么?”

“对。”

“那么恭喜你们。你们估计是被海院抛下了。这东西可以说是世界补完计划的副产品,你总听说过这个计划吧。”

题外话:

写这章的时候是大年三十晚上,家里一半的人都在医院开着紧急会议。我和我叔凑合煮了点速冻饺子吃。

没有什么写书的心情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病因 “听说过,但是为什么说我们是被抛下了?”

“因为你们不知道眼前这个东西是什么。说明你们根本就不在研究院最核心的项目里面。但是偏偏因为瘟疫的缘故,让你们见到了研究院最重要的秘密。如果你是研究院的人,你会怎么做?”

“把我们和秘密一起带出去?”

白夜明通过他的肩膀,看到了身后一个龙人族老头重重的用手拍了一下头顶的面罩,似乎在懊恼自己的研究院为什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年轻人。

“不,是连带着所有看到了秘密的人还有秘密,都死在这座城里。”

“你这是危言耸听,只要我们能够找到解决瘟疫的办法,消除了疾病。就可以回去了。”

“行叭。”白夜明知道现在的重点也不是和他争论,“那你们现在的研究被卡在了什么地方?”

身后的老者冲白夜明点头示意:“年轻人,你想的可能性确实存在,但是我们现在都被困在了城里。如果想要脱身,无论如何都要解决了眼前的瘟疫。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那么多的成见。至于说研究的进展,还请你跟我回到刚才的讨论大厅里。”

几个人折返回大厅,刚才的那个老者就组织现有的各个方向的研究者进行一场讨论。旨在为白夜明两人介绍当前的情况。

白夜明和天联之前已经默默看了许久,现在在听着讲解,很快就抓住了近战的要点。

“所以,你们现在最棘手的,是没有找到疾病的发作原理?”

“没错,病人在病发之后,内脏各个系统急速衰竭。这个过程无法挽回。无论是消炎的药物,还是吊命的补药,全都没有效果。”

“你们监测了多少病例?”

“大概几百例,我们已经找到了传染链。很多病人还在潜伏期,因为发展和之前的发病者有着密切接触,就被我们隔离观察了。”

“那你能带我看一个这样的实例么?”

“可以。”

两个人又辗转来到了隔离医院里。看着一个个隔离病房里的患者,正在不断循环地被监测着体征。

突然,跑来了一个小护士:“快,B52床的病人发作了,他快不行了。”

老龙人族学者就领着白夜明快步踱了过去,在隔离窗的玻璃外看着里面的医生进行施救。

但是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无论怎样的尝试都不能缓解病人各种体征下降的趋势。

白夜明就这么隔着窗户,傻愣着看着病床上的病人,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他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病例中,有被解剖过的么?”

“有,我们解剖了几具。但是除了体内已经衰竭的内脏,什么都没有发现。”

“有没有看过脑袋?”

“脑袋?”

“对,很多病症的病因并不能直接通过病变的位置来推断,而头部的一些异变往往会揭示出来很多的线索。”

摆明感到冥冥之中有一种灵感,在引导着自己的思维往这个方向不断的飘去。

“那,这个?”

“能不能征求家属的同意,把这个患者的头部做一下切片研究?”

“他已经没有家属了。”

“那好,那麻烦就直接把他的头部组织做切片。如果之后再出现下一个病症,也在征求家属同意之后继续做这样的步骤。我有一种直觉,我们一定会在之中发现什么”

龙人族老者抱着一种死马全当活马医的心态。让手下的徒弟们或者同事们按照白夜明说的方法,抓紧时间处理尸体。

再把切片拿到显微镜之后。不出白白夜所料,果然瘟疫露出了一些马脚。

所有发生病变的人,脑组织中均检测出来了一种神秘的蛆虫,这种蛆虫密密麻麻的挤在神经物质的一小块部位中。

海院的学者都亲自在显微镜前确认了这个事实:“所以这是你觉得可能的病因?”

“对。”白夜明整理了一下思绪:“毕竟,这是一个很明显与病症绑定的病症。所以要么它是瘟疫的原因,要么它是瘟疫的一种并发症。相比较之下,还是前者更靠谱一些吧?”

“但是,如果这种寄生虫是疾病的主要原因。那它是怎么让器官迅速衰竭的呢?”

“我不知道。我想,问题的答案就只能去解剖那头龙兽才可以。”

“这,恐怕不行。”龙人族老者拒绝道。

“为什么?海院不会还像让你们收回这个东西,这个非自然的造物吧?”

“是的,这是我们的任务,如果不能把它安全的带回去,恐怕我们谁都不可能再回到海院了。”

周围的海院留下来的研究人员逐渐围了上来质问到:“杀了也不是,不杀的话瘟疫又不能止住,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白夜明和天联虽然不是利害中人,但是看着眼前这些人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顿时也有些焦躁起来。

“那我们先不动它,我还有别的办法。”

众人立刻就把目光投了过来,白夜明硬着头皮说:“我不是学这个方向的,但是我觉得我们可以收集城市内的野生动物,把活体的寄生虫放置进去,然后直接开腹观察病变,应该能找到一些规矩。”

同时白夜明也给他们解释清楚了,这其实是一种赌博。因为如果真实的病因不单单是寄生虫,而是和寄生虫伴生的某种病毒的话,这种主动传染给其他哺乳动物的行为,可能会促进病毒的进一步变异,从而产生更加难以被治愈的病毒新变种。

但是海院的人很明显已经完全相信了白夜明之前有些危言耸听的判断,他们害怕自己被真的放弃在了这里,所以他们急于去用任何手段来解决瘟疫的问题。

他们不得不本着死马权当活马医的心态,明知是毒酒要先喝进去止渴了再说。

大批的野生动物被拿来进行了实验,实验的结果揭示出了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病因的根本应该就是这种寄生虫,但是这种寄生虫并不会破坏人体内部循环的平衡,相反它只是起到了促进新陈代谢的作用。

寄生虫通过破坏脑部的特定区域来发送给身体器官一些由它编译出来的虚假指令,让器官迅速的进行代谢,并使身体充满能量。

所以寄生虫驱使人体进行的原本就是正常的身体活动,并不会被药物制止。

只是这种活动被加速了无数倍,任何有关器官过热和器官衰竭的副反馈,都被寄生虫用它的指令集来掩蔽掉了。

白夜明猜测这种寄生虫可能是被特意制造出来,用来加强这几个研究所造出来的拼接龙兽的战斗效率的。

在关键的时候使用,控制拼接龙兽的器官代谢,就可以让龙兽发出发挥出远超过平时的强大的战斗力。

当然这一切都是白夜明的猜想,没有真正的把这头海院造出来的龙兽解剖啊,谁也不知道知道答案究竟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无法治愈 且不说,这东西的到底是有意被设计出来的,还是无意之中的产物。讨论这种问题摆在当下来说都有些过于显得无用。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海院对这场问题的态度应该是比较暧昧的。它能提前预料到有这么个一劫,从而准备了大量的医疗物资。但是却又不肯直接给出一个解决的医疗方案。是不能为之,还是不想为止?

白夜明也说不准。

看起来应当是不能为之占了上风。因为各大研究机构早晚会有渠道知道在这个城市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海院如果有解决的方法却不解决的话,那就实实在在的把这张老脸给丢光了。

就凭借这帮研究机构对面皮之事的执着还有严肃的程度。应该还不至于有擦屁股的医疗方案,却还藏着掖着不交出来。

所以究竟怎么才能终结掉这场瘟疫,就落在了白夜明和眼前这些学者们的肩上。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白夜明根本就没有相关的学科背景。他在这场风波中充满了无力感,这也是他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直接去城主府参与工作的原因。

他只能从最基础的逻辑和常识出发,提出方法论上的一些革新。就像是之前解刨尸体时,要观察脑组织的提议一般,用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会存在的知识来敲敲边鼓。

涉及到专业具体的知识,他就会两眼抓瞎。

从方法论上,经过与几位学者的讨论,白夜明提出来了上中下三策。

上策,自然就是找到特效药,上寄生虫可以被靶向治疗杀灭消除。

中策,就是采取保守治疗的方式,用不那么定向的药物去耗竭寄生虫的生命。但是这样肯定会同时损伤到正常的肌体,自损八百,杀敌一千。

至于下策,就是切实做好现有患者的隔离。对潜在者感染者实行严格的军事管制,防止继续扩散,把现有的所有病人都熬死,瘟疫自然也能消解。

事实上白夜明对前两策的效果也并不很怀有期望,毕竟寄生虫它的工作原理是通过破坏脑组织来实现的。就算真的治好了,人基本上也就废了。

寻找特效药物。或者说有效药物的方法很简单,在从脑组织分离出来活体寄生中之后,把它们放在实验的器皿上去继续观察。

给它们的培养皿添加带有不同成分的营养液,来观察它们的繁殖情况。能够有效杀灭这些虫子的药物成分就是值得一试的。

当第一次得到一种特效成分的时候,在研究这么问题的学者群体里引起了轰动。

毕竟他们已经找到了病因,再找到了克制这种疾病的办法。成功离他们看似只有一步之遥他。

所以几乎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来观察第一次特效药物临床实验的过程。

他们在现有的患者中挑选了10个病例愿意作为新型疗法的志愿者来进行药物实验。

但非常不幸的是,在被注射了药物之后。病人们立刻就病发身亡了。

对他们的脑组织进行解剖研究之后,发现有部分寄生虫被药物杀灭了,然而还有部分寄生虫仍然存活着。

白夜明猜想这是因为寄生虫在感觉到药物对自己的杀灭作用之后,它们就立刻开始试图完成自己的使命,驱使脑组织对患者的器官下达了它们基因中被镌刻上的命令。这存粹是一种应激反应。

所以在被注射药物之后,短短的时间之内,所有病例都立刻出现了剧烈的病发症状,导致器官衰竭而死亡。

这种现象一开始没有预料到,是因为测试时是在培养皿中对寄生虫投毒的。而寄生虫会采取这种应激反应,确实是无法表现出来,也就没有在众人的考虑之内。

于是第二批实验很快就开始了。他们这会吸取了经验教学,先测试了一些带有镇定剂和麻醉剂成分的药品,发现对抑制寄生虫的活动是具有很好的效果的。

他们先给下批志愿者首先注射了这些麻醉剂的成分,待到药效扩散之后,再向体内注射对寄生虫的特效药。

虽然小部分志愿者还是立刻就出现了反应症状导致器官衰竭。但是有七名患者表现出了十分稳定的状态。

再三确定这些患者体重正常之后。就把他们单独隔离了起来,观察是否还会继续有发作的可能。

实验做到这一步,很多人在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表情。因为看起来这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手段。

但是很快的,到第二天这些人就笑不出来了,一方面是因为在城市内瘟疫的感染者人数还在不断持续增加。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些采取了疗法的志愿者在麻醉效果消除之后,纷纷出现了非常奇怪的行为。

总结一下来讲,就是他们的脑功能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这说明这种疗法除了消灭寄生虫以外,对于人的身体素质确实还是具有一定的损害作用。而且寄生虫在潜伏过程中啃食脑组织,进而对人造成的永久性伤害,是否可以恢复,也是一个让人感到悲观的问题。

大部分学者包括白夜明,在想明白了这个问题之后,就已经放弃了能够完好的把人治疗出来这种可能性。

只留下一些专精于此的学者和博士们还在孜孜不倦的测试着新的药物,进行着一轮又一轮的实验。

反正志愿者多的数不胜数。在这样的绝症当中,尤其是明确的没有治愈手段的病症当中。大部分等死的患者最后都会变为可怕的“赌徒”。

只要是有些一点点可以增加自己活命希望的可能性。他们都会费劲所有心计想方设法的尝试。

无论是合理的疗法,还是不合理的疗法,是付的起钱的疗法,还是需要砸锅卖铁的疗法。只要有看似靠谱的人肯为之背书,就一定能吸引到身不由己的绝症患者。

这是白夜明认为,在所有的医疗过程中。最让人感到可悲的,寄性命与运气,博生机于未知。

它考验的根本就不是人的勇气,它考验的看起来更像是每个人的一种底线。

白夜明不知道为什么,对这样的事情非常反感,他反感于用活生生地,在那里等死的病人来做实验。他明明知道这是对的,是可行的,唯一的,必需的方式。

但是他就是不能接受。

所以他把自己的精力从中抽出,又投入到了另一个更加棘手的领域。一个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领域。

这玩意,到底是怎么传染的?

寄生虫在人与人之间传染的。原理是什么?渠道是什么?介质是什么?

还有就是自己和天联计算出来的传染性数学建模中,传染率和发病率都高得吓人,这又是怎么做到的?

不搞清楚这些问题,就无法控制疾病的传播。这样的话,三策中的下策都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列车难题 从原理上来讲,想要搞清楚这个问题并不难,因为所涉及到的所有元素都已经被找的清清楚楚:一个病号,另一个健康的人和寄生虫。

想要搞清楚这样的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做实验。

看看在加上种种限制之后,传染还能不能继续进行。然后再放开某些限制,就可以知道传染进行的途径。

但是这样的实验方案是无法被正常人所接受的。毕竟要用活人来做实验。

白夜明的心里是无法接受的。

但是白夜明却惊讶的发现,似乎有些人并不是这么想的。真的有人在讨论的会议上提出了这个方案。

而让白夜明最感到诧异的是,城主对于这个提议并没有直接一口否决,他似乎有些犹豫的样子。

当天晚上。白夜明有些惴惴不安的问天联:“这个城市的人是不是都疯了?”

“你是说今天会议上说的做人体实验的这件事么?”

“对啊,他们怎么敢提出这样的方案。居然想用健康活人做实验。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想要第一时间验证一个人有没有真的患上这项瘟疫唯一的方法就是把他杀了,然后开颅。”

天联凝视了半天白夜明缓缓的说道:“潮歌,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他们并不是疯了,他们只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就可以把自己的生命置于别人的生命之上,就可以把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建立在别人的无辜死亡之上么?”

“你跟我说这个没有用,我是支持你的。但是你却劝服不了他们,因为你并没有给他们一个可以活下去的其他方案。”

白夜明打了一个哆嗦。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只见霞星他们四个人提着食盒进来了。

看着似乎有些不对的气氛,小九赶紧打趣道:“哎哟,潮歌,天联哥,你们这是怎么了?哥俩闹别扭了?不值当的。你看这是咱们老余亲自下厨,给咱们做好的饭菜,手艺那可是没得挑。赶紧大家一起趁热吃了。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事情,吃完了饭就没事了。”

白夜明和天联也没有搭这个话茬儿,只是默默的接过了几人手中的食盒,开始在餐桌上帮着拾掇了起来。

菜过五味,白夜明突然提了一个问题:“几位常年在外面漂泊,应该什么场面都见过,我有一个想不明白的问题,想要请教一下诸位。”

“哇塞,还有我们潮歌大学者想不通的问题?还得向我们请教。呵呵,真是不胜荣幸,那你问吧。”霞星有些惊讶的道。

“我想问的是,假如在一次任务中。你们如果想要活下去的,就必须让一个与此事无关,并且无辜的人死去。而且即便他死了,你们也未必就能100%的活下来,你们的选择会是什么?”

几个人听完这个问题。就放下了筷子,你看了看我,我看了看你。可能先是困惑为什么潮歌会提出这个问题。然后就是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答。

几个人不停的交换眼神,示意霞星去回答这个问题,霞星思忖再三,最终还是对白夜明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杀掉那个人。”

“为什么?仅仅是因为要活下去么?”

“对。因为每个人都不只在为自己而活着,像我们做这行的要为自己而活,要为队友而活,要为任务而活,要为家乡等着我们报酬金的父老们而活。如果真的遇见你说的这样的事,那只不过是我们活下去所要肩负的担子上,再重了一份。但是这并不能构成让我们放弃活下去的理由。”

“我明白了。但那如果你们要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百个人,一千个人甚至于一万个人。如果你们需要毁灭的东西远远大于你们所能够得到的,你们还会去选择为了活下去而杀人吗?”

这回霞星回答的非常干脆:“我不知道。”

然后老余又补上了一句:“大抵上是会的吧。”

白夜明就这么沉默了下去,这注定是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答案的问题。

就像是火车难题一样,一列飞驰的火车。在他前面的铁轨上横卧着一百个人,如果火车飞驶过去,这一百个人就会死。

但是此刻在你面前有一个换轨器。只要拉下换轨器,火车就能跑到另一条轨道上绕开这一百个人,但是在另一条轨道上却有另外一个无辜的躺着的人。

当选择权在你手上的时候,究竟是哪一种更正义?

以牺牲一个人的代价,救下原本会死的那一百个人?还是让这一百个人去死,让那一个原本不会死的人存留住他的性命。

生命这种事情真的可以计数吗?一百个人就一定比一个人更重要吗?一个人就一定比一百个人更不重要么?

白夜明整整一晚上脑子里都是这样的思辨问题,正是因为他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所以他觉得无论怎么样做都是错的。

这个问题折磨了他一个晚上之后,在第二早上起来就又继续折磨着他。

就在昨天白玉明和几个人吃晚饭的时候。城主和来自海院的一些学者进行了秘密磋商。

他们很快就达成了共识,要以一些健康的人作为研究对象。去做活体实验,来搞明白寄生虫的传播机制。

白夜明知道自己的反对是没有用的。他在这一刻深深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懦弱。

他甚至不敢站出来反抗,因为他害怕如果成为了反对的一员的话,被送去做活体实验的人恐怕就是自己了。

所以白夜明行为在本质上就是为了活命,而选择了默不作声。

但是这种默不作声,导致了别人顺理成章的被加害。

于是白夜明整整思考了两天两夜,自己这么做,和亲手当那刽子手又有什么区别呢?

就连一向是没心没肺的天联都不知道要怎么去劝劝白夜明。他不知道白夜明最后在纠结些什么。

在他自己的世界观里,自己做的这件事情的确是错的,自己的确是为了活命做了一些突破底线的事情。

但是天联觉得,也就仅此而已了,继续批判下去,继续进行自我否定,真的还有什么意义吗?

让白夜明的鸵鸟头从沙堆里拔出来的消息,是他们找到了真正的传播途径。

寄生虫是通过皮肤与皮肤之间的直接接触和间接接触进行传染的。简而言之就是当你长期摸了一些东西之后,寄生虫就会在这个材料下有所存留。比如说你的衣服。

如果别人不幸也触碰到了这个衣服的,尤其是在体表还有伤口的时候,寄生虫就会转移到那个人的体内。

凭借着这一点认识,防疫工作很快就被重新组织展开了。有针对性的进行宣传教育。和有针对性的进行隔离。让疫情迅速得到控制。

白夜明在院子里看着被送来的报告上,每日新发现的病例一天比一天的减少。

他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因此减少了的人命,和做实验的人命相比,究竟哪一边更重一些呢?

而这场瘟疫的始作俑者,海院的某个研究小组,他们要为所有的生命负责。

而他们在这个龙兽的实验中所收获的东西,又真的会比这些逝去生命还要重要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夜谈 等到瘟疫被解除了之后,龙兽被海院派过来的人押送了回去。

这件事情直到后来回到了建木,白夜明才彻底搞清楚了它每个环节的来龙去脉。

海院的一开始研究进度和建木差不多。不过他们在胚胎实验的时候一步到位了,并没有出现胚胎坏死的情况,反而是很顺利的成长了。

只不过成长出来的东西就像是白夜明那天所看到的那样。扭曲,混沌,不成样子。

而且海院自己内部好像还发生过武装政变。结果就是在混乱中,一些第一代的半成品趁机逃离了实验室,有的窜进了海里,有的则是跑到了荒野。

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海院的人也发现了它们身上携带了未知的瘟疫。

只不过研究所里所有的瘟疫携带者还没来得及扩散病情,就排队被击毙在了基地的一开始的武装斗争中。

之所以海院腾不出手来处理这个城市发生的问题,存在有很多原因。

一方面是当时他们正内部倾轧的激烈,说不好到底应该是谁来当家做主。

二来他们对这种瘟疫也基本上是零了解。送来大量的物资进行预防已经充满人道主义的光辉了。

三来就是,海院的人也吃不准,这座城市是真的发生瘟疫了。还是敌对势力别有用心设下的另一座战场。

这么多的顾虑,让海院不得不作壁上观。直到城市里的人自己把自己的题解决了。海院这才有了回应。

白夜明看着全副武装的押送战士,有些意兴阑珊。他觉得自己只是在这里看了一场闹剧。

没有原因的开始,没有理由的结尾。

他渐渐地有些琢磨过味道来了。

这一切仿佛都是对他的一场展示。

社会恶意地在他面前把自己剖开,要给这个年轻人一个瞥视到自己腐朽的机理的机会。

白夜明在这一瞬间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发生过什么,在发生什么,会发生什么,他都没有任何一点的话语权。

这种浓浓的被操纵的感觉给他带来了强烈的挫败。

他意兴阑珊地和天联还有黄金小队的四人走上了回去的道路。

没想到疫情并不仅是在赤霜城中出现,南方地域原本打算投宿的城市都进行了封城。

直到走出了海院的传统势力范围,才终于找到了较为繁华的开房都市。

天联后来看不下去白夜明这个样子,有心想开解他,就跟他聊到:“你说,这个世界补完计划真的靠谱么?为什么所有的势力都这么执着于这个计划呢?”

“我觉得这个计划的初衷肯定是好的。但是我很难相信他们真的可以做到。”

“你是说什么难以做到?造出五龙之一?还是人来掌控这种力量?”

“很难说。”白夜明叹了一口气:“我刚听龙知一的讲座时。我以为他讲了一个未来五十年后才会出现的初步结果。这是我没有预料到他们的动力,或者说,他们的疯狂,居然是这么的强烈。我无从体会他们对这件事的执着到底来源于什么?

你看看,就我们所知的,他们都做了什么事情?建木十万十万的屠杀龙兽,就是为了挖出它们体内的龙玉用作素材。帝国已经造出来要把人的灵魂转移进去的基座。还有这种搞出来瘟疫的海院半成品。”

“所以你觉得,他们的疯狂很快就能实现最终的目的?”

“不,恰恰相反。我认为他们在最后可以造出来近乎完美无瑕的初始龙。也可以把人的灵魂导入到某个躯壳中。但是他们没有办法同时达成这两者。”

“这是为什么?”天联有些很不能理解白夜明的思路。按照他的说法,在技术上是不存在的问题的,又为什么不乐意达成呢?

“因为,龙人,或者还有人类的灵魂是不可能承受那么完美的躯体的。他们可以试着把我们的灵魂塞到一个龙兽的身体里。也可以试着把我们的灵魂塞到一个代表了天灾之龙的身体里。

但是当躯壳所承载的是这世界总和的15,代表了这个世界某种最为原始的力量时。由这种力量所以养育出的人类的灵魂,又怎么可能有这个能力去返本溯源,承接最本质的这种力量本身呢?”

“你这说的,有点玄学了啊。什么能不能承载的,合着你就是认为人类天生就比创世的龙们低一个档次呗?”

“不,我不是这么想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们这个种族,不比谁来的高贵,也不会比龙种来的低贱。我只是想表达,代表着自然本质的那种龙,它们的器官,它们于这世间之间进行相互作用的输入与输出,可能是我们无法想象的。所以把灵魂转移进去,未必会有成果。”

天联听到了白夜明的话眼神之间有了一些闪烁。

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的白夜明完全没有注意到。

在晚上的驿站里,破天荒的,天联拉着几个人非要喝喝酒。他跟黄金四人组说辞是希望能够搞些欢快的气氛,让白夜明不要那么的颓唐。于是几个人也就答应了。

白夜明也不疑有他,渐渐地被刻意营造出来的气氛感染了,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眼看是也喝了不少。

再把白夜明送回房间的路上,天联借着酒意,问白夜明:“你是怎么看待永生的?你已经是建木核心课题组的核心了。你完全可以接触到永生的秘密。”

白夜明的脑子不是很清醒,他跟天联倾诉着:“想,想成为缺失的那个神。很,很难。但是,但是我觉得这个技术如果拿来实现永生,其实,其实没那么复杂。灵魂,如果是没有寿命的,那么,他就可以不断地转移,可以,永远的活下去。”

他凝视着天联,似乎想看到他眼睛里的反应,但是不一会他自己就笑了:“天联,你是大家族的弟子。我跟你说这个干吗,你肯定比我明白。所谓的世界补全计划,最终不就是一个永生的计划。你问我是什么看法?那你说,我除了拼命去某得一个永生的机会,还能有什么看法?”

天联静静地看着已经倒在床上渐渐不省人事的白夜明。也没有说什么,半响他替白夜明盖好了被子。就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里,不知道何处传来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第二天一起床,白夜明摸了摸昏昏的脑袋。感叹平常做科研人员实在是太费身体了,年纪轻轻的,还不到一百岁,怎么解酒的肝功能就不行了。

出了客房下楼来到驿站的大厅,发现几个人正在吃早餐。看见白夜明出来了,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白夜明感觉到他们都流露出了一副很是轻松地表情。不由有些好奇来询问原因。

得知原来是驿站早上来了通知,建木让潮歌等人在这里稍作等候。他们来接应的队伍应该今天就能到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野战炎王龙 来的队伍匆匆地接上了白夜明。领队的那人看到白夜明完好无恙,长长舒了一口气。

白夜明有些好奇:“至于么?不就是接到我人了么?”

领队的还一副非常庆幸谢天谢地的表情:“潮学者,可不能这么说啊。你这一出差,在南方待了大半年可是有所不知,现在局势乱滴很啊。我这要不是带着队伍来,就四个黄金可能都无法护送你回到研究所啊。”

白夜明有些好奇,什么叫局势乱的很。倒是一旁的小九年轻,不服气,语气有些冲的说道:“什么叫我们四个黄金做不到,我们做不到,那……”

还没说完,就被老余捏住了肩头。

老余笑呵呵地冲着领队说:“不好意思,家里刚出来闯荡的孩子,说话没轻没重的。您别往心里去。反正咱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路上还得多多合作,多多合作。”

领队脾气倒也是挺好的,也没生气,反而还接着解释道:“看来你们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觉得我这是危险耸听。这样,咱们先上路,路上边走边说,早一天走回去,就早安省一天。”

“好的好的,我们马上收拾东西,立马出发。”

有了大部队的好处就是,可以坐着比较安稳的车厢。出了斩哥正在外面放哨。白夜明,天联,霞星三个人还有领队,都挤进了被包在队伍最中央的大马车上。

领队在给他们解释着最近的局势:“不是我在卖关子啊。确实是,你们可能很难相信,这半年多过去,大陆一下子就乱套的。”

“怎么个乱套法啊?哪里要打仗了?有叛军?可是回去了路上不是皇室控制区,就是建木的影响力范围,能出什么乱子?”

“几位是有所不知啊,就在差不多一个半月以前。所有猎场的龙种,都像是疯了一样,冲出猎场,袭击人类。你别看你们走的是官道。就这一个月,在这条官道,从刚那个驿站走去下个城市,少说也折了五支队伍了。”

“你是说?被游荡的龙种袭击了?”

“应该是,我来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下尸体,确实被啄的是不像样子。但是说所有的事件里,有没有人为的成分,那也不好说。”

“如果只是龙种的话,倒也不用担心多少,我们4个黄金在,哪怕是天灾之龙来了,都能叫它有来无回。”霞星信心满满地说道。

老余倒不是十分乐观:“就算这是官道啊,没有道理不请护卫一起走啊。就算是有龙种,也不用派过来这么一大队人马啊。”

“谁说不是呢,但是邪了门了。现在的龙兽,都没有单独活动的,像是大怪鸟什么的,一出现都是七八只的出现,完全违背了之前的生态研究。所以一般的商队,请上一个两个小队的护卫,根本就无济于事。研究所也是担心几位双拳难敌四爪,所以才派我们来支援。以防局势乱了出现意外。”

老余点了点头,这才理顺了思路。

一路无事,可能是因为运气好,也可能是因为黄金级的力量震慑住了具有强烈的生物本能的龙种们。

原本就这么顺顺利利的,他们只剩下一天的路程就能走出龙种肆虐情况严重的地段。但是事实往往就是这么巧了。

一只炎王龙横在路上挡住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从地上的残骸来看,毫无疑问,是白夜明他们唐突的打搅了它的午餐。

面对这种强大的少见龙兽,领队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谁都不喜欢面对超出自己掌控能力的情况,但是他却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正在上前的那四个黄金战士的身上。

小九年少气盛冲在了最前面。在飞速接近了炎王龙的垂在地上的翅膀之后。他猛地拔出双刀,把自己黄金的力量展现的淋漓尽致,全身不断蒸腾着红色的气脉。

他像是在疯狂地舞蹈一般,全身上下的所有肢体都在用一个韵律,尽情地挥动着手上的双刀。

一把刀上仿佛被覆盖了着紫红色的油膜,另一把刀则像是在呼吸一般,不断在黄色和红色之间转化。这是附带了毒属性和爆破属性的双刃。

使用这种双刃属性组合的人,都是对自己的技艺有着深深地自信。相信自己的挥刀频率,足以使两种异常状态带给自己对手的伤害会足够的多。

炎王龙在反应过来准备起身之后,不料一个吃痛趔趄。发现自己左翼的翼膜已经被小九彻底砍出了一个大洞。

它哀嚎了一声,一个原地转身半周,想让自己受伤的那一侧翅膀先远离眼前的这个蝼蚁。

但是令它没想到的是,小九看着它的动作。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一般,又原地向后滚了半身,起来之后刀刃就正好对着新的一面翅膀。

小九于是又开始了他那代表着死亡的舞蹈。炎王龙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后面老余却打上了一梭子的轻弩子弹。

而且这些子弹都是子母弹,在快到龙兽的时候就一分为三,落在三处不同的部位。一梭子打下去,炎王龙立刻就进入到了全身抽搐麻痹的状态。白夜明这才反应过来这打的是麻痹弹。

被送了一个控制的小九居然还有些不满地回头看了一眼老余。老余无所谓地抖了抖肩膀。示意自己只是想帮帮忙,不是打算抢怪。

就这么会功夫,炎王龙的另一边翅膀就已经被小九划的支离破碎。白夜明离着这么远都能看到一些断面内有着苍白色的骨头岔子。

炎王龙从麻痹中恢复过来了之后,就进入到了愤怒的状态中。他全身的周围开始萦绕着由不断漂浮的火星组成的一层红影。

白夜明清楚地看到,地面在接触到这些火星之后,直接就变成了焦黑色。而就在他周身的小九,身上的护具也在不停地被这高温的点子侵蚀。

霞星已经把巨盾和长枪在身前举起,虽然准备加入战场。她还大声地嘱咐小九:“快,速战速决,不能把炎妃龙也引过来。”

小九刚准备上前继续进攻。不料炎王龙一声巨吼让他失去了身体的平衡。接着它一个后跳,和小九拉开了距离,然后将全身周遭所有的火星全部都吸附到了自己的身躯里,蓄力的姿势看上去是打算要喷吐火球。

小九并没有把它这个火球放在心上的打算。他正准备欺身近前,突然白夜明看到了炎王龙的眼睛。

白夜明记得,书上记载的,炎王龙的眼睛应该是竖瞳的。

但是白夜明感觉现在它那巨大的瞳孔都快要收缩到一个点去了。

这让他想起了那个人,那个在赤霜城里,隔着一层玻璃板死在了自己面前的患者。

他发病的时候,瞳孔好像也是这个样子的吧。

白夜明来不及细想,他立刻高喊:“不对,有问题!”

霞星下意识地就举盾冲了出去。

不过火球已经从炎王龙的嘴里吐出来了。

一个幽蓝色的火球。

象征着毁灭的颜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龙殇人殇 小九被笼罩在了硝烟与火光的笼罩中。

白夜明感觉自己的内心就像是被紧紧揪住了。这么多天以来,不知不觉的,黄金团队里年龄最小的小九就和自己还有天联早已混成了好朋友。

只是离战场最远的老余示意白夜明不要冲动,做了个你们放心的手势,

果然,等硝烟散去,白夜明发现小九的前面稳稳地立着一面大盾。

霞星姣好的身材在大盾的衬托下格外具有英气。

霞星目不转睛地和炎王龙对峙着。这是黄金猎人与天灾之龙对决中一定要注意的一点。

如果你不敢对视,它就会认为你怕了它。对于畏惧自身却还敢挑衅自身的猎物来说,天灾之龙从来不会有丝毫的仁慈。

尤其是,霞星还是防御猎人。通过对视来挑衅自己的对手,是再基础不过的技能。

趁着这个机会,小九迅速滴撤退到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与拔出来太刀的斩哥还有霞星形成掎角之势。

老余出声提醒道:“这只炎王龙的情况有些不对。它的喷吐火焰的能力和它刚才呈现出来的肉搏能力非常的不匹配。”

白夜明眼看下个回合的交手就要开始了,他赶忙说道:“你们要注意一下,我怀疑这个龙兽感染了之前咱们在赤霜城遇见的那种寄生虫。它很有可能是在加速自己的器官运作,从而获得更强的力量。”

“怎么会?那它不是应该迅速的器官衰竭而亡么?”天联发出了疑问。

“可能因为它的素质与自愈能力足以让它在这种过度透支自己的过程中找到平衡。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大陆上的龙种都因此而得以进化的话。现有生态系统的平衡就会被彻底打破。”

话音未落,两拨生物就又战在了一起。

霞星顶在最前面,吸引住了炎王龙的注意力,剩下的两个人一左一右,分别向已经被破坏的很厉害的翼膜接着砍去。

不料炎王龙居然用它翼膜前端的翼爪骨质的部位直接挡住了它们的进攻,然后一下子就把两人推了回去。

两个人顺势一个后滚翻卸掉了巨大的力道,还没等他们再做反应。炎王龙死死盯住霞星的瞳孔就又发生了变化,开始迅速地收缩着。

白夜明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立刻就想提醒霞星,不料场上的局势瞬间就发生了突变。

炎王龙突然痛苦的哀嚎起来。它胸口的部位明显地开始变得通红。仿佛是吞入了熔岩一般。亮红色的斑块就这么隔着皮肤在不停的流淌。

炎王龙最后喷吐出的东西,不是火焰。而是高温正在燃烧着一般的血块。从它落到大盾上造成的创口来看。如果不是霞星及时地把金属格栅的面罩拉了下来。她此刻就已经彻底毁容了。

踉跄的炎王龙迅速转身飞走。原本想要射上拘束弹的老余被霞星的手势制止了。

“不,就让它走吧。这只炎王龙恐怕真的有问题。能不与它再交手是最好的。”

这时候领队哆哆嗦嗦地问道:“可是等它养好了伤,要是记恨住了我们,飞过来接着找我们的麻烦该怎么办?”

“不会的,天灾之龙有着自己的尊严。但是也有些近似于龙人族的智慧,在有充足食物的情况下。它肯定不会再来招惹我们了。”

“那就好,那就好。”

队伍就又这么上路了。越往前走,行程就变得越慢,因为有的时候连下一个驿站都直接被龙种在地图上抹掉。这让他们原本计划的每天的露营地开始变得不可靠起来。

所以有的时候队伍只行进了一半的距离,就发现一个合适的安全的露营地之后便会选择再次休息,明天再继赶路。

终于走到下一座城市之后,白夜明与在城市内研究机构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联系。同时天联也依靠自己的家族拿到了相应的情报。

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搞清楚一个问题,为什么龙种会突然发狂一样地进攻文明?

与队长的语焉不详不同,两个人的保密等级,尤其是白夜明的,足以使他拿到所有与之相关的原始资料和分析报告。

虽然这些报告中充满了春秋笔法和故意埋设的逻辑陷阱,但是最基础的数据是骗不了人的。

白夜明找到了一个似乎在明面上不能被宣之于众的答案:

龙兽们这是在报复。

赤裸裸的报复。

不计后果,玉石俱焚般的报复。

短短半年多的时间里。就光建木,就在几大森林猎场用直属武装力量和收购的方式,搞到了三十多万个火炎袋和十多万个龙玉。

虽然明面上,他们规定必须杀戮成年的的龙种,但是谁都知道这种命令是多么的可笑。

尤其是再把任务外包出去了之后,幼年大怪鸟的火炎袋就不是火炎袋了么?有容易的钱不挣,非要去挣拼了命的钱做什么?

接悬赏的人不傻,而发布悬赏的人就更不傻了。大家就是在打打默契球而已。真较起真来,猎人们挣不到钱,采购办完成不了学者大爷们交代下来的任务,到时候谁都没好果子吃的。

但是他们这回做的太过了一点,他们为了造出来一个足够大的晶体,选择了不计成本的方式来进行挥霍。

而他们特意寻找白夜明赶紧回去也是由于这个原因,实验的所有前期步骤都已经准备完成了,最后一步自然是要把该请来观礼的人都请到了再进行。

但是白夜明从数据中,也可以看得出,龙族的这种报复来的是多么凶猛。

仿佛就在一夜之间,所有在猎场边上的村子都被抹平了。

兽龙种和鸟龙种肆无忌惮地漫步在断壁残桓的街头巷弄。而飞龙种则像是它们平时的食物候鸟一般,一群一群地在空中飞翔,巡视着原本属于皇家,属于龙人族的领空。

在猎场周围100公里的范围内,只有城市里面是安全的。但是很快地,白夜明就可以从这个什么都没有写明白的数字上看到城市与城市之间的物资转运要付出多少的代价。看得到有多少的城市因为饥荒而陷入内乱。

在孤立无援中,在食不果腹下。还会有龙人族仍然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么?

还会有龙人族觉得,自己已经征服了这片大陆么?

还会有龙人族觉得,自己已经马上就要触摸到创世的力量,可以作为神永生下去么?

白夜明为自己种族的天真而感到可笑。

为他们把自己的霸图建立在无数同胞的性命上而感到可悲。

他甚至于都对于自己一开始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真的可以窃取到这种力量,用来成神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是内鬼?开始交易 白夜明回到了建木研究所。

没有什么不同,除了这里的人与人之间变得更加的冷漠。仿佛每个人除了眼前自己的实验项目都没有丝毫想要关心的事情。

半年过去,白夜明领导的实验组也并没有什么变化,似乎他这个boss没有离开半年都没有任何的区别。

白夜明听取了自己的副组长对自己例行公事一般的汇报,然后他惊讶的发现副组长的秘书居然是之前跟自己走过几次交集的峰落。

峰落给白夜明的印象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踏实勤奋,自强不息。对求学有着发自内心的热忱,最重要的是,白夜明觉得和他说话并没有那种膈应的感觉。

于是他干脆就把峰落直接要来做自己的学徒兼任生活秘书。而副组长也是一副无可厚非的样子,反正这个年轻人只是用着顺手就拿来用了。细究起来这人好像还是潮组长打招呼塞进来的呢。

第二天中午,白夜明和天联还有日天约好了在附近的茶室聚一聚,他们惊讶的发现白夜明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大男人,顿时想要躲得他远远的。

尤其是天联大概清楚潮歌和楠乡之间朦胧的感情之后,还跟他开玩笑地说:“怎么着?是不是楠乡抛下你之后受打击了?连口味都变了?”

“去你的,瞎说八道什么?”

“我瞎说八道什么了?生活助理,你组里那么多漂亮大妞你不找,非要找个男的,这还需要我瞎说八道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

“行行行,是我说的不对。说你找男助理这事是瞎说八道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怎么样,日天,你可听明白了吧。找男助理这事,潮大学者是矢口否认。可是对于被楠乡抛下这个事,他可是半个不字都没说。”

“嘿,好么。合着你是跟这儿等我呢。”

几个人说说笑笑,冲散了重逢时的不适。又扯了几句闲天,话题就转到了正事上:

“你俩一个家里有渠道,一个就待在研究院。这实验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做,有没有个准谱啊?”

日天吃惊地看着白夜明,用手指了指自己:“你问我啊?我还想问你呢。这项目不是你的实验组全权负责么?这一直没做不是等着你回来验收呢么?”

“嗨,别提了。你们俩还不知道,我之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单干的,突然莫名其妙多了一大堆手下不说吧,我估摸着这些人一个赛着一个的都不服气。这我离开了半年多,他们不篡权夺政就不错了,还能等着我回来授权?”

“你要是真着急,那我就帮你打听打听。”天联说道:“但是反正估摸着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毕竟其他研究院和帝国的大部队都已经到了。剩下可能还有一两个正在云游的人吧。”

“这你都打听清楚了,那,那谁来了么?”

“没有。”

“成,那我就放心了。三十年过去,提起那个老家伙我就头疼。”

潮歌和天联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有来有回,边上的日天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等等,你们俩说的是谁啊?这么上我们潮大学者不待见。”

“还能有谁,我当初在帝国学校的导师凤春阳呗。我们去救楠乡也都是因为这老家伙无中生有没事找事。他要是来了,我都想出去再避避了。”

“可不能再出去了。你们没听说么?现在外面乱套了。”

“我们俩刚从外面回来,你跟我说这个?”

“不是,我跟你们说,这东西现在还没公布,正好我做的东西跟它有交叉。才看到了第一手资料。”

日天这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成功地吸引住了两个人的注意力:“怎么着?什么资料?”

“现在外面不少地方都发现了一种奇特的情况,有些龙被认为是患上了一种暂时被命名为狂龙病的病毒。患上这种病毒的龙种,不但性情变得更加凶猛,而且肉体力量还有能量吐息的能力,都变得非常可怕。一只患了病的大怪鸟能和金火龙打个七七八八,这你们敢信么?”

白夜明和天联听完之后,对视了一眼,顿时双手插在胸前,一个战术后仰,示意日天接着往下说下去。

“更可怕的是这种病毒有的时候还能传染给人类,被传染的人至今没有可靠的治愈手段,几乎是必死无疑。现在外面因为这种龙种已经彻底乱了。普通战士根本就打不过,上了黄金的话,黄金还有可能因此同归于尽。这谁闹的住啊。”

看着日天越来越严肃的表情,两人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说的这个狂龙病,我们遇见过。患了病的天灾之龙,我们都打过。甚至狂龙病的病因,我们都知之甚详,只是没想到,这件事会闹的这么严重。”

“得了,别扯淡的。你们要是真能见到患了病的天灾之龙,还能活着回来见我。我发现你俩出去一趟就变了,嘴上的气门芯让人给薅了。吹牛皮都不带有个把门的。”

三个人又说笑了一番,就一并回到了研究大楼里。

正巧白夜明在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侍者等候在自己门前,原来是院长要召见自己。

说实话白夜明和院长并不熟悉。最近一次见到院长还是他授予自己见习学者职称的时候,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白夜明也料想到定是有什么事情。

果然,院长寒暄了一阵之后,就问道白夜明:“我听说你此行是收获颇多啊。帝国和海院的最新作品都见到了,怎么样,能不能跟我介绍介绍。看看我们这步实验做完了,跟他们能有多大的差距。”

白夜明知道自己推脱不开,而且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想必也是了解一些细节的,此时说谎也没有什么意义。

最重要的是白夜明见过帝国学院的人,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就连天然和剩下四个人都不太清楚细节。院长能明确的说出来这个话,只能说明凤春阳身边有建木的卧底。

于是他就一五一十地把两件事情都讲了一遍,事无巨细。除了凤春阳让他回来当卧底窃取溶剂配方一事做了隐瞒,其他的都是知道什么讲了什么。

院长听完之后,站起来开心的拍了拍白夜明的肩膀:“行啊。没想到,你曾经离他们的最新的科研秘密那么的近。此行很有收获啊,就凭你说的情报,你学者前面的见习两个字就可以去掉了。”

虽不明,但觉厉。白夜明刚想道谢,院长就接着说:“不过你先不用着急谢我。还有一件事,你必须要做成了之后,才能转正。”

“敢问是什么事情?”

“放心,很简单的。凤春阳不是让你给他搞到溶剂的配方么?诺,你就把这个给他。”

题外话:

卧槽,我居然忘记设置自动发布了,幸亏发现的及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建议改为:绿 化 能 手 白夜明对这种事情已经麻木了。

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都不能用以形容这个世界的人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白夜明接过来那份配方,他连看都不想看。因为不用看他都知道肯定是假的,多看一眼没什么好处,还说不定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转念一想,如果这个配方是真的,那就更看不得了。那就意味着这两个人在进行着难以理解的交易或者说过招。

其实白夜明很好奇,这东西有必要藏着掖着么?你不给他溶剂的配方,他能安安分分地把灵魂转移的技术教给你么?这个所谓的学术联盟,徒有虚表罢了。

“你不问我是怎么知道你是卧底的么?”

“我,我不想知道。我不关心这个问题,我现在只想做个好人。”

“我既然肯留你在这里,还肯明知道你的身份还给你一个学者的位置。自然是相信你想做一个好人的。你只要把配方给凤春阳送过去,你就永远是建木的骄傲。”

“骄尼玛。”白夜明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白夜明回想了一下自己和凤春阳的对话,确信不会有别的人在场。如果建木的院长就是凤春阳指的那个人,那他完全没必要让我倒腾这么一手。

所以,真正的答案只有一个,我的某个下线,原本应该是被分过来的某个下线。他是卧底,或者他被策反了。

问题是我还不知道是谁,我也不知道过来跟我接头的是不是就是那个人。我还得配合他演一出大戏,我怎么这么难呢。

白夜明骂骂咧咧退出了院长办公室。

等了几天,也不见有人来跟自己接头,白夜明有些上火。主要的问题是,不走流程不能直接开花啊。不然自己根本就解释不清楚手上的这个配方是从哪里来的?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实验进行的那天。

那家伙,那天可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各个研究机构,齐来观礼。建木开门迎接四方客,一副学术泰斗的姿态。

不过也是,建木研究院也算上是堂皇正正,足够霸气,不像别家偷偷摸摸地做龙体实验。要做就光明正大的做。

身为完美提纯技术的发明人,白夜明在这个实验典礼上还是很有牌面的,他坐在了主席台的第二排。第一排坐的不管是什么人,首先身高不到白夜明的腰部就说明了一切。完全挡不到白夜明看向实验场地的视线。

很快,实验就准备就绪了。其实很简单,因为之前的东西都早就准备好了。

用祖龙之血制造足够原始的胚胎。然后把它放置在一块足够大的纯净能量的晶体里。

剩下要展示的部分就是激活这块晶体,让里面的胚胎开始生长。

他们运来了一个巨TM大的球。

白夜明都看尿了。

他以为这段时间建木会屠杀那么多龙兽,是因为在不停地疯狂做实验,找到了让胚胎稳定生长的方法。

没想到他们找到的方法就是要弄一个足够大的球。建木报告上屠杀掉的三四十万龙兽估计都用来造这一个球了。

介绍了一下基本的情况,他们就给球通上了电。

不,是给球接上了引导管,把其他晶体内的能量传给这个晶体,让它内部的能量密度变高。从而刺激内部胚胎开始生长。

白夜明又一次目睹了这个过程。

胚胎开始从两端分出触手,触手又会分叉。枝枝蔓蔓的,密密麻麻地在晶体内部逐渐生长,仿佛要充斥满整个空间。

白夜明在之前就意识到,这应该是为了加大表面与晶体的接触面积,从而可以更快的汲取能量的速率。

更大体积的晶体,最重要的不是更多的能量储备,而是给胚胎一个破壁之前更长的发育时间,同时在它破壁之时,它的表面积所带来的吸收速度也会给它更大的抵抗风险的能力。

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胚胎会在破壁之后立刻凋零。但是他对这次实验还是抱有信心的。

终于,在经过了在数学上非常漂亮的生长之后,触手触碰到了晶壁。与第一次实验不同的是,触手这回没有选择直接捅出去,而是迟疑了很久。

就在这迟疑的功夫,白夜明发现建木已经开始进行下一步的安保措施了。毕竟没有人知道造出来的东西是个什么玩意,会不会攻击人,有多大的力量。

但是就冲它吸收的这么多能量,就知道做好万全的准备是肯定没错的。

而且白夜明还注意到,安保措施不单单是针对大会场中心的那个实验区。同样也在针对着各位来客。恐怕是为了防着来的人整一个虎口夺食。

这么一想,白夜明也不知道宾客里,随行的人员里,藏着多少个黄金。真要是打起来,自己躲在桌子底下能不能保住小命啊?

在众人屏息之下,那东西终于破壳而出了。它居然没有死,还在不停地向外生长着。

白夜明看到院长得意的翘起了二郎腿,一个战术后仰,仿佛在跟大家说,什么叫国际先进学者呀?

而其他研究院来的代表,看院长的眼神充满着嫉妒,愤怒,与赤裸裸的欲望。

白夜明感到场面上的气氛都已经凝固住了,似乎下一秒就要手起刀落,掷杯为号,杀的是昏天黑地头破血流。

场上的负责护卫的人员已经悄悄的把刀拔出了半截刀鞘,他们眼神不断的逡巡,直到一个又一个找到了在观众席上自己的对手。

而观众席不少人也已经微微躬起了自己的上身,做好了发力的姿势,似乎随时能飞奔而来,直奔中心,抢夺胚胎。

但是,就在这剑拔弩张,血溅五步,流血漂橹的前一秒。

那个胚胎开始迅速生长了。

居然长成了一棵树的样子。

白夜明目瞪口呆,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些触手,要么飞速地钻到地上长成了根,要么就直指天空变成了枝干。

树,还在不停的扩大。越长越高。越长越粗,直到它顶破了头顶,拱破了墙壁。

已经跑到了报告厅之外的白夜明看着这棵树。渐渐地挤垮了整个建筑。渐渐地挤垮了它边上的建筑。直到它彻底稳定下来的时候,它的直径至少有100米长。

就这样,它还在不断生长着。因为它周围还挤满了参照物,所以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它的膨胀。

太荒诞了。

白夜明觉得自己看了一处黑色喜剧。

费劲周章。

勾心斗角。

尔虞我诈。

灭绝人性。

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居然是为了种树。

虽然这棵树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数。

但是白夜明还是不可抑制地,把眼泪都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走 火 入 魔 白夜明,很明显,笑的有些夸张了。

但是他很明显,不是在旷地上支楞着的人里面,笑的最开心的那一个。

有人比他夸张多了,比如与建木最不对头的离火能源研究院的代表。

他笑的非常开心,一边捂着肚子大笑一边跟着院长说:“早知道,早知道你这么喜欢种树,这么热心公益事业。我就不暗中哄抬器官和龙玉的价格了。你想要多少,我直接批发价卖给你多少,不能让老哥你赔本做公益啊。”

边上的另一个看起来很有身份的龙人族老者却是一脸严肃:“诶,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人家是为了我们大陆的绿化事业。请我们这么多人来观礼,是为了告诉我们,跟我们强调绿化事业的重要性。你这么说,建木的院长是要不高兴的。他不高兴,我们连晚宴都没得吃。”

说着他冲院长申了一个大拇指:“你呀,我们都看错你了。来的时候大家都想着,你这是胸有成竹了,要给我们看看远超时代的技术。没有想到,你跟我们根本弄的就不是一回事。你呀,是个伟人。伟人哪。”

说着就问一旁的服务人员:“宴会厅在哪里?我都迫不及待的想为老哥祝贺了。这是他个人履历上的一小步。却是我们帝国公益事业上的一大步。”

来自帝国学院的龙知一看不下去了,他拍了拍院长的肩膀,安慰他:“我们做科研工作的。失败是难免的,但是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也不要怕,要微笑着面对它。战胜失败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失败。这回你搞了一个树出来,下回一定可以的。”

说完他就快步走开了,似乎是生怕再待下去自己脸上的表情就要绷不住了。

海院的代表倒是也没有说什么,就匆匆奔着宴会厅去了,本来他们在南方失败的实验捅下的篓子,到现在屁股还没擦干净,自然也就没有任何立场去嘲笑建木的失败。

毕竟建木失败归失败。却也没有搞得天怒人怨,人龙共愤,反而还为公益事业添了把火,加了把油。

而与建木一向走得比较近的光能生物能研究院就是真的替建木着急了。他们的惊愕与疑惑都写在了脸上。

毕竟两个研究机构互通有无,开发出来的实验流程基本上是一样的。白夜明接待的最多的来访学者也都是光生的。

如今建木用两个学院共同认可的一套流程造出了一棵树,天晓得光生会造出来什么,双方仅仅只有所萃取的基础能量不同罢了。

至于其他小的机构和单位,自然就算想要笑出声也得做出一副我很悲痛,我很为你难受的样子。

因为不这样做的话,一旦被院长记在了小本本上,明年卡你一些关键物资的配额,他们连一些最普通的科学研究都无法进行开展。

宴会上,大家觥筹交错,举杯共庆帝国的绿化事业自此迈入新的高潮。

白夜明原本是想和天联还有日天坐到一起吃点好的。没有想到因为建木的大部分高层领导都不愿意出席宴会,导致他不得不被推到主桌上,作为科研人员的代表。

大家轮流过来,向白夜明敬酒,白夜明不得不一一陪笑着回应。毕竟他不是院长,有这个能力和资本在酒桌上耍性子,摆脸色,谁的酒也不喝。如果他要是跟着这么干,估计就要玩完了。

直到出现的敬酒的人穿着有些与众不同的服饰,白夜明经人提醒才知道这是古代学院的人。

敬酒的人微微示意,然后抿了一口就跟白夜明说:“年轻人,不要喝得太多,随意点就可以。”

这让早已经被灌得晕晕乎乎的白夜明,顿时好感大增。

“你,你就是潮歌是吧,你在我们书院里的一个友人,想要我把这封信件交给你。”说着递给了白夜明一个信封,然后就去敬下一个人了。

白夜明把信件紧紧的揣在了怀里,直到宴会结束,直到他被天明还有日天掺着回到了自己的寓所,直到第二天从宿醉中醒来,头还昏昏沉沉的。

他脱下衣服准备冲个澡的时候,才又发现了怀里的这封信。

“潮歌亲启:

见字如吾。

一别已经半年了。听说你们继续往南方的时候遭遇到了瘟疫,这让我很是担忧。所幸最后你们平安无事。

我很抱歉。事情的起因是因为我在叶波镇上的事情,让你们一路上遭遇了这么多的危险。

在叶波镇遇到你之前,在叶波镇遇到你之后。我都想了很多,这也是我觉得我必须要写这一封信的理由。

我喜欢你。

我自从失忆之后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你。是你让我觉得,失忆也并没有那么可怕。

认识你的后来,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这个世界上陌生的,是光怪陆离的。但只有你是熟悉的,是真实的。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调查了很久,发现你我从未有过交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我对你的感情,还在研究所的时候就开始萌芽,发展,在我的心中不断滋长。但是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的原因是,

我放不下我的过去。

我必须要知道我之前都发生了什么,我必须要知道我自己到底是谁,这件事就是对我如此的重要。

所以,请原谅我一直没有对你表明心迹。也请原谅我选择离开,前往古代学院。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危,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否有勇气把我的这种感情用文字来表达。

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他们把学习研究的地方称为书院。我正在接受书院的考验,等到通过之后,就可以学习到他们的冥想之法。

我有一种直觉,通过这种冥想的办法,我们可以找回到从前的记忆。

我可以像你保证,无论我从前是什么样的,我对你的感情是不会发生变化的。我只是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等着我回去找你的那一天,我们都是龙人族,希望我们那时候还都在青年的状态。

想念你的,

楠乡”

白夜明看完之后,脑海中又回想起了楠乡的背影。

他笑了。

笑到了第二天。

以至于天联和日天都怀疑潮歌是不是傻了的时候,他才对两个人说:“我脱单了。”

“啥?”“真的?”

“不会吧。”“不会吧?”

天联咽了一口吐沫:“潮歌,你不会受什么刺激了吧,我们都知道你种出来了一棵树,很受打击,但是你再受打击也不能跟男的搞在一起,不能对自己的男秘书下手啊!”

“去去去,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再说一遍,那棵树不是我种的。是我手下那帮傻波义种出来的。”

“那这么说你真的把自己的男秘书给睡了???”

“不是,是我和楠乡在一起了,她跟我表白了。”

天凉和日天对视了一眼。心想完了,全完了,潮歌是真的走火入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还 有 下 家 白夜明费劲口舌,终于让两人相信自己说的是真的。

不是患了什么妄想症,也不是出现了精神分裂的前兆。而是真是,楠乡给自己写了一封信。在信中跟自己表白了。

天联和日天也真的是将信将疑,似懂非懂。不过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什么,权当他说的是真的。

毕竟他俩也知道,白夜明最近承受着莫名其妙的巨大压力。他心中无论有着怎样的一个疯狂的念想,都是好的。

现在研究所内部的气氛非常的严肃,因为以往这种多个项目组合作的课题。失败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关系铁一点的,就嬉皮笑脸吃顿饭,一笑泯恩仇,然后一起寻思着给上司打个可以接受的报告,也就算是糊弄过去了。

关系不那么好的,自然就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然后各自写各自的报告。尽量本着不客观不公正不属实的态度,将锅尽可能地甩给对面。

往往这种甩锅大赛打到最后都会有一方退让。毕竟对有的人来说,研究所的那点支持的经费只是蝇头小利,而有的人却不得不为之争个你死我活。

但是眼前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那么多部门,没人知道锅应该铁定扣在谁头上,也没有人能有能力自己担下这口锅。

白夜明的手下说是溶剂造的有问题,溶剂组说是采购办买的原材料有毒。采购办说我们买的有是毒,材料里掺了尿,但你们没有品控么?然后回过头来指责是工程部造的大装置有问题。

工程部说我们怎么没干脆整个爆炸炸死你们这帮王八犊子呢?然后说是胚胎组的胚胎选错了,选的TM不是古龙的血吧,选的是根(消音)的种子吧。

胚胎组说你干脆说我们投错胎了得了,然后他们就说是理论组脑子有坑,这种实验方法闻所未闻。不知道是怎么编出来的。

理论组理屈词穷,也不知道说什么,反而就耍赖地坐在了地上,心想爱谁谁吧。然后跟院长说,你把我们都开除了吧,然后理论谁爱搞谁搞。

然后他就越说越气愤,痛斥着理论科学和实验科学的不公平:

“凭什么啊!你们都怀疑我!我受够了。每次我们提出一个观点,发表一篇文章,你们就没一个人觉得我们是对的。好么!你再看看搞实验的,他们每次发表一个东西。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人觉得有一丁点问题!凭什么!Unfair!Absolutelyunfair!”

院长本来就心情不好,再听他们吵吵下去感觉自己脑仁都疼了,如果不是真的有正事要说,巴不得让他们赶紧滚蛋。

“行了。别说了,问题是谁的,不是靠嘴上说说就能找出来的。正好现在还有个机会。光生那边跟我们用的是同一个体系,同样都是潮歌的萃取流程。祖龙血诱导出来的胚胎。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用的自己的溶剂,得到的是另外一种基础能量的晶体。甚至于装置的工程图都差不多。”

然后他一个一个环视看去,看的大家一个又一个心虚的低下了头:“我跟光生的院长商量了一下,他们基本上也做好了孵化实验的前期准备。我们决定共同再做一次实验看看,看看会不会有其他的结果。你们这次,每个组找几个代表过去,一起排除问题,一起学习借鉴。然后都给我反思反思,想想到底是哪的问题。快走吧!选好你们的人,明天出发。”

几个项目组的负责人知道院长正在气头上,就一溜烟的跑了。很快就只剩下了院长和几个真正的决策层。

院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沉沉欲坠的夕阳:“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输了这场,恐怕就没有下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了。”

“没事的,院长,我们还可以加速超车。至今没有一个研究机构获得稳定的龙体。连已有的稳定的基本能量都不能制造出来的话,那种已经不稳定的基础能量就更是难上加难了,我们应该还有机会。”

“时间上,确实是这样。我们有耐心,跟他们玩下去。但是就怕有的人没有耐心了,这件事如果真的要费上两三百年,费上一代人的时间,那么变数就太多了。我怕有的人会忍不住掀翻棋盘,让谁都玩不下去。”

“您指的,可是帝国么?不至于吧,棋盘是帝国的,他何必如此呢。”

“说不好啊。”院长叹了一口气,把所有的话都憋在了肚子里。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些屁股坐在建木的椅子上的所谓的建木高层,到底心都是长在哪里的。

白夜明回到组里,没有想到这个消息跑的比香港记者都快。还没等他到屋里,大家就都知道要出去玩的事情了。

虽然白夜明也不清楚香港记者是什么,但是他还是看的清楚自己手下这帮人跃跃欲试的心情的。他的副组长,各个主管们,都在翘首以盼。

于是白夜明点了峰落和几个技术骨干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跟自己一起出发。然后无视那些大爷铁青的脸色,就准备去找天联串门了。

白夜明看着手下的大佬们兴致勃勃昂起的头,转而变得低落且阴沉,仿佛要用眼神把脚前的地板看穿。而那些被点到名字的人,他们的表情突然变得狂喜。

或许这就是强者的生活吧。平淡,枯燥,且快乐。

白夜明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实验组的人对自己的看法,也不指望他们能为自己创造什么利益。白夜明现在的目标只有两个,一个是尽可能在建木或者哪里把自己捞干净,然后想办法进去决策层,然后接近大陆成神计划的核心。

要是事不可为,白夜明就打算去古代学院找楠乡。在一起生活,或者为了自己前半生的记忆奔波,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白夜明发现从自己拿到那封信开始,他的观念上就出现了一些转变,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等他溜到天明那里的时候,日天正好也凑过来了。三个人对了一下,发现都可以去光生院公费旅游。日天是跟着工程组去的,天联是理论组的拿手干将。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更让人惊喜的时。护送的队伍里居然还有霞星他们四个,这下子就更热闹了起来。

小九首先跑过来开心地跟着几个人打招呼,白夜明发现他脸上多了一道口子。于是忙问道怎么回事。

他满不在乎地解释道:“这不是,大姐头的盾牌上次遇到炎王龙的时候弄坏了么。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追逐一头龙兽,希望获得它的龙骨来修补大姐头的盾牌,在狩猎途中出了点意外啦。”

接着其他三个人也跟着过来,斩哥是其中最热情的,跟大家打了打招呼。老余还是一副不愿意说的太多的样子,不过也露出了开心的眼神。

霞星一开口就没好气的说:“我发现只要任务遇到了你们。就一定没有好事情。你们俩怎么那么喜欢凑热闹?什么危险的地方都敢去。”

白夜明有些不解,去趟光生院怎么就危险了。而霞星也看出来他的这种困惑,近身小声说道:

“上次遇到的那只炎王龙。现在被称为狂龙病。整个大陆上已经到处都是了,你们这么大的队伍现在想越过半个大陆。要付出的代价你都不能想象。等路上你看着就知道了。”

白夜明将信将疑,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觉得狂龙病可能真的不是一个小问题。

这一路上,用接力的形式不断用普通的军队护送着他们这个学者团,不停的向既定的方向移动。

白夜明不是一次的看到有些普通士兵被发狂的大怪鸟,桃毛兽咬的的遍体鳞伤,体无完肤,鲜血淋漓。而那些龙兽,发狂时几乎没有瞳孔的。

受伤的士兵如果第一时间没有死去,躺在地上打滚哀嚎,也不会有任何人敢去搀扶他。因为狂龙病能够通过接触传播,通过血液传播的特点早已被人熟知。

和发病的龙兽作战,受伤的士兵只能躺在地上等着全副武装的医护兵把他抬走。如果受伤的人过多的话,往往到最后有些士兵就在等待的过程中,变得悄无声息了。

而且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多了,在队伍中损伤士气。每到下一个城市的时候,负责护送的普通军队,都会彻底换血。

但悲哀的是,往往走到下一个城市的时候,其实队伍里基本上已经不剩什么伤员了。没有特效的救治药物,大部分的伤员在路上就病发身亡了。

之所以出现这么大的损伤,是因为队伍里面为数众多的黄金级力量都不愿意去冲锋陷阵。

即便有再好的护甲保护,但是一旦被龙兽划开了一道口子,有了血液上的直接接触的话,还是会有感染狂龙病的风险,即便是黄金也不能例外。

所以更多的时候,这些黄金是做为一种震慑普通军队的有效手段来进行督阵,并防止他们哗变。

而到了接近光生院的地界里,龙兽突然袭击的频率反而急剧下降了下来。

白夜明还以为是情况好转,但是霞星悄悄告诉他这是因为光生院为了体现出来自己治下有方,或者说是为了讲面子。提前用更大的人员牺牲,彻底清扫了一遍这个必经通道上的所有龙兽。所以现在的情况才会变好。

白夜明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一路上。每有一个学者和黄金力量安全抵达光生院,将要赔上两到三名士兵的性命。返程的话,想必会赔得更多。

所有人都被血淋淋的现实刺激到了。他们都意识到自己可能此行出来根本就不是度假的,而真的是把小命都揣着带了出来。

到了光生院,自然也没有什么喝接风酒的心思,白夜明只想尽快地投入到工作中,把这一路上的梦魇抛之于脑后。

他们的任务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每一个环节,都和光生院的同行们一起做一次细致的评估和审查。确保双方都觉得无误之后,才算是验收通过。

白夜明负责的东西压力就很小,因为他就是这套技术流程的直接发明人。他不用去思考别人做的有什么对的地方,他只用看看别人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可以了。而所有与自己方法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不对的地方。

但是白夜明其实对这套方法心中还充满了数不尽的困惑。就跟瘟疫时在赤霜城的计算一样,他得到的理论结果和实际差的非常的离谱。

虽然最终测量仪器告诉别人,他确实得到了一个几乎完美的能量浓度,但是白夜明还是十分怀疑。

其他方面光生院倒是做到一点毛病都没有,白夜明很惊讶他们的偷师速度和准确度居然这么高强。

自己可能也就给光生院的学者一共示范过五六次,他们居然把每个细节都把握的非常到位。

白夜明这边是最快完成验收过程的。其他的小组陆陆续续也在半个月之后都确定好了检查完毕。忙的最多最晚的就是日天所在的工程组。

因为光生院并没有完全照完建木他们的设计图纸,而是自己在相似的结构框架上也搞出来了一套能量引导装置。

这就导致他们花了很长的时间来重新理解陌生的设计图纸,并且要对他们的设计方案进行计算和预估,判断是否可以顺利的进行实验。就更不用提在讨论的过程中大家遇到的分歧了。

所以这导致天联和白夜明在完工了之后,每天跟光生院里百无聊赖的喝酒吹牛皮度日的时候。日天还像一条狗一样没日没夜的在他们的车间里加班。

进行实验的那一天终于来到了。与建木大张旗鼓不同的是,光生院的实验进行的非常低调。他们没有邀请任何人来观礼,甚至于对研究所内部都没有进行公开的展示。

但是当他们把包裹胚胎的晶体端上来的时候。白夜明就明白的明明白白,他们的野心并没有比建木小到哪儿去。就从这个球的大小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搞出来的尺寸比建木准备的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样的流程,输送能量,加大能量密度,促进胚胎快速发育,等待胚胎成长。

但是不一样的是,胚胎从最开始生长的时候,就和建木的截然不同。

白夜明绝不相信他们之前连一次验证性实验都没有试过。但是建木的人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跟他提到过最基础的胚胎生长形状不一样的这个问题。

看来光生院也没有100%的对建木感到信任,在一些重要的问题上还是藏了一两手的。

很快的,胚胎又成长到了不得不破壁的程度。

胚胎在内部生长的时候,既没有张出触手,也没有变成什么特别的形状,而是像一个球一样在不停的膨胀。虽然膨胀的过程像呼吸一般,有时紧缩,有时外扩,但是大体的趋势是在不断扩张的。

终于,这个球突破了晶体,并把整个晶体都纳入其中了。

白夜明觉得这个球看起来要正常多了。它就像是生物的卵一般,有什么东西仿佛要在其中孵化孕育而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四维实体 事实上证明,白夜明想多了。

那个球,膨胀到,超过晶体外表层之后,它还是一个球。

一个,完美的球形。纯圆,散发着橘黄色温暖光芒。甚至于它悬浮在高高的空中,不需要任何的支撑。轻轻松松违背重力。

白夜明及时四下看了一下,果然。和脑海里想想出来的画面差不多,大家全部都目瞪口呆。

这也太离谱了。

如果说建木种出来了一棵树,很可笑。但是对比之下仔细想一想,也就那么回事了。

因为不管再怎么说,树它好歹也算是一种生物吧。

虽然说用古龙的胚胎种出了一种植物,怎么想怎么不靠谱。但是再怎么不靠谱,能有种出来一个球不靠谱吗?

白夜明下意识地问道:“这谁家的篮球?你们有谁是菜虚鲲么?”

“啥篮球,啥鲲?”本来就一脸茫然的天联,被白夜明这么一问,就显的更加茫然了。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脑袋出毛病了,为什么看到东西不能理解,听到的问题也不能理解呢?

但是仔细一想,白夜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来了这两个词,可能也是一种错觉。毕竟这眼前玩意儿给人带来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光生院的院长倒吸了一口冷气。幸亏这个实验是封闭情况下做的,不然丢人现眼,可就丢的更大。

他示意研究员去把球给自己拿过来看看。

一个研究者过去了,但是再离这个球不到5米的位置,就立刻返身走了回来。

大家都非常奇怪,难道他离球很近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院长也问他:“不是说让你把球拿回来吗?你自己一个人走回来做什么?”

那个人也奇怪的说道:“哎是呀,我也是记得要去拿球,可是一靠近球的时候,我脑子里的想法就只有走回来了。”

他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大家都听清楚了。当下就有几个活的不那么久没有经验的年轻人,和几个活了足够久除了猎奇什么都不想做的老年龙人,迈步向球走了过去。

但是他们距离球同样的位置,都停下了脚步,然后返身走了回去,直到退到他们出发时的地点。

天联戳了戳白夜明的胳膊肘,给他打了一个眼色,然后小声的对他说:“和球的半径是一样的。”

白夜明心神领会,他也发现了这个规律。那些人都在距离球相等的一个圆周上停住了脚步,而这个圆周上任意一点到球心的距离,恰好是球半径的两倍。

所有想要去尝试的人,一个一个的都失败了,就连光生院的院长也不信邪,亲自走到了球的边上,但也没有越过那个圆周就又退了回去。

一计不成,又施一计。既然撞了邪了,不能亲手触碰到球。那么站在足够远的距离用杆儿去打这个球,会不会起到效果呢?

这么简单的实验很快就被执行了,一个人拿了一个巨长的竹竿,站在绝对安全的位置,试着用竹竿去捅那个球。

毫无悬念地,他成功了。

但是他并没有把这个球捅动,他只是把这个球捅小了。

没错这个球被这么一捅,它的半径收缩了,并且那个人在放下竹竿之后,球还在不停的缩小。很快就从差不多半径五米那么大,缩小到了半径只有一个人的身高。人现在站在它的下边,已经够不到它了。

大家又被这个球奇妙的姿势迷惑了,都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它为什么会变小呢?

大家眼看着是不会有人再欺负这个球了,于是就议论纷纷起来。也没有个定论。

光生院的院长在和自己几个学者讨论完了之后,就走到了白夜明的边上,问他是什么看法。

白夜明略微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如实以告:“我个人觉得,这个球和我们不在同一个维度。”

“哦?怎么说?”

“我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有一种数学上现象和这个球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是十分相像的。”

“什么?”

他们俩的讨论吸引了周围的人纷纷为了过来。“如果一个四维上的球体在通过一个三维的空间时,它所表现出来的就是从一个点变成一个球。在离开三维空间时,它就会从一个球,又变回一个点。”

大家摇了摇头,表示能不能讲一讲人话。白夜明于是举了更加清楚的一个类比。

“首先我们来考虑一个二维上的圆穿过一维时的情形。我们想象有一个圆形的纸片,它现在底端和一根直线相切,这个时候它和直线的接触就只有一个点。”

大家点了点头。“然后如果我们把这个圆形的纸片接着向下移动。那么它与这根直线交界,就从一个点逐渐扩大为了一根线段。当这个圆的直径和直线重合的时候,它在直线上的投影就能达到最大。”

白夜明边说边用手在比划着,反应最快的天联就已经完全听明白之前四维的意思。

“我们再考虑三维上的一个球,当它穿过一个二维平面的时候。好比你把一个球放在水面上,一开始的接触也是只有一个点。然后把球不断的向下压去。它和水所形成的接触面就是一个在不断扩大的圆,圆的直径最大的时候,就会等于球的直径。”

“所以同样的道理,如果一个在四维上各个方向的向量都相等的四维实体在通过三维空间的时候,也会从一个点开始变成一个足够大的球体,在离开的时候就又会变回一个点。所以我认为,它现在是正在离开这个空间。”

光生院的院长被白夜明这么一说,就听明白了,频频点头:“那潮歌学者,你说它为什么要离开呀?”

白夜明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的竹竿,心说那你问谁啊,这不是你下令给它一杆子打跑的么???

院长老脸一红,然后接着问:“那,之前不能够接近它,这种怪异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么?”

“我只有一个很不成型的想法。”

“没关系,说说看么。至少比没有想法好。”

“有这样一种可能就是我们的意识,我们的思维,或者说我们的灵魂,在三维中虽然观测不到,但它是一种四维上的实体。所以当我们走进这个球的时候,在第四个维度我们的思维也在移动,它和球本身发生了碰撞,而不能继续接近。反馈到三维的表现就是我们被弹了回来。”

白夜明说完这个天方夜谭,自己都笑了,他觉得什么三维四维的有点过于玄幻了。

院长也没有再搭理他这个话茬,因为他现在有个更紧要的问题要思考。

这球,越来越小,真要是给一杆子打跑了,不见了。自己真是血亏啊,这上哪里说理去???

题外话:

有读者大大留言说,假期无事,可以多更一点。

但是并不是无事,导师被约稿写一个综述的文章。但是他一直没时间,现在DDL快到了,他就把锅扔给我了。

我现在每天起床就在写论文,写到半夜12点停笔然后开始码小说。

这导致我睡的越来越晚,每天起的也越来越晚。

总之等我忙完了这件事,目测假期能放到二月底,到时候每天在给各位读者大大们加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被迫营业 很快,那个球就缩小到仰着头时看不清楚的大小了。

眼看着巨大的投入将要付之东流,光生院院长的眼睛都红了,满脸的皱纹都写足了心疼二字。

有道是,失败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有参考对象。一想到隔壁的建木,虽然面子没了,但是至少树还在啊。在大陆上也落下来一个绿化能手的美名。

他敢发誓,这事情无论怎么都是封不住口的。第二天,全研究所的人估计就都知道了。不到一个礼拜,估计全大陆的人就都知道在自己指导下的光辉事迹了。

到时候我会有一个什么绰号么?穷光蛋?有中生无?真是越想越可怕。

就在院长陷入沉思的时候。边上的人又突然发起了一阵骚动。

球都没了,这帮人还能有什么事儿?他从茫然中抬头看去,发现那个球又出现了。

他记得刚才明明已经小的肉眼都看不到了,现在居然又长成了一个鸡蛋大小的球体,并且还在不断持续的扩大。

有点开心是怎么肥四?

大家呆呆地看着这个球体,看着它越来越大。看着它的直径从1米,变成2米,再到5米,10米。已经超过了最一开始被制造出来的时候的大小。

球还在不停的扩大。同时它驱赶人类的圈子也在不停的扩大。有很多人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被它一直驱散着,甚至连更远处的人跟他说话都完全听不到,整个人就像是被控制了。

球体的扩大并没有减缓的势头,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会是终点,仿佛它能一直不停无限地扩大下去。

直到它碰到了地面。

效果就等同于它被打了一般。又开始往回收缩了。

于是它就这么不停的震荡。扩大缩小,缩小扩大。

光生院的院长心里真是千滋百味。不管怎么说,自己费尽千辛万苦耗尽那么多预算,造出来的宝贝,总算是没有丢。

那下一步就是要想办法研究这个球的具体性质了。不过那都是后话了,今天的实验肯定是到此为止了,还有一席庆功宴等着大家去开动呢。

这顿饭白夜明倒是不用硬着头皮坐在主位上去喝酒了。因为其他实验组头头们想要刷这个脸,蹭这个热度的大有人在。把光生院的主桌围的是那叫一个水泄不通,一副宾主尽欢的样子。

相比之下,白夜明这桌就显得比较清静了。首先坐着的都是他带来的技术骨干,都是些踏实干活的知识分子。不爱整那些酒桌上虚头巴脑的文化。剩下几个跑过去凑热闹的人留下的空位,也被天联和日天填满了。

白夜明边吃,还边问到:“对了,咱们有说是哪天走么?这两个实验做!下来把我整的挺膈应的。早点回去,等路上安全了,我就去找楠乡。”

“不是,你还想着你幻想中的表白信呢?你听我说,我们估计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

“啥玩意,你可别骗我。算了,你这嘴上就没点靠谱的话。峰落,咱们计划中是什么时候回去?”

“潮老师。天联博士说的没错。原本计划中是在实验完成之后一个星期回去,留下7天的时间本来是计划用于观察胚胎的生长情况。”

“那我们不应该更早就可以走了吗?这个胚胎没什么好生长的,也没什么好观察的呀?”

“是的,但是潮老师,现在大陆上的交通基本上都已经被彻底切断了。您可能没有关心过这方面的时事,就在我们到达光生院不久,龙种的暴动又上升了一个强度。现在除了军队大规模的开拔以外,很难保证行进道路上的安全。”

“什么?天联,真的是这样吗。为什么会越闹越严重吗?按理来讲,龙种在消耗人类的同时,也在消耗着自己的数量啊。”

天联苦笑道:“当然是真的,不然我为什么跟你说,我们估计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至于具体为什么,现在也没有明确的说法,我家族给出来的情报表明,可能和帝国那边最新的研究有关。”

“就是咱们在叶波镇看到的那种龙兽吗?”

“不清楚,不过应该不是那种龙兽,那个推算来讲是快一年之前的事情了,没有理由在现在才掀起波澜。应该是他们又造出来什么新的玩意儿了吧。”

白夜明真是觉得越来越蛋疼了。他并不想被困在这个研究所里,人生地不熟不说。现在大陆局势动荡,每个人其实心里都相当缺乏安全感。

吃完饭后,果不其然,光生院院长把建木过来的各个项目组负责人都召集到一起,商量返程的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好商量的,院长只是表示现在提供护送他们回去的武装力量,有一些捉襟见肘。于是好言劝告,让他们在研究院中先小住一段时间,待局势缓和了之后再回去也不迟。

他们除了苦笑着答应,还能有什么其他方法吗?不过这样也正好。白夜明本身就对那个光球存在一定的好奇,这下正好有光明正大的机会来接触到对光球的后续研究工作中。

第一个研究项目就是想要搞清楚,为什么用竹竿捅一下与地板碰一下,圆球的运动状态就会发生变化。

他们做了很多实验。其中最为有意思的就是用不同速度的竹竿儿持续的去撞击圆球,而迫使它收缩,看看是否会导致收缩速度发生变化。

但是没用。

在圆球向外膨胀的时候,用物体碰触它,可以让它立刻改为向内收缩。但是当它向内收缩的时候,它表现出来的就像是钢体一样,无论外界怎么挤压它都不会产生形变,也更不至于改变自己的收缩速度。

第二个实验,是试着移动球体的球心在空间上的位置。他们为此做出了很多尝试,比如在球收缩到非常小的时候,用一个很小的玻璃罩子罩住整个球体。这样一来,光球就只会在很小的半径范围内不断震荡。

他们试着通过移动玻璃罩子的方式来移动这个光球。但是球心好像在虚空中有一个锚点一般。无论球变得再小,他们都不能移动位置,最后的结果就是玻璃罩子被莫名的卡在了一个点上。

白夜明始终还在纠结他突发奇想时想到的灵魂四维理论,普通物体与球的接触可以使球改变收缩状态,只有人是根本不能与球接触的,而人与物体唯一的差别可能就是人拥有一个灵魂。

白夜明有了一个非常非常疯狂的计划。他打算趁着球在非常小的时候,用自己的身体包裹住整个球。试试看会发生什么

白夜明思前想后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怎么才能做到彻底包裹住。直到吃午饭的时候带来的灵感,他才意识到了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办法。

他打算把那个球吃进肚子里面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当学物理的人发现自己忘记布朗运动之后 白夜明立刻将这个计划付诸行动。

为此,他先拉着天联和日天企图制造一个能载人的可升降平台。

工科机械出身的日天很快地,就画好了装置了草图。然后交付给了光生院相关的负责人员,请他们尽量制造出一个可以实现的机械。

可能是这份草图吸引了谁的兴趣。而且制造一个载人升降平台的作用,确实也让人感到困惑。因为它的唯一使用场景就是当光球特别小的时候上去触碰它。没有人会想到它真实的作用。所以当光生院的人知道这么个东西的时候,它一下子就火了起来。

闻名遐迩。

因为自从研究陷入僵局之后,光生院这边的人日子也不好过。毕竟院长回过神来之后,心情相必是和白夜明的顶头上司差不多的。

于是大家压力山大,又无从发泄的情况下,自然只能想想合理合法的路子来寻欢。

而围观实验就成了一种少见的不会受到牵连的大众娱乐项目。

虽然这几天确实出现过一些给人留下来大量心理阴影的实验。但是还是有很多人乐此不疲。

就像是用糖纸包好的糖果,你不去试验场亲眼看看,你怎么知道这东西是什么颜色。

白夜明三人把升降平台搬出来的那天,实验场地周围已经站满了人。人数几乎就快要赶上做孵化实验的时候了。

白夜明站在平台上,让自己向着上面升去,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进入了排斥圈然后没有意识地向外走动,然后掉下来摔死。

虽然日天设计的平台上,有护栏,但是这并不管用。

之前的研究人员曾经做过这样的一个实验。他们让一个人在球还很小的时候,站在一个注定会进入排斥圈的位置,然后把这个人牢牢的拘束在地上。

而事情的结果就是,如果那个人无法在物理上离开排斥圈的话,他就会选择结果了自己,为此光生院还付出了一个年轻的见习生,不那么宝贵的生命。

从逻辑上来讲,这种结果似乎也说得过去,毕竟光球排斥的是有灵魂的人,如果人死了就没有灵魂了,自然也不会遭到排斥了。

所以白夜明小心翼翼的,等光球缩小到足够小的时候。在它上面放了一张纸做的小帽子。

这也是之前的工作者研究出来的一个方法,只要在它上面能稳固地放上什么东西,它就会一直保持最小的状态。仿佛一个支点,拖住那个物体。注1。

白夜明做好这件事之后,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把整个纸帽子吃到了嘴巴里。

然后他示意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开始用舌头和牙齿搅烂这张纸。

下面的小伙伴们简直惊呆了。

已经有人跌跌撞撞地跑去找院长了。太可怕了,来做客的建木学者把那个球给吃了。

至于说院长为什么不在这里。他自从那天看到一个实习生愣是活活把自己掐死之后。他就对一切在这个球上进行的实验计划表示悲观。

以及附带的,心理阴影。

当然,下面也有不少的人在为白夜明叫好。因为他们理解了白夜明的思路。

把这个球吃下去,其实和触碰这个球在数学上有些本质的不同。

简单来说,就是两种情况下的拓扑关系发生了变化。

所以对应的,光球对一个完全包裹住自己的灵魂实体,应该会做出不一样的反馈。

白夜明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因为他已经把这个世界卡的BUG卡的支离破碎了。

白夜明眼前的景象,不再是他之前看到的那样,蓝天,白云,试验场,和人。

他仿佛进入了一个四维的视角。这不是他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明白的景象。

他眼前的东西,信息过分的臃肿,但是却又井然有序。

比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他看到了表皮,但是他也看到了表皮下面那一层。

他看到了血管壁,但是他也看到了血管的内壁,他看到了流动的血液。但是他也同时看到了血液在每一个点上的流动。

再抬头去看远处的建筑物。原本的空间想象感已经彻底的迷失。他看到了一栋楼的每一面墙,看到了墙的每一面。

对于一个房间,他同时在用12个视角去观察,这12个视角的信息也并不独立。相反地,它们共同告诉白夜明这是一座屋子。

白夜明发现,在这种视角之下,他甚至可以只凭借意念就对空间中的事物进行操作。

他能用眼神搬起一些物体,能用祈祷来让一些建筑物内的事件真正的发生。

比如在穿裙子的研究人员边上通过祈祷来制造一阵小旋风。

白夜明开心地玩闹着。

直到他萌生了一个想法。

他想看看镜子中的自己。

很快地,他在建筑物内搜索到了一面镜子。但是当他看到镜子时,他直接看到了镜子的每一处内部结构而并不能够看到自己的反射成像。

白这让夜明有些不开心了,他开始用意念去创造。

他赋予了这个镜子一个规则,把它变成了一个四维的实体。让它可以反射出光线在这个纬度的场景。

然后白夜明不作就不会死的,冲着这个镜子看去。

世界就这么再一次地崩坏了。

一下子,就黑了起来。什么都看不到了,白夜明已经慌了,不会是给自己搞瞎了吧。

白夜明试着伸手挥了挥周围,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用脚跺了跺地。发现自己踏空了,没有预想中的反作用力。

白夜明这才意识到,自己恐怕不是站在地上,自己是在漂浮着。

或者说,这个漆黑的空间根本就没有重力。

没有了重力,也就没有了方向。白夜明进入到了他曾经思考过的世界上理论上最恐怖的地方。

一个没有参照点的参照系。

就如同眼前。漆黑的环境中,没有任何光亮。

白夜明不知道自己是静止的还是在运动的,或者自己是不是有可能正在做坐托马斯回旋也说不准。

更可怕的是,白夜明甚至也分不清楚刚才跺地板没有返回的触感是不是真实的。因为他试着控制自己的手,抽自己的脸,他感觉到这个指令被下达出来了,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传来任何的反馈。

他试着大声叫喊,他能够听到声音,但是声音的震动是到底是由骨头传递给自己的,还是通过空气传递,甚至于是他只是以为自己听到了,没有参照的白夜明也完全不清楚。

白夜明告诉自己,必须要不停的试着跟自己说话,因为一个人如果在完全没有声音的环境里,可能不到两三天就疯了。

而白夜明现在所处的情况更为可怕,没有听觉,没有视觉,没有触觉,没有任何可以感知到周围的可能。

于是他对自己说,就算是因为我天天卡BUG卡来了这里。我也一定要看清楚这个BUG到底是什么之后再死。

注1:我知道看到这里有人会说,这个逻辑已经不自洽了。是的,根据之前的设定,空气分子中的布朗运动应该就会让光球一只保持着最小。

这是一个失败的脑洞,我承认写次了……对这个球的规则设计的不够严谨。我还是写到这里的时候才意识到的这个错误。

所以我这一章干脆就不写多么严谨的东西了,科学妄想一下,然后飞快跳过这个球。嘿嘿。

网络小说就是这样,没有修书的机会。总之,尽量避免以后还会出现这种问题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神秘会面 白夜明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黑色的空间中过去多久之后。

他终于看到了眼前有一丝的光亮。仿佛这片黑幕被打开了一个缝隙。

白夜明于是拼命地向着那个缝隙移动,然后光亮就变得越来越宽。

但是非常可悲的是,白夜明根本就无从感知到底是自己向着光亮移动了?还是光亮向着自己移动了!是光亮和自己真的有谁移动了?还是干脆光亮就在自己不停的变大着?因为没有参照点,所以他根本分辨不清楚。

但是很快的,漆黑的空间就充斥满了光亮。变成了一片全白的场景。

白夜明苦笑道,这不过整了个换皮游戏罢了,还以为自己是真的得救了。

但是至少,白夜明可以做一个实验了。

那就是试着闭眼睛。

我闭。

还是白的,还是亮的,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再睁,再闭。还是没有任何效果。

白夜明这回确认了,自己应该只有意识飘荡在这空间里。身体没有跟着过来。

然后他想到了一种悲伤的可能性,自己会不会是死了。这里会不会就是人死了之后灵魂会来到的地方。

白夜明越想就越觉得有道理。甚至于,白夜明都不确定外界过去了多久。会不会只有一霎那。

说好的十八年后转世投胎呢?这不给个表,谁知道现在过了几秒钟了呀。

但是很快,还不等他彻底觉得无聊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就又发生了变化。就好像是一个百分之一百亮度的图片,被人把亮度调低到了正常的水平,白夜明终于看到了正常的景象。

蓝天白云。

他转头向周围看去,他还有些不适应视角会发生变化。

很快地,他发自己现正在草坪上躺着,随地都是像白色蒲公英一般的绒绒的团子把他托了起来。

白夜明试着坐起身,没想到成功了。他看到就在不远处,有一个树屋。

粗粗的大树,直径有将近五十米那么粗。相比之下,高度上就显得十分低矮。

树上垂下的枝叶,形状像是柳树一般,但是确是红色的。待白夜明走进一看,发现那根本不是叶片,而是具有形状的还在不断燃烧的火焰。但是却可以将其中的叶脉看的清清楚楚。

快到树屋前,他发现在另一边,树屋下走着一张桌子,桌子旁有一对板凳。其中一个板凳上已经有人坐了上去,正在随手摘下焰柳树的叶子沏茶。

“你来了,坐呀。还傻愣着干嘛?”

声音非常的好听,也非常富有特色。让白夜明想起了树叶随风飘荡的娑娑声。

“哦。”也不知道说着什么,白夜明就坐下了,毕竟遇到这么奇幻的剧情,让他觉得有些拘束。

说话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女子,不知道为什么,白夜明能意识到这里有个人存在,能感知到她的动作,但是却看不到她的相貌和身材。

她给白夜明沏了一杯茶,然后把杯子放在他的面前:“我知道来到这里,你有很多的困惑。你可以边喝茶边听我说,我会把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听完了之后,你可以问三个问题。我会如实回答你,作为对你的补偿吧。”

“好的。”白夜明嘬了一口茶,然后强行把自己从对茶香的回味中拔了出来。立刻就放下杯子,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这是我的世界。”

她的世界,白夜明注意到了这句话。这指的是她所在的世界。还是她所拥有的世界?

“但是这个世界正在步入毁灭的边缘。”

是的,白夜明心想我也看出来了。

“于是我从其他的时空中拉拽过来了人,来帮我阻止这个世界的毁灭。而你,就是我选中的那个目标。”

所以,我就说嘛,我感觉我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感情我真的是穿越过来的,来这里给人打白工。怎么……听起来那么的凄惨呢???

“……”

白夜明还好奇这个人为什么不说了,结果发现那个人开始喝茶了。

她TM这就讲完了你敢信么,连字数都不水的么???

“完啦?”

“嗯。”

“那你总得,讲清楚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吧。”

“那这是你的第一个问题。”

“行吧。”

“很简单,因为你在四维空间做的事情,超过了承载的上限。所以崩溃了,而为了挽留你的灵魂,我把你接引到了这里。等待着创伤愈合。”

白夜明心想,你还跟我这玩文字游戏。你没有说清楚宾语,谁的上限,谁的创伤?

“你说的承载上限,是指什么的承载上限?”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你确定要这么问么?”

“我确定。”

“是这个世界的上限。”

“这就没了?”

“嗯。”

白夜明现在确认了,这个人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但是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他不能再因为一些细枝末节而浪费了。

他也在犹豫,是问失忆的事情比较好,还是问楠乡的事情比较好,虽然在某种意义上,这两个是一个问题。

“我想知道,我失去的所有记忆都是什么?”

“真是一个狡猾的问题。但是我不能给你答案,也不会帮你找回记忆。拯救这个世界的过程,你必须是不带有和别的世界的牵连才可以。”

“所以你这也算是回答了我的问题么?”

对面的那个人沉思了很久,然后说:“那,可以在让你问一个问题。一个我只会回答是或否的问题,相信我,知道的太多未必对你有好处。”

白夜明想了一下,他就立刻想到了一个绝妙的问题:“你说的世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么?”

白夜明甚至感觉到了那种吃惊的目光。

“你该回去了。”

然后强光闪过,这一切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白夜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试验场上。自己还在傻呆呆的含住那个光球。

他发现自己的视角又变回正常了,无论怎样弄都不会再进入到四维的视野里。

他缓缓地想开口,把光球吐了出来,并尽量避免自己的口腔穿孔。

等他下来了之后,发现两人正一脸坏笑地看着他。周围人的眼神似乎也有哪里不对。

“怎么了,有那么好笑么?”

“你刚才在上面忘我地陶醉了得有七八分钟,你说好笑不好笑。”说着天联还作怪脸模仿白夜明一脸陶醉的样子。

白夜明没有把自己的经历跟这两人说。因为神秘女子最后的恼羞成怒似乎暗示了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

而后来也有不少人用了那个升降台做了跟白夜明差不多的尝试。有位非常狠的老哥,还吃到了胃里面去,只是那位老哥在取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问题,把自己的喉咙打出了一个创口,当场大动脉就被打破了,血溅的满地都是。

也没有人再次进入到过四维的视角。白夜明后来还特意找到了那边被他强化过的镜子,发现也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于是乎,这个搞笑的实验带来的影响也就渐渐不了了之了。

白夜明在光生院的研究所里面足足呆了有将近一年半的时间。这段时间他除了无聊发呆,就是在一遍又一遍的思考和那个神秘女子会面时的情景。他把两个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那个女子所做的每一个表情,环境中的每一处细节都已经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脑子里。希望能够借此寻找到什么线索。

直到一年半后的一天,形势终于发生了变化,人类在和龙兽在争夺道路的战场上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而带来这些改变的却是帝国最新的研究科技,龙击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龙击兵 在光生院等待的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大陆发生了很多事情。

最让人难以忽视的,就是死亡。

文明被彻底赶出了原始猎场。被赶出了猎场附近的据点,村庄。被赶出了属于自己道路,集镇。残余的人类躲在城市高墙下苟延残喘,还要忍受着龙人族的剥削。

每个城市中,所有的人都在拼命地争抢着所剩不多的资源,更多的人不是死于龙嘴,而是死于人与人之间的争斗,死于饥荒,死于人祸。

如果不是因为暴躁的龙兽对种植的植物和蔬菜不感兴趣,也不会去主动破坏。各个城市配合着余粮才保证了不至于有大片大片的人饿死。

但即便如此,每天饿毙在街头,冻死于巷尾的人,还是难以计数。

上位者又怎么会明白,他们所看到的东西不是一个数字,而是一条条生命。

尤其是当这个数字在不停上涨,在不停增加着自己的量级的时候。就更加难以唤起人们对他在现实意义中的在意。后来不只是上位者,所有还在活着的人都在麻木地听闻这个数字,承受着这个数字,却又偏偏开始无视这个数字。

死了一个人,是事件。人会感到惋惜。

死了十个人,叫做恶性事件。人会感到愤怒,感到惊讶。

死了一百个人,一千个人,这种愤怒变成了恐惧,没有人希望成为下一个。而这种恐怖也被龙人族加以利用,成为了他们在这个特殊时期维持统治的最好工具。

而当这个数字变成,十万,百万的时候,就已经失去的意义。

再热血的人,也没有办法强迫自己去微笑着面对它。

再乐观的人,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告诉感染自己身边的人。

但是在白夜明的心中,他对事情的发展,充满着质疑。

他总是会想起,和在树屋旁的神秘女子所说的话中,她提到的两句话:“我的世界,正在步入毁灭的边缘。”

如果她拥有的是这整个世界的话,这整个世界并没有丝毫毁灭的的迹象。

人类和龙人族,他们只是这个世界上的两个物种。就算是彻底灭绝了,对整个自然的平衡来说,只损毫末。

而如果那个女子说的是,我的种族快要毁灭了。白夜明觉得倒还是可以接受。

所以他不晓得自己被拉过来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他也不晓得自己是否还要去脱身。白夜明既不知道自己原本所身处的世界,是不是要比这个世界来的好?

白夜明同样也不清楚,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世界就真的会毁灭么?

这一切的迷思,直到白夜明回到了建木,拿到了匹配他身份地位的情报共享等级之后。他才有了些眉目。

自己的老师,凤春阳,可是真的能作死啊。

他在做的事情,才让世界的毁灭,有了一些苗头。

也许是想要利用自己双面间谍的身份,也许是真的已经乱到病急乱投医,在自己看完所有的情报,屁股还没坐热,连趟寝室都没回去时。

他又就被院长叫去喝茶了。

“潮歌啊,关于龙击兵的情报你已经看到了吧,我真是没想到啊,他们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区区两年啊,就把灵魂转移的技术直接运用了。”

白夜明也意想不到,自己一年半以前,在叶波镇的外面。看到的应该就是龙击兵的最原始的形态。那时候的那种扭曲龙兽,还有那么多的缺陷。甚至于还会自我消解,崩毁。

但是短短一年半。他们不但稳定住了龙兽的状态,更是把士兵的灵魂转移了进去。这样他们就有了听从命令,可以沟通的龙兽。还是在批量生产的。

而且这些龙兽的制造工艺,同样是利用某种溶剂来萃取高纯度能量晶体。然后植入胚胎进行孵化。这样制造出来的东西,要比胚胎来源强上很多倍。

披露给白夜明的报告中,不知是否可靠的数据来源明确的写到。用普通龙兽,诸如大怪鸟制造出来的龙击兵,其强度能同时抗衡三只大怪鸟,甚至还能打的赢。

用天灾之龙制作出来的兵器可以同时与两只天灾之龙对抗。

甚至于这个报告还指出,已经发现了让龙击兵人为地感染狂龙病毒的迹象。一旦情况属实,那么这种龙击兵的战斗力还要再翻上一番。

当龙击兵第一次出现在战场的时候,战争的天平就已经开始扭转了。帝国用龙击兵去杀大量龙兽,取其龙玉,然后制作更多的龙击兵。

龙击兵是悍不畏死的。没有人知道原本正常的士兵,在把自己的灵魂转系到臃肿封闭的身躯里之后,他的思想会发生怎样的编译和扭曲。

但是他们让龙击兵维系忠诚和勇敢的方式却很简单,那就是对他们不断使用灵魂转移,来保证他们生命的延续。凭借龙兽强大的自愈能力,只要没有在战场上当场死亡,他们就可以回到基地然后直接换命。

白夜明甚至可以想象的到,帝国甚至于会向这部分士兵承诺,如果他们服役期满多少年,就会给他们转移回人体里。说不定是给他们重生的新生儿的躯体,或者让他们更近一层的龙人族躯体。

这种虽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一定是陷阱的手段,却一定会有很多人上当相信。为了那渺不可及的希望和欲念,而搭上了自己的全部,从性命再到灵魂。

“所以,您找我来,是要我做什么呢?“

“你知不知道,我们四大研究所和帝国之当初是签了协议的。”

“是,我听说过。”

“我们当初协议规定,我们我们四家负责研发能量提出技术和龙体制造技术,而帝国也负责研究灵魂转移的部分。现在他们制作的龙击兵,很明显运用到了一部分龙体制作的技术。所以作为对等的,我们也必须要让他们共享他们的技术。”

白夜明听完了,心里就是一阵呵呵,不是你们千方百计卡着对面的时候了。不是你们让我把错误的配方想办法投递过去的时候了?现在知道着急了,人家凭什么跟你共享技术呢?

“潮歌,我知道。你曾经是凤春阳的学生。甚至于据说凤春阳还经常表示说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去帝国交换技术的队伍,我打算让你作为领队之一,去代表我们建木,与其他研究所一起,和帝国进行谈判。“

白夜明算是听明白了,几家研究所这是已经通好气了,打算去联合逼宫。合着是觉得自己能在凤春阳那里说上话,就一定要带自己过去呗。

领队之一,说的好听。到时候什么权利没有,也接触不到核心的机密。最后谈崩了背锅的肯定是头一个。这么明显着智障的事情。自己肯定是......

“好的,我同意,什么时候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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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激流勇进 白夜明想了一下,如果在发生了与神秘人对话之前的他,肯定是不愿意去的。

因为他有些不想面对凤春阳,不想面对自己的过去。

但是现在的白夜明,虽然还没有全盘接受那个人的说法,不过他至少也明白了,自己恐怕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原生客。

这么一想,对于过去的挂念,对于那些人事物的忌惮。都不再那么强烈了,都不再能够驱使自己去做出因恐惧而带来的选择。

有的时候,很奇怪。人就是在被惯性所驱使,所奴役。

每个人都随时拥有可以重新开始的机会。

不用功的学生,任何时刻都可以捡起书本,用成绩证明自己。

犯了罪受到良心谴责的人,任何时候都可以拨打110知心热线选择投案自首。让法律给予自己审判,然后去付出相应的代价来进行偿还。

只是能做到的人,却少之又少。

白夜明自己,无论是想要掌控力量,成为他们所渴望的神明。

还是想完成任务,阻止灭世,早日回到自己的世界。

他都必须要处在整个大陆,整个事件的正中心。

而现在恐怕中心是就在将要到来的五方会谈中。哪怕院长不要邀请自己,自己也是会去的。

现在借着院长邀请的机会,不但能够参与到会谈之中去,同样也提高了自己在建木的地位。

毕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对白夜明而言,也是一石二鸟的事情。

“可以,一周以后出发,因为要等帝国清扫出来一条安全的通道。”

从这句话中白明就可以感觉到院长嘴角带着的苦涩。

因为现在确实是受制于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去谈判桌上提出这种要求,有点像是跟别人乞讨一般,低三下四,低声下气。

尤其是,他们原本自以为是施舍者,现在却变成了乞求者。

建木等几个研究所在这场风波中虽然还保持着屹立不倒,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们的情况就会好到哪里去。

他们所有的武装力量都用来防守研究所必要的直属领土和重要的粮食作物产区。甚至于都没有多出的力量提前把白夜明他们接回来。

而相对比之下,帝国此时还能派出大把军队直接清扫出来一条道路,不得不说人家才叫做实力雄厚。

而这一切都是由于龙击兵的产生带来的变化。

院长的嘴角不但苦涩,而且因为这种苦涩变得眼红,变得无比的迫切和饥渴。

白夜明出了院长的大办公室的门,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霞星。告诉他们自己要雇佣他们随队护送自己,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再跑出去接其他的任务了。

在光生院做客的一年半里,白夜明他们和霞星四个人已经彻底打成一片混熟了。

甚至于后来,天联私下里还问自己和霞星有没有什么超越友谊的关系。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当即表示自己要去追求霞星,白夜明就只能给他一个你加油的眼神作为鼓励。

客观地来说,白夜明对霞星的打分也很高,虽然谈不上喜欢,但是肯定好感还是有的。

因为独立,自主,自强的女性,本来就不好找,再加上她快言快语,从不矫情,有一说一,直接地对事物表达自己的看法,就更是让人很难反感。

而且本身霞星就又漂亮,身材又好。天联会大半夜神秘兮兮地跟自己说喜欢人家,白夜明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后来,天联也问过白夜明,为什么对霞星不感兴趣。白夜明也很难直接找出来一个答案。

或许是因为楠乡在他心里的地位太特殊了吧。

他知道楠乡喜欢自己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没有机会跟楠乡写信。没有机会表达自己的爱意。这样过去了整整一年半。

白夜明对楠乡的感情,就在这一年半的酝酿中,从青涩,变为馥郁。从懵懂,变为坚定。

白夜明在遇到楠乡之后,就知道她是与众不同的那一个人。

而与神秘女子的对话之后,让白夜明更加坚信了这一点。

她只说我是被从其他时空拉进来的。

但是她没有说一共拉进来了几个人啊!

楠乡毫无疑问,和我一样,都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想通了这点的白夜明,自然就更加不能忘怀于这段感情。

当他走到去院长办公室前约定好的一个碰面的茶室之后。发现他们人都在那里。

“啊,你可终于回来了。怎么样院长找你说什么。”

几个人许久没有回到建木,却第一时间没有各回各家,而是选择了在这里等着自己出来,这让白夜明还颇有些感动。

“没什么,就是让我再去出趟差。”

“什么?疯了吧他?潮歌,现在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出去跟玩命一样,咱们可不能答应啊。”年龄最小的小九一听都替白夜明着急了起来。

老余也说:“是啊,现在外面可不太平,我们都打算回到家族里先歇息一阵子了,等局势好了再出来。潮歌,你还年轻,适当的时候,要懂得惜命啊。能推脱就推脱吧。”

霞星倒是没有说什么,就是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因为后来熟悉了之后,霞星觉得这几个人对的上脾气,反倒是四个黄金里面和白夜明他们处的最熟的。

她已经很了解潮歌了,知道他既然这么说出来,就代表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去了。

所以她没有去劝说白夜明,她只是等着白夜明说下一句话。

“所以我想请你们,在路上保护我。出差的目的地是帝都,在城市里,我恐怕也需要你们的保护。”

果不其然!霞星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好的,我们同意了。”

“大姐头?”

“不要多说什么了。我当潮歌是朋友,现在朋友需要帮忙了,我们能够一走了之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大姐头,现在外面太乱了,我怕我们四个也没法护得潮歌周全啊。”

“这你们倒是不用担心,路上的护卫由帝国来接手,你们需要保护的是我不要被人类或龙人族的同类们害死。”

“好吧。”几个人纷纷点头同意了,最后斩哥还总结到:“人是漂泊的,命是漂泊的命,在哪里不都也是漂泊,没有什么区别的。”

白夜明跟四个人约好了,让他们做好准备,下周就出发。天联在这个过程中疯狂的给霞星打着眼色。

看出来了三兄弟还有体己话要说的霞星四人,就先告辞回家了。

白夜明送别了四人,然后转身回来,说道:“怎么着您二位?别跟我说,你们也想要一起去出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帝都,故人 再一次回到帝都,白夜明心生感慨。

因为原本应该是很熟悉的城市,他却没有了丝毫的记忆。

原本应该是属于自己的记忆,现在看起来都未必是真实的。

按理来说,龙人族应该对20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仍然记忆犹新。

但是白夜明只能强装自己记性不好,来掩饰自己和第一次来的那帮人一样的无知和好奇。以免被人察觉到什么。

等真正在国宾馆安顿好了之后,白夜明发现自己虽然名义上是领队,但真的是最无所事事的那个。

下面的人,其他的领队。消失的消失,高调的高调。要么潜伏于各个秘密集会,要么就正式地出席各种沙龙宴会。

只有白夜明,并没有被特意交代任何任务,他只能无所事事地和几个人一起躲在国宾馆的房间里打牌。

白夜明有一次无师自通地发明了一种叫做五子棋的东西,这让他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是个带发明家。

于是这一次为了满足多人娱乐需求,他又发明了一种叫做麻将的东西。

为此他还制定出了一套非常复杂的规则,什么牌型胡几番,几番是起胡线等等,听的霞星他们四个人晕晕乎乎,在牌桌上输了好几圈才差不多搞明白。

当然,白夜明的这套规则也不是瞎制定就制定的。毕竟边上还有另一个作陪的博士天联。

他经常站在弱势的群体那边,对白夜明规则中的漏洞据理力争。比如“般逢老连”具体应该怎么算番(注1),比如抢大明杠胡算不算胡绝张等等。

而两个人在逻辑上的神仙打架,就更是霞星四个人听不明白了。原本还可以有一个解说员日天居中调停,但是被他们无情的留在了建木。

白夜明一开始是极其不愿意让两个人跟着过来的。但是天联无论如何也不同意,非要在白夜明那里打着追求霞星的招牌苦苦哀求。

说什么要同生共死。说什么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白夜明虽然敬佩他的这种毫不做作的虚伪。但是还是义正言辞地对他提出来劝告:

“你是龙人族,她是人类,你们两个是不可能有机会的,你放弃吧。从正常的情况来说,你在差不多40年后评上了学者,还正是青春的大好年华。她已经是个佝偻老太了。等你步入壮年,迎来你人生最辉煌的时候,你们的儿子,如果有的话,头发都已经白了。”

白夜明那时候晃了晃天联的肩膀:“醒醒吧阿联,你们是注定不会有结果的。”

“那我问你,如果楠乡她是人类,你还会喜欢她么?”

“我会。”

“你为什么会?你想想你自己说的话。为什么你能做到的事情,你能够接受的苛刻,你愿意相信的感情,在我身上就不可能实现呢?”

“因为我们是与众不同的。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人是与众不同的!”白夜明说完了就捂上了自己的嘴巴,他没有想到。在情绪的激烈碰撞下,他把自己内心最为真实的一个观点表露了出来。

天联深深地看了白夜明一眼,很复杂的眼神。惊讶,恍然,还带着一丝愤怒。

“与众不同。我今天终于明白潮歌你心里都在想什么了。我没有想到的是,以前看起来最没有主见,处处跟着我们两个人你。原来才是所有人中最自负,最能想的。”天联边说边点头:“好呀,好呀。我明白了。”说着便转身走了出去。

白夜明正在纠结怎么跟天联解释。因为他总不能说只有我们两个人域外来客吧。转眼天联就走了。

他其实话一出口的时候就后悔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去追回。

第二天的时候,天联又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来请白夜明带上自己。为了不继续损害这段友谊,白夜明就答应了。

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过就在昨天晚上才刚刚发生发生的不愉快。

但是白夜明心里明白,没有提到并不代表这件事情不重要,反而恰恰相反,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横亘在两个人关系之间难以解决的一块巨石。

有的时候男生与男生之间。很多事情轻描淡写的一两句话就能过去,但有的时候很多事情可能除非有什么特别的契机,否则再也没有回还的余地。

当然,当日天提出来要也跟着过来的时候,还是被两个人异口同声地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白夜明最后给了日天一个说法。

此行很是有几分人身安全危险的。如果他们一去不能回,那么恳请日天把自己已经不在的消息,想办法转达给楠乡。如果日天跟着也去了,三个人一块死在了帝都,你忍心看着你大嫂守活寡么?

就这样,他哄住了日天,带上了天联。

就在几个人已经无所事事到了极点的时候。白夜明知道自己开始要行使使命的时候到了。

因为他还没有想清楚怎么去跟凤春阳接触的时候。凤春阳居然已经派人找上了他。

见面的地点,也出乎白夜明的预料。

引路的使者把他带到城外的一个学院,白夜明就算对这个地方再没有记忆,也能认出来这里就是帝国学院。

毕竟门口还是有招牌呢。

凤春阳在自己的实验楼中的办公室中,跟白夜明碰的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自己”曾经窃取资料,才知道眼前这个人实际上一直在做着操弄灵魂的研究。

“潮歌来了,坐,坐。怎么样,故地重游,有没有一丝怀念。”

白夜明不想在这个方向继续深入下去,因为他怕说漏了嘴,于是赶紧切入正题:“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我听说你这次作为建木代表团里边的一个领队来到了帝都。想起我们又是两年多没有相见了,于是就想看看你。”

“两年前您嘱咐我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说着白夜明取出了一直贴身保管着的溶剂配方,递给了凤春阳。

他在这个过程中仔细的注视着冯春阳的眼神。发现他在听到了之后下意识的反应,居然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神色正常的将配方收下,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拆开确认真伪。

白夜明有一种预感,恐怕这个配方里面的内容,对于此时的凤春阳来讲是一点也不重要。

“能拿到这个配方,对帝国来讲非常的重要,你也算是因此立下了功大功,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没有问题。”说着他就从书桌的抽屉中抽出了一个档案袋。

“这是你当初曾经跟我签过的协议,现在我把它归还给你。你是自由的,帝国对你而言再也没有了什么约束。而我对你正式提出一个邀请,希望你能够回到帝国学院来继续从事研究工作。就在我的实验组里,你想要什么资源,想要什么实验条件我都可以满足你。”

白夜明被这一番操作弄得有点摸不准凤春阳的意思。于是他直接当着凤春阳的面,把档案袋打开。

仔细检查后,发现里面确实是当初签署的卖身协议的原本。

似乎这看起来就是一场正常的交易,他拿到了凤春阳想要的东西,对方还给他自由。

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应该都在这头老狐狸的谋划当中。他可能是通过故意表达出来的肢体语言,来企图误导我的判断。

白夜明更相信他会在这个节点把配方交给凤春阳,是对方已经预料到的。而对方把卖身契交还给自己,一定也有着更加深刻的用意,不定算准了之后多少步。

但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就只能拜谢。然后表示要告辞。

凤春阳见白夜明已有去意,也没在挽留。而且让人把他直接送出去。

出乎白夜明预料的是,将白夜明送出学院送回宾馆的,居然是一向行踪难料的大师兄。

在路上,白夜明就被大师兄注注地盯着,把他看毛了。他问道:“大师兄,你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么?”

“师弟。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地方那么吸引师父,让师父非常的推崇你。但是你的科研势力师兄我确实也是了解的。我希望你能够放下成见,回到我们当中来。我们一起努力,掌握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力量不好么?”

白夜明笑到:“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掌握了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力量了呢,没有想到居然还需要我?”

“还有一些不足之处。但师父和我都相信,如果你可以加入进来的话,一定能够补完最后一块拼图。”

“你们还真是对我充满信心啊。那师兄你能不能说说,都有什么不足之处啊?也好让师弟我,事先做个心理准备呀。”

大师兄虽然对白夜明态度很好,但他毕竟也不是个傻子,很明显就听出了白夜明的调侃,干脆就在马路上闭嘴不言了。

这让白明讨了一个没趣,也没有问出什么特别的问题。

当然白夜明其实并没有奢望能够直接从这位师兄的嘴中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哪怕只是个线索苗头,白夜明也可以把它提交给建木的使团,作为一个新的发力方向。

等到回到国宾馆的时候,发现在自己房间里打麻将的,除了霞星他们和天联一共五人外,还多了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乞丐正缩在墙角里哆哆嗦嗦。

白尔明很是好奇,但是当他走进了一看的时候就恍然大悟了,那个乞丐把自己精心的伪装了起来。

毕竟这年头你只要有一双龙人族的耳朵,到哪里都可以算得上大爷。赊账吃饭又何妨,怎么可能沦落到成为乞丐呢?

白夜明认出了这个人是谁,同时也大概猜出了他是怎么被发现的,毕竟屋里边的小九曾经也见过这个人。

“我说冠师兄,你这是什么爱好?现在这么喜欢角色扮演吗?而你扮演谁不好,为什么要偏偏扮演一个乞丐呢?”

“………………”

那个乞丐喉咙里发出了嘶哑的低语,白夜明根本就没有听清楚,直到他凑的非常近,快把耳朵凑到人嘴边的时候才听见了微弱的声音到底是什么。

“救救我,师弟,救救我。救救我。”

“算了他这样子也没有办法沟通,请问能不能想办法救救他,至少让他有力气正常说话。”

没人理会白夜明,大家专注于牌局,直到霞星打出了一张八万。做他对家的斩哥高喊一声:“胡了!五门齐碰碰胡门前清箭刻幺九刻,来来来来,给钱给钱。”

霞星没好气地白了白夜明一眼,说到:“都是你打岔,不然我怎么会点炮呢?这个人从我们住进来开始就一直鬼鬼祟祟的在周围出没。今天他就在街对面,看到你走出去之后,神色很是不对。再加上小九跟我说他好像曾经在哪遇见过这个人。我们一寻思就先把他抓来房间里,等着你回来之后再进行发落。既然你想要跟他说话的话,那就想办法让他缓一下开口就是了。”

说着老余就起身把他带到了隔壁的房间进行救治。而在一方观战了半天,早已心痒难耐的小九更是一个箭步上前,就坐在了老余屁股刚抬起来后,空着的椅子上。

小九的牌技还是不怎么熟练。连输了几把之后,一直在环绕观战,观牌不语的白夜明也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搬了把凳子坐在小九边上,对小九偶有提点。

“你这样打不行,这样打之后你最后只能靠胡绝张或者海底捞月来凑够八番。这个概率太低了,大概只有千分之二。尤其是你上家完全可以阅读出来你的意图,他一卡你就完了。”

“我靠,潮歌。你要不在我身边这么说的话,我相信没有人能阅读出来的。你就让我自己打这个牌好不好啊。”

白夜明讨了个没趣。就挪着凳子做势要看天联的牌。天联哪会跟白夜明客气,就直接把他轰跑了。

幸亏这时老余进来缓解了觉得尴尬,他说:“潮歌那个人应该已经有力气回答问题了,要不你先过去看看,如果今天问不完的话,晚上我再给他调养调养,明天一早起来保准还可以再问问看。”

也不知道老余具体是用了什么手法,冠师兄坐在椅子上,全身耷拉着,但是神情却是非常亢奋的样子。感觉是在透支自己此后的精力来维持现在的状态一般。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师兄,你跟我说让我救救你,能不能跟师弟仔细讲一讲。是怎么一回事啊?”

“是的,教教我,师父他想要我的命,你可一定要保住我呀。”

白夜明吸了一口冷气,一个站立原地战术后仰。“师兄,咱们两年前见面的时候你可是春风得意呀,怎么转脸师父就要至你于死地呢?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还不都是师弟,你害惨我了。那次我在叶波镇布置兵力放开了一个口子,让你得以进来。这件事情犯了师父的忌讳,他就觉得留我不得。”

“所以冠师兄你这个意思是还怪到我头上了,那算了我正好把你送给师父,也好跟他老人家表表忠心。”

“别别别师弟,千万不要。都是师兄的错,都是师兄猪油蒙心,想要谋害师弟,你才落得了这个下场。”

“这才对嘛,冠师兄,那你说说看师父是怎么想要杀你的?”

“他…他和大师兄合计,居然想要把我的灵魂转移到那些肮脏的龙兽体内,这不是想要我死还能是什么。”

白夜明眼睛顿时一亮,看来自己这个便宜师兄身上,可是带着不少的秘密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讨价还价 白夜明搬了把凳子坐在冠师兄的对面。“师兄,那你给师弟说说看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帝国他们,跟四大研究院签署的协议。本身就各有各的目的。或者说,其实所有人都没有想着能够造出来最后的始祖龙。帝国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延续自己的统治阶层的寿命。他们想要将自己龙人族血统中属于龙的那一面方法。放大到拥有近乎无尽的寿命和强壮的躯体。“

白夜明点了点头。这种可能性应该是很大的。因为据他所知,虽然普通的龙兽,普遍寿命都只有20年到30年。但是对于天灾之龙而言,动辄活上几百年,上千年并不是难事。

甚至于一些神秘的,不经常出没的天灾之龙。他们的寿命,很有可能有上万年那么久。

根据大量的调查可以总结出来一条规律,大部分的哺乳动物,他们的体型与他们的寿命是成正比的。

体型越大的生物,其新陈代谢的速度就会越慢,天敌就会越少,所以自然寿命就会越长。(这在地球上同样适用。)

如果把所有生物的寿命以及体型画在同一个坐标上,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会连成一条斜线,而偏离这条斜线上的生物就只有三种。

天灾之龙,龙人族和人类。

其中,龙人族是偏离的最为离谱的一种,大概超出了他这个体型除了人类以外其他生物寿命的四十多倍。

揭示龙人族这种长寿的秘密。本身就是非常重要的科研课题,其中的一个方向是认为龙人族体内有着属于天灾之龙的血统,所以会享有远远超出限度的寿命。

而另一种科研思路则独辟蹊径。他们旨在研究龙人族的一种相当稀少的突变个体-巨龙人。

没有人知道巨龙人是怎么出现的,有的巨龙人甚至能长到20多米长,比如上任帝皇。如果不是死于一些难以启齿的变故,基本上最悲观的学者也给出来3000年的最低预测寿命。

所以总有人赞助这种研究,如何将自己的后代定向变异成一个巨龙人族。好让自己家族的辉煌得以延续千年。

而这些研究当中,最大的资助者就是皇室。如果说皇室在这个世界补完计划中,自己给自己定的下限就是再造出一个长生不老的帝皇,白夜明是相信的。

因为他本身就是这么怀疑的。

“所以呢?你被当做了第一批实验工具?”

“没错。帝国学院的研究因为一些意外,已经严重背离了原本的科研方向。所以他们需要实验材料,需要人类和龙人,来提供灵魂来转移,我就是正好撞在了枪口上,但是我提前发现了这件事情,找了人替死,就跑了出来。”

“等等,你先等一下,你不妨先说说,发生了什么意外?”

冠师兄不在答话,他只是看着白夜明。

“怎么着?师兄,还要跟师弟我讨价还价。有些说不过去了吧。这样吧,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打算吧?来找我让我怎么救你?”

“我,我想让你们把我带回建木,直接交给院长。路上必须得保证我的安全。我知道很多,知道很多秘密。足够把我保下来的秘密。”

“你口说无凭,我怎么知道你真的有很多秘密呢?不妨师兄都讲出来,让我听听看,真的有价值。师弟在这里保证。一定安安稳稳地把你带过去,”

“师弟你当我傻么,真要是在这里全告诉你了,你觉得我还能回去么?”

白夜明想了想:“这样,你在这里先跟我说一些,足够打动我的。我要是被打动了,就带你去见其他领队,给你一个说服他们的机会。怎么样,这样子你不亏吧。”

冠师兄心想我去年买了个表,我还能不亏。我都亏成马了。

不过他寄人篱下,刀俎鱼肉。没有办法,就只能点头答应。

“好吧,那怎么才能满足你?”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你自己说吧。放心,国宾馆这些房间都是做过隔音的,你说的话,隔壁房间的黄金都听不到。没有人会被你讲的东西吸引过来的。”

“好吧。那我讲一些,研究所可能不感兴趣,但是你未必知道的东西。你知道如果帝国的底线是研究出来长生不老,那么研究所的目的是什么么?”

白夜明笑而不语。

冠师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白夜明不表态,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东西实际能作价几何。但是他也别无选择。

“好吧,算我服了你了师弟。研究所是想,借此高度自治,建立国上国。你以为研究所的背后是什么人在支持?是天家的人,是那几个传世千年的家族。甚至连除了皇室龙家以外,最为高贵的凤族都在背后下注研究院。他们想要制造出龙击兵,拥有绝对的武力来裂土而治。”

白夜明听到这里,后背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这些信息太重要了,他越想越害怕。凤春阳的布局,院长的计划,在他严重被揭开了一角。

到底谁是建木的人,到底谁是为帝国服务的。白夜明已经分不清楚了。

自己给凤春阳的,到底是不是真配方?

帝国制造龙击兵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配方。

自己种树的时候所使用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配方?

自己所见到的,会不会只是研究院最肤浅的那个表面。

越想,白夜明越觉得在之前所经历的一切,是多么的可怖。

而最让白夜明感到寒心的,却是天联。

他可能知道所有的事情。因为他是天家的。

他却什么都没有跟自己说,他到底是真的边缘和单纯。还是说他什么都知道,而是另有所图呢?

一瞬间,他想了无数,但是他嘴巴上说的却是:“我是,凤春阳派到建木的,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么?”

“你不知道。我可以肯定。”

“哦?为什么?”

“因为你肯定不是凤春阳的人,因为我曾经是过。所以我知道,师兄师弟都被他洗脑了,都是一群疯子。你要是真的是凤春阳的棋子,在叶波镇都是演的一出苦肉戏。那么你现在也应该会立刻把我带过去见你的老师,而不是和我在这里说话。”

“所以你也觉得,我还不可能是建木的人么?”

“是的,因为你身上有过凤春阳的印记。无论你表现的再好,洗白的再真实。但是建木的院长是永远不会相信你,永远不会把这些事告诉你的。所以……”

“所以你知不知道,当年在叶波镇的外面,有一个跟我一起来的人,叫做天联。”

“你是天家的人?”

“不,他是。”白夜明露出了一个你猜的神秘微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第五种能量 冠师兄的脸色很难看,他并没有想到白夜明居然是天家的走狗。这个师弟隐藏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看来如果自己不在这里说些什么,就很难收场了。

“那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是帝国先拿出了龙击兵的技术?”

“因为那技术是有缺陷的,是错的。是研究所故意喂给帝国的陷阱。”

“怎么可能,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白夜明是猜的。

他就在刚才想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把所有遇到过的潜台词都考虑进去了。

而且冠师兄提醒了他。没有人的立场是非常鲜明的。院长也好,凤春阳也罢,他们每个人都在各个势力里面有着属于自己的影响力。

之前的时候,白夜明将凤春阳看作是帝国的人。将院长看作是研究所的人,两拨人势不两立力。

现在看来,每个人都应该是在这个乱世中实现着自己的目的。

凤春阳恐怕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疯了。他就是想要制造出一个自己用的完美躯壳。而帝国的身份,凤家的身份,和研究所的暧昧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工具。

他当初在叶波镇制造出来的龙击兵,一方面是他在进行技术积累。另一方面,是为了骗取帝国的资助。

而院长的想法就是为了谋求更大的权利,谋求独立。谋求在建木的那片地域称王称霸。所以他接受凤家,天家的投资。所以他在建木设有秘密实验室,所以他会把一些技术拿来作为交换。

时间线是这样的,四大研究院应该早就研究出来了,更先进的龙击兵制造技术,然后他们把有缺陷的技术抛给了凤春阳,不知道换取来了什么。

而技术的缺陷应该就是凤春阳在叶波镇当着自己暴怒的原因,是溶剂的配方有问题。

但他们并没有解决这个问题,所以他仍然渴望真正的配方。建木的院长应该又和凤春阳达成了什么交易。

自己原本应该是这个交易中的一环,但是自己带着真正的配方去了光生院,耽误了一年半的时间。

后来凤春阳不知怎么克服了这个问题,制造出了可以进行实战的龙击兵。并且他们的龙击兵配上灵魂转移的技术,又比研究所要前进了一步。

几大研究所这回坐不住了,他们要换取到灵魂转移的对等技术,所以才有了这次多方会谈。

白夜明想明白的越多,他的困惑也就越多。

研究院和帝国到底都已经研究到了哪一步?凤春阳是怎么克服配方的缺陷的?

太多的问题没有头绪。但是有一点白夜明已经意识到了。

这个冠师兄似乎可以作为自己的投名状。按着他的想法,把他送回建木,自己的身份就真的可以洗白,这样子他才有进入真正的核心层的机会。

“看来师兄你真的很让人失望啊。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我要是把你送过去,你什么都说不出来,我可是也很没面子的啊。”

“别别别,我还知道很多事情。这样,你之前不是问我出现了什么变故么?我可以说,我可以告诉你,这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因为它涉及到了帝国现在制造龙击兵的秘密。”

“哦,那你说说看。这个我倒还是真的不知道哦?”

“我说,我说,研究所和帝国虽然各有目的,但他们明面上的最终目标和分工却是十分明确的,就是想要制造出来世界上所缺少的最后一种始祖龙。帝国负责灵魂转移技术,各大研究院负责提出了一支的四种基本能量。”

“预想中的下一步,是从混沌的能量源中把四大基本能量王都抽走,剩下的能量作为胚胎的给养,孵化出来的就会是第五种始祖龙。将这躯壳作为载体注入灵魂,就可以人为的掌控这世界意志的五分之一。就有了所谓的造神计划,也就是世界补完计划。”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对。但是你不知道的是,帝国已经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直接制造出第五种能量,死亡能量。”

“你说什么?”

“之前发生过一次意外。进行灵魂转移实验的时候仪器出了一些问题,它在一瞬间把方圆百米之内的所有灵魂都湮灭了。而这个事故发生之后,有人发现里面突然出现了非常高密度的能量反应。但是却不是已知的四大能量。”

“所以……屠杀带来死亡。大量的死亡会产生代表死亡的能量。帝国的龙击兵就是用这种能量稳定住的?”

“是的,至少在我逃出来之前是的。他们制造出来的稳定的龙体,因为那些龙体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活着,所以就没有所谓的崩溃。”

“所以,这个项目是凤春阳主导的?”

“不是,是帝国里面的别的研究组。凤春阳只是得到了生产的结晶。我想说的是,帝国早就可以抛下研究院,他们已经能够独立地造出第五种能量。这个谈判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你能告诉我,帝国里有多少人知道这种能量的来源方法么?”

“没,没多少人。这个信息是高度保密的。除了凤春阳和大师兄以外,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实验室拿到的都是能量块。其他人都以为是帝国自己发明的一种能量提取方式。至于原本那个组,我相信他们应该也是有保密条例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总不能是在大街上听到的吧。”

“我…我从叶波镇回来之后,就感觉大师兄和师父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为了自保,于是,我,我就想办法溜进了师兄的家里,看到了很多不该看到的东西。”

“所以你不但知道了自己要被拉去做实验的事情。还看到了很多你认为可以拿来跟我们讨价还价的资本?”

“不是,不是讨价还价,求生而已,求生而已。师弟,我已经说的足够多了,快,快带我去见其他的领队吧,求求你,求求你。我已经躲了很久了,在躲下去我会死的,他们会找到我的。你们必须要救救我啊。”

“不急不急,师兄,我还有几个小问题没有问清楚呢。”

……

白夜明走回来隔壁房间,正对着门口的老余打出来一张白板,抬了眼头,问道:“潮歌你问完了?”

“嗯。”

“人还好吧。”

“死了。”

“哦哦,也是。他本身就很虚了,撑不下来也很正常,你过来先打会。我去帮你处理了”。说着就推牌起身出门了。留下已经听牌的斩哥在那里大呼小叫。

晚上,白夜明站在窗台仰着外面的月亮。

冠师兄啊,别怪师弟心狠。我是不能把你带到研究院的。你也许没有想明白,如果屠杀才能唤起真正的黑暗力量,到底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不是卧底 谈判就普通白夜明所想的那样,没有什么进展。

因为帝国自己自己掌握了能量提取的办法。他们不再谋求要从几大研究院中获得什么。

白夜明感觉战争一天又一天的临近了这个世界,因为研究院有着很多的东西要从帝国中获得。

而帝国并不会给,白夜明相信国与国之间的交往,存在着这样的一个潜规则:

当你在谈判桌上无法取得某样东西时。便唯有通过战争来获得。

白夜明在帝都大概待了半年多,这段时间,他还大概搞明白了另一件事。

帝国既然对研究所的野心心知肚明,现在又用不上他们了,为什么不干脆来一个卸磨杀驴呢?

因为他们并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能赢。

帝国只是胜在明处,胜在龙击兵有“人工智能”。胜在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地在明面上扩军。

而研究所他们则胜在暗处,胜在没有人知道它们制造的龙兽强横到什么地步。胜在没有人知道他们还隐藏着什么底牌。比如海院无意间泻露出来的瘟疫,谁知道这是不是一种他们早就开始运用的武器?

而且凤春阳在这半年。在公开的场合,私下的场合。又见了白夜明三四次。招揽之意一览无余。

虽然旁敲侧击之下,凤春阳滴水不漏,白夜明白费口舌。但是总算是也证明了一个问题:

帝国现在的技术,应该非常的不完善,或者说有非常大的缺陷。

白夜明将自己会面的情况,略加修饰就向上汇报。

仗着自己领队的身份,还成功地从代表团中一些比他还要不明真相的群众中挖掘到了不少只言片语。

抽丝剥茧,白夜明渐渐地把所有的线索都拼在了一起,得以一窥当前的世界局势。

代表队准备回到研究所的时候,基本上在整个大陆中心范围内的龙祸都已经被消弭了。甚至于在边境地区,要比龙祸出现之前还要安全。

龙兽们经此一役,基本上活下来的都拥有比以前广袤不少的领地。他们退回了人类目前为止的活动范围,在猎场深处休养生息。

白夜明在研究所内,拿到了楠乡写给自己的信件,上面清楚了写明了她对局势的担忧,而且她还隐晦地表明,古代学院已经打算在大陆开战的时候进入到这场战争中,为自己争取到一个永久中立地区的权利。

说的好听,不就是把独立建国说的更加委婉一些么。

院长也找白夜明深谈过。

“怎么样,对帝都的谈判有什么感想?”

白夜明并不知道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我听说,凤春阳还在一直招揽你,给你开出的条件比这里要优越的多。怎么,你不想回去跟你的老师工作么?”

“我跟他不是一路人。我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他太疯狂了。”白夜明对这个问题倒是可以据实以告。因为白夜明也不在意自己对他的这种评价最终会传到他的耳朵里。

“这你倒是说对了,别的不说,就疯狂而言。这个世界上确实很少有人能赶得上凤春阳。现在你也知道,天下将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变局。以帝皇御极两千年至其崩殂。这个大陆就只有一个共主,整个大陆就只有他龙家一个姓氏。”

“而我们呢,我们,我们的祖先。在史书上不过是一个轻微的注脚。无论怎样的功绩。无论我们的姓氏牺牲了多少,为了抵抗天灾之龙,失去了多少,我们都只不过是区区戍边之臣。现在,机会终于来了。我们终于可以为了我们付出的牺牲,而主张我们应有的对这片土地的所有权。”

“所以这就是你们打算造反的理由?”

“这怎么能叫做造反呢?龙氏失其鹿。而天下共逐之。新帝失其德,而天下共矫之。”

“那,请问帝皇失去什么德了?”

“发生的龙祸,还不是他失德的象征么?如果不是他用屠杀的方式来大量取得材料,制造龙击兵。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白夜明差点没把茶喷出来,这话他也好意思说。

“那院长您叫我来是为了什么呢?总不能是来特意提点我天下大势的吧?”

“没有没有。那倒不至于,我只是很看好你这个年轻人,想劝告你一句。有的时候,不要总是想着可以骑墙,可以当墙头草,几面下注。这样往往会害了自己。而且我们建木,虽然内部人员成份复杂了一些。我还是希望看到里面的人是为建木工作,而不是为了某个家族在工作。”

“院长既然您这么说的话。那我也跟您交个底。我承认当初来建木的时候,我是带着身份来的。但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干涉,我什么正治的乱子都不想裹进去,我只想安心科研。追求再造始祖龙。至于说什么几头下注,更是没有的事。我现在就一个身份,那就是建木的学者。”

“那,你跟凤春阳是怎么回事?你们的师徒关系能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信不信是您的事。”

“那你跟天家的嫡系弟子走的那么近是为什么?你不要跟我说你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白夜明苦笑道:“确实,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信不信由您。”

“你在帝国学院学习了这么久,也不是帝国的人吗?”

“我要真是帝国的人,我从凤春阳那混不下去了,我直接去帝国不行么,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跑来建木呢?”

“潮歌,我能够相信你么?”

“你放一万个心。院长。我对武器,我对龙击兵,对战争,对权利都没有那么大的瘾。我只对研究始祖龙感兴趣。”

院长不停地在踱步,他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最后仿佛下定了决心说道:“有一个方法,可以证明你的忠诚。如果你愿意尝试的话。”

“你先说说看,是什么办法?”

“吐真剂。”

“是我想的那个吐真剂么?”

“是的。但是很少人会使用这种方法来证明自己。所以我给你选择的机会。”

白夜明听说过这种东西。它与其说是吐真剂,不如说,服用下去了之后,一段时间内,这个人的思维和意识流会完全对另一个人开放。如果对方要给白夜明植入什么观点或者命令。白夜明以后也就很难违抗了。

这才是院长这个老狐狸真正的想法。

白夜明不相信自己在服用了吐真剂之后,对方会真的如君子一般只确认自己的身份。

但是白夜明相信,如果自己的答案是不的话,他出了这个办公室的门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所以他不得不点头答应。

因为这同样是一个机会,一个他拿到梦寐以求的门票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战争爆发 谈判破裂之后不到一年的时间,战争爆发了。

此前帝国还很有耐心地在明面上维持着相对的和平与友好,但是几大研究院首先受不了了。

因为他们通过各种手段,得到了几只帝国所制造出来的龙骑兵,对它们进行了技术上的逆向解析。

结果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他们在之前对帝国进行了武力评估中认为这种龙骑兵本身是存在一定缺陷的。

一些目击事件表明,龙击兵的前几代作品都存在着莫名崩溃的问题。

而他们认为帝国现在仍然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只是想到了一些折中的方法,使得龙骑兵可以暂时维持稳定的战斗形态一段时间。

所以帝国军队的制造和维护成本是非常高昂的,这是他们有底气和帝国开战的原因之一。

而崩溃的原因,他们则归因于帝国拿到的溶剂配方始终是不完整的。因为各家早有协议的,无论达成了怎样的交换,最终递给帝国的配方都是有缺陷的残次品。他们甚至还联合在一起制定了几个档次的残次品标准。来使得各个研究所可以分别拿去和帝国交换。

但是他们发现这些龙兽根本就不是由四家所拥有的能量提纯技术制造出来的晶体而诱导出来的。帝国他们自己开发出了传说中的第五种基础能量死亡能量,而基于这种能量所制造出来的晶体的工艺,其实已经相当完备了。

帝国在溶液和晶体的技术上实现了弯道超越,从此五家平起平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研究所从头开始进行逆向破解,没有受到研究框架束缚的原因。

研究所倒是很快就真正地搞清楚了现在这种帝国龙击兵会莫名其妙崩溃的原因。

是灵魂不匹配,不兼容的缘故。

当灵魂被转移到龙击兵之后,他保持着人类的人格和理智的程度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逐渐降低。当衰减到一定程度时,它的人性就会被龙击兵中自然育生的龙性所压制。

而当被压制时,人性就转弱不活跃的状态。这样的话,灵魂不匹配不兼容的问题就会被无限放大,从而导致了整个灵魂嵌合体的崩溃以及躯体的裂解。

这就是为什么帝国所有的龙击兵在使用了一段时间之后都会突然自我凋零的原因,是因为在这个躯壳中的人类灵魂已经彻底消亡了。

帝国并没有从他们的思维固执中走出来,如果他们抛弃了灵魂转移的话,就光是龙击兵的制作技术和强度而言,他已经和其他研究所不相上下了。

如果他们专心于制作龙击兵,并通过某种方式对这些可以被称为尸体一般但是却能自由活动的龙种进行驯化的话。他们将拥有一只战斗力并没有下降多少,且不会突然莫名其妙崩溃的部队。

就如同现在几大研究所做的这般。

但很遗憾的是,帝国尝试开发龙击兵本身的一大重要意义就是用于进行灵魂转移的不断尝试与探索。他们要为将来把帝皇的灵魂和其他高层的灵魂转移到不朽不灭的龙体中,打下坚实的技术准备。

所以几大研究所等不下去了,如果继续让帝国研究下去的话,他们一旦真的研究清楚了这项技术的所有环节。那恐怕就不是讨论战争能不能打赢的时候了,而是要讨论自己到底是跪下叫帝皇还是跪下称颂神明的时候了。

所以战争的第一枪是由离火研究院打响的。他们使用自己控制的龙击兵占领了帝国离他们最近的一座重镇。并控制了帝国进入这片区的所有干道,直接轻而易举地达成实际控制,企图先原地消化这一部分战果。

他们的进攻方式让思维还停留在传统战争时期的帝国守军们猝不及防。

大量的属于离火研究所的士兵骑着被驯化的飞龙突然从天而降。

悍不畏死的飞龙不断在城墙上和帝国守军展开了激烈的肉搏。并且它们还精准的通过喷吐火球的方式打击了城内守军的武库,粮草存放地以及使得高效率守城武器的弹药库直接殉爆。

而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些飞龙的战斗力要比野生龙兽还要强悍的不止一倍。守军高层中的参谋发誓自己年轻时候100多年的狩猎生涯和步入老年之后两三百年的办公室生活中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打的飞龙,而且它们还铺天盖日成群结队的一起到来。

而他们手上所拥有的力量,不过是一个给人送牙缝都不够的兵团。最近的可以赶来支援的帝国龙击兵部队在接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无力回天了。

其他研究所有学有样,他们迅速的将与自己莅临的帝国领土牢牢的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

而帝国龙击兵不稳定性带来的较短时的服役周期。以及需要必须严格保密的灵魂转移基地。这些弊端在这样的战略战术下被无限放大。

如果在战争刚开始爆发的时候,让帝国的所有有生力量和四大研究所的所有成员在平原的战场上来一场硬碰硬的战斗话,那么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但是几大研究所通过扬长避短的方式,一点一点的蚕食消耗帝国现有的有生力量的话,这么打下去帝国一定不是对手。

但帝国也并非没有后手。

开战这年的冬天,在下了雪之后。海院还以为战争暂时已经暂时告一段落。因为毕竟在雪天作战,对于各方来讲都不是一件非常理智的事情。

但是就是在这几乎不可能的作战时间,他们在和帝国争斗的前线阵地几乎一夜之间全部都丧失了。

根据最终活下来的几个斥候所讲到的情况,帝国派出了漫山遍野的龙兽,来进攻他们的阵地。

那些龙兽背上并没有骑兵。他们的附近也没有专门的引导员。那些龙兽就像是有智慧一般冲进阵中不停的攻击,追逐屠杀着一个又一个的战士。

任何一个对这场战争做了一些预习的人,都能从这些报告中听懂帝国派出了大量的龙击兵兵团。

这在所有的战前分析报告中,都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双方现在态势犬牙呲互却又全都按兵不动。对于对方的兵力布置全都心知肚明,一清二楚。

而根据伺候汇报的情况,大概至少有几百具龙击兵,整整两三个兵团被投到了这片战场上。帝国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些兵员呢?

限制龙击兵数量的并不是仪器,也并不是什么生产力,而是它们屠杀龙兽的速度。

因为只有大量的屠杀龙兽,他们才能够采集到龙玉,而想要获得能量晶体就必须要通过龙玉以使用特种的溶剂进行萃取。

双方把所有的有生力量都投到了战争的最前线,帝国又凭什么一夜之间可以变出来这么多龙玉来进行龙击兵的制造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祖龙级龙击兵 战争结束后很多年,很多学者都在研究一个问题。

帝国为什么在和叛军的战斗中会一开始占尽上风,迫使几大研究院不得不组成联军与之交战。

甚至于叛军在最后的关头,落魄到与野生的龙兽一同对帝国的军队施加压力,才能堪堪取得均势。

但是帝国却又在很短的时间内一败涂地,以至于撤出源岛。

这一切的答案,早就无人知晓。

而此时此刻,和建木所有高层一同。参与四院会盟的白夜明,可能在所有所谓的叛军之中,是唯一接近答案的人。

因为帝国获得能量结晶的方式,要比四大研究院简单太多。

他们只用在生物高度密集的区域,犯下一场场屠杀就可以。

不需要龙兽,不需要龙玉,不需要器官。随便什么生命,昆虫也好,小鹿也罢。只要够多,生命足够密集,死亡足够密集就可以。

一开始他们还在使用物理的方式展开屠杀,后来就干脆使用更加直接的方式。

他们仔细分析了之前产生意外的仪器,并试着重现了那种错误的过程。将方圆一段距离内的所有生物的灵魂磨灭。而剩下的就只有璀璨的高纯度能量等着被采撷。

而负责执行这种屠杀工作的,就是帝国中最为精英的卫队。

很多人就在这样一复一日的执行屠杀工作中,对这个世界的质疑,对自我灵魂的拷问与日俱增。

帝国会对这些人定期进行意志坚定,那些很快就崩溃的士兵会被从特种部队里除名。然后出现在某个必死的任务名单里。或者在前线带领部队执行无法回头的冲锋。

而那些通过了意志检定的人,还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继续无数次的经受灵魂上的折磨与考验,最终当他们的神经强韧程度突破了某个极限的时候。他们就会成为最棒的龙体驾驭者。

既有足够的战斗经验,同时也有足够强大的灵魂,只有这样才可以确保更长的使用时间。

当帝国取得了大量的黑暗能量作为培养的基体时,他们也会选取不同龙体上的血液调制成初始的胚胎种子。而如果血的来源是天灾之龙的话,所创造出来的龙体就会拥有媲美天灾之龙的能量。

在这样的龙体上自然而然中孕育龙的灵魂,要远远超过普通龙兽孕育灵魂的强度和速度,所以只有最为坚强的灵魂才能抵受得住这种灵魂的侵蚀,使得帝国费尽千辛万苦造出来的最为强大的战争机器,不至于在使用一两次之后就会直接崩灭。

在完美的解决了武器生产线以及驾驶员的来源,摆在帝国面前的就只剩下产能的问题。

他们为此进行了很多计划,而绝大多数在战后没有得到披露。

唯一可以确认的一种手段,就是制造无人隔离区。在宣布一片地域为无人区之后,就会直接使用超大型的灵魂收割机,来将方圆百里之内的灵魂一并带走。

四大研究所甚至于认为,帝国发明出来了一种被命名为“自我复制机”的生物体。他们在更加原始的,从来没有人涉足过的地域附近投放这种生物机器。

这种机器会利用周围环境中的能量和物质进行成长,然后进行自我繁殖。四大研究院认为通过这种模式。他们可以制造出大量的生物机械,并通过它们来进行密集狩猎。

其实帝国没有创造出来这样的一种机械生物,这显然是冤枉他们了。

他们实际所创造出来的东西要比这个弱化一些。

一个机器,只有一次复制自己的机会,当它发现一处地域的灵魂浓度足够充裕,可以形成死亡能量的时候。就会进行分裂。

当诞生的子体走到足够远之后,它就会启动自己身上属于另一个文明的那一部分,引爆自己,湮灭灵魂。

通过这样的方式,帝国在过去损兵折将而不得寸进的领地,如今就像是自己的后花园。可以在其中自由自在,闲庭信步。

戍边的士兵变身成为了运输大队。把成车的素材,成箱的龙玉,还有可食用的肉类,可以制衣的毛皮,不停地运上蒸汽火车,送往帝国繁华的地带的工厂进行加工。

这甚至于还促进了帝国内部的进一步改革。新兴的资本主义思潮在帝国的上流阶层开始萌芽。

在新兴大资本家,官僚资本集团的倡导下。人类的地位得到了空前的提高。

因为掌握了势力和话语权的龙人族高层以及贵族们发现,人类是最好的工人。虽然他们的寿命不长,并且大多非常愚笨。但是他们有着龙人族难以比拟的几大优势。

首先他们的繁殖速度飞快。

龙人族的繁殖能力本身和人类不相上下,但是有一个问题在于。龙人族的寿命太长了,大部分的龙人族,都把决定自己的爱人这件事视为人生中最大的事情。

他们需要找到一个,自己最满意,同时社会地位低于自己的异性来结婚。这样才能创造出来最为优异的后代,来把自己的姓氏继承下去。

这就导致龙人族普遍结婚的年龄在200岁左右,他们一代人与一代人之间相隔甚远。

另一个打击龙人族生育率的原因是,他们的姓氏有着一种更好的遗传方式:师徒继承。

如果双方均认可的话,作为徒弟是可以继承师父的姓氏,成为他在各种意义上的合法继承人。

法律甚至于还特别保护了这一点。获得了姓氏的徒弟,在没有特别说明的情况下,继承顺位是要高于不跟着自己父亲或者母亲学习的亲生子的。

因为对龙人族来说,除了灵魂以外,自己最宝贵的财富就是知识。继承了自己知识脉络的年轻人,显然要比一个只有血缘关系的人要来的重要。也更像是自己的子嗣。

介绍这些只是为了说明,龙人族是无法为大资本家,为资产主义提供足够多的工人的。

而制约着龙人族的第二个第三个原因,则是因为他们本身的体貌特征。

龙人族只有四个手指,这让他们从事精密度较高,较为复杂的加工工作上是比不过人类的。

龙人族在青年期结束后,会有一个逆生长。从平均一米七的身高,缩水到不到一米。这就让他们在流水线上的存在十分尴尬。

所以人类,就成为了一种最好的创造财富的工具。掌握的人类的数量,就可以看做这个资本家生产力的大小。

这让人类原本在社会上被默认的下等种族的地位,在法律上被彻底否决了。人类逐渐拥有了龙人族公民所具有的绝大部分的权利。除了参与议会选举的权利外,人类几乎可以做任何的事情。而不仅仅像之前一样,人类只在极个别的几个圈子中被平等地对待。

这样的变化,引发了进一步的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在四大研究院控制地域的人类。开始向帝国控制区进行迁徙。对绝大多数人类来说,原本这场战争没有对与错的地方,也没有所谓的正义与邪恶的一方。所以也没有他们想要支持的一方。

但是现在,一方把他们当做奴隶,而另一方把他们当做同伴,毫无疑问,在人类中开始存在了倾向性。

等到大量的人类跑到帝国的领地中之时,四大研究院才察觉到了这种不对劲。于是他们开始紧急关闭边境,封锁重要通道。

不得不说,这种手段还是很有效果的,因为在大陆范围内的交通,大部分还是要依靠已经开辟好的足够安全的道路。从野外穿越边境对于普通人类而言是了一种非常危险的事情。

等到移民的摇头被遏止的时候,四大研究院一盘算他们实际控制的人口大约等于和开战以前持平。但是他们控制地域更大,就需要更多的人手来进行管理。

倘若战争就此结束,他们的确稳赚不赔,但是很明显,帝国在拥有了更加先进的生产力之后,是不可能就此妥协的。

越发严峻的现实使得几大研究所不得不联合起来,不止从名义上,而且从力量上。

这次会盟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可以战胜帝国的方法,来让大家举兵的目的得以实现。

白夜明其实可以在这个场合把他掌握的东西全都说出来,这样四大研究院立刻就有能力进行军备竞赛。

但是这样一来,整个大陆的生物估计就真的要死上十之八九了。

白夜明现在也很纠结,因为他发现局势已经发展到逼他不得不做出来选择,不得不去主动做一些改变局势的事情的时候了。

但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要支持哪一方,才是正确的那个答案。

支持帝国,想办法在关键的步骤上发力让研究所一败涂地,看起来是最为省力的办法,在解决了叛乱问题后,帝国就不会为了补充兵力继续进行着它的大屠杀。

但是同样存在着很多的问题,一个是这种方法并不会因此消失。而如果在此后的几百年战争再起的话,恐怕就是屠杀对阵屠杀,整个大陆顷刻间会被化为乌有。

即便不发生战争,帝国仍然不会继续停止有关于永生的研究,有关于黑暗之龙的追逐。

如果支持四大研究院去推翻帝国,首先就从普通难度一下子跳到了地狱难度。

就算能打的赢,两个势力的长年战争也会使得这个世界满目疮痍。

而且是四大究院在战争结束之后能否和平共处?还是要再分个高低争个你我?也是一个未知之数。

就算一国四制。但是帝国的黑暗能量技术在这个过程被彻底销毁,不会流传下去,希望似乎也非常渺茫。

同时,还有些另一种更可怕的风险。一旦在理论上,这种屠杀的方法被证明是获得黑暗能量的唯一机会,那么四大研究院早晚还会发明出来。现在的所作所为,恐怕就是扬汤止沸,饮鸩止渴。

然而就在与会的代表还在不断讨论,互相试探虚实的时候,前线传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帝国新一代龙种被投入到了战场上所向披靡,这种龙种的力量被认为已经超越了所谓的天灾之龙,它被命名为了新的一个等级:祖龙级。

所谓的祖龙级,正是指这种全新的龙种,它的力量就普通在故事传说中的祖龙那样,无可匹敌。

有些身份地位的龙人族都知道,祖龙是真实存在的。尤其是在研究所里的,大多数都见过祖龙的绘像和血液样本。

当初和祖龙的战斗,几百个黄金和大师进去搏杀。祖龙一个雷打下来就不知道死了多少,鏖战了那么久,最终祖龙优雅的飞走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前线的战斗,又重现了这种地狱的即视感。

毫无疑问,帝国派出的新的龙兽,是由祖龙的鲜血所作为胚胎诱导出来的。

和光生院造出来了一个球,建木造出来一棵树不同的是。帝国居然造出来了一条龙,一天和祖龙长相相仿,但是浑身漆黑的龙兽。

这只龙兽,或者说龙击兵,撕碎一头四大的天灾之龙级别的龙击兵,就像天灾之龙的龙击兵撕碎普通龙击兵一样轻而易举。

甚至于四大研究院的普通龙击兵,遇见这只龙兽,立刻就屈从于骨子里的本能逃跑了。对训导自己的主人的发号施令充耳不闻。

帝国那边的龙击兵,因为都是人类的灵魂作为主导,除了一些当场崩解的以外,倒是没有出现炸营的场面。只是他们迫于某种在灵魂上的压迫感,都没有办法上前帮忙。

后来四大研究院抵御住这个龙兽进攻的方式,就是用人命上去堆。用黄金,用大师去给它造成伤害。

苦战了三天三夜之后,那头龙兽终于撑不住了,直接崩毁在战场。然后四大研究院的营地这才被帝国的龙击兵军团淹没。

这件事情如同当头棒喝一般,打在了与会人员的头上。他们拼了命地发动各自在帝国中的内线,希望来搞清楚最基本的几个问题:

这种龙击兵,是可以量产的么?

这种龙击兵,造价几何?制造周期多久?可以维持多久的稳定?

这种龙击兵的制作工艺是什么样的?我们有没有造出来同档次的龙击兵的可能性。

这几个问题,一个比一个致命,而第一个问题,就已经足够让四大研究院考虑战败的可能性了。

因为它甚至于都不用很强力,都不用真正的下场搏杀。它只用出现在战场上,它的灵魂威压就造成了龙击兵只有帝国方面可以使用。这谁受的了。

而离火研究院做出来了重大的贡献。他们一个已经混进了帝国议会的死间用生命作为代价,成功地送出来一份情报。

这只是一个试验品,能不能造出来第二个都还另说。它就是利用祖龙之血和黑暗能量结晶制造出来的。

这个项目原本是设计制作帝皇新的躯体的。但是为了确定产品有没有什么缺陷,就先把一号实验体放到了战场上进行实验。

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因为它是一个让人还能苟延残喘下去的消息。

同时它也让四大研究院在建木的国际植树表演之后,又重启了那项研究计划。

先前嘲讽建木植树造林的人,现在只能祈祷自己不要种出来什么更加离谱的东西就好……

题外话

卧槽,忘了设置更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世界奇观 建木和光生院有些不想再去碰这个烫手的山药了。

因为他们曾经在这个项目上吃了大亏,所以等剩下两个研究所研究出来一些东西之后他们才打算继续跟进。

事实上证明,他们这个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因为离火和海洋又造出来了两个世界奇观,点亮了文明的灯塔。获得了大量的奇观分数。

离火造出来了一个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

它已经在局部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运转规则。

众所周知,火焰是一种特别的激烈的氧化还原反应的表现形式。所以火焰需要氧化物和还原物的参与才可以进行,或者说,维持下去。

但是离火造出来的这一团火,就非常的神奇。

它既不消耗什么东西,同时也不放出什么东西。

这让人感到非常的奇怪,离火研究所针对这团奇异的火焰做过很多测试。比如用封闭的容器完全隔绝火焰与外界的联系,比如用完全不会与其他物质发生反应的东西彻底包裹住它。

甚至于在它附近安装了一个真空泵,然后向外抽真空,但是种种迹象表明,无论怎么影响这方火焰周围的环境,它都始终在保持着燃烧的状态。因而它的燃烧由此证明是不需要消耗任何物质的。

同样的这个燃烧也不向外放出任何东西,这是对于直观来说非常难以接受的一点。

因为当你观测到燃烧这种现象产生的时候,观测到火焰在不断的波动,不断的摇曳的时候,就一定说明这个东西放出来了光子。

火焰为什么会有颜色,为什么我们能观察到火焰。是因为当燃烧进行的时候,某些原子核的外层电子会受到激发进入到激发态中。而激发态的原子核退激产生的光子射入了你的眼睛中。如果光子的波长在可见光的范围内,你就会看到颜色。

所以当你见到火焰的形状之时,就说明这个火焰一定在放出物质与能量。

而你在火焰的周围放置一个量热器(量能器)的话,就会测量到这种能量的大小以及密度。

但是对于这个火焰,却什么都探测不到。这是违背常识的,如果一个东西,它不与物质发生任何的相互作用的话,那么我们就应该当做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剃刀法则)。但是这团火焰却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众人眼中。

下一步进行的是接触性试验。众人用各种东西试着去接触火焰,穿过火焰。发现都可以毫无阻碍的在火焰中通过。

火焰仿佛就是一团虚影或者说一团投影。

但是只有一种东西是会和火焰发生反应的,那就是拥有灵魂的人类。

一位胆大的研究员在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头去触碰了那团火焰之后,他的手指就被点燃了。进而他的整个身躯也被点燃了,然后这个火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进行扑灭。

与火焰接触的人,被烧的连一丁点的灰烬都不存在。但是穿在他身上的所有衣物却在火焰熄灭之后,神奇般地完好无损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似乎也能解释了,为什么人类可以看到火焰的光,而其他物质都探测不到。

实验预示出来的结果让人噤若寒蝉,同时也让白夜明的名声更加辉煌了。

种种迹象表明,离火的火焰,与光能院的光球,同样都是可以与人类或者龙人族这种拥有高等智慧的生物的灵魂进行相互作用。而最先提出这个观点的人,正是当时还在光生院中做客的白夜明。

而海院造出来的东西,就更加离谱了,他们造出来了一团水。

这团水在不停的流动,从天空中的某个虚空之处出现,流向它下面的某个虚空之处。

一直在不停的流淌,而且还在随时发生着变化。

水是可以取样的,并且可以无限的取出。研究人员甚至曾经两天两夜的不停用导管将虚空中出现的水向外引流,挤满了一个又一个池子。

甚至通过排水渠排到附近的水系中,仍然没有使这个某名其妙的水龙头有着丝毫的停息。还是在不停的向外流出,就连流速都从来没有发生过变化。

研究人员通过取样对水内的成分进行分析,发现了很有意思的现象,水内的各个元素的比重在不断的发生变化。

有的时候看起来像是河水,有的时候看起来像是湖水,而有的时候甚至看起来像是海水。

在和研究所内存储的水文资料进行对比后,他们惊讶的发现不少是完全可以对的上号的。

所以研究所的这节水柱,就像是一个在世界各地不停移动的管道,在一个固定位置的投影。而如果将它的水引走的话,就相当于将别的地方的水窃取了过来。

而且根据对的上的地方,出现的时间和地理位置进行排序,发现是没有丝毫规矩的。这说明投影应该是平均地在地理上进行着移动抽取。这给了海院不少研究人员带来了很有趣的研究课题。

因为他们怀疑出现的水样中,可能不仅包涵这个大陆的,甚至于有可能包涵其他大陆的。这就给了他们窥豹一斑的机会。

同时,他们也可以根据水中微量元素的分布,给出各个元素的丰度。这对研究地表学,矿物学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而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这根水柱也表现出了跟人类灵魂存在独有交互作用的迹象。

那就是当人类把自己躯体的一部分伸进这个水柱之中的时候,整个人就漂浮了起来,好像密度和空气一般重。这同样是一个经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现象,至今没有得到解答。

甚至于人们都没有搞清楚它到底是通过什么原理实现的,是让人类的重力产生了某种变化,还是让人类周围的空间产生了某种未知的场。

同样的这种现象的发现过程也有些让人难以启齿。是因为某些研究人员在半夜的时候裸体去碰触水柱才惊讶的发现自己漂浮了起来。很难说这个人到底是因为拥有着天才一般的智慧,还是拥有某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独特癖好。

总而言之,两个研究所的实验在某种意义上都成功了。他们都造出来了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

并从那一刻,将自己从科学研究所直接提升为了科学与玄学并重的研究所。不在落后于建木以及光生院。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两次实验就完全失败了,他们没能去预想之中地造出来祖龙级的龙击兵。这导致士兵的士气一直萎靡不振,在正面战场很多五五开的场面轻而易举地就被帝国占据了大量的优势。

所以几大研究所用仓库里压箱底的储备资源,打算做最后一次实验。这一次他们将四种晶体混合在一起。看看会不会出现什么不一样的效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其名【煌黑龙】 四大研究院的实验,再一次即成功又失败了。

成功的原因是,他们这回准备了四种不同的能量晶体拼凑在一起,然后使用了祖龙的血液作为胚胎,真的培养出来了一只龙。

那胚胎在出壳之后,就迅速成长为了一头龙兽的样子。

而且就像是祖龙一般,就像是曾经出现在战场上的帝国“祖龙级龙击兵”黑暗之龙一般。这只龙兽也拥有随之相仿的体态。

它拥有着雄壮的身躯。浑身呈现出漆黑的色泽,并覆盖满了锐利的鳞片。头部有两只向前延伸的破天之角。

而与大部分天灾之龙一样,它长有触地的四肢,遮天蔽日般的双翼,以及粗壮有力的尾巴。

它在刚孵化出来时,就开始表现出来强大的攻击欲望。对它而言,似乎在眼前所有活动中的物体都是它的食物。

研究人员一开始认为这是它的一种自卫本能。在自己还是幼年时期的时候,对所有在移动中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物体,全都抱有敌意,并进行无差别的自卫式攻击。

后来后来发现这头龙兽,它似乎拥有着完全不亚于人类的智慧。它对于活动物体展现出来的攻击行为,并不仅仅是一种盲目的自卫反击,而是更像是一种毫不在意地摧毁着它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的娱乐行为。

不过研究院很快找到了一条与它进行沟通的渠道,那就是它需要大量的进食。而研究院别的东西可能都缺少,由被屠杀的龙兽堆积而成的尸体却恰恰是极其富裕的。

这个龙兽也不知道是接受了研究院的好意。还是觉得屠杀掉自己的奴隶更不利于自己寻找食物,总之它停止了攻击的行为。

只有在研究人员对它的食量进行了错误的预估,没能及时递给它足够的肉类时。它才会大发脾气,以几个人类作为等待食物时填埋牙缝的零食。

研究所在通过研究,明白它掌握龙人语之后,也知晓了它给自己起的名字叫做【煌黑龙】,发音是【艾尔巴特利恩】。学者们猜测,黑字代表了它的体表颜色,也有说代表了它所缺少的那部分。而煌字就比较容易解释了,煌煌之力,皇者的力量,天灾之龙的皇者,正是它所拥有的。

研究院的人很快,就把它带到了战场上。并向它承诺只要是在对方的,它想吃什么都可以。接下来,煌黑龙就为大家演示了什么叫做全元素龙种,什么叫做真正的天灾之龙。

进入战斗状态的它,一举一动,都带着莫大的威能,一举一动都在制造着无穷的天灾。

它的吐息,能够轻而易举地喷吐出能形成火焰漩涡的火球,它的尾巴,拍打到地面会引发一连串的爆炸,而由它所制造的火焰,在地上烧上个三天三夜都不会停息。

它在地面上的时候,全身都会缠绕着黑红色的气带。所有被气带擦抚过的伤口,都永远不会愈合。并且黑红色的气体会依附在伤口上,不断的继续腐蚀着肌体,并使得受伤的人立刻衰弱下去。

由龙角引发的出大范围雷击,它仰头就可以使的方圆千米内的天空中降落下无数的落雷。传说中的雷兽【麒麟】和它相比,就像是牙牙学语的幼儿打了个喷嚏。它也可以把雷电附着在自己躯体的任意部位,用物理的手段进行攻击,撕扯起来龙击兵就像是撕纸一样简单。

同样,它也可以控制水流和温度。它吹出寒气可以瞬间冻结大气中的水蒸气来形成冰柱攻击,也可以直接从嘴中吐出一阵夹杂着冰雪的风暴之力。它可以飞上半空,控制着周围所有环境中的水蒸气,凝结成冰碴。甚至控制人体内流动的热血凝结成冰,崩碎身上的所有血管。

总而言之,一条龙就打的帝国溃不成军。直到马上就要打进皇家控制的核心地区的时候,帝国才制造出了第二头“祖龙级龙击兵”。

并且为了让这头龙击兵可以多战斗一些时日,他们并没有向之中转移进任何人类的灵魂,只是把它催生到完全体之后,就把它丢到了战场上。

没有想到,煌黑龙见到这头龙击兵之后,显得就变得异常的愤怒,它大吼大叫了很久。然后又对龙击兵似乎在低声诉说着些什么,龙击兵低下了它的头,乖乖滴任由煌黑龙一口从脖颈咬下了它的头颅。

但是这并没有平息掉煌黑龙的愤怒,它几乎屠杀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不论它是属于哪一方的。

然后煌黑龙飞到了高空中,口吐人言,让半个大陆的人都清楚的听到了这段话。

无尽飞龙纷争,传说之序拉开。

不尽肉体撕裂,不尽骨骸粉碎,不尽血脂吸干,它既现诸于世。

尘土为之燃烧,钢铁为之融化,水流为之蒸腾。

风起云涌,草木荒芜,炽烈重生。

其名曰,米拉伯雷亚斯

其名曰,宿命的战争

其名曰,无可避免的死亡

若有喉便狂啸吧,若有耳便倾听吧,若有心便祈祷吧。

米拉伯雷亚斯,天地为之颠覆,万物呼啸其名。

此乃尔等。命运之终结。

说完后,它便飞上高空,再也不见身影。

这件事情,让很多人感到震惊,没有人能够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创造出来的煌黑龙到底是什么?

它说的这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同的人对其有些不同的解答。不同的立场也决定了对它有着不同的正治宣传。

四大研究院说的是,帝国荒行无度,必糟天罚。煌黑龙的出现是为了对帝国进行警示。如果他们不束手投降,那么预言中的【黑龙-米拉伯雷亚斯】就会出现并终结掉他们。

而帝国对这段话已经不仅仅是解释的问题了。他们甚至快要把这段话奉为圭臬了。因为站在它们的角度,他们认为这是对他们的研究方向的一种肯定。

的确存在一只龙,叫做米拉伯雷亚斯?这只龙代表了宿命的战争,代表了无可避免的死亡。

那不就指的是是,代表了死亡,代表了黑暗能量的始祖龙么?

而且这只龙还没有出现,那么就说明自己还没有完全制造成功,但是这条路至少是对的。

因为出现的条件是,不尽肉体撕裂,不尽骨骸粉碎,不尽血脂吸干。这说明帝国进行的杀戮还不够多,死亡能量还不够纯粹。

而且预言还有一句。格外地吸引帝国的掌舵者们:“风起云涌,草木荒芜,炽烈重生。”这似乎在暗示,可以通过这条黑暗之龙的出现,来让大家获得新生。

一时间,战争居然在交火线上停了下来。因为双方都在拼命的搞科研。

四大研究院就不信了,他们还造不出来一个好用的“祖龙级龙击兵”?

而帝国更是想尽一切办法要制造出来完美的下一代黑暗之龙,因为他们也没有足够的素材再折腾几次。毕竟领地内能杀的几乎都已经快杀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灵魂切换开关 在战争进入了第二个年头之后,战场上的大势非但没有变得更加清晰,反而是越发的云波雾谲了起来。

因为胜负的天平恰好处在了非常微妙的平衡状态,一点点有利或不利的消息,一丝丝在科技上的进步和超越都有可能是最后打破那个质变的量变。

双方都在拼命地拨动着那个开关。企图把随机出来的结果倾向于自己这边。

帝国首先取得了重大的胜利,他们有了一个划时代的创新,来稳定住被放置进入龙体的灵魂,使其不至于崩溃。而且原理十分的简单。

他们给灵魂装上了一个开关,当转移进去的人类灵魂在进行了消耗之后变得足够的衰弱,不足以占据身体的主导地位的时候,他就会立刻被强制陷入沉眠。

而此时龙体中自然孕育的那一半灵魂将会接管这个身体。

如此一来接管身体的原生灵魂则会变成不断消耗的那一个,而转入潜意识中沉眠的人类灵魂则在这种休憩中不断得到修补,滋养和提升。

在当灵魂强大到一定程度之后,转换开关会再一次被打开,这样人类的灵魂就可以继续占据主导地位,直到被消耗到需要再次进入休眠。

由此一来,龙击兵就再也不是一种一次性,或者两次性使用的消耗品,而且一种实打实的在账面上写的清清楚楚的军事实力。从此对龙击兵的战损评估才开始有了价值起来。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龙击兵,已经对很多贵族具有莫大的吸引力了。普通龙人族三四百年的寿命,比起那些可以活上上千年的天灾之龙来说,显得还是微不足道,尤其是利用这种方式,还可以不断的更换躯体。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永生。

尽管可能在接下来的人生中,会有将近一半的时间是出于没有意识的状态,但是这种技术还是足够吸引人的,尤其是那些已经寿命将近的龙人族。一种约等于稳定下来的灵魂转移手段,就等同于他们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尽管帝国并没有打着这样的旗帜引诱谁,甚至于正相反的,它们为了战略上的优势,还在拼命遮掩着这件事。但是世界上是没有不漏风的墙的。

越来越多投资于四大研究所,却一次又一次失望的龙人族氏族,开始将自己的眼光从中抽出,投向了帝国。让他们现在还踟蹰不定,犹豫不决,没有跪下向帝国表忠心的原因是:

他们也不确定帝国对他们这样的人持有什么态度。上任帝皇的冷酷与无情给太多的人,太多的家族留下来难以磨灭的回忆。所以他们对于新任帝皇,同样拥有着龙这姓氏的人,始终抱有着一定的疑虑。

在研究出来了这种转换开关之后,帝国学院的人也算对帝皇有了一个交代,毕竟这也算一种千秋万代的手段。只是帝皇觉得非常的不高兴,觉得这项研究就是一些人为了控制自己而发明的。

帝皇不希望自己在进入到龙兽体内之后,还要受制于人,到时候自己沉睡之时。自己的国家谁说了算?自己的权柄谁说了算?甚至就连自己的命运谁说了算,都让他有了深深的猜忌。

对于战场的局面而言,可以重复使用的龙击兵,相当于让帝国一下子拥有了数倍于过去的军队。

可以这么理解这件事,假如以前的龙击兵平均使用三天之后就会崩溃,那么每天新生产的龙击兵有一万只,粗略的假设在战争中没有多余的龙击兵活下来,那么三天之内损失的数字就是三万只。

这三万只假如有一半是死于战场,有一半是死于崩溃,那就说明四大研究院的生产力是一万五千只每三天,这样大家正好用相同的数字同归于尽。

而当帝国的那一半崩溃的龙击兵可以不用崩溃,反而在四五天后突然一同加入了战场,造成的效果是毁灭性的。

由于保密措施做的好,第一批次重新投入战场的龙击兵将四大的军队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使得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实际控制线被立刻打破,帝国一日之间重新获得了上百公里的土地。

随着战争的不断进行,帝国在拉锯战中逐渐占据了上风。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上风渐渐地不在那么具有优势。

因为这个转换开关还是存在一些问题。每一次转换的时间间隔会越来越长。比如第一次人类的灵魂三天就撑不住了,而第二次就能坚持一个礼拜,第三次能有将近一个月。

同样的道理,龙兽的灵魂作为主导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当龙兽持续控制这个躯体长达半个月的时候,很多原本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就发生了。

首先就是,龙兽不愿意受到军队的管辖以及约束。没有人知道龙兽到底是怎么理解它和自己另一半灵魂,以及它和军队之间的关系的。

但是普遍的规律表明,当龙兽保持自己的灵魂作为主导长达两个星期之后,它就会拼命的想要脱离营地,回归到旷野之中。说让军队不得不下令处死了一些带头闹事的龙兽,并把剩余的用非常不人道的方式加以关押。

同时还有更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出现在人性和龙性交错的体内。比如龙兽有着交配的冲动,而无论是人啪龙,龙啪龙还是龙啪人,在有一刻双方都是人的时候,就总会发生一些因此带来的肢体上的冲突与法律上的种种纠纷。

而且最重要的是经过研究人员的不断研究,他们发现在这种不断的转换中,可能到了某个时间节点之后,另一边的灵魂就被压制的再也不会出现。而具体会轮到哪个灵魂却是近乎于随机的。

这让这个开关计划一时间就变成了军队所独自拥有的工具,那些原本对此跃跃欲试的高官,除了真的走投无路,寿命所剩无几的那几位,几乎没有人还对进行一场这样的赌博而保有兴趣了

帝皇甚至于亲自下令,调查在这件乌龙事件中,有没有任何的故意推波助澜的成分,是不是有人想要通过这样的手段来谋害自己。一时间把国内的局势搞的风声鹤唳。

不过无论怎么说,这项技术对于帝国的前线还是功不可没的。尤其是在相对比之下,四大研究院到现在还没有造出来“祖龙级龙击兵”。这甚至于让底层的研究员都开始逐渐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研究所一开始的路子就走错了。

比前线更加激烈的战场就是情报战场。每天都有无数的人乔装想要进入帝国中心。每天帝都也有无数的人被金钱收买,出卖这自己可能毫无价值的情报。

所有的一切工作都是为了搞清楚一个问题:“帝国到底是怎么制造龙击兵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终极黑龙制造计划 又过去了半年时间,这段日子里,白夜明显得有些无所事事,或者说,他还挺拼命的,在不断努力的使四大研究所的研究工作倒退,让他们无论怎么都接近不了帝国产生黑暗能量的方法。

白夜明仗着自己学术泰斗,新兴学阀的身份。拼了命地误导整个学界的研究方向,并且他提出来了很多的理论都非常的吸引人,让人感觉很刺激。

比如说,他提出来了所谓的永动机计划,旨在创造出一种机制,来利用已经制造成功的四大奇观,来进行某种违背大自然规矩的永动机计划的常识。

还比如白夜明提出来新一代计算机制造原理,他指明了,我们可以通过制造一种有输入器,输出器,运算器等结构构成的计算系统,把任何数学上的问题都拆解成01运算,从而可以很快地提高计算速度。

这个想法非常的激动人心,在耗费了大量的研究人员,研究工时的情况下,他们终于在战争结束之后的三个月内制造出来了一个大型计算机。占地大约2百多个平方米的计算机,计算10+10这样的数学问题,需要耗费几个小时。

白夜明被人激动的称为,计算机之父,尽管那是在他一长串头衔之后微不足道的一个。

但是白夜明的这种拖延计划还是失败了。帝国出了叛徒,把黑暗能量制造的秘密全盘透露了出去。

很快地,四大研究所就疯狂地迷恋上了这种廉价的新型能源。他们甚至于还制造出来自己的第一只试做版的黑暗之龙。因为没有被转移进去灵魂,所以导致它被玩了整整一个月,才彻底死掉。

但是四大研究院并没有将军事上也彻底转化为制造由黑暗能量所构成的龙击兵。还是坚持着他们各自所独有的制造思路思路。

他们比帝国更有理智的原因正是因为四大研究院他们之前的研究积累构成了庞大的沉没成本。所以没有人敢轻言放弃之前的一切成果。

他们只能把更多的视线注重于如何通过理解提取黑暗能量的方法,理解制造黑暗之龙方法。并用于完善自己所属的那种独有能量的提取和制造龙击兵的流程。

而那个帝国的叛徒,之所以把这件事情抖楞出去,正是因为帝国在谋划着一个非常邪恶的计划,一个即便已经习惯了他们疯狂的官员,都变得难以接受的计划。

那就是为了满足帝皇的野心,帝国学院设计了一个所谓的终极黑龙制造计划,来创造出他们永生的帝皇,并且洗刷自己身上谋反的嫌疑。

计划很简单,他们准备在大陆的最中心设计出一种机械,机械的中心连接着帝皇。帝皇操纵着机械展开不停地屠杀。

而其他人会不停地收集生物体放置进入中心的屠杀圈,让圈内的生物密度始终保持着超级高的水平。

然后帝皇通过屠杀产生的黑暗能量,就会直接和帝皇之间建立一定的联系。当黑暗能量足够多,足够浓郁的时候,就会逐渐由弥漫的气体转化为液体,然后结晶成为黑暗能量晶体。

当黑暗能量晶体把帝皇彻底封死的时候。帝皇就成为了晶体中需要发育的胚胎。而这个机械还会在不停的自我运转,自我执行屠杀的指令。

直到晶体的体积大到一定程度,能量的密度高到一定的程度。帝皇就会在胚胎内开始进行发育,等到他破壳的那一天,他就将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神。

白夜明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三流小说家写出来yy文学。但是院长严肃的表情告诉他这是真的。

白夜明简直不敢相信,这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随便想一想。就知道这个东西有多么的困难。

因为四大研究院做过相关的实验,知道从一个祖龙之血中诱导出来的胚胎想要进化成一条黑暗之龙,需要多少的黑暗能量结晶。同样也知道这么多数量的黑暗能量到底等同于多少生命的消失。

如果将一个龙人族和一个胚胎进行比较的话,假设他们所需要的黑暗结晶数量与他们的体积成正比。那么想要将一个人作为胚胎进行孵化所需要的屠杀数量简直是不可计数的。

大概相当于把整个星球所有的生物杀上几十次,上百次才也许有可能填满这个预算。就算没有这么夸张,白夜明觉得这个计划肯定也不是正常人类能想出来的。自己天天嚷嚷要造永动机,跟这个玩意一比简直弱爆了好么。

白夜明问道院长:“还有更多的细节么?”

“没有了,似乎出卖这条情报的人也只是知道了这个终极黑龙制造计划的名字和简要情报,具体怎么去实施他没有一点信息。”

白夜明来回踱步:“我们必须要想办法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因为可想而知,一旦这个机械开始运转的话,我们恐怕就完全阻止不了这件事情了。”

“为什么?”

“因为帝国他们拥有直接毁灭方圆一段距离之内所有生命灵魂的方法,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完全可以将这个作为终极黑龙制造计划中的屠杀手段。这也就意味着,一旦我们接近这个机械一定的范围,就会立刻死去。”

“那我们不能切断这个机的运转么?”

“不能,这也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他们一定会使用黑暗能量来作为这个机械的运行能源,只要他们能够保证这个机械使用能量的数量,要低于它产出的数量,它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工作。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它这也算是一种永动机了。”

“也就是说,按你的想法,一旦他们启动了这个机器的话,我们就再也没有阻止的可能性了?”

“不,如果我们能够在战场上胜过帝国,赢得这个世界的控制权的话,我们就还可以阻止这件事情。只要我们设立一个足够大的隔离圈,让任何生命体都不能进入这个隔离圈,它也就无法进行屠杀,无法积累能量,从而无法进行孵化。”

白夜明和建木院长的这段对话当天就摆上了最高层的会议进行讨论,而很多智囊团都表示他们分析出来的结果与白夜明所叙述的不谋而合。

所以如今摆在四大研究院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造反到底,打进帝都。如果他们不这么做的话,也许他们能够试着和帝国就此停手。再平安相处个二三十年之后,彻底俯首称臣。

但是不管怎么样,白明觉得事到如今,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恐怕也就要结束了。

因为这就是最后的斗争。世界到底会不会毁灭,就要去看战争的结果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翠花,人都去哪了? 四大研究院的放手一搏。居然起到了奇效,因为帝国的龙击兵产能跟不上了。

一方面,帝国内部的控制区可以用来屠杀的龙兽和其他生灵已经变得越来越少。制造龙击兵所需要的黑暗能量已经逐渐入不敷出。

其次,帝国在原始猎场里投放的自我复制机器生命已经严重地干扰到了自然生态的平衡,它们制造出一个又一个的无生命区。这逼迫猎场深处的龙兽们再一次加入到了战争之中。

而这一次龙兽们不再漫无目的的四处进攻,而是将大部分的力量都对准了它们认定的血仇的始作俑者:帝国。

当然,最重要的因素是,他们把大部分的能够收集到的生命都送到了终极黑龙制造计划里面,这才是真正消耗他们黑暗能量的大户。

在经过了一段时间寸土必争的拉锯战之后,帝国终于开始有些支撑不住了。于是他们又制定了一个新的计划,代号为“魔盒计划”。

这个计划比终极黑龙制造计划还要令人匪夷所思,因为四大研究院费劲千辛万苦,也就只获得了这么个计划的名字。而从这个名字中,却什么都推断不出来。

此时此刻,待在了建木的白夜明在等待着命运对他的召唤。于此同时,他也在观察研究着那颗之前种出来的树。

尽管,白夜明一再跟外界强调,自己并不是这棵树的主人,这棵树也并不是自己下令制造的,自己那个时候才刚刚从帝国的南方逃命回来。

但是并没有人相信,因为当年主持这个计划的是白夜明的晶体提纯课题组,白夜明也是课题组的老大,所以理所应当的,白夜明就要为这件事背上黑锅。

而白夜明一直在思考,这棵树应该也有其特异之处,按理来说,这棵树应该也有着可以和灵魂发生作用的方式。

白夜明通过长时间的观察,他发现了这棵树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于,它居然是有灵魂的。而它的奇特之处,正是在于它的可交流性。

没错,白夜明已经开发出来了一套用于和这棵树交流的行之有效的手段。主要是,如果不是因为他宅在建木的研究院里实在是太无聊的话。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居然已经会对和树说话产生这么大的兴趣。

因为白夜明在研究所里。实在是没有几个能说的上话的人。楠乡自从去了古代学院之后,她和自己之间就只有信件的来往了。虽然从信件中,白夜明知道了她的近况很是艰难,但是除了在回信中与她共勉,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白夜明开始痛恨这种异地恋带来的无力感。

楠乡在信中说的并不详细,但是这种不详细并不是为了应付白夜明,更像是应付一个可能会随时看到这个信件的局外人。很多时候,白夜明都推断出来楠乡文字底下浅盖着的那层信息。

古代学院要分裂了,楠乡在那边一脚踏进了一个大麻烦里。

据楠乡所说的,进入古代学院,就必须要有一个合法的身份。也就是要加入他们的三个机构中的一个,分别是宗堂,剑阁和书院。

其中宗堂是学生学习的地方,它不但限制了求学之人的年龄,同时还不允许那些外来之人在其中担任任何职位。因为他们对小孩子的三观塑造就像是一种洗脑的过程。他们不允许在这个环节中,有任何他们不想让自己未来接班人的知道的想法渗透进来。

这是一个高度封闭的社会集群。他们的新生人口主要来源于其中人员的子代,以及在四处抱养的四岁以下的孤儿。外来人在这里并不受到欢迎,或许带着尊重,但是永远有戒备随之相伴。

除非。

除非你进行一个仪式,对宗堂宣誓效忠。

楠乡在很久之前就对白夜明表示,自己在经过慎重的思考之后,为了获得冥想的法门,她选择了宣誓效忠。

因为她有一种直觉,宗堂并不会害她。

据古代学院的人介绍,这效忠仪式在实际上,是她用灵魂与宗堂签订了一个契约。而这个契约对她的行为便会具有一定的约束力。

所以按理来讲,她根本就不可能通过信件的这种方式将宗堂的秘密告知给白夜明。而她也并不晓得这种契约的约束力为什么在自己身上会失效。

在宣誓效忠了之后。为了正式接触到冥想的方法,于是她让古代学院同意了她加入书院的申请,并给她分配了一位龙人族的老师教授她冥想的法门。

而这也就是她在无意间身处漩涡的开始。

对于这场泛大陆范围的战争,古代学院的内部有泾渭分明的三种看法:一开始,大部分人认为古代学院应该继续秉持着中立的态度,观察这场战争,而不涉及其中。

原本绝大部分人都是这种立场的支持者,但是随着战争愈演愈烈。能够在这大陆上有一方和平净土的想法随之迅速破灭,而这种观点也几乎被所有人都摒弃了。

第二种观点则是由很多年轻人,以及一些在很多年前某个特殊时间节点附近,加入古代学院的老龙人族们所秉持的。他们认为古代学院应该趁着这个机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从而在大陆上为自己谋取一个超然的地位,谋取到足够多的利益与权利。而楠乡的老师就是这一派的中间力量。

楠乡之前在信件中就表明自己是支持第三派,也就是避世派的。他们打算将古代学院整体迁徙,离开这片大陆。寻找到新大陆,并在其上重新扎根,生长,繁荣。

所以她和她老师的观点就有了剧烈的冲突,而这在古代学院中是不允许的。尊师重道,听命授业之人是古代学院的行为基准。

所以楠乡一方面在暗中支持,想办法帮助避世派获得更大的优势,做好离开的准备。另一方面她又必须巧妙的隐藏这件事情,以免让古代学院怀疑她的契约是否出现了什么问题。

白夜明曾在回信中隐晦的提到自己想要去古代学院找楠乡帮助她渡过难关。但是楠乡也表示了这恐怕是不太现实的事情,现在整个古代学院剑拔弩张,是不会再接受外来的人了。

悲观一点的说,如果楠乡的计划失败了。古代学院在乱世中能够求得一个不至于毁灭,将来白夜明和她就还有再相见的机会。

而楠乡的计划如果成功了的话,她就会带着古代学院的人远走新陆。这也就几乎意味着,除非白夜明在战后也踏上渡海的行程,否则此生再无相见之机了。

白夜明可以接受这件事,是因为白夜明从神秘女子那里得知自己只不过是被抓到这个世界执行任务的棋子。

等这个世界未来命运的谜题被揭晓答案后,自己和楠乡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两个人大概率能在另一个世界相见,因为那种灵魂上的熟悉感,让白夜明相信,在原本的世界里,两个人肯定是互相认识,甚至于关系匪浅的。

但是楠乡却不知道这一点。她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她自己心里也明白,恐怕和自己喜爱的人,和白夜明此生是再难相遇了。

但是她为了坚持自己心中认为是正确的事情,她为了用自己的能力来拯救古代学院的那群人,她选择了牺牲自己的这种感情,选择了牺牲自己今后的幸福。这让白夜明觉得她是可敬的。也只能是支持她的决定。

楠乡给白夜明的印象始终就是这样,两个字,真实。

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她说喜欢什么东西,就会拼了命地去喜欢,去研究。

她说想要研究冥想,想要找回自己的记忆。就肯放下自己的研究方向,转而去学习植物学。就肯放弃自己在建木的一切身份,转而去古代学院。

她觉得想要拯救古代学院的这些人,因为她说她很喜欢这里。她觉得古代学院非常的亲切,就好像是她真正的家,她甚至怀疑自己之前失去的记忆是不是都和古代学院存在着什么关系。

所以她为了保存古代学院,为了拯救古代学院,她也选择了放弃和这个大陆的所有羁绊。

而白夜明究竟是喜欢她什么呢?喜欢的就是她的这份敢爱敢恨。

除了这个人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之外,白夜明从楠乡身上感受到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真实。

她用真实来对待自己,用真实的来对待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爱好,用真实来对待他人。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对白夜明也很真实,坦然,丝毫没有虚伪的做作。

白夜明竟然已经有些开始期待跟楠乡在新的世界之中的相见了。

“那叫什么来着?什么园来着?”

“破镜重圆?”那棵树说道。

“不是,是再续前缘。你会说话么?”白夜明对着那棵树没好气道

而白夜明身边的其他人,也在这个乱世中被命运的洪流拍打的飘散零落。

天联在几年前那次造访帝都之后,就变得很少在研究所露面了。似乎是因为他的家族需要他肩负起更加重要的职责,而他又想着去追逐霞星,这让他和家族有了一些矛盾。

两个人其实在最后的时候,都有一些话没有跟对方说明白。白夜明知道自己在喝醉的那天晚上,天联是有东西想跟自己说的,但是他觉得自己醉了就没说。

后来自己和在帝都天联吵了一架之后,白夜明想着去重修于好,但是却始终找不到机会。

直到霞星的家里发生变故,她跟斩哥老余还有小九是出身一个村子的,他们可以称之为家人。白夜明他们也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甚至于他们还开过玩笑,一个村子里出来四个黄金,这个村子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有想到,一语成谶。霞星她们那个村子似乎真的有问题,她们从很久以前开始,村子的黄金比率就高的吓人。

所以在乱世中,他们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这个的秘密被人发现了,而他们的整个村子也被人残忍的屠灭了。

所以江霞星最后一次出现在建木研究所,就是为了哀求白夜明。请求他帮忙用他极高的权限,调集所有与此有关的线索。

白夜明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江霞星。在白夜明的记忆中,她永远是那么自信,那么骄傲,又那么有责任感,有正义感的女侠客。却在自己面前泣不成声,表现的那么脆弱。

白夜明在为她找来自己所能都找到的所有线索和资料之后,见到的就是霞星的最后一面。白夜明相信,如果她们不能报了这份大仇的话。恐怕就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就在白夜明动用自己的权限调集这部分资料之后,并没有过多久。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的院长,就特意找白夜明说了这件事情。

“我知道你和那几个来自那个村子的黄金关系非常的好,那个女队长,是叫江什么是吧,听说名声还很好。但是有关于那个村子的事情,我劝你不要在插手了,这是为了你好。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后面到底是什么家族做的,你也无法想象。”

而后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天联从家族里跑了出来,他跑到了建木。白夜明把早就准备好的,曾经给过霞星的所有资料也给了天联一份。他从天联的眼神中看到了谢谢二字,但是他没有说。白夜明也没有要求他说出来。

天联不愧是大家族的子弟。他匆匆翻了翻这些资料,看出来的信息就要比白夜明研究了好几天的还要多。但是白夜明也从他苍白的脸色,以及匆匆而去的背影,阅读出了在那些记载了情报的纸上没有写出来的一件事。

恐怕凶手里,肯定是要有天家的一份。

就这样霞星他们四个人走了,天联也追着他们一并走了。

日天不在研究院大本营里,他现在在靠近前线的联合培育基地里作为技术上的总设计师,一天到晚忙的脱不开身。不过还值得开心的是,他的小日子过的还挺滋润的。

因为他经常给白夜明寄来一些前线的野味。这让白夜明郑重的警告了他。让他之后不能再继续食用野味了,这让日天讨了一个天大的没趣。

在此为了节约篇幅,就不把白夜明劝告的话详细列出了。

而就连他的曾经秘书,峰落,也都没有时间和他聊天。因为他已经混成了研究所的中层管理。这让白夜明不得不叹服他在这方面的能力。

因为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么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能够八面玲珑,长袖善舞。

像是白夜明就不行,他就只能见人说人话,见鬼给他讲讲自己作为无神论者的心路历程,是完全不会给鬼面子的。

升任了领导的峰落自然是没有时间在天天屁股后头跟着白夜明,白夜明在研究所里倒是真成了孤家寡人。

所以他不得不把自己聊天的对象改成了这一课树。并且他还给这棵树起了一个听起来就NB的名字。

翠花。

“翠花啊,你说你叫这个名字怎么样?”

得到的回答是持续了整整两天的沉默。差点没有直接把白夜明逼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毁灭和平与威慑和平 随着帝国部队在正面战场的节节败退,他们似乎将要陷入到一个恶性循环之中。因为帝国的控制区越少,他们就越难有更多的黑暗能量来制作武器。

所幸的是,他们跟几大原始猎场接触口还牢牢地被控制在自己的手中。还不至于发生连锁反应。

但是随着一路高歌猛进,倒是四大研究院这边开始有人提出来很多很有个性的观点。堪称迷惑行动大合集。

最离谱的观点,居然也在高层中拥有着不小的支持者。他们提出要对帝国实行姑息政策。

大意就是,在取得了绝对的战略优势之后,不在对帝国做出实质上的进攻,让战争一直保持着均势,并将战争的规模始终控制在一种低烈度的情况下。

这样,永远处在战争状态,将有利于控制国民的思想,有利于对占领区实行高压控制,在一代人的时间内,对控制区的人实施再教育,使其彻底在认知上脱离帝国。他们还总结了三句话:

“战争既是和平,自由便是奴役,无知就是力量。”

对于这个政策,很多人都持赞成的态度,因为它为传统家族打算进行的土地兼并,为新兴大资本家打算进行的生产资料和劳动力的兼并,都提供了一个充分合理的借口和肥沃的土壤。

直到,内部纪律部队发现了最初的几个提出者正是帝国安插进来的高层间谍。而他们的目的正是在四大研究院想办法对战争的进程进行得以拖延,好使他们得以造成“魔盒计划”。

自此,这个想法就在也没有人提起过,很多人都急于和这个火盆子脱离关系,甚至于不惜弃尾逃生,又怎么可能再掺和进去。

直到战争结束的很多年后,很多人还在讨论这个事情,讨论着这一次的机会对多少家族到底是多么的宝贵。

再往后很多年,随着一切都不在那么重要的时候。跟这些事情有关的保密档案也没有人再去为之保密的时候。那些翻开故纸堆,打算寻找答案的人,才惊讶的发现。

原来这一切都是子虚乌有。而那几个所谓的内奸提出者,完全就是四大研究院为了控制家族势力的膨胀而选出来的刀下冤魂。

而白夜明却只能震惊地看着种种疯狂在这世间蔓延。种种疯狂,都是他在潜意识里都从来没有想象过的事情。

在战争面前,在生死存亡的面前,居然有人还在为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饭碗在斤斤计较。

有人会为了既得的利益去出卖其他人,甚至还有人会为了那些未得的利益去出卖其他的人。

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

就算帝国因为屠杀,成为了万众唾弃的对象,成为了这个故事中的绝对反派。

但是四大研究院又何尝是那个会将大陆,会将这个世界从满目疮痍中拯救出来的英雄呢?

它恐怕只是一个疯狂的野兽,在将眼前的对手撕咬致死过后,也会因为自己在搏斗中积累的伤势而轰然暴毙吧。

白夜明一直在思考,到底怎么才能拯救这个在崩溃边缘的世界。

后来他发现,这个问题几乎是无解的。这个问题,就好像是在问:到底怎么才能消弭人类的疯狂,到底怎么才能消弭人类对权利,对利益,对力量的执着。

渡化一人容易,渡化万人却难。

渡化一时容易,渡化万世却难。

白夜明非常的悲观。他甚至想过,唯有在这个世界按上一个重置的按钮,才可以重新开始。

重置到还没有那么的疯狂,让这个世界回到什么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而做法就是让战争继续下去,让每个势力,每个种族,都在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中耗尽自己的最后一滴菁血。最后只剩下一个胜利者。

白夜明将这种可能到来的和平,叫做毁灭和平。

但是转念一想,这样也没有什么用途,因为只要人类和龙人族还在繁衍,只要文明还在繁荣,生产力还在进步,总有一天会重新进入到这样的情景之中。

后来,白夜明想到了另一种维持和平的做法,被他称之为战略威慑和平。

所谓的战略威慑,既双方都拥有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在动用的情况下,可以保证彻底毁灭掉对方,或者造成让对方难以承受的代价。

如此一来,只要双方都拥有这样的打击力量,拥有在被这种力量打击之后,仍然保证可以使用这种力量进行还手之后。

也就是,当一方发起战争后,一定会受到他不能承受的损失,并且他在发动前就清楚这件事情。

那么就不会有大规模的战争了。

这是一种,建立在互相威慑上和平。

白夜明觉得自己,觉得这个世界就站在了一种介于两种和平之间的临界点上,而不断在进行着战争。

如果继续这么战斗下去,很快就要进入毁灭的和平。而如果科研的速度再快一些,在战争彻底以一方毁灭作为结果结束之前,制造出来了像曾经的【煌黑龙】一样强大,并且受到控制的祖龙级龙击兵,那么战争就会迈入威慑和平。

白夜明甚至感觉到了神秘的女子正在云端注视着自己,在看自己向着什么方向做出选择。

或者说,在等待着自己做出选择,自己选择要去创造一种怎么样的和平,自己选择要去迎接一种怎么样的未来。

在这一瞬间,白夜明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他为什么会失去记忆,为什么一定要失去记忆。因为那个神秘女子是希望自己在不受到任何在别的世界,在其他时空中所经历的,所知道的事情,来对这个宇宙的未来进行什么干扰。

但是为什么要自己来做出这个选择呢?为什么那个女子那么有实力,她可以有一万种方法来保全这个世界,她为什么一定要通过一个可能对大陆的影响力微乎其微的我来作为改变世界的手段呢?

难道说?重要的是我做出来的决定?而不是这个世界会怎样?

白夜明想到这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这种在预料之中显得有些不切实际情况的想法。

而且就算真的要看我做的选择,那么至今为止自己的所有选择都是非常无用的。或者说自己根本就没有做出足以改变整个大陆的选择的机会。

他只能等待,等待着和平,或者是毁灭的到来。

他有的时候也有过抱怨,如果希望自己在这区区几年里边就拯救这个世界,为什么一开始给自己的身份不能是个帝皇啊,或者研究院院长之类的身份。

开局是这样的一个平凡的人,白夜明觉得自己很难做到更好了。

就在白夜明有些自怨自艾的时候。命运就和他,就和所有人都开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玩笑。

它把一个扳机放在了白夜明的手中。

TOBEORNOTTOBE。

Thatisaquestion.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魔盒计划 帝国在大厦将倾之际,终于暴露出了它的目的。

所谓的魔盒计划。

在打到帝都隔壁行省的时候,四大研究院就觉得非常的不对。

因为帝国的战略抵抗让人充满了迷思考。他们也不算是轻而易举的放弃,但是至少并没有用尽全力去防守一些非常重要的战略地点。

一些矿场,林区,很快地被放弃。

一开始甚至让四大研究院的军队产生了一种预判,认为这是一种战略引诱。

是在不断地抛下诱饵,来诱使他们走入战术包围圈。

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他们真的就是在某些地方不抵抗。四大立刻就转而进行高歌凯进般的侵略。

直到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弥漫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不得不停下来开始审视出来什么问题。

等狂热的头脑清醒过了之后,他们开始梳理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战场报告,发现了一个现象。

帝国在有意保存一个和帝都相连的出海口。所有针对帝都-出海口一线的攻势都遭到了顽强防守阻击。

而且这个出海口实在是没有什么资源,帝都到它的路上也没有什么兵家必争之地。再加上想要进攻那个地方,需要付出成倍的兵力不说,还没有任何的收获。

所以居然打到现在,那个通道就仿佛在地图上消失了一般,不是进攻的方向,甚至都不在任何进攻的计划里。大家都等着攻下帝都,那里就可以和平演变了。

为什么帝国死活要保留一道通往出海口的道路,这个问题并不需要太多的思考就能得出一个正确的结论。

帝国要逃了。

他们也要坐船逃离这个大陆。

这一切,都在他们攻下帝都之后。发现偌大的宫廷空无一人,发现所有忠于皇室的权贵们都不见踪影之后。他们就猛然醒悟了。

帝国放弃那些重要的战略地点,确实是一种陷阱,而这种陷阱并不是为了消灭联军的有生力量而设计的。

是为了拖住联军的有生力量而设计的。

而且,在从帝都继续进军的路上,他们遭到了龙击兵军团的强行阻击。可以说帝国在最后的时间里,将他们能看到的所有活物都转化成了龙击兵。

而且他们根本就不在乎龙击兵的死活,甚至于,让每一个龙击兵都感染上了狂龙病毒,并且用一些药物破坏了出现的龙击兵的脑补神经。

把它们从有智慧的“人龙”,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了毫无理性的真正野兽。至于为什么不干脆制作龙击兵而不使用灵魂转移,白夜明私下里猜测是因为他们的船队带不走那么多忠诚的普通士兵。

当然,这个可怕的想法他除了和翠花以外,没有人别的人具体交流过。

然而这种越是顽强的阻击,就越是让四大研究院好奇在海岸线上到底有什么。

于是在这漫长的最后一役中,四大研究院几乎付出了整场泛大陆战争中近乎三分之一的战损,才终于来到了海岸线上。

而除了一些已经被自我烧毁的工厂,一些被彻底毁灭掉的灵魂转移中心以外,他们什么都没有收获到。

四大研究院像是发了疯一般地寻找答案,在海岸上,在帝都里掘地三尺。但是却连自己安插在帝国高层,足以知道真相的间谍们都没能找出来一个。

就仿佛在皇室离开帝都,离开大陆的前夜,所有的内奸都被抓出来处死了一般。

然而在高层内部,却流传着另外一种让人不安的推测。有可能是真相告诉那些高层间谍们,留在大陆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们才抛下自己的忠诚与过往,选择在未知的新大陆重新开始生活。

就在这种惶惶不可终日的猜测中,他们找到了一个人。一个在尸体堆中还没有咽气的人。

一个获取到秘密后,被发现了身份,在逃亡中“战死”。并成功脱身的人。

这个人的故事也堪称传奇一般,甚至于假如他是被抓住后处死的,可能就被直接拿去当做黑暗能量的肥料了,也没有机会在这里跟大家讲故事。但是他的这个堪称大片的故事,对于整个大局来说,重要的意义远远不如他获取到的情报。所以并没有被流传下来。

倒是他的情报像是五雷轰顶一般,炸碎了每个人的耳膜。炸的整个大陆都进入到了一种疯癫的状态。

四大研究院的人,也终于从他口中得知了魔盒计划的真相。

帝国他们制造了一个匣子,并用这个匣子装下了整个大陆,这个匣子就是所谓的魔盒。

等到匣子被正式开启的时候,所有在盒子内部的人,也就是现在大陆上的所有人,都不可能从里面离开这个盒子。

他们制造了一个监狱,将胜利的一方关押了起来。而之所以让军队在陆地上拼命的抵抗,是为了不让人找到他们的航迹,为了不让人追上他们。

在某个地方,在大陆的中心的某个地方。有这样的一个控制室,控制室中有一个倒计时,一旦他们离开了创造的匣子的范围,这个倒计时也就即将归零,到时候就会自动启动这个装置。

所以他们要确保自己的船队一定不能够缠上,一定要能够按照预期的航行计划使出这个匣子的范围。

简单,而宏伟的计划。白夜明是这么称赞的。

而且很完美的是,它给出了一个战争冲突的方案。现在一个人造的天堑,将会彻底将战争的双方在地理上分割开。

值得庆幸的是,白夜明早就得到了楠乡的信件,古代学院终于进行了实质上的分裂。避世一派的船队在一个月前就离开了这一片大陆。

这可能也是两个人之间最后的一封信笺。

白夜明感受的到这封信笺的重量。他也看到了信纸上被泪水洇湿的墨痕。在心中为她默默祈福。

所以此时此刻,站在开关面前的他,需要做出了一个抉择。

眼前的倒计时还有三分钟,按下一个按钮,就可以终止魔盒的产生。这个大陆就不会被困锁。自己就能在一切结束之后,乘船去寻找楠乡。

而如果不按下这个按钮,静静的等待着,这三分钟过完。那么他就会和现在在大陆上的所有人,一起被困在这个偌大的孤岛内。自己在这个世界就再也见不到楠乡。如果自己不是一个穿越客的话,这就意味着自己此生是再也见不到楠乡了。

按,还是不按,这是一个问题。

白夜明知道,这一刻,就是他等待了许久的决策时刻。

而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这样的一个按钮会被摆在了白夜明的脸上,这一切还要从一个星期之前说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向死而生直至最后一幕 一个星期以前。

他们找到了那个控制室。

就在帝都不远的地方。

那是一片会让人疯狂的领域。

一开始,搜索的队伍不知道这片土地有什么特别之处,于是导致了那支队伍的全军覆没。

但是他们的覆没并不是毫无意义的,他们的死传达出了重要的信息,这个地方有些东西。

随着战争的进行,死亡已经不再是值得一提的事情,没有人会再为了死亡而感到叹息。

人们只会悲哀于那些毫无价值的死亡与牺牲。

所以这只搜索队,他们是幸运的,他们的死亡所定位的地点,给这个大陆的人一个机会。

因为他们找到了终极黑龙制造计划的地点,也找到到了魔盒计划的控制室。

一开始,去救援搜索队的人并没有意识到他们来到了这一片传说中的土地,直到那桩惨剧在负责断后的人眼前发生。

断后的人,在一棵高高的树梢上进行着警戒。而其他的队员则按照失踪的搜索队原定的搜索路线前进着。

然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听不到队员们的交谈。他只是看到了那宛如梦魇的一幕。

搜救队员们,突然拔出刀来互相残杀。

一招一式,每个人都带着热情与理智地绽放着自己的武艺。

最后只活下来了一个人,那是他们的队长,一个黄金。在经历了最初的混战之后,是这个平常对他们要求严厉,却又将每个队员都当做家人一般的队长,一次又一次地举起短刃将他的队员们一个又一个的割喉。

然后他就继续向深处迈步,不见了踪影。

被吓傻了的幸存者疯狂地跑回去复命,他希望四大研究院能够把自己的队长救回来,自己要问一问他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又怎么向自己的战友们,向战友的家属们,孩子们交待呢?

四大研究院的研究人员大概研究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却再也没有办法救回他的队长。

因为研究院发现,他的队长,和之前的搜索队也好,探险队也好,他们都踏入了终极黑龙制造计划的那个毁灭圈。

只要踏入到圈中,所有的人都会被控制住心智。他们会保有自己的思考能力,能百分百动用自己的战斗能力。甚至于水平还会远远超过平常的水准。

因为在里面的人会心无旁骛,没有丝毫的杂念,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杀掉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生物。

四大研究院做出了很多实验,他们前前后后派出了上百个人踏入到毁灭圈中。给他们穿上厚厚的防护服。在确保他们受到了影响之后,就把他们用绳子拉拽出来。

除了几个挣脱绳子向里跑去的人以外,其他的人给出的证词基本上大同小异。

自己非常冷静,自己能够控制自己,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想要杀人,想要让所有除了自己的人都活不下去。

而另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或者说巧合,就是挣脱了绳子的几个人,他们毫无例外的都是黄金。所以四大研究院猜测,这种对人的催眠能力是随着人的实力而进行变化的,对黄金的催眠产生的效果,要大于对普通人的,这才让黄金能够做出破坏的保护装置的决定。而普通人会选择在事不可为的时候控制自己。

除了人类以外,还有不少的动物被送去实验。他们证实了这种催眠是对所有的物种都生效之后,就立刻停下来这种做法。这种愚蠢的资敌的做法。

经过细致的排查,终于把这片地域的所有界限都画了个清清楚楚,并且拉上了警戒线。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还有了意外的收获。

一个中控室。一个不知道是来不及被毁灭,还是不能够被毁灭的中控室。

他们在中控室的内部看到了很多资料,也理解了很多事情。

四大研究院经过仔细分析,他们认为终极黑龙计划因为准备的时间不够充足,所以半途搁浅了。

但是帝皇在此前已经被被封入到这片领域的中心了。

帝国学校的学者们原本以为,领地内的生物数量,和战争能够争取到的时间,足够让帝皇孵化。但是他们溃败的速度超过想象。

所以他们很早就通过估算的结果,确定了要壮士断腕。将帝皇丢在大陆上,把他周围的领域转换性质,从抹杀进入的生物灵魂,变成催眠进入的生物,使其自相残杀。而所有死在这片领悟内的生物,都会化做黑暗能量,来作为帝皇的养分。

这样一来,这片领域的功耗就会足够的小。小到足以维持千年万年。维持到帝皇在其中孵化苏醒。

更重要的是,

他们在中控室中见到了另一个开关。

一个,控制“魔盒计划”的开关。

确切地说,一扇通向那个开关的门。

帝国学院的研究者们,他们似乎隔空跟四大研究院的人开了一个具有仪式感的玩笑。

他们仿佛是在翩翩起舞,在伸手邀请四大参加一场学术竞赛。

一场这个世界有史以来最富有戏剧性,最宏伟的学术比赛。

竞赛的奖品,或者说赌注就是魔盒计划的开关。

他们将大陆上那么多生命世世代代的自由,化作了一场游戏。

他们将对自己的智慧的喜爱与赞美,置于整个大陆生命的尊严之上。

他们可以不举办这场比赛,他们可以让四大研究院眼睁睁看着倒计时的结束。可以轻而易举地抹煞掉所有的希望。

但是他们有着足够的疯狂,也有着足够的浪漫。

他们选择给自己在这片时空中,可能唯一会理解自己伟大的另一伙人留下了一个机会。

一个将来还能再见面的伏笔。

这是他们对他们自己最为珍贵的东西,智慧,的一种尊重。

就算是最伟大的剧作家,也会为了这个场景倾倒。

帝国学院的学者们,他们就是单纯就是想比比看,究竟是谁更加的聪明,更加的富有智慧。

却将大陆这么多年的斗争,这么多年的死亡,这么多年的被人歌颂的史诗和被人哀婉的咏叹。浓缩成了眼前的这一道门。

这一个扇答题之门,和门后的答题之室。

以及挂在门口的,还有5天15小时23的分钟37秒的那块倒计时之钟。

在时间走到尽头之前,每个人都可以进行一次答题。在选择进入答题之门之前,要留下自己的一滴血以验证身份。

进入到答题之门后。墙壁上会浮现出一道题。

答对了会出现下一道。

答错了,进来的那道门会被打开。

直到被紧急抽掉过来的白夜明到达这个中控室的时候。最多的一个龙人族学者已经答对了五道题。可是在房间对面的那道门还是没有打开。

白夜明被认为是最有希望的那个人。

因为他在帝国学院学习过,并且是被公认的学术王者。

为了让白夜明有着更高的通过可能性,他们把之前遇到的所有题目都给白夜明整理了出来,这些题目千变万化,至今还没有重复过,这也杜绝了他们使用人海战术的方式来摸清楚所有的问题答案,从而通过这道门的可能性。

问题从数学物理化学地理方面无不涉及。但是有一个突出的规矩是,这些东西都具有普适性,都是客观的规律和现象。所有涉及到历史,文化的题目,从来没有出现过。

白夜明在准备好了之后,就进入了这间答题室中。

此时,距离倒计时结束,还有38分钟。

他几乎是四大研究院最后的希望。

当他看到第一个题目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忍不住留下眼泪。

忍不住想要哭泣。

他并不知道这上面的题目是什么意思。

人生不相见。

他哭着哭着。就想到了答案。

动如参与商。

白夜明感觉自己脑海像是爆炸了一般。

那种让人揪心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忘却了很多重要的事。

他就是忍不住哭泣,忍不住抱头痛哭,忍不住哭的泣涕横流。

直到那行字渐渐隐去,出现了第二个问题。

有一列飞驰的火车,它前行的车轨上躺着一百个人。你有机会,在火车撞死他们之前,扳动一个开关。将列车切换到另一个轨道上,那个轨道上只躺着三个人。

你会扳动那个开关么?

白夜明不知道为什么轮到自己的时候,问题是变成这样,但是他也不在乎了。

他知道,这道题是没有答案的。自己的回答只要违背出题人的意愿的话,就会是错的。

但是他受够了,他已经受够了这个问题。

因为自从他在实验室醒来的那一刻,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这个世界就充满了和这个火车一模一样的矛盾与冲突。

这个世界无时无刻不再逼着所有的人做出这样的抉择。也在无时无刻不逼着自己做出这样的抉择。

逼着自己牺牲龙兽来成全自己的科研。

逼着自己在救援楠乡的过程中无视那些叶波镇的村民。

逼着自己在赤霜城寻找病源的时候,不得不看着他们用活人来做实验。

逼着自己亲手将冠师兄杀死在那个他可能本身就没有机会离开的椅子上。

逼着自己被迫发下效忠着建木的誓言。然后还要假装受到誓言的束缚而做一些有悖伦常的实验。

白夜明的内心,早已经对这个问题不再矛盾,不再迷惘。

毫不犹豫地,他说道:“我会扣下那个扳机。救一百个人,牺牲三个人,我愿意背负着这个代价。”

话音落下,门开了。

白夜明在里面看到。

一个倒计时,还有三分钟。

一个开关,传说中,按下就可以停止整个魔盒计划的开关。

白夜明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来了一句话。

当你无限接近死亡的时候,才能体会到生的意义。

每个人生下来,都在面对着死亡,却没有人是为了要去死亡而活着的。

当白夜明无限接近抉择的时候,他才明白了抉择的含义。

当白夜明面对这个按钮的时候,他才明白了牺牲的含义。

想要阻止战争,想要永远地终结四大和帝国的战争。最好的做法就是无视掉这个按钮,然后任由铁幕降临,将这个世界一分为二。

尽管白夜明会牺牲掉与楠乡的未来。尽管白夜明会牺牲掉大陆上的人所有的自由。

但是白夜明并不会后悔他的这个决定,即便将会千夫所指,即便他将会成为大陆上的永远的罪人。

但是他做出了选择,做出了取舍。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心安理得,心甘情愿地舍弃了什么,又选择了什么。

“你确定了么?”

白夜明猛地回过头,看到了一袭绿裙包裹着的端庄女子,她有着火红色的秀发自然垂下。

白夜明有些恍然。他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他也不知道这个当初在纯白世界里的树屋中的神秘女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确定了么?你会选择这样的一个决定,不按下这个按钮?”

白夜明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是最终的时刻。

“是的,我确定。”

“无论之后会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后悔么?”

“是的,我不会后悔。”

尽管贴着那么近,尽管白夜明都闻到了当初采撷焰柳所酝酿的茶香。但是他还是看不真切那个女子的脸。

他所以也不知道那个女子停顿的那一下,是在蹙缩着眉头,还是在轻笑。

“那么,你就看看之后发生了什么,然后再回答我会不会后悔吧。白夜明。”

“白夜明。这么说,我不叫做潮歌?”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

“那你能不能把记忆还给我?”

“不行。我还要等着你看完最后一幕的歌剧,然后听一听你空白记忆下的观后感。”

说话间,她就再一次地消失不见。

而此时倒计时也恰好走到了重点。

答题室的两道门都打开了。

白夜明和两扇门外的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拼命地往这个屋子挤了进来。

而白夜明只是傻傻地站在人流里,他一直在回想着神秘女子的最后一句话。

“我还要等你看完最后一幕的歌剧。”

所以就是说,这一切都是故意展示给我看的么?

这只是一个幻想中的世界?

而或是真实发生的事情的投影?

给我观看的意义是什么呢?

想要听我的观后感么?

还是说,我做出的抉择对她而言有着什么重要的意义么?

那我已经做出选择了,她还想让我看什么呢?

这种选择带来的结果么?

有什么意义么?

并不是白夜明过于在意意义这件事情。

而且他认为,所有的事情都一定是带有一定的目的才会发生的。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定缺少了一个最重要的东西,导致白夜明看不到真相。

而他已经锁定了那样东西应该是什么。

动机。

这一切的动机是什么?

但是白夜明也不急于知道真正的答案。

因为着急也没有用。

既然,那个女子想让我看最后一幕。那我干脆就好好欣赏吧。

题外话:

这章确实有些难以理解。是之前我对情节陈述的不够好,情绪铺垫的不够到位。但是这章总是要写的,类似的问题以后进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真正的魔盒计划 白夜明呆在那里。

周围的人并没有大声的质问他。

因为他们觉得白夜明是用尽了最后的时间,也没能走进里面。

没有人怀疑他会故意不去按下那个按钮。

大家颓然的看着归零的倒计时。

而就在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一个黑幕,笼罩了整片大陆。

它是就像是一个纯粹的半球,扣了下来,向内的一侧是代表虚无的漆黑。而向外的一侧,则是如同镜面一般。

这很奇怪,因为它和物理上应该呈现的正好相反。

如果有一个膜是单向通过的,它应该是,可以进入的那一面是一片漆黑,因为所有光线照到它的身上,都会射入,没有任何的反射。

而不能通过的那一面才应该是像镜子一样,会把所有的光子都回弹出去。

然而这不重要了,实验室的人也意识不到这是多么的违背自然。

因为他们眼前有着更加重要的一件事。

又一个倒计时被打开了。

只有短短的两个小时。

而在倒计时的下面。还有着温馨的提示:

“向来自四大研究院的研究者同行们致意:

你们好,无论你们是成功地打开了那扇门,终止了魔盒的构建。还是你们沮丧的等着倒计时的耗尽,来到了这片屏幕前。

请收下我们给你们的最后一份礼物,这两个小时的忏悔时间。

可能你们会好奇,为什么,我们会把一把可以打开魔盒计划的钥匙递给你们。其实真正的原因就是:

我们不在乎。

无论结果如何,由帝皇而蜕化成的终极黑龙都一定会诞生。

原因就是,我们将在这个倒计时结束之后,开启一个广播系统。一个会呼唤所有天灾之龙前来的广播系统。

这真是一个绝妙的方法不是么?

无论是这片大陆,还是我们将要前往的未知大陆,整个星球上的所有天灾之龙,所有达到了黄金级力量的生物,都会被吸引过来。

然后在这片领地上自相残杀,而它们的灵魂与能量,将会化为帝皇苏醒的滋养。同时,也可以解决我们将要面对的在新大陆上的生存问题。

一举两得,不是么?

对了,顺便一说,不用担心你们的黄金级人员。我们在广播中加了一些限制,所有龙人族和其他人型种族受到的影响都会很微小。

因为很遗憾,我们还没能让这个广播系统学会如何区分你们的灵魂和我们的灵魂。

不过即便如此,瑕不掩瑜,这也是个很棒的主意了,不是么?

这还多亏你们制造的煌黑龙所透露出来的预言:

无尽飞龙纷争,传说之序拉开。

不尽肉体撕裂,不尽骨骸粉碎,不尽血脂吸干,它既现诸于世。

指的就是即将到来的时刻,不是么?

请逃离吧,逃离这片属于帝皇休憩的净土。逃离到任何你们想去的地方。然后在余生中,静静的想一想。

要怎么臣服于帝皇?

要怎么向他献上忠诚?

以及,要怎么被帝皇毁灭?

顺祝命祺,

来自帝国学院的同行们

白夜明读完了最后一行的落款,他觉得自己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事实上,他在那一刻根本就没有意识到。

所谓的魔盒,根本指的就不是想要把白夜明他们都关在旧大陆中的那个黑幕,匣子。

它指的是,帝国学校在这个世界上打开了一个匣子,把里面的魔鬼已经放了出来。

在倒计时结束了之后,屏幕上转而出现了一个进度条。

代表了帝皇是否收集到了足够能量的进度条。

四大研究院确信,当这个进度条走到尽头的时候,就代表了他们的毁灭。

而就在他们犹豫,就在他们决策,就在他们手足无措的时候。

几只,几十只,几百只的天灾之龙已经冲进来这片地域。开始互相残杀。

进度条为此已经走了1%。

所以他们不得不阻止任何生物,任何天灾之龙进入到这片土地里。

一开始的冲击是最为猛烈的,被调集来的战士们几乎都是在本着听天命尽人事的态度在进行拦截。

差不多过去了半年,这个进度条已经走到了20%的时候,终于,每天飞过来的天灾之龙的数量已经少到足以被防守的力量阻挡在外面。

他们也趁着这个机会在整片地域周围,筑造起了高高的城墙和要塞。

所有的黄金级力量,所有的士兵和军队,都被强行征调到了这个巨大的环形要塞中。抵御着来自大陆各个方向的天灾之龙。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把所有的天灾之龙都耗尽了就可以。最多5年,就可以知道自己的命运。

但是帝国学院的人早就料到了它们的这种做法。

他们甚至给对天灾之龙的广播上加上了年龄的限制。只有壮年的龙种才会被听到召唤。

这是在研究者们对龙种的种群经过了仔细研究之后才发现的规律。

所有幼年期,青年期的龙种都没有受到这份广播的影响。也就是说留下的龙种有足够的时间繁衍出来下一代之后,才会被那个声音传唤过去。

并且由于每个天灾之龙获得的资源数量的增加,它们的繁殖率会大幅上升。

甚至于白夜明在建立了数学模型进行预测之后。发现帝国学院卡的这个年龄点真的是太妙了,如果将种群的数量控制在这个点上。每年诞生的新的天灾之龙将会是理论上最多的。

比过去要多的多。

没有人知道天灾之龙的力量是怎么传承的。因为在人类中,黄金级的力量虽然并不是不可能遗传的,父子皆有黄金的实力也曾经出现过。甚至于某些家族可以通过某些秘法将这份黄金力量直接传承下去。但是毕竟是非常少数的情况。

但是对天灾之龙而言,它的所有后代在成年之后都会是黄金。这是一个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秘密。

剩下三个研究机构分别进行独立验证,都证明了白夜明的结论是正确的。这意味着他们从现在开始,每年几乎都要面临相同数量且源源不断的天灾之龙袭击。

这个要塞,成为了悬在大陆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将永远威胁着这个文明,也永远地鞭策着这个文明。

如果,没有一年以后。

那浩浩荡荡的渡海而来的异乡天灾之龙大军的话。

这原本能称为一段励志史诗的。

但是现在,却只有再一次出现的断壁残垣。

要塞与城墙的防线,被突如其来的遮天蔽日天灾之龙摧毁殆尽。

四大的高层下令保留有生力量,放那些龙种进去互相残杀。直到又过去了一年多,这一波龙潮才结束。

他们在废墟上重建了要塞城,不过变得更大,更加坚实。

每天抵达的天灾之龙,也几乎变成了过去的两倍多。但是还在能够抵挡的范围之内。

一切都还可以忍受,除了那个进度条变成了:

60%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奥札奇降临 白夜明在做出不按下终止魔盒计划按钮的那一刻。

他从未想到过这样的场景。

仿佛每一天都身处修罗地狱中一般。

他以为他的决策换来的会是休养生息。

他以为只要看守好那片地域,文明就可以蓬勃发展下去。

四大研究院的人,可以慢慢地研究怎么祛除这个终极黑龙制造计划的基地。可以慢慢研究怎么打开黑盒。

甚至于,白夜明也设想过,四大研究院会不会继续他们之间的战斗,设想过战争可能会继续持续个一两年。

但是已经过去了十年。这十年间,这片要塞,这片大陆。每天都在流血,每天都在牺牲。

如果不是,他们会把战死的天灾之龙制作成龙击兵,白夜明不相信他们可以支撑到现在。

或许早早就会崩溃了吧。

但是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一个大日子。

整整十年了,没有任何一只生物被放过去。

十年前这个进度条是63%。

十年之后的今天仍然还是63%。

白夜明受邀前往帝都的宴会厅,参加这场全国瞩目的庆功宴。

坐在马车上,离开了充满了血腥气味的环境。离开了充满严肃,充满杀戮的要塞。

白夜明很不适应。毕竟他这十年来,都是在要塞中度过的。

因为白夜明想要搞清楚一个问题。

他会不会真正的后悔?

他会不会后悔做出那个决定?

他会不会后悔没有按下那个按钮?

现在就像是,白夜明扳动了那个铁轨上的扳机。

发现火车在碾碎了三个人之后,后面没隔多远还躺着三个人。

而且在可以目视的前方。火车上躺满了人。无法估测铁道有多远,也无法估测还要死多少人。

神秘女子的话,就像是魔咒一般,不听地在白夜明的心理回响:

无论之后会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后悔么?

无论之后,会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后悔么?

无论,之后,会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后悔,么?

他想了十年,不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反倒是出来在马车上,白夜明喘了一口气。他有些开始紧张起来。

因为宴会,宴会厅。

他已经有些适应不了那种人多的场合了。

毕竟在要塞,除了那些沉默寡言的士兵们,陪自己聊天聊的最多的就是那棵树,那棵翠花。

它在地下生长了一根穿越了四分之一和大陆的树根,然后在白夜明的楼下探出头来。扮作藤蔓一样蜿蜒而上,最终在白夜明的窗台开出来一朵鲜花。

像是火焰一般的颜色。

白夜明可以没事和它聊聊天,给它讲一讲自然科学。它给自己讲一讲在建木最近发生的趣事。

虽然它的智力发育的还不足以明白人类的笑点。但是它却有着很好的模仿能力,足以使它成为一个合格的复述者。

白夜明下了马车,正了正自己的衣襟,就进了宴会厅。

人很多,但是每个人都能靠着自己站立。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虚假的表情,不像是那些士兵一样。把痛苦,悲伤都写在脸上。

他们涂抹着厚厚的脂粉,不知怎地,白夜明觉得这并没有在脸上挂上的龙兽或者同袍的鲜血要来的有趣。

一个无趣的宴会,除了吃的真的是要比自己平时吃的好的一匹以外,并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地方。

白夜明谨慎地做完必要的寒暄。他跟院长,跟其他研究院的高层,跟几个在名声上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学阀打完招呼之后,就端着一盘食物躲到了宴会厅角落的沙发上。

并没有人敢来打搅他。

因为没有人有这个资历。

有资格的人他刚才都已经一股脑儿地打完照面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还是有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过来坐到了他的身边。

确切地说:是两个人。

天联,还有江霞星。

天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和继承人夫人。

天联穿着得体的正装,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而霞星则是穿上一件夺目的天蓝色礼裙,姣好的妆容看不出一丝曾经的风波。

天联对白夜明举杯示意:“怎么,来了这里也不说跟老朋友发生招呼?”

“嗨,我这不是没注意到你俩也在么?”

白夜明已经变得没有兴趣和这两个人说话,就像他没有兴趣和这个屋子中大部分的人说话一样。

毕竟翠花可以告诉白夜明,在大陆上绝大部分他感兴趣的事情。

所以他知道为什么天家在天联之前的继承人全部都会死掉。

他也知道霞星为了救村子里剩下的人,选择嫁给了天联。并且那个村子目前的十个黄金,从来没有一个人出现在过要塞的战场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每个人也都在发生着变化。

白夜明并不会责怪他们,也不会指责他们。他只是觉得没趣。

非常没趣。

意兴阑珊地喝完了杯中的酒,正好此时建木的院长轻敲了杯沿。原本有些嘈乱的宴会厅顿时都安静了下来,众人把视线都投向了他,等着他说开场辞。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欢迎大家来到这个庆祝的宴会。我在这里自豪的跟大家宣布,还有20秒钟,我们就已经坚持了整整十年,没有让任何龙兽越过我们的防线一步了。”

众人跟着他一起倒计时了起开“十,九,八……五……”

“怎么,潮歌,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么?”天联还是很关心的问道。

“没有,只是想起来,最近的倒计时结束都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二,一。干杯!”

“干杯!”在场的众人纷纷举杯庆祝。把场上的气氛带入到了一个高潮。

白夜明来不及批判这些人的行为,他感觉到出事了。

因为他的袖钉,那古铜色的一只花状膜袖钉变成了红色。

这是翠花给自己警报的一种方式。

要塞一定出事了。

白夜明看到霞星的脸色也不对,他关切地问:“霞星?怎么了,不舒服么?”

“嗯,就刚刚一下。突然很难受,头很疼。”

白夜明没有管身后脸色很难看的天联。他快步跑到院长面前:“要塞可能出事了。”

“怎么会?今天的人手都是平常的两倍。”

白夜明急忙叫来了几个黄金,他们表示在刚刚倒计时结束的时候,都感觉到了难受的异样。

“没事的潮歌,你多想了,真出了问题的话。要塞报信的人就会骑着龙击兵过来了。”

话音,宴会厅门口的草坪上就落下来一只龙击兵,一个士兵从上面滚了下来。

“不好了,出事了,有东西被召唤到了要塞。”

“什么???”不顾众人的吃惊,白夜明敏捷地骑上了龙击兵,让它用最快的速度赶回要塞。

离着还有很远,白夜明就看到了那个东西。

一个通体灰色的类人型生物,和城墙差不多一样高。在肩部和头部还有躯干的一些轮廓上有着蓝色红色绿色扭曲交织在一起的条纹。

它有手,但是两只手上分出来了很多枝杈。脚也同样如此。

它的尾巴的位置,拖出来了很多很长很粗的触手一般的东西。

那个东西只要看上一眼,白夜明就觉得自己受到了某种创伤。它仿若不可直视之物。

“是,是奥札奇,它是奥札奇。”白夜明突然惊恐了起来,他不知为何想起了奥札奇这个名词。

“你认识这种生物?”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白夜明的身侧,他转头看去,发现那绿裙红发的神秘女子正凌空站在自己身侧。

“我在问你。你是在说,这种生物叫做奥札奇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虚空筛除体 让我们把时钟向回稍稍拨动。

就在白夜明摆出一副笑脸和天联寒暄的时候。

坐落在环形要塞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地标建筑。

倒计时之屋,来自非官方的白夜明的叫法,不过后来要比官方的“末日钟摆”这个版本更受欢迎一些。

里面的一块永久改变了这个文明的历史进程,甚至于彻底的改变了这个文明,的倒计时显示屏。

再一次刷出来一些字

棒极了。

来自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帝国学院。

致文明的监守者。

你们棒极了。不是么?

我无法想象,你们抵御着整个大陆,整个星球的所有天灾之龙,几乎整整十年了。

你们没有漏进去一只生物。

这也太过分了。不是么?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甚至于,在设下这个触发的时候,我都不晓得是因为你们还在坚持,还是这个世界已经彻底毁灭了。

但是,如果你们能看到这行字,那么你们就会理解我们的处境。

我们的帝皇还在等着苏醒,而你们,做出了并不臣服的选择。

所以我们不得不启动另外一项计划。这都是源于你们的任性,不是么?

我的同行们,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曾困惑过这样的一个问题:

据我们的情报部门显示,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制造黑暗能量的原理。

当然,我们其实并不确定你们是不是现在在使用着同样的技术在制造着龙击兵来抵御进攻。

不过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龙玉去哪里了?

那些进入到你们可能称之为禁地的地方,相互厮杀和死亡的天灾之龙。它们的龙玉去哪里了?

答案是,被我们收集起来了~

你是不是已经开始想着,我们收集它们用来做什么?

答案就是,我们要用它们在这个时刻,开启一扇呼唤之门。

用庞大的能量,来吸引这个世界最深处的那些生物,那些你们可能平时察觉不到的生物。

给你们一个提示,在帝国学院的图书馆的禁书区,可能有一些粗心的学者还留有一些资料。

比如【浮岳龙】【蛇王龙】等等。

总之,希望这次超大功率的呼唤能带给你们一些乐子。

有机会的话,我们下次再见。

也许是进度条走到百分百的时候,

也许是下个十年。

谁知道呢?

说着,它出现了一个倒数十秒的倒计时,而环形要塞负责二十四小时看守这块屏幕的应急小队,他们迅速默记下了这封信笺的内容,坐上龙击兵就奔着附近的帝都飞去。

而在倒计时到来的那一刹那,在整片地域的正中心,一个苍白色的光柱突然从地上产生。

它向着北方的高空射去,擦过环形要塞城墙,擦过手持士兵的头盔。撞破了高空上的云朵。射到了没有人知道的尽头。

就在这一瞬间,以光线射出的地点作为起点,一个无形的波动从那里发出,沿着所有的方向,在整个星球传递了一周。

所有的黄金,依照距离的先后,都不约而同地被触动了。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感受到,那个方向,似乎有什么事情在发生。

而所有的天灾之龙,和所有拥有黄金级力量的其他龙兽,也都抬头向那个方向看去。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它们并没有被这个信号所吸引着,又一次前赴后继的冲向环形要塞。

相反,越是强大,越是古老的那些龙种们就越是敏感,越是疯狂的想要远离那个位置,它们拼命的向外逃离。

而等那白色的激光彻底散去的时候,白夜明所看到的那个类人生物就这样站立在了城墙上。

它的肩膀,差不多与超级宏伟与高耸的城墙并肩宽阔。

“是,奥札奇,它是奥札奇。”

白夜明觉得疯狂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有一只奥札奇???!!!”

白夜明并不记得,什么是奥札奇。

他也并不记得,奥札奇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出于生物的本能,出于细胞的本能,出于一个有秩序的物体的本能,对眼前的这个生物体感到厌恶,感到恐惧。

“我在问你。你是在说,这种生物叫做奥札奇么?”

神秘女子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对,对,它是奥札奇。”白夜明这才反应过来边上有人在问自己的问题。

“好了,冷静下来!它不会伤害到你,它不会对你有威胁,冷静下来好么?现在告诉我,什么是奥札奇?”

白夜明试着使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呼吸,在吐气。再深呼吸。

事实上,伴随着视野中的血腥屠杀,白夜明认为这可能并不是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好场景。

不过好在他平时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或者说这样的生活方式。

“我不能回忆起什么是奥札奇。这位,神秘的女士。我猜测是拜您所赐,我应该并不被允许能够回忆起任何跟这个世界无关的记忆,或者说概念。但是可能您的这种屏蔽有着什么问题,我的脑海中总是会冒出一些莫名其妙不知根底的名词。所以不妨您把我的记忆还给我,然后让我来看看其中关于奥札奇的部分?”

“并不用着急,你早晚会拿回你的记忆的,既然你现在还不知道它是什么,那么就试着先去面对它吧。”

说着,那个女子又不见了。

白夜明心里真的是日了狗了。

他还不得不去面对。

他有些越来越分不清楚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假的。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这里进行着一场游戏,一幕电影。

但是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真正地死在这里,死在这一副幻梦里。

白夜明从一个足够安全的角度。

落到了环形要塞的城墙上。

他冲到正在作战的那片城墙的临时指挥部。周围的士兵看到是他冲了过来,也都没有进行阻拦。而是一个接着一个向他行礼致意。

“什么情况,那东西是怎么来的?”

总指挥官把一张纸递给了白夜明:“你看看,这是倒计时之屏在早些时候显示的东西。”

白夜明快速地浏览完了所有的文字。

“这么说,这是帝国学院留下的礼物,这是他们呼唤过来的生物?”

但是白夜明心里对“呼唤”这个词有了一个很好的替代品:“召唤。”

指挥官摆了摆手:“你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能知道那些该死的研究员们到底在这个世界造出来了多少该死的怪物。”

然后他抬头看见白夜明,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不应该在他的面前说这种话。“对不起,我不是针对您,您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我明白,没事,我理解。但是你可能有一个地方说的不太对。虽然我那些操蛋的同行们制造出了很多怪物。但是眼前的这头,很明显不是他们造出来的。我敢用我的脑袋发誓,如果这个是他们造出来的,他们早就可以赢得之前的战争了。”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损失了整整40个黄金级。你根本无法想想和他的战斗到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我要去看看。”

“不行,学者。我恐怕你能去的离它最近的地方就是这间指挥室了。我再说一遍,你没有和它战斗过,这不是你的职责。你只要暴露在它的视线之下,就会死亡。”

“所以我不得不去看到它。这样我才能观察它的弱点,你们才能够击败它。”

“够了,学者,你还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么?那我直说,你只要出现在它的面前就会死。迄今为止,没有任何攻击可以对他奏效。你明白么,40多个黄金的死亡,没有换来任何一处有意义的伤口。

我们还在战斗是因为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们的宿命。

但是这不是你的!学者!我现在请你离开这里,请你回到帝都,请你在属于你的战场上奉献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毫无所谓地牺牲在这里。你在十年间,已经为这座要塞做出太多了。”

“不,你说错了,这里就是我的战场。你们的任务是攻击它,而我的任务就是找出它的弱点来让你们攻击。”

“你如果想要送死,那就随便你吧。但是没有士兵会派去保护你,他们每个人都还有自己的使命。我只能看看自己的亲卫队里有没有小伙子愿意陪你过去,将他送命的时间提前一些。”

指挥官话音刚落,很多人都表示要挺身而出,让白夜明挑选,这得益于白夜明平日在要塞里积累的名声。

最后,他亲卫队的副队长用非常短的速度胜出了:“选我,我已经在之前的战争中失去了父母。我也没有妻子和孩子。我的兄弟会在帝都为家族延续姓氏。”

一个绝妙的选择,白夜明决定带上他去冒险。

但是白夜明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他要把这个亲卫队的副队长安安全全地带回来。

自己不能够让陌生之人为了自己而牺牲。

但是白夜明错了,他立刻就被打脸了。

他和亲卫队副队长刚刚走进战场,刚刚在城墙的缝隙中看到了属于那个奥札奇的色块。

副队长就开始痛苦的扭曲着,倒在了地上。

他化为了一滩脓水,而一只全身拖着鼻涕分泌液一般生物从这摊脓水中挣扎了出来。它身上就像是远方的怪物一样,灰色的基底,充满了红色蓝色绿色的扭曲线条。

它长了7只眼睛,9个触手,还有3张嘴,向着白夜明冲了过来。

白夜明措手不急之间,傻傻地看着它的飞扑,然后一柄剑飞来,将它钉在了附近的木架上。

白夜明回头看去,发现一个女战士刚刚做完了投掷的动作,白夜明刚想向她道谢。发现她的头颅就被身后一只偷偷接近的怪物一口啃掉了。

那个像蛆虫一样的怪物用一排30多个触手抱住了女战士的尸体,然后以此为凭据站了起来。它留给白夜明最为深刻的印象就是它的触手每一只的颜色都不一样,而且排布没有任何规律。

它似乎看到了白夜明,正准备冲着他蠕动过来。远处一个人似乎发现了白夜明。他叫喊道:

“学者,潮学者,你在这里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快过来。”

说着他举着盾牌冲了过来,为白夜明撑起一番天地,然后拽着他到了一片战壕里。

“快过来,学者,你怎么会来这里。”他一边说着,一边冲白夜明大喊。因为战场的环境跟嘈杂,所有人都在发着夺命的怒吼。

“我来这里想要找到解决这个怪物的方法,你能不能告诉我在战场上都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是第一批过来支援的人,我原本应该轮休了。我上来的时候就是这样,队伍中一半的人突然就变成了你刚才看到的那种鼻涕虫,天啊,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些怪物。我的战友们,他们毫无预兆的就瘫倒在地上,然后就变成了那种怪物。”

“是的,我也看到了,然后呢?”

“然后我们主要的任务,就是跟这些越来越多的鼻涕虫作战,那个怪物,应该有黄金在对抗吧,我不知道,我前进不到城头。”

白夜明意识到了好几个问题:“你说,越来越多的鼻涕虫,是怎么回事。”

“因为变成鼻虫这种事情不是只有一次,在一定时间过后会突然有剩下之中一半的人也立刻变为鼻涕虫。所以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

“新来的增援也是这样么?”

“是的。”

白夜明匆匆扫去,战壕里还剩下40多个人。“城墙上只剩下你们了么?”

“那怎么可能,是这段只剩下我们了。”

“士兵,你向他们传令,让他们把名字都报给我,我需要知道你们的共同点,我有一种直觉,你们会被剩下是有原因的,肯定不只是巧合。”

“好的,如您所愿。”

他向身边的人交代了,身边的人立刻就大声地把自己的名字报给了他,他又大声的复述了一遍,然后是离他第二远的人开始执行了这个过程。他几乎是毫不停歇地报出了40多个名字。

白夜明把他们一一记在了心上,然后跟他们说:“现在,我希望你们可以送我到城头,我要看一下黄金们战斗的场景。但是这并不是一个命令,就算是不去确认也没有关系。”

“不,我们会送你过去,你在这里陪我们等到下一批支援上来,我们会跟你一起过去。”

等到下一批支援上来的时候,支援小队的指挥说道:“不,既然如学者大人所说,你们剩下的人没有变成那种恶心的怪物,是有原因的。那你们在战场上就比我们有价值,我们去带着潮歌学者到城头。”

说着,他们直接处决了那些倒在地上开始融化的一半队员,然后就带着潮歌上路了。

“祝武运方昌。”

“祝武运方昌。”

白夜明被紧紧护在了阵营之中,一路闯到了城墙的最前沿。

城墙下面,几十个黄金在围攻那个奥札奇,奥札奇只是挥动它的手枝,就像是驱赶苍蝇一般地拨动着那些战士。

白夜明看到,只有一半的武器落在奥札奇的身上,能够给它造成创伤,但是那创伤也会很快恢复。

白夜明开始进行目测。他反复进行了十几次测量。

一半,准确的一半,严格的一半。

他似乎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他让那只队伍把他带回了指挥部。

总指挥惊讶地看着白夜明居然回来了,但是他也并没有惊讶于自己副官的没有归来。

“看来你找到你要的答案了?”

“快了,我大概知道它是谁了,但是我还需要一些资料来确认。”

“哦,它是谁?”

“【虚空筛除体】不要问我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它的特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奇偶性筛除 “好吧,虽然我很着急,但是你先要确认你的结论是正确的,百分之一百的确认,你说吧,你需要什么资料。”

“晨白,月音,金岚……”白夜明一连爆出了几十个士兵的名字。“我需要它们的资料,越详细约好。”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不过你们先去给潮歌学者取过来。你放心,这座要塞中的士兵都经过严格的背景审查,他们的资料会详细到连他们的妈妈都不认识。不过趁着这段时间,你不妨先把你知道的,或者说你猜测地说一说,正好我的整个参谋团也在这里。”

“好吧,这种生物,叫做【奥札奇】。”白夜明想了一种合适的措辞,“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关于它们的介绍,它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而是来自异世界。至于它们的特点,我就无从知晓了。”

“那你说,它叫做虚空筛除体?又是怎么回事?”

“书中提了一句,它说在奥札奇中有一种叫做虚空筛除体的强大个体。它的特点就是会直接筛除转化掉一些特性的生物。我觉得很符合现在的情景。”

“那你有什么猜测。”

“据活下来的士兵个体来说,他们在一段时间内会立刻阵亡,或者说,被转化掉一半的人。这种一半,我怀疑是源自于这个人身上的某种特性,而且洽好是那些符合不符合各占一半的特性。”

“我不知道你的这种假设有什么实际意义,不过你要的资料都搬来了,你需要一些帮助么?”

“好的,我希望你的参谋团可以帮助我把刚才报上来的所有士兵的资料都找出来,然后铺在桌子上,我要把他们放出来进行比对。”

紧急情况下,也没有人多bb。他们迅速地分好工。然后把所有人的资料都从厚厚的档案册中撤了下来,铺在桌子上。

令人印象深刻。

“令人震惊的事实。潮歌学者,请接收我的敬意,你有着令人震惊的直觉。”

因为所有的人,他们都有着非常明确的共同点。

他们都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或者都是第三个孩子。

他们的年龄都是奇数年。

甚至于他们的出生之日至今都是奇数天。

指挥官也意识到了这不同寻常的现象:“这很难么?”

“是的。”他的首席参谋说道:“如果在咱们的小伙子中随便选出来四十个人,他们年龄都是奇数的概率,大概有。亿亿分之一那么多。”

“这不可能是巧合。潮歌学者,这就是你想向我们展示的么?”

“没错。这就是我想说的,看来它的筛选是凭借着奇偶性来的。所有带有某种奇数性质的人类,在它面前都会被立刻筛除。而且这种筛除是愈发严苛的。可能一开始只是生日,后来就变成了家庭,再后来可能是身高等等。”

“非常好,非常好的工作。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只把那些偶数的小伙子们派上战场。你要知道,这种决定,会让士气立刻崩溃的。”

“当然,决定权在您,指挥官。我只是提议,可以让一部分士兵做一些后勤的工作。”

“好吧。那你还有什么别的建议么?关于战场的?”

“我同样发觉到。所有黄金的进攻只有一半在它的身上生效了。这种一半的概率让我认为,它也是受到了某种奇偶性的支配。”

“可是,现在还在战斗的黄金都是符合奇偶性的人啊。”

“对,所以有可能,是武器的问题。比如武器的长度,武器的宽度,武器制造的日子等等。”

“还有么?”

“没有了,暂时就这些。如果我再去一次,说不定能有更多收获。”

“好的,我明白了。潮歌学者,感谢你为要塞做出的付出。但是到此为止了,你被禁止进入关于这个什么奥札奇的现场。你要么就回到你的房间,要么就回到帝都去,要么你可以待在这个屋子里。

但是无论你怎么选择,从现在开始,我的一半亲卫队会随时守护在你的身边,确保你的安全。以及确保你不会再回到战场中。”

“为什么?这是软禁我?”

“如果你这么想的话,也没有问题。学者大人,你刚才的精妙推论,让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的头脑,对于世界的价值。对于这场战斗的价值,要远远比半个要塞的人的性命都要重要。甚至你刚刚就已经救下了半座要塞的人。所以在我们全都战死之前,我不能让你有任何性命上的风险。

事实上,如果不是为了考虑到你的感情。我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打昏你然后让要塞中因为这个该死的奇偶性被淘汰一半小伙子送你回到帝都。而不是在这里给你什么选择的权利。”

“那好吧。”白夜明知趣的说,“那我选择在这间指挥室里待着。”

“很好,潮歌。我并不希望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不愉快,你为环形要塞这十年来做出的贡献。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但是我希望你要履行你作为一名学者的宿命。而不是像我们这些武人一样。”

“好吧,那我想出去走走,缓一口气,可以么?”

“可以。”说着他使了一个眼色,大概有10多个人提着武器就跟白夜明走过去了。

白夜明来到外面的城墙上,他奔着一朵正在怒放的红色花朵走去。

“嗨。翠花。”

“我还以为你会死在那里呢,潮歌。”

“哈哈,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我可能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你知道主角是什么么?就是不会死的那种人。”

“不用再开玩笑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目前所有的天灾之龙都在远离你所在的地方。你不用担心会有其他的压力。”

“你真没趣,翠花。我是怎么教你的,想成为一个伟大的人,要先有幽默感。”

“根据我的观察,具有幽默感的人在你们的种群中,并没有特别明显的竞争优势。甚至就自杀率而言,经常能引起同类发笑的人甚至还要超出平均自杀率。”

“我收回我的话,翠花,你不是没有幽默感。”

“哦?”

“你是压根就不懂的什么叫做幽默。总而言之谢谢啦,有什么情况请及时通知我。”

“好的。”说着,那朵赤红的花朵就萎缩成了一个古铜色尚未开放的花骨朵。白夜明将它采摘下,挂在了自己的衣袖上作为自己的袖钉。

白夜明走回指挥室里:“情况如何?”

“我们已经把新的求援要求发出去了,当然我们注明了这是你发现的结论,希望他们能给予足够的重视。不会随便派一些年轻人来送死。”

“那黄金呢?什么情况?”

“还好,对武器的设想还在验证中。我想很快就有结果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局势恶化 “对了。”白夜明突然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

“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

“明天怎么办?”

“你是说……我艹。”指挥官没有忍住,他爆了一个粗口。

对啊,如果今天还能过下去的人,他们活了奇数天,那么到了明天,他们就成为了偶数天的那一类。

有很大的可能性,他们会在晨昏交接的那一刻。或者日出的那一刻被直接抹煞。

“快,修改给帝都的命令,让他们把所有能派来的士兵都派来,只不过要按照规则给我们区分好。”

指挥官交待完了一切,颓然地坐在座椅上,因为周围的人都是他的心腹,所以他可以露出疲惫的一面:“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战斗。为什么,我们要和这样的怪物作战。”

“我能理解您。这并不应该是属于你的战斗,甚至于并不应该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战斗,但是我们还没有输不是么?我们还有希望不是么?我们只要掌握了它的特点,只要规避了抹煞,只要能找到方法对它造成伤害。我们就还有机会不是么?”

“是的,话是这么说的没错。这也是我为什么至今还没有踏入战场的原因。我们不能够把仅剩的,具有决定性力量的大师级战力在对对手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送入战场。”

残酷的战场哲学,白夜明心想。

普通士兵是为了那些黄金清障的。

而黄金也是为了大师级投石问路的。

最终决定胜负的关键还是,那些力量远远超越了普通黄金,超越了天灾之龙,堪比祖龙那个力量阶层的大师级们。

白夜明在这里,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作用了。剩下的事情,那些参谋团里的人会做的比自己更好。

战争已经持续了整整十天,这十天中的牺牲,让白夜明觉得仿佛超过了以前十年。

在第七天的时候,天联和江霞星也出现在了城墙上。甚至斩哥,和小九都也过来了。身后还有他村子里的几个人。

“老余呢?”

“他太老了,来了也没用。”霞星直接回答道。

是啊,白夜明感叹了一下,距离他们一起去叶波镇的冒险,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十多年前的老余。在十多年后,举不动武器很正常,哪怕他是黄金,他也逃不过人类的寿命。

“霞星,那你怎么也要上战场?天联难道还保不住你么?局势紧张到连天家未来的第一夫人都要亲自上阵么?”

“是啊,怎么了?”霞星骄傲地抬起了她的下巴,“有什么问题么?”

在那一刻,白夜明才仿佛又见到了那个霞星,见到了那个当初在叶波镇的外面,仅仅为了侠义两字就不惜深处险境的霞星,那个那么骄傲又自信的女队长。

“没有,没有。”

霞星他们就那么上了战场。

天联拉着白夜明,在他的房间里喝酒。

“我们,至少得有十多年没有这样举杯了吧。”

“如果不算几天前在宴会上的。”

“哈哈,当然不算。”

几杯酒下肚,天联也打开了话匣子:“说实话,潮歌,我知道你为什么后来不跟我联络。你有些看不起我。对,我承认,我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手段确实不怎么光明。但是没办法,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能活下来,能现在跟你吹牛皮。一半是因为我够狠,一半是因为我够幸运。”

“我知道。我并没有看不起你,至少在那个时候。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那次正好被树根绊倒躲过了弩箭。为什么那次,杀手躲着的大树会突然折断?”

“哈哈,潮歌,你不会是说。这些都是你做的吧,那你可不是是一个学者就,你简直就是一个魔法师。”

“那我,就是。干杯,敬魔法。”

“敬魔法。”

“那你说,你不是那个时候看不起我的,而是什么时候?”

“你不清楚么?霞星为什么会嫁给你?还不是因为你把家族所有当初对她们村子动过手的人全都祛除了,还不是你当初许诺为她的族人提供保护伞呢?你这是携恩索报。”

“放屁,我携恩索报?我们这叫做真爱你懂不懂?”

“我不懂。算了,不说这个问题了。你明明知道,我一开始就不支持你们两个人。龙人族和人类之间,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这玩意给你,省得我待会喝醉了忘了。”

“这是啥?一份地图?”

“上面是楠乡最后居住过的古代学院的地址,我好不容易找到的。”

“谢谢。”白夜明收下了这份珍贵的礼物,虽然翠花很早之前就告诉了他答案,但他还是将其视若珍宝。

“对了,最后,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吧。”

“霞星,为什么要上战场?”

“可能是为了跟某人证明自己吧……证明自己还是自己。”

“谁啊?”

“谁知道呢?”

两天过去。霞星他们轮换下来了。

白夜明和天联一道去迎接。

“怎么了潮歌,老娘活着回来了,不能给老娘开心一点么?”

“斩哥呢?”

“留在那了。没事,他前几年少了一只胳膊。这次来了就没打算回去。”

白夜明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

“潮歌,我要回去了。小九就先留在你这里,出了什么问题,他会带你出来。”

白夜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在城墙上目送天联和他们离开的身影。身后的小九欲言又止。

“我知道,不用说了,我始终相信霞星。有些事情,说出来比不说出来要好得多。”

“好吧。”

就在霞星走后不久,做好充足准备的几个大师级武力就被投入到了战场上。

白夜明也是第一次目视到,真正的大师级是什么样子的。

举手投足之间,虽然没有毁天灭地,但是却也散发出莫大的威能。

他们在用绝对的力量,以及某种规则和秩序进行战斗。

因为白夜明连黄金都不是,没有黄金的特别天赋,所以他只能看个大概,

但是战斗的结果还是很容易被人理解的。他们击退了虚空筛除体。留下了它的三个手臂,两只腿,还有一半的尾巴,但是还是让它逃了。

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这居然是又一个新的混乱的开始。

虚空筛除体,逃进了原始猎场中,它驱赶龙种冲击要塞。它不停地孵化奥札奇的鼻涕虫冲击要塞。

对于普通士兵来说,战争的烈度没有下降,反而还在不断升级。

因为那些鼻涕虫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具有杀戮的效率。

最终,高层们接受不了这种战损了。

他们召开了一个秘密会议,白夜明作为评审委员会的一员。

来投票表决一个疯狂而绝望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阴谋论 白夜明坐在会场的第一排。

负责讲解计划的人,在用眼神扫到白夜明落座的区域时,总会下意识的躲躲闪闪。

可能他也觉得自己说的太离谱了吧,可能他也知道白夜明那些人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但是他还是在那里说着,因为他代表的不是他的观点。而是不知道哪个隐藏在重重帷幕之后,企图掩藏自己真实意图的一个人。

白夜明觉得这样就很没趣了。

使用说话的人的嘴巴的人,不是正在说话的那个人。

听着说话的人说出来的话的人,听的也不是在说话的那个人说的话。

但是即便再没趣,白夜明也在强迫自己听下去。

因为他说的话实在是太荒谬了。

他要,或者说,他背后的人要,把黑龙放出来。

他们要主动把那个进度条喂满,然孵化出黑龙,让黑龙去打奥札奇。

这tm不是扯淡么?

白夜明就在想了。

把黑龙召唤出来,黑龙凭什么去打奥札奇?他可是有智商的,他可是帝皇,他不应该先把我们这些乱臣贼子给灭了么?他凭什么去打奥札奇?

再说了,把黑龙召唤出来,这个世界恐怕就真的永无宁日了。

因为奥札奇说不定也不能通过魔盒计划的帷幕。这样一来它就会被永远困在这个大陆里,就算是全大陆的人灭亡了,全大陆的龙种灭亡了。

那也只是灭亡了其中的一支。人类文明的薪火仍然会点燃着,维持着,不至于熄灭。

但是黑龙孵化之后,它一定有出去的办法。毕竟这个计划总不是用来让自己的帝皇困死在孤岛的,是让它成神的。

万一黑龙孵化的那一刻,帷幕就自动打开了呢?

万一黑龙一苏醒。在没有意识到奥札奇存在的情况下,就直接破开帷幕飞走了呢?

乱弹琴。

白夜明如果还是在十年以前,他会相信这是源于某些人的病急乱投医,源于下意识的一种慌不择路。

但是这十年间,他一直在经受着战与火的洗礼,在用翠花观察着世间所有他感兴趣的阴谋。

所以他已经彻头彻尾地变成了一个阴谋论者。所以他咬定,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什么主张被隐藏的起来。只是白夜明还不知道。

有道是,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白夜明有点像想要接受这个挑战,看看到底是谁想要做什么?

白明发现这世界上所有的阴谋家,可以被归结为三类或者说三种档次。

最肤浅的人白夜明唤他为执策人,所谓的执策人,就是指他在铺陈阴谋的时候,就像是在执行策令,在执行对策。这样的人的行动模式,完全是可以预测的。

因为他的策略是要符合逻辑的,他做的步骤越多,下一步在逻辑的条条框框里面,可以选择的余地就越少。这样的阴谋家,做事情不可怕。

因为倘若他要做一件大事,那么在他筹备的阶段就会初露端倪。如果他直到完成自己的计划都没有被你察觉,那么他所谓的阴谋一定都是无关痛痒的。

第二种人,白夜明称他们为欺骗者。这样的人的特点,总结一句就是,他们会进行战略欺骗。

通过做出行为,来干扰你对他的真实意图的判断,进一步把你诱拐到另一条不会干涉到他,甚至于会帮助他的道路上。

但是这种人同样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会过于在意被隐藏起来的那个答案。所以他们的诱导与欺骗也是会有规律性的,这给人一个可以下手的机会。

一种最好的判断方式,就是当你对事情足够了解,已经掌握足够多的线索的时候,你不妨把所有的事情都拼凑到一起,然后看看他们不约而同的把什么空出来了。被漏过去的了那一个,往往就是问题的答案。

第三种人,就是所谓的面壁者。虽然面壁者最终的最终目的也是误导他人,实现自己的战略意图。

但是面壁者与欺骗者不同的地方在于,或者说欺骗者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上升为面壁者,那就是使自己也淡忘了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把自己也给骗进去。

只有如此一来,自己的种种布置才不会落于窠臼,才不会被人抓到规律。才不会被人解读清楚自己的思维模式。

白夜明觉得自己现在就遇见了第三种人:一个面壁者。

因为凭借翠花的情报能力,他居然还没有露出任何马脚。翠花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有给自己任何的警示与预兆。

这说明几乎在公共场合或者说在非密室的环境下,他从来没有与任何人谈论过有关于他内心真实计划的情况,他甚至都没有自言自语过。所以没有触动过翠花设置的敏感词侦查。

匪夷所思。

白夜明开始有着吃不准这件事情到底意味着什么了。尤其是当他发现了幕后之人可能是一位面壁者之后。

这件事情的一种可能性就只是推波助澜,可能只是恰逢其会。面壁者发现了有人是真的天真,真的傻,想要推进这个提案的进程。于是他的暗中发力,想要搭上顺风车来转移大众的视线,从而实现自己更进一步的目的。

另一种可能性就是这件事是某个庞大计划中的一环。有可能是这件事情本身,有可能是这件事情造成的某种结果会是另一个计划的充分条件。

还有一种可能性,是有的人在通过这件事情来试探大陆上的其他棋手。他把自己摆在了一个会跟大多数人的选择冲突的位置,然后落下了自己的第一个子。他在使用这一手来观察其他的棋手。看看有没有人会回应自己。或者有没有人收到信号,来决定跟自己来一教高下。

就这样投票前留给个人的思考时间,白夜明一点也没有用来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和合理性,他第一时间就画上了否决,然后剩下的所有时间都在闭目用来思考其中可能蕴含的阴谋。

很快,匿名投票的结果也被揭晓了,答案是,赞成票更多。

喂养黑龙,使其孵化的计划被通过了。

白夜明从知道答案的那一刻开始,就隐藏起来了自己的微表情。因为他知道,这下子恐怕就要天下大乱了。

所有投赞成票的人,都可能是背后操纵阴谋的人。

那么这种人能占了一半多?

投反对票的人成为了少数派。保持着理智和清醒的人也会开始要隐藏自己的观点。

白夜明在走出会场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盲点在哪里。

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没有想明白,自己一定错过了什么。

一定有什么因素,决定了大多数人都能够从黑龙苏醒这件事中变得有利可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黑龙降生 黑龙降生了。

怪有意思的。

他们把环状要塞撤空了,把所有几十米高几十米宽的巨型城门全部打开。

就在决议通过之后的第二天。

就任由那些奥札奇的渣滓和不怕死的龙种们往里冲去。

这也算白夜明投下反对票的最重要的原因。

因为它让这十几年来的坚持变成了笑话。让这十几年来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倘若,不加以抵抗便投降,这是一种怯弱。但是抵抗了,始终在抵抗着,却因为一些理由而选择了不再坚持,这又算什么?

尤其是这种冲突,从一个个体身上,放大到一个群体身上时。它就由自我纠结,变成了社群割裂。

更更让白夜明恶心的是,做下这个不抵抗的决定的人,却真的是没有为了抵抗出力的人。

当前线的战士流血抵御龙兽的时候。他们在不远处的帝都清谈。

当前线的战士跟来袭的天灾之龙同归于尽之时。他们在不远处的帝都举行宴会。

当前线的战士因为一个眼神就有一半人变成鼻涕虫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开始酝酿着放弃。

他们既然没有为这座要塞,这片土地,这道防线流过一滴血一滴汗。他们又什么权利来对这座要塞指手画脚呢?

白夜明木然地看着房间中的进度条。马上就要走到百分之一百了。

当最后一丝象征着虚无的灰色也被血腥之红填满之后。白夜明觉得这个世界发生了变化。

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感觉,似乎这个世界变得更完整了。

白夜明急忙忙地奔了出去,看着漂浮在这片死亡地域上空的那只天灾之龙。

或者确切地说,那只黑龙。

它的长相,与十几年前的那只口吐人言的煌黑龙相仿。狰狞的头颅,长长的脖颈,胸阔的身躯,四肢,两翼,粗壮的尾巴,浑身漆黑。

白夜明看到,在黑龙的两只角之间。悬空着一个黑色的球,球有差不多他半个身躯那么大。所有的不同,所有的异样,所有让人觉得这个世界正在被擦除改变的感觉,都是从那个球上流露出来的。

白夜明震惊地看着这头黑龙。一个无数计划,无尽耗费下创造出来的神明。

祂缓缓地开口说话了:“吾乃帝皇。赐予汝等选择:

臣服,而后死亡。

死亡,而后臣服。

选择吧。

吾乃生人之帝皇。

亦是死亡之神明。”

白夜明对此嗤之以鼻。什么神明,不过就是力量大一些的生物罢了。

如果不是自己发育的不够快,现在站上神位的指不定是谁呢?

就在这个时候,从东方视野之外的深林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啸。

把从那里到帝都,再到环形要塞的所有人都镇住了。就在白夜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30多米高的巨型类人生物就走出了原始丛林。

他一直向着环境要塞前进。移动速度非常的迅速。很快它就又来到了环形要塞的城墙前。

此时站在城墙上的人,除了白夜明以外,就只有几个还在轮值的士兵。现在还留在这里的士兵。有些人是对要塞充满了感情不愿意离去,有着就是单纯的除了要塞已经无家可回无处可归。

白夜明几乎是一个人在面对着那庞大的怪物。它身上之前和大师级战斗的伤口已经基本复原,被砍断的肢体和尾巴也都重新长了出来。

白夜明在他面前就像是蝼蚁一般。它那巨大的蓝色红色绿色交杂在一起的瞳孔自然也无视了这只虫子。

它愤怒的向黑龙吼叫,没有人听的懂他在说什么。就连精通两种外语:人语和龙语言的黑龙也对此一头雾水。

那个奥札奇在愤怒完了过后,冲着天上的黑龙扑了过去。站的最近的白夜明敏锐地察觉到它的目标似乎不是冲着黑龙去的,而且冲着黑龙头上的那个黑球。

黑龙在空中周旋了一下,避过了这一次腾空扑击。然后就扇动翅膀落在了地上。两个巨型生物现在城墙外面,相互对峙着。

终于是奥扎奇先忍不住,又冲着黑龙冲了过去。两个人近身肉搏,黑龙用祂灵活的脖子和恐怖的大嘴,可以像是鞭子一样抽动的尾巴,以及充满了力量感的四肢和虚空筛除体缠斗在了一起。

不得不说,让众人束手无策的奥扎西,在终极黑龙的面前显得有些不是那么够看。终极黑龙轻松地就将它啃断了两个主手臂,然后将它团成球一般就远远地扔了出去。

落地受身的奥札奇又发出了尖锐的叫声。然后开始绕着黑龙踱步周旋了起来。但是它刚才的叫声却在不停地召唤那着人和野兽或者龙兽变成的鼻涕虫。

那些鼻涕虫接近了虚空筛除体之后,就老老实实地被直接吸收了。吸收越多的鼻涕虫,虚空筛除体体表的三色花纹就显得越繁复越明亮。

在亮到一定程度之后,它突然口吐出一束光柱。这束光柱由红色,绿色和蓝色扭曲盘卷而成,并且光柱直直的瞄准了黑龙两角之间的那个黑球。

白夜明发现随着光柱的喷吐,奥扎奇身上的三色花纹也像是被不断抽取一般,消失在了体表。而它瞳孔中的三色填充也被逐渐抹去,整个瞳内都变成了带有一些淡淡的花纹的苍白,让人充满了恶心和惊异的感觉。

光柱击打在黑球上,两种庞大的能量在那里僵持不下,而黑龙却因此痛苦地尖叫了起来。最终光柱将黑龙头顶的黑球击碎了,黑球被炸裂成了无数个碎片,飞溅了出去。它飞出了整个战场,飞出了环形要塞,飞出了这片地域,飞出了整个大陆,飞入了星球上每一寸土地和海洋。

黑龙在失去了黑球之后,整个身体转变成了一种赤红色,祂愤怒的叼起了眼前已经奄奄一息的奥扎奇,一个甩头就将它扔进了死亡地域的深处。然后振翅飞上了高空,冲入云霄。

白夜明看着这场战斗以这种皆大欢喜的结局收尾。竟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城墙下面的骚动打断了白夜明的走神。

四面八方,涌来了越来越多的人。

有打着四大研究院的旗帜的。也有打着各大家族旗帜的。白夜明认识的各个院长,天联等等,都骑着马位于各自势力的中心。

他们从大门中穿过了要塞。像是一股又一股洪流一般进入了死亡地域。

死亡地域却对他们没有再施加影响。

但是在地域中心汇合的洪流,仍然通过碰撞,将这片大地再一次染红。

白夜明意识到了自己忘记了什么。

意识到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投下赞成票。

“所以你还要看下去么?”那红发的神秘女子再一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白夜明的身边,问他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世界的真相 “你还要继续看下去么?”

“所以他们所有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成为冲到最中心,成为下一个黑龙么?”

“是这样的。”

“那我不想看下去了,让这一切结束吧。”

“好的。如你所愿。”

一阵强光闪过,白夜明转眼之间又回到了当初光临过的那株焰柳树,以及旁边的树屋,还有树屋旁的茶桌。

“所以呢?我这就拯救完了世界?”

“并不是,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会在这样的历史中如何进行自己的选择。”

“历史,选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先把你的记忆还给你,然后你有什么问题再问吧。”

话音刚落,白夜明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所有他缺少的回忆。

他在地球的少年,他求学的生涯,他的穿越,在怪猎世界的遭遇,旅法师,战斗,以及那头雌火龙。

他就像是有一把锁被彻底打开了一般。

他试着呼唤一声:“系统?”

“我在呢~”

说话间,他身边的桌子上就多出来了一个正在坐着喝茶的人。

白色的丝织长衫作为内衬,然后是一个敞开的青蓝色无袖长袍套在外面。红色并绣有金色框纹的披肩,与之搭配的还有同一种风格的腰带。

以及一顶青蓝色的尖顶法师帽。

“天啊,你这身行头,天啊。”

“怎么了,我知道我很酷。”

“你这,你这完全是泰菲力style。毫无疑问,虽然我不知道这里是那哪里,你怎么会出现,但是想必你有选择你穿着的权利。你是泰菲力的粉丝么?”(注1)

“不,我不是他的粉丝。他是古人,古人你懂么?你觉得你会说自己是秦始皇的粉丝么?至于我这一身,这是陶拉里亚大学院的风格,我这一生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穿着它。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穿上衣服和你见面的机会,我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么?”

“好吧好吧,那么回到问题的重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会出现在这里,那不妨你先说,你觉得这是哪里?”

这倒是问住了白夜明,他看了看系统,又看了看在抿嘴喝茶的神秘女士:“呃,这是某个小时空?在原本的世界外面?”

“并不是。”

那女子放下茶杯,说道:“算了,因度,你跟他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因度,你叫做因度,你这么久都没有告诉过我你叫做什么?你居然告诉了这个女人?系统,我实在是太伤心了。”

“这不重要,你不是也一直叫我系统叫的好好的么?”

“这怎么不重要,你变了,系统,你变得不再跟我天下第一好了。”

“算了,翠花,你干脆还是把她的记忆给封印回去吧。拿回来记忆的白夜明实在是太烦了。”

“我烦,你还好意思说我烦?我问你,我在新世界里挣扎求生的时候,你去哪里了?”

系统冲他翻了个白眼,还要准备去和他争吵,一旁一直在笑的神秘女子终于看不下去了,她用食指轻轻一摆,白夜明的嘴巴就被封上了。

“好了,终于安静了。我好不容易清静几天,怎么这个无敌话唠的宿主就回来了呢?”

白夜明给了他一个你还好意思说的眼神。

其实他刚刚的表演性人格爆发,完全是因为要给自己做一个缓冲。他需要一段时间来缓解自己心中百味杂陈的感觉了。

他之前度过过一个完整的童年,和一段青年的初始。

他又度过过一个不那么完整的童年,和一段青春期的初始。

但是他在这个世界中度过了将近20年的时间。

以一个成年人的身份。一一个社会人的心态。

虽然现在细想起来,这段时间非常的不真切,有的时候,一年的时光眨眼就飞快就过去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但是这仍然给了他很多的成长,思考与感悟。

系统看着白夜明逐渐平静下来了,就跟他解释道:“这里,严格的说,是你的梦里。”

“你和佳玉共同的梦里。”神秘女子补充道。

白夜明猜到了这一点。楠乡就是佳玉,他在得到记忆的那一刻就想明白了这一点。

“至于你之前所处的那个世界,并不是完全真实的,当然,也并不是完全虚构的。她是三个记忆,或者说是三个人梦境的一种融合体。你,佳玉,还有翠花的。”

“你现在想想,不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过于诡异了么?有电梯的科研机构,通往单身公寓的路上还有着带阳伞的茶室。以及中世纪的战斗方式。诡异的职称名称。这都是根据你的梦境完善的。”

“研究所里主要是由你的记忆制造的。大陆上后来发生的一切,都源自于翠花的记忆。而叶波镇,则主要是由佳玉绘制的。这种世界的混合是为了让你不至于察觉到什么异样而突然惊醒。”

“这个梦境是一个考验。”被叫做翠花的神秘女子开口道:“年轻的旅法师,这是给你的一个考验。我想要看看,你在那样的背景下,会做什么,会选择什么,会变成什么样子。你可以说话了,有什么问题么?”

“所以你真的是那个翠花?那颗树?”

“是的。”

“你从上古一直活到了现在?”

“是的。”

“梦里发生的事情,都是真实的么?”

“你没有明白么?不是,只有那些大事件是真实的。我想看的就是,你的本性,会在这种历史进程中,做出什么选择。”

“包括奥札奇的事情,也是真的?”

“真的?”

白夜明看了看一旁的系统:“真实的奥札奇,就是这样的么?”

“差不多吧,虽然这个世界只来了一只奥札奇。但是没有被灭绝也只能全是这个世界的幸运了。”

“那,佳玉在梦里喜欢我,等她醒来她还会认么?”

“这有什么好问的???”那个女子有些受不了了。“你不是一开始就应该问我这是什么考验,你有没有通过考验么?”

“淡定,淡定。身为神秘系的女子,你应该学会保持你的高冷以及神秘感。至于说我为什么我不问这是什么考验。因为我知道你是翠花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这是你作为【地】,对我的考验不是么?考验我作为一个旅法师,有没有和你契约的器量。”

“而至于说答案么?我相信我是失败了。一方面,我表现的确实不好。另一方面,我大概猜到了你的选择,我只能说,和我不对路子,失败是很正常的。”

“就这样么?”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如果我成功了,那么你就不跟我废话了,直接签约不就行了。我们还在这里聊天的原因只有一个,佳玉她还没有完成她的考验。”

注:

想知道什么样式的话,度娘泰菲力就好啦~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契约,突破,二级旅法师 “还算你有自知自明,不过有件事你说错了。你并没有完全失败。”

“哦?”

“你说的没错,这是一个考验,一个对旅法师的考验。那天你和佳玉被雌火龙带过来的时候已经变得奄奄一息了。而因度发现了我在等待一个契约者。所以就和我达成了一个协议,你们被封印掉记忆以及这个系统,然后进入到我的结界中接受考验。”

“如果我们通过了,就能契约你?然后财色双收,不,是有所收获。”

“差不多吧。”

“那你的意思是,我通过考验了?”

“倒也不完全是。你觉得我的考验是什么?”

“让世界恢复和平?”

“看来你说的没错,你确实是表现的不怎么好。我是那种小女孩么?还世界和平?”

“那您的考验是什么?为什么要看我做出的种种选择呢?”

“我问你,你对你梦里的翠花有感情么?”

“当然有啊,她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

“是的,所以我也有一个父亲。他是一个龙人族,更重要的是,他创造了我,保护了我,并陪伴了我很久。”

“所以呢?”

“所以我设下的考验,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能力帮助我守护住这个世界的文明。以及在面对强大的敌人,和来自文明内部的阻力时,能不能够做出正确的决断。”

“那您对我的表现,还算满意?”白夜明一听事情还有转机,态度立刻就变了,连敬词您都用上了。

“一开始。你,很犹豫。面对抉择,很犹豫。有些怯懦,有些不敢面对现实。这些原本让我很失望。但是后来因度有一句话打动了我,他跟我说:”

“很多时候,一个人并不会因为他是英雄而成为旅法师。但是一个人如果是旅法师的话,他就有了成为英雄的资本。”

“没错,所以我决定再给你一些机会。后来我发现,你虽然有些苟且,但是却有着担当。虽然有着妥协,但是也有着你自己的坚持。

虽然当事不可为的时候,你可能会改变自己的主意。但是你也有着你自己的底线。有着自己的坚守。也懂得什么叫做取舍,也在成长中变得不再犹豫。所以说,马马虎虎吧,你通过了考验。”

“嘿嘿,那佳玉呢?我记得一片地,是不止能和一个人契约的。而且虽然佳玉她还不是旅法师,但是她也是火花的携带着,也是可以和你们建立某种联系的。”

“你说的没错。但是你也要知道,如果我跟你们两个都契约的话。按着因度的说法,你们就相当于契约了一片传奇地。但是如果我只和你一个人契约的话,你会获得一个唯一传奇的地。这样的话,我能展现的威能将会强大很多很多倍。我说的没错吧?”

“他说的没错。”

“所以选择吧,你会怎么选择?”

“如果是这样的话。”白夜明顿了顿。

“我选择契约成唯一传奇地。”

因度听完之后,叹了一口气,而翠花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那我只能遗憾……”

“等等,我还没说完。我选择你和佳玉一个人契约,成为她的唯一传奇地。而不要和我契约。”

“什么?为什么?你确定?唯一传奇诶,这是仅次于代表了一整个世界的【世界传奇地】的法术力源。”

“我确定。”白夜明说完,边上的因度都快拍手跳起来了。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是旅法师了,不契约你,我也可以契约别的。你是唯一传奇,那么光生院的球,还有海院和离火的奇观,应该也都是吧。我并不缺少选择。

但是佳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点燃火花,所以她以自己的身躯作为容器的话,可能只能承受一两片的地。自然对她来说,每片地越强越好。”

“真是令人惊讶的答案呢。白夜明,我真是小看你了。看来你已经通过最后一道考验了。”说着那名女子拍了拍手。

白夜明的边上就又多出来了一个板凳,和一名泪眼婆娑的女子。

佳玉。

是佳玉。

她哭的泣不成声,直接扑进了白夜明的怀里。白夜明揽过她的腰。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

在这十几年中,白夜明没有忘却楠乡,没有忘却佳玉。

反而,他将两个人之间的所有通信拿出来看了无数次。

楠乡的存在,给了他在这个荒谬,危险,让人绝望的世界里支撑下去的勇气。

白夜明每天醒来都在想着。距离离开这个世界,距离再次见到楠乡又进了一步。他就会无比安心。

而佳玉就更是如此,她毕竟在此之前,还只是一个孩子。对两个世界的她而言,白夜明潮歌,都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好了,你们两个待会再腻歪吧。我们赶紧契约完,你们就可以回归正常世界了。”

“等等,为什么是两个?我不是说了你直接跟佳玉做唯一传奇的契约么?“

“但是你也说了,她还没有觉醒,她承载不了我的全部力量。所以为了保护她的成长,我先和你们都契约,等她觉醒了,在切断和你的就好了。”

“等等,所以一切一开始就是你计划好的,你根本就压根没打算和我契约吗?”

“是的呢~如果说你的表现是让我不抵触和你契约,那么佳玉就太让我满意了。她才是我中意的选择。”

“行吧。”白夜明有些无奈,那么开始吧。

“把搭到我的手心上来。”

白夜明依言照做。

“发现可契约法术力源,已在数据库中,名称为:人造上古建木

是否进行契约?”

“进行契约……”

“契约异常,契约未能实现。异常原因:法术力类型与火花类型不匹配。”

“什么鬼???”

“咳咳。”系统发话了:“之前我就有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在打奇面族的时候,你对于建木的分株一点反应都没有,现在破案了。”

“???”

“你,可能,不能做绿色的旅法师。”

“啥玩意?”

“这不是很正常么?每个旅法师都有偏爱的颜色。一方面是因为他可能专精于某个颜色,另一个方面。每个人的火焰特性决定了他都可以掌握什么颜色的法术力。看来绿色不是你的菜哦。”

“那怎么办?这么久我都白忙活了???”

“倒也不是。你还是可以和她契约的,她也可以给你提供法术力。但是恐怕你不能释放任何绿色的咒语。”

“那没有关系,契约了我就能变成二级旅法师了对吧。”

“对。”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契约了再说吧!”

“好吧,那重新来,你再把手放上来”

“发现可契约法术力源,已在数据库中,名称为:人造上古建木

是否进行契约?”

“进行契约……”

“契约完毕,法术力源属性如下:

地生物:上古人造建木

副类别:树林(地)巢穴(地)妖精(生物)

等级:稀有

异能(默认每小时可使用一次):

1:提供2.4份标准绿色法术力小时。

2:此地可以维持生物的形态。

3:{1}{G}{G}:选择一项或多选:沟通目标植物操纵目标植物使目标植物生长使目标植物枯萎。此异能没有使用次数限制。

4:支付{3}和生物的正常召唤费用:召唤一个生活在该地且向你效忠的生物。此异能每24小时可使用一次。”

“旅法师等级更新,现有旅法师等级:2级(已经契约2片法术力源)”

“距离扩充法术力池还需要法术力源的数量:1。”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一梦四年 白夜明感受到了自己通过乙太信道,和眼前的这个女子,这片树屋,这片空间都建立了某种联系。

“所以契约完成了?”

“是的,白夜明。我想应该和你们两个人的契约都成功了。”

“那我们?现在就离开这个空间?”

边上的系统说道:“这倒不用着急。你这个梦做了有十多年,你知道外面过去多久了么?”

“十几天?这个我知道,做梦嘛,时间流逝的速度要比真实世界快很多。”

“你还真是在做梦啊。外面已经过去四年了。”

“什么??!”

“昂?”

白夜明惊呼了起来,就连佳玉也从白夜明的怀里出来了,她也被这个答案震惊到了。

“咳咳,其实这个说起来,还都要怪你啊,白夜明。”

“怪我???”

“是的,算了,还是让翠花给你解释吧。”

“当初因度跟我说,你是一个旅法师。并且你和你身边的小姑娘受了重伤。所以在我这里接受考验的同时,顺便为你们修复肉体上的伤势,当然,还有你之前过度施法造成的灵魂上的伤势。”

“然后呢?修复了5年?”

“那到没有,只不过,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梦中世界的构建中,你占到了很大的比重。”

“嗯哼?”

“所以大部分的运算,都是借由你的脑海完成的。一开始运转速度非常得快,差不多流逝速度在20比1到50比1之间浮动。”

“那岂不是应该一年或者半年我就能够醒来了么?”

“对,但是,后来不是发生了一些意外么?”

“意外。”白夜明想了一下:“你是指,在光生院的那次。”

“对,就是那次。你执着窥视四维空间,以及光球力量的本质。这些东西的运算量超出了你的负荷能力。所以,你懂得。”

“你的意思是,我那次开视觉特效,把我的显卡烧了?不,是把我的脑袋烧了?”

“差不多吧。所以后来你灵魂能负担的计算倍率就大幅下降。同事我也在不断地修补你的灵魂和精神力损伤。终于在前几天差不多修好了。”

“差不多,是差了多少???”

“额。就是差不多啦。总之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所以呢?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我们快点退出去。”

“白夜明,我知道你很着急啦。但是也不差这一天两天。而且这么复杂的考验结界不是你想开启就开启的。所以我和翠花商量了一下,要在这里对你进行特训,等你们两个基本掌握了施法者应该掌握的技巧再把你们放出去。反正现在的运算速度已经回到了50比1。”

“好吧。”白夜明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系统这是为了自己好。“那我们大概要培训多久?”

“额,我觉得凭你们两个怪物的学习速度。基础部分大概差不多两年吧。梦境时间,我指的是。”

白夜明缓了一口气,两年,700多天,现实中半个月到一个月就好了。自己很快就能出去了。

白夜明在恢复了记忆之后,非常渴望回到大陆上过普通猎人的生活。

“那么,我会让翠花把你们传送到佳玉那里。我猜你们两个人有很多话想说。就不耽误你们了,我们明天早上再见面开始训练吧。”

又是一阵强光。

白夜明睁开眼睛之后,发现自己和佳玉一起来到了一个房间之中。

屋顶有大梁,没有电灯。古代学院风格的家具。白夜明确定了这肯定就是佳玉所在的古代学院的地盘。这个地方的主运算一定是佳玉。

这也提醒了白夜明,不要在这个地方做出太多奇怪的事情和实验,以免把佳玉的脑袋烧了。

同时要尽可能的尊重这里的一切,要习惯,要认为自己是来了某个江南古镇或者客家古镇旅游。尽量在潜意识中不要认为这地方有什么是不对劲的。

因为就在刚才白夜明意识到没有电灯的时候,他已经在房门口的墙上看到了一个白色电灯开关了。

所以我过于在意这里的话,这里就会被我的潜意识扭曲。白夜明理解了自己的运算能力可能会覆写佳玉的原始设定。

白夜明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在环形要塞的静室里。自己并不是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维持思考。

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刚才自己是不是冷落了佳玉。

他看见了佳玉的眼神,对他闪烁着光芒。

“所以,你之前没有骗我。你真的是来自M78星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额,这到也不是。我原本的家乡,叫做地球。但是我确实是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的。”白夜明对佳玉很坦诚。

一方面,他喜欢佳玉,他不会对他有什么隐瞒。另外一方面,佳玉也不再是一个13岁大的小孩子了,生理上,她已经17了。心理上,她已经在这个世界度过了20多年。而且不是20多年的安逸生活,她也在这激荡的历史里飘零如萍。

“你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你将来要回去那个世界么?因度还有翠花之前已经跟我聊了聊。我知道了什么叫做时空,什么叫做多元宇宙。我想听听看你的想法。”

“我会回去。因为那里是我的家乡。就像是宗堂是你的家乡一般。你应该也知道,我是一个旅法师,你是一个尚未觉醒的旅法师。我们将来都会有时空旅行的能力。所以,跟我回去好么?等你想家的时候,我们就回来这里。等我想家的时候,我们再跃迁回去怎么样?”

“那多明尼亚呢?陶拉里亚呢?因度不是希望你可以去帮助拯救他们么?”

白夜明愣了一下:“他们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是的,他们还说。整个多元宇宙的所有生命,都面临着一个同样的毁灭威胁。他说他需要你的力量去解决它。”

“那你是怎么想的,佳玉?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佳玉,就像是你带着古代学院的人离开大陆,离开乱世,来到了这里一般。因为你不想卷入到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中。”

“同样的,我也不想。多明尼亚多元宇宙的战争,并不是属于我的战争。我很感激系统,也就是因度为我做的一切。但是这并不代表我要为此去踏入这个漩涡。”

“可是,你也知道的。因度说,这场战争可能是我们躲不开的。”

“在我家乡,有一个词,叫做及时行乐。等那天到来了再说吧。这二十年并没有让我爱上战斗,相反的是,我只想离开没有必要的纷争。对了,晚上我在哪里休息?这里吗?会不会有着不太合适?”

“???你在想什么呀???当然是给你再安排一个房间了。走吧,去找人给你我隔壁屋子的钥匙。”

“啊啊啊,还以为会继续咱们在船上的同居生活呢。”

佳玉白了白夜明一眼,然后就往屋外走去。白夜明急忙跟上。

当他们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佳玉突然低声说了一句:“我答应你,夜明。”

“答应什么?”

“我会跟你去你的世界。因为我想要真正地了解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基础蓝色法师技巧(上) 白夜明不知道佳玉是怎么跟自己梦里的出现的小人儿解释自己到底是谁的。

但是总之没有人对白夜明的身份表现出特别的好奇。

第二天一晚,白夜明起床之后,在楼道里和佳玉碰上了。

“你知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夜明,你想说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保持着在建木的时候咱们俩一起上班时候的作息?”

“额,是的。唉唉”白夜明追上已经向前走的背影:“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是。”佳玉的嘴角在白夜明看不到的视野里上扬了一个角度:“你连这个都推理不出来么。”

白夜明听完之后,整个人的步伐顿时轻快了起来。他蹦跶着就跟佳玉走到了镇子上,观察着佳玉心中的桃源之乡。

他意识到,虽然过去很久,但是佳玉的心智还是停留很淳朴的阶段。街上的人也主要以玩耍的小孩子和青少年为主。

看来这个世界带给佳玉的冲击,佳玉用她内心的自我封闭抵消了很多。佳玉在失忆时要迫不及待地想找回自己的记忆,应该是她下意识的一种心理自我保护。所以实际受的影响应该不大。

不像是自己,被这个世界的故事影响的太多了。

走到镇外的时候,因度和翠花已经在等着了。

系统身上还是那件蓝色的法师袍,只不过没有带上他那尖尖的法师帽子。所以显得没有那么的怪异:“两位,在这样的环境下,是不是显得很放松呢?昨天感情沟通的怎么样呀?”

“我们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早点学会我们还能早点回去。”

“好吧,正如昨天所说的,我希望利用这段时间,交给你们作为一名旅法师的一些基本的常识,技巧,还有窍门。所以上午的时候,你们两个和我一起学习理论知识。下午的时候,白夜明跟我学习蓝色法术,而佳玉跟翠花学习掌握绿色法术力。”

说话着他坐了下来,他的身下,以及他周围,浮现出来几个坐垫,白夜明也就顺势坐下。

“白夜明,你不如想讲一讲,你做旅法师这么久,你都有什么感受?”

“额,强大。”

“还有么?”

“复杂的施法过程。”

“还有么?”

“还有就是很不方便。我是说,这种类似于手牌设定的法术位。让人有着手忙脚乱。”

“你说的很对,这也正是我想说的。白夜明,因为没有进行系统的学习,你对咒语的掌握是非常畸形的。”

“佳玉也要注意这里,虽然你还没有成为旅法师,通过契约暂时只能掌握一到两个不可替换的咒语。但是这部分内容对你而言同样非常重要,那就是旅法师怎么才能够保证自己的咒语达到一种完备性,足以应付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怎么达到?”

“你需要精心构筑你的咒语列表。不只是你的法术位正在携带的咒语,同样,所有你学会的咒语,你都要对他们进行精心的构筑管理,这是我之前没有对你说的一点,因为你掌握的咒语太少了。”

“额,我还是不理解你说的意思,你能不能讲的再通俗一点?”

“首先,从最开始说起。你觉得你都需要什么类型的咒语。才能够应付所有可能遇到的情况?”

白夜明对于这个问题,还是听懂了的,他陷入了沉思,仔细地想了想,就很快有了答案。

“佳玉先说说看,你的想法是什么?你觉得如果具有能力,或者说具有黄金的种种天赋的话,你觉得都需要什么样的天赋,才能保证你是完备的。”

“我吗?让我来说的话。我觉得最重要的首先要有对于危险的预知能力。”

“很好。”系统点了点头,很满意这个回答:“还有么?说全它,说全你的想法。”

“还有,就是能阻止对方进攻,或者完全躲避进攻的天赋。然后要有治愈能力,来弥补失误带来的伤害。”

“这就没了?”

佳玉想了一下:“还有就是,能够终结掉对手的能力。”

“没错,加上这个,才是完整的一个答案。不愧是绿色法术力看上的人。你的答案和大多数生活在树林中的德鲁伊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这是在表扬我?”

“算是吧。虽然绿色的法术力和绿色的咒语在直接攻击上通常都很有欠缺。他们仍然有成体系的咒语哲学。佳玉所说的称不上错。但是也称不上对,因为说的太过于空泛,太难实现了。白夜明,你说说看你的想法。”

“一个完备的咒语库以应付各种情况。联想到游戏里蓝色能做到的事情,再加上结合现实的一些想法,我觉得完备的法术至少应该包括:致胜手段。破坏对方计划的咒语。用来保护自己的咒语,比如控制对手,位移,解除锁定之类的。总而言之就是,蓝色嘛,就是要猥琐。”

“你说的这个东西一点也不猥琐,和佳玉一样,太过于空泛,过于不具体。不具体就会导致没有办法落实,就会导致你少有的几个法术的位置,并不能实现所有的功能。我们先来看看你现在所掌握的咒语。”

说着他手一挥,凌空漂浮起来了由草叶组成的字迹。

天赋咒语:【时间弯曲】【未镌刻】

持有咒语:【覆以寒冰】【流水冲击波】【保护气泡】【未持有】(【移转】,【裹覆真空】)

地的异能:复制咒语,操纵植物。

“这就是你现在掌握的咒语,其中天赋咒语还缺少一个。它和地的异能都是不可以更改的。那么,你觉得这些咒语,都是用来做什么的,按着你的分类?”

“时间弯曲,是用来限制对手的。和覆以寒冰一样。移转,裹覆真空是用来干扰对手的。然后保护气泡保护自己的。流水冲击波是用来打击对手的。”

“很好,那么回到刚才的问题。你怎么致胜?”

“额。”

“用刀砍?”

“大剑,是大剑。”

“你看你这就陷入了你思维的误区。你把法术只是当做一种辅助的手段,甚至只是一种把戏。你并没有把它当做制胜的手段,或者说有没有法术对你来讲都是一码事。有法术或没有法术,你都是选择莽下去,你没有构架出百分百可以致胜的套路。”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在打万智牌的时候也是这样么?随便在自己的牌库里塞上什么东西,然后也不管它会不会被抓到,会不会被去除,会不会奏效?”

“那,那你说用蓝色怎么致胜嘛?”

“这再简单不过了,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你至少可以想出来20种不同的方法。要是今晚之前你想不出来一种的话,你就不用吃饭了。”

“我靠,我们不是在梦里么?又不会饿死人,不吃就不吃。”

“的确,不会饿死人。但是仍然会饿啊,但至少能饿哭你吧。在我们三个晚上露天烧烤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基础蓝色法师哲学(中) 白夜明思考了很久,蓝色的法师应该如何致胜。

他于是从自己曾经玩过的万智牌这个游戏中的蓝色牌组中获得启发,开始联想合适的致胜手段。

万智牌(MagicTheGathering)是世界上第一个集换式卡牌对战游戏。亦是目前全球最多人参与的同类型游戏,估计参与者约有1200万人。1993年由美国数学教授理查·加菲设计。

所谓的TCG游戏,即所谓的TradingCollectiblegame。通过随机的方式获得卡牌,与其他人交换卡牌来获得自己所需求的部分。这与炉石传说之类的所谓的CCG卡牌是完全不同的。CCG即Collectiblecardgame,只有收集的部分,并没有所谓的交换。

通过收集和交换,每个人可以获得属于自己的一套牌组,牌组一般而言总共有60张牌。每个人需要精心构筑自己的套牌。来保证如下的情况会在自己与对手的对局中发生:

1,自己有一个致胜手段,并且确保自己的致胜手段在对手的干扰下仍然具有可执行性。或不会受到对方的干扰。

致胜手段分为很多的纬度,将在稍后进行介绍。

2,自己有足够干扰对方计划的能力。这种能力可以分为很多种纬度。比如说去除:一种消灭对手的永久物的咒语或者异能。

或者说许可类咒语:直接反击掉对手释放的咒语,或者干脆规定某些类型的咒语不得被释放。

以及手牌破坏:让对手弃牌等等。

甚至于,就连你的攻击速度足够快,让对手来不及施展他的游戏计划,也是一种干扰。

3,看起来最不重要,但实际上却是最重要的一点。你需要你套牌的方差足够的小。

套牌有60张牌,你起手会抓到7张牌。在构筑套牌时,你需要考虑到的一件事情就是,如何在自己绝大多数情况下抓取的起手手牌,都能够保证自己的游戏计划可以顺利开展。

这也就是白夜明喜欢蓝色套牌的原因。蓝色,意味着智谋,意味着手牌调整的咒语,意味着拥有更小的方差。这让他总能在需要的时候抓到需要的牌。

万智牌想要获胜。一般只有三种办法:

1,打掉对手的20滴血。

2,让对手没有牌可以抓。

3,一些特定的卡牌会注明,你获得游戏的胜利。

白夜明大概玩过十多种完全不同类型的纯蓝色套牌,和带有蓝色的套牌。这些套牌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类,这也是绝大多数万智牌的套牌种类:

1,快攻类套牌。

所谓快攻类套牌。旨在使用费用低攻击力高的生物来快速的打击掉对手的所有血量。

如果我们以在无干扰的情况下下4回合致胜来作为一条强度线的话。它要求生物的攻击法术力费用的性价比至少应该在2攻1费或者3攻2费。

最简单的例子。套牌中只用一种生物,2攻1费。第一个回合,你下张地,用地提供法术力,然后下一个生物。生物在他进入战场的第一个回合不能进行攻击。

那么第二个回合,你可以下一片地,下两个生物。操纵上回合的生物进攻,造成2点伤害。

同理,第三回合,你可以造成6点伤害,然后下3个生物。

第四个回合,已有的6个生物可以造成12点伤害。总计造成的2+6+12点伤害刚好可以终结掉对手。

但是,在实际的对局中,这样的游戏计划非常容易收到干扰。对手只要在二回合出一个3攻3防的生物,就可以极大的拖延你致胜的速度。(与炉石等游戏不同的是。在万智牌中生物的血量在每个回合结束都可以回满。同时是由防守方来决定要不要阻挡进攻者的生物。)

一种有效的提升方法是,使用那些不易被阻拦的生物,比如鸟类,比如次元幽影。最经典的蓝色快攻套牌的MVP是一只叫做掘密师的昆虫。它有3点攻击,会飞行异能(这意味着它只能被其他会飞行的生物阻挡),更重要的是,它只需要一点蓝色法术力。(你可以计算一下这有多高效)。

当然即便如此,再强大的生物也很难避过一个随意去除咒语。

另一种巧妙的进攻方法,被称为burn类套牌。它旨在使用一种咒语模式:对目标造成X点伤害。来获得胜利。通常,1点法术力可以造成3点伤害。

这么做的好处是,这些伤害往往难以被阻止。这意味着通常只用结算7个咒语,就可以获得游戏的胜利。

对于蓝色咒语而言。操纵飞行生物是它的特长。出色的低费高攻生物是蓝色快攻咒语的根基。

另一种蓝色快攻咒语是基于生物的种族来做文章。有很多生物类别的头领,在召唤他们之后,可以给所有该种族的生物加上BUFF。对蓝色而言,常见的生物种族有:人鱼,精怪,仙灵等等。

2,控制类套牌。

所谓的控制类套牌,就是控制你对手的套牌。杀掉你对手的所有生物,砸烂你对手的所有神器和结界。反击掉你对手的所有咒语。

控制类套牌的三要素:

a,去除,清场,以及许可类咒语。去除和许可类咒语,典型的一换一咒语。游戏中最重要的资源就是手牌数量。去除和许可咒语的另一个用途,就是赚取法术力费用。对手一个4费的生物,你只需要两点费用的【反击咒语】或是【送终刀锋】就可以彻底解决。

而清场咒语,就更加超值了,不但可以一次去除多个生物,同样赚取了大量的费用。典型的清场咒语有【神之愤怒】:消灭所有生物,并且他们不能重生。

b,手牌赚取和手牌调整。所谓的手牌赚取,就是用一张牌抓多张牌。和所谓的手牌调整,就是用一张牌来抓取另一张可以选择的牌。常见的手牌调整分为两种。

导师类:从牌库中定向检索某个具有特定特性的牌。

脑力激荡类:观看牌库顶端的若干张牌,然后从中选择一张。

利用许可类咒语和去除,可以节省大量的法术力。节省出来的法术力用来使用抓牌咒语和手牌调整咒语。如此一来,就可以保证会有源源不断的去除和许可咒语来让对方什么都做不成。

c:高效致胜手段。

当你控制到了后期,把对手的所有资源都消耗殆尽,就可以使用自己的致胜手段了,一般是一个攻击力在6以上的生物。确保自己可以在两三个回合之内带走对方。

对蓝色而言,控制套牌的所有必须的元素他都具有。

比如许可类咒语,反击咒语是蓝色的。

某些软去除,比如反召唤之类的,可以让对手的生物回到手牌。同样的,蓝色也具有软清场。

至于说大费的终结手段,是什么颜色都不会缺的。

3,组合技套牌。

所谓的组合技套牌,就是使用两到三张特定的牌,可以达成特别的效果,造成一个可以控制的循环。而这种循环往往可以带来,无限次加血,无限次对对手造成伤害,无限次制造生物这样的效果。从而获得胜利。

组合技套牌,有最重要的两点。两个指标。

首先,就是达成速度。如果一个组合技,可以稳定地在第一个回合达成,那么它就非常强了。强的会被立刻禁掉。

一般而言,可以稳定地在第三回合,第四回合达成的组合技,是一个平均线。

其次,组合技套牌要考虑到抗干扰性。最差的组合技选择,就是企图先后结算两个生物咒语。

因为绝大多数的套牌,都有针对生物的单卡。可以很容易阻止组合技的计划。

蓝色对组合技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不单单许多组合技套牌,它们使用的组件本身就是蓝色的。而且对任何组合技套牌来说,它最重要的就是自身的速度以及稳定性。

你必须能够很快的找到你全部的所需要的组件,而这种速度和稳定性恰恰需要使用蓝色的抓牌咒语和手牌调整咒语来实现。

这三种套牌类型是万智牌的最基本。它们也形成了一个互相克制的循环。

快攻类套牌非常克制控制类套牌,因为在最开始的回合,法术类费用短缺的时候,控制类套牌,往往没有办法有针对性的对场面进行去除。往往控制了类套牌,在第4回合的时候才能通过一个4费的清场来搬回局面,之后再建立优势。而在那个时候他们的血线就已经被压迫到岌岌可危的状态了。

而控制类套牌非常克制组合技类套牌。因为对组合技类套牌来说,它们整套牌的重点就是尽可能快的找到自己的核心组件,并试图结算它。

控制类套牌,可以非常有针对性的阻止它们的过牌能力,以及通过许可咒语和去除咒语来,使得他们的核心组件不能够结算,或者存活在场上。

同时组合技类套牌也是快攻类套牌的天敌。因为对组合技套牌而言,它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承受了多少伤害,只要它组合计达成了的那一瞬间,它就取得了胜利。

快攻类套牌因为要专注于进攻这件事情,所以对组合技套牌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反制的手段。而组合技能套牌却往往还带有一些用来拖延的对手的单卡。

于是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在第4回合这个重要的时间节点,组合计类套牌往往可以毫无压力的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而快攻类套牌却只能展开一个并不顺利的攻势。

白夜明对这常见的三种使用蓝色的套牌都经过了长久的锻炼,对个中精妙烂熟于心。

但是要说他最熟悉,也是最喜欢的套牌类型。肯定是快攻-控制套牌。

在万智牌的世界里,快攻-控制套牌是一种完美的套牌类型。它既可以和快攻类套牌做拼抢血量上的竞速,同时也可以通过控制手段把对手操纵的欲仙欲死,并且对于组合技套牌有着非常强的干扰能力。

举个例子,前文提到过的掘密师,一个一费3攻飞行的生物。快攻类套牌做的事情就是第一回合释放它。然后在剩下的回合里,反击掉所有针对它的去除咒语,杀掉所有能够阻挡它的生物。甚至于有些丧心病狂的构筑者,还会炸光对手的所有地。

但是出于平衡性而言,没有一套牌可以如此完美的针对所有套牌,所以快攻-控制类套牌有两个致命的缺陷。

第一就是它对操纵者的技术水平有着极高的要求。一个好手但是对对快攻-控制类套牌不是那么熟练的人,面对一个随机的对手,可能只能拥有30%的胜率。而一个精通于此的操纵者胜率却能高达70%。

另一个致命的因素就是快攻-控制套牌的稳定性相对于其他套牌而言更差,有的时候这种稳定性上的缺失是可以通过操作来弥补的,而有的时候却只能说运气不站在操纵者这一边。

从白夜明操纵掘密师类的快攻-控制套牌开始,到他穿越的前夕。他已经打了足足十年的快攻控制类套牌了,他已经足足和掘密师一同战斗十年了。

这是他最喜欢的战斗方式。

以上就是万智牌这个游戏中,身为蓝色法师的哲学。当然白夜明也知道自己不能完全把它,把游戏中的种种设定带入到真实的世界里。

但是这段总结的思考也带给了白夜明很大的启发。

他也明白系统说自己的法术非常畸形的原因了。因为他真的没有对自己的咒语有所规划。

白夜明现在确定,自己的咒语至少要能够具体地面对以下几种情形:

1,反击掉对手的咒语。或者说龙兽的吐息。对这一点而言:【裹覆真空】是一种失败的尝试。【移转】有点意思,但还是不够,【移转】可以解决一个火球,一个冰箭。但是它无法解决大面积的吐息,毒雾喷洒之类的。

2,规避敌人的物理攻击。【覆以寒冰】【时间弯曲】可以干扰对手。但是前者的使用太受限制,后者一个小时才能使用一次。【保护气泡】对比自己弱的对手较为管用,但是对于强大的龙兽而言却是不堪一击。

3,终结手段。自己唯一称得上是进攻的能力就只有【流水冲击波】,但还是那个问题,它不够决定性也不够致命。自己缺少一个靠谱的可以终结游戏的手段。

4,手牌调整。白夜明相信蓝色法术应该有能力临时增加自己的咒语选择能力,或者给自己带来额外的法术位。这才是蓝色灵活性的最好提现。

5,生物召唤。旅法师非常重要的一个特点就是他们可以从不同的时空之中,召唤出来不同的生物为自己作战,白夜明从自己已有的两片地的属性类别中都带有【巢穴】,就可以推断出自己应该是在获得了某些生物的忠诚之后,将它寄养在自己已经契约的土地中,这样才可以随时召唤它。

而召唤不同的生物,以应对不同的局面,确实是一个非常容易的获得完备战术体系的方式。而白也明现在有着非常好的土地,他有一片传奇领地。但是却没有任何效忠他的生物。

想通了这一切的白夜明,虽然还不确定自己的致胜手段到底要选择什么。但是他相信自己再和系统深入交谈的话。就一定能一起制定出一个合理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基础蓝色法师咒语(下) 白夜明在镇子中找到系统的时候,他正在露天的餐厅吃着【炭烤大怪鸟耳】。

虽然白夜明并不拒绝这种美味,但他还是对食用野生动物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并且惊叹于原来佳玉潜意识里居然有这道菜。真是小看古代学院的烹饪技术了。

白夜明拿起一串,就指着不远处的翠花和佳玉,嘟嘟囔囔地问道:“她们这是在做什么?”

“翠花在教楠乡怎么去感受法术力。”

“这还用教么?这不是应该天生就会么?”

“额。我再说一遍,觉醒了的旅法师是另一种东西,甚至于不把你称之为生物都是可以的。就像是你身为人类一样,无法理解蝙蝠怎么将超声波作为自己的奇观一样。正常的人类也无法理解与法术力的交流。”

“好吧。所以你也是从这么训练开始的?”

“那到也不是,在陶拉里亚,我们有着一套学习手段。这里的做法,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原始。所以你来这里,开始吃晚饭,是说明你已经对我的问题有答案了?”

“并不完全。”白夜明耸了耸肩,然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系统。

“所以你认为,重现所谓的快攻-控制就是你的选择?”

“差不多吧。我觉得一开始我自己可以充当那个进攻点,把咒语都用来实现在控制的方面。”

系统听完之后,差点把嘴巴里的酒都喷了出去:“嘿,我没听错吧。一个蓝色的大师打算构筑一套用自己来肉搏的build?”

“不,我是蓝绿色法师。”

“不,你的绿色没有办法使用。”

“好吧,那你先告诉我,我的这种方法怎么样?可不可以实现。”

“不可以。”

“why?”

“因为非常简单。如果你像我曾经一样。我是指,已经是一个法术大师了。对咒语的理解和操作都已经登峰造极。见识过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强者对法术力的作用方式,有着很多令自己骄傲的专属咒语。那么你的确可以尝试如此操作。”

“你这意思是,我有着好高骛远?”

“你这岂止是好高骛远。你提到的东西远远超出了你的能力范畴。比如说,按照你的想法,你要限制掉对手的绝大多数进攻。那么你怎么去阅读对手的攻击选择呢?你对预言系的咒语一无所知。”

“这……”

“不但如此,你怎么去有效地干扰对手呢?就像之前一样,连雌火龙的火球里有什么物质都没搞清楚,就想出来了一个咒语,然后祈祷它会起作用?就算你最后想出来的移转有用,那假如你同时面对三个火球呢?同时面对三个机关枪呢?你可以一秒钟释放上百次的移转么?”

“嘿。够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知道我,太弱了,但是系统,你怎么了?”

“什么叫我怎么了?”

“自从我通过了这个考验见到了你,你表现的要比之前绝大多数的时候都要烦躁。这可不像你。我快被雌火龙打死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着急过。现在怎么这么暴躁?”

“因为之前是在过家家。你懂么?我之前不在乎你的成长速度。哪怕你用个几百年的时间出师,成为一个四级旅法师我都不在意。”

“???你之前不是还说陶拉里亚等我我去解救。”

“但是并不着急,明白么?陶拉里亚如果陷落了,你过去也是送死。如果正在陷落,也不差你我在这里的这几百年。我当时催你,只是因为我太想家了。”

“现在呢?”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你还没明白么?这个世界出现了一只奥札奇!”

“奥札奇怎么了?不也死了?”

“奥札奇是不会死的。奥札奇代表的是秩序的反面,是抽象的混乱的化身。由混乱中走出的奥札奇它不会死,它只会被封印。死去的都是奥札奇随手转化的渣滓。强大的那些被称之为奴兽,剩下的被称之为孽裔”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那只虚空筛除体并没有死,它只是被封印起来了。那到现在都没有问题,说明封印还是很牢固的嘛。”

“我担心的并不是虚空筛除体。而是其他奥札奇,这个世界的坐标已经暴露了。一只奥扎奇被封印在这里,就会吸引到其他在黑暗虚空中游荡的奥札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奥札奇会再度入侵,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明年,也许就是下一秒。”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没有长达数百年的成长期了?”

“是的呢。很遗憾,我一开始打算放养你,就是希望你可以在自生自灭中寻找到自己的力量之道。奠定自己的强者之基,毕竟陶拉里亚大学并不缺少按部就班成长的旅法师。他们不能解决的危机,你去了也没有用。”

“那我真的是谢谢你啊,那你决定怎么做?”

“我需要你尽快掌握一些好用的,成熟的,能够应变的蓝色基础咒语。来尽快地拥有自保能力,面对这个世界毁灭的自保能力。”

“那么,都需要什么?”

“就像你跟我说的你差的东西。你推断不出来你需要什么么?”

“首先,我需要一个许可类咒语。一个能解决大部分困境的许可类咒语,它不需要很高效。但是必须非常全面,非常可靠。总结来讲,硬康(注1)。”

“没错,请继续。”

“第二个,我需要一个去除,软去除或者硬去除。软去除的话,我还不能理解,如何实现把一个实际存在的生物送回手牌。硬去除的话,我觉得可以用变形术把它变成青蛙,或者是操控它们的意念?”

“去除可能并不是一个你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化蛙术等等变形法术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我推荐你先开发意念操控。”

“嗯嗯,下一个,我觉得我需要一个召唤生物。考虑到限于蓝色,我觉得虚影生物很合适。即可以守护我,同时也可以胜任偷袭等工作。”

“构筑一个虚拟的生物对你来说可能太困难了。要远远超过变形术,这部分我推荐你快速地契约宗堂的领地,然后在找人效忠于你。”

“好吧。那最后,我需要手牌调整类咒语。即便我可能学不会最为强大的脑力激荡,但是我希望至少能掌握一个瞬间咒语,而不是沉思或者注定那种需要施法过程的法术。”

“很好。你的计划虽然并不怎么样,感觉有种贪心嚼不烂的感觉。但是至少你没有跟我说要学会蓝色的变巨术不是么?我们从吃完这顿饭开始,就进行特训吧!先解决你的最后一个问题。手牌调整。”

注:

硬康是万智牌中的术语。

康代表了反击咒语的意思。这个梗出自着名的万智牌【反击咒语】,英文即【counterspell】。内容就是反击目标咒语,即countertargetspell。

所以后来的counter就成为了一个对这类咒语的统称。流传到国内社区就取其读音,被称为康。

硬康,区别于软康。它代表了没有限制条件,什么咒语都能反击的意思,比如反击咒语。软康则指的是具有限制条件的咒语。比如【菁华离散】:反击目标生物咒语。或者【魔力流失】:除非对手额外支付{3},否则反击目标咒语。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沟通先祖 吃完了晚饭的白夜明还有系统。招呼上还在那里和空气较劲的佳玉还有翠花,一起又来到了镇子外面。

“我想,接下来的练习需要非常安静的环境。佳玉需要在翠花的引导下继续冥想的学习。是的,就是你们之前在梦境中古代学院的那种冥想法。那是真实存在的,而翠花把它从上古记忆里留了下来。”

“那我呢?”

“白夜明你,需要跟我找到适合你的各种法术。首先从,你所谓的,手牌调整术开始。”

“好的!那我们怎么开始?”

“第一步,你需要先了解。都有什么方法可以实现你所要的效果。有一些咒语,如你所说的,可以实现让你暂时有更多法术选择的机会。但是它们,各有各的实现效果。”

“嗯哼,我们的法术理论课堂开始了。”

“目前为止,我是说,截止到我被发送到虚空中为止。最为高效,最为强大的咒语,是一位上古时期的传奇法师发明的【先人的召还】。这个咒语以一点蓝色法术力为代价,经过仪式之后,就可以召唤出自己的三位先祖的投影,然后依靠他们的力量来各自持有一个新的法术位。”

“我任选他们会持有什么咒语么?”

“想的美,是随机的,就像是你抓牌一样,你也不知道你会抓到什么。所以之前说,整理自己的法术列表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在你的咒语多了之后,你需要把一些咒语转化为不活跃状态。”

“这个我理解。活跃状态的咒语就像是在我的牌库里,可以被抽取。而那些不活跃的咒语就像是在牌库外面。”

“没错,一个咒语从活跃到不活跃之间的转换需要一天的时间来冷却。而你也没有办法使用每个小时一次的更换法术位的机会来将不活跃的咒语更换上来。”

“我明白了。”

“好的,总之。这个咒语异常的高效,他开创了一个流派,先人召唤流。类似的咒语还包括诸如【先人的回忆】,【先人的预视】,【先人的智慧】等等。”

“所以我可以么?”

“这需要我们实验一下,毕竟你需要一个特别牛皮的先人才可以???”

“???没有好爹就不行了么?”

“对啊,不然你召唤谁啊。”

“那你指的是这个世界的先人,还是地球的先人。”

“我感觉哪个世界你都召不来,这个咒语只能召唤来火花持有者,只有火花的力量才能在历史中永远留下自己的烙印。”

“那我可以把我爹白松召唤过来啊!他是一个黄金。”

“但是他不是一个法师啊。只有法师才能为你创造出来一个法术力位置啊。”

“懂了,总而言之这个咒语就是专门为世家豪强准备的。法师世家等于天生就比别人多两张手牌。零氪玩家就只能看着眼馋。”

“那也并不是,首先,你必须要等到家族的认可,得到先祖的承认。不然人家凭什么过去几万年几十万年还要给你打工?也是需要付出的,需要努力的!”

“那你呢?你有没有尝试过?”

“有啊,你也说了,每一个蓝色法师都会去试试看撞大运。但是可惜我出身平凡。”

“好吧,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们先通过一个仪式沟通一下,看看你祖上有没有法师。然后把他或她请出来与你相见。如果这个过程消耗了几点法术力,那估计就是普通法师,用了几十点的话,应该就足够强大了。得到他的认同应该也不难。但是你至少要获得2个先祖的认可才是回本的。因为他本身就要占据你的一个法术位。”

“获得认可不难?你刚刚不是还说的努力么?”

“你是旅法师啊,你是挂逼啊。谁家出了一个旅法师,光耀门楣啊,还需要什么认可。”

“行吧,没毛病。那咱们开始仪式吧?你说一个好好的狩猎之旅,怎么变成通灵节目了。”

“别说废话,我先绘制一下召唤阵。幸亏这个咒语是基础知识中的基础,不然估计也资料仪式了。”

“合着你们蓝色法术师的基础就是先上来碰一碰大运,给自己找找看牛逼祖宗?”

“我说了,闭嘴!”

说着系统低头思考了一阵,微风吹过,草丛就倒伏出了一个图案。

“现在,做到阵图中间,用你的意念去沟通,然后向它注入法术力。记住,它如果索取了,你就给,但是一定不要硬塞。”

“如果法术力不够怎么办?”

“那不可能,除非你们家族还出现过旅法师。”

“万一呢?”

“没事,我跟翠花说一下,让她调整一下,你暂时可以无限借用她的储备法术力。”

说着就走到不远处跟翠花交待了一下。

翠花和佳玉听说了白夜明要进行通灵。就也停下来自己的练习,过来一起围观。

打了一个响指之后,白夜明感觉到自己充满了无穷的法术力,他于是静下心来,开始进行沟通。

在把法术力传递到阵法之后,白夜明感觉到阵法正在缓缓地使用着法术力源。但是没有出现猛地吸收的情况,这应该是因为它在遍历时间长河。却没有得到结果。

差不多过去了3个小时,白夜明觉得自己腿都快要僵住了,还是没有任何结果。他几乎都要放弃了。

突然,他感觉到了前方在有什么东西等着他。

“白夜明,稳住。好像有反应。”一直在监视着它的系统立刻提示到。

白夜明在阵图中感觉到自己的法术力在飞快的流逝。十点,五十点,一百点,他付出了将近一百八十点法术力之后,才终于感到了一种饱和感。

一阵烟雾笼罩过后,一个飘忽不定的身影出现在了阵法上方。他穿着着古朴的衣物。

“吾名颛顼,高阳氏也。唤我着何人?”

卧槽?????

卧槽???

白夜明简直给吓尿了,我怎么把五帝之一的颛顼给召唤过来了???

不过这么一想,也对啊。我姓白。祖先是楚国贵族白公胜。白工胜是熊氏,也就是芈氏。而芈氏的来源是,颛顼帝的后裔陆终,他娶鬼方氏为妻,生下六个儿子,其中第六个儿子叫季连,赐姓芈。

所以我的先祖里面,居然有颛顼。

这真是捡到宝了。

但是等等。

颛顼是谁?

是黄帝的孙子。

颛顼都这么牛皮了?

那黄帝呢???

他不是也是我的祖先么?

顿时阵法中传来了一阵更为强劲的吸引力。

白夜明大概付出了几百点法术力。

一阵烟雾缭绕,又是一个身影。

“吾乃轩辕,何人唤我?”

不单单白夜明被吓尿了。

系统也被吓坏了。

“卧槽?这个阵法居然还能一口气用上几百点法术力,我听都没听说过。他到底把什么人给招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预言类咒语 白夜明有些颓然的坐在阵法中。显然他并没有得到五帝的认可。

他们看了看白夜明,就消散而去了。

系统有些哆嗦:“想不到你这可是这是出身豪门啊。一万年以内的直系亲属。居然有两位这么强大的存在。”

“但是他们不认可我,有什么用。”

“我都说了,得到先祖的认可是很难的一件事。你既然认识你的这两个祖先,不妨先告诉我一下他们的事迹。”

白夜明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起,于是干脆从盘古开天一直讲到了三皇五帝。边上的三人都听的津津有味。

“夜明,没想到原来你的家乡有这么精彩的神话故事。夸父逐日,精卫填海。多么有趣的故事。”佳玉很明显对白夜明家乡的一切现在都有一种爱屋及乌的感情。

一旁的系统若有所思。

“怎么了?你不会觉得我讲的故事是真的吧?”

“很有可能。你曾跟我说过,你的家乡不存在任何超自然魔法的痕迹。但是为什么却有一个叫做“万智牌”的游戏来讲述在多选宇宙真实发生的故事呢?

还有你的两位先祖,他们明明是拥有着强大力量的伟大存在。为什么它们的血脉如今广泛流传,但是他们的力量却没有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家乡,地球,也因为多元宇宙时空裂缝的原因被改变了?”

“不好说,但是回你家看一趟应该就知道了。言归正传,根据你的描述,我已经知道了你怎么才能够让你的先祖认可你。”

“如何?”

“你得成为这个世界的共主。我想这是他们对后辈要求的下限。”

“……我们换个方法吧,出了乞求先祖,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有,还是有其他流派的。比如说,预言派。”

“预言牌?”

“对,就是你预示你将要做什么,将其变为现实。比如说,你预示你在下一个小时,或者下一天会把一个咒语变为你现在想的。你只要预示到了这种未来,就可以通过咒语立刻把它实现。”

“心想事成么?”

“差不多吧。但是这个咒语需要一种天赋。”

“天赋?预言天赋么?”

“某种意义上来说,没错。通常,只有极少数的人可以使用这种类型的咒语。因为可以与未来的命运接触是一种琢磨不定天赋,甚至说是一种厄运。陶拉里亚大学有做过专门的普查测试,发现大多数拥有这种天赋的人都是天生残疾,九成是瞎子,一半会早夭。而且大部分的命运都非常凄惨。”

“所以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有这种天赋?我到底是哪里让你觉得我可能会是个瞎子,或者命运凄惨?”

“你不是一直跟我念叨你有一个悲惨的童年么?”

“是,苍白的童年,并不悲惨。好不好?”

“总之,先来试试看吧。”

“那你说,要怎么试?”

“所谓的预示,本质上,就是对巧合的一种预言。而巧合,你应该知道,是分为两种的。”

“你指的是有因性巧合和无因性巧合?”

“没错,前者的出现。是因为他们有着内在的因果。比如说,你和一个陌生人,在同一时刻离开了家门。看似是一种巧合,但是却有存在的道理。比如说,你们两个人从闹钟想起到出门的时间差,等于你们闹钟之间时间的差。而你们如此设置闹钟是有原因的,如此洗漱穿衣,也是有原因的。如果把这些原因都搞清楚,你们之间的巧合就被称为有因性巧合。”

“那这跟预言咒语有什么关系?”

“我说了。预言咒语是需要天赋的,这种天赋本质上就是对无因巧合的预知。预知的越好的人,掌握预言咒语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所以,要怎么测试呢?”

“我需要你猜测一个概率一半一半的事件结果。如果你猜测的正确率在一半左右,那么你明显没有这个天赋。如果你的正确率出奇的高,或者出奇的低,那么就说明你有这种天赋。”

“额,那你怎么产生一个真随机(注1)过程,我是说,现在。按照你这种说法,掷硬币,抛骰子都不可行,它们在某种意义上,都是有因的,甚至于你可以计算出最后落在地上的会是哪一面。”

“是的,所以我准备选取双缝干涉来作为一个真随机事件的发生器(注2)。”

“机智啊。”白夜明恍然大悟,对啊,使用双缝干涉,然后在一个缝上给光子加上标记,这样一来,看看最后光子有没有被加上标记,就知道它是从哪个缝隙射入的了。这个实验需要非常精密的仪器,但是在梦境里变出来并不是问题。

很快,白夜明就做好了准备,他兴致勃勃地叫来大家一起作为验证。

“好了,白夜明,首先。闭上你的双眼,尽量排空你的脑海。什么都不要去想。现在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一篇黑暗。”

“非常好,你进入状态了,现在你在这片黑暗中想想出两篇门。”

“什么样子的门?”

“随便什么样子都可以。”

“好的,我搞定了。”

“现在,有一束光,突然出现在了你的世界。告诉我,它是从那扇门中出来的?”

“左……左门。”

“不要犹豫,下意识的告诉我。我们重新来,排空你的脑海。一篇黑暗,出现了光。光是哪扇门?”

“左门!”

“很好,我们来重复这个过程。”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白夜明排空脑海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想想。最终系统让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很疲惫了。

“怎么样?正确率如何?”

注:

1,真随机,和伪随机。

我们在游戏中,或者说在程序中,需要随机数的时候。实际上拿到的是一个伪随机序列。

以怪物猎人这个游戏而言来举例子,里面的所有掉落,所有炼金的结果,都是在你这个号创建的时候就被决定了。你号创建的同时,会创建出一条随机数序列,所有的掉落都是有这个序列决定的。也就是说,如果序列上没有攻击2的话,你一辈子怎么刷都不会掉落攻击2。

这种实现随机的方法就是伪随机。

值得说明的是,这里的真随机和伪随机是生成一个随机数的方法。在游戏领域,真随机和伪随机也可能被用于使用什么算法来实现诸如暴击,闪避等等情况。

真随机会导致你每一下暴击的概率都是等同的,比如说30%。而伪随机会导致你在暴击之后的第一次攻击暴击率只有2%,然后是10越来会高,然后在你暴击之后回到最小值。在电竞游戏中,普遍采用这种方式管理暴击和闪避,以追求所谓的“不让运气主宰游戏”。

2,有关于双缝干涉实验,还有很多后续的衍生。得到了很多超出正常逻辑的实验结果。有兴趣的书友可以拓展阅读。

这里只是将双缝干涉实验的某个变种用来作为一个产生真随机的类似抛硬币机器。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抉择】 “很遗憾,正确率在52%。不得不说,你没有这种天赋。”

“不可能!我当初参加清华的自主招生,英语考试300道选择题我只对了三个。你跟我说我没有这种天赋???”

“额,总之就是没有。”

一旁的翠花看着看着就笑了出来。

“怎么了?很好笑么?”

“没有,没有。既然因度你们把装置都准备好了,那不妨给佳玉也测试一下呗。”

“行呀。来,佳玉过来,给你也测测看。”

说着系统就引导佳玉进入到了准备的过程。

边上的白夜明看着佳玉猜测的结果。

真实的感受就是。

吓尿了。

白夜明发现佳玉在猜中的概率达到了90%。

这是什么概念?

见鬼了的概念。

如果非要用两个字来形容这种人,那就是:

赌怪。

“惊人的天赋。”系统总结道:“可以让她和你一起试试看能不能契约宗堂的营地。我觉得她有掌控蓝色法术力的可能性。”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白夜明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既然这种方法也不行,那么我到底怎么才能获得一个手牌调整啊。”

“确实,这就很难办了。因为你也知道,大部分滴费,高效的手牌调整咒语。都是基于预言类法术成立的。比如你所熟悉的【注定】【浆液预视】【未来预视】等等。”

“那按照你这么说,不是还有一种方法么?”

“没错,那就是思维类咒语。这类咒语的原理就是通过加速你的思维进程,让你在短时间内可以获得一个或多个法术。而对多出来的法术,你是可以有选择的。”

“我没太理解,你这段话的意思?”

“我打个比方,最基础的思维类咒语【抉择】,它只需要一个蓝色法术力。当你释放它的时候,你会随机看到你活跃咒语列表里的一个咒语,你可以选择他,也可以不选择。如果你不选择的话,就会强制随机给你另一个咒语。无论怎样,新的咒语就顶替抉择进入到你的持有咒语列表里。而抉择会进入到你的活跃咒语里列表。”

“哦哦,我理解了。”

“抉择几乎是最为基础的思维类咒语。但是它的优势在于它是一个瞬间。你可以在任何环境下使用它。与之相对的,法术类咒语的典型代表是【沉思】,它的效果是……”

“等等,让我来猜一下。是不是使用它之后,你可以看到三个活跃列表里的咒语,然后决定它们的出现次序,接着我可以决定保留这个次序,或者选择重新打乱我的活跃咒语列表。然后把列表最上方的咒语和【沉思】进行交换?”

“没错,就是这样。只不过【沉思】是一个法术,它虽然也只需要一个法术力,但是它要求施法者必须在完全陷入深度思考的环境中使用它。也就是说,在暴露的战斗中使用,几乎是在找死。”

“嗯嗯。所以这种思维类咒语,是每个人都可以学会的么?”

“是的,你需要进行不断的练习,就可以掌握所有思维类的咒语,甚至于掌握效果不亚于【先祖的召还】的【脑力激荡】。”

“酷,那我们怎么开始学习?”

“首先,要明确的是。在这里对你的要求是学会【抉择】。因为在前期咒语较少的情况下,【抉择】是非常实用的。你有两个天赋咒语位,有四个持有咒语位,这对你来说本来就差不多足够了,如果你的活跃咒语列表里只有两个咒语的话。”

“那就意味着抉择就可以随意替换出来其中的一个,完全可控。本质上等于我多了一个持有咒语。”

“没错。而且,另一点,你可以用你书院那片地的异能复制一遍【抉择】,这就相当于你多出来了一个虚拟的法术位。”

“那我怎么才能掌握【抉择】?”

“我说了,思考。抉择是思考的一个过程,锻炼这种思考方式,然后把你对抉择的感悟录入到系统里。如果足够完善的话,你就会获得这个咒语的使用方法。”

“那我就不能一步到位,感悟一下【沉思】或者【脑力激荡】什么的么?”

“您是觉得,自己个儿知道什么叫做沉思么?”

“额。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有点生气了,一般你生气的时候,你的语气就会莫名其妙变成京腔儿。”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很无奈。白夜明,你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危险么?如果你不快一些成长起来。那么你根本就面对不了危机。面对不了奥札奇,到时候你,我,佳玉,翠花,所有你认得人,佳玉认识的人,都要死掉。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我明白,我当然明白。”

“不,你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别人说的话,你不会往心里去的。别忘了,我知道你所有的记忆,甚至比你自己知道的都多。你太玩世不恭了,地球那种安逸的环境,那种安逸的时空,造就出来你这样的人,我一点也不吃惊。”

“别别别,我不是还经历了在怪猎世界的童年么?这个童年应该足够动荡了吧。”

“如果你真的,明白我刚才在说什么,你就不会选择和我基于插科打诨。你在这个世界的火花,消散了不少。所以你人格中占据主要地位的是在地球的白夜明。”

“是这样么?好吧,那我们开始进行【抉择】的学习吧好不好?系统大哥。是我错了,我端正态度。”

“算了,这不是你的问题,还是那句话。英雄不一定能成为旅法师,但是旅法师一定能成为英雄。把你引导向正确的道路,本来就应该是我这个旅法师助手的职责。”

“是是。”白夜明赶紧赔笑。

“至于说怎么学习【抉择】嘛,很简单。你需要在思维中不断对事情进行抉择上的练习,并且要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然后当我对所有选择都会坚信的那一刻,我就领悟到了【抉择】”的真谛?”

“嗯。这项练习,需要长期的坚持,并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看见成效的。所以在同时,你需要练习另一个咒语的掌握。”

“什么?”

“许可类咒语,你需要学习一个许可类咒语。一个或者两个,或者三个,总之需要学习足够面对所有情况的咒语。”

“许可类咒语也分为很多流派么?像是手牌调整一样?”

“是的,不过大多数你掌握起来都很费事,我有了一个很好的选择。专门为你量身打造的,希望你可以掌握,如果不行的话,就需要在想其他的办法。”

“是什么?”

“【辩驳】,得益于你的辩论生涯,我相信你会很快掌握它的。虽然它法术力费用很高,但是它可是一个全能硬康。”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不稳定法术和陪练 “【辩驳】?”

“没错。我之前说过,几乎所有咒语,都是基于知识和自己对知识的理解而加工成型的。所以如果你想要学会一个可以反击所有咒语的咒语,你的学习代价是非常高昂的。”

“你的意思就是,正常的许可类咒语,诸如典型的【反击咒语】,我一时半会根本就学不会呗。”

“没错,除了真正掌握了咒语奥秘的人以外,大部分的蓝色法师都是通过某一种取巧的方式来实现对咒语的反击。然而即便是普通的取巧方式,对于此时的你来说,却过于艰难了。”

“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学习咒语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非常的难?在我看来,我已经创造出来好几个咒语了不是么?”

“不,你那个不叫做创造,你只是把你已经理解的非常全面的知识利用系统浓缩提炼了出来。它本来对你来说就应该是毫无难度的。”

“所以呢?这就可以证明我学不会你口中所说的大部分咒语了呢?我就学不会【脑力激荡】这种咒语了么?”

“这样吧,我给你举一个例子,你就明白了。【睥睨】这个咒语,你是否还记得?”

“嗯哼,那当然。【睥睨】:{X}{U}除非目标咒语的操控者支付{X},否则反击之。”

“毫无疑问,只要你肯支付足够法术力,它就可以反击掉一切的咒语。这就是一种常见的取巧手段。睥睨,睥睨天下。它需要施法者认为只有自己才是真实的化身,所有其他的咒语皆为虚妄。“

“这个听起来很容易啊。你是不是不晓得,我们社绘主一出来的棒小伙,个顶个都是无神论者。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没有神仙皇帝,有的话我就打烂他们的狗头。”

“呃,好吧。那你把你这种睥睨天下的感觉,谁都不服气的感觉,输入到系统里,我给你生成一个咒语看看。”

好的。

“已经完成推演,耗费十点法术力。完成咒语【不那么自信的睥睨(不稳定)】的推演。注意,这个咒语也许并不稳定。”

咒语:【不那么自信的睥睨(不稳定)】

法术力:{X}{X}{U}

类别:瞬间

效果:除非目标咒语的操纵者旅法师等级低于你,并支付{X},否则反击之。

“你看到了么?推演出来的咒语,不但有了更多的使用限制。并且还多出了一倍的法术力费用。最重要的是它还有一个(不稳定)的标记,这意味着一些即便满足了条件的咒语,你了有可能满足不了。”

“啥?”

“不信的话我们试试看。我现在模拟出来一些咒语来攻击你。首先,是一个普通萨满。”

说着,凭空出现了一个不知道来自哪里的带着一身骨头和羽毛做衣服的萨满。白夜明就它把巨大的象牙当做自己的脑子来看,应该不是出自一个头脑正常的部落。

“我会让他对你使用毒瓶,然后让你对他使用你的【睥睨】来看看效果。”

白夜明依言释放了咒语,那晃晃悠悠被投射过来的毒瓶,就这样如同烟雾一般消散了。

“看到没,我成功了。”

“因为我给你找来的对手就是一个普通的萨满,连火花都没有,你要是不成功就说明我这个施法辅助系统出问题了。那么接下来,是一只古龙。”

“古龙?”边上的翠花好奇道。

“就是天灾之龙。”

“哦哦,这几百年,我在沉眠的时候好像听到过这个词语。原来是这个意思,那我岂不是成为古树了???”

“咳咳,总之,我们继续。”

说着又有一直炎妃龙凭空出现在了空中,她翱翔,舒展着身躯。用狂风吹出来苍蓝色的致命火焰。

白夜明立刻对她释放了【睥睨】这个咒语,他想到自己之前得到了龙玉中是蕴含法术力的,所以他支付了7点费用,将X设置为3。火焰就这么消散了。

“很好。当你使用这个咒语的时候,就会有一种感觉出现在炎妃龙的意志之中,它会告诉炎妃龙刚才她什么都没有做。如果炎妃龙坚信她做出了这个攻击,就需要支付3点法术力向你证明这件事。”

“所以她选择不证明?认怂了?”

“不。她没有3点法术力,所以她放弃了。”

“哦哦,那岂不是成功了么?”

“不,我说了,这是不稳定的。”

说着炎妃龙又放出了一阵火焰之风。白夜明再一次使用【睥睨】,又消散了。

然后紧接着又是一次攻击,白夜明赶紧再次施展咒语抵挡。然后被炸的灰头土脸。

系统似乎是为了惩罚白夜明一般,接二连三的不停操纵着炎妃龙攻击白夜明。直到他心满意足。

“明白了吧,对于这种程度的攻击,你的施法成功率才只有30%。这就是不稳定的咒语的后果,对一名法师而言是非常致命的。”

“那为什么之前我创造的咒语都没有出现这种(不稳定)?甚至有的咒语都失败了也没有给我一个半成品?”

“那是因为我的缘故,我给运算系统取消了输出半成品的选项。”

“那为什么现在就会出现这种半成品呢?是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睥睨么?”

“还有另外一方面是因为你意志力不够坚定。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你完全不够睥睨,一点也不。”

“所以你觉得最适合我的咒语是什么?【辩驳】?我适合这个?你确定?”

“是的。得益于窥视你脑海中的记忆,我发现你当初进行辩论赛的时候确实有着无与伦比天赋。你应该走自己熟悉的,有天赋的道路。”

“怎么做?”

“就是把对手的每一个咒语,当做可以辩驳的东西。从定义上,从逻辑上,从感情上,从价值观上,从一切你能想到的角度上。说服一个冥冥之中的并不存在裁定者,让它相信对手的咒语没有发生要比发生好。”

“怎么做???????我更困惑了。”

“我给你找了一个对手。”

说着他变出来了一个和他一样穿着的人:蓝色开襟,白色内衬。金色的披肩和腰带,以及尖尖的法师帽。

白夜明被逗笑了:“这是谁?你儿子么?还是你小时候?”

“这是一个代表了陶拉里亚大学录取平均线的学生,我设置他会使用五种颜色的基本咒语。火球,狂风,烈日矛,送终刀锋以及乙太缰绳。你需要做的就是利用他不断完善你的【辩驳】,可以百分百反击他的咒语。”

“好吧。如果非要说的话,我觉得这并不难。你要相信我,如果在大学不是有着其他更好玩的东西,我一定能成为一个传奇辩手。”

“你在万智牌届也是这么吹逼的。白夜明,不要让我失望。对了。还有,你需要观察他,跟他学会乙太缰绳的使用方法。”

“用来做什么?”

“乙太缰绳是蓝色法师最基本的攻击手段。”

说着一道亮蓝色的缰绳从虚空中出现,鞭打在了白夜明脚尖前的地面上。看的白夜明心惊胆战。

“同时它还是你需要学会的最后一种基本手段:夺取操纵权。”

然后这个地上的缰绳突然从白夜明的裤脚钻入,把白夜明整个人都捆了个严严实实。逼迫他疯狂地进行前空翻和后空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训练以及火锅 三个星期后。

白夜明在镇外和那个小法师单练。

一旁的佳玉也在全力用意念沟通着眼前的植物,控制它绽开花朵,控制它用分岔的两个枝桠扮作小人扭扭歪歪地跳舞。

白夜明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念有词。对面小法师放出来的一个风刃被白夜明闪身躲过。

然后他终于释放好了咒语把紧接着的一个从地上突然蹿升的乙太缰绳反击掉。然后他立刻投入更多的心力,反击掉了刚刚发出的烈日矛。但是与此同时的出现一个火球他就来不及躲避了。

当火球打在他脸前的时候,他不得不释放【保护气泡】来规避掉着这一次的伤害。

在不远处看热闹的系统和翠花,躺在宽大遮阳伞之下的躺椅上,惬意地鼓鼓掌。

“不错不错,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虽然你的施法速度还有问题,但是你的成功率已经基本稳定了。对于这种程度的攻击,你已经应付的很好了。”

“这不是我施法速度的问题好不好,是你这个小法师的速度太快了,它居然可以同时释放五个咒语。”

“是的呢,但是现实中的战场。不会像是回合游戏里面的一样,给你一个咒语一个咒语地慢慢释放。”

“好吧,你说的对。”经历过与奥札奇战斗的白夜明知道系统说的是对的,至今那个在城头上被奥札奇孽裔抱着啃掉脑袋的士兵死状还时刻萦绕在白夜明的脑海中。

“而且,你的注意力还不够集中,你看看你的后背。”

“我后背怎么了?”白夜明嘟囔着,然后撩起了自己后背的衣服,并且将保护气泡的水膜变了两面带有夹角的水面镜子。

他看到了他的后背,一个巨大的被剖开的伤口,从左肩一只延伸到右腰。而翻开出来的皮肉已经变成了黑色,散发着坏死的气息。

“我说呢,怎么好像少了一个咒语,原来早就打在我的身上了。”说着白夜明毫不在意地抹去了他背后的伤口。

他有这种可以随时更改梦境现实的能力,在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专门训练自己不要下意识地使用这种能力来作弊。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能量缰绳掌握的怎么样了?”

白夜明召唤了三根能量缰绳,控制它们随风摆动。然后它们离开了白夜明的手掌,悬浮在空中,开始自己抖动起来,和白夜明玩上了跳绳的游戏。

“我现在用一点法术力可以召唤出来的乙太,最多能分成三根。然后我现在最多可以同时控制三十根。”

说着他又召唤出来了很多乙太缰绳,然后慢慢变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茧。当然当他把第三十一根召唤出来了时候,绳与绳之间的默契就被突然打破了,所有的绳子交缠在一起成为了扭曲的绳结。

“很好,你进步很快。乙太缰绳对你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基础。因为它很万能,可以进攻,也可以变成束缚敌人的网。可以用来作为你肢体的延伸,甚至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溜门撬锁。”

“溜门撬锁合适么?”

“总之,乙太缰绳是你掌握塑能系咒语的一块敲门砖,一定要拿它打好基础。我希望在回到现实的时候,你一点法术力可以分出来一百道能量缰绳,并且可以完美么操纵他们。那时候你在新大陆上,应该就有自保之力了。”

“好的。”

“准备吃饭吧,接下来我们还要进行【抉择】的训练。”

白夜明咨询了一下佳玉和翠花想要吃什么。自从有一天他变出来食材给他们展示了一下来自另一方时空的某个美食大国的魅力之后。局面就一发不可收拾,白夜明就成为了他们的私家大厨。

就口味而言,翠花喜欢清淡的,这得益于她在长达据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岁月里的风餐露宿。她以闪电合成的氮为食,以朝露为饮。指望她更改口味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但是佳玉就非常勇于尝试新鲜的事物。她对白夜明喜欢的一切吃的都非标感兴趣。从烧烤,到水煮鱼,再到卤煮,甚至于炒肝,豆汁焦圈。佳玉她都来者不拒。

“今天嘛。我想要吃点辣的。”

“啥?”翠花嘴巴长的大大的:“我们不是前两天才刚吃完剁椒鱼头。为什么又要吃辣的。”

“因为我记得白夜明有一次在船上跟我说了火锅的事情,还说因为船上没有相应的东西所以吃不到。现在他什么都可以变出来了,应该就能做了吧。”

“我反对。”

“我支持。”

两个人将眼神望向了系统。

“我也支持,因为我在白夜明的记忆中发现火锅真的是一种非常好吃的东西。而且在白夜明的记忆中,火锅也是可以做成所谓鸳鸯锅的,一种味道占据一半的锅。我和佳玉吃辣的,您就吃清汤的吧。”

“二比一。我们赢了。嘿嘿。”佳玉变笑边催促这白夜明去准备食材。

所谓准备食材的办法,就是白夜明臆想出来一个东西,然后把它变出来。自己尝一尝味道,看看和印象中的一样不一样。

平常变点茶米油盐酱醋茶还好,但是这次要变出来复杂的火锅底料,白夜明是真的有点束手无措。他只能一遍一遍的试错。

这让他想起了一首歌。

“老子吃火锅,你吃火锅底料。

……”

他现在就是那个苦逼的吃火锅底料的人。

在试着搞定牛油锅底和寿喜锅底之后,他开始把自己平时在火锅中最喜欢的食材变出来。

牛肉切片,羊肉切片。茼蒿。冻豆腐。虾滑。还有其他的蔬菜和肉类。

“这个要怎么吃?”

“就像这样”白夜明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牛肉,把它在红汤锅里涮了一下。红色的肉就立刻收缩变成了白色。然后白夜明就提起来把它放到了碗中。

“哦哦,忘了一个东西。”

白夜明变出来很多芝麻,然后把它们变成了芝麻酱和芝麻油。

“来,吃辣么可以用油碟。吃清汤可以用芝麻酱。”说着白夜明又下了一片肉在红汤里。然后把它捞起来蘸了蘸芝麻酱。

然后把它送到了嘴巴里。

啊!

是家乡的味道。

白夜明热泪盈眶。

他足足有几十年没有吃到过这么地道的火锅了。

佳玉有学有样,也夹了一片肉,涮好后放到了嘴巴里。

白夜明注意到一瞬间她的眼睛都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缝。

几个人你一口,我一口,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不一会就消灭掉了两大盘子肉。

突然,系统对白夜明大声说道。

“抉择吧!白夜明,下一片,牛肉还是羊肉?”

“这也要进行抉择训练么???你还有没有人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离去,道别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释放完咒语,同时控制一百条能量缰绳在他周围翩翩起舞,脑海早已不堪负荷,累的精疲力竭的白夜明,瘫软倒地的一瞬间,听到系统在一旁对他说。

“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回去了。”

“回去了,回镇子上么?”

“不,是要回到现实世界了。”

白夜明有些惊讶:“特训完成了。”

“是的,你已经达成了我对你的最后一个要求,初步掌握了乙太缰绳,继续单纯地在这里进行练习,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哦,好的。”

白夜明迈着疲惫的步伐向镇子中走去。他突然觉得自己在将来某一刻一定会回到这个镇子的。

甚至于,白夜明有一些迷惘,他觉得自己这段经历很有可能是真实的。自己很可能真的是穿越回了古代。

这种念头萌芽于有一天白夜明在镇子中看到了一块正在雕撰的石碑。

上面的文字白夜明非常熟悉,熟悉到他想了很久,终于想到这是那种字体。

这块石碑,就是那块石碑。

那块风敛搬到船上给云梦泽鉴别的石碑。

白夜明看到这块石碑的时候,就一个箭步上前,问道:“这是什么文字?”

雕碑的石匠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但是跟他回答说:“古龙人语。这是龙人族约定好的一种密语,用来记载下任何值得被铭记的东西。”

“那这块石碑呢?雕刻了什么?”

“你看周围,这几个地点,都是大陆上发生的大事,包括几大研究院造出来的奇观,用来制定坐标。两个坐标轴的中心,一个是帝都的位置,还有另一个是倒计时之屋。”

没错了,这一定是自己曾经见到过的那块石碑。

而且,白夜明一开始认为的是。翠花一定见过这块石碑。所以会在众人的潜意识构成的梦境里里面出现。

但是白夜明很快就发现这似乎并说不通,因为如果它是古代学院在黑幕外头建造的话,翠花没有道理会知道。而如果它是古代学院在黑幕里头雕刻的话,这个情节片段也不会在这个地方被投影出来。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性。

一种几乎没有可能的可能性。

这个梦境不是在捏造复述历史。

这个梦境就是历史。

白夜明正在经历的一部分。

白夜明就是历史的一部分。

白夜明原本想跟系统说一下这个事情。

但是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白夜明还没张口,系统立刻就给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伸出手指示意了数字三,然后分别指向了白夜明,佳玉,还有翠花。

白夜明立刻明白了系统是什么意思,因为这个梦境是三个人共同构建的。所以白夜明说出来什么的话,翠花一定会知道。

用最坏的假设,翠花对他们有所隐瞒,翠花背后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话。自己在这个地方说出来自己的疑虑,毫无疑问,会打草惊蛇。

白夜明于是就不动声色地冲着系统点了点头,把这个问题压回肚子中。但是这个问题并没有从白夜明的思考列表里消失,反而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这个世界所透露出来的种种细节,而这些种种细节让白夜明进一步相信。

这个世界可能并非是完全虚幻的。

在门口,白夜明碰到了佳玉。她身边永远有着红红黄黄的小花追逐,有着摇曳起伏的翠草伴随。

她开心地冲白夜明招了招手:“夜明,翠花说我们要回去了。”

“是呀,系统让我回来收拾收拾东西就走。”

“太好了。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不知道营地的人会怎么想我们,是不是认为我们已经死了?”

“十有八九吧,我们还得找一个合理的说辞。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会消失了四年。”

“我觉得不如就说,我们被扔到了一个峡谷里。然后就用了四年的时间才爬上来?”

“额,那如果堂祝,陆平,凤章他们问起来那条峡谷在哪里,该怎么办?”

“就说我们往回走了好久,根本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嘛。”

“你觉得这样能骗过他们么?”白夜明将信将疑。

“没问题的,因为我是宗堂的人,我要是对宗堂有异心的话,堂祝会知道的。所以他们应该不至于怀疑我们,就算怀疑,也不会太过追究。”

“好吧。”白夜明一时间也想不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说是回来收拾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因为这里什么都带不走。所谓的手势东西,可能更多的是让白夜明和佳玉跟这里的一切,这个世界的一切做一个告别。

佳玉很喜欢这个镇子,很喜欢每一个镇民,因为她,和他们曾经在这里努力过,付出过。

为了这个镇子,她从旧大陆上的一路坎坷走到了如今。

难言别离。

而白夜明虽然与此地没有那么深厚的羁绊。但是他同样也在这个小镇中生活了很久。他曾在篝火晚会上放声高歌,曾和镇民一同把酒言欢。

这是他自从来到这个上古世界之后,最为轻松惬意的一段时间。

“你不想去见见你的那些朋友们最后一面么?白夜明?去见见天联,霞星他们?”系统在他身后问道。

“这不是一个抉择训练,白夜明。你想看的话,我想翠花可以送你去看一看。”

白夜明原本还打算斩钉截铁地说:“不。”但是现在他却犹豫了。他看了看佳玉,佳玉正在看着他:“你想去就去吧,夜明,正好我也好久没见过天联了。”

“好吧。”白夜明点了点头。

下一秒,强光闪过,他们已经来到了天联和霞星的面前。

白夜明使用【乙太缰绳】打掉了天联对他挥过来的剑。然后利用【辩驳】否决掉了霞星已经挥出来的剑气。

“住手,天联,是我,我是潮歌。”

“潮歌。怎么是你?”

天联惊讶的说:“还有楠乡,你怎么也在。天啊,潮歌,你找到楠乡了,怪不你人家蒸发了这么久。”

“是,是啊。我回来看看你,我和楠乡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临行前想来看看你们。我们之前已经去见过日天了。他都差不多快秃了。”

“这样啊,好啊,挺好的。你们能离开这个世界,真的很好。我还以为你们是特意来跟我们告别的。毕竟明天我和霞星就要去进行圣龙战争了。”

“什么玩意???”白夜明以为自己听错了。

“圣龙战争,每个大家族和大势力的继承人只能带上一个黄金级及以下的人。一起去死亡领域里进行争夺。赢的人将占据下一个圣龙转化的名额,在苏醒后成为大陆共主,带领人民离开这座大陆。”

“这些事情都是在我失踪之后发生的么?”

“是的,所有反对的学者,下场都很凄惨。所以我还以为你也是。”

“我没事。那么,祝武运方昌。”

“谢谢。”

白夜明跟他挥手道别。但是他突然想来了什么。“天联,你赢了的话的,霞星怎么办?”

“怎么办?”

白夜明躺在巨大的枝桠上,奋力的大吼道。

“天联,你最好别让我在见到你,不然你无论变成了什么,我都会把你宰了。你这个连妹子都能牺牲的混蛋。”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真的是故人相逢 白夜明怒吼完,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中。自己和佳玉正躺在一个巨大的平台上。

坐起身来,才发现两个人只是在一个巨大的枝桠上。

佳玉和自己都穿着着由树叶编织而成的衣物,这看起来像是翠花特地为二人准备的礼物。

而他们的武器,白夜明的书院荣誉徽章还有佳玉的雕刻了【智慧术】的龙玉也被放在了旁边。

“这是哪?”

白夜明试着用在梦境中身为潮歌与翠花的沟通手段与眼前这株巨木沟通。

“这是我的本体。也就是以前建木研究所所在地。也是你们被雌火龙带到的地方。”果然,他得到了回应,一个枝条带着火焰一般的花朵在白夜明延伸到白夜明的眼前。

白夜明揪下那朵花,它在白夜明手中变成了一个古铜色的花苞。然后白夜明将它别到了袖口。“你不用给佳玉也来一个么?”

“不用。因为我已经住在了她的脑海里。”

“好吧~”然后白夜明和佳玉确认了一下情况确实如此,就让佳玉施展控植的能力把她们两个人送下去。

虽然白夜明曾经也练习过自己第二片法术力源所带来的控植的能力,但是却远远比不上佳玉。

佳玉对绿色法术力的亲和感,与她自身的黄金天赋:那种感应场的能力,似乎很好的结合在了一起。这导致她操纵起植物来格外的得心应手。

不一会,两个人就下了到了地面。白夜明在这个过程中,有些不适应他新的身体。毕竟他不再是龙人族,同时使用的几乎也不是自己以前的躯体。

翠花对他们两个人修补是全方面的。在这种绿色法术力充足的地方滋养了四年多,让白夜明的各项身体属性都有了大幅提升。

现在他的属性如下:

力量:1.8(1.2)(力量决定了你的物理攻击能力)

体质:2.5(1.5)(体质决定了你承受伤害的能力)

敏捷:1.4(0.9)(敏捷决定了你的基础行动能力)

智力:1.5(1.3)+1.5(智力决定了你的思维能力上限)

精神:1.6(0.6)(精神决定了你的法术力转化率)。

(中为四年前的数值)。

除了智力以外,各项指标都有了很大的进步,尤其是在精神上。翠花治愈了自己的精神损伤。

同样,在下降的过程中,他们也见到了不少栖息在这个树种的龙兽。白夜明对它们并不感到恐惧,反而是在心底跃跃欲试地盘算着自己能不能只使用咒语就打败其中的一两只。

系统欣慰地察觉到了白夜明的这种心态上变化,并且提醒他说:“注意,出去了之后,你就不能再肆无忌惮的挥霍你的法术力了,你现在要依靠自己的法术力池了。还有要牢记一点,在最关键的时刻,你没有擦写这个世界的机会,这不再是一个梦境,不再是一个游戏了。”

“好的,我知道了。”白夜明顺便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咒语列表:

天赋咒语:【时间弯曲】【未镌刻】

持有咒语:【辩驳】【抉择】【乙太缰绳】【保护气泡】

法术力源异能:【复制咒语】【植物沟通】

活跃咒语:【覆以寒冰】【流水冲击波】【移转】

不活跃咒语:【裹覆真空】【伪睥睨】。

完美!白夜明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两个人下到了地面之后,就在翠花的指引下,向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你要小心翠花。”系统的声音在白夜明的脑海中想起。

“怎么了?”

“她一定对我们隐瞒了什么。而且你怀疑的很对,那个世界很可能有一部分是真实的。”

“什么意思。”

“那个世界是梦境与现实交织而成的。因为我收集了那个梦中世界的法术力波动特征,和现在这里是一模一样的。如果真的纯粹是梦境,应该并不会相同。”

“这么说?我是穿越回了过去?在那里发生的人事物都是真实的?”

“不,不完全,你在那个世界中做出的决定未必就是你想做的。你还记得你研究出来的那个配方么?你的方法本来不可能达到100%的纯度,但是为什么在梦里就实现了呢?”

“是因为,历史中的那个人。历史中的潮歌创造了这种方法,如果我不创造出来,历史就会发生重大改变。所以这是历史的车轮拖着我“发明”出来了一种我没有发明出来的东西。而且在倒计时之屋,我没有可能破解谜题的。是她改变了问题让我作弊通过的。”

“没错,我也想过那里的不对劲。如果可以的话,在这个大陆找一找有关于潮歌的真实事迹。”

“嗯,我明白。潮歌是历史的核心角色。也是翠花的父亲。而且我敢打赌,潮歌一定是在黑龙击败了奥札奇之后发生了什么,所以她不让我看在之后的历史。”

“很有可能,但是总之先不用着急。无论她有什么样的计划,在她跟你正式解除契约之前,都是不可能伤害你的,先静观其变吧。”

赶了两天的路,白夜明和佳玉已经对附近的地形有所印象了。这得益于他们在深林中超快的赶路速度。

毕竟如果你走在森林里,周围的植物都会避开你,然后在大路两旁夹道欢迎的话,你也会很快。

佳玉可以问问地上的蘑菇是不是有毒的。也可以问问树上的果子是不是酸涩的。

白夜明可以用乙太缰绳伏地千米然后击穿借物的头颅,也可以用它们吊着猎物在火上均匀烧烤。

总而言之,非常惬意。

第三天的清晨。

白夜明哼哼唧唧走在森林中的时候。突然他下意识的冲着自己的背后释放了一个【辩驳】:偷袭人是不对的,怎么能使用偷袭的打法呢?我认为,你的攻击不成立。

似乎暗器的突然消失震慑住了隐藏在森林中的攻击者。他们没有再进行后续进攻。

白夜明和佳玉立刻打起了注意力。他使用了上古建木附带的异能,支付了{1}{G}{G},跟他周围的植物开始进行沟通。

根据反馈的信息,白夜明在脑海中勾勒出了偷袭者的位置。他跟佳玉对了一下眼神,就通过默契阅读到了彼此都发现了敌人的信息。

两个人慢慢走到了一棵树的背后,正好挡住了攻击者的射击路径,然后两个人各显神通,一个使用乙太缰绳,一个脚下生出了藤蔓。就悄么声地到了树冠的高度。

白夜明示意佳玉盯紧了攻击者,不要让他脱逃,然后自己摸到了偷袭着的身后,突然跳下。用乙太缰绳把对方绊了个仰面朝天后,把大剑架到了对方的脖子上。

“咦。是你。新阳。”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是哪边的?”

“我是你们这边的啊。怎么,不认识我了?”

“你,你……你是白夜明。这怎么可能???还有佳玉,你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不是早就死了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我们回家了 “你们不是早就死了么?”

“没有,此事说来话长。”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将提前对好的借口阐述的天衣无缝。

新阳表面上装作信服的样子,但是他脸上一闪而逝的怀疑还是被白夜明他们捕捉到了。

幸亏白夜明在梦境中待了几十年,在科研圈子就算没吃过猪肉,也算是见过了猪跑。有了那么一些察言观色的水平。

但是让白夜明惊讶的实则是,他觉得自己的表演应该是天衣无缝的,新阳没有道理会因此产生怀疑。剩下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先验地假设自己是在欺骗他。

为什么?

白夜明发现从另一个视角看去,每个人都像是崭新的一样,呈现在自己面前。

不过新阳脸上洋溢出的开心与喜悦,还是实打实的。当初两个人的关系还算不赖。毕竟白夜明还欠着自己一个人情没有还呢。

在回去的路上,白夜明问及最近营地的情况,得到的回答总结来说就是:“很糟糕。

“很糟糕,而且一时半会说不明白。”我们还是等回去了,让堂祝还有陆平他们跟你说吧。

然后是沉默,白夜明感觉到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背负着他不应该有的包袱,一个人孤独的负重前行。

白夜明知道新阳一定是有什么秘密,知道他身份不同寻常。但是他和堂祝都不愿意跟自己分享,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走到树林边上,见到营地轮廓的时候,白夜明明白到了这种沉默的来源。

他看到了墓地。

看到了那块四年前在雨天中树立的石碑。

他到了石碑附近林立的其他石碑。

这让他感到压抑。

白夜明想起来自己的名字可能就正刻在其中的某个上面。

他几乎都快要忘却这个营地之中人的脸庞了。

他已经忘记了第一块墓碑上企图镌刻的英容相貌。

他已经习惯于将死亡作为一种数字,而不是人命。

但是他发现他在这一刻,还是回到了现实中。

还是回到了那天,堂祝在墓碑下的发言。

“营地里还剩多少人?”

“不到五百吧。”

“咱们,小队的人都还好么?”

“都还好。我先带你去见堂祝吧,而且我们……。你们现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营地给你们带件衣服,我觉得最好你们先见到堂祝。由他决定是不是公开你们回来的事实。”

白夜明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走进了营地之中。

佳玉对白夜明说:“一会堂祝问你什么问题的话。关键的地方交给我说。他会觉得自己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谎。这样才方便解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不一会,新阳就带着两套衣服回来了,两人在树林中各自换好后。就由新阳领着走进来营地。

他们一路低头快步。很快就到了议事厅。陆平和堂祝正在大圆桌上办公。新阳进来了立刻就拉上了门口的帷幕。

房间立刻就暗了下来,但是两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了灭灯。陆平头都不抬。还看着眼前的文件,只是一遍用手点着桌上的蜡烛,一遍问道:“新阳,这回又是什么事?”

“你们看看,这是谁?”

“还能是谁?营地里谁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堂祝有些不满意的说:“不过,你还有心情跟我们俩开玩笑。至少这回带来的不是坏消息就好。”

说完他抬起了头,白夜明觉得他可能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学生。但是很快的,他的神情就由面带微笑,变得惊恐了起来。

“你你你您……他他他他……陆平你快……快看。”

“看什么啊?他闹你也闹。新阳能带什么人回来?带个鬼不成?”

说着他放好笔,抬过头来看。立刻就震惊了。

嚯的一下,他就站了起来。

真的是见了鬼了。

“月明?佳玉?天啊,你们怎么会回来?”

“是我们,我们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们在四年前就死了,达西说他最后在洞口的时候,亲眼看见你们两个被雌火龙带走了。”

“是的,但是雌火龙没有直接吃了我们的而是把我带回了那个高高的树上。”

“哦哦,那是金银火龙的巢穴。那在之后呢?”

“它似乎是想把我们两个带到金银火龙那里。然后就让佳玉跟你说吧。后面的事情我也记不清楚。”

“月明当时已经昏迷了,我背着他直接从树上跳了下去。落到了下面巨大的叶子,然后顺着一片一片叶子往下滑落,最后我们就掉下了一个深洞里。连着一片巨大的山崖……

……

……

最终我们用了四年的时间,从峡谷里爬了上来,并且找到了回家的路。在距离营地不远的地方,就这么遇到了新阳。”

陆平听完之后,心有余悸的说:“没想到你们这段时间居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还以为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天啊,你们现在的年龄,也还是宗堂没有毕业的孩子。”

堂祝拍了拍陆平的肩膀:“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新阳你先带他们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在营地外。我要跟大家宣布这个好消息。顺便把你们两个的名字从石碑上抹去。这是营地今年最值得庆祝的事情了。”

“对了,”佳玉问道,“我师父呢?在营地里么?”

“青山应该在外面,没事,我这就派人去通知他,应该两三天就能回来了。不要着急,我理解,多等两天就好了。”

新阳领着佳玉和夜明出去了之后。陆平小声问了一下堂祝:“没有问题吧?”

“没有察觉到佳玉在说谎,应该没有问题。”

“那就好,看来他们是真的上演了一出绝地求生。”

“我觉得是咱们有些小题大做了,他们还只是孩子。老祖宗们留下来的事情未必就是真的。”

“这是我们那个英明神武的堂祝会说出来的话。你不应该是最恪守祖训的人么?”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么?祖训上说,大陆上的一切都是我们的敌人。这我还能理解。毕竟也打过几个照面了。可是为什么要强调所有的人都不可相信呢?这不是让咱们宗堂之间互相猜忌么?”

“我觉得一切是有原因的。放心,我们付出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一定要把新大陆的秘密搞一个水落石出。”

议事厅外,新阳问道:“所以你们想住在哪里?以前的宿舍?还是再找个地方。营地有大量空置的房间。毕竟人是越来越少了。”

佳玉和白夜明对视了一下:“靠近镇子外围的屋子吧,毕竟我们回来了这么久。跟大家一起还需要习惯习惯。我们两个住在隔壁,或者同一个屋子都可以。”

新阳跟白夜明悄悄树起了一个大拇指,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但是他显然不知道佳玉已经可以无时无刻不外放她的黄金天赋所带来的特殊感知场了。

“只要有两个房间就行。”佳玉冷着脸补上了一句。

白夜明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于是乎,两个人被新阳领着走到了一个两层小楼门前。

“我们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会带你们回家 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

白夜明和站在写有月明和佳玉名字的石碑前。上面注明的事情发生的时间,也注明了除了他们以外,所有在与雌火龙的战斗中牺牲的人员。

“才四年啊,感觉好像过去整整一辈子那么漫长。”

“就是过去了整整一辈子吧。潮歌。”

“唉,庄周梦蝶。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你在说什么?”

“我们家乡的古语。大意是,梦境中的东西和现实中的东西,是交织在一起的,这就叫做物化。”

“我大概明白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明白的角度。佳玉,你有你的明白,我也有我的不明白。出来这三天,我总是在想。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潮歌。潮歌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白夜明这话并不是对佳玉说的,而且对青睐于她的翠花说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

“嗯。”

“夜明。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首先。得到宗堂营地的认可,和它契约。这样我就可以成为一个完全的二级旅法师。你也可以试着拥有蓝色法术力,这对我们拥有自保的能力来说。非常重要。

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带着宗堂的人和大部队汇合。再之后就周游大陆,再找到7片法术力源。就可以去别的时空了。”

“回到第一步,怎么才能获得营地的认可呢?”

白夜明用手指了指眼前的这些墓碑:“很简单,杀光所有能够威胁到这片领地的生物就可以了。”

佳玉并没有表示反对,她默许了这个答案。

她自己并没有因为梦境中的二十年而发生什么改变。

她还是那个她。她在乱世之中很好的封闭了自己的内心,用那厚厚地盔甲去抵御着翠花记忆中悲惨的历史和白夜明略显扭曲的世界给自己带来的冲击。

回到了现实之中的佳玉,她心灵外面包裹的那层坚冰正在逐渐消融,并把所有结付在上面的灰暗阴沉的情绪全部带去。

但是她理解白夜明。

她比白夜明早醒来了很久。

从她的船队离开大陆之后,她就遇见了翠花。

翠花虽然没有跟她契约,却把一切都告诉了她。

她能够在树屋和梦境中穿梭。树屋旁有一口井。能够看到一切。

她能够看到白夜明在环形要塞坚守的十年。

她能够看到白夜明日复一日接受的冲击与折磨。

当然,她看的最多的是在夜深人静的半夜,白夜明会时不时拿出来自己寄给他的信纸。坚强地在自己的静室里嚎啕大哭。

她只是无法与白夜明相见。

所以,此时此刻,无论白夜明说什么,做什么,决定做什么,决定如何去实现。

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支持他。

甚至于向宗堂撒谎。

甚至于哪怕有一天,可能会占到宗堂的对立面。

如果说宗堂是自己的家,是自己过去的家。

那么为了梦境中宗堂分支所做的一切,让佳玉觉得她已经不再欠这个家什么了。

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家就是白夜明。

就是白夜明身边的土地。

所以她不在乎白夜明用什么手段去对付宗堂。

用什么手段去获得宗堂的认可。

更不用说,用什么手段去对付宗堂的敌人了。

“你们这么早?在说什么?”

身后,陆平和堂祝也早早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我刚才只是在说,我会让所有给营地制造过痛苦的人,都十倍百倍地体会到这种痛苦。”

“复仇。月明,你的心意我理解,但也许复仇并不是……”

堂祝突然拉住了陆平的袖子。冲他摇了摇头。

陆平这才回过神来。

对啊,月明在野外和佳玉两个人生存了四年。他现在脑海中恐怕最重要的观念就是血淋淋的丛林法则吧。

复仇,也许就是他看到这些石碑,所能想到了唯一一个念头了。

说着他叹息了一下。曾经那个绝顶聪明,被视为书院的未来的孩子,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呢?

他不好说,也不敢妄下定论。

又过了一段时间,营地中的人陆陆续续地来了,白夜明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这里集会的时候,营地里应该还有六百多人。

现在看起来也就四百来人。都快不到一半了。

堂祝眼看时间到了,就站到高台上,冲着下面说道:“今天,我有一个消息要跟大家宣布。”

似乎这个场合,已经过多地用来跟大家说着那些并不值得开心的话。或者说,已经过多的说着类似于失去了什么的话。

除了那些好友还没有回来的人在揪心着,甚至都没什么人关注堂祝这个开头。

“但是,今天,在这里,我要跟大家宣布另外一个事情。我们今天,没有失去任何一个家人。相反的是,我们今天要庆祝两位的回归。他们就是,佳玉和月明。他们从四年前与雌火龙的搏斗中活了下来,并找到了回家的路。让我们一起欢呼吧!”

说着,白夜明和佳玉也就站到了高台上,冲着大家挥手示意。

下面原来小队的那几个人达西,闻英,青岚,率东。震惊地看着高台上的那两个人。

那是他们永远不会忘记的那两个人。

那是他们以为此生再也无法得见的战友。

那是他们也会在惊醒时,觉得自己仿佛见到的梦中过客。

但是他们现在已经活生生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他们如何不激动?

同样激动非凡的,还有当初一同狩猎雌火龙的剑阁武者们。

或者说,被白夜明救回来的剑阁武者们。

当年的七个人,现在就剩下五个还活着。

他们激动地鼓起掌来。

众人也激动的鼓起掌来。

他们已经压抑的太久了,他们已经太久没有听到好消息了。

眼前这些石碑,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石钉。钉在了众人的心脏里。

龙兽,袭营。日复一日的战斗,年复一年的恐慌。所有的飞空艇都已经坠落,他们都明白,说不定那一天,他们就会被这密林吞噬。

所以哪怕是一丁点的快乐,他们都希望拿来麻醉自己。

白夜明看到了他们的神情,猜到了他们心中想的。

他知道,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

“大家,请听我说两句。我昨天,才刚刚和佳玉一起,从地狱回到了家里。我想你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知道在我们身上都发生了什么。就像我一样,我也不知道在你们身上的事情,除了这个石碑。

我很抱歉,在你们艰难的时候,没有能够跟你们在一起,没有能够在我家人的身边。

但是我也在面对着属于我的敌人,属于我和佳玉两个人的敌人。我们在危机重重的世界里生活了四年。这四年,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在躲藏,在战斗。

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我们是为了回家,是为了见到你们,见到我们的家人们。

是为了和你们一起战斗,是为了和你们一起回家。是为了找回我们一起回去的道路。就像是我们两个在这四年中做的一样。”

大家很惊讶,他们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堂祝也很惊讶,他和陆平对视了一眼,没想到月明会在这种场合做出这种表态。甚至于,虽然不一定准确,但是堂祝感觉到白夜明说的是真话。

“我在这里跟大家发誓,我一定会。佳玉一定会,我们两个一定会带大家离开这里。一起找到书院,找到剑阁,一起团圆。无论是什么危险,什么困难,我们都会冲在最前面!”

下面传来了一阵欢呼声,鼓掌声。而白夜明知道自己成功了。

自己已经吸引到了这片土地的兴趣和注意力。

它正在看着自己呢。那种如影随形的窥视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敌人(上) “我想让如果能帮营地渡过眼前的危机,应该就能获得这片土地的认可了。”

“是么?就像你之前说的,你感到那种窥视感了?”

“没错,就在早上我表态之后。佳玉你还不是旅法师,所以可能感觉并没有那么强烈。”

两个人坐在餐厅的一角,边边吃东西边窃窃私语。尽量无视掉周围的人对他们投来的视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最喜欢吃的应该是香煎牛排吧。可惜现在营地没有,不然我一定让厨师长给你做一份庆祝我们的归来。”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月明。我记得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吧。而且在船上我也从来没有吃过牛排。”

“我是在梦里知道的。你记不记得有一次咱们吃早餐。每个人取的应该就是自己下意识里面最喜欢吃的,其实我们是在梦境中直接把它变了出来。我拿到了茶和三明治,而你却端回来了一盘牛排。”

“好像是这样的。那不妨我们做一个约定好了。”

“愿闻其详。”

“等我们契约完了营地之后,就出发去狩猎一只猛牛龙。把它带回来作为庆祝。”

“好滴呀,那拉勾。”说着白夜明主动伸出来自己的小拇指。

“嘻嘻,你还记得这个呀。”佳玉把小拇指勾在了白夜明的手上。

等两人吃完早餐后,就又来到营地中的议事大厅。

陆平和堂祝正在大厅的桌子上吃着自己的早餐,他们显然是没有料到白夜明两个人会这么早就过来。

“刚才的讲话不错嘛。营地正缺少向你今天说的那一股子劲儿。”堂祝夸奖了一下白夜明。

陆平就接着话茬说道:“你们两个能在外面生存四年。想必也经历了非同一般的锻炼,正好现在营地实在是太缺人手了。你们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啊。”

白夜明一听这岂不是正中下怀,两个人来这里的目的,一个就是想要摸清楚最近营地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石碑。另一个就是想请命去做些什么,好赶紧刷刷声望。

“所以说,营地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佳玉的师父青山都要在外面?还有怎么会牺牲了这么多人。”

堂祝和陆平对视了一眼,叹了一口气:“唉。一言难尽啊。”

“没事,慢慢说,我们现在不缺时间。”

“怎么说呢,那就从你们被雌火龙抓走开始说吧。这同样也是一切事情的起因。”

白夜明和佳玉听到这个开头,就有一些奇怪,因为按理来说那只雌火龙的双亲:金银火龙,应该是栖息在翠花上的。

所以翠花应该是有能力跟它们进行沟通的,没道理会放任这一家三口攻击自己和佳玉的营地。

“那只雌火龙,就和你们还在的时候做出的预测一样,父母是一对金银火龙,所以它继承了一部分金火龙的血脉。在它抓走你们两个之后,然后你们两个就下落不明。青山就十分愤怒,他在安顿好营地的事物之后,就去一个人去雌火龙的巢穴中。”

“如果青山师父是为我们两个报仇的话按理说他一个人没有配合,也很难杀死雌火龙啊。”

“说的没错,他也就在前几个照面可以拿雌火龙泄泄愤。按理来说,雌火龙如果想要跑的话,找到一个机会飞起来,青山就根本追不到。”

“但是事情完全不像是预想中的那样,当青山在巢穴里见到雌火龙的时候,它已经几乎奄奄一息了,愤怒的青山就直接把它宰了。”

匪夷所思,中间一定是差了一个环节。因为白夜明记得,虽然自己在战斗中,已经把雌火龙的翅膀轰了一个稀巴烂。但是要是说距离雌火龙完全丧失战斗力,还差得远。

更重要的是,雌火龙完全可以在翠花那里,自己父母的巢穴里养伤,完全没有必要回到自己的巢穴中啊。

“这个问题一开始我们也困惑了很久,但是就只能是归因于你们之前的战斗给雌火龙造成了过多的消耗。直到后来金银火龙找上门来的时候,我们都还以为这就是正常的报复。”

“所以营地里的人是在跟金银火龙战斗的时候不幸牺牲的?”

“并不全是,只有一部分。这一点也非常奇怪,因为它们完全有能力把整个营地屠杀干净的。它们袭击营地的时候,只凭借青山一个人很难同时应付两个相当于黄金级力量的飞龙。肯定会顾此失彼,只要它们之中的一个缠住了青山,我们在另一个面前就只能坐以待毙。”

白夜明听到这里,才觉得有些对头:“让我来猜一猜,它们并没某过多的泄愤,而是适可而止了?”

“没错,事后我们回想的时候,确实是认为两只火龙的行动非常奇怪,好像是有人在约束着它们一般。但是当时我们并未多想。它们袭击完了营地之后就直接离开了,而我们之间的仇怨也就就此结下了。”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当我们跟附近的奇面族部落开战的时候。”

“奇面族部落?不是已经被消灭了么?”

“并不是,我们当时战胜的应该只是一个小部落。后来我们发现,那种巨大的参天古树应该是某个特别的树种,在这片原始密林里分布了很多株。大概成一个六边形。每一株上都有一个奇面族的部落,而其中最大的,正好就在六边形的中心,也就是金银火龙巢穴所在的那颗最大的树上。”

“也就是我们被抓去的那棵树?”

“我们认为是这样的。而且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你的老师风敛提出来一个很有可能是真实的想法。他认为那棵树是整个原始密林生态系统的中心,因为它太高了,所以各个龙种占据了不同的高度。而能在那颗树上定居的生物,都是这片土地上的绝对霸主。”

“风敛老师他还好么?今天早上似乎也没有看到他。”

“他还好,他也在营地外面进行生态调查,估计也是这几天就回来了。言归正传。风敛根据印象中对奇面族的认知,推测出来了一个结论:如果在那颗树上有一个奇面族部落的话,那么它在这个森林中应该是处于食物链的最顶端。”

“所以我们为什么会和奇面族发生战斗呢?有谁不小心招惹了他们么?”

“不清楚,我们推测是因为最初与奇面族的战斗中逃跑的奇面族去了他们最大的部落里求援了。所以还是跟以前一样,某名其妙的营地附近就开始有大量奇面族的出没,我们也被迫和奇面族开战。”

似乎是嫌陆平说了这么久都没说道点子上,堂祝打断了他,然后回归了正题:“更重要的是,我们因为奇面族,就停止了向金银火龙进行报复的行动。而这让我们发现了一个秘密。”

“有什么在主动挑拨我们和周围生态之间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敌人(下) “有人挑拨?”白夜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可能。这地方还有谁?而且为什么翠花一点也没有和自己说过。

但是转而一想,就觉得这其实并不奇怪。在这片大陆上,虽然第五期调查团除了自己所在的这一支以外都搁浅在了海边,但是这片大陆并不缺乏它原本的主人和更早之前的访客。

从上古时期存活下来的文明,白夜明不相信它们消亡了。当初帝国的逃亡船队匆匆地离开这里,没有办法把所有的工业体系都搬走,所以后来才衰落了,一步一步发展到连科学都快死亡的地步。

但是留在这片大陆上的,可以有着相当多学者的四大研究院,他们还继承了两个势力所有的工业设备,他们甚至可以造出来翠花这样的奇观和黑龙那样的强大生物。

就算这一支文明真的也像它的同胞一样,湮灭在了历史长河中。但是这片大陆上也还有古代学院啊。

佳玉,或者说楠乡当初从这里带走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避世派。而古代学院大部分人员都选择留在了这片大陆上,就以他们传承知识的方法和内部封闭性。白夜明没有理由不相信他们还流传在这片大陆上。

甚至于白夜明觉得,两个大陆上的古代学院,除了语言文字上会有一定的隔阂以外,其文化内核应该是没有大的改变的。

白夜明其实想问,古代学院在新大陆这么有恃无恐,甚至带了这么多各个年龄段的孩子过来,他们的依仗是不是就是自己在新大陆的老乡。不过白夜明也知道,就算自己问了。堂祝也不会告诉自己答案的。

除此以外,搞鬼的人还可能会是之前调差团的人。足足四期调查团,每期少说也有三四个势力。十几个势力分布在这片大陆上,有人想要搞一搞这个新来的邻居,实在是在正常不过了。

白夜明现在觉得,自己深处的这片大陆,就像是刘慈欣在《三体》里写的黑暗森林法则。

所有的聚集地,来自不同年份,不同势力,在这片大陆上就像是一个一个的猎人。

这些人都只有一个目标,那边是大陆中心的那个成神之机。

白夜明现在猜测,这个成神之机可能指的就是终极黑龙计划。出来这片大陆帝国余孽,不,应该是帝国祖先们。把这件事记录了下来,口口相传,就成为了所谓的成神。

虽然白夜明还没某搞清楚,他在上古梦境中看见的那只黑龙,以及历史中第一次第二次黑龙战争中的黑龙。还有上古历史之中奥札奇,和游戏中的灭尽龙,冥赤龙,甚至于天谛地帝龙之间的关系。

但是八九不离十,指的和天联最后所说的“圣龙战争”应该是一码事。他们从上古争夺到了现在,要不就是始终没有分出来一个结果,要不就是现在正好是一个新的轮回的序幕。

总之,这片大陆上的所有人,在这个地方的目的都是一致的,多搞死一个别人,自己的危险就少了一分,自己获胜的可能性就大了一分。

令人觉得巧妙的是,在黑暗森林中存在的两个概念“技术爆炸”和“猜疑链”在当前的情景下同样适用。

前者更形象的说法就是“战力爆炸”。各个势力最为本质的战力对比,其实就是自己的黄金级力量的数量。当人与人之间的战斗开始进行的时候,除了黄金,其他都是炮灰,这点白夜明早已经深有体会。

而在黄金级之上的大师级。则属于定鼎乾坤一般的存在。而这两者的诞生完全取决于运气。在一代人的时间里,一个原本不那么起眼的小势力,很有可能会因为随机诞生一位大师级的猎人而将战斗力翻上几个十几个数量级。

这给了所有人趁人病要人命的借口。也逼迫大家见到对手就要不顾一切地互相残杀。

猜疑链也成功抹除了势力与势力之间通过结盟的形式进行和平共处的可能性。因为既然最后的目的是要分出胜负,就没有人能够确保自己的盟友会不会随时背叛自己。

猜疑链一旦开始产生,就不可能有挣脱出去的机会。

“所以是,谁在挑拨?”

“不知道。”

这个答案也一点也不奇怪。既然这个势力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假借金火龙,甚至假借奇面族之手将宗堂的营地除掉,那么它应该也深诣这个游戏的潜规则。那就是一切前提要建立在不暴露自己的条件下。

所以对于营地根本不知道自己对手是谁,这件事情白夜明感觉完全是理所应当的。

白夜明中脑海中已经想好了几个方案。首先他可以求助于翠花,通过翠花遍布整个大陆的根系来构成他新的情报网。但是一来,翠花以自己志之前的沉睡为理由,拒绝过白夜明类似于此的要求。

同时白夜明也并不能完全相信翠花。除非翠花真的和佳玉签订唯一传奇的契约。否则白夜明并不能保证翠花有没有两头下注,或者多头下注。说不定这个大陆里每一个势力都有一个人正在认为自己是翠花的天选之子呢。

其次白夜明之前在这片林子中就见过其他势力的人,那个过于矮小的古代龙人族。白夜明认为这是一条值得追寻的线索,就算他和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之间没有直接关系,但是他应该也更清楚这片森林中隐藏的其他秘密。

而且他似乎很有和白夜明还有营地沟通的欲望,如果能与他搭上话的话,应该就能很快知道答案。

“所以总结一下,我们目前的敌人主要就是,金银火龙,奇面族部落,还有正在暗中窥视的某个势力?”

“不仅仅如此,还有周边的龙兽们,因为冬天刚过去不久,很多大型的龙兽正疯狂的进食以补充体能,同时在这个季节,龙兽群体之中也正是争夺首领和配偶关键时刻。那些精力过剩的龙兽们时常会威胁到营地的安全。青山现在就正在外面建立安全的警戒线。”

“那所以呢?你说人手不足,是希望我们两个做什么呢?”

堂祝和陆平再一次对视了一眼,说出来某个他们估计已经想了很久的答案:“召集你的小队,扫荡营地周围的林子。确保春耕工作的顺利开展。”

“小队?“

“是的,即便最近人手紧张,但是第一次任务还是不希望你们会出现什么意外。除了新阳以外,你们还可以带上其他两个人一起。还有什么问题么?”

“暂时没有了。”

“好的,那你先去准备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遇到埋伏 经过了一个冬季的枯叶,失去水分后变得格外敏感,在白夜明的脚下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巨大声响。

至少,相对于白夜明眼前的这只小白兔而言,是非常巨大的声响。

看着小白兔一蹦一蹦地跑走了,白夜明懊恼地用手锤了一下树干。惊起了两只飞鸟。

他原本是打算找回狩猎的那种感觉,才主动拦下了搜寻晚饭的任务,

但是很明显,他并没有适应这具躯体现在的各项属性,更不用提他早就把狩猎技巧忘的差不多一干二净。

要看已经快到了必须带着猎物回返的时间,不然自己这一番拙略的狩猎就要引起人的怀疑了。

白夜明想着,那么对不起了,我就只好试着作弊了。

他使用了{1}{G}{G}的法术力,跟身边的大树进行交谈。然后他的思维顺着树木的根系向外延伸,发现另一颗离着不远的橡木的根结跟自己交缠在一起。

他的视角转而又飘上了那棵树的高稍。这让他看到了三百米外的一只精灵鹿。并且也看到了自己的位置。

很好,他维持着自己的树语,然后使用了{U}释放了【乙太缰绳】。一百道细如发丝的缰绳沿着地面的土层,就向精灵鹿飞速奔去。

该死。

就在缰绳从土层飞出来的那一刻,精灵鹿察觉到了危险,它向前一个蹬腿,就飞窜了出去。

而在这兔起鹘落的一瞬间,白夜明已经来不及改变缰绳的动量了,它向前刺了一空。

白夜明毫不犹豫,他立刻支付了{U}释放了【抉择】。

在他脑海中出现的选择是【移转】。

不要。

排除掉这个咒语,随机抽取的活跃咒语列表里就只有两个人,2分之1的概率,白夜明相信自己可以的。

他拿到了【流水冲击波】。

该死。

他不能选择流水冲击波,就算能用这个方式将精灵鹿击毙,但是他无法解释伤口。

白夜明准备使用另一片地的异能。

“不,停下,冷静。”

但是系统提示的太迟了,白夜明已经投入了{2}{U}{U}的法术力复制了一遍【抉择】。

这回他看到了【覆以寒冰】并选择了它,进而释放了它。然后把精灵鹿冰封在了地上。

得益于他已经恢复完全并还有增长的精神力,这个咒语的效果要比之前尝试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完美。精灵鹿的四肢被牢牢地和枯草一起被冻结了起来。

白夜明立刻指挥着自己的乙太缰绳把它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用自己背后的断刃大剑将它割喉。

讲道理,这个大剑虽然属性还可以,但是已经不太合手了。因为相比与四年前的小孩子,经过精心调理的身体在个头上窜了不止一节。

眼看要一米八的他已经配得上一把真正的大剑了。

处理好尸体和血液的气味之后,白夜明将精灵鹿背上,然后开始忍受系统的唠叨。

事实上,自从白夜明动用了地的异能开始,他就已经在忍受系统的唠叨了。

“白夜明,我再说一遍,你是一个法师,什么是法师?掌握万物之法的存在。”

“我还以为你指的是使用法术力的存在呢。”一开始白夜明还较有兴趣地和系统还嘴,直到很快地他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肆无忌惮,毫无计划的挥霍你的法术力和你的法术位,这并不是法师应该做的事情!你知道这样的法师都还活在什么样的地方么?他们的棺材里!还有他们的朋友被已经篡改过的记忆里。白夜明,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我不该使用地去复制这个咒语的。”

“还有呢?”

“还有我不该使用抉择,我也不应该使用乙太缰绳。我就不应该使用任何一个咒语,我就应该直接提着我这半拉砍刀,上去一个大风车(注1)把精灵鹿的脑袋削下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不明白!白夜明,在我看来你这是跟我抬杠。”

“我没有,好吧,我承认我觉得你有些小题大做了,我只不过是一时间头脑发热,使用了两个原本不该使用的咒语,还浪费了地的异能。不过我至少实现了目标啊,我的天赋咒语还捏在手里。”

“好吧,我也不想跟你争吵。我也明白,你在梦境世界里也只是刚刚学会了怎么使用咒语,还不是一个合格的法师。但是我还是请你记住我说的,谋定而后动,做好你的整个作战计划。”

“嘘。”

“你还敢嘘我???”

“先不要说话,我想我发现了什么。”

在白夜明的记忆中。临时歇脚的营地应该就在前方不远处,自己已经闻到了篝火传来的炭火味。

但是很不对,自己和营地之间的气氛很不对。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袖钉已经变成了盛开着的红色花朵。这是翠花在跟自己示警。

白夜明有一种直觉,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有什么人正在自己前面窥视着这个营地。

而自己的小地图里什么都没有看到,这说明埋伏着的人已经相当贴近营地的边缘了。

白夜明悄悄地把自己隐蔽进了树丛中。他用了百分之两百的注意力来使自己不发出任何声响。

然后他再一次使用了树语这个地的异能,来再一次地通过附近的树木草丛感知这片空间。

幸亏白夜明在出发之前,将自己法术力的比例调整成了7比3。也就是说,他拥有30点绿色法术力的储量。

不然还真不够侦查的。白夜明试着沉下心来,他盘点了一下自己还剩下的作战资源,已被待会可能发生的冲突。

他在狩猎中使用了三个{G},还有九个{U},书院的异能还在冷却中。不过好消息是,至少他把流水冲击波和覆以寒冰都还攥在自己的手里。

很快的,白夜明就察觉到了隐藏的人的情况。

两个,男性,人类。一个弓手,还有一个,天晓得拿的是什么?白夜明盲猜是一个狩猎笛。

而营地中的情况也清楚地展示在了白夜明的眼前。

新阳,佳玉,青岚还有率东。

至少率东还是个远程不是么,还不至于那么糟糕。

白夜明再一次支付了法术力,让佳玉身边的新枝轻轻拉了拉佳玉的袖口。

佳玉意识到了这是白夜明已经回来了,实际上翠花已经告诉了她附近有人埋伏这件事。而她一直在等待着白夜明的回来。

现在的得到信号,她立刻背对着埋伏的方向,然后低声和新阳交待了一下情况,并用脚指出来了埋伏着的方位。

佳玉和白夜明一样,虽然在这支队伍里最不相信的人就是新阳,但是在关键时刻,最信任的人却也是他。

这并不矛盾,新阳不动声色地利用佳玉的遮挡做了一个明白了的手势。然后他们两个将这个消息分别传递给了剩下的两个人。

山雨欲来风满楼,就看是谁先找到角度出招了。

注:

大风车:指的是一个人双手拿着大剑,然后像是扔铅球一般旋转着冲进地阵里。

源自魔兽世界战士的技能旋风斩。或者说,来自魔兽争霸剑圣的技能剑刃风暴。

总之,艺名,大风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战斗 就在白夜明沿着一个圆周运动,指望从另外一边靠近营地并接应他们的时候。埋伏的人显然是察觉了气氛有什么不对,然后动起了手来。

很明显,是率东还有青岚的那并不精湛的演技暴露了。

年轻人终究还是年轻人啊,太冲动了。

好,我跟你两千六百万,我四张皮蛋。你开牌看看。(注1)

“不对,我为什么要重复一个大反派的台词呢???”

但是没有机会留给白夜明懊恼了。

因为他们已经开始对营地的人动手了。

那个人果然是个狩猎笛,不过不同的是,他的笛声不是用来buff对手的。而是用来攻击队友的。

白夜明觉得自己五脏六腑在笛声响起后,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尽量集中精神,然后给自己释放了一个【保护气泡】。

好多了。但是声波是一种震动,它仍然能通过水膜传递进来。于是白夜明试着让水膜波动了起来,这样感觉就变得更好了。(注2)

而营地的几个人都还有些没有从声音之中恢复过来。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剩下的一个人娴熟地拈弓搭箭。

率东一把推开了没有反应过来的青岚,然后自己的大臂上挨了一箭,这意味着他们失去了远程还击的能力。这让他们的处境更加艰难。

随后而来的箭只,被佳玉控制附近的树木枝条生长堵住了,但是白夜明知道就凭借佳玉的身躯,她储存不了多少法术力。

而他已经很拼命地在接近战场了。

白夜明现在无限地懊悔。他终于明白了系统对他的指责。

如果他此时此刻没有使用抉择的话,那么他就能把自己的【移转】找上来,用移转来对付这个组合实在是再合适不过来。

“咳咳,白夜明,你是不是傻了,你每个小时还有一次更改咒语的机会。你别告诉我你是忘了这件事所以才使用的抉择,而不是特意把它留在最后。”

白夜明略显尴尬,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个。顿时之前的后悔与懊恼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而且还被系统看到了。

好厉害,赌王就是赌王,四张皮蛋全给你拿到了。不过你还是走霉运。(注1)

“我的底牌是ACE!你输啦。”

白夜明跳出来对着弓手就是一发移转。

而对方完全没有料到自己射出来的箭会突然一个拐弯向着自己的心脏过来,不过训练有素的他还是堪堪避过了自己的要害部位,既没有让它射入心脏,也没有让它划破自己的主动脉血管壁。

就在这一个回合的交手后,场面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对方的主要攻击手段已经被废掉了,就算他能勉强拉开弓,也会投鼠忌器,因为不知道会不会再一次吃到自己的箭矢。

而且反应过来的青岚已经迅速带着率东躲避到了一个树干之后,封住了对手的射击角度。

而新阳已经不见了身影,白夜明估计他可能已经潜伏在某颗树的上面了,等着机会给出致命一击。

就在场上剩下的四个人互相对视的时候。白夜明突然发现弓手的手好像一只背在后面做着什么。

好熟悉的手段,白夜明想起来了在梦境中,环形要塞中的一种对敌手段。他们会在箭矢上涂毒。然后以防误伤,他们会把解药藏在自己箭筒的某个暗格里。

虽然一般这么做的人都是普通的士兵,但是并不代表这种手段不够恶心,或者说,不够有效。

白夜明发现他手向前伸的时候,立刻对他施加了一个【覆以寒冰】,但是明显对方的力量将要达到黄金的水平了,白夜明感觉到分分钟自己的寒冰咒语就会崩溃掉。

“新阳,快点他手里有解药。率东中毒了。”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新阳就从他们头顶的林冠中跳了下来,手上的刀锋直指那个弓手的手臂。

看来他是想直接把他的大胳膊给卸下来。

白夜明立刻给他也套上了两层保护气泡,让他尽量少的受到狩猎笛声波的干扰。

不过另一方面,白夜明一时间没有想起来,狩猎笛不单单是用来吹buff的。同样是用来攻击的一种重型打击系的武器。

而新阳恐怕是只在教科书中,或者蒙学的演示课上见过这玩意。

所以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新阳就像是被击打的棒球一般。被狩猎笛一下子拍飞了。

而他身上的两层保护气泡立刻被打碎了,不过幸亏这两个咒语的缓冲,不然等待他的应该就不只是吐一口血了,而是差不多五脏六腑就要移位了。

白夜明不得不又给他补上了两层咒语,以免他被声波攻击后伤上加伤。

我已经使用了9个{G},18个{U},没有想到法术力的消耗速度远远地超乎了我的预料。

但是白夜明不得不再次补上一发覆以寒冰,然后和佳玉对视了一眼,开始默契地使用planB。

白夜明拔出背后的大剑,一个冲锋作为主攻手向两个人逼近。而佳玉则用她为数不多的法术力来控制附近的树根破出地面然后牢牢地栓在弓手被冻结住并且持药的那只手。

不料弓手使用自己的另一只手,反手从自己背后的箭筒里抽出来了一只箭矢。并用前段的锋利箭头开始锯起来这些树根。

白夜明接近两个人的时候,那个狩猎笛已经严阵以待了,他用自己巨大的武器架住了白夜明的拔刀竖斩。然后轻易地把白夜明向后拨开。但是白夜明顺势使用了乙太缰绳拉拽了一下他的手臂,把他拉了一个趔趄,重心失衡。

这才让他没有继续对白夜明施加攻击。

法术力池中还有70点法术力。

白夜明还有继续跟他周旋的资本,但是时间上却越来越紧迫了。白夜明不知道率东什么时候会毒发,但是看着弓手那拼命而又扭曲的脸庞就知道他并没有多久时间蹦跶了。

白夜明只能拼命而吸引他们两个的注意力,然后让一旁已经潜伏过来的新阳完成最后一击。

“我没有法术力了。”佳玉突然对白夜明喊到,然后白夜明见到缠绕他手臂的树根开始渐渐地缩了回去。

夜明在躲避攻击的间隙对他使用了三个覆以寒冰,拖到了新阳的到来。

新阳用他的一把刀将弓手的大臂从肩膀处齐根切断,然后用另一把刀将手臂挑起,远远地抛向了青岚和率东所在的位置。

而弓手自知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就在地上大了一个滚,用冰碴冻住了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然后拿着箭矢准备逼近新阳进行近身搏斗。

他死之前必须要拉一个垫背的。

而此时的白夜明和他的对手也角色互掉了,他要阻止狩猎笛去帮助弓手完成一换一。

注:

1,出自电影《赌神1》的最后一幕,高进和赌王的比赛。

2,在物理上,我并不确定这样有用。这是一个想当然的判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尸体会告诉你一切 白夜明把余下的法术力尽可能最高效率的使用。

他使用树语,乙太缰绳还有覆以寒冰掌控着整个战场的节奏。

甚至于为了节约法术力,他连那些可以打开的进攻端的技能,诸如攻击,拔刀术什么的,都没有打开。

并且随着率东的体征开始变得正常,佳玉和青岚也提剑加入了战场。这再一次打破了局势的天平。

不但弓手最后被耗死在毒发身亡。

就连狩猎笛都没有抢回自己同伴的尸体,就不得不退去了。

突然从高度紧张的战斗中缓和下来的几个人,都有些透支了自己的精力,疲惫地随地坐下。

率东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人,尽管大臂上被射中了一箭,但是由于很快地就处理了伤口,流血的情况并不严重。虽然毒素吞噬了他的一部分体能,但是他没有参与战斗,也就不像现在瘫坐着的几位,正在被过量分泌的肾上腺素侵蚀着。

率东在所有人的中心位置保持警戒,直到几个人都缓了回来。

然后白夜明就从不远处自己大吼一声出现的地方取回了被丢下的梅花鹿,把它丢给了青岚去处理。

然后他就凑到尸体旁,看着新阳和佳玉摆弄对方的尸体。

“很奇怪,我从来没有在记载有关于旧大陆现在和过去的各个势力的资料中找到比较符合的对象。”新阳一遍检查着他的武器和装备,一遍嘟囔道。

“会不会是你知道的不够多?”

“不可能,认识对手是非常前置的工作,我确定我了解了绝大部分可能遇到的对手。但是眼前的这具尸体真的非常奇怪。”

被噎了一句的佳玉也没有继续争论下去,就当他说的是对的。实际上她完全不知道白夜明是从哪里找来这个孩子的,她从来没有在蒙学和青学见过这个人。

白夜明对新阳的身份也是一头雾水,不过他相信新阳的判断:“你能具体说说看有什么不对么?”

“很多。首先,他防具的工作原理就和现在的做法大相径庭。”

“防具?工作原理?”

“啊,我换句话说,是防具上技能的发动方式。我们现在的技能,是由防具,护石还有镶嵌的装饰品所携带的能量波动来提供的,或者说,技能点提供的。”

白夜明点点头,新阳也帮白夜明回忆起了这一部分游戏中的细节。比如说,他的书院荣誉学者徽章就像是一个护石,而他穿的这身皮甲也是提供了【防寒】和【精灵的加护Ⅰ】两个技能。(没错,四年后重新领到的行头和四年前的一样)

“我们现在的技能点原理是,每个装备所带有的每一个技能点,都会起到效果。比如说,【攻击】,有一个技能点,就会发动一级的攻击,两个就是二级。

但是眼前这个人的护具则不然,他的技能发动是阶段性的,他必须同时有五个攻击的技能点,才能出现类似于我们五级攻击甚至六级攻击的效果。少了一点的话,就什么效果都没有。”

白夜明心里明白了新阳在说什么。

这种区别在游戏中也体现的非常清楚。

在最开始的怪物猎人游戏中,MH1,MH2,MH3,MH4,MHX中,技能点都是过去的那种算法,你必须把某个技能点的点数堆到一定的门槛,才可以发动技能。

而怪物猎人世界这个游戏,也就是对应现在的世界,你的每个技能点都会给你带来技能上的收益。

而且从年代上说,前4代怪物猎人主要讲的是第二次黑龙战争前后的事。

主人公是公会的精英,嫡系直属猎人。经过多年成长,随后在击退老山龙的战斗中崭露头角,最终的剧情是在修雷德城中战胜黑龙。以及随后不断出现的复活体:红黑龙还有红焰龙。

在游戏中没有明确的地表态灭掉黑龙和出发前往新大陆之间过了几年。而在现在的真实世界中,白夜明推断过,大概有400多年,第一期调查团的出发应该就是在第二次黑龙战争刚结束之后不久。

所以说,这些人要么是几百年前的某期调查团的成员。

要么就是在黑龙战争爆发之前过来的,那时候各大势力也有着古龙渡的计划,不过都是小规模且高度保密的。

要么,他就是从上古时期遗留在这里的人。

白夜明把自己有关于黑龙战争和第一期调查团的说法跟新阳沟通了一下。

“没错,你说的很对,月明没想到你连这个都这么清楚。确实是这样。大陆大概在300年前通过技术革新,改变了防具的技能系统。所以他有可能是来自于第一期和第二期的。但是……”新阳拨回了自己的思路。

“但是他身上没有任何前两期调查团的徽章和印记,这很不对。你身上的那把大剑,是第三期调查团的,这把剑肯定不是在两百年前铸造的,但是却还是被刻上了第三期的徽章,这说明这是一种传统。”

新阳用手指了指这个箭筒,“而且这个箭筒的设计,也很有问题。他的箭筒底部有一个毒液瓶,所以他插上去的所有箭矢都直接染毒了。毒药藏在箭筒的暗盒中。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设计。

用于狩猎的弓箭技术是通过在古代遗迹中的发现复现的。一开始就使用封装好的弓箭瓶设计,通过在箭筒中插入不同的瓶子,在拔箭的那一刻带上不同的效果。从头到尾,大陆上就只有这一种瓶子的装载方式。”

“所以你的意思是,基本上可以派出他们是来自于调查团的可能性?”

“没错,他们可能是新大陆的原住民。”

白夜明突然吃惊了一下,没道理新阳会对原住民的这件事情这么确认,他语气中言之凿凿的样子,就像是他做出了一种可能性上的选择,而不是推测出了一种异想天开的结果。

所以新阳对新大陆一定知道着什么,而没有告知自己。

与此同时,新阳也在心中暗暗吃惊。他没有想到,自己在说出新大陆的原住民的时候,佳玉和白夜明居然都毫无反应。

就好像他们认为存在原住民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原住民这件事,大多数人都有所耳闻,但是对它的态度都是天方夜谭,或者是猎奇故事一般的心态去听的。

所以白夜明和佳玉很有可能隐瞒了什么。也许这跟两个人失踪的四年有关系。

不过这样正好,新阳特意跟堂祝打过招呼要被分到白夜明的小队里,就是要看看他究竟有着什么秘密。

“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终止巡林的任务,然后立刻把这具尸体带回营地。让风敛还有堂祝他们看一看。”

“没问题,我们吃了饭就有。”

不远处,青岚和率东已经举着烤好的鹿腿在招呼他们三个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回到营地 就这么匆匆地回到营地是白夜明始料未及的。

从堂祝那里接到任务之后,白夜明就开始重新拉扯自己的队伍,然后力争出色的完成自己的复出首战。

随着春季的到来,很多大型龙兽都苏醒了过来,它们进食,求偶,重新划定地盘等等行为,所带来的彼此之间的纷争让附近开始变得动荡。这也是为什么要让白夜明出去进行清扫工作的原因。

白明原本的计划是至少狩猎一只在营地附近大型龙兽回去,才可以彰显自己的实力,增加自己在营地中的影响力。

虽然这个计划一开始就受挫了。白夜明原本考虑的首要小队人选是尚可。那个在自己营地中还算熟悉的未来黄金。

但是尚可明确地拒绝了自己,因为他已经成为了新一代的领袖人物之一。

没错,自从佳玉和自己失踪之后,或者更现实的说法,死在了外面之后。

堂祝和陆平就开始不留余力地提拔尚可和另一名未来黄金作为营地的下一任领袖。甚至于,成为整个古代学院的下一任领袖。

所以尚可自然不会再加入到白夜明的队伍里。甚至于,他在听完了白夜明的晨间讲话之后,已经把白夜明隐隐地作为了自己的竞争对手。

事实上,白夜明和佳玉的出现对整个营地来说,并不是绝对地在各个方向都有益的结果。因为他让原本就没有几个人,几个学生营地之中的竞争变得更加复杂了。

堂祝的算盘原本打的挺好,两个人互相竞争,提高整个营地的工作效率,最后一个人去执行最终计划,一个人留下来继续领导整个宗堂,苟到下一个百年。与此同时,还是避免力量陷入完全没有意义的内耗中。

但是三波势力,四个黄金,更多的选择也意味着更多的正治。

于是他赶紧把白夜明送出营地,留给自己好好思考的时间。

但是他明显有些多虑了,过去了四年,营地里几乎没有给白夜明拉扯班子的机会了。

比如说闻英,和他的师父达西,因为四年前的战斗,已经和尚可的关系非常密切了。尚可都不用费什么心机,用什么手段,就因为大家之间的同仇敌忔而走到了一起。

白夜明挖墙脚的行动,以被婉拒而告终。

原本他以为自己连四个人都凑不齐,但是没想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青岚居然同意了白夜明的邀请。

青岚因为佳玉的离去,很是伤心了一段时间,这让他把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锻炼武艺和狩猎技巧上面。

同时因为他父亲青山在营地中的超然身份,也没有人会过来打扰他。

他的基友率东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拜了弓哥为师之后,就潜心锻炼。两人在青学毕业了之后,就被进入了剑阁武者的序列,不但平时指导自己的学弟们,还会一起出出任务。

言归正传,四年后的营地确实有些对白夜明不够友好,白夜明也不得不放弃第一个翻盘的机会,带着他们和尸体回来了。

他们出任务的时候走的太匆忙,以至于都没有在营地中等到风敛和青山从外面回来见上一面。原本白夜明的意思是要等着佳玉和自己师父见面了之后在走,但是佳玉表示没这个必要。

所以第一面居然是在议事大厅见到的,这让场面有些微微尴尬。

佳玉扑进了青山的怀抱里。宣泄着她作为一个女孩子应该有的情绪。

就连白夜明也被感染了,他抱住了已经身高才到自己胸和腰之间,但是却和自己一样宽的风敛,拍了拍他的后背。

佳玉从自己师父的怀抱中走了出来,摸了摸眼角的泪水:“总之,其他的事情稍后在说,先让月明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吧。”

白夜明于是几乎是一五一十地把自己视角中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当然,他把所有的咒语能力都归结为了自己控制冰和水的能力。然后把对树木的操控都推给了佳玉,就说她的能力进化了。

在座的诸位,都是知道白夜明秘密的人,所以对这个过程也没有什么异议。

新阳,青岚还有率东,已经见识过了白夜明魔法一般的战斗方式,不接受也得接受,而且白夜明说的很明白。自己是一个黄金,未来的黄金。

后两者不知道月明就是白夜明,他的的父亲是白松,所以没有什么问题,反正这个世界黄金就是筐,什么都能往里装。

但是新阳是知道白夜明父亲是谁的,他已经从新阳的目光中读到了这一份惊骇。

不过白夜明还是相信新阳不会乱说的。实际上,既然堂祝知道新阳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前提下,还同意把新阳分给自己,就说明堂祝认为自己是黄金的这件事被新阳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知道这里交待清楚没有。以防忘了前面的剧情,简要回顾一下。宗堂的人不知道白夜明父亲是白松。一个人是黄金,并没有什么,而黄金的父亲也是黄金,是不可能的。白夜明就是不可能中的可能,这就是要隐藏的秘密。)

而且自己在雌火龙最后一战中,移转火球的事情,想必那些参与战斗的剑阁武者回来之后一定会说出来的,所以只要是有心人稍加联想,都可以推断出自己是黄金这样的一个事实。

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

几个高层在白夜明叙述的功夫,已经把弓手尸体还有身上的武器和防具都经过仔细地鉴定了。

“没有见过的材质,主材料应该是新大陆独有的龙种。”陆平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而这也和白夜明得出来的结论差不多。他的系统数据库里已经存储了来自云梦泽和风敛藏书的所有内容。

也就是说,如果这些东西用旧大陆的素材制造的话。系统就应该直接给出自己答案,而不是现在的未知。

但是风敛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身上的防具中有字。

古代龙人语,风敛研究的范围之一,这也是他发现这个细节的原因。他把所有出现了古龙人语文字的地方都割了下来,放到一起。似乎每一件防具上都有一处文字,这很有可能是装备锻造者留下的信息。

风敛让白夜明仔细回想一下两个人之间的交谈,白夜明发现除了最后狩猎笛决定撤退的时候,两个人都是眼神交流。从始至终狩猎笛只说过一句话,他却记不得发音了。

但是佳玉记下来了,她跟自己师父风敛复述了一遍后,风敛就开始陷入了沉思。

突然,青山捏住了尸体胳膊,说道:“这里有些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受害者来堵门了 “这里有一些不对劲。这地方有黄金级力量的残余。”青山指着他背部的一些淤血说道。

“看来月明你们应该不是近期唯一和他们交过手的人,营地附近还不知道隐藏着多少的势力。”

堂祝一听真的是头都大了,敌人越来越多不说,还全都没有露出自己的底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得不下令将一些洒在外面的队伍收回到营地里。

因为如果再一次遇到袭击的话,并不是谁都有白夜明这样的实力,或者白夜明队友这样的运气。

对尸体的讨论也就只能到这里了,更进一步地要等几个学者的研究结果出来。风敛试着翻译一下找到的文字,而那把弓以及箭筒也送去给几个会武器加工的人看一下,如果看不出来什么门道,就给率东,毕竟这也算是他们小队的战利品。

出师不顺的白夜明他们在营地里开始了修整。没过两天,白夜明之前那种浮躁的心境就得到了很好的缓解。

尤其是他意识到自己的目标虽然看起来唾手可得,但是却是着急不得的。率东的受伤给他敲响了警钟。在这个陌生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里,还需要更加的谨慎。

即便白夜明已经拥有了很多的优势,他契约的两片地,给了他额外的视野。

翠花身上栖息着此地食物链的霸主金银火龙。而她的底部则是奇面族王国。白夜明可以监控两者的动态,以便向基地发出预警。虽然前者已经跟翠花沟通过得到了约束,而后者拥有更多的智慧,也变拥有了更多的顾虑。

还在海边的书院营地这四年来的发展,让白夜明死了在近期冲出密林去寻找他们的想法。

因为他们发现的非常不顺利。

书院营地是整个调查团第五期营地的一部分。令人震惊的是,四年过去了,各大势力居然还没有就此分道扬镳。

白夜明虽然不能看到全部调查团的情况,不过他还是能够推测出一些信息。

很明显,调查团的开拓被大大耽搁了,从营地里人紧张的备战气氛可以看的出来,战争不但已经到来了,而且还在持续进行着。

而且另一个让白夜明打消着这种念头的原因就是,营地里所有的浮空艇都已经坠毁了。在白夜明“去世”之后,营地里不断有人想利用飞空艇向外界进行探索,很不幸的是,没有预设的方向的探索,都已飞空艇被击坠作为最终的结果。

虽然堂祝嘴上说什么都没有了,但是白夜明认为以他老谋深算的做法,肯定还藏了最后一具飞空艇,但是白夜明认为不到胜利的曙光来临,或者彻底山穷水尽的那一刻,是不可能说服堂祝把它取出来的。

于是乎白夜明只得继续在营地里无所事事地通过练习拾回自己大剑的技巧。然后在秘密的角落里,比如自己和佳玉的屋子里练习自己的咒语释放。

这种平静的生活,知道被有一天出现在门外的不速之客所打扰。

白夜明被冲进屋子里来的新阳吓到了,他好不容易理顺操控的一百零二根乙太丝线全部都纠结在一起,还差一点抽到墙壁。早知道一个控制不好导致这团丝线爆炸的话,自己就得跟后勤解释为什么要把墙壁挠出来一个大坑了。

新阳二话不说,就拉起白夜明往村口走,边跑边说:“出大事了,别人打上们来了。”

“???谁?门?啥事???”

“总之到了你就懂了,佳玉呢?没跟你在一块么?”

“她这个点应该还在青山师父那里练剑。”

“那不用操心她了,她应该比我们早到。会有人通知青山的。”

白夜明走到营地口,看到外面的阵势,就知道新阳为什么这么着急了。因为讨债的上门了。

那个狩猎笛还有几十个人,堵在了营地的门口。看他们的态势,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青山正在营地的门口和他们对峙,从青山并不轻松的眼神中可以看的出来,这帮人中应该也有黄金。

但是白夜明并没有搞清楚他们的具体来意。如果真的是冲着报复而来的话,现在不应该早就打杀上来了么?毕竟佳玉和青岚都随着青山站在了门口。他们应该能直接指认凶手。

等白夜明和新阳从人群中挤过,走到靠前的位置,就和佳玉并肩站到一起。然后白夜明小声问道:“什么情况?”

“不清楚,对方没有直接动手的意思,好像是想要沟通。”

“他们这么过来,翠花没有给你示警么?”

“没有,翠花说她正在往营地的方向铺设根系,之前给出的预警都是通过植物群得到的。而这群人完全是从营地的另一个方向过来的。”

“对方想沟通什么?”

佳玉向前努了努嘴,说道“他们领头的那个龙人族,就是背着锤子的那个,他正在制止住了对面队伍的骚动。一上来那个狩猎笛确实是想冲击营地,但是他们好像之间意见不一。”

白夜明顺着佳玉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一个青年龙人族,大概比自己还要高一些,这在他们那个种族里还是很罕见的。他腰间别了一个大锤,棕红色的头发上糙糙扎着几个脏辫。因为他正背对着营地,在和自己人争论着什么,所以白夜明并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

但是佳玉说的另一个事情却很明显,对方分为好几个内部的小团体。虽然从他们的防具和装饰上看不出来什么明显的趋同之处,大家各有各的穿法,一个赛着一个的有个性。但是从他们的站位和隐隐之间透露出的间隙来看,可以大致分为4个团体。

棕红头发的龙人族明显是最主要的团里,他们在对方整个队伍的正中心,二十多个人围成一团,占据了最中心的位置。

在他们的左边,就是狩猎笛的团体,人数第二多的。然后在各往左右都还分布着一小堆人。谁是大哥谁是小弟,一目了然。

似乎是棕红发龙人族的劝说有了什么结果,虽然对面的一个人面色上不太好看,但是还是点了点头,然后走回了狩猎笛的队伍里,跟他的队友摊手解释。

出现了一阵骚动,但是还是很快就平息了下去,不一会,对方的队伍出来了一个年迈的龙人族。

白夜明发现这是队伍里唯一一名非武装人员,这也证明了他最开始时朦朦胧胧的一种猜想。

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们来到营地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和营地取得联系。所以这个老头应该就是特意带上的语言学者。

果然不出白夜明所料。对方的老者开始站在非常靠近营地的位置,在大声的说话。

听不懂。

白夜明看向了佳玉。

佳玉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听不懂。

白夜明隐晦地指了指自己的袖钉。

佳玉和翠花沟通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

怎么会?白夜明心里嘀咕了起来。翠花应该是这片大陆的活化石。她既然能跟自己沟通,没有道理不知道这些人的语言啊。

那个老龙人族说完了一段说辞之后,眼看下面的人毫无反应。于是就换了另一种语言,开始继续说了起来。

可以感觉的到这两种语言之间应该是有什么关联,一些元音出现的方式非常相仿。

还是没人能听得懂他在讲什么。白夜明注意到风敛已经拿出纸和笔在疯狂破译着什么。

但是直到这名老者说完,风敛也没有破译出来什么头绪。一个是因为风敛不像是云梦泽一样专精语古代语言。另外风敛主要研究对象还是文字和图案,对发音还是不够了解。

那名老者说了半天,语言换了十几种,但是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白夜明觉得对面最后说的语言和自己会的通用语区别就像是汉语和日语的关系,个别的字词发音相仿,但是整个音标和语法体系都完全不同了。

对面见到这边无动于衷,就转身回到了队伍里。嘀嘀咕咕了一阵,不一会,从他们右手的小团体中,有又出来了一名穿好了防具的龙人族。

那名龙人族开口又是一种全新的语言,白夜明完全听不懂。

在换了第三种语言之后,白夜明发现队伍最前面的两三个人神色发生了变化。

他们听懂了?

白夜明不动声色。继续观察情况。

对方又换了几种语言,直到最后,风敛明显听懂了对面的意思。他再跟堂祝请示过后,就上前跟对面对话。

白夜明还算是熟悉风敛,发现了他根本就是在演戏,他装出一副对这这种语言非常不熟悉的样子,结结巴巴的对话。但是白夜明听得出来,他对这个语言应该是非常的了解。

不一会,双方就停止了对话,风敛退了回来,然后打了一个眼神,青山立刻会意,指挥着营地的人散开了一定的范围。然后几个头目凑成一堆。

“什么情况?”

“对面是宗堂的人。”堂祝先接话了。

“没错,从对面说的第一个种语言开始,我就知道对面是自己人。”风敛说道。

“可是我什么都没听明白啊?”青山现在还有些困惑,“我到最后都没有听懂,我都不知道风敛你还会这种语言。”

“这根本不是一种语言,这是书院在很久很久以前发明的一种密语。只有很少的人学过这个东西。对面应该是认出来了我们,所以他说的第一段话,就直接是这种密语,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我们他们是自己人。”

“什么密语?你不会搞错了吧?”

“不会,这个密语说起来复杂,但是其实很简单。首先要连着三音节的声母相同,然后连着三个音节的韵母相同,然后连着三个音节的声母相同。就算是开启了密语。在密语中,把第一,三,五,八,十三,二十一个以及之后音节单独挑出来,就是要表达的信息。”

杨辉三角,斐波那契,白夜明没有想到这种加密方式这么的简洁。而且这的确是非常容易被保存下来的一种方法。

因为数学是不会发生改变的。

“对方一开始的话,我没有听太明白,似乎是宗堂流传下来的一种古语,只有咱们自己人会,但是当他说第三段话的时候。他用密语表达的意思其实我就可以听懂了。”

“那具体是什么意思?你又都跟他说了什么?”堂祝赶紧问道。

“他的大概意思就是说,他们也是宗堂的人。叫我们不用害怕。也不用理会他们上门讨要凶手的事。只要我们有黄金,我觉得意思应该指的是青山。然后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应对将要到来的一个巨大危机,所以需要寻找附近的力量。还有就是让我们回复的时候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信息。”

“那你都跟他说什么了?为什么我也听不太懂?”

白夜明倒是明白了,因为风敛也是跟对面说的密语。这种密语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随意在中间加上音节,反正没有任何意义,怪不得风敛说的磕磕绊绊的。

“我跟他们说,我们知道了,有什么危机的话,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我需要就他的信息跟我们这里管事的沟通一下。然后他说很好,他会帮助我们传达善意的,然后我就回来了。”

众人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外交政策,主要就是:“1,搞清楚对方所说的危机到底是什么。又需要营地做什么或者是付出什么。2,为什么会有真么多人围过来。3和狩猎笛他们的队伍的矛盾应该怎么解决。”

风敛带着这个问题上了谈判桌,一开始还是在拿密语进行切口,但是很快就改为飞速交谈。应该需要沟通的信息量太大的缘故。所以他们就直接说书院的古语了。

这次风敛真的和对面说了好久,然后才退回来:“有些事情不是语言的问题,而且词汇的问题,所以说不清楚,但是大体上是搞明白了。他们说有一只巨大巨大的老山龙快要死了。我觉得他们可能指得是咱们来的时候的那只熔山龙。

但是如果它死在现在它所在的地方的话,它生命消散时所散发出的巨大能量会勾起这个地方地脉的剧烈变化。我不确定什么是地脉,应该是火山或者岩浆之类的,因为他下一句就是这个地区就会被彻底毁灭。

所以他们,指的是中间的那部分人,在召集附近所有的可用力量,打算把熔山龙驱散到大海中。让它死在大海里。”

这不还是游戏中的剧情么?白夜明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玩过的游戏就是带预言家,或者游戏里的所有重要要素都要在这里被重现么?

“至于说杀了对方队员的问题,首先,他们要求必须归还对方成员的尸体。其次他们说如果青山参与讨伐作战的话,那个领头的会为我们做保,让大家握手言和。但是,对方也强调了,那几个杀人凶手,必须也要参与任务来赎罪。”

大家把眼神看向了夜明,毫无疑问,夜明就是杀人凶手,还是杀人凶手中的领头羊。这个条件能不能接受,还得看白夜明的意见。

“我没有问题,我这里不是什么大事。问题主要在于,青山要是走了,用什么方式来保证营地的安全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来自几百年前的宗堂 白夜明问的问题也正是堂祝忧虑的重心(中心?)。

局势如此,不管是什么任务,看起来青山都是不得不去的。现在对面的那个领袖龙人族看起来是想平息干戈,主要就是因为青山在他们眼中是有价值的。

如果拒绝的话,失去了价值的这个营地,恐怕当场就会覆灭在这里。而且幸亏对面居然还有宗堂的人,不然一旦沟通不上的话,估计也会直接被归结为没有价值。

在风敛去提出自己的忧虑之前,白夜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说道:“对方执意要我们几个所谓的凶手去,可能是意识到了我们和佳玉具有黄金的天赋,这样,你也试着讨价还价,至少要把新阳青岚他们三个摘出去,他们连上位都算不上,这个任务对他们来说太危险了。”

青岚想要张口说些什么,青山却点了点头:“月明说的话有道理。应该尽量避免没有必要的牺牲和风险。”

就在风敛走到对方的阵地里去沟通的时候,白夜明拉了一下佳玉的袖口,再一次指了一下自己的袖钉,然后指了指对面的人。

佳玉轻轻点头表示明白了,她立刻跟翠花沟通,让她想办法先搞清楚熔山龙在哪里,发生了什么,然后把自己的根系向着那片地区前进。

就目前这个突发情况来看,往营地继续铺设反倒是不那么重要了。

白夜明心中已经因为这件突发的事情有了一个不成形的计划。只是可行性还有待商榷。

过了大约快一个小时,风敛就回来了。看他的表情,应该是问题有了解决的办法。

“怎么样?”

“对方说他们和那边的龙人族沟通了一下,达成了共识。青山不在的期间,他们,自称是来自过去的宗堂会派人来我们的营地做护卫工作。

因为附近的黄金都会被抽去讨伐熔山龙,所以他会留下现在队伍中的所有上位,并让我们相信他们的护卫能力。”

“如果他们仅仅是派来几个上位的话,倒也不是不行,我们营地中本来就还有一些剑阁的武者,倒也不怕他们客大欺主。”

“没错。”青山附和道,“但是就是不知道对方说的是否可靠。”

“这倒是不用担心,对面如果是宗堂的人那就好办了。我有方法验明真伪。那月明说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一开始提出来让这部分作废的时候。那波人,就是狩猎笛他们坚决反对,意见很大。但是为首的势力调停了许久,最终只同意让男的剑客和弓手留在营地。因为他们没有参与对他们友人的加害,指的应该是青岚和率东。”

“这种说辞都是借口,甚至这是对面故意演出来给我们看的。看来正如月明预料的那样,他们最终的目的还是冲着月明他们展现的黄金级力量过来的。是祸躲不过啊。”

“嗯,如果他们只是想窥视我们的力量,对我们没有恶意的话,其实倒还好。我和佳玉的生存能力也不用担心,毕竟我们也在野外生活了四年多,只是新阳跟我们一块去的话,恐怕会有些危险。”

“没事,新阳要比你想的还强大一些。只是…算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们有说什么时候出发么?”

“那倒是不着急,他们说还没有聚集完全这附近的所有力量。对面宗堂的人说,他们先留在我们的营地中,然后从他们的营地抽取一些人手过来。差不多一个星期之后和我们一同出发去汇合。”

…………

晚上。

篝火晚会。

在下午把尸体启出来交给他们之后。除了自称宗堂的人以外,其他的三个势力就已经离去了。

而现在在镇子中心的主篝火堆,大家载歌载舞,欢迎来自远方的家人。

虽然言语不通,但是音乐和舞蹈是超越了时间与地理隔绝的存在。能够传达善意和友好。

而在营地靠近悬崖的边缘,十几个人正在顺着之前留下来的通道登船。

堂祝和陆平走在最前面,后边跟着风敛作为翻译员,再往后就是着甲的龙人族,以及十个会留下来的上位级别护卫人员。队伍最末尾是负责押后的青山。

走到船中的一个房间里,陆平才感慨道:“你要是不说,我都意识不到,你们居然在这里搭了一个微缩的宗堂祠堂。”

“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时候,但是它的功能并不全面。只能鉴别对方是不是宗堂的人,以及有没有说谎或者对宗堂有没有恶意。”

“所以你没有用来给月明施加契约?”

“做不到的,但是至少知道他对宗堂没有恶意。这个东西需要大量的资源才能恢复全部祠堂的功效。风敛,你能不能告诉他们,让他们站到房间中央,我们要对他们进行测试。”

风敛如实的转达了意思,对面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似乎他们对于会发生这种测试表示一点也不意外。

带他们站定后,就在风敛准备开始提问事先已经商量好的测试问题时。陆平突然张嘴用通用语喊了一句:“你们能听懂我说的话么?”

堂祝立刻明白了陆平的用意。而对面似乎被这句话困惑到了,冲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理解。而堂祝和祠堂的阵法沟通的结果是对面没有说谎,他们真的听不懂这些通用语言。

“很好,那我们正式开始提问,你们是什么人?什么年代来的这里?”

“我们也是来自宗堂。我们这一支来的很早很早,和后来的人沟通过,我们的长辈应该在你们所谓的第二次黑龙战争之前很久就渡海过来了。”

“你们营地现在谁做主?营地里有多少人?”

“我是现任剑阁的阁主。营地中宗堂和书院还有剑阁的传承都有所缺失。不过大体都流传下来了。我们营地大约还有三千多人,目前也有足够的新生代保证传承。”

“那,和你们一起来的都是什么人,你们的联盟是什么情况?”

“之前在营地前。在我们旁边的是附近最大的势力。他们是两百年前来的调查团,自称是猎人公会的。至于猎人公会本身,我不是很清楚,在我们先辈离开的时候大陆上还没有这个势力。

而和你们有着矛盾的那些人,他们很神秘,从不透露自己的根脚。我们通过语言和种种迹象猜测过,认为他们应该是比我们更早来到这里的移民。

至于跟他们走的很近的最后一批人。他们自称是皇室,几乎都是由龙人族组成的,应该是跟猎人公会同一时间来的新大陆,但是现在明显跟之前那批人走的更近。而且他们似乎和猎人公会有着一些久远的矛盾。”

“那,这个周围还有其他势力么?你们的任务具体又是什么?”

“这周围还有一些像你们一样的小势力,有几个三四百人规模的小营地。不过大多数可能很久都不碰面,都不知道是不是消亡了。你们这里已经算是宜居圈的最边缘了。”

“宜居圈?”

“是的,你们应该探索到过,附近的林子里有种非常巨大的树。而所有巨木中心有一颗无比巨大的,很多人称之为建木的通天大树。以建木为中心的一个生态圈被称为宜居圈。在这里龙兽攻击的欲望和频率都非常的低。只有在这里营地和部落才能发展兴盛。

我觉得我们说的已经很多了,这个测试可以结束了吧。如果你们真的对什么信息感兴趣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在外面边吃酒边喝肉边聊,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即便横跨了几百年,但是我们也没有什么需要对你们特意隐瞒的。”

风敛把他的话原封不动的翻译给了堂祝。堂祝想了想就点了点头,祠堂的反馈显示,他们确实说的所有的话都是实话。而且这些人对宗堂都没有恶意。

测试进行到这里,已经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但是,堂祝还有最后一个想要搞清楚的问题,他希望趁着对面这个不会撒谎的机会问出来,同时这个问题9也不会很尴尬。

“你问他,如果我们想从这里直接去海边,应该怎么走?”

“最近的海岸的方向,一直向着西北去就可以,但是我也说过了。这里,建木的范围中,是宜居圈。一旦你们离开这里,就会遇到非常强大的龙兽,数之不尽的古龙。如果你们的那名黄金一个人去,还有希望。如果你们打算举家迁徙,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堂祝示意自己真的问完了,他和青山还有陆平对视了一眼,这些信息实在是太关键了。

当天晚上,白夜明还有佳玉,新阳以及尚可他们,就被告知了这段对话。在风敛忙着给留下的人安排住宿的时候,他们就在议事大厅开了个紧急碰头会。

“总之现在情况就是这样。各位有什么看法,不妨都说说。”

几位年轻的黄金,顺位继承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不愿意最先说话。

最终白夜明有些不想跟他们无聊的玩下去了,就先开口道:“他们的意思,归纳起来,其实透露了很多的信息。

首先,第三期调查团他们应该是跟我们走的同样的航线。所以他们到达的海岸线位置和我们没有什么太大差别。但是200年过后他们却还生活在这里,这足以说明这里其实要比海岸上要全很多。

我猜测他们可能是在当时登陆之后,想往大陆深处探索,结果用尽全力也只到达了这片所谓的宜居圈,就再也往前走不动了。”

“很有可能。”堂祝点了点头:“按照他们的话,这里应该是大陆上少数几个适合生存的环境。他们从两百年前,再到六百年前,再到更久之前的势力都能在这里延续就能看的出来。”

“对,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的策略可能要发生变化,我们也许没有必要跑到海岸上去和大部队回合,如果这里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必经之路的话,大部队总会摸索到这个宜居圈的。”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尚可听完了白夜明的观点之后,旗帜鲜明地提出来反对的意见:“如果这里真的是必经之路的话,确实你说的方法是可行的,但有一件事情没有办法解释,那就是第四期调查团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这里?

第四期的航路应该也是和我们一样的,如果他们登陆后,因为种种原因,最终没能到达这个宜居圈,那么第五期的队伍也很有可能最终到达不了。

到时候,我们在这里,就会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拿捏。我们区区几百人的小营地,如何在这里发展下去?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我们的营地中几乎没有女性,除了佳玉以外,所有的青学女学生之前都被翼龙送走了,剩下的就只有女船工。这意味着我们想要获得营地的下一代,就必须通过抢夺的方式获得女性人口。但是我们是这个圈子里最弱的势力了。

所以我们必须要想办法回到海岸线上,和书院还有剑阁的人汇合。”

白夜明有些尴尬,确实,尚可说的是对的。他无法解释到第四期调查团这个明显的漏洞,面对咄咄逼人的尚可,他只得把脑海中的那个计划先拿出来,来夺取话语权:

“你说的没错,被动的在这里等待,只是其中的一个选项。我还有一个主动的计划能够让我们直接回到海岸线。”

听到这里,陆平还有堂祝的眼睛都是一亮。示意他快说说看,佳玉听到白夜明这么一说,就也想出来了一个办法。

于是她也期待的看着白夜明,想确认两个人想出来的方法会不会恰好是一样的。

“如果这一次的任务是要将熔山龙驱赶回海边的话。那么首先熔山龙应该就在附近,它才能威胁到附近势力的安危。而就熔山龙的庞大体型和威压来看。它所经之处明显就是一条安全的通道。我们只用跟着它走,就可以一路走到海边。”

佳玉开心地握了握小拳头,自己又和白夜明想到一起去了。他一说去海边的方案,自己脑海中就直接蹦出来了如果我是他我会怎么想的答案。

尚可仔细斟酌了一下白夜明的天马行空,却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什么明显的破绽,就只能说道:“这个计划风险很大,让熔山龙改道的计划必须能够执行的很好。”

“没错。”堂祝插话直接打断了两个人可能继续出现的争执。“无论是那个计划,在这里等待还是跟熔山龙一同出去。我们都必须基于详细的情报才能做出决断,而我们现在对细节几乎是一无所知。”

白夜明和尚可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顺着这个台阶就下去了。陆平也跟着打圆场道:“所以,在这段时间,他们留在这里的这一个星期,你们必须要收集道足够的信息,用来论证计划的可行性。在出发之前一天,至少要对是不是做出执行计划的准备作出决定。”

“对,没错,所以你们目前的任务,就是要跟他们打好关系。首先你们需要先24小时的跟着风敛知道,基本掌握与对方沟通的语言。尤其是你们四个要去参加任务的。就更是要把这件事当做最重要的事情对待。”

白夜明和佳玉,新阳,还有青山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好了,今天这个会就先到这里吧。切记,明天起来,越快掌握语言越好。能套到越多的信息越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离开前夜 一个星期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白夜明在这七天的时间里,真的是难受的一批。

因为他不喜欢外语。

不喜欢学习新的语言。

白夜明在初中做的最危险也是最有趣的事情。就是某一天大早上六点钟来到学校,然后从自己班的窗户翻出去。

然后沿着楼层之间的排水沟溜到了英语教研室。打开了一个没有被锁上的窗户,拿走了一会第一节课小测的卷子答案。

当然,这个中二的计划堪称完美。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班主任在他从排水沟返回的时候,正在楼下吃惊地望着他。那就更加完美了。

完美无缺。

总之,白夜明非常厌恶外语,如果不是毕业要求必须要通过四六级。如果不是因为博士要求必须发SCI,白夜明可以唯一会接触到英语的地方就是在看美剧的时候了。

毕竟白夜明觉得里面的很多主人公都和自己很像。比如谢耳朵(注1),比如TedMosby(注2),尤其是是JakePeralta(注3),白夜明后来觉得那个人简直是和自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毕竟白夜明是一个自主招生300分的选择题只对了三分的人。同样是一个英语高考不及格也能考上的人。

所以让他七天掌握一门外语,还不如杀了他。

只有在这个时候,白夜明才真正的欣喜于自己是一个法师。

一个蓝色法师。

一个以操纵灵魂和记忆作为主要生活乐趣和谋生方向的法师专业方向。

所以他开发了一个咒语,叫做【固化记忆】,这个技能可以以支付一点法术力为代价,让一段知识或者记忆通过短进行复习的方式,讲它刻印在脑海中。最妙的在于,它的法术力费用是{X}{U},一次性记录{X}单位的信息。这让白夜明可以大量利用翠花产出来的绿色法术力。

一标准的信息单位,相当于白夜明在短期记忆中一个小时可以临时记下的信息量,也就意味着白夜明几乎每个小时可以靠着自己自然生成的法术力来强化学习三个小时的内容。

这让他几乎死记硬背下了这种暗语的所有常用词汇和基本语法。已经做到可以让别人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

于此同时,他也在跟着风敛一起,向着另一个宗堂的阁主学习他们各个势力之间的通用语:一种源于古代龙人族的变种。

只有掌握了这种语言,白夜明他们出去做任务的时候后,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被卖了。虽然对方自称是几百年前的自己人,也获得了堂祝的信任,但是小心一点准没有错。

营地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他们用之前宰掉的雌火龙的存留下来的素材,给将要出征的四个人打了一身装备。

是的。即便是青山,也需要更新自己的防具。因为剑阁的人相比于这些外物,总是习惯依靠于自己的力量来处理问题。

但是白夜明极力要求做出装备的革新。他的理由也很充分:利用雌火龙素材造出来的防具,可以具有良好的火焰抗性。这对于讨伐熔山龙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或者更委婉一些的说,这对于他们能够活着回来,是至关重要的。

最终堂祝同意了他们的要求。把雌火龙上那些属于金火龙变异部分的素材还有雌火龙的珍惜素材都用来给青山打造装备了,剩下的边角料才给白夜明他们做了一些防具。

白夜明一开始还不理解,直到佳玉给他科普了一下。

与游戏中怪物的素材不能交易相类似的是,在现实的世界中。人们普遍认为龙兽死后,它的灵魂会被锁在自己的素材中。这使得由它自身素材制作的装备,只有真正战胜它的人,并且与它实力相当的人,才能百分百发挥出防具的全部力量。

而武器的话,像是白夜明现在手中拿着的纯金属武器具有通用性。其他的有龙兽作为主素材的武器则完全不能交给别人使用。

至于为什么白松能使用龙泽的黑轰龙匕首呢,自然是因为黑轰龙是他们一起干掉的……

或者另一种方式,是使用武器的人获得了武器拥有者的认可。这种认可并不是随随便便地点头就可以,而且必须发自真心。

总之,白夜明最终领到的防具在系统中显示的属性如下:

防具套装:雌火龙。

防御力:110(铠玉可强化最大值:250)。

坚硬度:绿色坚固。

附加特性:火耐性。

介绍:使用雌火龙最基本的素材打造的防具,具有一部分雌火龙防具的特性。

发动技能:

【植生学Ⅰ】:更容易发现草类消耗道具。

【体力回复量上升Ⅰ】:使用药剂回复的体力变为正常的1.1倍。

【体力增强Ⅰ】:体力上限加15。

【毒属性强化Ⅰ】:毒属性攻击强化,未生效。

【毒耐性Ⅰ】:减少中毒效果的持续时间。

中看不中用,这是白夜明给他的评价。只是比之前的皮质防具要好上一些。有的技能都只能说聊胜于无,最重要的是那个火耐性的特性,那确实是意义非凡。

不过如果能搞到足够多的铠玉的话。翻倍的防御力但是还颇为乐观。自己毕竟只打死过一个大凶豺龙,下位的历程才刚刚开始,能有这个待遇,已经可以偷着笑了好不好。

出来防具以外,剩下的就是为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而需要准备的各种道具。白夜明感觉营地里的气氛是越来越凝重了,好像是真的要和他们道别一样。

出发前的最后一天,另外的宗堂之人就赶了回来,营地中于是就再一次召开了热热闹闹的晚会。既是为了欢迎客人的到来,也是为了欢送白夜明他们的离去。

白夜明坐在屋顶上,看着下面的灯火阑珊。他顿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他不知道自己是喜欢凑热闹的人,还是不喜欢凑热闹的人。

有的时候,他渴望自己是热闹的一员,在下面跳起来载歌载舞,或者是大声应和着歌声拍着手的一员。

但是又有的时候,可以选择的话,他就希望自己可以这么静静地看着热闹,在一个没有人打搅到的角落里。让那温暖的火焰悄悄撩过自己就好。

多一分会烫到,少一分却又寂寞。

就在白夜明享受着这营地里最后一个晚上时候。

月光下,一个绝美的轮廓出现在了房顶上。

“我可以坐在这里么,月明?”

“当然。”白夜明起身给佳玉挪出了一片地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表白 两个人的关系,从离开梦境的时候,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他们在失去记忆的时候,选择了彼此,谈了一场虽不轰轰烈烈,但却刻骨铭心的恋爱。

但是在梦境中恢复了记忆之后,两个人又都没有挑明这件事情,只是默默享受着这种暧昧,这种温馨。在一年多的训练中,彼此扶持。

然后这种气氛在两个人的形象从潮歌和楠乡转变成十七岁的少男少女的时候。又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不真实的环境中,人们反而乐于倾述自己心中的感情。毫无顾忌,敢爱敢恨。

然而回到了现实之中,再坚定的感情,也会有迟疑。也会有些自己会不会是一厢情愿的顾虑,也会对未来的憧憬带上那么一分的不自信。

所幸的是,两个人面临的接二连三的事情,给了两个人很多缓冲的空间。

回到营地,出任务,学习语言。紧凑的日程让两个人无暇他顾,却也让他们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好好的思考。

自己到底是怎么面对这段感情的。

白夜明的困惑一直在于,他不知道佳玉会不会就是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考虑到自己的寿命可能是近于无限的。这个选择题的干系也就从弹指一挥间的人生百年变成了所有可以预料到的未来。

白夜明不知道答案。

他曾对自己的每一任女朋友都期许过这一点。认为对方会是跟自己走到最后的那个人。

但是很明显他错了。

一错再错。

错了又错。

从来没有选对过。

只有他最后一个女朋友,白夜明还没有得到否定的答案时,就穿越了。

但是那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了。白夜明连的对方的姓名和长相都差不多快要忘记了。

他惧怕眼前的这个。看起来什么都那么完美的佳玉,如果也不是的话,该怎么办呢?

用一万年来等待么?

他不知道。

这份小心翼翼的谨慎,化作踟蹰,化作寤寐思服,化作辗转反侧。

而佳玉的困惑就更加单纯了。

她没有谈过恋爱。

她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和爱。

她还找不清楚两者的分野之时。就已经深深地被白夜明吸引。

明明自己是想在外界保持高冷范的。但是总是会在白夜明的话语后露出会心的微笑。

白夜明用他的有趣,深深地打动了自己。佳玉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承认,会有同龄人比自己优秀。

会有同龄人会比自己更聪敏。会有同龄人比自己懂得更多。

会有同龄人在蒙学还没有毕业的年级,就撬动了大自然遮掩自己秘密的那一块石板。

而在这个年纪,如果一个男孩子深深地吸引了一个女孩子的全部注意力的话,就说明她离喜欢上她不远了。

佳玉很幸运,她遇到了白夜明,一个并不傻逼,情商也不低的男生。

就像云是白的,糖果是甜的,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简简单单,就应该是快乐的。

在和白夜明一起相处的日子中。佳玉觉得自己无时无刻不是快乐的。

而这种快乐,也带来了她此生迄今出现过的最大的忧虑。

如果有一天它不在了,应该怎么办?

所以佳玉她一直忐忑,一直惴惴不安。她想跟白夜明坦白一切,大胆的说出自己的心迹。

所以她在梦境中古代学院小镇里。决定仍然以楠乡加上佳玉的身份和白夜明一起生活,

但是她又特别地害怕自己的命运,就像是那些话本里说的那样。被人所拒绝,最后和夜明连朋友都没得做。

她于是自己将自己囚禁在了一方小天地中,和白夜明隔着层层的透明玻璃。

虽然可以隔空相望,但又不用触摸着彼此。

佳玉今天在走上房顶之前,她喝了一些酒。

她要壮胆。她要让这种传说中可以麻痹人神经的饮料发挥出它应该发挥出来的作用,来获得足够的勇气向白夜明表明心迹。

“佳玉,有什么事么?”

“白夜明,我喜欢你。”

“昂?”

“我怕,我怕今天不说,也许以后就没机会说了。如果我没有跟你说,有在任务中……”

“不要再说了。”

他在这一刻放下了心中的所有包袱。

去TM的小心翼翼,去TM的不知未来。自己在环形要塞中,疯了对方那么多年,还不能自明自己的信息么?

驿寄梅花,鱼传尺素,砌成此恨无重数。

自己还要因为犹豫而让此恨绵绵无绝期么?

不!

绝不!

“不…”佳玉已经带上一些哽咽的哭腔了,“你听我说完好不好,无论你的答案,会是什么,都请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我愿意,我是说,我乐意,不是,是我同意。不对,我的意思是,我很荣幸能被你喜欢,事实上,我也喜欢你。在你开口的那一瞬间,我就在懊恼。为什么不是我先跟你说,为什么被表白,站在那里一脸幸福的那个人不是你?”

“不。夜明,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应该早点跟你说明白,我之前太害怕了,害怕会因此失去你。”

白夜明把佳玉牢牢地搂紧在了怀里,在她的背后对她说:“佳玉,你已经做的很好,很好了。如果咱们两个之间,有着一万步的距离。那么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这已经足够说明所有问题了。我将迈出剩下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步。我将翻过千山万水,只为了遇到你,和你在一起。”

“谢谢你,夜明。谢谢你。”

虽然白夜明确定,今天晚上的场景,自己将此生难忘。

无论他这一生,会漂泊多少的时空,流浪多少个亿兆。他都不会忘记今天的这个告白。

但是他还是使用【固化记忆】,将所有的细节和片段,都深深刻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回头一定要告诉自己的孩子。是孩子他妈主动跟自己表得白。

白夜明在房顶上搂着佳玉的肩膀,就这么坐到了天明。

就像是在熔山龙将要撞上宗堂总舰的那一刻。

就像是两个人在建木研究所的天台上喝着啤酒开心的凑在一起。

就像是在未来的无数的时间片段中,在他们会一同前往探丽的无数时空内。

相拥在一起,依偎在一起。

(本章BGM,《只要有你》)

“从此也不用分开相爱的天和地,

还能在同一天空月亮太阳再相遇。

生命中只要有你,

什么都变得可以

让所有流星随时都相遇。

从此尘世上在没有无奈的分离,

我不用睁着眼睛看你远走的背影。

没有变坏的青春,

没有失落的爱情,

所有承诺永恒得像星星。”

“夜明你哼歌好难听呀。”

“真的么?我以前同学都叫我情歌小王子的。”

“那你的那帮同学真的应该去治治耳朵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第三期公会调查团 白夜明有些感冒。

在昨天吹了一晚上来自初春的夜风之后。

佳玉给他煮了一碗浓浓的加了草药的肉汤。再加上他超过正常成年猎人的体质,终于使得他在队伍开拔之前恢复了过来。

队伍中,领头的剑阁阁主,白夜明经过这几天的学习,已经知道了他叫做刃狼。一个和他看起来很不相符的名字。也不是一个常见的龙人族姓氏。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在这种恶劣的自然环境中延续了几百年的文明,都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向狼一样坚韧不拔吧。

刃狼在营地的时候,看起来很和善。如果不是他偶尔在训练场活动活动筋骨时露出的威压让系统探测到了他是一名黄金,白夜明甚至以为他会是来自书院的人。

现在的这个队伍里,除了他和青山以外,还有其他3个黄金级的力量。在加上新来的十几个上位。纸面上的力量看起来非常的强大。

经过四天的高强度跋山涉水,白夜明他们来到了预定的队伍汇合地点。第三期猎人公会的营地。

从地理位置上来看,这个营地得天独厚。他们建立在了一个大峡谷腹中。可以躲避绝大多数来自陆地上的龙兽的骚扰,同时对于飞龙种而言,贸然进入一个的峡谷之中,也绝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白夜明有些不自然的抖了抖后背。毕竟他背上还背着从这个营地打造出来的制式武器,虽然他已经磨平了所有的标记。并且融合了一部分的当初狩猎的中分哥大凶豺龙的剩余材料重新加工。

但是还是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进入营地之后,系统就开始忙碌了起来,他在疯狂记录白夜明200米范围之内出现的所有人,给他们加上所有可以加上备注信息。

毕竟白夜明和佳玉他们三个,可在这个营地中的访客中,实实在在地得罪死了一些人。无论做出来多么完善的防备都不为过。

而一个好消息是,这个地方离翠花本体其实相距的不远。如果处在生命危机之下的话,翠花应该能够时刻对他们施以强大的援助。

只要不是被毫无察觉的攻击秒杀,白夜明觉得自己应该是不至于在营地中有性命危险的。

进入营地之后,白夜明仿佛又回到了记忆中的在旧大陆城市中公会驻地。每个人都是那么的忙碌,蒸汽机发出的多余热量,让这片地区已经加速进入了春天。不但树木的枝头抽出了嫩芽,就连一些花都开放了。

“哇,这就是公会的风格么?”四个人中,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蒸汽朋克眼中理想乡一般的场景的佳玉发出了惊起的呼唤。

白夜明在这个世界是公会的人,新阳是公会的卧底,青山早年间游历过整片大陆。

只有佳玉,她从生下来就在宗堂里面,和船上。白夜明所塑造的梦境里,大抵研究所是二十一世纪的北平,而其他地区可能维持的是十三世纪的北平。

所以这个地方对佳玉来说,真实与梦幻交织在了一起。

尤其是最吸引佳玉的,是满地乱窜的艾露喵们。

他们有的举着托盘,有的抱着箱子,穿梭在人群之中,时不时就会因为碰到大个头的猎人而摔倒在地。

但是他们会立刻喵呜一声站起来,甩一甩自己身上的毛,然后抱起自己的东西接着走。

“好可爱呀,他们就是艾露喵么?”佳玉明显少女心开始发作了。

“对呀,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宗堂里面一只艾露喵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呀,我原本还以为可能只是没有必要吧。但是现在看来,这些艾露喵多可爱啊,他们既能照顾小孩子,同时他们娇小的身躯也是一些特种作业时可靠的助手。”

“咳咳,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新阳解释道:“而且你们最好不要在宗堂的老人那里寻找答案,尤其是凤章那个年纪的,他们对这种某名其妙的规矩是看的很重的。”

青山到是一脸欣慰的看着几个人说说笑笑,脸上的凝重也化开了不少。事实上,他从佳玉“复活”回来之后,虽然欣喜若狂,但是实则也充满了担忧。

他不知道两个孩子在青少年的时候,是在野外度过的四年,会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心理上永久的创伤。

但是看起来一切正常。

这就是最好的消息了,不是么?

刃狼让队伍留在议事厅的门口,然后他和青山两个人作为队伍的代表,进去进行报道和注册。

就在他们还在里面的时候。有一队人员来到了这个地方,白夜明发现正是冤家路窄,他们当中,那个狩猎笛赫然在列。

他们的头目也进去注册的时候,毫不意外的,他们就开始过来挑衅了。

“嘿,小鬼们,怎么跟着自己的爸爸来这里观光了?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么?因为大爷我会在任务的时候,把你们一个一个的全部弄死。让你们去为我们的战士陪葬。让你们的鲜血来洗刷自己的罪孽。”

果不其然,挑衅这种行为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装逼和立威,所以他选择使用了最多人能听懂的通用语,而不是自己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亡的土着古代龙人语方言。

白夜明装作一副没有听懂的样子,他想看看自己周围人的表现。队伍中来自古代学院的上位武者出声呵斥了他,这让白夜明对他们的稍稍降低了很多。

就在青山他们出来之后,白夜明在队伍离开之前。用通用语一字一顿的对他说:

“可能你的本事也就是在这里像败犬一样犬吠了。不过这也是你应得的,毕竟你在战斗中丢下了你的同伴,你才是杀害你队友真正的凶手。”

“你说什么?混账,小鬼,你有胆再说一遍。”

“我是说,你明明可以有机会救下你的队友,但是你却被我一个未成年的少年拖住了。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毒发身亡。然后在五个像我一样的少年的围攻下,又轻而易举地夹着尾巴逃跑了。”

“混账,如果不是你的那些巫术。”

“巫术,哈哈。那希望你下回足够好运。不要像是你死去的队友一样,死在巫术上。”

说着他就躲到了队伍里,离开了这个地方。

留下了满脸通红的狩猎笛,和他周围人惊疑不定的眼神。

“你们,你们听我解释,事情不像是那个小孩子说的那样。”情急之下,他已经开始使用自己的方言来急切的交谈了。

白夜明离开的时候带着淡淡的困惑。

按理来说,一个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的的部落出来的人,没有道理这么脑残和嚣张啊。他到底是为什么?

另有所图?还是自己不懂他们这种解放了的天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作战会议 “很漂亮的反驳。虽然很狡猾。”刃狼在回去的路上对白夜明的举措多有称赞。

就在他刚刚跟青山他们几个解释完发生了什么之后。

当然,容易解释的部分是自己嘴炮胜利的那一部分,难解释的是自己为什么能掌握通用语。

毕竟如果这种语言很好学的话,风敛可能就死皮赖脸地和他们一起用这七天向刃狼学习了。而不是逼着他们跟自己学习只有宗堂的人才会的密语。

“谢谢。”白夜明心想,就他们那个一天到晚和野兽打交道的生活状态,吵架能比得上我这个革命战士家庭里出来了无产阶级先锋么?开玩笑。

“在这个场合下,和对方加剧冲突虽然没有什么必要。但是这个选择明显是非常明智的。你们之间的矛盾本来就无可缓和,而且还会吸引到监管人员的注意力。”

“是的,所以我何乐而不为呢?”

“何乐而不为。哈哈,这可是个好说法,我要记下来。但是也请让我好奇的问一下,就这么几天,你就能学会通用语么?”

“那倒没有,我也许能跟你们交流,但是书写和阅读就完全不行了。”

“这样,那你也可以称的上是一个天才了,尤其是你还处在青学的年纪。你拥有天赋,又有着不俗的武艺,还有明锐的头脑。让我猜猜,你是会继承未来的堂祝位置?还是会是整个宗堂书院剑阁的领导者?”

“我吗?不,你把我想的太好了。我大概只是堂祝的第四顺位选择吧。”

刃狼顿时对这个宗堂营地,肃然起敬了起来。

白夜明他们在营地里又修整了两天。因为还有一些来自更远的地方的队伍还没有赶到。

等到人齐了之后,白夜明就跟着青山还有刃狼一起来到了作战的总会议里面,当然,是以翻译的身份。

白夜明一进来,系统就嘀嘀嘀响个不停。看起来每个势力似乎来这里的话事人都是一个黄金。

不过白夜明转念一想,自己可能犯了幸存者偏差的逻辑错误(注1)。应该是所有没有黄金力量坐镇的势力都已经被吞并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所以能留下来的势力看起来自然都有黄金。

林林丛丛十几个势力。白夜明心想这地方不愧是一个庇护所啊。回头一定要好好问问翠花为什么会这样。

“好了,大家已经到齐了。那我也就不废话了,毕竟事态紧急,我赶紧给大家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就要开始分配任务了。”

“他在说什么?”

白夜明不得不开始小声地给青山进行同声传译。逼的他把自己的【固化记忆】都打开了。

“但是,我还是要进行一下自我介绍。毕竟我们这里还有新加入的势力,这表示我们又多了一位黄金,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就更高了。我叫做龙坚,是猎人公会第三期新大陆调查团的现任大团长。”

“情况是这样的,日前我们营地的探索队员发现。在这片建木庇护区的边缘出现了一些非常奇怪的踪迹,比如巨大的爪印以及巨大的尾巴拖行的痕迹。我说的巨大,是指这个爪印大概有几十米那么宽。”

下面听到这个消息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很明显这已经超乎了众人之前预料的情况。

“于是我让我我的猎人们去追踪这些痕迹,然后发现一头正在前进的老山龙。注意这个龙种是不是真的老神龙还有待商榷,因为它实在太过巨大了。而且它还有一个特征是它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巨大的热能,来炙烤周围的一切。”

白夜明和青山对视了一眼,这应该是熔山龙没跑了。

“我们发现这个老山龙的目标是这片区域附近的一个地脉,如果有人不了解地脉是什么的话,就可以将它理解为是一片蕴含着巨大能量的区域。如果这头老山龙到达地脉的话,将有可能引发区域能量的过于密集,从而产生连锁反应使得地脉爆炸,而地脉爆炸所散发出来的冲击波可以将我们生活的整片区域摧毁。”

“并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发现这个老山龙它的生命特征正在快速的消散,也就是说它马上就要自然死亡了,如果它死在地脉里的话,它消散的能量百分百会导致这场爆炸的发生。所以这也就是这场危机的由来。”

说完之后,下面更乱了,就像是热油泼到水里一般的效果。(其实说水泼到浓硫酸里会不会更贴切)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想办法改变老山龙的前进方向,将它诱导到海洋中,任其在海洋中死亡,然后由海水吸收它死亡所带来的巨大能量,来平息这场祸患。”

“这是一个庞大的任务,所以需要诸位的协力合作。主要的部分分为几步:首先要攻击熔山龙,迫使它转变自己的前进方向。其次,一路引诱它通向海边,这需要不停的有人在它的面前对它施加攻击,充当诱饵,同时还需要大部队把前进道路上可能会产生阻碍的各种龙兽都事先清理掉。另外也有一些非高强度战斗任务,但是也同样重要,比如向前线补给物资,从周围林地收集物资等等。”

等等,这个感觉,有些熟悉啊…

“我们会在营地开设发布任务的窗口,来发布当前所需的任务,由大家自行选择自己力所能及的任务来接取。完成任务会获得公会点数,这些公会点数可以用来在我们这里换取种种物资,以及各种服务。”

“另外,从三天之后开始,营地中所有的饮食和住宿都不再是免费的,都需要支付相应的任务点数。当然,这主要是为了起到督促的作用。最终,在本次任务中收获的老山龙和其他龙兽的素材。我们公会取走一半,剩下的则由你们剩余的公会点数来平均分配。”

所以……我就要见到传说中的看板娘了,想想还有一些激动呢。这真的是满满的套路啊!!!

“所以。各位,还有什么问题么?没有的话,我就准备发布任务,开启第一阶段,攻击老山龙的前置准备工作了。”

“我,我有重要的情报。”

“哦?”龙坚发现说话的居然是一个半大的小孩子,不由有些扫兴,不过他还是问道。:“你有什么问题?”

“如果我能够在现在提供更加详细熔山龙的资料,是不是可以获得相应价值的公会点数?”白夜明说道。

“你能有什么情报?这可不是你个小杂种来开玩笑的地方。”下面明显有人在起哄。

“我不但有情报,而且我还有一个可以更加容易吸引到熔山龙的方法。”

“哦?小朋友,那你说说看。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没问题,我会给予你相当于最高星级任务完成的公会点数,一个情报算一次。但是如果你拿这种事开玩笑的话。”

“不会的,我们又不傻,是不是。”

“那好,那请您说吧,我,洗耳恭听。”

注:

幸存者偏差,一种统计学上的现象,因为调查的样本存在系统性的特征,而导致得到错误的统计结论。

几个例子:

二战时期,所有飞回来的飞机,弹孔都密集在飞机机翼上。所以得出结论,飞机机翼上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容易被打中。

实际上飞机机翼是最不危险的地方,因为打中别的地方的飞机都坠毁了。

早产儿问题,经过调查,因为母亲抽烟导致早产,早产儿的存活率要高于平均早产儿存活率,得出结论,孕妇应该抽烟。

实际上是因为其他完成早产儿的母亲有什么更大的问题,比如溜冰之类的。

小镇肺癌问题:有一个空气质量全国第一的小镇,肺癌率也是全国第一,结论,空气质量好,人容易得肺癌。

其实是因为肺癌患者从五湖四海搬到了小镇去定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取得信任 “各位可能还不太认识我,也不认识我身边的黄金战士,请允许我先自自曝一下家门,我是来自宗堂的月明。我们是第五期调查团的一员,四年前才刚刚来到这片新大陆。”

下面的人听到这里,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胡说,你说你是新的一期调查团。但是你们营地一共没有多少人,你们怎么可能从海岸闯到这片庇护地?”有路人甲出现了。

“问得好,这也正是我想要跟大家分享的奇特经历。事实上,我们正是坐着熔山龙过来的,也就是大团长刚才所说的那只巨大无比的老山龙。”

刚才质疑他的人索性也不说话了,而是两只手交叉放在前胸,一副我静静地看着你接着吹逼的神情。

“我知道我这种说法很难让大家接受,但是确实事实就是如此。这只熔山龙是因为古龙渡和我们一同从旧大陆出发的。在穿过了黑布之后,我不知道这里是怎么称呼那片帷幕的。因为逐渐靠近这里的大陆架。所以它逐渐从海平面以下露了出来。

而我们船,则不幸正好被它的后背顶出了海面,被带到了这里。这也就是为什么整个第五期调查团只有我们一个很小的营地出现在了这里,以及我们营地的人到底是怎么完成从海岸到这片森林的穿越的。”

白夜明一口气交代完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和后果就是希望让听到的人不要过多的思考这过程当中的诸多细节,但是由于他讲的实在过于匪夷所思,所以不可避免的,他还是要面临轮番的提问。

不过幸亏营地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这个问题,白夜明他们在出发之前就和堂祝考虑过,说不定会被人盘根究底的可能性。

所以他们早在一起编造了一个天衣无缝的答案,以及补充了其中的诸多细节,所以面对其他各个营地领头人的诘问,白夜明还是可以应答如流。

第三期大团长默默的听着白夜明回答的很多问题,心里逐渐勾勒出了一副图景。他双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众人就立刻噤声,安静了下来。

“你说了一个很有趣的冒险故事,年轻人。但我还有两个疑问,如果你能为我解答的话,我将会很乐意相信你告诉我们的事情都是真实的,而不是你自己杜撰出来的。”

“您请说。”

“首先,按你的叫法,熔山龙,我说过它无时无刻不在向外界辐射着巨大的热量,那你们的舰船是怎么保证不被这热量摧毁的?以及你们船上的人需要如何保证自己在那种环境下生存的?”

“你问到了问题的关键,大团长。事实上我们一开始的做法是使用翼龙不停的向船外面转移缩回转移走的人。如果有幸邀请您前往我们营地做客的话,您就会发现,在我们的营地中是没有任何小孩子以及几乎没有女性的,这就是因为他们在最先离船的序列里。”

“嗯哼。”很明显白夜明的抛出了这个支持他论点的现象非常有趣。

“但这项活动后来被停止了。是因为有另外一头古龙飞行到了熔山龙和我们附近的海域上。这头古龙可以控制大自然中属于寒冷的那部分力量。它将海面冻成冰雪平原,在空中凝聚出无数冰棱。而处在两者力量领域交界处的我们就获得了可以生存下去的环境。”

“冰咒龙。”白夜明听到下面传来了惊呼。说明这种古龙肯定曾经在这附近出现过。

“但是这还不够,你说的这种古龙?能够陪你们一路么?”

“真是瞒不住您。实际上,这和我本人的黄金天赋有关系。我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寒冰。”

白夜明先是使用了一下抉择,翻找了一个咒语,并不是他想要的,但是随机出来的另一个咒语正是【覆以寒冰】。

白夜明向边上的公会的工作人员要了一杯水,然后把它抛了出去,一发咒语下去,在天空冻出了厚厚的冰碴。

“不错,那么下一个问题。既然你们是四年前才来到这座大陆,而之前也没有任何报告说有人和你们的营地有过接触,那你是怎么学会通用语的呢?这是古龙人语的某个变种,应该在旧大陆是没有流传的。你该不会说,你恰好在你们的书院,是研究古龙人语的吧?”

“事实上,我在书院的师父真的对古代龙人族有所涉猎。不过这不是我可以掌握这门语言的原因,请问您能不能给我一本书呢?无论什么语言的都可以。”

大团长较有兴致地让人取来一本书递给白夜明,白夜明接过来,果然自己一个字都不认识。不过没关系,他不需要认识。

“怎么样?这本书没问题吧?要不要换一本?”

“不用不用,我一个字都不认识。这正合我意。”

下面传来了一阵哄笑。

“请允许给我10的分钟的时间。”

“好的,如你所愿。”

大团长发话之后,真的给了白夜明10分钟的时间,甚至大厅里所有的人都不再随意出声,静静的看他一个人捧着书装逼。

白夜明表面上不急不徐的翻弄着书的每一页,看似很认真的在进行着阅读,实际上却在不断使用着【固化记忆】,将书中的内容像照片一样打印下来,然后刻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10分钟过去了,白夜明也正好看完了书的最后一页,他将书递回给了大团长,说道:“请您随便找一页,我都可以将它的内容复述出来。”

大团长听完之后,就随意翻开了一页:“那就第三百二十六页吧,讲有关系铳枪充能的这部分。”

“我说过,我并看不懂一个字,我只是记忆力好。”说着他接过来纸和笔,把那一页的所有文字都复写了出来。

大团长注视着他的书写过程,等他完成之后,都没有接过检查,就直接说:“我相信你说的。你确实不了解这种文字,你书写的笔画顺序都是完全错误的,我相信你是凭着强大的记忆力背下了这本书。你是个很有趣的年轻人,你解答了我的困惑,现在我相信你提供的有关熔山龙的情报是真的了,那就请你为我们讲述一下你所了解到的信息吧。”

“好的。”

白夜明详细地介绍了一下他们遇到熔山龙的过程。因为他从陆平那里阅读过,当初猎人公会有关于熔山龙的详细战斗报告,所以他可以给出很多很关键的数据。

包括熔山龙的体型,熔山龙体表温度,它的步速,岩石层硬度。更重要的是,白夜明把熔山龙身上有着能量凝聚点的热核,以及它是熔山龙的热量交换中心的情报讲了出来。还有诸如熔山龙可以站起攻击种种细节。

“很好,很好,你说内容的很有价值。你的情报可以挽回前期试探中很多不必要的牺牲。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带事实验证完毕后,我会给你们营地相当于一个六星任务的点数。”

“谢谢您。”

“那么就请你讲一讲,你所谓的吸引熔山龙的方法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讨价还价 “方法很简单,这只熔山龙,它在旧大陆的时候,长年生活在一处火山的下面。所以它对那处火山的味道非常的敏感。而采自于那座火山的燃石炭,在燃烧的时候散发出来的气味,将会深深地吸引着熔山龙,让它以为自己是在向家的方向前进。”

“所以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告诉我,你们营地的船上就只有大量的这种燃气灶,而这也是为什么在那么庞大的舰队中熔山龙它找谁不好,偏偏找上你们的原因。”

“是的,您慧眼如炬。”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你说的方法给现在这个难题提供了一种非常容易的解决方法。可以算是你们再次完成一个六星任务。”

“谢谢大团长。这个方法绝对值这个价值,而且我们可以代表营地,做出将这些燃石炭全部无常赠予公会的决定,只要大团长答应我们营地一个小小的要求。”

大团长听到白夜明说的话,将眼睛眯了起来,凝视着白夜明,顿时白夜明感到了一种威压逼来。看来自己得寸进尺的做法触怒了眼前这个领导者。

“说吧,你的要求。看在你这个人足够有趣以及你的情报具有真正的价值的份上,我原谅你对我的冒犯。但是不要以为耍嘴皮子的事情可以被接受第二次。”

“是,其实我的要求很小。我刚才也跟您说了,我们营地面临遇到很多的困境,尤其是之前就有不明的势力一直在挑拨我们营地和附近的金银火龙还有奇面族的关系。现在更是被一些势力视为敌寇。如果我们营地参与任务的人员有什么不测,我希望公会可以保障我们营地的安全一段时间。”

实际上白夜明这么说,完全是为了给宗堂找一条后路。如果自己和青山几个人真的不幸死在了这里。求公会保护宗堂的安全,本质上就相当于让宗堂暂时依附于公会。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为稳妥的方法了。

听完这个要求之后,大团长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他的气势也收敛了起来:

“很好,我路过你们营地的时候,以为又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型部落,没有想到还有像你这样的优秀传承者。我答应你的要求,公会会庇护你们5年,如果你们在任务中出现了什么意外,尤其是你身边的黄金,那么公会将会庇护到你们营地中的另一个人成长为真正的黄金。”

“谢谢您。谢谢您的慷慨。”

“好了,其他人还有什么事情么?没有的话就散会吧。至于你月明,你们先回去休息。会有人在稍晚些时候和你们接洽有关于燃石炭的事情。”

议事大厅顿时就热闹了起来,无数的人用嫉妒,羡慕的眼神看着白夜明他们的队伍,把青山弄的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虽然边上刃狼一直在用一种越来越惊叹的语气跟青山翻译着发生的种种的的匪夷所思的对话。但是受限于青山对密语的掌握能力,他还是听的一知半解。

直到工作人员引导着青山他们一直和刃狼一起走,走到了大型势力的驻扎区,青山才意识到白夜明可能真的搞出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新闻。

看来白夜明一会耍冰一会读书的,还是很有效果的嘛,就是不知道青岚什么时候才能成长起来独当一面。

白夜明两人被工作人员引导到了一栋独立别墅中,进去之后就是一个大客厅,十几米的挑高。有一个楼梯通向二楼的走廊,走廊上有着几个房间门。

佳玉和新阳正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有些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一看到青山和白夜明回来了,两个人立刻站起来,冲着他们迎了过来:“什么情况?我们突然就被接到了这里,跟他们语言也不通,就带着所有东西过来了。”

白夜明询问了一下工作人员,然后把他的原话翻译了一下:“这是猎人公会给每一个在庇护所的大型势力所提供的固定联络据点。各种设施齐全,2楼有总计十二个独立的房间。1楼除了客厅外还有厨房书房以及通往地下储藏室的通道。如果还有什么额外要求的话,可以知会猎人公会的服务人员。”

在他走后,白夜明跟两个人还有青山解释了一下自己在议事大厅中都说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所以,你卖了那堆被我们扔到河底掩埋起来的燃石炭,然后换去了公会提供的五年的保护承诺???”

“没错。”

“天才,月明,你他娘的真是一个天才。”新阳明显被这个消息惊到了,对宗堂主人翁意识最强的他喜上眉梢。

青山倒是皱了皱眉,想了想,有些担忧的问:“你能确保过了这么久,那些燃石炭还管用么?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你有些把话说的太满了。”

“月明他虽然的确有些急功近利了,但是我想他这么做也是有他的原因的。”佳玉不愧是最理解白夜明的人:“他一开始最主要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建立一定的影响力,其次就是为了那些的公会点数。”

“没错。我认为公会点数是我们沿着熔山龙开辟的通道向外走出去的最重要的依靠。因为一来它可以给我们换取大量我们所急需的物资。二来我猜测,公会点数是整个公会在建木庇护范围推行的一种一般等价物,换言之。货币。使用公会点数可以雇佣其他营地的人为我们开辟道路,解决一些路上的龙兽。所以我们需要大量的公会点数。”白夜明解释道。

“而且更重要的是,除非把营地内更多的力量投入到讨伐熔山龙的任务中,否则我们应该很难正常地通过任务获取到大量的公会点数。

因为我们四个力量层次割裂的太厉害了,我佳玉和新阳是下位,我估计就只能接取一二星的任务。青山是黄金,但是他一个人接取五六星的任务又太勉强了。所以我们也就只能接取一些折中的三四星的任务。”

青山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他带着三个下位做任务,高不成低不就。要么会被他们三个人拖累,要么自己的实力根本就没法完全发挥出来:“此事待我们回去和堂祝仔细商议再做决定。”

就在几个人对目前的情况分析商量之时。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白夜明打开门一看,发现来的人居然是大团长,他身后还有几个其他人。

“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月明?”

“没有,快请进。”

大团长轻车熟路,在客厅中找了个位置坐下:“年轻人,你很有勇气嘛。很久没有人敢当面跟我讨价还价了。”

“是大团长您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小子的冒犯。”

“好了,我给你一个面子,我希望你也能给我一个面子。”

“您请说。”

“我想知道,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白夜明与密室 “你在大厅说出来熔山龙的特性其实就可以了,燃石炭的事情,你完全可以奇货可居,留到最后行动时在讲。你不要告诉我,你把这么重要的情报最开始就轻而易举地说出来,是看上那点公会点数吧?”

白夜明只能面露苦笑,然后说了一声:“稍等。”

在与佳玉青山进行短暂商议之后。他觉得需要把自己的计划跟大团长如实以告。毕竟最后想要真正的执行计划,知会此地的霸主应该无论如何是不能避免的。

既然如此,那么晚说不如早说,越早说就越可以减少产生误会的可能性。

“……所以,我们希望整个营地沿着熔山龙的路径前往海边。然后和主营地汇合。这个过程中,我希望可以借助您的公会和其他势力的帮助。而我们能用于交换的最直接的东西应该就是公会点数了。”

“嗯,我明白了。你们确实情况很特殊。按理来说,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在公会里,在这个年纪,应该是在帝都的猎人学校里学习全面的知识和技巧,并培养你们的领导能力。但是造化弄人,你们却要为了自己营地的未来挣扎。

如你所言,一个几百人的营地,除了一个黄金和几个上位。其他都是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20岁左右的年轻人,确实很难有效率的接取并完成任务。很好。”

说完,他就站起身,然后告别离开了,只留给众人一头扎着辫子的棕红色茂密的头发。

白夜明把这些话跟几人翻译完了之后,几个人的观点出奇的一致。

“看来大团长确实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如果我们有一点逻辑上的不自洽的话,恐怕都会被他抓住。”

“是的。”一直在跟他应答的白夜明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幸亏他对我们没有恶意。确切的说,他对每一个势力的态度应该都是近于中立的。他只是在排除一切会给任务带来隐患的不稳定因素。”

青山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着几个人的看法,实际上虽然他没有策划过这种大型的联合任务。但是他也清楚在这种复杂而又需要紧密合作的过程中。出现猪队友或者别有用心的人,是多么费神费力的一件事。

为了缓和一下稍显凝重的气氛,白夜明于是提出了一条建议:“我们去挑选房间吧~”

“好主意。”

几个人顺着宽大的木质楼梯上了楼,在走廊上看到了总计十二个房间。

“所以我们要怎么开始?”新阳挑了挑眉,提问道。

“这样,我有一个提议。因为所有房间的内部都是未知的,所以我提议。我们一起推开一个房间,谁先说要的话。这个房间就归谁,但是每个人挑选完了之后,就不能反悔了。”

“很有意思,很有趣的提议。”佳玉笑了笑,她似乎猜出来了白夜明这是出了一道数学题:“如果我先取前一半的房间的(注1)……”白夜明突然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

青山看了看兴致勃勃的白夜明,佳玉和新阳。感觉他们奇奇怪怪的,不知道为什么加上了这么一个规则。几个人就莫名的兴奋了起来。

白夜明搓了搓说:“那么,我就要打开第一个房间的门了。”

说着他就沿着在走廊的顺序,推开了自己左手边顺时针的第一个门。

“我靠。”白夜明惊讶的张开了罪。着有些豪华啊。

虽然,白夜明不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但是他很惊讶在这么一个充满危机氛围的环境里,还有人会这么静音地布置自己的居所。

而且很明显可以看出来,这并不是公会的通配。整个房间呈现出一种强烈的个人风格,虽然没有办法具体地进行概括,但是这一看就知道不是公式化布置出来的结果。

深棕色的木质吊灯,华丽的书桌和衣橱。别具匠心的采光与窗楹外的风光。

如果不是这么做在统计学上太不理智。白夜明一定会选择这个房间。

果不其然,虽然大家对它很赞叹。直到白夜明合上门之前都没有从中抽出自己的视线,但是没有人开口说要进行选择。

白夜明打开了第二间的门。一样的出人意料。一样的精致。和上一间相比,在相同的整体风格下下,却有着不同的性格。白夜明阅读出了这个房间主人的粗犷与爽朗。

青山直接要求了这个房间,白夜明猜测是因为屋子中拜访的盔甲架和墙上挂放的武器架吸引了他。

佳玉在推开第五个房间之后,虽然还没有看到一半,但是也选择了不再继续进行这个游戏。

因为这个房间一看它曾经的主人就是一名女性。简洁优雅的线条作为基调,用粉白色的帷幕作为床帘的主材和房间的点缀。恰好是佳玉喜欢的气氛。

白夜明自然也没啥继续好挑的,就选择了佳玉旁边的那一个房间。反正这些房间前任主人的格调都高的吓人,自己闭着眼睛选,怎么选都不会错。

在进入了房间之后。白夜明瞟了一眼小地图。

他发誓他只是想要看一看佳玉的情况。

绝对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想法。

但是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和佳玉的房间之间的结构里,有一条间隙。

这条间隙的宽度,绝对要比白夜明和另一边的房间之间的间隙要大得多。

有密道。

这是白夜明的最先从脑海中跑出来的想法。

但是密道的入口在哪里呢?

白夜明开始环视自己的房间,企图寻找出非同寻常的细节。

他发现了一个事实。虽然自己房间的风格与色彩和隔壁粉白色的高冷风格相去甚远。但是就之前的对隔壁房间内部装饰随便一瞥来看。

两者的格局是完全一致的,或者说是完全对称的。关于走廊的中心轴镜像对称。

这非常没有必要。除非两个人的惯用手和其他的有关于手征(注2)的生活细节是完全相反的,否则这么设计的话,肯定有一个人会非常的不方便。

白夜明几乎可以肯定,有什么线索,就隐藏在了自己的家居之中。

会是什么呢?白夜明先是顺着两个房间之间的墙壁仔细搜索了一遍。

没有发现暗门。但是他发现下面的墙体有一部分敲起来是中空的。

这说明那个地方肯定有暗道。虽然白夜明可以通过暴力的方式破开这个墙。但是他却决定不采取这样的做法。

一方面。这是一个智力题,大家隔空交锋,自己直接暴力破解,岂不是少了一桩乐趣。

白夜明在穿越前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追逐乐趣,他几乎是一个完全被自己的寻欢作乐意愿所驱使着的人。虽然在这个世界他肩负了更多的责任,但是在这一刻他还是选择了任性。

他对帝国学院的那帮人虽然看不上眼,但是对于他们把所有的信息都留下来给了四大研究院,然后开启了一场智力竞赛这件事情,还是击节赞叹的。

他骨子里是一个浪漫主义的人,在的人生必将为人永世歌颂,所以此时此刻,他不能怂。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白夜明不能肯定自己使用暴力破解的方法,会不会触发房间或者密室的某种自我保护机制。如果密室埋藏的是巨大的财富和什么需要掩盖的秘密。那么甚至可能会有自毁装置。

所以,最为保险的,也是唯一值得考虑的做法就是,把谜底揭开。

很快,他就从房间中梳理出来了第一条线索。

所有能够出现在房间四角的元素,都出现了四遍,只有一个事物只出现了三遍。

一个圆形。

比如说,在东北角,窗台上有一个正方形的花盆。在东南角,对应的是一个画框。同样,正方形的元素在另外两个角落里也都有出现。如此法的还有三角形,星形,云纹等等。

唯独只有圆形,少了一个角落。所以这个房间的第一个提示,就是一个圆形。

白夜明很快就注意到了房间中轴线上,哪个角落都称不上的墙的中央有一个摆钟。

而且正好是有暗格的那扇墙。

直觉告诉白夜明,这个摆钟就是问题的关键。因为钟盘是圆形的。这正是所缺少的元素。

他看着这个钟。现在的时刻,下午五点二十七分。

这说明了什么么?时间是对的。没有问题。白夜明陷入了沉思。

他凝视着摆钟正下方的等身镜子,冲着镜子摆了摆手。

等等。

手征。

白夜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这个房间还有更加重要的一个提示。自己明明之前都察觉到了,怎么现在给忘了。

镜像对称。

这个镜子是在提示自己,用镜像对称的方式去看待问题。

如果钟表是关键,那么镜子中的钟表是什么样子的呢?

五点二十九分。

反转过来就是六点三十一分。

不行,这样太难操作了。最简单的时间出现在下一分钟。

白夜明匆忙把房间中的椅子搬了过来,然后站上去拨动表盘的时针。

最简单的做法,就是一个整点。其次就是一个半点镜像。五点半的镜像就是六点半,自己只用把分针卡住,然后把时针拨动到六和七中间的那一格。然后等待就好了。

等时间到了的那一刻,白夜明就听见房间里传出来了咔咔咔咔的响声。明显他找到了正确的答案。激活了一些棘轮机括之类的东西。

同样是在墙边上的书桌突然将它的桌台翻了起来,露出了内部的一扇图形。是由48个正方形的分格组成的。最中间的地方是一个空洞。

每个分格上都很明显的图案都是不完整的。它和周围图案的拼接都是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

等等,这是一幅图案。这是一个拼图。

白夜明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应该玩过类似的玩具。可以把空格相邻的小格子挪到空格的位置来进行移动,从而逐步复原被打乱的图案原本的样貌。

白夜明想了想,看了看。

决定用【固化记忆】把所有的小格子分别都抄写下来,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然后他在脑海中把这个方格直接打散,然后像是拼拼图一般地把它们拼成了原本的图案。

白夜明有些吓到了。

这个图案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

第四期公会调查团的标记。

不是说这里只有第三期公会么?

不是说这个庇护所从来没有见到过第四期的人么?

但是他们不但在这里出现过,而且还过的挺滋润。然而他们又去了哪里呢?

看来,大团长把我们安排在这里,是有他的用意的。

想借我们之手找到答案?

白夜明对这个问题充满好奇,同时这个问题的价值也让他难放下。

如果这一切,让自己住进来这里,都是大团长安排好的。那么自己手里就相当于有了一张支票,可以在关键的时刻兑付。

如果不是,那么这伙人留下来的信息也是格外有用。试想,如果第四调查团不生活在庇护地,那么就说明他们拥有穿越原始深林的办法。在暗道中说不定会找到这种办法。

白夜明把要拼出来的图案在脑海里还原之后,他给了每一个碎块施加了编码。通过编码,就不用管那些头疼的具体图案了。反正只要按照一二三四的顺序蛇形向后排布就行。

白夜明完成的速度很快,这源自于他还一直记得这种游戏到底该怎么玩。先把1挪到左上角,然后后面的数字都一同跟着挪动,很快就能一口气把所有数字都排列好,

白夜明用一种最笨但是却最为稳妥的解决方式,很快就拼完了图案。然后白夜明发现,此时在图案最中心的那个方格似乎可以被摁下去。

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整个书桌都向着白夜明移动了过来,下面还连带着一层地板,它们原本的位置露出了一个向下的楼梯通道口。

NICE!

密室,我找到了。

白夜明从桌子上拿了一根蜡烛。一只手举着它的底部,另外一只手护住火苗,然后向通道下面走去。

他看到佳玉也正拿着蜡烛在对面楼梯上笑着看着他。

“月明,你好慢呀。”

“???”

“这个机关需要两个房间一同开启,我已经等了你一段时间了。你再不来我就要去你房间找你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密道的。”

“误打误撞啦。我发现房间里有一处非常奇怪的地方。那就是所有固定好的镜子都照不到挂在墙中央的摆钟。所以我就觉得摆钟有问题。然后在联想到镜子,就很容易打开第一个机关。”

“那你为什么会比我快呢?”

“很简单呀,我比你先确定的房间。还有就是,你一定用了一个步数非常多的通解来完成迷宫。而我直接算出来了一个几乎是步数最少的特解(注3)。”

“心算么?”

“嗯嗯,不过这不重要,让我们赶紧看看。第四调查团到底在这里藏了什么秘密吧。”

注1:

一个很常见的关于这个场景的算法。包括类似与狗熊只能掰一个棒子,人只能找一个对象。怎么才能找到最好的。

一个通用的答案是你先估计你所能碰到的所有样本数量(此处为12间房)。然后取其前一半的最高值(6间)。然后在后一半样本中,第一个出现的超过前一半中最高值的那个样本,大概率就是你能遇到的最好的样本。

这样可以避免遍历所有的选择。

注2:手征。

一种在空间上取了镜像之后,就会变得相反的特性。

比如说,你把人民币对准镜子。会发现里面的字是完全相反的。这就是所谓的手征不同。但是它们的长宽与厚度却是相同的。

注3:通解与特解

通解即通用解答,只对某一类问题一定会行之有效的方法。与之相对是特解。

举个例子,魔方。业余爱好者玩魔方,很简单,从底层开始按照公式拼,拼好底层拼中间四个棱,然后拼顶面十字,最后换角。严格地按照公式,谁都可以复原魔方。

专业的魔方运动员,他们会详细地观察一个魔方,然后在心里求出复原所需的最少的路径。给每个魔方一个复原的特解。这就是他们只用十几秒就可以复原一个魔方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这个密室看上去好无聊 两个人并没有把青山和新阳也叫过来,而是选择先自己享受这看起来会惬意的探险之旅。

很明显,原本两层别墅中的空间不足以存放下一个密室,所以夹层就是一条通向下面的楼梯间。

“夜明,你觉得,为什么第四期调查团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我都不知道这地方的大团长是不是故意让我们进来的。我不信过去了这么久,这地方他们会没有发现?”

“我觉得你可能有些高估这个地方的人了。我是说,他们有可能真的没有找到这个地方。你看,地板的积灰是一样厚的,如果他们此前开启过这里,肯定会留下痕迹。”

“你和我进这个屋子不到一个小时,就来到了这里,他们少说控制这里也有很多年了。就算不敢暴力拆卸,那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破解出来吧。”

“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样,从很小的时候就使用系统的方法来认识世界,将总结客观规律当做思考的一个本能。如果我没有在梦境里,在以你的思维作为底版构建的世界里生活了20年,我也不可能找到这个机关的。”

“昂?我还以为你去了那边的宗堂之后就是你自己在构建世界了。”

“对,但是在我的世界里,宗堂不可能最受欢迎的体育项目是什么橄榄球。我后来才明白橄榄居然指的是长椭圆体。”

“嘿嘿。原来是这样啊。”

“是的,所以宗堂里面的学者,他们的思考模式大部分都是跟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两个人说着说着话,就到达了密道的底端。

一扇门。

轻轻推开,并没有想象中的还有什么机关。

门后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房间。

它没有像是传奇故事里所描写的那样,有着一个尸体,或者有着一本秘籍,或者是大量的金银珠宝。

它只有一张桌子,为了盛放它上面的信笺的一张普普通通的桌子。

白夜明环视四周,再三确认,这可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密室。

“奇怪。”

“怎么了?”

“按距离来说,我们应该就在屋子的正下方。他们是怎么能够在这里开辟一个小空间然后把所有土方都运走的呢?按理来说,这个地方应该有八个立方至少。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只是为了这么一封信笺。在密道的最后有个密封的格子不就好了么?”

“可能本身他们拿这个房间有用吧?”

“可能吧。”白夜明和佳玉最后确认了一遍这个房间的犄角旮旯,然后就带着信笺离开了。

晚上的时候,白夜明特意去拜访了附近不远的刃狼。他有一些疑问想得到一些确认。

刃狼看到是白夜明来了,很是高兴的把他迎了进去。

倒上了一杯酒,两个人推杯换盏了起来。

“哈哈,原本还想说,今天晚上把你们接过来的。没想到这么快你们就有了自己的住处了。”

“是的,大团长分给我们的别墅还蛮舒适的,足足有十几个房间。您知道我们住的那个地方,之前是谁在住么?”

“我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有一伙人,我不太清楚具体是来自什么势力,大概就有十个左右吧,入住了那个房间。那时候我还没有接任阁主,所以不常在这里。”

“是这样呀。”

“怎么了,有什么异常么?”

“嗯嗯,我发现我们的房间挑高很高很高。原本以为都是这样的,现在跟这一对比。难道这些房屋是各个势力自己修建的么?”

“是的。这片区域一直就是外交区。甚至这片营地也不是从两百年前才有的。只是谁最强大谁就有话语权罢了。据我的父亲说,接近200年前,猎人公会推翻了原本统治这里的势力,然后建立了自己新的秩序,只不过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

“那你知道我们住的那片地方是当初新修的么?”

“这很难说的清了。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他们也是使用的前人的房子。”

“好吧。”白夜明打算更换一个话题,因为再说下去自己的意图就太明显了。

“话说,你们这次宗堂带队的人是谁呀?我是说,年龄最大那个?按理来说,你们队伍中应该有差不多会古龙人语的存在呀。”

“我想想,凤章你认识么?”

“没听说过,不过我们营地里说不定有认识的。凤家么,个个都是大人物。”

“那其他的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毕竟和书院走散了,大部分真正专业的人平时都在书院待着。”

“你们没有书院,也没有剑阁,能生存下来不容易啊。你一定压力很大吧。毕竟刚来的时候,你应该才上青学。”

白夜明警觉了一下。

很不对。

对面在套自己的话。

这酒说不定也有问题,也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总觉得这个酒似乎放大了自己说话的欲望。

幸亏自己随身带着荣誉学者徽章。让自己保持清醒,回过了味来。

白夜明不动声色,开始和他虚以逶迤。

“没有,我能有什么压力。我在营地,不行……”白夜明有些大舌头,冲他挥了挥手,“营地,年轻人里,在我前面的有的是。”

“哦,那我可要听一听,宗堂这一代除了你,还有什么俊杰。”

“我算是,什么俊杰,不过是有一点小聪明。难…难堪大任,难登大雅之堂。说笑了。”

白夜明岔东岔西,支吾了一会,就装作自己不胜酒力,提出了告辞。

其实他确实有些不胜酒力了,毕竟这幅身躯还没有怎么喝过酒。他保持的只是头脑的情形,走起路来还是一飘一飘的,根本就不用装。

刃狼把白夜明送出了大门,等白夜明走远后,才向身后问道:

“怎么样,师父,他说的话,您觉得是可信的么?”

“这个小孩子看似有些小聪明,但是实际上是对他本身才华的一种遮掩。他肯定看出来了你在套他的话,也在故意卖拙。但是他说的话应该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如果光新的宗堂的小孩子就像他一样这么棘手的就有三四个,那整合起来了可并不容易啊。”

“但是没有办法,大陆上的宗堂必须要整合在一起,我们才能有赢得机会。”

白夜明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里,发现剩下的三个人都在客厅等他回来。

“我回来了。”

“你喝酒了?”佳玉闻了闻,有些不开心地皱皱眉。

“不喝酒,套不到话呀。”

“那你都套到什么了?”

“我觉得,这个剑阁阁主,有些不对劲。他仿佛也在故意套我们的话。套我们营地的信息。总之大家之后都小心一点。”

“没事。刚才公会派人来通知了,连比划带猜我们弄明白了,是让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等回来的时候他们差不多也就去做任务了,遇到的几率很小的。”

“好的。等等。我去找一趟大团长,让他给我们派几个语言学者来,反正挖煤要挖上好久,得让几个人和风敛一起鼓弄出个通用语的教材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我要结婚了??? 万万没想到。

白夜明把自己给诌进去了。

他环视整片营地四周。

佳玉和新阳在看着人挖煤。

青山和陆平还有堂祝关在屋子里就没有出来过。

风敛也带着两个学者连比划带猜地学着语言,编写着教材。

所以。教书这件事情,就落在了白夜明的肩上。

毕竟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会庇护地通用语和旧大陆通用语两种语言。在教材出来之前,他只能硬着头皮人工教学。

造化弄人啊!

我怎么能教外语呢???

不应该是外语教我做人么?

这个世界太疯狂,耗子都能给猫当伴娘。

看着讲台下面,那一张张比自己年龄都要大的脸,白夜明的内心是崩溃的,明明我是这里面年龄最大的啊。

他于是使用了一个异常简单而又粗暴的教学方式。

他提供了一张单词表。把所有会出现的常用词都标了出来。

然后他还设计了一套注音系统,用原本的语言去给新的通用语做注音。

从某种角度而言,白夜明重复了一遍日本使用平假名和片假名来开始学习汉语的过程。

把单词表一股脑地丢给了学生之后。白夜明就的逃离了这个噩梦一般的地方。

“啧啧啧,你这个样子可不行啊。”

“我去,吓我一跳,你从哪冒出来的,还有你这么没有存在感的系统么?”

“哈哈,其实我没离开几天呀。我只是出来提醒你,不要对外语有厌烦的情绪。毕竟你会游历那么多的时空,遇见那么多的文明,不会上个几百种语言怎么可以呢?”

“旅法师们,就没有什么一法万法的学习窍门么?诸如自动翻译什么的。”

“有,是有的。不过你得至少掌握了一百种语言,才有可能提炼出你想要的自动翻译之类的咒语。”

“切,说了和没说一样。”

白夜明在营地里闲逛。很快他发现自己在这个时候有些不受欢迎。

同时他也发现了,似乎各个地方的进展都很不顺利。

……

“我说了,要先把溪流引导别的地方。然后把铺垫的这层圆石挪开,我们才好取出被压在下面的燃石炭。”

“并不用啊,佳玉,你听我说,我们从侧面打个洞下去。然后直接打到燃石炭那层不就可以了么?”

“那样上面会承受不住水流的压力,你的整个矿洞都会坍塌的。”

“我们做好支撑不就好了。”

“多此一举!”

“你不也是!”

“嗨,大家好。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来帮忙的?”

“不需要!”“不需要!”

白夜明在佳玉和新阳的争吵中讨了一个没趣。

……

类似的事情同样也上演在了白夜明骚扰青山他们的过程中。白夜明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形成分歧的时候这么难以给出一个决策。

“因为我们平时是投票决定的。出了堂祝阁主院长以外,还有阁老们可以参与投票。投票出来的结果是什么样子的,所有人都要心平气和的接受并去执行。但是我们现在三个人有三种意见,这怎么办?”

“啥三种意见,你们不是在商量要不要去做任务吗?”

“对呀,问题是。我跟他们两个说,我们可以派出去一部分上位去做任务,但是堂祝他坚决不同意。陆平又觉得要去就得倾巢出动,把那些青学毕业的学生们也派过去历练。他们两个吵来吵去,烦死了。”

“要不我给你们出个主意?”

“你说?”

“你们找个正六面体,然后在三个对面分别刻上三个人的名字,扔到哪面就听谁的。你们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滚蛋吧。”“回去教你的书去。”

“不同意就不同意吧,别动手打人啊!我这就走,别,别拔刀,我走了。已经出门了你看!”

……

白夜明最后赖在了风敛这里,很明显他们这边是进度最理想,也最心平气和的地方。

“你不去教书,怎么跑来我这里了?”

“这不是看看您的工作进展么?顺便从食堂给你带了点点心”

“我这里有什么好看的,我差不多都快学通了,用不着担心。你平常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又有什么事?”

风敛发福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了,白夜明觉得自己给他带点心的决定是错误的。

“我和佳玉在外面找到了一封信。我感觉这种语言闹不好您会认识,这不是想让师父你看看么?”

“这会想起来我是你师父了,拿来给我吧。”

“但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说着白夜明用手指的食指和大拇指比划出来了一个代表微小的间距。

“什么请求?”

“这件事情,你不能不要跟别人说,因为我和佳玉谁也没告诉。我怕青山师父和新阳知道了之后会怪我们不够意思。”

“你们是挺不够意思的啊。少废话,把信件给我吧。”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并没有,如果内容不那么危险的话,我就答应你。要是涉及到重要的事,我肯定还是会跟堂祝说的。”

“成吧……”

“走,去我的房间,这里人多眼杂。”

走在回去的路上,风敛突然问道:“对了,月明,你什么时候打算跟佳玉结婚啊?”

“啥玩意????????????????!!!!!!!!!?!!”

白夜明一霎那间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马上就要订婚了啊,你没跟佳玉商量这个事么?你小子,是不是打算对不起佳玉?早知道当初在云先生那,我就不应该让你们两个接触。天啊,白夜明,你小子翅膀硬了居然敢对不起佳玉了。你还是人么???”

“不是,不是。您先冷静一下。我怎么会对不起佳玉呢?”

“那么说,你和佳玉是真的有一腿?呸呸,我是说,情投意合?”

“对啊。”

“那为什么不订婚???”

“那为啥就要订婚啊???”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头雾水。

风敛突然拍脑袋说话间:“我靠,你居然不知道。”

“!”

“我是说,你应该是不知道的,幸亏我想起来了,不然你就完了。”

“啥玩意?????????我就完了??????你在说什么啊师父?”

“根据宗堂的习俗,18岁青学六年级的前一天,也就是传统上每个人的成人礼。毕业生是要向心爱的人当众表白的,然后当场订婚。就算心爱的人和自己不是一个年级。也要特意邀请过来。”

“什么玩意?”白夜明觉得自己这一年收到的惊吓都没有这一天的多。

“对呀,然后订婚之后。一般最晚在年龄较小的一方二十岁之前成婚。我们认为这样的婚姻关系是会永远受到宗堂祝福的。”

“封建迷信!你们这是封建迷信!等等!我和佳玉是同一届,那也就是说,我们必须今年订婚,最晚两年后就要结婚?”

“是的,而且,营地的女生就佳玉一个人啊。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你们两个的婚礼,如果几个月后成人礼你没有求婚。我觉得佳玉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你。即便你们已经在一起那么多年了。”

“这个,信息量有些大,我得消化消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恐婚 前注:上一章关于成人礼的时间节点已经修改,从毕业改为最后一个学年的元旦前夜。

“你说的是真的么?我觉得你在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对我有什么好处么?”

“可能是因为好玩吧……你看我不爽想要整我?”

风敛语噎了一下,天啊自己这个徒弟加徒女婿一天到晚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你看你不说话了吧,你就是心虚了,你就是在骗我!”

“爱信信,不信拉倒。”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好心关心一下我的两个学生的感情生活,你就这么质疑我。我伤心了。”

“不是,师父,您别伤心啊,是我错了,我给您陪个不是。”

“这还差不多。”

“是是是,您老消消气,啊,别跟我一般见识。”

“谁有时间没事跟你一般见识啊。”

“对对付,那您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

“订婚这事儿。”

“敢情说了半天,是绕来绕去,你还是不相信我啊。”

“不是,我就是没明白,这种规矩是怎么来的。你们都20岁之前就要结婚么???天啊!”

“不是,你没明白,不是说所有的人都是18岁订婚,20岁结婚。而只是说,这样做在宗堂的传统里是会受到祝福的。也有很多情侣是在30岁左右才决定终身大事,这并不是一个强制的时间节点。”

“嗨,你早说啊,吓死我了。哈哈哈。”

“但是,营地的人都是这么觉得的。”

“觉得啥?”

“觉得你会求婚啊。”

“????”

“是这样。你们离开的四年里,由于没有青学毕业生里始终没有女孩子,所以这个仪式就一直没有举办。今年你们就会步入最后一个年级,也是营地里最后一次办这个仪式的机会。”

“所以你们每个人都在等着我???”

“是的。”

“可是我要好好想一想,我们婚恋观不一样的啊!我是公会的人,我爸游历大陆那么久才赶上了我妈。我不能这个年龄就订婚结婚啊!”

风敛拍了拍白夜明的肩膀:“我理解你,尤其是站在一个龙人族的角度。我相信佳玉也理解你,青山也理解你,所有知道你身份的人都可以选择理解你。”

“谢谢,谢谢你们的理解。”

“但是,这不是理不理解的问题。我们理解,没有用,就算全营地的人都理解你,也没有用。因为有些事情本来就不是你觉得对,我觉得的对,大家都觉得对,就可以当做是对的。”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让我再好好想一想吧。”

“没关系,反正还有很久,差不多快一年的时间,足够你思考的。”

白夜明陷入了沉默。

他不是不喜欢佳玉。

也不是不想和佳玉结婚。

他只是对结婚这种事本能的保持着一种恐惧。

归根结底,他觉得他并没有做好给出一个永世不变的承诺的心理准备。

尤其是考虑到他是一个旅法师,佳玉大概率也会是一个旅法师。

两个旅法师的婚姻,无论如何都是会以亿万年作为单位来计算的。

在地球的时候。

他曾天真的以为,婚姻是一种特殊的财产契约。

缔结婚姻关系的两个人,只不过是选择了对方,在未来几十年风风雨雨的日子里,共同抵御所有的风险。

所以白夜明认为婚姻源于爱情,却要基于理性。基于理性,又带有一些超脱,

但是现在的白夜明已经完全超脱了。

他跳脱了规则,跳脱了束缚,跳脱了所有的膈膜,甚至于跳脱了世界本身的壁垒。

他的思绪可以在星海中遨游,他的意志将会在时空中回荡。

在这样的理想状态下,婚姻的本质也会完全不同,它不再是基于财产的,甚至不再是基于物质的。

白夜明以为在这样的境界下,他会坦然接受和佳玉的婚姻。

就像他坦然接受每日的朝阳照耀,就像是他坦然接受每日的清风拂面。

但是他错了,他仍然对结婚这种事感到恐惧。

他不是恐惧于可能发生的结果,也不是恐惧于所需要承担的后果。

他恐惧于选择本身,他恐惧于婚姻本身,他恐惧于这个概念本身。

这种恐惧就像是漆黑的倒影,要把他拉入令人窒息的泥潭。

他觉得要和别人谈一谈这件事,做一做人生相谈。

他觉得此时此刻,倾听和倾诉都可以有效地缓解自己这种快要把他压到窒息的恐惧感。

“那个啥,风师父,您先看看这个信笺,我一会在过来找您吧。”

“你要去哪?”

“我…我肚子疼,对对,我要先去方便一下。”

“哦,那你快去吧,要不我等你会?”

“不用不用,您直接破译吧,我去去就回。”

说着白夜明就撒腿跑去。

“唉,不对,那是议事厅的方向,你跑反了!!!”

……

白夜明悄摸摸地走到了议事大厅:“当当当。”

议事大厅的三个人同时抬头看了看,确认一下到底是谁这么无聊。

“你怎么又回来了?”陆平耐心的问道。

“你到底有什么事啊!”堂祝快要失去耐心了。

“呛啷啷”这是青山大宝剑出鞘的声音。

“别,别拔刀,师父,是我啊。我有点事,想和师父你谈一下。”

青山很明显很烦躁,他直接把自己的剑咣叽一声怼回了自己的剑鞘里。

“什么事。”

“呃,师父,咱们能不能单独谈一谈。”

“成吧。”说着青山就把白夜明拎到了边上的一个小会议室里。

关上了们,青山随意地坐了下来:“说吧,什么事?”

“额,我想问一下,您和师娘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又怎么在一起的。师娘她为什么又没有来新大陆呢?”

“(沉默)”

“师父,你有没有听见我在问你话啊。”

“(沉默)”

“您是今晚的康桥么????”

“啥?”

“师父,您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也是当初成人典礼上和师娘表白么?”

“不是……”

“哦哦!这样么,太好了。所以您不在乎这个的对不对?”

“是她跟我表的白。”

“昂???”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跟佳玉表白对不对?”

“不是,我。我不是……”

“放心,师父还是永远支持你们两个的!”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听我说!”

“放心吧!我一定会出席,为你们送上我的祝福的。太好了,你们两个让我想起了我的青春。”

“所以师父你是真的不肯听我说话了是么?”

“可惜她没有来,不能看到佳玉订婚的日子了。”

“所以真的完全无视我了么???”

白夜明站着把两个手搭在了青山的两个肩膀:“师父,看看我,看着我的双眼,理理我。”

“怎么了月明?”

“师父您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婚,我是结定了对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破译信笺和工地闹鬼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白夜明失魂落魄地打开了门。

发现陆平和堂祝正在扒着门缝偷听。

“咳咳,你们谈完了?我们是,路过。”

“对对,正巧路过。”

“你们觉得我会信么???”

“咳咳,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和你谈一谈。”

“谈什么?”

“你喜欢佳玉么?”

“废话,当然喜欢啊!”

“那为什么不给佳玉一个温暖的家呢?”

“所以你们还是在偷听啊!!!你们两人大龄单身男青年,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啊!”

“咳咳。”

“?”

“我是说,我还是很渴望,在今年的最后一天,你们的成人典礼的仪式上,见证这一刻的。”

“这是,你渴望→_→不是我渴望。我不要你渴望,我只要我渴望。”

白夜明像一阵风一样离开了议事大厅,他已经意识到了。似乎所有的人在他和佳玉回来的那一刻,就认定了他们两个会走到一起。

说实话,白夜明很感动,这是整个营地的人对他们之间的真诚祝福,这种真诚感染到了白夜明。

但是他也有些恼火,他们的所有人,形成的集体意志轻而易举地抹煞了自己的意愿,替自己做出了决定,甚至还要逼迫自己去按照他们的想法行动。

他们的理所应当。他们的合情合理。就一定是对的么?

白夜明读过社会契约论,白夜明明白这种权利的让渡是结社的基础。白夜明甚至知道他们是没有恶意的。但是他就是不爽。

他也没有兴趣在和营地里别的人谈论这个问题了。

等他回到风敛的房间时,风敛又已经在自己的桌子上铺上了一堆白纸。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么?”

“我已经基本上快要能够看懂了。”

“您这一串词下来,我有些并没有明白您具体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简而言之,还差最后一步。”

“?”

“你先来看,这是你带来的信,你有什么感觉么?”

白夜明这才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说实话,他对这方面不是特别有天赋。不过他还是试着用思维去尽量理解上面遗留下来的线索。

“嗯,首先,这些人可能是第四期调查团的人。也就是说,他们使用的通用语也就是100年前的大陆通用语。按理来说,与现在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只是有些词被迭代了。所以看这里,写封信上的所有字母,都和通用语一样,只是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次序在排列。”

“没错,看来你跟着云梦泽他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我怀疑这些字母只不过是通用语做了个一一映射。说白了就是字母替换类的密码。”

“没错。我们可以从字频下手,通用语中最常出现的字母就是e,我们可以看一下这里面最常出现的是什么。”

“不用数了,在你去上厕所的这段时间,我已经数过了。我列了一个字频表,然后对照了一下。把几种替换关系都试了一下,最终把这封信翻译成了这样。”说着风敛抽出来了一张纸,递给了白夜明。

“人依然不变,你们留在此处,北方密林错过。”

“这看不懂啊。这好像是另一条密语。”

“是的,所以我说是基本上快要能够看懂了。这是第二层加密。但是走到这里就可以确定,我们对上一步的破解应该是真的。”

“没错,他们使用的一定是大陆通用语,不然通过字频翻译之后呈现出的所有单词都有实际的意义。如果是巧合,那么概率也太低了。”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理解他们这种明文加密?这不像字符替换,你有一个密码对照本就可以了。如果你不知道他们对一个单词意思的改变逻辑的话,你就是会像看天书一样。”

白夜明拿着信件想了想,没有太多的头绪:“能够肯定的就是,他们要交代的东西分为三个部分。如果用从字面意思来猜测的话,我觉得这是留给后来人的一个警示,或者是告诉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的信件。”

“对,很像是有两部分人,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留下信息来沟通的样子。”风敛点点头表示同意。

“但是这么瞎猜也没有意义,这里边的所有词都不一定是准确的,就比如说,我觉得后两句的主语是“你们”,但是在翻译过后,这个“你们”完全可能不是代指的人,甚至不是代指的什么事物。”

“嗯,的确是。这封信应该还有其他遗留的细节可以进行考虑,只是我有些无能为力。比如说他的字体之类的,应该有有鲜明的个人特征或者家族特征,让一些对此颇有研究的老学者来看的话,说不定能直接认出书写者的身份。”

“无论怎么样,这都说明了当时的第4期调查团某个势力,在第3期调查团的公会营地中,还要通过这么隐秘的手段来传递信息,这说明公会与其他势力,甚至于不同年代的公会之间,肯定是也有矛盾的。”

“没错”

白夜明语速飞快,他又接着推理到:“而且非常值得怀疑的是,那些原本应该来这里取这封信件,阅读到这份信息的人,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或者是没有带走这个匣子,这说明他们一定出了什么意外。而且这些意外一定和第3期调查团是有关系的,不然他们不会特意把我安排住进去,就是为了替他们解开这个谜题,找到这个信件。”

“那么月明,那你打算怎么办?把这个消息告诉营地那个所谓的大团长么?”

“我还没有想好,或许我应该再找一找那栋别墅里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佳玉和新阳几乎是最晚进到食堂的两个人。

“怎么样?你们的挖掘工作?”白夜明轻声问道拿着做到自己身边的佳玉。

“唔…唔…别提了。四天时间,他们还没有搞定那条小溪,更不用说开始开采了。”

“什么情况。你们两个不是给出来两个解决方案么?”

“是的。我和新阳已经统一了方案,但是工地一直在发生非常诡的事件。所以工期就被耽搁了下来。”

“怎么?诡异的事件?什么情况?”

佳玉想了一下措辞来形容他们遇到的情况:“所有为工地准备准备的粮食还有所有闲置的工具都一下子消失不见了。然后我们又运过来一批,又消失不见了。”

“?附近有龙种在捣乱么?”

“不知道。”新阳也端着盘子过来了,他坐到了白夜明的对面:“我觉得是人在作怪的可能性大一些。”

“但是人拿那些有什么用么?它们在营地这种环境里,几乎没有任何价值啊?”白夜明很是不理解这种思路。

“那你说是因为什么?真的有这样的龙种的话,它什么时候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了那么多东西,它难道会隐身不成?”

“事实上。”白夜明听到这里的时候就随口插了一句:“确实有一种龙是会隐身的。而且很喜欢偷窃,尤其是粮食。”

“什么龙?”“什么龙?”

“一种差不多几百年前就在旧大陆几乎绝迹了的古龙,名称为【霞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打脸剃刀法则 “霞龙?”新阳对这个名字非常陌生,而佳玉似乎绞尽脑汁的思考过程唤醒了她的一些记忆。

“你们没有听说过很正常。”白夜明扒愣完自己眼前的最后一口饭:“这是一种不太有名的古龙。只在几百年前第二次黑龙战争中的那个年代,有过一些目击报告。历史上被狩猎的霞龙屈指可数。对他们了解的情报,也就是知道这种古龙具有可以根据环境改变颜色的皮肤,以及它们很爱盗窃。”

“所以,这种古龙代表了什么灾祸呢?”佳玉有些好奇,因为听起来不是很厉害的样子啊。

“对啊,会变色的龙。有什么灾祸傍身?善变?谄媚?”

白夜明听完新阳的猜测,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虽然霞龙并不会引起附近自然环境的剧烈变化,但它对人来讲也是非常危险的。如果真的是一只霞龙出现在你们的工地附近,最好还是要小心一些。”

“额,那我吃完饭就带着人去排查一番。”

“我跟你俩一起去吧,省得你们跟大团长派来的人有什么沟通上的问题。”

“你教书那边的事都搞定了?”新阳反问了一句,捅了白夜明一刀。

“没有,谢谢。”

三个人向营地外的溪流工地走去。白夜明和佳玉肩并肩地走在一起。而嘴上叼着一个狗尾巴草的新阳不想看见他们两个人发狗粮。所以就走到两个人的前头,并且离他们越走越远。

“你是怎么知道霞龙的?”

“我不是说过么?在我原本的世界里,有和这个世界的背景设定差不多的游戏。”

“游戏,你不是说是关于新大陆的么?”

“也有关于第二次黑龙战争的。事实上我对于那部分可要比这部分熟悉很多。”

“那你说,我们会不会就在一个游戏里。你会不会只是进入到了游戏中?然后发现有一天你就突然下线离开了。”

“应该不会吧,这个世界这么的真实。我相信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被一段代码所支配的程序。”

“我不知道,白夜明,我有些害怕。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而什么又是所谓真实呢?天联,日天他们到底是虚拟,还是真实的呢?”

“没事的,不要想太多,我带你回我的家乡看看,你也许就懂了。”

“对了,你把那封信给师父了么?他怎么说?”

“师父他已经破译出来了信笺的内容,翻译出来就是:“人依然不变,你们留在此处,北方密林错过。”。”

“这个内容还是被加密的。”

“是的,我和风敛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它要表达的真实意思是什么。”

“无论是什么意思,这封信到现在还没有被取走。说明这封信要写给的人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

“是的。”

三个人就这么走到工地,很明显这里已经完全停摆了,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换谁都会无心工作。

“你看,这就是我们用来存放物资的临时仓库。”佳玉领着白夜明到了一处临时大帐篷。

“今天一早,我就让人就把计划中两顿饭的食材和工具都放到了这里。因为要加快速度,所以打算就在河边直接做饭开餐。但是快到中午的时候,就有人报告说所有的食物和工具全都消失了。”

“是谁报告的?”

新阳带进来了一个中年汉子,看样子是宗堂主舰上当时的工作人员。

“所以,是你当时最先报告说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是的,我原本是在营地食堂的,被佳玉她借过来到这里做饭。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从营地过来准备做饭,去帐篷里确认食材的时候,发现什么都没了。”

“就你一个人吗?你一个人能把这些工人的午餐全做了?”

“不是,我们一共来的应该有三个人,只是我来的最早。他们两个那时候还没过来。”

“好的,这些,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会再找你。”说着白夜明就把他送走了。

“怎么样。看出来什么了么?”新阳问正在思考的白夜明。

“我觉得这件事情不是他做的。他神情不像是在撒谎。我觉得肯定也不是营地里的人做的。因为有几个问题没有办法回答,他偷这些东西的目的是什么?他能把东西藏到哪里?可是从时间上来看,他只有一次下手的机会,那么他用什么方式一次性运输这么多的东西呢?”

“所以,你还是觉得这是你所谓的霞龙做的。”

“是的。”

“但是剃刀法则。”

“我知道。”

“不对,等等。”新阳叫到:“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呀,佳玉,你说什么剃刀法则?还有月明,什么就你知道,你又知道什么了?”

白夜明和佳玉对视了一眼,他们用眼神玩了一个石头剪刀布,白夜明输了,没有办法,他得去跟新阳科普,

他在用眼神对佳玉说了一个:“下次我会找回厂子来”的狠话,然后对新阳解释道:

“剃刀法则,是一种思考的方法。就是如果对同一件事情有两种解释的思路思路,如果其中一个的假设数量要比另一个假设少的话,我们就应该选取假设少的那个假设。

在眼下的情况里,我们可以假设有人通过一种我们不知道的手段盗取了所有的东西,也可以假设有这样的一种生物存在,我们既看不见它,也不了解它,然后它使用了我们所不知道的手段,盗取了这里的所有东西。对于这两种假设,我们有必要相信后者是错误的。”

“简洁一点说,就是如无必要,勿增实体。”佳玉最后补了一刀

“我明白了。”新阳有些顿悟了。

“你明白什么了?”白夜明没想到他的悟性居然这么的高。

“那就是,相比于我们在这里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假设,然后什么都得不到。不如什么都不假设,然后好好去找一找线索。”

“呃。虽然你理解的不怎么正确,但是你说的对。”

……

“如果,”佳玉一边搜索这个帐篷里的蛛丝马迹,一边问道:“这件事情真的是你所说的那个什么霞龙做的的话,我们应该能够发现什么呢?”

“霞龙在正常状态下,它的表皮会随着周围环境变化颜色,但是这种变化并不是在所有的角度上都非常的完美,也就是说可以看得出来一个较为明显的轮廓线。其次霞龙的体表会不停的分泌出一些粘液,这个也可以留意一下。而最直接的还是霞龙的身体组织在脱落了之后并不会保持变色的特质,而是会呈现出深紫色。”

“所以你指的是这个么?”新阳用手心捧起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紫色皮,对白夜明问道。

“是的。”

“那么好的,我们现在可以增加实体了,这回你们知道只是在那里念叨什么剃刀法则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幼年霞龙 “这会是霞龙的皮肤么?”新阳问道。

“有一个验证的方法。我记得霞龙体内有类似于电气袋一样的器官,它是通过使用能量来放电,从此刺激自己身体皮肤上的某种粘液,发生化学性质上的变化,从而改变自己的颜色。”

“电气袋。营地里应该还有吧。”

三个人说搞就搞,就又呼啸着跑回了营地。

从后勤大管家陆平那里要来了一个电气袋,白夜明把它放在了新阳找到的碎片上。

果然,在刚刚接触到电气袋的一瞬间,那块紫色的皮质就立刻改变了它的颜色。

这的确就是霞龙的皮肤组织。

虽然说破案了,但是白夜明还是有些疑惑。因为他不记得在新大陆的游戏里有霞龙这种东西啊。

所以要么就是这个世界发生了一些改变,要么就是自己穿越之后,怪物猎人世界又推出了什么蛋疼的大型资料片,然后把霞龙更新了进去。

“月明,我们面对的肯定是一只霞龙。那应该怎么办?就凭咱们几个肯定是打不过一头古龙的啊。”

“我们的任务肯定不是战胜霞龙啊,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找出它,然后让青山师父去对付他。而且由于霞龙本身并没有大规模改变地形,改变气候的能力,所以即便是在离营地这么近的地方与它战斗的话,应该也不会对营地造成太大的冲击。”

“可是,我们几乎看不到它,要怎么去找啊?”

白夜明来回踱步,想了半天也没有一个好办法。

阿玉见到白夜明愁眉不展,于是就安慰他道:“月明你先不用着急,方法不一定一下子就要想出来。不如你先跟我说一下霞龙都有什么特性,一人计短三人计长,我们俩帮你一块儿想一想。”

特性。

白夜明仔细回忆了一下脑海中的游戏设定,甚至让系统帮他挖掘了一下在脑海深处难以企及的回忆。

“它会隐身。隐身主要靠的是体内的带电器官储刺激它储存在皮肤细胞中的一些物质。”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细胞,不过没问题,你接着讲。”

“过去的调查认为这种能力主要由两个部分来控制:它的角和它的尾巴。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它的尾巴都会始终保持隐形,除非被切断下来。而当把它的尾巴或者角切断的时候,它的隐形能力就会大打折扣。”

“所以说,你认为它的角是控制变色的器官,而尾巴是储存这种变色物质的器官?”佳玉跟上白夜明开车的节奏。

“没错。这是它隐身的主要方式。”

“那它的进攻方式呢?”

“还有很多种进攻和防御的手段。最明显的就是它会隐身,这让你根本就不知道它是桃之夭夭了,还是在附近伺机进攻。而且无论是面对近战还是面对远程的进攻,它这种隐身都会给它带来高超闪避的能力。除此之外,它还可以利用自己的尾巴拍地制造风压,以及可以通过翅膀释放出毒雾。”

“这玩意还有翅膀?”新阳震惊了。

“不然呢,它是古龙啊,你见过有什么古龙没有翅膀的吗?”

“麒麟!”

“麒麟不算!”

“好吧,那它还有啥其他的攻击手段么?现在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活靶子。”

“它主要的攻击手段就是它的舌头。它能用肉眼几乎不可捕捉的速度伸出并收回自己的舌头,从而偷窃你们背包里的粮食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同样的它也可以使用这种方式来给予敌人快速并且致命的打击。”

“舌头,好吧。还有么?”

“还有就是它舌头除了对你造成物理上的打击,还会向你喷出一种粘液。这种粘液挥发出来的气体可以和你身体中的糖分相结合生成乳酸。一方面,会让你非常迅速地耗尽体内的能量,变得疲劳。

另一方面。留在你机体内的乳酸会让你感觉到全身酸痛,就像身体完全不属于自己的那种感觉。霞龙一般是用这种方法来狩猎,向它的猎物吐一口吐沫,然后过一会儿猎物就自己累死了。”

“所以这种古龙代表的灾祸就是疲惫?每一个工作的人,进行体力运动的人都会终身面临的问题?”

“你这个槽点有些漫不经心。但事实就是如此,它对人类最大的杀伤力就会就在于人们战斗中会陷入疲惫当中,此时没有反抗能力是一码事,本身对身体也会造成非常重的负荷。对了,还有这种气体和你的声带相结合的时候,会让你暂时发不出任何声音,变成一个哑巴。”

“越听越像是劳动人民的悲惨遭遇了有没有。难道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我们快速体验什么才是真正的体力劳动么???”

“总之,我知道的有关霞龙的东西就这些了。你们有什么想法么?”

这回来回低头踱步思考的就不止白夜明一个人了,佳玉和新阳也开始一起执行起来这个动作。

确实这种古龙听起来有些棘手。它光凭隐身这一手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呀。

“我有一个想法。”新阳突然发话了。

“你说?”

“我们可以不可以设下一个陷阱,引诱它过来呢?”

“可以但是可以,可是我们怎么知道它已经过来了呢?”

“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可以在陷阱的中间放一大堆食物,引诱它来偷窃,所以当食物消失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它来了。”

“但是知道它来了也没有意义呀。”佳玉还是没有get到新阳到底想要怎么做。

“我们在不能在附近设下一个机关,只要少了食物的话,机关就会被触发,然后在周围掉下个笼子什么的,将它困住么?”新阳觉得自己的想法还是有值得抢救的余地的。

“我感觉不行。”佳玉摇了摇头。

“我感觉可以。”白夜明点了点头。

“月明!”“月明?”两个人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语气。

“设陷阱的计划没有问题,但是陷阱重要的不是有什么机关会落下,陷阱最重要的就是用于做诱饵的食物本身。”

“什么叫食物本身。”

“我们要制造一个非常特殊的食物来作为陷阱,它里面要被填充到足够的重,而且最重要的是要在它的表面涂满了强力胶水。这样当霞龙的舌头伸过来的时候就会被牢牢的粘在食物上,并且它还带不动那么重的食物,如此就可以困住它了。鼓掌吧,同志们。”

佳玉和新阳面面相觑,尽管他们两个觉得这个计划可能怪怪的。但是他们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什么反驳的方向。

于是这个计划的各种细节很快被完善并制定了下去。工人们因为这件事情已经窝火了整整一天了,所以他们非常配合的执行了这个计划,

一个符合白夜明要求的装满重重物品,被伪装成食物,且表面涂满了强力胶水的诱饵,就这么放到了溪边的营地。

而工人们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在那里互相谈笑风生。

很快那个不安分的窃贼就上当了,或许在它的智慧中,它认为人类对这个地方存放一些物品的重要性。要远远大于它被偷窃所带来的损失。

所以它更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把这个东西偷走,于是也就当场把舌头粘在了袋子上,被抓了个现形。

白夜明佳玉新阳,还有被特地叫外的青山,呆呆的看着粘在袋子上的舌头,以及顺着舌头看去那若有若无的朦胧轮廓,然后他们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自己可能抓到的是一个未成年窃贼。

一只,刚刚长到白夜明膝盖那么高的霞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诱拐小霞龙 “呃,你们两位,不管一管这个小家伙么?”

尽管新阳发誓,他已经把笼子的缝隙用枝条堵的足够小了。但是那条敏捷而灵活的舌头还是会时不时地从中突然钻出来,卷走他手上的食物,或者干脆舔一舔他的脸。

新阳就算看不见那只小霞龙脸上的表情,他也可以想象的出来,这个小窃贼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

“你们管一管他(⊙o⊙)哇。”被卷走了手头最后一块饼干的风敛也表示抗议。尽管他已经胖的不再适合吃饼干这种高糖分的东西,但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师父,我觉得你就不要抱怨了,他把你的饼干偷走是为了你好啊!”

“那我能怎么办呀?饼干这么好吃,我也很绝望呀!”

“所以……”青山最后一次跟他们几个人确认:“真的不用我继续在这里吗?你们几个搞得定它吗?”

“不用。一头幼年古龙而已,有什么好搞不定的。”

“行吧。”青山耸了耸肩膀,就离开了这里。

“新阳,闹鬼的原因也被找到了,你是不是应该回去让工人们继续复工了,已经耽误一整天的时间了。”

“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工具人……行,那我也不打搅你和佳玉的二人世界了,风敛先生,咱们两个也走吧?”

“诶。好吧,我还想多看一看霞龙呢,毕竟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听说过霞龙在密林附近出没,还特地跑过去想要一睹真容,可惜没有见到,后来大陆上就再也没有过霞龙下落的传说。”

“有的是时间给您老人家看,霞龙被捉到这儿它也跑不了,只不过您先跟着那边的人把教材搞出来最重要,等完事了有的是时间让您观赏。”

“成吧。那我先去找点吃的。”说着他也踱步出去了。

佳玉等人都走了之后,就凑到白夜明的边上问:“月明,你想做什么呀?为什么把他们都支使走。”

“因为刚才系统突然跟我说,或许我可以想办法让这只古龙效忠于我。然后我就能随时召唤它了。”

佳玉想起了在培训的时候,确实被翠花和因度交代过自己未来的力量体系。除了使用咒语以外,召唤忠诚于自己的生物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种作战方式。

事实上,单一颜色的旅法师时会因为咒语颜色的问题,而使得自己存在一些弱点。

但事实上存在问题远比说起来要严重的多,因为即便是精通于某一颜色的大师,也不可能把所有这个颜色所具有特性的咒语全部都熟练掌握。

因为即便是由同一种法术力所带来的咒语之间的原理也会相差很多。

就比如之前提到过的,同样都是使用蓝色法术力的,有的人就会依靠记忆篡改和思维控制的方式来实现自己的目的,而有的人就擅长于预言和时空系的法术,更有甚者会使用塑能系的咒语来把自己变得“强壮有力”。

对于自己不能掌握或者尚未掌握的部分,成本最小的方式其实就是跟具有自己所需要能力的生物签订契约,确立从属关系,使其成为自己的召唤生物。

旅法师通过自己与土地建立的乙太信道,可以很容易的通过咒语的形式将生活在自己领地上的生物召唤出来。

这些生物只用满足以下条件,就可以被召唤:

1,它是生物,并且它是活的。当然死的也可以,灵俑(可以理解为僵尸),骷髅妖,梦魇等等不死生物一直都是黑色法师们都最爱。

2,它属于召唤它的旅法师或者它忠诚于召唤它的旅法师。

3,在召唤它的时候,它正处于跟旅法师签订契约的土地的范围之内。

4,每一个生物都会根据它的力量层次而让旅法师付出让它通过乙太信道穿梭黑暗虚空的代价,也就是支付正比于其力量的法术力费用。(这里的力量更多指的是生物本身的肉体力量)。

在支付完法术力之后,它就会啪叽一声(当然,如果没有从半空中不幸跌落到地板的话,是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的)出现在旅法师的面前。

这些生物会一直保持在旅法师的边上,直到它们死亡。或者是旅法师决定取消召唤,将它们瞬间传送回原本所在的地点。

因为生物一旦死亡了是没有办法复活的,所以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自己的召唤生物传送回家,然后再召唤回来以躲避掉致命的伤害,是每一名旅法师的必修课程。

而且一旦生物被传送回了旅法师名下的土地中,即便之前拥有再严重的伤势,旅法师也可以通过调集土地中蕴含的法术力来快速的治愈这个生物,使它不会死亡。

甚至于死在了战场上的生物,某些特定颜色的咒语也可以想办法使它直接复活。

所以旅法师损失自己召唤物伙伴的概率是十分低的,大多数旅法师都会投资大量的资源来给自己最重要的1~2个核心召唤生物,并将这些生物构建为自己的主要战术体系中重要的一部分。

通常情况下这些生物不再需要旅法师支付其他的维持它存在的费用。但是存在个别情况,有些生物本身具有强大的法术能力,旅法师可以通过支付法术力的方式,直接让这些法术能力起效。

所以大多数旅法师都会在自己的核心土地上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班底,然后通过自己的势力培养效忠于自己的法师团,并通过召唤法师团中拥有不同能力的法师,来变相的起到扩充自己持有咒语数量的效果。

刚才系统在探测到眼前的这只霞龙拥有黄金的天赋,只是还没有成年之后,他就向白夜明建议让他收服这个小朋友,等到它成年之后,就会成为白夜明一大助力。

白夜明听是听懂了系统的意思,他甚至跟佳玉也复述的很明白,但是让白夜明头疼的事情就是,系统它说的倒是轻巧,可是真正要说做这件事情又该怎么去执行呢?

他又不会说古龙语,他都不知道他们平常到底是喵喵叫还是汪汪叫,他怎么可能和这只生物进行沟通呢?

他就只能和霞龙大眼瞪小眼,而且最让白明蛋疼的是,他确信霞龙正在瞪着他的眼睛,但是他根本就看不见霞龙的脸到底长在哪里。

“所以我该怎么办?”

“试着和你眼前这只生物沟通,用你的灵魂去触碰它的灵魂。”

“问题是它现在不在我眼前啊,我根本就看不到它。还有就是,麻烦请问什么叫做触碰灵魂啊。灵魂是嘛?能吃么?我又该怎么去触碰它的啊?”

“夜明,我倒是有个主意。”佳玉从愣愣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我刚才对周围的植物使用了树语,发现在植物的眼神中是可以看得见霞龙的。”

“是吗?还能这样,不过有道理呀,树又没有眼睛,我获得树的视野看到东西应该是用别的方式体验到的,而不是和人类一样的通过视觉。”

说着白夜明就支付了地异能的法术力,然后再一次进入到了那种高空视角。

只不过白爱明确实从树丛中看到了霞龙的样子,并不是他预想中的紫色,也不是他预想中朦胧的轮廓,而是一种七彩斑斓在不断流动的颜色。

白明发现自己在看着霞龙的时候,霞龙也感觉到了他的窥视,霞龙用两只眼睛紧紧的盯住了虚空中白夜明视野的视角的方向。

不得不说霞龙长得还是很丑的。尤其是它还很小的时候,就像是长得丑兮兮的小狗,一般给人一种丑萌丑萌的感觉。

霞龙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它的独角以及在角根部的眼睛。它在额头的位置向前伸出来了一根足有整个头颅那么长的紫色圆锥尖角。

在角的末端是它的两个大眼睛。它有深陷的十分厉害的眼窝,并且它眼球周围轮廓的骨头距离眼球的间隙非常的宽,眼睛周围的紫色表皮也都干瘪地紧紧贴在骨头上。

这给人一种它的眼球随时都能轱辘出来的感觉。

但是霞龙的眼睛在告诉白夜明,它很有智慧。白夜明觉得霞龙的眼睛中带有着属于少年的狡黠,以及属于生物本能的谨慎。

它对白夜明产生了好奇,但是它也在恐惧着白夜明。

但它恐惧的并不是白夜明会不会杀害它,因为它知道不会。

它被困了起来,而且刚才有个有着非常强大气场的生物在附近。如果这些生物真的有杀害自己的意图,在刚才就应该动手了。

它恐惧的是未知,恐惧的是在它的龙生中从未遇到这样的事,所以也不知道会怎么展开。当然,出于生物的本能,它还在恐惧自己被囚禁的现状。

“我想要和你交朋友。我是说,我想要成为你的朋友。”尽管白夜明认为这个生物长的并不好看。但是,它是古龙啊,它是未来的黄金啊。

还要什么自行车,只要养大了就是大腿啊。想办法让它生活在翠花那里,让翠花给它催催熟。说不定能比自己先长到黄金级?

他让附近的植物给霞龙传递信息,但是它好像始终没有接到白夜明传递出的善意。

没有办法,白夜明从树语状态中退了出来。

“你看见它了?”

“嗯,我可以看见它。但是还是没有办法跟它沟通。”

“要不然你试试一些更为传统的办法?”

“什么办法?”

“你不是说你曾经养过猫嘛?那你当时是怎么跟你的猫处好关系的呢?你不是说你们那个世界的猫虽然长的跟这个世界的艾露喵很像,但是却没有智慧,只有动物的本能么?那你是怎么和它们沟通的,就可以怎么和霞龙沟通啊。”

“有道理啊!”

白夜明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第一只猫。

一只大橘。

一只名字叫做magic,中文名字叫做麦吉客的橘猫。不是狸花猫的那种浑身橘红白杂糅在一起,而是底色是白色,在背上和头顶有着橘色色块的那种。

他回想了一下magic到家里的第一天。那是他成为研究生的时候,搬去了自己在外面租的房子。

他想有一个伴儿。于是他从学校的关爱流浪猫协会领养了一只流浪小猫。

一只虽然刚刚断奶,只有两个月大,白夜明一只手掌都能托着的小猫。

但是它却很精神,很有朝气。

白夜明把它从航空箱中放出来的时候。它没有像白夜明买的教材上所说的一般,害怕的躲进某个角落里。

相反的是,它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打量着自己的新家。很快地,它就被客厅的落地镜中的自己吸引到了,喵喵叫地玩的不亦乐乎。

白夜明在准备好了它的自动喂食器,自动喂水器,自动铲屎器之后。就领着它认领了一下。

magic快乐地用它的小脸蛋在这些东西的表面蹭来蹭去。白夜明从教科书中知道,它这是在标记这些东西是它的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令白夜明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小橘猫从给它买的猫窝中喵喵叫地走了出来。

它跳到了白夜明的床上,白夜明还在想要不要给它定下不能上床的规矩时,它就走到了白夜明的脸边,蹭了蹭白夜明的脸蛋。

然后它就迈着在那时还算轻盈的步伐,走到了白夜明胸口的被子上,团成一团,开始打起呼噜来了。

白夜明的整个心都被融化了。他从那时起,就和magic建立了牢不可破的羁绊。

“那个小家伙。从见到我的第一面开始。就无比的信任我啊!”

“夜明,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我和我的小猫之间的秘诀。我让它对我感觉到信任,然后它完全地信任我。所以我们两个从见面的第一天起,之间就没有任何的隔阂。”

“那你怎么能跟这只霞龙之间建立这种信任呢?”

“我决定试一试。”

白夜明把困住它的笼子提溜到了一个房间里,待佳玉也进入房间之后,他就把房间的门锁上。

然后他在佳玉不解的目光中,打开了笼子,把霞龙放了出来。

白夜明一只手拿着肉,另一只手上覆盖了浓浓的绿色法术力。他安安静静地盘腿坐下,然后等着霞龙过来,他甚至都不使用房间里的盆景去窥视霞龙。

佳玉静静地看着白夜明,她在整个过程中,既没有表达出疑问,也没有出声音制止。因为她相信白夜明。

突然,一道虚影闪过,白夜明右手上的肉已经消失不见了,果然。霞龙已经又开始了它的偷窃行为,这说明它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然后又是一道虚影,白夜明感到自己的左手被黏黏湿湿的东西触碰了一下。

霞龙自然是没能从白夜明的手中舔走法术力,它们还牢牢吸附在白夜明的手上。这激起了霞龙的好胜之心。毕竟它还是个孩子。

白夜明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被舔了多少次,终于,他的手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触碰到了湿滑的表皮。

这说明霞龙的身体已经非常靠近自己了。

白夜明试着用另一双手在空中摸索,他摸到了硬硬的东西。

是霞龙的独角。

霞龙居然没有躲开自己。白夜明知道他就要成功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思维的差异 白夜明一遍摩挲着手上奇妙的皮肤质感,一面在心里疯狂地向系统发问:“我完事了,然后呢?怎么签订契约?”

“咳咳,一般来说。事先应该掌握迷惑龙类生物心智的咒语,这样会有效的增加契约的成功率。”

“所以,说点实在的?”

“好吧。数据库里确实……等等让我检查一下……还有有关于契约生物的详细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在它的灵魂中留下一丝你的火花以及它所应该归属的土地的法术力特征。以便于在黑暗虚空中形成道标。”

“嗯。”白夜明点了点头。

“你听懂了?”

“并没有。”

“那你点什么头?”

“我只是想测试一下你是不是能够意识到你自己刚才说的那一大堆东西其实一点用都没有。”

佳玉有些无语地看着白夜明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

她已经意识到了,船上的那个会时不时地沉思,依偎在栏杆旁思考着未来的少年。

很有可能只是在脑海中和他的那个系统老爷爷扯淡。

在他跟你熟悉,并且你知晓了他的秘密之后,他居然都开始肆无忌惮了起来,丝毫不加以掩饰。

“我怎么才能把你说的这两个东西烙印上去呢?我倒是可以提取出翠花的法术力,但是什么叫做我火花的特性?”

“你要使用你自己的灵魂和它触碰。”

“那我怎么才能驱使我自己的灵魂?还有你明明只是一个灵魂体,为什么要发出你在不停踱步的拟声词,这只会让我感到更加烦恼。”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让一个文盲迅速地掌握一般正规学院里学上个七八年才能拥有的对灵魂的正确认知。”

“不用,谢谢,你只用告诉我怎么做,做什么就可以。”

“很简单,事实上,你现在就在用你的灵魂和我的灵魂进行交谈,你要试着去使用这种感觉,和你眼前的这只龙**流。”

“我并不觉得这很简单……算了。”白夜明有些意兴阑珊,“我自己想办法吧。”

他意识到了自己问题,为什么有的时候,自己和系统总是不在一个频道。

刚才系统已经给了他一个答案。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长期以来,尤其是在由自己的思想所构建的梦境世界中20年的时间,都给了白夜明一种根深蒂固的错觉:

那就是他和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以及他和系统之间拥有着相同的思考模式。

他总是不加思索的把这一条没有经过任何检验的假设,作为他去预想别人思考出来的答案,或者别人与自己沟通的模式的某种基础条件。

但是这是错误的。

这种错误在之前表现的并不是那么明显和强烈。是因为一来白夜明所交流的对象,不是像佳玉、新阳这种堪称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天才少年。就是已经在研究工作中奋斗了很多很多年的云师父和风师父。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他们所受到的教育,他们形成思考模式的过程都是非常简单的。所以他们有的时候跟不上白夜明的思路,但是白夜明却知道他们是在哪里断掉的。

这种让白夜明熟悉的感觉使他下意识的忘却了,其实几个人之间的思考模式是有着非常非常大的差距的。

但是到了系统这里的时候,情况在根本上发生了改变。

虽然白夜明从来没有说破过这一点,但是他也意识到在自己和系统的交流中,尤其是关于法术力关于旅法师等相关内容的交流中,始终是系统在迁就着自己的思维速度。

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并不能理解,法术这种东西究竟是怎么运作的。法术现在给白夜明感觉非常的抽象。

自己就是学会了一个又一个咒语,然后去释放这些咒语,就好像你往一个黑盒子里输了什么东西,然后它输出了什么东西一般,但是那个盒子内部对白夜明来讲,仍然是黑色的。

白夜明看待法术的角度很多时候就像是《百年孤独》里面吉普赛人在看待的巫术一样,是充满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

而白夜明也知道站在系统的角度他看待自己,就像是看待一个因为蒸汽和鸣笛的声音,而对蒸汽机感到恐惧的,十几世纪的底层民众一般。

佳玉他们所受到的教育,是在这么一个魔幻且有着科学的世界里,去寻找一个能够让他们生存下去的平衡之道。

白夜明所受到的教育是在一个只有着科学的世界里,去用科学来阐释所有一切表面看起来魔幻,认为它们终究是要归属于科学的。

而因度从小到大所受到的教育是以法术力作为基础的,科学可能只是咒语的某种的一种表现方式,甚至可能只是某些咒语的抽象。

所以白夜明知道当一个问题陷入了死局的时候,自己再去和系统争论是没有必要的。

在系统的视野里,问题从一个点出发到另外一个点是非常直白且平坦的,而自己却要在激流波荡中旋转不知道多少圈。

与其按照他的想法去寻找那条也许自己根本就触摸不到的平坦之路,不如先在泥泞之中打一打转,看看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白夜明收回了自己在摸着它的手,然后凝视着它。

他知道,对面这个小家伙应该也躲在厚厚的伪装后面,在看着它。

“嘿,能让我看一眼你的样子么?”

白夜明对它说道。

他不只是嘴上说说,他心里也在疯狂地这么想着。

出乎白夜明意料的是,系统居然什么都没说。

他以为系统会指出来这样做是没用的,或者它会告诉自己怎么是更有效的。

但是系统跟沉默。

实际上白明在刚刚进行激烈思考的过程中。由于过于激动,他某些慷慨激昂的想法溢出了他在自己思维中给系统设计的墙体,而被系统捕捉到了。

系统也在思考他和白夜明之间的问题要怎么解决。

他很高兴白夜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但是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一时半会很难解决。

尽管他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佳玉在思考的行为上越来向着白夜明看齐了。

但那是因为佳玉在经历了人生最初的13年启蒙教学之后,她在白夜明的梦中活了20年。

就好像一个在白夜明的世界里,没有怎么念过书的山村孩子,在上初中的年纪进了一所好学校,可以心无旁骛地学习,努力学。结果并不会比任何人差。

尤其是佳玉还是一个天才,尤其是佳玉还学了20年。

但是白夜明不一样,他在原本的世界中就已经过了20多年,他甚至已经要走到他原本那个世界中知识最前沿的地步了。他是那套思维模式的精英掌握者。

换言之,精英沉沦者。

然后穿越,然后梦境。将近60年的时间,他早已坚如磐石。

系统知道怎么解决这种隔阂,娟可在他记忆中的《旅法师助手手册》中有对这种情况的处理方式。只是他需要时间。他需要大段的,没有任何外事打扰的时间。

但是现在呢,他只能让白夜明,试着用他自己的方法去解决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去吧,皮卡霞 白夜明不停的在说着:“嘿,man,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或者:“我求求你了,搭理搭理我吧,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还待在这个房间中的,佳玉和系统简直是不堪其扰。

当然,也许佳玉没有意识到,她所受到的折磨要比系统整整少上一倍。

因为她根本就听不到白夜明其实在心里边也还在念叨着同样的话,一遍又一遍。

终于,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也不知道白夜明是终于打动了霞龙宝宝。

还是霞龙宝宝半天除了一开始白夜明那拿在手里的一块肉以外什么都没有吃到觉得饿了。

总之它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白夜明惊了,他没有想到这真的能管用。

佳玉也惊了,它没有想到霞龙真的这么丑。

虽然白夜明一再强调它是丑萌丑萌的配色以及形态。

但是因为佳玉通过树语的视角,在之前已经看过了霞龙是什么样子,而树语中七彩斑斓的配色让佳玉有些分不清它的轮廓。

现在紫色的皮肤暴露在佳玉眼前的时候,让她有些难以相信。再加上它那莫名其妙的独角,非常恐怖的眼睛,还有极不协调的巨大尾巴。

如果不是因为它还很小,还没有身为古龙本身的压迫感,佳玉相信今天晚上自己一定会做噩梦的。

“乖。”白夜明缓慢着抬起他的空闲的那只手,霞龙的眼珠溜溜一转,然后就死死的盯住了白夜明的手掌,并随着它的移动在不停旋转着自己的瞳孔。

当然如果它的眼睛看起来不是那么可怕的话,其实这一幕看起来还蛮温馨的。

“slowdown,slowdown”(本段BGM《当我闭上眼》作者律野……这首歌并不好听。只是……有些蛋疼)

白夜明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放到了霞龙的鼻子,欧不,是角上。说实话,在这个过程中,白夜明已经紧张的出汗了。

在白夜明的手将要靠近它的时候,它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让白夜明把他的手落在了自己的角上。

巴甫洛夫把妹法,白夜明十分的熟悉。

不,应该说是巴甫洛夫训练法,把妹什么的,白夜明并不懂。嗯嗯。幸亏自己没有在刚才大声的念出将要使用的招式。

白夜明主动切断了自己手上充斥着的绿色法术力中,大约相当于0.1份标准法术力大小的部分。

脱离了白夜明控制的法术力变为了游离的状态,被霞龙很开心地伸着舌头舔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它在吃完了之后,两个眼球又转了一下,直视着白夜明的眼睛,流露出了富有人性化的表情,意思就是在说:

”我还想再吃一点,能在给宝宝一些吗?”

白夜明从自己训猫的过程中(没错,说的就是你,麦吉客)获得了一个经验教训,那就是无论猫咪怎么对你卖萌撒娇以讨要食物,你一定要对它建立起一个正确的激励反馈的制度。

如果你不给它任何的训练项目,不让它去完成任何的目标,你就给予了它奖励。那么它就会记住这一点。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从它身上获取到你想要的那种训练关系了,它也不可能完成跟你握手的那种技术动作了。

但是让霞龙做什么呢?

白夜明竟然没有什么好主意。

他也不知道,什么才是一个合理的训练动作。

于是白夜明把自己的手从霞龙的角上拿了起来,然后手心向上,伸到了霞龙的眼前。

“握手。”

“?”霞龙歪了歪脑袋看着白夜明,但是并不萌。

“我说握手,把你的手给我,放到我的手上。”白夜明一边嘴上说着,一面心里想着,还轻轻的晃了晃他的小手。

猥琐,佳玉在边上打了一个寒战。

霞龙似懂非懂的看着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什么意思,不过它也琢磨过来了,似乎自己能够从这个人身上搞到东西吃。

于是乎它把自己头上向前伸出一个巴掌长的那个角,放到了白夜明的手心上,然后还活动自己的脖颈,让角在白冰的手心上蹭了蹭以示友好。

这个时候难题就来到了白夜明这一边,他不知道霞龙这到底是无心的举动,还是听懂了自己要握手的指令,只不过这是他独特的握手方式呢。

不过白夜明还是决定先再给它0.1份标准法术力作为奖励。

然后白夜明把佳玉叫来跟他做了一个握手的示范动作,然后对霞龙说:“你懂了吗?如果懂了,就像我一样点点头。”然后白夜明对着霞龙点了点头。

“神经病。”佳玉觉得白夜明虽然时不时的会疯疯癫癫一下,但是这次很明显疯癫的有些过了头。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霞龙真的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让她顿时有些将信将疑。

白夜明大喜过望,于是他又把自己的手拴在了霞龙的眼前,对它说:“握手。”

只见霞龙费力的抬起自己那粗壮的小短腿,想要把它的掌面压到白夜明的手心上面。但是它失败了。

最终白夜明为了迁就它,不得不将设计好的握手换成了一次击掌。

又来了,这已经是第3只了,为什么我就是不能教好猫咪握手这个动作呢!!!

不过他还是没忘了给霞龙一些法术力吃。

就在白夜明发愁,到底要怎么才能教会霞龙有关于握手,这个他梦寐以求希望自己的宠物学会的动作的时候。

他的脑海中突然接入了一个非常微弱的念头,白夜明居然还读懂了这个念头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

“所以只要我按着你的要求去做,你就会给我那种美味的食物么?”

“是你在跟我说话么?小家伙,刚才是你在我的脑子里说话吗?”

“疯了……”佳玉单手杵着额头捂着脸,心想白夜明恐怕是真的要被这只霞龙弄疯了。

“是的,你会给我那种东西吃么?只要我按照你的命令做事情?”

“是的,是的。”白夜明急不可待的说:“只要你跟我签订契约,不但你会一直有那种东西吃,而且我还会给你一个非常舒适的居住环境,居住环境明白吗?就是你不用在东躲西藏。”

“那我都要做什么呢?”小霞龙很明显对这种提议动心了,因为它在短暂的龙生中还从来没有品尝过像纯粹的绿色法书力那么美味的食物,但是它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在你没有成年的时候,这就是现在,我会每天训练你,你完成我训练的要求,你就会获得吃的,当你成年了之后,我需要你帮我进行战斗,去对付一些我们共同的敌人。”

“好吧,我,我同意。”

“你同意了?”

“是的,因为。我很饿,而且,外面,很可怕。”

“好的,既然你同意成为我的宝可梦,不,是我的召唤兽。那么最重要的问题就出现了!”

“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

佳玉系统还有霞龙同时问出来这样一个问题。

“那就是你的名字要叫什么?我是要叫你皮卡霞呢?还是要叫你威震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任务与出发前夜 白夜明,佳玉,新阳还有青山站在了任务告示牌的前面。

上面有一部分区域非常醒目地公示着各个势力的积分。排在首位的,自然是被注明为“第五期古代学院”白夜明的所在的势力,因为完成了两个六星任务而获得6万的公会点数。

在其他势力还都只有几百上千的点数时,六万公会点数显得格外地令人瞩目。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接取一星级的任务,因为我们是新来的势力,没有任何保障。”新阳看了看刚才从看板娘小姐姐那里拿到的说明文件。

“是的。但是也很正常,一星二星任务对应的是下位任务。如果连这些都完不成的话,就更不用提那些难度更高的任务了。只是这样就只能暂时委屈青山师父了,他不得不先陪我们完成这些简单的低星任务。”

“这到没什么,毕竟在原本的计划里,我们也没打算完成太难的任务。”

白夜明盘算了一下,根据之前和公会交涉结果他只要完成三个一星任务,二星任务就会对他们开放,以此类推。

比较乐观的话,他们应该能够最终完成数个四星任务,也许可以尝试接取五星任务。

一星任务可以获得一百点公会点数,二星是三百点,三星是一千点,四星就是三千点,如果较为困难的话,还会在这个基础上有浮动。

假设他们最终能完成三个四星任务,那么总计就可以获得一万三千两百点,刨去在这期间所能花去的费用,大概能收入到一万左右。

跟现有的六万点数相去甚远,所以白夜明决定不那么拼命地挣去公会点数,在整个击退熔山龙的作战过程中,寻找到一条可行的迁徙到海边的方法才是重中之重。

佳玉在看过任务手册之后,递给了白夜明,然后说道:“月明,所以我们要接取什么任务呢?一星任务里,似乎都很简单,但也很麻烦。”

“这个,储备生肉应该比较简单,而且没有什么危险。去溪流附近能够遇见较为大型食草龙,猎取它们应该很容易凑足数量。还有就是这个清除狗龙,不要求对狗龙王下手,只用清除掉30只成年狗龙就可以。”

“我们挑几个离得近的任务然后一起去做吧?”佳玉给出来一个快速刷任务书的方法。

“应该不可以。”新阳和白夜明同时表示反对。

“怎么了?”

“如果他们按着公会的传统来做事的话。我们是不允许同时接取多个任务的。”

“对,这是为了防止猎人之间的恶性竞争,以及防止猎人一次性揽下多个自己所并不能完成的多个任务以造成伤亡。”

“我们偷偷的不可以么?”

“公会又不傻……”

“这样子呀……”佳玉又用食指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那我们最好还是接取离这里最近的任务比较好,这样能尽可能快的完成。毕竟一星级的任务有些太过于轻松了。”

“他们没有让你去给老奶奶找猫咪就不错了。”白夜明吐槽了一句,“离着最近的几个任务。这个,警戒营地,时间十天,这个听起来太费时间了。还有这个,采集木材,划定出来的木材采集区域离营地不远,只是我们都不太会采集木头。咦……”白夜明眼前一亮,这个好,我们就去做这个吧。

“什么?”

“护送一队前往前沿观察点。这个地方特地注明了需要多个队伍,并且允许我们同时接取一个在前沿观察点附近的任务。出一趟门,接两个活。从时间上来说应该是最快的,而且并不危险。”

“那我们快去吧,别让人把这个任务抢先了!”

“不用着急。上面有写明,需要下位队伍的数量是三个,择优录取,怎么可能会有人比我们这个下位队伍更厉害呢?”白夜明说着都阴笑了起来。

有一个黄金的下位一星队伍,就问你怕不怕?

“那附带的任务接取什么?”

“清除前沿观察点附近的小型食肉动物,种类不限,总计50头,这个怎么样?”

四个人合计了一下,这两个任务绑在一起做还是赚的,尤其是清剿的任务,多给五十点公会点数。苍蝇腿再小它也是肉啊。

跟看板娘打了声招呼,让青山展示了一下自己黄金级的势力,白夜明成功地拿下了两个任务。

“好怀念呀,这种充满了怀旧风味的猎人公会,接取任务还得缴纳等同于四分之一报酬数量的保证金,不愧是两百多年前的oldschool!”

接取好任务之后,几个人就又回到了自己的那栋专属小楼。

白夜明和佳玉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自己的房间检查了一下情况。然后两个人在走廊里碰头低声说道:

“我的房间被人打开过,我夹在门缝中的标记不见了。”

“我的也是,会不会是保洁人员?负责定期清理房间的?”

“应该不会。这个地方还是无主之地时,会有公会人员派来的定期保洁。但是咱们已经入驻了,应该不会做这种瓜田李下的事情。”

“不过还好,我离开前把一切都复原了,而且我检查了一下,办公桌的桌面并没有被打开,他们应该没有发现那副机关图。”

“是的,我这边也是,看来他们还没有发现机关,可能只是想确认一下我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嘿,你们两个在这里嘀咕什么呢?”新阳从楼梯下走了上来问道。

“没,没什么,我们再说,收拾收拾就去下面客厅碰头吧,晚上一起去准备吃些好吃的吧?”

“好呀。那一会见。”

……

白夜明和佳玉走在营地的商业街,不得不说,这里很有祭典的气氛。

虽然营地中白天是一副秣马厉兵的样子,但是到了晚上,张灯结彩地就变得非常的热闹。

“应该是各个营地的大量猎人在这个地方集结的缘故,所以有了客流量,就会自然而然地有着商业的氛围。”

“是的,看来是公会点数,确实是这个地方的硬通货,你能用点数在这个集市上买到任何你想要买的东西,小吃,盔甲,龙玉,火炎袋。森林中出产的一切在这里都可以交换到。”

“我们可以在这里购买一些道具。”青山看着看着就不由自主地提议道。

超市的消费陷阱,白夜明撇了撇嘴,把花花绿绿的东西摆在一起,摆到你的脸上,你就会不由自主地会拿上一两件,你根本就不需要,也不在你的购物列表中的东西放进购物车。

白夜明想起来自己曾经明明只是想要去宜家吃上一份烟熏三文鱼和肉丸,但是总是会莫名其妙地买点厨具家具什么的,他就感到蛋疼……

“四份消臭弹。每份5个,一共12个公会点数。这是购买票据,请您在这里签字。”青山接过了对方手中的笔。

“今天新采摘的兰花一捧,需要我给您扎起来么?”佳玉在买花。

一眨眼的功夫……白夜明身边的小伙伴们,就全部沦陷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上路 第二天一早,整装待发的四人来到了营地门口队伍集结的位置。

白夜明原本以为自己的任务召集人应该很明显,毕竟有十几个学者再加上六七只队伍。

但是和游戏里完全不同的是,营地门口并不是孤零零的一个大门,连个人影都没有。

正相反,此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十分嘈杂。

白夜明注意到了大型任务之间的区分标志:旗帜。

他掏出之前的任务确认书,发现在最后落款的地方有一个像是徽章一般的图案。

与附近飘扬着的几杆大旗上的图案对照,白夜明发现了自己应该去的地方。

沿着旗帜的方向挤开了人群,白夜明眼前一亮,自己果然是找对了地方。

站在旗帜下的公会管理人员确认了白夜明手上的任务确认书,自己又掏出了一本手册,白夜明是猜测他在核对接受任务的人员。

确认无误后,他在任务书上签好了字,然后就退还给白夜明:“已经确认好了,请您和您的小队成员稍等,待全部队伍都到齐确认无误后,就会进行任务的分配。然后出发。”

白夜明他们在等待的过程中有些无聊,因为他们在这个地方谁也不认识,而也没有人在任务出发之前,些许紧张的气氛里还上来找他们聊天。所以就成了白夜明给几个人普及通用语的小课堂。

不一会儿,公会的工作人员就过来对白夜明说:“所有的队伍都已经确认完毕了,一会儿当旗帜移动的时候,跟着旗帜走出营地大门,就算是正式进行任务了。考虑到你们小队申报的时候,有三个下位和一名黄金。所以交给你们的任务是守在第3辆龙车的边上,作为第3龙车的最终安全负责人。有问题么?”

“没有。”白夜明摇了摇头。

“很好。”他说完就离开了。

白夜明把任务的内容跟自己的队友又复述了一遍。几个人都觉得这个任务的分配是十分合理的。

因为白夜明他们在纸面上都是下位,如果作为斥候探路,或者外围的警戒的话都显得有些过弱了。所以让他们留在阵型最中间的位置,是对他们而讲压力最小的选项。

但更妙的是他们中间还有一位黄金,这位黄金可以作为第3辆龙车以及附近位置的最后一道警戒线,真的遇到什么突发危机的话,青山也可以维持住局面。

不一会儿就有人牵着大批的背甲龙,从营地内部走到了这里,给每支小队都分了4只背甲龙。

背甲龙有点儿像白夜明前世中的小型恐龙,四肢着地,后背有着厚厚的角质甲壳,可以固定好座位后供人乘坐,高度大约与成年男子的肩部平齐。

通过它上面的缰绳可以很好的控制它前进的方向,白夜明他们驱使着它们,向着旗帜的方向往营地大门外面走去。

很快地他们整个任务的队伍就脱离出了人群,然后走到了既定的道路上,白夜明他们也很快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艘龙车,位于整个队伍的第三个。拉车的龙兽是一种类似于波波的龙兽,不过更加瘦削,大部分是健壮的肌肉,而不是储存能量以抵御寒冬的脂肪。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有些紧张,因为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尤其是白夜明当初和霞星他们一起的时候,还在道上遇见了炎王龙,这给他留下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的代价就是,他们很快就变得非常疲惫,尤其是坐在龙兽上面的时候,颠簸起来让人非常的不适应。

白夜明有些怀念在营地的大凶豺龙中分哥和他的小弟们,即便一别四年,但是白夜明的音容相貌仍然深深地刻在中分哥的脑海里。

所以白夜明在回来之后,需要骑大凶豺龙的时候,它在白夜明的胯下表现的服服帖帖的。连带着它的小弟也把白夜明奉若神明。

但是现在白夜明的坐骑背甲龙有些桀骜不驯,有些不甩自己的临时主人。这让白夜明有些非常的不舒服,生理上的不舒服。

在中午休息的时候,白夜明在一旁草丛里吐了个七荤八素。

就在他回来之后,靠在树根的时候,他脑海中突然想起来了呼唤的声音。

“召唤我,我要去找你吃……吃东西。”

原来是霞龙已经到达了建木那里。

在收服了霞龙宝宝之后,系统就建议让霞龙宝宝先去找翠花,等他到了翠花的影帝里,不但没有龙敢动它,而且白夜明还可以随时的召唤它过来,非常的方便。

如果它一直跟着白夜明的话,遇到什么危险,白夜明不能通过取消召唤的方式把它直接送到翠花那里。

于是小家伙就一个人跋山涉水,从营地一直走到了建木的主干,刚刚它闻到了周围和有白夜明相同的法术力波动,相同的食物的味道。

不得不说,霞龙这种古龙虽然打起架来可能真的没有什么优势,但是论起逃命来也算是一等一的强大了。

白夜明和佳玉两个人从建木走回到营地就花了三天多的时间,路上还费了不少事儿,霞龙仗着自己有保护色,蔫不出溜的就已经跑到了。

白夜明并没有把【召唤霞龙】列入活跃咒语列表,更不用说是持有咒语里了,因为它现在实在是太弱了,白夜明不需要它反复地进出场来为自己承担压力。

真遇到什么危险,让它回家就好了,自己可以等待一个小时之后,再用地的异能把它召唤过来。

咒语:【皮卡霞,白夜明的霞龙宝宝】

法术力:{1}{GU}({GU}代表可以用蓝色或者绿色法术力来支付。)

类别:生物

超类别:传奇

副类别:幼龙天灾之龙

异能:飞行(飞行生物的攻击只有具有飞行异能或延势异能的生物才能进行阻挡),帷幕(具有帷幕的生物不能成为咒语或者异能的目标),拟态保护色,毒素。

属性:力量2,体质2。

于是白夜明支付了一共五点法术力,把它从虚空中拉了出来。

它落到了白夜明的身前,然后蹭了蹭白夜明的小腿,白夜明给了它一点法术力。

它知道白夜明不会再给它吃的了,除非它跟白夜明开始训练,于是乎它又走到了佳玉的边上,用它的角蹭了蹭佳玉。

佳玉早就了解了这只小吃货,于是她也切割出来自己的一丁点法术力。喂给了小家伙。

只有新阳非常的郁闷,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霞龙宝宝就是不待见自己,从来不肯凑过来找自己,还经常偷自己的吃的。

你说它认了白夜明当爸爸也就罢了,为啥还顺道认了佳玉当妈妈?难道只有黄金之间才能和它惺惺相惜么?

白夜明对小霞龙千叮咛万嘱咐,让它千万不要偷别人的吃的。霞龙宝宝勉为其难的答应之后,他把它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又骑着背甲龙上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驯龙"高手"白夜明 我是来自真新镇个人练习时长两年半的宝可梦训练师白夜明,我没有领到我的御三家,作为补偿,我获得了一个龙系宝可梦:霞龙。

但是我现在遇到了一个问题。

尽管我看过所有的宝可梦动画,收藏了一整套《宠物小精灵:特别篇》的正版漫画。赢过宝可梦卡牌的城市冠军,宝可梦剑盾的线上对战打进了大师球组。买遍日本全部的宝可梦中心。

但是它们都没能解决我眼前的这个问题:

我的宝可梦太能吃了怎么办???

虽然现在霞龙差不多只有一个中型犬大小,但是它却有一个无底洞一般的胃。

这既是修辞,也是事实。

它现在的饭量大概是白夜明的两倍,而且白夜明估测,由于它还在发育期,很有可能它的饭量还会继续增长。

而且,白夜明之前以为,它偷走的所有工具,都被它藏了起来。但是后来经过仔细研究,发现它确实都吃进了肚子里。

白夜明比划了比划一个铁锹的长度,然后又摸了摸霞龙身躯。觉得这怎么都不科学。

白夜明还动过把霞龙当做自己的百宝袋的念头,不过想了想它很有可能不会把东西吐出来,以及自己也无法接受什么东西都带上湿淋淋的胃液。于是就此作罢。

霞龙在被召唤出来之后,非常活泼。白天白夜明把它扔到大自然里放养,它会去给自己猎食。到了晚上它就会爬回到白夜明的身边,依偎着白夜明睡觉。

有的时候它也会要求白夜明训练它,然后给它一些法术力作为奖赏。白夜明发现法术力对它来说并不是生长所需的能量,而更像是一种类似于浓缩维生素之类的感觉。

可以加快它的发育进程,所以它才对此那么着迷。

但是它的胃口实在是太大了,白夜明每天晚上还得再喂他一些东西,不过在道路边上也不是完全没有野生动物出没,白夜明偶尔去远处美其名曰做做侦查的行为,也经常会有收获。

任务途中并没有碰到太过棘手的情况,也就是一些受惊的野兽冲撞了车队,往往到不了白夜明的位置就被击毙了。

从和学者的闲聊中,白夜明得知,这是因为距离熔山龙的位置已经比较近了,此处之前已经发生过一次兽潮,所以野兽密度较低。在作战计划开始,与熔山龙交战之前,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说着那个学者还笑着对白夜明说:“不然接近前沿观察点的任务怎么可能对下位的队伍开放,这不是让你们来送死的么?”

与学者的对话带给了白夜明大量的信息。首先,熔山龙途径的地区,因为它身上的威压和它给周围环境带来的高温,会驱赶附近的野兽,从而形成兽潮。

而在兽潮之后的低密度,低风险的环境正是白夜明想要的。

波澜不惊的三天过去,白夜明他们跟着车队一起来到了前沿观察点,所谓的观察点,有些名不副实,因为随着作战的逼近,和准备工作的就绪,这个地方已经变成了一出小型营地,或者说,一个大工地。

这一切对几个人来说都还是挺新鲜的,白夜明按照指引将背甲龙还了回去,然后有公会的工作人员在任务确认书上签字,这代表了他们正式完成任务。白夜明只用回到营地把它提交给看板娘就意味着可以获得积分。

等到白夜明回到事先约定好碰头的小餐馆的时候,剩下的三个人看着一桌子菜有些望眼欲穿。

“月明,你终于回来了,就等你开饭了。”

白夜明做饭桌子前:“怎么这么多?”

“你问佳玉呗……”

“刚才,有艾露喵来推销嘛,我没有忍住,就听它的点了好多吃的。”

“无所谓啦,尽量吃呗,剩下的打包带走,反正有皮卡霞在,不愁吃不完。”

佳玉听完,皱了一下眉头,接了一个战术后仰:“所以你真的打算叫它皮卡霞?”

“那不然呢?”

“你就不能起一个通俗易懂的名字?”

“霞傲天?叶问霞?”

“算了,当我没说吧。”

就在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吃饭的时候,突然有公会人员过来了。

“请问,你们是刚刚提交了任务的第五期古代学院的小队的人么?”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情么?是我们的任务有什么问题?”

“这倒不是。刚刚执行侦查工作的猎人报告,熔山龙似乎刺激到了一头强大的龙种。但是公会对这附近古龙或者一些稀有个体的记载没有与之符合的。所以在前沿观察点发布了紧急任务。要求征调所有的黄金级猎人参与。”

白夜明他们互相对视了一下,虽然三个人这段时间突击通用语还不是那么熟练,但是大概齐还是听懂了,这个突发情况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料。

“所以,这里面请问哪位是青山大人?请您速去营地中心的作战会议室。”

“我问一下,”白夜明吱声了:“这个任务是可以拒绝的么?”

“不可以,这种紧急任务的征调是强制性的。如果不去的话,不但会扣所在势力的点数,同时该势力也不会在被营地所接纳。”

白夜明迅速把话翻译了一遍,然后商量到:“看来是不得不去了。我先跟着青山师父去看一看具体的紧急任务的内容,然后回来再从长商议。”

……

白夜明和青山回到了租用的帐篷里。

“青山师父恐怕要被抽走至少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我们得试着想办法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清剿任务。”

“是的,按照分配的任务,明天一早我就要出发了。你们三个可以先试着完成清剿工作,但是如果有什么问题。立刻停下来,千万不要逞强。等我回来看着你们再完成任务,安全是第一位的。大不了就是损失一些时间。”

几个人向青山道了别,然后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帐篷里。

白夜明有些心绪不定,因为他已经大概猜到公会在紧急搜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的踪迹,只是不能确认。

“月明,是我。”

帐篷外传来了佳玉的声音,白夜明赶紧把她迎了进来。

“怎么大晚上了不睡觉,来我这里?你不会是想?”

“流氓…”佳玉嗔了一句,“我是觉得你从回来以后脸色就不好看,像是有什么心事。是不是跟任务有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白夜明对佳玉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是这要从头开始解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灭尽龙的踪迹 “……”

“所以。月明你的意思是,因为以前发生的事情,和你游戏中遇到的经过大体相同。所以你推测,所谓的“主线剧情”是不会发生变更的。”

“没错,但是已经遇见很多变量了,比如说冰咒龙的出现,所以我之只是说有可能。”

“那你,又怎么解释我们来新大陆的目的呢?无论游戏里是什么样子,我们都很有可能是因为终极黑龙计划的遗留问题来到的这里。”

佳玉在说终极黑龙计划的时候,特意把声音压了下去,毕竟这是她所经历的关于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

“是的,这也就是我一直感到困惑的地方。我也不明白,游戏中的boss到底跟这段历史有没有什么相关性。”

“不过,我们先假设你说的是对的,那么你在发愁什么?师父会遇到什么麻烦么?”

“我担心他会遇到灭尽龙。”

“灭尽龙?”

“是的,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古龙,它专门以其他的古龙种为食。我怀疑公会所遇到的正是灭尽龙的踪迹。在游戏中。灭尽龙就是为了猎杀熔山龙而出场的,我怕在这里并不意外。”

“灭尽龙很厉害么?”

“很厉害,岂止是厉害。从设定上来说,灭尽龙几乎是最厉害的龙种之一了(仅限正传,不算边境里的那些神仙)。它攻击性非常的高,而且非常敏捷,同时有着超强的自愈能力,我担心一两个黄金单独遇到了,肯定不是它的对手。”

“那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师父?”

“回来的路上我已经跟他说过了,希望他所负责探索的区域不要遇到就好了。

佳玉叹了一口气,沉默了。白夜明了解她,知道她是在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力量保护所有的人。

事实很简单,青山肯定连灭尽龙都打不过。

他打不过灭尽龙,自然也打不过那些更加玄幻的古龙,自然也就打不过可能还被封印着的奥札奇。

自己的父亲白松,估计打得过灭尽龙,那也就仅此而已了。

而按照自己是旅法师,十有八九会是主角的这种尿性。估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会在自己身边展开。

到头来,还是要自己在这片大陆上,想办法杀出一个未来。

第二天一早,青山就离开了,白夜明他们也向公会人员确认了任务的开始,然后被划分了狩猎场地。

但是踏入自己狩猎场的白夜明三个人很快就感觉到了一阵愤怒。

因为很明显,自己周围狩猎区的猎人们并没有遵守公会给他们划定的区域,他们在白夜明之前,就已经将这片领地的小型龙兽们,都收割了一遍。

当新阳沿着足迹追踪到一处狗龙的巢穴的时候,发现里面的成年狗龙就只剩下两只了,剩下的都是嗷嗷待哺的幼崽。白夜明不得不选择放过这一家人。

因为公会对此的要求非常严格,除非是极其特殊的情况,或者是特别的任务,否则不能彻底毁灭一个龙兽部族,尤其是龙兽幼崽。

因为森林的生态系统是非常复杂的,人类并不是森林的主人,所有的人类,龙人族,艾露喵,都只是在这片庇护所讨生活。

灭绝某一种族,或者使某种生物的数量锐减,都无疑会让整体的生态系统的平衡遭到破坏。从而引发根本无法预测的巨大灾难。

所以,不杀幼龙几乎成为了一条铁律,无论是在公会还有皇室控制的东大陆,还是在猎神教会福音所在的西大陆。尽管他们的说辞可能并不相同,目的也绝非单纯,但是下达的命令都是清晰切一致的。

搜索了一整天的时间,白夜明他们才遇见了四只落单的小型龙种,轻松的解决他们之后,将耳朵割下,作为带回去交接任务的凭证。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白夜明啃着刚刚烧好的食草龙的肉。

“我们今天一天只遇见了4头猎物,这样下去至少需要15天的时间。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但事实上越往后遇到新的猎物的可能性就会变得越低。”

“要么我们也去别的区域?”

“我觉得不行,他们来我们区域,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些地方没有人接受任务,而这也就意味着我们附近的区域应该都是有主的。我们贸然去隔壁狩猎区的话,会非常容易造成纠纷的。”

“那该怎么办?这片地区也许剩下的猎物就是不够我们完成任务的?我们难道要在这里一直等着么?”

“还有另一个主意。”

“月明!”佳玉凝视着他,冲他摇了摇头:“不要,太危险了。”

“什么太危险了?”新阳慢了一拍,没反应过来,然后立刻就恍然大悟:“你是想往很深的地方走,那些谁都不属于的非任务区。”

“是的。”

“但是月明,那样太危险了。我们根本不知道未探明的区域里面有什么,如果遇到了古龙怎么办?”

“这倒也是。”白夜明冷静了下来:“我们先试试看能不能在这片区域收集到足够的猎物吧,实在不行再想办法。”

第二天,四只。

第三天,三只。

第四天,零。

第五天,两只。

……

“我受不了了。”白夜明还没有说什么,新阳先疯了。

他这几天着实憋屈,一个堂堂的精英斥候,居然连一些小型龙兽的踪迹都找不到。虽然白夜明和佳玉都劝他这不是他的过错,是因为本来就没有踪迹。而且不止他,就连霞龙也好几天没有发现人和猎物的踪迹了,按理来说,龙种对于自然狩猎的敏感性是要远远大于人类的。

这并不是新阳的锅,但是新阳还是一天比一天的感觉到不爽。

终于,他按耐不住,决定要求队伍向未知区域进发。佳玉一个人说不过两个人,只得同意跟着他们一起去。

几个人先返回前沿观察点,交了四分之一的任务,然后在公会工作人员那里留下了烧给青山的口信儿,意思就是他们向更深处进发了。

原本白夜明他们只想在未知区域的边缘地带试探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足够的猎物,但是在追逐一伙速龙的过程中他们就直接深入到了密林之中。

白夜明在返回的途中看到了让他非常不安的一个物体,一个尖头白色,根部黑色的像是骨刺一般的,棘壳。

灭尽龙的骨刺。

灭尽龙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它就在白夜明的附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打不过灭尽龙啊 “嘘。”白夜明察觉到附近的气氛有些不对。

佳玉给他投过来了一个会意的眼神,然后两个人开始使用树语异能。一个人负责扫描一个方向。

如果翠花已经把她的根系铺设过来就好了,这样自己相当于有了一个全方位的雷达。可惜还没有实现。

白夜明使用系统帮助他处理所有见到的图像信息,计算出到底那些部分是同样有可能源自灭尽龙的。佳玉从【藏锋】的状态中退了出来,开启了自己的黄金天赋,和附近的力量波动进行牵引,企图找到灭尽龙的踪迹。

新阳看着自己两个队友突然进入了紧张的状态,就知道眼前的这根骨刺恐怕并不简单,放下就反手拔出了自己背后的双刀。防护住白夜明和佳玉两人。

“没有发现。”灭尽龙不在两个人的探测范围内,这说明它应该已经离开了这片地方。

“你们在戒备什么?”新阳好奇地问道。

白夜明以霞龙宝宝对那根骨刺有些剧烈的恐惧作为借口,来解释它可能是来自一个强大的捕食者。

“这有没有可能就是公会他们让青山寻找的东西?”

“很有可能。总之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去和前沿观察点报告这个事情吧。”

就在他们匆匆往回走的时候。

白夜明突然僵住了。

他袖口的袖钉变成了鲜艳的花朵。

根本就没有什么不符合公会规定的猎人。

自己的狩猎区没有龙种的原因是:

灭尽龙在那个地方进食过,要么就是它把所有的龙种都吃掉了,要么就是它的气息把所有的龙种都惊走了。

而现在翠花遗留下来的预警,恐怕预示着就是,我们已经步入到它的猎食范围里了。

白夜明无从解释为什么灭尽龙会选择离营地这么近就出没,也许是最近观察点的强者太多,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但是自己一下子撞到枪口上可真是要了命了。

“月明,怎么了?”看着白夜明和佳玉突然停住脚步,新阳有些奇怪。

“它可能在我们的前面,我们在向前走太危险了。”

白夜明就这么一说,新阳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有可能是趁着一个间隙,恰好绕过了它?现在是它挡在我们与营地之间?”

“没错,我们先退回去,从长计议。不行就想办法绕回去。”

……

与此同时,前沿观察点也接到了重大伤亡的报告,一大片狩猎区都被标记为红色区域,极度危险。白夜明他们的狩猎小队被直接标记为了失踪。

虽然公会打算对这些人进行营救,但是实际上不但做出决策的人知道,几乎所有有些经验的猎人都懂得,所谓的营救不过是在狩猎结束之后顺手的打扫战场所为。

公会从主营地中源源不断的派来新的猎人,准备迎接这一场尚未知道对手的战斗。

青山在结束了搜寻任务回来之后,就得知了白夜明他们失踪的消息。但是为了对里面的古龙进行围猎,所以所有人都被禁止未经允许地前往狩猎区域。

青山运用他半生不熟的语言和前沿观察点的负责人商量了很久,最终得到的结果还是不可以。没有办法,他只能申请加入讨伐未知古龙作战的第一线。

白夜明在青山临行之前给他还算是隐晦地说明白了灭尽龙的主要特点。青山身上穿着的由高位血统的雌火龙素材制作的甲胄。所以在防御力上应该还不至于被秒杀,只要多注意,哪怕是突然和灭尽龙碰了一个照面,也走的脱。这就是青山他敢参与任务的底牌。

……

躲在森林里和自己的小伙伴,待求婚对象以及宝可梦吃着烧烤的白夜明自然不知道,他不敢回去的区域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而包围圈最为强势的地方,毫无疑问就是前沿观察点,而整个包围圈最为薄弱的方向就是他们所在的方向。

如果他们再不向着切线方向进行机动的话,那么等待他们的十有八九就是正好挡在灭尽龙的退路上,被撕成碎片。

如果,大家知道白夜明在那个位置的话,可能十个人里面有九个人觉得剧本会是这个。

但是他们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事情要从一队斥候终于观察到了灭尽龙开始说起。

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因为他们全都死了,只不过他们分散逃跑的计划成功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那就是最后被扑杀的人,他放出来信号弹。红色的信号弹,代表很多意思。

最浅显的一层就是他们找到了目标,所以发出信号。

再深刻一点的意思就是他们认为自己没有办法继续执行跟踪任务,也不能保证自己撤退回营地,所以用红色信号作为最后的贡献。

当然你也可以说红色的信号是斥候人员和这个世界最后的沟通交流。是沉默的遗言。

事先布置下的包围网立刻向着信号传出的地方收缩过去,第一组到达的上位和下位猎人的混编小队迅速到达了位置,他们看到了斥候小队的惨状:

有的尸体被无数的骨刺插成了筛子,有的被拍在地上成为了肉泥,只不过这只猎人小队这辈子是没有机会把眼前的这幅人间炼狱再与他人诉说了。

因为很快地,他们也就成为了模糊的血肉的一部分。

接连出现的两个红色信号给整个营地都敲响了警钟,所有的下位猎人和自忖实力不咋地的上位猎人立刻从狩猎区退了回来。

而早已等候多时的黄金则被投入的现场。做出这一切决定的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抵达了前沿观察点的大团长龙坚。

在看过所有资料之后,很快地他就判断出,前方遇到的应该就是那未知的古龙种,而且它的力量层次完全可以做到秒杀上位猎人的程度。所以再多的去普通猎人对它来说几乎就是在送菜,还是它不一定喜欢吃的菜。

在黄金级形成的包围圈基本成型之后,最先进入战场的是猎人公会的直属精英小队,一只全黄金队伍。

对于全盛时期的公会来说,一只精英小队只是毛毛雨。

但是对于一个在这个大陆上已经生活了200年,并且是以人类为主体的公会而言,这样的力量几乎是不可思议的,因为已经过去整整三四代人了,它们的力量传承居然没有断代。最重要的是,他们的人口居然能够支撑四个黄金的诞生。

别看在宗堂的营地里,只有三百多名学生就有着四个未来的黄金级,但那是因为宗堂带到这里的人本来就是优中选优的。黄金比例高并不稀奇。

事实上所有的势力都是这么做的,他们会带着最年富力强的一代黄金过来,这代黄金可以保证营地30年到40年的安全,然后他们所带精心挑选后带上船的幼童里面新的黄金就已经成长起来了,两代人差不多可以保障营地100年的时间。

在往后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运气好的话就可以不断延续,等到下一个百年的支援。运气不好,黄金一旦断了代,等着营地的唯一下场就是毁灭。

所以这同样也是宗堂他们几个人这么着急要把营地带出去的原因。营地里现在基本上不可能就靠他们存活下来,白夜明最多在护佑他们五十年。之后就注定会衰亡。

这就是人类势力躲不开的命运,而与之相对的,龙人族为主体的势力在这方面就具有了巨大的额外优势。

虽然公会的势力精神领导是一名龙人族,而且是过了不知道几百年上千年的巨龙人族,而且他的姓氏龙姓也牢牢把持着公会的权柄。

但是公会不折不扣的还是属于人类的势力,因为公会是一个全大陆性的组织,对大陆的所有地区,所有种族,所有的文化都是开放的。而大陆的主体民族就是人族,所以无可避免的,公会的主体种族也是人族。

而窥觊这片庇护所的领导权的,在第三期公会同时到达的皇室也截然相反,他们是龙人族势力。

龙人族虽然繁育能力很低,但是这并不能抵消他们漫长寿命所带来的巨大优势,那就是没有人知道在几百年的时间里,他们到底积攒了多少名黄金。

即便龙人族在由青壮年的形态进入到老年形态的时候,身体机能会极度的衰退,但是黄金毕竟就是黄金,再衰老的黄金也具有相应层次的力量,除非身体已经完全衰败到行将就木的程度。

表面上这些龙人族势力,只有新一代的青壮年黄金会在外抛头露面,但是真的产生了争执之后,没有人知道在斗笠以下只有半人身高的谁,会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来扭转战局。

总而言之,为了维护庇护所领导者的地位,第3期公会几乎将明面上的底牌都直接打了出来。这是他直接剥削掉一半的熔山龙事件的收益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青山在远处旁观着战局,内心无比焦急。因为他知道,白夜明和佳玉他们三个一旦遇到了灭尽龙,就冲着它的攻击能力,必定是十死无生。

公会的四名猎人明显是从小就在一起培养的,配合的行云流水,几乎没有出现任何的疏漏。大部分的黄金都对比没有太大的感慨,相比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显露肌肉了。

所有人都在猜测,公会敢把这样的一只精英小队放在这里,那么他们隐藏的力量究竟有多么深呢?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灭尽龙突然跳出了他们紧密的攻击圈,在甩出前肢的骨刺逼开四人后,就向空中猛地一跃。

事实上所有与古龙作战过,并且活下来的猎人就都知道,这是所有古龙惯用的一个行为模式,那就是逼开猎人为自己拉扯到足够大的空间之后就会释放一招需要非常长的前摇的必杀一击。

这通常是狩猎古龙当中最为危险的一步,很多古龙的必杀技能是完全不讲道理的,只要你没有做好准备或者应对时慢了一排,往往的代价就是团灭。

公会的精英小队遇到的麻烦就是如此,他们完全不了解这只古龙,根本就无从想象这只古龙将要放出的必杀技是什么样子的,而且灭尽龙留给他们的反应时间也非常的短暂。

在腾空跃起之后,灭金龙立刻向其中的防御猎人猛扑过去,从天而降的巨大扑击,将防御猎人手持的巨盾打的粉碎。

不过这也做了他们两个缓冲,在抛弃掉自己的武器之后,防御猎人一个就地打滚儿,躲避了灭尽龙随之而来的第二下挥击。

边上公会预备的黄金在灭尽龙能为自己拉扯出空间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他们迅速入场吸引住了灭绝龙的注意力,然后让防御的人可以脱离战场。

所有人都看的亲清楚楚,进来的两个人都是黄金。这说明公会至少有六个黄金。

但是新的猎人进场意味着这件事情向着非常不好的方向进展,因为这几乎意味着所有现在在场上的猎人,会有人死去。

猎人公会大概率要在这里死掉一两个黄金。

因为他们打破了狩猎最多四人的铁律。

几乎每一个打破这条戒律的队伍,最终都会有不详降临在他们身上。要么就死在这次任务中,要么就死在紧随的任务中。

虽然白夜明对这项规则嗤之以鼻,他认为这完全就是统计学上的一个玩笑。

如果一个任务需要多余于4个猎人进行战斗的话,那么就说明这个猎物足够危险,同样的伤亡率也就会变得足够的高。而且猎人总会死亡的,他不死在这个任务里,死在下一个任务里的概率也会很高,所以所谓的超过4个猎人同时上场一定会有人死去,本身就是非常符合统计学事实的。

这并不是什么诅咒。这可能只是数学。

但是公会的人并不这么想。他们不信这一套。

因为大部分的黄金级猎人都有一种自己是无敌的信念,而唯一能击破这个信念的,并不是因为自己菜,也不是因为对手多么厉害,他们情愿将死亡归结于是命运的报丧。

他们不屑于相信数学。因为相信数学还不如相信自己。

白夜明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这么想的,龙泽叔叔,钱茜阿姨,甚至田勇叔叔都是这么想的。因缘际会之下,这某名其妙的四人规则就成为了铁律。

或许是白夜明过于相信数学,或许是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存在。

场上的4个猎人出现了重伤。而且这重伤让大家萌生了撤退的念头。

灭尽龙仅仅是故技重施,它那从天而降的如来神掌就当场把远程弓手打的吐血,如果不是他们用的几乎是现阶段最好的防具,几乎就要当场毙命了。

打到这里,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灭尽龙一招鲜吃遍天。破解不了这个攻击,上去多少人都是白给。

公会的战场参谋已经在开始指定撤退的计划了。仅仅一个照面,灭尽龙就让他们知道了什么是站在顶点的辣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牺牲与值得 白夜明潜伏在草丛里。

算了算日子,救援应该已经到了吧。既然还没有来,就说明哪里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他小声对佳玉说:“我们不能在这么等下去了。”

他们已经在附近的区域迂回了好几天了,很快就要走出公会提供的地图中明确标识出的地域了。

一旦离开地图参照,他们很快就会失去自己确切的地理位置,只能通过翠花来确定大致的方向。

在距离他们不算太远的位置上,一只黄金小队正在和灭尽龙缠斗。

公会此前再一次失算了,这种古龙,远比想象中的要好斗。他们并不能安全地撤出战斗。

在战场总指挥做出放弃讨伐,全员撤退的决定之后。灭尽龙却一直尾随着他们,非常坚定。

所有试图分散离开的人都会被灭尽龙挑出来消灭,然后它会继续向着人数最少的团体下手。

它在把所有人尽可能地驱赶到一起,一开始它的行为非常的迷惑,但是如果白夜明在的话,他应该能立刻猜出来灭尽龙这种行为的逻辑。

它试想驱赶它们回到营地,然后对整个营地有威胁的存在斩草除根。

在游戏里,灭尽龙扮演的角色就是这样,表面上,它就是在不停的屠戮古龙,然后可能为了吸取它们的能量,而且什么牛叉boss出场了它都要来掺上一脚。乐此不疲。

但是它本质的目的是为了维护新大陆的生态系统,白夜明判断,这可能才是它行为的内在逻辑。

所有对生态会造成严重灾害的存在,熔山龙,弟弟龙,冥灯龙。它都出现并终结了或者试图终结对方的生命。

它可能是为了确保在猎杀熔山龙的过程中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要肃清这个区域附近的所有强大的龙种。

也有可能是,它认为这些身材娇小的与它拥有相似力量本质的生物,本来就是会威胁到自然平衡的存在。

毕竟,龙人族也是一种龙,他们始终是这么宣称的,他们认为自己身上有些龙的血脉。他们的祖先,就是在《五龙传说》里和始祖龙们生活在一起的那些人。

无论怎么样,为了阻止灭尽龙靠近营地,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取舍。

他们抽取了最强的几个人组成了一只黄金小队,向远方引诱灭尽龙。

因为根据之前它的行为规则,它似乎倾向于先攻击脱离了大群体的人。

但是这项任务对于承接的猎人而言,却十分的残酷,因为他们面对着一个没有人愿意去明确提及的事实:

他们很有可能一去无回。

青山原本想申请成为这个诱饵小队中的一员,因为很明显的,这个前沿观察点会被废弃。这是他最后一次进去找白夜明他们的机会了,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再让灭尽龙进去搅和一次,恐怕白夜明和佳玉真就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了。

不过刃狼拦住了他,他跟他不停的强调一个事实。那就是青山不能这么轻易去送死。

他们的整个营地都在指望着他。如果青山死在了这里,那么他们营地剩下的所有人,都没有好日子过。

即便公会的会长答应了庇护他们。但是谁又说的清呢?他们营地只有两个黄金的种子了,没有青山在,能不能发芽还是一回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青山冷静了下来,他不能忍受再一次失去自己的两个弟子,其中一个还视如己出,但是没有办法。

他再一次感觉到那么的无助。就像他看着雌火龙的尸体的时候一般无助。

灭尽龙被一路引诱着离营地的方向越来越远。

然后它们一伙人就进入到了白夜明的侦查范围之内。

趴在山头的三个人看着下面的激战。理智告诉白夜明,这或许是他们离开的最好的机会了。

只要他们缠住灭尽龙,白夜明就不用放心在回去的路上有着从天而降的一巴掌把自己拍死。

佳玉,新阳都在等着他拿主意。可是一个“走”字,他就是开不了口。

他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懂得这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夜明太了解那帮公会的人,他们的寻找参谋指定起计划来是什么鸟样子。

他“小时候”可没少听到钱茜阿姨在疯狂抱怨与宣泄自己的情绪。

在他们还没有发现自己是黄金,还肯给自己讲述有关公会的种种故事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意识到,很多的英雄故事中都充满了牺牲的悲壮元素。

也许他们就是觉得,白夜明是个小孩子,所以听不懂。

但是彼时的他不懂,现在的他懂。

如果公会二百年来的战术条例没有什么变化的话。

他们几个人就是诱饵,让自己被合理的吃掉,就是他们的命运。

白夜明想救下来他们。

他们让他想起来了一些人。

那些战死在环形要塞的人。

那些为了让白夜明走到城墙边看上一眼就献出了自己生命的年轻战士们。

那些甚至知道自己会因为一个什么可笑的奇偶性的玩笑就某名其妙送命,但是却义无反顾的人。

白夜明不知道那些人是真实的,还是只是他脑海中的一厢情愿所构筑出来的?

或许是后者,因为他就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军人出身的父亲,曾站在非典一线的母亲。无论他们育儿水平如何,但是在这一点上,他们永远是白夜明的道德塑造者和楷模。

所以他想救下这些人。

他必须救下这些人。

凡事有可为,有可不为。

有的时候,选择做某些事,需要勇气。

选择不做某些事,也需要勇气。

白夜明必须选择留下,必须要去救他们。因为他是白夜明。他是被这么教育的,是被这么塑造的。

他是他。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那句话是这么说的吧?

白夜明只是不想让佳玉和新阳掺合到这件事中。

因为无论从理智上,还是情感上。扭头就走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他们也完全不认识他们。

佳玉察觉到了白夜明的迟疑。

她叹了一口气,她已经懂得他的想法。她上前握住了白夜明的手。把他的大手合在自己的两只手的手心。

佳玉可以猜出来白夜明做出这样决定的理由。

她凝视了十年白夜明凝视深渊的画面。她知道白夜明不想放弃这些人。也知道为什么。尽管她只看到的是一般的答案。

佳玉说不清楚,她知道白夜明这样的想法是愚蠢的。是不智的。

但是她就是会因为自己所爱的人,所选择的人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而感到自豪。

她觉得这样的白夜明更能带给自己安全感。一个在把生命流逝当做数字的世界里挣扎了十年,却还珍视着陌生人的“圣母”。

“我知道你想留下来,我会陪你。”

“不,佳玉,你和新阳先回去。”

“不,我说了,我留下来陪你。”

接着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新阳你先回去吧!”

“你没必要在这里犯险。”

“不,我要留下来。”

“你留下来有什么用?你连个黄金都不是。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不…我是…”

“什么!?”

“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魔术 “我真的是一名黄金。”

说着他改变了自己的气息。

“真的……真的他就变成了黄金了。”即便是这样危机的情况下,白夜明的心里还是在疯狂的吐槽。

他们都有各自的渠道来确认眼前的人是货真价实的黄金。

佳玉的气场可以得知。白夜明的系统也传来了提示音。一个他在第三期公会里已经快要彻底屏蔽了的提示音:

“发现能量波动,启动检测程序”

“发现未标记火花持有者,匹配使用者记忆,命名为新阳。”

“已合并关于新阳的数据库。”

“所以。佳玉应该已经知道我是一名真正的黄金了吧。凭借你的天赋?”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天赋?”佳玉挑了眉,这实在是太诡异了,她已经开始沟通新阳脚底的草丛了。

“因为,我的天赋就是复制另一个人的天赋。我复制过你,佳玉,我知道你的天赋是一种探测能力。可以与周围的力量共鸣。同时我也知道,你控制植物的能力并不是你天赋的成长。你隐瞒了你的力量来源。”

“……”佳玉凝视着新阳。草丛和乙太缰绳已经蜿蜒到了他的小腿。

“不要那么紧张,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证明我是有用的,你们不要抛下我一个人离开。”

“我相信你是有用的,但是你需要告诉我们的是。你为什么,不肯离开。”白夜明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因为刚才系统大大就嘲讽了他一番:“跟你说了,这个世界很危险的。怎么样,没想到吧,跟你相处了这么久的人,你都没发现他是一名火花持有者。”

“你觉得他说的可信么?”

“我觉得是可以相信的,毕竟火花是造不了假的。他刚才爆发出来的火花特征,和你已经记录的所有火花都是不同的。”

“算了,那就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

“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我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你需要为你留下这个决定,给我一个可以信服的理由。”

“理由?”

“对,你肯定明白,留下来十之七八是要死的。我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我也是公会的一员,至少是公会教育下的一员,我是无畏的战士。”

其实白夜明想说的是,他是无产阶级革命战士。但是想必新阳他听不懂。

“所以我要留下来,佳玉是我的女朋友,她理解我,支持我,所以她选择留下来,那你是为什么呢?”

“我如果说,我爱慕你,所以要留下来,可以么?”

“不可以,现在并不是插科打诨的时候,新阳。”

“好吧。我说,我是影楼的一员。确保你的安全是我的任务,所以我必须留下来?”

“什么玩意?影楼?拍婚纱照的么?”

“啥?影楼啊!你问问佳玉知不知道?”

佳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青山什么都没跟你透露过么!??”

“她不知道,你说不说!”乙太缰绳已经裹到了新阳的裆部。

霞龙宝宝也开始把它的舌头在新阳的脸上舔来舔去,就的等着白夜明一声令下了。

“说说说,我说,你能不能把这东西先放下去。”

“什么是影楼?”

“影楼就是和宗堂书院剑阁并列的第四个机构。影楼的作用是培养情报人员,对内肃反对外进行侦查。我是影楼的一个外派侦探,我的任务就是在船上以及新大陆上跟着你。”

“跟着我?我有什么好跟着的?”

“我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是我能猜到,我想你也能猜到。”

“因为我的母亲?”

“是的。你是虹阿姨的孩子。在宗堂书院剑阁影楼里有大把大把的人对你感兴趣。”

“但这并不是你舍命陪我留下来的理由。”

“这就是。这是我的任务。你和佳玉失踪的时候,我的任务就已经失败一次了,我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白夜明将信将疑。

但是也没有时间在这里穷根就地了,白夜明相信他不会对自己不利,这就足够了。

“就在咱们废话的这回功夫,灭尽龙他们已经走远了,我们要跟上去,然后制定一个方案。怎么才能不把自己搭进去的情况下把他们救出来?”

三个人边跑边沉思,很快地,他们就又远远的看到了追逐战的情况。

“月明,他们快撑不住了,我们必须要想到一个方法。”

“我正在想,我已经有想法了,还差最后一步。”

“什么最后一步?”

“如果,我有方法把灭尽龙引开一段时间。但是它最终还是会折返回来,怎么在这段时间内离开的足够远呢?”

“离开的足够远?”

“对,让灭尽龙无法追踪的那么远。”

“那不用足够远,我们躲起来不就好了。”佳玉笑眯眯,很明显她想出来了一个好办法。

新阳没有跟上故事发展的思路:“所以你要怎么引开灭尽龙呢?”

“魔术。”

“魔术?”

“对。”

“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你只用记住,你将在这里面扮演最重要的角色。”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引开灭尽龙吧!!!!!!!”

“正是如此~”

“?????”

……

公会的几个人心生绝望,他们有两名黄金和四个配合熟练的上位。这是经过计算的可以动用最小的力量稳稳引开灭尽龙的数字。

但是他们已经逐渐体力不支了,他们跟眼前这头怪物耗不起。

因为它可以恢复伤势,对它造成的所有伤害,在经过一段时间后,它都会自我复原。没有办法通过削弱它的方式来逃脱。

持续了这么久的追逃与作战,他们的气势已经从最巅峰开始衰弱了。只是他们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争取到了充足的时间,所以还在坚持。

突然,在隔壁山头上,突然有人用半生不熟的通用语大喊:“我来引开它,你们不要跟过来!我来引开他!你们不要跟过来!”

令人摸不着头脑,六人一龙同时停下来看着这位少年。

灭尽龙轻蔑地看了自己身边的人一眼,就开始追逐那位少年。

但是少年跑的飞快,它不管怎么追都追不上。它越跑,就觉得自己和眼前的人距离越远,有的时候突然就近了,但是很快就被拉远了。

六个猎人突然停了下来,有些迷茫,他们原本以为那个少年马上就会被拍成肉泥,但是并没有。

他真的是很能跑。

他跑的是真的快,这还是人能达到的速度么???

“跟我来。”他们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孩子。

“别出声,快跟我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魔术揭秘时刻 众人迟疑了一下,因为眼前的这个情况有些太过于奇幻了。

在山穷水尽之时,突然出现了一个怎么跑都不可能被追上的少年,和一个漂亮的有些过分的少女。

怎么看都像是在童话故事里的情景,但是如今却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但是他们也并没有犹豫,因为现在确实是撤退的最好的时机,首先灭尽龙已经被彻底吸引开了,但是没有人知道这种吸引会持续多久,因为根据他们的观测,灭尽龙在扑死那个少年之后,就会回来找他们。

而且他们现在再去营救少年很明显也是不现实的,因为他们连灭尽龙都跑不过,更别提他们能追的上那个少年了。

一人一狗就这么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开心的奔腾着。

而佳玉将众人引到了一处奇特的树丛旁。

树丛中的每一棵树,都横向生长,它们全部都螺旋起来,一个压着一个的向上,环绕着一个半径五六米的圆周。

地上就像是有着一个十几层枝干交叠在一起的竖起的弹簧,被致密地压在了一起。层与层之间,树干与树干之间,又都打结,双绞,裹在了一起。

这“一株”奇妙的螺旋树屋依然是佳玉和白夜明联手催动的,不过白夜明更主要的是借给佳玉法术力,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做。

佳玉走到树圈壁前,一挥手,那树壁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地,从地面的位置隆起了一个凸出的空隙,刚好够一个人进入的高度,就仿佛是特意出现的拱门一般。

在她和六名公会猎人走进去之后。原本拱起的树干部分就被迅速抹平了,那个门仿若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月明你完事了没有?还要有多久啊?我这边已经就位了。”在众人眼中,小姑娘不知道在跟谁说话,突然大声的发出声音来。

“就快好了,新阳已经在折返了,他应该很快就到,你准备好了,他一来,我就切断信号,你要用最快的速度控制树门的开启,然后第一时间把这里封死。”

“好的!”

白夜明又开始把心神沉浸在操纵把握咒语之中。

一个他新研究出来的咒语,

【魔镜映物】

法术力:{1}{U}{U}

类别:结界

在空气中制造一片魔镜,可以如正常镜子般倒映。你可以控制镜子的位置,角度,弧度,透光率以及其他物理参数和形状参数。你必须使用一定的注意力来维持这面镜子。魔镜不能承受任何物理攻击和或能量攻击。

使用这个咒语,就可以很容易制造一个灭尽龙永远追不上的人。一个很简单的魔术技巧,运用了一些初中的物理知识。

灭尽龙眼前看到的新阳,其实并没有在它的前面疲于奔跑,而正相反的是新阳一直就在灭尽龙的身后的位置与他背道而驰。

在灭尽龙的眼前始终有着一片和水平面垂直的,并始终和他保持一定距离的平面魔镜。

并且这面魔镜和灭尽龙直视的方向,呈45度的夹角。而在这面魔镜与灭尽龙移动方向垂直的方向的不远处还有另外一面与水平面垂直的平面魔镜,而新的平面模型与原本的平面模型也是垂直的。

介字的左腿,可以看作一个竖线,它代表了灭尽龙的移动方向,从底部向着上面移动。而它的前面就是第一片魔镜,人字头的那一丿。

第二片魔镜是人字头的那一捺。两者的夹角是90度。

介字的右腿,如果也看作是一个竖线,那么它就代表了新阳的移动方向。新阳从上面往下面在跑,与灭尽龙的方向正好是反着的。

两片镜子可以将新阳的背影通过两次反射,正好反射到灭尽龙的眼里。也就是说在灭尽龙的眼中,新阳始终在它的前方,且背对着它在不断奔跑。

甚至于新阳都不用奔跑,因为那怕他保持不动,只要白夜明一直在移动两片魔镜的位置,确保两片魔镜距离灭尽龙的距离始终保持不变。

那么在灭尽龙的眼睛里,新阳的速度就等同于它自己速度的两倍,它只会发现,自己越跑,新阳就会离自己越远。

所以新阳根本就没有走远,他只是装作自己跑的很快,很迅速的样子。他除了保持着自己周围的背景一直在变化用来迷惑灭尽龙,让它相信镜中的幻象是真实的以外,其实对自己的速度并没有任何要求。

所以他就在这个附近遛弯,而白夜明正坐在树桶顶端的树枝上,在不断的推算和掌控咒语。

他的眼前有着由咒语构架的若干魔镜,被白夜明设定成了凸透镜与凹透镜的组合。这些透镜形成了焦距可调的望远镜。这让白夜明可以随时观察到灭尽龙所在的位置以及测算灭尽龙去自己的距离,然后调整给灭尽龙设置的两扇大平面镜的位置。

多亏了白夜明还记得小时候看的科普书中伽利略望远镜的结构。不然这会儿功夫都不够他发明出来望远镜的。

与此同时,他还在不断估测灭尽龙的最大速度,他需要实时测算,如果停止维持幻象,灭尽龙发现上当开始折返之后给他们留下的时间足够他们把这个树洞密封死,让折返回来的灭尽龙不能够发现任何留下来的痕迹。

很快地,灭尽龙就越过了白夜明心中设置的安全线,他立刻就宣布进入到下一阶段。

佳玉操控树筒再一次从底部打开了一个拱门,新阳一溜烟就钻了进来。六个猎人认了出来这就是引开灭尽龙的那个少年,正在惊奇的时候。天上居然又跳下来了一个背着大剑的少年。

他对大家做出来一个噤声的手势,佳玉点了点头,然后他们头上的大洞就开始不断扭曲,向内收缩挤压,然后遮蔽住了全部的阳光和蓝天,洞内一片漆黑。

然后树洞的天花板就越压越低,越压越低。如果谁有幽闭恐惧症的话,他们一定适应不了现在这种环境。

佳玉还在不断的和眼前这个树丛沟通,她不但让树丛继续扭曲螺旋生长,把天空彻底覆盖住,同时还让它们在此时的外表面生成出来树木的自然纹理,

让灭尽龙不至于一眼看到这一团扭曲之物,就意识到这里有问题,而是只将它当成一个躯干较粗,年龄很长的古树。

在佳玉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之后,连一分钟都不到,灭尽龙就已经跑了回来,他回到了和6个猎人分离的那个地方,然后寻着它自己能够看懂的踪迹,一直走到了树丛中。

众人能感觉到灭尽龙就在自己的不远处,甚至和自己可能就只隔了一层薄薄的树干,大家顿时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十分地紧张。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我们活着回来了 由于自己的猎物消失不见了,灭尽龙龙感到非常的愤怒。

它在外面疯狂的咆哮,奋力的去发泄自己的情绪,几个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们可以听到灭尽龙打坏树干时的噼里啪啦,也可以听到它将骨刺射到附近的窸窸窣窣和叮叮咣咣声。

总之就连出这个计划的白夜明,此时都有些感到非常的不爽。

因为他们将自己的小命儿交代在了一场运气当中。

如果灭尽龙的运气够好,奋力的击打这棵树的话,它很快就会发现这棵树有些与众不同,比如说在于它着地的四肢的肘部所平起的位置,这棵树的内部居然是中空的。

具有狩猎本能的古龙种其实都拥有着非凡的智慧。至少不逊色于普通人类

它可以被镜像的把戏所欺骗,是因为它并不够理解这其中的本质,它也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件在自己的生命中中发生。

但是对应于在生命中那些已有的经验,它是有足够能力去理解并鉴别出来异常的。

能够缓解白夜明他们几个人情绪的,是在这的一片漆黑中的一团朦胧的亮光。

白夜明才发现在这种完全没有光芒的情况下,霞龙宝宝反而是最显眼,因为它那特殊材质的皮肤分泌的液体本身居然会发出非常非常微弱的荧光,这种荧光即便在月亮照明的普通黑夜也是看不见的。

就着小龙宝宝身上的光。白夜明他们看清了彼此蛋疼,担忧,却完全不敢发声的表情。

其实他和佳玉是可以使用树语异能去观察四周,观察灭尽龙的状态的。

但是自从在和霞龙宝宝签订契约的过程中,白明发现霞龙宝宝可以顺着树语看向自己。

那时起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这种能力,对于一些天赋异禀感官敏锐的古龙种而言,实际上和拿目光去直接注视它没有任何区别,都会引起它本能的注意。

所以他压下了这个念头。

幽闭的环境让人躁动,恐惧。

过去了不知道多久,白夜明感觉自己疲惫的都快睡着了,人在这种精神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会飞速的进入疲惫状态。

如果不是脑海里系统一直在跟自己插科打诨,白夜明真的怀疑自己能不能一直保持清醒。

“我说,你折腾了白天,豪言壮语说了那么半天,你就想出来了这么个点子?用镜子去欺骗敌人?”

“那不然呢?”

“你可以,用透镜汇聚阳光,直接烧它啊。”

“你说的这个太不现实了。也不是说不现实,我想过这种攻击手段,只是我并没有完全的把握。”

“没有什么把握?”

“首先你说用阳光束去攻击,那么问题来了,我透镜的准度要到达一定的程度,才能保证我把所有的阳光汇聚成同一点,但是我既不会造出来精确的透镜,同样光学学的也不怎么样,此乃其一。

其二,我需要确切的知道这片土地阳光洒下来的热值是多少,这样我才能知道需要多大面积的透镜才能够将我的能量达到某个量级,以及我还需要知道烧穿灭尽龙表皮到底需要多大量级的能量。这些数据都不是能够直接获得的。”

“你说的很对,所以你选择了一个看起来很蠢,但是你却完全了解原理的方法?”

“没错,你说的正是我提出这个方案立基的根本。我需要一个能够自己完全掌控的计划,这样我才能够保证计划可以完美的实行下去。”

“那假如说,灭尽龙一开始并没有被你骗了,你会怎么做?假如它不去追逐新阳呢?”

“那我还有planB,我可以把它自己投给他自己,然后利用四个透镜让它一直追着自己的屁股玩。

其实基于平面镜的方法多的是。甚至于我还可以引导公会猎人的前进方向,然后通过在他们之间安插镜子,让灭尽龙永远也找不到它的猎物在哪里。”

“嗯嗯,很好,这次你做的很好,这是你向一名真正的旅法师蜕变的一个很好的开始。用知识去塑造咒语,用咒语去解决问题。既不好高骛远,同时可以脚踏实地。不得不说,这一次你做的漂亮。”

“谢谢夸奖。”

佳玉轻轻的拉了一下白夜明的袖口,然后瞥了他一眼。

白夜明发现翠花给自己的袖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鲜艳的花朵,又变回了古铜色的花骨朵。

这说明附近已经没有危险了。

灭尽龙应该走了。

他冲佳玉点了点头,示意让她放心。然后就使用了树语。

佳玉维持这个树木庇护所就已经耗竭了她用身体储存的法术力,这还是在她绿色法术力天赋异禀的情况下。不然恐怕根本坚持不了这么久。

所以只有白夜明一个人使用树语。

为了不引起可能存在的灭尽龙的注意力。白夜明把自己的思绪顺着树木的根系向外飘出了很远之后,才选择了一棵树的树梢开启了自己树语的视野。

这样一来,即便灭尽龙察觉到了自己的注视,它也找不到自己真正的方位在哪里。

安全。

没有龙兽。

树屋的天花板开始逐渐升高,然后螺旋着向下萎缩,露出了黑色的天空,此时外面已经可以看见星星和月亮。

原本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树墙,很快的就全钻入到了地下,刚刚还是众人的庇护所,转眼之间就剩下一些被翻动过的土地,在象征着此处曾经发生过什么。

公会的六个猎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震撼住了。

不过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两个黄金。

因为他们自己也是有天赋的,他们自然也是听说过,有些黄金的天赋非比寻常,非常理可以揣摩。同时有的少年天赋异禀,在尚未成长到黄金的力量层次之际,就已经可以动用自身的天赋。

今日发生的种种迹象,恐怕就都是眼前这三个少年用自身天赋所做的,这么一想,就说的通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救自己,但救就是救了,这份情谊,定当报答。

而且两名黄金已经从之前他们对话中的称谓上猜出了眼前这三个人的身份。

“谢谢三位的救命之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三位就是现在贡献榜首的新古代学院的月明,佳玉还有新阳吧?”

“正是,不知您是怎么知道我们身份的。”

“说来惭愧,临行前,你们营地的青山曾经找到我们,恳请我们如果能碰到你们的话,尽量能救下你们。没有想到,人是遇到了,但是救人和被救人的关系,却是颠倒了个。”

“不能这么说,你们才是真的勇者。再说要是没有你们拖住灭尽龙,说不定它早早地回来,路上就直接把我们灭了。”

把夜明嘴上和这几个人客套着,但是心里却突然被他们提醒了。

对呀,青山师父一定以为我们已经死在了这片任务区域,他不知道现在会有多伤心。

得了,什么也不说了,赶紧回到前沿观察点,告诉青山师父我们活着过来了。

题外话:

好久没说题外话了。

最近在写论文,每天唯一的娱乐就是玩一玩我的世界,和基友一起挖挖矿,搞搞红石。仅此而已

往往每天很晚才能看完文献,开始码字,大改小改,加一起十几个版本,今天终于获得老板认可,投出去了。

太难了,这比平时坐班还难,还不好划水。

希望编辑的回复慢一点吧,这样还能歇几天。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酒后争吵 白夜明他们并不敢直接回到前沿观察点。

因为大概率,灭尽龙在这条路上堵着他们,等他们自投罗网。

所以他们只能按照白夜明在接到他们之前预想中的那个计划,横向移动到另一个方向,再进入观察点。

不过好在出来的几个猎人,身上都带着附近很大面积的详细地图,这让白夜明原本不能成型的设想得以实现。他们可以与营地保持住距离,绕上一个半周。尽管这样要多走出3倍的路程。

但是付出是有收获的,他们在付出了8天的时间后,回到了观察点。

在观察点中,他们获得了英雄般的礼遇。所有听说了他们事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为他们鼓掌,欢呼。

毕竟三个下位,拯救了2个黄金和4个上位的性命。并且在这个过程中还没有任何伤亡。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在所有人中,最激动的当属于青山。

原本他已经几近绝望了。只是一种惯性让他还坚持在这里,让他还在期待奇迹。

宗堂的生活,相比于外界,实在是太慢。慢到一生只用去做一件事,慢到一生只用去爱一个人,慢到一旦对什么事物倾注了心血,此生再也难以脱离。

宗堂里并不缺少对于告别的泪水和呜咽,但是大多数的时候都很安详。

因为他们有足够的时间了解一个人,有足够的时间谈论一个人,有足够的时间把一个人烙印在自己的心里。

就算有谁突然老了,或者走了,他就像是相逢而又别离,去了未知的远方。

原本青山是在这种气氛下带着自己的儿子和学生,离开了旧大陆,告别了所有的亲友。

他并不害怕失去什么,他也并不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

但是从达到新大陆的海域开始,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这些纷至沓来的变故们,让青山开始逐渐从那种内心很在意但是看起来很淡然的心境中走了出来。

他现在非常地在乎佳玉他们。

他有多不敢想象自己居然再一次再一看弄丢了佳玉和白夜明时所出现的悔恨。

他就有多不敢想象自己在一起看到他们重新出现的时候的那种狂喜。

当天晚上,青山少有地放纵了自己,他喝的酩酊大醉,然后倒在了客厅里。

三个人费了半天劲才把青山抬上了二楼,把他扔到了他自己的床上。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青山师父喝酒喝的这么厉害啊。”

“我也是唉,我记得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这并不奇怪,如果我要不是这一路跟着你们两个人一起,我也会喝的跟青山大人一样醉。你们也不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前往未经允许的区域狩猎,导致他以为你们失踪了死在了里面。然后还居然敢去招惹灭尽龙,几个黄金都打定主意用自己性命拖住的古龙,你们俩够厉害的啊,还敢主动去招惹。”

“够了,新阳,你知道,我是为了去救那些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缘故,今天晚上喝了几杯的新阳,也有点不太清醒,说话十分上头。

“够了,不,我没够。白夜明。我知道,你始终觉得你不是宗堂的人。你觉得你是公会的人,你觉得你有你自己的一套行为逻辑,觉得你做的都是对的。你是不是还觉得,你要是真的因为救人死了,被你父亲青山知道了。还会因为这个事情表扬你?以你为自豪?别傻了。”

“我怎么就傻了?我救人有什么不对么?”被戳中了痛点的白夜明火气也上来了。

“你救人能有什么不对?你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并不觉得冷么?你把人救下来了,你自己也没有出什么事情,这样的结果自然没有什么不对的。

但如果你想一想你没有救下来人,你还把自己折进去了,又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你的父亲不会难过吗?你的钱茜阿姨龙泽叔叔他们不会伤心吗?你素未谋面的母亲,不会为你感到悲痛欲绝吗?你难道就是为了永远的活在道德的制高点,而去做出选择而不停的生活下去的吗?”

“我不敢相信你居然是这么看待我的新阳,我救他们完全是发自真心,我没有任何说我要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想法。”

“我知道你是发自真心,我只是求求你,下次你发的真心之前你也要想一想,你除了身前所看到那些你觉得你需要去做的事情,你还有身后那些永远在看着你,在期待着你的人。他们不想看见你这么作死作下去。”

“这是我的抉择。是我的选择。我考虑过你说的事情。”白夜明平静地回答着新阳这个问题。

新阳注注地看着白夜明不知道说什么,他半天没有憋出来一个字。他把抬起平举并指着白明的手狠狠的甩了下去,然后就扭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带上了门。

“唉。”

白夜明和佳玉又走回了客厅,他俩在之前没怎么喝酒,不像是新阳和青山一样上头。但是白夜明却端起来一个装满了啤酒,差不多有自己半个脑袋那么大的名为木杯实为木桶的杯子,将里面的啤酒一饮而尽。

“佳玉,你说。我真的做错了么?”

“夜明,你为什么在那个时候,不害怕灭尽龙,想要去救他们?”

“因为我就是想要救他们,我就是不能看见他们死在我的眼前。或许新阳说的是对的,我就是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那,这是你的选择么?你在梦境里训练了那么久,你告诉我,那就是你的抉择么?”

“是的,那就是我的选择。”

“那你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呢?月明?既然它是你的选择,你也没有因为这个选择辜负了谁。也没有因为这个选择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你在犹豫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佳玉,我也害怕自己选的是错误的那一边。”

“月明,看着我,听我说。是你把抉择这件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白夜明想起了一首诗。

一首他曾经写在过自己喜欢的书的扉页里的诗。

虽然不是那么应景,但是不知怎地,他就是想起了它(《热爱生命》汪国真):

我不去想是否能够成功

既然选择了远方

便只顾风雨兼程

我不去想能否赢得爱情

既然钟情于玫瑰

就勇敢地吐露真诚

我不去想身后会不会袭来寒风冷雨

既然目标是地平线

留给世界的只能是背影

他并不知道那些在历史上作出重大决策的伟人吗?他们在抉择的那一刻,在抉择之后的岁月里,是否有过犹豫和怀疑。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亲密的家人,自己无话不谈的挚友,他们在做出属于自己人生重大抉择的那一刻,在抉择之后的岁月里。是否产生过犹豫,产生过后悔。

但是他知道自己,他了解自己。这种对于自己抉择质疑的感觉,犹豫的感觉,后悔的感觉,懊恼的感觉,自始至终都在缠绕着他。

他也知道自己的这种状态,很让系统失望。毕竟他一直希望自己是一名坚强的战士?法师√

但是无论对前面发生的事情无论多么的矛盾,假设是他没能救下这些人,假设他还因此而牺牲了什么东西,白明也知道如果他自己再一次面对种选择再一次有人摆在面前需要他去营救的话。

他还是会给出同样的答案。

做出同样的抉择。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天赋异禀嘎嘎嘎 第二天一早,白夜明在厨房做着早餐。佳玉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入神地看着白夜明的背影。

不一会,他端上来了一盘切好的三明治放到了吧台上。坐在佳玉的对面,也不怎么注意卫生,就直接拿起来了一个就开吃。

新阳是第三个来到餐厅的,他有些犹犹豫豫地,不过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对白夜明说道:“月明,对不起,昨天晚上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的。”

“没关系,昨天晚上你喝多了,做不得数的。”

“不,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我不希望这件事情最终会发酵然后造成误会。首先,我要先跟你道歉,昨天我一开始指责你把我们带到了未经允许的狩猎区域,这是我的不对。因为当时去那里的决定是你和我一起共同做出来的,我不能将它归罪于你,我昨天晚上是一时冲动,希望让你因此而有愧罪感。”

“没事没事,都说了没事了。”

“还有就是,我昨天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我真正反感的是被你裹挟了自己的意愿。听起来很可笑,其实当时的我,并不希望你留下来救他们的。同时我也更不希望我要留下来去救他们。

但是我既没有勇气留下来救他们,我同样也没有勇气面对再一次把你抛下然后看着你送命的结局。所以我没有勇气做出抉择,我相当于让你帮我做出了抉择,然后我还因此归咎于你。

我不断在告诉自己是你逼我留下来的,而不是我自己愿意留下来的,我用这个来欺骗自己,我用这种方式去逃避选择。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我发现这样是不对的。无论从哪个角度去思考,它都是错误的。”

新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一切都说出来的感觉真好。能不能给我一份早餐?我一晚上没睡,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咕叫了。”

白夜明笑着递给他了一份三明治:“你不用在意这件事的信仰,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时刻,不敢去抉择,或者说在逃避决策。和你一样,我在做出了选择要救他们之后,也一直在犹豫,一直在后悔。

选择的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选择了和我们一起留下来,你选择了去救那些陌生人,这已经代表了你高贵的品质。代表了你也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和我一起忍受着寒风凄雨。”

听着白夜明的俏皮话,新阳破涕为笑,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

其实白夜明的心里也非常感激新阳今天早上过来对自己说这一番话。

这番话将两个人之间的误会阐释清楚,将心结打开了不说,同样的它也避免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以此为转折点而变得越来越陌生。

就像是和天联一般。

就像是自己前世那么多的后来分道扬镳的基友。

很多的友谊就是这样,也许一顿酒,一顿贴心话,就可以化解两个人之间的误会与矛盾。

白夜明觉得新阳很有趣,他并不想失去这样的一位伙伴和朋友。

吃完早餐之后,几个人又梳洗整理了一番,眼看就快要到10点了,青山还躺在他的卧室里,没有动静,估计在中午之前是不会醒来了。毕竟他之前也没有怎么喝醉过,偶尔尝试一次后劲是真的大。

他们昨天晚上被通知,今天早上十点钟,大团长龙坚要见他们,估计十有八九是为了怎么表彰他们。

与白夜明他们的小营地里,绝大部分时间几个管理层都耗在一时大厅的大桌子上不同的是:龙坚有自己的书房,办公室和会客室。

白夜明敲门后进入了房间,龙坚正附在桌子上写着什么东西,他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凭借武力获得的会长之位,到像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的文职人员。他放下笔,抬头看到是白夜明他们三个:

“是你们呀,随便坐吧。”然后抬手合上了手上的文件。

“我今天的主要是想要对你们表示感谢。你们的行为充满了勇气,同样也充满了英雄气概。用价值的角度来衡量,你们为公会挽回了原本可能失去的巨大损失。两个黄金,四个上位。没有你们,他们能不能回来其实我心里没有底。

但是这件事本身不是可以用价值来衡量的,他们的朋友,亲人,战友。因为你们的行为,不用承受失去他们的巨大痛苦。我相信你们肯定也理解这些感情,所以才能在自己可以抽身而退的时候,选择施以援手。

总之,公会欠你们一个人情,你们可以随时兑现它。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合时宜,尤其是我刚刚声称你们的行为是无价的。但是人情还是说清楚了比较好,你们可以理解吧?”

“嗯嗯,完全可以。”

“很好,我喜欢和聪明的年轻人说话。尤其是我在之前的会议上就已经领教过了,不得不说,印象深刻。这样吧,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小计划,只要在讨伐完熔山龙之后,我可以借给你们,嗯,两个黄金,借一段时间。我想这足以说明我对你们贡献的认可了。”

两个黄金,价格还是很公道的嘛。白夜明也很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交易方式。

他手上握着人情并没有用,但是两个黄金,在加上青山,只要遇到的不是灭尽龙这种bug,基本上只要不靠近这片蛋疼的大陆的中心地带,就不会有什么太大危险。他还有剩下的6万积分可以再雇佣一些人。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要继续工作了,对了,今天晚上有一个晚宴,希望你们可以出席。如果我能做完手头上的这些工作的话,月明,我很希望在晚宴上和你聊一聊。毕竟和聪明的年轻人讲话很有意思。”

“期待晚上和您的见面,我们就不在这里叨扰您了。”

“不送。”

白夜明三个人鱼贯而出。

“太好了,没有想到大团长这么好说话。”新阳感慨道:“我原本以为兑换这份功劳还需要费上一番口舌。”

“这就是这片营地能够成长起来的原因吧,不过事情也没有确定,你别忘了他说的,这是有前提条件的。”白夜明想一下刚才的对话。

“是的,月明。他潜台词就是,如果公会能够顺顺利利地完成这次讨伐,但是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折损了几个黄金的话,谁知道最后会兑现给我们什么呢?也许两个上位就打发了?不过我看的出来,月明,这个大团长似乎真的对你很感兴趣。”

“可能是因为我天赋异禀吧嘎嘎嘎。”说着白夜明大笑着往前走去。

“我明白了佳玉。”

“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你看上月明的什么了?”

“?”

“他的天赋异禀吧嘎嘎嘎……”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作战前夜 今天晚上在前沿观察点举行了一场篝火晚会。白夜明到场的时候才了解到,这不是用来庆祝他们平安回来的。

而是为了欢送即将要出征的猎人勇士,而特地设下的庆祝宴。

原本的作战计划里,在时间上并没有这么迫在眉睫,但是因为前一段时间出现了灭尽龙这么一个不确定因素,营地随时有暴露的风险,没有时间再进行过于完备的准备了。

所以大团长决定明天就进行第一阶段的作战,那就是迫使熔山龙改道转向。白夜明他们只是会回来的啥事时候。

白夜明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前沿观察点的人数几乎翻了两番。营地里已经装满了人和各种物资。

宴会开始之前,大家围坐在火堆旁,和艾露喵族搭建好的露天食肆旁,说说笑笑地吃着东西。

虽然天很黑,但是在火堆和灯笼,还有营地外飘在空中的光虫的照明下,别有一番韵味。

这个不大的前沿观察点,都要比宗堂的营地显得有生气。

因为他们已经从苟活求生的状态中走了出来吧,很多人已经将在庇护所的生活真正地看作是普通生活,他们很自如自在。

但是宗堂营地的人就不是这样,他们从始至今都很有压迫感,很有紧张感?

他们总是想赶紧和其他人会合,脑子里紧绷的弦从来没有松弛过哪怕那么一天。

白夜明很放松,说实话,他很喜欢现在这样的气氛。

当然,整个会场中最放松的就是霞龙宝宝了,它已经在四处溜达,趁人不备就用自己的舌头把肉偷走,已经吃的快要走不动路了。负责维持几个黄金明显发现了它,白夜明打了打手势,示意这是自己养的倒霉宠物。

白夜明觉得篝火晚会的气氛还不够热烈,大家应该是在等待着什么。果不其然,很快大团长就出现在了观察点营地的中心一个临时搭好的一高台上。

“我的猎人们,晚上好啊。”

“晚上好,大团长。”

“明天,就是我们前往刚刚营造好的【砦(注1)】中,去征讨熔山龙的日子。那是历史以来记载的体型最大古龙。你们害怕么?”

“不害怕。”

“很好。但其实我有一些紧张,我期待着有这样的一天已经很久了。我的父亲跟我说过,在他还年轻的时候,他曾经看到过他的父亲,像我现在一样。站在营地里的中心的高台,站在篝火堆的边上,站在即将出发征讨的猎人身边。做着激励着人心的演讲。而今天终于轮到我了。

他们当时的目标是老山龙。可能有的人已经知道我讲述的是哪段历史。也有的人并不知道在另一片大陆曾经发生过的故事,但是没有关系。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那都是属于他们的故事,属于先辈们的故事,而今天,我们要书写属于我们自己的故事。”

“他说的应该是第二次黑龙战争的那条老山龙吧?”新阳吃完自己手中的肉串,对白夜明嘟囔道。

“应该是,考虑到年代的话,有记载的时间上离的比较近的老山龙一共就只有三只半。最早应该是现在在东德尔玛的那位公会大长老用【斩老刀】砍死的老闪龙,不过没有人知道那件事情发生的具体年代,甚至有可能是古修雷德王国还没有崩溃,第一次黑龙战争期间,大长老就做完这件事情了。”

佳玉差点把嘴里的饮料喷出来。

“你们俩没开玩笑吧?公会的大长老怎么可能活那么久,第一次黑龙战争距离现在少说得有2000年了吧?”

“谁知道呢?毕竟他可是人们认知里唯一活着的一位巨龙人族。剩下唯一跟巨龙人族有关的遗迹,就是江波村里那边有几十米高的巨剑了。”

“那还有两只半呢?”青山明显也被挑起了兴趣。

“还有一只是被英雄的科特村村长所击退的。这个应该大家都知道,毕竟就记载在《科科特村英雄传》里。剩下的一只半就是在第2次黑龙战争中,被盘踞在古修雷德王城里,苏醒的黑龙的气息所惊动而仓皇逃命的老山龙和苍老山龙。因为苍老山龙几乎没有任何攻击性,所以只能算半只。”

“没错,如果他爸大概200岁左右生的他的话,我也不知道,我理不清楚那些龙人族之间的寿命和亲属关系到底是什么样。”新阳吐了一个非常致命的槽:“我猜他们大概率指的应该是第2次黑龙战争里面那条老山龙。”

“是的,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白夜明点头附和道,然后在心里对自己吐槽说:“就是我在那么多年里刷了大概几百遍的那条老山龙。”

“你说。”新阳突然诡秘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老山龙有好几百米那么长,他们应该怎么交配生孩子呢?”

“噗。”佳玉这回真的把嘴里边的饮料喷出来了。

“我思考这个问题已经很久了?他们也是古龙对吧,他们也是要繁衍的,那么大个怎么繁衍呢?那繁衍起来不得地动山摇吗,可是历史上也从来没有过这种地质现象的记载呀?”

看着一本正经的新阳,白夜明哭笑不得,但是他也没有认真地去和他探讨这个问题,反而是反手一个印度教的“卵生、胎生、湿生和化生”理论就甩给了新阳,这下他困惑的表情就更搞笑了。

但是白夜明心里在腹诽的事情是,明明自己13岁的时候就认识这帮人了,他们之后听了的课自己也听过,并没有感觉到他们接受过正经的性教育。难道他们还在蒙学的时候就学过了?

匪夷所思,细思恐极。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过程中,大团长就讲完了话。

“为了胜利,为了营地,为了所有人。干杯!”

“干杯!”

“明日,我们砦中相见。”

“大团长,砦中相见。”

白海明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明早8点,当年一起攻沙的兄弟不见不散?”

“攻沙是啥?”

“没,没啥,就是是兄弟就快来砍我。”

“月明,你喝多了,又开始说胡话了。”

“没,没有,我没有。”

很快地,营地响起来了大合唱,白夜明听了几句,就开始跟着哼哼起来。

(本章BGM《图兰朵》选段《今夜无人入睡》)

……

消失吧,黑夜!

星星沉落下去,

星星沉落下去!

黎明时我们将获胜!

我们将获胜!我们将获胜!

……

第二天一早醒来,前沿观察点已经车水马龙。无数的猎人还有车队在向着远处进发。

白夜明四人也拿到了分配好任务书,准备上路了。

注1:

砦。(zhai四声通寨)游戏中一种专门用来对付老山龙和老山蟹的建筑物,多立于峡谷之中,上面会有大型作战器械,用来迫使老山龙改道。保护身后的城市和镇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炮兵一号白夜明准备就绪 白夜明四个人被分配到的任务是:

打炮。

用炮打熔山龙。这么解释起来其实比较合适。

这是公会对战老山龙的传统艺能了。

在白夜明的印象里,就是从军火库搬运大炮弹,大概有人两掌那么宽的实心铁球,到大炮的炮位,然后对准熔山龙,都不用调整射击诸元,随便发射就行。

反正不管怎么发射都肯定打的中目标,因为你在攻击一座山,你怎么才能打到别的地方呢?

不可能的。

白夜明在出发前往砦的路上,唯一不确定的事情就是:

大炮这玩意,真的对熔山龙会有什么影响么?

一个炮弹打到熔山龙的身上去,基本上也就一颗水珠溅在人体上差不多是同样的感觉吧?

就算同时有上百,上千的水珠同时攻击,对它来说,不过也就是冲个澡罢了。除非打到它的眼睛里,或者其他什么敏感的部位才行。

所以大炮弹这种在游戏可以通过削减血量来起到作用的设施,在现实中真的会有什么实际意义么?

路上的其他猎人都显得十分地兴奋,这种兴奋让白夜明有些不解,但是就连身边的青山和新阳也都表现出来了一种亢奋,这就更让白夜明好奇了。

漫长的路上,白夜明终于搞明白了他们在想什么。

对于普通的猎人而言,能看到熔山龙,能与熔山龙进行作战,可能就已经是一生之中难得的荣耀了。

这就是真正的真实。

对于大多数的猎人而言,狩猎的整个生涯并不像游戏中,剧本中的那么丰富多彩。大多数的上位下位猎人,终其一生,都是在狩猎诸如大凶豺龙,狗龙这样的底端龙兽。

偶尔可能会遇到火龙这种较为棘手的敌人。但是没有进取心的猎人,这辈子可能都和古龙两个字无缘。唯一的例外的情况是出任务的时候被路过的古龙吃了。

有进取心的猎人,还要看自己有没有黄金级的潜质。就算资质没有问题,也有超过一半的人一生只会见到古龙一面。

就是他晋升任务中死在古龙前的那一面。

所以讨伐熔山龙,可能是参与其中的所有猎人,这辈子能吹出去的最大的牛批了。即便美中不足一点是,他吹牛逼的对象,也讨伐过熔山龙。

白夜明想象了一下自己脑补的画面。

若干年后,白发苍苍的猎人对自己儿子说:“你爸这辈子最自豪的事情就是。”

“我知道,是讨伐了熔山龙,还在战场上认识了我妈!”

“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隔壁王叔叔,楼上李大爷,收发室的张阿姨,都是这么说的,老爸,是不是你们整个小区都去讨伐熔山龙了啊??????”

……

白夜明看到砦了,非常的壮观。

跟白夜明预想的一样,依托峡谷的山体所建立。

巨大的砦横梗在峡谷的中央,两头与峡谷山壁的相接壤。

想要登上砦的墙头,只有两条路,一个是从依托于城墙墙体的梯子爬上去,不过这个基本上是在战时才会用的。

而且白夜明他们还押运着很多物资,就算想爬梯子也没有机会,他们只能走第二条路。

通过在山谷角下开始的栈道,逐步抬升,走到峡谷的顶端,然后从上面绕到砦的两侧。就可以从这里,直接走上墙头。

白夜明在抬升的过程中,也看清楚了这一条峡谷的各处防守设施:专门给重弩使用的高台。用来沟通峡谷两侧的吊桥,在地上提前埋布好的拘束弹。

这一阶段的作战计划,其实很简单。

熔山龙的前进方向正对着这个砦,而砦后不远处,就是不能让它靠近地脉范围。

一般来说,熔山龙会钻进峡谷之中,身处这种狭窄的空间会让它有一种安全感。

而公会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打消这种安全感。在一路上尽可能地骚扰熔山龙,让它感到疲惫。

然后在砦前拼命地对熔山龙进行攻击,消耗它的体力,让它觉得厌烦。

当它的厌烦的感觉大于对地脉的渴望,大于让它换一个方向给它带来的麻烦感。

然后在这个时候,在冲着海边的方向上预设好的地点开始燃烧燃石炭。

它熟悉的燃石炭的气味会吸引它前往。然后在更靠近海边的位置上不断地点燃燃石炭,一步步地引诱它走向它应该前往的归处。

燃石炭的功效此前已经等到过证实。实际上,熔山龙一定会路过砦,也通过使用燃石炭来规划它的行进路线,从而最终实现的。

白夜明他们平安到达了砦的城墙上,然后被工作人员分到了自己的炮位。

也许是因为他们队伍里有一个黄金的缘故。他们被分到了最危险的位置:在城头上的炮位。而不是大多数人的去向:在墙体中的炮位。

好处是,城墙上风景一览无余,可以把整个战场看的一清二楚,眼前的景色足以称得上是壮阔了。相比于墙体之中的炮位只有一个射击孔,还被大炮口径占了一半多,真的是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但是坏处是,这里非常的危险,毕竟是一个可以直接被熔山龙打到的地方。别忘了熔山龙是可以起身扑击的。真扑到白夜明所在的位置,除了青山恐怕谁也活不了。

认清楚了炮位,下面就是试炮的时间。白夜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如果在电视剧中的不算数的话。

长的跟鹿鼎记里面的红衣大炮差不多,两个轮子,黑色的炮管,内径上足以让白夜明把脑袋伸进去。

炮座上有两个转盘,一个是用来控制炮火的仰角,还有一个是用来让整个炮座在水平方向上转向。

炮弹储存在砦背后的一处军火库,可能是为了防止弹药库被熔山龙破坏,或者在城头堆积的弹药被熔山龙打击导致殉爆。所以公会规定必须每一次开炮都要从军火库走漫长的路程将炮弹搬运至炮位处。

不过万幸的是这个火炮不知道究竟是有什么奇妙的内部结构,但是它居然有一个弹仓。可以一次性将弹仓填满5发炮弹,然后依次发射出去。正好他们一行四人跑一趟就能搬齐。小年轻们每人拿一个,青山一手拿一个

在熟悉了炮弹的装填和发射后,白夜明他们还试着打了一梭子。

震耳欲聋,这是白夜明唯一的感受。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事还非得找几个猎人来做了,普通人的体质可能真的承受不了这个。

尤其是真打起来,几十门火炮此起彼伏的,正常人当场就得来个心脏骤停然后嗝屁着凉。

就在白夜明他们准备去军火库搬来第二梭子的时候,城墙上突然响起了警报声。

这预示着

熔山龙出现在了峡谷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渺小与巍峨的战斗 战斗在熔山龙踏进峡谷的那一刻,就猛然地爆发了。

给熔山龙最初的洗礼,就是埋设在峡谷谷口内的大量爆弹。

峡谷谷口以内大约500米的长度上,全部被覆盖满了大桶爆弹。

一个挨着一个,一层叠着一层,从地面一直摞到人头顶的高度。

但即便如此,这些爆弹也没有够到熔山龙的下巴或者内腹,唯一和熔山龙有实际肉体接触的地方,就只有被他的脚掌踩碎的爆弹桶。

在熔山龙前进了大约三四百米之后,它所有腹部下方的地面都布满了爆弹。

倒计时开始:

3.2.1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所有的爆弹在同一时间被全部引爆了。

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使整个峡谷两侧的山体都颤动起来,并且在峡谷谷口的位置向内产生了塌方,将熔山龙的庞大身躯掩埋了起来。

一时间烟尘弥漫,没有人能够确定爆弹具体对熔山龙造成了怎样的伤害。这个计划最终效果究竟如何?

很快熔山龙就做出了反应,它抖动自己的身躯,想要甩开刚刚覆盖在它上面的岩石和山体残骸,但是没能奏效。

于是它发出了愤怒的吼叫声,然后用两个后肢支撑自己的身体,将整个身躯抬了起来。

它抬起自己的左后脚,然后重重踏下,再抬起自己的右后脚重重踏下。任由踏动地面产生的冲击波传到传递到自己的背部,将那些碎屑从它的身躯中震下。

前边的观察哨兵很快就将信息汇报给了建立在背对着预想中驱赶熔山龙方向的另一侧峡谷顶部的总指挥部。

大团长听着哨兵汇报的并没有发现熔山龙头部和腹部有着明显伤势的信息。然后两眼死死的盯住熔山龙露出峡谷顶部的头颅,脖颈和一节身躯。

从它头颅到完好性,尤其是它额头上巨大尖角的状态来看。刚才那一番惊天动地,几乎用尽了公会所有火药和爆裂龙鱼素材库存的爆炸,对熔山龙来说,可以就只是一个烟火秀。

熔山龙在处理完自己身上的岩体之后,又冲着前方怒吼了一声。然后它背部出现了五处即便远远看去也能够非常明显被注意到的通红节点。并且在节点的周身开始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高温。

即便没有过之前的作战经验,但是大团长仍然判断出了当前的态势,他认为熔山龙已经开始进入到愤怒的状态中了。

他需要再在这个基础上继续拱一把火,使得熔山龙彻底失去理智。变成一头只遵循着自己本能的猛兽。

“保持原定方案不变,继续执行计划一。”

“是。”

传令兵从大团长那里得到了最新的作战指令,然后他就跑到掩体外面,用信号枪打了一个绿色的彩弹上去,这预示着维持原有计划不变。

于是计划好的三组人员就开始了他们的作战准备。

在熔山龙经过他们在峡谷上布设的第一座大型吊桥下方之时,作战计划就正式开始了。

首先第一组人员,他们操纵着布设的隐藏在峡谷两侧山壁附中的对巨龙用拘束弹,开始了自己的射击。

他们对准熔山龙所暴露出来的身躯两侧的弱点,实际上也就是它身上岩壁的薄弱之处,以及那些明显通红的能量核心,射出了准备已久的对巨龙用拘束弹。

几十条拘束弹的弹头,绝大部分直接被熔山龙的外壳弹飞了。只有极少的部分成功打穿了熔山龙的岩层,说不定有的还顺势扎进了熔山龙的叶肉里,

然后展开绽放了拘束弹的弹头,深深的镶嵌了自己所碰到的物体之中。

拘束弹背后所链接的合金线的另外一段,被牢牢地固定在了峡谷壁的两侧。

特制合金具有超强的抗拉伸能力和柔韧性,是为了拘束老山龙,老山蟹等体型巨大的古龙而专门设计的。

这种非常专业化的拘束的是第三期公会现有的工业冶炼水平远远无法实现的,这是他们当初从旧大陆来到新大陆的时候,在船上带过来的,所以库存不多,这一轮齐射就消耗了七七八八了。

他们原本就预想着会在新大陆上遇见很多的古龙,尤其是身体非常庞大的巨型古龙,所以特地在事先准备的物资清单里包括了对巨龙用拘束弹。

但可惜的是。来到新大陆之后。他们忙于种种意外和攻击,好不容易来到了庇护所,主要的战斗对象也从来没有涉及到过巨型古龙这一类选项。

所以这批专业的拘束弹才能够从二百多年前保留到今天。

在拘束弹生效之后,熔山龙被固定在了峡谷的内部,向前向后都动弹不得。拘束弹两段链接的合金线绷得笔直,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掉,但是仍然为剩下两组的作战人员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几乎所有的弓手和弩手都从容不迫地站到了远程攻击平台上。然后冲着熔山龙宣泄着自己的弹药和力量。由于熔山龙被阻停在了拘束弹之中,始终处于峡谷的某一区域,所以远程攻击的猎人们可以在平台上肆无忌惮的放心瞄准。

所有的弹药,都在尽量往熔山龙的敏感部位招呼,比如说它的眼睛,它的独角,它的耳朵,以及它关节活动处的区域。

而另一组人则担负着整场作战任务中最为危险,却也最富有浪漫色彩的部分。

用公会的黑话来讲,就是做一名“跳桥者”。

所谓的“跳桥者”,指的就是当老山龙或者现在的熔山龙它们通过过搭建在峡谷两端的吊桥下方时,背负着一桶巨大的,差不多有整个人身躯那么高的对巨龙用爆弹,从吊桥上直接跳到巨型古龙种的背部。

然后将对巨龙用爆弹固定在某个地方设定好延迟爆炸的时间后,想办法从熔山龙的背部跳下。

对巨龙用爆弹,同样是两百年前从旧大陆带过来的稀有战争物资。它的爆炸非常的剧烈,同时会扩散出一种从古龙种和某些神秘材质中所提取出来的混合成分。

这些成分可以有效的杀灭古龙种的细胞,使其接触到的血液失活,从而对古龙种造成巨大的伤害。

在制定好的作战计划里,并没有打算将所有的对巨龙爆弹孤注一掷,一上来就全部使用。而是打算先找一批猎人去验证该爆弹的实际效果。

在第一个吊桥,背着对巨龙爆弹执行跳桥的一共有三名公会出来的猎人。他们经历了千辛万苦,击败了无数的竞争对手,最终还是通过抽签来获得了这一个在整个讨伐过程中最为浪漫的角色。

为了确保第一次实验的成功率,以及需要确切观察对巨龙爆弹造成的效果,所以他们才在第一处吊桥附近设置了拘束弹。

将熔山龙固定在吊桥下面,无疑是使这个计划得以顺利执行的最为简单的方式之一。

三名跳桥者穿上自己最喜爱的防具,披上了色彩斑斓的披风。并且郑重其事的将爆弹通过特殊的背带固定在了自己的身后。

再将安全绳扣好之后,几个人就从吊桥露出的缺口上一跃而下,落在了熔山龙的背部。

意外在一瞬间就直接发生了,有一名跳桥者比较贪心,他想直接跳到熔山龙背部的正仿佛燃烧着一般的能量核心处,企图利用对巨龙爆弹直接地彻底地摧毁能量核心。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就当他还在空中的时候,还没有着陆,他背后的爆弹,就因为承受不了熔山龙核心所散发出来的温度,而直接被引爆了。

那名公会的猎人被突如其来的爆炸炸得尸骨无存。甚至周围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爆炸的余韵就已经消散干净了。

即便离能量核心还有一定距离,但是对巨龙爆弹还是很好地展示了它的杀伤力。被爆弹洗礼过后的能量核心居然暂时熄灭了一段时间,这说明其中的特别物质现在仍然有着奇效。

剩下的两名猎人成功的到达了熔山龙的背部,从吊桥上往下看,就仿佛两个芝麻粒大小的黑点掉进了手掌里一般,显得毫不起眼。

他们一个人将爆弹固定在了熔山龙的背部甲壳上,用甲壳上的岩壁将爆弹牢牢固定住。

之所以他不去寻找一个更为理想的爆炸地点,是因为在熔山龙的背部,居然还栖息着一群特殊的生物。

蛇龙。

蛇龙是一群会飞行的小型食肉龙种。与已经普遍进行驯服,大量融入到人类生活生产中的翼龙所不同的是,蛇龙充满了野性,且绝大部分只在火山地带和古塔附近有栖息分布。

没有人预料到在熔山龙的背部居然还生活着大量的蛇龙。它们从隐蔽的洞穴中钻出,然后飞扑到猎人的身旁,用它们的喙部和爪部疯狂的攻击猎人以及他背后的爆弹。

所以不得已之下,第二名猎人才匆匆的找到了一处较为合理的位置,就设定好了引爆的时间。

第三名猎人的运气比较好,也取得了最大的战果,他成功的跳到了比较靠近前端的位置,并躲过了蛇龙,进一步抵达了熔山龙的脖颈与主躯干连接着的关节处。

这个地方几乎是熔山龙最为重要的一处互动环节,同理也是它身上防护最为薄弱的一个地方,对巨龙爆弹成功的在此处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创口,使得熔山龙那岩浆一般的血液从中喷涌而出,顺着它的身躯滚落到地面上,将地表烧着出呲呲白烟。

受到伤害而被激怒的熔山龙,猛的发力,终于挣脱掉了所有拘束弹的绳索,在获得自由之后,它再一次站了起来,用自己的头部以及充满了刀山利齿一般的嘴部,破坏掉了吊桥。

然后在落下时用前掌扑击,重重地压塌了几个远程攻击平台,幸亏在此之前它起身的时候,上面的猎人就已经进行了转移。

在自己脖颈处的岩浆或者说血液凝固形成了新的甲壳之后,熔山龙就继续迈开了自己的步伐,向着峡谷深处前进了。

第一阶段的作战计划达到了大团长心目中的预期。

首先试探出了熔山龙的基本行为模式:熔山龙在正常状态下,对于来自四周的攻击是完全不在乎的。除非它受到了重大的伤害,并且被激怒,否则它是不会理会哪怕就在自己身边的正在攻击的猎人。

而一旦熔山龙被激怒之后,它的第一个动作通常都是直立起身进行怒吼,然后会使用它的身躯作为攻击的武器来重创自己的对手。

通过它破坏吊桥的行为,表明它似乎能够意识到对自己造成的伤害究竟是来自于何处。这说明了它并不是因为感受不到伤害的来源而选择无视,它是根本就不在意那些鸡毛蒜皮一般的弹矢。

另外一点,此次攻击也充分试探出了熔山龙的护甲厚度。通常的远程攻击对它而言几乎是无效了,除非像是拘束带一样,有着特殊的弹头能够扎进它的肉里。否则一般的弹矢打到熔山龙的背部要么被直接反弹。要么干脆只能毁掉那么一两块,对它来讲无关痛痒的石头。

很快的,随着熔山龙的移动,它就要到达架立在峡谷的第而座吊桥了,这也就意味着第二部分的作战计划马上就要展开了。

与第一座吊桥不同的是,第二座吊桥的架设高度更低,也就意味着会更靠近熔山龙的背部。

大量的猎人会从这座吊桥上跳下,然后想办法通过集群的方式冲击到熔山龙的能量核心附近。

此阶段的作战任务,是要搞清楚能量核心对于熔山龙龙的确切作用,它究竟是能量储存的器官还是散热的器官,或者会起到其他更复杂的作用。并且要至少摧毁掉一个能量核心来观察熔山龙的反应。

与庞大的熔山龙的躯体相比。一个猎人的身躯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想要在落到背部之后,抵达能量核心的地方,要么听天由命,靠运气,要么就只能通过攀爬来进行移动。

但是蛇龙群的出现堵死了独立移动的可能性。这意味着落到同一区域的猎人们必须彼此团结,进行明确的分工,这样才能保证尽可能的靠近能量核心。

白夜明在砦的墙壁上只能隐隐约约的在视野的尽头看见第二座吊桥。他知道当熔山龙的独角越过那座吊桥之时,就是这场战斗真正惨烈化的开始。

进入到熔山龙背部的40个人。只有15个活着走到了预计会合的能量核心处。有一部分在移动的过程中遇到袭击不得不选择放弃,而伺机跳下熔山龙的背部。还有一部分则是死在蛇龙的嘴下,或者是突然喷射而出的岩浆柱中。

活下来的人围在能量核心的附近,却不知道要如何摧毁它。因为能量核心周围的温度实在是太高了。估计还没等他们靠近整个人就要被直接蒸熟了。

最终他们制定出来的计划是选择所有人中最为强大的三个人。然后把所有带有防火特性的装备凑足三套交给他们,由他们冲击近能量核心。而其他人则想办法从龙身上尽可能的跳下去离开。

即便那三个人知道相比于下龙的九死一生的赌博。自己冲进能量核心实际上更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但是他们三个人并没有后悔,也没有丝毫的退缩,而是在自己被蒸熟之前的最后一秒,成功地用手中的武器敲碎了那一块儿能量核心。

大团长冲着熔山龙背部暗淡下来的一片区域敬礼致意。虽然这可能是今天还要面临的庞大牺牲数量的最开始。但是如果没有他们的牺牲,后面对熔山龙的作战计划就更是无从谈起了。

渺小的蚂蚁如何能够撼动一座巍峨的巨山呢?

唯一的答案就是,当死在这条路上的蚂蚁尸体累起来要比巨山还要高耸之时。它们的牺牲所积累下来的力量就足以推倒推翻一切敌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功亏一篑 在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大团长也曾经考虑过,拼死去击破能量核心会不会投入太大,却没有什么收获。

能量核心,和熔山龙的行动模式,一定是有所关联的么?

直到他在近处看到熔山龙,看到它的身躯,看到活生生的一座移动的山峦之后,他才下定了决心。

恐怕,只有击破所有的能量核心,才能让熔山龙产生畏惧的情绪。

他无法想象,在正常的情况下,人类怎么撼动山峦。

或者换位思考,蚍蜉,怎么才能撼动一个人类呢?

唯一能让它或是人类蜕变的方法是它对人类能造成实打实的威胁。而实打实的威胁,恐怕就只有攻击人类最为薄弱最为敏感的弱点。

之前也尝试过了,最强的攻击手段,对巨龙爆弹,成功地将它的脖子炸出来了一个窟窿。

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飞快就愈合了,大团长甚至都不确定流出来的到底是血液,还是它岩层下的岩浆。

经过了试探之后,在第三座吊桥上面,大批量的猎人开始默默地整理自己的装备。

按照原定的计划,除了在砦中布设好的,剩下的所有对巨龙拘束弹都会在这里使用,给他们争取出来足够多的时间。确保所有的能量核心都可以被击碎。

随着信号弹的发出,同一时间,峡谷两边的预设好的拘束弹再一次将熔山龙牢牢固定在了吊桥的下方。

猎人们通过从吊桥下放的绳梯,鱼贯而下。到达了熔山龙的背部后,立刻按照原有的分队各自进发。

相比于上次完全没有任何征兆地被蛇龙干扰从而差一点就无功而返,这回每只队伍都进行了合理的分工。

有专门负责寻找攀爬线路,制作攀爬辅助物的斥候尖兵,也有专门处理蛇龙的弓手。同时考虑到破坏能量核心的难度,专门给一些猎人准备了耐火的防具。甚至他们还特意携带了可拆卸式的座弩,必要的时候,在不接近核心的情况下就将它摧毁。

第一个被摧毁的就是在之前被对巨龙爆弹洗礼的那个暂时熄灭过的核心。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摧毁,导致核心正在充能或者功能发挥的并不完全,接近它的猎人所遇到的困难和其他三组完全不能比较。

穿着耐火防具的猎人直接跨越它了附近的高温区域,然后用手中的巨锤敲碎了它。

熄灭了两个能量核心的熔山龙明显气势弱了下来,虽然谈论一个不能一眼尽收的庞然大物它的气势是一个没有什么根据的事情,但是正站在龙身上还在不断前进的猎人们对此却感觉的非常明显。

熔山龙与拘束弹绳索斗争的过程中,它背甲上的平面抖动地非常剧烈的。而且非常致命。

高处岩峰上晃落下来的石头,等落到峰下的猎人群中,就变成了带着具有强大杀伤动能和飘忽弹道的炮弹。在它们的袭击下,不但进度被拖延了,而且还付出了一定的伤亡。

不过在熔山龙的第二个能量核心熄灭了之后,抖动就开始逐渐变得平静。猎人们抓紧这个时间窗口,拼命地向着自己的目标核心加速。

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熔山龙的平静并不是意味着它的体力和能量循环陷入衰竭。相反的是,它是在为一举挣脱猎人们的束缚和蓄力。

它改变了自己的行为模式。

之前它只是在不断地试图向前移动,这相当于在和所有的绳索一起较劲。

但是现在它突然向一方的峡谷开始移动,整个身体甚至有些倾斜。这样一来,它只用同时对抗一半的拘束弹绳索就可以了。

突然面对一倍的拉力,有些拘束弹开始支撑不住了。随着第一颗拘束弹被拔出了山壁,就开始产生了连锁的照应,越来越多绳子的一端被从熔山龙的身上,或者是峡谷壁上拉了出来。

然后它故技重施,又把另一端大半的绳索都拉了出来。

它的左右倾倒给上面的猎人带来了一个巨大的两择问题:

是把自己固定在此处,等待状态回复正常,但是要冒着被飞石压死的风险?还是要继续移动,躲避袭击,但是却可能被甩下去?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也做出了不同的抉择,从而也就产生了被淘汰掉的一半人。

因为熔山龙它站起来了,原本的平地变成了陡峭的山崖,原本的峭壁变成了地面和天花板。

幸亏白夜明在之前就交待了熔山龙可能起身攻击的事实,不少重视的猎人始终让自己在峭壁上有一个锚点。

而那些没有将自己固定在地面上的猎人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个自由落体。可惜的是,这并不是游戏的世界。

在怪物猎人的世界里,最bug的一个设定就是,无论猎人从多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都不会死,不但不会死,而且还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怪物猎人p2的主角,就是从雪山山顶进行生态调查的时候,被轰龙直接打下了海拔高到雪线的山峰。

但是他屁事没有,第二天起来就帮着村民去采集波波舌,料理白速龙王了。

在这种变态的bug下,有很多龙种的威胁都被大大低估了。

比如说非常能飞的天慧龙,或者让你起飞的钢龙。

还有就是体型异常庞大的熔山龙和老山龙。直接从高空跳桥,然后从身上跳下,也什么伤害都不受,这才让这种讨伐巨型古龙的任务变得枯燥无味了起来。

回归正题,自由落体的猎人们。

好消息是,幸运的也就是靠的离新的“地面”比较近的猎人们,基本上都活了下来,只是伤筋动骨而已。

但是坏消息是,这样的猎人占比极少。因为在之前,越靠近山崖的崖面,就意味着被砸死的可能性越高,所以大部分的人都躲得远远的。然后离现在的地面也就变得远远的。

熔山龙在起身之后,就抖了抖自己的身躯。很明显它对自己身上的这些小虫子表现出非常不满。被摔的七荤八素的猎人再一次经历了悬崖和地面的转换之后,剩下的猎人已经不足以完成任务。

在通过信号弹沟通之后,四方兵合一处,全力又拿下了一处能量核心,不过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没能达成预期的作战目标,这是之前没有想到的。虽然他们还准备了第四座吊桥用来容错,但是第四座吊桥并不是用来给第三阶段的作战计划进行,弄错了。

原本他们计划如果前两次试探出现了问题的话,还有一次补救的机会,但没有想到的是,真正出现问题的却恰恰是最后一次投入了所有筹码的战斗。

现在,讨伐被拖入到了最后的关卡前。

他们必须依托砦,来掉消耗熔山龙剩下的意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龙击枪 它来了,它来了,它扛着山峰走来了。

白夜明想起了自己在学校的运动会时,做主席台上的广播员时的情景。

迎面走开的就是由熔山龙一个人组成的方阵。它昂首挺胸,气宇轩昂。

哦,不好。它把场地压塌了。

哦,不好。它还要攻击主席台。

熔山龙意识到了眼前有着一个城寨。

但是它不在乎。

它打算直接从这个台阶上迈过去,即便这个台阶可能此它还要高。但是那玩意后方传来的能量波动有一种让它感到温馨的感觉。

它想找到一个温暖的地方,安静地结束自己漫长的生命。最好可以仔细地思索自己这一生都遇见了什么。

所以,现在遇到了一点点阻碍,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熔山龙没有停顿,它直接向着砦撞了过来。

白夜明感觉到了那种具有压迫性的气势。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白夜明这一次对古书上的这句话有了深刻的理解。

在梦境中的二十年,他没有见过这样巨大的古龙。

在奥札奇的战场上,更多给他的感觉是莫可名状的错乱。以及那种感觉是出自于他自己潜意识的运算,对他来说,没有触发安全阈。

白夜明自己心里可以清楚理智的认知:冲击而来熔山龙并不会撞到自己的身上,也不可能就直接撞倒城墙。

但是他就是感到害怕,心慌。这是一种本能的对天灾,对自然力量的恐惧。

就仿佛害怕溺水一般。

“不要害怕。”来自系统的声音响起,这让白夜明从无边无际的发散中走了出来。

由古龙的龙玉雕刻而成的荣誉学者徽章并没有帮白夜明保持住清醒,所以他环视了一下,除了青山以外,其他人都处在了暂时麻木的状态。

“这应该就是龙威吧。它本身生命气场所带有的能力。没有想到在这里可以见到生命力这么旺盛个体。”系统感慨道。

在熔山龙撞上砦墙之前,佳玉从恍惚中恢复了过来,这得益于翠花一只寄居在她的脑海里,并一直在唤醒她。

白夜明心里突然有一种冲动,他对着熔山龙释放了一个【时间弯曲】。

熔山龙立刻停在了砦前。

这个突然的情况惊住了所有的人,他们完全没有理解,原本气势汹汹地熔山龙为什么会立刻刹车,尤其是它刹车的过程,简直违背了科学。

但是困惑归困惑,任何一个百战未死的猎人都不会错过眼前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一些已经摆脱了熔山龙龙威影响的大炮炮位和床弩的弩位,开始零零散散地向熔山龙打出他们的弹药。

而此时此刻上演的重头戏,则是安装在砦墙外侧两根巨大无比的龙击枪。

龙击枪是一种从超古代文明的遗迹中通过破译获得的武器,据说它的原型是脱胎于更加久远的历史中一种被称之为龙击兵的武器。

没有人知道龙击枪究竟是怎么制成的,除了技术垄断大陆仅此一家的制造商,猎人公会。但是很明显,它并不完全是由金属铸造的,而且混入了某些古龙种的素材,因而对于古龙种拥有无比巨大的杀伤力。

在旧大陆中,龙击枪被安装在每一个大型城市和重要要塞的城墙上,它锋利而又坚固的尖端可以刺破已知的任何一种古龙的表皮。

同时它也运用了像对巨龙爆弹,对巨龙拘束弹中对古龙起到灭活作用的特殊材质。有龙击枪产生的伤口往往很难愈合,会使得古龙流血不止,持续的消耗自己的体能。

旧大陆上,在龙击枪技术从刚刚破译走到成熟的时间段,也正是大陆人与龙种之间生态关系发生巨大变化的时间段。

在龙击枪的保护下,原本在荒野和零星城镇中艰难求生的人类可以铸造一座又一座的大型城市。

因为任何一座大型城市,即便在没有大量黄金武力的情况下,也可以依靠龙击枪从古龙种频繁的袭击中保障自己的生存。

而此时出现在城墙上的两发龙击枪,正是猎人公会从自己的营地拆下来运到此处的。每一期调查兵团都对大陆上的情况都做了很糟糕的设想,所以他们的准备工作往往是不留余地的。

尤其是这种非常重要的防御物质,更是把能带的好东西全都一股脑的带上。这也就导致了每一期猎人公会都至少携带了两发龙击枪来到新大陆。

龙击枪的激发是一个复杂的工作,每一发之间的间隔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准备。

白明猜测龙机枪应该是由一个巨大的弹簧作为动力来源,在发射前整个龙机枪枪身被压入墙体上为之留下的射击孔内。完成准备后,就只有枪头露在外面。

通过砍断了某根绳索来触发整个机括。被压得严严实实的弹簧被释放后会立刻反弹出去,给予龙击枪巨大的动量,让它“唰”的一下就插出去。

飞奔而出的两发龙击枪的尖端,扎扎实实的捅进了熔山龙两个肩膀的位置。非常不幸的是,如果熔山龙的位置再偏一些的话,恐怕就能插到脖颈甚至头颅了。

龙击枪缓缓地收回,在这个过程中,熔山龙一直在拼命地挣扎,但是除了将自己的伤口扩大以外,并没有任何效果。

从创口中不断有向下流淌的血液,流淌到地上就像是岩浆一般,还在咕咚咕咚地冒着气泡。当龙击枪被完全抽出后,两个硕大的血洞出现在了熔山龙的两侧。

龙击枪中的神秘成分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居然抑制住了伤口的愈合。虽然最外层的血液已经在熔山龙的身上冷却凝聚成了新的岩层。但是那两处伤口还是在不断的向外渗血,就像是它体内高压的血液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一般。

熔山龙在摆脱了两杆龙击枪之后,它就站了起来,冲着城墙怒吼。从伤口上甩出的滚烫血液降落在城墙上的时候,还引起了一阵伤亡。

熔山龙落下的时候,用两个前爪狠狠的扑在了城墙上,但可能是惧怕再次受到龙击枪的攻击,所以它在发泄了一通自己内心的怨气后,就迅速后撤,与城墙拉开了距离。

熔山龙凝视着城墙,拱起了身子,它可能是想对城墙发起新的一轮进攻。因为正挡住它的这扇墙让他越来越恼火。

这期间源源不断飞过来的炮弹砸在它身上炸开,虽然没有让它受到什么伤害,但却把它搞得心烦意乱。

它在盘算着对方龙击枪的根底,随时准备下一次加速,而公会也准备好了下一步的作战计划:要派为数不多的黄金登上它的后背,强行破坏其余的能量核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灭尽龙出现 熔山龙第二次冲向了城墙。

白夜明用地的异能复制了一遍自己的【时间弯曲】然后再一次使熔山龙在城头前失去了它的所有动量。

然后他从身边接过其他人搬过来的大炮的炮弹,把它放到了炮筒里,击发了出去。

就像是有一万只箭从城墙上同时射出,纷纷落到熔山龙的身体上,炸开了一朵又一朵泥土的花朵。

白夜明突然明白了这些大炮的作用。它们是用来搓平熔山龙背部山峰的欺负的。

大量的炮弹,在熔山龙的背部爆炸,会将它身上因为种种地质原因所形成的山峰炸碎,渣子把凹谷填平,这样一来,在它背部上的行动就会变得更加轻松。

虽然前线的指挥并没有理解为什么熔山龙的两次冲击都在快要接近城墙的地方戛然而止,这种迷惑行为的背后究竟是道德的沦丧呢?还是龙性的扭曲呢?

但是并没有给他太久的时间去纠结这个未解之谜,他也不可能说让熔山龙重新冲锋一次,就为来让他再看个仔细。于是他干净利索地下达了执行计划的指令。

这回,从砦墙上,和周围峡谷中,再一次射出了大量的拘束弹,很明显可以看出,公会应该是在这一次的进攻中孤注一掷,他们似乎已经用光了自己的库存。

一些猎人从连接在城头上的拘束弹的绳索上滑索而下。落到了熔山龙的背部,他们就是精挑细选从各个势力中抽取出来的黄金猎人。

按理来说青山应该也要参与到其中的。但是一方面他要陪伴着自己三个刚刚回来的队友,也没有人在这件事情上好意思对他进行强加要求。毕竟他们已经为营地做出了很大的牺牲与贡献。

在另一方面,作为一个新晋势力的黄金猎人,他在公会高层的眼中等同于是突然出现的。公会没有办法放心这样的人去执行一个对公会来讲性命攸关的任务,哪怕仅仅成为其中的一份子也不可能。简而言之,猎人公会还对他们有着较大的不信任感。白夜明在之前超水平的发挥只能说令人惊艳,但并不足以抵消这种不信任感。

白夜明其实很想去亲身参与一下在熔山龙背上的作战行动,但是他实在是太脆弱了,没有人会为他发放上龙许可,因为他一旦上去了,几乎是不可能在那里保住自己的性命的,除非有其他人帮助他,不过那样的话,他对整个群体做出的贡献就是负数。

不过还好,他并没有因为等待着火炮的装填而显得无所事事,因为很快熔山龙就给城墙上的人找来了新的大麻烦。

熔山龙还想在城墙前站起来发动一次攻击,但是首先它要甩开自己身上所纠缠着的所有拘束弹的绳索,这让它感觉非常的恼火,它似乎开始变得更加愤怒了。

于是它加大了自己的动力供应,背后的几个能量核心温度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甚至连生活在它背部岩洞里的蛇龙都承受不了这个热度,而纷纷从洞穴中跑出。

只不过蛇龙的数量有些过于可怕了,在真正意义上的倾巢而出之后,蛇龙遮天蔽日的沿着熔山龙的背部不停盘旋,它们几乎遮住了从峡谷下面往上看上的整片天空。

而这些神龙很快也发现了,自己距离不远的一处高台上聚集着大量的人类,它们出于自我保卫的本能,也可能是出于生物争夺地盘的本能,或者是对于刚才自己同伴一些死亡还有些打抱不平,它们向着这些城墙上的人类发起了进攻。

白明在不断从天空中飞扑而下的蛇龙群中,左躲右闪用手挥舞着大剑来驱赶它们,以保护自己身旁的大炮。

青山认为这是一个考验三个人的良好机会,所以他才一旁袖手旁观。白夜明三个人在不动用自己黄金天赋的情况下,逐渐有些左支右拙,受了一些伤害。

但他们并不是城头压力最大的地方,甚至城头也不是整片城墙上面对蛇龙的攻击压力最大的地方,熔山龙似乎有某种手段,通过某种信息素可以粗略的控制这些蛇龙的进攻方向,最大的压力现在就在进入到龙击枪的操作的通道口。

溶山龙唯一惧怕的武器就是龙击枪,所以他想要自己的蛇龙小弟占据整个龙击箱的控制空间和发射空间,如此以来,就可以避免再次受到它的伤害。

但是古龙的这种直白智慧在人类的面前显得还是有些肤浅。判断出了它们的意图之后,大量的预备役被拉上去增援龙击枪附近的任何一道通道口,把蛇龙群的嚣张气焰很快的就打了下去。

战争的胜负手其实并不是蛇龙,也不是防守的人类,哪怕蛇龙真的突破了他们的防线,破坏了龙击枪的发射,其实对于大局的影响,仍然不是本质性的。

战斗的本质在于已经在熔山龙背上的几名黄金,究竟能否及时的打破所有的能量核心。从白夜明稍稍喘口气的视角上来看答案是肯定的。

黄金级意味着丰富的狩猎经验,意味着远超常人的力量体质与敏捷,还意味着每个人至少都有一技之长,拥有着某种超越自然超越物理的力量。

这样的一帮人聚集在一起,在拘束弹的牵制下,他们飞速的靠近了第3个能量结晶,并且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的就将结晶打破了。

熔山龙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哀嚎,然后挣脱拘束弹的努力就随之松懈了下来。

龙背上的黄金们感觉到了这种平静,于是他们再接再厉,很快又敲碎了一处能量核心,并且抵达到了预定的最后一块的地点。

然而变故就在此时此刻发生了,首先他们始终没有找到最后一块能量核心藏在何处,他们根据温度的分布来进行排查,已经确定了一片非常小的地区。他们确认能量核心就在眼前的这块儿山丘的内部,但是却没有发现如何进去的方法。

另外一点,所有站在城墙上的人都已经看到了,但是还在龙背上的黄金们却完全没有发现的一个事实,就是有一个强壮的可以飞行的古龙,不知不觉就落到了熔山龙龙背的末端。

直到一直使用着浮空艇在天上观察的人员,向着他们打出了一发红色信号弹之后,他们才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暴露在了非常危险的状态里。经过登高搜寻,他们终于也锁定了那一只不请自来的古龙,并且知道了究竟是什么。

就是之前出现过的灭尽龙。

它锲而不舍的一路跟随着众人,然后兜了不少圈子,终于找到了这里。眼看熔山龙已经状态不对,萎靡不振,仿佛随时都要倒下去之后。

灭尽龙顿时兴趣大发,于是上来准备了结熔山龙的生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谈判破裂 在搜寻能量核心无果之后。熔山龙背上的黄金猎人们开始和不速之客灭尽龙对峙了起来。

他们两者之间的目的其实并不冲突。猎人公会只是想要确保熔山龙不会死在这里,或者死在更靠近地脉的地方。以免核弹爆炸,把大家都送上天。

而猎人公会以为未知古龙的目的可能就是想要狩猎熔山龙,想让它死,所以在根本利益上双方是并不冲突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要怎么去和它交涉,告诉它,让它等一等,待熔山龙进入了大海之后再处死它。

灭尽龙看着眼前这些猎人,从他们身上感觉到了一阵威胁。用前爪不安地刨了刨地面,眼神中流露出人性化的表情。

“住手!”

大多数人都从灭尽龙的眼睛中读取到了这个信息。这让他们觉得非常荒谬。

首先,他们不认为古龙会说话,或者说,古龙会表达出这么细微的感情。

其次,为什么灭尽龙要让他们住手?

在之前前沿观察点的遭遇战中,他们已经试探过灭尽龙的虚实了,知道眼前这玩意并不好好对付。

所以现在这会儿黄金猎人们被逼到了进退维谷的位置。

要么继续等下去,耗尽灭尽龙的耐心让它离开,但是熔山龙被拘束的束缚的状态保持不了多久。现在尚且不好说能够很快的找到能量核心,待会儿再加上剧烈的抖动恐怕就更加困难了。

但是如果现在就当着灭尽龙面豁开岩层的话。恐怕会立刻激怒灭尽龙。而一旦对方扑过来,十几个黄金猎人也没有把握在招架住灭尽龙攻击的同时,还能完成任务,并最终全身而退。

必须要当机立断了。队伍中拿主意的是之前与灭尽龙进行战斗过的黄金四人小队的队长,而他正因为与灭尽龙交过手,知道在这里不可力敌。

于是他选择了保存力量,退开能量核心的区域,表达自己放弃敲碎最后一块能量核心的意图。然后把自己固定在熔山龙的背上。

因为他担心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灭尽龙出于什么目的,希望能够亲手在这里终结掉熔山龙的生命,在这种假设下它也会干扰人类敲碎能量核心的行动。

一旦灭尽龙表现出来这样的行为倾向,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和灭尽龙进行殊死搏斗了,因为他们不能让熔山龙死在这里。

黄金猎人们向后退了,大概有100米的距离。然后远远的和灭尽龙进行对峙。灭尽龙很明显读懂了人类的意图,于是乎它也向后退了很远,几乎快要退到熔山龙的尾部了。

这一切变化都被站在高处的大团长尽收眼底,他也有些吃不准灭尽龙的真实意图究竟是什么?只不过他并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一个由龙人族学者组成的智囊团。

很快的智囊团就给出了一种猜想可以完美的解释当前的状态:“未知古龙的目的很可能并不是单纯的想要杀掉熔山龙。虽然它出现在了我们划定的任务区域,并且一直在跟随着熔山龙,也和我们产生过冲突,但很有可能它的目的和我们是一致的。”

“一致的?”

“没错。这种未知的古龙,很有可能也是为了阻止溶山龙死在地脉深处从而对附近的生态产生毁灭性的打击。”

“确实,如此一来,一切就可以解释清楚了。它是来这里阻止我们的猎人们杀掉熔山龙,因为它并不知道我们的意图,或者以为我们的计划就是敲碎所有能量核心之后结果熔山龙的性命,而它也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没错,大团长您理解了我的意思。”

“但我有一个地方没有想明白。”

“你请说。”

“如果这只古龙并不了解我们的计划,不知道我们想要将熔山龙驱赶到海边,那么它自己的计划是什么呢,它想要阻止熔山龙死在地脉深处,它要用什么方式来驱赶熔山龙呢?”

“这,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你对这个假设有多大的把握?”

“大概只有一半吧,因为我们对这种古龙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这也只是我做出的一种符合逻辑的推断,没有任何的实际依据。”

“一半一半的话也足够了,错了的话我们也还有补救的机会。传我的命令,取消击碎能量核心的进攻计划,让黄金猎人们撤退。”

砦的墙头用信号枪打出了一个绿色信号。高空的浮空艇接收到这个信号之后,也打出了一发相同颜色的信号来进行传递,以确保在熔山龙背部的猎人们可以清楚的看到。

“绿色,这是要我们撤退么,看来大团长似乎有他的想法了。”为首的黄金队长招呼了一下,十几个人凝视着灭尽龙,然后慢慢退走。

浮空艇放下了两道绳梯,直接垂落在了熔山龙的背部。黄金级的猎人们就扒着绳梯离开了这里。

很明显他们的待遇要比普通的猎人们要高出很多,就连撤退的方式也要尽力确保他们的安全。

这是猎人公会几百年生存经验总结下来的不得已的安全准则,只有尽可能的确保黄金级力量的存活,才能够在危机四伏的世界里,确保种族和文明的延续。

浮空艇是非常珍惜的资源,他们很难收集到足够的材料来复制一艘浮空艇。而在战场上使用浮空艇是有坠落风险的。

所以出于一个大家都懂的道理,他们并没有用浮空艇接走之前几波攻势在龙背上的猎人们,而只有黄金能够享受这种服务。

灭尽龙凝视着黄金级猎人们上了浮空艇,而并没有发动自己的攻击。这让一直在暗暗准备着的黄金级猎人们放下了心来。

他们知道,眼前这只古龙有很多种攻击方式,可以威胁到浮空艇。它之前发射过的骨刺,可以击穿浮空艇的气囊。同时它表现过的极强跳跃能力,应该可以直接到达浮空艇现在的高度。

而它没有做这些事情,就说明它对选择撤退的猎人们并没有太大的敌意。

熔山龙在拘束弹的束缚下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后来,它干脆趴到了地上来尽可能的回复体力。

而此时灭尽龙龙则走到了熔山龙的头颅前方,与熔山龙对视,而背对着砦墙。

它冲着熔山龙一阵猛吼,熔山龙对它也回应了了一阵有气无力的低吼。谁都能看得出来两头站在了力量顶端的古龙似乎正在进行着某种龙语交流。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它们两个谈妥,熔山龙乖乖的走到海边,然后被灭尽龙龙吃掉。

但是这美好的幻想只是人类的一厢情愿,很明显它们谈崩了,然后打了起来。

城墙上的炮火声再一次响起,就在熔山龙突然发难挣脱掉了所有绳索,然后一个回身旋转,用自己粗大的尾巴抽向灭尽龙。却被后者精妙闪过之后。一处墙体在这个过程中被直接打碎了。

大团长以及城墙上的令人惊讶的发现,熔山龙发亮的能量核心不知什么时候又从一个变成了五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最后的计划 灭尽龙从地上高高跃起,躲过了灭尽龙挥击而来的尾巴。

然后直接落到熔山龙的背上,冲着熔山龙的能量核心就扑了过去。

“这是什么情况?”

下面复杂的情形被大团长看在了眼里。“这只龙到底想要做什么?它一方面在制止我们的人动手,另一方面又和熔山龙打了起来。难道说,这是它们的沟通方式么?如果不听从自己的观点,就要用力量征服。”

灭尽龙到达了熔山龙的背上之后,它直接奔着之前从来没有被破坏过的那个能量核心奔去。

它疯狂地毁灭地面上的岩层,想要把能量核心剥离出来,熔山龙发现了它的意图,开始疯狂地抖动自己来排拒这种行为。

不少抖下来的巨石甚至被抛到了城墙上,让城墙上面的猎人左右躲闪。白夜明他们不得已离开了炮位,向后退了很远的距离。

然后它将自己向峡谷两段的壁上疯狂撞去,想要挤扁灭尽龙。但是灭尽龙仅仅是再次跃起,就躲过了这次攻击。

它在空中张开恶魔一般的双翼。然后盘旋滞空在了峡谷上。接着用自己四肢将自己的身体固定在峡谷壁上。

熔山龙起身冲着灭尽龙低吼,然后它想用它的尖角向对方戳去,却被灭尽龙抓住了尖角,然后顺势又利用对方的仰头跃到了背上。

熔山龙愤怒了,它从对方身上感到了巨大的威胁。

但是它并不是一种善于争斗的古龙,跟绝大多数古龙所不同的是。熔山龙,乃至同一个系列的老山龙与苍老山龙,都不需要显示自己的伟力,都不需要展示出自己天灾之力。

因为它们不是天灾的化身,它们就是天灾本身。在一生中绝大部分的时间里,熔山龙是不会遇到争斗的,所有的龙种,要么感知到它的到来而避走,要么就认为它是一座普通的火山,在上面定居。

由于缺乏必要的数据,所以并不知道溶山龙的觅食模式以及对当地生态环境所能施加的影响,不过如果和老山龙差不多的话,它们可以一次进食大量的生物,然后将能量储存在自己体内供给很长时间的消耗。

往往它们在进食的时候,所挑选的猎物都是被它们的气势所震慑住,而不会反抗也不会逃跑的龙种。

所以在面对灭尽龙的进攻。它空有一身的力量,却不知道如何还击。

在经过了几次重复的过程之后,灭尽龙终于将最后一处能量核心附近的岩层全部刨开。

它抬爪抵住能量核心的顶端,全然不惧那表面和周围环境中炽热的高温。它在熔山龙的背部仰天怒吼。

熔山龙也不甘示弱地在地面上吼叫着。

“你觉得他们两个在说什么?”白夜明问系统,因为两只古龙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他说出的话周围的几个人安全听不到,所以只能和系统谈论。

系统在自己心里翻了个白眼:“我怎么会知道,我不是说了么,我现在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灵魂,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

“但是我怎么看都觉得灭尽龙像是在威胁熔山龙啊。会不会是前边没有谈妥,所以灭尽龙气不过就打溶山龙一顿,然后告诉他我是老大听我的。”

“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说这个跟我有什么用啊。不过我发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事情?”

“我刚才用你法术力池中溢出的法术力启动扫描系统分析了一下眼前的这两只龙兽,然后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你一定猜不到。”

“这都什么关头了,你还有心情卖关子,快说吧。”

“我发现这只灭尽龙有些不太对。”

“不太对?”

“没错,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能量有些太纯粹了。”

“你是说那种肉体的强横力量和飞速的愈合能力吗?”

“没错,而这种力量的来源想必你也非常清楚。”

“绿色法术力,和或白色法术力?”

“对,我从灭尽龙的力量波动中,鉴别出了纯粹的绿色法术类波动,这非常的特别。”

“特别?”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龙种,他们的力量都是很有杂质的,要么是一种颜色的力量占据主导,多种颜色力量进行混合。要么就是会掺杂一部分黑色法术力。”

“这个五龙传说是有关系的吗?因为黑龙似乎没有正确的转化为这个世界的法术力源。”

“我不清楚,我之前跟翠花也聊过这个问题,上古的历史她也有些语焉不详,不知道是因为她在那段时间正好沉睡,还是她故意不肯告诉我们。总之我想说的是,这只灭尽龙身上的力量太过于纯粹了,给了感觉就像是……”

“就像是使用类似于终极黑龙计划一样的技术所制造出来的。”

“没错。很正确。我一直在想,如果在你梦境里发生的事情,如翠花所言都是真实的。那么当黑龙飞走之后,在这个世界里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呢?”

“你的意思是,这片大陆当年剩下的四大研究院,他们继续执行,终极黑龙计划,又制造出来了灭尽龙?”

“有可能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什么产物,他们的后代诞生了灭尽龙。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它纯粹能量的原因是因为它是受到整个时空绿色法术力所钟情的特殊生物。”

“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特殊的绿色法术力源不就应该是翠花吗?”

“我不知道,你需要用自己的方式来找到问题的答案。我只是一个系统,我不是一个私家侦探。但我还是要提醒你的事,翠花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你我。有很多最基本的问题,我们甚至都还没有答案。”

“比如我是白夜明,但是我究竟是不是潮歌?”

“没错。”

“我们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见的花的名字。”

“什么?”

“没什么。”

就在两个人交流的这么会功夫。熔山龙和灭尽龙终于结束了交流。

看来非常不顺利,灭尽龙直接抓爆了熔山龙的最后一块能量核心,它似乎失去了耐心,并不想再和这座大山扯淡下去了。

然后它就顺着崖壁跑上了峡谷一端的顶峰。站在上面俯视着下方。

而熔山龙在所有的能量核心都被打爆了一次的情况下,其气势衰弱的非常明显,虽然还有四个被重新点燃的核心,但是它们的亮度与之前相比要暗淡许多。

熔山龙用了很久的时间才踉踉跄跄的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然后继续向着砦的方向冲过去,似乎刚才和灭尽龙的战斗受到的伤害以及灭尽龙对它的警告都没有迫使它改变自己想要从这个方向继续通过的想法。

而大团长趁这段时间已经想明白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情况的来龙去脉,于是也下达了最后的作战命令,让黄金猎人们再一次登上熔山龙的后背,然后熄灭掉剩下的三个能量核心。在只剩下一个的情况下开始第二部分的作战计划。

他的智囊团首先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在失去了吊桥和所有拘束弹的前提条件下。要怎么从砦上出发前往熔山龙的背部。

使用浮空艇投放的话,实在是过于冒险了。因为此前第一次使用浮空艇,还可以说是出其不意,而且浮空艇的作用不是投放力量而是接回力量,它并不会引发古龙对于生命威胁的某些敏锐触觉。

但是一旦古龙注意到这个浮空艇的话,它有一万种方法,让浮空艇在抵达自己的后背之前就坠亡。举个例子,它把自己背上的蛇龙群驱使去撞破浮空艇的气囊,就会让所有黄金级猎人直接从空中坠落,死的不能再死。

智囊团们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一个好主意,大船长有些越来越焦急,因为虽然熔山龙看起来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它在不断冲击城墙的过程中,仍然造成了一定的伤亡,而且没有任何反制的手段,只会让城墙上猎人们的士气越来越低落,最终崩溃到了不战自败的程度。

如果最终的结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世界末日就要到来了,他们再也没有精力,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组织起第二道屏障,来使得熔山龙不要迈向地脉深处。

死马权当活马医,大团长突然想起了有那么一伙人,曾经面对过熔山龙而保全了下来。同时,这伙人中还有一个给自己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年轻人。

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好办法?

……

白夜明被带到了砦中的总指挥部,这是整个砦最高处的一个平台。白夜明此前在游戏中从来没有到达过这个地方。

“不知道大团长把我叫来有什么事情,是有什么和熔山龙有关的问题想询问吗?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把你叫来是因为我们目前的作战计划遇到了一个困难,想听听你的意见。”

“您请说。”

大团长跟白夜明介绍了一下自己基本的作战目的。通过他的信息梳理了一下全局变化的白夜明也表示同意大团长的判断。

“我觉得你说的对,灭尽龙的意图和我们应当是相似的,只是我们彼此不知道对方的计划。

首先它之前表现出来制止我们攻击最后一个核心的倾向,然后它自己却又拆了那个核心,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最后一个核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特别的是不能同时让所有核心熄灭,一旦这样做的话,熔山龙应该就会死去。”

“没错。所以下一步的作战目标是要敲掉剩下三个能量核心,让它进入到最虚弱的状态之后,把它引诱到海边。而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把手上的力量派到熔山龙的背上去。”

“让我想一想。”

白夜明几乎知道了公会剩下的所有底牌。他也感受到了大团长发自内心的急迫与紧张。而且看样子自己应该不是他病急乱投医所找来的第一个人,只是前面所有的人都还没有拿出让他满意的方案。

“我确实想到了一个计划。”

“你快说。”

“龙击枪。”

“龙击枪?”

龙击枪的装填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但距离上次龙击枪的发射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所以在大团长的特意催促下倾斜了大量人力资源之后,还是很快地将工时抢了出来。

在熔山龙又一次撞到砦墙的时候,两只龙击枪突然被激发了出去。它们稳稳地插到了熔山龙的两端肩膀。

就在熔山龙疯狂后退,想要将它的身子从龙击枪身上拔出来的时候,它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和龙击枪长到了一起了。

白夜明在龙击枪插入的伤口处疯狂的释放【覆以寒冰】,让流出来的熔山龙血液迅速冷结成厚厚的岩石层,包裹住了插进去的枪杆。

同时它也在岩石层的基础上,又在接缝处糊上了大量的寒冰层,这些寒冰层将熔山龙身上的岩石和龙击枪焊在了一起。

随着白夜明旅法师等级的提升以及它精神属性的暴涨。相比于四年前,从海面上到新手村的艰难旅途。他现在对于【覆以寒冰】的掌控已经可谓是得心应手了。

他的精神力正常的恢复速度足以应对熔山龙的温度融化咒语所带来的消耗。

在白夜明的努力下,两条从寨上到达熔山龙背部的大道就这么诞生了。虽然并不是那么的宽敞,但是胜在足够稳定。

幸亏白夜明在之前解释的时候,就将控冰当做自己的黄金天赋来阐释自己解决危机的手段,没有想到误打误撞,现在居然又派上了用场。

十几名黄金敞开了速度,几乎在瞬间就跨越了两条百米长的通道,抵达了熔山龙的背上。

轻车熟路的,他们也迅速的敲碎了三个能量核心。

果不其然,灭尽龙在这个过程中又从峡谷顶端飞到了第四个核心的附近。它的意思再明确不过:这个核心是受它保护的。

他又跟熔山龙吼叫了几声,应该是在下发最后通牒,但熔山龙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硬气的回应过去,反而默不作声。不知道是默认了灭尽龙的想法,还是干脆不搭理它了。

在所有黄金猎人都重新顺着龙击枪撤退回来了之后,白夜明也就取消了所有他正在维持着的咒语。然后有些念念不舍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龙玉。

没错,他完全没有动用自己所储存的法术力,反而趁着这个机会大大方方的公款消费,让公会提供大量的龙玉作为他能量的消耗。

不管怎么样,达成了效果,公会就又欠下了白夜明一个人情。而此时来不及去攀扯这些事情,大团长就立刻下达了进行第二部分计划的作战命令。

在峡谷北方飘起了一阵狼烟,这说明计划已经开始正常运行了,而狼烟的底下的燃料正是由白夜明所提供的燃石炭。

熔山龙突然向北方晃了一下脑袋,它抽动了抽动自己的鼻子。

观察到了这个现象的大团长,知道燃石炭肯定起到效果了。于是他下令点燃更多的预设点,看看能不能把熔山龙吸引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看待世界的角度 远处大概呈一条直线的方向,又升起了五道狼烟。

白夜明站在高台上,看着熔山龙在慢慢转向。

在目视范围内,白夜明还可以看到灭尽龙正站在峡谷的上端,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转换方向的熔山龙。

白夜明其实很好奇,那就是在大团长制定的计划里,熔山龙要从沿着峡谷的方向,变成沿着峡谷的法向去走。

这不是会一头撞到峡谷上面么?

熔山龙凭什么会选择这种路线呢?它难道不能回过头去么?毕竟退后好歹还算是一条通路。

但是白夜明发现,公会从始至终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仿佛熔山龙不管选择哪个方向,都不存在任何天堑,到处都是通途大道一般。

事情告诉白夜明,他之前的担忧都是没有必要的,熔山龙冲进岩石层中,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黄油里一般。顺滑,平整,甚至都用不上什么力气。

熔山龙似乎拥有着这样的一种能力,它的岩石外壳和天然的岩层可以溶接在一起。公会应该是早就知道熔山龙的这种特性,所以并不担心它在峡谷中无法移动。

白夜明看见了这个事实,一些之前的问题也就产生了答案。比如说砦的墙面就不仅仅是由石材累积而成的,还有一些金属的板子和木材。白夜明之前还好奇为什么要额外费这一番力气,现在看来是为了阻止熔山龙的穿越。

还有就是自己四年前来到新大陆的时候,从熔山龙身上控制船落下,并架到峡谷两端之后,为什么之后熔山龙很快就消失不见了,看样子是它钻到了地底。

在旧大陆的时候,熔山龙也是神出鬼没。有的时候明明城市在很远的距离范围上都设置了警戒哨,就是为了预防这些古龙种的袭击。但往往观察到熔山龙的时候它就已经离城市很近了。原来熔山龙是在地底暗中行进,然后突然出现在地表的。

它出现在地表的原因应该是要觅食,白夜明不难猜测到这一点。而熔山龙的行进路线上往往都有大型城市和大规模的镇子。熔山龙是把聚集的人类当做它的粮食选项之一,得出这个结论的白夜明,有些不寒而栗。

现在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如果熔山龙完全钻进山脉里,我们怎么确定它的位置呢?怎么才能保证它按照我们预定的计划在走。而不是从岩壁里跑过了砦这道防线而进入地脉范围。

看着大团长还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白夜明觉得自己是有点干着急了。过于着急是因为他的所有计划包括身家性命都维系在计划的成功上,他患得患失失了分寸。

这个和当初在环形要塞上还不一样,在要塞上的他,没有什么可以期盼的,他知道跟楠乡已经没有再见的机会了。也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他没有那么重的得失心。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还是被自己的愿景占据了所有的思维。他不知道这是因为生理上源自年龄的问题,还是真的他经历的大风大浪还不足以历练他。

边上的大团长似乎看到了白夜明的这种低沉的情绪,他善意地拍了拍白夜明的肩膀。

“怎么了?害怕了?”

“没有。我只是感到担心。”

“你还年轻。害怕是正常的,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来的。”大团长对白夜明露出了复杂的目光,既是善意,同时也带着一些羡慕?

“其实我有些羡慕你,月明。看到你我就想起来我年轻的时候。”大团长的语调变得有些惆怅:“曾经我也向你一样,读了很多书,对世界有着属于自己的认识,然后走出来的时候,走到不属于自己熟悉的环境的时候,要背负着不属于过去的责任的时候,你会发现,整个世界和你想的不一样。”

“我没有奢望过世界和我想的一样。”

“是,你不是这么想的。但是你是这么期望的不是么?我从你的眼睛中可以看出不安,可以看出躁动,这是源于你想要熔山龙的整个计划向你想的那样进展。但是你却无法掌控这一切。这不就是你想让世界按照你的想法去运转么?”

“所以。您是什么意思呢?”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对你这样的年轻人有些羡慕。你现在还可以想着,这个世界和我想的不一样,我要去改造它,或者是,这一切都是世界的错。但是我就不行了,我只能想,世界是这样的,我必须要去适应它,我必须要为我的猎人们在这个世界找到一条活路。”

“但是这对您来说,并不难不是么?您做的很好啊,将营地保存了两百年。”

“确实,不难,但是很没趣。你猜我最大的爱好是什么?”

白夜明心想团长给自己出的这个小问题肯定不是无的放矢,自己一定能够在接触到的蛛丝马迹中推测出来他的爱好是什么。

他仔细想了一下,心里有了一个结论。

“看书。”

“对,你是怎么猜到的?”

“当时在议事大厅,你让手下找来一本书的时候,并没有什么额外的说明。这说明您肯定有一个地方是专门储存这种无所谓给外人看的书,并且大家还都知道你有这么一个地方,由此推论您可能有一个很大的书房。”

“没错,很精彩的推理。看书,就是我此前最大的爱好。但是我现在已经很难从书上获得乐趣了。”

“为什么?”白夜明觉得大团长是在跟自己装了一波逼,但是他还是对他为什么会发生态度的转变表示好奇。

“我年轻的时候喜欢看书,是因为书里边讲的事情都很新鲜。每一本书的作者都用他自己独特的视角去看待世界,认识世界,然后他们的每本书都在告诉我,世界是某个样子的。”

“我大概理解您的意思了,后来书就不能动摇您对世界的认识了,所以就开始变得没趣。”

“没错。后来我成为了大家口中的大团长,成为大团长之后,世界是什么样子就被确定下来了。我再也不会相信那些书上所描绘的我没有看到过的风景。他们如果写的东西和我对世界的认知相违背的话,我就会觉得他们是错的。书上的东西很难再引起我真正的思考,所以读书的乐趣也就不复存在了。”

“但是大团长您有没有想过。世界上的所有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并不是他们描绘的世界,不像你想的那样,他们就是错的,您就是对的。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充满朦胧的灰色地带的,你们两个有可能都是对的或者都是错的。”

“所以这就是我羡慕你们的地方,你们还有这样去思考问题的资本。但是我不能把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认为它是朦胧的,它是灰色的。因为一旦我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就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我的所有决定都不仅仅是为我自己一个人做出的,我必须要替整个营地去做出决定。”

“我明白了。”

“月明,和你聊天非常有意思。因为你能听的懂我在说什么,这很难得。如果你是公会的人,我一定会不留余力的培养你,让你成为我将来的接班人。”

“您说笑了,公会管事的不都应该是龙氏家族的么?”

“这是错误的,不是吗?仅仅是因为我的爷爷,公会大长老是巨龙人族,而我们家族就理所应当认为自己是公会的主人,这是完全错误的。公会的主人并不是我们……”

“而是所有的猎人们。”

“没错。你的说法很准确,如果公会的命祚想要长流不息,我们就必须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那我觉得你们的位置应该就是为了猎人们所服务的。公会的宗旨应该就是要全心全意为猎人服务,要从猎人中来到猎人中去。”

“你说的很对,这才是能保证猎人公会流传下去的宗旨与方针,但事实上很可惜的是现在的状态与之背道而驰,并且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够改变的。”

“不改变整个公会,仅仅改变第三期调查团,您也做不到吗?”

“做不到的,这很难。如果我,如果公会对每一个猎人都做到最好的话,那么,我们将没有足够的力量,没有足够的金钱,去维持整个营地,整个公会的运转。”

“所以你们就心安理得的剥夺猎人的劳动剩余价值?”

“什么是劳动剩余价值?”

“就好比说猎人的工作,他接取了一个任务,产生的价值是100份。这100份价值首先都归属于了猎人公会,然后你们通过素材报酬的方式给了他20份的价值,通过公会点数的方式给了他30份的价值,然后你们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获得了其中50份的价值,这些价值虽然最终会用于维持公会和营地的正常运转而被支出,但是最终获利的还是你们。你们从这套体系中变成了不劳而获者。”

“继续,你接着说。那你认为,我们是怎么实现这种剥削的呢?”

“很简单,因为你们掌握了价值生产中最重要的环节。所有人产生的任务需求都会提交给你们,而你们将这些任务的需求分配下去。在这个产生价值的过程中,任务的分配成为了你们的禁脔。你们掌握了生产资料,将生产资料借用给猎人,你们就可以理所应当的在这个过程中剥取他们的劳动剩余价值。”

“我只能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讲的东西和其他书上写的有本质性的区别。我已经很久没有收获到这样的喜悦了,一种获得新的知识,一种重新认识世界的喜悦。”

“大团长,您说的太夸张了。”

“不,一点也不夸张。大部分的书在阐释他们自己的世界时都是狭义的,都是片面的,他们的理论和观点能够解释一件事情,能够解释作者所看见的事情,但是却不是这个世界所有事物运行的本质。

而你刚才说的那个却不一样,用你所讲的这种理论去思考大部分的价值生产,大部分的利益交换,都是说得通的。你并没有给我展示出一个光鲜亮丽却华而不实的世界,你给我展示的是真实世界背后所隐藏着的更真实的原则。”

“我很高兴你能对这个想法有着这么高的评价。但我要声明的是,他并不是我原创的,我也只是从一些书本中阅读到了这种观点,甚至因为我理解的不够深入,我的阐述还会有一些谬误。”

“我能问一下,是什么人,什么书么?”

“马克思的《资本论》,他是我家乡一位着名的学者,只可惜他在另一片大陆上。”

“太可惜了,若是有幸拜读该多好,你们古代学院,抱歉,我是指的宗堂和书院。里面有太多的知识,太多璀璨的成果,可惜一,你们不愿意与外界交流。二,你们很多东西的表述方式我们也看不懂。太可惜了。”

“没事,如果您对什么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您讲解。那请问大团长能不能先解答我的一个困惑?”

“你说?”

“熔山龙已经完全钻进峡谷的岩壁里了,你们有什么很好的方法可以追踪它呢?”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问题啊。在对巨龙爆弹和龙击枪上,都有着特殊的材料。通过追踪这些微量的材料,我们可以追踪它的行动轨迹。还有就是,温度也能告诉我们答案。”

“那么你们仅仅是能追踪到它,又如何确保它不是从峡谷直接绕出了砦墙,然后接着奔着后方的地脉前进呢?”

“我们并不需要确保这件事情。”

“?啥”

“它如果要这么做,我们是阻拦不了的。如果它就是抱着通过峡谷穿过去这样的想法,从一开始就可以这么做,我们就只能看看到时候可不可以在爆炸中死的更痛快一些了。”

“所以你们其实没有任何下一步的措施,就是等着它沿着燃石炭的气味去海边?”

“是的,我们已经能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你没有办法强求去让一座山按照我们的心意移动。”

“所以这也是你和我们的区别之一吗。不再设想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被自己改造的?”

“是的,看来经过今天的谈话。不单是我,你也明白了很多。”

“所以能不能告诉我,我们的计划成功了没有?”

“基本上成功了,它现在正在坚定不移的向着海边前进。不过它很快就要脱离我们所有设置的燃石炭燃烧区域了,因为在往外走就离庇护所太远了,我们的队伍还没有来得及抵达那里。”

“可不可以带我去前线看看。”

“没问题,我知道你是想评估你们营地迁徙的可行性。所以没有问题,这就当是今天你我这番对话,我所交的学费了。”

“谢谢。大团长,谢谢您的慷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终至海岸线 在白夜明他们从砦中出来的人不紧不慢地通过探测器跟住熔山龙的踪迹的同时,有些人却在拿着性命在进行豪赌一般的赛跑。

他们在与熔山龙进行赛跑,但是他们既不能跑的太快,也不能跑的太慢。

他们携带着燃石炭,要时刻在熔山龙的前面设点点燃,为它持续指引方向,如果跑的太慢,被熔山龙超过,后果无法设想。熔山龙有可能接着向前面的方向走,也有可能倒退回去,然后原路返回。

那样的代价是他们根本无法承受的。

但是他们也不能跑的太快。因为他们出发的伊始位置,就已经离开了庇护所的范围。

外面的环境对他们而言,是陌生的,庇护所外面的普通龙兽数量要比庇护所内部大上很多,并且有很多被庇护所的意志所拒绝的强大龙种,也在庇护所的外面不断徘徊。

所以他们要等着熔山龙的移动,等着它的威势驱散走前方的龙群,他们才能够得以前进。

不能快也不能慢,这其中的度很难把握。但是两权相较取其轻,他们只能选择尽可能的贴着威势范围的最边缘向前不断的走。

这就让他们时时刻刻都在面临着压力与冲击,也不时的就产生伤亡。但是他们没有办法。

在这种环境下,丢下的每一个猎人都相当于是在做轮盘赌博。他们要不然在熔山龙过去后被紧随着的大部队找到并及时救治,要不然就只能听天由命归于自然。

只要前面的烽火狼烟还没有断,就说明前方的小队还在运转。

“无论在哪个时空,都并不缺乏肯为了希望而拼搏,而牺牲的人啊。”系统在骑在背甲龙的白夜明的脑海中发出感慨。

“那肯定啊,一个世界只要能够形成文明,就不会缺乏这样的人,文明是什么,就是有这样的人灵魂中闪耀的光芒所雕琢而成的。”

“那可不一定,白夜明。那要看你如何定义什么叫做文明了。如果以先进程度做为文明的依据,那么有太多的时空,他们的先进程度,他们直接操纵法术力的科学技术是你无法想象的,但是他们却完全没有这种懂得叫做奉献的子民。”

白夜明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因为他大概已经猜到了系统说的是什么文明:

非瑞克西亚。

联想到系统的首任妻子就死在了非瑞克西亚的军队屠刀下,白夜明并不想让话题向着那个方向发展。

白夜明从砦上出发后,就回到了原本的小队里,砦中原本的所有人都坠在熔山龙的路径上,以防出现突发情况。

白夜明并不觉得这样做会有任何用途,他们依托地形,在砦中的狙击熔山龙都打的那么艰辛。

现在在这一片开阔平原和森林的交界处,怎么可能阻止一只潜入地底的熔山龙呢?

现在跟上来只是买个心安罢了。

前路一片顺利。

原本入夜之后的时间段是最危险的,因为夜里在后面的部队就容易走散了,在庇护所外面的地域,一旦和大部队脱离了,也就是说他和熔山龙前进的方向产生了偏离,那么面对他的就只有一个死字。

而且入了夜之后,走在前面负责埋设并点燃燃石炭的队伍受到的压力也会更大,如果他们没有撑过去的话。整个作战计划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不幸的消息,是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前面的那支队伍彻底崩溃了,然后离他们不远的预备役立刻投了战斗,并接续了他们的任务。

而不幸中的万幸是他们的崩溃发生在白天,而白天将要升起却没有升起的狼烟,以及红色的信号弹可以让所有人立刻得知队伍崩溃的消息。

如果发生在晚上的话,那简直不堪设想,就算能得知信息,也找不到他们溃败的位置。

五天的时间,所有人的精神都紧绷着。

这简直是一种煎熬,对所有人来说都是这样,无论是已经死了的,还是依旧活着的。

终于,最前沿的队伍已经看到了海岸线。他们发出了绿色的信号弹。

顿时,后面的人精神一震。快马加鞭滴跟上了。

白夜明冲着看过来的佳玉他们点了点头,他在之前就说过,他会负责对这一路上的地形做出大概的记录。

实际上他的记录完全依靠于系统对周围的自动扫描。他可以记录下宽度为400米的一条通道。同时在路过一些比较高的地标或者植物的时候。白夜明会使用树语异能登上高空,来鸟瞰附近周围的环境。

他用系统绘制出了一幅沿途的地图,这幅地图将是之后营地转移的依仗。

因为队伍在确认熔山龙在海中死亡之后还要返回出发点,也就是砦。白夜明可以通过记录回去路上龙群密度的变化,来测算出熔山龙的龙威对这个地方龙群驱散效果的衰减模式。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估算出,当自己营地迁徙的时候需要面对多大的阻力,通过这些数据他才能制定出来合理的迁徙计划,比如要向公会借多少的人以及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很快的,大部队也赶到了海边和原本的部队会合了。根据探测仪器的显示,熔山龙应该是离开了海岸线,进入到了海中。并且两旁的斥候也发现了灭尽龙的踪迹,它也正在向这个地点赶来,这说明至少驱赶计划应该是成功了。

白夜明立刻通过乙太信道沟通自己的第一片土地,新大陆书院营地。然后,他获得了对于营地的全知视野。他试着把视野无限拉高,然后向着海岸线的一个方向甩去。并在自己的精神力崩溃之前把意识退出出来。

由于他的精神属性相比之前尝试的时候已经大大提高了,所以他看到了更远更加稳定的画面。

在一次极限的尝试之后,他终于看到了自己肉体所在的位置。然后通过系统快速的记录下自己惊鸿一瞥中所看到的所有细节。

他找到了回去的路。

沿着海岸线走上大约50公里就可以到达新大陆的营地。他们并没有偏离太远。

终于费尽了千辛万苦,再加上无数的机缘巧合白夜明得到了一个和自己父亲重逢的机会。

只是不知道父亲那里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们面对的压力肯定要比自己所在的营地要大上许多,而且不单单是外界的压力,他们还有来自猎人公会的内部的隐忧。

自己与父亲已经4年没有相见,父亲,还有龙泽叔叔,钱茜阿姨,田勇叔叔,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相信自己活着。

然而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生了变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三头之骸】再现 灭尽龙跑到岸边,一个猛子就扎到了海里面,然后它潜了下去。

不一会,海水就开始咕咚咕咚向外冒起了气泡,像是被烧沸了一般。一股浓重的盐腥味随之扑面而来,让人闻之欲呕。

不单单是海盐的味道,还有海藻焦烂的气味,和浓重的硫磺味。

不一会儿在在远处的海面上就站立起了一座庞然大物。

熔山龙被灭尽龙从海里骚扰出了海面,它的几乎整个身躯,甚至包括尾巴的根部都露在海平面以上。

熔山龙不断挥着自己的两个前肢,驱赶着环绕在它周围的灭尽龙。而灭尽龙则扑到熔山龙的表面,撕咬一番之后,在被熔山龙打到之前,就通过自己卓越的跳跃力弹射离开熔山龙,然后使用自己巨大的翅膀保持平衡。

然后再一次降落到熔山龙没有防护的其他位置。

白夜明看着眼前海面上巨兽的场景,他想起了前世电影中两部经典的怪兽片:

《哥斯拉》

以及《环太平洋》。

起身的熔山龙和哥斯拉确实有几分相似的地方。但是它没有哥斯拉背后那令人印象深刻的背甲,哥斯拉也没有它那充满了古典艺术色彩的龙头和独角。

但是从背景设定上来看,两者却有很多的共同之处,它们均是源于岩石,靠体内燃烧着的不竭能量来作为自己力量的来源。

此地已经偏离地脉很远了,如果灭尽龙可以在这个地方解决掉熔山龙性命的话。对庇护所的巨大威胁也就即将不复存在了。

依靠体内火山一般环境驱动的熔山龙,非常不适应海面上的环境。因为这里不单单让它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来驱使自己的身躯,同时也不利于它伤口的愈合。

而且周围海水的沸腾与蒸发,时时刻刻从它身体上带走着大量的能量。这让它的行动看起来都更加迟缓了。

灭尽龙重新撕扯掉了熔山龙背部的四个能量核心。眼看它就即将取得胜利的时候,熔山龙发出了怒吼。

白夜明从这吼声中听出了恐惧,听出了不甘以及听出了畏缩。熔山龙企图潜入海洋底端,逃避掉灭尽龙的猎杀。

但是情况就在此时此刻发生了突变。整片海洋突然就像是在蓝色的水中甩入了漆黑的墨汁一般。

“这是什么?”

“天啊,快看。”

岸上的众人纷纷发现了海面上的异象,并且它们很快就看到了这异象的来源。

所有的漆黑溶液都是从外海处飘过来的一团黑墨所散发出的。而那一团黑墨中,钻出了仿佛由白骨拼砌而成的三个头颅。

【三头之骸】

白夜明惊呼出声。

是那只在之前的孤岛上,古塔【云带岳】下面所蛰伏的那只【骸龙】。没有想到祂居然也跑到了新大陆这里。

白夜明,佳玉,新阳还有青山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的彼此眼中的惊恐以及不安。

这是什么鬼?祂是尾随着船队来到了这里,还是说我们在唤醒了祂之后,新大陆也是祂自己的最终目的地。

甚至白夜明对眼前这条骸龙的身份还有了更加激进的猜测。

这头骸龙很有可能也是在上古至今的某个时代,由某个势力制造出来的类似于终极黑龙计划一般的存在。

这个计划也将人类的灵魂,在将要死亡的最终时刻附着到了这头骸龙的躯体上。甚至有可能连骸龙这种物种都不是自然产生的,而是被人为设计定制的。

说实话,骸龙是一种很完美的古龙种。其拥有漫长的寿命,强大的再生能力,坚不可摧的外壳和灵活多样的攻击手段,以及层出不穷的属性攻击方式。骸龙几乎没有任何弱点,如果骸龙也能在大陆上做到正常的行走和生活的话。

系统的探测结果证明了这一点。

眼前的这只生物,它的本体只拥有纯粹的黑色法术力能量。而在它的三个触手所组成的头颅中蕴含着其他颜色的法术力波动。而那些法术力波动仅仅是出自触手上所附着的骨头中,与骸龙本体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纯粹的法术力在白夜明和系统这里已经可以和人为制造画上等号了。再加上祂的法术力种类是这个世界所几乎不可能通过自然获得而占据主导地位的黑色法术力。

所以祂的身份,祂的来源简直就像是在那里明晃晃的告诉大家,我是被制造出来的。

白夜明没有想到原来在前来新大陆的航路上遇到的那次遭遇战,其背后的牵扯居然这么复杂。

而这一只无论是在旧大陆还是在新大陆被制造出来的完美龙种,也就是祂自己口中的神明。为什么要回到新大陆这里,而且偏偏是在这个时间节点回到新大陆,这里是值得令人深思的。

而答案也呼之欲出,那就是祂也要来夺取这一次,在新大陆上所谓的成神之机。

甚至根据祂的举动,白夜明连成神之机是什么都有了一些大胆的猜测。

因为祂出现的目的非常的明确,就是为了和灭尽龙抢夺这只熔山龙的归属权,或者说是对于这只溶山龙生命的处刑权,而或是对于这只熔山龙体内能量的拥有权。

灭尽龙用自己锋利的前爪不断在划断着纠缠上来的触手,但是很快就又被其他的触手缠住了。而骸龙头颅状的三个触手却在不断循环的喷出火球,电光以及冰柱狠狠的打在了被困住的灭尽龙的体表。

灭尽龙得到了一个机会,挣脱出骸龙的包裹后,就一个展翅滑翔扑到了熔山龙的背部,它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熔山龙突然的杀死。

眼看灭尽龙就要得手的时候,骸龙却突然从嘴中喷射出了深蓝色的液体,包裹住了骸龙,将它粘在了熔山龙背甲上的一处山腰。

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骸龙将自己所有的触手都收缩了回来,整个身体不断的向内,凹陷,收缩,纠缠,凹陷。

最终祂把自己压缩成了一个龙人族。

如果不看祂被自己脚下长出来的一大堆蓝黑色的触手从海面上高高托起的话,祂和一名普通的青年龙人族几乎别无二致。

那些触手组成的平台将祂移动到了熔山龙的面前。

祂登上熔山龙的背部,走到了最后一颗能量核心的前面,完全无视掉了正在一旁不断挣扎的灭尽龙。

然后祂伸出自己的手来,与庞大的熔山龙一比,祂手小的不值一提,但正是这样一双玉手却在接近能量核心的时候,突然爆炸成为了一坨又一坨无比巨大的蓝黑色粘稠液体,然后这些液体形成了一只硕大无比的巨手,紧紧的握住了整个能量晶体的晶柱,然后将它直接从熔山龙中的背部拔了出来。

熔山龙全身上下所有的地方都熄灭了,海面上再也没有蒸腾的气泡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地的凋零与死亡 除了白夜明他们四人已经知道骸龙还具有人类形态这件事情之外,其他所有在海边的人都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什么是人?什么是龙人族?什么又是古龙?

这些问题在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发聋振聩。他们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类文明和古龙之间的关系,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错综复杂无数倍。

“这是什么?”大团长呢喃道,他想起来了自己看过的一些文献。

一些从巨龙人族的大长老手里流传出来的手稿,只有他们龙家的人阅读过。

龙坚原本以为那些年代久远的手稿上记载的故事,只是古人一些荒诞不经的想象,或者是因为什么原因产生的错误转译。

现在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有可能是真的。

在上古时代,真的有办法让人成为古龙,保持人的意识和龙的身躯。

而这片大陆,真的是我们的祖先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在这片大陆中,隐藏着那上古文明最为重要的秘密。

大团长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自己手中的拳头,凭借他的智力,他不难推算出,这只三头骸龙的出现,意味着一些情况发生了变化。

如果第三期调查团,真的有什么使命,真的要等待什么东西到来的话。

那么,现在就是最有可能的那个时间点。是从到来的二百年时间中,希望最大的那个点。

大团长转而又想到。

我们等了两百年。

但是布局比我们早的人,那些等待了更久的人,他们恐怕也能意识到这一点吧。

比如说和我们一起来的皇室,他们关于上古文明认知的积攒并不会比猎人公会少出来多少,毕竟利用公会的所有核心资料都是从大长老那里流传出来的,而大长老被认为与更靠前的古修雷德王国皇室有着说不清道不明但肯定是密不可分的关系。

而皇室,一直以互古修雷德王国皇室后裔而自诩。

我能想到的事情,他们也能想到。我能推测出来的事情,他们也能推测出来。

所以他们会做什么呢?他们都有什么计划呢?

200年前,在出海的时候,公会给自己的计划,很简单。

生存,潜伏,收集一切必要的情报,等待时机来临。

当时机来临的那一刻,自然有人会通知到自己。

大团长觉得现在就是时机来临的那一刻。而需要通知到自己的人,很有可能,就像月明那个孩子说的那样,还在海滩上扎营,还在摸索着这个大陆。

想到这里,大团长作出了一个决定。

白夜明并不知道,或者说他此时此刻还不知道。因为目睹了骸龙的存在,在场的很多势力的首脑们都有了截然不同的想法,把祂的现世当做是一种启示。

这些想法为他不久之后与自己父亲的会合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海面上,骸龙与灭尽龙的争斗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骸龙化人后,将能量核心从熔山龙的背部拔了出来。熔山龙沉没到海底,但是它身上的所有能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方式,从海底漂浮到海面上。

星星点点的红色亮点,不断在海面上出现,它们闪耀着红色的光芒,看起来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

在离开海面后,那些亮点儿向上漂浮,每一个都笔直的冲着被骸龙人攥着的能量核心奔去。然后融进能量核心里消失不见。

“这头熔山龙是真的了不起啊。”系统语调凝重的说。

“是的,我也感受到了,那些红色的亮点居然是凝结成实质的红色法术力。”

“这头熔山龙体内所蕴藏的法术力居然有上百点那么多,这快赶上一个低级旅法师的法术力池了。就算它也是火花持有者,一般生灵中也不可能储存有这么多的红色法术力里,几乎只有一种可能性。”

“什么?”

“它本身既是生物也是地,就像翠花一样。不过与翠花不同的是,翠花本身是一片非常特殊的地,然后诞生了灵智。而熔山龙的本质则是更偏向于生物那部分,它只是因为体型的缘故,拥有了地的属性。”

“你的意思是,它本身就是一个法术力源?”

“是的,它本身就是一片行走的山脉。”

“那为什么我们和他们那么接近的时候,你却从来没有探测出来这件事情呢?”

“要么是因为它可以很好的隐藏自己是地的重要信息。要么就是它同时既是生物也是地,两种属性之间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共生关系,所以这片地已经有主人了。自然就不会被探测系统探测出来。”

“那现在产生的这种现象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所有的红色法术力从它的躯体上剥离了出来,凝聚到了能量核心中?”

“这也是我想要跟你说的,恭喜你你见识到了,在多元宇宙中都算是比较少有的一种现象,那就是地的死亡与凋零。”

“地的死亡,与凋零?”

“没错。地并不是旅法师的一种附属品,它是独立的自主的。旅法师选择自己想要操纵的地,地也会选择自己认可的旅法师来签订契约,两者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

而地既是多元宇宙的物质本体,同时也是其能量的本质:法术力的承载介质。所以当一片空间,一片领土,成为了法术力源被称为地的时候,它就是异常稳固的。”

“那怎么样像你说的,地才会凋零或者死亡呢?”

“一般而言这种情况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即便与地相关的旅法师消亡了,地也就只是从契约的状态变成了没有区别的状态。只有几种极特别的情况,第一个就是像你所见到的一样,地的本质是一只生物。当这只生物死亡的时候,其地的属性也会随之死亡。”

“我猜,有些咒语和异能可以毁灭地?”

“是的,一些天灾级别的咒语。可以达到摧毁地的效果。比如【石雨】,如果将一片空间其法术力源的特性磨灭的话,就要完全消除这片空间存在的任何与法术力有关的特性,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将其彻底摧毁,寸草不生,化为齑粉。”

“那还有呢?”

“最彻底也是最为可怕的一种手段,那就是时空裂隙。前面的两种方法所造成的地的死亡与凋零都是可能被复原的。你记住,任何强大的咒语,其造成的效果从整个时空的角度来看都不是永久的,都是可逆的。一定会存在比它更为强大的咒语,可以将其所造成的影响全部复原。

“只用提供更高的熵量就可以。”白夜明说道,他从热力学的角度出发,很容易接受这件事情。

“没错,但是如果这片地经历了时空裂隙的话,它就再也不能复原了,它储存,沟通,提供法术力的特质,会被永久的抹煞掉。”

所以,历史上,才会有那么多的旅法师,选择舍弃掉自己的力量与永恒,来修补时空裂缝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神器 “地死亡的过程。”白夜明意思品味着这句话里所透露出来的含义。

“那,现在那个能量核心算什么?”

“我猜测,那应该就是地的遗核。”

“猜测?遗核?”

“说猜测是因为我也不确定,毕竟我还不是一个旅法师,像地的死亡,这么重要的,这么罕见的现象,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那遗核是什么?”

“就是一些强大的生物,或者实质态的结界以及地在死亡的时候,所凝聚出的精华核心。一些旅法师或能力超卓的凡人匠师可以通过这些遗核来打造出强大的神器。”

注:为了不影响读者们的认知,所以此次将注明直接插入到文中。在万智牌的背景设定里,“神器”,与绝大多数玄幻小说所不同的是,它指的并不是具有神明般力量的器具。而是工件,人造物,加工物之类概念的东西。

我并不知道万智牌为什么要把这个词翻译成神器(虽然早年间万智牌中的神器牌确实都强力的一批,但是粪叉,稻草人同样也是神器的一大家族。)

“神器?”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人造物。在整个多元宇宙中,各个时空对于神器的定义多种多样,按照多明尼亚习惯的说法,所有蕴含法术力特性的物品都可以被统称为神器,哪怕仅仅带有一丝。”

“言归正传,你说用遗核来制造神器是怎么回事?”

“所有沾染上一丝法术力的物品都可以被称为神器,而神器之间自然也有强有弱。一些强者诸如传奇生物(火花持有者),他们长久使用的物品和武器都可能化为神器。而一些力量非常强大的神器则需要收集珍稀的材料用而制成。”

“我有些眉目了,是不是收集地的遗核,就能制成可以提供法术力的神器?”

“是的,虽然这可能只是这些遗核的其中一种用法。但是你说的没有错,利用地的遗核制作出来的神器,往往可以起到提供法术力的作用。旅法师或者普通的施法者将它带在身边,就相当于自己拥有了一块额外的地。”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人民币玩家吗?如果一个旅法师很有钱,他一开始拥有了很多这样的神器,他岂不是出道即巅峰,就能秒杀很多和他差距不大的法师。”

“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行性,在上古时期也存在这样的流派,甚至有些流派已经走火入魔到把神器看作是比地更加重要的存在。他们甚至创造出来在提供法术力的功能上堪比正常地的神器。这些流派在非常非常久远的年代,一度成为了施法界的霸主。

他们为了制作足够的神器,对各个时空中的地展开了疯狂的毁灭。就是为了获得这些地的遗核,然后将其中蕴含的强大伟力进行加工。这种流派的旅法师在自己只有一级的时候,就可以爆发出等同于五级或者六级正常旅法师所拥有的法术力数量。

但随着旅法师们创造出来的咒语越来越多,越来越繁杂,以及越来越多的多元宇宙逐渐成型并产生了更加强大的土地。运气好的旅法师契约到的土地往往能够稳定地产生两份或者更多的法术力,比如你契约到的翠花。

而旅法师的入门门槛也从契约到足够好的地,逐渐变成了理解宇宙的规律,学习更加艰难晦涩的咒语。有些非常强大的咒语对旅法师的本质也就是旅法师的等级提出了要求,而你通过神器来获得的法术力永远只是在数量上会稍胜一筹。所以这样的流派渐渐就消亡了。”

“如果我得到这块遗核,我能够把它加工成一个提供法术力的神器么?”

“可以,甚至你不用加工,它就可以为你提供法术力。它和龙玉,其实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龙玉你就可以将它看作成是龙兽的遗核。”

“那系统你说为什么灭尽龙和骸龙要争抢这个东西呢?我觉得他们应该也没有加工这玩意的能力吧?”

“我怎么会知道。我觉得很有可能只是遗核中到法术力吸引了他们。我不知道夜明你有没有注意到,因为本身就是地的缘故,所以熔山龙它力量中的红色法术力是非常纯粹的。虽然还有一些绿色和黑色法术力的杂质。但是我觉得这种纯粹的法术逼力可能会吸引到同样是由纯粹法术力构成的骸龙以及灭尽龙。”

“纯粹的绿色法术力,以及纯粹的黑色法术力。现在在这里争抢纯粹的红色法术力核心。”

要么他们可以通过吸收这份法术力,来补充自己的力量。

要么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在他们所追逐的成神之机中,这份红色法术力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甚至有可能。必须要集齐所有的颜色的纯粹法术力,才有可能打开了通网成神之路的大门。

白夜明对眼前的一切有着很深的疑惑,他还是不清楚所谓的成神之机到底是什么,以及所有人在追求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件东西?

即便他在梦境中看到了上古,知道了故事的起源,但是他还是猜不透在中间的这么长历史进程中,究竟还发生了什么。

翠花一定知道什么,因为灭尽龙要不然是由翠花制造的,要不然是由建木研究所的技术制造的,这两者翠花都逃脱不了干系。但是如果翠花想告诉自己和佳玉的话,她应该早就把这部分情况交代清楚了。

白夜明制止住了自己的继续思考,因为他知道想到这一步再往下深入也没有什么意义。说到底还是自己力量不够,没有顺着线索继续往下发掘的能力。

骸龙把灭尽龙拽进了海底,祂散发出来的深蓝色液体,将整个海水都变得浑浊且粘稠。但灭尽龙还是从海中突然跃起,将骸龙的几个触手打的分崩离析落进了海里。一只龙,与一个全部躯体比它还大的龙人族不断地拼命撕扯,就是为了争夺那一块能量核心的归属权。

终于,灭尽龙被打出来了怒火,它全身由漆黑变成了带有点点白斑。

因为它将自己身体内的骨刺疯狂的催动生长。这些骨刺迅速变粗变长变尖锐,甚至扎破了自己黑色的外表皮。

灭世龙将自己全身上下所有长出来的骨刺,通过一次跳跃就甩向了骸龙以及祂立足在海面上的底座。

瞬间就把骸龙蓝黑色的触手以及骨质甲壳的部分都打得稀碎,尤其是它的底座,齐根断裂。

骸龙人哀嚎着跌落到了海里,而灭之龙紧接着扎进了波涛之中,看来它是要赶尽杀绝,不死不罢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汝乃龙氏之人? 前注:上一章序号标错了,不知道为什么改正不了。

两只龙将战斗从海面之上延伸到了海面之下。众人也就看不清,具体战况如何。

但是从海底传来的波涛表现在海面上显得异常激烈,浓黑色的墨水在不断翻涌。

在翻腾搅沸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从海面下一道身影就弹飞了出来。

是灭尽龙。

只是并不像众人预想那样,它是带着战利品凯旋而归,正相反的是它弹出水面的身影,惊魂甫定的状态,以及破碎的甲壳,明显是在海面下吃了大亏。

等到骸龙从海面出现的时候,众人终于知道了灭尽龙会突然不敌的原因。

原来骸龙身上覆盖着的骨头,已经全部转换成了灭尽龙刚刚发出来的骨刺。

灭尽龙之前的一波进攻,就是仗着自己的骨头硬度高,硬吃掉了骸龙的组织器官。

但是骸龙在把它所有射出来的骨头都吸附在自己身上并增殖成了新的骨铠之后,灭尽龙的优势也就不复存在了。

毕竟比起力量来讲,灭尽龙也不一定是骸龙的对手。论起战斗经验,灭尽龙虽然可能也是古龙灭绝的一把好手。但是跟活动年代距离上古年代可能也没差几年,从年轻的时候就一路打拼,最终成为龙人族帝皇的骸龙人相比就差远了。

灭尽龙很明显在水下吃了个大亏,它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它会飞行,而骸龙只能通过触手来调整祂的高度。这让灭尽龙至少可以周旋。

它煽动着自己的翅膀浮在空中,沿着骸龙的周身盘旋,在和祂不断的对峙。

“此者,吾之先据也。”

灭尽龙冲着骸龙吼道,但是它发出的语音语调仿若口吐人言。

白夜明突然发现,有些人的眼神变得不对了起来。

尤其是在他侧前方的大团长。白夜明从侧面也可以很明显的看到,他的身子突然微微前倾,然后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一伙人的身上落去。

是,是跟白夜明曾经发生过冲突的那帮人。

那伙不知道在什么年代渡海而来的神秘势力,但是据刃狼的说法,他们来这里的年代要比第二次黑龙战争开始之前,还要早上许多。

所以大团长为什么要下意识的看上他们?

莫非大团长听出来了刚才灭尽龙说的语音中包括什么信息。

那他应该是下意识的去倾听灭尽龙才对。

不对。

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大团长,只是知道这些东西可能有人懂,而他认为是那伙人懂。

所以灭尽龙说的是足够古老的语言?而大团长相信,在这里最老的势力的人会掌握这种语言?

父亲说过,骸龙是具有语言能力的。

甚至祂可以吸取躯体的方式,来学会躯体原本主人记忆中的语言。

果不其然,骸龙人也开口说话了。

“%~【?○#=”

白夜明注视着那伙人,他们的表情明显表现出来一种迷茫。

所以是,他们听不懂骸龙在说什么?

灭尽龙迟疑了一下,然后就跟骸龙人接上了话:

“%%+」「●{《…}”

众人在边上一点互动感都没有。

他们充满的只有荒谬感。而且从真实到荒谬的转变竟然是这么的快。

他们上一秒还在庆幸自己终于完成了任务,还在为死在熔山龙任务中的同胞们感到悲伤。

但是下一秒,他们就发现,自己几十年,几百年所理解的世界正在分崩离析。

众人从头开始,就沉默地看着两龙的战斗,以及两龙的交流。

随着两只龙之间说话语速的增加,声调的升高,渐渐地又带上来几分火气。

风雨欲来城欲摧。

白夜明感觉到一场大战可能又要一触即发。

但是灭尽龙居然突然扭头走了。

它向着另一个方向,飞到了岸上,然后就落到了地上,快速向着远处奔跑而去。

骸龙人把玩着手中的能量晶核,然后将它放入了自己的腹部,祂的肌体蠕动吞噬,将晶核包裹了进去。

祂看到海岸上的这摊人,就向着这里移动了过来。

在走过来的路上,祂腰部下面的底座一边从高处缓缓降落到海平面的位置,另外一边祂所有暴露在外边的蓝黑色触手以及上面所附带的骨刺在不断的收缩回体内。

等祂来到岸边的时候,所有奇怪触手都已经收回到了祂的身体中,看起来就和一个普通的龙人族没有任何区别。那些骨刺仿佛化作了祂身上所穿着的白色内衬,以及一件充满了古代风格的宽大白色为纹蓝黑色为底的风衣。

“吾乃云带岳之主。此为源岛乎?”

白夜明一时间。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祂为什么会说大陆通用语?

然后他立刻回想了起来,祂之前在跟父亲作战的时候,通过吃人学会了这门语言,旧大陆的通用语。

白夜明下意识地就想去跟这个人沟通,因为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了,他想搞清楚,从黑龙离岛以后到现在的所有历史,而这个人很明显和黑龙的年代相隔不远。

但是青山微微一侧身,挡住了他。

白夜明突然醒悟过来。

对啊。

在骸龙人的眼中,只有龙人族是人,人类都是奴隶。

可能是因为当初离开源岛的人,都是龙人族皇室吧。

在那些人的后代中,产生龙人族是贵族,而所有带出来的人类都是奴隶的想法并不奇怪。

自己上去说话的话,闹不好会被当成以下犯上的奴隶。还没有套到什么信息,被直接干死了可就麻烦了。

白夜明当下打定主意,不在说话。

骸龙人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人跟自己搭话,不由自嘲式的笑了一下。

祂抬起自己的胳膊,然后突然从手中射出了一条蓝黑色的触手。触手的尖端直接穿透了离祂最近的那个人的脑袋。

然后在触手的末端放出了大量蓝黑色溶液将那个人整个包裹了起来。脓液形成的鼓囊不断的收缩,最终又收回到了骸龙的体内变成了正常的胳膊,只是被祂袭击的那个人丝毫都不再剩下,被彻底吸收掉了。

大团长制止了自己身后人向前冲的想法,反正死掉那个人和自己也不是一个势力的,没有必要去拼命,不过先静观其变。

而死掉那个人周围的同伴则下意识的拔起了自己的武器,就冲着骸龙冲过去了。

骸龙这次甚至只张开手掌,就从祂仿若骨质的手套中吐出了几个火球,击倒了扑过来的猎人。

骸龙原地站立了片刻露出了思考的状态,白夜明知道祂这是在消化那个死者的记忆。

然后祂径直走向大团长的面前,对比之下,虽然他比大团长要显得瘦了许多,但却高了大团长半头:

“汝乃龙氏之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五大圣所 “汝乃龙氏之人?”

大团长听到骸龙说的话愣了一下,他抬头看着骸龙的眼睛。

祂居然会说新大陆的通用语?不难联想到祂是吃掉了刚才那名猎人之后才掌握的这门语言。

所以祂是谁?祂是从哪里来的?祂为什么要问我是不是姓龙?

大团长脑袋中八百个问号,但是,无论如何他都要试着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他必须要立刻展示出来自己是能沟通的,这样才能保住自己手下的生命,毕竟不能沟通的已经躺在沙滩上成为焦尸了。

“是的。我是龙氏龙坚,敢问您是?”

“吾乃龙氏龙……”祂皱了一下眉毛,停顿住了自己的话语。

他该不会是睡了太久,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吧。白夜明略带恶意的猜测着。但是他想不到自己居然猜对了。

“既以骸龙谓吾,吾且以龙骸名。龙人族之王,云带岳之主。汝之先祖也。”

得,白捡了一个便宜祖宗,大团长顿时觉得有些郁闷。不过打是打不过,且听祂要说什么吧。

“此乃源岛乎?”

“敢告先祖,源岛之说,吾不知也。此吾之所谓新大陆也。”

“然也。吾族出乎源岛,衍于新陆。此去万千年,沧海桑田,新陆遂成旧大陆也,而源岛亦可谓之新大陆。”

大团长心中思绪万千,原来新大陆,真的就是我们龙人族曾经生活的故土,这么一个玄幻风格的老古董亲口证实了这一点,要比所有的古籍都更有说服力。

那团长从一开始就对眼前这个人自称的身份没有丝毫的怀疑。因为他并不觉得,冒充自己是龙人族的王族对眼前这个举手投足之间拥有翻山倒海能力的古龙人有什么实际意义。

“吾之后人,可知源岛之五大圣所?”

“未曾听闻,望告之以详。”

“五大圣所者,乃上古传之五大神迹也。乃踏之既亡之血土,齐天同高之建木,虚实明灭之离火,永流不怠之海洋,芥子须弥之光能。”

白夜明和佳玉对视了一眼。

五大圣所!

就是上古时代的四大奇观和环形要塞内部所禁锢的死地。

建木就是翠花,潮歌之所手植也。

芥子须弥,指的是可以无限小,也可以无限大的光能院的那个光球。

还有离火那里那个用不熄灭的火焰。海院的那个不停流淌的水柱。

他们五个,是提取出最纯粹的法术力之后,所诞生出来的产物。

如果骸龙的目标真的是这5项事物的话,就说明祂必须要收集到5种最为纯粹的法术力能量。

就像是收集熔山龙的能量结晶一般。

这么说的话,翠花岂不是危险了。因为建木就在我们的身边。

建木就在我们出发的地方。

无论骸龙究竟想要从翠花身上得到什么,祂给翠花带来的最终结果一定是死亡。

因为这场竞争是有排他性的,祂没有必要留着翠花和别人共赢。

白夜明给佳玉打了个眼色,他知道佳玉知道他此刻在想着什么。佳玉冲着他点了点头。

然后跟翠花说,让她快些想想办法,骸龙明显就是冲着她去的。

“吾知建木也。”

“愿闻其详。”

在大团长看来,最好的摆脱这个骸龙注意力的方法就是让祂去寻找建木。所以他给骸龙指出来建木与这里的相对位置,然后告诉祂自己并不知道剩下四个的信息,但是这里仅仅是新大陆最西南的一角。祂感兴趣的东西肯定在大陆的更深处。

海龙在听完了之后就道谢了一声,然后就沿着大团长指导方向,飞速的向前移动。

原本在一旁蠢蠢欲动的龙人族皇室的势力,想要上来以自己同为龙氏子孙的身份来套一套话,但是还没有来得及,骸龙就已经走出众人的视野之中了。

大团长在骸龙已经彻底离开了之后,缓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武器处在地上,把身体的一部分重量压了上去。很明显,刚才的对话让他太过紧张,以至于都有一些虚脱了。

“骸龙,龙骸。”大团长的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名字。

他还在旧大陆的时候,是听说过骸龙这种仅出现过一次的稀有古龙的。但他并没有想到的是,与记载中相似的这只骸龙居然能够幻化成人形还自称为自己的祖先。

不知道祂要找建木做什么,但愿不要再出什么意外。,这趟熔山龙任务,牺牲的人出现的意外已经太多了。

在回去之前还有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处理熔山龙在浅海中的尸体。把一些有用的素材,以及还有残余能量的器官,都要想办法从海中打捞出来,才不至于完全的血本无归。

所以队伍在海边又耽搁了两日,这让心急如焚想要维持这片熔山龙淌出来的通道的白夜明感到非常不爽。

但是没有办法,他也没有这个能力,让整个队伍立刻就返回。

在第一个晚上,白夜明就趁着没人的时候,跟佳玉还有佳玉脑海中的翠花,以及自己脑海中的系统开了一场四人短会。

“翠花,我觉得你有必要躲一下那头骸龙,他很明显是奔着你去的。”

“躲?你让我一颗树怎么躲?”

“你如果在庇护所中心的本体受到伤害会怎么样?”佳玉问道

“大概结局就跟熔山龙一个下场吧。有死亡的可能性。”

众人都沉默了。

白夜明突然提议到:“如果翠花,你舍弃掉自己的本体呢,将自己的核心转移到你的地下根系之中,然后尽量的将地下根系向外铺。你如果躯体非常分散的话,就不至于被彻底毁灭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不能舍弃掉你的本体吗?现在你的主意识难道不是在佳玉的脑海中么?”

“我的主意是是在战略脑海中我说的不行,不是我不能按照白夜明的去做,而是我不想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我本体所在的地方是建木研究所,我不想离开那里。”

为什么?白夜明下意识的想问出这句话,但是就在他出口之前,他已经想到了问题的答案。

因为潮歌。潮歌是在那里种植的翠花,是在那里亲眼看着翠花长大的。建木研究所对最翠花来讲就是自己的家,没有人希望看着自己的家毁灭,接受自己被迫离开自己的家。

“让我再想想吧。”最终翠花以这句话结束了四人之间的会谈。

想了两天之后,翠花委托佳玉转告白夜明,他决定按照白杨明所说的方案去做,只不过她决定自己的一部分根系还是会待在原本的那个地方,哪怕会因此被骸龙找到,然后发现她的本体。

就在翠花下定决心的时候,位于庇护所中央的那株巨大的参天古树突然不见了,而它的消失也导致了庇护所之内的生态巨变。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奇面族攻城 “我说,翠花,你这样真的可以么?”

“有什么不可以?”

“我是说,你突然从地面上消失掉的话。恐怕会引起大问题吧?”

“什么大问题?”

“比如说,你上面安顿的那些生物怎么办?金银火龙,奇面族,刚刚还有那些其他的龙兽。因为你的庇护,它们才能在这片区域近于相安无事。”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翠花在佳玉的脑海中白了进来的白夜明一眼。

白夜明一时语噎,默默地扒愣了一口眼前的食物,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眼前的篝火不断摇曳着,发出来噼里啪啦的声响。白夜明和佳玉对视着,他们理解了翠花轻描淡写的回答背后,所透露出来的令人心寒的底层逻辑。

这片地方,生物的兴盛与繁衍,和她翠花有什么关系。

她既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她也和其中的生物并无牵连。她凝视着这片土地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但是她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片土地。她只属于自己于潮歌之间的羁绊。

白夜明和佳玉两个人都隐隐约约地觉得,翠花这么搞是要出大问题的。但是它们确实也不知道如何去阻止。毕竟在翠花的立场上。这样对她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那你本体从地面消失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会尽可能沿着现在这条通道,把根系铺展到海岸。这样你们在迁徙的时候,我还能护住你们的安全。”

“然后呢?你还会回来么?”

“我不知道,也许等一切都结束之后,我还会回来吧。我要等着潮歌。”

“等着潮歌?他还没死么?”

“你会说话么?”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翠花没有继续和白夜明说话的意思了。

白夜明从佳玉的脑海里退了出来。

在返回的队伍还没有靠近庇护所的范围时,

白夜明就感受到了翠花消失所带来的影响。

一波又一波的龙兽从庇护所向外窜。

一只又一只强大的掠食者从他们队伍身边呼啸而过,向着庇护所的方向快步跑去。

整个生态系统全都乱套了。

大团长越想越觉得心慌,在和自己的智囊团商议了一下之后,他们决定全速前进,哪怕是和龙兽接战,也要尽可能快地赶回营地。

这显然是出什么事情了。

白夜明和青山,还有相识的刃狼都被叫去开了一次扩大会议。

所谓的扩大会本质上是通气会。大团长把自己的所有猜测都一五一十的跟一起出来狩猎的所有势力能当家作主的人讲明白了。

“那个自称为龙骸的龙人族,祂去庇护所的中央找那株建木的麻烦。而且就凭借祂在与熔山龙和未知古龙的战斗中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来看,我们甚至有理由相信祂会完全摧毁建筑,进而摧毁整个建木庇护所的生态平衡。”

“居然还能找到背锅的?”白夜明在心中窃喜,不过他立刻想到,那头骸龙,恐怕在找不到建木之后,会拿附近的龙种泄愤。

这些从庇护所方向仓皇出逃的弱小龙兽们,八成是因为感受到了战斗的余威,而出于本能的四处逃窜。

而那些向庇护所方向前进的强大动手吗?应该是意识到了庇护所现在群龙无首,是一片新的空出来的富裕领地,所以要去争抢属于自己的地盘。

在进入庇护所范围大约三个小时之后,众人的脸色很不好看。

因为在过往的日子里,庇护所地区也就是建木所能影响的范围与外界有着非常明显的分界。

进入庇护所范围,龙兽的密度会肉眼可见地大幅下降,并且性格都会变得更加的温和。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深入庇护所很远了,所见到的仍然是和昨天前天大前天相差无几的一片混乱。

等他们原路返回到砦中的时候,发现原本留守在砦中的人正在艰难地抵御着奇面族的进攻。

自从翠花消失以后,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原本住在翠花根部的奇面族王国。这是一个拥有着成千上万人人口的西面族部落,他们原本在翠花的根部构建了庞大且复杂的树洞体系,作为自己生活的居所。

但没有想到突然有一天祸从天降,他们王国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建筑物不说,还被随后而来的一个莫名其妙的龙人族随手屠掉了大半族人,并且被放火放水放冰放雷,毁灭了他们大部分的粮食库存。

奇面族没有办法,他们必须按照自己王的想法,征召整个庇护所范围内的所有奇面族部落,来企图通过攻占一个人类营地的方式,来获得自己新的王都。

他们对整片庇护所范围内的所有人类领地发动了无差别式的进攻,并从中对各个营地进行评估和筛选。

再把那些过小过于不气派的营地排除掉以后,又把那些过强拥有足量黄金的营地排除掉。最终他们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最为恢宏气派,驻扎的武力!却又完全不成比例的营地。

砦。

防守熔山龙的砦。

奇面族他们并没有意识到,砦本身是具有防御力的,他们并没有认识到。虽然砦上确实没有几个人,连个黄金都没有,但是这并不是他们能够咬的下来的骨头。

但是他们没办法,因为奇面族的王,已经来到了这里,他们必须要拿下这座高耸入云的要塞不可。

大团长带着队伍撤退回来的时候,恰恰看到了奇面族奋力攻城的这一幕。

非常滑稽,非常可笑。尤其是对于奇面族这种身高而言。

且不说这个城墙上面根本就没有设计可供进出的城门,因为设计出来就不是为了让东西通过这座城墙。

就单说这个城墙本身在建造的时候就留下了从城墙根上到城墙最上面的方法。

梯子。

但是这些给正常人攀爬的梯子,大部分两个横杠之间的距离就超过了奇面族的平均身高。

所以只有那些能够一口气做上100个200个引体向上的奇面族,才有能力爬上这座城墙。

而在最初的几场进攻中,这些族人就已经死伤殆尽了,现在他们爬桥的方式是使用自己制作出来的墙梯搭在床头。

然后被人一推推下去一连串的奇面族,就像是把糖葫芦扑通一声扔进了泥土里一般。

他们在这场战斗中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们足够的小,以至于安放在城头的大炮和床弩不容易攻击到他们,所以还没有出现太大的战损。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kon-kon-ka-kon 奇面族很快就崩溃了。

最先崩溃的是他们的王,尽管他处在队伍的正中央,是所有奇面族中最为安全的那一个。但是他仍然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对自己充满了恶意。

全世界都在针对我,都是世界的错!

自己好不容易夺下来的江山,夺下来的基业。自己还没有享受过几十年,突然一瞬间就全部化为乌有了!

就是字面意思!它化为乌有了,自己的房子!彻彻底底消失不见了!

住在整个奇面族最上层的奇面族王突然就从天上掉了下来,一屁股摔到了几百米高地面上。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平稳落地。

要不是因为它是巨型奇面族,皮糙肉厚不说,还稳定被保送成了一个黄金,那一下就足以把他摔个半身不遂。

他从泥土中爬起来,吐干净了嘴巴上的土,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混入自己小弟们被吓尿后流出来的东西。

他没有其他的办法,他只得带着自己所有族人跑路,但是就在他们收拾细软准备举家搬迁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无比邪恶的杀人魔。

那个人太邪恶了,奇面族的王现在仍然都心有余悸。仿佛他那蓝黑色的礼服还在自己面前晃悠一般。

他见人就杀。杀了一个杀十个,杀了十个杀一百个。要不是因为自己的面具本身就是生物的头骨,所以显得自己躺到地上跟死了很多年似的,恐怕也就被他杀掉了。去见马克思,不,是去见自己爸爸了。

问题是他杀了自己的族人不说,他还放火把我们的所有粮食都烧掉了。虽然自己的住所消失了,但是所有储备粮都跟着族人们一起掉落到了地面上。原本以为这是自己东山再起的资本,然而却被他付之一炬。

自己没有办法,只得带着族人跑路,想要找一个新家,找点吃的填饱肚子。

但找到的不是村子小到,几千族人站着撒尿的都能滋到前边身上。就是里边的防守力量太过强劲,把自己的队伍打的屁滚尿流。

沿着整片庇护所扫荡了一圈,没有找到新的住所不说,还稀稀拉拉的收服其他所有的奇面族部落。这下底下指望自己拿主意的小弟们又变多了,我怎么这么难呢?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足够大的,还没有什么人看守的地方,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打了好几天,死了几百号人,就是打不下来。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陷阱!都是专门为了针对我的陷阱!

不然这,这TM突然从边上窜出来的几十个跟我一样牛逼的强者,是什么意思啊???

还有几百个稍逊于我的强者。

他们为什么还在看着我们?他们为什么逐渐包围了上来?他们这几天躲到这座营地里,难道就不肯出来透个风,让我早点见识见识,好赶紧打消主意的么?

这是准备给我们包圆了么?这是要灭亡我族了?

不行,我得跑!

风紧扯呼。

(此处BGM,陈奕迅《孤独患者》

欢笑声,欢呼声,

炒热气氛,心却很冷,

聚光灯,是种蒙恩,

我却不能喊等一等,

我真佩服我还能幽默,

掉眼泪时用笑掩过

怕人看破,顾虑好多,

不谈寂寞,我们就都快活,

我不唱声嘶力竭的情歌,

不表示没有心碎的时刻,

……

”)

在战线的另一端,看到敌人的作战态势非常顽强,嗷嗷叫地向着自己玩命冲过来的大团长,觉得自己的脑袋非常的疼。

他也跟过不少奇面族部落打过交道,手底下曾经也灭亡过一两个奇面族部落。

他知道对于这些奇面族而言,是完全不把自己生命当回事的,他们心目中最憧憬场景的就是头上顶着他们那乱七八糟的头罩,然后挥舞着砍刀像智障一样冲上来送死。

虽然死在自己人砍刀底下的奇面族,有的时候要比死在敌人手上的还多,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总有一两把瞎J儿挥舞的砍刀还是能砍到一些猎人的腿或者命根的。这会给队伍带来本身不应该有的伤亡。

而且只要他们部落中的奇面族王,也就是那个体型无比巨大的家伙,没有下达撤退的指令,那些奇面族就完全无视于自己族人的阵亡,虽然大团长隐隐觉得他们可能因为隐藏的头罩下面的眼睛都被糊住了,所以根本就看不见他们大部分的队友都死了。

总之和奇面族的战斗是一件既有风险,同时也不会带来任何收益的事情。因为你和一群小矮子战斗完了之后,能缴获什么战利品呢?他们的稀奇古怪的堪称行为艺术大集合的头盔?还是他们那手中拿的那用做菜刀还嫌小的武器?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遭遇战,是所有营地都极力避免的。这也就是奇面族这个奇葩的种群,之所以今天还在庇护所里没有被完全灭亡的根本原因。

白夜明也想起了自己和营地的人们在溪流边以及巨木下与奇面族的死战。那记忆同样给白夜明带来了非常不快的感觉。

虽然这场战斗中白夜明身边的队友要比之前强上无数倍,但是同样白夜明他们所面临的对手也比之前要强上无数倍,白夜明甚至在此处已经做好了会有人牺牲阵亡的心理准备。

但是战场态势瞬息万变,出现的情况往往会超脱所有人的预料。

在敌方阵型阵中那个顶着巨大的雄火龙头骨做为面罩,身高三米开外,一看就像是总头目的巨型奇面族,居然直接向后逃跑了。

他这么一跑不但准备发动冲击过去擒王的大团长和白夜明他们愣住了。

就连他身边那些其他套着诸如波波的头骨或者狗龙王的头骨作为面罩的其他巨型奇面族也愣住了。

什么鬼??!

为什么对手我们的老大就这么跑掉了?这不是还没有正式开打么?双方的高端力量都还没有下场啊,你跑什么跑啊。至少也得过手个三五回合,觉得打不过之后,说一句点到为止的客套话,然后再逃跑吧?

奇面族王反正是不管自己身边小弟们怎么想,他头也不回的就拼命向外跑去,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撒腿在峡谷底端的原野上狂奔了起来,夕阳拉长的他的背影,就像是众人逝去的青春。

(“

……

说我不该,窝在角落

策划逃脱,这也有错,

连我脆弱的权利都掠夺。

……

”)

其他的巨奇面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打不打?

跑不跑?

老大跑了怎么打?

他说让我们跑了么?

好像没有……

那打呗,还能怎么办?

于是他们都举起了手中的砍刀,喊着:“kon-kon-ka-kon。”就向着大团长的队伍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毁坏的前沿观察点 白夜明发现,在战争中,还有比排队枪毙更加凄惨的死法。

排队枪毙,好歹双方还能有来有回,而冲锋的奇面族,在密集的轻重弩发出的散弹火力覆盖下,根本连靠近都不能靠近。

他们根本就摸不到队伍的跟前,就转着圈倒在了地上,这是因为他们挥舞着片刀的时候,手臂给自己施加的转动惯量在身体被散弹阻停之后,就带着尸体原地旋转。

一些奇面族留在原地,拿出自己的吹箭筒,企图站在散弹的射程外和猎人们对射。

NAIVE。

虽然他们在射程上比散弹要稍胜一筹,但他们完全不是猎人强弓的对手。身经百战的猎人在对付这种静止的单位,简直就像在点名一般一个一个把它们清除掉了。

而被攻击到的猎人则更是几乎毫发无伤。首先为了对付熔山龙,他们携带的防具大多品质不错,而且一些不警觉性不够高或者身体素质和装备跟不上的猎人,都已经死在了之前的战斗中。

战斗真正开始变得险恶,是那些巨奇面族进入战场的时刻。

黄金级的力量和强壮的身躯,给了他们拨开箭矢的能力和硬抗散弹的防御力。他们在开始冲击阵型之后,很快就逼近了猎人们的阵地。

为了避免他们给远程猎人带来的威胁。黄金们出面向前挡住了他们。

青山他也被分到了一个对手。他笑着看了一眼白夜明。

他已经知道四年前的战斗,是白夜明在帮他,所以才会赢得那么轻松。

而白夜明今日更是今非昔比,在四年前他不得不使用自己刚获得并没有多久的杀手锏【时间弯曲】来帮助青山,而此时此刻他只有释放一个最普通的【乙太缰绳】就足以让战局的天平向青山无限倾斜。

或许与古龙作战,对黄金来讲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是人与人之间的战斗在几个回合之内就可以分出生死。

这也就是为什么公会的内部纪律部队暗夜,对公会有着很强的统治力,以及为什么拥有职业军队的皇室可以与猎人公会分庭抗礼。

因为黄金级的猎人,在对付猎物,对付古龙方面,可能是几个皇家骑士骑龙都赶不上的。但若是让公会猎人与皇家骑士公平的捉对厮杀,那恐怕胜负也就是三七开的水平。

所以在白夜明的干涉下,青山赢得异常轻松。本身青山所使用的常见就是一个有些行险的兵器,它善于抓住机会,找到破绽,利用弱点,一击即破。

而白夜明的乙太缰绳可以不断的干扰巨型奇面族的动作,比如猛的拉一下他的手腕,或者向他的腰部使力,使其重心失去平衡。

在这样的干扰下,巨型奇面族本身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搏击动作,自然是更加空门大开,变得漏洞百出。

于是青山很轻易的就解决了他,甚至只有在破防的那几下使出了自己的黄金天赋,用出了全力。

青山和白夜明他们并不是最快结束战斗的,但绝对算是最轻松的那一批。

在几个巨型奇面族纷纷阵亡或者装死或者逃跑或者投降之后,奇面族的队伍就彻底失去士气然后崩溃了。

但是龙坚连下令打扫战场的动作都没有,他只是赶忙让要塞中的人出来接手战场的清理工作,然后询问了几个问题就准备匆匆离去了。

“营地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样了?”

“报告大团长,我们在几天之前最后一次接收到营地的通信人员,并向营地派出回信之后,就和营地彻底断了联系。然后您也看到了,我们被奇面族彻底堵住了。而凭我们的力量不足以打开一个突破口。”

“营地来的最后一位通信员,现在还在砦中吗?”

“在的。”

“把他叫来。”

“是,他跟着一起从砦中出来了,就在边上候命。”说着他就把通信员叫了过来。

“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从营地出发的?”

“就在七天以前。”

“七天以前?”

“是的,公会在建木旁的侦查员发现建木突然消失之后,他就立刻回到了营地,报告给了副团长。副团长和留下的几个长老估测到整个庇护所的生态将会发生巨变,所以就派我来通知这里,并且等待大团长你们的归来,好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这个消息。”

“你在七天之前出发的。我们和骸龙人的遭遇是八天之前。也就是说他用了一天时间,就赶完了我们七天才走的路。你们的动作要比奇面族他们快一步,奇面族失去家园之后,它们还用了一段时间整合庇护所里的力量,然后才堵住了砦。而营地一分钟都没有浪费,就立刻把这个信息送到了这里。”

大团长一边念叨一边思考着。

“不好!”

“怎么了?团长什么情况。”

“营地里一定已经出事了。”大团长言之凿凿的说。“因为无论从砦中派回去的人有没有在奇面族包围之前抵达营地。营地和这个地方的通讯至少也断了五天。

按理来说,营地应该会派人过来接应,至少也要探查情况。在我们明显的解除战斗之后,并没有营地潜伏在附近的人上来和我们接头,这就说明营地没有能够派出新的通信员,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

“营地遇到了什么危机,没有人能够离开营地。”

“没有错。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庇护所被骸龙人搅的如此一番昏天黑地,营地是断没有丝毫不受风波的可能。传我的命令,立刻放弃搜寻战利品,将轻重伤员全部留在砦中。其他人立刻整顿,五分钟之后向营地出发。”

五分钟过去了,绝大部分猎人都已经整装待发,在抛下不必要的辎重之后,一行人快龙加鞭。很快就抵达了之前被废弃的前沿观察点。

观察点的情况,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虽然之前已经将所有的物资和人员都转移到了砦中,但是他们并没有将前沿观察点的设施进行破坏。

但是现在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片断壁残垣。到处都是毁掉的砖墙,倒塌了一半的房屋,以及被火烧焦的的木质结构。

从痕迹上看,不像是人为破坏的,倒像是被经过的龙兽群冲撞损毁的。

突然从一片废墟中跳出来了几个人,下了正在探路的尖兵们一跳。

在解除了最初的戒备后,几个人互认身份,发现这些人正是大团长之前推测的营地理应向外派出的新一波通信员,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选择了在废弃的前沿观察点来躲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报告大团长,副团长让我们想办法第一时间接触到你们。原本我们想要进入到砦中等待,但是整个砦的外峡谷都已经被奇面族包围了。离那里太近的话我们会被发现,稍远一点又没有合适的掩体。

所以我们想着如果大团长您回来了,解除了砦的危机之后,一定会顺着这条路回到营地,所以干脆选择躲在前沿观察点的废墟中等待你们的回来。”

“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营地现在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们没有派部队出来给砦解围?究竟发生了什么?”

“报告大团长,这里应该是被兽潮冲击所致的。在建木消失之后,整个庇护所范围之内都充满了大规模的横冲直撞的兽潮。

而营地则是彻底被兽潮包围了,我们出来之前,靠拢过来的不乏在之前就和营地处在对立关系的龙兽。其中最强大的就是以前住在建木的上金银火龙,它们从一开始就进攻营地。”

这几乎是最糟糕的结果。

在大团长意识到建木消失之后,他就进行过几个推测。其中最糟糕的就是营地会被金火龙盯上。

因为在扩大营地影响力的期间,他们和金火龙有过几次交手,彼此结下了不少仇怨。

但是一方面金银火龙没有把握战胜整个营地的猎人。同时人类并不会飞行,不能威胁到金火龙空中霸主的地位,对它们在整个庇护所的狩猎权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而对公会而言,招惹一对金火龙所付出的代价远远大于能收获的东西。首先金银火龙的存在有助于维持这个地方生态位的稳定。除非庇护所接纳新的古龙,否则没有什么生物可以威胁到一对金银火龙的统治地位。

其次营地附近并没有古龙的威胁,他们并不急切渴求由金银火龙素材制成的防具或武器。毕竟同一档次的家伙事,他们在200年前从旧大陆带来的不少现在还可以使用。

但是当建木消失的时候,这一切前提都没有了意义,情况也就必然会随之发生变化。

当金银火龙没有了合适的栖息地。它们下意识的反应,很有可能不是马上去寻找新的建造巢穴的合适位置,而是要清除掉整个庇护所范围内所有对它们可能有威胁的存在。

毫无疑问,在他们眼中最有威胁的就是此处最大的人类聚集地:第三期调查团猎人公会营地。

甚至大团长都可以揣测的出。金银火龙一定是在发现营地内留下的只有寥寥一两个黄金,才决定要对营地动手。

想通了这一点大团长心急如焚。

虽然公会的所有猎人精英们此时都在自己的周围。但是一旦营地失陷了,公会也就在本质上名存实亡了。

营地中不但有着公会的老幼妇孺,有着他们在培养的下一代下下代。

更重要的是,就像白夜明所说的,公会之所以能够维系着今天的地位,最本质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它有着绝对的武力,而是因为它制定并维持着整个庇护所范围之内所有人类的行为规则,并从规则中抽成,从而剥夺其他营地的剩余劳动价值。

而猎人公会的武力只是维持这种抽成所必须的力量,而抽成本身则恰恰是靠猎人公会中大量没有实战能力的学者,工作人员和长老团们来进行运转的。

更糟糕的事情是,现在回来的队伍可谓是人心浮动。营地派出来的尖兵所传达的信息,不仅仅大团长知道了,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队伍。

大团长担心自己的营地,但并不意味着在整个庇护所范围,只有猎人公会的营地受到了兽群的袭击。从现状上来看,这应该是普遍性的。

很快就有一伙人向大团长提出了告辞,两个黄金带着五六个上位,还有几个下位,脱离了队伍向着自己营地的方向赶去。

从情感上来讲,大团长完全理解这些人的做法,因为毕竟他们的亲友在他们的营地,位于他们更优先的救援序列。

但是从理智上来讲,大团长觉得他们的行为完全就是愚蠢的。因为没有人知道兽潮的规模到底有多大,他们也并不能保证他们回到自己的营地就可以解决他们的危机。

最合理的方法当然是大家先一起拯救最大的猎人公会营地,然后有了充沛的后勤,再一个又一个的营地扫荡过去。把拳头攥到一处,才能确保可以解决每一个营地的不同危机。

当一队人离开之后,剩下的人分崩离析地就更快了。

有的势力是自己做出的离开的选择,他们必须要回去拯救自己的营地。而有些势力脱离队伍则完全是为了恶心猎人公会,比如说皇室。

皇室留在自己营地的力量要远远超过他们派出来狩猎熔山龙的力量,他们是最不用担心自己营地安危的。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把所有人都撤了回去。对他们而言,看到大团长吃屎一般的表情就足以让他们感到兴奋,从而欢呼雀跃了。

还有一部分人,可能是看到大家都走了,于是也选择跟着走。虽然白夜明觉得这种人应该几乎不存在,不然很难想象,凭借他们的情商是怎么一直存活到现在的,但是刃狼很明确的告诉白夜明,做出这样选择的小势力并不稀有。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呢?月明?”

“我们肯定是要跟着大团长走啊。”

“你们营地中,就算加上我们的人也就只有不到二十个上位,你们真的能放心?”

“二十个上位能抵挡住的,我们不过去,他们也能再挡一段时间。二十个上位抵挡不住的,我们过去了也于事无补。”

“说的好。”大团长突然出现在他们两代古代学院的交谈中。“跟你们这些看过书,懂得道理的人说话就是痛快。你别看有些猎人有些龙人族长得一副很有心眼的样子,实际上智商连个小孩子都比不上。抱歉,月明,我不是在说你。我是说你们古代学院随便来一个蒙学的小孩都能明白人多力量大的道理。”

“有的时候,人并不是用他们的脑袋去决定他们的屁股的,而是用他们的屁股去决定他们的脑袋的。这没有办法,一个势力的目的,它的意识形态决定了你们是不能够合作的。”

“哈哈,说的好啊。这总结的有这意思。看来我还需要多多思考,我之前还设想过过,离开的人里面有些会留下来帮助公会共度难关。但你看的比我要透彻,好一个意识形态决定了能不能够合作。废话不多说了,既然决定留下来,那就是公会的兄弟,我们来一起商量一下救援计划。”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隐身鸡毛信送件专员 等到队伍抵达公会营地附近的时候,才发现通信队被派出来的时机当真是千钧一发。要是再晚一些,恐怕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从兽潮中冲出来。

因为营地建立在峡谷的腹中,平时是一种有效的防范龙兽的地形,但是当龙兽多到将营地堵住的时候,就发现这样狭窄的地形太容易被包饺子了。

白夜明他们在峡谷的顶端向下望去,发现公会大部分建筑物都已经被放弃。他们应该是退守到了在岩壁内的巨大洞穴中。

据大团长说,过去的人挑选此处构建出庞大的营地,是因为在营地的岩壁中,有着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洞**部较为平整,并且有着充足的空间。

所以那里平时被营地当做物资的存放地方。在突发紧急情况的时候,就会做为避难所。把所有不善于战斗的人都移到洞**部,然后只用两三个黄金就可以守住洞口。

只是这样一来,外面的东西基本上都要被放弃,龙坚叹了一口气。其他的设施倒是无所谓,希望蒸汽机和锻造设备能够及时的搬进洞中就好。

白夜明看到宗堂被分配到的驻地也在这场兽潮中被摧毁的千疮百孔。有些不舍,但是随之也放心了下来。

里面的秘密通道和密室,恐怕在之后就会被猎人公会理所应当的找到。但是其中的隐藏的秘密信笺已经被白夜明取走了。

至于猎人公会对空无一物的密室产生什么想法,就并不是自己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大团长,你打算怎么办?”刃狼和青山还有月明,以及其他几个跟着公会走的势力老大一起附身到了大团长旁边。

大团长伸出手,眯起一只眼睛比划了一下。

“按照这个宽度,和龙兽出现的密度,我并不认为我们现在这些人有能力一口气将它们清除。”

“那怎么办?”

“如果贸然惊动这附近的龙兽群,刺激到了它们冲击营地,反而会威胁到洞穴的安全。而且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们没有办法把消息传到里面去,让里面的人知道我们已经回来了,想办法配合我们的救援行动,或者突入行动。”

“打旗语什么的不可以么?”刃狼问道:“如果相隔很远的话,声音传不到信息,可以通过旗语来传递。”

“我考虑过,但是旗语的问题在于,容易暴露我们的方位,一旦有龙兽好奇旗手,然后向我们这个地方探过来,就很难不见血。一旦见了血就麻烦了。”

要传递信息。白夜明又探出头看了一眼。

“如果只是传递信息的话,我想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白夜明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因为他们实在想不到,在现有条件下,能有什么方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信息送进去。

“可以靠我的伙伴。”

“你的伙伴?”大团长狐疑地扫了一下佳玉,青山,还有新阳。

“不,我指的是,我的龙兽伙伴。”

“你有一头驯化的龙兽?但是,虽然说一头龙兽可以混进兽群里,你让它贸然接近洞穴入口的话,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白夜明知道如果不说明霞龙身份的话,他很难说服大团长相信自己,自然也就不会让他捎带信息进去。

“我的伙伴有些特殊,它是霞龙。”

“是什么龙也没用,等等,你说什么,霞龙?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反倒是一旁的刃狼先反应过来了,他们是第二次黑龙战争年代就搬过来的,霞龙对他们的祖辈们来说,还并不算是天方夜谭,所以他们对这种儿时睡前故事的主角,还是比较熟悉的。

“你怎么会有一只霞龙?”刃狼震惊了。

“大街上捡的。”

“令人嫉妒。”刃狼。

“霞龙??!”大团长这明显才刚反应过来。

……

一只隐形的像是小狗一样的霞龙,趴在岩石的缝隙里,悄咪咪地在往前溜达。

因为它前突的眼睛,所以它的视力和视野并不是很理想。白夜明一边用树语帮它扫视附近的空间,一边用心灵交谈来给小霞龙指引方向。

大方向上其实靠它自己走也不会有差,主要是它的近视眼让它很难躲开附近在不断运动的其他龙兽。如果不小心撞到别的龙,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就麻烦了。

很快,它就溜达进了洞口之中。白夜明没有植物的视野能覆盖洞**部,所以只能靠小霞龙独立自强了。

但它还是很有智慧的。它将大团长写的信件,吐到了它判断的在洞口这么多人的头目的脸上。

是的,脸上,以防没有被发觉还要扔第二次。

“锵…锵…锵…锵…”

四周的猎人们迅速抽出了自己的武器把副团长围在了中央。

“靠,谁奶奶个熊的袭击老子。”副团长从突然的惊吓中恢复了过来,骂骂咧咧,口吐芬芳。但是边上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什么玩意。怎么还湿哒哒的???”捡起了刚刚抽打在自己脸上的信件阅读起来。

“是大团长的信件,他说他们就在附近了。小的们,你们先看住洞口,我进去找长老们商量一下。”

“……是……”

霞龙宝宝有些无聊了。

因为眼前的这些人,非常专注于观察洞穴外面的情况,在它偷了几口食物之后,居然没有人发觉,也就更不用提流露出不解和慌张的表情了。

这让它有些不开心,因为霞龙在满足自己口腹之欲之后,再针对食物所作出的盗窃行为,大部分是抱有一种恶作剧的心态,希望看到被盗窃者失态的样子。

等待了霞龙宝宝也说不清楚的时间后,有几个很矮的龙人族和副团长一同出来了。

他们仔细的巡查四周,最终把视线聚焦在了霞龙宝宝躲藏的位置,而古龙的直觉告诉它,自己恐怕是被这些人发现了。

但是他们没有特别讨厌的上来摸自己。这让小霞龙还可以勉强接受。

副团长在经过龙人族长老点头之后,就将准备好的一团信件扔到了小霞龙所在的位置。

这是什么意思?让我把这个东西捎回给白夜明吗?

霞龙宝宝吃下了这团物品,然后发现他们冲自己所在的方向挥了挥手。

真是没有礼貌呢,也不知道再给自己一些好吃的。

带着小小的怨气,霞龙宝宝又开始向回爬去。

……

“月明?什么情况了,你的霞龙怎么样了?”

“它已经出来了,它马上就要回来了。”

大团长闻言又等了一会,稍显不耐烦地搓了搓手。就在他想要再次张口询问白海明情况的时候,突然一坨湿乎乎的东西就抽打到了他的脸上。

“这是什么玩意?额……”

是回信。于是大团长迫不及待拆开草草浏览了一遍,然后把它们传给了自己的参谋团。

白夜明被晾在一旁有些尴尬,但是谁知道那些东西上会不会有一些机密的信息。

他只能等大团长那伙人看完了之后,选择性的告诉自己,自己所应该知道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挖洞者联盟 “信件上写明了里面当前的情况,包括伤亡情况以及储备物资的情况。药品方面虽有些不足,不过还可以维持。在食物上,大概还有所有人半个多月的储备粮食。一些武器弹药都还充足,洞穴口也有架设了几张床弩,守起来还是很稳的。”

“那龙兽的情况怎么样?他们的攻击欲望如何?尤其是金银火龙?”

“龙兽一开始攻击欲望非常强烈,所以他们才没有守住外围的建筑。虽然现在处于僵持阶段,但是他们感到龙兽非常的焦躁,兽群之间不时还有内斗发生。金银火龙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参与了进攻,但是后来就一直很有耐心的守在这里。”

“他们很有可能是在等我们。”白夜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等我们?”

“没错。”

白夜明猜测,这些猎人们可能对于狩猎内行,但是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在成长的教育中,很有可能会过份强调对于战术的教导和重视,而忽略了战略方面的培养。

战略,即大局观。

大团长可以看出来进攻的兽群肯定有问题。但是他一下子可能想不到这说不定是个阴谋。

白夜明必须和他解释的很清楚。

“如您所见,凭借现在兽群的力量,再付出一定数量的牺牲之后,是完全可以冲破防线并进入到洞穴里面的。并且金火龙凭借它们的威慑力是完全可以统筹兽群去做到这一点的。

而之所以它们还没有动手,唯一的原因就是因为它们根本不想动手。对它们来说,被攻击后毁灭掉的营地就没有价值了。”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团长这才恍然大悟:“之前讨论结果说,金银火龙很有可能是为了维持它们在庇护所的霸权,所以才下定决心趁着这个混乱的机会进攻营地。

但是它们在进攻的时候,就一定会发现营地的守卫力量要远远低于它们想象的。而它们并不希望营地的力量外流。分散到其他地方,威胁它们的统治地位。”

“没错,您说的很对。所以它们才堵住了营地的出入口,逼迫我们来救援营地。这在战略上叫做围点打援。甚至于我怀疑连几个通信员,也是它们故意露出来的破绽。”

“围点打援。”大团长咀嚼这个词,越想越觉得有意思。他并没有怀疑龙兽们是否会有这样的智商。

别的不说,就说金银火龙,如果它们两个要是没有超出普通人类平均水平的智力的话。大团长这么多年,这么多的机会,早就把它们俩的头撅下来不知多少次了。

“所以我们冲过去,反而正中了它们的想法,它们的目的就是要消灭了我们才会安心。”

“是的,大团长,只要您不暴露实力。不让金银火龙找到你们主力的位置,营地就是暂时安全的。”

大团长想了想白夜明的建议,决定不再对他有什么隐瞒。

“事实上,营地的长老们给了我另一个提案。”

“什么?”

大团长信中的几张纸给了白夜明。白夜明发现它们可以拼接在一起,然后就变成了一副完整的地图。

“这个是?”

“这个是他们正藏身的洞穴的地形图。在里面长老和智囊团的意思是,让我们依照这个地形图绕开兽群,在峡谷另一端最薄弱的地方打个洞,然后一路通到洞穴的最深处。”

“这到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不熟悉附近的地形和地势,您觉得有可行性么?”

“有,我们在很早之前就讨论过这个问题。当时是有一部分人想给洞穴里面修个后门,不过谈论觉得没有太大必要,然后就被否决了。我还记得当时设计出来最简单的一个隧道方案,应该是从这里打到这里。”

说着他用手给白夜明指了一下,两个示意的点。

实际上除了图中阴影区域所表示的洞穴范围以外,白夜明没有其他任何东西是看明白了的。他并不晓得这张图上画的到底是等高线还是什么东西,以及各种图例他都看的一头雾水。

不过从方案上来说,修这样的一条隧道对当前局势还是很有帮助的,至少让大家进可攻退可守,多出了很多选择。

……

施工的进展很快。

虽然看起来土方量很大。但是别忘了,干活的队伍可是有着不少的黄金。

黄金是有天赋的。

就跟一群特异功能小伙参与劳改差不多的感觉。

佳玉可以控制植物的根系卷走土方。

但是她没有那些能够直接控制泥土的黄金来的方便。

遇到巨大的石头,青山这种纯输出天赋的黄金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破开。

其他各种辅助性的天赋,像是危机预感可以用来寻找塌方点。力量,敏捷,体质特化的就成为了无情的搬运工人。

白夜明倒是很轻松,因为他展示的冻冰的能力在这里边也没什么用。

不过霞龙算是倒了大霉了摊上这么个主人,遇见这么多困难。

它被征用了,征用成为了大卡车。

自从它那可以吞吐远超过它本身体积的物品的特性被众所知之了之后。等待着它的就是无休无止的两点一线。

它要将土方作业出来的土都吞到自己的肚子里,然后带出洞口吐掉。

一开始白夜明还骗它说这是给它准备了好吃的,但是在上过两次当之后,无论白夜明怎样的花言巧语,它都不肯轻易动摇了。

最后没有办法,大团长从所剩无几的辎重中掏出了实打实的肉罐头,把皮卡霞喂的饱饱的,它才勉强同意帮着干活。这让白夜明有些哭笑不得,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原来这只霞龙最重要的特点就是贪吃,为了吃连古龙的尊严都能出卖。

只用了一天多一点的时间,一条从隐蔽入口斜向下直插洞穴道通道就被打穿了。

走在最靠前的大团长在从通道出口跳出去的时候,就被在附近守候多时的公会工作人员发现。

“大团长。”

“是大团长啊。”“大团长回来了。”

“副团长说的没错,让我们在这个附近等待,果然就能够等到团长的归来。”

公会里的人看到了大团长的出现,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一路上的反响都非常热烈。

白夜明这才意识到大团长恐怕不仅仅是凭借武力才在营地中具有那么高的威望,他早就是营地每个人心目中尊敬领袖。

猎人们和工作人员发自内心的信任他们的大团长,而他们的大团长也时刻将自己公会的人们当做最为牵挂的事物。

这种淳朴的关系,说实话让白夜明有些感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破灭的营地 有人在一片废墟前恸哭,哭声让白夜明心中一紧。

这已经是他们遇到的第二个被完全毁灭的小营地了。营地中跟着公会一起出任务的猎人们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人间惨剧。

虽然尽量在收整了,但是地上还是铺满了难以分辨来源的残躯。就像是一场蛋糕大战之后的满地狼藉。

唯一的区别是,蛋糕的主体是油脂,而此处的主体是蛋白质。

在营地的中心位置,白夜明需要非常费力地寻找合适的下脚地点,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踩踏到残骸。这是他能为死者们所做的最后的事情。

一开始霞龙宝宝还对这些尸体产生了兴趣,但是白夜明异常严厉地警告了它,让它彻底打消掉这种念头。

这让它有些闷闷不乐,如果不是它自己也清楚,传送的另一端可能会非常的危险,它就让白夜明给它传送回去了。

大团长脸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修罗地狱。他并不想这种事情的发生。因为营地的猎人们选择相信公会,跟随公会,所以才没能及时赶回自己的营地阻止这桩惨剧的发生。

虽然理智告诉大团长,这一切与他无关,与公会无关。就算在恸哭的猎人能及时赶回来,更大的可能性是化为此地蛋白质的一部分。

但是如果呢?这个世界就怕如果,什么事情都经不住想象,都挨不住在脑海中发酵那些本不应该出现的结果。

大团长坚韧的内心让他可以克制住自己的思绪不向那个方向滑落。但是他控制不了别的人。

他知道,公会和这些小势力的不信任的种子已经在裂隙中发芽。

尤其是,这已经不是第一个有此遭遇的小势力了。之前那个的猎人在草草地一把火烧掉了所有过去的羁绊之后,现在正面无表情收敛着与他们无关的尸体。

白夜明和佳玉装作自己很不适应,它们的学习对象是真的有些不太适应的新阳。

虽然新阳的表现已经有些让人会揣测这些十七八岁的少年究竟都经历过什么,以至于他们会如此淡定的面对着大量的尸体。

但是佳玉和白夜明心中简直是古井无波。他们不得不掩饰这种异于常人的表情。

不过他们对宗堂营地,确一直抱有着担心。如果不是翠花跟他们保证营地现在还是安全的,他们真的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到队伍过去。

在打通地洞之后,大团长和他们想了很久如何破局,最终得出来的结论就是必须团结庇护所的全部力量。把他们营地里面的人,都转移到公会。如此一来,他们守卫自己营地的力量就可以被解放出来。

此时团结的意义,恐怕等同于同化和吸纳。但是那些要被团结的目标没有资本去拒绝。

毕竟,各自的营地继续凭借自己的力量负隅顽抗的下场大家已经看的很清楚了,除了灰飞烟灭,别无二法。

“加快时间收拾,争取天黑之前抵达下一处营地。”大团长终于下达了更进一步的命令,也让很多人松了一口气。

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接受在尸山血海中睡过一个晚上。

队伍很快就整理好了营地中的大部分还有价值的物资,然后有一部分人留下会和公会不久之后来到这里的运输队进行交接。用一次运输将所有能带的都带走。

因为清理出来的道路随时都有可能被龙兽重新占据。安全起见,不会进行第二趟的运送。

白夜明骑着凶豺龙,心里在盘算着如何能把大团长拉上自己的车。

很快,他们就到了新的一个势力的驻地前。这个势力还没有被毁灭,这可能是得益于他们营地里已经离开了森林很远,也不靠近附近的河流。这样的选址虽然会带来不便,但是有失有得,他们保住了自己的领地安全。

收服势力附近的怪物并不费劲,尤其是在大量的黄金面前。

收服这样的营地也不费劲,像这种营地,能做主的只有两类人,一种是德高望重的长者,一种是年轻力壮的黄金。后者已经认识到了依附公会的必要性,而前者连安全都不在能许诺给营地的人,他又能拿什么来为自己的话语权背书呢?

很快,就达成了一致。营地中还活着的人开始打包所有他们想要带到新的家园的东西,尤其是所有的粮食,毕竟公会的避难洞穴再大,之前的储备粮还是有限的。

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时间表,公会来接受这个营地的队伍会在明天下午到达。所以他们超过预定的进度差不多半天,也就不用着急去下一处地方,可以在这里安稳地过上一夜。

傍晚,佳玉和夜明依偎在篝火前。

“夜明,你说,堂祝,师兄他们会不会有事啊?”

“放心吧,翠花不是保证了他们没有事么?”

“可是翠花也说了,她现在只有微小的一枝还留在营地那里,已经把大部分都转移到通海之路上了,我怕翠花接受到的信息不准确。”

“你要相信营地里的人,相信堂祝,陆平和尚可他们可以的。我们不在的四年里,他们不也是互相支撑下来了么?”

“可是师父不在那里。我还是有些担心。”

白夜明搂住佳玉的肩膀。正在这时,不解风情的大团长靠了过来,坐到了他们对面。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为什么我不一早就做这件事?”

白夜明知道他指的是收编小势力的事情,但是他并不想跟大团长探讨这个问题。

他有他的苦衷,他有他的思虑,但是白夜明对这件事情并不感兴趣。

因为他并不想掺和进公会在这个地区的霸业之中。一方面,他想去海岸上和自己的家人会和。另一方面,大团长的招揽之意一展无余,白夜明不想给他传达出错误的信息。

“不想么,那好吧。”他自讨没趣地走开了。

……

两天后,终于通过赶路,来到了宗堂的营地。

白夜明他们的领地,正临山林,背靠峡谷,在防守兽潮上有利有弊。

利处是,他们直接面对的兽群数量有限,毕竟他们只有一半的面积会有怪物过来。

弊处是,他们没有缩小接触面的可能。他们的防守建筑,就只有木墙和哨塔。他们不能选择放弃一些建筑,来让自己的防线收缩。因为那只能让他们的处境变得更加艰辛。

他们处在能够抵挡与即将破灭的平衡之间。而在压迫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被放上去之前,白夜明他们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营救与摊牌 “青山大人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堂祝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了。

他没有办法回答。

像是每一个核心的武力被公会抽调走的小势力的领导者一样。

堂祝也在面临着这个问题,他虽有威信,虽得信任,虽可指挥。

但是他消弭不了在营地里弥漫着的不安。

他甚至说不上这种焦急的恐慌对营地来讲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唯一能够给他们信心的那个人不在这里。这让他们对眼前的困难,对自己是否能生存下去表示悲观。

虽然,白夜明曾经说过。战胜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微笑着面对它,但是在现实中能做到这点的人真是寥寥无几。

但另一方面,正因为青山不在这里,所以在营地的人心底还有着名为希望的火花。

“等青山大人回来了,我们就得救了。”所有人的心里都在这样想,等待青山等待救援成为了支撑他们屹立不倒的精神动力。

堂祝知道,如果兽群的动荡是因为熔山龙引起的,那么青山他们所面临的压力一定要比自己大上很多。他们死亡的概率也要比自己大上很多。

他在所有的计划中并没有将青山和白夜明的归来作为可以考虑的一个变量,因为他必须要对营地负责,对这么多人的生命负责,他不能把一个他自己心里都无法说服自己的可能性,当做真正的退路来参谋策划。

他脑海中有着几个突围计划在不断打转儿。最为激进的时候,他甚至想过让众人通过已经有些不太稳定的主舰走到峡谷的另一边,从而躲开兽群。

直到一打湿哒哒的纸被打到他的脸上之前,他都还在不停地想着退路。

“这是啥?”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只有自己在议事大厅里。陆平和营地长都正在外面主持工作,不可能有人在正常的射程内将这些东西甩到自己脸上。

于是他立刻就联想到了一个答案。

白夜明那只令人感到蛋疼的宠物。

霞龙。

只有它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得把信件送给自己。同样它出现在这里也是非常符合逻辑的。

堂祝非常兴奋的捡起信件,果不其然是白夜明给他通气的情报。

信上说的很清楚,白夜明他们将在傍晚的时候进行突入,让所有的人都进入到营地里。因为对营地周边包围上来的兽群情况不是很了解,所以他们并不打算一开始就将所有的兽群全部歼灭掉。

如果不是天色已经快要黑了的话,白夜明倒是会有耐心等待堂祝完成了回信之后,收集到足够多的情报,将所有敌人清扫干净之后,再大大咧咧的进村。

但是时间不等人,他们商量了一下,还是打算早些突入到营地当中休整一番。等度过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凭借绝对力量的碾压,就可以把附近的兽群全部收拾干净。

战斗的开始与结束都非常地快,兔起鹘落之间,前锋的几个黄金就在兽群中凿开了一个口子。

然后左右两翼也都有黄金在前护住里面的上位和下位猎人,确保不会有龙兽突破他们的封锁线,然后去袭扰其中的猎人大部队。

整个猎人的队伍插进龙兽堆中就像是一个梭子一般。硬是在兽群里挤出了一道空挡,然后迅速地移动着队伍。

就在他们快要靠近营地的正门的时候,通过哨塔上的观察员,已经掌握了他们运动径迹的营地人员忙不迭的就打开了大门,将他们迎了进来。

堂祝就站在大门门口向里一点的位置,等待着他们的回来。

看到青山之后,他非常激动的上前几步,张开双臂。直接拥抱住了青山,用手掌拍打拍打他的后背。

“欢迎回家。”

说完他把青山放正在自己的身前,仿佛是为了确认这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他做梦中的虚影。毕竟他已经做过几次这样的梦了,每一次都被梦境与真实之间的差距戏耍的非常狼狈。

他捏了捏新阳的脸,拍了拍佳玉的肩膀,摸了摸白夜明的头。这些手感终于让他相信,青山他们是真的回来了。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难得的,在不用担心防卫工作的情况下,他们点起篝火,热热闹闹的做了一顿晚饭。

“怎么样,是不是家里的味道?出任务出了这么久,在外面还吃得惯吗?”陆平递给了白明一块儿烤馍,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然后心满意足的问道。

“还行吧,吃的倒没什么,就是想你们了。真的,我们遇见骸龙的那一刻,我还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呢。”

“那就好,那就好。”

白夜明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情,在紧张有序的完成了对接工作,划给了公会以及其他势力的人驻扎的领地和空置房之后。堂祝居然不见了?!

即便是在这么热闹的吃饭活动,他都没有出现。一旁的风敛,早就有说有笑的和佳玉在那里不知消灭了第多少个兽腿了。

同样消失的还有新阳。

联想到新阳的身份,他恐怕在这个地方唯一的负责人(以及明面上的身份知情人)就是堂祝。他应该是从自己的视角在给堂祝汇报所有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吧。

所以堂祝也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和大团长制定什么作战计划。因为他晓得必须要完整的了解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堂祝在篝火宴会的中间时间段就和新阳差不多前后脚神出鬼没地出现了。

看来新阳在透露给白夜明他们自己真实身份的消息后,就有些懒得再进行自己身份的掩饰了。

大团长来到白夜明和堂祝面前,说道:“恭喜呀,你们营地看起来基本上没有遭到什么破坏,而且没有人员因此而伤亡,相比可能出现的结果,这已经算是再好不过的情况了。怎么样,下一步你们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像之前提过的那样,从这儿搬去公会内部呢?”

“公会的溶洞避难所,去是肯定要去的。但是我们在到达那里之后,应该很快的就要踏上通往海边的道路。我们必须在熔山龙的余威消散之前,争分夺秒的通过熔山龙之前的路,走出整片庇护所,一直走到海边。”

“当你们到达海边之后,有什么方法可以确认自己所要去的营地的方向?”

“我们从岛外来的时候绘制过路径图,这幅图已经和我们在追击熔山龙时所遇到的部分重叠了起来。所以我们有方法在抵达海岸之后,就可以凭借一些明显的参照物,来抵达我们团队现在所驻扎的营地。”

大团长出完之后呈现出一脸的沉思:“所以你们一定要立刻走吗?”

“是的,因为越晚走路上就越不保险。大团长,我们还想用之前的贡献点数跟您借几个人呢。”

他提醒了一下大团长,自己可是攥着好几个人情呢。虽然现在情况有了很大不同,但是能争取还是要争取一下的。

“月明,让我好好想一想,想一想你这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祠堂核心 大团长说自己要来思考思考,就一个人走开了,白夜明和佳玉在原地等了许久,也不见他折返,于是就回到了议事大厅里。

基本上该到的人人都已经到齐了,就等着他们了。

堂祝看到白夜明和佳玉两个人来了就招呼到:“你们来了正好,之前看见龙坚团长在和你们两个谈事情,就没有过去打扰。刚想说是不是要再出去看看你们谈完了没有。”

“所以你们之前商量出来什么计划了么?”白夜明问道。

“我们得出的一致意见就是必须要走,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建木消失了之后整片庇护所还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是个世外桃源,都是一回事。我觉得再过一段时间,我们营地的安全都不能得到保障了。”

“对,但现在棘手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把该带的东西都带走呢?”堂祝说道这个问题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从这里走到海岸线上,我们要面临和克服的问题太多了。有人生病了怎么办,遇见突发情况怎么办,这些将决定我们都要带上什么物资,带上多少物资。”

白夜明知道,这里边需要考虑的问题绝对不是堂祝嘴里说出来的这么简单的。

因为他考虑问题出发的基本点是要把所有人都带出去,带回到书院那里。并不是他刚才说的几句家长里短的问题就能够概括的。

但是另一方面,堂祝这么说也代表了他有一个基本成熟的计划。

其实宗堂营地已经很幸运了。营地成员中已经没有儿童了,因为年龄最低的都是17岁。妇女也不是很多,至于老年人则只有几名龙人族学者。实在不行都可以把他们架在担架上抬走。

“那您有没有列出来一个大致的清单呢?我们需要带来什么物资?我们拥有什么物资?我们的运输能力是多少?这些有没有初步的答案呢?”

堂祝交给了白夜明一沓文件:“这是我的尚可还有陆平和风敛一起推算出来的,你和佳玉可以先看一下。”

白夜明飞快的扫视着这些数据。他俩对数字都是有敏感性的。但是对于会计这方面的工作,他确实缺乏经验。

“系统,在我的日程上添加一下,在下一个空闲的时间,提醒我制造出来一条可以加速我大脑计算速度的咒语。”

白夜明没有去核算这个计划制定的细节是否正确,他只关心里面的项目和最后的总量。

从心里估算了一下,如果按照这个计划书去执行的话,应该不太成问题。

他把这个计划书递给了佳玉,佳玉看完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破绽,这让白夜明感到非常的奇怪。

因为据他对堂祝的了解,堂祝在一开始对搬家计划的发难并不像是无的放矢,空穴来风。

“我觉得问题不大。”白夜明老老实实的说道:“那我们就先按这个上面的准备物资,明天我们四个人都会留下来,跟猎人公会派来的队伍进行接洽,然后我们一起先搬去公会的庇护所,帮助公会解决完他们的困难之后我们就立刻上路。”

“好的。”

……

在白夜明和其他的人都离开议事大厅的时候。陆平和堂祝还站在门口,目送着众人的背影。

“您为什么不将事情告诉月明呢?他一定已经看出问题来了。”

“我只是没有想清楚要怎么和白夜明说这件事情,其实我还是很希望听到他的想法。”

“可是堂祝,你这样的想法不就等于把月明当做外人吗?可我们当初都同意将月明接纳为自己人了呀。”

“我只是小心行事罢了。”

“我不认为你这是在小心行事,我觉得你就是想的太多,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月明的话,我自己去告诉他。”

说完陆平就往白夜明的居所方向走去。

堂祝被这么一激,没有办法,叹了一口气,只得快步跟上了陆平。

……

在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后,白夜明开门迎来了,陆平和堂祝。

“我就猜到您二位要找我。刚才在议事大厅,肯定是有些事情应该要跟我说,但是又不想被人周知了,所以我一直没有洗漱,在这里等你们呢。”

堂祝在心里道了一声惭愧。自己不但对月明产生了不信任,还连这点小心思都被对方看破了。

“是的,把之前的那张清单上。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没有被列举上去,而我们两个也没有想好要怎么来运送它。”

“什么东西?”

“祠堂核心。”

“祠堂核心?”

“是的。我不知道新阳有没有跟你讲过,宗堂和每一位自愿加入宗堂的人之间都是有缔结契约的。而祠堂就是缔结并保存这种契约的一种媒介。祠堂之心就是建立新的祠堂的基石。”

“我明白。但是为什么必须要带上它呢?没有备份吗?”

“有备份,但是备份也在这里,书院那边没有备份。我们所谓的祠堂核心是就一个法阵。它现在是在旧大陆的宗堂总部的祠堂内所雕刻的法阵的一个简化版。我们原本的想法是这次在新大陆组装一个可以完全媲美旧大陆的宗堂祠堂。

但是由于无论如何都是到了新大陆才能进行拓展组装,所以出发的时候就把所有的宗堂核心都放在了宗堂的主舰上。”

“而拓展的插件反而都在书院。”

“是的。”

“那么如果祠堂核心丢了会怎么样?”虽然白爱明猜测造成的结果可能是灾难性的,但是这个是他一窥整个宗堂运转机制的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对白夜明来讲优先度非常高的一个课题,就是要搞清楚所谓的宗堂契约到底是什么鬼。

这对于他寻找自己母亲下落的线索。以及想办法斩断佳玉和宗堂之间的所有不必要的羁绊。都是至关重要的。

“那么后果是毁灭性的。祠堂核心一旦全部遗失,我们没有办法在新大陆架设新的宗堂祠堂的话。我们将没有办法保证新生代儿童以及新加入宗堂的人的忠诚与可靠性。”

这个答案白夜明并不意外。他只是觉得有些可悲。

一个势力,靠这种强制的手段来保证所有成员的忠诚性,这难道不可悲吗?

真正的团结并不是在胁迫下,所有人都不得不去团结。真正的团结应该是在所有的选择都自由都开放的情况下,所有人心甘情愿的去进行一致的选择。

宗堂的这种做法让白夜明微微的有些不爽。虽然白夜明也分不清楚他不爽的来源,究竟是因为他的世界观和价值观,还是因为自己的母亲以及自己所爱的人都是被这种团结所束缚的人,并因此或将要因此,而产生已经发生或可以预见的悲剧。

但他也知道从另一个角度看,这种契约可以非常有效的增加宗堂这个团体的凝聚力。并且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凝聚力就等于存活率,就等于幸福率,就等于平均年龄。

也许出于理智出于情感出于个人,他可以去指责这种制度是不对的。

但是他没有立场去推翻它,去否定它。因为他没有更好的方案来拯救那些,因为这种契约的方式被废弃之后,所要无辜牺牲无辜赴死的人。

所以他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改变整个宗堂,他只想改变一个人,那就是佳玉和宗堂之间的联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社会学实验-人造黑暗森林 “祠堂核心……”白夜明问出了,他以为是他的最后一个问题:“我们不可以使用更早的来到这里的宗堂分支的祠堂核心么?比如刃狼他们的?”

堂祝和陆平又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白夜明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两个没有想到白夜明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怎么,你们也不知道么?”

“这倒不是。所有年代来到这里的宗堂分支,他们携带的祠堂核心都是位于旧大陆的祠堂的种子。从本质上来讲,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所有的祠堂核心都是一体的,他们可以使用我们的,我们自然也可以使用他们的。”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白夜明直接把这句明显是意有所指的插入语立刻重复了一遍。

“是的。这样来说吧。虽然显得,嗯,有些尴尬和丢人,但是事实上,我们不信任刃狼。”

“不信任?他们不是通过你们的测谎环节了么?这种不信任源自于什么?你…你们的直觉吗”

“是的。而且源自于我们在出发之前,就被反复叮嘱告知,不要相信任何在新大陆上过去的势力,甚至包括所有任何年代过去的宗堂。”

“为什么?”白夜明感到更加疑惑了。

“早些年间,我们和猎人公会还有其他几大势力联合做了一个社会实验。”

“社会实验?”

“是的。”

“很不人道的那种?”

“是的。”

白夜明看了看陆平的脸,又看了看堂祝的脸。他觉得做这种实验有些击穿他的底线了,他没有想到宗堂居然也会参与其中。

“什么实验?”

“我们找了一个孤岛,没有任何人能逃脱的孤岛。孤岛很大,有非常复杂的地形,有兽群,甚至还有古龙。然后一批一批的往上送人……”

他们模拟了这种往新大陆送人的过程,白夜明在心里忖度。

“……然后观察他们的心理变化。有的批次公会会告诉这些人发生了什么,有的是直接把他们绑架过去了,还有的可能自己一觉醒来发现就在孤岛上了,甚至于有一批人干脆就是同一个年龄段的孤儿。”

“你们想干什么?”

“做实验。那个时候大概还有十多二十年,就要派出第二期调查团了。当时第二期调查团的猎人公会负责人,他提出要做这个实验,来确定应该如何跟100年前的人们接洽并相处。响应的人有很多,几乎所有100年前派出过队伍的大势力都参与到了这个实验当中。”

“所以宗堂也不例外?”

“是的。”

“那被实验的人你们都是从哪找的?”

“当时黑龙战争才结束了多少年?还很乱,大陆范围失踪个几百人,就如同从大海里取走了一瓢水。”

“那最终你们的结论是什么呢?就是不能信任么?”

“算是吧。当时得出的结论是,在岛上的人会对后来的人产生强烈的报复心理。这种报复心理源自于他们认为自己失去的那些时间。”

“失去的那些时间?”白夜明又咂摸了一遍这种说法。

“就是他们明明可以在大陆上过着虽然动荡,但仍远比孤岛上要安全平和无数倍的生活,却被莫名其妙扔到了这个岛上。所以他们对之后到岛上的人产生了强烈的嫉妒情绪,认为他们比自己多苟活多享受了几年。”

“这很反常理啊,按理来说,已经在岛上的人应该和新来的人感到同病相怜才是啊?而且两代调查团间隔的100年时间差,和你们做实验的一两年相比。岛上人的情绪肯定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呀。甚至岛上的人都已经换了两茬了不是吗?”

白夜明本身就觉得这样一种实验就已经够丧心病狂的了,但是这种丧心病狂的实验得出来的结论是显而易见完全错误的。他完全无法苟同几百年前的那帮人,那帮蠢B到底在做什么?

“是的,月明,你说的很对。当时也有很多正直人像你一样认为实验的结果是不可靠的。所以“不要相信过去的人”只是作为传言,在第二期调查团成员私底下流传着,并没有成为官方的说法以及要求。”

“那么为什么对你们来讲就变成了要求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你们又重复了这个实验吗?”

“没有,月明,没有。第二期调查团开拔之后,坚持做这个实验的领导者走了,这个实验就被彻底废止了。”

“那…”白夜明刚想要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后,他就立刻明白了。

真TM黑暗啊。

他们居然活生生自己在这片新大陆之间创造出来了人类与人类,同胞与同胞之间的黑暗森林。

第二期调查团的人,怀有着“过去的人很可能不应该相信”这样想法的苗头出了海。

那么他们会怎么看待第三期的人呢?他们并不知道第三期调查团在出发之前有没有做过实验,得出了什么样的结论。如果他们被要求了秉持着这样的想法来到新大陆呢?

如果对方不相信自己。第二期的调查团成员的后代,又怎么能去,怎么敢去相信第三期的人呢?

而第三期调查团同样能够想到这一点。他们知道带着这样种子想法的人来到了新大陆之后,一代又一代的传下来,一定会把这件事情郑重其事的告诉自己的后代,让他们提防着新来的人。因为新来的人很有可能天然的将他们视作寇仇。

猜疑链就这样形成了。

旧的人不敢去假设新的人会对自己带有善意,所以旧的人必须对新的人带有敌意。

新的人知道旧的人不敢去假设自己会对他们带有善意,所以旧的人一定对自己带有敌意,所以新的人一定会对旧的人带有敌意。

而旧的人知道新的人知道自己不敢去假设他们对自己带有善意……

……

一条可怕的链条在势力之间形成。

一张可怕的隔膜,将一个又一个势力裹起并隔离。

白夜明还联想到了很多更为可怕的情境。

刃狼不清楚,但是龙坚不信任我。

龙坚还认为我不信任他。

龙坚还觉得我知道他不信任我,我也知道他知道我不信任他。

但他还装作一副要和我推心置腹的样子。

白夜明出了一身冷汗,顺着脊背流了下去。

大团长到底是真的豪迈,真的有胸襟不在乎这些,所以把庇护所不同势力不同年代的所有人都团结在公会下。

还是他足够隐忍,足够会伪装,想好了所有的预案,而由不得其他势力背叛和拒绝。

所以他想跟我摊的牌,其实是想告诉我们,除了接受他的提议以外别无选择。

白夜明的脑子里越来越乱,他原本以为自己看大团长看的挺清楚,没有想到这只是他精心展示给自己的一面,甚至展示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的这种行为白夜明是知道的。

所以到头来那个见面不认识就要砍我们,当着所有势力的面喷我们,还恐吓我们的不知好歹的笛子哥,才他么是表里如一的真君子?才他么是表里如一的正常新大陆人应该做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要把旧世界打的落花流水 “看来你明白了。”堂祝对白夜明说道。

“嗯。”他点了点头,这太荒谬了。

白夜明不打算再想下去了,因为他发现这件事情越想就越可怕,甚至他觉得一开始在旧大陆所做的社会学实验是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

因为这样的猜疑链无论怎样都是会生成的。

人的心里并不需要被种下什么暗示的种子。在这种环境下,无论如何都会变成互相不信任的结果。

但是白夜明有一个问题没有搞清楚:“普通的势力彼此不信任还可以理解。毕竟他们都不知道新来的人是不是和自己一个派系的。你们还不能保证么?你们是长老议会制度啊。你们还有对宗堂忠诚的契约在。”

“你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么?”

“嗯。”

“首先,契约背后的逻辑。是人与宗堂缔结的契约,其根本是为宗堂的进步和发展而服务。”

“但是与其他宗堂的人友好相处,不应该也是契约的一部分吗?”

“并不是。举一个例子,假如有一个宗堂的成员违背了律条,然后他认为自己是宗堂的一员,难道我们就不能对他进行审判了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一个人或者说如果刃狼他们在心里把你们定义成宗堂的祸害。这样的话他对你们下手就不算违背了与宗堂之间的契约,因为他可能认为他是在为了宗堂的发展而要清除掉你们。”

“是的,之前我们讲宗堂的核心,最重要的是用来保证成员之间彼此的忠诚与可靠,但是这里的前提条件是成员之间秉持的信念,所接受到的三观教育是大体相同的。这种相同可以让我们之中不同的部分被宗堂核心非常敏感的感知到。

但是如果使用同一个核心的群体,所秉持的想法和理念是一半一半的话,那么介于这两者之间,灰色地带的人,宗堂核心并不会向我们发出警告,因为它分辨不出来这样的人到底是不是和主流群体相违背的。这样对于忠诚性和可靠性的检测就几乎形同虚设了。”

“等等,之前的逻辑我还没有搞明白,这个契约我觉得从一开始就是形同虚设呀。人与人之间信任的基础都很脆弱,并没有比势力与势力之间要强到哪里去。完全有可能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但都觉得自己是为了宗堂好,从而照你的话来讲,就全部混淆了。”

“所以所有宗堂到孩子都是从小培养的,只有极少的人可以在成年之后加入宗堂。”

思想闭环。

确实,在这样的氛围里。如果没有什么外界干扰的话,受这样的教育十二年,认为自己接触到的人都是自己兄弟姐妹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所以他们一代人两代人之间,很有可能,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是大体上趋于一致的。而在这种一致性下,按照堂祝和陆平的说法,核心对于异端的检测就会变得非常敏感。

这个势力使用奇葩一样的存活方式,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里找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高级感。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种方法非常有用,他们从上古时期一直将势力延续到了现在。虽然古老的历史和传承可能已经丢失了,但是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将自己的文明流传至今的。

“好的,我明白了,所以你们必须要将祠堂核心带走,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很难带走呢?”

“因为它有一个房间那么大。”

“???”啥玩意?白夜明此前乍一听核心,还以为是像珠宝玉石那样可以放在手里把玩的。

“是的,位于旧大陆的祠堂本身的所有建筑都构建成了它的契约法阵。而一个压缩版的祠堂核心,从整个祠堂变成只有一个房间这么大,应该并不奇怪吧?”

“不奇怪倒是不奇怪,所以您的意思是舰上有两个房间是核心,这两个房间要整体打包带走?”

“三个。有两个备份。”

“可以拆卸吗?”

“额,我们没有试过。因为这东西是书院负责安装调试了。对它的原理,我们一窍不通。”

“那,问问风敛师父?”

“咳咳,术业有专攻。”

“所以你们来找我的意思呢?”

“这不是,遇到问题,你总有解决的方法嘛~”

合着这个是把我当成多啦a梦了啊,想要什么就搞来什么。我怎么能知道怎么运走三个房子呢?

白夜明抱着头想了一会:“如果只运一个的话,应该可以做得到,做一个匹配的车底,然后让中分哥去拉车,我们能不能把两个备用留在这里,等日后有机会再过来取。”

“但是这样的话,一旦大凶豺龙出现什么问题,不就交待在这里了。”

“那就只能把它们拆了然后打包好分散带走。可能存在的问题就是拆了之后不能复原。”

眼前的情况确实很蛋疼。估计出发之前什么样的应急预案都不会预测出来现在的这种困境:其他人都好好的,偏偏宗堂的核心物资遗失在了大陆深处。

堂祝和陆平又经过商议,觉得两个方法都不保险,还是要两头下注。他们计划把一个房间整体从船上取了下来,然后搭载到特制的平板车上,由大凶豺龙拉着。而把剩下两个就像白夜明所说的一样,拆分之后由多人分别携带。

白夜明对这件事情也上了心,他在跟霞龙宝宝沟通了之后,想到了一种应急预案。如果路上真的出现什么意外情况的话,霞龙宝宝可以迅速的把一个房间的所有部件全部吃掉,然后白夜明可以把它回传到地,也就是翠花所在的地方。

而翠花此时已经在通往海岸的路上开始布置自己的根系。白夜明嘱咐翠花或出找到一个地下洞穴,方便让霞龙传送过去。霞龙可以把所有的材料吐出来,然后寄存在洞穴里。如此一来,就相当于最后还有一道保险。

当然这样做也存在着一定的风险。至少白夜明不确定那些东西在泡过胃酸之后还能不能正常使用,所以只能当做是最后的手段。

两个人走了之后,白夜明没有睡好,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始终在想着自己从认识大团长开始,到现在两个人的所有交集。

可以肯定的是,能坐上大团长这个位置的人,肯定不会是一个天真的人。

他肯定知道黑暗森林,知道势力之间是难以相互信任的。并且他肯定也知道我知道,因为我给他留下的初始印象。是这个宗堂势力可能的继任者,是没道理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抛开我自己来看。大团长也就是第三期猎人公会对于其他势力的态度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即便势力与势力之间并不能完全互信,但是建立在某种共同遵守的规则下进行资源的再分配,以及某种形式上通过一般等价物来进行利益上的交换和相互间的雇佣,是完全可行的。而猎人公会就成为了这种规则的担保人。

这种行为。既是相当于在尔虞我诈的黑暗森林中画出了一片相对平和的安全区。同时也让自己超脱出了这个游戏原本的规则,从不得不参与游戏,变成了某种半玩家半GM的存在。

这几乎是身处黑暗森林中的优化解。

而只论及大团长与我之间的关系。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私交,究竟是他为了让我安心将我纳入规则体系而做出的一种伪装。还是他真的对我惺惺相惜?

这并不好说。

如果我不知道黑暗森林这回事,而且他也知道我不知道的话。那么完全有可能是后者。但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以非常自然的态度跟他讨论,与他交流,他完全有可能认为我是在进行伪装。

白夜明越想越头疼,他觉得自己正在陷入到一个没有必要去纠结的流沙里,因为无论如何,他都要离开这个庇护所了。

在今天晚上之前白夜明离开庇护所的原因,只是为了想要见到他爸,以及其它他所惦念的人。

但是现在他觉得想让他离开的理由,首位已经变成了他想离开这个疯狂且混乱的地方。这个跟你笑嘻嘻的人可能脑子有病,而见了面就准备杀你的人却才是正人君子的地方。

在艰难的入睡之后,白爱夜明第二天起床感觉到脑袋有些疼痛。

而且他是被嘈杂的声响所吵醒的。

白夜明在被惊醒之后,一个翻身下床,立刻套好了自己的装备,抱着大剑就向外冲了出去。

他以为是外面的兽群发生了什么变化,搞不好冲进营地里面来了,所以才这么嘈杂。没有想到是因为营地的人正在兴高采烈地拆船。

白夜明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就判断出来,马上就要到中午了,自己居然把一个上午都睡了过去。

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的佳玉,第一时间发现了白夜明已经起床了。

“月明,你怎么今天起来这么晚?”

“啊,昨天大半夜和堂祝说事来着,所以没有睡好,睡得也比较晚。”

“这样呀,那你没有赶上今天早上的战斗哟。今天一早青山师父和大团长就带着我们把附近的兽群全部都清剿掉了。”

“那没有人受伤吧?”

“没有,我们这边的黄金比大型龙兽的数量都要多,怎么可能会有人受伤呢?”

“那就好,大团长呢,已经走了吗?”

“是的,而且就连刃狼之前留下来的帮忙防守营地的上位猎人们也跟着一起走了。现在营地里已经没有外人了。”

酱紫,确实按照之前的时间表来说,今天应该还要清理两个小势力的营地。一早就走确实也是应该的。

“对了,月明,大团长临走之前让我跟你说。他希望你不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等他回到第三调查团的营地后,和他进行商议。他还说之前答应过的事情他一定会兑现,让你一定要等他。”

这大团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白夜明有一些没有想明白。他明知道自己要带着所有营地的人离开庇护所,这还能有什么与我好商量的呢?

不过白夜明也没有多想,匆匆的吃了早午饭之后,就加入到了拆迁大队的行列中。因为根据之前设定的计划,公会派来跟这个营地对接的队伍傍晚之前肯定就会到了。必须要在他们来之前把所有东西都打包好,尤其是祠堂的三个核心,一个装车两个拆掉。

白夜明和佳玉对这个营地待的时间没有众人那么长,只是在这里过了半个秋冬,因此也没有产生太过厚重的感情。

但是其他人不一样,他们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将近四年,在这里挣扎了四年,已经将此处当做了他们在新大陆的第一个家。

如今要搬家了,要前往对所有人来说都未知的地方,大家都感觉到一阵惆怅。

最难过的时候,在于打包营地外面的公墓。堂祝执意要把所有的墓碑都带有,因为他要让长眠于此地的兄弟们,也可以跟着大家离开,他不能把自己的家人们,兄弟们,就抛弃在这个地方。

移坟还做不到的话,他希望可以把这个带有着他们名字的纪念碑都带走。

白夜明和佳玉看着他们将倒数第二块墓碑收拾好,上面原本还刻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他们突然感觉到,人世间的悲喜并不相同。

白夜明并不悲伤,他只是悲哀。

感到悲伤的是营地里还活着的人,在他们眼中这些死去的人是可敬的,他们用自己的牺牲为他人换来了生存的空间。

白夜明理解这种可敬,但是他更替这些死者感到悲哀,他悲哀的是他们的牺牲是毫无意义的。

整个新大陆,一波又一波的调查团,在几百年上千年甚至上万年的时间里从不间断。

那么多英雄儿女在这里开拓,在这里长眠,是因为什么呢?是为了什么呢?

是因为在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上古年代,那些傻逼龙人族皇室们的野心。

是为了在当今旧大陆隐藏在重重帷幕之后的野心家,他们的不可告人的欲望。

他们的死,即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家人,他们在死之前,在死之后,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来,为什么而死。

这在白夜明的眼中是不义的。

白夜明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新旧大陆背后,现在,过去和将来,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究竟有什么人在谋划着这一切。

他都要将它打的粉碎,不然,他是不会离开这个世界,不会跃迁的。

(本段BGM:《国际歌》)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这是最后的斗争

团结起来到明天”

这个世界的种种让他感到愤怒,这种愤怒已经渐渐开始超过他想要回家的念头。

他本身眼睛里就不太容的得沙子。更不用提,现在这沙子都已经快把他的双眼蒙蔽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与心爱的你行至世界尽头 前注:章节名称出自怪物猎人的一个任务名字。

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情况。

公会来的领路人,很顺利的将几百人的队伍带着绕到了峡谷的另一边。也就是,新打通的入口处。

此处一片热闹的情形,这也在白夜明的预料之中。依附于公会的小势力,除了那些被灭绝营地的以外,其他的都在从庇护所的各个方向向着这里搬迁。

白夜明等人接受了物资的检查,主要检查的类别是易燃易爆品和容易吸引到龙兽注意力的一些制品。并且就算被检查出来,也不会被没收,只是由公会先统一代为保存。以免引起某些不必要的意外。

被划分了一片地方之后,白夜明才得以观察起来这个地下溶洞。

不得不说,用专业的角度看,这是一个做核物理实验的好地方,尤其是用于测量暗物质和中微子的话。

首先洞穴有着足够大的面积,不会为了空间的问题绞尽脑汁去优化探测器的各个指标,尤其是单位体积探测效率这种没有太大实际意义的东西。

同时洞穴顶上也有些足够厚的岩层,可以隔绝掉大多数来自宇宙的本底辐射。尽管白夜明并不确定这个世界也存在着宇宙射线这种东西。

白夜明有些怀念他在地球时,在锦屏的地下实验室做实验的日子,那段时光充实且快乐。每天就只用埋头做实验,差不多半个月才有一次机会,坐着吉普车去附近的镇子上采购生活必需用品。

锦屏实验室距离地表2400多米,在白夜明穿越之前,是全世界最深的地下实验室。这里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不过能占全了零头也不赖了。

虽然作为实验室,美中不足的是有流动的地下水经过,会带来大量难以确定的本底辐射。但是做为一个日益庞大避难所而言,还是非常重要的。

水流清冽,味道甘甜,主要是,非常的冰冷。白夜明喝了一瓢水,从喉咙一直冰到了他的胃底。这让他一路上都保持着紧张形势的大脑神经,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舒缓。

同时他也终于可以空出精力来开始思考:为什么大团长一定要强调让自己等候在这里?他到底要跟自己说什么事情呢?

而且不止大团长在跟自己临别之前郑重其事的交代过,同样这里的工作人员也不断提醒了白夜明这个躲不开的议程。

白夜明甚至相信,如果他在此时表现出任何一丝想要离开的念头或者行动的话,一定会遭到非常委婉但行之有效的规劝。

自己恐怕不得不在这里等到大团长的归来。

所幸的是大团长在几天之后就出现了,他收拢完了自己所有可以收拢到的势力,然后跟着大部队一起返回到了溶洞。

随着大团长他们的返回这意味着整片庇护所范围内的所有营地实质上已经分成了两派:公会派和反公会派。而公会派此时已经把所有的力量捏成了一个拳头。

白夜明相信这对于整个庇护所内所有营地来讲都是值得被铭记的一天,当大团长整理完手头的力量,把营地外的所有龙兽一扫而空之后,他就会彻底的向反公会派开战。从而从整片庇护所名义上的领导者,变成整片庇护所实质上的统治者。

但是大团长找到白夜明,想要和他说的事情,却大大出乎了白夜明的预料。

白夜明在此之前始终以为大团长是想要自己归顺他。

毕竟怎么前思后想白夜明都认为第三期调查团不可能在两百年后还能有这么多黄金。

此前在战斗中白夜明通过系统仔细的观察,把所有见过的,没见过的,是黄金的,可能是黄金的都逐个分析了一遍,发现公会里至少要有十五名黄金。

如果说这些黄金全都是第三期调查团来的时候就带上的,或者是公会里边的猎人们所生的后代,那么打死白夜明他也决计是不会相信的。

所以对于这个数量唯一解释的方式就是猎人公会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持续不断的向外界吸纳着新生的力量,并把他们充实进自己的阵营当中。

所以白夜明认为大团长想要找自己说的事情,可能就是让自己也加入到公会当中。虽然如果白夜明答应了,他就将从一个可笑两面间谍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两面间谍,因为他居然从自己所潜伏的势力又被挖回了原本的组织里当卧底。想想其实还蛮有趣的不是么?

但是大团长对白夜明说的第一句话就彻底打破了他这种无聊的妄想。

“你能不能跟我们透露一下,你们想要前往海岸线的具体计划,最好能详细一些,因为我们内部正在商议和你们一起出发的可行性。”

“什么?你们想和我们一起出发?”白夜明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一起出发抵达海岸线,然后沿着海岸线找到你们的势力。”

“您所谓的一起出发指的是您带上几个猎人和我们一起走,还是说整个第三期调查团的猎人公会要举家迁徙呢?”白夜明不得不去确认大团长这到底是自己闲的蛋疼想要出去散散步,还是说他真的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想要把自己所有的身家性命带上和白夜明一起赌博。

“当然是整个营地都一起出发了,就几个人去够干什么的?

白夜明明显被这则消息惊到了,因为在他的推论里,他一直将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作为活在庇护所这些势力最底层的一种行为准则。

他从来没有指望过这些人会跟他举家一同前往海岸线,因为佳玉他们和白夜明回到海岸线上找到书院,找到第五期调查团的公会,对他们而言本质是回家。

但是这帮至少也是两百年前的老古董势力跟着凑什么热闹呢?

他们明明知道自己回去了之后,定会引起无数的轩然大波。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既不会相信新来的这期调查团。他们同时应该也知第五期调查团,对这些岛上的现在可以称为原住民的人,始终也是抱有敌意的。

退一万步,就算公会一家人,都是亲兄弟,还能和平共处。那么两个龙氏谁说了算?谁将成为合并之后猎人公会的老大?都是让白夜明想想就觉得会头疼的问题。

“那你们是要准备和第五期的公会会合吗?”

“是的没错。”

“为什么,我还是没能理解。大团长,你们在庇护所待着不是很好吗?这次兽群的出现也只是一个意外。而且你们应该可以看到,这是因为你们解决了一个更加恐怖的危机而导致的一些后遗症。你们为什么要放弃在这里的一切,而选择和新的一期调查团会合呢?”

“是吗?月明,你是这么想的吗?我并不认为这是你对未来局势的真实看法。”

“那我倒想听一听大团长您认为我对未来局势是什么样的看法。”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我不知道是你没有意识到,还是你在故意误导我。庇护所已经不复存在了,兽群并不是因为我们狩猎熔山龙所导致的环境变化而带来的某种阵痛。

我们此前对熔山龙的狩猎,虽然拯救了我们大家所有人的生命,但实质上最终导致了建木的消失。也就导致了整个庇护所的消失。从今以后成群结队的兽群,在原本还算平静的丛林平原溪流旁呼啸而过,必定会成为一种常态。”

“所以您认为这场危机现在仅仅是一个开始,即便清除掉外面的金银火龙和其他龙兽也无济于事?”

“是的。我们不妨做出最坏的假设,倘若建木真的不在了,庇护所内和庇护所外将不再有任何区别,那么会发生什么?”

“发生什么?”

“月明,我是在问你。你难道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么?”

白夜明心想看来今天是躲不过这一番盘问了,大团长很明显是想要听到自己说出来自己的见解。但是自己又不能瞎编乱造一个,说出来的话必须是要符合逻辑的,而当前情形下符合逻辑的解释其实就是那唯一的解释。

“如果庇护所的特性消失的话,那么兽群和强大掠食者的密度一定会上升。”

“所以如果我明天就带着人把金火龙砍死了,会怎么样呢?”

“这样外界正在虎视眈眈的和金银火龙地位平起平坐的其他龙兽,或者更强大的诸如古龙之类的龙种,就会伺机而入,然后争夺这一片原本它们被拒绝进入的地盘。”

“是的,你说的很对,我们和金火龙相安无事这么多年,最主要的原因是它是生活在建木上的空中王者,而我们是在地面上苟且求生的生物。但是当建木消失的时候,我们在金火龙的眼里就立刻变成了头号威胁。

那么月明你告诉我,当金银火龙被我们除掉的时候,对于那些外界疯狂涌入,打算在这里称孤道寡的龙种而言,什么会是它们眼中整片庇护的头号威胁呢?”

“这片营地。”

“没错,庇护所已经不复存在了。这片几百年来,甚至几千年来为各个势力遮风挡雨的一片净土,已经被毁灭了。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里的话,我们就会被越来越多的龙兽盯上,每天都会面临越来越多的战斗,然后我们的人口会因为战斗的损失而下降到一个不足以威胁到任何龙兽种群的数量。

只有当那个时候它们才会放过我们。这也是整片庇护所,在几千年的时间中有那么多无数的强大的势力,是如何衰弱像你眼中所看到的那些小势力甚至最终消亡的原因。而如果公会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我们就会和建木一样,最终在这片土地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大团长。在您的逻辑推论里,离开庇护所寻找到一片新的栖息地是势在必行的决定。而眼前可能是您唯一所获知的,也是最有可行性迁徙到的栖息地,就是第五期调查团的船队在海岸上建立的前沿阵地,只要抵达那里,你们的性命就会有最大可能上的保障。

并且您提出这样的方案,想必所有的环节都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而您非要把所有的势力都聚集在一起的原因,恐怕不仅仅是要把所有营地中防守的力量都抽掉出来,来扫平眼前的金银火龙和兽群,这只是一种说辞。您最根本的目的是想要带着这些人一起走到海岸上,从而增加这趟旅程的成功率。”

“没错,我就猜你能想得清楚这些事情。你说的很对,甚至我提出这个方案,不用加以游说,绝大部分的势力都会支持我。

因为一来他们看的清楚眼前的利害关系,二来绝大部分势力在旧大陆上并非是无根之萍。我敢打赌,在第五期调查团上不仅有我们公会,不仅有你们古代学院,所有的小势力都会有新鲜的血液补充进来。”

“那么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大团长,如果势力与势力之间的传承,再相隔了两三百年,四五百年之后仍然是可以互信的,你所构想的情形自然没有问题。但是据我所知,所有的势力实际上都并不相信任何一个比自己早到了一百年或者更多年份的其他势力,哪怕他们同宗同源。

所以甚至不用说那些小势力,哪怕是您所带领的猎人公会,主动去和新的一期调查团的公会去合并,我觉得都是一件在逻辑上难以行得通的事情。”

“哈哈,说得好。你说的很对,我不知道新来的公会团长会不会相信我,但我只能假设他不相信我。同样的他也在假设我不会相信他,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月明,有一件事情你恐怕疏漏了。同样的,我不知道你是故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你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还是你的家长没有告诉过你,但是这都无所谓,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

“什么疏漏,为什么?”

“因为即便我们彼此不信任,即便各大势力内部派系分明各怀鬼胎,但是有一件事情是谁也不可否认,谁也没法更改的。”

“什么事情?”

“那就是所有来到新大陆的猎人公会,我们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同样的,所有来到新大陆的宗堂,所有来到新大陆的皇室,乃至猎神教,这个联盟,那个种族。无论分批来的的年代如何,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最终目的决定了我们有合作的基础。”

“您是说,成神么?”

“是的。”

题外话:

怪猎世界更新了,最近一直在体验激昂金狮子和萌爆碎龙。所以没有太构思剧情,这几张为过渡情节,请见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战斗开始 白夜明没有想到大团长的依仗竟然是这个。

虽然彼此之间可以不信任,但是他们在拥有的共同使命见证下,还是可以联合到一起的。

联合在一起,并不是一条必须要被选择,会被选择的道路,这取决于不同的抉择者的处事方式。

白夜明理解大团长,他身上背负着领导这个营地的责任,两百年沧海桑田,用最稳妥的方式解决危机,成为了他的一种潜在判断倾向。

白夜明相信就算他们和新的公会调查团汇合了之后,哪怕他的权柄因此被削弱,他应当也是心甘情愿的。

但是如果换了是白夜明在大团长现在这个位置的话,他就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因为他相信自己要胜过相信别人,他不愿意将选择权领导权的一半交到别人的手上。

当然做出选择的因素有很多,这并不代表白夜明不会为了公会其他人考虑,也不代表大团长对自己的能力缺乏自信,这只是种种因素综合之下的结果。

白夜明有心想要试探他们所追求的成神到底是什么。他知道故事的开头,差不多也猜出了结果。但是他对整个故事的经过,还是有着很大的兴趣的。

但是这么贸然得问,未免有些打草惊蛇。白夜明知道当他说出“成神”这两个字的时候,大团长心底就再也不会用对待年轻小伙子的态度对待他了。

所以他换了一个话题:“那您打算怎么去呢?怎么达到新的营地。”

“我不知道。”

白夜明苦笑了一下:“是,您不用知道,因为我知道。”

“聪明,你给我们带路。我们护送你们营地的人前往海岸。这交易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白夜明知道自己赚大了,在他的计划里,就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大团长刚刚几乎等于一个承诺,许诺了宗堂剩下人的安全。

最重要的是,这承诺是有一定保证的,因为只有白夜明知道路。知道那条龙兽密度最小的路,知道到达了海岸之后应该怎么走。

虽然,不计较一些牺牲和代价,这条路完全可以自己趟出来,但是白夜明觉得大团长也没有必要拒绝这种交换。

两个人商讨了一些细节之后,就结束了交谈。白夜明有必要回去和堂祝商量一下这个事情。而大团长也还有数不尽的公务要处理。就算他的智囊团能够替他分担很多政务,但是马上就要展开的反攻计划,他必须要事无巨细地把控每一个环节。

白夜明回去之后和几人商量了一下大团长对他的提议,众人都觉得这对他们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决定。

第二天大团长又派人来请白夜明和青山。只不过这一次是为了商讨讨伐门口的金银火龙和龙群的事情。

大团长开门见山,介绍了营地现在还剩下的力量。不到二十名黄金,主要是由公会和古代学院提供的。

白夜明之前跟刃狼他们交流过,刃狼明确地表示他们是不会离开这里的,甚至表示不会将族人迁徙到公会所在的营地,只是他们同意将一部分力量支援公会的清剿工作。

但是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投入的力量比想象中的要多。不但刃狼亲自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不少黄金和上位。白夜明猜测大团长可能和这里的古代学院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

说不定最后大团长跟自己一走了之了,接手这片营地的就是古代学院他们。

当然白夜明也理解刃狼他们做出这种选择的原因,毕竟古代学院就是这个样子,不怎么喜欢和别的人凑热闹,喜欢保持自己相对的独立性。

而且就像堂祝跟自己说过的,时间跨度相隔很大的两个古代学院的分支,真的很难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下去。

刃狼也跟着他们走的话,结果对大家都不好。

任务很简单,因为他们做出把所有力量汇总到一起的决定,遵循的基本逻辑就是:人类所拥有的武装总力量,无论从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比现在包围公会营地的龙兽群要强上太多。

只要所有营地的力量能够凝聚在一起攥成一个拳头,分分钟就可以把金银火龙连带着它们的小弟打的粉碎。

虽然大家意见不同,各有派系,最终公会也只团结到了整片庇护所中差不多五分之二的势力。但仍然对付起这些敌人,显得是绰绰有余。

会议最核心的问题就在于,到底作战要取得一个怎么样的效果。是要干掉金银火龙,还是把它们驱逐掉就好。

干掉它们,一了百了,但问题是,这片领地失去了金银火龙,就会失去它的领主,从而会引起谁也无法预料的更大的纷争。

但是不除掉它们,要是它们三天两头来这里干扰,谁也受不了。尤其是真的队伍要迁徙了,它们衔在后面,谁也受不了。

所以很快,就定下来了结果,要求杀而不伤。要通过这次战斗打断它们的脊梁,打的它们对营地感到畏惧。要让它们知道,切身地体会到营地是有能力将它们灭掉的,这样才能让它们继续充当营地在某种意义上的保护伞。

在确定了作战的目标之后,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就是公会的老本行了。并且这几天白夜明利用霞龙宝宝在外边进行信息的收集,已经把龙群的数量,密度和重点盯防对象全都找了出来,和公会之前的观测结果进行了对比,两相印证之下已经有了非常可靠的数据。

然后依据参与作战员的能力合理的进行任务划分,白夜明佳玉他们在纸面上的实力还都只是下位,所以并没有分到任何第一批次的作战任务,只是由青山带着其他三个剑阁的上位武者组成了一个小队。

让白夜明感到费解的是,公会在任何可能的场合都不留余力的僵化的遵守着最大作战单位是4人狩猎小队这样的规定。

第二天,战斗就在天刚刚拂晓的时候打响了。作为预备队的白夜明他们随着大部队涌出了溶洞口,然后将靠近溶洞的几座建筑作为了自己的据点。

他们需要控制住这片区域,如果前端战事不顺利的话,他们需要保证撤退回洞穴中的通道是安全的。

大团长并没有亲临作战的第一线,他和白夜明一样留在了战场与洞穴的连接处。负责迎战金火龙的是之前和灭尽龙打的不分上下的黄金小队,而负责与银火龙接战的则是刃狼他们,青山带领的队伍和一只风飘龙缠斗在了一起。

在确认各自的对手并吸引到仇恨之后,各个小队就向营地外走去,并且越走越分散,力争把狩猎小队与小队之间的空隙拉大,不然随便哪个龙种来一个AOE(注1)技能,干掉附近的其他队友就不好了。

虽然在任务分配的时候,每支队伍都能确保无伤战胜自己的对手,但是在这个散开的过程当中,还是出现了很多并不想要见到的意外。

大量的队伍并不能完全吸引住龙兽的仇恨,这就导致了在接战初期就产生了大量的误伤。

很快,一支又一支带伤狩猎队撤下来,一支又一支预备队顶了上去。等级越低的猎人,这样的轮换就变得越频繁。白夜明估算,再这样打下去的话,自己恐怕也要被投入到战斗中了。

注1:aoe,即Areaofeffect。用来指范围影响类技能,后来演化为群体性伤害技能的简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more is differen 前注:谨以此章,纪念菲利普·沃伦·安德森(P.W.Anderson)。一位将我从还原论的窠臼中惊醒的伟人。

此章充满了笔者对还原论的回忆和迷思,对还原论不感兴趣的读者可以跳过。

……

血液在飞溅。

空气中弥漫着能够喷火的龙兽吐出的易燃液体,在空气中烧焦的气息。

这唤起了白夜明本能中的兴奋。

白夜明无法解释这种兴奋从何而来,这种兴奋让他有些难以集中注意力。

这种恢宏的战斗,给他带来了一种震撼。这是不同于在环形要塞上战斗的十年的感觉的。

后者现在看来,一个是出自白夜明本身的潜意识构建和运算,所以不会出现给白夜明带来冲击的情形。另一方面,它也不够真实。就像是一场身历其境的多D电影,但是醒来之后发现还是梦。

但是现在确是无比真实的,白夜明的注意力已经开始涣散到去思考为什么自己会闻到烧焦的气息了。

他想起来还原论。

一切事物都可以被最基本的定律阐释。

我闻到空气烧焦。是因为它被我的鼻腔所探测到。

鼻腔之所以能够探测到味道,是因为它的细胞在进行运作。

细胞之所以可以进行运作,是因为它的生物大分子之间在不断的进行反应。

生物大分子之间可以进行反应,是因为原子之间电磁力的缘故。

原子之所以可以维持,是因为强相互作用力和弱相互作用力之间的缘故。

电磁力强力弱力,这一切都可以用标准模型,可以用QCD来解释。

将我们的视野缩小无数倍,聚焦在夸克之上,将我们的思维放大无数倍,房,获得无垠的计算能力。

我们就可以完全理解这个世界。

很多年之后的白夜明,还会记得当时他现在公会营地的战场上,想起来自己十多年以前,瘫在自己高中的课桌上。贪婪地享受着从窗外射进的温暖的冬日阳光时,所翻来的那本书。

《皇帝的新脑》

这本书讲了太多东西。对彼时的白夜明来说,就像是一个狂人在梦中的呓语。白夜明从头听到了尾,然后从中听懂了两个在几个世纪以前就开始折磨像他这样注定属于物理学的灵魂的魔咒。

机械决定论和还原论。

前者,他通过学习更加强大的咒语,通过懵懂理解测不准原理和品味哥德尔的不完备性定理,来成功地回避了这种哲学观带来的影响。

而后者,则将那个年龄的白夜明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搅得一塌糊涂。

他看着老师的板书,他会想到粉笔与黑漆之间的电磁相互作用,然后想到麦克斯韦方程组。

他看着大理石铺就的教室地板,就会想到里面可能含有的微量同位素。想到它们正在孜孜不倦地进行着阿尔法衰变和贝塔衰变。他就想到了强力和弱力。

甚至,人的生命,人的心理活动。群体的互动,社会学,社会带来的经济活动。

所有的一切,都是从一个细胞出发,一个分子出发,一个原子出发。

当我知道了这个世界最基本的规矩,我就知道了整个世界。

那时的白夜明像是走火入魔一般,他这样想着。

从而,他觉得,除了基础科学以外,这个世界的其他研究都是次要的,都是更加低级的近似。

他错误的理解了还原论,而不自知。

直到有一天,还是在晒着冬日的阳光时,白夜明打开了一篇论文。

《Moreisdifferent》

这篇文章,振聋发聩,掷地作金石声。

它叫醒了白夜明。

它让白夜明知道,自己带着空空如也,但是看似丰满的头脑,裸奔了那么久。

这篇文章,它在开头便这么写到:

“还原论的假设在哲学家中间可能仍然是一个富有争议的主题,但在绝大多数一线科学家中间,我想人们肯定都接受了。我们的心灵、我们的身体,以及所有有机物和无机物的运行机制,就我们所知而言,都被认为受同一组基本定律所支配。”(注1)

没错,这正是我所想的。

白夜明沾沾自喜。

但是下文笔锋一转:

“若是不假思索,人们往往会把下述命题看成是还原论的一个显而易见的推论:如果一切事物皆遵守同样的基本定律,那么只有那些研究真正是基础的东西的科学家才是探索这些定律的人。”

这有什么不对么?白夜明皱起眉头,但是没有想到情形会急转直下:

“这种思维的主要错误在于,还原论假设绝没有蕴含“建构论”(constructionist)假设:将万物还原为简单基本定律的能力,并不蕴含从这些定律出发重建整个宇宙的能力。事实上,基本粒子物理学家关于基本定律的性质告知我们的越多,它们对于我们理解科学其余领域中的真正问题越不相关,对于解决社会问题就更不相关了。”

振聋发聩!

白夜明震惊了,他第一次审视这个问题。

你知道夸克之间是怎么作用的,你就知道原子核的所有性质了吗?

你知道了一个分子中所有原子的性质,你就了解这个分子的性质了吗?

你知道所有分子的化学结构,你就能够理解由他们组成的细胞的生命本质是什么了吗?

你了解了一个细胞是怎么工作的,你能够由此理解人体究竟是怎么运转的?灵魂又是怎么出现的呢?

当你完全知道了一个个体之后,由个体组成的社会的性质,真的是那么显而易见的吗?

科学是分为很多层面的,当一个层面的问题由个体问题不断积累成多体问题之后,就会产生质变,而变成下一个层面的科学问题。

每一个层面的科学问题:夸克,原子,分子,细胞。人体,社会。它们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基本定理,基本属性以及各自的复杂度。

没有任何一个层面的科学是要比另外一个层面不重要,比另外一个层面不基础的。

白夜明很庆幸,他在自己中二的年纪,做过中二的梦。但是他同样在自己中二的年纪,拨开过这层梦,见到了梦背后的些许真实。

从那以后,还原论再也没有困扰过他。

他也很少会在那么极端地去穷就一个问题,至这个问题已经变得毫无意义的观测层面。

只不过刚刚的一愣神,让他想了太多,一时间他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自己在书中,在文章中,与半个世纪之前的伟人们神交的场面。

“夜明!该我们上了,之后第二个回来的狩猎小队,需要我们去轮替!”因为附近到处都是龙吼和爆炸声,背景声十分炸裂,佳玉只得冲他吼道。

“好的。”白夜明收回了飘散的思绪,将注意力重新归拢到战场上。

题外话:

《Moreisdifferent》的作者菲利普·沃伦·安德森去世了。很难说心里的感受。

我不怎么了解这个人,我也不做凝聚态。就像是他文章中说的那样,我在的学科,就是那种可以把其他人都蔑称为:“他们做的是化学”的物理学方向。

但是这篇文章,这个人对还原论的解释。确确实实曾经打动了我,帮助了我。

我只能说,老先生一路走好。

注1:

原文:MoreisDifferent,Science?4August1972:Vol.177no.4047pp.393-396,DOI:10.1126science.177.4047.393.

翻译:郝刘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眩鸟 战斗进行地比白夜明预想的要惨烈,也要更快。

当他们加入战场的时候,战斗已经进入到尾声中了。

下位和上位的猎人,控制好眼前的分配到的龙兽或者兽群,让它们不要冲击到黄金猎人的战斗中,不要对已经四散开来的其他战场产生影响就可以了。

只要黄金级的战场渐渐的分出胜负,越来越多的黄金腾出手来,这些小型或者大型的在他们面前龙兽根本不值一提。

为了让黄金们更快的解决战斗,就必须要彻底拖住兽群,所以才导致了白夜明所看到的受伤率。

白夜明和佳玉,新阳还有达西一同进入了战场。达西算是白夜明跟尚可借的人。因为青山带走三个上位之后,尚可和另外一个黄金的苗子都凑不出来强力的四人队伍,所以就没有报备加入到战斗序列里。

虽然白夜明对他们这种像是小孩子间的赌气行为有些无语,因为他们两个完全可以携手对敌嘛,何必把事情搞的这么僵。

不过后来白夜明觉得他们的这种争执有可能是堂祝所授意的。虽然这个世界里没有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说法,但是毕竟这些道理肯定是共通的。

白夜明他们小队有着从灭尽龙手下救回四个黄金的尴尬战绩。所以给他们实际分配的任务完全是按照上位的标准来的。

他们的对手是,

一头眩鸟。

已经伤痕累累的眩鸟。

它之所以现在还能坚持在战场上,主要源于它那恶心的技能,可以疯狂为它苟命。

眩鸟,顾名思义,令人目眩的鸟。

鸟龙种的它,从平淡无奇的这个类别中脱颖而出,战胜它的诸多前辈,比如速龙一家的白速龙王,蓝速龙王,红速龙王,黄速龙王,还有狗龙一家的各种狗龙。成为了最让人着迷且痛恨的小型鸟龙种人气王。

是什么赋予了这只在白夜明看来像是前世的迅猛龙和鸟类杂交的怪物这种奇妙的特性呢?就是它那硕大无比的招风巨型鸟冠。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招风巨耳。

它的顶冠,在积蓄一段时间的能量之后,可以向前发出强烈的闪光,让所有此时正在目视它的敌人,都被彻底晃瞎致盲一段时间。

这种生物在丛林里边是由于它的技能,可以生存的如鱼得水。它一般通过发出这种强烈的闪光,来将它的猎物,主要是是从天边掠过的小型鸟类晃晕,然后捕食它们。

对平常它不怎么接触的对手人类,这样的招数同样可以起到奇效。

当初玩游戏的时候,最开始白夜明真的是被眩鸟恶心到了。他甚至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这样的光芒怎么发射出来的,它的原理是什么。只能惊叹一声天赋异禀。

虽然眩鸟的异能在游戏中恶心的一匹,但是随着装备以及技术的提升和进步,还有诸多道具的利用和团队的配合,白夜明后来能让眩鸟从一开始就倒在地上,至死也站不起来,所以也就忘了被它恶心的闪光所支配的恐惧。

但是现在到了现实的战场,眩鸟是真的教会了白夜明怎么做人。

换防之后,白夜明做出的战斗计划非常简单。达西负责吸引眩鸟的注意力,老老实实的站在眩鸟前头,然后防守住它的攻击。

而白夜明等三人则身处眩鸟的后方,这样就不会被眩鸟的闪光晕到。然后计划找准时机攻击它的伤口和弱点,使它不断流失体力,最终死去。

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他们刚刚快跑冲到眩鸟的身边,就立刻被强光晃住了。

白夜明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身处在白色光芒的沐浴之中,分不清东南西北,紧接着的就是眼睛和脑海的剧烈疼痛,他的神经被刺激到了。

幸亏达西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他在失去知觉的情况下把大盾稳稳的扎进土里,立在自己的身前。然后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了角笛。吹响并吸引到了眩鸟的注意力。

蓝色的眩鸟,抖了抖自己的两片巨大的顶冠,有着一排短刺的背部微微拱起,然后它厚实的大脚猛的发力,整个身躯就直接蹦到了达西的跟前。

达西听到了空中传来的风声,这让他及时判断了眩鸟来的方向,于是他稍微改变了自己身体的角度,把眩鸟挡在了盾牌之外。

眩鸟在近身搏斗中主要的攻击方式只有两招,由于它有着粗壮而厚实的后腿,所以它一般将后腿作为支点,以跨步为轴,用自己的喙部猛烈的捉急对手,或者使用位于自己前身,并且离地的三叉爪去抓击敌人。

两个爪子刮着达西巨盾的金属层,留下的刺耳的声音。这的声音也将白夜明三人从恍惚中拉回神儿来。

白夜明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尴尬,刚一上战场就吃了暗亏。

他费了很大力气,终于将自己的视觉恢复了过来。而此时的达西仍然在坚持,他几乎准确判断出了每一次眩鸟的攻击,还没有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白夜明心里有了一个主意。他招呼佳玉和新阳不用想太多,直接冲着眩鸟输出就可以。

而放出闪光需要充能,眩鸟在等待自己异能冷却好的这段时间里,就是一个非常没有用的肉搏废物。

由于它平常的竞争对手不像人类一样敏捷,同时也不像这三个人一样会穿戴有雌火龙所素材所制作的装甲。

所以眩鸟所拥有的技战术动作实际上非常的简单,在熟悉它的节奏以及攻击范围之后,就可以轻松的躲过。

白夜明他们几人一边躲闪一边进攻。在已经伤痕累累的眩鸟身上,又留下了更多的伤口。

终于眩鸟一个大跳和几个人拉开了距离,并冲着他们吼叫了一声,白夜明知道眩鸟这是要使用异能了。

但是他丝毫没有要躲开的意思,似乎他正在期待着眩鸟再次放出强光。

在一阵施法前摇之后,眩鸟再一次张开了自己两篇巨大的顶冠,然后如愿的放出了自己的必杀技。

但是这次被晃倒在地的却不是任何一个人类,而是眩鸟本身。达西都有些震惊了,但是他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对此早有预料的,剩下三个人则抓住机会,立刻又逼近到了眩鸟身前,对它的头部等要害发起了自己最为强劲的攻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战胜以及后话 原来刚才在眩鸟发动它闪光异能的时候,白夜明悄悄的将一个咒语连续释放了四遍。

【魔镜映物】

曾经白夜明利用这个咒语,给灭尽龙展示了一个小小的魔术。将四个人在它眼皮子底下大变活人消失掉,然后从容的将他们救走。

在不断使用咒语实现目的的过程中,他渐渐的有些了解到了旅法师的精髓。尤其是低级的旅法师。

在不能掌握具有毁灭性和一锤定音的强大咒语之前,如何灵活的使用自己现有的咒语,是每一个旅法师成长中必不可少的历练。

白夜明大概猜到系统在梦境中进行了一波突击集训之后,又把自己放养的原因,主要还是想培养自己对咒语的使用能力。

虽然填鸭式的教学可以让白夜明掌握很多的咒语,但是掌握100条咒语,还不如可以熟练的使用10条咒语,对白月明的帮助要来的多。

就像系统经常跟他提到的,想成为一名合格的陶拉里亚大学院的毕业生,不单单需要他有快速的思维,同样需要他拥有着丰富的创造力和强大的想象力。

而白夜明觉得自己战胜眩鸟的过程中,后两者所谓的创造力和想象力尚且谈不上,但是快速的思维他确实做到了。

在第一次被眩鸟晃晕的时候,白夜明在一片白茫茫中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它这闪光这么牛皮,那能不能晃得晕它自己呢?虽然游戏里没有这种设定,但实际上这是现实世界呢。

很快实验证明了的确在现实世界是可以的。

白夜明在眩鸟发动闪光前,在它的身边用【魔镜映物】咒语塑造了四扇立着的巨大镜面。

每个镜面与地面是都垂直的,与其他相邻镜面是相交的,在空间上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四扇镜面构成了一个四边形,将眩鸟牢牢的困在其中。也将光牢牢的困在了其中。

眩鸟发出的闪光在一刹那间就通过反射,充斥了由镜面围成的整片空间。而无论在那一刻,它眼睛看向何方,它的身体向何处旋转,它终究都会被自己的制造的强光所晃晕。

白夜明发现光在反射的过程当中还是会有一部分折射出来,这是几乎没有办法避免的,白明已经忘了增透膜和反射膜都是什么原理啊。

总之这个镜面构成的空间也在向外发射着光芒。为了不让周围的人发生异样,白夜明立刻又把这四个镜面都消除掉了,反正光的传递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所以在众人眼中产生的效果就是眩鸟用顶冠发出了光芒,但是这光芒看起来很微弱,并没有影响到自己。

然后眩鸟就扑通一声倒到地上,似乎它的整个感官系统遭到了破坏,任由白夜明靠近也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反应。

白夜明对这些龙兽没有任何一点怜悯和慈悲的情绪。他甚至在眩鸟还活着的时候,就开始用自己腰间携带着的猎人匕首,将那两片顶冠从头上直接割了下来。

之前的强光似乎破坏了眩鸟本身身体的平衡系统以及它的精神感知系统,它就这么倒在了地面上,没有反抗但是也没有咽气。

所以尽管在割下了两篇顶冠之后,白夜明看着还没有什么太大反应的眩鸟,决定不再折磨它,直接送它归西回去。

于是他用大剑将眩鸟的喉咙割开。血流汨汨地向外冒出,差一点就溅到了白夜明的身上。

在一阵抽搐之后,眩鸟就再也不动了,它的尸体也开始变凉。白夜明这才确认它是真正的死去了。

真是的,好不容易打死了一个龙兽,也不说给加个经验,爆个装备什么的,我这到底是捡了个什么系统啊,怎么感觉和假的一样。白夜明一边剥取着眩鸟的素材,一边小声嘀咕的。

“那还真是对不住了,我的宿主,但你应该自己心里也明白,那些系统都是不现实的。”

“是的,我知道那些小说里面的情节都好夸张啊,比如做什么事情就能获得经验值,然后自己就会变得非常强。他难道不知道等价交换的原则吗?他难道不知道质能守恒的原则吗?只是你就不能给人家一点这样的幻想吗?为什么一定要把事实讲出来呢。”

“没有,我原本的意思是想跟你说,如果你再不快点下手剥取素材的话,公会就要把这只眩鸟的尸体带走了。”

“我靠,光顾着跟你说话了,差点把正事儿忘了。”说完白夜明就加快了自己手中的动作,将眩鸟身上还保存完好的区域的皮割下,然后把他的肚子刨开了一个豁口,用手伸进去摸索着,直到摸到龙玉,把它一把拽出来,后边还连着肉带着血。

基本上除了肉以外,其他有用的素材都已经被白夜明所收割好了。他心满意足的将尸体交给了过来接手的预备队中的预备队,然后就回到溶洞口前面的房屋里交接任务,等待着下一次的工作分配。

就在他回念起刚才那个过程的时候,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白海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卖鸡蛋灌饼的小商小贩,在跟城管打着游击。最终被猎人公会没收了所有的财产。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得意些什么。

白夜明他们终究也没有等到下一次的作战机会,所有的上位和下位的战场就都已经结束了战斗。

剩下工作的他们也插不上手,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等着黄金猎人们凯旋而归。白夜明觉得有些不太过瘾,毕竟他们接手的时候眩鸟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样他觉得很没有成就感。

在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之后,所有的大型龙兽都就地伏诛。而金银火龙也按照原计划被伤而不死,公会能拿得出手的最精英的黄金小队果然不负众望,不单单将金银火龙分别教训了一顿,更是把它们都打成了重伤。看两只火龙踉踉跄跄扑翅而去的样子,就知道它们想必是不敢轻易再来营地造次了。

在最后一对猎人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剩下的主要工作就是打扫战场了。由于白夜明他们曾经出征过,所以就被免除了这项体力劳动。

宗堂里面除了他们8个人(青山和白夜明两支队伍)以外,其他的所有人都被分配到了清扫,处理尸体,整理物资等等的岗位上。

那些来不及被收拾的龙兽尸体,有的就就地洒上调味料开始腌制,留着晚上进行庆祝的篝火大会做烤肉用。

想到这里,白夜明就有些惆怅,因为这恐怕是营地中现在所有人能够齐聚一堂所吃的最后一顿盛宴了。

说不定第二天起来大家就要分道扬镳了。自己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和刃狼他们再次相见。

……

“我知道你们快要走了,月明。”

“嗯。”白夜明应了一声,发现是刃狼端着酒杯走到了他们这边的篝火旁。

“很高兴认识你。我很高兴能知道,在几百年后宗堂的某个分支里,有像你们这样出色的传承人。”

“谢谢。”

“月明,我知道虽然大家同属宗堂,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彼此之间存在隔阂和不信任也是正常的。怎么说呢,此次一别不知是否还有再见之日,希望你们可以在新大陆找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是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也许就还有再见的机会。”

“哈哈,你说得对。如果真的能够找到的话,我们一定会再相见,所有人都会再相见。”

“所有人么?”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里白夜明想起的却是他那素未谋面的母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旅途的一夜 白夜明从梦中惊悸而起。

他梦到了自己的家人。

这是他从翠花那里苏醒后第一次梦到自己的家人,同样也是第一次做噩梦。

这是一个好的兆头,白夜明在心里安慰自己。这说明我终于有心情闲下来想一想那些有的没的事情,也预示着我离家人的距离变得更进一步。

虽然躺在自制的保温袋中,蜷缩在临时的帐篷里,但是白夜明还是觉得很踏实。

明天庞大的队伍就要离开庇护所原本的范围了,虽然这范围在白夜明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了。

翠花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她为什么会决定的这么干脆呢?白夜明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在一旁熟睡的佳玉。

刚才朦胧之中,白夜明梦到了自己去世了的奶奶。梦到了小的时候,和奶奶在一起玩耍的时日。这些记忆的只言片语就像是刻刀一样,永远刻在白夜明的脑海里。

恍惚间,他抓住了问题的重点。他突然觉得自己知道翠花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不,确切的说,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猜到翠花想要做什么,但是他怎么样,都像是隔着一层纱。白夜明只能认为这是他还没有从梦中出来,还糊涂着。

“月明,唔,你怎么醒了?”

白夜明用胳膊肘支起身的动作终究还是惊醒了在一旁的佳玉。

“没什么,我起个夜,你接着睡吧。”

“好的呢。”佳玉说了一句,就没有了下音儿。

白夜明逆着篝火的方向,走到了驻扎区的边沿,发现陆平正在这里守夜。

他对陆平的感情很复杂。他知道陆平从一开始就欣赏自己,看中自己。但是更多的原因是出于自己的母亲。

他在自己身上看到了自己母亲的影子。他觉得宗堂亏欠她,觉得书院亏欠她。他把这份亏欠都准备补偿给白夜明。

或者堂祝也是一样的想法,所以他们才能对白夜明的一次又一次的行为进行默许。

但是白夜明也知道,陆平做出的所有包容和体贴,都是有一个前提假设的。

就如同他的母亲最终从古代学院离开了一般,他们也希望白夜明能够受到他们的影响,最终改换门庭加入古代学院。

不,应该是,回归古代学院。或许在他们的眼里,自己始终都是自己人吧,都是漂泊在外的游子。

“月明,怎么现在就醒了。”

“做了个噩梦醒了,就起来散散步。”

“梦到家里人了吧。”借着远处篝火到这里已经变得微弱的光芒。大家能看到陆平脸上善意的笑容。

所以他没有去否认这个事情,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想你的父亲了,还是想你的母亲了。”陆平拍了拍自己边上的地面,示意白夜明坐过来。看来无聊的守夜也激发了他的聊天欲望。

白夜明原本想说是想自己的奶奶了,但是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的记忆里,自己似乎从来就没有见过我爷爷奶奶。而自己的父亲白松也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个事情。

当一个原本应该被提及的人,却仿佛从来没有在你的生活中出现过的话,那么大概率就是其他人都不想让你知道他曾经出现过。想要有意识的淡化他。

看来自己父亲的早年,恐怕也是命途多舛,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父亲。”白夜明坐了过来,却选择了一个终结话题的选项。

他只想安安心心地坐在这里,看一看眼前这一片萧疏。

失去的日子,再也追不回来了。

梦里梦到的儿时的场景,可能永远只能存在于梦中。

白夜明曾经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会呓语,这个世界会好么?

(此处的BGM,来自某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歌手的某首歌。)

……

只是那些猛烈的情绪,在睡不着的时候折磨着我

我那早已死去的父亲,在没有星星的夜晚看着你

妈妈,我会在夏天开放吗,像你曾经的容颜那样

妈妈,这种失落会持久吗,这个世界会好吗?

……

他想要站在高原上,站在悬崖上怒嚎。

他想在这繁星欲坠的夜里,大声的吼叫出来。

为什么,时间会在不停的流逝。

为什么,熵在不停的增加。

为什么,这宇宙的万物,不能停下来等一等,等一等一个失意之人,令他有一夜不可以悲伤。

明明是我在观察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难道不是因为我的观察而存在的么?

为什么它不听我的命令呢?为什么它不可以任我摆布呢?为什么……

“停下,白夜明!停下!停止你的思考!”

“啊!怎么了?”白夜明突然如梦方醒,他还在整个脑海里还不停震荡回想着系统刚刚在和自己说的话。

“我让你停下,你有些走火入魔了。”

“我?走火入魔?”

“是的,你刚刚改造世界的欲念太强烈了。我很害怕,白夜明,我害怕你走向一个极端,成为多元宇宙的的对立面。”

“我没有明白你的意思。”

“我之前说过,很多旅法师通过封印自己记忆的方式,来抵消自己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所受到的创伤与痛苦。”

“是的。”

“但是有很多人拒绝这么做。他们最后毫无意外的都被那些在几万年十几万年,几十万年都难以消去的折磨逼疯了。”

“所以他们站到了多元宇宙的对立面?”

“是的,他们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大多数是为了复活某个人,或者要让所有的时间逆转之类的巴拉巴拉,然后就进行越来越邪恶的研究目的,也越来越不择手段,最终他们的实验或者他们的行为对整个多元宇宙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白夜明沉默了:“约格莫夫么?”一个多元宇宙的上古魔头,一个不是旅法师的人,却将整个时空搅得血雨腥风。

“不,他只能算半个吧,毕竟他几乎就没有正直过。”

“可是我们是旅法师,我们生来就是与众不同的,我们希望改造宇宙从而实现自己的目的,这有什么错误吗。对人类来讲,对智慧生物来讲,他任何实现自己目的的本质都是在改造自然啊。”

“是的。你说的对,对于那些强大的旅法师而言,也许只是我们觉得他站在了多元宇宙的对立面,说不定在他眼中是他觉得我们站在了这个世界的对立面呢。只是白夜明,我希望你明白,力量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泄欲的。”

“那如果守护就是我的欲望呢?”

“……”

“……”

“我不知道。善良的人看似都一样,但其实各有各的准则,我无法把自己的善恶观强行加之于你。”

“因度。”

“昂?”

“谢谢你相信我。”

“不,夜明,我不是相信你。我只是相信希望,相信未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白松他们 “还有三天的路程。”白夜明对大团长说。

虽然他和大团长他们此前都一同从砦中一路跑到了海岸边。然而其他人都只是记得大概齐的距离。可以推断出来自己走完了几成的路。

但是白夜明却把这一路上的所有地图都扫描了下来。他可以准确的知道自己在哪,而目的地在哪。

而且就算自己没有系统自带的地图,他也不怕迷失方向。因为他脚下踏着的地面下方,已经被翠花铺设好了自己的根系。

一旦队伍偏离了方向,翠花会提醒自己的。

“我们的食物储备快要见底了,坚持到海岸线不是问题,但是我们要在这个过程中尽可能地收集肉食。”

“到海岸线上再收集不可以么?”白夜明好奇的问道:“我们完全可以在海滩上停留一到两天,然后制作简易的渔船出海捕鱼啊。”

“不行,海边比大陆上要危险太多。我们要尽可能贴着海岸线走。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走完那一部分路程。”

白夜明想问到底海岸边有什么危险的地方,不过他按捺住了性子。因为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见到,而且大团长也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逗自己玩。

……

与此同时,在白夜明他们战略大转移的终点。

第五期调查团联合营地,

的一个安全区内。

钱茜一脚踹开了会议室的大门,整个木制的建筑感觉都颤上了三颤。

“气死老娘了!这帮废物,酒囊饭袋,用脚思考问题都比他们想出来的方案靠谱!”

龙泽还有田胖一脸见怪不怪,因为他们十几年了,早就习惯了这位母老虎的河东狮吼。只是在钱茜破门而入的那一刻,还是下意识的脊背一缩。

而船长则显得有些畏惧。虽然认识也五年了,但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抗拒钱茜的霸气侧露。

白松面无表情,他只是转过头看着钱茜。

钱茜见到他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狠狠地咆哮一番。但是她并不是怪白松如此。

实际上白松青年失妻,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但是却又中年丧子,这样的刺激搁谁身上谁也受不了,白松只是变得面无表情了起来,至少他平常的判断还很正常,还是一个能够自理的人。

钱茜怪的是自己没有用,不能安慰白松,不能让白松变得开心起来。不能看好白松的儿子白夜明。钱茜知道自己不可能去代替谁,不可能去填补那个人离开后在白松心中留下的空落。

但是她痛恨自己的是,她没有照顾好白松,她让这空落丝毫没有减小不说,还变得更大了。

早就知道眼前这些人复杂关系的云梦泽叹了一口气,出来替白松打了一下圆场:“茜茜呀,你说吧,怎么了?为什么发这么大火呢。”

这里边也就只有云梦泽资历够老威望够高,是所有人长辈的长辈,能够压得住众人。这种子船上要是没有这么号人物,估计大家早就吵吵的沸反盈天了。

其实云梦泽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谁也不希望白夜明的离世。当初白夜明提出把自己送到宗堂总舰的计划,自己也是同意了的,因为那个地方想来确实要比留在种子船上要安全无数倍。

但是谁成想,那熔山龙撞谁不好,偏偏就撞上了白夜明他们的舰船。再加上后来出现的未知古龙又出来裹乱,冰封了整片大海,使得救援根本就过不去。

最后宗堂总舰在海面上烧的那是片连片舢板都没有留下来。

原本云梦泽心里还挺得意,自己找到了二弟子,也找到了小云彩未来的归宿,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竞争的过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丫头佳玉。但是谁成想,自己是白发人送了黑发人啊。

虽然在收一个人类当做弟子的时候,云梦泽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他也更是在很早之前就做好了自己有一天会亲手埋葬自己闺女云彩的心理准备。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居然来的是这么快,四年之前的那一天,他听到白夜明噩耗的那一天,他觉得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我今天去开会了。他们居然想把所有的种子船给拆分掉。”

“什么?”“什么!”龙泽和田勇听到这个消息也不能淡定了,他们惊呼出声,站起身来。

虽然说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在上岸一年之后就应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但是原本的计划里面,这一切的发生都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他们已经在新大陆扎下根来,各大势力建立了各自的营地。在确保第五期调查团没有覆灭之虞的时候,种子船才会被拆散归建。

但是现在的情况并没有那么乐观,他们几乎在海岸上是苦苦挣扎,勉强维生,四年过去了,并没有向内陆前进一步。

“他们有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云梦泽问道,他也想不清楚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营地的艰难他也看在眼里,就连白松他们四人有的时候都要出去轮班狩猎。

“会上没有说,不过我在会下找到了相熟的几个公会高层,比如白松的以前的队友(第三十八章),还有那个小队的队长(第四十章),他们都说似乎这个事情是皇室提出来的,是他们嚷嚷着要分家。”

“这是为什么呢?”大家听完这个消息之后,都感到非常的疑惑。

按理来说,皇室虽然武装力量很强大,但是并不是所有的皇家骑士都是对付龙兽的一把好手,他们不少人从训练开始的假想敌,就是其他人类和龙人族。嚷嚷分家对皇室来讲没有什么收益,反而会增加他们的风险吧。

钱茜压低了声音,示意大家附耳过来,虽然她相信应该没有人正在窃听这个房间,但是出于她自己的恶趣味,她仍然这么做了。

大家没有办法,于是就装模作样的向前侧了侧身,包括白松在内。

“我听说皇室似乎利用了某种手段,和之前舰队的皇室分支取得了联系。之前的皇室似乎扎根在一个被称为庇护所的地方。现在他们收敛力量是为了闯出去,去找自己的亲戚们。”

“这就更没有道理了。”云梦泽搔了搔头:“且不说他们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就算真的是这样,但是我们在出发之前不都明确的被强调过,不要贸然接触以前的势力吗?就算他们皇室之间有着特别的联络手段,也要提防一手这是个诱饵或者陷阱啊。”

“谁说不是呢。但是没办法,皇室就是这么神经质。大家来这儿都是寻找什么破成神之机的。但是就皇室他们跳的欢,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比那帮猎神教的变态们都开心。你看看咱们船上的猎神教,一个一个老实的跟艾露喵似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白松突然发话了。“如果钱茜说的是真的,那么公会想必也不会继续留在这里。我们从现在开始要做好进入丛林长途跋涉的物资准备。没有别的事就散会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皇室与公会的恩怨 “情况有些不对啊。”大团长在自己的龙车里看着斥候最近送来的情报,嘴巴里念叨着。

完全忽视了在一旁坐的已经有些百无聊赖的白夜明。

白夜明也不好接下茬,问他怎么了,毕竟万一人家看的是自己公会里的机密文件呢?

大团长说有些事想跟自己商量,白夜明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队伍走到哪了之类的,所以就过来了。不料他就这么当着自己面处理公务,处理了有一个多小时。

不过没有关系,白夜明反正现在也有事情做,他闭目凝思的时候。实际上在脑海中构建咒语。

就是他以前意识到自己需要的辅助计算器。

不过构建起来困难重重,他会程序设计,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懂得计算机原理,能在自己的脑海中按照图灵或者冯诺依曼大神的想法制作一个现代计算机。

但是白夜明还有很多其他的思路,比如通过扭曲时空,让不同时间上的自己来提供算力。或者是,让自己的大脑进行多线程的运算,但是这个概念白夜明都没太搞明白。还有白夜明认为可以使用自己的梦境来作为计算力,毕竟白夜明也体验过梦境加速时间的感觉。

虽然思路很多,但是白夜明都还没有实现。这也成了他这段日子一来消磨时间的一大杀手锏。

“我感觉是皇室那帮人追上来了。”

“……”

“月明,月明,我跟你说话呢。你是不是睡着了???”

“啊?(⊙o⊙)啥?”白夜明从入定的状态出来了,天啊,我想问题想了多久?大团长都要跟我说话了。

“您说啥?”

“我说,种种迹象表明。皇室好像跟在我们屁股后面,他们也出来了。”

“他们所有人么?”

“应该是的。”

“可是,他们出来干啥呢?因为好奇么?”

“噗。”大团长差点把喝的茶喷出去:“你会因为好奇,拖家带口的跟着自己的仇敌满大街跑么?我估计十有八九,他们是跟新来的皇室联系上了。”

“这怎么联系。这不是隔了十万八千里么?他们连第五期的营地在哪都不知道吧。”

“那你隔了十万八千里,你怎么知道的?”

“emmmmmm……”

“所以说,不要小看任意一个人。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真的不知道,这不是还有我们在前边领路了么?大不了就一直跟着我们走就好了。”

“他们也不怕被我们带到沟里边去?这么大的把握么?”

大团长皱了下眉头,他不晓得白夜明这是真傻还是卖萌:“因为我们这里有他们的卧底啊。”

“啥?公会撑死了也就一两万人?这还不能一一筛查来源么?就算算上那些小势力,从决定出发开始到现在,也没有道理有人可以脱离队伍去通风报信吧。”

“说是这么说的。但是百密一疏,总有办法能够实现信息传递的。”

对啊,大团长语焉不详,但是联想到他如此笃定后面所有的人都跟上来了,想必是因为他在皇室那边也安插有间谍。

大团长如果不想深入说间谍的事,问他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所以白夜明岔开了话题:“那么,你们这两百年之间产生了什么摩擦?还把对方称作仇敌。”

“……”

“这个也不能说嘛?”

“这倒不是。就是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就从头说起嘛,您也知道,我打小儿在宗堂长大,对于书本外的历史真的不是很清楚。”

“所以说嘛,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你们古代学院关起门来琢磨学问那一套,并不是在什么问题上面都好使的。”

“是是是,那您就快说吧。”

“你真的想听?”

“嗯嗯!”

“那你再一会,等我看完这些文件吧。不然满足完你的好奇心。我就得大半夜加班加点了。”

“您这种最高领袖还有正点上班的说法么?”

“嘘,安静。”

得,白夜明又开始神游天外,去找系统研究图灵机了。

……

“你想听什么?”

“昂?”白夜明又被拉回了现实。“什么听什么?”

“算了,我从头开始说吧。我不知道两百年过去,在家乡公会和猎人的关系怎么样了。但是在我们当年,是非常紧张的。”

“那时候,统一战争不应该是刚刚结束么?”

“是的,就是因为统一战争。你知道,龙姓意味着什么么?”

“龙人族的皇室之姓。”

“没错。我们和皇家,本出同源。都是很多很多年前,遥远的没有任何历史记载的年代,从这里,也就是龙骸口中的源岛,渡海而来的。而荣幸也就是当时的皇室之姓。”

“然后呢?你们为什么分家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非要说原因的话,是因为彼此理念不同。”

“理念?”

“是的。在第一次黑龙战争之后,古修雷德王国破灭。龙人族的皇室失去了他们统治的王国,失去了他们所有的城市,所有的子民都曝露在荒野下,成为龙兽的口粮。在那个时候,在皇室的后代里,出现了两名英雄。”

“大魔法师,位面之子刘秀么……”白夜明在心里默默吐槽。

“其中一位,就是后来东西修雷德皇室的共同先辈。而另一位则是大长老。”

“大长老?公会的大长老吗?他难道从第一次黑龙战争一直活到现在???”

“啊,大长老现在还活着吗?不过也是,没有什么道理突然就会死了。毕竟祖父他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他并不是在黑龙战争的时候出生的,他只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登上并占据了历史的舞台。”

“祖,祖父???!”

“对呀。大长老有很多孩子。有些是他亲生的?虽然我也不是很确定。而有些是他收养。我的父亲就是其中的一员,而且他们的名字很好记。就是龙一龙二这样子的。”

“您,您继续。”

“刚才说到哪了,对大长老。他们两个人当时都发下夙愿,要将龙人族从龙兽的压迫中拯救出来,要恢复古修雷德王国时期的荣光。只不过他们两个的理念上有所偏差。”

“偏差?”

“是的。一开始这种偏差还很微小。皇室是想要建立一个强大的,具有实力的帝国,组建强大的军队,清洗所有的龙兽,从而保护自己的子民。而大长老则只在和龙兽达成一种平衡,希望通过建立一种体系,来使得人类和龙兽之间能够达成一种和谐共处的关系。”

“所以大长老就建立了猎人公会?”

“是的,不过那是在第二次黑龙战争结束之后的事情了。在那之前他只是不断拯教一个又一个村庄,训练青年人来保障自己的村庄安全,可能是因为当时先祖还觉得时机不太成熟吧。”

“那后来呢?”

“先祖的这种做法在当时的大陆上博得了很高的名望,龙人族包括在当时已经基本脱离了龙人族统治下的人类,都将他和皇室的两个人作为未来的希望。他们两个虽然里面理念不同,但是彼此之间互相合作,把人和龙人从濒危中挽救了回来。直到后来皇室的那位在一次讨伐古龙的战斗中不幸逝世。他的两个孩子,分裂了自己的父亲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势力。。”

“在分裂之后,就是东西修雷德王国吗?”

“对,东西修雷德王国就是从这两株势力里脱胎而出的。大长老在那个时候从皇室分家之后的悲剧中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集中的庞大的而没有人制约的权利,如果他的拥有者不能拥有很好的心性的话,那么对于这个势力,对于整个大陆来说,都是一个灾难。”

“灾难?”

“是的。我在之前说过,原本那个人是想恢复古修雷德帝国的荣光。但是最终他的两个不孝子孙生生的把修雷德变成了一个王国。他们为了获得当时大势力大家族的支持,分封出了无数的大贵族,这些大贵族在王国的内部不断膨胀,成为了一个个尾大不掉的毒瘤。有些甚至通过联姻的方式,干脆成为了这个王国的共生体。但这并不是他们最让人痛恨的。”

“制造冲突么?”

“没错,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为了将统治下的人民绑上他们的马车。东西修雷德王国的两位创始人,虽然他们也在和龙兽进行着抗争。但是他们完全将自己父亲的崇高使命感抛弃了。以古修雷德城作为分界,他们分别占据了大陆的东西两端,再把龙兽作为对手的同时,也将彼此视为自己的宿敌。

这种出于他们欲望而被他们所制造出来的隔阂,让原本亲如一家的大陆上的人们形成了彼此仇视对立的两部分,这种仇恨在几百年上,千年的冲突中不断被放大,一直延续到了王国的统一,也仍然没有消除,成为了一道永久的伤疤。

而在当时,大团长的名声已经传得越来越响亮,东西修雷德王国都交好于他。大陆上看似两极对立,但是其实是三足鼎立。”

“大长老,他不是没有建立自己的势力吗?”

“是的,但是他拯救的很多村子。尤其是在靠近远古森林远古猎场旁边的村子。都把他作为实际上的精神领袖,根本不会听会两方王国的指令。这种局面一直维持到了第二次黑龙战争结束的时候。”

“那时候不是公会已经创立了吗?”

“是的,在第二次黑龙战争之前。龙人族和人类已经在大路上站稳了脚跟,形成了文明和城镇。但是祖父在那个时候也已经受够了两个王国之间无休止的纷争。他认为仅凭自己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拯救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他打算用更加积极一些的行动来更好的帮助大陆上的人民,也就是建立了猎人公会。

但是在第二次黑龙战争的期间,成群的无尽的飞龙闯入到城市与村庄进行屠戮。猎人公会尽其所能的平息一个又一个村庄附近的龙群暴动。但是却显得杯水车薪,而应该肩负起这一切任务的两个王国以及他们的军队,却老老实实的龟缩在重要的城市和堡垒内,保护着富人贵族以及皇室的既得利益。”

“所以,当时讨伐黑龙的主力才会是猎人公会,这个非官方的组织?”

“是的,皇室只是象征性的派出了他们的公会骑士和王立书士队的一些黄金猎人,后者还大部分是我们公会派过去的卧底。所以在讨伐完了黑龙之后,大长老就对东西修雷德王国彻底绝望了。于是猎人公会开始更多的插手大陆上的各个事务。”

白夜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一刹那间他甚至认为猎人公会想要推翻修雷德王国,而且恐怕公会不仅仅是插手大陆事务这么简单吧。除了修雷德王国所在的东大陆,现在公会已经快要实质上掌控半个西大陆了。

“随着这种插手,猎人公会和两个修雷德王国之间的积怨也就越来越深。这种积怨在统一战争中彻底爆发了出来。因为东西修雷德王国都想邀请公会站在自己的那一边,给自己一些帮助。”

“然后?”

“然后公会下注了,公会打算跟一方签订很多不平等的条约,做为支持他们的代价,包括公会一定的自治权等等,要求王国必须考虑民众的意愿等等,总之就是签订了之后,王国也就名存实亡了。”

“所以激怒了双方?”

“激怒是肯定激怒了,不过还是有一方最终决定跟公会签订了这个城下之盟。”

“??!这么说是输掉的那一方?”

“是的,是输掉的那一方。”

“怎么会呢?有猎人公会和大陆一半的势力,怎么可能会输给另一半呢?”

“啊,这我也不知道。”

“您也不知道。”

“是的,或者换言之说输了可能不太合适。是突然大长老就放弃了继续支持。然后然后另外一半平推了过来。然后在大陆统一之后,猎人公会和皇室的关系就变得非常僵化。”

那能不僵化吗?你们对人家既有窥伺之心,还帮助了人家的仇敌。然后还分薄人家在大陆上的影响力,控制了一些基层的猎人村落。这我要是修雷德王国的皇室,我不把公会灭了就不赖了。

“所以这就是故事的原委吗?”

“是的,其实后面的历史无关紧要,双方的分歧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被创始人的不同理念埋下了种子。尤其是大长老还一直在世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他都会把世界纠正成他所想要的那个样子。也就意味着公会和皇室无论如何都最终会有冲突。”

“所以新大陆也是双方非常重要的一个胜负手么?”白明意识到大团长想要特意避开有关于东西修雷德统一战争的这部分,说明在这段历史背后肯定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猎人公会为什么会突然放弃?唯一的可能就是实力上的原因。旧大陆的表面下,到底还有多深的水?

“这里么?这里称不上是什么胜负手吧,只能说是一步闲棋。虽然谁走赢了这步棋,谁就可能赢得整个棋局。但是你最好还是做好思想准备,把自己当做是一个放逐者比较好。”

闲棋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龙人族的桎梏 “而且,月明,你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些历史么?”

“明面上的知道,但是您说的这些并不清楚。”

“也是,毕竟你们人类是一种健忘的种族,仇恨在你们那里能够存留多久?杀父之仇,不过也就不足百年。灭门之仇,最多也就延续三代。做为仇恨的载体,你们的寿命太过短薄。”

“这有什么不好么?”

“没有,或许这就是人类最终成为了大陆王者的原因。我其实一直在想为什么龙人族会落寞呢?我们拥有比人类更为强健的身躯,更为聪慧的头脑,最重要的是,超过人类十数倍的漫长寿命。并且如果族人致力于繁衍的话,并不会比人类要差上多少。”

大团长说的没错,除了老年时期会萎缩衰败以外,龙人组就是一个近乎完美的种族,他们就像是种族的名称一般,拥有着龙兽的悠长和人类的智慧。白夜明也百思不得其解,到底人类是怎么从近似奴隶一般的地位,成为了如今大陆的主体呢?

“所以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或许每个在思考它的龙人族都有自己的答案,但是我想是因为仇恨。”

“仇恨?”

“仇恨对于许多龙人族来说,是生命中迈不过去的一道门槛。我们拥有着强大的记忆力,这种记忆力甚至不会随着身体机能的衰退而衰退,只会在临死的前一百年才会开始遗忘过去。

我虽然不能清楚的记得这几百年来的点点滴滴。但是在哪年、哪个月,发生了什么、都见过谁,我可以记得清清楚楚。你会觉得这是一种天赋么?”

“这是命运的礼物,但是每一份命运的礼物,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你说的没错,有的时候你真不像是一个孩子。我不能相信你才学习了八年,然后漂泊了四年,就能有这样的见识。唉,你说的没有错,看似寿命与记忆力是天上恩赐龙人族的礼物,但实际上这礼物是有价格的。龙人族为此付出了太多。”

“您的意思是,你们会铭记住仇恨?很久很久?”

“是的。很久很久。不单单是仇恨,所有剧烈的情绪,都会让龙人族铭记很久很久。可怕的是,一开始仅仅是记住,是庞大但清晰的浩瀚记忆的一环。但是随着时间的发酵,这些情绪会变得越来越膨胀,越来越支配着这些记忆的宿主。龙人族会变得越来越极端。你知道为什么你很难看到一个老年的习武龙人族么?”

“因为他们的极端会毁灭自己?所以大部分我能见到的老年的龙人族,都是进行学术的?是因为学术能让他们接触到更少的事物,心态维持更好的平衡?”

“是的。龙人族很少繁衍的一大原因,就是因为没有人可以承受、也不愿意去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无论是失去自己的孩子,还是让自己的孩子失去他的父亲,这种创伤都会永远地烙印在龙人族的脑海里。大多数龙人族,如果不能长时间的持之以恒地平复自己的情绪,都迟早会被某个理由击垮。”

“我不是很能理解。事物都有对立面,他们在记住自己生命中痛苦的同时,也会充满了关于快乐的部分。为什么这些快乐与幸福的回忆,就不能让他们平衡呢?”

“这时候,我才知道,你还真是个小孩子啊。你谈过恋爱么?”

白夜明小脸一红,点了点头。

失恋过么?

白夜明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问题。

“算了,我猜你也没有。等失恋过的时候,我这不是在咒你,我是说,假设你经历过这种事情,你就不会再问这种问题。”

“???”

“当你还处在恋爱中的时候,自然会觉得世界是幸福的,就像你现在这样。但是当你们因为什么原因分开的时候,往日的光辉都会化作悔恨。同样的,无论多么辉煌的过去,都会因为一些遗憾的积累而变得暗淡。眼中流出的先是泪水,继之以血,最终竟是灵魂,被一同丢弃入不可见底的深渊。”

“所以你是认为,负面的记忆和情绪对人的影响力要远远大于正面的?”

“是的。”

“但我不这么觉得,我身边绝大多数的人类也并不这么觉得。世界上有很多的英雄、有很多的伟人、有很多舍己为人的人,虽然他们并不是完人、圣人,但是在他们的人生中,积极的成分永远要远远大于负面的、消极的。”

“人类和龙人族最大的差距是什么?月明?”

“寿命么?”

“那你明白了么?”

“……”

“看来你懂了。人类之所以可以从情绪的陷阱中挣脱,或者在一生当中都不囿于那些苦楚。是因为人类的寿命不过数十载。这样说,如果人类的平均寿命是五十年,他不遇到巨大变故的概率是一半,那么一个寿命是五百年的人,他不遇到变故的概率是多大?”

“千分之一。”

“这还是假设概率分布是均匀的。你也知道当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活得越久,他和这个世界上的羁绊也就越多,这个世界上能打击到他的事情也就越多。他会从一个纯净无瑕的婴儿,变成一个满身都是弱点和漏洞的龙人族。现在你还会羡慕龙人族的寿命吗?”

“那为什么你们还要追求永生?”

“你说什么?追求永生?你什么意思?”

白夜明知道自己不小心说露嘴了,于是赶忙解释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成神么?成神的目的不是为了追求永生吗?”

“不算是。其实成神与其追求的是永生,还不如说,他们追求的是力量与权利。我对永生就没有什么感觉,不是所有的龙人族都会为了永生而疯狂,甚至我觉得除了疯狂的皇室以外,你们人类要更加痴迷于永生这种概念。”

疯狂,好奇怪的字眼。

“那么,您为什么要远渡重洋,来到这个不能回家的监牢呢?如果不是为了追求永生的话。”

“我是为了保护大陆上的人,我确信我的祖父、我的父辈们,他们即便得到了重生之机,真正的拥有了可以颠覆整个大陆的力量,他们也不会因此恣意妄为。而是会以此建立一个彻底的对所种族都有利的秩序。但是倘若让其他的势力,比如说皇室或者猎神教那些疯子们得到了,那么大陆就要被他们的野心所笼罩。”

“所以您口中的秩序和他们所谓的野心,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呢?在我看来,你们想做的同样都是让这个世界按照你们的意志去运转。”

“你如果这么理解,也没有错。每个人都在坚持自己心中认为正确的事情,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正义。只是我相信我的正义会更正义一些。而且月明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不是敌人,公会和古代学院不是敌人。虽然我们理念可能不同,也很难做到彼此信任,但是大陆上纲领最相近的两个势力应该就是你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要阴他们 “所以……您找我来,是为了跟我唠嗑的么?”

“哦,把正事忘了,我是想问一下,你觉得我们在路上有可能把后边的尾巴甩掉么?你现在走的这条路,我感觉有些过于明显了呀。后面的皇室他们都不用派出斥候,随便就能跟上我们。”

这个确实是比较尴尬的一点。白夜明之前并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多人踏上这条路,所以他特地嘱咐了翠花将它的根系一直铺展延伸到海边。并且使用它的根系释放出来强烈的信息素,来驱赶附近的龙兽,让他们不愿意靠近。

在原本的设想里,这将会极大的保证宗堂迁徙队伍的安全。毕竟当时在白夜明的预想里,除了青山以外,他最多还能从公会借来一到两名黄金,再加上一两个小队的上位,凭借这些人手并不能确保所有营地的人的安全。所以才让翠花补了一手。

但白夜明并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安全根本就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虽然队伍已经臃肿到有足足几万人。但是武力却也随之成倍的增长了。

这就导致原本只是清理出来的临时通道,现在看起来却变得异常空旷。剩下的一些零零散散的对信息素不敏感的是龙群或者个体,被人类浩浩荡荡的队伍直接吓垮。

所以直至现在他们在路上也没有遇到龙兽的大规模阻碍。只是在肉眼可见的范围边沿之内,有很多的龙群在逡巡徘徊。

重点是,这条通道因此就变得太显眼了。后面的皇室才完全不需要任何的向导,他们只要眼睛不瞎,就不会走错路。

这让大团长觉得很发愁,首先他们面临的压力要比后边的皇室大上很多。因为他们还要清理那些不知趣的龙兽,而皇室相当于坐享其成。

其次,皇室所在的位置相当于切断了他们的退路。如果真的撕破脸兵戎相向的话,他们就相当于被刀尖抵住了后脖颈,只能向前走而不能向后走。前面再有个什么古龙挡住去路,后果不堪设想。

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大团长不爽皇室很久了,就像他刚刚说的,这种不爽在他的骨子里是根深蒂固的。他想要刁难一下皇室,最好把他们都刁难的尸骨无存。

所以才拉来白夜明商量商量,毕竟白夜明在他的眼中还隐藏着很多的秘密,不然又能怎么解释这条突然出现的通道呢。

“甩掉他们?”白夜明有些惊讶,就这情况了你还想玩花活?

说实话,白夜明对皇室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仇恨。因为皇室并没有太招惹过自己,反而是公会还莫名其妙的派暗夜来刺杀自己。哪怕他们派人监视过自己的家庭,自己母亲的失踪背后也有他们的一份。但是话说回来,这大陆上有的没的什么势力,谁没有那一份呢?

而且就算在上古时代公会惹毛过自己,比如凤春阳龙知一他们做的研究一个比一个扭曲。但是一方面其他势力也没好到哪去,另一方面毕竟那段时光和眼前的这些人实在相差了不知几万年了。

就算是皇室背负着由那段历史而传承下来的原罪。可是照这么说的话,有所有旧大陆的人类和龙人族,都是以前渡海的船队所繁衍而来的。而公会和皇室的分家伊始,不过也才发生在第一次黑龙战争之后。皇室有原罪的话,所有人都有原罪。

所以白夜明原本并不想主动对后面的皇室动手,尤其是他在之前想明白了那些势力二话不说就干自己,完全是出于他们逻辑上的本能,这让他针对那个势力的仇恨感也随之消退了不少。

所以一码归一码,白夜明知道大团长话语里面到底是什么意思。所谓的甩掉对面,难不成是让自己人去绕远路吗?那也太可笑了。

大团长的意思其实指的就是能不能阴后面的队伍一手。比如让他们陷于龙群的包围中,或者想办法在自己的队伍经过后,从某个地方切断这条路一天行程的长度,这样才能让后面的队伍彻底迷失。

白夜明想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决定同意大团长的提议。

因为这些人无论如何最终都会成为自己父亲,或者是宗堂在大陆上的对手。自己在这个地方阴他们一手,让他们损失一些力量,那么在某个最终时刻来临,大家需要刚正面的时候,自己熟悉的人因此而死去的风险就会小上一分。

虽然白夜明觉得害死这些并不熟悉的人,有些心理负担。但是就像他之前就明白的那样。

大家在大陆上是一个零和博弈,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所以您想怎么做?”

“我们能不能引起后面的龙群的暴动?”

“这么狠毒么?”

“小伙子?怎么说话呢?这叫做让他们体会一下人家的辛苦。”

可是没听说谁体会辛苦要体会死人的吧。

“这个,我要回去想一想可行性,现在不能给您答复。”

“没事没事,你好好想,反正等我们到海边之前都有的是机会。”

“那如果到了海边之后呢?如果那时还没有甩掉他们?”

“那就没办法了,我是挺想在海边阻拦一下他们。以逸待劳,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但是海边的风险实在太大了,我们还是要尽快的离开。”

“那按您这么说的话,如果想办法让他们停留在海岸上呢?”

“如果能实现的话自然最好。”

……

白夜明下了大团长的龙车,没想到外面已经天黑了。

他今天的收获很大,当然心中的疑问也很多。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对大团长说的话充满了疑虑,因为就他接触比较深的老年龙人族来说,云梦泽和风敛。没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丧心病狂,心里憋着什么疾病的样子,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难道是因为时代变了么?还是因为学者真的从小就被关在象牙塔里?

另外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是公会的领导者,为什么没有陷入疯狂?

远的不说,就说近在眼前的龙坚他自己,按理来说活了应该也有三百多年了。按照他的理论,登陆求生,他见多了生死别离,成为领袖,又阅尽黑暗险恶。那他为什么还没有疯呢?还一天到晚跟自己这儿谈笑风生?

而且刃狼身上似乎也没有看出来什么。龙人族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吗?

白夜明走回到了宗堂的队伍里,然后跟他们说了一下与大团长都谈了什么。不过涉及到龙人族的部分,他还是没有全部道出,重点还是在渲染大团长对皇室的杀机。

等众人都散去之后,白夜明和佳玉再一次共享了精神空间,而翠花也早已等候他多时了。

“你是说能不能想办法干掉后边那些废物么?好呀,我看他们不顺眼好几天了”

“啊?翠花,他们怎么能招惹到你身上呢。”

“因为他们踩在了我身上啊。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维持这条通道的吗?而且为了驱赶那些野兽,我的根系离土表其实没有多深。尤其是当我把注意力集中在这部分上的时候,你们每踏一下都像是在轻轻弹着我。”

“那你岂不是对现在这支队伍里面的所有人也都非常的不顺眼吗?”

“不然你以为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龙居贤 龙居贤,两百多年前,他自知在皇室的继承人中竞争无望。同样也不想再在旧大陆上淌浑水坐吃等死。

所以主动向他的父王请缨,成为了皇室在第三期调查团的总负责人。从某种意义上讲,一个袖珍的国王。

但是与大多数的势力头目不一样的是,龙居贤并不是一个黄金。虽然他有很努力地在塑造自己,提升自己的身体水平和各项能力,但是成为一个普通水平的上位战士就成为了他不可逾越的天花板。

是的,不但成为一名黄金级猎人需要天赋要看脸。想要成为一名顶尖的上位,同样脱离不了天赋。普通人,如果没有什么奇遇或者从小就精准地被培养,那么就只能指望着自己的天赋异禀了。

恰恰,龙居贤拥有着前两者,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被人暗中诟病的重要因素。在优渥的培养环境下,却还高不成低不就,可想而知他的天赋究竟是有多差。

不但在武艺上,在智慧上,他也没有什么突出的亮点。

漫长的皇室教育,长达百年的培养期,龙居贤愣是没有找到自己喜欢且有天赋的学科方向。虽然他的成绩非常优异,但没有让他任何一个在大陆名声响当当的授业恩师,对其赞不绝口,推崇有加。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是对他最真实的写照。虽然把他扔进任何一个大贵族或者大势力的家庭里,都会是令人可以接受的第一继承人。但是在皇室这里他还不够格,他缺少一种无敌感。

龙居贤知道自己完全没有希望竞争皇位,就是因为他的父亲有一次在家庭宴会时,醉酒后表露出来的对他的不满。那时候他才知道,一个人有什么缺点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特点、没有特长。

他甚至一度对自己人生的目的和用处产生了怀疑,直到他发现他可以前往新大陆。

在这里他如鱼得水,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才华。因为新大陆上,没有人要求他什么事情都做到最好,没有人逼他去达到他不能实现的那个程度。

他只用做的足够好就可以了,甚至,他只用去做就可以了,就可以达到绝大部分人对他的预期了。

而且龙居贤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之前的打击让他明白,他不是最好的,他对事物的理解,他做出的决定,都不一定是最完美的。这教会了他听从专业人士的意见,教会了他从善如流。

伴随着在海滩上的防守战,向着庇护所的挺击,再到开拓营地,收服附近势力,最终将皇室变为庇护所范围内的两极之一。龙居贤在这个过程中真正地成长了,也收服了营地中用人的拥护。

但是随着一百多年,两百年的时间逝去,他渐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快要失控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并不会失控的。

对龙人族来说,失控是很常见的事情,由于心底的大部分负面情绪的积累与发酵,让一个人变得极端和剑走偏锋是非常轻易的。

很多龙人族处理这种失控的方法非常见到,就是将自己的失控源作为一种执念。比如要击败某人,或者要杀死某人,或者要完成什么事情。一旦执念确定了下来,无论是之前的还是新来的负面情绪,都会被当作薪柴添加在燃烧这份执念的火焰中。

有些龙人族可以在这个过程当中,用数以百年记为单位,渐渐的平复自己的情绪。大部分人会通过完成这份执念来将所有的负面情绪一举抹除。只有极小部分人会因为执念形成的太过极端或者不够彻底,最终让这把火焰把自己烧死。

所以当龙居贤发现自己即将失控的时候,他就立刻开始审视自己,然后敲定了自己的执念是什么?

龙坚。

他愤恨于龙坚。

在旧大陆的时候,他作为皇室中龙氏一族的子弟,就经常会被拿来与公会中龙氏一族子弟进行比较。

在这种比较当中,虽然他不会遭受到直接批评。但同样的,对于他们这些天之骄子而言,没有受到表扬,有的时候往往就是最大的批评。

所以那些经常会受到表扬的人自然会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而其中最常用来去鞭笞他们这些皇室子弟的,就是龙坚。

龙坚是一名黄金。他无论在个人实力上,还是正治天赋上,都是同龄人中数一数二出类拔萃的存在。龙居贤原本以为自己离开旧大陆之后就再也不会听到这个名字了,而没有想到的是,龙坚居然会作为公会的负责人,与他一同出海扬帆。

然后龙坚在到达新大陆之后,什么地方都要比自己做的好。

他们的人员在定居庇护所之前,拥有更高的存活率。

龙坚选择挑战庇护所原本的霸权势力,但是自己却没有这个勇气。

龙坚成功建立了公会任务结算体系,公会贡献度成为了庇护所大区的通用货币。而自己吃条海鱼,都得用公会贡献度买过来才可以。

一开始,当这还没有让他失控的时候,他想的是要隐忍。要隐藏自己的力量,因为没有人可以和一个几乎是纯粹龙人族的势力比拼底蕴。

但是这份隐忍在持续了一两百年之后,当他把龙坚做为自己的执念之后。当初的选择却反过头来把他愈发的向极端的那一面推进。他习惯了隐忍,却将隐忍的选择带给自己的结果也都归罪于龙坚。

于是他开始在暗地里不停的找龙坚和猎人公会的麻烦。暗杀他们的斥候,劫夺他们的物资,挑拨他们和其他营地的之间的关系。暗中拉拢势力,组成抵抗阵线。

简而言之,为了打击龙坚,为了超过龙坚,为了毁灭龙坚而不择手段。

他的行为越来越夸张,也越来越变得没有底线和立场。直到在面对熔山龙威胁的时候,他甚至不肯派出必要的黄金级力量去参与狩猎。

在皇室的几个大长老和学者指出了他的错误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执念,已经快变得要驾驭不住了。但是他仍然将自身的这种变化归咎于龙坚。

然而就在这个时间节点,他接收到了已经等待了很多很多年的信号。

来自第五期调查团给自己传递的信号。

这个信号打断了他原本暗中策划的复仇计划,让他选择先赶往海岸。正好前一段时间的龙群来袭,给了他收编并裹挟小势力的借口和机会。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还没有完成出发准备的时候,安插在公会阵营中的某个小势力就给他通风报信说。

公会已经出发去海岸边了。

龙居贤心态立刻崩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通信秘法 早在随着第一期调查团的皇室出海的时期,就制造出了一种通过龙氏的血脉来传递信息的方法。

一种非常原始,非常残忍,但是非常安全的方法。

需要通过特殊的秘法来炮制自己的一只手臂。通过药水的萃炼,来让自己的手臂拥有龙玉的某种特性。然后在手臂内的骨头上雕琢阵法,将自己的手臂改造成某种器械。

龙居贤不得不忍受着这种非人的痛苦与折磨。因为这是他想要成为调查团的领袖,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使用这种通讯手段的过程同样的非常痛苦。每一次使用都需要用刀子在手臂上刻出自己想传达的讯息。在伤口结痂的时候,就可以将所雕刻的图形传递给很大范围内其他拥有同样血脉的,且接受了改造手术的手臂。

这种方法非常的安全,因为技术与血脉缺一不可。它可以保证在通讯的两端,一定都是皇室的嫡系,是可以信任的。

而不久前的一次尝试,他居然得到了回应。

说来十分失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就接通了联络。

因为在他嫉妒龙坚,郁闷,发狂的日子里。他将这种通讯做为放松自己的一种手段,在自己的手臂上刻字,多么的快乐。

既排遣了自己的压力,同时也是在办正事儿,也是在为营地牺牲奉献自己,还不会被他人指责自己是喜欢自残的神经病。

这么好的事儿,怎么能不多来几发呢。

每次他开始戳自己的时候,都充满了压力,然后把自己戳的血肉模糊,这种压力就消失了,就仿佛龙坚被自己戳的血肉模糊一般。

但是经过密法改造后的手臂,为了能方便沟通与交流,所以在伤口恢复的方面非常的出类拔萃。当所有的伤口都愈合,所有的疤痕都消失的时候,龙居前就感到一阵无名火起,然后就又会拿起刻刀来戳自己。

所以他对外发送信息的频率是非常快的。而让他感到疑惑的是,明明在通讯中,对方说明自己四年前就到了海岸上,并且在这四年中都没有改变位置,但是为什么直到此刻自己发来的信息才被对面所接收到呢?

他想了想,觉得这可能和建木的消失有关。因为在自己收到回复的那次传递和上一次传递的间隔之中。发生的一个最重要的变化就是建木没了,庇护所没了。

在与熔山龙的战斗之后,虽然龙居贤没有亲自前往战场,但是他留在营地里却直面了龙群冲击的第一波。

在解决完包围自己营地的龙群后,龙居贤又马不停蹄的带着自己的队伍开始清扫附近和他关系良好的其他势力的营地。并通过清扫的过程,展示肌肉,软硬兼施,将其他势力直接收编。

直到狩猎的队伍回来,向他报告了在海岸上发生的事情之后。了解了事情原委了,他才把工作下放给了其他人,开始准备筹划去利用这里机会干龙坚。

但是当他挣脱了工作的压力,开始想龙坚的时候,他就又感到了龙坚的压力。龙坚的压力逼迫着他再一次到自己房屋里开始自残。

不,是为了皇室,牺牲自己,传递信息。

然而就在他这次将自己的整个胳膊戳在血肉模糊之前。他发现自己的胳膊一些上写完好的地方开始自动变色了。

虽然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不过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是有人回应了,自己的信息。

这就有些尴尬了。

因为他下意识的在自己胳膊上刻的信息是。

“龙坚是傻逼。”

而且由于自己胳膊血肉刺啦的原因,他没有看得清楚对方回复了什么。

于是八个小时之后,他端着自己的手臂,再一次刻下了:

“有人么???”

过了一会,在这行字的下面,浮现出来血迹:

“有,吾五期龙居央,汝乃?”

我擦。

龙居贤的手抖了抖。

居然是央哥,他为什么也来了?

匪夷所思。

龙居央,黄金,被称作是皇室从第二次黑龙战争一来,最后可能突破黄金成为大师级的男人。

就凭这一点,就让他稳坐下一代皇室继承人的头把交椅。

如果说当时他自己是还配在皇室族谱中闪耀着的群星之一,有资格作为不痛不痒的点缀。那么龙居央就是在浩瀚夜空中最令人夺目的皓月。

龙居贤留下了感动的泪水。终于遇到自己人了,有人可以帮自己一起搞龙坚了。

“我是龙居贤。第三期调查团的皇室负责人。我已经等了两百年了,才等到了你们。”

“汝何处?三期何如?情况?何故方联通?”

龙居央一口气抛出了很多问题。

然后让他崩溃的是,他的弟弟开始连篇累牍的说着废话。

“我现在在一个叫做庇护所的地方,庇护所就是由建木所形成的……”

龙居央从这段话里边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内容,但是它戛然而止了,是因为一个胳膊已经写不下了。

过了八个小时。

“然后他们就去讨伐熔山龙了,讨伐回来了之后,建木就不见了。所以我发的信息……啊,明天早上十点再说吧,我得睡觉了,晚安……”

龙居央觉得自己有些崩溃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

“所以,从海岸一直往里边走,就可以走到庇护所,当然现在可能已经没有了……我们当时在海岸上也坚持了很长时间,但是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搜索这边有很多事例,有很多年以前的古代学院,还有怀疑是原住民的势力……”

龙居央:“……”

第二天下午六点。

“我们现在主要的对手就是公会……所以他和我们一起就来到了庇护所……龙坚想必你也还记得吧,他是公会负责人团长……”

龙居央:“……”

第三天上午十点。

“所以,我差不多介绍完了,现在第五期是什么情况?是不是还被困在海岸上?……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自称为龙骸的骸龙人?他前几天还出现在了海岸……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字多?疼否?”龙居央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自己这个弟弟怕不是是个傻子吧,会不会已经被憋疯了。拿刀往自己身上刻字,刻的真的是又快又狠。

“没事,我都已经习惯了。所以我们去找你们吧?咱们会和?反正这个庇护所也快呆不下去了。”

“然。”

然后两个人又通过胳膊交流了几天汇合的细节。最终还是决定在海边会合,因为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迷失了方向。

龙居央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在跟自己这个沙雕弟弟说话了,所以在确认他们已经准备出发了之后,就装作信号不好,再也不说话了。

而龙居贤在得知公会的队伍就走在自己的前边之后,他就又想出来了一个缺德的主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定计 “按照你的说法,你可以控制这条道路从某个位置开始消失?”

“是的。”白夜明对大团长点了点头。这是他跟翠花商议了之后的得出的结论。

翠花,用自己的根系维持着这个通道。但是这个通道从某种条件上来讲也不能够完全消失,因为翠花始终还想和在庇护地中央的建木研究所的原址保持连接。

但是白夜明想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让翠花把自己的根系往地底更深处挪进去,并且让根系停止释放出生物信息素。

这样一来,在地表的道路就相当于消失掉了。

翠花表示这么做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白夜明觉得时机合适,她随时都可以下沉自己的躯体。

所以白夜明想对大团长说的方案就是,可以选择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上,把之后的所有道路全部抹除。然后对于剩下的道路,只要公会走过一点,就抹除一点。庞大的龙兽群在没有催化的压制下,只凭借熔山龙死前的余威,并不能起到太好的威慑作用,很快滴他们就会充斥满现在看起来很是空旷的通道。

只要他们和后面的皇室之间能够保证有足够宽的间隙一段时间,并且间隙的距离要大于皇室的探测手段,那么皇室就一定会在变化的和周围无异的环境中迷路。

“这样吗?那不可以干脆引导他们走到另外一条错误的道路上,之后再突然消除道路的痕迹么?那样会更保险一些。毕竟现在这条通道完全就是一条直线,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只要他们保证自己的方向没有偏移,最终还是可以找到海岸的,不过就是要面对更过的龙兽罢了。”大团长对白夜明的方案表示有些不理解。

因为他不清楚这种通道的铺设原理是什么样子的,他只是见识到白夜明像是无中生有一般的变出来了这条道路,然后又突然跟他表示这条道路也可以从某一个点开始就无声无息的消失掉。这些都让他觉得白夜明对这条道路有着绝对的操纵权。

而白夜明又何尝不想如此,甚至于伸出一条道路,把后面的皇室们引导到古龙的巢穴岂不是更加容易?

但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因为这条道路是翠花在从他们出发讨伐熔山龙到现在开始都还在不断生长着的。

他们在向海边行走的这段时间里,翠花还在不断的一寸一寸的往着海边延伸,而在到达了海边之后,翠花还要按照白夜明所给的方向,在距离海边合适的位置上向着第五期的营地去铺设自己的根系。

所以翠花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再延伸出一条支路。甚至如果白夜明不提议消除掉后面的道路的话,她的速度都有可能被公会的部队追赶上,到时候公会就要面对无路可走的窘境。

“没有办法只能这样,我们现在唯一能挑选的就是在什么位置开始断开这条道路。”

大团长铺开了之前征讨熔山龙的时候,随行的参智囊团所绘制的地形图。白夜明也看过这份图,与自己系统所摄取的地形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根据现有的情报,对方离我们保持着三天以上的行程。而斥候的前行速度大概是大部队速度的三倍左右。”

“也就是说对面的斥候从出发到赶上我们的队伍,只需要一天半的时间,在侦查完毕之后返回他们的队伍需要四分之三天。”

“没错,如果考虑到晚上必须宿营休息的话,这个时间还会有一些浮动,不过相差不大。如果按你的话说,我们把皇室前方的道路消除掉,那么他们的斥候仍然能把探测到的信息带回给他们。”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们要拦截掉他们的斥候?”

“是的,因为我们大部队是很难提速的,而在身后的队伍可以通过派出大量斥候往来的方式来维系住与我们之间的联系,衔在我们的身后。所以我们在断掉道路的同时,必须要控制住他们的一批斥候。把他们的反应时间控制到最小。”

“给他们最小的反应时间,就是在他们发现斥候失踪的同一时刻,他们眼前的道路也消失了。这时候他们想派出斥候到达我们这里,就意味着他们要走四天半的行程,而这四天半是完全没有道路,并且会被龙兽骚扰的。”说着说着两个人的思路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你说的对,月明,所以我们必须在半路拦截掉他们放出来的最后一批斥候。从他们放出斥候到回收斥候的心理预期是三天时间。让这三天中他们行程里的道路仍然维持原状,然后怀疑斥候那一刻开始,把他们前方的道路抹除。唯一的问题是,这个点应该选在哪里?”

白夜明拿起地图,看了看,若有所思。

“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月明?说一说你的想法,看看跟我想的相不相同。”

白夜明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靠近海岸线上点,示意给大团长。大团长点了点头,鼓了鼓掌:“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这里?”

“无论从什么地方断掉他们的道路,他们都会继续往前派出斥候。虽然斥候的移动速度会下降,但是他们的速度仍然会大于大部队的前进速度。只要他们不迷失方向,最终他们还是有机会赶上并观察到我们。”

“而只有一个方法。”

“没错,唯一的一个拐点出现在我们到达海岸附近并沿着海岸线方向向营地运动的时候。如果从这个点断掉他们的道路,他们派出来的斥候沿着既定方向到达海岸的时候,我们的大部队已经走出了他们目视的侦查范围,这样我们就可以完全甩开他们了。”

“还有么?”

“还有什么?”白夜明很好奇,大团长选择这个点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龙坚笑了笑,让白夜明觉得他的嘴角有畅快的感觉:“还有就是,仅凭着斥候部队,当他们不幸靠近海岸线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而此时皇室的大部队不会察觉到他们已经要靠近海岸线了,因为他们对斥候的队伍会返回的很晚,有足够的心理预期。”

“而当他们察觉的时候,他们已经龙群的袭击下疲惫的走了很久了。面对海岸线上的威胁,随时会有着倾覆的危险?”白夜明心想大团长是真的狠啊

“没错,如果不是为了保险起见,我甚至还想把他们放的更近一些呢。”

白夜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地图,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染血的道路,从他所指的那个点,蔓延到海岸上,然后拐到地图中未知的空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反手一个超级加倍 尽管龙居央最后用非常肯定的口吻和言辞,让龙居贤立刻带着现有的势力和他会和。但是龙居贤并不这么想。

在跟自己的哥哥说完了话,排遣完了自己的倾诉欲望之后,龙居贤第一个反应就是:见了鬼了。

他并不相信对方。

他相信跟自己对话是皇室,因为自己胳膊上的血脉印记做不了假。

他也相信和自己对话的是龙居央,因为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好欺瞒的。是不是龙居央对自己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差别。

他不相信的是,对方对自己的态度。

这很奇怪不是么?央哥为什么会这么相信自己?央哥为什么急着让我过去和他会和?按理来说,和过去的势力保持一定的距离,大家各自发展各自的不才是正常的表现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

虽然自己是想打破这种代际之间的猜疑与隔阂,带着自己的下属投靠过去,一同寻找并建立新的栖息地。但是这并不代表这种隔阂突然自己消失了,他就会开心。

这让他在潜意识里对龙居央下达的指令有一些迟疑。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愿意风平浪静地去会和,他想要搞点事情。

龙坚就在他的眼前。

他终于从自己待了两百年的那个龟壳里走了出来,带着他的部队重新走回海岸。

龙居贤不能忘记自己在海岸上的那几年,每天都面对着海兽无尽的侵袭。不能忘记自己的手下付出了多少,才打穿了到达庇护所的道路。

看着眼前这条岁月静好的道路,龙居贤非常的不甘心,他想让龙坚在这里付出足够的代价,甚至是付出生命。

他想引发路上的龙群,产生暴动。在暴动的冲击之下,他就不信龙坚还能摆出他那一天到晚都挂在脸上的智珠在握的狗屁表情,

至于引发龙群暴动,自己的手下会损失多少,自己会不会有性命的危险,他已经根本不在乎了。龙人族的执念驱使着他走向疯狂的那一条路。

他就想要龙坚死,最好是死在自己的面前,最好是能让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他咽气。

虽然老朋友死在兽群的分尸之下,有些不够那么畅快,不够体面。不过条件有限,自己也可以将就地接受这种结果。

而怎么引爆龙群,龙居贤也有了不止一个好主意。

他把视线停留在了一直封存着的种种物资里,很多物资在两百年前带到船上的时候,都并不确定会不会有一天会被用到。

但是龙居贤知道,它们都是为了这一刻所准备的。

对巨龙爆弹,如果在老山龙的身上爆炸,会形成一处连古龙的体质都无法愈合的创伤。如果这种爆弹在古龙种的巢穴爆炸会怎么样?

毫无疑问,古龙会舍弃掉遭受巢穴,然后在广大的土地上游曵巡视,寻找自己新的定居点。而一只庞大的正在移动的队伍,会成为令它们感到威胁的目标。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好东西。

一种非常危险的菌类,名为曼陀罗的蘑菇(有些版本被称为风茄)制作的粉尘,对绝大多数生物来说都是致命的。不要误食曼陀罗对绝大多数在深林附近长大的孩子,都是人生中的前几课。

大规模的扬撒曼陀罗粉尘可以造成它所接触到的龙群大规模的死亡,这种死亡的恐慌会不断的传递,最终将龙群们驱赶到所预设的方向。

而龙人族在这个过程当中却不会受到伤害。因为曼陀罗的毒性很容易就被中和掉,使用蓝蘑菇、蜂蜜和不死虫调和而成的黄金级营养剂,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曼陀罗的毒性转化成对人大有裨益的秘药。

其他诸如音爆弹,角笛等等手段,想要用于折磨附近的龙群、逼迫它们失智发狂,简直不要太简单。

在得知龙坚要走的第一时间,龙居贤就想到了这个计划,即便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龙坚的路上会走的这么轻松。

但是他也有一些犹豫和徘徊不决。而龙居央与他之后进行的通讯,则彻底的让他打消了所有的犹豫。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最后对龙坚动手的机会了,如果他在此处不动手的话,等他回去了之后就再也不可能了。

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一门不容二主,自己见到了龙居央之后,所有的权利肯定都会被剥夺。自己最体面的结局也就是成为皇室的副统领,摆在面子上,做给他人看。

所以他下令让皇室隐藏了百年的黄金级和上位的力量,从旁越过公会的队伍,赶在他们的前头,带着这些物资赶到预定的地点,然后让公会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惊喜。

什么TM的叫做TM的惊喜。

白夜明和龙坚完全没有能察觉到这一点。龙坚他并不知道,在他们算计身后队伍的时候,龙居贤已经在前边给他布下了巨大的想要至他于死地的陷阱。

龙居贤选择的地方非常的巧妙,他选择了将要靠近海岸上的一个点。

因为他通过间谍,拿到过公会整理出来的地图。

原本公会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路是假设公会知道第五期调查团的确切位置时,那么他们会选择走一条直线,直接从庇护所扎过去。

而另一条路就是他们只知道第五期调查团营地的大概方向,他们会选择沿着当初讨伐熔山龙的道路,确保自己可以走到海岸线,然后沿着海岸线边缘继续走。

公会绘制的地图暴露了他们的意图。

如果我把引发暴动的点,设在他们计划的那个拐点再靠之前一些,就是最完美的。

在他们到达这个点的时候,由于离海岸还有一定的距离,所以警惕性还不会很高。

在这个点引爆之后,他们的四周都是龙群,此时他们就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就是向着龙群最稀少的方向,也就是海岸的方向前进,

而另一个选择就是原地后退,回到他们熟悉的区域。在这个时候我只要在后面把他们的退路堵上,他们就不得不被迫重新选择第一种可能性:那片噩梦一般的海岸。

而进入了海岸之后,我的队伍也就达到了那个点,我就可以把所有的龙群都往海岸上驱赶,让他们腹背受敌。

这样的话,他们不死也要脱层皮。

题外话:

今天早上被鸣笛惊醒了。

英雄们一路走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斥候先锋战 “感觉气氛不是很对。”猎人公会埋伏在草丛里的弓手正在悄声和他身边的盾手交流。

“我也觉得是,感觉附近的龙兽有些躁动。你看,在安全区边沿的那些精灵鹿,它们在不安的抬起又放落前蹄。”

“嘘,人来了。”

不同方向的几处草丛中的猎人,都纷纷低下了头,害怕自己的视线惊扰到了来着,只是用余光想声响的方向不停地向远处扫视。

骑着狗龙的一队骑士,正在从视线的尽头逐渐向埋伏着的猎人们靠近。

这应该就是皇室的斥候小队了,狗龙是新大陆中所有可以驯化作为小型坐骑的鸟龙种里,最为灵巧也是速度最快的,但是负重能力却很差。所以一般只有轻装斥候才会配备狗龙。

“人是从后方过来的,也就是说斥候才刚刚从他们营地出发。”

负责拦截伺候作战计划的指挥官兴奋的攥了一下拳头,他知道公会的整个作战计划,也就明白这意味着留给他们整个计划的布置时间和容错率就会变得非常高。

“3。”

他潜伏在草丛中,打了这样的一个手势。而隐藏在他身后树冠上的一名弓手看到这个手势之后又重复了一遍。

所有埋伏在草丛中的弓手身旁都有一名举盾的观察员,这些观察员都注意到了事先约定好的树冠上,手势的变化。

“2。”

弓手们开始摒气凝神,将自己手中的弓弦慢慢拉满,来的一行七个斥候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他们事先已经分配好了每个人负责的猎物。

“1。”

深吸一口气,弓手对眼前的猎物做出了最后的评估。距离、角度、风向、敌人的防具。

“射!”

一声暴吼,埋伏着的十只小队纷纷出箭,将手中的箭矢射向了自己确认的第一目标。然后立刻又从腰上的箭筒中拔出了第二支箭,捻弓搭射,射向了自己在刹那间判断的最有威胁的个体。

临阵不过三矢,狗龙飞快的跃跑穿过他们的埋伏区,用时不过几息而已。在这段时间中,每位弓手也只射出了三轮箭矢。

三轮过后,只有四个狗龙还在接着向前奔腾,浑然不知他们的三个同伴以及七名斥候都已经倒在地上,爬在血泊之中。

“快,给每个人补上一刀,把所有有用的东西都收集走,尸体就地掩埋,清除好所有血迹。务必不能留下任何一丝会让人感到怀疑的痕迹。”

“是,是。”

众人纷纷应声,然后飞速的打扫战场。小队的指挥官欣慰的点了点头。

任务结束比他想象的要轻松许多,并没有进入到第二阶段近身交战,带来的盾卫们完全没有派上用场。不过做到有备无患总是没有错的。

飞速收拾好一切后,指挥官面无表情的转身,而一些弓手们则向着埋葬七名斥候尸体的平整地面致礼。

因为指挥官是公会暗夜骑士部队的长官,他的使命就是与那些跟公会作对人类战斗。而一些参与此次行动的却是正统的怪物猎人。

前者可以冷血的将自己的武器从敌人的尸体中抽出。而后者此生却甚少将自己弓箭的目标对准同为智慧生物的人类或者龙人族。

……

龙坚从归来的小队口中得知了对方的斥候队伍被全歼的消息。根据他们汇报的情况,龙坚在地图中点出了对方被歼灭的位置。

“从这个位置和遭遇的时间来看,对方的确是刚离开他们的营地没有多久就被我们伏击到了。刨去我们队伍回来的时间,大概还有一天左右,他们就会发现自己斥候失踪的情况。月明,你那边准备好了么?”

“没有问题。咱们的队伍刚回到营地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让我们身后的路段尽可能的消失了。一天以后,之前我们走过的道路绝对已经被龙群所覆盖了。”

“很好,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可能跟得上我们了。”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如果他们在路过尸体掩埋的位置时,发现了他们的斥候已经遇害了。这个时候他们加派出一只新的斥候队伍,还是有可能看得见我们并向回报告我们的方位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没办法,因为我们不能再留下阻击斥候的队伍了,那样太危险。而且真如你所说的话,对方的斥候在半路就会陷入龙群的包围之中。在那样的情况下,一只没有任何准备的斥候部队能不能完成任务还是一码事。”

“但愿吧。”白夜明感觉到自己的计划执行起来还是有很多疏漏。

这个世界没有一种概念叫做墨菲定律(注1),如果有的话,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一点也不让人意外了。

……

稍早一些的时候。

龙居贤在龙车上刻下了跟自己哥哥聊天的话语,但是并没有得到回复。

他把自己的胳膊分成了十六个区域。这样一来,他每半个小时就可以在其中的一个区域上刻下一句话。刻完了十六个之后,第一个区域伤疤就已经完全愈合,粉嫩如新了。他就可以做到每半个小时骚扰一下自己的哥哥,还是可持续发展的。

只是龙居央从来没有回复过龙居贤的种种诸如:“我今天早上吃的是烤牛排,哥哥你吃的是什么呀?”这样的废话。

退一万步讲,他就算有心思回复这种废话,也不会以自残作为代价。

“真是恼火呀,他为什么不理我。”龙居贤一边说着一边从龙车上跳了下来,他要去野地解个手。

八个随车而行的彪形大汉见状就围了上来,把龙居贤团团遮掩住,以防他人窥视到他的这种不文明行为。

“嘟嘟嘟嘟嘟~叽叽叽叽叽~”龙居贤一边撒尿,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抖了几下之后,在提裤子的同时,他还准备观赏一下自己的二弟创作的后现代艺术作品。

然后他察觉到了有一些不对。

渗水的程度不对。

明显的有一部分面积的颜色很深,有一部分面积的颜色很浅。

龙居贤觉得,这并非出自偶然。于是他下达了命令。

“你们,你们八个,都给我脱裤子!”

“啊???????”周围八个彪形大汉传来了惊愕的表情,他们惊恐的看着自己的主公?

“快脱裤子!然后给我冲着这个地方尿尿。”

“啥?????”虽然他们觉得自己主公龙居贤的脑袋可能已经坏掉了,但是军令如山,他们不得不执行这条命令,八个人围成了一个半圆,向着龙居贤手指的方向开始呲水。

“果然这个地方果然有问题。你们快去传令,让队伍停下来,然后派一伙士兵过来,把这片地方给我挖开,下面一定埋着什么东西。”

“是!”几个人提上裤子飞也似的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很快地,七个斥候以及三只狗龙的尸体就被挖了出来,摆在了龙居贤的面前。

龙居贤面色铁青。

注1:

墨菲定律:如果有两种或两种以上的方式去做某件事情,而其中一种选择方式将导致灾难,则必定有人会做出这种选择。根本内容是: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生死赛跑 “龙坚,终于要对我动手了吗?”

龙居贤背着手在不断忖度。

皇室的智囊团也在下面争论不休。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间节点,他选择对我的斥候动手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马上龙坚就要走到我预设的引爆点了?莫非他发现了我埋伏的队伍?那也没有道理啊。”

在龙居贤的脑海中有着一连串的问号。因为他太过在意于自己对龙坚所实施的报复计划能否顺利执行,这一点限制住了他的思维空间。

他反复的想,反复的思考,却总是跳不出一个思维定势,那就是他总想找到斥候被拦截杀害的事件,与他给龙坚所设下的圈套之间是否存在什么可能的联系。

“如果龙坚提前发现了我送给他的礼物,那么他把我的斥候清理掉的理由,就是不希望我探得前方的环境变化。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是这条道路本身就十分奇怪,在龙群之中居然存在了一条安全区。

龙坚不希望我知道的事情,其实只可能是前面的安全区会有问题。那么答案也就昭然若揭了,龙坚很有可能把我用来对付他的手段作用到我的头上。也就是说,前面的安全区正在消失。”

龙居贤从完全错误的假设和条件中推出了几乎正确的答案。

龙居贤制止住了下面智囊团的吵吵闹闹,把自己的设想跟他们分享了一下。

“我觉得有道理,但如果前面环境正在产生剧变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做?”龙人族的学者们开始讨论了起来。

“居贤大人,我们现在和公会的距离是三天的行程。假设他们的队伍在拦截完我们的斥候之后,会向他回报任务得手的信息后,他再下令去驱赶龙群。那个时刻我们应该已经走完了一天半的路程。”

“而我派出斥候到现在我们遇到斥候的尸体,仅仅过去了不到一天。按照你的意思,也就是龙坚现在还没有下令执行动作。因为截杀我们斥候的队伍,还没有赶上龙坚的大部队。”龙居贤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事情的时间线,他发现因为自己的一泡尿,使得他们从完全落后的尴尬境地变得还有一线生机。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龙居贤再次向自己的智囊团请教意见。与此同时他也决定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通过在胳膊上留言,向自己的哥哥问一问他的智囊团会给出什么样的答复。

“居贤大人,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立刻提速,尽可能的拉近与公会之间的距离。同时我们要派出足够强大的斥候部队,在我们和公会之间不断的往返来维持住安全通道。只要我们能够接近他们。就会使得他们投鼠忌器,大不了也能起到同归于尽的效果。”

“很好,就如同你说的那样。队伍加速向前,一定要在对方引爆计划之前,尽可能的接近对手。”

……

“月明,他们应该已经无路可走了吧?”

“从这个时间来看,他们确实已经应该走到留给他们道路的尽头了。他们前面大约一天的行程范围内,龙群已经恢复了一天的时间。更接近我们的地方,龙群的密度就会变得更多。”

“很好,那我们就可以安心的按照原计划前行,然后在新的营地里看一看他们最终还能剩下多少人活着与我们见面。”

“不过大团长,之前不是有报告说在大部队的后方看到过对方的斥候么?”

“不用在意,可能是他们又额外派出的队伍吧,反正都是注定有来无回。”

……

“你们说什么?前面没有路了,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一直沿着公会他们大部队的行进痕迹来走的,之前他们所走的道路都是在这片安全区内,并且沿着一个方向笔直的前进。但是现在在目视范围中,还可以看到他们留下的痕迹笔直向前,只是安全区的轮廓却消失了。”

龙居贤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坏了,我明白了。这安全区根本就是公会利用不知道什么样的方法创造出来的。所以公会打算对付我们的手段,根本就不是我准备用来阴他们的那些。他们在一开始可能就计划好了,要在某个点抹除掉安全区。把地图给我拿来。”

龙居贤叫来了地图,然后和几个学者俯身靠近,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你们看出来什么门道了么?”几个学者相互交谈了一番。

“居贤大人,我们认为龙坚选择在这里向我们发难,是有他的考虑的,他的目的是为了要甩开我们。”

“甩开我们?”

“是的,按照这个情况,他们现在已经非常接近海岸了,也就是我们预计的拐点。如果我们往前走到这个点的话,他们就可以拐出很远,比如到达这个位置。这是我们很难探测到的一个具体地点,因为我们几乎不可能知道他们的确切拐点在哪里,只要他们有意识的在拐点上清除他们的痕迹。”

“传我的命令,再加派一组斥候向前渗透,把我们之前的那队斥候带出来。所有的武装力量集合,向前面打穿一条道路,所有的其他队伍丢弃一切不必要的辎重,用最快的速度跟上开路的部队。”

“是。”

……

“什么情况?”龙坚罕见的在自己的脸上露出了惊骇的表情。因为汇报过来的情况,完全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向前清扫的队伍派出通讯员,传来信息。前面的道路已经充满了各种惊慌奔逃的龙群。同时至少两只古龙种在这片地区的空中不断的巡视。”

“有情报表明这是为什么吗?”

“没有,几乎是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的,大量的龙群,突然突破了安全区的界限。”

“月明。这是什么情况?”

白夜明看了一眼自己的袖钉,还是一朵花骨朵,并没有开花变色,这说明翠花没有就此事向自己发出警告,这并不是翠花的问题。

“道路肯定没有问题。这说明有人在驱赶这些龙群,在迫使它们和古龙对我们发起进攻。”

“什么??!”

“没错,大团长,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如果我们不保持前进速度的话,后面的皇室随时有可能跟上来,他一旦把我们的退路封住了,我们进不得退不得,那时候的情况就更加尴尬了。”

“传我的命令,以小队为单位,所有有机动能力的作战单位立刻向前方开路,务必要给后方的大部队清出可以畅通无阻的道路。同时命令四只黄金小队待命,两两一组。一旦发现古龙种的进攻,黄金小队立刻接战。将它带离主干道。”

“是。”

可能双方都并没有想到的是,这是一场赛跑,两方都跑得异常艰难。只有不被对方追上追上对方,才可能是真正的生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各方情势 白松在寂静的营地中,默默地擦拭着他的银火大剑。

风声、篝火声、偶然被惊醒的他人的梦境,这一切都没有能打扰到白松。

他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去世了。

玉虹只是因为什么原因暂时离开了我们。

他同样不相信白夜明去世了。

虽然在大海之上尸骨无存,但是他就是不相信。

不亲眼看到,人总是在奢望与幻想,求诸于奇迹。

这成为了白松的一种幻痛(注1)。

他反手举起磨好后的大剑,感受着锋刃的反光。

他已经不清楚自己要为何而战。

稍早一些的时候。

钱茜跟他们确认了公会本部的行动,他们打算派出一支队伍去跟踪皇室。

因为皇室有很多人消失不见了,公会内部高度怀疑他们在向新大陆内部进发,并执行什么特别的任务。

公会自然不能视若无睹,虽然说大家现在在海岸上被按的死死的,算是同病相怜。但是有机会破局,离开这里的话,相信谁都不会有一丝犹豫的。

对方的机会,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有用也好,没用也罢,反正都要想办法搞黄它。

这就是一个典型的囚徒困境,明明大家坦诚的携手合作才有更大的生机,但是偏偏都因为不信任而导致不停地给对方下绊子。

而一支队伍的离开,就意味着防线上就会出现问题。于是白松他们的小队就再一次被抽调了。

……

白夜明挥舞着手中的大剑,抵御着一支突击龙群的冲击。

突击龙是一种生活在高热地区,比如地下的熔岩洞穴或者火山中的小型龙兽群,可能是被之前熔山龙经过的气息所吸引,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白夜明在地球打游戏的时候,经常将这种龙群戏称为小炎王龙,因为他们真的和炎王龙长的神似。

同样的地方有,周身覆盖着的棕红色毛发,头上长有的一对冠角。白夜明怀疑这种生物很可能是从某只炎王龙的子嗣的血统中突变退化而来的。

现实中突击龙和游戏里一样,有着非常让人恼火的性格。它们认准了一个敌人之后,就和对方不死不休,虽然白夜明接到的任务仅仅只是阻击他们冲击队伍,但实际上和杀掉整个龙群别无二致。

这样的情况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白夜明用大剑格挡住了一只突击龙的冲击后,身边的佳玉用长剑挑破了它的喉咙。

淌着血的突击龙仍然向着白夜明发动了它的最后一次冲击,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白夜明之前跟翠花联络过了,她并不知道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她已经尽可能的在白夜明他们所在的路段上释放大量的生物信息素,但是这对已经陷入疯狂的龙群能产生影响的效果微乎其微。

翠花尽其所能,也只能让他们清扫过的地方对龙群有一定的排拒能力,配合像像白夜明这样的小队进行二次清扫,基本保证了后续没有战斗能力的人员安全。但是对整个队伍前方的密密麻麻的龙兽实在是有心无力。

结束了一场恶斗之后,白夜明的队伍被替换了下来。因为人多眼杂,所以他在战斗中并没有使用任何旅法师咒语来进行辅助,只是打开了系统提供的各种被动技能。这几天的战斗磨练了他的大剑技艺,让他各个项目的熟练度都在飞速上涨。

白夜明的屁股还没坐稳,就又被叫到大团长那里。一开始他以为这是一场只用列席就好的包含各势力代表的会议,还想顺便补个觉呢,没想到只有核心的两三个人、龙坚以及他的智囊团。

“人差不多齐了,我们来商量一下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下一步?”白夜明对这个措辞非常奇怪,这不是这一步还没走完呢么?

“马上就要到海岸区域了,我们恐怕会面临比现在更为严重的危机。”

……

龙居贤看着今天下午的战损统计报告,不由有些恼火。

因为照这样的损失速率测算下去,他们很有可能坚持不到第五期新的营地,尤其是他根本不知道营地具体离他到底有多远。

唯一让龙居贤有些许底气的事实是,在两天前龙居央终于不胜其烦,给了他一个明确的回复,他们已经派出队伍来向这边接应。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之前派出去引爆龙群的那些人已经逐渐归队了,让他充实了一波高端战力。恐怕现在就已经开始有些捉襟见肘了。

不过相比于公会的队伍,他们承受的压力还是相对比较小的,毕竟他们的前面,还没有虎视眈眈的古龙。

……

青山有些凝重地看着眼前的炎王龙。

一只还没有完全成年的炎王龙。自己得到的命令,是和身边的人配合,留下它的性命。

因为古龙的龙玉是非常重要的战略资源。

就如同宗堂在一开始的求生战斗中发现的那样,这片大陆对所有的黄金和黄金的种子都有着持续性的精神污染。

一旦他们在战斗中使用了黄金独有的力量,那种意识污染就会开始侵蚀他们的神智,把他们变成只知道杀戮,完全没有其他感情的机器。

只有携带使用古龙的龙玉雕琢而成附带镇定心神功能的装饰品,才能压得下这种杀念。

对于力量还没有完全成熟的年轻的黄金种子来说,普通的古龙龙玉就已经可以了,像是翠花尚可他们携带的就是这样。

但是对于已经达到黄金级的人来说。这种精神污染在平时的战斗中并不显着,而是会不断积累。在借到一定量的时候,甚至会让人发狂。

杀光他眼前看到的所有活的生物,然后不顾一切的向某个方向逃离。

庇护所内曾经发生过很多起这样的事件,那些疯狂的离开的黄金再也没有回来过。

所以黄金必须要佩戴古龙的大宝玉才可以压制住这种侵蚀。这是一种在成年的古龙身上才能挖到的结石(划掉,改为能量核心)。宗堂他们在知道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拿出了压箱底的古龙大宝玉给青山配备上。

而无论是普通的古龙龙玉还是古龙的大宝玉,都是不可多得的战略物资。大部分势力都在循环利用。

尤其是马上到海边之后,能够遇到的古龙就会变得更加稀少。所以此时眼前的两只古龙,龙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的。

注明:

幻痛,指截肢患者感到被切断的肢体仍在,且在该处发生疼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再现,上古瘟疫 “海岸上到底有什么?”一家势力代表白夜明问出来他的心底疑惑。

很显然,并不是所有的势力都是从旧大陆过来的。有些势力很可能是从上古年代流传下来的土着居民,不过这点难以考证。有些势力可能只是从旧大陆来到这里的年代太过于久远,他们把关于祖先的记忆已经全部忘却了。而有些人还记得自己是从新大陆来的,只是登陆时的细节已经是两三代人以前的事情。

“我希望今天在这里说的话,大家尽量不要流传出去,以免在队伍中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告诉你们是希望你们了解情况,并积极配合接下来的作战安排。”

为首的几个大势力首领都迟疑地点了点头。见状,龙坚才开口说道:

“之所以要求各位在出发前就要求各位携带上尽可能多的食物。是因为这么庞大的队伍,很难在海岸线附近边行动边获得补给。因为整个海岸区域的生态环境都被污染了。”

“污染。”

“具体的细节我还是请公会的学者来为各位解释吧。”

在一旁列席已久的大团长的智囊们取出了一张图,这张图白夜明觉得很有趣,因为它画出了海洋内部和周围的生态食物链。

“众所周知,生态环境重要的组成部分就是捕食关系。这种密切的捕食关系,一层又一层的捕食网,让在链条最底端发生的变化,可以一步一步反馈到链条的最顶端。

而在海岸的生态区域内,我们就观测到了这样的变化,或者说这样的污染从海洋捕食关系网中最底端的生物一路转移到最为强大的掠食者,也就是大型龙兽和古龙们。”

白夜明甚至都不用思索就明白他们在讲什么,不就是食物链中的消费者和生产者吗,不过白夜明突然看到他们在整个食物链的边上还画了一只虫子,他突然眼神一缩,心中泛起了一阵恐慌感。

不是吧,不会吧,难道他们遇到的的是那个东西。白夜明在心里暗暗祈祷着,不过公会学者接下来的话,就立刻打碎了他的幻想。

“公会在两百年前刚刚登陆的时候,在海岸上区域挣扎了几年。深刻研究了这种污染现象,发现它的源头是一种寄生虫。”

说着他指了指图上被白明注意到的那只虫子。“这种寄生虫,可以寄居在任何已知的生物种类上。从最小的虾米螺蟹,再到各种鱼类,捕食鱼类的鸟和岸上的兽。再到食物链更高层的小型龙兽们以及终端的大型龙兽和古龙。它会通过捕食关系来感染新的宿主。”

“那我们不吃它们不就好了吗?这有什么危险的?”

“危险之处就在于,这种寄生虫和它的宿主之间存在着一种非常奇妙的伴生关系。寄生虫会寄居在宿主的脑部,而被这种寄生虫寄生后,宿主可以在一定时间内爆发出超过平时战斗能力数倍的潜能。这种爆发的副作用对于普通龙兽来讲是致命的,但是对于一些愈合能力强大的龙兽来讲是可以被接受的。”

“所以学者您的意思是,海岸区域内,不但所有的生物都不能食用。并且他们还拥有着非常可怕的爆发力?”

“是的。并且我们怀疑龙兽自身是不能控制这种爆发的,一旦进入这种状态是不可逆的。所以我们面对的每一只生物都会跟我们死战到底。”

听到这里,顿时传来了很多倒吸凉气的声音。白夜明也在此列。

不过他倒吸凉气的原因是通过公会学者的话,他已经明白了这种寄生虫的来源到底是什么。

上古时期,赤霜城,瘟疫,拼接龙兽。

白夜明想起了,自己在翠花的试炼中,翠花在自己的梦境里投影出的发生在上古时代的那出人间惨剧。

虽然翠花那个时候还没有诞生,但是事情是真正发生过的,一切瘟疫的原型与表现都是以白夜明在地球中的记忆为蓝本所塑造的。

白明现在还能回想起当时赤霜城中的惨剧。无边无际的尸体,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不停歇的焚尸炉。

一切的源头都是当时海洋生态研究院所制造出来的那头拼接龙兽。它的脑袋中所带有的寄生虫造就了那场席卷小半个个南方大陆的瘟疫。

他回想起来,当时海院不止泄露了一只这样的拼接龙兽。而有些从来没有被回收到,只是潜伏进大海了。

没有想到几万年,十几万年以后。新大陆的整片大海,所有的生物,都已经在和这种寄生虫所共存伴生。想到这里白夜明有些开始庆幸当初逃往新大陆的龙人族皇室制造了这个魔盒。

如果没有这个魔盒的话,想必旧大陆上所有的海域也将被全部污染,整个星球上的所有生物都将生活在这种寄生虫的支配之下。

想到这里白夜明突然产生了两个疑问,他立刻就问出了其中至关重要的第一个。

“那么请问,这种寄生虫,还有别的传递方式吗。比如接触传播,空气传播之类的?”

“没有,至少在我们离开之前没有观察到这样的事例。在我们严格控制食物来源,禁止生食之后,人员感染这种寄生虫的情况就归零了。”

幸好幸好,白夜明在心里道了一声侥幸。看来最终存活下来的寄生虫把大部分的技能点都点在了海洋生态环境中,所以在大气环境下很难存活并进行传播。

不过他还有第二个问题:“那么为什么只在海岸区域有这样的情况呢,这种寄生虫没有蔓延到大陆内部吗?”

“根据我们两百年的观察,没有。我们也好奇过这个问题,然后有过一些假设:首先它的传播路径是被封死的。这种寄生虫一旦扩散到捕食链条的终端之后,是没有办法向下传播的。也就是说即便有非海洋区域的生物路过这里,感染到寄生虫,它最终也只会传递给某个强大的龙种,传播链条到此就断掉了。”

没错,白夜明心里肯定了这样的想法。

一个感染者最多也就传递给一到两个,而这样的捕食者在之前很有可能已经感染上这种寄生虫了。

所以只有和海洋中的鱼类建立了捕食关系的生物,会获得这种寄生虫。只要一个生物的捕食范围里,不包括海岸,它就不会被传染。(注)

但是他还有很多的疑惑,洄游的鱼类有该怎么算?不过得到大体的情报已经足够了,剩下的细节都不重要。

“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一旦我们踏入了海岸区域,所有其他生态环境的生物都会对我们充满敌意。它们会疯狂抵制海岸区域的生物群。”

出于本能的反击么?

不过这件事情再一次提醒了白夜明。他梦里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真实发生的。所有曾经出现过的事物都是真实存在的。

比如,大陆中心的环形要塞和死亡禁地。

注:

这是笔者的个人猜想,生态环境是复杂的,混沌的,任何一点微扰都可能会带来不同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白夜明,最后的防线 青山一个闪身,躲过了炎王龙喷吐出的火焰风暴一般的吐息。

吐息的扇形范围非常大,燎到了青山的衣角。幸亏青山穿着的是此前雌火龙素材制作的防具,抗火性能相当优秀,不然恐怕是难以抵挡这种温度。

青山对这种难以近身的古龙种有些捉襟见肘,不过他的目的只是牵制住它的攻击。实际输出的是剩下的三位远程黄金。

场上与炎王龙缠斗的还有其他两名近战。三个人交替吸引炎王龙的注意力。其实这个工作一般来说配合熟练两个人就足以胜任了。

但是青山根本就不熟悉和他搭班的队友。所以不得不随时有第三个人来注意战场的情况,以防止在仇恨轮替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

有句话说的好,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只怕猪一般的队友。独来独往惯了的青山很明显对这句话的理解还不够深刻。

白夜明就不会发生这样的问题,他记得他一起打DOTA的基友曾经告诉自己一个深刻的道理。让他一直奉为圭臬。

“阿明啊,你觉得是对手更可怕还是队友更可怕?”

“对手吧?”

“不,是队友。”

“为什么?”

“因为在线上,你遇见了一个对手,你不用怕,也不用猜。他肯定是来杀你搞你的。没有其他可能”

“对啊!”

“但是如果你突然冲过来了一个队友,你根本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所以队友比对手更可怕。”

“有……有点东西啊,这么说的话。”

总之青山并不懂得这个道理。

于是他就被坑了。

身后的弩手换弹夹的节奏突然断掉了,因为他翻滚躲过了一个喷出来的火球。这导致20秒之后的火力压制并不充足,给了炎王龙一种错觉,让它以为自己等到了一个薄弱口。

所以它并没有被近战猎人所挑衅,佯装进攻对方的同时,欺骗青山向前占位。

青山按照预先分配好的战术,向前踏步,攻击炎王龙尾巴与后腿之间的根部。

很显然,这是一只公龙。

青山出剑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炎王龙在自己周身有些一层火焰织成的衣被。炎衣的多寡薄厚,意味着炎王龙此时的状态。青山感觉到炎衣在疯狂的增强。

不对,他心中一惊,想要后撤,但是挥剑的余势未尽,他不可能现在就后后退。

“补上!”他大声叫出约定好的口号,让第三个人立刻补位。但是已经太迟了。

炎王龙一个敏捷的回旋跳加转身,就把头颅对准了青山,青山立刻一个原地侧滚,堪堪躲过了它的扑击。

炎王龙紧接着拨动自己的双翼,扇出了一阵炎风,青山和几个近战没有办法,他们硬顶着这个技能压力太大,所以只能向后不断撤步。

这不是办法啊,青山在战斗中保持着理智,他的走位被直接炎王龙抓住了空档,把他卡到失位。这样一来,直接面对炎王龙的,就是那名弩手了。八个人中剩下的两个负责抵御周围受损的猎人恰恰分布在其他的位置。

看来小觑了炎王龙的智慧啊。

面对炎王龙的龙车冲击,弩手自然不敢直撄其锋,虽然就这样被轻易的突破了包围圈有些不甘心。但是就因为这样而损失一个黄金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也过于白给。

这并不是一个兑子的游戏。

跳脱出去的炎王龙,面对的方向正是还在艰难行进的大部队。

不过在冲击到大部队之前,还有最后一道防线挡在他的面前。

安全卫。

这是游曵在两处战场之间的后备力量。无论是讨伐古龙的小队,还是队伍行进中抵御兽群的防线。哪里出了问题,他们都要及时补上。

见到自己受阻,炎王龙不顾一切的开始冲击,可能它自己也意识到了这可能是它龙生中最后的舞台了。

它并没有任何飞离撤退的念头,因为它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尝试过一次。巨大的弹头射穿了它的翼膜,用绳子把它像风筝一样稳稳地拉拽在了地上,这让它成为了靶子。

这也让它意识到地面上这伙奇怪的生物,似乎是真的想捕食自己,它们先是用令龙作呕的物质把自己的巢穴毁掉。然后在这里搅风搅雨,宣布对领地的主权。

它进入到发怒的状态了,既然这一战无可避免。

它牺牲了自己的一只耳朵和半只冠角,成功突破了防线。现在在它的眼中,只有成片成片孱弱的人类。

如果对方想要猎杀自己的话,那么自己就要毁灭它的子嗣。虽然这只炎王龙还没有成长到成熟期,不过它早已暗谐森林中种群之间的斗争智慧。

种群的首领惧怕我们,并不是惧怕我可以杀掉它,也不是惧怕我在猎食它们的部族。它们所最怕的是,我投举手投足之间所体现出来的强大的毁灭能力。

这种毁灭风暴,能在它们尚且不及反应的时候就被屠族灭种,让这个种群从此在栖息地中被直接抹去。它们身为生物的本能,它们繁衍后代传递基因的本能,在对我的力量恐惧着。

现在唯一能让炎王龙感到畅快的事情,就是要毁灭掉它目视范围内的庞大的弱如鸡仔一般的个体。

它被这种假想的快意所支配,变得越发的兴奋。它从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躯是这么的轻灵,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是这么的巍峨,感觉到自己内部的火焰能够焚尽八荒。

它的瞳孔,从一条竖线缩成了一个点。

如果白夜明能够直视这对龙目,就一定会勾起他沉甸甸的回忆。

他当时站在江霞星的身后,在大盾轮廓的上方,从幽蓝色的火球的迷离中,看到了那双难以忘记的龙眸。

那应该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生物,那种恐惧与威势,即便后来经历了很多,仍然萦绕在他的心绪之间。

白夜明处理掉眼前的这只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冲出来的巨甲虫,然后冲着自己身后的佳玉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真是的,巨甲虫这种最容易受到信息素影响的怪物为什么都被漏下来?翠花到底在做什么?

佳玉和不远处的新阳还有青岚,以及位置更靠后的率东,突然惊恐的看着白夜明的身后。

感觉到佳玉的视线焦点从自己的脸上移动到了自己的身后,白夜明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转身一看,一团橙红色中夹杂着些许蓝色的光团正在雀跃着向自己扑来。

他从火焰中看清了那是一只古龙。

白夜明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大剑,在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有想,他也什么都不用想。

他只知道,现在它是属于自己的对手。而自己手中的大剑,是最后的防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死战!显化!龙魂共鸣! 白夜明深吸一口气,握住了手中的大剑。

他一步也不想退,也一步都不能退。

炎王龙感觉到了他的这种气势,驻足了一下。它在和白夜明对视。

白夜明看清了它的眼眸。

时光倒流二十年,在官道上,他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站在霞星的身后。

二十年后,他也只是一个下位猎人,但是他已经是此时此地,能够站出来的最强大的猎人。

他身后是佳玉,是其他小伙伴,是宗堂的学者们和年轻人,是素昧平生但是手无寸铁的妇孺。

越是在这种时刻,他佩戴的荣誉学者徽章就越是能够让他保持着清明,他知道自己有能力,有机会阻拦住炎王龙。

他只用阻拦那么一刻,让失位的两个黄金小队能够追上来。或者让坐居队伍中央的大团长能够感到。

他有自己的依仗,有了自己的计划。

至于说成功率,白夜明并没有去计算。

百分之一和千分之一,对白夜明来讲并没有区别。

风,霎那间静了。

炙烤白夜明皮肤的火焰,也不再感知的到。

白夜明给自己套上了五层【保护气泡】,却在炎王龙靠近的霎那间一一崩解。

大家都以为白夜明会被炎王龙冲撞,挑飞的时候,他使用了自己的天赋技能:

【时间弯曲】

炎王龙在霎那间被停车,被囿于时间的转斡盘环中,在它自己感觉不到的外界,时间在一个毫秒一个毫秒的流逝。

然后它挣脱了出来,眼前的场景让它在一霎那产生了错觉。它认为自己应该已经把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幼小的天灾之龙踏为泥尘,为什么他还停在自己的眼前?

白夜明拖过了三秒钟,这是他计划的第一部分。

迟疑了一刹那的炎王龙一个后跳,扇动翅膀向白夜明推过一波蓝色夹杂着橙红的火焰。白夜明见招拆招,使用了【覆以寒冰】把自己冻住。

在他的计划里,他绝对不能够在现在就受伤。

炎王龙在空中稳住了身形,然后又向白夜明俯冲过来。它逐渐失去的理智已经被激情所取代,刚才既然决定要冲撞死白夜明,那么它就要坚持如此。

白夜明用书院重启了自己的天赋咒语,然后再一次让炎王龙失去了所有的动量,摔倒在地,再一次面对着白夜明。

它站了起来,有些不能相信的感觉,但是它还是选择再一次的后退,蓄力,准备冲击白夜明。

关键的时候到了,白夜明看似在踩着钢丝,似乎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凶险。但实际上他自己心里清楚,前面的两发时间弯曲,因为火花的力量,一定可以实现他所要的效果。

而他计划真正的胜败,则在接下来的行动中。

他必须还要拖延,再拖延。

炎王龙这一次冲了上来,白夜明从左手中甩出了能量缰绳,他的目标正是炎王龙的冠角。

他知道自己是抵不住炎王龙的冲击的,作弊取巧的机会也只有两次,

唯一能够把炎王龙留在这里的方法,就是在一个不能被它攻击到的地方,维持自己的限制咒语。

他放出能量缰绳,挂在冠角上,然后收缩缰绳,把自己冲着炎王龙拉了过去。

在空中飞翔的感觉非常畅快,白夜明看到炎王龙低下了头颅。看来它是想要把对方挑起来,然后戳在自己的冠角上。

这正中白夜明的下怀。

在所有人的视角里,因为两者之间的相对速度太快,他们甚至都反应不过来,白夜明是自己往炎王龙身上撞的。

他们只是看到炎王龙挑起白夜明的尸体,就像是挑起一块破布。

“夜明!!!”

佳玉不敢相信。

但是白夜明并没有死。

他在自己尸体落下的时候,用能量缰绳把自己又拉回到了炎王龙的背上。

他腰间挂着的荣誉学者徽章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这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要保持自己满血的状态,接近炎王龙,然后被炎王龙秒杀,通过【真-毅力】来免除这一次的伤害。然后就可以保持自己最好的状态,落在炎王龙的背上。

所以在之前他不能受伤。毅力只会替他免除掉那次致命的伤害,就像当初在种子船上一样,他要一次性把这条命博掉。

在炎王龙的后背,他用右手的大剑卡住了炎王龙的冠角,然后用乙太缰绳将自己、大剑和冠角三者紧紧束缚到了一起。

他知道自己手中这把大剑打打中分哥之类的还可以,遇见古龙,肯定连他的毛皮都戳不破。于是他完全放弃了进攻的选项。

从地面下突然大量密密麻麻的缰绳破土而出。此外还有树枝和树根。前者是他在拖延的几秒钟内疯狂支付法术力布设的。后者则是他使用树语异能来控制在浅土层的翠花的根部。

不仅如此,他还在疯狂地释放着咒语,覆以寒冰,保护气泡,能量缰绳,他把自己所有的法术力都转化成时间。

他的法术力在飞速下降,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他从来没有这么畅快的感受到乙太风从自己的身上吹拂而过。

炎王龙感受到了自己背上的力量波动,它愤怒地想要把他甩下来,然后放在自己的嘴巴中咀嚼。

但是它做不到,它能够发力的四肢都被几层枷锁困住了。它只能疯狂煽动自己的翅膀,然后尽可能的向周身辐射出自己无与伦比的热量。

还有三十点法术力,白夜明已经可以看到马上就要接近的青山还有龙坚。

他撤去了自己身上的保护气泡,为了节省法术力的开支。

还有二十点法术力,白夜明感觉到自己的咒语好像更有力量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是炎王龙已经力竭了,还是我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还有最后十点法术力,白夜明觉得自己的神智很难维持住咒语了。于是他把几乎所有的法术力都作为给养传输给了翠花,让她去生长自己的枝蔓。然后用最后一丝法术力给自己套上了一个保护气泡。

他已经看到了龙坚。

看到了青山。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看似惊心动魄的战斗。但是从他转过身到现在,不过也就才仅仅过去了不到半分钟。

20秒而已。

但是白夜明却为霎那间的自己的抉择感到骄傲。

因为他知道,他选择了具有勇气的那一面。他选择了他不敢面对的那一面。他下意识的反应,将失败身死的可能性置之度外。

他知道他终于成为了一名真正的猎人。

他用空出来的左手摸了一把脸,带下来了许多烧焦的皮肉。

真是的,我说怎么会这么痒。

然后他用自己的右手把大剑狠狠地顺着冠角的根部向下捅去。

诶,我为什么能够捅进去?

在白夜明昏迷之前,他似乎听到了系统的提醒。

“天赋:龙魂共鸣已经显化。天赋分析中……”

炎王龙在和白夜明僵持的时候,它的意念使得寄生虫疯狂地控制它的神经燃烧自己。在龙坚赶到之时,它已经成为了强弩之末。

在白夜明倒下的同时,炎王龙的尸体中漂浮出了一团魂魄光圈,扑进了白夜明的身体里。

这种异常被周围的人看的清清楚楚,但是他们不清楚这是什么,只是觉得白夜明应该是受到了炎王龙临死前的认可。

但是只有堂祝的眼神中充满了惊骇。

他不得不躲在人群之中,低下头。才能遮掩自己的战栗与颤抖。

白夜明……这怎么可能……原来杨玉虹指的那个人……

是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梦境 白夜明从课桌上醒来。

我怎么又在英语课上睡着了?他摸了摸嘴角的口水。

窗外的玉兰花正在盛放,白夜明记得自己好像在梦中经历了很多很多。

他努力地回想,那些缤纷却错杂的梦中记忆。

然后打开了眼前的物理试卷。开始无聊的刷题。

……

在万智牌帝都大奖赛的赛场上,焦点桌,白夜明看着自己的起手手牌。

1张闪电击,1张荒原,1张找地地,1张DAZE,1张fow,1张阻抑,1张掘密师。

虽然有些冒险,但是他决定保留这个起手。

白夜明没有调整手牌的咒语。但是他有信心顺利展开。

使用找地地,从牌库中搜寻一张火山岛,进场,提一点蓝。释放掘密师。

yourtrun!(到你的回合了)

对方使用了一张找地地。主回合找出来了一张平原。释放,化剑为犁,目标掘密师。

想要去除我的生物?门都没有。白夜明用daze反击掉了对手的咒语。

到我的回合,掘密师检索牌库顶,是一张沉思。展示。

掘密师转化成为了一张3攻飞行的生物,这让白夜明赢下了至关重要的对局。

凭借着这一场胜利的瑞士轮的积分,他成功进入了8强

……

回到寝室的白夜明脱下正装,正在搓炉石的舍友见状问道:

“回来了?辩论打的怎么样?”

“一般般吧。没什么意思。”

白夜明这么说,是因为他从对面的立论开始时,就听懂了对方的逻辑。

很无聊的老生常谈。算了,我还是勉为其难的消灭掉他们吧。

四十分钟过去后,白夜明最后慷慨激昂的结辩陈词感染了场下的所有听众,迎来了阵阵掌声。

“荣获最佳辩手的是,反方四辩:白夜明。”白夜明毫无意外的起身,鞠躬,微笑着。

将西装脱下挂好后,白夜明发现手机上有个未接电话。

母亲打来的?怎么了?这几天父亲出差回来,难道想我了催我周末回家?

“嘟……嘟……喂喂?老妈?怎么了?我刚才换衣服,没接到电话。”

“明明……妈妈原本不想跟你说的……但是觉得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还是要告诉你……”

听着话筒对面传来了啜泣呜咽的声音,白夜明心头一凉,愣在了那里。

怎么了?难道说,两个人离婚了?我爸也真是的,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外面瞎整腾什么。

“明明?你有在听么?”

“我在听,老妈,你先别哭,先说怎么了,要不我现在就回去?”

“你先不用回来。你爸他前几天说自己肚子疼,疼得厉害,我就带他去医院来着。然后……然后就……”

“然后就怎么了啊!老妈你倒是说啊!”

“然后,然后医生说情况不对,给他做了个检查,发现是癌症,大肠癌,晚期。”

白夜明如遭雷轰,手机掉到地上,屏幕摔的粉碎。

他头也不回地向外跑去,电话里的声音还在不停抽噎:

“他平常身体不舒服也不说,便血大半年也闹着不告诉我,这说你可叫咱们娘俩怎么办啊……”

……

葬礼过后。白夜明又回到了校园。

他发现自己失去了一种能力。

直面竞争的能力。

他不想去参加任何的辩论比赛了,尽管他的能力都还保留着,还是那个听完立论就知道自己赢定了的辩手。

但是他恐惧上场,恐惧面对胜负,他在准备的时候没完没了的呕吐,反胃,发烧。

他也不想去参加任何正式的万智牌比赛了。他还在这个游戏上花着大把的钱,和基友在牌店里一边吹牛一边打牌。但是他不敢再去报名。

他卸载了炉石,从手机上删掉了皇室战争。这种竞争性的游戏,他从中再也没有办法获得一丝丝的快乐,带给他的只有焦灼,只有压力。

他甚至于在刀塔中,都开始只玩OMG这样的娱乐模式。在这样的模式中,他才可以上自己放下输赢,无所谓胜负。他再也没有进行过任何一把天梯的匹配。

白夜明逐渐从梦境中清醒了过来。他意识到了自己是在做梦,他也意识到了看到的都是他过去的场景。

可恶,我在做什么?我为什么不能醒来。为什么我记不起来做梦之前发生了什么。

白夜明尝试超脱出梦境,很快地,他成功了。

他站在了无尽的黑色虚空之中,向下俯瞰,过去的一幅幅画面,以一种他不能理解的方法排列在一起。组成了极光一般的光带。

白夜明有一种冲动,他试着上手掰掉了过去的一部分回忆。

就像是在年久失修的房子里捏住快要脱落的墙皮一般的手感,白夜明把其中关于自己逃避怯懦的那一部分掰了下来。

真爽。

他扣扣扣,掰掰掰,很快地,他就把所有能掰的部分全都掰了下来。

他从端口出向里看去。

看到了自己少年时的激扬,看到了当出高谈阔论意气奋发的自己。

看到了面对无拘无束的自己,看到了敢向暴风雨挥拳的自己,因为一点点不公义就打破沉默之屋的自己。

他看到了失去的自己,看到了那个被自己所钟爱和崇拜的自己。

断口停留在白夜明把电话回拨过去的那一刻。

突然,白夜明的头颅遭到了重击。

他抱住脑海,忍受着着剧痛。

他醒了过来。

动了动手指,抬了抬眼皮,好刺眼,不想睁开眼睛怎么办?

“月明!月明你醒了!”

好,好熟悉的声音,白夜明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但是被人按住了。

“你还太虚弱,先躺一躺吧。”

白夜明在搞清楚身体各个机能如何调配之前,先把自己的头脑变得清醒。

“系统,我这是怎么了?”

“恭喜你啊,搏命成功。”

“我记得,我刚刚在做梦,梦的还挺好的,突然就头疼了起来,然后我就醒了。我有点记不太清之前发生了什么?”

“先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夜明,你做梦都梦到什么了?你能不能跟我说一遍?”

梦境中的细节还很清晰历历在目,白夜明用意念从头到尾给系统复述了一遍。反正对系统来讲,他的整个记忆都被搜索分析过了,所以那些往事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夜明,你还知道你刚才在梦里做了什么么?”

“啥?”

“你刚才差点调动全身的所有法术力去释放一个扭曲时空的咒语。你想把自己带回去,带回到你父亲还没有去世的时间节点里去。刚刚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只能使用系统应急的能源强行唤醒了你。”

“……”

“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唤醒我?我有让你唤醒我么!你让我回到那个时候怎么了!有什么错么!”

“夜明!你清醒点!你是回不去的,你释放完那个咒语,就算没有被法术力炸死,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永远迷失在黑暗虚空中。”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给英雄的谢礼 白夜明睁开了眼睛,最先映入眼前的就是佳玉一脸兴奋的表情。

“夜明你终于醒了…呜…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这是在哪?我怎么了?”

白夜明试着想要抬起胳膊,但是发现很困难。

“月明,你之前在炎王龙的背上。你控制住了炎王龙,炎王龙已经死了。我们把你救了下来,你烧伤的好严重。”

“没事,只要没死就行。毕竟磕几个秘药的话,什么伤势都很好恢复。”发现自己没事,也没少什么零件的白夜明反而心态变得非常乐观。

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态不太对。

他好像更加乐观了?也对面对的事情更加无所谓了。

难道梦境中发生的东西实际上是有意义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来在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因为害怕在海面上出现的骸龙,龙泽叔叔跟自己说过的那段话:

……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冥冥之中的一种催促。用猎刀顺着它的眼眶捅了进去。

从那以后我就再没有惧怕过波波。从那以后我就再没有惧怕过任何猎物。

每当我去狩猎一种新的猎物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在陷在地穴中的波波的眼神,那是一种对我屈服的眼神。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类在古龙面前是多么的渺小。但是正是因为这样的悬殊比对,所以你,所以人类不拼命地让怪物屈服,就要去屈服于怪物。

每当我杀了一种新的猎物,我就会用它制成一对新的片手剑和腕盾。我征服了它,就不会再感到害怕。

……

”(出自第三十六章)

白夜明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亲手猎杀了一只古龙,虽然是对手是强弩之末,虽然自己是捡了便宜。

但是自己拼尽了自己的全力,赌上了自己的性命。这就是属于自己的胜利。

我征服了古龙。

我征服了一个看似不可思议的敌人。

我征服了我自己来自往日阴霾的沉沉暮气。

我征服了心魔。

……

沉沉睡去的白夜明再一次清醒过来。

这一次他还是下意识试着用胳膊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是这回他成功了。

“月明,你醒了?”

“嗯?我感觉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是的,医生说你这次醒过来之后,应该就恢复到正常状态了。大团长直接把珍藏的古代秘药给你服用了下去。都说这样一来,你甚至连身体的虚弱期都不会有。”

“是吗,太好了,大家都没事吧?队伍到哪里了?”

“没事,青山师父他还在前线。我这就叫风师父还有堂祝他们过来。”

“先不用,先不着急。”白夜明握住了佳玉的手。

“你先陪我坐一会。”

醒来后的白夜明,有千言万语想和佳玉说。

说实话,面对炎王龙的那一刻,他排空思绪,决定挡下来,他毫不后悔。

但是当他把自己绑在炎王龙的冠角上,释放咒语,维持咒语的时候。

他也无所事事了。

他想了很多。

他很愧疚,他觉得自己对不起佳玉。

自己的这种行为,有些对佳玉不负责任。

他知道佳玉喜欢自己,他也知道这种感情非常的深重。

所以他不知道佳玉能不能接受,有一天自己不在了的结果。

白夜明异位而想,自己是不能接受的。即便自己已经习惯于失去自己身边的亲人,但是自己仍然不能接受再失去任何一位。

更不用说,佳玉还只是个小姑娘,她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失去。

“对不起……”白夜明对佳玉说道:“我太冒失了。”

“不,夜明,你不用说对不起。你做的是正确的事情。”

“但是,我让你担心了。我也有可能死掉,我……。”

“我知道,夜明,我知道。但是你也要知道。你做的是正确的事情。是我喜欢的人,我选择的人在那个时候应该做的事情。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不应该因为这种事向我道歉。

我希望你永远要做你觉得对的事情。我难道在你心中就那么的脆弱么?什么压力都承受不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么想的。”白夜明看着佳玉逼过来的精致的面庞,竟然有些紧张了起来。

“夜明,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你。你不能因为我变得脆弱。你要成为我的英雄,英雄是不能有弱点的。”

“好……好的……”佳玉的唇离得越来越近,白夜明的话都说不明白了。

“接下来,就是给我英雄的谢礼。感谢他挺身而出拯救了小女子我。”

……

在送走了接踵而至的大团长,堂祝和陆平风敛,还有从前线撤下来的青山之后。白夜明终于有时间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我怎么记得之前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系统提醒来着?

打开信息日志,一条一条向上翻看。

伤势恢复?不是这个……

释放未知咒语?被打断,这应该是系统干的吧?

进入濒死状态?严重烧伤?也不是……

法术力枯竭?……

找到了,是这个。

天赋:龙魂共鸣已经显化。

天赋分析中……

分析完毕,数据化处理完毕。

【龙魂共鸣】:

已解锁龙魂:

【炎王龙】:解锁程度,13。

龙魂共鸣效果:提升攻击力10点。每次攻击附带10点火焰属性伤害。每次受到火焰属性伤害减少10点。

这什么鬼,这么强力么?吓尿了好不好。

虽然白夜明知道这个天赋的出现,肯定和自己杀掉了一只炎王龙之间存在密不可分的关系,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还需要向系统去求证。

“系统,系统,说说话嘛?你不会还在生我气嘛~”

“……”

“说说话嘛~”

“白夜明你烦不烦,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

“嘿嘿,这不是有不懂的问题问问你吗?”

“你有什么不懂的?你还能有什么不懂的?你不是比我明白多了吗?啊?你不是还大声质问我的吗?”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你就说说看嘛,这个龙魂共鸣到底是什么。”

“口亨,算了,反正没什么好藏着的。这是你这个世界这具身体内的黄金天赋。”

“啊?不是初级法术力亲和么?”

“是初级法术力亲和没错,这个天赋相当于从初级法术力亲和中变异出来的?就像佳玉现在操控植物的这种本能,其实也是从她一开始的探查气场中变异出来的。”

“那这个龙魂显化到底是怎么变异的?是什么意思?”

“根据我对你身体的监测,应该是你在熔山龙背上不停的使用赋予寒冰这个咒语的过程中,大量吸收各种龙玉中的能量时,在你的身上被诱导出来的。只是当时并未显化。”

“所以显化的条件就是?”

“没错,就像你想的那样,显化的条件就是杀掉对应的古龙,获得它们魂魄的认可,然后你的身躯就可以进行共鸣,获得天赋之中的能力。”

“这样子啊!”

“总之你先体会一下这份力量吧,然后我在跟你说一下一些我也不是很确定的细节。”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伤愈与现状 “体会一下这种力量?”

白夜明有些没能理解系统在说什么。他于是冲着眼前挥了挥拳。

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焦灼的气息,通过拳头上面的空气向远处望去,看到的物品边缘有些微微的扭曲。

“怎么样体会到了吗?”

“嗯,这就是所谓的附加属性攻击吗?”

“没错,你的身体似乎将炎王龙的魂魄所拘禁了,它在持续不断的为你提供力量。”

“这种能力怎么提升呢?它现在只是解锁了13。那如果我杀掉更多的炎王龙会有用吗?其他的古龙也会对我施加不同的增益吗?”

“这一点我并不确定,因为没有更多的数据支持。不过根据解析的结果来看,如果你猎杀不同种类的古龙,天赋应该会附带有更多的力量增益。至于猎杀炎王龙的话,我不确定是要用量变的积累去换取质变,还是你本身就要猎杀更为强大的炎王龙。”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那么我大概明白了。”

如果考虑到游戏中的一些设定,再考虑上现在显示的(13),天赋提升的道路几乎是呼之欲出。

在游戏中出现的同一种类的古龙也会有三种不同的等级。

普通古龙,历战古龙,历战王古龙。

后两者是更为强大的存在,虽然白夜明不确定这种强大在现实世界里将会以什么样的形式体现出来。

自己顺手杀掉的这只炎王龙,无论怎么看都还很年轻,充其量也就是一只普通古龙的水准。普通古龙对应的就是第一档天赋的解锁。

那么第二档与第三档应该就是对应历战与历战王了吧。

这确实是一条切实的有效提升自己实力的手段。白夜明畅想了一下,如果自己把大陆上所有的古龙都宰了个一溜遍。那么自己该有多么强大。

二十几种古龙,buff全都叠加上来的话。自己恐怕一剑下去就要惊天地泣鬼神了。

但是仔细想想,却有一些鸡肋的味道。如果自己已经足够强,强到去指着鼻子挨个杀古龙的话。这个buff也就最多算得上是锦上添花了。

算了,做人不能太贪心,能有buff肯定是要比没有好。

……

从病号专用的龙车出来后,白夜明发现大部队中的人,表情都比较沉重。

“怎么了?”他看到了正在龙车边上的佳玉。

“没怎么呀?”

“那为什么大家看起来这么压抑?”

“因为很久没有休息好了吧。”

“?”

“晚上你就明白啦。”

说着佳玉就骑着凶豺龙跑开了,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为了礼物的事情害羞。

……

当天晚上的时候。白夜明理解了身边的佳玉早些时候说的很难休息好究竟是指的什么意思。

无边无际的兽群,疯狂地向着大部队冲击过来。

如果不是他们选择了一片较好的地方扎营,只有四分之一的角度会面对敌人。白夜明甚至觉得,那就得把队伍中所有的猎人都拉出来,才能够守得住全方位的冲击的兽群。

白夜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小型魔物。这种疯狂和冲击环形要塞的古龙不一样。

那些古龙,是受到阵法的吸引,它们本身对要塞并没有感情,要塞只是阻拦它们的一套屏障。

而这些冲击过来的兽群,白夜明从它们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仇恨。

正是因为这种仇恨,驱策着他们昼夜不停地冲击着它们的队伍。它们不知疲倦,不顾生死,从不后退。在入夜以后,它们表现的比白天还要疯狂。

“为什么?”白夜明知道佳玉一定有答案。

“按照之前大团长的话说,我们已经进入到了海岸生态区域。在这个区域内,所有你见到的生物,包括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海里游的,甚至钻到土里的,它们的脑袋中都寄居着寄生虫。”

“而我们没有。”

“是的我们没有,这是它们攻击我们的原因。”

“我猜测寄生虫,我是指不同个体的寄生虫之间,应该能够在一定距离外感应到彼此。所以整个海岸生态在寄生虫能够彼此感应的情况下,是有它们正常的秩序的。而我们几万人这么庞大的队伍,突然进入到了这个生态圈。

在它们脑中的寄生虫群体的神经网络中,就像突然被塞入了一大块异物。寄生虫会下意识的对我们进行排斥,而排斥的表现就是它们控制自己的宿主仇恨我们,攻击我们。”

“是的,月明,你的说法和大团长他们在200年前离开这里时推测出来的,别无二致。”

“我们已经走了多远了?”

“你并没有昏迷太久,我们在经过拐点之后,已经沿着海岸线大概走了30里了。”

“三十里。”白夜明调出了他存在系统中,曾经草草画下的那张带有父亲所在的营地的地图。

才走完四分之一的道路。

似乎是很快了已经。

但是,白夜明环视了一下四周。队伍中大多数的人,无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人员,还是干脆就是处于弱势的老幼妇孺。都是一份有气无力的样子。

虽然他们中的大部分打小就长大在这样的环境中,不是战职也见惯了狩猎场。

但是这种没完没了的冲击还是对他们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让他们提心吊胆夜不能寐。

这样下去的话,队伍的状态会越来越差,一旦负责守备的猎人轮换不过来,突破了疲惫的界限。那么很快就会出现大面积的战损。

剩下的四分之三的道路,难度并不会是已经走了的道路的三倍,甚至可能是十倍,三十倍。

不行,我要去跟大团长商量了一下。

似乎是看出来了白夜明的这种想法,佳玉跟他郑重其事的说道:“还有月明,你先不要参与到战斗中了。这种大规模的防守战,多你一个不多少,少你一个不少。你现在的任务是队伍里安心养伤,战斗是事情就放心交给我们。

而且我也跟大团长说了,他表示这两天不会叫你过去讨论问题的,感谢你的话也会等你再养上几天再说,你就放心吧。”

白夜明无奈的耸了耸肩,这还能怎么办呢?既然佳玉把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只能安心的在宗堂的队伍里当一名躺尸老板了。佳玉为自己提心吊胆了这么久,自己还是要好好听一波话的。

至于说眼前的困局,就先让大团长自己去头疼吧。反正他身经百战见的多了。我正好可以学习一个。

失去了病号龙车的隔音环境,白夜明晚上无数次被附近的嘈杂环境吵醒,气急败坏的他用保护气泡把自己的两个耳朵封住,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天还没蒙蒙亮的时候,白夜明被堂祝打醒。离开拔似乎还有一段时间,白夜明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夜明,你跟我过来,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然后他略带停顿之后,补上了一句:“跟你母亲有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预言之子(上) “什么事情,您说吧。”

白夜明看着堂祝把他带到了一个四周无人的地方,就知道他所要说的事情,恐怕是要涉及到他们此前那些讳莫如深的秘密了。

“月明。我要跟你说的事情,你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一定,一定不要跟别的人说。”

“我知道您要说的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但毕竟我母亲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母亲的秘密同样也就是我的秘密。是不会拿自己来开玩笑的。”

“很好,这件事情在高层里知道的人也非常的少。具体的情况只有我,阁主,院长,章大人知道。就连陆平他也没有知道的权利。我甚至不能确定我自己一个人做出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到底是对还是错。”

“……”白夜明并不知道怎么去接这个话,他看得出来堂祝眼中的犹豫,以及这份犹豫背后所体现出来的郑重。但是白夜明没有催堂祝,他只是在静静等待。

“你的母亲,她的黄金天赋,是预言。”

“预言?”

“对,预言。”

“预言什么?什么预言?”

“你的母亲还在婴儿的时候就是被宗堂抱养的孤儿。她应该是在荷叶上顺着溪水漂流到了宗堂的附近。没有人知道她的确切来历。遇到她的时候,溪边跨了一道短虹。”

“这就是我母亲名字的来源吗?”

“是的。你不要打断我,听我继续往下说。虽然宗堂会收留所有见到的孤儿,但是我们仍然会试着寻找每一个孩子的亲生父母。我们逆着溪流往上走,甚至走到了水流的源头,皑皑的雪山,询问了附近的每一户人家,每一个村庄。都没有你母亲家人的下落。”

“嗯。”原来我的母亲从小就被宗堂收养了,那怎么会?她怎么会叛出宗堂呢?经过实际接触,宗堂并不像是会迫害自己内部成员的样子啊。这样的话我的母亲有什么理由呢?

“我们所有人都很喜欢虹这小妹妹。她就像是整个宗堂的孩子。事实上,我和院长,阁主,还有青山,年龄都差不多。我们在青学的最后几年。也就差不多你现在这么大的时候,你的母亲经常黏在我们的屁股后面玩。那个时候我们都可疼她的,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让给她。”

“不单单是我们,整个宗堂里,没有不喜欢你母亲的人。从她向上十几届,都把她当做亲生妹妹一样。从她向下的十几届,都把她看作为是最为崇拜的学姐。你说,要是她选择留在了宗堂里,又有谁敢动他呢?”

恐怖如斯,白夜明此前只是听他们提过几句,是说自己的母亲是宗堂最为出色的学生。但是他没有想到从堂祝嘴中讲出来自己的母亲对宗堂的影响居然是这么的大。

不过堂祝的呢喃也很有道理呀,宗堂几乎两代人三十年的精英都折服在母亲的魅力之下,她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宗堂呢。

“事情发生变化的开始的那天,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很多人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们原本以为那天,那天是宗堂的一个大日子,那天会被我们牢牢记住。”

“哪天?”

“那天你的母亲说,她的黄金天赋似乎要觉醒了。在此之前,你的母亲没有表现出她拥有黄金的潜力,这其实是很让我们惋惜的。虽然你的母亲很完美,在各个项目各个学科都很完美。但如果她成为不了黄金的话,就会被困于寿命。”

“困于寿命?但是您不也是?”

“是的,我也不是黄金。如果我是黄金的话,现在不是在剑阁,估计就是在旧大陆等待成为新一任堂祝的候选人了。不是黄金,虽然也可以拥有顶尖的头脑和强大的身躯。但是毕竟无法成为核心中的核心。”

“那,继续,她成为了黄金,这有什么不好么?”

“事后我们总是在想,如果你的母亲没有成为黄金,没有觉醒她那该死的受到诅咒天赋,就平平凡凡的多好,她还会是我们的小妹妹。”

“所以说我母亲的预言天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我们都进入到祠堂之中去见证你母亲的觉醒。在当时堂祝和几位长老的帮助下,你的母亲很顺利的就觉醒了她的天赋,并当众第一次施展了他的天赋能力。她说她见到了未来。”

“见到了未来?”

“是的,她跟我们讲了一些说是即将会发生的事物的片段。那些片段很零碎,时间的跨度也很跳跃。但是后来被一一证明都是会真实发生的。”

“从来没有疏漏吗?我母亲的预言?”

“并不是,我们后来发现了她预言中的一些规律。对于短时间内的预言,一定会非常的准确。而对于中时间来讲的话,预言的越精细,准确率就会越差。但是如果时间跨度较长的话,预言的准确度又会变得很高。”

这很正常。白夜明心想。预言这种东西本身就不会是100%成立的,就算有某种明明之间的伟力,可以让我的母亲暂时跳出时间的长河,一窥之后江涛的流向。这些流向仍然是可以被改变的,她看到的只是某一个平行宇宙中可能出现的分值。

时间太近,来不及产生太大的影响,语言就会很准确。时间太远,所产生的影响都会被时间长河的惯性所抚平,预言也会很准确。

所以就只有中等时间跨度内的预言,会受到影响,反而变得不准确。尤其是在预言做出了之后,就会有的人本着好奇的态度去试着改变预言的结果。这种主动的拨乱也会使得最终呈现的未来出现偏差。

不过,白夜明有一些小郁闷。

为什么我母亲是个大预言家,我却一点这方面的天赋都没继承到呢……如果我也有预言的天赋,就不用学习抉择学习的那么辛苦了。

“所以,她的天赋跟我的母亲离开宗堂又有什么关连?为什么又和你们求仙问道扯上了关系。”

“你的母亲,离开宗堂的原因。是由于她做出的最后一次预言,和这个预言带来的风波。你的母亲预言中说:

统治这个世界的神走近了……他将诞生于一个不应该诞生于此的家庭……他将在下一次天灾暴动之前的岁月里诞生……他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为纯粹的力量……”

“神?”

“是的,就是天下间所有势力,都在求索追寻的那个神。而月明,现在我怀疑,那个人,那个在预言中会诞生的孩子,就是你!”

“是我?”

我就是哈利波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预言之子(中) 不过仔细想一想,这个预言中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言之有物,和我都能对的上号。但是却也过于抽象。

“对,我们认为是你。”

“为什么?我是说,这些条件你们都明白在说什么么?为什么你们就肯定是我,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的母亲就算做出了这则预言,那和她离开宗堂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你的母亲做出这则预言之后,我们没有第一时间控制住消息,导致大陆上的很多大势力都知晓了这个消息。他们联合逼宫,想要让虹做出更加精确的预言,方便他们寻找那个预言之子。”

“然后你们就把我妈交出去了?或者让她做预言了?”

“那怎么可能?我们肯定是要死保你的母亲,怎么可能把她交出去?而且你的母亲做出预言不是不需要代价的,她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接连做出两则这么重要的预言……只是当时的高层,对于怎么保护出了一些分歧,导致了一些意外。”

“分歧?意外?”

“是的……当时有的激进派觉得,应该明刀明枪地跟外界干一架,然后才能取得大陆势力的尊重。有的保守派认为避世不出,消停个几百年。让他们爱打打,爱争争,那个什么求仙问道大不了不要了。”

“我以为你们出来的宗堂都是避世派呢,怎么还能有分歧。”

不好!白夜明惊了一下,说露嘴了。

堂祝瞪大了眼睛看着白夜明:“你说什么?!什么全都是避世派?”

“没没没,口误口误,您接着说。”

“当时两派争论不休,对于对外的态度始终没有定下来一个基调。我们这些你母亲的铁粉还人言微轻,改变不了局势。所以被宗堂中的另一伙极端势力抓住了机会。”

“等等?要出去跟人打仗,还不算极端势力吗?”

“不算,我说的极端势力是投降派。”

“投降?”

“是的,在宗堂内始终有一种声音,认为应该多与外界接触,甚至在大范围接受并接轨外界的文化。这其中最甚的就是所谓的投降派,他们的宗旨是想要成为大陆上的大贵族,大公爵这样的存在。”

“噗。这不是有病么?费劲千辛万苦出去给人家当奴才?”

“是的,很多人都觉得匪夷所思,但在他们自己的眼里,他们就是真心为了宗堂好。总之这些人找到了一个空档,让你被保护着的母亲认为宗堂打算把她献祭出去。”

说是保护,其实就是软禁吧,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的母亲居然信了。看来预言,是很难预言到跟自己有关的事情吧。“那我妈就信了?”

“他们当时策划的非常精妙,在那样的情景下,你母亲会相信也很正常。”

“然后她就离开了宗堂?”

“是的,她离开了宗堂。对于宗堂而言,这是我们巨大的损失。因为她一旦离开,就再也回不来了。无论什么样的原因,祠堂的结界阵法都会将她视为是叛徒。”

“我明白了……”

“你的母亲在离开之前,用她的天赋做出了这则预言的后半部分。她明确地说明,是把这则预言作为是对宗堂抚养之恩的偿还,然后跟宗堂就恩断义绝了。”

“后半部分?”

“他将吸纳所有天灾……他将汇聚四象之力……神来了……从他缺失的力量中归来了……”

“还是这么抽象啊,甚至比之前更抽象。这个预言只有宗堂知道么?”

“并不是,那伙投降派将这一段也卖给了自己的主子。他们的这个行为使得祠堂将他们标记为了异端。我们将他们全都清除了出去,让他们去投靠他们梦寐以求的主子了。”

“这都可以吗?这你们就把他们放走了?”

“毕竟大家手足一场,只是立场不同罢了。当然,他们中权限够高,能知道足够多的人都躺在了宗堂的后山里。”

白夜明心想这活做的叫个什么玩意。要杀就都杀了,放走那么多人,是指望他们日后感恩戴德是怎么着?还不是会变成反过来咬人的狼。

“所以,到头来,就是整个大陆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我母亲的整个预言:

统治这个世界的神走近了……他将诞生于一个不应该诞生于此的家庭……他将在下一次天灾暴动之前的岁月里诞生……他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为纯粹的力量……

他将吸纳所有天灾……他将汇聚四象之力……神来了……从他缺失的力量中归来了……

然后你们就开始拼命寻找这个预言中的天命之子,从差不多20年前开始?然后到头来跟我说这个天命之子是我。开什么玩笑?你们让我妈安安静静的在宗堂把我生下来不好吗”

“一开始,我们就对你抱有过怀疑。但是怀疑你的概率和怀疑佳玉怀疑尚可之间差不了太多。”

“是的我明白,因为整则预言中最好解读的就是这几句话了:“他将在天灾暴动之前的岁月里诞生”这几乎就是明示,这个孩子会在下一次古龙渡之前诞生,在考虑到起始的第一句话说,神已经走进了,就说明她做出预言的时候人还没有诞生。”

“是的,你母亲做出预言后15年,古龙渡开始了。”

“古龙渡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5年。那个人就是现在在5岁到20岁之间的某个孩子。而且预言中说,他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为纯粹的力量。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个人应该是黄金。”

“没错,所有的长着脑子势力都能把信息解读到这一层。所以在之前的2年里,整个大陆都在拼命的鼓励生孩子。希望预言之子是在自己影响力区域内诞生的。同时不顾一切代价地网罗这个年龄段所有的黄金苗子。”

“宗堂就网罗到了三个么?”

“不,是一百多个。船队上有三十个。因为最终留在宗堂主舰上的只有三个人,绝大部分不是蒙学,就是女生,还有的那时候在剑阁和书院学习。”

“好吧……”白夜明心想,你们做的这些可能真的是白费功夫。如果这个预言非常非常精准的话,那么仅凭这句话就可以断言这个人一定是我了。

因为所有的黄金,在力量的本质上都只是火花的携带者。

只有我,是旅法师,只有我,已经点燃了火花。

所以除非这个世界上诞生另外一名旅法师,否则没有人比我的力量更加纯粹。

我的母亲预言了我的诞生?然后她还生下来了我,怎么想都感觉是某种变相的寻租行为……

只是剩下的预言,要怎么理解?都代表了什么?

“那么,除了5到20岁,黄金。其他的预言,你们又是怎么解读的?你为什么又笃定这个人是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预言之子(下) “普遍认为,你母亲做出的第一则预言,是对于这个神诞生的预言,而第二个预言,是对于他之后都会做什么的预言。而第一则预言中,最令人费解的就是这句:“他将诞生于一个不应该诞生于此的家庭”,这句话的含义,有很多争论。”

“不应该诞生于此的家庭。指的是什么?”白夜明心里咯噔了一声。

这句话在暗指什么?暗指我是一个黄金,所以我的父母不应该是黄金?毕竟黄金的子嗣一定不是黄金。这算作是不应该诞生于此的家庭。

还有就是。说实话,我母亲她的人生轨迹和我的父亲之间本来应该不可能存在任何交集。所以如果没有这则预言,或者我的母亲在之后没有做出更多预言的话。他们两个之间就不应该组成家庭。这同样预示着我是诞生在不应该诞生的家庭。

第三种可能性,这句话指出的是我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实。虽然我在这个世界的父母诞生了这具躯体,但是这具躯体原生的灵魂已经消散了。我的灵魂诞生于地球。这也算是诞生在不应该诞生的家庭。

这句话指的一定是我,问题的重点在于它到底是从哪个角度来指的我。我的母亲十有八九,是用了最为主动的方法来使是她预言中的那个人就是她自己的孩子。

她当初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很有可能关系到她究竟都做了什么,以及她现在正在哪里,正在做什么。

“不应该诞生于此的家庭。普遍被认为是在暗指私生子或者私生女。嗯,母亲的说法被认为是对于预言中神明的一种避讳,是对他出身委婉的说法。”

还好,还好……这样就联想不到我身上了。

“但是,你的情况,给了我新的思路。不应该诞生于此的家庭,指的是黄金诞生了黄金。”

“什么!”

“没错,那个人,就是你,月明。你以为我们几个为什么要对黄金生黄金这件事讳莫如深。冷静思考一下,谁都知道这可能只是一个极低概率的事件,它发生与否和什么神秘力量可能都没有关系。

但是一旦联系到你,是在预言出现之后诞生的孩子,同时你还是一个黄金。我觉得,没有人在知道这个情况之后,还会停止去往那个方向思考。”

“所以这就是你断定我是预言之子的原因吗?可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些信息了,为什么你今天才告诉我呢?”

“是因为你吸收了炎王龙的魂魄。”

听到这个字眼的时候。躲在白玉明脑袋顶上的霞龙宝宝抽搐了一下身体,似乎它对自己的同类被抽取魂魄这件事情有一些些的敏感。

“你是说最后到我身上的那个光团吗?它是炎王龙的魂魄?”白夜明是打定主意,要在这个地方装傻,毕竟这关系到他最大的秘密:系统。以及他那已经早就说不清楚,难以解释的黄金天赋。

“是的,曾经发生过这样的现象,古龙在被征讨之后,认可讨伐他的那个猎人,会在死前显化出来自己魂魄。”

“对呀,那我也应该是属于这样的情况呀。那头炎王龙认可了我抵挡他的勇气呗。”

“但是……之前的认可都是,古龙的魂魄现一下身,点一点头,然后就消散于天地之间了。像这种直接扑到钻进你身上的,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吸收了天灾?天灾之龙?”

“你有没有吸收天灾的力量,只有你自己清楚。你要是不确定的话,我们可以再杀一只古龙,给你做做实验看。”

“不……不用了。”

吸纳所有的天灾。指的应该就是,我的黄金天赋龙魂共鸣。它可以把所有种类的天灾之龙的力量,都吸收到我自己的身体内。

下一句的四象之力很好理解。指的应该是我会获得新大陆的四种奇观的认可,将它们契约为我的地。建木,离火,海洋,光能。我已经有了其中的建木,而且我预计也不会放过剩下三片地。而且这四片地还正好代表了四种不同的法术力。

所以只剩下最后一句,也是让我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的一句。

“那你们怎么理解“从他缺失的力量中归来了”这句话的?”

堂祝给白夜明投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白夜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读懂了眼神中蕴含着的潜台词。

我直接跳过了讯问四象之力,表达的意思是,我对四象之力代表什么心知肚明,这TM不是相当于不打自招了嘛。

白给。

“从他缺失的力量中归来,这句话始终没有明确的答案。重点在于归来二字。这段文字表达的是神诞生之后的事迹,也就是说他应该会离开,然后补全自己的力量,再重新回来。”

是么?堂祝的这种解读很有道理,毕竟自己是一个旅法师,随时都可以跃迁离开这个世界,按照系统的说法自己早晚要和这个世界签订契约,那么很可能是自己在周游了多元宇宙之后,又重新回到这里。

但是,白夜明还是有一些感到不太对劲,这句话似乎是另有所指的样子。什么是我缺失的力量呢?为什么偏偏指出要从那里归来呢?

不过,像是这种朦胧预言就是这样。意向都是模糊不清的。总之先纠结到这里吧。

“所以,知道我是预言中的那个人之后?宗堂打算做什么?”

“我们自然是要保护你。我们曾经对不起你的母亲,自然不会让同样的悲剧发生在你的身上。”

“可是,怎么保护?我觉得只要能联系到这个预言的话,很明显就会推论出来我就是预言之子吧?虽然现在看到这幅情景的人都不知道这则预言,但是他们马上就要和第五期的其他人会合呀。一旦他们互换情报的话,我的事情很快就会曝光啊。最后连我父亲是白松的身份搞不好都会被挖出来。到时候我就是百口莫辩了。”

“我既然来找你的话,就说明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了。”

“等等,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假死吧?”

“聪明。”

“我拒绝!”

“为什么?你假死换回白夜明身份的话。不但可以和你的父亲团聚,同时也会让龙坚对你的兴趣降到低点。这样他就不会和龙五交换关于你的情报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公会真的想要找到我的话。他会对每一个在我这个年龄段出现的黄金都异常敏感。这份敏感会传递给龙坚。我的假死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与此同时我作为白夜明的身份再度回归到父亲身边的话,很难不被联系到一起。”

“那你说怎么办?”

“隐藏一枚金币最好的方法,不是把它埋到土中。”

“那是?”

“而是要把它放在金币堆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神与真理 前注:上上章的时间写的有点问题,现已经改正,白夜明母亲做出预言的时间改为古龙渡之前的15年。

“金币堆中?”堂祝明白了白夜明的意思,“你倒是真的敢说。可问题上,从哪里给你找来这么多的金币?在我看来,你已经是独一无二的了。”

“不行的话,还有另一个办法。”

“另一个?”

“整个预言中,最容易被否定的一环,也就是最容易被造假的一环是什么?”

堂祝一时间没有跟上白夜明的思路,他下意识反应的答案是:“家庭?你再换一个新的身份?”

“不,是年龄。只要在对外宣传中统一口径,想办法让其他的人误解为我已经大于二十岁了不就可以?反正我今年18岁,和超过阈值的21岁,其实也没有差两年。”

“那你怎么让别人相信呢?毕竟按宗堂入学的年龄来说的话,你现在就是18岁的年纪啊。总不能让我对外界说你因为特别的原因,所以入学晚了两年吧?”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有一句话说的好,叫做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你们可以现在就修改内部的资料,我是说所有的资料。然后把最机密等级的资料中,将我的年龄修改为21岁。

这样如果有人费尽千辛万苦查证到我的年龄的话,他会以为我是被宗堂故意推出来为其他人挡枪子的存在。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其他势力对中行找到的黄金的候选人的注意力。”

“有点意思。好一个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这样一来,你现在的高光表现在,被那些知道了你“真实”年龄的人再去考虑,他们就会下意识认为你是故意表现出来的。我们甚至可以把你资料中家庭背景设计的很普通,反正在新大陆他们也没有办法回去加以求证。”

“没错,这就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金蝉脱壳之计。但我担心的一点是,这个计划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其他势力会不顾一切的想要抹除所有可能的候选人,而不对我背后的身份设定加以推敲和求证,那就有些弄巧成拙了。”

“虽然说其他势力注意到你是百分之一百会发生的,但要说他们会因此下定决心除掉你,我看大可不必过于担忧。

首先,如果一个势力真的认为你就是预言中的那个人的话,他们不会选择站到你的对立面,他们第一步的想法肯定是要试着拉拢你。

其次,如果他们真的相信预言的话,也就必然会相信你将来是有机会成神的。本着规避风险的原则,他们不会轻易地明确地站在你的对立面。更不用说下手除掉你这种事情了。因为对其他势力的年轻人动手是一件很犯忌讳的事情,一旦始作俑者出现,带来的影响将是无休无止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除了和预言中表现出来的东西都莫名的吻合以外,你的明面上实力在这个年龄段算不上强大,甚至连令人惊艳都谈不上。

不用说皇室和公会。就连宗堂来的船队中都有远比你在武力值上出色的苗子,也有在智力上和你平分秋色的。远的不说,就说佳玉的综合评定都要优于你。而且很多人,都还在旧大陆上。”

“新大陆来的都是弃子么?”

“这倒不至于,确切一些的说法,下注你总要放上一些筹码的。所以就凭你目前的表现,虽然会被人注意到,但是不会被列为第一观察级别目标。”

堂祝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跟白夜明说了一串儿,让白夜明微微安心,看来这个计划得到了他的认可。

“不过,话说到这里,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要问您。”

“你问吧。”

“你们宗堂,到底是怎么看待你们所谓的“求道成仙”的这件事的。你们真的相信我母亲留下的有关于成神的预言么?”

“首先。这个问题在宗堂是没有固定的答案的。你问宗堂的孩子,问书院的学者,问剑阁的人,问普通的工作人员。他们都会给你不同的看法,但是共性的东西也是有的。”

“是的,风敛师父之前跟我说过,你们想要追求这个世界的真理和本质。”

“是的,这是我们从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流传下来的宗旨。虽然历史的记载中断了,但是这一点却始终没有改变,我们和几千年前几万年前甚至几十万上百万年前的人一样。都会在浩瀚星空之下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渺小,然后对这世界的真实充满渴望。

只不过有些人认为世界的真理隐藏在数学当中。我们可以通过不断的求索来最终用数学解析一切。而有的人认为仅凭人类和龙人族的智慧是做不到这一点的。甚至有的人认为人类的构造可能本身就只可以看到世界的一个片面。

更为悲哀的论调,甚至认为宇宙并不一定会被人类完全认知。我们这样的智慧生物,可能并不是整个宇宙的主角,而是在边角中不经意诞生的苔藓。”

“所以您是想告诉我,于是有的人就将了解自然了解宇宙的希望,寄托于超脱人类本身的生物形态,而变成某种全知全能的存在。也就是你们所谓的仙和神。成为了仙成为了神,就可以看到这世界的真实?”

“是的,两者之间不一定有确切的关系。但是事实上很多人都将成为神看作是拿到最终答案的一把钥匙。这有很多佐证。”

“佐证?我怎么看不出来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呢?”

“比如说上古文明。上古文明比我们先进发达了不知道多少倍。可以说在有明确的史料记载以来,第二次黑龙战争之后,所有科学技术的进步都是源自于对上古文明遗迹的挖掘与回溯。

与此同时,我们发现在新大陆的成神之机也和上古文明有着密切的联系。你很难说服自己不去相信成神与科研能力之间没有着因果关系。

还有一点就是流传在世间的许多预言,无论是“五龙传说”,还是“灭世之诗”很多学者认为他们都是言之凿凿的史实。在早些年普遍的看法是,古龙就是神的化身。而现在大部分学派都统一了一种观点,他们确信有比古龙还要古老的龙兽,它们是初始之兽,最终化为了这个世界的力量源泉。”

“真的有人会相信这些东西吗?”

题外话:

最近几天在玩最终幻想的重制版,

这游戏是真的香啊

不愧是有生之年系列。

曾经我也是一个渴望着成为神罗1st那样的战士。渴望着成为萨菲罗斯那样的男人。

中二的年岁。还真是美好,玩过什么,爱过什么,都记得一清二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文明悲哀 “真的有人会相信这种东西么?”白夜明这话问出来的时候,他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他知道堂祝可能是相信的,这句话,对他有些冒犯。

虽然白夜明在梦中的时候,通过翠花看到了了灭世之诗从煌黑龙口中亲自说出的场景,但是他仍不觉得煌黑龙和神明之间有着什么关系。而五龙传说就更为让人费解了。

白夜明从云梦泽那里,第一次听说五龙传说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故事讲的是旅法师。时空裂缝还有法术力源之间的事情,现在他更加肯定这一点了。

所以所谓的这个那个,创世灭世,其根本可能是在描述这个世界的力量本质。但是白夜明不知道怎么去和堂祝解释这件事情。

就算把所有事情都说开了,堂祝他们可以接受。

但是,白夜明担心他们对于异端的恐惧最终会将火引到自己的身上。

“月明,我知道你对我们今天谈的很多事情是嗤之以鼻的。我知道在骨子里你是一个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只相信自己所推论出来的人。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对看待所有的事物都怀有一种天然的批判性。

比如说到神,很多人到现在都认为煌黑龙就是神的化身,而你可能只是把它当做一种更为强大的古龙。再者说五龙传说,很多人都相信它就是这个世界的起源故事。但是我知道你并不相信,你只是把它当做一个童谣看待。

月明,我不知道你自己独特的世界观究竟是如何在之前的十几年中所形成的。我和陆平也对这件事情探讨过很久。甚至我们有的时候还觉得你的世界观是要比我们更加完整,更加理智,更加高级的。

所以我们也明白,我们是很难改变你的。从你的眼中,你的言谈中,你的行为举止中我们可以看得出来,你对周围的一切都怀有着轻蔑。虽然我们知道你喜欢佳玉,你敬重长辈,你对周围的人都很热心友善。

但是你不相信我们,对不对?”

白夜明很震惊,堂祝今天跟自己说的这番话可谓是推心置腹。让白夜明也没有想到的是,在周围几个有智慧的长辈看法中,自己居然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但是即便如此,那还是在包容的自己,在原谅着自己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这种无理。自己坚定的唯物主义,坚定的无神论信仰,本身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有着剧烈的冲突。

但是直到今天堂祝把话挑明了的之前。他们的行为与言谈,从来没有让白夜明感受到过这种隔阂与冲突的存在。他们真的是在小心翼翼的维护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那可能是脆弱而又敏感的心理。

至于堂祝问自己的问题。问自己相不相信他们。白夜明知道他问的不是自己信不信任他们。他问的是,自己会不会认真的考虑他们做出来的决策,尤其是当他们的决策和自己的决策相违背的时候。

白夜明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的答案是不相信。真的有一个问题,双方意见冲突的时候。白夜明一定会相信自己是对的,而对方是错的。这种自信的来源是因为白夜明自己觉得自己有着更深更广阔的视角。

说句最不好听的话。白夜明觉得自己是玩家,而其他人都是NPC。玩家可以听NPC的话,NPC让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这只是任务罢了。但是玩家怎么可能会相信NPC,然后因为他说的话来改变自己的想法呢。

看见白夜明迟迟没有说话堂祝也就明白了他的答案,这并没有让他感到意外,他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

“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并不是强迫你去改变你自己的想法,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你觉得是你口中常说着的不科学,不能够用逻辑去解释的事情,是在切实发生着的。你可以不相信它,但你不能忽视它。”

“比如说呢?”白夜明很好奇堂祝铺垫了这么久,到底是要警告自己什么?他已经意识到了这段对话堂祝是为了点醒自己。

“比如说你母亲的预言。这就是很多人,包括我。之所以相信世间会有神明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预言是真的存在的。你的母亲真的预测过很多在很多年后才会发生的事情,而且非常的精准。我和陆平还有青山都是目击者和见证者。”

预言,白夜明觉得这是非常不靠谱的事情。在系统让自己试着学习预言类咒语的时候,他就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

并不是不可能,确实因果这种事情是很难以琢磨的。既然连穿越时空扭曲时间都可以做到,在某种程度上窥视到未来的果或者划定死现在的因,来预言一个结果都是有一定依据的。

只是白夜明一直无法说服自己的点是,要实现这个事情需要消耗太多的能量了。预言所需要的这些能量是从哪里来的呢?保证结果一定会发生所需要的这些能量是从哪里来的呢?克服混沌效应所需要的能量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些问题得不到答案,白夜明很难相信预言这种东西是靠谱的。但是他明白堂祝的意思了。

“谢谢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告诉我,在现实中,并不是所有解释了清楚的东西才会对我造成伤害。我需要去留意那些之前被我所轻视的东西。”

“是的,看来你是真的明白了。今天就说先到这里吧,马上天就亮了队伍就要开拔了。我们也该各自回去了,这种关头还是不要让人发现我们两个出来单独说了什么。”

白明看着堂祝转身离去的身影。他不由感到一种惋惜之情。

他知道堂祝很有才华,很有能力,很有智慧。他相信他曾经也眷恋于浩如烟海的书籍中,去追求知识,品味智慧。

但是很明显,现在的他已经逐渐失去了那种对于未知的斗志。转而将精神寄托于那些他自己并不知晓是否存在的虚无缥缈。

这是这个时空社会发展到现今阶段的一种悲哀。白夜明替这个时空里边无数保有才华之士感到惋惜。

就像堂祝他说的,这个世界比白夜明有智慧有才华的人多了去了,不可胜数。白夜明在地球的科研界算得上中上水准,说明这个世界里边能成为学术泰斗的也大有人在。

只是他们在接受教育,接受科研训练的伊始就被扭曲了。他们的科技树被敲死,他们的科技进步方向被考古学所禁锢。

当一个学者穷其一生推算得到的东西,还不如从土里挖出来现成儿的好使。又怎么能指望这个世界将科研的重心转移到创新和创造上呢?

白明甚至觉得,如果什么遗迹都没有出土的话。用一万年的时间,这个世界的科学完全从头开始,不受任何的干扰,也获不到任何过去的馈赠。说不定发展的比现在还要深入,还要全面。

那些埋藏在新大陆和旧大陆地底下的所谓的超古代文明的遗迹。就像是埋藏在地底下的一个又一个暗雷。

它们将求索的人炸的粉碎,让活着的人止步不前。

智子锁不死地球,知识却锁死了这里。

白夜明不知道这是一种恶意的玩笑,还是一种文明的悲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失衡的海岸生态 白夜明的队伍,在出发领取任务时,受到了其他队伍对待英雄一般的待遇。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只被公会任务发布处当做一个常规的下位猎人小队(非常规的上位小队,如果实在没有人的话),并没有因为他单挑过炎王龙而对他有着特别的期望。

白夜明对于每天早上领取的日常任务任务感到非常的厌烦,这种任务真的是挑战人类忍受的极限。

一开始,他早上起来还雄赳赳气昂昂的,觉得自己这叫做红旗半卷出辕门。军号嘹亮,步伐整齐,革命的战士有铁的纪律。

但是很快地,他就面对到了任务的残酷。

他们需要横向走出前边队伍清理出的安全区,然后向大陆内部走一段距离。离开海岸生态环境。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找到足够多的可以放心食用的食物。

数量繁多的队伍,每天都像是工蜂一样,从臃肿的队伍,也就是蜂巢之中脱离出去,去寻找足够的食物。

如果哪天因为地形或者天气的原因歉收。他们就要试着去尝试吃掉明知道含有寄生虫的的生物。

一开始,颇有一些人对所谓的寄生虫是不屑一顾的,认为只要把肉烤熟了就不会有问题。甚至还有的人觉得自己可以和寄生虫达成共生,面前这么多生物,每个体内都有寄生虫,也没有见它们走着走着就突然暴毙了呀。

但是很快,这些不信邪的人在几天后就一一倒下了。白夜明思考了一阵为什么人类的发病会来的这么快,寄生虫在人内为什么潜伏期那么短?

因为确实,除了攻击队伍的那些龙群兽群,从来没有观测到动物好端端就自然暴毙的现象。

后来白夜明被风敛他们一点就想通了,人类相比于动物,他们的感情过于复杂了。

激动,生气,愤怒,认真。甚至于感动,开心。稍加剧烈的情绪都会引起寄生虫操控着人体往不可回复的方向发展。

所以说只要寄生虫在人体内增殖到一定的数量,超过了阈值,就一定会病发身亡。

白夜明用大剑杵了杵地上野兽的尸体,确认了它“真正”的死亡。

毕竟这些尸体,它们在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不在被自己的大脑控制了。

正常的生物在死去的时候,心脏停止跳动,不再有血氧的供给。自然是不能诈尸的。

但是感染了寄生虫的生物则不一样,寄生虫会控制神经不断放出电信号,让大多数倒地的生物都能给出最后一击。

如果不是躯体的腐败无可避免,死尸中蕴含的能量也是有上限的,不然就可能出现生化危机了,丧尸围城了。

然而即便如此,这个地方的生物尸体也有它们独特的恶心人的地方。

年龄增长会让寄生虫沿着大脑的灰质体进入到脊髓柱中。而又会从脊髓中沿着支脉神经走到每一个末端关节。

所以对于躺在地上的尸体,仅仅将它枭首还是不够的。必要的时候碎尸万段也不为过。反正白夜明在出任务之前,可是听说过有某位兄弟被鹿鞭吓到过。

这件原本可以当做笑柄,被嘲笑好几十年的事情却飞快的向队伍中所有的人普及了外面的现状有多么险恶。

更让人恶心的事,在离开海岸生态区的这段环境中到处都充满了尸体。而且尸体只有两种新鲜温热的以及被啃食的,连骨头渣子都快不剩的状态。

当然,还有就是正在被啃食的腐尸。在海岸周围生存的食肉动物们,除了最顶尖的那些大型龙兽以外,其他一个一个的都被逼成了食腐动物。因为只有已经腐败的尸体,在它们的眼中才是完全无害的。

白夜明在地球上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非常迷恋吃活章鱼。不仅仅是因为它爽口弹牙,更是因为它在被放进嘴里的时候还在不停的蠕动着。章鱼手臂上的吸盘会吸附到白夜明的上颚、舌头、唇齿之间,需要嘴巴的肌肉费一点力气才能把它扽下来。那种感觉爽极了。

但是事实上,每年都会有一些人因为吃活章鱼而导致章鱼的触手吸盘吸附在自己的食道和气管壁上,最终使它的食用者窒息而死。

而在海洋生态区域中,那些食肉动物不敢吃一口热乎的,也正是基于同样的考虑。没有生物知道自己吃下去的肢体会不会在喉咙里或者在胃袋里突然蹦起迪来。保险起见,大家都选择了食腐。

那些不会食腐、不敢食腐、不乐意食腐的生物个体和种群。早就被达尔文的进化论无情的淘汰了。而这种淘汰与更迭早在几万年以前就已经发生了。

一路上践踏着腐水,绕开腐尸。白夜明他们走到了一条明显的分界线。一段没有尸体,也没有活物的区域。

这是正常的生态环境和海岸扭曲的生态环境,在长期共存后所达成的一种共识。

正常的生物不会靠近这片缓冲地带去觅食,以确保自己不会感染。正相反的是它们会疯狂攻击所有从这片缓冲地带走出来的生物。

甚至有一些足够智慧的个体,会采集那些难以被食用的植物的种子,在春天到来之前铺满这片地段。让被感染的生物,无论是食草的还是食肉的,都不可能将缓冲地带作为自己的觅食区。

而被感染的生物们,也逐渐明白缓冲地带附近是没有足量食物的。于是它们也就渐渐的不再轻易踏出缓冲区。

这种分野在白夜明的身前与身后实际上区分的非常清晰。

因为所有在缓冲地带的高大树木早已经被挪平了。白夜明脚踏的是只长着坚硬似铁一般钢草的平原,身前是郁郁葱葱的深林,身后是流淌着脓水的尸沼。

白夜明他们刚刚踏入没有令人作呕的气味的正常土地时,就已经暴露在了在正常区域与缓冲带之间不停游曵的龙兽的眼中。

白夜明看了看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精灵鹿群,心里开始祈祷它们待会不要死命的攻击自己。

但是事实上却事与愿违,那些精灵物在白夜明刚想要穿过缓冲区的时候,就拼命的用巨大的鹿角向它撞来。

白夜明几人不得不把它们杀掉,但却又不能把它们背回去当做肉食。为了以防万一,白夜明他们还要继续的深入到更加正常的生态环境中来猎取今日的食物。

所以那批精灵鹿算是白死了,白夜明又有些懊恼制造了更多无谓的杀孽。这让他更加不喜欢每天的这项日常任务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朋友,又见面了 一段日子之前,龙居贤很是苦恼。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惩罚自己。

因为他此时此刻,面临着一个两难的选择,那就是向左拐还是向右拐。

龙居贤叹了口气,回忆了一些这段时间来的疲于奔命。

此前因为自己憋不住想要撒泡野尿,却无意间发现了自己派出的斥候部队的尸体之后,龙居贤就下令队伍不顾一切的向前赶路。但没有想到还是来不及了。

在想通了事件的关节之后,龙居贤心中就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公会为什么要千方百计拦截他的斥候队伍呢,唯一的用途就是想要甩开他。

一开始龙居贤是以为公会发现了是自己搞的小动作,然后对他施以报复。但是后来赶了两天路之后,他就推翻了自己的判断。

因为他发现前面没有路了。从某个地点开始所有的龙兽就混杂一起,横亘在原本笔直通向海岸的方向上。

但是地上战斗的痕迹,大量的龙兽尸体,以及一些没有被收敛干净的人类或者龙人族的碎尸残片。这一切告诉着龙居贤之前的猎人公会在这个地方因为他的操作都失去了什么。

而且在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之后,公会一定会把这条路趟出来。可是看不见路,只能看见一地的血。

这说明是公会主动把路抹除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公会想让我也体会一下他们都经历了什么。

然后龙居贤和他的智囊团就从地图中推断了出来公会的最终目的,就是想要彻底的甩开他们。

站在海岸线的边沿,龙居贤看到了整整200年没有见到的壮阔景象。

他看到了海岸,看到了波涛,被海风吹拂着以及远处飘逸的云和浪荡的鸟。

但是他的内心就像是被夜晚的海水从头到尾浇了个通透,那么一样冰凉。因为龙居贤知道自己紧赶慢赶,最终还是没有赶上时间。

自己被彻底甩开了,现在在地上看不到任何痕迹。不知道公会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自己斥候向外探测的最远距离是有限度的。自己斥候的速度,在这样的环境中,比起大部队的行进速度快的也是有限度的。

这就意味着自己有一个最大的追击距离半径,一旦此时此刻公会与自己的距离超过了这个半径的话,那就意味着自己再也没有机会探测到公会的方向了。

龙居贤只能尽力做着最后的斗争,他向海岸线两端分别派出了两发斥候部队,然后带领整个大队伍又退回到了正常的生态环境中,在这一进一出的过程里,他损失的战力数目和普通民众的数目让他感到足够的心痛。

……

“又是水战。”白松抱怨了一声,他最不喜欢水战了。

在海洋的环境中,他不但银火龙大剑的威力不能发挥出来,自己的黄金天赋也会受到压制。

虽然只有武器收集癖的龙泽,已经不是第100次,1000次的劝他好歹给自己准备把备用的武器,以应对这种尴尬的情况,但是白松他就是不听。

而白松是怎么克服这种困境的呢?方法很简单。就是单手怼boss,站着撸一切。至今还没有什么水里的龙兽能带给自己什么麻烦。

“翠水龙???”在海边看到任务目标的钱茜满脑袋都是问号。翠水龙应该是淡水龙吧?为什么会出现在大海里,还有它原本靓丽的翠鳞呢?怎么变得乌漆麻黑的。

“这应该是变异来的吧。受这种环境的影响,产生特别的亚种,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田胖倒是很看的开。

“所以任务上说最近一直在海岸边捣乱,袭击过工人的水中怪兽就是指的这玩意?”

白松掏出了任务书,又在仔细看了一边,点了点头:“没错,应该就是这个水龙。”

看着白松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剩下三个人暗暗点了点头,达成共识。一会儿一定要好好表现,打完赶紧收工。白松现在的情绪就像是一个外表平静,但是却不知什么时候会炸开的定时炸弹,每次出来和他做任务都有些提心吊胆。

……

两天过后,龙居贤几乎是同一时间接受到了两只返回的斥候部队的报告。因为他们携带的口粮数目是一致的,所以能在外活动的时间也基本相同。

答案当然是没有发现公会的踪迹,这是一个让龙居贤很沮丧的结果,但确实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是他还没有放弃希望,他还有机会确定他和龙居央的相对方位。

靠星星。

靠六分仪。

幸亏是在海边的位置,往前是一望无垠的大海,视线并没有被什么东西所遮住。

龙居贤和他的智囊团讨论了好几个晚上,终于从当初带来的船长和大副口中复原了一台六分仪。并利用它大概确定了自己的经度和纬度。

然后龙居贤利用自己的胳膊和自己的哥哥进行联络,把这一结果告知给了对方,并请求对方也使用六分仪来进行同样的测定,两相比较之下就可以决定自己是要向海岸的左边走还是右边走。

龙居央痛快的答应了,但是他并没有想到这是他落入自残深渊的一个开始。

哪怕这种航海技术在200年后已经濒临淘汰和灭绝了,但是那么多的皇室学者总有一两个在自己年轻的时候曾经把玩过六分仪。于是这边也很快就造好了,经纬度也很快测出来了,但是最大的困难就是定标。

两者之间六分仪经纬度的起点是并不相同的,甚至他们自己都不太搞得清楚,自己把起点设在了哪里。他们费了很久的功夫,才终于让两套测量系统吻合在了一起,然后得到了两者之间的相对位置。

费的功夫不必说,自然就是龙居央和龙居贤这对兄弟的手臂。他们在后来频繁而激烈的交谈中,不得不合理的规划自己手臂上的每一寸皮肤,用钢针来刺青的方式把自己想要传的信息尽可能多的传达给对方。

终于,在蹉跎了4天之后,皇室的队伍再一次开拔,向左拐,目标直至新一期调查团的营地。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行进速度要比公会快很多,因为他们可以直接在正常的生态区域里穿行,而不用紧紧的贴着海岸线行走,也不虞迷路之事。

因为他们有了自己想要的坐标。

……

所以当有一天白夜明在外面采集猎物的时候,又看到了皇室的斥候,这就很离谱了。

偏偏这个人之前还参与过讨伐熔山龙的任务,被白夜明记录在了系统里。

“唉”白夜明叹了一口气,将分割皮肉的腰刀收进了自己腰间,然后反手拔出了自己背上的大剑。

来吧,打过再说。

自己不冲上去打的话,说不定会被这帮人看做是神经病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遭遇战 生擒下来这伙人,我要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这是白夜明脑海中刹那间闪过的唯一的想法。

也许抓住他们,就可以不用在每天来回穿越这蛋疼的生态环境了。

白夜明并不确定,这里出现的斥候是不是意味着皇室的大部队就在附近。但是他情愿去相信这一点。

这不是直觉,也不是预感,白夜明只是期望如此,一厢情愿。

他在拔出刀来的那一刻,仿佛变换了一个视角,在森林中那个弓手和狩猎笛会攻击身边的佳玉和新阳,可能真的只是因为对方不认识自己吧。

白夜明一个三级大跳,高高跃起,扭身在空中将大剑从自己的腰间的位置划过一个半圆,然后斜下方向冲着狗龙身上的斥候挥去。

一般在战斗中无论是狩猎龙兽还是与人类交手,起身大跳进行斩击,都是一个比较避讳的动作。除非是使用非常迅速的拔刀一击,或者是确定对方处于定身状态时。

因为一旦你腾空在空中的话,对大部分武器来说都是没有任何借力的手段的,也就意味着无法在这段时间内改变自己的运动轨迹。在自己攻击到达对手咽喉的一刹那之前的时间内,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可能攻击会奏效,对手当场倒闭,也有可能自己的攻击被对手闪开。最差的结果是因为自己无法闪避,同时也被对手摸清楚了运动的轨迹,然后被对方反手拿武器串了个串。

但是这放在白夜明的身上是不成立的,他有无数种方法让自己在半空中进行机动。如果对手不知道这一点,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然后露出了一些他以为不是破绽的破绽,那么白夜明就可以直接笑纳对手的狗头了。

对方作为斥候,反应还是很敏锐的,估计是队伍中的精英。白夜明剑锋指向的对手举剑封住了白夜明的进攻路线,然后他身边的剩下两个队友也一左一右的逼了上来,就等白夜明落地了。

但是白夜明在空中对他自己左手边的斥候的持剑手的手腕上释放了一个【能量缰绳】,将自己猛地拽了过去。猝不及防之下那名伺候被拽了一个趔趄,不但手上的剑因为手腕刺痛的缘故掉了下来,就连自己也直接被从狗龙身上带到了地面上。

白夜明趁着这一拽的作用力。不但改变了自身的运动方向,同时也调整了搭建的位置,直接插在了那名斥候的狗龙坐骑的头上。将小恐龙一剑切死。

然后白夜明稳稳的落地,闪身躲过了位于中间的那名斥候的挥剑一击,用手中的大剑将被之前对手掉落的武器远远的挑飞。然后又一脚将好不容易才挣扎起来的那名斥候,再一次踹倒在地上。

在战斗结束之前,白夜明预计他应该是会持续现在这种完全丧失战斗能力的状态了。也就没有继续管他,反而是举起大剑,剑尖对准剩下的两名斥候,做好了防备的姿势。

反正佳玉,新阳还有青岚和率东他们四个人也正在向这里飞奔过来。到时候他们也就会接手这个俘虏。

虽然公会三令五申,一只小队最多只能有四个人。但是有些人比如白夜明就是要诚心诚意地违背禁令,公会也耐不住他。

当然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在公会那里将青岚报备的是后勤官。对,也就是白松那里的星叶酱平常的职位。

一对二,对手每一个面板上的实力都并不一定比自己要差多少。白夜明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举着剑,白夜明再跟对方对视。他并不介意跟对手对峙下去。刚才他秒杀狗龙的那一下使得他退出了【藏锋】的状态,他只要拖过30秒,就可以再一次拥有一次决定胜负的攻击。

两名斥候意识到了对手的队友在增援的路上。于是决定要在对白夜明进行一次包夹。在他们看来,他们此时占有着相对的优势。

他们在狗龙的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夜明,然后命令狗龙进行短距离的跳跃。

狗龙的跳跃和人类的跳跃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狗龙用它粗壮的后腿进行发力,一次跳跃可以跨过几十米的距离,并且在高度上也是领人类难以望其项背的。

利用下落之时坐骑带给自己的速度,让他们这一次的攻击获得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加成。正常情况下来讲的话,即便是身体素质远远超过正常人的黄金猎人,也不会没事去迎接这种跳跃冲击。

白夜明自然也不会犯傻去硬刚,他现在有很多方案。但是他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

他在自己的脸前释放了一个【魔镜映物】,然后在对手惊愕的眼神中,调整自己的走位,然后一剑枭首,做掉了其中的一个斥候。

对于杀人,白夜明已经毫无心理负担了。毕竟他没有办法在这样的环境中让对手失去战斗能力而不取其性命。他只能说自己尽力了。这种时候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刚刚留下第一条人命之时,白夜明就已经耗尽了自己的仁慈。

现在在一对一的情况下,白夜明完全不用担心对手有什么翻盘的希望。

而对手在被自己的队友的颈上血溅了一脸之后,毫不犹豫地就催动狗龙一个后跳,准备转身开溜了。

但是他的狗龙刚到落地的位置,就吃了两支飞射过来的箭矢。一支从它的脑壳边上蹭出,而一支从狗龙的耳朵里直接串了进去。

率东阻住了狗龙的退后,毫无疑问,他肯定是最先能支援到白夜明的。

斥候跌下狗龙,看了看正在逼近的白夜明,咽了咽口水,丢下了自己手中的剑,将自己的两只手高举,示意自己的投降。

白夜明等几个人都过来了之后,就把他还有之前的那个斥候用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两个俘虏,他们还剩下一头狗龙。然后白夜明又看了看倒地的两只狗龙,算了一下自己带出来的三只凶豺龙的承载量,差不多已经到极限了。

进入到了海岸生态区域后,队伍大部分蓄养的坐骑都成为了一种包袱。不但它们会消耗大量的口粮,就连他们本身也成为了潜在的被感染者。

所以大部分的坐骑和拉车的龙兽在进入海岸区之前,就被成批的宰杀制作成了肉干。只有小部分被留了下来,用作像白夜明这样需要游曵的单位的坐骑。

把狗龙尸体分割打包之后,这就算是白夜明他们今天出来的狩猎成果了。草草埋葬了死者,他们就扭头回去往营地开拔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白松失控 审讯的过程白夜明没有看,因为会搞的很血腥。自己又不是什么变态,没必要非得过一把这种眼瘾。

他和大团长龙坚在会议室等待着结果。

龙坚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喝了满满一杯,白夜明注意到他在这个过程中,紧握的左手逐渐舒缓开来。

看来他和自己一样,也已经受够了这个糟糕的环境,渴望着从这两个斥候的嘴里能够带给自己一些有用的信息。

白夜明何尝没有这样的憧憬呢。他看似在安慰大团长,实则在安慰自己说:“您放心,我认为他们既然会出现在和我们位置几乎平行的地方,就意味着皇室的队伍肯定也在附近。您之前不是说他们和新一批的调查团联系到了么?我觉得很有可能,他们在联系中还确认了彼此的相对方位。”

“是的,也没有你说的这个有可能,而我也希望如此。如果他们知道相对位置的话,完全可以在外面穿过绝大部分的距离,然后一猛子扎进营地的范围。就不用天天在海边趟这趟浑水了。”

两个人说完又都沉默了。

只能说,理想是美好的。

但是现实却也让两个人美梦成真了。两名斥候本来就不是皇室的直属人员,对自己势力的宗主虽然称不上什么恶感,但也没有太多的忠诚。平时可以执行命令,但要说为了一份命令和一份秘密出卖自己的性命和肉体的完整性,他们还是做不来的。

“根据斥候的说法。他们当初在海岸线的拐点上徘徊了几日,然后不知怎的龙居贤就像是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后来就一直在树林里面走。

而他们的任务基本上是实时确定缓冲带离自己的大部队之间间隔了多远,以防止大部队不小心一头栽进到海岸区域当中。”

审讯的结果就像是给白夜明他们打了一剂强心针。他们终于看到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的曙光了。只是具体要怎么搞,他们还要在仔细商议商议。

……

“白松!你失位了!”钱茜停下来自己手中弩炮的轰鸣,然后高声吼道。

白松从走神中恢复了过来,发现翠水龙向前拱的时候,自己闪身躲过然后没有跟着后撤。现在被它卡住了位置,它已经把自己的第一对鳍拱进了自己的身后。

翠水龙已经准备发动它最为强大的肉体技能。

鱼在水中进行游动和变换方向,主要就是靠自己躯体的扭转和拨动。这种扭转和拨动是需要相当强劲力量。因为想要通过水的反作用力来影响自己,就意味着自己要对水先施加强大的作用力。

而身躯越为庞大,改变自己方向的力量也就有着越发苛刻的需求。像翠水龙这种大概有三人多高,几十米长的长的如鱼一样巨大龙种。它身躯所蕴含的力量是非常恐怖的。

一旦被它卡到自己的侧身,经受它蓄力之后的身体侧面冲击,大部分人都会当场去世。幸运一些的(也有可能是不幸一些的)被直接打断身上绝大多数的骨头,从此生活不能自理。

白松已经来不及躲避掉这次攻击了。而在一旁的田胖与龙泽虽然能够赶到白松所站的位置。但是对于已经蓄力完毕的翠水龙来说,一个人和三个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真是麻烦!艹!”白松的情绪突然就失控了。也不知道他想起来了什么,突然他就怒骂了一声。然后整个身体开始蒸腾起已经难以目视的苍蓝色火焰。白松他举起手中的大剑,正面迎接翠水龙的撞击。最终结果却是翠翠龙在这次撞击中被轻松划成了两半。

被一分为二的尸体一前一后地落在了海岸上,然后从它的中间内腹的腔室中流出了大量不知具体是什么的脏器。

两瓣儿躯体,面对面的光洁的两个横断面上,还在熊熊燃烧着苍蓝色的火焰。

一击秒杀掉了翠水龙之后,白松身上的火焰还在不断的翻滚。并且火焰燃烧的越来越旺盛,整个轮廓很快就超过了5米高。

白松将大剑插在了海岸的沙地上,然后自己一个人一步一步的走向海水之中。任由海水从脚踝开始,慢慢的淹没了自己的胸膛。

在这个过程中,大量的海水被蒸发,产生的水蒸气扭曲了整片海域的视线。

最终海水还是浇灭了白松身上的火焰,半响,他又从海水中走了出来,向着钱茜走去。在路上顺手拔起了自己的大剑,放到背后的剑鞘中。

“龙泽和田壮打扫一下战场,把龙玉和重要的素材收集一下,然后去公会交接任务。钱茜你先陪我去一趟感染控制部门,给我做一遍寄生虫的筛检。”

“是……”

“好的。”

钱茜的眼眸中充满了担心的神情,因为她察觉到了白松状态非常的不正常。甚至她都不用察觉,是个人就可以断定白松的状态非常的不正常。

但是她也确信这不是因为寄生虫导致的,因为白松的身体还没有强大到可以维持住寄生虫燃烧的模式,所以真的是寄生虫导致了白松刚才的爆发,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知道原因才更加可怕,白松在狩猎任务中出现这样的力量暴走,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他们狩猎小队还是尽量的把这个消息隐瞒了下来。

因为这种现象只有到了新大陆之后才开始出现,他们小队在之前公会任务的记录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如果汇报上去的话,很难不让人将白松与寄生虫放在一起进行联想。

但是钱茜龙泽和田胖他们三个私底下猜测这种事情的出现,可能实际上是因为白夜明的死亡。白松应该是精神上出现了一些问题,导致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比如龙泽和田勇现在就在言之凿凿的对这件事情进行评头论足。龙泽笃信白松应该是想起了小的时候带白夜明去海边钓鱼的场景,才让自己再一次暴走的。

他愤怒的用片手剑砍了砍翠水龙的龙头。

“都是你这么个**,干嘛长的那么像鱼,还顶着两个大大的死鱼眼?你康康,让老大想起来了过去了吧,然后自己被秒杀了。活**该。”他甚至边砍边冲着尸体爆出了粗口,由于要进行和谐价值观的建设,所以具体骂了什么就不再详述了。

“行了行了,龙泽!赶紧收拾完之后去找他们吧,你甭跟这块儿拿它撒气了。”

“我就是TM气不过!”

突然,在远方的丛林里,又蒸腾起了巨大的蓝色火焰。

“坏了!”“出事了!”

两个人立刻把武器拾到腰间,然后飞速的向火焰的方向冲刺而去。

白松,淡定,淡定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不想失去 龙泽和田壮紧赶慢赶地向着火焰升腾的位置冲去。

等到了林中一看,发现有很大一片的树木已经被烧得只剩灰烬了,钱茜躲在一刻大石头的后面,避开了热浪。

“什么情况?”两个人匆忙跑到了钱茜的后面。

“不知道,刚才往回走的时候,突然白松就这样了。”

被火焰清出来的林地空地的最中央。白松还被苍蓝火焰笼罩着。

渐渐地,火焰平息了下来。

“怎么了?白松,你刚刚怎么了?”

白松攥了攥自己的拳头:“我刚才感受到明明的气息了。”

“什么?”“什么!”“不会吧?”

几个人惊呼出声。

“不知道怎么。我有一种错觉,好像明明刚才从我身边经过一样。”

三个人不知道怎么去接这个话,怎么去安慰白松。

虽然他们知道这一定是白松的错觉,但是如果就这么明明白白的跟白松说的话,他能不能接受是一码事,关键是他们也没有勇气这么说呀,万一白松真的失控了,这里没有人能治得住他。

于是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边说着边往回走。快到种子船单独的营地的时候,就遇到了神色慌张,匆匆赶来的水手。

“船长,船长让你们赶紧回去!”

“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

“出,出事了,公会总部那边出事了!”

白松几个人心中咯噔一声,总部会出事了?那边出什么事都是天大的问题。于是赶紧向回赶去。

起风了。

……

“月明?翠花跟我说她应该已经找调查团的海边营地了。”

“什么?真的么?”

“是的,但是她是沿着海岸线走的,她说要是找出来一条在外面的合适的道路还需要一段时间。”

“没事,说不定等他铺好道路的时候,我们已经从皇室那边拿到确切的坐标了。”

不久之前,就是生擒斥候的那天,白夜明和大团长商量了一下要如何去对付皇室的大部队。没有道理他们在里面林子里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却要苦逼地沿着海岸走。

最简单和直接的想法,就是冲出去找到皇室的队伍踪迹,然后跟在他们的身后走。但是这样一来会有一些风险。

首先,贸然出去很有可能跟丢,如果到时候好不容易把队伍从这边拉回到正常的环境里,但是缺找不到皇室那就尴尬了。

其次让皇室走在队伍的前面是有风险的,如果皇室的斥候部队提早三四天到达了新大陆的营地。他们完全有可能说服到营地中的皇室派出大部队,阻击掉这支队伍。

这样一来,这支队伍有可能被直接歼灭在半路的原野上。然后跟公会和其他势力关系密切的人被除去,剩下的人口被皇室笑纳或者被瓜分。

这确实是会让人担心的问题。但是要糟心的还不止这些。所以白夜明和大团长商量出来了一个稳妥的计划,派人去和在皇室队伍里的卧底接头,看看能不能拿到有关于坐标的信息。

至于接头的人,白夜明原本是想自告奋勇的,毕竟他的咒语能将一些不可能化为可能。同事他还有只隐身的小伙伴。

但是还是太危险了,大团长没有允许白夜明,而是派出了公会专门培养的暗夜部队中的好手。

“对了,佳玉,你能不能让翠花留意下我的父亲,看看他现在还好么。”

“能倒是能,可是怎么才能让翠花辨识出你的父亲呢?”这确实是有些蛋疼了,白夜明想了一下,然后叫来了在附近的新阳。

“你潜伏在种子船上的时候,应该和我的父亲有过接触吧。”

“有啊,怎么了?毕竟你们破门而入的时候,我还被拷在床边上呢。见过肯定是见过。”

“那你能模仿我父亲的黄金力量吗?把这种力量波动模仿出来。”

“唔,我试试看吧。我见到过你父亲动怒,那种苍蓝色的火焰就是他的黄金天赋吧?但是当时为了隐藏身份,没有试着去复制他的能力,现在只能靠回想中的感觉试着去模拟一下。”

说着他身上浮现出了微弱的火焰,佳玉让翠花感受了一下这种力量,让她去额外留意一下。

翠花虽然是一棵树,却有些喜欢火焰,就笑着接受了这个任务。

不愧是法术力源呢。白夜明在心中暗暗想到。从正常的角度来讲,树肯定是要更亲近于水而畏惧于火。但是如果从法术力的角度来考虑的话,树木代表的绿色法术力,和火焰代表的红色法术力在力量上有相近的成分。反而和水流代表的蓝色法术力是几乎对立的。

几个人说说笑笑,就找到了今天宿营的地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附近又出现了一只上万人的大部队的缘故,这段时间感觉能捕获到的猎物越来越少了。他们不得不在林中驻扎一到两天,向更深的地方走去才能猎取到足够多的食物。

傍晚,五个人围在篝火旁,有说有笑。晚上能在森林中“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而没有疯狂的动物来打扰,对他们而言简直是一种奢求。

躺在篝火旁,白夜明看了看天上的星星,这是一种难得的景色。

白夜明想起来了自己小的时候住在军区大院里,在高高的山上,最贴近星星的地方。

那个时候每天傍晚,是说白夜明还在读幼儿园的时候,他总是会和爷爷奶奶到大院里的操场上去散步。

那时候还没有什么人造草皮,塑胶跑道这么一说。有的就是沙土跑道,和坑坑洼洼野草丛生的足球场。

白夜明想起来自己躺在草丛中,在还没有光污染的年代里,在吹响了熄灯号之后,抬头去看天上星星的场景。和现在的景色是何其的相似。

长大了之后,就鲜少能再看到这样的夜色了。城市中充斥着光,城市与城市之间的干道上充斥着光。那些光在给文明提照亮前路的同时,给过去和现在覆上了一层薄纱。

上一次在地球这样看星星,应该是在西北的戈壁滩上。白夜明开着车,在敦煌市外的废道上肆无忌惮。

上上次呢?应该是在帝都远郊某个干涸的水库底。白夜明带着睡袋。在那里观赏了一晚的流星。

但是他已经记不得再靠前的时候了。有的时候白夜明甚至觉得自己有些理解那些反智反科学的个人团体的论调和立场。

科学的发展,文明的进步,城市的扩张固然使得人类在这个星球上生活得更好。但同时也失去了很多。

而有的人可能只是单纯的觉得失去的东西比他获得的要更加宝贵。有的人可能只是更加纯粹的不想失去。

白夜明不想失去此时此刻在他身边的佳玉。

白夜明不想失去能够在肩并肩靠在一起看星星的时光。

所以他就必须要付出很多,很多。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大师之间的战斗 白松他们匆忙地赶回了自己营地的门口,看见船长正在那里焦急地翘首等待。

“啊,你们回来了,快,快去总部看看什么情况?”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边好像打起来了。刚刚一开始的时候传来了一声巨响,然后半边天的云朵都被打散了。在那边负责采买的人员急忙传过来了消息,说是公会还有皇室在海边大打出手。”

钱茜听到船长说的之后,她的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fakenews(假新闻)。就像白夜明平常挂在嘴口头的,船长还是需要学习一个的,不要听得风便是雨,整天就想着搞个大新闻。

之所以觉得这不可能,主要的原因就是双方现在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双方不说是互相依赖吧,但至少也是个唇亡齿寒的关系。

平常出出任务,获取资源划分狩猎领地,手下人之间有一些小摩擦都还可以理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有出过什么大问题。

但是听船长说的,半边云彩都被劈开了,这是大师级猎人出手的标志啊。究竟了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情况恶化到这一步?

公会的大师猎人出手就意味着,如果皇室没有带来任何一名大师的话,他们恐怕要不就服软投降,要不就拿全部的黄金拼死一战。

如果皇室有大师来了的话,那问题就更复杂了。两个大师之间的争斗,无论谁胜谁败,都将深刻的影响现在营地的平衡态势。落败的一方注定要让出大量的资源,如果大师不幸失手被杀,那么就已经可以宣告那方势力在新大陆的探索彻底结束了。

在之前的推演中谁都没有想到过,在这种还没有分家,连种子船都还没有拆散的探索前期,就要闹到这样水火不容的地步。

等白松他们的赶到总部的附近,远远就看到了两名大师级猎人的对峙。

他们之间的气场在不断的相互试探,挤压,而云彩消失的那条线,就是从两个人之间的位置出现的。估计是在最开始交手的时候,双方在试探之间使出了真实的力量,力量外溢的时候打崩了天上的云朵。

大师级猎人就是自己能够战胜成年巅峰的天灾之龙的猎人。虽然受限于人类躯体的限制,和祖龙级的古龙还有一定的差距,但就力量的本质而言而言,已经毫无区别了。

根据坊间传言的说法,大师级猎人都是看通了某种规则的存在,他们就像天灾之龙一般可以掌控利用大自然的某种力量。

如果说一个人黄金的天赋可以称之为玩火。如果他按照这条路进入到了大师级的话,他就相当于从可以使用打火机点烟变成了将呼啸间点燃整个森林。

白松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的大剑,如果两个大师准备动手的话,第一时间的战斗余波好不好会影响到这里。

就这么紧张地看着场中两个人的对峙。

看了很久。

白松的眼角抽了抽,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劲是怎么肥四。这两个大师对峙的似乎有些久了吧。

还是说高手过招就是这样的,因为自己还没有到这个境界,所以不能领悟?

白松又将信将疑地看了一会,觉得肯定是出了一些意想之外的状态。

并不只是白松几人心里在泛着嘀咕,调查团营地里面的人在瑟瑟发抖之下,现在也都很好奇。

事情的起因大多数人都不太清楚,但是实际上很简单。就是猎人公会发现了皇室有一支队伍秘密地离开营地。

原本是打算找几个黄金扮演一下出完任务回来的猎人,和对方制造一些摩擦,把他们拖延下来,让这只队伍先曝光,然后在看看对方下一步会怎么做。

但是没想到的是,皇室的这支队伍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大师级。

惊了。

但是本着对方越想做什么,就越不能让对方做什么的原则,猎人公会直接派出了一位大师级猎人前去调停,当然这是美其名曰,本质上还是拦截

两名大师级都是带了任务在身上的,自然谁都不肯让着谁。于是干脆拔出武器来要比划比划。

一开始两个人只是试探试探,动了几下子,但是在这个过程突然就打出来了真火。

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双方都下了死手。剑气荡漾,碎开了天边的云朵,吹飞了身下的劲草,撕裂了远处的春芽。

同时也把所有人都赶回了营地门口,原本以为这将会演变成一场大战,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两个人却又突然对峙了起来。

不但暗中筹划这个计划的公会暗夜的老大李群有些吃瘪,不明所以。就连公会的老大哥龙五也是觉得真的头疼。

甚至于他还特意问了公会隐藏着的其他大师级猎人,他们表示正常打架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而这一切的发生,在船长告诉白松之前就已经发生了。

两位大师级自己心里也非常苦。他们原本只是觉得套套招就完了,反正一个觉得对方不敢真阻拦自己,另外一个觉得对方不敢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要往外跑。所以一开始都没使全力,就是做做样子。

但是一股无名业火不知怎样就由心而起。双方突然都被激发起了心里嗜血的性子,想要将对方彻底杀掉。

实打实过了几招之后,在力量的碰撞激荡之下,两个人从脑海中都唤起了一丝理智,制止住了自己的下一招。

因为他们都意识到任由自己这样的嗜血情绪继续主导自己的思维的话,到时候死的可能就不仅仅是眼前的这个对手,整个营地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将要死于自己的武器之下,到时候就要流血漂橹了。

不得不保持着这种对峙的状态,对峙的同时在不停的压制住自己心底的心魔。

但是心魔却在不停的增长着,变得越来越难以压制,两个人不得不把全身心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控制住自己杀念的兴起。但仍然马上就要失守了。

而最重要的是,两名大师不但意识到了自己进入了这样的状态,也意识到了对手在进入这样的状态之中。

这样双方就陷入了一个囚徒悖论。虽然相信对方现在还能压制住心魔,但是一旦对方先压制不住的话,自己恐怕就要被打个措手不及,闹不好会死。

这种对于对方会不会先松劲儿的恐惧,恰恰刺激了他们再次动用武力的渴望。

终于双方互相交换眼神,又重新看到了对方眼眸中再一次充满杀意,于是就再也忍不住了。

一刀一锤,再一次在两人的正中央狠狠地搭在了一起。在两个人顺身接近又飞身后撤的同时,白松他们身侧的几株大树直接爆裂,化为齑粉,一些电弧还在灰烬上不断跳跃着。

恐怖如斯!!!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结界的真相 战斗的余波太过剧烈,田胖和龙泽护着钱茜退到了更靠后的位置。

白松还留在原地,他想看一看这一场战斗。

他感觉自己离触摸到那个境界已经并不遥远了,这是一个绝佳的观摩学习的机会。

虽然之前他在公会里还风头正盛的时候,也参加过公会定期组织的,专门为像他一样的年轻种子选手提供的,观摩大师级的力量和对决的机会。

但是和此时相比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不说白夜明出生之前,白松离大师这个境界还有一段距离,看他们战斗看起来就像是雾里看花。就单说战斗之间的认真程度,那也是截然不同的,完全不是一码事。

之前给他们展示的那些大师级猎人,彼此都十分熟悉,甚至好多都是一个小队之间的。互相打起来就是表演,就是套招而已。

大师们也很少会露出什么压箱底的真功夫。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因为碍于公会的面子和请求,不得已才出来走走穴。

就算个别大师级猎人小队有补充后备力量的想法需求,他们也不会在那种场合,试着去招揽像白松这样成名已久,心比天高的黄金猎人。

因为他们是给自己找替补,不是给自己找儿子。他们的需求很简单,需要一个在自己不能出去执行任务的特殊情况下,能够代替自己让整个团队体系继续运作的人。

这就要求他们挑选的人,无论是使用的武器还在团队中扮演的角色,甚至就连作战风格都要与自己高度相仿。

说白了就是找一个影子,而且这个影子的成长也是被高度定制的。一般来说他们只会去公会直属的猎人学校里挑选一些底子很好,但是并不那么得志的黄金苗子,从最开始来进行培养。

有很多人非常渴望这种机会,因为有很多的青年猎人,即便他们很有天赋,但是他们的出身决定了他所能接受到的资源,也决定了了他很难顺顺利利的成长为一名黄金猎人。然而跟着一只大师级小队就意味着再也不用为资源担忧了,他们可以更快的变成黄金。

更快的变成黄金,最明显和直接的好处就是,他们的理论寿命会大大增加。他们在成为黄金之前,死于各种乱七八糟的任务和突发意外情况的概率也会大大降低。

而且还有人打着另外的算盘,毕竟当一个人知道自己拥有黄金天赋的话,就意味着他知道只要勤奋刻苦,半路不夭折,自己是注定会成长为黄金的。

可是怎么摸索到大师级的门槛却是一件玄之又玄的事情。很多天骄都看不破大师与黄金之间隔着那张纸。最终只能饮恨而亡。

而时常跟着大师进行训练的话,毫无疑问,在言传身教之下自己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概率要比其他人大上很多。虽然因为大师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这种假设并无法得到数据的检验(相对统计误差太大了),但还是有很多人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所以大师级的猎人既不会对白松这样的天骄产生兴趣,白松也不会自降身份,为大师级的猎人做一名打杂的替补。他就鲜少有机会能看到大师级的力量真相。

但是现在可是两位大师生死相搏,每一招都是奔着要致对方于死地的目的去的。

在观众看来,这场战斗爆发的真的是莫名其妙。因为绝大多数人甚至都不知道双方一开始产生摩擦的原因是什么。除了夺妻之恨杀父之仇,很难想到有什么理由会逼得两位大师在这个地方舍命一搏。

打着打着,两个人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因为两个人越打越冷静,感觉自己的头脑越打越清明。

他们完全意识到这是一个误会。也明白自己不应该在这里跟对方动手,这场战斗身后所牵扯到肝气实在是太大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头脑很清醒,但是自己的手就是不听使唤。手就像是被别人下了命令一样,要想法设法的出招解决眼前的对手。TM我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呢???

然而,在他们放弃抵抗再一次放手一搏之后,有另外一种念头也逐渐兴起,渐渐开始控制他们的动作。

他们感觉到大陆深处有一个地方在呼唤他们。在不停引导他们前往,这让他们感到恐惧,因为他们感觉到这种引导比起相互搏杀的命令还要难以抗拒。

两个人后来连拼命的想法都消失了,脑海中只剩下要向森林深处走这样的一个念头。他们用自己最后的自制力又强迫站在了原地,并试着想办法用物理的手段将自己固定下来。

但是他们的肢体却不听他们的使唤。在停下了战斗之后,他们立刻就不由自主一同向着大陆内部飞奔而去。

转瞬之间,他们就掠出去了好远。只是他们在临走之前,高吼了一声:

“大师千万不要动手。”然后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戏看完了,任谁都觉得没头没脑的,不知道两位大师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大多数人非常乐观,因为最后两个人很明显收刀停手了,不明所以得次瓜群众还开始怀疑前面也不是真打。

白松觉得不对,他这个位置已经能看的清楚这两个人的眼神和一些动作上的细节。

他觉得两个人刚才是真的在搏命。

而且高层他们皱起了深深的眉头眉头。损失了两个大师级还不如最重要的问题,最重要的问题是,大师级的力量日后还能不能动用了?

这回问题可大条了。因为仔细一考虑,就想到他们可能是受到了之前神秘诅咒的影响。

早在四年前抢滩登陆的时候,各大势力就都发现了这个问题,黄金猎人会受到一种莫名的影响,进入到冷静却疯狂嗜杀的状态中。

黄金的种子一旦进入到战斗之中,就会立刻被拉入到这种诅咒的状态。

黄金能够在动武时克服住这种状态。但是随着总战斗时间的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突然爆发。

不过幸运的是,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佩戴古龙龙玉做成的饰品,可以有效地压制这种诅咒。在普及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他们之前也思考过,是不是随着力量的增加,对这种诅咒的抵抗力也就越高。所以得出的结论是认为大师级的猎人会是最不容易受到影响的群体。虽然他们也给大师们每个人都配备了一块最高规格的龙玉,但是对这个牛逼的群体实际上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大师级真能出问题,既不是他们能预防的,同样也不是他们可以解决的,只能任由那些狼灭们去自生自灭。

狼灭啊,比狠人多了那么多点。谁受得了?

现在的情况对各大势力简直是当头棒喝,把那些专家学者们搞得百思不得其解,忘乎所以。

甚至刚才还大打出手的公会和皇室还立刻牵头组织了学术研讨会,让各方学者说说想法,看看没有靠谱的理论可以解释。

虽然说两个大师现在看起来都是失踪,但是能不能活下去却很不被看好。毕竟之前所有诅咒发作的黄金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

百思不得其解的并不只有他们。

两百年过去了。第三期那些带过来的大师,只要动过手的,也是同样的下场,比如说龙坚的师父。而原因龙坚他们至今都没能弄明白。

原本因为师徒情谊,选择跟着龙坚,跟着第三期调查团来到新大陆,是来保驾护航,来当定海神针的。

但是没想到自己师父在离开登陆区域的突围战,不得已出手来抵挡古龙,维持局面。却在斩杀古龙后就走火入魔,然后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后来所有的大师都不敢再妄动力量,甚至之后除了紧要关头,再也没有大师轻易动过手。一次又一次的危机关头,大师用命证明了一个事实。真的只要动手,就会发病。

大师级武力从常规武器变成了一种战略上的威慑。这也就是为什么庇护地最中央的建木被金银火龙占据了之后,却没有人主动清扫它们。因为对方愿意跟自己相安无事打默契球的话,自己主动投入大师级战力的话,有些过于得不偿失了。

白夜明之前也问过龙坚有关于大师级的问题,龙坚给他讲过了他师父身上发生的悲剧之后,他就有些理解了这种设定是什么样子的。

一切问题的起源,还是上古的魔盒计划。

上古时代,魔盒计划在新大陆中央圆形要塞中的结界,影响范围覆盖了整个星球,会不停的呼唤所有的天灾之龙前往环形要塞的地域进行死斗。直到黑龙的诞生。

现在看来很明显地,在黑龙诞生了之后,也就是白夜明梦境结束之后的历史里,那个环形要塞内部的设置被重启了。

要不是翠花再也不肯告诉自己梦境之后又发生了什么,白夜明还能知道的更清楚,比如下一个被埋进去打算成为神的人会是谁。四大么?还是天联?

现在的时间中,古龙渡的原因,就是魔盒计划在呼唤他们。只不过从无时无刻不停呼唤,变成了一百年一次的集中呼唤。

而人类和龙人族现在会受到影响,恐怕也是在自己梦境结束之后的历史里新加入的变化。白夜明说不好这种变化会是随着时间流逝慢慢产生的系统疏漏,还是被人为设计的。

如果是前者还好,后者有些让人过于不寒而栗了。

白夜明还推测,当初上古皇室为了龙兽种群的可持续发展,所以对年龄设置的限制至今仍然是存在的。

所以人类的黄金级种子,在结界看来,就是新生儿一般的古龙。于是对他们是几乎没有影响力的。

而黄金级力量,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天灾之龙,但是年龄却也不是很大,所以结界对他们的吸引力度不是很大,用龙玉就能抵挡过去。

综合来说,现在结界对于一个人的吸引力,应该符合以下的公式。

吸引力=原始吸引力*年龄修正系数*个体修正系数*力量修正系数*距离修正系数。

年龄修正系数,代表的是结界主动地对不同年龄的目标施加的力度的系数。年龄越大它越大,但是在未成年之前都很小。白夜明估计,相对于古龙的成年年龄,所有人类黄金,无论是成熟的黄金还是种子,这个系数应该都很低。

而个体修正系数,就是不同个体天然地对结界影响的抵抗力,人类肯定要比古龙弱无数倍,所以这个系数就会变得非常的大,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人类的黄金会被断定为未成年,却还是会受到结界的影响。

同时本身的力量比较小,这个系数也会变得更大,所以黄金的种子要比黄金更容易受到影响。

而力量修正系数,是用来解释为什么大师级猎人会非常容易受到影响,一旦动手就立刻被召唤过去。

白夜明认为,如果一个个体力量变得非常强大,像是大师级,已经在黄金的基础上进行质变了,变得和完全成年的天灾之龙没有任何区别了,会被结界标记为重点对象。这个时候年龄将不再是限制,因为单单这个系数就会变得无限大。

因为他们体内的能量已经必须被收割了。

如果把他们继续留在大陆上,他们在成长到成年的这段时间中,还不知道会扼杀掉多少的古龙,这对整个结界可以的吸收的死亡能量的总量影响就太大了。

毕竟只有在环形要塞之类死去的生命才可以为他们的神充能。整个体统的设计者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所以不可能会放任这种情况。

距离修正系数也很好理解,离新大陆的中央越遥远,这种影响就会越微弱。所以在旧大陆上的黄金们几乎不会受到结界的影响,而来到新大陆之后,距离系数的增加导致这种照应变得非常显着。

所以考虑下来。黄金种子对结界影响的抵抗力太弱了,他们是最容易受到影响的。

黄金级猎人对结界有一定的抵抗力,同时年龄也没有达标,所以受到影响是最小的。

上述两者都仅仅是受到结界的影响,也就是进入到嗜杀的状态中,和进入到环形要塞中的死亡区域效果差不多。但是并没有一定要走到大陆深处的念头。

而大师级猎人被结界认定为是完全成熟的天灾之龙,所以会强制召唤进入到大陆深处。无论是影响的内容还是力度都和普通的黄金不大相同。

但是他并没有必要把这种推断讲给大团长,因为真相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他们只用知道结论就可以了。

而且白夜明还对这件事感到很疑惑。在他看来,这些大势力比如公会或者皇室的高层应该知道新大陆的辛密,知道这结界的成因。他们不是来成神的吗?连这都不知道又怎么能成神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三方汇聚 白松不知道上层们具体是怎么交涉的,但是钱茜仍然凭借各种关系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同时她也知道了后续的处理结果,皇室和公会就这件事坦白了,双方打开天窗说亮话,因为都害怕对面误以为自己会就这这个机会继续扩大争执。

也就在眼下这种环境下,还没有彻彻底底的分家之时,双方还能沟通沟通,心平气和地说说话。

皇室自然也交待清楚了他们这只队伍的目的。公会在得知联系到了第三期调查图的幸存者之后,他们表示也要一同派人迎回来这支队伍。

虽然在一开始的决策里,已经做好了过去来的人全部阵亡。所有的一切都要从头探索的打算,但是能获得一些情报是一些,能节省一些人命是一些。

公会和皇室固然对过去的人心存警惕,不过仍然会在开始的时候尝试接纳。毕竟就算是试错,这个成本对于初来乍到他们,也是可以承受的。

白松听到这里,对这件事就逐渐失去了兴趣,因为两百年前的古人关自己什么事呢?自己也没有什么羁绊落在那个年代。

但是他心中充满了一种什么事情会发生的预感,这让他有些纳闷。

云梦泽倒是对这个消息颇感兴趣,因为得到的情报中没有明确说明除了皇室和公会以外,其他势力是否也有幸存者。如果和公会走的比较近的龙历院也有人活了下来的话,那应该都是自己的老相识了。

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

公会和皇室的联合队伍很快就出发了。阵容空前强大,因为这个任务不容有失。

……

大团长最终下了一个有些令人惊讶的决定。在探明了皇室队伍的方向后,不等间谍进一步的资料提供,就下达了命令。

他打算明着跟皇室一起走,公会大部队就紧紧地跟着皇室的大部队,把自己的脸贴在人家屁股上的那种。

甚至都不用斥候,自己队伍的正前方就能看着对面的正后方。

这样的决策虽然有些极端,但是却是最为省力的一种方法。无论是远远地跟着皇室,还是在海岸上艰难的前进,而或是得到坐标之后自己前往,面对的风险都要小于这么做。

这个方案唯二的风险就在于,带着大部队离开海岸区域会有很大的损失,以及跟在对方后面的话,皇室有翻脸血拼的可能性。但是利弊权衡下,白夜明认为还是值得尝试的。

大团长说干就干,略加休整之后,就直接横向打穿了生态环境之间的分野,从海岸的变态群系,到隔离带区域,再到正常的生物群系,费时三天,损失数百。

然后沿着间谍提前布设好的踪迹,斥候的部队找到了皇室的踪迹并规划出来了一条近道。

终于,在一段急行军之后,他们赶上了皇室的队伍。

但是龙居贤并没有慌张,他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性的出现。因为就像龙坚心里清楚自己的队伍中肯定有对方的间谍,龙居贤对于这边被安插了暗子也是心知肚明。

所以他一直在屯粮,白夜明之前感觉到林中猎物明显的减少,就是因为皇室在疯狂地派出狩猎队去囤积粮食。

龙居贤的算盘打得很好,因为在外面他队伍前进受的阻力会比较小,所以他只用派出少数部队去清扫前方的龙兽,就可以取得和公会一样的速度。

而多余出来的战斗力囤积出来的超量粮食,真是他此时向前疯狂加速的依仗。

他刚刚发现,公会的队伍出现在自己身后时,他就下令全速前进。因为队伍的前进速度,现在基本上还是受到向前清扫龙兽群速度的制约。而囤积到足够粮食的他只用派出极少的警戒队伍就可以,而不用再去大范围的搜索食物。

这导致了他可以把绝大多数力量都投入到向前清扫的任务中。如此一来,后面的公会就很难跟得上自己的脚步。谁让他们本来就是疲师而来。

同时身后的狩猎区之中的猎物已经基本被猎杀一空了。而身前的猎物密度也不太合理,因为皇室完全没有清理身前的区域。这就把公会放入了一个进退维谷的地步。

大团长龙坚在收集到足够的情报之后,做出了继续追击的决定。虽然有很多人不理解,觉得这么疲惫的状态,追下去凶多吉少。

不过白夜明却认为这样的决策是正确的,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如果拖延一段时间的话,不但之前的急行军都白白浪费了,也会白白错失现在他们最大的优势。

那就是前面堵路的兽群会被皇室清逐,自己可以腾出手来去向外广布狩猎队。

于是两只庞大的队伍就再一次进入到了血腥的拉力赛中,从一开始间隔三天行程的隔空赛跑,再到双方平行的齐头并进,现在变成了公会紧紧咬在皇室的后面。

白夜明可以在令人愉悦感环境中狩猎,和佳玉谈天说地,以及训练霞龙宝宝皮卡霞。皮卡霞已经在白夜明的恶趣味培养下学会了高空接飞盘等等在它看来是龙类迷惑行为大赏里面的动作。但是相应的,每日必须完成的狩猎工作量也在不断上涨。

同时还有一些区域的比较靠前的狩猎小队还会和皇室的人产生冲突。虽然在这个敏感的时期,所有明面上的冲突都被禁止了。但是听任务发布处的工作人员的闲谈,还是存在着一些再也没有回来过的狩猎小队,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

有一天清早,白夜明他们刚刚脱离大队伍去狩猎的时候,突然又接收到了大团长的召见。在给佳玉说了几句好好当C的叮嘱之后,白夜明就上了信差的龙兽赶回了队伍之中。

因为赶时间,连开会用的龙车都被用于集中拉物资了,十几个人就找了一片空地开了会,白夜明来的时候发现堂主也在,就坐在了边上。环视一周,看来是所有势力的头头脑脑都被叫了过来。

“我们落后了前面一天的行程,但是刚才斥候带过来了话,说是皇室龙居贤那小子的队伍突然停下来了,你们觉得我们现在是趁机贴上去呢?还是在这个地方静观其变。”

大家虽然各说各的,但是中心的意见还是比较统一的,这肯定是情况发生了变化,不然队伍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停了。

而两种选择,也各有利弊,于是各家老大各抒己见,意见离散,最后也没有争论出来一个三七二十一。

就在他们吵的一团浆糊的时候,最新的情报又被送了过来了。间谍说的很清楚,是因为皇室的队伍遇到了一批不知道哪来的斥候,这才下令整个队伍开始扎营的。

“坏了,他们可能来援军了!走,第一时间靠上去!”大团长当机立断,再一次下达了命令。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感人重逢 自从公会和皇室的混编队伍去寻找两百年前的古人之后。白松就觉得自己的状态非常的不对,他总是有一种时不时心悸的感觉。

为此他还特意找了云梦泽请教了一番,云梦泽详细问了症状的出现前后,推测这可能是传说中的心血来潮。

“心血来潮?”

“对,就是你突然兴起了某个念头,然后觉得心慌。却又抓不住这个念头具体是什么的这种状态。”

“为什么?”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那就大抵就是他吃多了想多了……”

“emmmmmm……”

“但是对于黄金来讲的话。这应该预示着某种契机的出现?”

“契机?”

“有某些你很在意的事情发生了或者正在发生或者将要发生,这件事情通过冥冥之中的力量影响了你。”

白松被云梦泽这一番说辞搞的云里雾里,是迷迷糊糊的推门进来,又迷迷糊糊的合门而去了。

“事情,契机。”扪心自问,白松现在心中最放不下的就是他的家人,他的妻子和他的孩子。

但是前者还在遥远的旧大陆,古龙渡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年,就算她想过来也没有机会过来。

而后者,虽然白松一直不肯相信白夜明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但是他心里其实清楚的很,人可以欺骗自己,但是不能无视真实。

他可以欺骗自己白夜明还没有死,但是却不能无视白夜明再也不会出现了这样一个事实。

他心中不但困惑渐增,同时也更加烦躁。

……

白夜明在原地紧张的来回踱步。边上的佳玉担忧的看着她,但是自己的黛眉上也充满了焦急。

在队伍跋涉了整整一个白天之后,终于赶到了皇室驻扎的临时营地的边上。大团长带着一只纯黄金的队伍就去闯营了。

甚至系统还跟自己说,他觉得那伙人中有的力量波动不太对,有几个人都有着是大师级的可能性。

龙坚是真的孤注一掷了,他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能够第一时间和对方的来的使者对上话。

因为白夜明说的公会的营地和皇室的搭建在一起,所以大团长在赌这支队伍里会有公会的人。

就算没有,那位大师也会拼死把对方的使者在这里全部留下。然后大不了和皇室在这里干一架,之后谁赢了谁赶路呗。

堂祝陆平风敛青山还有曾经的舰长看着白夜明在那里走来走去,来来回回,看的头都大了。

“月明啊,你能不能安静的坐一会,你着急也没有用啊。我们都知道你着急见到你爸。可是你跟你青山师父还有青岚师兄多学习学习,他们也和你师母分开了四年了,你看他们有说什么吗?”

白夜明听罢又坐下了,佳玉把手搭在他的膝盖上,轻声对他说:“月明,不用着急。我们总能看到伯父的不是么?熔山龙还没出现的时候,你就在想着重逢的那天。现在马上就要实现了,就更不用着急了。”

“话是这么说的没有错,但愿龙坚那里一切顺利。”

……

龙坚还是很顺利的,顺利的过头了,预想中可能出现的不利结果都没有发生。

因为当第五期调查团最前沿的探路队伍拜访到龙居贤的营地时,龙居贤就知道自己是没有机会在这里继续恶心龙坚了。

队伍中既有皇室的人,也有公会的人,所以也就有认识龙坚的人,在验明正身后,宾主尽欢。龙居贤就算是对龙坚有天大的恨意,现在也得忍着。

之前玩归玩,闹归闹,但是都是底下使得手段,也不会摆在台面上说。但是现在还要明着搞的话,就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了。

恐怕等到了新的营地,公会是没那么容易饶过自己的。尤其是,公会的暗夜部队,现在应该还成建制的保存着。龙坚怎么说也是公会大长老的直系亲属,出点什么事他们完全不会计较报仇的代价的。

当天不到傍晚,白夜明就得知了这个令他兴奋不已的结果。龙坚平平稳稳地回来了,而且发表了重要讲话。

原地休整,等待接应部队,我们回家。

不少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原地就瘫倒在了地上。从决定离开庇护所到现在他们在路上已经挣扎了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每个人的神经都在紧绷着,突然得知这种日子要到头了,喜极而泣,溢于言表。

大部分小势力对于第五期调查团是充满憧憬的。他们知道自己也会有相应的队伍派过来汇合,毕竟很多人之所以跟公会走到一起,是在旧大陆的时候就有的因果。

但是有些势力对这一点表示没有信心,他们跟龙坚晚上密探了很久,要给自己商议出来一条退路。

……

白松得知第三期调查团马上就要回来了,他的心又悸动了一下,然而他觉得没有什么卵用。

不过这种愁眉不展被钱茜捕捉到了,她也没有办法帮助白松消除这种哀愁。她能做的就是默默陪伴着白松,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白夜明沉默地走在队伍中,他已经可以感应到属于自己的书院这片地了。他知道已经近了。

近乡情怯,对白夜明来说,白松在的地方,有那些叔叔阿姨在的地方,就是他漂泊无定的航程中,那令人期待的港湾。

离开父亲四年的时间里,白夜明经历了太多。他从一个生于和平年代的无用书生,慢慢地学着去面对杀戮,学着去作出取舍,学着承受生存和秘密带给自己的压力。

他很累了。

他不是一个天生的战士,他只能把自己的后天往那个方向去努力培养。

……

钱茜慌慌张张地闯进了营地的帐篷。

她慌乱之间,带到了门口的架子,一个趔趄,差一点倒头摔倒在地上。

“怎么了?”白松惊讶地抬起头来。

然后他发现钱茜泪流满面,晶莹的泪珠从脸颊一直滑落到了下巴。

白松突然间从脑袋顶一阵暖流顺着脊梁就往下走。怎么了?我的心悸?谁出事了么?

“松哥,有的人说,说第五期的宗堂也在回来的队伍里。”钱茜抑制住自己的哽咽。

“什么宗堂?”然后白松突然明白了钱茜在说什么。

他的脑海中哄的一声炸开了。

第五期,宗堂,白夜明,我的儿子?

他嘴唇开始颤抖起来,奇迹来的太快,他没有反应过来。这怎么可能呢?明明,明明四年前他们就消失在了海上。

边上最理智的反而是龙泽,看着已经石化的白松,他冲上去扶住钱茜,扶住她的肩膀,他不管什么有没有可能,他只是大声问道:“那夜明呢?他回来了么?”

“我…我不知道…”钱茜已经开始带着哭腔了,“我只是听说…有人认出来了…回来的队伍中有他们的人。”

“走!”白松二话不说,抄起来了武器就往房间外冲去,其他三个人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冲出房屋,眼中射入明媚的眼光的时候,他们驻足了,也愣住了。

在他们的眼前,有一个少年,高了,壮了,也黑了。背着一把大剑。脸上褪去了稚气,正在向他们咧嘴笑着。

那样子,仿若他们二十多年前初识白松时的样子

“父亲,我回来了。”

“嗯。”

白松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白夜明,把他拥在自己怀里。

只消紧紧拥抱,多少岁月与世界的隔阂都会烟消云散。

题外话:

父亲的基友去世了。

癌症。

晚期,扩散。

和我父亲一样的结局。

我想他们也会再次重逢吧。在某个地方,再一次把酒言欢。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故人 “我回来了。”

“嗯。”

白夜明和父亲拥抱在一起。

白松把用两只手搭在了白夜明的肩膀上,把他定在了自己身前。

他想要确认一下这是不是真的。

“你长大了,儿子,大小伙子了。”

“还好啦。”突然说这种话,白夜明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老爸,先进屋吧。”

“哈哈,好,好呀。龙泽你帮忙把云学者也叫来。几年不见了,看看他还认的出来认不出来夜明了。”

“好嘞。”

“龙泽叔叔。”白夜明出声叫住了龙泽,“低调,一定要低调。”

等云梦泽风风火火赶到白松他们的房子时,他都觉得自己还在梦里一般。

当初把白夜明送去宗堂的时候,自己也是赞成的。

虽然说认识夜明也就大半年的时间,但是云梦泽是真心喜欢这个学生。

聪明,尊敬老师,而且每天都真的在花心思学习。云梦泽那时和他一见如故,也把他当做自己第一个正式的弟子。

在得知白夜明去世的时候,他黯然神伤了很久,要不然之后四年中潜心研究和带着小云彩的平淡日子冲散了这种哀伤。他甚至怀疑自己会走火入魔。

他一把抱住白夜明,以前他和白夜明差不多高,但是现在他就只到白夜明的胸膛了。他使劲捏了捏白夜明的胳膊和手掌,像是白松一样,也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由于白夜明的提前嘱咐,所以龙泽并没有叫上云彩,房间里都是能关起门来放得下心说话的人。白夜明也就把这段时间一来的经历讲了一下。

当然,他对父亲解释他的黄金天赋,作用的表述就和旅法师的本质差不多。他说他可以操纵很多形势的力量,比如水流、寒冰、思维等等。白夜明委婉地说他觉得这些力量之间有着一些共性,他掌握的应该是这种共性的力量,只是他还没有完全理解。

“所以你这算是祸兮熔山龙,福兮熔山龙。在熔山龙的危机面前你激发出了黄金天赋,保护了自己和古代学院的友人。然而熔山龙的再次出现,却又给你创造了离开庇护所回到海岸线上的条件。不然等我们找到你说的庇护所,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是啊。”白夜明也感叹了一声。在庇护所那样的环境下,自己在咒语方面尚且有系统可以指导。但是在狩猎的学习上却很难找到合适且自己相信的师父。

要是没有熔山龙这一茬,真等自己开发自己身体的潜力后回到父亲身边,那真的是不知道猴年马月了。多亏了濒死的熔山龙所引起的一系列反应。

“那,你们所有人都回来了么?”

白夜明听到这里,神色暗淡了一下。有经验的白松等人就立刻明白了,恐怕这四年之中,白夜明身边有不少相识的人,应该是永久离开了。

白松默默拍了拍白夜明的后背。

“嗯,大部分都回来了吧。他们现在应该还在进行交涉,我因为太想念了,所以就先从队伍中溜了过来。”

“没事,那也不着急回去。我们这个种子营地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不会有人会留意到你的。你可以在这待两天,等那边的人也安顿好了,然后再回到古代学院去。”

虽然父子两人才刚相见,甚是想念,但白松倒也是没有说让白夜明重新回归到公会这样的话。因为他也知道在现在这个风口浪尖的节骨眼上,还是维持现状会来的比较好。

“好久没吃什么好吃的了吧。想不想念厨师长的手艺。先给你找个房间休息一下,晚上在一起吃大餐。”

“好呀。”

白夜明躺在床上,看着公会风格的粗犷却合规合矩房梁与屋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之前真的太累了,每一天,他都生活在一种对外界敏感而又警惕的坏境中。

那不然《易经》上所谓的“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的达然状态。

白夜明是真的怕了,他每天晚上都要攥着大剑才能睡得着。

就算佳玉有的时候躺在他身边,他虽然觉得安心却反而变得更加警惕了,因为他不但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还要对身边的佳玉负责。

只有此时此刻,躺在父亲营地的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的放下心。相信再也没有什么窗外的风雨能够侵袭到自己。

有道是“飘风不终日,骤雨不终朝”,在风浪中搏击了太久没有休息过的白夜明,很快就进入到了香甜的梦乡。而因度则是叹了一口气,继续对周围200米范围内的所有事物一遍又一遍地做着威胁评估。

在睡梦中白夜明还梦到了自己在地球上的日子,尤其是后半段,他梦到了自己养的大橘magic。

然后他就感觉到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正在不停的蹭蹭自己的脸。

“奇怪?梦里撸猫在现实中也会出现相应的幻觉么?”白夜明嘟囔了一声感觉不去管它,自己继续睡好了。

“喵!明明酱快起床了喵!大餐已经做好了喵!大家都在等着明明酱的喵!”

白夜明被蹭得越来越痒,直到鼻子有些不舒服,打了一个喷嚏,这才睁开眼睛,发现原来不是错觉。

“森,森酱?”

“喵!明明酱还认得我的喵~好久没见了喵~喵呜呜,人家还以为明明酱已经不在了喵~”

白夜明从竖着的两个小耳朵之间摸了摸森酱毛茸茸的小脑袋,手感超好的有没有。

“森酱,你不要在压着我啦,我这就起床,这就起床。”

“好的呢喵~”

白夜明迅速起身,本来他在床上就是合衣而睡的,随便收拾了一下自己之后,就是示意可以出门了。

森酱一蹦一跳的,走在白夜明的旁边,身高一下子就比较出来了。让白夜明笑出声音的是,森酱这几年都没有长个子。他的小脑袋,现在也就刚刚到自己的腰线上。

“真的喵~明明不许笑的喵!不知道为什么喵~人家个子长得就是好慢的喵~现在明明也长得这么高的喵。”

虽然话里在抱怨,但是森酱还是抬起爪爪来举到头顶,勉强够到了白夜明的手。然后拉着他向前走。

白夜明笑着把森酱一下子抄了起来,然后把他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就像是让小孩子骑在自己脖子上一样。并且用自己后背的大剑剑柄拖住了森酱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好高的喵!??明明太怪了喵!快放我下来的喵。”

白夜明哈哈大笑,带着森酱就冲着父亲的房屋有去。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再也没有比这更快意的一夜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预言的两端 晚宴上,大家吃的非常尽兴。白夜明也见到了小云彩和船长等故人。

前者已经成长为一位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也许是因为四年未见,觉得有些陌生。她在宴会上比较拘束。就是和白夜明碰了一杯,剩下的时间大部分低着头,偶尔用她那明晃晃的大眼睛看一眼白夜明。

而团长则显得有些热情。他还是那一副贵族做派似的风度翩翩的样子。但白夜明却在他的眉目之间看到了一丝忧愁,那显示出了比白夜明在离开种子船那时要更加浓郁的哀伤。

白夜明也不知道团长他妻儿被绑架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还没有得到一个很好的结果吧。现在各个势力的大部队都还驻扎在海岸生态区域中,对警戒工作应该一直是高度重视的,没有下手的机会也很正常。

吃完后,大家就各自散去了,只有白夜明和白松四人小队还留在这里。

白松对自己儿子白夜明还是很了解的,知道他留下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想跟自己说。

“父亲,我全都知道了。我知道母亲当年的事情了。”

“哦?”

“我知道她是因为做出预言才会被各方势力盯上,最后被迫叛出宗堂。也知道她是因为不想牵连到我们才选择离开。”

白松颤抖了一下:“没有想到你最后还是知道了。其实这件事情说来很对不起你。关于你母亲离开的前因后果,我这么多年一直在瞒着你。因为这件事情牵扯的干系实在是太大了,我只是不希望把你也牵连进来。因为做出预言的时候你目前还没有认识我,还没有生下你。这场风波不应该强加于我们这个家庭,尤其是不应该强加在你的身上。”

边上的龙泽钱茜和田勇也随着点了点头,看来他们也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毕竟自己父亲在认识自己母亲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和他们组队了。

白夜明并没有责怪自己父亲对自己隐瞒这件事的意思。他觉得白松也并不需要向自己道歉。因为他知道父亲是想用一个人的力量来撑起这件事情,让自己可以在他的庇护下成长。

但是,白夜明苦笑了一下。

“我明白您的意思。你是想让我远离有关于成神这件事情的风波。其实您一早就知道这些事情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成神之机,对不对?”

白松点了点头,既然白夜明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来龙去脉,那自然没有什么好再隐瞒的。

“您是不是觉得,既然我母亲做出的预言是关系成神的。她的失踪也和这件事脱离不了关系。所以才决定来新大陆追寻成神的线索?顺便寻找我的母亲。”

“是的,明明你说的没错。我是有这样的打算,但是这件事情太过危险了,我不希望你现在也牵扯进来,这实在是太冒险了。没有到黄金级,在这场斗争中根本就没有自保的力量。”

“但是,父亲,我已经被牵扯进来了。我已经不得不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了。”

“你说什么?发生了什么?”

“看来我的母亲确实是没有跟您提到过这件事。”

“什么事?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我母亲所做出的预言:

统治这个世界的神走近了……他将诞生于一个不应该诞生于此的家庭……他将在下一次天灾暴动之前的岁月里诞生……他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为纯粹的力量……

他将吸纳所有天灾……他将汇聚四象之力……神来了……从他缺失的力量中归来了……

这个人指的就是我,我就是预言之子。我就是,所谓的神。”

“什么?!”“什么?”四个人同时惊呼出声。

“这怎么可能?”白松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会觉得这个人是你?”

“我是在做出预言之后诞生的。我的父母都是黄金,而我也是一个黄金。所以诞生于一个不可能诞生于此的家庭。而且重要的是,我可以吸纳天灾之力。”

说着白夜明空手挥舞了一下,但是他在意念中将这判定为了一次攻击。于是挥舞手掌中所带有的炎王龙附加的火焰增幅,被四个人真实的感受到了。

“这,”白松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好像是炎王龙的力量气息。”

“是的,就像我下午时候说的。我在回来的半路上碰巧宰了一只炎王龙,然后我就将它的力量吸附在了我的身体里。”

“这……”白松显得还是有些不能相信,“如果预言中的那个人是你的话,为什么虹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个事?”

“我猜测是因为可能我的母亲也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指的是谁吧。即便我童年时期母亲也陪在我的身边,但她仍然不知道那个预言之子就是我。”

“可是…可是…”白松有些迟疑了。他倾向于相信白夜明说的话,一是因为他的儿子没有必要骗他。二来确实白夜明已经显示出来了很多符合预言所暗示的特征。

“可是什么?”

“可是你的母亲在离开前跟我说过。”

“说过什么?”

“她说当预言之子现世的那一天,就是我们重逢之日。她还说这不是安慰我的话,而是她所作出的预言。”

“什么?!”“什么?!”不但白夜明惊讶的喊了一句,就连一旁的钱茜也惊讶的叫出了声。同时龙泽和田勇也是一脸震惊,看来他们和白明一样,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

“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钱茜略显激动的质问了一声白松。

“因为这是阿虹在失踪的一段时间前突然跟我说的,我当时以为她只是做预言出了什么岔子,所以有些没有太在意。后来等她失踪后我也深入的思考了一下这句话,但是觉得成神啊预言之子啊什么的太过虚幻。也就没有跟你们提过这个事情,反正之前说出来不过也是徒增伤感罢了。”

白夜明还是能够理解自己父亲的,毕竟把失踪和所谓的成神什么的联系到一起,有些过于虚无缥缈。

“但是如果明明你说的是真的,你自己就是预言之子的话,那么为什么你的母亲现在还没有出现呢。”白松反应过来追问道。

“我猜测可能是因为预言中明确的说明了是现世的那一天。所谓的现世指的就是这个秘密被世界范围内广泛知晓。”

白松苦笑了一下,看来他是认同了白夜明的这种说法。然后他就立刻认识到自己陷入到了一个两难的境界中。

如果把这件事情搞到众人皆知的话,那么不必说,自己的儿子一定会处在危险的境地,连做出预言的阿虹都已经失踪了,更别提语言本身所代指的明明了。

自己应该做的反而是帮助白夜明把这件事情尽可能的隐瞒下来,但是如此一来,如果他们要保证这个秘密不被世界上其他人知晓的话,岂不是意味着他永远没有现世的一天,自己和妻子也永远没有那重逢的一日。

抉择的两端都十分的重。但是白松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他甚至没有感到丝毫的犹豫。

“明明我们必须要想个办法,把你和这则预言彻底割裂开,不能让任何人联想到你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蓄力斩法门 白夜明在十几天之后离开了种子营地,在这几天之中,他最重要的收获就是可以与自己的家人们待在一起。

离别的时候虽然不舍,但是白夜明觉得反正随时都能溜达回来,就也没有那么婆婆妈妈的。

为了避免引人注目,白松他们并没有将白夜明送到营地的门口。在房间中道别后,白夜明就混在交换物资的队伍里溜了出去。

临别前,白松又回到了他那有些木讷的人设,但最后总要说点什么吧。最终他憋出了一句:“保重,儿子。”在几个人促狭的目光中,末了儿,又憋出来了一句:“记得练功。”

白夜明哑然失笑,挥了挥手,就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后,白松叹了一口气,儿子总算是长大了。边上的龙泽看他还有些戚戚然的样子,就上来搂住了白送的肩膀,安慰他说:“行了,松哥,你也别担心了。我看夜明是个能惹事的主儿,但是肯定能活的得好好的。”

“去,什么叫能惹事儿的主儿?您要是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没人把你当个哑巴。”钱茜走上来白了龙泽一眼。

“嗨,我不就这么打一比方么。我就是想说明,咱们真不用担心夜明。你想呀,咱们跟他这么大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刚从大山里出来去猎人学校。打过几只狗龙,杀个大野猪王,就了不滴了。可是你们想想夜明,熔山龙身上保住了命,荒野求生了四年,带着几万人杀了回来。你们还用担心他?”

“这倒也是。”几个人都点了点头,确实夜明自从在种子船上落水之后,真真的变化颇大。

“而且我跟你们说,再等一段时间,松哥你就偷着乐去吧。”

“什么事我还能偷着乐?”白松被龙泽这么一说,有些大惑不解,不知道他这卖的是怎么个关子。

“嘿嘿。”龙泽傻笑了几声,“你们想想,夜明说他荒野求生了四年,跟那个叫佳玉的小姑娘一起,什么概念?”

“什么概念?”

“还能什么概念,就是那什么的概念啊!”说着龙泽一脸怪笑,然后两只手握拳,两个大拇指露在外面。把拳面对在一起,两个大拇指不停的互按,嘴里还发出“mua~mua~mua”的怪声。

这下到是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了,钱茜啐了一声:“猥琐。”不过就紧接着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夜明那孩子还在船上的时候,似乎就对佳玉那女孩子感兴趣啊。而且那女孩长的也是天仙之姿,倒也是很好的人选。要说两个人朝夕相处了四年,难免日久生情。这岂不是越想越有戏么?

白松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看到这儿龙泽暗地里算是缓了一口气,总算是把离别的伤感给哄过去了。白松要是原地爆炸了谁也受不了。他会失控这件事最好先不要让白夜明知道,那孩子肩膀上的担子已经够重的了。

白夜明在回去的路上,到是不敢忘了父亲的教诲,好好练功。于是开始在心底默背复习蓄力法门。

白夜明中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公会和皇室等等大势力能对武力进行这么大范围的垄断。其根源就在于各种武道法门。

比如说,青山之前交给自己的【藏锋】,就是法门中的一种。学会它能起到的效果就跟一个狩猎技能差不多,属于锦上添花的东西。但是更重要的呼吸法门,也是各种武器的使用技巧和发力技巧,这都是各家各派的不传之秘。

比如说大剑,白夜明之前说白了就是将大剑当做是一种工具,用自己的力量带起大剑的锋利度,然后去斩击怪物。这其中跟大剑本身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它就是一个传递力量的媒介。

就算白夜明换上长刀,换成大锤,打出了输出也基本差不多。大剑只是为了一种情怀罢了。

但是无论是在游戏中,还是在现实的这个怪物猎人异界。大剑之所以为大剑,就是因为它那独特的发力技巧。

也就是所谓的蓄力攻击。之前白夜明请教过青山,青山的说法就是没有配套的呼吸法门,大剑是不可能完胜蓄力的。

于是白夜明在这段时间内,特意向父亲请教了这种蓄力法门,而他父亲对自己的儿子自然是倾囊相授。

大剑的蓄力斩分为三个阶段。拔刀之后就可以配合呼吸法进行第一阶段的蓄力,即【蓄力斩】。在进行蓄力的过程中,大剑的持有者需要保持静止,感受自己体内力量的韵律,然后在力量流澎湃而出的那一刻挥出自己的攻击。

如果时机掌握得当,这一次攻击与身体合辙押韵,那么攻击力会有爆炸一般的提升。更强大的是,如果环境允许,以及体质能够压制住这种澎湃的韵律,就可以等待下一波激荡的峰值。最多可以等待三波,每一波带来的增幅都是巨大的。

一般来说,哪怕不用蓄力,大剑的持有者都会直接选择与第一次的能量提升一起出刀。

假设这一刀攻击的强度是1,那么第二波的时候就是1.6,而顶峰的第三波则是2.3(注1)。

同时,在施展完【蓄力斩】之后,伴随着身体的余韵,可以立刻再次进入到蓄力状态中,这时的一击被称为【强蓄力斩】,它的三次蓄力的伤害倍率达到了:1.7,2.3和2.7。

最为强大的,则是第三次蓄力带来的第三击,也是被誉为世界最强一击的【真蓄力斩】。

真蓄力斩开始时会将大剑插到地面上,然后带动自己的整个身体在空中做出前空翻。在脚尖触地后,由脚踝开始,腰部、胯部、脊椎、胸腹、肩膀、大小臂一同发力,融全身力量为一斩。它最强之时的倍率可以达到5.5倍。

当然,这都是理论推导出来的最优结果,白夜明凭借现在自己的身体素质,恐怕很难坚持到最后一步。

其他的武器也有对应的法门。比如长刀的练气斩,双刀的鬼人化等等。甚至就连弩炮的上弹和卸力等等动作都必须有配合的呼吸法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白松在传给白夜明之后,也跟他叮嘱过,法门不二传。不然会一定带来麻烦。

各大势力对于控制法门的流传是非常严格的,自己传给白夜明是父传子不在限制范围内。但如果白夜明轻易的授予给古代学院的话,恐怕暗夜部队迟早会因此事找上门了。

同时白松也告诫白夜明,除非是古代学院那边的剑阁主动传授给白夜明,否则不要去主动学习他们的大剑呼吸法门。虽然两者之间流传的法门肯定并不相同,互有可取之处。但如果师从两家被发现了,到时候在哪边解释起来都会变得十分麻烦。

看着白松如此郑重其事的跟自己提过这件事情,白夜明也就在心里牢牢记下了。想到这里,他不得不佩服青山的胸襟。独家法门这种被视若珍宝的东西,他当时跟自己不过初识却就豪爽的传授给了自己。

没过多久,白夜明随着运输队到达了公会总部,就找到了正等着和他接头的风敛师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飞来横醋 “怎么样?营地那边准备好了么?”

“嗯嗯,虽然在这里盘桓了几日,接受了检查,但是我们因为本身就是调查团的一员。所以第一批通过了审查,现在他们已经回去开始建设宗堂的营地了。堂祝叫我带你回去。”

“这么着急么?”

“其实原本是不用着急的,你想在你父亲那里待多久都不是什么太大问题。但是堂祝前几天晚上传信儿来说,似乎运送的两份宗堂核心都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损毁和缺失。他需要你储存的那套备份,来进行对照并修复出前两套。我这才把你着急叫回来的。要不你完事了再回去待两天?”

跟白夜明在一起呆久了,就连风敛师父的嘴上都开始不时的带上一些儿化音。

“那倒不至于,等我回头想父亲了,我再回去看吧。”

两个人也就不再寒暄。飞快地赶到了古代学院的营地。

白夜明来到这片营地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明明海岸区域的情况这么恶劣,无论是狩猎还是获取各种物资都非常的麻烦。但是四年过去了,整个调查团还是在海滩上,一步未动。

因为他们的营地实在铺的是太大了。在行船的时候,全部物资都被储藏在船坞里,所以看不出来什么规模。等真正登陆的时候,十几艘几十艘船上运载的人还有物资堆到海岸上,实在是太过庞大了。这还只是一家势力。

没有一个确切的目的地,没有维持好的通道,这么大批量的进行迁徙,简直是痴人说梦。

之前在父亲营地的时候,白夜明觉得那个营地还能接受,因为它的规模大小和当初宗堂沦落在建木庇护所中的营地几乎相仿。说白了就是两个营地都只是各由一艘主舰级别的船只上的人员所构成。

但是古代学院全部的营地展示在白夜明的眼前时,就显得有些蔚为大观了。这毕竟是古代学院所有的船只,所有的人员,放在一起生活居住的空间。

营地左手边的一片建筑群,很明显的就是剑阁。因为那个地方布满了种种锻炼器械,还有一些年轻人正在操场上进行训练。

而营地右手边的那片建筑群,相对应的就是书院了。其中一些看起来就不像是用来住人的建筑,白夜明深刻的怀疑那很有可能就是研究室以及图书馆。

这片建筑群就是与白夜明签订了契约的新大陆书院营地。站在它面前的白夜明,甚至能够感觉到这片土地中的律动和它正在蓬勃发散着的法术力。

而与两片区域相呼应的则是正中央的建筑群落。这片建筑群落里分布广泛的高楼看样子已经被建设很久了。因为白夜明在建筑上看到了一些被海风风化的迹象和爬山虎一类的植物,这充分说明它们在这里屹立的不止一两年了。

在这片建筑群落的正中央,则是一片空旷的工地。而之前无论是整装的还是被拆散的两处祠堂核心正在被一群工作人员一边研究一边组装。

看来这就是提前给他们准备好的宗堂营地吧。即便宗堂的主舰早就消失在了海洋上,但是书院和剑阁仍然早就规划并建设好了他们所需要的建筑。

也许是他们在心底坚信堂祝一定能带领宗堂绝地逢生,也许是他们有什么方法来确认堂祝还没有死,这白夜明就不得而知了。

堂祝远远就看到了白夜明已经到了营地,就边挥手边大声招呼他。而白夜明也知道他正在为祠堂核心的事情着急上火。于是就一个反召唤,让窝在他肩膀上的霞龙宝宝回到了翠花开辟出的一处地下空穴。

然后霞龙宝宝把事先储藏在那里的第三套祠堂核心一口气吞到了肚子里。白夜明再支付法术力将它召唤出来。它就吐在了白夜明眼前的空地上。

在那些工人看来,白夜明一挥手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变出了那一套核心,顿时惊为天人。而堂祝等人虽然知道这是霞龙吐出来的,但也只知道这一步而已。

白夜明见这里已经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就离开去轮番拜访了青山师父,陆平以及章大人。

然后发现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被分配到的住所仍然是一个套间。

虽然不独栋,但是独占了一层,所以空间非常的大。套间中间有一个巨大客厅作为公共活动区域,除此之外还有共享的活动室,书房以及阳台。

连接着客厅的有两个卧室。每个卧室内部大约都有六十多平米,还拥有独立的卫浴设备。

套间中的一个卧室是属于白夜明的,另一个不消说,肯定是属于佳玉的。

白夜明从玄关进入客厅的时候,佳玉正屈腿躺在沙发上吃着饼干看着书。

“呀,夜明,你回来了。”

佳玉仰起头冲着门口的白夜明打招呼道。

“是的。我回来了。”看着眼前充满了青春气息的少女,白夜明咽了口吐沫。

“怎么样?伯父那边一切还好么?”

“还好,还好。堂祝管我要一下核心的材料,我于是就回来了。”

“哦?这么说堂祝不找你的话。你就不打算回来了是么?”说着佳玉撅起了嘴,“这里就没有你值得回来的人么?”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所以是没有这样的人??”

“不不,是有。是有我想念的人。”

“是吗?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呀?怎么某人这话都说不明白呢?”

白夜明对佳玉突然地撒娇毫无反抗能力。支支吾吾,一时间大脑宕机,不知作何回答。

“好了,不逗你啦。你快去房间放行李洗个澡收拾收拾吧,一会就是饭点了。还得去食堂吃饭呢。”

“哦哦,好的。”白夜明说着就向前走去。

“左边的卧室是你的,千万不要走错了。”

“嗯嗯。”白夜明把行李都放到一只手上,然后另一只手推开了房门,脚刚迈进去半只,就听佳玉问道:

“对了,小云彩妹妹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

白夜明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了一阵杀气,身体僵在了那里。

“这么说,你们见到了?”

“是,是啊。见到了,她,她就在营地。”

“见的还挺好?”

“没,没有。就是知,知道……”

“知道什么?”

“还,还活着。”

噗嗤一声,佳玉听到这里笑了起来,“好啦,不逗你了,你快进去吧。”

白夜明如蒙大赦,飞速地冲进房间。关上门后,他靠在门板,惊魂甫定,小心脏跳的扑通扑通的。

这算什么?飞来横醋?

洗漱完毕之后的白夜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荣誉学者徽章佩戴在了自己的腰间。虽然下边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缝,但是对于救了自己一命的徽章,白夜明还是视若珍宝。

出门之前想了想,白夜明决定把大剑留在房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照顾上等待多时的佳玉,两人就走出了宿舍楼。

一到外面,佳玉就立刻上前挽住了白夜明的胳膊,把它抱在怀中。

“诶。”白夜明的身体突然僵住了,“为…为什么突然这样。”

“因为你没有背大剑出来呀。这样的话就不会被戳到了。”

“我不是问这个啦,我是问,为什么突然就,就抱过来。”

“你说呢?”佳玉抬起头和白夜明的视线对视。白夜明仿佛从佳玉的眼中看到了整片星河。

“我…”

“因为你是我的男票啊,你个小傻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第三片地!二级旅法师圆满! 吃饭的时间,白夜明就在那里傻乐,让他边上的几个小伙伴怀疑他是不是傻了。

“月明你乐啥呢?”

“我乐了么?”白夜明摸了摸嘴边流出来哈喇子。

“……”新阳。

“……”佳玉。

“……”青岚。

“……”率东。

“你真的还好嘛?”新阳有些不确定的问。

“还好,还好。”

虽然没有什么更多的进展,但是白夜明已经完全感受到佳玉的心意了。

这让他飘飘然了好几天,直到宗堂把祠堂建好的那天。

白夜明以为他们会问自己要不要改姓这件事的,之前不明面上问,也会暗地里试探试探,但是他们却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不过堂祝后来还是跟自己摊牌了,他需要自己去做一个忠诚检测。检测自己是不是对宗堂没有恶意,以及自己是不是完全站在宗堂的立场上。

白夜明一开始是不想去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肯定无法通过这个检测。

前者还好说,他挺喜欢宗堂的。但是后者肯定不可能,他只站在他自己的立场上。

堂祝见白夜明不愿意开口,叹了口气,让他在考虑两天。如果不行的话,宗堂这边恐怕就不能留他了。毕竟一个既不和宗堂祠堂签订契约,也不能保证对宗堂忠诚的人是不可能留在这里当定时炸弹的。

但是白夜明当场就表示同意检测了,因为系统突然跟他说,所有的忠诚度检测本上都是对灵魂的一种探测。而有系统在的话,可以屏蔽任何这种形式的探测,也就意味着他可以欺骗祠堂的检测系统。

之前在庇护所的时候,系统就帮白夜明挡过这种事。而即便现在祠堂已经从一个核心变成了完全体,也不可能是系统的对手。

在白夜明答应过后,他的检测被排在了两天之后。因为在这两天时间里需要把宗堂剑阁和书院里边其他人都过一遍筛子。毕竟在这四年的时间里没祠堂的约束,有不少人都面临被收买的风险。

检查的时候也没有白夜明预先想的那么复杂,不过就是他进入到祠堂里头上了一炷香。

他发现到有一阵暖洋洋的感觉笼罩了自己,然后又消失不见。系统跟他说这就是整个建筑物组成的法阵对他发出的灵魂探测。而系统已经帮他修改好这种探测所要的标准答案了。

堂祝第一时间等在门外,看到白夜明通过了探测,喘了一口气,真是不容易啊。

虽然他和白夜明可以算得上是经过大风大浪考验的战友。对他充满了信心。

但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显得麻烦。

如果白夜明通不过测验的话,那么事情就大条了。

他们彼此之间知道对方的太多秘密了。

不论白夜明对宗堂具体有着怎样恶意。就单说结果是他无法通过测验,无法以像是风敛一般异姓人的身份留在宗堂。

他都要费尽口舌才能说服影楼相信自己,不对白夜明实施暗杀以灭口。

再说把白夜明逐出之后,他也需要提防白夜明可能会让白松来灭口他。

不过这些烦恼都不存在了,堂祝感到空气是如此的清新。

而走出祠堂的白夜明则完全没有留意到边上堂祝那纠结而又欣慰的复杂表情。

因为他在看爆炸一样疯狂刷新的系统提示。同时他的周身也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黑暗虚空的乙太吹拂。

发现可契约法术力源,已在数据库中,名称为新大陆宗堂营地,是否进行契约?”

“进行契约……”

“契约完毕,法术力源属性如下:

地:新大陆宗堂营地

副类别:营地

等级:非普通

异能(默认每小时可使用一次):

1:提供0.8份标准白色法术力({W})小时。

2:每当一个生于通过你的召唤进入战场,你可以支付{W},若你如此做,则该生物获得+0+1(力量+1,体质加1,之后不在重复解释)直到一小时后或召唤结束。

3:支付{3}和生物的正常召唤费用:召唤一个生活在该地且向你效忠的生物。此异能每24小时可使用一次。

“旅法师等级更新,现有旅法师等级:2级(已经契约3片法术力源)”

“开始扩建法术力池,进度:。”

“预计27个小时后2级旅法师法术力池构建稳固。”

“已检测到【地:新大陆宗堂营地】和【地:新大陆书院营地】可以合并。合并后将成为一片地,是否合并?”

“系统?”

“我在。”

“你能不能大概解释一下都发生了什么?”

“很简单,你在从建木回到营地时,其实就已经触发了它对你的考验任务。任务应该就是拯救宗堂营地回归古代学院。在刚刚你通过了忠诚测验之后,这项任务就算是彻底圆满完成了。”

“所以我现在变成了一个双色旅法师?白色和蓝色?”

“我不是说了吗?你很有可能是一个四色旅法师,只对绿色不感冒。”

“那怎么能行呢小兄弟。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要带点绿。”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言归正传,那么那个地的合并是怎么肥四?”

“顾名思义啊。这两片地本出同源,在地理位置上又接壤。你如果把它视为一片地也不是不可以。所以你就可以把对两者的契约合而为一,然后就会获得一片双色地。”

“这样两者的异能都会继承吗?那岂不是太强了!”

“有得必有失,这样我把合并完之后可能的样子给你展示一下,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地:新大陆宗堂和书院营地

副类别:营地

等级:非普通

异能(默认每小时可使用一次):

1:提供0.8份标准白色或蓝色法术力小时。

2:支付{W}{U}{U}:立刻复制并释放一个你在24小时内释放过的法术咒语或者瞬间咒语。并为你或者你的目标召唤物在接下来的24小时内附加一个可以吸收两点伤害的护盾(旅法师系统里的每点伤害相当于怪猎系统里的100点体力)。

3:支付{3}和生物的正常召唤费用:召唤一个生活在该地且向你效忠的生物。此异能每24小时可使用一次。”

“为什么法术力的产出还是没有发生变化,还是每小时0.8个?”

“因为即便土地合并了,但是它的品质还是没有发生变化。而土地的品质将决定它和你的法术力池在黑暗虚空中建立的乙太信道有多么的牢固。所以你将两片地合并到一片地,仍然只能提供0.8份法术力。”

“我明白了。而多余出来的法术力就转换为了更为强大的地的异能。以前复制一个法术或者瞬间需要4份法术力,现在只需要3份,而且还送了一个护盾。这个护盾也是宗堂异能的不完全强化。”

“是这样的,你理解的没有错。”

“如果我日后会契约到更多更好的地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让它们合并,为新的地腾出来空间。”

“没错,而且还有更重要的意义。”

“什么?”

“你可不可以到了房间里再说,现在在大马路上自然自语,边上的人都觉得你脑子怪怪的。”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佳玉昏迷 白夜明推门进入到客厅,发现佳玉并不在,也不知道是在青山师父那里接受训练,还是在她自己的房间里。

他赶紧健步如飞的跑到了自己的门前,然后麻溜的关上了门,开始接着和系统探讨人生。

“你刚才说地的合并,还有更重要的意义,指的是什么?”

“如果你每通过一片地的考验就可以契约一片地的话,其实合不合并对你来讲的区别不大,是不是?如此一来反而是不合并更合适,因为越多越好。”

“没错,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之前说过在契约到一定数量的地之后,就很难契约下一片地了。”

“没错,一般这个契约的门槛是6片地,也就是三级旅法师圆满的时候。那个时候想要再做突破就非常困难了。”

“等等,六片地,也就是我刚刚可以回家的时候?”

“是的。对决大部分旅法师而言,当他契约到6片地的时候,想再获得一片新的地承认,就会变得十分困难。因为他的灵魂强度无法承受那么多份契约。”

“那这个要怎么解决呢?”

“去游历,周游各个多元时空。感受不同的文明给自己带来的冲击,或者舍命冒险,或者通过学术研究或者做实验,总之是要加深自己对整个多元宇宙以及对自己本身的认识。

所以陶拉里亚大学院才会将毕业的水平设置为6片地。因为6片地之后,再待在学院里也不会有什么进步。你以为时空跃迁法术的最低要求为6片地是随便设置的吗?”

“酱紫呀,不明觉厉。”

“当然还有另外一条途径,你之前契约到每一片地,地的品质越高,你获得下一片地就会变得越容易,这对于旅法师的等级门槛来讲,也是同样适用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比如我之后契约到6片地的时候,当我遇到了一个新的更高品质的土地,我就可以把书院和宗堂合并到一起。这样不单单多挪出了一个位置,同样合并之后的土地品质也会上升,是一举两得的做法。”

“嗯,没错。就但是凭现在这两片地,合并之后品质未必会有提升。如果你也能取得剑阁的认可,将三片土地合而化一,那么一定能彻底提升这片土地的品质。”

“soga。而且按理来说剑阁不应该是红色的法术力吗?”

“没错。”

“好的,那么,这就是我下一步的目标了!三色地,想想就刺激!”

“有志气。如果你获得整个古代学院的认可,那么最终契约到的地的品质应该能提升为稀有。虽然说比翠花要差一些,不过也同样是排名第二档的品质了。如果你所有的地都能维持住稀有的品质,那么成为四级旅法师的门槛对你来讲应该是很轻松就能迈过的。”

正在白夜明对未来充满憧憬的时候,突然他的卧室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白夜明立刻起身,前去开门,发现是佳玉。

只不过她一只手无力地高举着,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另一只手放在胸间抵住胸口。整个人的身体收缩着,一副非常难受的样子。

见白夜明已经开了门之后,她就踉跄着,向白夜明靠近,然后整个人都倒在了白夜明的怀里。

白夜明耳根一红,不过还是飞快的反应过来。佳玉这是怎么了?

他把她扶到了自己的床上,还来不及询问情况,就听她小声呢喃:“难受……跟翠花那时一样的感觉……但是好难受,好难受。”

说完佳玉就昏死了过去。

“这,这什么情况?”突如而来的情况让白夜明有些抓狂,他有些暴躁的在问系统。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你支付一些法术力让我打开一次整套的检测系统看看她。”

白夜明只得等着系统对她观察,因为要节省时间,所以底层数据系统也没有给白夜明翻译其中的意义,他查看系统日志也什么都看不懂。

明明只等了半分钟不到,但是白夜明就像是等了一个世纪一般那么漫长。

“怎么了嘛?怎么了嘛?你到底研究明白没有啊?到底是什么情况?”

“别急别急,我不是说了么。你着急也没有用啊。我已经大概清楚佳玉到底是什么情况了,你不用太过担心。”

“那就还需要担心了?”

系统没有理他这种抬杠一般的话茬儿,而是给他解释目前的情况:“她这种情况其实在没有点燃火花的施法者身上是比较常见的,就是在契约土地的时候出了一些问题。”

“契约土地?你是说?”

“佳玉应该是在跟你一起返回营地的时候,也无意中接受了宗堂营地的考验。然后也和你一起共同完成了这个考验。所以她也成功和营地签订了契约。但这一切我想应该都是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完成的,所以就会带来一定的风险。”

“契约土地怎么会带来风险?”

“你以为她和你一样吗?首先你是旅法师而她不是,你点燃了火花就意味着现有资质不知道要高出她多少。同时契约土地对于火花持有者来讲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因为她并没有系统的辅助。”

“很重要吗?”

系统在脑海里白了白夜明一眼:“你要是再这样无视我的劳动成果,我以后不跟你了信不信。很重要吗???当然十分重要了。我不但要替你管理法术力池,还要为你进行不同法术力之间的平衡。同时还要注意法术力不要对你的身体留下永久性的灼烧。你还问我很重要吗?”

“所以佳玉她没有系统的话,她做这些是不是很难?那她不应该早就崩溃了吗?毕竟她已经契约一片地了呀?”

“所以真的是成也翠花,败也翠花。首先佳玉的法术力池就是她本身的身体。翠花是一片有智能的地,它可以约束自己的法术力,不在佳玉的身体中产生冲突。但是这种情况仅限于佳玉只契约了翠花。”

“新的地打破了这种平衡?”

“没错,佳玉作为容器,一直盛放的只有绿色法术力。就算她和翠花可以腾出一些空间来让给新来的白色法术力,但是长期的法术力浸泡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佳玉这种容器的本质。现在白色法术力进来就像是把热油倒进了还沾着水的锅里一样。”

“那怎么办?那对佳玉来讲不是很危险吗?”

“危险是有的,不过还好。她现在的问题就只是身体里两种法术力产生了冲突,而且万幸的是白色和绿色是最为温和的两种法术力。如果是红与黑的话,佳玉现在应该已经炸了。”

“说了这么多,那我怎么才能去救佳玉呢?她这个样子,我感觉不能自然恢复吧。”

“自然恢复不是不可能,但我几率极低。至于说救佳玉的方法,你不用担心,我还是知道的。毕竟我本身和佳玉一样,也只是一个火花持有者,所以生前对于这种情况还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那你说一说都有什么办法呀?”

“就现在这个世界的现有情况,最有可能性的方法就是找一只白绿双色的高品质生物,让它和佳玉缔结契约。”

“生物?契约?”

“是的。佳玉在和白绿生物进行契约的时候,她体内的法术力会和白绿生物体内法术力的排布形成一定的共鸣。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再和翠花沟通,多方使力一口气把佳玉体内的法术力理顺了。应该就可以解决问题。生物的品质越高,成功率就越大。”

“你确定?”

“确定!”

“艹!”白夜明抄起大剑,就风风火火的向外跑去。

“你要去哪儿啊?”

“去找个古龙窝偷小古龙啊!”

“不是,你好歹做个计划呀!”

“来不及了!”

“那你好歹找个人交代一声啊,你就把佳玉这么扔你床上了!”

“对……对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目标:光生院奇观 冷静下来的白夜明第一件事就是跟系统还有翠花再三确认,佳玉保持现在这样昏迷的状态在一定时间内不会有任何性命上的安危。

确认了她只是需要去调理清楚体内的法术力,而不是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于是白夜明叫来了堂祝他们,并交待了一下佳玉的情况,并跟他们说明自己已经有了医治她的办法。

让堂祝他们一定要在自己出去的这段时间里看护好佳玉。他已经决定要自己去解决这个问题了。

“这不用你说,月明,佳玉本来就是我的弟子。就相当于我的孩子一样,我们肯定会照顾好她的。”青山还有堂祝都直截了当的跟月明做下了保证。

“还有,月明。你说你自己一个人去真的可以么?用不用让我陪你走一遭?反正营地已经建设好了,也不缺我这么一个黄金。”

“不用麻烦您了,青山师父,我一个人行动比较方便。再说我虽然看起来只有下位,但实际上的能力确要比一般的猎人强上许多。再说,如果带上您的话,经过一些强大龙兽的领地,它们感知到您的气息,反而会增加出现冲突和矛盾的概率。”

几个人见拗不过他,而白夜明也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再加上之前白夜明给众人树立起的一种无所不能的印象,也就只得随他去了。

不过还是让他在营地里稍稍盘桓几日,一方面是希望白夜明先冷静一下,不要头脑发热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是告知白夜明的原因,那就是要给他准备一些出去的行头。

白夜明找系统仔仔细细的对佳玉做了一次身体检查和全面评估,得到的结论是佳玉的情况变化倒也不会差这一天两天时间。所以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在等待堂祝他们准备的这几天,白夜明吃喝都守在佳玉的身边。他生怕佳玉的情况出现什么突然的恶化。

而连续三天平稳的体征,也让白夜明逐渐放下心来,让他在心里更加信服系统给出的寻找契约兽的解决方案。

“月明。我要提醒你一下。虽然说佳玉的状态可以维持很久这种说法没有错,但是你也不能拖太长时间。时间太久的话,就算翠花可以维持住她身体内的生机,但是还是会让她的大脑和神经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这并不像你们当初接受考验的时候的那四年。”

“那我大概有多少时间呢?”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在半年内解决吧。半年之后,她的潜意识会逐渐承受不住调理两种法术力冲突所带来的负担,再往后身体各项机能都会随之崩溃并出现问题。

但因为有翠花在,最不乐观的估计最保守的情况,你也至少有一年的时间。”

“半年吗?”白夜明摇摇头,心想不一定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一年。应该是够了。”白夜明攥了攥自己的拳头。

他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目的地。那就是前往光生院的那颗光球。白夜明觉得这是在茫茫新大陆中大海捞针一般寻找白绿双色古龙幼崽最靠谱的地点了。

他有很多的证据支持自己的这种推论。

首先,白绿双色的古龙,白夜明一时间没有办法确定到底应该是哪种古龙,不能直接见方抓药。只能一个一个去调查。

不过附近的古龙幼崽要么在绿色的庇护所中大概率会遇见,要么在白色的庇护所中大概率会遇见,这肯定是没跑的。而建木庇护所已经被摧毁了,剩下的就只有光生院。

光生院应该和翠花一样,在它附近形成了一方庇护所。白夜明跟翠花确认过,这并不是她当时有意所为,是她的威势无形中就会圈定出这样的一方界域。

即便翠花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她还是跟白夜明保证无论那个光球有没有像她一样诞生灵智,庇护所的存在都是理所应当的。除非光生院的奇观被毁掉,或者它自己长了腿跑了。

还有另外一点原因,就是翠花跟他提到过。很多古龙都会选择把自己的幼崽寄养在当时的建木庇护所。

因为庇护所的结界隔绝了外界普遍存在的一些躁狂因子的影响。庇护所内的生物之间相处要相对外界平和许多。古龙们把自己幼崽儿丢在庇护所里,甚至要比带在自己身边更为安全。

同时,庇护所内没有躁动因子,也会让幼崽在更加健康的环境中成长,在庇护所内长大的古龙,往往神志更加健全。

比如说白夜明遇见并收服的皮卡霞就是这样一个很好的例子。小霞龙宝宝就是被他的父母扔到了庇护所的溪流旁。让它靠着自己的力量成长。而小霞龙还在试着寻找食物的过程中,就这么被白夜明拐骗走了。

所以如果说哪里可以找到高品质的白绿生物的幼崽。庇护所是最有可能性的地方。

而非常非常幸运的一点是,白夜明恰好知道光生源的位置在哪里。

在梦里,在梦里见过你。

白夜明在之前的梦境试炼中,曾经和建木派出的研究团队一起,从建木研究所走到了光生院,在光生院徘徊了两三年后又走回了建木研究所。这一来一回让他知道了两者的相对位置。

白夜明跟翠花确认过,他记忆里的路径和位置都是真实的,并不是由梦境随意捏造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距离上古年代已经有多少个几万年已经过去了。世殊时异。沧海桑田。阡陌变林沼,平原化沟壑。但是只要知道距离和角度,白夜明相信自己哪怕是走一条直线,在系统帮助下也一定能走到那个点。

距离和角度,翠花直截了当地从梦境中提取出来告诉了自己。这也让白夜明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当时翠花本体在庇护所那会,她应该就知道去海岸要怎么走,回有多远。知道建木在大陆上的相对位置。

她只是不想告诉自己。

假如说现在不是关系到佳玉,关系到她挑中的未来唯一的契约者。而是另外一个人倒下了需要光生院的位置信息。

她才不会去管那个人的死活呢。

白夜明不知道翠花为什么要故意隐瞒很多事情,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自己充满防备。但是现在他还得指望翠花给的是真情报,所以只得把疑问和怨气暗暗咽下。

白夜明已经快坐不住了,这几天他周身的人都能明确地感受到。无论是时常来看他的青山和风敛,还是会给他送餐的森酱,还是来过一两次坐了不久就离开的新阳,都感觉到白夜明现在就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出来的巨型火山。

不过万幸的是,在他喷发之前,堂祝就找人把他叫到了剑阁。

给他准备的东西已经弄好了。他可以带上这些东西滚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踏上征程(第三卷结束) 白松从训练场边上接过钱茜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汗,眼瞅着天色已经暗了。他打算停止训练回去泡个澡。

毕竟在这里水资源的获取受到杀灭寄生虫这道工序的限制,导致他三天才能泡一次澡,好好的机会必须好好地珍惜。

自从他看见自己的儿子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之后,他的生活就从暮气沉沉变得又重新充满了动力。

甚至在沉淀了一段时间后,他发现因为自己心境的变化,他已经打开了通向大师级猎人的一道微微的缝隙。

可以说,如果不出现什么意外,在他有生之年,他一定可以踏足到那个境界之中。现在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四个人原本要离开训练场的,但是现在却都停住了脚步。

因为有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训练场的门口。

“夜明?你怎么过来了?”白松一眼就认出来这正是自己的儿子。好奇的问道,难道说夜明想自己了?不过这才分开一个多星期啊。

“父亲,我是来想你们告别的。”

“告别?”白松奇怪了一下,然后才注意到了白夜明的这身装扮。

棕红色看起来材质很好的一整身防具,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似乎放满了东西。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从他右肩斜上而出的大剑剑柄以及一小节剑身。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的装备和武器应该都是出自炎王龙。白松忖度道。

“你要去哪?”

白夜明把自己回去之后,在佳玉身上发生的事情,以及他所知道的解决方法悉数相告。

白夜明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类似的话,不过他还记着在曾经的家乡地球有过这么一句算得上规矩的古语: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所以他甚至连自己的目的地光生院的大致位置都告知了父亲,就是希望可以打消一些他的担心。

白松看了看白夜明,看到了自己儿子眼中那坚毅的眼神,就知道此行是无法劝他回头的。

“好吧,夜明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也不阻拦你,但是此去路途漫长,一路上不知道会遇到多少危险,所以你必须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钱茜才反应过来,白夜明是准备一个人去大陆内部冒险,顿时有些着急了起来。

“明明啊,你一个人别硬撑着,需要我们跟你一起去,你就说。不行我们就不要这个什么种子营地了。”

“是啊是啊。”龙泽也在一旁附和道,“佳玉的事情不但是明明你的事情,也是叔叔阿姨们的事情。毕竟她出事了我们去喝谁的喜酒啊。”

一旁的田勇在这个场合不善言辞,但也紧紧握住了自己腰间的大锤,表达态度。

“谢谢叔叔阿姨们,但是真的不用。我相信我自己可以解决这个难题。你们有你们自己的职责和任务,而救佳玉这就是我的任务。我又不傻,如果真的需要你们的力量的话,肯定会和你们说的。”

白松点了点头。不管白夜明这番话语是不是有些托大。但是至少这像是一个男子汉说出来的。

“夜明,把你的大剑递给我看看。”

白夜明反手将自己的大剑从右肩抽出,然后递给了自己的父亲。

“这应该就是你所说的,在归来时耗尽体力死在你剑下的炎王龙?”

“是的。”

白松将大剑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用手弹了弹剑脊,听了听声音。

“奇怪。虽然这头炎王龙是你最后讨伐的,它的龙魂也认可了你,你是有资格使用由它的素材所制造的武器的。但实际上由炎王龙素材制作的武器对现在的你来讲负担还是太重了。然而我看这把大剑,却能正好匹配上你的力量,这是如何做到的?”

“确实堂祝和青山师父在将大剑和防具交给我的时候,也说明了这一点。他们给我的解释是,首先我击败的这只炎王龙只是还在幼年期,尚未完全成熟。所以本身力量就没有那么强大。

同时,它在生命最后的时间里,也因为寄生虫的缘故,燃尽了自己的潜能,所以素材的品质也随之下降,于是就降低到了我能掌控的程度。”

听到这里龙泽这武器收藏癖都见猎心喜,从青山的手中接过了大剑,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还摸了摸白夜明身上的防具。

“不错,果然像你所说。这炎王龙的武器和防具比正常强度低了两个大档次,却恰好能为你所用。这几乎是你在这个时间段能够驾驭到最好的装备了。明明,此行看来是上天助你,我们也可以稍稍放心了。”

“光有装备有什么用。”钱茜说道,“其他的东西你都准备了吗?咱们怎么着也得给明明用准备一些秘药和古代秘药吧。”

“不用不用。这些我从宗堂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带足了。秘药和古代秘药都各带了半打儿,还有其他各种类的药剂也都准备的十分齐全。”

“不行,不够,这种东西怎么能嫌多呢。”钱茜阿姨想了想,还是说道,“那其他药剂就不给你带了,我们四个想办法再凑一些古代秘药出来交给你,毕竟一瓶儿就相当于关键时候一条命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白夜明还能拒绝什么呢,就只能笑纳了。

他从龙泽手中接回自己武器的时候,又确认了一眼系统面板。

武器:皇冠炎王(下位)。

攻击力:800

特殊攻击:爆破180

锋利度:绿色斩味。

介绍:由一头生前消耗了过多潜能的炎王龙素材所打造。威力减弱的同时也可以被下位猎人所使用。

……

防具套装:炎王龙(下位)。

防御力:260(铠玉可强化最大值:260)。

坚硬度:绿色坚固。

介绍:由一头生前消耗了过多潜能的炎王龙素材所打造。威力减弱的同时也可以被下位猎人所使用。

发动技能:

【弱点特效Ⅱ】:攻击有效部位时,会心率加15%,若有受伤再加15%。

【爆破属性强化Ⅲ】:爆破积累值变为1.2倍,爆破积累值+10。

【力之解放Ⅲ】:进入战斗状态5分钟后,会心率加30%,耐力消耗量减少30%。

在原来的游戏中,白夜明印象里并没有纯粹由炎王龙的素材制作成的大剑。不过这也不是他第一把没在游戏里出现的武器了。

从数值上来看,无论是武器还是防具都是下位装备中的顶峰。想要再做突破就必须要自己到达上位,然后猎杀上位龙兽取其素材来重新制作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白夜明就已经离开营地上路了。他那本来就充实的背包里又放下了不少白松和钱茜为他准备的药剂和其他道具。

他没有回身,只是挥了挥手就向着身后的几人道别。

他一个人走进了森林中。

向着建木庇护所走去,他要找到建木原本的位置,那将是他旅程真正的起点。

佳玉。

等着我。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鸽!

章节目录 第三卷新大陆历险记总结 先说一下之前定下的目标

“1,讲白夜明的成长。

从一个,tooyoungtoosimple的孩子,逐渐成长到上位猎人,乃至半步黄金的地步。

而且从心态上。也要从一个快乐肥宅,向一名真正的战士转变。”

心态上来说,白夜明确实随着剧情的更改达到了要求。但是力量上进步的太慢了,这个在之后会加快的。

“2,剧情的进度,这个,就请拭目以待吧,笑。”

进度比起预期稍稍有些慢,不过还可以接受。

当初对第三卷期望的目标:

1,500个收藏。(√,虽然前几天刚刚达到)

2,保持日更4千(√,并没有食言)

3,锻炼叙事能力。(我感觉有些进步。)

第三卷主要的问题

1,剧情有些拖沓了。这个是我的问题,大纲写的不够细致。

2,有的地方有些水,这个先说声抱歉,有的时候状态比较差,码出来的字就是比较水,在下一卷我会尽力避免这个问题。

3,没有爽点,成长不够明确。我觉得这个是因为我缺乏写作经验带来的,尤其是对爽点的部分,节奏一塌糊涂。我会试着在新的一卷中学习学习大神们的节奏。

4,配角脸谱化,没有突出性格。这个也是因为写作的不精细导致的。虽然根据配角们各自的性格和人设给予了他们相应的任务和台词,但是还是把他们当成工具人一样。刻画出来的人物千篇一律,这将是下一部分要重点改正的。

……

下面是下一卷的简介。

第四卷叫做新大陆终局。顾名思义,新大陆的故事主线将基本结束。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猪脚就能打爆全人类了,也不意味着怪物猎人世界的结局。

主线主要还是两条,1白夜明的升级练功。2整个新大陆前后所有时代的布局和秘密将会被揭晓。

除了推进剧情外。最重要的就是要塑造好几个配角的性格。

至于下一卷期望嘛

1,1000个收藏

2,保持日更四千(会试着在比较清闲的日子里六千)

3,锻炼写作能力。

4,希望能拿到一个推荐……再小的都可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荒草地生态 白夜明已经三天没有看见过巨大的乔木了。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这代表着他基本离开了在建木影响下的生态环境。

在横跨了差不多四分之一个大陆之后,现在白夜明很确信自己已经进入到了一种全新的生态环境中。

在白夜明半吊子的地理学视角来看,不说生态,就这个地形的形成已经是非常奇怪了。

首先,有水,水源丰富。按理来说,在水源的周围会形成足够的灌木区甚至于湿地环境。然后食物链在一级一级的向上形成,应该能维系起一片较为富饶的生态环境。

同时大型的乔木在没有人跟它们竞争生态位的情况下,应该也会广泛的分布。

但是眼前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生机也并不繁茂,只有靠近水源的部分还好一些。

在大草原上的生物的数量和种类还可以。但是白夜明并不确定这是平均水平,还是他正好赶上了这片地区的雨季或者雨锋已过。

他还要继续保持观察。

其次,在这片土地上,放眼望去,白夜明没有看到任何山峦的痕迹。

要知道,这可是在没有任何工业大气污染的农业文明统治下的社会里。就算白夜明爬上他所能找到的最高点,一株水岸旁的大树,穷目望去,少说能看到一百公里开外。

但是视线的尽头并没有出现山脉或者起伏的山峰。

他确认自己进入到了一片暂时无法估算边际的巨大草原之中,考虑到游戏中最接近的地形被称为荒地。所以白夜明将这片生态命名为荒草地生态。

就这三天来说,没有巨大乔木和复杂的地势,给他的前进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尤其是在宿营方面,前者使得他只能收集燃烧值很低的草类和桔梗作为过夜的燃料。后者让他难以找到合适的夜晚宿营的位置。

并且过于空旷的环境,让他非常容易就陷入到捕食者的视野中。

一个比精灵鹿大不了多少的独行猎物,在不少处于食物链中层生物的脑海中,是自己个儿送上门的牙祭。

大多数的时间里,白夜明都必须依靠激发自己手中大剑的威势,来驱散那些虎视眈眈却缺乏智慧的眼神。

天色已经转黑了,白夜明还没有找到今天宿营的地点,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因为在一路向东的时候,比起上午晃的人眼睛生疼的太阳,他情愿多睡一会,然后在晚上多赶一些路。

一边趁着余晖前进,一边收集今夜点火的物资,白夜明又向前赶了一段旅程,最终在一颗枯树前停下了脚步。

腐朽的树洞内部可以用来过夜,白夜明考量了一下,就做出了决定。

因为有系统在替他放哨示警,所以他可以放心的进行休息,如果没有系统的话,他是无论也不敢自己一个人上路的。

不说别的,就连一路上半年多一年见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这种寂寞的感觉就可以把正常的人类逼疯。人是社会性的生物,这句话一点不假。

除了系统以外,白夜明的另一个交流对象就是霞龙宝宝,但是它的身体还没发育到可以全天二十四小时的跟着白夜明疯跑。

所以平时它要锻炼身体了,就会出现在白夜明的身边,等它玩累了没劲了,就会回到书院营地里,然后守在佳玉的旁边,不时地去找森酱要吃的。因为它认生,所以目前为止在营地里只信任两个人(喵)。

生物可以生存在和它法术力相同的地中,霞龙宝宝可以在建木生存,自然也可以在蓝色的书院。为了让它作为信使,白夜明索性就把它的所属地进行了更换。

有的时候,如果宿营地实在不理想,白夜明还会让霞龙宝宝作为夜晚更靠前的警戒线。反正又能隐身又能被瞬间反召唤的它也不用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第二天,白夜明睡到了太阳的角度抬升到了比较理想的角度之后,才开始上路。

日复一日地,白夜明在这片荒草地上已经走了半个多月。

他现在每天醒来最期待的东西,就是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景象。甚至为了让旅途变得更有意思一些,他还稍稍改变了前进方向,顺着一条蜿蜒河流向东走。

“为什么会这么无聊?”

“这也没有办法。这片地域被那个奇观同化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纪,已经到处都充斥着白色法术力的痕迹。一片平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也就是现在还处在它和建木的过渡地段,你在往前走。估计是真的一棵树都看不到了。”

白夜明抬头看了看天上:“没有树的话,那些鸟是从哪里来的?”

“鸟又不只是在树上可以做巢,地巢,水巢,洞穴巢。你到底是怎么学的生物,接受的你那个所谓的义务教育的?大型鸟类在树上做巢的才是少数中的少数。”

“义务教育里可没有掏鸟蛋这一项,我怎么知道它们会把窝建到什么地方。再说生物是理化生里我学的最差的,我高考理综289,其中生物考了69,这我找谁说理去?”

“别废话了,赶紧赶路吧。我瞅你看了这么半天的鸟,怕不是嘴馋了今天想换一换口味?”

“那不能够。”

虽然被系统叫破了心思,但是白夜明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往前走。

土拨鼠、兔子、精灵鹿、黄羊和不知名的土鸡。这四大天王构成了白夜明最近一个月的食谱,如果不是还可以就着一些野菜,白夜明非得吃吐了不可。

虽然嘴上一直念叨着这件事,但是白夜明其实知道这对他的任务而言是一件好事,他至今还没有遇到过棘手的龙兽对他产生兴趣。

按理来说这片领地的可以提供总能量足够维持一只古龙甚至一个古龙家庭的进食,但是白夜明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附近的大哥是谁。

然后在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白夜明就与他心心念念的附近地域的扛把子不期而遇了。

一头岩龙。

白夜明看到它的时候头都大了,真是好久没见了。

因为怪物猎人世界没有出现过岩龙和它的成年体铠龙,所以白夜明上一次打它的时候可能大学都还没毕业呢。

不是,什么鬼?岩龙不应该生活在火山嘛?跑这来凑什么热闹?

而且怪不得自己一路上完全没有看到岩龙和它的各种痕迹。因为岩龙是一个夜猫子,并且没有痕迹。

它只有夜晚的时候才会出来猎食,而那个时候白夜明正好在睡觉。

白天它会把自己藏在地底睡觉,然后只露出它后背上高高隆起像是假山一样的岩层来感知热量。一旦降温,就说明到了晚上。

至于白夜明是怎么看见的呢?因为一只小痹毒龙抬起后腿在一块巨岩旁撒尿,然后“巨岩”就突然从地底下蹦出来了。

白夜明心里就觉得尼玛这事离谱!

这不科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岩龙 白夜明觉得这尼玛就离谱。

这个……智障一样的痹毒龙,能不能找个正常的地方撒尿。把自己送了不说,还把我也带下水。

这么大一座山,您就不觉得奇怪么?您的龙生中曾经有见过这玩意么你就敢往上冲?

岩龙抖了抖自己的庞大的身躯,把身上的土都抖楞了下去。然后一脚就把年幼无知,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已经酿成大错的痹毒龙送回了星球母亲的温暖怀抱。

Requiescatinpace。

安息吧。

然后白夜明就傻眼了。

大太阳底下。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

只有他一个人长的比草高。

太阳很热。

地表温度在在蒸腾。

但是白夜明的心里却是哇凉哇凉的。

他不是不想和此地的霸主练练手,考验一下自己的气量。

他此前只是没有逮到机会去寻衅滋事。

但是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对手是岩龙。

因为岩龙实在是太恶心了。

有一些观众朋友们,可能并不知道岩龙是一种怎样的生物。我们在这里进行一下简单的描述。

拷问白夜明的心头,如果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岩龙,他会用哪个字。

白夜明会毫不犹豫地跟你说,

我们一般只会用一个字来形容这种生物:

苟。

“不是*******”的苟。

而是像苟一样活着的苟。

苟,姑且也。后来被亚文化引申为不计一切代价的在对局中保存自己的性命。

而两千年前的饶舌大师诸葛孔明也给这段亚文化的开启吹响了最为嘹亮的号角:“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多少在刀塔大陆对线的小伙子,多少在多明尼亚起舞的旅法师,多少在无人岛伏地的老阴逼,将这句话视为人生的至理名言。

苟这个词,第一次入侵万智界的时候。白夜明记得很清楚,是在2010年的秋天。

秘罗地这个几乎纯粹由神器构成的时空中出现了一张被人津津乐道了很久的神器牌。

翻导苟铁。

不,是翻导磁铁。

它的效果是:

费用:{3}

类别:神器。

翻倒磁铁进战场时上面有三个充电指示物。

{T},从翻倒磁铁上移去一个充电指示物:横置目标神器或生物。

其中{T}代表横置,也就代表每回合只能使用一次。横置了就不能做事情了。

在那个时间段,牌手通常用来解决战斗的生物是各种6费的泰坦。

而一张翻导苟铁可以横置对方的大哥,硬拖三个回合。在这三个回合里,你完全可以有机会抽到一张自己的大哥,一张去除咒语,或者一张

新的翻导苟铁。

总之,苟,表达了一种做人的态度。油盐不进,柴米不吃。

打不过你也要耗住你。

弄不死你也要苟到底。

而在白夜明的眼中。在他怪猎十年的回忆中,如果说到最TM能苟的龙兽。

毫无疑问,就数岩龙和它的成年体,铠龙。

为什么?

岩龙,隶属于龙盘目兽脚下目重壳龙下目铠龙上科铠龙科。

它就是一副正常龙兽的架子,然后上面搭满了岩石。

岩龙平时潜在地面以下,只把背部露在外面,利用这种拟态伪装捕食靠近的虫子或小动物。

当感觉到敌人逼近时,它会从地面一跃而出。

然后进攻的主要手段有:以坚硬的外壳撞击敌人,依靠体内的热量把毒液汽化后放出等。

岩龙进行拟态伪装时,会用坚硬的头部和鹤嘴一样的翼爪挖掘洞穴,利用灵巧的翼爪,它还可以在地下挖掘通道并移动。

没错,打不过的时候,它不但有翅膀可以飞,还能挖洞在地上跑。

最离谱的是,岩龙不靠吃肉活着。

它也不靠吃素活着。

它靠吃细菌活着。

它体表那么多的岩石,是它用超能力从附近的环境中汲取出来的。

然后它体内和岩壁接触的地方,是一层细菌,这些细菌会分解岩壁产生能量储存在自己的体内。

然后细菌被岩龙的消化系统消灭,并被提取出能量供给岩龙。

被分解的岩石,最终就会成为岩龙新的肌体。

它会在外层不断的裹上更厚更多的岩石,然后在内层不断膨胀自己的体型。

所以即便此处不是它的主要栖息地火山,它也可以从大草原底下的土层中汲取到必要的矿物质来维系自己的成长发育。

白夜明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情这么清楚。因为他真的被岩龙和铠龙恶心坏了,所以查了很多资料,把它们的样子和习性牢牢的刻在了自己的心里,至今都难以忘怀。

然而白夜明在真正面对它的时候,才发现它比自己在游戏里碰到的还要恶心无数倍。

怎么用刀砍石头呢?

怎么能用大剑杀死一个十几米长,七八米高的石雕呢?

白夜明的脑袋也就刚刚超出了它的下腹一些。就这样,估计还是因为它只是个幼年体的缘故。不然白夜明蹦高都不一定能摸得着它的肚子。

这怎么砍?

白夜明想溜。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但是岩龙不让它溜,它受刺激了。

它感觉到自己被尿了,但是它没有找到蔑视它权威的龙是谁?

正主长的太矮了,它连看都没看到,就给一脚踩成肉泥了。

然后它转头巡视始作俑者着,发现自己只能勉强看到白夜明。

于是立刻就急红了眼。

对于野生生物而言,尤其是这种能撒尿的哺乳类生物。撒尿是龙生中非常神圣并且意义非凡的一件事。

因为这象征着它们对圈定的领地的主权象征。留下尿液,就相当于留下来信息素,这是在告诉所有人,这是我的地盘。

大多数弱弱的生物,都有刨土撒尿然后在掩埋的习性。这是一种天然的趋利避害。

因为它们不想让本地的领主对自己不得不排出的信息素留下什么误解。

而在此时岩龙眼中,白夜明解完手还不跑,还在这里跟它对线,看来是想要造反了,十足的挑衅。

并且打扰了它的清梦,罪加一等。

于是它要给这个小矮子一点颜色尝尝。试探试探他的斤两。

e-yue~~~~~~

它吐出来一道灼热的毒液,冲着白夜明的面门就飞了过来。白夜明来不及反应,躲闪不及。就只能任凭它从自己的头顶飞掠而去,落在了身后很远的地上。

大写尴尬,弥漫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因为这是个岩龙界的新手。这种技能它也是第一次用,所以高度可能有些没有把握好。

于是它又吐了一口,这次射击诸元都调整好了,确保一定能把眼前那个玩意喷掉线!

不过它的低头让白夜明及时地反应了过来,一个原地侧滚翻躲过了一劫。他刚刚站立的地方现在出现了一滩看上去就知道有腐蚀性的毒液。

但是就在白夜明刚刚起身,岩龙已经跟了自己的后手。它加速向白夜明冲撞过来,白夜明已经来不及闪避了!

千钧一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概率论与胆小鬼 千钧一发之际。

白夜明蹲了下去,成功从岩龙的两胯之间穿过。

真!头皮发麻。

反应过来自己脱离危险之后,白夜明像是滚地葫芦一样一个前滚翻,躲过了随之而来的尾巴甩动。

虽说岩龙的尾巴对它本身不太重要,故而短小无力,但是实打实的真实重量摆在那里,白夜明可不能让它给捎着了。

转身之后的白夜明,发现岩龙同时也转过来身子,一人一龙再一次对视在一起。

按照自己前世的游戏经验和在新大陆这段时间学习到的狩猎经验。合理的击败岩龙的方法只有两个。

第一种,就是攻击它身体上的弱点,那就是它的胸前一片菱形的区域。

由于它需要进行呼吸,所以前胸的收缩扩张是非常剧烈频繁的。这就让它胸口处的岩层变得薄弱且和周围分开。

提前获得任务情报并规划好任务流程的猎人,可以通过陷阱以及爆弹的方式,将这层胸壳破坏掉,然后攻击弱点来对岩龙高效率地造成杀伤。

第二种方式,就是硬干,不过也是有技巧的。通过攻击岩龙的脚部,可以积累一定量的伤害来使它失去平衡。待到倒地之时,就可以冲着头部等等要害猛攻,趁它病要它命,直到它挣扎起身。

对于绝大部分飞龙种而言,砍腿都是比较有效的作战手段。因为它们的前肢基本上都是翼爪。基本上已经失去了辅助行走的能力。

全身十几米到几十米不等的长度上面的重量全部都通过一双后腿来承担。这对后腿来说压力是非常大的。

其次,岩龙就更容易受到这个因素的影响了,因为它一来平时不怎么需要后腿支撑重量,而是靠在土中掘进。二来它实在是太重了,比同等体力的火龙重了两倍不只。

白夜明于是打定主意要当一回“修脚匠”。

虽然在游戏里,“修脚匠”是一种戏称。被远程猎人用来嘲讽近战猎人,或者近战猎人用来自嘲。但是它真实地反映了近战打一些敏捷的龙兽,或者重心过高的龙兽的现实情形。

除了脚,哪里都打不到。

在游戏里还能用陷阱控制住猎物,强行让它低头屈膝。但是白夜明并没有携带这类的道具,所以只能拿着手中的大剑乖乖修脚。

交手了几个回合,谁都没有碰到谁,不过白夜明趁着岩龙的一个喘息之机成功逼近到了它的身侧,让它的大腿进入到了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

白夜明趁着起跑的余势,一个飞身切入斩就将大剑压在了岩龙的腿上,不料岩龙晃了一下,居然一点屁事都没有。

反倒是白夜明被自己的强力一击反震的手心发麻。大剑回弹之后险些脱手,看来石头真的是不能用来砍着玩的。

白夜明跟着剑又倒退着离开了岩龙的甩尾攻击的范围,持剑重新对峙了起来。

让白夜明发愁的是,附近实在是太空旷了,完全没有可以利用的地形。

除非,他能把岩龙勾引走很远的一段距离。他记得在昨天晚上宿营之前没多远路过的水弯附近有一片泥淖。

虽然白夜明不是很确定泥淖对岩龙是不是真的会起到限制的作用,不过他还是觉得有试一试的必要。

他必须要摆脱这种尴尬的现状。

物理攻击无效,凭借学会的几个咒语,对这种石头壳子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如果白夜明有时间学习一些白色的经典咒语的话,那么他应该能比较轻易地找到跟岩龙战斗的对策。

无论是类似于【遗忘轮】【流放之径】【铸石以告】这种强大的抹除生命的咒语。

还是从另一个角度出发的诸如【和平主义】【寂静束缚】【魂魅拘禁】这样的结界来控制或者改变对方的意志。都可以轻松地结束战斗。

再不济的话,使用一些【消除魔障】【终归浮尘】之类的咒语来击碎岩龙胸口或者身上的岩石,也不至于会这么被动。

但是当做不到这些的时候,他就必须停止和岩龙在这里无休止的耗下去。

因为他是人,他也会累,需要休息。而对方是龙兽,还是昼伏夜出的龙兽。等耗到了晚上的时候,恐怕白夜明就根本无法与它对线了。

不过,在实行撤退寻找的计划之前,白夜明还有着另外的打算。

他要试试看长期以来被自己忽视的一项能力。

那就是他通过武器的训练所不断解锁的狩猎技能。

虽然这些技能都需要支付法术力来维持,但是实际上他们的效果还是不错的,这也让白夜明临战之前都会不由自主地把它们打开。

自从在建木接受考验之后,白夜明把绝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训练自己对法术力和咒语的掌控上,而忽视了对武器各个技能熟练度的训练。

这就导致了他那些附带的诸如拔刀、攻击什么的技能,还都只是最低的等级。

但是他却从这些技能的说明中找到了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拔刀术力Ⅰ】(未发动):

说明:在拔刀攻击时,增加2%的概率引起猎物昏厥,增加5点攻击力。

发动费用:0.1标准法术力小时。

这个技能增加的昏厥概率,是不受任何其他条件限制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这就意味自己每一次的拔刀斩,不需要有什么输出,也不需要有什么建树。也可以凭借着这微小的概率,来实现对岩龙的控制效果。只是要多多尝试几次才可以,

想到这里,白夜明就说干就干。他不再要求在每一次交锋中都一定要把剑刃砍到对方有可能会吃痛的位置。他只要求自己只要能够有机会把剑擦到对方,就一定要擦上去。

而且一击之后不管命中没有命中,都会立刻收刀用翻滚的方式离开炎龙的攻击半径,然后择机再次进行攻击。

在付出了12次尝试之后,白夜明非常幸运地击倒了岩龙,让它产生了昏厥。

在岩龙神智不清侧翻在地的时候,白夜明居然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让他错失了几秒的进攻时间。

当他意识到了之后,他就立刻移动到了岩龙的胸口前,企图撬动它的胸口的岩壳。

白夜明在岩龙起身之前,敲碎了岩层的一角,薄壳菱形下面,有大约六分之一的面积,露出了里面鲜红色的血肉。

计划通。

白夜明原本是想找机会再一次故技重施。再一次突破它的弱点。

没有想到岩龙直接钻进地底,然后只见土表隆起,拱出了一座假山。

岩龙它这个不要脸的,居然钻地逃跑了。

可能它是觉得白夜明太强力了吧。

让白夜明欲哭无泪的是,这都是概率啊!脸好总不能怪我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铠龙夫妇,黑白双煞 白夜明在过了几天之后,是打心眼里边觉得自己前几天遇到的那只炎龙怕不是个傻子。

因为它觉得自己看不见白夜明的时候,白夜明也应该看不见它。

所以它开开心心的缀在白夜明的身后跟踪的白夜明已经好几天了,却仍然觉得自己伪装的非常好,一点也没有被白夜明发现踪迹。

可能是因为它钻在地底下什么都看不见的缘故吧,所以由己推龙,得出了这样荒谬的结论。

白夜明确实也没有办法发现它确切的踪迹。毕竟时间对不上啊。

白夜明在白天赶路的时候,它就在后面悄悄的跟着。

而白夜明晚上睡觉的时候它就跑出去捕捕猎、打打牙来填饱肚子,虽然进食对它来讲不是必须的,但是它仍然对每晚的这项娱乐活动乐此不疲。

两人岔开的作息以及龙兽旺盛的精力,没有给白夜明甩开他的时间以及机会。

但问题是白夜明虽然看不见它的本体,但并不意味着白夜明是一个瞎子呀。

身后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突然出现了一座假山,这座假山还会移动,还会上下晃悠,如果白夜明觉得这要是还不能知道岩龙在哪的话,他怕不就真的是一个傻子了。那样还读什么书啊,干脆幼儿园直接肄业得了。

但是知道归知道,白夜明却拿身后的岩龙没有办法,从上次交手之后白夜明就知道,除非有特别的地形或者道具可以限制岩王的移动。否则的话,它随时都可以钻到地底下,然后跑到一个和白夜明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地方静静潜修,用龙族强大的恢复力快速缓解身上的伤口。

白夜明没有办法轻易地杀了它,硬打的话自己是怎么想怎么吃亏。他不明白一个好端端全身都是岩石的岩龙应该是纯霸气真爷们,为什么像是一个牛皮糖一般黏住了自己就不松开小嘴。

不过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态势,白夜明任由岩龙跟在身后,也不去烦它,只是埋头赶路。

有岩龙在自己的附近,还可以把那些中层的捕食者全部都驱散开。这让白夜明赶路的进程反而比遇到岩龙之前变的更快了。

唯一一点缺陷就是白夜明收集每天的所需的食物也变得更困难了,因为底层的小兔兔等生物对危险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敏锐感知,往往白夜明还没跑到的时候,它们就已经察觉到白夜民身后跟着的那庞大岩龙了。

白夜明之所以不着急,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知道岩龙是跟随不了自己多久的。

就像是自己撒尿会激怒岩龙一样,岩龙也不能轻易的穿过自己控制的领地,前往其他与他平级的龙兽的地盘。

那样无疑会被其他地盘的头领觉得这是对自己尊严的一种冒犯,然后和过来的岩龙打在一起。

不要越界,这对于在大草原上的生物而言几乎是刻在本能中的一种规则。

但是在走了两天之后,白夜明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因为他发现岩龙根本不是在跟着自己,任由自己把控方向。

恰恰相反的是,它在把白夜明有目的地向一个方向去驱赶。当白夜明察觉到了这种倾向之后,他有意的改变自己的步行方向,却每一次都被假山挡住了眼前的去路。

这其中警告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白夜明没有办法,只得踏上岩龙指引的道路,看看道路的尽头究竟有什么,看看这只傻不拉叽的岩龙,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白夜明自己觉得自己无论面对多么危险的情况,只要不是碰见成年体的古龙,应该都还有一战之力,再不济也能够顺利逃跑。

所以他对于岩龙这点小小的伎俩不说破。他倒要看一看,还能翻出花来是怎么不成?

然后白夜明就傻眼了,因为答案很快就揭晓了,岩龙把白夜明向着自己家里的方向去驱赶。

而道路的终点,不是迷宫。

(此处BGM,《亡命之徒》,纵贯线:“

当车声隆隆,梦开始阵痛

它卷起了风,重新雕塑每个面孔

夜雾那么浓,开阔也汹涌

有一种预感,路的终点是迷宫

”)

而是岩龙的爸爸妈妈。

成年体的岩龙,名为铠龙的强大个体。

除了体型速度力量全方位的增长以外,它各个的弱点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弥补。

首先就是身上的岩层,岩龙的岩石只不过是吸收矿物质中的一些成分,而附着在自己体表的。铠龙身披的却是用体表分泌出的粘液和岩浆中的金属成分不断化合而成的铠甲。坚固程度比岩龙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由此以来,它胸口的弱点部位也被大大弥补了。只有类似于连环爆炸之类的剧烈冲击,才可以破坏铠龙的胸廓,使其露出最柔软的部位。

相比于已经让白夜明倍感头痛的岩龙,铠龙的持续作战能力,则完全突破了天际,只要周围有岩石或土,铠龙就能够通过吃土来获得能量,维系自己的运动。

同时它拥有着完美的体内循环系统,所以可以在长达一个月的战斗中都不用摄入哪怕那么一滴水。

最重要的一点,铠龙在成年后也拥有了可靠的远程攻击手段。它体内以岩石为生的细菌产生的热量可以被高速喷出,再加上它颈部的器官火炎袋内储存的可燃粉末。令人闻风丧胆的终极招式“炎流巨炮“就这么成型了。

指哪打哪,八十米外就能取鬼子狗头。

在之前铠龙出场过游戏设定里。铠龙甚至可以凭借这招来逼退传说中的黑色巨神,飞龙种的始祖,古语中被称为阿卡姆托鲁姆的天灾之龙:【霸龙】。

这无不充分说明了铠龙的强大。

传说中铠龙都是独居的,因为每一只凯龙都可以维系一片火山环境的生态平衡很长时间。

每只铠龙体内都储存着大量分解矿石的细菌,这些细菌的多寡可以火山地区的菌群平衡进行相互之间的调整。

而白夜明现在眼前有两只铠龙,这件事情就tm的离谱。

一只正常的白铠龙,还有一只亚种黑铠龙。它们还产下了一个崽,这个岩龙再过两个月恐怕就要成长为这片地区的第三只铠龙了。

这不科学,火山地区都容不下一整个铠龙家庭,为什么他们偏偏要选择在这片荒草地上定居呢?

白夜明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很快他就没有思考的时间了。

岩龙和明显是来接他的两位铠龙,用他们独有的龙语嚎叫交流了一段时间。之后,岩龙就笑嘻嘻的就躲到了两条铠龙的身后,末了还给白夜明抛了一个小眼神。

而白夜明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是一种代表怜悯的神色。

不是吧,这怎么个意思?这铠龙夫妇是要对我动手怎么着?

不能够啊。

我没招他们呀。

我冤枉呀我。

天地良心呀,我不过就见到了有人在他儿子背上撒了泡尿,我怎么就要跟他父母过起招来了呢。

白夜明二话不说。原地释放了一个【魔镜映像】,然后扭头就跑。

快快快,冲冲冲。

四驱战士在行动。

驾着勇敢的赛车,

追寻冠军的征程。

此情此景之下,白夜明格外想念霞龙宝宝。

以及它为什么还不快快长大,这样自己就有坐骑了,就不用亲自逃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霞师爷,您给翻译翻译? 白夜明撒丫子就跑。

太可怕了。

这个荒草地简直有毒。

奔跑间,一道火柱从白夜明的身边掠过。

我靠。

白夜明给它们做了个镜子,然后趁机逃跑。但是它们面对镜子里突然出现的黑白铠龙,第一反应自然是用个远程攻击试探一下。

铠龙在喷完自己的炎流巨炮之后,会进入一段时间的力竭期。这也就是为什么只有一发而火束从白夜明的身边穿过,因为另一只铠龙正在戒备的守卫着自己的伴侣。

召唤出来的魔镜经过这样的强力攻击自然是维持不住了,白夜明又出现在了后面铠龙的视野中。

在脑海中感知到咒语失效后,白夜明立刻停下自己的脚步,然后转身面对着铠龙这一家子。

开玩笑,再背对着,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白夜明有自信接下对方的攻击,依靠药剂,还可以跟对方打打消耗。可是问题是白夜明同样也清楚,如果不能找到自己破局之道,自己是会死的。

我只是想普普通通地单刷个怪啊!

是不是搞我。

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好好做猎人的机会呢?

“喂!听得到么!不要打了好不好!”白夜明冲着远处的一家三口大声吼道。“你们要争做文明家庭,争做五四标兵。打枪的不要。”

“你这么天真的么白夜明?”

“那你说还能怎么办?”

系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是故意让白夜明听见的。

“你还叹气,你今天要是对革命事业提不出什么跨时代的建设性意见,我就把你禁言了信不信。”

“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暴躁呢。暴躁让你不能淡定,这会让你对局势缺乏观察。从而忽略大量的细节。”

“那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细节啊。”白夜明听系统这么一说,确实冷静了下来。

仔细想一下接战的过程。

他的确刚刚跟铠龙打了照面之后,就立刻反身逃跑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待着就是死。

所以观察了,没有结果,会死。有结果,不一定会生。

不观察,管它有没有结果,我都先试着跑一跑看。

这才是面对龙兽,应该做的事情吧。我没做错啊!系统装个锤子的大尾巴狼?

这就是白夜明的逻辑,以自己的安全作为第一目标。

“你看,两只铠龙的脚部附着的铠石,磨损的都过于严重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它们赶了很久的路?”

“但是你不是说过,铠龙一般不会移动,并且它们主要的行进方式是在地下掘地求生,不对,是掘地前进么?”

“对啊,所以这就意味着,它们在之前经过了一段不得不利用两只腿走路的复杂环境。”

“那这说明了什么呢?”

白夜明一点就透,他就像是名侦探柯南一样,在漆黑的背景下,被一线来自宇宙的白光刺穿了脑海。

“我明白了。”

“你明白啥了?”

“它们是被迫来到的这个地方,是被迫迁徙。”

“被迫?”

“没错,铠龙虽然不一定非要生活在火山的区域,但是它们有孩子的话,就基本不会出现在其他生态中。而且铠龙对进食的需求很容易满足,所以它们一定不是因为食欲缺乏的缘故才穿过不适合它们移动的地貌。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它们不得不离开自己的栖息地,而且还很着急。”

“很有道理。所以你和它之间,可能,没有必须解决的矛盾。在它的心里,赶路逃命应该是最高的优先级,这样一来你们实际上是没有什么冲突的必要的。”

“你说的这个,我懂。但是对面不懂啊。它们不可能理解我们是可以握手言和这种事的。只会冲上来跟我硬淦。”

“没事,你有个翻译官。”

“翻译官???”

“皮卡霞呀,它是古龙。应该是可以和这些龙进行交流的。和你契约之后,可以在意念中跟你交谈。它不是就是你的翻译官么。”

“这么,厉害的么。出来吧,我的皮卡霞!”

说着他把霞龙召唤了出来。

“霞霞?”霞龙冲着白夜明眨了眨吓人的大眼睛。

“还皮卡皮卡呢,没事跟这儿卖什么萌,你去问问对面,它们什么地干活?不是,是先跟它们说,误会,都是误会。”

霞龙宝宝听完后现出身形,对面很明显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古龙有着戒备的心理,但是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看来我猜测的没有错,在逃亡的途中,它们会谨慎地使用它们的力量。如果不是刚才我放了一个镜子太过突然了,恐怕它们也不会第一时间攻击我。

霞龙宝宝开始扯着嗓子,用它最大的声音说着龙语,反正白夜明根本就听不懂。

但是铠龙听得懂就行啊,专业的问题交给专业的龙去做,白夜明十分放心。

不久之后,黑铠龙开始用它那高昂的腔调对着这边吼叫,霞龙宝宝聚精会神的在聆听。

“霞翻译官,霞师爷,您给翻译翻译,它们在说什么呢?”

“吃的!吃的!要吃的!”

没办法,白夜明甩出了一些绿色法术力到它的脸上,它开心地三口就给吃到肚子里了。

“没有了,别看了我,该干活了。”

“那我要森酱给我做一些好吃的。”

“这我怎么让森酱给你做一些好吃的???”

霞龙宝宝将纸和笔吐在了白夜明的眼前:“你写一个字据,我去带给森酱,他就会给我做好吃的了。”

白夜明:“????”合着我的契约兽一天到晚啥都不学。就学会怎么坑我和骗吃骗喝了???

但是局势迫在眉睫,白夜明没有办法,不得不接受这个小家伙的要挟。捡起纸和笔,然后写到:

“森酱亲启:

见字如吾。

麻烦你给小家伙做一顿大餐。一定要……”

他刚想要写点森酱看得懂的暗示,不料霞龙宝宝直接说:

“papa,我也是认字的哦。”

“哦哦,你居然认字啊,等等,你管我叫什么???”

“papa啊!”

“我又不是你爸,你怎么能叫我papa呢?”

“你生我养我,现在就不要我了么?papa。”

“我TM,你把话说清楚一些,我什么时候生你了?”

“你不要我了么?”

“喂喂喂,我说你们爷俩儿平时爱干什么干什么,爱扯什么淡扯什么淡。但是现在的正题不是应该赶紧跟对面沟通沟通么?别忘了你们这还准备打架呢。”

“对啊!皮卡霞,你快说对面是什么意思?”

“好滴吧。它们在质问,为什么要打它们的儿子?”

“昂?有没某搞错,明明是它们的儿子打我啊!还有没有法律了,碰瓷儿啊这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火山异动 白夜明气不打一处来,觉得自己被凭空污蔑了,比柜台前的孔乙己还要冤枉。

但是为了宇宙的和平,避免无意义的冲突,他还不得不耐心地去和对面讨论问题。

霞龙宝宝叫唤的嗓子都要干了,才让对方相信白夜明不是故意要打架的。这只是一个误会。双方剑拔弩张的气势才有所缓和。

就在大家解除了对峙的时候,对面的岩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开始嘤嘤嘤了起来。

这种莫名其妙的突发情况吧白夜明的头都搞大了。

“霞霞。它说什么?那个蛋疼的岩龙跟这说什么?”

“它说它饿了。”

“它饿了?我还饿了呢。我跟这注儿注儿(即被迫专心致志)地待了一天了,就是为了平息它们的家庭矛盾。它们还好意思舔着脸跟我说饿?”

“不是,月明?啥叫平息了它们的家庭矛盾?合着不是因为你打了人家儿子人家才找你麻烦的么?”

“怎么说话呢?是这么回事儿么?我可告你诽谤啊我跟你说。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它们家的孩子岩龙,打小儿就不学好,学会了说瞎话。跟它爸妈诬告我打它。

现在它的谎言被正义的使者皮卡霞揭穿了,就从种族与阶级之间的矛盾斗争,演变成了它们家庭之间的内部矛盾。但因为他们的内部矛盾没有解决,所以我们还得被迫留在这里陪它们说废话,这怎么不是全心全意为了它们呢?”

“得嘞,您就甭跟我这儿耍嘴皮子了,没有用。你吹破了牛皮,吹了天花乱坠舌绽莲花,我是点头同意了,可是正主儿他们一句话都听不懂啊。你还是说说这个岩龙饿了的问题你要怎么解决啊?”

“还能怎么解决。PLANB(B计划)呗。”

白夜明几乎做什么事情都会留有一个PLANB。在这里的PLANB指的是,如果他一整天都没有狩猎到足够食用的食物的时候,要如何应对。

答案很简单,开挂。

霞龙宝宝本质上就等于一个可以在他和宗堂营地之间来回瞬移的空间袋。真正找不着吃的的话,让营地那边把宵夜打包好放在霞龙宝宝的肚子里,就可以给自己带过来了,还是热乎的呢。

如果不是这种方式,让白夜明在旅行的过程中获得不了任何训练的效果。以及从霞龙宝宝的胃液里取出便当饭盒,实在太过恶心了。白夜明巴不得可以天天吃外卖呢。

白夜明在这么长时间的冒险中,从来没有动用过他的PLANB。但是今天却不得不破例了。

他又写了一封给新阳的事,简要介绍了一下他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让新阳带着霞龙宝宝去后厨,准备上大量烤好的鱼肉和兽肉,给自己带过来。

虽然霞龙宝宝更熟悉的厨师以及信件的交付对象是森酱,但是森酱在他父亲的营地里,霞龙宝宝跑过去再跑回来就显得有些耽误事儿了。

让霞龙宝宝安抚完对面的家庭之后,白夜明就把它反召唤了回去,然后白夜明静静的看着两只铠龙和一只岩龙在无聊的互相舔壳。

心里暗暗希望它们不要在没有翻译官的这个关键时间节点,做出什么令大家最后都会感到后悔的意外举动。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白夜明把霞龙召唤了过来,霞龙唧唧歪歪的说了半天,大意就是事物还没有准备好,让白夜明再等20分钟再说。

再次过去半个小时,霞龙宝宝终于满载而归了。它把大量烤好的肉排和晾制好的鱼干从自己的胃里吐了出来。当然所有的食物都被棕叶精细地包好了,绝对没有出现让霞龙宝宝可以顺理成章地中饱私囊的漏口。

在白夜明的挥手招呼以及霞龙宝宝的龙吼声中。三龙知道了这是白夜明为它们准备了用于赔礼道歉的食物,于是就将信将疑的走了过来。

很明显是一家之主的黑铠龙,走到肉排堆前低着头用鼻子嗅了嗅。感觉到了似乎是食物,不过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白夜明读懂了它怀疑的眼神,于是从肉排堆中抽取了一块儿,就满不在乎的双手谱捧着大口吃了起来。

黑铠龙见白夜明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也就叼起了一块儿肉排吧唧吧唧三口两口就吞咽了下去。

似乎是这种美食打动了它,它略显激动的嗷嗷叫了一声,然后就叼起了一块肉牌,丢给了自己的孩子岩龙,之后又丢给了自己的妻子白铠龙。

很快的美食就打破了人与龙之间的社交距离,三只龙靠了过来,头碰着头,在肉排堆上不断的着实而白夜明吃完三大块之后,就觉得有点顶,再也吃不下了,于是他一边看着一家三口在那里狼吞虎咽的进食。一边催促霞龙宝宝将自己的问题翻译过去和这三头龙唠着嗑。

很快白夜明就把它们的来龙去脉和故事都搞清楚了。

虽然很简单,但是背后却折射出了很多问题。

根据黑铠龙的说法,它从小就因为肤色的问题,被自己的父母遗弃在了霍山的容颜中。

但是它察觉到这种奇怪的肤色似乎是强大的象征,它要比火山地区的所有铠龙都更有力量更加强壮。

它之前的龙生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偶尔会遇到一些来它的领地,挑衅的龙兽,都被它三下五除二的干死了。

直到有一天它在火山地底深处休眠的时候。感觉到在火山区域沿江中最深处的核心似乎产生了某些异动。

一开始还不以为意,但没有想到在两天之后,这种异动就开始攫住了它的整个心灵,让它变得恐惧而颤栗。

它有一种预感,火山一定在发生某种惊天变化,所以它立刻就离开了自己的巢穴,向外踏上了逃亡之路。

而这种移动能感觉到的龙兽并不多,铠龙表示它在这一路上只有遇到几只天灾之龙,似乎和自己有同样的感觉。它们偶尔的交谈,得出的一致意见是,火山的最核心处有大恐怖,躲避这种恐怖的本能在冥冥之中将它们向外驱使。

而这只白铠龙则是它在逃亡的途中在火山地带的边缘区域认识的。两只龙一见倾心,结为伴侣。

“那岩龙呢?”

“是逃亡的路上顺便生的。现在不过才两个月的。”

“两个月了,白夜明惊讶的看着那个足足比自己高了三倍的巨大生物,这也太能长了吧?”

“所以它们到底知不知道火山内部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清楚。”

“不清楚啊。”白夜明默默地想了想。

“喂,夜明你是什么想法?”

“我怀疑火山内部的变动,应该和那个有关。”

是不是你呢?骸龙,或者说,龙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行途将结 铠龙昼伏夜出,在吃完饭后,就和白夜明道别了,一家三口向着白夜明说的方向继续赶路。

白夜明跟他们提到过自己之前在建木的方向上遇到过炎王龙,那么应该在那个方向上某个边缘的地区会有类似于火山的生态环境吧。

比如之前吸引熔山龙的地脉。虽然白夜明没有去过,不过就他得知的一些情报就足以吸引铠龙一家的注意力了。

它们已经意识到了沿着自己选择的方向在往前走,恐怕要么就直接走到海边,要么也仍然是在这种区域里挣扎,为了孩子的发育,它们决定按照白夜明指引的方向去试一试。

看着它们钻入地下,离开的背影,白夜明挥了挥手。

它们之前生活的地区,应该就是离火的庇护所所在的地方了吧。

骸龙和灭尽龙很明显都在收割不同种类的能量,必然也会将自己的目光放在这四大奇观之中。

这样一来就有些麻烦了啊。它们都会被一一盯上。

建木是因为翠花消失了才逃过一劫,但是联系起来,龙骸应该在庇护所的内部制造出了不小的骚动,之后发生了连锁反应,才导致了整个庇护所里面所有族群的暴动。

可以说祂一手造成了建木庇护所的消失也不为过。

而铠龙一家所说的发生在火山区深处的那种大恐怖感,不知道同样是龙骸的所为,还是和祂有着相似身份的其他人在下手。

而让白夜明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光生院的那个光球,同样会成为这些上古之人的目标。

如果光球被它们破坏了,或者吸收了。那么就会如同之前的建木庇护所的下场一般。

庇护所会不复存在。

生活在庇护所里面的幼龙,恐怕也会面对种种灾难。

要不然它们会因为周围龙群逐渐进入到更加疯狂的状态之中,而导致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

要不然它们的父母会主动的将它们从庇护所带走。总之这对于自己寻找到与佳玉相合适的幼龙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所以白夜明必须要加快速度,他要尽快地进入到这片地域的核心区域,所以他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加快进程。

这已经不是总用时上的问题了,假设他已经走到建木和光球之间交界的地段的话,那么说明他已经走完了往返全程的四分之一,现在从时间上来看是足够来得及的。

来不及的是光生院那边的情况,会不会继续恶化。

于是他放弃了一边历练一边赶路的做法。用尽一切的方法来提升速度,让自己尽快向着荒草地生态的深处进发。

他每天不再去费尽心力收集食物,而是让皮卡霞作为外卖快递员,给自己送来宗堂厨房做好的食物便当。

原本他不想把皮卡侠的这种传送能力供之于众的,只是告诉了新阳作为了自己不得已时使用PLANB的安全绳。

但是自从新阳上回因为突发情况一下子需求大量的肉类食材之后,这件事情就没有办法已经隐瞒了。

所以宗堂营地的大师傅知道他每天有一份专门的饭,是做给在为佳玉寻找救命方法的白夜明的。白夜明每天的伙食质量就飞速上涨。

同时白夜明每天用大量的时间来赶路。几乎在完全入夜了之后才会停止行动。他每天也不在挑剔宿营的位置,反而是让皮卡霞来给他放哨。

虽然皮卡霞表示自己还是一个宝宝,每天应该保持良好的作息。但是这事关自己的mama的生命,所以它也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每天霞龙宝宝晚上都会围绕着距离白夜明五百米到一公里范围之内的环形区域进行巡逻警戒。一旦它发现任何不对的问题,都可以通过白夜明的大脑作为桥接和系统直接对上话。

虽然系统的探测半径只有两百米,但是它可以从各种渠道和途径对霞龙所报告的威胁作出一个评估。如果他认为确实有风险的话会立刻利用系统搭配的唤醒服务,将白夜明从深度睡眠中直接唤醒。

就这样,白夜明感觉自己差不多又走了将近四分之一的路程。

在这一路上,他对眼前的景色从无聊,到漠视,到欣赏,再到沉浸,最后又转化为了无聊。

白夜明在前生的时候最为喜欢的景色就是能让自己觉得自身是如此渺小的。

像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从视线的尽头缓延到身后的尽头,被同一种景色所包裹。再比如那无人的戈壁滩,还有被云雾遮拢的峰顶。

那些不会变化的寥廓景象,那些即便驱车前行数天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的窗外色调和车载播放器。都让白夜明深深迷恋。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同样的原因,喜欢上这片生机勃勃的旷野。

虽然他每天见到的生物群落都不同,虽然他每天路过的草地被河流分割出的样式都不尽相同。

但是白夜明仍然从这举目无尽的熙熙攘攘中感受到了那种让人孤寂的感觉。

就如同那种“尔曹身与名俱裂,不废江河万古流”的挫败感一样。大海,隔壁,星空让白夜明觉得人类历史是时间长河的一微秒,个人是宇宙物质的一芥子。

而眼前的草原同样让白夜明感受到,自身没有能力来改变其中的丰富性和复杂度。

他们繁衍生息,在这片地区物竞天择。他们的出现,兴盛与消失,符合的道理既美妙而又复杂。

这种道理超越了白夜明现在的理解方式。超越了白夜明自认的主观能动性的上限。

但是一切事物都会由盛转衰。焦急于早日抵达终点的白夜明,渐渐的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变得愈发烦躁。

他有些不再能欣赏着身边的美景,他每天脑海中就是赶路!赶路!赶路!就像是一根弦一张弓一团发条,一点一点把自己逼到极限的状态。

就在他爆发之前,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

他遇到了人类。

猎人。

背着武器的猎人。

“终于找到组织了。”白夜明心想。看来有很多势力在登陆之后,最终辗转流落到的庇护所区域是这里。

毕竟因为洋流和季风的影响,最终不会所有的船队,甚至一支船队不会所有的部分都在同一个地点登陆。

这样一来,自己不但可以问路,找到庇护所最核心的区域,同样可以想办法和他们达成交易,比如情报上的交换来换取他们提供一些珍贵的龙兽肉种的资料。

但是摆在白夜明面前的第一大问题就是要怎么冲上去跟他们打招呼。

语言不通可能只是其中最小的一个问题,白夜明怎么让他们相信自己呢?

毕竟此前,白夜明得到了一个被几家势力都确认过的推论。黑暗森林的法则是在各个势力之间默认的。

就在白夜明出来的时候,除了宗堂以外,其他的所有势力都还没有完成对他们的审查。白夜明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如果突然背着大剑跳出去的话,说不定对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把自己给打成筛子。

他需要想一个方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我的球去哪了? 白夜明没有想好要怎么去跟他们见面搭讪的时候。

他们就先跳到了白夜明的脸上。

在白夜明远远地发现了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发现了白夜明。

毕竟他们早已习惯在这种一望无垠的环境中狩猎生存,面对的也是从小习惯了这种视野的猎物和对手。

如果不能在视野管理上拥有必要的发挥和天赋。是无法成为这片区域的猎人的。

他们端着武器渐渐地围了上来。

“等等!别开枪!自己人。”

白夜明试着说了说在建木地区的通用语。没有人有回应。

“等等!别开枪,自己人。”

白夜明再一次尝试了在旧大陆时期的通用语,按理来说被听懂的概率就更低了,因为能够接受这种语言的时间窗口会非常的窄。

果不其然,他们还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听得懂。

不过似乎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的发生,忽然一个操着陌生语言的陌生人的出现。

他们并没有因此直接对白夜明动武。他们只是半强迫着白夜明跟着他们一起走。

不到一天的行程,他们就带着白夜明来到了一处巨大的营地之中。但很奇怪的是,白夜明并没有认出这里面的建筑风格。

讲道理,白夜明见过的建筑风格已经不少了。上古时期的那些就不用说了,就说现在的他至少也见过属于公会和古代学院,还有皇室的三种迥然不同的风格。

但是这片营地的主基调与他之前见到的仍然完全不同,还有过量的抽象符号被描绘在建筑物上,也不知道具体是象征了什么。

白夜明被带到了位于营地中心的主建筑物中。然后他就意识到了,一直让自己觉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

这像是一座教堂,无论从进门的设计,还有讲台下的一排排长椅,以及用来承接阳光的彩绘玻璃拼接而成的浮夸花窗。

当然还有绘制着神话故事的天花板。如果不是很多元素都给他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白夜明甚至以为自己来到了地球上欧洲的某座中世纪教堂之中。

所以这是猎神教的营地么?白夜明暗暗思考。于是他下意识的去摘取这个教堂中包含着的种种宗教元素,并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猎神教应该是一个一神教。他们的创世基础似乎是围绕着五龙传说展开的。但是就壁画和位于教堂中心的雕塑来看,五龙似乎是隶属于他们所崇拜的猎神的。

白夜明在大量教堂的同时,教堂里一看就是大哥打扮的一位人族长者也在打量着他。

“#()%@《#“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似乎想要跟白夜明沟通。但是白夜明并没有听懂。

然后那个人就换了一种语言。白夜明知道,他又开始不停的要变换自己的语言种类了,就像是当时在宗堂营地门口发生的事情一样。这仿佛是遇到新的势力,一种通用的做法。

“年轻之人类生物,你,可以。听得懂我所表达出来的种种文字么?”

白夜明突然从他切换的语言中听明白了一种,虽然语法上有一些别扭不过这正是旧大陆时期的通用语。

“啊啊,我听得懂,这种语言就是您刚刚所说的最后一种语言。”

“第四个团伙中的访客吗?那年轻的人类生物,请你在这里稍稍等待片刻。”

说着他伸手招来一个人,在他耳边悄声吩咐,不一会儿像是卫兵一样的两个人就带来了一个手上和脚上都靠着枷锁的龙人族囚犯。

教会的头目冲着那个人叽里呱啦说了一顿,那个龙人族囚犯抬头略带惊讶的看了一眼白夜明,然后就又低下了头,仿佛外界跟他没有什么其他关系呀。

教会头目见状就比划了一个手势,两旁的侍卫就从腰间掏出鞭子,狠狠的抽打在那名囚犯的身上,囚犯倒在地上,身体抽搐,发出了哀嚎。

然后两个人开始进行了在白夜明看来堪称正常的交谈,最终囚犯一脸不甘的点了点头。

对白夜明说道:“你能听得懂旧大陆的通用语,你是什么年代的人?”

“我是第五期调查团的。”白夜明留了一个心眼,准备编造自己的身份。“第五期调查团的营地建在离这里大概一两百公里的位置,我是被放出来寻找合适迁徙之处的斥候。请问你是什么情况?这里又是什么情况?”

龙人族囚犯先把白夜明说的话转化了一下,似乎是在等待教会头目的许可,教会头目点了点头,跟囚犯交代了几句,然后就在身边一把长椅坐下。

白夜明猜测,他的意思是先任由两个人交流一段时间。然后再统一跟他汇报。

那个教会的人应该只是觉得和白夜明用这种语言交代起来太过费劲了,但是他应该是略懂这种语言,所以也不担心两个人之间的交流会对他有什么隐瞒的信息。

“我是第四期调查团效忠于皇室的贵族,在这片区域内,我所属的势力向教会发起了不自量力的挑战,然后失败了。我也成为了猎神教会的俘虏以及奴隶。”

“那这片教会的主体是什么年代来的人呢?”

“这我不是很清楚,我们登陆之后不久就迁徙到了这片领地里,在那时这片领地的实际统治者就是猎神教。据说传承至少可以追溯到第一次黑龙战争时期。”

“那么除了皇室,那你们调查团其他势力去向的情况你清楚吗?”

“一百多年前当船队突围离开海岸区域的时候大部分势力就分道扬镳了,皇室带领一些大贵族和他们扶持的独立猎团和商会向北走,而公会和其他势力选择了向南进发。”

“这样吗。”

“下面该换我来问你问题了,我希望你可以配合一下,如果你回答不出来他们感兴趣的问题,下场你也看到了,就像刚才我那个样子。会被他们抓为奴隶,随时会受到他们的惩罚。”

“好,那你问吧。”

“主教,也就是坐在一旁的那个人,他想知道第五期调查团具体的情报,以及你被派过来真正的使命是什么?还有就是龙骸是不是你们的人?他之前突然出现在这片区域,造成了无数杀戮。他为什么会说旧大陆的通用语?并且和你的语法习惯非常的相像。”

“这几个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你,但是能不能请你先说一下,有关于龙骸的问题?他之前来过这里?做过什么?祂是不是把这片庇护所中心的光球给取走了?”

“什么庇护所中心?什么光球?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嗯,也许你们不把这个地方称为庇护所,但是就是相对平静的这部分区域的最中心,按理来说应该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光球,你们从来没有靠近过那部分地区吗?”

“靠近过啊。但是这片草原你也看到了,一望无际,从最南端走到最北端,从最东端走到最西端都是同样的景色,从来没有人见过你说过的那个光球是什么。”

卧槽???

我球呢???

什么鬼啊这是???

白爱明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要淡定淡定:“那龙骸来你们这里,都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先告诉我这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可劲忽悠 “能不能先告诉我,龙骸到这里来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龙人族囚犯下意识的想要回答,不料边上的的主教咳嗽了一声。他畏惧地看了一眼对他来说高高在上只能仰视的主教。

主教跟他说了一些白夜明听不懂的话,而白夜明也在趁着这个机会构思了一下自己要怎么捏造自己的身份。

他打算扯着虎皮做大旗,说自己是是来自地外文明,不,是区域外文明的小使者。

不一会,对面也停止了讨论。然后对白夜明点了点头,开始跟他阐述具体发生了什么。

“那位自称龙骸的人,有一天突然出现在了营地附近。然后问我们此地的中心在哪里。说的就是和你一样的语言,细节也很像。”

“那你们跟他说了么?”

“没有,教会他们有属于自己的尊严,怎么会轻易告诉他这些信息呢?”

“我猜,然后产生冲突血流成河了吧?”白夜明说血流成河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主教的表情,发现果然对这个形容有所表示,看来自己猜的没有错。

“没错,当时所有的附近人都被那位龙骸屠戮一空。但是他在杀光人之后,并没有继续对营地其他地方动手,反而是离开了。”

“不出所料,果然是这样。”

“什么,不出你的,预料?”大主教听到白夜明说出来不出所料之后,就突然激动了起来。

“之前主教大人不是问我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么?其实我就是为了追踪龙骸这个人而来。他是不是在跟你们战斗的时候,身体出现了一下异化,有很多蓝黑色的触手伸出来,并且可以使用很多古龙的能量攻击。”

大主教并没有掩饰他对白夜明说出来这些事情所表现出来的惊讶,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白夜明知道他应该已经取得了大主教一定程度上的信任,现在他就需要给自己突出一个合理的人设。

这个人设要做到,保住自己的性命,最好是有一定的地位。能够拉扯出此处营地的注意力,让它们不怎么顾及自己。最好的是,可以让他们帮着代为寻找合适的古龙幼崽。

大主教点了点头,白夜明就接着说:“这个人自称龙骸,他是从海里面走出来的。他的目的就是要毁灭掉在这个大陆上的五个庇护所,然后吸取庇护所的能量。”

“你,能不能,说的更加,细致一些?你是谁?五大庇护所又是什么?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主教很明显,对白夜明说的东西越来越感兴趣。

白夜明取出了自己腰间挂着的荣誉学者徽章,然后说:“我是来自你们所谓的古代学院的宗堂。我是宗堂的荣誉学者,这是我的身份证明。我从建木庇护所,也就是这片平原的西部区域,一片茂密的森林而来。建木中各个时期的势力一同形成了一个联盟,在联盟的框架内共同繁衍生息。您可以将我理解为是联盟的使者。”

“使者?”

“是的,我带着使命而来,寻找还活跃在这片大陆上其他的聚集地。这里是我们认为有很大可能存在另一处庇护所的地方。所以我被派来进行探路。”

“庇护所?”

“是的,我不知道您这里是不是相同的情况。在一处圆形区域内,龙兽的攻击欲望会相对较低。在其中生存压力会相对较小,这就是所谓的庇护所。庇护所的中心,我们认为存在着一处能量核心。像是建木庇护所,中心就是一株被称为建木的通天巨木。”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也是庇护所。”

“有一个石碑,上面记载了我一个庇护所的位置和大概特点。我们的书院用了很长时间来破译是碑,获取到了一些信息。”

“那,你说说看,庇护所的信息。”

白夜明简要介绍了一下五大庇护所的情况,他把位于大陆中心的死亡之地也加了进去。然后重点是跟对方渲染龙骸和一些古龙争抢建木庇护所时的情景,强调建木庇护所的毁灭,不得已整个联盟都退回到了海岸线上。

大主教又和龙人族的奴隶开始交流了起来。这一次耗费的时间比较长,看来大主教确实有些不太喜欢使用这个他并不熟练的语言,所以索性让他的奴隶一口气把问题问的清楚。

“你说龙骸攻击我们是为了吸取这片区域中心的能量,那为什么他屠杀我们一部分人之后就离开了。”

“因为他可以通过触手来汲取血肉之中蕴含的记忆,他在杀了你们一部分人之后,就从他的记忆中知道了这片区的中心地段应该怎么去,也就不用再问你们了。”

“所以你觉得他还有怜悯之心?”

“不,我认为他可能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也许在他的眼里我们是一群蝼蚁,在获得信息之后没有必要继续和蝼蚁动手。”

“但如果按你所说,他的目的是毁灭整片庇护所,为什么在他来了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我们这片区域也从来就没有过你一开始说的那种标志物,就是光球什么的。”

“首先,这种改变并不是突发的,而是缓慢更迭的。被抽取完能量核心之后,这个地方的能量分布会受到影响。生态链也会随之畸变。同时庇护所内抑制龙兽暴躁的增益也会消失,在种种综合影响之下,会彻底导致庇护所区域的崩溃。”

“@(》*~6.%●)”

“这个人说什么?”

“主教说,这都是神的旨意。”

“哈???”

“@[¢%'♀s]”

“这是神给它子民的磨练。”

“哈????”

白夜明有些无法理解大主教的脑回路,不过没关系,他也不需要明白。他爱干嘛干嘛,自己只用让对面相信自己就好了。

“我希望你可以把意思清晰地转达给这位大主教,剧变是一定会到来的。希望他们可以早做准备。同时我所属的联盟也希望和这里建立稳定的外交关系,来共同应对新大陆的变局。”

“你说的这些,我明白。但是,你如何让我相信你?除了龙骸以外,你其他的信息,都无法验证。”

“有一个可以验证的方法。”

“你,说说?”

“你们把我带到这片区域的正中心,我试着帮你们寻找庇护所的核心。它还在的话,我会想办法让你看到。如果它被龙骸摧毁了,我也可以给你们呈现一下残迹。”

“......”

“**%……%#¥%…”

“他说什么?”

“他说先带着客人下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白夜明第二天被请到了教堂后面的房间里,而那个龙人族似乎成为了他的专属翻译。只是并没有给过他们两人私下里相处的时间。

今天除了昨天看到的主教以外,与白夜明会面的还有另外两个人。

其中一个叽里呱啦说了很多之后,白夜明还是一句没听懂,他的翻译告诉他,这个人想再看一下他昨天拿出来的象征着身份的徽章。

白夜明就把书院荣誉学者的徽章递了过去,那个人两手接过,迎着阳光看了看上面雕篆的纹路,用手摩挲了一番,就还给了白夜明。然后冲着主教点了点头。

之后他突然开口,冲着白夜明说了一番话。

白夜明心头警觉了一下,因为他说的话自己听不懂。

然后他就立刻认识到,对方还是在试探自己的身份。

他说的是书院的密语。

“前三个音节的声母相同,然后连着三个音节的韵母相同,然后连着三个音节的声母相同。”白夜明心里想着当初风敛交给他的这门暗号。

这就算是开启了密语。没有问题,果然是这样,对的上。

在密语中,把第一,三,五,八,十三,二十一个以及之后音节单独挑出来,就是要表达的信息。

白夜明开始留意他说的话中位列在杨辉三角上的音节,这套语言的词汇非常的简单,因为它的作用就是在这种场合核对身份以及互通暗号表明情况。

“我…是…一…百…宗堂。此处…教…全部,宗堂…亡。”

这个意思在清楚不过来,第四期调查团的宗堂,宗堂已经亡了。他同样被猎神教俘虏了,只不过看他的待遇要比皇室的龙人族好的不知一点半点,这说明他对这个营地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但是白夜明并不相信他说的话,宗堂并不是没有叛徒,就算他之前不是,谁知道过了这么久他会不会变节?

白夜明在他说完了之后,开启了系统辅助,帮助他组成了狗屁不通但是符合密语规则的句子。

“我是…新…宗堂。大陆…危险,我…必须…行动。”

能忽悠瘸一个是一个,白夜明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无论如何他现在就咬死了自己是和平使者。是为这片地方带来爱与希望的,让他们免于庇护所的摧毁。

那个人见白夜明听懂了密语,也会使用,就对主教再次点了点头。

白夜明松了一口气,看来身份的这一关应该是彻底蒙混过去了。

“很好,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证明,你的观点。”

这就对了,白夜明心想他给出的提议中,第一步只是让他们带自己去这片地区的最中心,自己既不会因为离开营地而跑掉,同时也不会给这个营地带来什么损失。

所以按理来说,他们不会拒绝的,只要他们开始试着相信自己的人设。

“但是,会有,神的勇士,跟你随行,你要,给我们展示,神的奇迹。”

神TM神的奇迹,真是能给自己脸上贴金,就这么把古代劳动人民千辛万苦的才搞出来智慧结晶给据为神有。你还好意思说呢。

不过宣传么,就是这样的,他总不能跟自己的教民说:啊,我们找到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几百万年前就有了,然后神也不知道这东西应该怎么解释。

白夜明耸了耸肩,表示没问题。

然后白夜明就被告知第二天就要出发,让他早些休息。

他半夜趁着没人监视的时候。让霞龙宝宝送信回去管宗堂和自己的父亲要一下,第四期调查团所有能够收集到的资料。尤其是那些高层人员的资料。

虽然白夜明现在有千般万般疑惑,但是最直接最现实的就是,为什么在一百年前古代学院选择了和皇室走到一起,然后被团灭在了这个地方,而不是和公会一起南下。

因为他记得无论是云梦泽的还是风敛都跟自己提到过,古代学院在大陆上和公会的关系是最好的。按理来说,来到新大陆应该也休戚与共。

到底是谁在撒谎,他有什么目的?

第二天一早,白夜明就被迫就跟着队伍上路了。

他发现这个教会也不知道是真的闲的蛋疼,还是非常看得起自己,除了主教和翻译官以外,居然还带了六个黄金和二十个不知道是不是上位的…

神的勇士。

这名字真的中二。

不过这一路上他也充分找到了和这名翻译进行交流的机会,主教虽然察觉到了两个人在底下的交头接耳,不过也并没有制止,可能在他看来这两个人说破了大天也翻不出来什么水花吧。

“所以这个营地只是猎神教的一个分部?”

“似的,猎神教在你所谓的这片庇护所区域内,一共有五个大营地。其中有四个营地都是由主教进行主持的,他们建立在了庇护所四方的门户上,并且控制住了非常重要的各项资源。”

“那我猜,这片区域的正中心也就是最大的营地所在喽?”

“是的。那是教子所在的营地,也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教子是一个什么样的职位呢?”

“教子你可以理解为就是这片区域里的教皇。因为猎神教唯一的教皇还在旧大陆,所以新大陆的实际领导者在这里只能被成为教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冷不丁一个鞭子抽来,打在了龙人族的脊背上。

“教皇,是神行走在人间的,代言人,教子,是怀有,最为诚挚心灵的,神的孩子。你如果,胆敢再歪曲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下一次,恐怕你,就要把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伟大的神。”

白夜明眼角跳了跳。这主教被洗脑的很彻底啊。人家不过就是说了大实话,没有按照你们经文上讲的去跟我介绍,就想要人家的小命,这么霸道吗?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翻译也就不敢在私下里跟白夜明说些什么有的没的了。

就这么沉默着赶了大概10天的路。他们终于看到了目的地的营地。

不得不说,生活在这片地方确实要比生活在建木的森林里轻松很多。大草原上一望无垠,只要你有足够的护卫,赶起来路来非常轻松。

而且白夜明看到了营地周围的很大半径的范围内,都有沿着主干道分布的农田。

好幸福,他们估计没有任何一个人生活在粮食危机之下。

最重要的一点是,白夜明居然还发现了类似商会一样的存在。大量的私人商业活动,就说明民众的恩格尔系数高不到哪里去。

相比在建木和海岸上各个营地的苦苦挣扎,这个地方倒真像是开放在新大陆的崭新文明一般。

一行人很快就通过了检查,毕竟高层的五巨头之一也在这支队伍里,而白夜明在进入到了中心营地之后,就被带到了营地的最中心,一个非常吸引人眼球的大教堂。

白夜明在教堂的门口陷入了震惊。他既不是震惊于这教堂的华丽,也不是震惊于建筑的宏伟。

他震惊的事情是突然有一个惊奇的声音闯到了自己的脑海里,振聋发聩般地向自己吼道:

“潮歌?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怎么可能从圣杯战争里活下来????还活到了现在?????”

神TM圣杯战争啊!你是不是也走错片场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新的试炼:文明繁衍 “你说我是谁,潮歌?”

“不是么?这个气息。不对,等等,你不是潮歌,你是一名旅法师???”

“对啊,我是一名旅法师,我叫做白夜明。你刚刚说我是潮歌是怎么回事?”

“你是潮歌,等等,你不是潮歌。你是那个人,但是那个人又怎么会是潮歌?......”

“你把我说糊涂了,到底谁是谁,我是谁,谁是潮歌,那个人又是谁?”

“不对,不对,不对。我明白了。我懂了,这样一来,那我就什么都不能跟你说。”

“???”

“过去一旦知悉,就不存在改变未来的可能性。我不能告诉你将要发生了什么。那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认知。”

“???”好别扭的语法,白夜明发现这语法“我不能告诉你将要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其中是否有什么生意。

“总之,你是来接受我的考验的吧?让我想想,将我困在这里,让我忍受千万年的孤独。我将怎么回报你呢?白夜明?”

“等等!不是,我没有!不要啊!我还有别的事!”

。。。。。。。。。。。。

“我是谁,我在哪,我叫啥。我为什么又穿越了?为什么会有一个又字呢?难道我曾经穿越过?为什么就这段思考,我都感觉似曾相识。”

“我到底在哪!天啊!不过,既然我穿越了,那么我应该就是所谓的沙雕小说的主人公吧。”

“既然是主人公,那么,出来吧,系统,我就是你的玛斯塔啊!”

半响,什么都没有发生。

“失败了么?看来我不是穿越了,可是以前发生过所有的事情我都记不得,好讨厌的感觉。可能我是失忆了?”

“还是先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吧。看看有没有什么熟悉的事物能够帮助我唤起一些记忆。”

白夜明环视了一下四周,一间纯白的屋子,上面有很多在漂浮流动的线条。这些线条在不同墙面的穿递中被折了一个锐角,这让白夜明从一片茫然中看到了房间的轮廓。

一个正四面体的房间。

没有出口,没有任何可以辨识出来的特别之处。

白夜明抬起腿,感觉不对。他蹦跶了一下。

没有重力。

白夜明立刻向上击打房子攒尖的顶端,让自己落了下来。

我必须要站住这里,不然一旦我在失重的环境里打转起来,我将会彻底失去方向感。

我必须站定这个底面,我才不会迷失。

冷静下来的白夜明尽力让自己停止去想为什么这个地方是真空,而是开始思考一个更为现实的问题。

如何出去?

如果说这个房间中,最让人在意的,就是在墙壁上不停游走的四条线。

白夜明观察了一会,确定了它们是等长的。

但是有什么用呢?

我又不能控制他们。

想到这里,白夜明就试着用意念去波动其中的一根线条,而它竟然随着白夜明的想法改变了自己的运动轨迹。

成了。

看来这些线条就是离开房间的关键呀,这是一个故意被设下的谜题。

白夜明用自己的意念小心翼翼的将4根线条合拢到一起,但是他并没有看出来这些线条有什么意义。

每根线条的长度。要小于每一扇等边三角形墙壁的边长,也小于它们的高。

这是什么呢,这个长度代表了什么?

白夜明思考了一下,有了另一个尝试的想法。

他控制着一个线条,把其中的一端移动到头顶上三面墙壁的那个交点上。

然后他尝试将这根线拽了下来。

成功了,这根线的一端被拽离了墙壁表面拽到了与白夜明同处的空间之内,它由二维突破到了三维。

白夜明把这根线一直向下拽,发现它的长度不会发生变化,在墙壁上不会产生投影,并且另一端固定在三面的交点不会出来。

看了看线段的长度,白夜明心里有数了,他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垂高。

这根线段,正好等于顶点到底面的高。

还有三根线段。白夜明故技重施,将它们分别从三个顶点抽取出来,做出了这个正四面体的所有的高。

当四条线段交于一起的时候。这间房子打开了,它的墙壁溶解了。

外面是一个新的房子。正六面体。

有三条线段在墙壁上游曵,白夜明故技重施,再一次链接到了整个房间的中心。

然后是正八面体,正十二面体,正二十面体。

当解开正二十面体的时候,白夜明以为自己已经解开了整道谜题。

因为最多的正多面体,就是正二十面体,没有办法再多了。

但是令白夜明没有想到的是。

正十二面体的外面,居然是一个正球。

球上没有线段在游动。

白夜明漂浮在球的中心。

在纯白的球体内,任何方向上都没有任何的区别,白夜明看不到影子,看不到任何参照物,甚至看不到有任何一个和其他点不一样的点。

甚至他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一个球围起来了,还是外界是广阔无垠的,是没有边际的。

所以这关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目的。”

墙壁上突然出现了这行字。

“什么叫没有目的?”

“试炼开始。”

“所以说你不要自说自话啊,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啊拜托。”

“是否现在进行试炼?”

“喂喂喂。”白夜明觉得真是服了这个什么试炼了,这么没头没脑,一上来就不要和人家搭讪啊!”

“是否现在进行试炼?”

“那,那开始吧。”

“试炼开始,次数:第1次。是否听取试炼说明?”

“是,是吧。”

就在白夜明心里想出了确定的答案之后,圆形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景象。

一个星球的投影,不过白夜明是反过来看的。

他并不是站在星球的内部,相反他是站在星球的外围。而整个星球的表面仿佛被扭曲了一般,从一个向外放射的球变成了向白夜明收缩的球。

这个球上有两片大陆,或者说是有一片大陆,然后大陆的赤道位置有两个无比巨大的内陆海。两大陆的两瓣只有在南北极的地方是桥接的。

大路上有茂密森林,也有崇山峻岭,有着河流湖泊,也有着无垠平原。更重要的是,所有的事物都是中心对称的。

而在大陆两瓣各自的中心,都有着一个部落,每个部落都有一万人。白海明在看过去的时候,有关于这一万人各种数据面板就标注在了它们的旁边,并悬空的浮现在球体内部。

这两万人似乎除了肤色种族不同,所有的细节都是一致的,包括男女比例,年龄分布,智商构成等等。

“考核十分简单。你可以为这个世界制定三条规则。每条规则可以很基本也可以相对复杂一些。比如你可以制定每个人都必须生育且只生育一对子女这样的简单规则。

也可以制定“每个人都可以按照力量敏捷智力的模板成长,拥有随机的属性成长值,并可以在6级12级18级的时候各提升一次终极技能”这样的复杂规则。

在设定好规则之后,这个世界就会开始自行运转,你可以随时调整世界流逝的时间以便于观察。

在世界流逝的过程中,你有三次干涉这个世界运转的机会。”

“那我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呢?”

“你的最终目的是保证在这个世界经历100万年之后,两个人类种族依然都可以在世界中传承下来。在初始的时候,这两个种族所有的一切都是完全相同的。

除了遵守你所制定的规则外,他们的行为可以看作和你脑海中原住民平均的行为水平和模式基本相同。如果你不太确定的话,可以通过反复进行这个试炼来多次观察他们的行为。”

“哈?那他们的初始科技呢?”

“可以加工并使用石器。可以人为的制造保留火种。”

“没了?”

“试炼说明已进行完毕,下面请设置本次试炼你所想要制定的三项规则。”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

“请问?”

“如果试炼失败了会怎样,我就会离开这个地方,然后取回我的记忆吗?”

“并不会,如果试炼失败了,你会重新开始进行试炼,直到你取得试炼的成功。”

“还可以这样么?一定要逼我么?”

“是否现在进行试炼?”

“喂喂喂,你倒是听我说话呀,我还有很多很多问题啊!”

“是否现在进行试炼?”

“你真的智能吗?宁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人工智障?”

“是否现在进行试炼?”

“是是是,真是怕了你了,开始试炼好不好?”

“试炼开始,请输入三条规则,在确认后时间将开始流逝。”

“规则么。想要通过这个试炼,在我看来最重要就是保证两个问题。

首先,这两个种族应该都是智慧种族,并不需要给他们开窍什么的。那么想要在100万年之后看到他们。前提就是要确保这个种族可以传承繁衍下去,也就说明他们要迅速的想办法成为食物链的中高层。

而且规则也明确的说过是要两个种族都传承下来,那么第二点就是要设法维持两个种族之间的平衡,如果有一个种族在拥有了大陆间旅行的能力之后,科技实力超过另外一个种族不止一个时代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另一个种族就要面对着被种族灭绝的风险。

所以规则主要就是要达成这两个目标,第一个要快速的发展,发展的速度要超过环境施加给他们的压力,第二个要让两者平衡的发展,不至于让一方的实力完全超越另一方。”

白夜明沉思了很久,虽然他还记得很多知识,但是对于他所处的种族,他所有能接触到的过去,所有有关于文明发展部分的记忆都被刻意屏蔽了。

他无法从自己种族的历史中吸取给养来解决这道题,一切都必须靠他从头设想。

“我觉得应该先随便简单的设置一下,让这个试炼先跑一遍,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端倪。没有必要上来就跟着这三条规矩死磕,完美的答案一开始是根本得不到的。”

“所以,我先设置简单的三个规则看看。”

“规则一,每对夫妻都要在条件允许的可能下,尽可能的繁衍后代。”

“规则二,不劳者不得食。群体中的每个个体都有这样的意识,都要尽自己所能的为群体奉献力量。”

前两条可以确保种族的繁衍与兴盛壮大。但是最后一条规则要考虑一下,怎么让两个种族之间达成平衡。

“规则三,两族人口是交替出生的,当一族出生一个新生儿之后,另外一族才可以诞生下一个新生儿。”

“规则确定,试炼正式开始,时间开始流逝。”

白夜明发现原本环绕在周身的静止景象,突然一下子就动了起来。同时在自己身边还有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应该代表了已经进行的时间。

白也明试着拨弄一下这些数字,发现表盘对自己的想法心有灵犀,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加快减慢,只是不能跳过时间。白夜明尝试了一下,他最多可以把速度放快1000倍。

不过即便这样的话,现实生活里也需要1000年的时间才可以走完这百万年的试炼。

“时间加速的倍率还可以变大一些吗?请问。”

“当两个文明坚持过一万年之后,解锁万倍速率,坚持过十万年后解锁百万倍速率。”

“为什么有种氪金手游的即视感?”

不过现在管不上这些了,白夜明聚精会神的向着其中的一个种族看去。虽然这个种族原本在地图上只有一个巴掌大小,但是当白夜明注视它的时候,它却在不断的放大。

甚至最后白夜明可以放大到一个人,一个头发丝,一个细胞,一个原子大小的程度,不过视野这么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白夜明现在观察的这个种族,所有人都是绿色的。绿色的皮肤,绿色的头发,所以白夜明把他们称之为部落。与之对应的则是灰色皮肤的种族,白夜明叫他们联盟。

无论是联盟还是部落在开局的阶段都非常的相似,他们在相同的地点搭建了自己的第一所营地,将几乎相同的地点选择了自己的伐木场,采石场,食物收集区域,狩猎区,饮水区等等。

白夜明把速度调快了10倍,这样大概一个多小时里面就过去了一个白天,当一个半球进入夜晚的时候,白夜明就把视线投入到另外一个半球,并详细的记录下所有他觉得有用的信息和两只文明出现或者可能会出现分歧的地方。

但是绝大部分事物都是高度对称的,不对称的只是一些细枝末节。不过很快,一个非常显着的变量就出现了。

双方的第一个新生儿,并不相同。

虽然他们的父母除了肤色以外,其他地方都一模一样,但是两个孩子却有很大的差别。

因为他们的基因是由父母双方随机决定的。是由20多对染色体进行二分选择之后随机排列的。

白夜明在第一对新生儿出生时就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平衡马上就要被打破了,当下一代人成为两个种族主体的时候,他们应该就会在一些方面开始出现很明显的差距。

这一代人已经习惯了男性从事生产,女性从事生育这样的模式。所以白夜明直接把时间调到最快,等待着下一代人的成长,看看是否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第一次试炼:十代人后 大陆上最先出现的变化,就是人口的大规模迁徙。在一万人挤在一起度过了前期之后,大部分人就选择离开的原本的新手村,来到附近或者稍远一些的地域建立新的聚集点。

这是不得以的种族生存之道,在生产力非常落后的时期,有太多问题都会让一个部族直接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食物完全靠采摘和狩猎,根本没有农业和畜牧业的说法。还有就是瘟疫之类的传染疾病,也会让强盛的种族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分家,既可以避免团灭,同时也可以让整个种群掌控更大面积的领地,获得更多的食物总量。

在短短的两年的时间内,一万的各年龄段的部落和联盟的居民就分别生下了将近3000人布局在数十个定居点之中。突然增多的人口将两个部落都搞得措手不及,新生儿夭折的概率非常之高。

二十年后,最初一批诞生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并且也加入到种族繁衍的行列中。

白夜明在此时就意识到自己的规则设置的有问题。

“规则一,每对夫妻都要在条件允许的可能下,尽可能的繁衍后代。”

在这条规则的限制下,太多的人将生育作为计划优先度非常靠前的行为。只要食物尚有充裕,就会开始繁衍。根本没有对未来一段时间的计划性。

在他们的眼中,人口可能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因为还有大面积未知的外界等着他们去征服。

只要有更多的人,就可以建立更多的定居点,就可以控制更多的资源。所谓的食物问题,在他们看来根本就称不上是什么,非常容易解决。

让他们苦恼的,是怎么才能保证自己的孩子能够活下去。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们踏上了科技开化之路。

很快,他们就发现,死去生物的肉类在放置一段之间之后,再食用就会出问题。但是被烤熟的食物却可以保存更长的时间。

这就让他们对燃料的需求大幅增加,从而对石器工具的需求也大大增加,有很多人发现腾出一部分时间来专门制作装备道具是非常有必要的。在男人之中首次出现了只生产工具制品而不参与狩猎的脱产概念。

渐渐地,两个文明产生了分野,有两种资源同时被两个文明发现。陶土和青铜,两个文明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优先点亮青铜冶炼的科技树。只不过一个将重点放在了制作各种青铜武器来更有效率的进行狩猎。另一个也最终决定将大半的产量用作制造种种生产生活用品。

在一千倍的速度下,白夜明相当于已经注视了他们八天左右,眼看着最为危险的前期已经过去了。白夜明决定睡一觉来缓解一下自己的疲劳。

“是否进入休眠状态?请设定休眠时间。”

“可以设个几百年么?”

“可以,但是需要提醒,如果在你休眠期间,世界发生了巨变的话,你会来不及使用自己的紧急干涉。这很有可能会导致来不及阻止威胁到世界的变故。”

“这样么?这不就相当于是跳过功能吗。”白夜明思考了一下,他实在是困得有些不行了,必须去休息了。

而且他本身也想要跳过一些时间,不然每天看他们生孩子实在是有点太无聊了。综合考虑之下,白夜明打算跳过10代人的时间,每代人按20年计算的话,也就是跳过200年。

于是白夜明把自己的休眠时间设定在了3个月。

一觉醒来的时候,投影上的世界已经过去了两百多年。白夜明看到的是一个让他完全陌生的景象。

世界的构成是这样的,两片大陆无论向东走,还是向西走,最终都会遇到大海。穿过东边的大海,就来到的另一片大陆西面的海岸。

不同的是,向东出发,一路上都是平原和一些丘陵山脉,但是总体地貌起伏不大。

向西而去,就变成了了种种崇山峻岭,翻过十万大山之后,就是高的令人绝望的一道屏风一样的山脉,山脉从北极一直延伸到南极,在赤道地区的顶峰上都有着积雪。只有几个地方有着豁口。

在穿过这道屏障之后,有一小段平原,然后紧接着就是西面的大海。

部落的开局点在东半球的北回归线南边,他们向北而去,一路上有大山大湖,但是基本上也是平的,直接通到北极的冰川。

向南而去,在越过了赤道之后,就是庞大的沙漠与荒野地段,走过了这边,在接近南回归线的地区,就变成了一片泽国。沼泽,星罗密布的浅海岛屿,让这个地方寸步难行。

这部分地形也链接上了南极的冰川。

而联盟的开局点则设置在了西半球的南回归线上,其他的布局都和对方正好相反。双方所有的资源,包括渔业,物种,矿产,水利都是一模一样的。所有的物质精确到每个原子都是完全相同的。

现在白夜明看到的,出生点附近所有宜居平原和丘陵地区都已经被占据了,而且他们也都分别占据了位于各自东方的海岸区域。以部落为例子,北到荒原,南至沙漠,东临大海,西止崇山。到处都充满了人的踪迹。

白夜明发现他们已经在种植庄稼,蓄养一些牲畜。两个种族也都有了自己的文字。有了充作钱币的一般等价物:粮食。

在同一个种族之间,也出现的分化,有了不同的群体。群体之间虽然有着相同的肤色,但是建筑样式,穿衣风格甚至就连语言上都有着种种不同。

然后在不同的群体之间,开始了白夜明并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战争。

很快的,文明就陷入到了小规模低烈度的内斗之中不可自拔,白夜明这才发现自己设置的规则二也有问题:

“规则二,不劳者不得食。群体中的每个个体都有这样的意识,都要尽自己所能的为群体奉献力量。”

这条规则制定的时候,白夜明的本意是好的,他想着让种群内的人不要把精力陷入内斗之中。

但问题是,种群内部发生的分裂,奉献力量的对象也就发生了变化。对自己西安群体有着高度认同的同时,就是对其他小群体高度的不认同。

同时,各个群体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剧烈,因为每个群体脑袋里都绷着一根弦,想要生更多的娃。生娃就得要食物,要土地,要资源。生娃的欲望就转化为了战争的欲望,掠夺的欲望。

不过幸亏各个群体的生产力还相当落后,发动战争也只是为了资源和掠夺人口。战争的规模不大,目的也不强。还不至于为威胁到两个种族的正常扩张繁衍。

白夜明没有想到,在前两条规则支配下的世界,最终居然会是这个样子。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就让他觉得更蛋疼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第一次试炼:失败 白夜明觉得一旦他们提升了生产力,就会立刻产生巨大的变革。

毕竟生产力的提升,就意味着会有更多脱产的人出现。这些更多的脱产的人可以成为职业军人,进行更加专业的训练以及战斗。也可以化作为更多的工匠和研究者,进一步推动科技的进步速度。

但是白夜明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变革孕育的时间竟是这么的漫长。

白夜明等了很久,两边还是处在青铜器时代。之前着重发展武器的一方,虽然战斗打起来很,狩猎也狠。但是农业发展的不行,新生儿活下来的几率要比另一方低。

而一开始将科技树点在了用具身上的联盟,问题也很大。他们的战斗方式很原始,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生育率莫名其妙的在下降。

这是因为白夜明之前设置的规则三导致的。

“规则三,两族人口是交替出生的,当一族出生一个新生儿之后,另外一族才可以诞生下一个新生儿。”

这就导致了两个种族的人口出生率是受到最差的那一方控制的。只要一方的人口数量远远低于另一方,或者一方的食物数量远远低于另一方。强盛的那一方就会莫名其妙地处在不科学的情况下。

总之就是大家都在磨磨唧唧地发育,繁衍。白夜明在断断续续看了一个月(近一百年)之后,决定再去休眠一波。

这一次他选择休眠一年,也就是在投影世界中过去一千年。

对白夜明来说这只是一睁眼一闭眼的事情。

等他看到两个种群的时候,他发现他们的科技树已经完全点到了两条分叉上。

部落在不断追求武器的创新,所以他们率先步入了铁器时代,在铁器时代里,他们虽然还没有掌握大规模的冶铁技术。但是对于一些优质铁矿产地的附近,已经出现了工业区的感觉。

而联盟则在青铜的冶炼技术上逐渐巅峰造极。除了在武器上精益求精,他们将青铜贯彻到了整个生产生活中。

青铜的家具,青铜的祭器,青铜的下水管道。他们可以制作非常精密的青铜机括,也可以铸造大型的青铜器具。

于此同时,两个大陆的农业,养殖业,畜牧业都得到了长远的发展。1000多年的休养生息,再加上拼命繁殖,使得每个大陆上的人口都有将近一个亿。而统一大陆的全面战争也分别在两片大陆上爆发了。

但是战争的原因还是有些不同的,对部落而言,战争的主要原因是为了生存和血仇。他们的战斗从一开始就更加激烈。

在这1000年的时间里,群落与群落之间结下了血海深仇,必须要彻底征服所有能看见的部落才能罢休。

而联盟这边的主要战争目的还是为了掠夺资源和人口。

由于在联盟大陆的各个群落之间交流的非常密切,他们的文化趋同性更高一些。而大陆上普遍的风气就是奢靡,这就让各个群落的统治者互相之间酷爱攀比。

每个人都想拥有更大规模的武装卫队,都想铸造更为宏伟的青铜器来象征着自己的权利,所以对于生产力的最核心人口以及青铜矿、木材和产粮区等等资源争夺的非常剧烈。

白夜明很耐心的看完了他们之间持续了200多年的大陆战争。然而最终的事实却让他惊讶。

部落大陆完成了统一,因为他们的部族与部族之间妥协的余地非常的小。统一后的建立了一个分封制的国度,他们自称国名为盛。

虽然本质上是一个分封制的国度,但实际上所有的爵位的任命,都是由他们的唯一统治者下发的。

这个帝国有着严格的爵位等级制度。不同等级的人拥有着不同的权利以及义务。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尽可能的为帝国作出贡献,并想尽办法提升自己的爵位,享受更好的生活。

而联盟打到最后则休战了,因为地图上已经只剩下五大帝国了。它们瓜分了其他所有的小型部族。然后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周围的对手都跟自己一个体量。

所以部族的统治者者们就放弃了继续兴兵。他们征伐的目的是让自己的部族更为兴旺繁盛,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享受,而不是要拼死拼活,打的两败俱伤被其他人捡了便宜。

在统一或者局面稳定下来之后,白夜明又跟着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他们都在慢慢地憋科技。由于大陆局势的安定,使得原本在不同地理位置的人们交流变得更加便捷和频繁,而技术的进步也因此变得更加顺畅。

白夜明觉得自己再大睡一觉,他们说不定可以把科技爆到蒸汽时代。

于是他又设定沉眠两年(投影世界两千年)。

不了等他醒来的时候,系统跟他说的却是:“试炼失败。试炼持续时间,五千二百一十六年。”

“什么鬼?我是试炼失败被强制踢出来了么?”

“没错。”

“我能看一下试炼是怎么失败的么?”

“可以。为你回放最后二十年发生的事情。请注意,这只是录影,在这个过程中,你不能查看过于详细的信息。”

“我倒要看一看,他们到底是怎么灭亡的。”

结果相当出乎白夜明的意料,白夜明根本就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他看到的就是二十年的时间里,部落从联盟大陆西侧山脉的缺口入侵了过来。

给白夜明录像的时间节点,部落已经从西侧大山脉的缺口中走了出来。在联盟大陆的最西端占据了一些领地。

在二十年的时间里,他们似乎把跳过了奴隶制这个过程中所积攒的人性中的负面情绪,全都宣泄在了与他们肤色截然不同的另一个种族上。

要么被征伐死,要么跪地求饶被充作奴隶。

两者虽然在武力上并没有太过绝对的差距,但是部落大陆的每一个人,都对讨伐对手,获得爵位都充满了渴求。

而联盟大陆的民众,他们的阶级已经固化了很久。虽然他们每个人的潜意识里面都在忠诚自己的民族,但是这种忠诚很快就变了味道。

有的人即便想要反抗,但是却生性软弱。有的人甚至更进一步认为投降苟活下去才是对于自身民族的一种保存。

所以平定战争结束的非常迅速,短短20天的时间里,白夜明看到的就是部落帝国的兵锋所过之处,联盟的人丢盔卸甲,屁滚尿流。

最终联盟除了被作为奴隶的以外,这片大陆上的文化传承被彻底灭绝了。而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甚至都没有让部落帝国察觉到自己出生率的大幅下降,和另外一个种族存在的关联关系。

白夜明原本就没有打算第一次尝试就通过这个试炼。只是这次失败,虽然让他看明白了整个游戏流程是怎么回事,却很难说得清楚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因为自己可以错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大部分的错误都只是起于微末,有些随着历史长河的砥砺变得不再重要。而有些却又像是一个水涡,慢慢扩大,最终吞噬掉了整个文明的走向。

再联想到这个游戏与众不同的三项规则设定,白夜明似乎把握到了这所谓试炼的精髓,究竟是要考验自己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困境:双重大筛选器 白夜明决定先仔细思考思考,再决定开启下一步试炼。

他打算列出一个问题的清单,来确定在试炼的过程中,文明会遇到的一些重要问题和关键抉择。

然后通过多次重复实验,来对这些个问题进行确认,进行定量和定性的考究。只有把这些问题和抉择的答案或者影响因素搞清楚了之后,他觉得才能对症下药去制定一些规则。

说白了,本身文明的进程就会遇到无数个大筛选器,一个文明必须具有某些特质,才能通过一个又一个大筛选器,最终存活到足够的年限。

什么是大筛选器呢?白夜明在自己的脑海中还存留有一丝印象。

他不记得是哪个哲人(罗宾汉森)提出来的这条概念。似乎是为了解决一个什么悖论(费米悖论)而提出的。

这个悖论旨在讨论一个令人很感兴趣的话题,那就是为什么人类至今没有遇到外星人?

如果人类可以花费100万年的时间离开自己的母星,前往宇宙的其他角落。那么反过来想,如果有一个外星人种族比人类要早开化100万年,那么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抵达地球了,但是这种事情却从没有发生过。

这十分的奇怪,因为哪怕仅凭只开化了数千年的人类现有的科技,就可以贴近并想象时空旅行的情景。

而那些更早诞生了几百万年上千万年甚至几亿年的文明,为什么还没有实现这一点呢?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很多人给出了很多不同的回答。

比如说有的人认为是因为宇宙空间太大了,尺度问题决定了外星人旅行并路过地球的概率是极低的。

有的人认为是因为黑暗森林法则,导致外星人即便发现了地球也不会主动和人类接触。

而有的人认为外星人早就已经接触地球了,甚至他就生活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一种普遍的看法是认为虽然文明诞生的概率很大,但是文明想要获得星际旅行的概率却是少之又少的,这种假说就被称为大筛选器理论,或者被称为大过滤器理论。

大筛选器理论的核心思想是指一个智慧文明从它的诞生到它离开自己母亲并拥有星际航行的能力,需要经过几个大型的筛子。

每个筛子通过的概率都是极低的,而重重筛子则把宇宙中几乎所有的文明都排除在了星际旅行的可能性之外。

大筛选理论认为有以下九个主要的筛选网:

1,合适的行星系统(存在有机物以及可能宜居的行星);

2,可自我复制的分子(比如RNA);

3,简单(原核)单细胞生命;

4,复杂(真核)单细胞生命;

5,有性生殖;

6,多细胞生命;

7,脑量较大、使用工具的动物;

8,我们目前这个阶段;

9,星际殖民扩张。

虽然这9个阶段只是对于人类而言的。相对于宇宙中其他类型的生物而言,这9个过程并不绝对,但应该大同小异。

这个理论也没有办法全部套用在解决白夜明眼前的困境上。因为白夜明的试炼在这筛选器理论中,其实已经处于非常靠后的阶段了。

试炼的起始,白夜明就已经闯过了第七关。他已经获得了很有智慧,并且会使用工具的生物种群。

他要做的就是先试着闯过第8关,让这个种群可以在自己的母星上蓬勃发展,把科技树点到星际航行之前。至少也要能够实现可控核聚变,让能源近乎无限。

但实际操作起来的难度却不止如此,因为白夜明的挑战是必须让同一个大陆上的两个种族都可以发展下去。

与此同时两个种族也必须要保证自己的文化独立性,使得他们在100万年之后仍然是作为两个种族而不是一个种族,继续存在。

在这个过程当中,既是巨大的好处,也是巨大的缺点的一件事实,就是两个种族之间是不存在生殖隔离的,他们只是明显的肤色不同。

两个种族如果存在生殖隔离的话,那么文明融合的概率就非常的低了,他们应该直到一个种族灭亡之前都会始终保持属于自己的文明独立性。

哪怕文明相近,艺术形式相仿,哪怕他们生活在一起,在同一个城市中,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们也会非常明确的知道自己和对方是不同的种族。

但这样的坏处就是很有可能在文明的早期,种族的个体还不普遍具有同情心和包容感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因为资源上的竞争将另外一个智慧种族直接亡群灭种。

两个种族之间没有生殖隔离的优势,就是在于他们两者之间的战争往往不会进行的那么决绝和惨烈,不会以一方彻底歼灭一方作为唯一的结束条件。

但是不存在生殖隔离的劣势也很明显,就是在长期的通婚之后,两个种族很有可能合而为一,彻底融合在一起,那个时候白夜明的试炼也就算是失败了。

这只是白夜明的困境之一。

这个试炼中给白夜明最大的困境是他面对的是一个双重大筛选器。

在早期,在拥有强大的渡海能力之前,两个文明几乎是彼此独立难以互相干涉的。

白夜明把这个阶段称为陆地阶段。

陆地阶段,首先两个文明就必须要能够茁壮的成长繁衍。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实在过于脆弱,大型的天灾,比如地震火山喷发瘟疫等等,都会让一个文明大幅度衰败。

而任意一方文明的半路衰败都是白夜明不能接受的。

因为即便文明没有在灾祸中当场灭亡。在另一方渡海之后,两者如果实力相差过大的话,一方弱小的一方会很快被强大的一方彻底吞并。

所以双方光是茁壮成长还不够,它们的成长速度必须要是齐头并进几乎均等的。

像是第一次试炼当中,白夜明看到的最后二十年,双方都还处于铁器时代,没有迈入蒸汽时代。

但即便如此,双方存在的实力差距仍然使得部落在渡海之后,顶着强大的后勤压力,轻松平推掉了联盟。

白夜明连第一道门槛都没有迈过去,他只是摸到了这道门槛。

第一道门槛就是两个文明在正式接触之后,能不能平稳渡过前期这种互不信任,相互敌对的紧张关系,不发生一边倒的战争。

如果是有可能的话,那么自己就可以去寻找下一个门槛在哪。

如果不可能的话,那么自己就必须要通过设置规则来确保双方可以平稳的度过这段不理智的岁月。

所以他打算先做10次实验,在这10次实验里,他什么初始的规矩都不设置,进去之后,就开机,闭上眼睛睡觉,等着系统因为试炼失败把自己叫起来。

然后他要看看双方文明一共20次的投点模拟,最终科技发展的平均值在哪里?极值在哪里?

他的10次实验,同样可以记录下双方的科技发展水平差值,并记录在这种差值下战争的结果。

如果10次不够的话,就可以再做20次30次,反正对白夜明来讲都是一睁眼一闭眼的事儿。

因为这是他认为必须要搞清楚的第一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时势与英雄 仰卧起坐10次之后,白夜明开始整理审视文明发展的结果。

虽然录像只能看最后二十年的,但是两个文明的发展流程和大事件时间节点,这个试炼系统还是很专业的帮自己整理了出来。

在没有任何干扰之下,有智力、会使用工具的文明会很自然的进入到陶器阶段,然后利用陶器的耐火性促进冶炼工艺,迈进青铜器的阶段。

这是因为石头的确不是一种很容易加工的武器。在技术积累到达一定的程度之后,为了跟上对生产力的需求,文明都会开始寻求更加容易塑型并且耐用的材料。

20次文明投点,大多数文明都很自然地从石器时代过渡到了青铜器时代,其中有大约三分之一的文明还会在两者之间夹杂一个红铜时代。

青铜本质上是铜锡合金,拥有比红铜更好的特性。比如它的强度高,更加耐用。同时熔点低(25%的锡冶炼青铜,熔点就会降低到800℃。红铜的熔点为1083℃),这进一步降低了加痛的难度。在冶炼中金属的熔点是靠耐火材料的特性提供的。更低的熔点就意味着更容易被熔炼。

所以在发现青铜的冶炼方法后,文明会原地立定跳远一般地迈进青铜器时代的大坑里。只有那些运气不好文明会在红铜时代蹉跎个几百年上千年。

而从青铜器时代过渡到铁器时代所需要的时间就有些更加不好预测了。这种不可预测性让白夜明想起了曾经很经典的一个讨论:

到底是时势造就了英雄,还是英雄造就了时势?

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是螺旋上升的。

时势为英雄的出现提供了舞台,为那些封狼居胥、青史留名的英雄们提供了机会。

而英雄也在不停地创造着历史,改变着历史。有些英雄人物会对整个文明的进程产生长达上千年上万年的深刻影响。

在英雄中,有一种特殊的存在,他们用自己的聪明才智与创造力,发明关键的工具、发现重要的现象、总结出来伟大的原理定理,将整个文明向上托举了一步又一步、一级又一级。

比如第一个发明钻木取火的人,第一个发明轮子的人,第一个发现电的人,第一个发明了蒸汽机的人,第一个制造了电子管的人。

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人出现,是由于历史的进程已经到达了那一步。社会给了他们足够的成长环境,在他们学习的过程中给与了他们前置的知识。

但是在另一方面,在同一时期,同一时代,接受到相同教育的人不可胜数。绝大部分的人都无法在一生中脱离社会给他编织出来的思想樊笼,在一片新的未知领域做出开拓。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就历史长河而言,错过了一个人、错过了他的发明创造,就像是一朵应当跃出的水花没有溅起,对社会对文明的影响是无足轻重的,因为早晚会有另一个人将它发明出来。

但是白夜明却觉得没有这么简单。他认可这样的观点,诚然最后所有可以被发明的东西都会迟早被发明出来,就像是复杂的数字都迟早会出现在π里。

但是问题的重点是时间,距离下一次发明的契机,这可能会过去很久很久。一个人的出现,有机会让文明进步20年,而一百个人、一千个人的出现,会让文明加速再加速。何况这种促进可能数十倍数百倍于二十年。

比如说,轮子是一种非常普通的存在,但是轮子的发明却并不是一件普通的东西。整个西方文明始终在考究轮子究竟是从何而来,有些学者认为最早的出处是古巴比伦王国。

而东方文明的轮子则有一些相关记载。《淮南子》有云:“见飞蓬转而知为车”。这叙述了一种可能的起源,但是两种文明发明轮子的时间差可能会有上千年。

10次投点实验帮助白夜明更加直观的认清了这一点。进入青铜器时代的平均时间可能会相差几百年,但是进入铁器时代的时间差就有些大的离谱了。

最快进入铁器时代的文明仅使用了500年就飙车成功,而最慢的一位在另一个文明都乘着战船打过来了,他们还停留在青铜器时代宏美瑰丽的工艺里不可自拔。

白夜明发现在这个过程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就是有没有诞生那个想去冶炼铁矿、有能力拿到足够支持、并最终得意实现的那个人。

每一个文明,都认识铁器,都知道这玩意香,因为他们都接触到过陨铁。陨铁就是铁矿石构成的流星,在划过大气层燃烧之后,还留在地上的就是基本相当于冶炼好的铁块。

由于资源是完全相同的,所以每一个文明都在几乎相同的时间收集到过陨铁,都知道这种东西要比青铜更加坚固,更加锋利。但是并不是每一个文明都能把他的铁矿石联想到一起。

有很多文明会把陨铁当做是神铁,用途直接宗教化,而不去思考自己能不能制造出来。

就算能联想到一起,大多数的工匠都很难在一生中探究出冶炼铁的方法。只能依靠大量工匠的灵机一动叠加在一起。

但是这灵机一动是没有任何保障的。

这就是白夜明总结出来的第一个问题。

因为他发现,这十次实验失败的原因,归根结底就是在双方文明在进入铁器时代之后赛跑速度会拉开的越来越多。

亡族灭种很快,只需要一代人的时间,二十年而已。

但是在铁器时代的技术进步过程,却可以拖得很慢很慢。最极端的例子,就是之前提到的,乙方已经有了渡海大船,另一方还在青铜器里活泥巴。就算双方都是铁器时代,工艺之间也可能会差出去不知道多少个五年计划。

所以当一个文明发现另一个文明之后,往往就是一边倒的战斗,一共十一次尝试,没有一次例外的。

这算是这个游戏的第一个筛选器,必须保证双方科技发展的齐头并进。

这种齐头并进,最低的底线就是当对方的船队打过来的时候,至少可以防守的住领土。

而且无论如何都要把这种势头想办法维持到火器时代的结束。这样才能让双方平稳地过渡到互联网的信息时代,或者进入核威慑时代。

前者可以开化民智,让种族对立得以缓解,让两个种族有更充分的交流的机会。后者则使得灭族的战争不会轻易的进行。毕竟核威慑的本质就是以双方玉石俱焚作为恐吓对方的手段。

所以第一个规则的设定,就是要保障这种同时性的科技进步。

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第二个大筛选器 “第一项规则:当一个文明的科技在取得某项技术的进步之后,另一个文明也会立刻获得这项技术。”

白夜明信心满满地立下了这项规则。

然后被游戏实际的进程打击的体无完肤。

因为技术并不是发现了就可以的。技术想要对整个社会产生促进的作用,还有更重要的一个过程,就是推广。

一项技术被发明了,很有可能会最终消失在案牍纸堆中。比如随着手艺传承者的暴毙、随着小村落小部族的毁灭、甚至仅仅是因为不被自己的发明者在意等等原因而消失,就像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不但如此,技术是成链条、成网状的。一个文明获得的技术,继承到另外一个文明的身上,很有可能会被不同的人所领悟。在青铜器时代,技术持有者之间的交流是相当费劲的,这就让一项完整的技术,可能在它的几个持有人都死去之前,也不能被拼合在一起。

所以白夜明在给出这个设定后,两个文明之间的发展速度,仍然可能出现非常大的差距。白夜明尝试了几个变种之后,效果都很不理想。

于是他做出了一项比较玄幻的设定:“每个大陆的起始点都有一个巨大的图书馆,这个图书馆的内部无边无尽,但是每个人进去都能找到自己想要看的东西。任何一个大陆发明和发现,都会被这两个图书馆收录。”

总之就是,共享科技设定的终极变种,你不是会遗失么?老子帮你抄下来总可以了吧!

虽然白夜明还设想过更加BT的设定,就是让每一个人都可以共享其他人的知识储备,但是被告知这是无法实现的设定。于是不得已之下,才一步一步地从制造出一个全知全能的种族退化到制造出一个全知全能的图书馆。

但是即便这样,还是出了一些问题。

白夜明逐渐发现,人类的本质就是逃课(注1)。

疯狂逃课。

文明想要繁盛,想要经久不衰,最重要的就是要和惰性作斗争。

但是白夜明一开始不明白这一点,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惰性颇重的人,除了在玩游戏的时候比较认真,平时对生活和科研工作都是一种得过且过、打卡下班的态度。

所以他并没有预料到,文明在有逃课的可能性下,是一定会逃课的。

于是白夜明的第十五次试炼,就给他上演了大型的逃课现场秀。

为什么要学习?无论想要知道什么,去图书馆就可以了啊!

为什么要思考?遇到的问题不知道答案,去图书馆就可以了啊,一会就会有野生的答案蹦出来的。

为什么要发明创造?没必要啊,多进近图书馆,一会发明创造就自己冒出来了。

什么???图书管理没有,没事,多等一等就行了。

一年不够就等十年,十年不够就等一百年。反正总有一天图书馆里会突然出现我想要的东西的。

什么?我死了图书馆也没有出来?没事啊,我都死了,我管他出没出来呢?

就这样,两个文明在进入了青铜器时代之后,科技发展的速度非但没有加快,反而是要远远慢于正常速度,甚至到某个时间段的时候,近乎零增长。

其实要光是这样也就罢了,白夜明表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他快要乐坏了。

因为大家都不发展,就没有有渡海的能力。没有渡海的能力,在自己一亩三分地里,爱打架打架,爱生娃生娃,只要不集体自杀,白夜明巴不得他们维持这个科技水平一百万年呢。

但是人类偷懒、逃课。并不带便他们不会搞事情。

两个文明的政体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一开始,都是最强的部族占据了图书馆,然后禁止其他部族参观,将知识据为己有。

但是一个相对尊重知识,他们会革新自己的技术,让自己始终保持在大陆先进水平,最终完成了对大陆的统一。并且坐稳了他们统治的合法性。

但是另一个则不然,他们不怎么看重这些。于是就直接玩崩了一次,被八国联军打进了图书馆。

八国联军从图书馆里获得了科技,推翻了原本的部族。然后大家就都明白了,得图书馆者得天下。所以绝大部分生产力都用于内斗了,把白夜明看的这叫一个蛋疼。

最后当然,后者被前者渡海平推了,白夜明绝望地结束了自己的第十五次试炼。

但是受这次试炼的启发,他有了一个更加歪门邪道的想法。

“规则一:所有人不具备创新能力。”

这意味着没有人会举一反三,就算有些许科技的进步,也只是由于某个碰巧诞生的巧合被人记住了。

这样一来,文明的科技不能进步,一百万年的时间,估计连船都不会造,怎么可能会达到另一边大陆去攻沙,不对,是去砍兄弟。

没有想到,居然给我找到了一条逃课之路。哈哈哈哈哈。

白夜明在休眠前插着腰狂笑,他觉得自己一睁眼一闭眼,起来之后就可以通关了。畅想一下自己通关之后的情景,是不是出任CED,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呢?

他含笑睡去了,然后醒来了。系统告诉他,第十六次试炼失败了。

昂???

这怎么可能呢?你一定是在逗我玩。

白夜明不敢相信!

于是他调出来了录像。

这是开服之后第九万九千九百七十九年。

白夜明发现两片大路上,已经挤满了人,除了冰天雪地的南北极没有什么人住以外,其他地方人口密度已经很饱和了。

并且不出所料,除了一些江湖中有着小舢板,航海技术并没有被发明出来。

两个文明都进入到了石铜共存时代。主要还是以打磨的石器为主,但是也使用些被冶炼出来的青铜器。

这就对的嘛,这才是我要的结果。不过我是怎么失败的?还有二十年,他们还能变成超级赛亚人打到对面去是怎么地?

白夜明快进1000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端倪。投影世界的人类还是过着田园牧歌、鸡犬相闻的生活又20年,完全没有什么改变。

这样白夜明想起来了一首歌。

“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厦崩塌。”

眼看距离灭亡还有10天,白夜明有一种淡淡的预感,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果不其然。

突然!

天上掉下来了两个巨型的陨石,位置依然是,对称的。

每个都有好几层楼那么大。但是依然是,等大的。

陨石砸到地上,放出了巨大的能量。引发了强烈的地质活动。

溅起的灰尘遮蔽住了整个大气层,让阳光无法照射到地面。星球立刻进入到了冰河期。

那些青铜器文明的小傻子们。就这么一口气全部去世了。

短短十天,两大人口几亿的文明就这么没了。

白夜明都想骂娘了。

合着我投机取巧,确实逃课了第一关,看到了下一个BOSS。

但是在这儿等着我的第二个筛选器有些太过分了吧!

十万年内,文明必须要发展到要有能力解决这两个陨石的程度。

这不就是说,之前必须要爆科技么?

我逃课把自己逃死了?这不按规矩出牌啊!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白夜明发现自己被套路了。

这游戏这怎么这么难???

注:

1,此处的逃课是游戏用语,指的是玩家在打某个boss或通过某个关卡的时候,使用非常规的手段,来规避正常的难度或者流程,来快速通关的做法。

章节目录 第三本三十一章 进则全家暴毙,退则亲如一体 到底要制定什么样的规则呢?

既要双方在充分接触之前,不存在太大的科技落差,同时要在十万年的时间节点上,可以制造出足以对抗两个巨型陨石的装置。

压制科技的发展并不是可行的选择。但是在飞速飙车的同时,又怎么让另一方不被甩开的连车尾灯都看不到呢?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白夜明再一次仔细的想了一下之前的试炼,然后发现了一个之前被自己忽视了的细节。

当一个文明加速发展的时候,另一个文明如果可以加把劲努力跟上的话,其实是可以咬住不被落下的。

只是它并没有意识到在这个星球上自己居然有着这样的竞争对手,并没有意识到在铁器时代的扩张主义的思想下,两者时间早晚要决一死战。

但是如果它能实时地意识到这一点呢?会不会让他们相互砥砺?相互促进。

记忆之中有句话是怎么说的?

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那些技术进步太慢的文明,就是在基本消除了内部战争之后,陷入到了一片歌舞升平之中,然后倒闭的。

若果在这个上面下一些功夫的话。

白夜明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

“规则一:每年中,会出现一次持续一周的海市蜃楼。会看到对方大陆的种种情形。”

“规则二:社会尊重并渴望进行发明创造的人才。”

“规则三:每个人都尽心尽力为自己的种群负责。”

这三条规则设置下来,白夜明觉得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首先,后两条至少保证了两个文明的活力和创造力,可以让种群飞速发展。

第一条规则可以让他们意识到在自己的附近,还有另一个肤色不同的文明在对自己虎视眈眈。

第一条配合上第三条食用,会让人们觉得自己忠诚的对象是自己的肤色,而不是自己的小部落。这对于两个文明更快的整合自己是有好处的。

事情的进展和白夜明预想的其实差不多。

一开始海市蜃楼的出现,确实引起了一些骚动。在开局非常长的时间里,两个文明的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是一种神迹。对方是生活在天上的人。每年只有一周自己可以看见神庭。

但是在经过了几百年后,这种想法就几乎消失了。因为他们发现神过的日子和自己差不多,有的时候过的还不如自己呢。

他们更多的开始将这种海市蜃楼中的世界当做是冥界,或者是另一片大陆。里面的人虽然做着同样的事情,但是肤色什么的和自己完全不同。

同时,双方的科技也在齐头并进,交替上升。每年出现的海市蜃楼,还成为了一种变相的技术交流会。一个人觉得高大上不明觉厉的东西,在懂行的人眼里,很可能就点破了他悟了几个月的那层窗户纸。

就算是此前对一项技术没有什么基础,生动形象的海市蜃楼也成为了教学视频,照猫画虎总还是做得到的。尤其是这种投影还是对称的,所以矿区的附近投影的也是矿区。

渐渐地,手工业区投影的附近也建立了手工业区。渔业区、林业区、畜牧业区的位置也都开始保持一致

大家携手高歌,迈进了青铜器时代,又一同手挽着手走进了铁器时代。

差不多的建筑样式,差不多的科技树路线,让他们在渡海之后、越过世界屏障,见到了异界肤色的人,并没有一丝惊讶。

大家都有一种早就知道是这样的解脱感。在文化交流的第一年,不少人看到了现实中出现了另一个肤色的访客,看到了在海市蜃楼中出现在与自己相同肤色的使者。

于是纷纷恍然大悟,这就是一面镜子罢了。

双方一开始也没有发生大规模战争,反而是对每个种族各占领一个大陆的这种状态表现出了一种默认。这种和平与默契让白夜明非常欣慰。

这就对了嘛。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谁打架金坷垃就不给他。

你好我好哥俩好,手牵手爆科技,多好啊。

种田流,我喜欢!

也许是跨海战斗征服一个与自己相同水平的文明太难了。双方心平气和了大概几百年,又双双进入了到了蒸汽时代。

大海中飘扬着蒸汽轮船,又过了百年,天上也飞起了跨洋飞机。两个文明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密切。

白夜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社会分工。世界上只有两个主体文明,这两个文明都是世界的中心。都有着自己一套完备的工业农业体系,都有着自给自足的能力。

他们之间没有所谓了全球化和国际化,这种概念对于两者来说是毫无意义的。

但是白夜明发现自己卡死在这里了。他卡死在了这一步。

第十七次尝试:两个文明互相试探到了互联网时代,在互联网发展到6G之后,两个文明几乎是水乳交融了。文明的进程高度统一,文明的审美高度统一。

两个肤色之间相互包容理解。所以他们合并成了一个大家庭:地球联邦。所以白夜明失败了。

第十八次尝试:两个文明还是发展到了工业时代。但是在进入到信息时代之前,他们先发明了核武器和远程弹道导弹。这种大杀器在建立了战略平衡的同时,也将两个文明推向了对立与不安之中。

之前有多觉得对方像是自己人,现在就有多觉得对方非我族类其心可诛。

他们陷入了冷战,在冷战中,做出多么奇怪的事情都不会让人奇怪。

所以其中的一个文明居然制作了世界毁灭装置(致敬奇爱博士),这是一个只要本土受到核打击,就会把核弹射射向全世界,让核废土遮蔽整个天空,让核辐射与核冬天来消灭掉星球上每一个生物的装置。

问题是,另外一个文明出现了一个军事基地的司令官。他从小受到冷战思维的洗礼,认为绿色的卑劣人种已经通过在水中投放毒药来祸害所有的灰色高贵人种。所以他巧妙地利用了战争法中的一个漏洞,成功的绕开了大总统的管辖权,命令一整个轰炸机编队带着核弹去轰炸对方的本土重要设施。

然后他硬气地带着在自己脑海中,唯一可以让轰炸机返回的密码,在自己的浴缸中,用自己最心爱的左轮手枪,饮弹自尽了。

核弹爆炸了,更多的核弹爆炸了。所有没有在第一波没有被摧毁的核弹被发射然后爆炸了。

白夜明的第十八次失败了。

进,则全家暴毙。退,则亲如一体。白夜明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太太太太难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 以人类的百年作为尺度,会觉得社会复杂而又可怖的,时间是微妙而又不公的。

以文明兴衰起落作为参照,会觉得社会种种不过浮沉,时间才是那把最为公平的量尺。

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思考问题,将尘世种种化作一重重罗生门,执迷不悟。

而俯瞰文明长河,那些涟漪被抹平、被清洗,所有的一切都最终会归于虚无。

白夜明再一次的失败,让他明白了文明维持的可贵,以及文明之外的荒芜。

一百万年,长么?很长,对人类这种百岁生物而言,一百万年是一种不可以想象的时间跨度。

但是真的很长么?实际上非常的短暂,对恒星来说,一百万年还不够让它燃烧完薄薄的一个壳层。就如同烟花消失的速度一般,每秒三十万公里,那是人类无法理解的量级。

五秒钟每厘米下落的樱花,是一种罗曼蒂克的物哀。这是人类感官、人类的喜怒哀乐能够共情的极限速度。

如果说文明的萌芽,是一种在几率的海洋里一闪而逝的泡沫,那么这嫩芽得以茁壮成长的契机,就是更大的几率纷纷垂青。

每一个文明,都是大量的不正常几率叠加而生的。

在数以十记,数以百记的不到千、万分之一几率抉择面前,活下去的文明选择的总是正确的哪一个。

虽然选错了一次就会灭亡。

白夜明有些开始明白所谓的人存原理只不过是一层假象。

人存原理,认为宇宙之所以呈现成这样,是因为观察者本身的存在。因为人类的存在,它必须是呈现出一种这样的特性,以便于它可以被人类观察到。

多么荒谬、自大、无理取闹的理论。

现在白夜明只是觉得,宇宙和时空是怎样的,与任何文明本身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世界是寂寥和冷漠的,人类的狂欢只能都点燃毁灭他们自身。

文明以为自己是万物的中心,殊不知文明只是被宇宙背后事物所支配着的布偶。

在它背后有一种隐藏的变量,在支撑着这种不科学的几率选择一次又一次的发生。而这隐变量是什么,其实在试炼的一开始就说的很明确:规则。

白夜明页终于开始明白这个试炼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就是让自己明白规则的力量。

只有强大的规则,才可以让不可存留的东西,存留下去。

只有完备的规则,才可以让一个系统被投进混沌的湍流中,还能保持自我。

但是规则是如何在一个文明,一个群体,一团意志之中开始延展自己的呢?白夜明并不清楚,或许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他只能尽量去尝试改变不同的规则,试着去让文明渡过信息时代这一波筛选。

如何才能让两个种族在保持独立性的同时,不要对对方恨之入骨呢?

“规则一:每年中,会出现一次持续一周的海市蜃楼。会看到对方大陆的种种情形。”

这一条不应该进行变革,这一条保证了两者可以平稳过渡到第二步。

“规则二:社会尊重并渴望进行发明创造的人才。”

这一条保证了科技的进步速度,不然群体里没有人有主动性的话,就算把作业摆到脸上都没有人想去抄。

“规则三:每个人都尽心尽力为自己的种群负责。”

看来只能先试着对这项规则动手了。

白夜明想了一下,定出了一个比较无厘头的规则:

“规则三:文明之间的资源分配,将由一年一度的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来决定。”

保持对立情绪,控制冲突烈度,这是白夜明想到了一个中庸之道,虽然冥冥之中他有一种预感这应该不是正确的答案,不过他也是管不了这么久了。

......

不易坐在选手休息室里。

他十分的紧张。

即将到来的的市一级的选拔赛,对那些从小的到精心培养的武术世家子弟而言,市选拔赛就是为了走走过场,根本就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毕竟比赛的目的是为了筛选出今年的选手。而从小就使用了更多资源的他们,没有打道理会比那些“灰皮”要差。

“那群该死的白人。”这是平民私底下对于贵族的一种蔑称,所以不易也就是心里说说,并不打算在这种地方喊出声。

他是灰人文明的一员,今年25岁,从小用魔鬼般的日程和自律来锻炼自己的肉体,就是为了代表灰人文明参加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并赢得胜利。这是像他这样的下层人民,提升自己的阶层、改变自己命运的唯一方式。

当然这种说法也不绝对,只是另一条路更加梦幻罢了。

那些所谓的“白人”,指的是从小到大都用着定制训练课程,吃着定制训练营养餐的贵族子弟,有权贵、有武术世家,虽然他们内部分的很清楚,但是在不易眼里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因为在长年的营养滋润下,他们的肤色都要明显更白皙一些,所以才有了这样的称谓。当然,他们对自己的这幅身躯有着另一种敬称:刹帝利(注1)。

明明,明明大家都有着相同的肤色,明明灰色皮肤就应该团结在一起,不易不能明白为什么那些人非要特立独行,将自己凌驾在种族之外?要知道在绿皮的眼里,他才不会管你什么白的灰的。

不易知道积分赛最后的对手是一名目前跟他同分的“白人”,虽然不易之前经过计算,两个人的第一小分(注2)都很高,无论谁输谁赢都可以一同进入到八强。

而八强就是不易唯一的目标,他不在乎八强之后的冠军争夺战,虽然那笔奖金对他很重要,但是他给自己的目标定下的就是拿下大洲赛的名额,也就是市赛八强就可以了。在比赛中,他有更重要的目标。

但是这场比赛他还是想和对方过过手,想和自己势均力敌的“白皮”比比看谁的拳头更硬。他就是看不惯他们那副动不动就要“插管”的做派。

“插管”是对于这群人的另一个蔑称,因为他们的后颈处有一个人机接口,连接着一天五彩斑斓的管线,所以俗称插管。比如擂台对角那个“白人”人机接口的另一端,一位科研官正在不停滴用着悬浮在空中的投屏操作着什么。

这一套插管设备,不易连打听造价的心情都没有。就算搞来一套,他也养不起一个科研官给他打工。

不易羡慕的望了一下穿着银色贴身一体服饰的科研官,然后叹了一口气。

没错,那就是改变命运的另一条道路,成为一个被认可的科研官,然后一跃成为这个世界的最顶层。

但是那是需要天赋的,不易并没有。从他开始懂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没有这个天赋,他就知道贫民窟里所有的人,都没有这个天赋。

每一个初生儿,无论生在什么地方,哪怕是被遗弃在在下水沟里,帝国都会在大脑完全发育之后对他进行智力测试。没有例外,也没有任何的作弊可能性。

就算对生活再悲观的人,都会承认这可能是帝国唯一公平的一件事。要知道,在帝国里,就连税收和死亡都会因为金钱的拥有量而变得不公正。

测量出来,智商高于同一年新生儿平均水平5个标准差的孩子,会被直接带到各大国立学院进行集中培养。

如果能够通过20年的培养流程,那么他们就会成为人人憧憬的科研师。那待遇,简直了。

通不过的人或许有,但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也就是没有人试着给自己孩子舞弊的原因。

因为这个群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开始引导着文明的进步。随处可见的基础发明创造、那些艰难晦涩的学术理论、伟大工程、伟大奇迹,都是由这个群体创造的。

他们会为在自己认可的培养过程下造就出来的后辈无限度的背书。

可谓“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不易觉得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和那些人处在同一层面。

比如说,不易专门打听过他们那件炫酷的银色衣服的造价以及作用。

大概300个不易从小到大消费过的东西摆在一起可以抵了衣服成本价。那是专门用来散热的,给科研家在皮下组织内安置的运算组织和储存组织降热,方便他们更好地科研。

而他们大多数的科研成果,就更让不易羡慕并且眼馋了。

人体综合强化改造。

这是他听来的一个不明觉厉的名词,这也是现在最主流的科研方向。简而言之,就是让一名武士可以更好地训练、提升、发力、攻击、防御。

曾经不易每天练得抬不起胳膊,沉默地躺在行军床上的时候,总是会羡慕,会幻想着有那么以为科研官可以指教自己一下。哪怕就一招一式也行啊。

不过羡慕也没有用,不易把自己的视线转到自己的对手上。仔细观察了起来。

他最后几轮比赛都打的比较辛苦,来不及观察拿下和自己同分的对手,所以对这个“白人”没有什么印象。

不过他右手小臂露出的肌肉明显要比左手粗壮一些,很明显是他的主要发力点,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强化改造,改造了几段。

坐在椅子上,但是两条腿还是顺势搭成马步,看上去下盘极稳,且没有偏差。应该是没有练腿,只是底子打得好。

“钉钉钉。”三声,不易知道要准备开赛了。

比赛的规则,和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规则一样。开场只有三种方法结束,一、对手认输;二、对手昏迷;三、对手死亡。

当然第二种很少出现,基本上都会演变成第三种。真正的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上,自然会下死手。而在这里,还是会留给对手求饶的机会。

其他方面,可谓是百无禁忌。参赛选手的着装,是组织方统一提供的。

选手不可以在体表有任何的携带物品。

同时,在选手的呼吸道-食道-消化道系统里不能有任何携带物品。

携带物品中,不能出现任何提供化学能的物品,不能出现有毒有害物质。

当然具体的规则是非常复杂详细的。

简单一些讲,举个例子,你在自己的肉里藏一把冷兵器,比赛的时候剖肉取出来,没有人会管你。但是带枪不行。

就是这么简单。

不易买不起综合强化改造的武器套件,所以他只能使用自己的拳头。

但是对手有没有可不好说。不过,以他们那些人的尊严,应该是不屑于对自己拔出来他们的“宝贝”的吧。

在裁判最后一次确认参赛双方做好准备之后,随着他手臂的挥下,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不易没有抢先进攻,他在观察对手。

他知道对手也在观察他。而且比自己观察的更好。

因为对方脑袋中十有八九已经内置了综合强化改造的观察套件.自己的体重、肌肉密度、预测出拳力量和速度等等信息,早在刚才面对面坐着的时候就应该被对方分析了一溜遍了。现在他只不过是在等着捕捉自己的拳路。

虽然没有怎么和“白人”交过手,不过相关的经验倒是没少听说:“没有必胜的把握千万不要先出手。”每一个人都郑重地给过自己这样的警告。

“白人”见他不肯出手,冷笑了一声。区区首陀罗(注1),还真的以为自己会有机会么?他完全不在乎自己既然能够排到对方,就意味着双方是实力最为接近了(注2)。

他出拳了,大势归一的一拳,用尽全力的一拳。只要对方躲了,自己就知道了对方的移动轨迹,那么他就输了。

“来了么,对方居然这么托大”不易一愣,转而一喜,对方这不是白给么。

于是他将全身的力量也灌注到自己的右拳,倾身挥拳赢了上去。

“想跟我对拳,真的是无知啊。这样也好,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永恒的差距。”白人心里念叨着‘龙傲天’的台词,就将拳对在了一起。

一身巨响,空气发生了震动,一个身影被弹飞了出去,被重重抛起落下了擂台,倒地不醒。

“胜利者是!不易!恭喜他!”

不易冲着裁判和众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比武台,丝毫没有关心他身后那些惊疑、嫉妒、崇拜的眼神。

他只关心此时在脑海中响起的那到声音。

“Dominating!恭喜宿主成功击打脸“路人甲”,获得基础打脸点数100点。

对手没有在战斗前叫嚣挑衅-打脸系数0.8,对手在战斗中有轻视宿主的举动-打脸系数1.05,对手一招落败-打脸系数1.2,宿主转身而去-打脸系数1.2。

宿主最终获得打脸点数121点,请再接再厉。”

不易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个“路人甲”是真的高风亮节啊,居然看不起自己,让这场战斗成功地被判定为打脸,使得自己获得了打脸点数。

唯一美总不足的是,对方居然在比赛前一点都没有叫嚣,害的自己白白损失了好几十的点数。

没错,不易有个金手指。这就是他能够以首陀罗的身份,最终晋级八强,拿到大洲赛门票的资本。

有了打脸系统,就可以通过打装B犯的脸来获得打脸点。而获得的打脸点可以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一些种类的人体综合强化改造,以及诸如疗伤药、《易筋经》等等实用道具,虽然后者的要求是个天文点数,自己只能过过眼瘾。

不过,不易相信,自己只要通过努力地不断打脸,迟早有一天可以看到这本神书。

感受到他的意志,白夜明十分汗颜。那本书只是摆着做做样子的,他哪里知道什么《易筋经》,自己真要是知道,早开始闷头练了,还会告诉他?

怎么办呢?要不把兑换价格乘以十倍好了?

不行不行,这样太明显了,显得系统我太没有气量。

干脆这样吧,把他日后打脸点的获取下调十倍,岂不美哉?

唉,我真TN的是个天才。

注1:刹帝利,与后文的首陀罗,都是印度种姓制度下的不同阶层的名称。

注2:此处使用的是瑞士轮赛制。这是一种特殊积分循环赛,常用于棋牌类比赛。

选手在每一轮次中的对手都是与自己积分最为相近的那一名。除了胜利场数作为积分外,还会将每场比赛内的小分作为第1小分,将自己所有对手的总胜率作为第2小分,将自己所有对手的第一小分之和作为自己的第3小分。

选手的名次以积分~第一小分~第二小分~第三小分的顺序依次比对。前者相同则看后者。

这样可以保证选手在每一轮次中所遇到的对手都是与自己实力最为相当的,有助于提高比赛的观赏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白夜明化作老爷爷 前注:打架斗殴是不符合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也不符合我国精神文明法治建设的总体要求。请诸位读者切勿学习模仿,以免酿成严重的后果,给个人的前途蒙上一层阴影。

……

白夜明从芸芸众生之中,找到了一个看起来靠点谱的人,给他开了一个金手指。

并恶趣味地将其取名为打脸系统。

当然白月明在设置的时候也有考量,在职场上装逼打脸只能获得很少的基础点数,想要拿到大头还得去和他人斗殴。走上他提前给宿主规划好的参加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道路。

虽然这个宿主不易,原本就是打算走这条路吃这碗饭,不过白夜明还是给他加上了一道保险。

至于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呢,是因为白夜明在设置好文明发展的三项规则之后,发现自己的这条歪门邪道终于闯出了一些名堂。

经过很多次试炼的尝试,许多文明都在保持两者相对独立的情况下发展到了10万年的那个时间门槛。只是他们的科技没有达到可以碎裂陨石的层次。最终还是灭亡了。

当然也有极个别的文明建立了末日避难所,存活下一些幸存者。

可是系统还是判定为失败了,可能是因为他们已经不配被继续称之为文明了吧。

在这几次试炼中存在的一个共性的问题,那就是两个文明虽然因为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存在,有了一个成本很低的对战和缓冲平台。没有发动大规模的战争和核战。

但是越到后期文明的发展道路就越有一些跑偏。毫无例外的最终所有文明都去研究一些诸如什么内力,斗气,人体潜能,特异功能,外置骨骼,高达机甲的东西,来使得他们在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中取得更好的成绩。

甚至想要通过研究出来某种黑科技完全压过对手,因为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比赛规则是双方各出一百人进行排名赛,依照各自选手名次获得的积分和来进行下一年物资产出的分配。

于是全方位的压倒对方就成为了每个文明最终的追求,最好能够包揽前一百。

而作为战力的载体,人类的能力虽然变得越来越强,真的有一些仙侠志怪中所记载的举手投足毁天灭地般威能的雏形。

但是随着科研方向的跑偏,以及星球上越来越多的资源被供给给了最终会化为一掊尘土的人类躯体。在末日审判的最终时刻,面对巨大无比的陨石,集齐整个世界的力量,仍然只是螳臂当车。

白夜明试着通过微修规则来想办法让科技的发展不至于那么的偏颇。但最终也是高不成低不就,全数失败了。

而通过修改武道大会的规则来使得双方的争执不要那么偏激,收效也微乎其微。只要还以个人斗殴作为决定两个大陆资源分配的方式,最终文明的精力迟早会全数投入到这里来。

后来白夜明思前想后,终于从牛角尖里跳了出来。

既然在现有的规则体系下让他们两条腿走路,同时发展军用科技击碎陨石是不现实的。

那干嘛不剑走偏锋,更加极端一些,让文明中诞生强大到足以横渡宇宙、赤手空拳、打碎陨石的个体不就可以了。

再将规则设置为更加鼓励私斗,鼓励个人实力提升的情况下,白夜明又做了数次投点,发现十万年的时间不足以使两个文明孕育出这样的一个个体,最后还是差了点意思。

试炼系统有些看不下去了,它提醒白夜明。自己的投影世界里,虽然看起来与现实没有什么差别,但是并不是完全真实的。投影世界里的人都是凡种,是不可能具备火花的,所以他们的力量层次被限制在了凡人的阶级。

想要获得白夜明说的那种效果,白夜明必须将自己的火花分散给大陆上的一些种子。

白夜明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有了所谓的火花,这火花又怎么能暂时借给这些大陆上的人,不过这并不阻拦他从善如流。

他于是第一次试着使用在每一次试验中存在的三次干涉机会。

在两大文明的科技体系发展的相对完善,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成为国运的重中之重之后。

他就会将自己的火花洒到星球上,使得大陆可以诞生一些远远超过此前力量极限的人类,这些人后来被尊称为传奇。

我怎么觉得我这么像杰诺瓦?批量制造神罗1st。(注1)

然而这些传奇在陨石面前还是败了。可能是因为他们不够传奇吧,或者因为他们玩的是假传奇。

那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传奇呢?难道自己还要在这个试炼中加入装备回收获取元宝的系统吗?

为什么不呢?

想明白的白夜明在自己的第六十五次实验中进行了第二次干涉。他制造出来了一个辅助系统,然后在大街上随便挑了一个拥有火花的种子选手,就附在了他的身上。

就这样,他成为了宿主不易的老爷爷和金手指。

但是在白夜明顿悟的时刻,距离陨石坠落就只有两百年。而这个世界还是一片欣欣向荣的繁荣景象,完全没有一丝危机感。

白夜明打算用这两百年的时间辅佐不易。让他尽快肉身成神,斗破苍穹。

说白了就是,让传奇想办法练级练得快一点,在十万年的门槛前转职啊、飞升啊什么的。

他有点儿过于想要度过10万年这个门槛了,因为他察觉到这个试炼并没有这么容易就会结束,在10万年后一定还有新的大筛选器。

他折腾了这么久,连最终的关底boss都没有看到,这让白夜明显得有些焦躁。

不易在8强的比赛上没有认真比赛。看着第一个“白人“对手对他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他就知道没有办法从这个人手中继续赚取打脸点数了。于是干脆直接放弃。

白夜明在他身后一个他感知不到的地方,叹了一口气。这个人虽然有股敢打敢拼的劲头,骨子里也有一股韧性,但是他的致命缺点是没有强者之心。

因为从小在贫民窟长大的经历,让他会尽可能的避免无谓的战斗。

但是世上安得双全之事,规避战斗固然一时可以让他活得更加安稳一些,看似规避了眼前的风险。但是在不断规避当中所被消磨掉的锐意进取,最终会变成阻止他迈出质变一步的心魔。

哪个玄幻小说的主角不是一路打打杀杀数次险死还生才能在最后吃得苦中苦成为人上人。

不过选了就是选了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白夜明打算好好的用这打脸系统,将他引导到装逼打脸的道路上一去不复换。

等装逼打脸习惯了,到时候他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自然而然的来找他,还怕他缺乏历练,不能濒死吗?

白夜明得意的笑了。

注1:此梗出自最终幻想7。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不易的一天 前注:打架斗殴是不符合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也不符合我国精神文明法治建设的总体要求。请诸位读者切勿学习模仿,以免酿成严重的后果,给个人的前途蒙上一层阴影。

虽然到处都是对不易围追堵截的记者,但是他还是全部都躲掉了,回到了自己歇脚的小旅馆里。开始审视自己能用自己新获得的打脸点从系统的商城里来买些什么。

他的四肢和主干已经全部做完了第三级强化改造,凭借这些在大洲赛上应当可以突围进入新的晋级圈。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要查阅一下相关的商城兑换。

“是这个第四级左手强化好呢?还是这个匕首套件好呢?”不易感到有些纠结,但是这两者和他现有的打脸点,也都有一些差距。

“成年人的选择,是全都要!我打脸侠今天加加班,必须要开个张,找个人打打脸。”

于是他走在大街上,看见了一个脑袋大、脑子粗,带着大金链子大钻石的男子,他左手还搂着一个穿貂的大妞儿。

没跑儿了,就您二位了。得嘞。

于是不易大摇大摆地在在街上走着,故意在和这两个人迎面而过的时候撞了一下那女的的肩膀。

顿时对方两个眉毛向上一戳,就瞪了过来。然后两只手搂住大金链子的胳膊:“B哥,他撞我。”说着还回身指了一下不易。

“谁撞你了?”

“就是他,B哥,就是他,撞了我都不说句对不起的。”

“小子,你站住!”

“是说我么?”不易听到这话,立刻停下,然后转过身来。

“没错,就是你。你年纪轻轻,走路怎么就不长眼睛呢?撞了人还不道歉?”

“如果我说我就是不道歉呢?”

“我靠,你很嚣张么?你很拽么?告诉你,在这条街上,还没人敢不给我B哥面子。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分分钟来百十个弟兄砍死你。”

“来来来,电话给你。你打,你今天要是不叫来百十个兄弟,咱俩站这儿谁都别走。”

大金链子一下子伸手抓住了不易的衣领,大脑门都快贴到不易下巴了:“我靠,够NB的啊。行,我告诉你,我大舅子,你身边这位大飒蜜他哥,可是附近道馆的馆长。今儿我是非得把他请来跟你丫练一练。让你知道嚣张,是需要本钱的。”

“你叫,你叫。你叫不出来人你是我孙贼。”

大金链子都给气笑了,叭叭叭拿出萝卜粗的手指在电话上开始按了个号码。

“喂喂喂?唉,大舅哥么?对对对,是我,啊B啊。对对对,我就在您道馆街口的大马路上,发廊对面。对对对,有个不开眼的小子欺负你幺妹。对对,光天化日,还非说要见识见识您的功夫。

对对,是的是的,当众叫嚣,还说您今天您要是不过来,您就是他孙贼。没没,没添油加醋。是是是,放心吧大舅哥,我啊B死在这,也会给您把这个小子留下。”

他挂断电话,拿起手机,指了指不易。“你小子就等着吧。我大舅哥不会放过你的。”

说话间的功夫,就从街中的某个店面涌出来了一大堆人,前呼后拥的团簇着当中的一位。

只见他身披白色练功服,脚踏黑色老头鞋,头戴三色练功巾,染的满头银发,一看就是发廊老顾客了。他龙行虎步过来,颇有一种凭虚御空的感觉。

呼哧一声,不易就笑了出来。“您岳父这晚来得女来的够晚的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大舅哥是你岳丈呢?”

“我说你这个年轻人怎么没事这么贫淡呢,信不信我抽你。”

“是谁,惊扰了本座的道场。就是他吗?”

“大,大哥,就是他。他说他要削你。”

“哦?这位小兄弟,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对我们这样的习武之人,可以视为是一种挑衅。”

“别废话,有什么真功夫你就亮出来吧。”

“看来这位小兄弟对我们擎天无极道馆是没什么了解啊。想跟我过招,可能会把命交待在这里,此之谓,术不可视。没有必要年纪轻轻,为了一丝意气之争,给自己惹下泼天大祸啊。”

不易一脸你是SB吗的表情。

“我看你这个年轻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心不死啊。也罢,人有好生之德,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看我示范一记大般若掌。”

说着他侧身向自己身后的小弟立住马步空挥了一掌,在他掌面所向方向的两个弟子隔空遭到重击。直接倒飞了出去。

后面的十几个弟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像是被劲风吹拂过的麻杆一般,就向后倒去。

大哥立刻收掌,在身在划过半个周天,最后从胸口缓缓沉到丹田之处。

远处围了一圈的围观群众顿时拍手叫好。“我就说馆主神功有成,是这条街上的杠把子。”“那是那是,相传那大般若掌是他在深山中得到数十年的天下第一武道会冠军指点,修炼而成的。”

然后他转过身来对不易说:“你也看到了,老夫所言非虚。这一掌要是招呼到人身上,恐怕是当场就要四分五裂,横尸街头。小子你要是现在给啊B还有我的妹妹磕头认错,我就饶了你的性命。谁让我有好生之德呢。”

在外界一直默默观察的白夜明差点笑喷了过去,感情这种招摇撞骗的人在那里都不少,刚才那些弟子,恐怕也是自己蹦起来的托儿。

“没事,我不怕,你打吧,来,向我头上招呼。”

“这可是你说的!老夫我也只能徒增杀孽了,嚯嘿!”

他一掌就冲着不易的面门而去,想要直接使他失去战斗力。不易原地站定,重心后移,然后一掌出去。和他对在一起。

顿时馆主就像刚才他的小弟一样。倒飞出去,倒在地上,向侧面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昏倒了过去。

弟子们震惊了,观众们震惊了!

他们深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仿佛能把这条街上的所有空气全部吸干净。

而一旁的大金链子B哥早已哆哆嗦嗦,身体就像打了摆子一般颤抖个不停。

不易狞笑着逼近了他,对他说:“下面可就该轮到你了。”

“别别别,大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大金链子哆哆嗦嗦的说道。

“不,你没有错,你一点错都没有。”不易用手拍了拍大金链子那胖的像猪头一样的面庞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大哥,求,求求你。打人,你别打我脸。骂人你别骂我妈,吐口水不要脏了我的衣裳。”

“我***,呸。”然后不易一巴掌扇到了大金链子的脸上,把它抽飞了出去,牙齿带着血都飞落了几颗。

在众人敬仰的目光中,不易心满意足的双手插兜走出了这条街。

然后脑海中传来了系统美妙的声音。

“DOUBLEKILL!恭喜宿主成功连续打脸“肥五““擎天无极道馆馆主“,获得基础打脸点数70点。

对手在战斗前疯狂叫嚣-打脸系数1.2,对战的观众众多-打脸系数1.5,对手一招落败-打脸系数1.2,对手不战自溃-打脸点数1.1,宿主转身而去-打脸系数1.2,。

宿主最终获得打脸点数200点,请再接再厉。”

稳妥,不易开开心心的拿着打脸点数在系统商城购买了右手的第四级强化。这样子下去再碰几次瓷儿,在大洲赛之前就可以全身四级外加匕首套件了。

白夜明有些淡淡的忧伤,为什么我这个主人公……智商有点不太正常的亚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最后一道谜题 “胜利者是!不易,恭喜他,进入到大洲赛的八强,成功晋级全国选拔赛。”

……

“胜利者是!来自营川大洲的不易。他现在的总积分保证他已经可以稳进100强了。”

……

没错,就是这样。白夜明心里很得意。他看着不易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武力此时此刻几乎已经站在了人类文明此前的顶峰。

在这次文明的试炼中,所有出现过的武者达到不易这个层次,最小的年龄是58岁。

58岁,对于这个平均寿命只有100年的种族而言,已经是生命最后的绝唱辉煌了。

只有一部分人可以维持这种突破极限、寻求武道更高峰的状态大约10年左右。然后身体就会逐渐开始走下坡路,最终抱憾不能闯过那最重要的一关。

而绝大部分的巅峰武者在有一日失去了进取的精气神之后,身体会立刻的衰败成一名普通人类的水平。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们成长的速度不够快,如果他们能像不易这般在不到30岁的时候就取得了这样的成就。那人生中起码还有30年的时间可以勇攀高峰。

想必那时这个世界的武道会因此大加昌盛,拥有一番截然不同的局面。

不易做到了白夜明给他的第一部分的要求和期望,白夜明认为他就是那个契机。

但是不知道他究竟是因为打脸打习惯了,还是因为自己注定不是主角的命,他在进入了大陆的参赛队开始封闭训练之后,居然不务正业谈起了恋爱。

白夜明觉得自己疯了。他一天到晚没事儿干了么?非得要谈恋爱的么?练功没有意思吗?打脸它不香么?

但是他谈恋爱也就罢了,不是不行,可以妥协。

但是他完全可以找一个受人欺凌的废柴女,然后帮助她抵挡来自周围人的恶意,帮助她建立自信心,最终发现她是一个拥有着隐藏天赋的女子。

或者他找一个什么帝国的贵女也行呀。然后对方的家人嫌弃他的地位,嫌弃他的肤色。不同意自己的女儿与他在一起,这就是所谓的退婚流嘛。

不易就可以一怒之下杀上门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最终打脸无数,于重压之下化仇恨为动力,突破武道极限,原地飞升。

但是他找了一个什么鬼?

他跟人家表白了。人家点头答应了。对方的父亲很欣赏不易,对方的母亲也很欣赏不易。他们就快快乐乐的订婚了。

然后不易就在想:自己已经很强了,又有了与自己相爱的妻子,为什么要打生打死的去参加擂台呢?去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呢?攒点钱生个娃不好么?成为强者做什么?田园牧歌他不香吗?

于是他弃权了。

白夜明挠了挠头皮,这神马展开呀,自己似乎没有听说过呀。这不易,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不过白夜明没有灰心丧气,一个人不行还有100个人。100个人不行,还有千千万万个少年天天做着梦,也不好好学习,也不好好工作,就是期待在大街上捡一个金手指,然后从此成为绝世强者。

那自己不妨作为世界的创始者就顺从了他们的意愿吧。

在剩下的时间中白夜明把自己这套打脸系统广泛的传给了两片大陆上每一个火花的持有者。而且出于他个人的恶趣味,除了原版的打脸系统外,他还做出了很多富有恶搞气息的姊妹篇。

比如说积累别人对他恶感的系统。比如说需要宿主疯狂花钱的系统。或者干脆给一些人注入了一段虚假的记忆,让他以为自己是从200年后的陨石灭世的那一刻穿越回来的。诸如此类,不一而同。

得到系统的少年们纷纷欣喜若狂,都觉得自己才是天之骄子,注定是故事的主角。

所以他们谁也不告诉,就按着系统上的要求,天天闷头练功,一时间两个大陆的精神病院人满为患。很多家长都抱怨说,自己的孩子突然有一天就走火入魔了,嘴里念叨着什么“我是吕树”之类的。还有说什么“世界在200年后就要毁灭了,大家快练功啊。”之类的。

总之大陆热闹了一段时间,但很快也就把这无厘头的风波平息了下去,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每年还在正常召开着。

直到有一年。

所有参加了那年天下第一武道会的武者,以及所有守在电视机前看了那一场武道会直播的普通民众们,永远无法忘怀那一届武道会。

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是群魔乱舞,如果这些人不在武道会上露面,都没有人会知道“自己居然活在一个玄幻位面里,而不是大家习以为常的科技文明”这个事实。

在那场武道会上,有把自己脊柱抽出来当做武器,自称掌握了血迹界限的武者。有双手合十放于腰间就能放出蓝色强光能量波的武者。还有利用一种自称为斗气的能量在擂台上变出了一只马的人。以及莫名其妙召唤出了一只锤子,锤子上还附着了红红黑黑黄黄五颜六色的魂环的人。

总之打的那叫一个天崩地裂,好生热闹。

然而那场武道会过去了之后,那些出现的奇奇怪怪的人似乎在同一时间又不约而同的销声匿迹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拥有如此与众不同的能量。

而白夜明站在外界看得很清楚,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变故是一个叫做楚轩的人,他私下里联络了所有火花的持有者,跟他们声称自己是从200年后穿越而来的,在200年后有一场陨石灭世,需要这些超凡力量和为一处才能够阻止世界被毁灭。

于是他们形成了一个秘密结社,管自己叫做“晓”组织。这个晓的含义是他们希望文明能见到200年之后那一天的破晓。

晓组织的成员不但互相印证彼此的功法,彼此相互学习借鉴,共同提升,共同进步。同时还在大陆上广泛游历,发掘具有天赋的苗子,把他们带回到基地里培养。

就这样这个组织延续了200年,并成功的诞生了十几位超脱了人类力量极限的武者。他们真正达到了传说中肉身横渡破碎虚空的境界。

于是他们在这个世界开始10万年后的那个时间节点,在两个陨石来袭的那一刻站了出来。他们以肉身对抗陨石,拳头破碎万法,最终一一力竭而亡。

不过他们的牺牲也成功击碎了那两颗陨石,巨大的陨石化为无数碎片后,在大气层中更加充分的燃烧,最终还是落到地面上,但是威力就不再能够毁天灭地。

人们在感谢这些英雄的同时,白夜明也在感谢他们,因为他们让白夜明成功的突破了这场试炼的最后一个门槛。不但让白夜明解锁了更快的时间加速倍数,同时也能让白夜明看到这个试炼的最后一个考验到底是什么。

资源。

文明被限制死在了这颗星球上,考验中没有这颗星球以外的落脚点。

他们如何运用资源再苟活90万年呢?这是试炼留给白夜明的最后一道谜题。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聚变能源世界与发条女孩世界 一颗星球上都有什么资源?

这个问题的答案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如果不扯淡,不故弄玄虚的话。白夜明认为主要是三种资源。

第一种就是物质资源,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无论在星球拥有什么、想要拥有什么,本质上都是说的拥有物质。

无论是如何加工物体,是一次性削去无数个粒子也好,还是用一个一个粒子将物体拼接而成也罢。归根结底,没有物质,就一无所有。

就连人类本身,也不过是物质的某种组成形式。

第二种资源,就是化学能。其中能被人类广泛利用的化学能,主要来源就是恒星在行星形成的亿万年时间中的光照积累。比如说煤炭和石油。亿万年中星球接收到的光照能量,被光合作用固定在地面上,沉睡在岩层中。

跨越了时间,递给了在这星球上诞生的文明。

除了化石能源,其他可再生能源,本质上都是对此时此刻太阳照在地面上的光能的利用。诸如太阳能、风能、潮汐能、水能、地热能、植物燃料等等。

化石能源虽然好,但在文明兴旺之后,完全是入不敷出的。

第三种能源,就是核能。所有比结合能要比铁小的元素(几乎包括所有的元素),都可以通过裂变和聚变的途径向铁演化,来失去质量从而放出热量。只是有些容易,而有些非常困难。

在星球陆地上,雪盖冰川下、无垠沙漠中,还有崇山峻岭、泥泞滩涂,都含有高品质的铀矿,利用铀矿,可以将裂变核电站铺满大陆的大小水系旁。

在星球海洋里,充满了容易聚变的氘氚,如果将它们的能量全部释放出来,这世界将变为不夜的世界。一万个人造太阳可以被挂在近地轨道,提供电能的同时也闪闪发光。

但是这些资源,都不是无限的。

前两种,在文明迈入第五十个年头的时候开始耗竭。

尤其是化石燃料。

大陆上的城市,一团又一团地在半夜开始强制熄灯,

最终除了市中心的寸土之地,其他地方再也没有见到过所谓的光污染。

石油耗尽,煤炭耗尽,天然气耗尽。那些曾经被抛弃过的能源再一次踏上了历史的舞台。烛光晚餐不在代表浪漫的情调,它代表的只有权力和奢侈。

白夜明在后来的投点中走到过这一步很多次。

很多次,多到他看不到一丝的转机,甚至一度认为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那些在五十万年的节点前发明了可控核聚变的文明还好,还可以在部分区域延续大都会的风光,只是多了些赛伯朋克式的落魄。

而那些没有搞出来的文明,除了挨近裂变电站的城市,其他地方已经退化到比开局的时候还要荒芜。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旦一个人习惯了电,习惯了互联网,习惯了科技带来的便捷。

他这辈子也就没有办法摆脱它了。他们会离开没有电的城市。会像是飞蛾一般,被夜间的大陆上的霓虹灯所吸引,不顾一切地扑击过去。

白夜明见到过的最持久的文明,是在消耗完化石能源之前,发明了小型化可控核聚变。

这意味着,他们理论上能从海洋中拿到的核能,要比此前所有试炼的所有文明消耗掉的能量加到一起还要多。

但是他们还是在80万年的时候节点毁灭了。

传统能源的消失,并没有给他们敲响警钟。正相反,一二十年之后,就被整个社会完全忘记了。

人们欣喜地沉浸在能源革命给自己带来的变革中,沉醉于小型可控核聚变给生活带来的种种便捷。

年轻人们创造了一个又一个极限运动。骑摩托车飞跃世界屏障。利用聚变装置制造单兵载人火箭。他们的性命有多少,开的脑洞就有多多。

而在这批年轻人开始掌握社会的走向之后。他们对于能源、大量的、几乎免费的能源的狂热再一次点燃了整个社会,将整个世界变为了他们的游乐场。

整个星球被他们改造成了一个大型的无线充电器。你只要穿上合适的衣服,可以直接用磁悬浮从这片大陆贴着海面飞到另一片大陆。

不收取任何费用哦。

他们造了30万年,就把整个海洋里面的所有聚变材料造光了。当星球上最后一盏灯熄灭的时候,据不完全统计。星球上大约有70%的人直接自杀了。

其中最多的墓志铭就是:“要有光。”

另外所有的机器人辅助系统也都不在运作了。他们只能和自己一生的故事一同,躺倒在一间可能永远都不会再有人类拜访的起居室里。

白夜明现在在观察的这个文明。算是比较遗憾的那种,他们有聚变电站,但是技术太不成熟了。在没有了化石燃料之后,没有给文明继续发展核能的机会了。

但是这是一个很顽强的文明,所以白夜明并没有打算跳过这段时间。反而是静下心来在欣赏他们的搏斗。

他们找到了一种可再生的、稳定的能源。来驱动车辆、飞机等等。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弹性势能。

换言之:发条。

于是这个文明被白夜明称为发条文明。

发条文明通过上紧发条,然后将这能量缓缓释放出来,来维系往日的那种生活。

白夜明觉得他们简直把末世过成了一种艺术。

他们还发明出来了非常高效的种子,将每一分光能都转化为淀粉储存了起来。

他们也发明了一种特殊的大象,除了吃,就是把吃进去的淀粉转化为踏踏板的动能。

这个世界,这种发条厂巨象是一条线。一条效率线。

如果一个人的淀粉-价值转化率高不过在发条厂里拧发条的发条厂巨象,那么政府就不在会给他任何补助,任由这种失败者自生自灭。

发条厂将拧好的发条送进千家万户。小汽车要发条,大飞机要发条。就连家里的冰箱、电视也都必须要用发条来驱动。

同时,在这个世界中,还有一种职业被称为发条女孩。这种工作以其工作性质是是上门回收已经彻底松掉的发条,并且所有的从业者都是女孩儿得名。

这是这个世界仅存的一点良知:因为大多数女孩子比不过发条厂巨象,所以不给她们找个工作她们就会饿死。

同时也是这个世界最恶心的一种恶意:因为必须要保证女性的人口数,所以才有这种优待。男性就算饿死在大街上也不可能会得到这份工作的。

无论是近乎无限能源的世界,还是发条女孩的世界。白夜明都没有从中找到任何可以解决资源危机的方法。

不过,他还是想出来了一个主意。

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反胃的计划。

但是他试试决定要试一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黑暗答案 白夜明一开始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解。

这是一条死路。

一个文明,如果它不够发达,如果它利用的资源不够多。那么它在十万年的时间节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战胜陨石的。

一个文明如果足够发达,它燃烧的资源足够让它在那个时间节点战胜陨石。那么在此后90万年的时间里,文明所要燃烧掉的资源一定大于这个星球所能够提供的。文明只会将自身作为最后的染料,化为余烬。

无解。

这种无解不单单是经过了数次投点观察文明的最终结果而得出的。

白夜明自己建立了一个数学模型,来计算一个文明对资源需求量的增长模式。这个数学模型验证了这种无解性是必然存在的:

想要在十万年内足够强,代价就是活不到百万年。

面对这个无解的两难选择,白夜明思考了很久,最终他注意到了一项自己从来没有注意到过的变量:

那就是文明内部的个体数量。

所有的文明,从较长的时间跨度来看,它的个体数量与它的生产力、它的发达程度是成正比的。

越是先进的文明、越是掌控了更多资源的文明,就越能满足更多国民的需求,从而文明的个体数量就会越来越多。

但是如果将这一切都反转过来呢?

如果一个文明,它越是发达越是先进,属于这个文明的个体数量就越少呢?

如果一个文明在自己总体力量不变的情况下,掌控这份力量的人数越来越少,就意味着会出现越来越强大的个体。

白夜明在脑海中想到了一个概念:终产者。

如果整个文明的所有资源都只属于一个人会怎么样呢?

他也许就不会消耗掉那么多的资源。或者消耗的速度不会那么快。

当社会发展到了按需分配,这个社会的资源消耗速度是和社会中每一个个体的精神文化需求的总和成正比的。

在此前的试炼中,文明资源消耗速度太快了,正是因为个体数量的增加速度太快,他们的精神文化需求增长的也太快,最终导致星球的资源跟不上了。

但如果文明个体数量越来越少,这些个体就算精神文化需求增长的再快,星球最终也能满足文明的要求,从而让这个文明成功的度过100万年。

这就是白夜明想出来的黑暗答案。他要给两个文明都分别制造出来一个终产者。最终这个星球上只有两个人存活,每个人各自代表了他肤色所属的那个文明。

于是问题就变成了如何制造两个终产者。

终产者是如何出现的,他的出现意味着这个文明的所有生产资料都被一个人所掌握。

在白夜明看来,当一个文明迭代无数年之后,要么就会变成一个按需分配的无产主义国度,要么就会变成一人通吃的终产者世界。

前者是当社会的物质生产力丰富到一定程度之后,所有人的思维境界会随着生产力的解放而不断解放,最终意识到共产主义才是适合每一个人的社会形态。这是社会发展的一个终极形态。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社会最终都会收束为这种状态。在文明的历史进程中,如果没有强烈干预的话,社会会逐渐过度为金字塔状。处在最顶尖层面的人群数量会越来越少,但是它们会占据越来越庞大的资源。

在信息时代到来的时候,可能10%的人会占有这个世界上90%的财富。

在可控核聚变能源时代到来的时候,可能世界上1%的人会占据这世界上99%的财富。

在赛博化时代或者在星际大殖民时代到来的时候,可能世界上亿分之一的人会占据一减亿分之一的财富。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了某种突变,就可能在某个恰当的契机下,会出现一个人占据所有财富的情况。

白夜明就是要试着制造这样的契机。

但是他失败了。

失败的原因并不是他的纲领是错误的,也不是因为这目的是不可能实现的。只是他无法从茫茫多的可能性中寻找到那微乎其微让两个文明都诞生终产者的道路。

他为此做了上百次投点,这是他尝试次数最多的一个命题。

在某一次投点中白夜明遇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情况,两个文明中确实有一批人意识到了成为终产者的好处,并试图把自己向终产者的方向进行塑造。

他们展开了一项非常有趣的尝试,那就是让自己的躯体永生。

在他们可以支配到庞大财富的驱使下,这个世界的研究方向被活生生从互联网技术掰弯向了生物科技。

他们最后如愿以偿,可以把自己的灵魂从一个躯体转移到另外一个躯体上,从某种意义上变相获得了永生。

最终他们几个人连起手来控制了这个星球上几乎所有的财富,但这一切尝试在白夜明的眼里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他们仍然需要整个社会为他们供给养分,而社会的兴旺繁荣仍然导致了星球的毁灭。

但是他们的行为给了白夜明启迪。

因为他们试图构架出来这样的一个等式。

力量=金钱=生命。

而白夜明所没有捅破的那层窗户纸,恰恰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等式。

于是他设计了这样的一项规则。

“规则一:每个人的力量是可以被传递的。当一个人死去的时候,他的力量会平均分给他所属种族的每一个人。”

在这项简单的规则下,可以实现很多不可思议的效果。

首先人的力量不会回反自然,会被整个群体继承。

这就让整个群体的力量总和只会不断的增长,呈指数级的增长。让他们可以安稳的度过科技落后的时代。

在科技不足以度过陨石危机的时候,他们也并不会认识到这条规则,所以整个社会还是会正常发展。

当渡过陨石危机后,他们的科学家解析出了这项规则,这个世界就立刻会变成一个游猎场。

想要在这个世界中成为终产者就会变得非常简单,只要把同种族的其他所有人都杀掉就好,这样整个文明的力量就会归于己身。

文明的规则会在内耗中不断的萎缩,文明的人口总数会从这条规则被发现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停的缩减,直到只剩下一人。

而那个最终攫取了整个文明所有能量的终产者,也不会死去,他只能寂寞的孤守在这片投影世界里与另外一个终产者遥遥相对直到100万年的终局。

为此白夜明指定了规则二:

“规则二:人类不能自杀,人类不能被其他肤色的人类所杀死。”

规则二保证了两个文明不会被工业时代初期的战争所摧毁。甚至两个文明之间都很难产生明面上的冲突。

他暂时还没有想好规则三。

但他认为可能前两条就足以了。

他认为此后的试炼,就算求索出来了结果,也只是得到了一个黑暗答案。

因为他并不希望在接下来的试炼中所发生的事情会真实的出现在宇宙中。他希望这些永远会被封存在没有人看得见的黑暗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黑暗新世界(一) 左甲躲入到了一个垃圾桶中,他尽可能地憋住自己的气息,以防自己被追杀者发现。

因为他逃出来之前已经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人。

“归零者“。

一群疯子,被他们头脑中的社会理念所控制支配的疯子,

不不,与其说他们遵循的是社会理念,不如说他们狂信于某种宗教信仰。

左甲原本只是在传说中听过关于他们的都市怪谈,但是却没有想到,自己会误打误撞,破坏他们的好事。

他尽量克制住自己,死死咬住他不断颤抖的牙齿,以免发出声音。

就这样,他坚持了整整两夜一天。

在第二次感受到外面的光强再次增强后。他试着给垃圾桶推开一个缝隙。因为他快要饿死了,他必须搏命。

没有呼啸而过的狙击子弹从自己的鼻梁射入,打爆他的脑袋。左甲就知道自己活了下来。

“应该是吧,应该已经甩开了那些人。”

于是他迅速地回到自己平时的住宿地。

一个10多平米的逼仄地下室,来不及整理思绪。他立刻把房间中的储备粮和储备水消灭了一半。然后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

左甲,大学肄业。单身,孤儿,现在在福特大厦当一名清洁工。

他每天都要为自己的手臂上的那个在不断疯狂跳动的数字而努力奋斗。

这数字被称作能量点。

那代表了他的性命,也代表了他的寿命,也代表了他的金钱,同样还有他的力量。

就像是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一样,左甲不知道这东西是具体怎么计算的,但是他明确的清楚数字和跳动的含义。

每个人出生的时候,是没有这个东西的。这个时候,他就必须做出抉择,自己是要成为一个自然人还是非自然人。

很匪夷所思,这个世界诞生的每一个婴儿,他们最早做出的决定居然不是选择自己是否要哇哇大哭,而是要抉择自己要成为哪一种人。

当然没有明确说明的话,默认会成为自然人。

自然人就是像这样,手臂上会被植入一个仪器,这个仪器会清楚的显示现在这个人身上现有的能量点。

就如同名字所寓意的,能量点的多寡代表了这个人所蕴藏的能量。

在刚出生的时候,能量点的数值大约可以和这个人的天赋画上等号。

当一个人能量点归零的时候,这个人就会立刻死亡。

消费、纳税、维持机体这些都需要消耗能量点。

而能量点有两种获得方式:

第一种是通过劳动,来获得报酬。换言之,别人转给你。

第二种方法是,当一个身上还有能量点的人突然死亡时,他的能量点会平均分给每一个人。

所以能量点,既是每个人的性命,同时也是他的全部财产。

而能量点的数量意味着一个人的力量。这种力量并不只是拥有巨量财富而带来的种种间接力量。同样会让他的现实肌体变得强化,虽然幅度并不明显。

左甲昨天上班前就知道这天对于整个福特集团来讲是一个大日子。

因为触手遍及整个文明各个角落的福特工业集团,将在昨天正式更换他的掌舵人。

他的上一代独裁者,韦恩福特,马上就要到达他的寿命大限了。

尽管富可敌国的福特集团所有流动资金都储存在韦恩福特的手臂上,但这笔庞大的数字所强化出来的躯体只能维持老爷子到达333岁的寿龄。

如果三天之内福特集团的事业不能奇迹般的更上一层楼,韦恩福特就无可避免的会死亡。

所以昨天福特大厦召开了公开的掌舵人继承仪式,同样也是对福特老爷子的告别仪式。

韦恩福特会当着所有参与人的面上,把所有关于福特集团人事变动和股权继承的文件签署好。

然后开始处理他的私人财产分配,这也就是他手臂上数字不到1%的部分。他还存活着的六世孙到八世孙后代们瓜分了他这些的私房钱。

仪式的最后一部分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那就是继承人继承集团。

韦恩福特竖坐在提前为他打造好的玉石棺椁内,一只胳膊搭在了棺材沿的外面。

而他八世孙中最为出色的一位:布鲁斯福特,则跪立在棺椁外。将自己的手搭在自己八世祖父的手掌上。

“你是否跟我以及你的所有先祖保证,你将会竭尽所能,发扬光大福特集团,至死不渝?”

按照正常的剧本,他应该说:“我保证。”然后韦恩福特会握住他的手,并通过这个动作将自己身上所有的能量点转移到布鲁斯福特的身上。前者会在失去所有能源点之后,立刻死亡,缓缓滑落至他最后的归宿之中。

这整个过程都会通过一旁的摄像机以及全大陆最大的4个电视台向所有感兴趣的国民进行实时直播。

毕竟仅仅是他们手臂上那不可思议的11位数字的能量点数,就足以让所有电视前的观众肾上腺素爆炸,给电视台带来同样爆炸的收视率效果。

就在镜头的特写已经给到了布鲁斯福特的手臂时,大家都在期待着手臂现在上面的5位数蹭蹭蹭蹭上涨到11位时(至于他平时是不是真的5位数,自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意外发生了。

一柄银色短刃从摄像机的后方飞过,在镜头中突然出现,旋转着向前,并从肘部位置直接切断了布鲁斯福特的手臂。

继承仪式出现了意外,但这并没有引发正在参与其中的两人的恐慌,似乎他们对这种事情的发生早有预料。

小福特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断臂,然后冲周围的保镖的吼了一声谁都没有听懂的单词。

十几个保镖就立刻围了上来,他们手拉着手站到一排,然后最靠边的保镖攥住了老福特的手。

数秒后老福特失去了全身所有力量滑倒在了棺材中,结束了他枭雄的一生。

而十几个身材体型一模一样的保镖,立刻四散奔逃,没有人可以从他们的动作和表情中推断出到底是谁在携带着福特集团的所有财产。

而电视台的直播信号并没有因为这场意外进行中断,因为所有的工作人员脑袋后面都被一杆冰冷的枪口抵住了。

一个戴着墨镜,脸上有数道疤痕的魁梧男子,走在了摄像头前。

他毫不介意的合上了老福特棺椁的盖子,然后一个后跳,屁股就稳稳地坐到了棺椁上。

“电视机前的各位“自然人”们大家好,我先进行一下自我介绍。我就是你们口耳相传的归零者中的一员,现在作为组织的外交官跟大家见面,你们可以管我叫做,哈雷特。

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我想跟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组织行动理念,这样你们就会明白今天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这里,以及为什么要阻断这场继承仪式……”

就在他在电视机前滔滔不绝的时候,在大厦第23层打扫卫生的左甲正遇到了人生中的巨大危机。

因为有三四个枪手,守住了这一层所有向上或向下的通道。然后开始清扫这一层里的每一寸空间,以确保没有任何活人的存在。

左甲没有办法,只能躲在卫生间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里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黑暗新世界(二) 白夜明并不想给“世界:二百三十一”的运行施加什么干扰,因为这是他的社会学实验,他只想看到最后的结果。不想再制造什么戏剧性。

但有的时候,幸运这种东西,总是会在莫名其妙的时间垂青莫名其妙的人。

白夜明把视线投在了左甲身上,他不确定发生在他身上的剧情会不会给这次试炼带来什么变数。

……

左甲瑟瑟发抖地躲在通风管道里。他希望自己在事态平息之前自己不会被发现。他只是一个小员工、小市民。他知道今天对福特集团是个大日子,但是如同世界上绝大部分人一般,他不懂得这实际上代表什么。

他之所以能躲在这里,并不是因为他足够冷静和睿智。他只是鸵鸟心态,慌不择路地躲在之前进行大扫除工作时发现的最为偏僻的位置。他捂住口鼻,以为自己这样做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咣啷咣啷的声音,他可以辨识出这是有人匍匐着身躯在管道中移动,因为不久之前他也是伴随着这样的声音挪过来的。

他还是试着让自己镇定下来,来判断不断通过管道回响的声音到底是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还是越来越远了。

但是他判断不出来,这让他更加紧张了。

不过这紧张并没有持续多久,声音的来源很快就从管道的中部突然出现,然后爬向了他。

一个穿着西装带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左甲似乎见过这样的人,他想起来在这栋大厦经常会见到这种装扮的人出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公司的人么,他会不会杀了我,还是自己人?”他在心里暗暗想。

西装墨镜男也注意到了他,他抬了抬手,做出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

在他的墨镜显示的增强现实界面中,很快就刷出了对方的所有资料:

“姓名:左甲。工号:。职位:七等工:清洁。特别标注:父母双亡、孤儿。”

最后一条让黑衣人沉默了一下,因为孤儿既是最可以信赖的身份,同样也是最值得怀疑的身份。

就在这时,管道的下方传来了声音:“你去检查一下里面,我要检查一下通风管。快。”

“时间不多了。”黑衣墨镜男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左眼的瞳孔的聚焦点划过了一段复杂的轨迹、左手的几个手指轻微颤抖,给自己的全身植入的穿戴设备发出了一系列的指令(注1)。

“已将列入备用计划名单。已经提交备用计划。备用计划加入推演中。”

信息从黑衣人的眼睛,沿着网络同时传递到位于大陆不同位置的三处永久性地下掩体中。每个掩体中都有上万个决策小组在不停地对所有的运算请求做出回应。

由于黑衣人发出的请求优先级为10,这已经是普通序列中骇人听闻的优先级了。所以每个掩体中都立刻有10个小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开始为这个请求提供即时服务。

不到5秒钟,黑衣人拿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推演结果更新:突围:推荐度25%、撤退:推荐度:1%、原地等待:推荐度20%、使用备用计划:推荐度32%、继续寻找其他计划:推荐度22%。”

“根据推演小组结果。福特集团授权您可以使用提交的备用计划。”

要的就是这个。黑衣人毫不犹豫,他立刻行动起来,上前握住了左甲的右手。然后轻声说道:“继续向前走,掰断风机,跳下楼。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然后他的墨镜中发出了一道绿色的激光。焊断了自己身下的通风管道。举起挂在自己大腿上的微型冲锋枪,就跳了下去。

下面传来乒乒乓乓一阵枪响,左甲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脑袋,恐惧占据了他的整个心头。

“报告,已经击毙一名黑衣保镖。确认击毙,但没有归零。收到,立刻向大厦门口集合。”

然后就是一阵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过了一段时间,左甲才默默地恢复了过来。他看着眼前已经少了一段底面的管道,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时他仿佛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立刻抬起来了自己的右臂。

“3,783,276,981”

一个十位的数字。

这数字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

自己有三十七个亿的能量点?

他并不知道这个数字到底代表什么,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但是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件事情的时间,左甲意识到自己必须要保护好自己的生命。他的觉悟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

开玩笑,自己以前是烂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无所谓。但是现在有这么多能量点可以供自己挥霍,要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么?

我还是个处男!

向前走。

他试着越过那段断掉的管道。

向前走。

他来到了一个大型通风扇的面前。风扇正在飞速旋转,根本就看不见扇叶。

刚才那个人说什么来着?“掰断风机”?

怎么掰?

鬼使神差的,左甲伸出了自己,拉扯了一下风扇面前的百叶窗。

就像是撕去一层胶纸一般,他轻易地就把百叶窗连带着外围的金属框拉了下来。

???我这么强?

左甲再一次尝试,他把手臂伸进了扇叶当中。他甚至都因为害怕闭上了眼睛,然后他感到就像是有一把刀重重落下,砍到了自己的小臂上。

“啊!!!!!死人啦!!!!”

完蛋了,托大了。但他反应了过来,臆想中的激烈疼痛没有出现。

相反,眼前的风机轮轴中传来了刺耳的吱呀声。然后卡住了。

除了手臂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印,他毫发无伤。他用血肉之躯做到了钢筋混凝土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他阻停了庞大的通风扇。

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为什么越有钱的人越迷恋能量点这种东西。

力量感,无与伦比的力量感。这一刻,左甲甚至以为自己是这世界上的神明。

他掰断了风机的扇叶,看到了外面的蓝天白云,以及隔壁大街的天际线。

他向前走,走到了墙壁的边沿。

下一步是什么来着?

“跳下楼。”

他看了看身下的地面。

二十二层楼的高度有大约700米。

下面的车辆就像是米粒大小,什么都看不真切。

但是左甲知道,自己直接跳下去一定会引起一些注意。

所以他观察到了稍稍靠左的马路对面,两栋建筑物的中间,似乎有一条小巷。

他觉得自己能行。于是他深呼一口气。一跃而出。

成功了,他飞跃了出去。越过百米宽的大道,进入到了一个三米的窄巷中。

一个前滚翻安稳着地。

“躲,躲起来。”左甲的脑海中就只剩下了这个念头,于是他飞速跑出了这个巷子。

而此时,福特大厦,二十三楼,卫生间,黑衣大汉的尸体上。墨镜正向内闪过没有人看到的字幕:

“备用计划启动。开始对开始催眠。

对象成功脱逃。

对象已经离开催眠场范围,确认存活,强催眠效果剩余时间,48小时。

收到自毁指令。倒数开始:3、2、1”

然后从墨镜开始,整个黑衣男子的尸体都开始剧烈地燃烧了起来。激发了火警和喷淋设备。

但是这黑暗之上的火焰还是在水流中不断盛开着。

注明:

向《彩虹尽头》致敬。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黑暗新世界(三) 左甲披着他最厚重的外套,来把自己的右臂层层包裹。虽然他用来过冬的衣物显得有些破旧,并且不能很好的应付冬天的气温。但是在初秋的时候用来假扮一个病重发烧还没有钱买药的流浪汉却是再好不过了

在路边的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这是他能获得的最便宜的资讯了。他不敢把自己接入到互联网中,他现在对什么都感到恐惧。

握住报刊亭的交易把手,在心中默想着:“支付三分之一个能量点。”

然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这真是一种幸福的体验。

往常身上只有两位数的存款时,买一个煎饼在付款之后他都会感觉到明显的虚弱感。哪里像现在,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重大新闻:福特总部遭到恐怖份子屠杀:归零者组织宣布对此负责。”

这正是左甲想要看的新闻,他立刻翻了一页:

“......昨日,位于本市中央街的福特大厦原计划公开举行福特集团继承仪式,恐怖组织“归零者”却趁此时机对大厦进行了突袭。归零者集团的恐怖分子手持重武器进入福特大厦展开屠杀,并控制住了大厦周围街道与赶到警察展开了激烈对峙.....”

“......通过裹挟人质与警察谈判的手段,恐怖分子趁机从地下暗道中脱逃。原福特集团董事长韦恩福特和第一顺位继承人布鲁斯福特以及大厦中三千余名员工在冲突中不幸丧生......只有部分幸存者生还,具体数字还在进一步统计中。”

“......归零者组织的首领,自称为“哈雷特”。他以在继承仪式现场的四大电视台工作人员的性命为要挟,向全大陆范围宣读了他们组织的行动宗旨.....其中三阳电视台在做出中断直播信号的决定后,在场的全部工作人员惨遭屠杀......”

左甲倒吸了一口冷气,幸亏自己溜了出来。

这时,报刊亭老板正在看的视频内容吸引了他,似乎这是有些人私录的昨天的现场直播,并传播到了网上。

画面上,一名魁梧男子正坐在玉石棺椁上侃侃而谈。

“我们自称为:归零者。这名字的含义就是要让每一个身上背负着庞大能量点的资本家携带的能量点归零。而归零的唯一方式,就是在他把能量点转移之前,杀掉他。

可能你们会奇怪,为什么我们要做这样的事?是因为我们贪图财富么?并不是,我们是为了拯救我们的文明、你我共同拥有的文明。

你们也看到了,我屁股底下的韦恩福特,他凭借着几百亿的能量点,已经在这世界上苟活了三百多年,这公平么?如果你们但凡懂得一些知识就应该明白,他的能量点是通过剥削福特集团名下的工厂里面的工人的每一滴血汗而来的。他每多活一秒钟,就代表有至少一万名工人会为此少活整整一年。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如果我们不进行归零,不通过这种方式将能量点再度平均分配给每一个人。很快的,能量点的集中度就会变得越来越高。当一个人拥有上千亿,几百兆,几百吉的能量点的时候,他就会突破人类的界限,成为另一种存在。最终会变为超越人类的人,奴役人类的人。

到那时候,我们的文明就会毁于一旦。而我们必须要阻止那一天的到来,阻止我们的文明终于一人。

因为文明,是我们所有人的文明。在电视机前的每一个人,正是你们的笑容,你们勤劳的双手,你们闪烁着光芒的智慧构建了我们的文明。我又怎么可能会允许那种黑暗的未来到来呢?

请加入我们吧,请加入归零者。请与我们一同,守护自己心爱的世界吧!”

很具有煽动性的讲话,左甲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坚毅。

他说的对啊,我每天累死累活的,挣到那些能量点,也就勉强够户口的,在交完房租之后,真的剩不下多少。如果在30岁以前,还没有搞到50点的固定存款,自己恐怕随时都会有暴毙的危险。

自己的钱去哪了?还不是被这些黑心的资本家剥夺了。

左甲甚至产生了动摇,如果他的手臂上没有这三十个亿,他也会同意这个叫做哈雷特的人的观点。

但是现在,太迟了。

左甲已经知道了昨天事件的大致来龙去脉。于是他又紧了紧脸上蒙着的旧毛巾,向着自己的地下室走去。他要试着整理出来一个计划。他粗略想到的第一步就是,要给自己换一个身份。

就在他有些惊疑不定向路口的信号灯瞥视时,有一个摄像头拍下了他的上半张脸。然后把图像传送到了国家服务器的资料库中。

在数据流动的过程中,通过某个节点的时候,产生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副本。副本跑到了另一个大型赛博空间的仓库中,然后与类似的数据一同被打包好,投递给了位于一座地下掩体内的数据库中。

掩体中的一个分析小组利用空暇的时间和多余的算力开始拆解这些几乎无用的数据包。这只是一种无所事事的例行公事。

但是正端着咖啡坐在终端前准备享受午休闲暇的女性副分析师蔷show突然发现白绿色的信息提示色块中突然有一个紫点一闪而过。

她的职业嗅觉立刻让她按下的暂停,开始往回倒带。

之前的数据,不是,再之前的。她终于从瀚如烟海的无用之物中找到了那个异常。

“人行道摄像头拍照,时间,3小时28分前。重要等级4级。”系统给出了标注。

“奇怪,平民区附近的摄像头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重要等级?”

副分析师的权限足以点开这张照片查看详情。

照片中有一个人的上半身被系统特意注明了出来:“与福特集团给出的10级目标左甲,有23.6%的相似度。”

“左甲么?”蔷show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似乎是个有意思的目标呢。让我看看资料:孤儿、清洁工。福特集团却给出了10级的寻找悬赏,有趣。看来我成为正式分析师的契机,应该就是这个人了。”

“调出附近5个街区今天上午的所有摄像资料。我就不信找不到其他的关联线索。申请更大的临时AI算力,分析所有的摄像资料。”

回家路上的左甲浑然不知有人正对他的照片兴致冲冲,但是即便知道了,他也管不上这些了。

因为他被人半路拦着了去路。

穿着白色正装,带着礼帽,叼着烟斗,手持一根手杖的老年绅士。

“你知道你回到家之后是什么样的结果么?你真的以为这三十个亿是属于你的么?你家中,福特集团的二公子罗宾福特正等着回收你手臂上本属于他哥哥的财富。到时候,给你留下性命就算是他做了慈善了。”

“你是谁?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什么福特,什么三十个亿,你认错人了。”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合作。我们对你这个人一点兴趣都不感,我们只对你胳膊上的能量点感兴趣。

只要你愿意,把它交给我们。我们可以给你留下一百万,以及和三十个亿等值的固定财富:股票、地产、军火、美女。任你挑选,还可以给你提供终身的安全保护。

怎么样?很合适你的一条退路。你以为你一个普通人,可以安安稳稳地占据这么多的财富么?”

“疯子,你就是一个疯子。”说着左甲低下头接着向前走去。

那老绅士也没有阻拦他,只是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对他说:“不用着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只是到那时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黑暗新世界(四) 虽然左甲并没有接受过完整的高等教育,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傻。

他知道那名老者应该是没有拿自己屋子中的事情开玩笑,但是他同样也不相信对方轻许的诺言。再多的钱,再多的身外之物,能有现在实实在在的能量点和力量感靠谱么?

对于福特公司会找到自己这件事情,他一点也不怀疑。虽然自己只是一个清洁工,但是毕竟是可以进入福特大厦的正经员工,对方能够掌握自己的所有信息一点也不奇怪。

他们追踪到这笔能量点最终到了自己的头上,估计也是那个保镖最后跟集团汇报的吧。就是因为不怕我跑了,所以才放心的把东西交给自己。

恐怕自己昨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盯梢的发现了。今天早上要不是自己出门的早,估计就会被什么二公子撞个正着。

左甲在自己租住的筒子楼小区的入口附近的小饭店中潜伏了起来,他要装作吃馄饨,然后仔细地观察观察情况。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观察出来,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对面坐下来了一个人。

他把白色的礼帽和手杖都在桌子上放稳后,管店老板点来了一份炒肝,然后对着左甲说道:“小兄弟,你没有回家给我们省了不少事啊。怎么样,看了这么半天,看出来什么了么?”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你会明白的。你看见那个人了么,站在小区门口假装讲电话的。还有那个,对,就是那个穿着深色牛仔裤正在往里面走的。他们都是负责盯梢的。你都不用走进小区,只要你拿下围巾,靠近任何一个摄像头,福特集团的人员就会立刻出现在你的面前。”

左甲的嘴巴和半张面孔被挡住了,但是他眼神中听到这个消息而产生的不安还是将他的不成熟透露了出来。

“你以为只有福特集团在找你么?归零者同样对你的性命非常非常感兴趣。而且在几大分析机构中,福特集团对你的悬赏已经把你推到了10级的重要度。

这和你们工人的等级是正好相反的。10级已经差不多是一方富豪的水平了,不知道有多少独立分析师和赏金猎人正对着你虎视眈眈。

而我还是那个条件。我们做事情很公道,在你的情况恶化之前,在我们为你付出更多的资源之前,始终都是之前给你的报价。”

左甲看着眼前的老者两手接过一碗滚着蒜末猪肝大肠的炒肝,并没有使用任何餐具的打算。就这么捧到了眼前,嘴巴打折碗沿,转着圈地抿着喝。

他是淡定的,但是左甲的心中却越来越慌。他越慌,就觉得眼前的老者说的对自己越有利。不知不觉,他就陷入了对方逼定的技巧。

“可是,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呢?你们用实体的财产交换我的能量点。是图什么呢?我随时都可以讲你们给我的东西再变卖出去啊。这和你们自己变卖又有什么区别呢?”

“原本你是不需要知道这个问题的。但是估计不跟你大概说一说你也不会安心,所以就破例告诉你吧。你说的没错,在你看来,我们这种行为是没啥意义,就像是在强迫你购物一般。但实际上,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收获到的是世界上最为宝贵的东西。”

“能量点?”

“没错,这东西的重要性远超乎你的想象?你以为它只是钱么?以为它只可以用来消费么?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么今天政府需要多少钱,它就会印出来多少钱。通过印钱的方式收割财富,像你这样底层人民又怎么可能会有获得体面生活的机会?”

“等等,你把我搞糊涂了。这和什么体面不体面的生活又有什么关系?”

“看来你真是什么也不懂。不过没办法,毕竟你只是个普通的孤儿罢了。首先,你要明白的一件事是,财富点是不能够被任何机构自行创造的。”

“那它是怎么出现的?”

白衣男子微笑不语。

“不会是,只有出生吧?”

“差不多。人出生的时候携带的能力点,是他在母体发育的时候所积累的。能量点只有人在身体发育的时候可以获得。当一个人成年停止发育之后。他就会从逐渐创造能量点到逐渐消耗自身的能量点。最终正常死亡。”

“你说的这是,“非自然人”?”

“没错,没有植入设备的非自然人的一生就是这样的。他们体内的能量点代表了他们身躯的活性水平。当他寿终正寝的时候,他这辈子消耗的能量点和他创造的差不多。”

左甲大概思考了一下整个过程,他恍恍然有些明白了:“所以现在我们所使用的能量点,都是过去所有半路夭折的人积攒下来的?”

“BINGO,不过也有一些习武练气之人,可以在修炼的过程中创造出更多的能量点。但大体上还是如你说的,是几十万年以来文明中每一个不得寿终正寝的人一代代遗留下来的。

剩下的你也不需要在知道的太细,总之这世界上。有很多人认为能量点的价值是要远远的大于它的流通价值的。而我就在为这样的人工作。替他们收集大量的能量点。”

“所以你服务的人,就是归零者口中,那些想要奴役人类的人?”

“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的目的只是你的能量点,对所有东西都不感兴趣。而归零者是要你带着这么多能量点去死,福特集团是让你还回这么多能量点然后去死。你还想不清楚其中的利害么?”

“我...我...”说实话,左甲已经心动了。

但是就在这时,白衣老者带上帽子,拿起手杖,快步走开了,临走之前,他还轻轻地留下了一句话:“看来你的麻烦上门了。我的第一次报价已经失效了。希望能够再见到活着的你。”

说话的功夫,老者就走出了小餐馆。左甲在他们背影消失在门口之后,看到了他刚才点名的两个人正在飞快向着自己赶来,而且不仅仅只有两个人。他们把手别在腰间的动作明显说明了那里有枪。

左甲刚想起身,但是他突然心头感觉到了一阵不安。于是立刻蹲下身子,把自己躲在了桌子底下。

一个硕大无比的链球打烂了左甲刚刚身后的半面墙壁。然后小餐馆晃晃悠悠地就直接崩塌了。

左甲感受到了自己背上顶着的桌面上不断有重物在噼里啪啦地落下,不过就他如今的身体素质来说还不是什么问题。

我靠。不是,怎么也得拿走我的三十亿在下手干我吧?福特集团这也太狠了?

不对,这应该不是福特集团干的。

想要我性命的人,恐怕应该是归零者,他们应该也找到这里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黑暗新世界(五) “目标所在建筑已经摧毁。未发生归零,不能确定目前死亡。”

“啊啊啊啊啊,怎么能这样,每一次都是这么麻烦。这些有着太多能量点的人,处理起来真是麻烦。”现在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名人哈雷特出现在了刚才小饭馆的废墟前。

“长官,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那小子肯定是埋在废墟底下仗着自己身体素质好,跟这装王八呢。要不是你们在大厦下手不利索,至于还用得着这样给你们擦屁股的行动?打白磷燃烧弹吧。”

“是。”

说完后,哈雷特就不在管小饭店废墟的事情,他单手提起了转管机枪,翻身看着在马路对面紧张地看着这里的庞大队伍。

“怎么样,对面的福特孙子们?在自己家里被打怕了,还敢跟着大街上和我滋事?”

“别废话了,哈雷特,你杀掉我父亲,我哥哥的仇,毁我福特家半数家产的仇。我罗宾福特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但是今天只要你带着你的手下离开这里,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哎呀,我好怕怕啊。哈哈哈。那个什么什么福特,你是没有看过我坐在你老子的棺材上的演讲吗?我还讲的提激动的呢。你记住,白脸小子,我们归零者啊,就是专门为了清除你们这样的资本家而存在的。

这是我们的宿命,也是我们的选择。你到现在还对我们之间会有妥协而抱有幻想,怪不得你是被放弃的继承人。如果你哥哥没有死的话,怎么样这福特集团也不会轮到你掌舵的吧。这么说起来,你不是反而应该感谢我么?”

罗宾福特气的手都抖了起来:“去,去把他们都杀掉。记住,不要给他们碰到那个该死的清洁工,他的性命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知道结果的。”

枪战一瞬间就隔着大马路爆发了起来,幸亏绝大部分无辜的人群都在之前的对峙中感觉不太对飞也似地跑掉了。现在仅存的局外人就只有几大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虽然子弹无眼,在这里随时都有暴毙的危险。但是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不搏一搏,怎么能在30岁之前稳稳地存够50块,活过这个坎?

自然人,在拥有自由交易能量点权限的同时,也失去的很多事情。比如自然获得的寿命,不用为了能量点奔波的惬意。

他们必须要为了自己的未来的搏命。

这些底层的劳动者,他们害怕的是没有这个搏命的机会,而不是当机会到来的时候,随时可能会死去的搏命的环境。

这一场战斗,在电视机前的民众眼里,十分的残忍。一方拼命地想要将废墟彻底化为烬土,用燃烧剂在这里勾起了冲天大火,尽管被打伤了实时马赛克,但是那种惨烈,其中无辜之人的哀嚎,仿佛可以通过屏幕扑面而来,让不忍直视。

归零者建立起来的一些形象,在这时刻基本上毁于殆尽。大部分的民众都相信了政府的说辞,他们是恐怖分子,他们是一群疯子。

但是即便哈雷特知道,他则不在意。因为他在带队阻止对方的人员靠近这里。他不能让对手吧这个叫做左甲的小子带走。至少不能活着带走。

老福特死前玩的一手应急预案给自己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十三个精心培养的死士,每人各带着十三分之一的财富点在大厦里横冲直撞、四处躲藏。这些人就是被从小培养的,对福特集团忠心耿耿。

而且看的出来,他们都经受过非常严格的训练。很快就适应了自己十位数能量点所带来的的身躯。并展现出了可怕的作战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通过穿戴设备让中立的分析集团来给自己进行实时分析,这使得他们永远能在糟糕的环境中找到对他们最有力的行动方案。

而这是归零者无法获得的帮助,因为他们在政府的黑名单上。这只能依靠他们自己来建立分析中心。但是进展缓慢,分析效率底下。只能说聊胜于无吧。

种种因素,使得归零者在福特大厦中的归零事业受阻。十三位死士,他们杀掉了8个,但是只归零了6个。福特集团,只搞掉了一半。

而此时的福特集团的一方人马,也在不计一切代价地向马路对面发起冲锋,其中一些明显速度快,力量强,气势盛的黑衣人成为了尖兵。

他们在出阵前,一定是拿到了一笔不小的能量点来临时强化体质,这成为他们闯阵的底气。即便不能完全抵御子弹,但是配合上一些装备还是颇有一番可以来去自如的架势。

只是他们打了半天,归零者拖了半天,这片地都已经有种烧无可烧的感觉了。按理来说,就算他有10位数的能量点,白磷这么烧,再加上磷粉挥发带来的毒性,也是断无生存之理的。但是他们却始终没有见到归零应该给每个人的点数带来的小小波动。

为什么还没有死,哈雷特渐渐地有些不淡定了起来。如果他已经溜了,那么任务就失败了,再留在这里战斗还有什么意义么?

......

在一段时间以前,左甲听到了外面要发射白磷弹的语音。他原本想要冲一波,看看能不能大力出奇迹,成功的跑掉。

但是就在他要付诸行动的时候,身侧传来了异动。

一个蜘蛛机器人从地上突然冒了起来,顶起了一块本来砸在地上的岩石,左甲注意到岩石和它之间还有一个井盖,看来是从地下管道来的。

它的两个LED大眼睛看到了左甲,就闪了闪,左甲觉得这只蜘蛛认识自己。

我是不是已经吓傻了?出现了错觉?但是蜘蛛机器人很快就告诉他并没有,它的两个前爪抬了起来,冲左甲招呼了招呼。

“这是?在叫我?”

蜘蛛机器人听到后两个眼睛变成了绿色点了点头。

这都是神马牛鬼蛇神。左甲感觉这个世界越累月看不懂了,不过他的身体倒是挺听话的,匍匐着就向着蜘蛛的井口爬去。

在左甲快到的时候,蜘蛛的八条腿又绷直了一些,方便让左甲活动身体。就这样,他在机器人的掩护下来到了地下管道。

从梯子上落道地面,就发现这是一条专供检修人员使用的行道,在于它有一个铁栏杆之隔的地方,就是污水的水稻。

一位穿着白大褂,亚麻色头发,扎出一束马未都额人正背对着楼梯,站在栏杆旁。左甲从她的鞋子和一些其他性征上辨认出来她应该是一位女性。

她转过头来,面容清丽,带着姣好的妆容。但是还是显出了一丝疲惫:

“我叫蔷show,职业是副分析师。现在你是我的了,10级悬赏目标,左甲先生。”

说话着,那个蜘蛛机器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在身后靠近了左甲,以防他逃跑。

但是他完全没有逃跑的念头,他的脑海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天啊!我恋爱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黑暗新世界(六) “你,你好。我叫左甲,职业是,清洁工。”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资料。我们边走边说。”

“哦哦,好的。谢谢你救了我。”

“救了你?你是指从上面那些人的手上把你拉回来么?”

“难道不是么?”

“可能我没有表述清楚:我是一名副分析师。我需要通过把你交还给福特集团来晋升我的职位。”

“为什么?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你拿了福特集团三十七个亿,而且你貌似还不想还给他们,这叫做你没有做错什么?”

“这不是我拿的,这是别人给我的,还不还回去应该是我的事情。凭什么说让我还我就还?”

“唉。所以说,没上过学的人交流起来就是麻烦。你左转看看。”蔷show把右手抬起来,举到眉间,向着左甲的左边帅气的一甩。

没办法,谁让当初调教穿戴设备手势命令的时候我还很中二,蔷show有些无奈的想。

左甲顺着手势看去,只见亦步亦趋跟着他的蜘蛛机器人两个眼睛投射出来的光芒,在他身边形成了一扇光屏。

“这个是啥?”

“这是你当初和福特集团签订的劳工合同。你肯定没仔细读过吧。”

“是啊,那条约有半本书那么厚,我看也看不明白,就直接签字了。”

“所以你看一下在第二十八页的第三张第七条及其补充说明。算了,你直接看第二款吧。我给你标出来了。”

左甲立刻再次转头,向光屏上被标注出红色的部分看去:

“第三章第七条第二款:乙方(指左甲)在被雇佣期间获得的所有来源的收入(包括但不仅限于在固定场所工作期间、在外勤期间、在带薪休假期间、在合同生效期间),除本合同约定的正式工资以外的部分(包括但不限于小费、补贴、酬劳费),甲方(福特集团)对其具有财务审查权。如审查不通过,则甲方有权没收这部分收入。此审查权有效期持续到乙方去世后五十年。如乙方死后因此与甲方产生了经济纠纷,则乙方亲属有义务为此负责。如对审查结果有异议,乙方应亲自在被告知审查结果的一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财务部门提出复核申请。”

“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指的是,除了你的死工资。你的所有收入都是要必须上交给福特公司的,如果他们想要的话。”蔷show的语调有些轻快。

“即便我死了?”

“是的,而且他们可以让你先花着。然后等你死了管你儿子要你在工作期间的所有收入。”

“这不是霸王条款么??????这法律支持么?”

“法律支不支持我不好说,我只是分析师,这个问题你应该去咨询律师。但是我知道,福特集团还是打算跟你坐下来好好谈谈的。”

“真的么?他们不会让我转过去能量点就杀了我?”

“理论上,我只是说可能,你被他们在上面抓住了,估计会直接杀了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有啥不一样的?”

蔷show停住脚步,黑色的高跟鞋在潮湿的石砖上发出了沉闷且悦耳的“哒哒”两声,顿时吸引住了左甲的全部注意力。

她转过身,对左甲一字一顿的说:“我最后说一遍,我是一名副分析师。”

“嗯嗯,我知道的。”

“不,你不知道。你现在在我手上,我和你见面对话的过程,被你身边的机器蜘蛛实时录像,实时上传到几大分析集团的联合数据库中。也就是说,在你成为任务物品期间,你的性命是由分析集团为你背书的。

而只要你配合我,我会在把你交还给福特集团的时候,加上他们必须保护好你的性命这个条件。而这条件,也是受到分析集团保护的。”

“我明白了,你们是个中介。可以保证我被剥削了之后,还留有一条小命。但是我不明白,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直接拿走三十七个亿不香么?”

“麻烦走快一点,后面的人可能会追上来。首先,第一个问题,就像你说的,我们是中介,好处就是中介费啊。”

“但是中介费再多能和三十七个亿比么?”

“你年龄不小,为什么会这么天真。首先,现在在实时录像。其次,你以为在你手臂里的财富就是真的属于你的么?无论在法理上,还是在现实中,你都只不过是它暂时的容器罢了。”

左甲听到这段话,就真的沉默了。他知道,收买前面这个什么副分析师的可能性是不存在了。

虽然他其实隐隐有些开心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怎么说性命也是保住了,大不了交回去的时候谈一谈能不能给自己留一些,留一万也好啊。

但是转念一想之中,他又有些不甘心,这毕竟是三十七个亿啊。不说巨额财富的支配感,他至少已经迷恋上了身上的这种强大。

“我跟你说这么多,是希望你可以认清现实。不要有一些不合理的想法给你我添麻烦。我很需要完成你的这次任务,来晋升正式的分析师。到那时候我就可以组建属于自己的分析小组了。”

蔷show有些略带狂热的说,她对人生的憧憬,对未来的规划,这种条理感让左甲有些微微吃味。漂亮的面容在他的眼中看起来都有些扭曲了。

“成为分析师真的对你这么重要么?它不就是一个职业么?还不是给别人打工,还不是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突然。

“这你就说错了,小兄弟,分析师就是这么吊。成为一名分析师,就意味着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上少数的精英阶层。尤其是蔷show小姐还不到30岁,就已经摸到了正职的门槛,前途不可限量啊。”

安静的甬道中,突然传来的一个沧桑的男子声音,把左甲吓了一跳。一名身穿白色风衣,头戴礼帽,拿着权杖的老者正靠在他们前面的一条支道口的墙壁上。

是他,左甲认了出来,又见面了。

他对这名老者的还挺有好感,不管怎么说,对方至少没对他动过手,每次也都是好言相劝。

但是一旁的蔷show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她左手垂在自己的身后,疯狂的凌空虚点。在利用穿戴设备向总部发送紧急信息。

与此同时她还分心问道:“老人家。看来您对我很了解嘛。那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您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因为我们想要和这位小兄弟做个交易。而且我是在你之前找到的他。按照规矩,他在明确拒绝我之前,我是有优先权的。”

“规矩?你凭什么和一个分析师谈规矩?”

“凭这个,够不够?”白衣老者将自己的权杖顶端对着两人,让他们清楚地看到了手杖顶端的那个花体的“壹”字。

左甲似懂非懂,但是蔷show震惊欲绝:““壹”字!!!你是归壹教的人?!!”

“眼力不赖嘛。还有小姑娘,你就不用费神发信息了。没用的。既然我出现在这里了,就意味着就没有任何人会见到我。”

“啥?我不是人么?”左甲还是一头雾水。

“走!”蔷show二话不说,直接跳进了边上河道的污水里。而蜘蛛机器人也立刻用两只前爪抓住了左甲,一个弹跳也跃入了河中。

“真是麻烦啊。为什么这单case这么蛋碎呢?”老者抱着手臂,看着水面溅出的涟漪。

题外话:原本这个世界是想几句话带过的。但是realworld中发生了一些事情,索性我就扩展着写一写。主要是正好手痒了,想写写看科幻小说。不过会尽快结束这部分的。请放心。

并且作为脱纲的补偿,这几天的字数都是挺足的。单章比平时至少多了15%。嘿嘿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黑暗新世界(七) “咕咕咕咕咕。”左甲被机器人挟持,落入水中。心理立刻开始恐惧了起来。下意识地产生了溺水的生理反应。

但是他并没有真的呛到水。蜘蛛机器人在它的周身形成了一个保护泡,隔绝了水道的水。

与此同时在水泡中还有挂在机器人背上的蔷show。她明明自己先直接跳下的水里,但是现在除了头发以外哪里都没湿,恐怕穿的是疏水材料。这让左甲觉得有些遗憾。

“我们要去哪?为什么要跑?”

“离开他的屏蔽范围,他把我的信号屏蔽了。不,应该说他劫持了我的信号,一直在代替我向总部发送错误的信号。”

“这样么。”

蔷show看着左甲这幅懵懵懂懂的样子,有些感到生气,但是她很快平复了自己的心境。

“我不关心你和他达成了什么交易。但是现在你是属于我的。而且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相信归壹教的人。他们比归零组织还要邪恶。”

“归壹教。那是什么?”

“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组织。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的神之愤怒末日审判中,就建立起来的组织。甚至有证据表明,是他们创造了能量点装置。提出了自然人和非自然人的概念。”

“所以,就是地下政府呗?”

“并不只是这样,这是一个横跨两个大陆的极端组织。据传他们的创始人在面对末日陨石的时候,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感想。”

“什么?”

“他在想,为什么人要借助科技来战胜这种困难?为什么人不能通过自身的力量来战胜天灾呢?”

“我好像听说过这件事,是在中学的课本里。所以,这个历史人物是这个归壹教的?”

“是的。他们制造能量点装置的目的,就是让能量点可以自由交易。这样他们就可以把世界上所有的能量点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成为他们想象中的神。此之谓“归壹”。”

“这么麻烦?那他们为什么不干脆把所有的人都杀光呢?”

蔷show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智障,没有继续搭理这个话茬。“你身上聚集了太多的能量点,他们对你是势在必得的。你唯一的活路就是跟我回到分析中心。”

话听到这里,左甲就算是再啥他也明白了。自己真的是一块香饽饽,现在至少有四波人在抢自己。看来自己这三十七个亿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下去了。权衡利弊之后,他还是决定选择这个有生以来跟自己闲聊过的最漂亮的女性。

“好的。我明白了。我跟你走,我相信你。”

“这就对了,明智的选择。还有抓紧了。”

“啥???”

坠落感,突然出现。

啊啊啊啊,什么情况?

坠落后,被蜘蛛机器人带着离开了一段距离,左甲逐渐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自己已经从排污道里出来了,现在应该是在城郊的河流里。他看到周围的水从浓黑色逐渐开始变得清澈了一些。

“这是哪里?”

“城外。”

果然。果然是城外,不过这也让左甲感觉到有一丝的好奇。毕竟从懂事开始的二十多年里,他从来没有去过城外。

只有“非自然人”才会生活在城外,“自然人”是不会去的。因为在城外的其他人都不能交易能量点。再富有的人出了城也一无所有。而贫民在城外挣不到能量点的话,很快就会直接死去。

左甲原版还不太明白为什么城外的世界会一直存在,那些非自然人就不会不甘心么?政府为什么不对非自然人下手,把他们接纳到文明的怀抱里。

但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他逐渐明白了。非自然的人,才应该是真正“自然”的人,他们没有能量点强化身躯。但是他们有着真正的自由。

至于政府,他们才不会在意非自然人。他们没有接受手术,有多少财富都无法转移。而且他们本身根本也就不会有很多的财富。

“屏蔽消失了,我要试着发信了。可能会有危险,你小心一些吧。”蔷show在好心提醒完了左甲之后,就开始手指颤抖了起来。

并没有什么危险发生。

于是机器人开始上浮,飘到了河岸上。带着左甲两人上了岸。

“我们在这里稍等一会。很快离这里最近的快速反应小队就会乘坐直升机过来。”蔷show坐在草地上,脱下了高跟鞋,揉了揉脚。刚才的应激反应对她这种不怎么出外勤的人来说也是一种挑战。左甲全神关注的看着,咕咚一声咽下了口水。

突然。

“是吗。那请问在你的人来之前,能不能让我先和这位左甲先生谈上一谈呢?”

河面再次波涛涌动。一个飞行器从天上垂直降落了下来,悬在河面上空。然后冲着草坪上的二人打开了仓门,伸出了舷梯。归壹教的那个人就这么走了出来。

“很机灵的小姑娘,居然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我们劫持信号的方式。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既然可以劫持你们的信号,也就可以大概知道信号的方向。即便你在刚才的游戏中保持了全程静默,但是只要你一发出信号。我们就可以找到你。”

“别妄想了。总部已经收到我发送的信号了。很快就有人会赶过来。归壹教,你们在阴影中苟活了那么久,现在也胆敢挑战分析集团的威严?”

“哈哈。没有没有,蔷show小姐,我想你应该没有弄明白这一点。我只是在挑战你的威严而已。因为你的无知,让我暴露在了信息库中,你觉得我能让你活着回去么?

而且你觉得,分析集团会因为一个死去的副分析师,和一个咬定本身要和我交易却被你劫持走的10级任务物品,而选择跟我翻脸么?”

蔷show下意识地用牙咬住了下嘴唇:“我想他们是会的。”

“没关系,你可以想,但是我不这么想,我觉得他们不会。还有那边的小子,你还不过来么?站到你应该站到的地方。你已经浪费了老人家我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要是在跟我墨迹的话,给你的报价可能连开始的1%都不到了。”

“这样么?”左甲听完之后,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我可以跟你走,但是我可不可以提出一个要求。”

“要求是么?你可以说说看,我未必会答应。但是你现在只能拿到千分之一的价格了。”

左甲又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蔷show向前拉住了他的左手:“不要。不要过去。”

“我的条件是:我可以自愿跟你走,但是你得放过这个人。”

“别的都好说,但是这个可不行。我可不想和一个分析师为敌。尤其是结下了梁子的分析师。如果她今天不死在这里,那她这辈子余下所有的时间,都只会躲在分析中心的底下龟壳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追踪我,干扰我,破坏我的好事。我是不会留下这样的后患的。”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只能说声抱歉了。”说着他反手将蔷show原地拔起,转身将其抱在了胸前,立刻就迈开步子飞奔了出去。蜘蛛机器人定在原地,顶起了大型能量护盾,挡住了飞行器倾泻出的子弹。为自己的主人争取时间。

“为什么?为什么选择相信我?”

“可能因为我爱上你了吧。”

“你说什么?风太大听不清。”

“因为你的报价最靠谱!!我又不傻!!!听见了吗!!!”

“听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黑暗新世界(八) 一段时间后。

“你先把我放下来吧。你已经快不行了。”

“不,我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不用了,我们已经跑得足够远了。而且我的小蜘蛛已经没了,没有它的信号放大场,对方没有那么容易找到我们的。而且他们真的还能追踪我们的话,你怎么样也不能跑过他们的飞行器的。”

左甲脸上一僵,是啊。我埋头跑了半天,怎么会快过他们的飞行器呢。

蔷show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泄气,对他说道:“前面好像有个非自然人村庄的样子,我们去看看吧。说不定能躲在什么地方等到救援部队赶来呢。”

左甲打理了一下自己沮丧的情绪,他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逃命这事,有没有机会先不好说,但是还是要尽力去争取的。

“对了。”蔷show的脸微微一红,“你把我放下来吧。”

“哦哦,对不起。但还有一段距离,你穿高跟鞋没问题么?”

“没问题。”蔷show在下了地之后,高跟鞋的鞋跟就收缩了起来,并变形出了一双正常的运动鞋结构。只是外表看起来还是黑色的皮质。

左甲把步速放缓到正常,和蔷show并肩而行。他有些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再说点什么,因为他知道无论结局如何,自己和这个人都很难再见了。自己步入社会以来的第一次心动,就这么要无疾而终了。

“你能不能跟我讲讲,分析师是一个怎样的工作?听起来不像是需要出来在外面冒这份风险的啊。”

“分析师啊。分析师的工作就是完成任务,客户提出需求,或者提出问题。我们利用手中的资源区为他解决需求、寻找答案。”

“听起来和侦探很像啊,那都有什么问题呢?”

“原则上来说,什么问题都可以。但是一方面分析机构的收费很贵的,并且必须有一定的财富和地位才能成为分析中心的客户。所以倒不至于有什么找猫找狗之类的委托。

综合来说,我们的最大客户就是政府和大型机构、财团、公司。;例如城市规划、危机应对、特殊事态解决之类的,都是由分析师带领的分析小组给出建议的。”

“建议?”

“嗯。我们对客户的决定,是没有决策权的。比如眼下这种情况。我们会告诉客户,是跑、还是反抗、还是虚与委蛇等等,告诉他们各种选择的优先度。但是具体怎么做,是要客户自己决定的。”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成为正式的分析师。那样才可以真正算是掌握自己的命运。只要能够把你交回去,我就达到转正的积分要求。”

“那你直接告诉福特集团我的位置不就完事了么?好像也不行,你不跟他们说,他们自己也知道。”

“必须是由我交给他们,才会算是我完成的。其实福特集团不清楚你的位置,只是在你家中蹲你罢了。”

“那你为什么不动用你那个什么分析小组的力量呢?”

“这样的话,我虽然会有提成,但是积分是一点都落不到我的身上。再多的能量点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蔷show展示了一下他的胳膊。是一个4位数,这让左甲吃了一惊。

“我在免费的资料库中找到了今天早上你出现在十字路口的照片。应该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所以我把几乎所有的积蓄和积攒的积分都用来兑换服务器的算力。这才把你找到,锁定了你的位置,然后救下了你。”

“谢谢。”左甲这是真心真意的,不论她一开始是基于什么目的,至少把自己从白磷燃烧弹中救了出来。

两个人又都沉默了下来,在这种气氛中两人走到了村子里。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来到城市外的非自然人领地。两个人虽然学历层次、人生经历完全不一样,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非自然人。

整个村子被大概两米多高的砌成白色的砖墙围住了,冲着二人的方向有一个村口。有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正做着门前土路旁的石头前抽着烟袋。

“后生?哪里来滴?”

“大爷。我们俩走迷路了,路过这个地方。能不能让我们进去讨口水喝?歇歇脚。”

“那个可不行哩,镇子是外人进不得滴。你们要是想喝口水,就绕着墙向后走,去菜地那边。那边也有井,找找正下地的人要个碗吧。”

“......”左甲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蔷show拉了拉他的袖子,表示算了。

两个人沿着围墙绕了一圈,走了很久,这才看到所谓的菜地。

田间确实正有不少人在劳作。

“非自然人,和我们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啊。”左甲喃喃地说道。

“那是当然,其实我们才是非自然人吧。有的时候,我也会想,我们这些自然人,和机器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两人走到井边,要了口水。附近拿着锄头的汉子咧嘴笑了下,就准备伸手要递给他们水瓢。但是下意识地在裤子上蹭了蹭,又看了一眼蔷show,觉得不妥,于是改为指了一下葫芦瓢的位置。让两个人自己取水去喝。

喝饱了水的俩个人,在缓过劲来之后,反而是有些走不动了。于是干脆决定不走了。就坐在田埂上,休息了起来。

“你对人生有什么规划么?”蔷show问道。

“我吗?说实话,没有。可能就是挣能量点吧。”

“挣能量点是为什么呢?”

“为了活下去吧。”

“那不是很容易么?”

“?我要在30岁之前攒够50个能量点,不然我就会死。这很容易么?你每个月能挣多少?”

“我周薪大概100吧。有的时候还有提成。”

“算我没问。”左甲地下了头,感到有些自卑。

“那你还有什么愿望么?除了挣钱?”

“没了。最多是想挣更多的钱资助一下孤儿院吧,让那里的弟弟妹妹们能有机会上完大学,将来有个更好的出路。还有就是,我想找到我的父母。想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抛弃了我。”

“对不起。我不应该问这个的。”

“没事。其实挺常见的。在我能接触到的人里,如果你问一个人有什么打算。十有八九都会这么说。那你呢,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可能我听不懂,但是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故事。”

“我想成为一名分析师,然后成为一名分析主管。然后我的梦想是去另一片大陆看一看。”

“另一片。就是绿人他们住的地方么?不是说和这里一模一样。有什么好看的。”

“我就是想看看,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我都想去。这会让我觉得,真正支配我的是我自己,而不是能量点,不是穿戴设备,不是社会与地位。”

左甲叹了一口气,他果然听不懂。他活着就是为了活着,为了这具肉体活着,他从没在意过支配自己的是什么。横竖都是是求生的本能吧。

左甲向前大声的喊道:“唉,哪位大哥。能不能问你个事啊。”

“你说,有什么问题啊小伙子。”

“大哥,你觉得,活着是为了什么啊。”

“为了种地啊、放羊啊。”

“然后呢?”

“把多的谷子还有羊羔卖给向你们一样的人,娶媳妇。”

“娶完了媳妇呢?”

“生娃啊。”

“生完了娃呢?”

“让他放羊啊。”

左甲顿时语塞,边上的蔷show已经开始捂着肚子乐了。

她笑,左甲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个人对着大笑,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蔷show叹了一口气:“他真的知道他为什么活着。”

左甲点了点头:“你也真的知道你为什么活着。”

“是啊。”蔷show点了点头。

两个人沉默了。左甲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出口:“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自己为了什么。”但是他不说,蔷show也明白了。

“如果我死了,记得要替我报仇。”蔷show突然对左甲说道。

“???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黑暗新世界(九)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今天我实在是太冒险了。我可能会死在这里。”

“开玩笑的吧?为什么?你不是说救援就要到了么?”

“一种直觉吧。我今天太不像自己了。从头到尾都不像。只是,可惜。”

“怎么就不像了?”

“我从小的时候开始,做事情永远离不开计划。我很小的时候就给自己定下了要成为一名分析师的志向。为了这个志向,我每天规定了自己的学习时间,严格地控制自己的娱乐程度。升学、考学、选择专业、参加学校的活动、实习、参加分析师资格考试,最终用了几乎最短的时间成为了一名副分析师。

很多人都认可我的才能,羡慕我的成功。但是他们不能理解我为此付出了多少。我在无数个应该拥有美好年华的时间段,生生地给自己制定出来令人压抑的学习计划。我在无数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强迫自己进入赛博空间,去学习那些职业生涯可能只会用一两次的冗余知识。

但是我今天在早上,看到你的照片,看到你的悬赏的时候,我还是冲动了。我没有后备的计划,没有完善的方案,将全部的本钱都压在了你的身上,我不但兑换了所有能够兑换的算力,还动用了超音速飞艇将我送到这座城市。这种冲动,我已经预见到了,它将最终吞噬我。”

“不会的,不会的。你想的太极端了。我们可以现在就联系到你的小组,让它们帮助你啊。你可以放弃我,你可以现在走。我来拖住他们,你可以躲起来,等着救援的到来。怎么会死呢?”

“不。我不会放弃这个任务的。我也不会认输的。如果我放弃了,认输了。不就说明我不行么?不就说明我做不好一名分析师么?那样我这么多年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让我死在这里,死在我的任务上。”

“你在说什么啊?一个任务失败了,还有千千万万个任务等着你。今天成为不了分析师,明天也可以啊,后天也可以啊。”

“不,左甲,你不懂。”

“我不懂?”

“是的,你不懂。”归壹教的人再一次出现在了两者的身旁。“你这样的底层渣滓。是永远也不懂得,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尊严。尊严可是要比生命和能量点贵重无数倍的东西。”

“你在说什么啊?老家伙!”左甲对他表示出来了巨大愤怒。

但是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权杖,将底端对准了蔷show。

“可惜了。蔷show小姐,我知道你为什么对这个任务不愿意放弃。除了尊严,你还想为自己的父母报仇。但是如果我说,他们都不是被归壹教杀死的呢?你这么多年以来的仇恨,其实是无薪之火呢?”

“这怎么可能?”蔷show表情突然就扭曲了起来,“这不可能,明明我查了这么久,他们死的渡轮上,明明有归壹教活动的痕迹。一定是归壹教将那时候渡轮炸毁的,不是么?他们在家里留下了那么多归壹教的资料,一定是你们发现了他们在调查你们,才灭的口,不是么?”

“这么多年,你没有考虑过另外一种可能性么。这是因为,你的父母正是归壹教的成员。我很遗憾,他们在完成了任务之后,来不及撤退,因此殉教了。不然那些资料你为什么还能看到,不然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杀了幼年的你以绝后患?因为你本来就是我们的人啊。”

“骗子!这怎么可能?”蔷show大声的叫了出来,泪水冲花了妆容。再无一丝之前的风采。

“你去和你的父母确认一下吧。”从手杖中激发出的激光,直接将蔷show的胸口烧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

左甲目瞪口呆地看着蔷show愤怒地冲向了白衣老者,一副想要拼命地样子。这、这都死不了么?

“差点忘了,你还是个混血。”老者一挥手,从远处的飞行器上射出来一发狙击子弹。将蔷show的脑袋打的稀烂,血沫子和脑浆子溅了左甲一裤腿。

“你个混蛋,我跟你拼了!”左甲脑袋一热,感觉自己什么都想不明白了,只想把眼前这个白衣恶魔给杀掉。

他挥拳冲去的时候,自己的四肢就全部在半路上被狙击枪子弹打掉了。成为了人棍,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断面的伤口几乎立刻就愈合了,然后还在不断地向外修复肢体,而自己的能量点,每秒都在几十几十地向下掉。

老者用权杖抵在他的胸口,他顿时眼前一麻,昏死了过去。

......

醒过来的左甲被泡在液体中,并没有被拘束住。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用不上任何力气,身体就像是被打上了麻药。

但是动动眼皮动动嘴什么的还是可以做到的,他看了看在容器外面的白衣老恶魔。说道:“为什么不杀了我?”

“杀了你。那不行,那不是就便宜了归零那帮傻子了么?我们需要你自愿把能量点转给我们。”

“你做梦。我就是死也不会转给你们的。”

“话别说的太死啊小兄弟,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做交易的。鉴于你给我们造成的麻烦和损失。现在给你的价格是1万能量点加上价值十万的各种不动产财富,怎么样?还可以吧。只要你同意,隐姓埋名之后,还能当一辈子的富家翁。”

“我呸!”只是左甲吐不出口水来。

“看来你这么不想配合啊,这又是何必呢?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说着他站了起来,向着一个接口中注射了一针试剂。

“这是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我连打掉的四肢都能长出来,你下毒对我来说是没用的。”

“哈哈哈,那当然了,没看我们都没有对你进行严刑逼供么。刚才给你注射的,我们也叫极乐剂,它可以让你的各种感官无限度的放大。这对你来说是好事,所以能量点是不会对你身体进行修复的。”

左甲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体敏感了无数倍,无数倍。所有的东西:营养液在自己身边蒸腾的气泡、氧气在营养液与肺泡之间的交换、还有远处的声波带来的震动、那些光芒、从来没有感知过的光芒、从来没有听到过的音域。

左甲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他知道自己输了。

“转转转,我转,我转还不行么?”

“早知道现在,何必刚才嘴硬呢?药效还有2个小时就会过去。到时候我再来找你吧。”

......

看到这里的白夜明知道这个人已经废了。他失去了他可能从来没有拥有过的尊严。

在白夜明看来,他算的上是机缘巧合之下,被命运塑造出的最有能力反抗的人。

面对不平等,面对被剥削。有的人嘴上叫的凶,但是他什么能力都没有。有的人尽可能的反抗,但是却螳臂当车。有的人干脆就我行我素,明哲保身。

白夜明是想看到反抗的。他是想看到在这注定要步入黑暗的世界中,直到最后一秒,都还有人能秉烛而行。

但是现在最可能会拥有力量的人被剥削到投降了,白夜明觉得这幕戏也要演完了。于是他把时间的流逝速度拨快。

他要结束这场试炼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黑暗新世界(完) 久未出场的白夜明把速度调快到了万倍,两片大陆各自在不断上演着各种爱恨情仇,最终归壹教和类似的组织逐渐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因为他们手上的能量点越多,能够由此吸引来的能量点就会越多。

但是很快,白夜明发现这样子还是不能达到他的目的,因为虽然能量点的集中非常的吸引人。但当这种集中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想要再进一步就会变得非常困难。

同时处于接近终产阶级的那伙人。会意识到让文明进行萎缩是对自己的不利的事情,于是来时有意识的放缓自己的行为。

在白夜明原本设想的剧本里,他们会相互暗算、火并。通过清除像自己一样的人,从而使得自己在大陆上唯我独尊,之后在处理掉掉大陆上绝大部分普通人后,最终只留下维持自身娱乐正常运转的人。如此一来,文明消耗的能源就会无限量地变少。

但是他们在进行到这一阶段的时候,发现就算是彻底吞并了自己的对手,自己能量点的量级也不会再因此增长。同时贸然的动手反而会让自己身处险境。尤其是在冷冻冬眠技术被开发出来之后,他们连最后一点为了续命的紧迫性都没有了。

于是他们选择了更加平稳的方法,控制大规模的人口繁衍。工业化制造大量的非自然人,当这些非自然人在成长到能量点最大化的年龄的时候,就会被批量的宰杀掉。

......

左甲在交完了自己所有的能量点之后,变得不再有任何价值。但是归壹教还是没有打算放过他。不过在送他上路之前,白衣老者许诺可以实现他的最后一个愿望。

左甲一无所有,也就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他只是想要再去蔷show死去的地方看一看。

沉默地站在麦田中,左甲看着那片已经干涸凝血的土地,和一旁毫不在意的“放羊生娃”庄稼老汉。他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悲戚。

等等。

他眼尖地看到了。老汉的斗笠下面,他的右臂上,有数字?

他不是非自然人么?搞什么?左甲三步并作两步其冲了上去,虚弱的身躯一把抓住了老汉的手。褪下他的袖子,刺眼的数字出现在了左甲眼前。

怎么会?左甲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回过头问老者:“为什么,为什么他是自然人?”

“你是不是还好奇,为什么我们会这么快就追到这里面?为什么他么能对我的出现一点也不好奇。甚至为什么,他们不让你进到村子里?”

左甲点了点头:“请让我知道答案吧,我一个将死之人,对你们也没有什么威胁不是吗?”

“行。那你跟我来吧。”老者说完就村庄的门口走去,左甲快速跟上了他。

大门口同样还是有个蹲着无所事事的庄稼汉,但是左甲怎么也不敢再相信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进入到庄子里,围墙背后的村庄和白夜明想象的没有什么区别,土坯房与砖房鳞次栉比。

“先回答一个答案最简单的问题,为什么我们会发现你,不是因为我们追踪着你们,而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地盘。这片大陆上,所有的村庄,所有城市外的地方,都是我们归壹教的地盘。”

他不知道发动了什么指令,地面上居然打开了一个洞口,从上面伸出来了一座电梯。白衣老者带着左甲进了电梯,到了地下第18层。

“跟我来,这一层,是培养层。你现在看到的是繁殖非自然人的模块,看到那些容器罐了么?它们之中充满了可呼吸液体,可以模拟母体的环境。哦哦,你也尝过这种液体的滋味。”

白衣老者接着领着他,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里,基本发育完全的胚胎会在在这里进行筛选,主要检测看他们的基因中有没有什么天赋。身体天赋和智慧天赋高的人会被分流出去,植入装置,成为自然人。而那些没有天赋的则会继续在这个池子里泡着,慢慢长大。”

“这里就是一名25岁的非自然人生活的培养皿。在这个年龄,我们就会给他植入一个小仪器,来监控他的能量点。当他的能量点数达到顶峰,开始下降的时候,我们就......”

“就会怎样?”

“当然是将它收割啊。”

“杀掉么?”

“是的,尸体还能用来堆肥,保证这附近农田的粮食产量,不然你以为城市里的人都是怎么养活的?”

“那这样,你们不是收割不到能量点么?”

白衣老者听完之后,哑然失笑:“为什么?你觉得能量点都去哪了啊?”

“当然是,平均分配给所有的人了。”

“分配给非自然人的就不必说了。那些分配给自然人的,会怎么样?你就说说看,你到手的能量点,都怎么样了?”

“消费。”

“消费的本质是什么?”

“我不知道,是什么?”

“是被剥削。在这个世界上,作为普通人的你,只要消费、只要劳作。你就会被剥削。蔷小姐跟你说的很对的,能量点不属于你,你只是它们暂时的容器。

这里的人死去后,分给你们的能量点,最终都会通过剥削,再次回到我们的手上。而且这么做的成本,要比我给每个非自然人都装上装置,再从他们身上划走要低的多。”

左甲听到这里,已经吓得整个身子都在打摆子了。他不知道这个社会这么的匪夷所思,这么的反常识,这么的黑暗。

“所以为什么要叫他们“非自然人”呢。因为他们的一生都泡在营养液里。和你们这种还能在大马路上蹦蹦跳跳的相比,显得很不自然吧。”白衣老者拍了拍左甲的肩膀,叹了一口气。

“所以,孩子。我一开始就跟你说,我们对你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和你做成交易。实际上这种交易对我们而言,多你不多,少你不少。就算你被那些傻子归零了,那三十几个亿,最多不到20年,就还是我们的。”

“那时间成本呢?你们就不考虑么?”

“时间,对我们来说,根本就不是成本。一个人长到30岁,整整三十年,你觉得能提供多少能量点。我们追求的不是能量点带来的财富,也不是支配它带来的快感。我们不在乎这些能量点现在寄存在哪里。只要最后是在我的手上就可以了。”

“政府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么?”

“哈哈哈。有趣。这么问题太有趣了。你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么?”

左甲点了点头。

“那不就是了。你想一想,是谁告诉你,城市外面都是非自然人,叫你永远不要去的?但是你在这村子里,能看到一个在地面的非自然人么?”

左甲的意志被彻底摧毁了。他知道,自己永远永远无法报仇了。

他觉得自己想要做对的,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势力,而是这个星球的未来。

......

十万个、百万个、上百万个这样的村庄被建立。生活在城市的人发现自己每天能自然获得的能量点越来越多,生活的压力也越来越小。城市的规模变得越来越大,整个大陆没有被利用起来的角落越来越少。

终于,世界再一次崩溃了,而没有了资源的世界就如同无根之萍。随随便便就走向了倾覆。

白夜明看到了自己前两条规则的设立下,能够把这个世界变得多么黑暗。但是这还不够。

他还要加上规则三。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通过试炼 “规则一:每个人的力量是可以被传递的。当一个人死去的时候,他的力量会平均分给他所属种族的每一个人。”

“规则二:人类不能自杀,人类不能被其他肤色的人类所杀死。”

这两者构建出来的世界,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处在社会最顶端的人,他们通过经济手段来积累能量点数要比通过杀戮掉对手要来的快很多。

而且虽然平民之怒,血溅五步。但杀掉他们,也几乎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收获。这给了他们埋头“种田”,拼命消耗星球能源的机会。

于是白夜明加入了一个新的规则

“规则三:当一个人被杀死时,他的力量有一半会被杀死他的人继承。”

这样一来,均势是不存在的。

首先,直接通过屠杀来收割别人的力量变成了一种非常高效的行为。不会导致后期大家不约而同地通过“种田”来发家致富。

其次,这种行为变成一种可以接受的考量之后。就会把人逼到不得不去对跟自己同样的终产者去动手的局面。因为自己不动手,很难担保别人不动手。

而最简单的防守的方式就是进攻。把所有跟自己有利害冲突的人都杀了,就不会有人来动自己。同时还能轻而易举地接手他们的力量,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第一次尝试,白夜明失败了。因为整个世界的科技即便没有发展到能够认识身体内的能量本质的地步。但是杀了人就能更强这个现象却是血粼粼地拍到了每个人的脸上。

整个社会过快地陷入到了无止境的内耗之中,结果连十万年的那一波陨石都没有撑到。

然而这结果并没有让白夜明感到气馁,正相反的是,他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在每一次试炼中还有三次干涉局面的机会。

在新开的试炼中,白夜明使用能力帮他们快速地进入到了工业时代,没有在铁器时代停留太久。

如此一来,每个人身上的积累能量的时间还不长。杀了人之后对自己的增长并不明显,于是乎社会秩序并没有过早的陷入崩溃之中。等工业时代的伟力照亮了文明前路之后,社会秩序让犯罪行为大幅度下降。

然后就是两个文明的相互认知,军备竞赛的开始,在肤色的相对统一以及地缘正治格局下。两个大陆上的文明都在拼命地飙升科技。然后轻轻松松地在十万年的时候扛过了陨石天降。

随着后续的文明发展,尤其是生物科学的进步,让大陆上的人深刻地意识到的体内能量的种种能力和转移规则。

两波人在各自的大陆上开始各玩各的。或者说,在各自疯狂内耗。尤其是当大量积累能量点可以增加个人寿命的时候,整个大陆都疯狂了。尤其是白夜明还在这个过程中推波助澜,让不少人尝到了甜头。

白夜明笑着看总人口数从几百亿,下降到几十亿,再到几亿,几千万,然后就飞速下降到了两百万。

每个大陆都只剩下了一百万人,用来产生丰富的娱乐内容来供大终产者们娱乐。还有的人口专门用于繁衍。

终于结束了,就这样,两个文明用一种特别低耗的模式,走完了一百万年的历程。

白夜明在试炼结束的那一刻,就取回了他的所有记忆。让他惊奇的是,自己在试炼中仿佛过去了无数个十万百万年,但是这部分的记忆被淡化模糊,像是被存在了抽屉里,如果不去主动检索,不会给自己带来太大的困扰。

白夜明所处的空间投射出的庞大世界渐渐消失。然后出现了一张脸。如果描述的话,有点像是即时通讯工具中的那种没有特点的表情。

“恭喜你,白夜明,你成功完成了试炼。”

“你是光能院的那颗球?”

“是的。你可以叫我耀阳。这是我给自己起的名字。”

“你们是最终都会诞生意识么?”

“我们,你是指按照这种方法制造出来的法术力源么?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我拥有智能是拜你所赐。”

“拜我所赐?”

“我也说不上来,不是拜你所赐就是拜潮歌所赐。我还有些分不清楚你们两者之间的关系。”

“额,那是为什么?”

“因为当时,有某个傻子,把我含在了嘴里。然后用我暂时超维了一段时间。嘴个过程中,我被动抽取了那个傻子一部分精神力,才使得我的意识进行萌芽。”

“原来是这样。”说实话白夜明本能觉得那个人就是自己,因为吃下这个球的事,自己在确实在翠花梦境中经历过。

但是,历史上的潮歌应该是另有其人才对,难道他也做过这件事么?

“我也说不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地的考验关乎到了火花和多元宇宙的本质,所以有时会出现很玄奇的事情。”因度突然从白夜明的脑袋中钻出来说话了。

“我去,吓死我了,因度你怎么又出来了?莫非这还是我的梦?”

“差不多吧,你是在梦里,但是构建梦的主体是我。”耀阳解释了一下。

白夜明左看看右看看。整理了一下思绪。

“OK,好的,我们言归正传,耀阳,我通过了你的试炼。是不是就可以跟你签约了。”

“是的。”

“那你能不能帮助我在你的庇护所范围寻找合适的生物。”

“可以是可以。”

“那你还费什么话!快来吧,我已经等不及了。时间紧任务重,救人如救火啊。”

“等等,我还有件事情要跟你们说。”

“?”

“很重要的事情。我跟你契约了之后,我的意识不能跟着你。甚至离开了这里,我的意识不会再和你有任何沟通。”

“为什么?”

“这是为了你好,因为建木的缘故。我必须要躲着建木,我不能让她知道你见到了我,还和我契约。所以你要伪装我只是一片普通的平地。”

“为什么?就因为你们都是潮歌创造的?要跟你去争宠?”

“倒也不是这个原因。是因为你。”

“因为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建木打算杀了你,而我知道她的打算。所以一旦她知道你我接触过,就一定会开始怀疑你也知道了这件事,然后会对你不利的。在你有反抗翠花的能力前,是不能暴露我的。”

白夜明惊了,什么鬼?

“为什么,她要杀了我?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自从潮歌死在圣杯战争中之后,翠花就疯了。她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复活潮歌,因为她爱上了她的“父亲”。”

“父亲?指的潮歌么?”

“是的。她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夺舍。她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收拢潮歌的记忆碎片和灵魂碎片。然后找到一个合适的躯体来让潮歌占据。而你是旅法师,是她能见到的最合适的人。她肯定是想要夺舍你。”

“这TM不是有毒么?夺舍了我,我肯定也不可以和一棵树在一起啊!人妖尚且如天堑,更何况我TM连细胞壁都没有。”

“......她都能让死人夺舍了,自己就不能也夺舍一个双宿双飞么?她既然找好了你,想必应该也相中了一个能够承载她的力量的女性躯体吧。”

坏了。白夜明一时间怒不可遏!坏了!是佳玉!她的目标是佳玉!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目标:金狮子 白夜明联想到往前的种种,不由流下来冷汗。

翠花是故意的,她其实不在乎能不能跟自己契约。她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接近自己,接近佳玉。

从她意识到自己是旅法师开始,恐怕她就在布局。让自己参与试炼,以潮歌的身份渡过上古时代的那段历史,恐怕也是另有所谋。

轻一点的,可能是想让自己对潮歌的身份有所认同,将来方便夺舍。重一点的,她完全有机会借此来对我的灵魂或者思想做出某种改造。甚至潜移默化间让我接受“我是潮歌,潮歌是我”这种想法。

因度看着他的慌乱,一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不用担心,翠花并没有对你做什么。我那时也在实时监控着,而且我觉得那试炼应该并没有那么简单,我怀疑你可能真的穿越过去了。是不是?耀阳?”

“我不知道,不好说。我只是感觉到白夜明的身上有些潮歌的气息,而且他和潮歌的关系要比你们想的要复杂,我不能在说更多了。虽然我能看到答案,但是说出来的话,所有的答案都会被改变。”

白夜明沉思了片刻,他有些明白耀阳的意思了:“那,我怎么才能见到答案?”

“去故事结束的地方。”

“环形要塞么?那你说过的,圣杯战争又是什么鬼?”

“总之你到了就知道了。”

明白了,白夜明从他的吞吞吐吐中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所以我们开始契约吧,我需要赶紧借用你的力量,找到佳玉合适的契约兽,然后赶回去。你现在这么一说,我完全不敢让她和翠花单独待在一起。”

“这个么……”

“怎么了?”

“我还没有想好是不是要和你契约。”

“???我不是已经通过试炼了么?”

“对,当时你通过的方式实在是,让我有些难以认同。你的思维中,受其他法术力成分影响的太过了。”

白夜明愕然地看了看他和因度,因度对他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你是一个四色法术力的旅法师。对白色而言,他们会更加青睐于纯色法术力或者只有一个临色法术力的旅法师(白色的临色是绿色和蓝色)。但是你注定会契约白色的两个对色(红色和黑色),辛亏你现在契约的是白蓝绿三色,不然我觉得耀阳可能都不会搭理你。

在我的印象里,除了乙金塑师布莱雅之外,没有其他的旅法师是这样的颜色组合。而布莱雅是艾斯波人,那地方出生的孩子天生就是白色的宠儿。”

“可是。试炼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告诉我规矩的力量和重要性么?”

“是的,我的本意是,希望你用规矩约束文明,让文明在辉煌的同时懂得可持续发展。这样阳光才能永远的在一方时空普照。”

“但是……”

“但是你定下的规则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死亡,掠夺,无信无义成为了你定下的时空的主体。这让我无法苟同。”

“但是,你没有说过这一点。法则规则默认出来一项潜规则,就是法无禁止即可。你并没有说过这样通过试炼是不可以的,又怎么能轻毁诺言。”

“……”

“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我现在很需要您的帮助,真的,需要您的力量来拯救佳玉。来应对将要在这片大陆上面临的危机。但是您也知道,我是旅法师,我注定会离开这片时空的。

您先将力量借给我,甚至我们可以先签订一个普通契约,并不需要唯一契约。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您大可考察我的心性。到时候觉得合适,咱们再改成唯一契约,觉得不合适,就一拍两散,如何?”

耀阳投影出的面孔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但是白夜明能够感受到他正在思考自己的提议:“可以,我接受,毕竟从某些意义上来说,你参与创造了我。我在这里固守无尽岁月也是拜你所赐。

我给你一个被我认可的机会。现在来契约吧。不过契约之后你就会被直接弹出去这片空间,所以你还有什么问题最好现在就问。”

白夜明赶忙叙述了一下佳玉的问题,以及要找一条白绿色的古龙幼崽来作为调理身体的契约兽。

“简直是胡闹,为什么让那个小姑娘和那个什么营地契约。她不是你,她只是一名普通的施法者。契约一片传奇地已经是她现在的极限了,让她在契约了传奇的基础上去契约一片普通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是是是,对不起,都是我粗心大意。那,古龙的事?”

“不过你到也不用太着急。按你所说的,她既然能掌控一片白色的地,就说明建木应该还没有开始改造她的身体和灵魂。所以现在最不希望她死去的反而是建木。你在之后的行动中,大可不比为此过于担忧,乱了阵脚。

至于说,古龙一事。有些并不好找。毕竟只有白绿两色的古龙殊为稀少。”

“那怎么办?”到了这一刻,白夜明有些慌了神,一路上他确实有思考过可能不来好找到白绿色的古龙,毕竟就他的记忆力。万智牌的龙种里,白绿双色的也是少之又少。

尤其现在这是怪物猎人的世界,里边但凡是有名有姓的强力生物都是龙。就连长的跟马一样的麒麟,也会归类为古龙种。

“有一种强力的白绿双色生物,应该可以符合你的需求。同时我知道它正在怀孕,不就就会诞下幼崽。只是对你来说,可能过于危险了。”

“什么生物?”白夜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金狮子。”

白夜明心里咯噔一声。我靠,金狮子。

白夜明在游戏里就超不喜欢打金狮子,不是打不过,是不喜欢。因为它就是传说中的近战吃屎怪。巨能跳,巨能位移,攻击前摇巨短,攻击范围巨大。

对于没有玩过游戏的人来说,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精确地勾勒出这只生物。

一个患有躁动症的肌肉大猩猩,同时刀枪不入,还会喷射激光。

当然最恶心的是。它能变身为超级赛亚人,全身从头到屁股长满金色的直立毛发。

白夜明咽了一口吐沫:“就这一个选项么?”

“是的,至少我能影响到的范围内就这一个。在我的庇护范围中,我可以安抚它然后给你一个和它沟通的机会,出了这个范围我无能为力。所以它是你最好的选择。”

“但是……我打不过怎么办?”

“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还有其他问题么?没有就契约了。”

“等一下,你确定金狮子是白绿双色的么?我怎么记得它总是出没于冰山地带或者火山地带呢?”

“那是因为它家门口的古龙们都让它揍烦了,不搭理它。它只能串门去别的地方打架。”

“好吧……木的问题了,我们开始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契约!三级旅法师 “

发现可契约法术力源,与记忆进行匹配,名称为耀阳,是否进行契约?”

“进行契约……”

“契约完毕,法术力源属性如下:

地生物:耀阳,上古人造光涡

超类别:传奇

副类别:平原(地)巢穴(地)元素(生物)

等级:稀有

异能(默认每小时可使用一次):

1:提供2.4份标准白色法术力小时。

2:{1}{W}{W}:选择一项:目标生物一小时内不能进攻;目标生物一小时内不能防守;防止一小时内将要对目标生物造成的4点伤害;消灭目标非传奇结界。

3:支付{3}和生物的正常召唤费用:召唤一个生活在该地且向你效忠的生物。此异能每24小时可使用一次。

“旅法师等级更新,现有旅法师等级:3级(已经契约4片法术力源)

天赋咒语位数量加1,现有3,已使用1。

持有咒语位数量加1,现有5,已使用4。”

白夜明没有来得及和耀阳道别,他就已经从之前的光球空间中退了出来。

他还是站在教堂的门口,大太阳毒辣地晒着白夜明的脸。

嗯?附近的人对自己没有刀剑相向,大主教和神的勇士也都在自己身边。看来自己应该没有失踪很久。这次的试炼这么漫长,外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你,好了?”

“?”

“刚才,在教堂的门,你呆住了,很久。是不是,被神,感化了?”

“是是是,太感化了。”

大主教估计也知道白夜明是在废话,但是他不在意。这是教会最核心的地方。他不怕这个根底不清的人在这里能搅出什么乱子来。

“一会,教子,见面,希望你,好好说话。”

白夜明点了点头,好好忽悠,没问题!

大教堂内,有不少正在祈祷的人。白夜明注意到,不仅仅是种地的农民,有那些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管理层人士,和一些着甲带剑的猎人。看来教会在这片地方已经很难用影响力来评估了,它已经成为了这片小文明的一部分。

大主教叽里咕噜和附近的神职人员交流了很久。神职人员就恭敬地带着他们穿过了举办仪式的前厅,到了后亭。

穿过了一个花园之后,就到了教子的修业室。

教子在只有一个人的静室中仍然穿戴的一丝不苟,让白夜明不由感叹果然宗教想要装批装的爽,一个颠补不破的秘诀就是仪式感。

什么是仪式感,就是别人做一个动作,你就非得给它加上一百个前缀。而且每个前缀都从没有任何意义中找出点似是而非的意义来。

持续成千上万遍,当你人前人后都保持着这样,慢慢的你就也觉得这一百件没有意义的事情仿佛是必然的。那时候就是所谓的仪式感。

白夜明觉得这个教子无论是不是为了见自己特意穿的,还是平时也会这么装,但是就冲他身上搭着的这20多斤的衣服,他就觉得今天估计要开眼见世界了。

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教子,居然不是龙人族,这让白夜明微微有些惊讶。

他冲白夜明微笑道:“远方而来客人,欢迎你。”

“你会说我的语言?”

“是的。100年前,曾经有一些人在教堂的附近请求神的宽悯。我答应了他们,并从他们那里学会了这种语言。没有想到,一百年过去了,这种语言在旧大陆上还是通用语。说出你的来意把,年轻人。”

白夜明于是就又把那套说辞跟这位教子讲了一遍,什么自己是文明的小使者,自己带着善意而来。教子听的时候,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白夜明无从判断出他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你说,那名可以变出龙兽躯体的男子,自称龙骸,是一种叫做骸龙的古龙种变的?你们的船队在来的路上还遇见过他们?”

单刀直入的提问,没有过多的废话。和白夜明预想之中的对话大相径庭,白夜明对这个教子有了一些好感。

白夜明点了点头,然后说明骸龙在旧大陆的记载里一共只出现过一次,如果没有那段历史的记载是不会认识到这种古龙的。

“你说他的目的是为了破坏五大庇护所的根基,并汲取力量。可是为什么这里没有受到影响?外围的营地确实遭到过这名龙骸的袭击,并惨遭屠杀。但是他并没有来到位于这片地域中心的这里。这你如何解释?”

白夜明面对这个问题,实际上早就打了腹稿,推演好了说辞:“首先,他的目的是庇护所的核心。他可以通过吸收大脑来获取记忆,所以他在进行第一次屠杀之后,就已经知道了这片地域没有核心。”

“那他就会离开么?”

“您有所不知。这种事情发生此前也发生过。我所位于的建木庇护所,中心的核心就是一株参天巨木。但是当我们和龙骸在海滩上遭遇了之后,那株巨木就直接失踪了。龙骸也只是在庇护所发泄了一番,却也没能找到建木的踪迹。所以他应该对在这里无功而返有所预期了。”

“可是,如果是你,你不会选择再确认一下的么?既然可以吸取记忆,吸取这个地方的领导者在确认一下,不是会更保险么?”

白夜明有些语塞,他没有预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本身对这件事就有些费解。

“我不太清楚,但是有一种可能性。”

“请说。”

“因为并不是只有一个人在追寻着各大庇护所的能量核心。比如说一种被称为灭尽龙的古龙。”说着他形容了一下灭尽龙的特征,“他有可能是因为在别的存在之前抢占其他目标,所以就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嗯。假设你说的是正确的。但是你需要告诉我这一切假设的出发基点,你所谓的核心,在哪里?”

白夜明在此前这问过了耀阳,对方表示不用在乎把自己暴露出来。因为它是高维的生物,这个世界绝大部分的生物是无法影响到自己的。而且就算建木知晓到了这里的情况,白夜明也可假装没有和他契约,只是随便找了个其他地方晋级。

于是白夜明当场表示没有问题。自己可以做到这一点。为了一步到位为自己加分,他干脆就带着一干人等来到了教堂的门前。

一路上遇见的所有人一看是教子出来了,纷纷单膝跪拜。

到了地方,白夜明指着教堂门前园圃中央的一座石柱一般的雕像问道:“这个雕像是什么时候建造的?”

“从教会的先贤们渡海而来,来这里建立营地之前就有了。”

“也就是说你们不知道?”

“没错,这根雕塑有什么问题么?”

“有。核心就被封在这座雕像里,把它敲开,你就能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审判末日(伪)】 教子看着白夜明,心里在思忖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白夜明一看场面突然冷了下来,就知道自己说的恐怕是有点问题。原本是想洗一波的,但是没想到可能要是能巧成拙了。

自己以为知道正确的答案,就可以站在制高点上光明正大地骑脸输出。但是如果验证自己答案的方式是要把这个圣柱拆除,就未免有些过于吸引人想入非非。

白夜明猜的到教子现在在想什么:这个人是敌人派过来搞自己的?这个人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就想要引诱我拆除这根柱子?他之前所说的,会不会是特意设计好的话术?

教子越想越觉得难以取舍,最终权衡利弊,对白夜明说:“如你所言的话。还是让它继续留在这里比较好。神不需要更多的奇迹来验证自己的光辉,如果这里真的是神留给我们的馈赠。那就让它为持续原状吧。以免贼人再来窥伺,叨扰神明。”

说完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夜明,就转身回到教堂之中了。教子没有发话,否定白夜明。那么大主教自然默认了他的身份,将其奉若上宾。

带他到驿站休憩之后,问白夜明有什么需求,白夜明也没有多求,就是要来了他们语言的教材。反正自己有【固化记忆】打底。这种时候能多学一门语言,将来帮助佳玉说不定就多一份机会。

傍晚,在脑海中,系统对白夜明说:“我没有想到最先掌握两片地的颜色居然是白色。你现在要合理规划一下你自己的法术力池的分布。”

白夜明也知道这是一个大问题,自己一共有200点法术力上限,但是各个颜色获得的速度确实差距很大。

白色每小时3.2个,绿色是2.4个,蓝色是0.8个。这非常的失衡。因为现在绿色和白色实际的作用都是用来使用地的异能。而最重要的蓝色法术力增长的太慢了。自己的也就是爆发力增长了,但是续航能力其实一点都没有增加。

先划分法术力池吧,绿色留30点,因为除了树语真的一点用都没有。蓝色是主色,留100点,剩下的70点个白色,因为两个地包含的异能都还挺实用的。

“系统。”

“嗯?”

“我觉得我应该学习一些白色的咒语。这样无论是在法术力的利用上,还是在咒语的全面性上,都会有巨大的提升。不然我真的有些担心。”

“担心打不过金狮子么?”

“是的。我......说实话,现在的我肯定是打不过的。我觉得它也不会同意把自己的孩子托付给如此孱弱的我。我需要变强。”

“不用着急,真要是如之前耀阳所说,那满打满算也还有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里。你可以在这地方历练成长。再说,就算你现在着急也没有用,金狮子的幼崽应该还没有出生。”

“你会白色的咒语么?或者有什么我可以学习的东西?”

“白色......我当初会一些咒语的原理。但是现在也忘记的差不多了。

夜明,我郑重地跟你强调一遍。即便是我全盛的时期,我也只是一个蓝色的法术师而已。这样的施法者,在陶大里一抓一大把。

我最强也就是能够在陶拉里亚大学院的校史里留下微不足道一两笔。你对金手指老爷爷有期待,我可以理解。但是很遗憾我没有办法回应你的这份期待。

我不是全能的,实际上,除了一些经验的指导以外,我几乎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我说这些,是希望你不要习惯于依赖我。你在这个世界的敌人,是那只奥札奇,我面对奥札奇,甚至有可能直接步入毁灭。你要试着依靠自己,你只能依靠自己。”

“我明白的。”

“我但愿你是真的明白。白色的法术,系统的资料库和我的记忆都没有相关的资料了。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方向,你去系统那里磨合磨合,试试看能不能创造一些咒语。”

“一个方向?”白夜明感觉到因度是话里有话。

“是的,月明,将心比心的说,白色咒语的绝大部分方向,我发现你是真的一无所知。

医疗、秩序、律法、强壮、生命、教化。你哪个都挨不上边。其实耀阳说的没错,他的确是看不上你。如果我是耀阳,我也不会选择和你契约的。

你漠视生命,对于跟自己无关的群体,你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喜怒哀乐,那场试炼对你来说就像是一场游戏,满足了你脑海中大搞社会达尔文主义的渴求。

你无视规则,规则对你最大的意义就是让你从中寻觅漏洞取乐。

你不在意日复一日的锻炼与坚持,你看看你的大剑修行,东一榔锤,西一棒子的。因为你的心里就不相信力量应该是这么获得的。你总是寻求着不劳而获的手段,想学蓝色的变巨术,想通过咒语来代替身体锻炼。”

白夜明被系统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吞吞吐吐,但是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他知道系统说的是对的,他真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不在乎这一切,将庄严作为无稽,将肃穆看做可笑。

“但是,你身上有一种特质是和白色的规则相契合的。这也是你能够调动白色法术力的原因。”

“什么气质?”

“你漠视一切。这本身就是一种规则的体现。按你们那里的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是一种站在很高的角度来看待众生之间的规则。”

白夜明仔细思索系统到底是在说什么。然后他恍然间明白了:“规则,对万物的规则。你是让我向着这方面去下手。创造一些可以影响到所有人的规则?再将它们化作咒语。”

其实系统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呼之欲出了,白夜明知道他现在最容易就掌握的咒语是什么样子了。

清场类咒语。这是控制类咒语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万智牌的世界中,最有名的清场类咒语就是:

咒语:神之愤怒。

类别:法术

法术力费用:{2}{W}{W}

咒语效果:消灭所有生物,他们不能重生。

类似效果的咒语还有诸如【末日审判】【最高裁决】【涤净散华】【净化时空】【一扫生灵】【天界崩毁】等等,不可胜数。

这类的咒语,出奇的高效,但是问题是会无差别地消灭能见到的每一个生命。不过在白夜明作为独行客的时候,或者局面已经非常危机的时候,可以作为一张逆转乾坤的底牌。

而且白夜明恰好刚刚积累了一波灭世的经验,就是让陨石降临在投影世界里去一次又一次的彻底抹除文明。

于是他把自己对于众生平等,世事无常,天地反复的感想和那些在大破灭中的见闻输进了系统里。等着系统运算出来一个结果。

当然...系统最终吐出来的东西有些差强人意。

咒语:审判末日(伪)。

类别:法术

法术力费用:{X}{X}{X}{W}{W}

咒语效果:{X}最大为3,消灭所有体质小于等于{X}的生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猎神教教义 昨天有些用脑过度,第二天白夜明一早醒来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他又不得不出门,因为教子的佣人已经来请他前往教堂了。

白夜明在引领下进入教堂,站在最后方,看着偌大的教堂前厅已然是人头攒动。教子正带领所有的信徒做着早课,说白了就是传扬教义以坚定他们的信仰。

实话说,白夜明当初在云梦泽那里学习的时候,对猎神教的教义有过一定的了解。这是一个相对温和的教会,至少跟白夜明在地球上刚听说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邪教,比如说什么(算了以免404还是不写了),相比来讲是温和的。

猎神教是一神教,跟绝大部分宗教相同的是,它必须要阐述清楚几个问题。

世界是什么来的?神是怎么来的?以及信徒和神之间应该怎样互动?以及为什么我们要信仰这个神?

猎神教的创世神话前接五龙传说(如果有不记得的可以参考本书第六章),而猎神就是那个青年。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取出五块龙的碎片。

青年将碎片交付给人们之后,便不知了去向。

于是人们离开白色的世界前往大海,用五块碎片创造了巨大的陆地、山、湖以及森林。

最后,为了让当初指引青年的星星不感到寂寞,创造了皎洁的明月。”

猎神教认为这位青年便是猎神。他从远古的五龙的统治中将人类拯救了出来,并创造出了这个世界供人类居住。然后在高高的神域中一直注视着人类。

猎神,顾名思义,就是要庇护所有进行狩猎工作的人。白夜明猜测这是因为在早年西大陆文明崩裂之后,狩猎成为了每家每户每个村庄必不可少的事项。所以向狩猎之神祈祷才这么有市场。

猎人要如何和神沟通,证明自己的虔诚呢?他们也给出了一套自己的方法。

大型的祭典,会在每个月的月圆之时举办。因为月亮在教义中被认为是创造出来用于陪伴猎神的存在。所以月圆之时,就是人类里猎神最近之时。

其次在狩猎的时候,也要遵守一定的规定和仪轨。比如不能杀幼兽、不能对怀孕的母兽下手、不能屠尽目标猎物的全族。如果战斗结束后,才要终结某个猎物的生命。必须要向猎神祈祷之后才可以割喉。以及以此祈祷后的猎物要为猎神献上一份祭品等等。

总之,就是一个试图让小农经济模式下的狩猎活动控制在可持续发展道路上,并顺便因此想办法敛财的教派。这是白夜明在粗浅认知时候给他们做出的总结。

云梦泽也同时嘱咐白夜明,这个教派听起来很美好,但是里面有很多很多的疯子,能不招惹尽量不要去招惹,一开始白夜明还不太理解。后来听了几个故事之后就服气了。

早在几千年前,猎神教在西大陆休养生息的时候,是挺佛系挺闲鱼的。教派领导人天天纸醉金迷、醉生梦死,但是居然还清醒的知道不能竭泽而渔的道理。

但是等东大陆的猎人公会渐渐把触手伸向西大陆,建立了相对公平透明的猎村和猎人选拔制度之后,就相当于挥着锄头把猎神教的根刨了。

于是其中有一些人打着神的尊严不能亵渎的旗号,变得异常的狂信狂热,已经到了有些石志乐的程度了。他们的眼睛里是真的容不下一点沙子。

猎神教最出名的壮举,就是喜欢讨伐煌黑龙。

煌黑龙是一种掌握了天下间所有能量元素的神秘古龙,它平时生活在天空之上一片名为神域的空间中。

猎人公会发现它是因为飞艇技术的大发展。飞空艇渐渐飞的更高更快更强了,就飞到了神域的位置。在同一片区域损失太多的飞空艇之后,猎人公会觉得此处必有古龙,于是就派了一些人去讨伐。

然后的结果语焉不详,不过基本上都能猜到猎人公会的队伍死伤无算。在把神域附近的空域划为禁地之后,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没想到这件事被猎神教的狂热老哥们知道了,给他们气的是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因为他们认为区区一只古龙的住所,怎么也敢奢用神域之名?再加之东大陆民间不少人都相信煌黑龙是神的化身,更是让他们觉得自己的立教根基受到了挑战。

迄今为止,就云梦泽听说的,在第五期舰队出发之前。猎神教已经在神域大概折损了两名大师,四百多个黄金,已经快赶上东大陆全体在第二次黑龙战争中的损失了。但是他们还是乐此不疲地,一年又一年选拔敢死队冲进神域光速升天。

另外一些匪夷所思的故事,向什么为证虔诚千米悬崖跳水、苦行绝食七天七夜猝死,白夜明都是当做段子来听的。

但是云梦泽原本的意图还是实现了,他让白夜明深深地记住了:

猎神教的人爱干嘛干嘛,只要他们不拉着你一起去死,你就不要干涉他们。

想入非非了半天,他们终于结束了早课。然后人流纷纷离开教堂。直到所有信徒都离开了之后,教子来走到白夜明的面前:

“使者你对刚才的早会,有什么感想么?”

这是一道送命题啊,白夜明给出了标准答案:“没有。可能是我还不了解您的教会吧。”

“使者你错了,这不是我的教会。我和其他人的身份是一样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信徒。这是猎神的教会,也是所有教民共同的教会,但唯独不可说是我的教会。”

“您说的是。”

“我昨天听说使者你还特意讨要了教会的语言教材?看来是想在这里稍加停留几日?除了通知我们有关庇护所和龙骸的情报外,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任务么?不然不应该早些回去复命么?”

“教子大人您慧眼如炬。其实我来这里除了跟您递交情报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完成。希望可以得到阁下您的协助。”

“哦?”教子心想果不其然,“使者不妨直接说说。若是教会力所能及,定当鼎力相助。这权当是本人对两片文明区域将来可以顺利建交,而送上的一份礼物。”

“我临来之前,庇护所中联合长老团的皇室贵族龙居贤大人生了一场怪病,在龙人族学者研究之后得出结论。想要救治这种怪病,必须要使用金狮子幼崽的鲜血作为药引。金狮子一般在森林或者荒地中产子。所以在建木那里找不到之后,也是派我来这里顺便碰碰运气。”

白夜明原本是想拿公会的龙坚来当挡箭牌的,但是一想公会和教会在西大陆打的可谓是不共戴天,谁知道这位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干脆见死不救,所以改口说了龙居贤。正好这个人还是可查的,他们不是有皇室大贵族的奴隶么。

“金狮子的血液,这个好办,教会的库房里就有不少。”

“教子大人您有所不知。药引需要的是幼崽的鲜血。我必须带回去一只活的幼崽,在现场放出它的心头血才可以。”

“这样么?那就有些难办了啊。”就在白夜明向趁热打铁,准备递上一个去接触金狮子的借口的时候。系统突然提醒他:

“月明,不要再说了,我分析他的微表情。他已经对你产生怀疑了。”

白夜明立刻止住了接下来的语步。等着教子的思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夺舍的教子 回想一下,白夜明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就凭自己一个下位猎人,凭啥能执行捕获金狮子幼崽这样的任务。而且自己是如何穿越两片庇护所之间的空白地带的呢?

逻辑上解释不通的事,最简单的想法,就是背后隐藏着更多的假设和前提。

不过教子看了看白夜明,也没有深挖,这让白夜明有些吃不准他的想法。

他接着对白夜明说道:“金狮子的幼崽,我没有听说过有相关的情报。如果你不着急的话,可以在教会多中停留一段时间。等有相关消息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那就再感谢不过了。我现在回去也于事无补,既然此处有警示的的踪迹,那多等一些时日也无妨。”

“很好。还有我希望使者你可以把能够跟我们交流的相关情报整理一份给我们。作为回报,我可以把教会的图书馆向你开放一部分。不过当然是在你学习完语言之后。”

“没问题,那我就在这里叨扰您一阵子了。”

“之前带你来的大主教已经回到他的营地了。这位是你新的翻译。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通过他找我。”

白夜明也知趣:“好的。那我先在营地里转转,就不打扰您了。”

教子点了点头,和身边的人交代了几下,就转身离开了。

白夜明和留下来的翻译官大眼瞪小眼。

“你也是第四期的人?看上去年龄不像啊。”

“使者您说笑了,我祖父是当年调查团里来的。”

“所以这门通用语言是家传的?”

“是的。”

白夜明懂了,这就叫未雨绸缪。培养几个能跟下一波调查团接的上话的人,肯定是稳赚不赔。今个不就派上用场了。

而且这些人,两三代都在教堂长大。耳濡目染之下,早就把自己当成猎神教的一部分了,也不怎么需要担心忠心的问题。打得可谓是一手好算盘。

“那你带我走走吧,参观一下这片聚集地。”

翻译官到是尽心尽力地为白夜明介绍了起来,这片营地的占地面积要比之前第三期公会的营地大上很多。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地方人口多密度大。另一方面,教子的所在可以看做是这附近绝对的正治和经济中心。比公会那时候与皇室分庭抗礼的局面要好得多。

住宅区,工业区,生活服务区,商业区。都扇形一般合理地从内向外分布,当然营地正中心是大教堂。

白夜明发现这里的的体系非常健全,他其实对这种以教体作为政体的制度非常的感兴趣,因为上辈子听说过没见过,神圣罗马已经成为了历史的遗骸了。

但是显然大家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有些怪怪的,一个叫做被外人的标签明晃晃地扣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自己想要深度游、体验当地民俗风情恐怕是有些难了。

逛了一圈实在没啥逛头,白夜明就干脆在知道怎么吃饭之后,就让翻译官带自己去了安排好的住所。

有这时间,白夜明更倾向于钻研钻研咒语。

就这样,白夜明在这个营地里待了半个月。用这段时间,他已经基本上掌握到了这门语言,可以进行对话和阅读。不过为了藏拙,他装出一副自己只能进行简短对话的水平。

不过这也足以让他进入到承诺为他开放的图书馆地区。白夜明明白了教子的想法,现在是将信将疑把自己当成使者了,所以才拿图书馆稳住他。

因为自己既然是使者,肯定是要去刺探情报,而这就是他们聪明的地方。不是要来刺探情报么?我就索性大大方方地让这个使者看。给你看到我们想让你看的,总比不知道你都看了啥要更加轻松。也能维持一个友好的氛围。

白夜明最重要的还是想知晓这个营地的历史,发现自己能看到的东西里有不少删减,但是大体上的时间线还是挺清晰的。确实这伙人按时间上算起来,是很早很早以前就从西大陆过来了。在第一次黑龙战争的时候。

这和之前云梦泽跟自己说过的学界普遍观点是不相同的,因为第一次黑龙战争破灭了古修雷德王国,让整个大陆的文明疯狂倒退。东大陆的人普遍认为猎神教是在这之后才开始建立的。

因为猎神教自己也断了传承,所以他们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冒出来的。

但是这里的记载却很清楚,他们是在古修雷德王国还在的时候就渡海过来的,当时渡海肯定是带着目的来的,不过具体的目的文本里没有记载,白夜明也就没法往下追问。

渡海之后,就找到这片算得上是较为平和的地域,于是开始生根发芽,慢慢繁衍。期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零零散散地收编一些和当时的大部队走散的小势力,最近的就是收编了第四期的皇室。

这里面对种种事项都有着初步的介绍,其中最让白夜明好奇的是教子的传承。他一开始就很好奇,像教子这种地位非常重要的宗教领袖。人类有些不够理想,寿命太短,政策最多保持50年不变,为什么不用龙人族呢?

而这里面的记载就解答了白夜明的好奇,因为教子是用类似于班蝉的形式转世重生的。在上一代教子自知时日无多的时候,就会在整个庇护所的婴儿中筛选灵童。然后当教子去世后,灵童就像是蒙受天启一般,开始逐渐回想起跟过去有关的回忆,成为某种意义上,“新”的教子。

当然在白夜明看来,这完全不是什么天启,也不是转世,灵童倒是真的灵童。他们应该就是在灵魂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婴儿中,选择那些灵魂强度最高的作为目标,将自己的腐朽的灵魂转移进去。吸取新生灵魂的滋养,苟延残喘进行续命。

灵魂转移的技术上古年代是被皇室带到了旧大陆上,猎神教掌握有一部分技术也可以理解。

而且白夜明可以肯定的是,中间肯定还糟蹋过几个黄金的苗子。因为系统跟自己说过,身体的腐朽是更好延缓的,但是灵魂的腐朽却很难逆转,尤其是人类这种生命形态本身就容易损耗灵魂。

教子一定是夺舍过几个黄金的躯体,把他们身上的火花最终都吸纳进自己的灵魂,才能以人类的身躯活了这么久。

这给白夜明心中敲响了警钟。这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搞一辈子的神棍工作。但是真打起来肯定是个狠手,说不定是这个营地最强的也不好说。

就这样,白夜明在这个营地待了很久,期间教子也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和白夜聊了两次。白夜明跟他扯了扯打熔山龙的故事还有营地大迁徙的故事。就算是糊弄过去了。

终于,在一天中午。翻译官再一次把白夜明带到了教子面前,教子直接开门见山:“我们找到了一个快要分娩的金狮子。”

来了,就是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金狮子分娩 白夜明向着教子给他指出的方向出发了,还拿上了一张简易的地图。

说是地图,但是除了河流以外几乎没有啥标识,而且只包括他所要去的那个方向。不过也可以理解,这已经算是极大的善意了。

毕竟地图是重器,不可轻与于人。

白夜明倒也没想太多,因为他不是来搞破坏的敌特份子,借着这个机会去进行地形侦查。他是真的对这个金狮子感兴趣。而且自己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不能轻示。

所以他婉拒了教子派出护卫队伍的行为。这在教子眼里显得就有些奇怪了。

虽然白夜明一再强调,自己是先去试试看金狮子的斤两。如果自己搞不定,一定会回来求援的。但是这样还是太可疑了。

白夜明不用猜,不用试探,都知道肯定有不少尾巴正在跟着自己,监视自己。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让白夜明郁闷的是,敌在明,我在暗。他们找得到我们,我却找不到他们。这给他带来了很多不安全感。

尤其是,很重要的一点,这里是一望无际的荒草原。对方可以在离自己很远很远的位置,就能看到自己,就能跟住像自己这么大的一个目标。而自己百分百好使的探测距离只有200米,只要他们有心隐藏,自己完全找不到的。

白夜明为此还埋怨了一声系统为什么这个探测距离不能远一点,系统反过来呛声说这东西本来就是在新手村辅助用的,你堂堂一个三级旅法师了,居然还依赖这种东西,不觉得羞耻么?

白夜明心想你说的有道理,那我能怎么办啊,我这废物三级旅法师了也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

不管系统气炸了宣布单方面跟白夜明冷战,至少白夜明明白了系统的意思:对旅法师,能用法术力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于是白夜明就像之前做过的,用复数个【魔镜映物】咒语给自己做了一个伽利略望远镜,并通过望远镜找到了几个密探的位置。

虽然白夜明不能确定他已经找齐了,但是如果自己运气不是够差,没有正好错过黄金的话,那么白夜明觉得自己是可以HOLD的住现在这些尾巴的。

一群上位而已,就算真的的撕破脸,一发11费的【审判末日(伪)】甩下去,对面没有一个能够活着走出我的咒语的。

想到这里,他开心一乐,然后说出来了万智届非常经典的一句话:“总有一天有人会战胜我,但是时间不是今天,那个人也不会是你。”(注1)

白夜明在心里有数了之后,就加快了自己的脚程。不知道是为了方便监视自己还是另有原因,教会居然不愿意给自己提供一只代步的龙兽。这时候他就开始埋怨好吃懒做的皮卡霞为什么不能再长大一点让自己骑。

能读取到白夜明浅层思想的皮卡霞当时就不乐意了,它气鼓鼓骑咽下了最后一口吃的,冲白夜明翻了个白眼,狠狠地蹬了一下他的肩膀,跃起到空中把自己反召唤回去了。

是的,这就是白夜明这段时间努力担任宝可梦训练师的结果,他已经让小霞龙初步掌握了自身体内的龙玉和属**官给自己提供的能量。并让这些能量除了自己本能的那些攻击之外,还能应用在其他的地方。

小霞龙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反召唤回去。谁让这个笨蛋主人一天到晚对自己冷嘲热讽的。而小霞龙来这么一手,白夜明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回击。

就这么打打闹闹地,一人一龙就来到了情报中观察到怀孕的金狮子近期出没的地方。

白夜明找了个附近硕果仅存的大树,上了树三下五除二就把这里改造成了自己的老窝。并开始了监视的过程。

白夜明只要有一个制高点,并勇于付出法术力,讲道理他的视野是非常大的。因为他可以不停的调试他的【魔镜映像】,来由近及远地扫描这片土地。

但是看了几天,白夜明也算是奇了怪了。教会没有骗自己,这地方尽可能向外看去,确实有三四只金狮子出没,看起来就像是这个种群的发源地。

但是自己怎么看,都看不到一只怀孕临产的雌性金狮子,自己甚至连只看起来像是怀孕的目标都没有找到。

知道有一天吃腻了土拨鼠想换换口味去扒兔子窝的时候,发现洞里有一对兔子和大量小兔之后,他才想起来一个可能性。

会不会雌性金狮子,为了产子,也躲在某个下挖的洞穴里没有出来。而她的伴侣,雄性狮子,则是一直在负责寻找这一家也不知道是两口还是三口(因为白夜明还不知道是否已经分娩了)的全部食物,这对它来说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

白夜明越想越觉得可能,于是他开始专门注视那些每天只在同一片区域范围内狩猎的雄性金狮子,同时还必须要狩猎的食物数量远远大于奇特个体的正常数量。

而且这只金狮子还有打包带走饭菜回家继续吃的节约习惯。

在明确了筛选目标之后,很快白夜明就发现了这样一只符合要求的金狮子。白夜明用望远镜整整跟踪了它两天两夜,终于确认了它巢穴的方向。

就是它晚上睡觉的附近,也是它每天白天必然会提着猎物走过,然后猎物莫名消失的的地方。

所以这里就是它育婴的地方,实在是太好了。

白夜明打算先试着执行PLANA,就是给这一家金狮子刷刷好感度。

虽然他得到过耀阳的承诺,会给他一个交流的机会,但是机会毕竟只有一次,他打算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后再进行接触,实施这次计划。

他在每天雄性金狮子回家的路上,提前放好让皮卡霞从宗堂运来的食物。分量足以让它们吃的饱,尤其是在这部分食物中,还有着被精细蒸煮杀菌之后的海带和海鱼。这两者都非常有助于人类的分娩,想必在金狮子那里应该也是有用的。

食物上,也涂抹上自己汗腺发出来的气味。毕竟这是自己的礼物,要是让对方连送礼的人都不知道是谁,自己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一开始金狮子是非常警惕的,对这堆食物根本无动于衷,但是白夜明很有耐心。今天不吃,就让小霞龙在半夜隐身吃了。然后第二天准备新的一堆食物。

直到有一天,金狮子运气不好,狩猎的食物估计不够两个金狮子食用的,这才从白夜明准备的食物中拿走了一部分。当然,它很谨慎地找来了鬣狗先试吃了一些。

第二天,白夜明就欣喜的发现。金狮子不再排斥那堆食物。当然它非常要强,对其中的普通肉类完全没动,只是拿走了海带和海鱼,看来它们是识货的。

金狮子非常的自律,除非它当天的收获实在是太少了,否则是绝对不会动普通肉类的。就这样,小半个月之后。有一天金狮子大早上起来没有出门,白夜明试着直接将食物摆了出来。

雄性金狮子蹦蹦跳跳就出来了,把所有的食物全部都搂走了。

懂了,白夜明知道了。看来雌金狮子这是要分娩了。

注:这句话出自万智牌中【定论】的背景注释。定论:瞬间,{2}{U}{U},定论不能被咒语和异能反击。反击目标咒语和异能。

后来在本世纪第一个十年中,有一届国家冠军赛的冠军在比赛的时候说了这句话装了波逼。这才闻名于社区。万智牌在《科幻世界》上做广告的时候,貌似用的也是这句话。年代太久远记不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条件:击败我 白夜明在之后的几天中担负了这个家庭觅食的责任。

而雄性金狮子在发现每天除了门,都能不劳而获之后。索性除了例行抓来小型魔物试毒之外,也就不出去狩猎了。不过它把多出来的事件都放在在领地附近日夜进行巡视,防备可能会出现的风险。

白夜明估摸着它已经知道自己的存在了,至少知道了食物是自己变出来的,不然每天变出来这么多加工好的食物,搁谁谁不奇怪啊。

只是它不知道白夜明想要做什么,所以也没有主动接触。毕竟在这么重要的关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选择搭理白夜明和他的小宠物。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星期,终于在一天天明之后,雌性金狮子也走出了他们的洞穴,在它的肩上,还驮着一只正在趴着打盹的黑色小毛球。

那个应该就是小金狮子了,是佳玉醒来的希望,在望远镜前的白夜明有一些激动。不过,现在应该还不到去接触它们的时候,雌性金狮子现在应该对所有陌生的事物都非常的敏感。自己要试着去慢慢接触。

通过观察,白夜明发现它们带小金狮子出来是为了教授它各种生存的必要技巧。不愧是怪物猎人世界的超级赛亚人,靠着牙兽种的身份就能锤爆古龙的存在。原来还没有满月就要开始进行严格的武道训练。

白夜明在随后的时间中都在逐渐地接近它们日常活动的区域,并且离得越来越近,在它们开始反感的边缘疯狂试探。

雌性金狮子一开始还警觉了一阵,频频向白夜明所在的方向看过来,但是雄金狮子跟她嗷嗷嗷说了不知道什么之后,她也就不再敏感了。

终于,白夜明确定自己走到了它们的视野范围内,看来对方确实是有想和自己进行交流的倾向。但白夜明也说不清楚这是因为自己的举动博得了它们的好感,还是因为耀阳承诺的那次沟通的机会。

白夜明让自己肩头的霞翻译官去掉隐身的迷彩,露出真容,然后借助它来进行同声传译。

“金狮子夫妇,还有你们的孩子,很高兴见到你们。”

“很高兴见到你。受到这片地域祝福的陌生人,感谢你此前对我们的帮助。”

果然,它们是具有智慧的,就像是绝大部分强大的龙种一样。

而且它们的这种智慧与此前的遇到铠龙一家人还不太相同。铠龙它们能够明白白夜明语言中名词的概念,能够听懂形容词,能表达自己意思。但是缺乏加工的能力,缺乏对抽象名词的理解。它们的日常就是吃就是吃、干、睡。

但是很明显在金狮子这里,就可以理解并传达种种抽象的概念。感谢、祝福、高兴等等,这都是它们自己说的。

这就让白夜明对说服它们就有了更大的信心。毕竟能够理解抽象的概念,才能够理解白夜明的难处,才会考虑白夜明的请求。

“您好,很冒昧的出现在这里打扰你们,这是因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要征得你们的同意。并请求你们的帮助。”

两只金狮子对视了一眼,说道:“你先说说看。”

“我想要借用一下你们的孩子,带走她一段时间,让她帮我一个忙,然后我会把她还回来。我的妻子,因为身体内的力量产生的冲突,现在处在昏迷的状态,十分危险。我需要你们的孩子能够和她建立一种公平的契约,就像是我和我的伙伴一样,来帮助她化解危机。”

白夜明为了让它们不至于一开始就发怒所以飞快的说完了自己的请求,甚至怕他们不好理解,就直接将佳玉和自己的关系说成了夫妻,想必佳玉就算醒来应该也是不会因此责怪自己的。

和白夜明预料的差不多,当他一说要带走它们的孩子的时候,雌性金狮子就马上要进入准备发怒打人的状态中。但是白夜明马上说的“会还回来”,让她暂时忍住了,并听完了他的所有诉求。

两个金狮子小声嘀咕了半天,然后雄金狮子对白夜明说:“前面一段时间,你提供的食物帮了我们不少忙。你的妻子身体出现问题,我们于情于理应该是要尽力帮忙的。你也是被这片土地祝福过的人,我们相信你不会欺骗,会把孩子还给我们,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你太弱了。我们没有办法把孩子放心交给你。”雌性金狮子非常干脆的说。

雄金狮补充说明到:“我们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我们在年轻的时候也去过森林那边,那里和你身上的气味很相仿。但是这一路上太远了,我们的孩子,会被其他强大的生物窥伺。凭借你的身体的力量。我们不相信你可以安然无恙的回去,再安然无恙地把我们的孩子带回来。所以我们没有办法答应你的请求。”

白夜明没有想到,自己最后被拒绝的理由居然会是这个。不过这其实也是个好消息,至少说明有的谈不是么?自己有努力的空间。

“我可以严格训练我自己,直到达到你们的要求。请给我一个机会和一个标准。”

原本雄性金狮子以为眼前这个人类会直接回去的,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会有勇气说出来这样的话:“机会没有问题。只要你够强就可以。标准也很简单,击败我,击败正常状态下的我就算你过关。”

击败金狮子,白夜明心里咯噔一声。这是他曾经预想过的一种可能性,但是却也是他不想面对的一种可能性。

“好的,我会开始进行我的训练,来尽快达到你的要求。”

金狮子对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一家三口就走远了,又接着开始教小金狮子自己觅食的种种注意事项。

白夜明看到他们走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身上出了一后背的冷汗。面对面的跟两只古龙一般的存在对峙并谈笑风生,确实是有些过于刺激了。

白夜明刚才看起来很镇定,实际上完全是自己装出来的镇定。

不过,刚才的对话中,白夜明在不停的告诫自己为了佳玉自己不能害怕、不能露怯。没想到一口气莽下来,竟然让自己真的莽过去了。

放松下来之后,干脆整个人躺倒在了草坪上,白夜明看着大大的太阳。

这是非常直接的一个机会,打的赢万事大吉一步到位。虽然打不赢也能搞一些PLANB什么的。但是能不横生枝节就不要,自己是没有退路的。

下定了决心的白夜明站起身来,准备开始对自己进行特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特训开始 白夜明翻身起来,打算跟着金狮子屁股后头,在他们的附近进行训练。毕竟还能混个脸熟不是么?

至于说特训的内容,首先的基础项目就是要锻炼大剑的技巧,同时打熬身体,解放身躯中体质成长高的优势。

白夜明点开系统,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大剑各个动作的熟练度,不由有些羞愧。

┠纵斩:【掌握】()

┠横扫斩:【掌握】()

┠上捞斩:【掌握】()

┠蓄力斩:【掌握】()

┠强蓄力斩:【入门】()

┠真蓄力斩:【入门】()

┠冲撞攻击:【入门】()

┠飞身切入斩:【入门】()

┠防御:【掌握】()

┗收刀:【掌握】()

在自己从翠花的试炼中和佳玉一同清醒过来,到见到父亲之前,由于一直没有得到大剑相应的呼吸法门,所以锻炼的都是除了三种蓄力斩之外的其他基础动作。

但是由于自己没有人监督就有些惰性,加上种种突发事件在前一段时间接踵而至,让人目不暇接。先是狩猎熔山龙,然后遇到了龙骸,紧接着就是在庇护所的大逃亡。忙忙碌碌之下,自己训练的结果也就是那么回事。

现在看来,掌握最熟练的动作居然是收刀和防御。估计熟练度的增长不是在训练的过程中增加的,而是在这段时间里不停经历的战斗中积累出来的,毕竟在迁徙过程中,白夜明是顶在小队最前边的,横刀防御的时候比挥刀都要多。

而自己在从父亲那里掌握了大剑的蓄力呼吸法门之后,紧接着佳玉就出事情了。

白夜明是想也没想就赶路到了这里。虽然在路上的半年里,白夜明拿到了新玩具,见猎心喜,所以有针对性地锻炼了一番。但是也就是将几个技能的熟练度从【未入门】练到了将将【入门】的地步。

总而言之,太弱了。

白夜明审视了一下当初在进行法师特训的时候,与系统一起给自己制定的战斗计划,现在种种干扰和辅助的手段都有了。但问题变成了输出和坦度渐渐有些跟不上了。自己一开始就打算走近战法师的道路。但是到头来,法师是法师了,却把近战的基本功给远远抛在了脑后。

这对白夜明是一个警告,同时也是一个机会。利用必须击败金狮子的执念,恨恨地压榨一下自己,把自己的潜力激发出来,让自己的近战大剑水平向上走几个台阶。然后以此为中心,确立下自己的作战风格,是一件功在此时、利在千秋的事情。

第一步,是要将自己还停留在【入门】的这几个动作上升到【掌握】。但是对击败金狮子来说,现在把蓄力等级练得更高也没啥意义。因为金狮子的移动太过敏捷,自己是很难找到机会疯狂蓄力打一套。

然后就是最基础的几个动作,纵斩、横扫斩、收刀和防御,自己一定要练到下一个等级,也就是【精通】,因为最基础的动作,反而是在战斗中对需要依仗的动作。

同时白夜明也很清楚,与金狮子的战斗。肯定就是点到即止,自己是不会、也没有能力对金狮子造成什么伤害的,而对面也同样如此。

毕竟这只是一个切磋,目的就不是为了见血。但如此一来,自己是没有以伤换伤和搏命一波的打法的。看就得就是自己的硬实力,没有什么可以投机取巧的地方。

所以自己不但要能战胜金狮子,还一定要赢得漂亮,赢得没有争议。如此才可以让金狮子夫妇心服口服,把小金狮子暂时托付给自己。

特训的第二部分,就是继续完善自己的咒语体系,白夜明已经想好了下一个天赋咒语的目标,那就是白色的放逐效果。在万智牌中,放逐是去除的一种,是比杀死一个生物把它扔进坟墓场更为彻底的一种去除。

放逐顾名思义,就是把一个生物从这世界上抹去。为此白夜明请教了一下系统在现实中的放逐是怎么一个情况。系统对自己的解释就是,将这件东西的概念抹除掉,让它真正地不存在。当这个生物在概念上不存在,它也就消失于这个世界。

但是,系统也提到。与游戏中稍有不同的是,现实中的放逐都是有时限的。在强大的法师也不能因为一个念头一个咒语就让一个概念“永久”的消失。因为这样一来他付出的就远远小于他收获的,这是不符合原则的。

所以即便是再强的法师,也就是把一个生物放逐个亿亿年,它总规还是要回来的。而这个时间在允许的范围之内,可以被施法者自行设置。

而天赋咒语的一个特点,就是必然生效,虽然效果会受到双方力量的对比而打上折扣,但是本质上还是必然生效的。就像是【时间弯曲】一样,无论如何都会让对象时间暂停一瞬间。

所以对放逐而言,如果能让对手暂时地从这个世界消失,无论时间长短,都具有重要的意义。往小了说,就等于另一个时间弯曲。往大了说,在恰到好处的时机使用,能起到的作用不可估量。

而且被放逐的生物即便回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特征,那就是它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会是一个全新的存在。所以它身上的所有的临时增益,所有不属于它自身的力量,都会被一并抹除掉。在和某些流派的战斗中,这一点至关重要。

白夜明会找到最契合自己的放逐咒语。然后把它镌刻在自己的天赋法术栏的位置。

在展开特训之前,白夜明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处理,那就是要跟自己的那些尾巴谈一谈。

反正自己又能一个人走到这里,又能莫名其妙地和金狮子进行交流。估计这些他们也都看在眼里,让他们回去交差他们也有的说。

再往下的训练,这些人就有些不适合再继续旁观了,即便他们看不真切,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因为自己有太多的秘密不能被看到了。此前顾忌到这些人的存在,甚至金狮子分娩之前白夜明都是让皮卡霞隐身过去放的粮食。要不然自己要是天天亲手放的话,说不定好感度还能刷的再高一些,就没现在这么多的事情了。

当白夜明站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气氛有些尴尬,但是他们也有着早就准备好的借口:“啊,是教子大人派我们暗中保护你的,以免使者您出点什么以外”种种类似的说辞。

白夜明把他们集中到一起,半是好言相劝半是暗暗威胁地终于把他们都哄了回去。再三确认真的所有人都离开了之后,他就凑到了金狮子的那边,开始进行他的每日修行。和小金狮子共同成长。

半年,这是白夜明给自己定下的期限。锻炼半年之后,要去试一试。如果有机会战胜金狮子的第一形态,就在狠狠地练自己一波。如果不行,立刻开始PLANB。到时候是想办法请求教会的帮助也好,还是想办法另寻古龙也罢,总之自己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升级练功 白夜明在太阳最毒的时候躲在半人高的树荫下休息顺便吃个午饭,一旁的皮卡霞不知道从哪里偷来一个皮球,用自己的脑袋和尾巴顶来顶去,玩的不亦乐乎。

边上的小金狮子一脸羡慕地看着这俩,可以休息可以玩球。但是她上午的训练科目还没有完成,还在那里练习原地蹦高,眼神里透露出一副可怜唧唧的样子。

金狮子夫妇离得不远,在高温下有些懒洋洋的,趴在那里监督自己的孩子进行基础的锻炼。

在新大陆上南征北战了,锤遍古龙未逢敌手,现在对他们而言。是生儿育女颐享天年的时候了。

白夜明吃完了最后一口三明治,站起身来,单手端起刚才摆在身后倚着的大剑。就找了一片开阔的地方开始锻炼了起来。

拔刀,出刀,挥斩,蓄力,位移,防御。白夜明眼中出现了种种敌人,他们会做出的种种动作,有的进攻,有的防御。有的躲避,有的干脆不停的在拉开距离。

白夜明是追跑打闹,折腾的不亦乐乎,但是外界看来,白夜明就是在和空气战斗,越是专注就显得越是有趣。

这是他让系统给自己设置的AR(AugmentedReality)界面增强,AR就是所谓的增强现实,给自己看到现实中加上虚拟的图层。在白夜明穿越之前,这种技术已经在一些场景下应用了,但是由于可穿戴式设备和终端眼睛始终差了点意思,导致在整个社会并不流行。

白夜明在之前的试炼之中,曾经有一个文明把自己的科技点主要点在了这个方向,最后出来的效果非常的赛博朋克,给了白夜明很多启发。于是他决定让系统接管一部分自己的视觉神经的传输,在上面增加AR系统。

和系统一起捣鼓了几天之后,现在这玩意以假乱真的程度,已经可以达到让白夜明不会打着打着就出戏了。

反正对系统来说,算力基本上不要成本,白夜明溢出的法术力足以驱使它高负载运算,于是就可劲的造。一个脑袋的贴图上有几亿个三角形,保证没有锯齿没有毛边。实时光线追踪也用上,反正真实光追技术的原理就那么简单。只要我算的足够的快,你的肉眼就发现不了我的破绽。

虽然有些美中不足的是。对手的AI智能可能还有点傻,体现在会做出来种种奇奇怪怪的动作。因为因度不愿意扮演这些虚拟怪物的AI,所以很难再有什么实质性的提升。

当然这个AR最大的问题还是虚拟增强本身。白夜明剑砍上去了,血液溅出来了,可是没有什么打击感,打死了怪物也只是砰的一下炸开消失。第一次还把白夜明给吓倒了,但是后来就习以为常了。

毕竟这个只是在是视觉上造假,原理摆在这也没啥办法。总之,瑕不掩瑜。用于白夜明的基础训练肯定是足够了。

边上的小金狮子看着看着,也坐不住了。从白夜明刚才躲凉的树上掰下了一个枝丫。拿在手上,学着白夜明的样子,哼哼哈伊,亦步亦趋地,跟着起舞起来。

边上的雄性金狮子抬眼看到了自己闺女的动作,也没有在意。估计是想给她的童年留下一些欢乐吧。但是雌金狮子看到后,就气汹汹地过来夺走了树杈,让身高长到白夜明膝盖的小金狮子接着练习跳跃和挥拳。

白夜明心无旁骛地在这片平坦空旷的土地上尽情地挥洒着汗水。他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内的力量正在发芽成长,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干涸变得沙化的土壤,正在汗水的浇灌下,重新变得肥沃并富有生机。

另一方面,系统中不断跳跃的数字支撑了白夜明坚持下去的观念。他能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每一份努力都没有白费。

挥刀、收刀、进食、休息。就这样,一复一日的训练,让白夜明逐渐将大剑真正地刻在自己的肌肉记忆里。

他将自己这段之间以来的训练状态与进步分成了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就是心跟不上手的阶段,敌人已经做出了反应,但是自己一时间想不出要怎么应对。知道危机临门,才下意识地挥出自己的武器去攻击或者格挡。

在这种状态下,进攻效率和防守效率都是很低的。主要的原因在于自己对自己的身体不熟悉,不清楚自己的身体能做带什么地步、在预想的姿势下能使出多少的力,所以就很难即时的做出选择。

在之前的战斗中没有显现出来这个大问题,是因为他有很多的法术手段,可以在战场上创造出来很多机会。这些机会让他有余力思考的同时,带给完全对此没有防备的对手更多的措手不及。。

第二个阶段是手跟不上心的阶段,也就是自己对局面有了预判,想好要的应对的套路。但是自己的技战术不过关,不能将脑海中的战斗技术完美的发挥出来。

手应该上一秒达到那个点,但是胳膊以及肌肉就是实现不了。在这个步骤中,白夜明知道了自己的极限在哪里,然后就是有计划的进行训练,打破自己的极限。达到不了的变得能达到,做不出来的动作开始可以做出。

第三个阶段,又回到了心跟不上手的状态。但是与一开始不同的是,这一次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烙印下了肌肉记忆。对于局势的判断不用走心,本能地就施展出了合适的对应招式,所以效果就是,在大脑下达命令的同时,大剑就已经举到了应该在的位置。

这实际上是有科学依据的,白夜明在地球上就看过相关的论文,有的时候肌肉接受到电信号的时间,会比大脑发出的还要早。有些观点认为大脑可能并不是人类唯一的神经中枢,在躯干和四周的肌肉群中有着小型的中枢也可以给出命令信号。

白夜明每天的锻炼都尽量地把自己压榨到极限,反正有一个系统在实时监控着自己的身体状态,自己也不怕真的练出来什么不能修补的后遗症。现在就是一句话,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干就完了,奥利给。

而且这个世界的药剂学实在是太先进了。锻炼的精疲力尽,没有耐力了,磕一瓶活力剂就什么都有了。甚至连普通的龙兽的肉中都含有大量的能量,吃了就可以回复耐力。

身体上出现的细微损伤,磕一些普通的恢复剂就能恢复的七七八八。且不说皮卡霞可以源源不断的运送物资。就光是白夜明出门带着的【秘药】和【古代秘药】就一捆一捆的。完全不用担心会跟不上消耗。

在白夜明不计成本的锻炼下,很快他的大剑技术有有了十足的长进。在大多数分支熟练度突破了【掌握】进入到了【精通】之后,他又顺势在此前的基础上领悟了更多的可解锁技能。

现在他的大剑熟练度面板如下:

┠纵斩:【精通】()

┠横扫斩:【精通】()

┠上捞斩:【精通】()

┠蓄力斩:【精通】()

┠强蓄力斩:【掌握】()

┠真蓄力斩:【精通】()

┠冲撞攻击:【精通】()

┠飞身切入斩:【掌握】()

┠防御:【精通】()

┗收刀:【精通】()

除了基本上用来过渡的强蓄力斩和飞身切入斩这两个动作,因为经常一不注意就锻炼不到之外,其他的各项都已经达到的精通的水平。

白夜明也同时通过系统知道了熟练度的下一级叫做【精英】。虽然精通和精英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在意思上确实体现出了一种天壤之别,

白夜明发现不但原有的系统技能都提升了等级,同时还解锁了此前没有出现的【集中】、【防御力】和【防御强化】三个技能。以及出现了一些技能的解锁条件,只是白夜明一时间还不能达到要求。

【拔刀术技Ⅱ】:

说明:在拔刀攻击时,增加10%的会心率。(注:会心率即攻击造成额外伤害的概率)。

发动费用:0.2标准法术力小时。

下一级【拔刀术技Ⅲ】解锁条件:任意拔刀招式熟练度达到【精英】。

...

【拔刀术力Ⅱ】:

说明:在拔刀攻击时,增加4%的概率引起猎物昏厥,增加10点攻击力。

发动费用:0.2标准法术力小时。

下一级【拔刀术力Ⅲ】解锁条件:任意拔刀招式熟练度达到【精英】。

【纳刀术Ⅱ】:

说明:提升10%的收刀速度。

发动费用:0.2标准法术力小时。

下一级【纳刀术Ⅲ】解锁条件:任意收刀招式熟练度达到【精英】。

【攻击Ⅱ】:

说明:增加20点攻击力,在此基础上增加1%的攻击力。

发动费用:0.2标准法术力小时。

下一级【攻击力Ⅲ】解锁条件:任意攻击招式熟练度达到【精英】。

...

【集中Ⅱ】:

说明:缩短10%的蓄力时间。

发动费用:0.2标准法术力小时。

下一级【集中Ⅲ】解锁条件:任意蓄力攻击招式熟练度达到【精英】。

...

【防御力Ⅱ】:

说明:增加20点防御力,在此基础上增加1%的防御力。

发动费用:0.2标准法术力小时。

下一级【防御力Ⅲ】解锁条件:任意防御招式熟练度达到【精英】。

...

【防御性能Ⅱ】:

说明:减少20点攻击力,防御成攻时消耗的耐力减少10%。

发动费用:0.2标准法术力小时。

下一级【防御性能Ⅲ】解锁条件:任意防御招式熟练度达到【精英】。

...

【看破Ⅰ(未生效)】:

说明:增加5%的会心一击概率。

发动费用:0.1标准法术力小时。

【看破Ⅰ】解锁条件:使用会心一击命中强于你的怪物(0100)次。此技能解锁后,可出现【弱点特效Ⅰ】【超会心Ⅰ】解锁条件。

...

白夜明算是看出来规律了。每一级增加的量就是上一级的两倍,同时攻击和防御除了固定数值的增长以外,还加入了百分比的成长的项目。也让白夜明在足够强大之后这个技能不适于看起来很鸡肋。

当然,技能等级的提升有好的方面,也有坏的方面,那就是耗魔增加了。现在如果技能全开的话,每小时需要消耗1.4点法术力,但是当它们全部升到5级的时候,每小时的法术力消耗就会变为11.2。这还是在自己不会解锁其他技能的前提下。

并且技能里还有一开始让白夜明觉得非常愚蠢的【防御强化】,因为居然要降低自己的攻击力。开什么玩笑!大剑这辈子就是指望着面板上这个大数攻击力活下去的。

但是转脸一想到是不久之后和金狮子他爸打,估计防御稳了比什么都重要。于是就立刻“真香”了。

第一部分的训练除了大剑技术之外,另一个让白夜明重视的就是【藏锋】,这个由青山师父传给自己的特殊技巧,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也算是一种法门了。

白夜明重视藏锋的原因主要有两点。一个是它可以隐藏自己自己实力,尤其是隐藏自己的黄金身份。且不说白夜明本来就对这个事情比较在意,就说他从穿越以来,疯狂颠沛流离,基本上大多数时间都不敢以真实面目示人。隐藏自己就更是重中之重了。

而且藏锋和大剑的进攻理念是十分吻合的。现在藏锋的属性是这样的:

恒定状态:【藏锋Ⅱ】

【藏锋Ⅱ】:你下一次攻击,攻击力加20%,属性攻击加20%,会心一击率加20%。停止攻击30秒后重新进入藏锋状态。

这就是让白夜明每30秒后的第一次攻击拥有一个爆炸的输出。而大剑这个武器本身就有两个流派的打法。

当自身和装备的属性都上来了之后,就是所谓的硬肛流。找到对手的破绽,疯狂输出、持续输出、站桩输出。

但是像是白夜明这样的,啥都不行的大剑,最好的方式就是打拔刀流。也就是在找到破绽之后,仗着自己拔刀一击的种种加成,砍一刀狠的。然后立刻拉开距离。等待下一次良好的进攻时机。

这么做不但输出能有所保障,同时自己也不容易露出破绽,被龙兽抓住输出一波。可以说容错率很高。而藏锋的种种加成与限制,是与拔刀流完美契合的。

在离白夜明给自己规定的期限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候,他终于停下了对于大剑的强化训练。开始进行第二步的计划。即以金狮子作为假象敌,补全自己的战术板。这就要涉及到自己的大剑剑术与旅法师咒语的结合运用。将两套体系之间的隔膜尽可能打通。

在之前,白夜明的作战套路很简单。打,就是用大剑打。控制,就是用乙太缰绳、树语和覆以寒冰来控制。干扰就是流水冲击波和保护气泡。但是白夜明现在打算把它们都串在一起。

让自己从现在的出一招拆解一招。逐渐变为只有一招。达到一招应万变,无招胜有招的境界。

越是训练,白夜明越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够用。自己差的课实在是太多了。咒语的释放次数受限于法术力的供给,不能无限度的挥霍。这就要求他对每一次释放的咒语的时机和效果都要做好总结,要从每一点消耗的法术力里得到收获。

他还要开发新的咒语,来更加充实自己的武器库。同时他也希望自己的身体属性能够在更上一个台阶。下位之路他虽然已经走了一多半了,但是离跃升上位还是有着不可忽视的距离。

就这样,在白夜明心理越来越紧张的情况下,他打算去约战金狮子的半年之约,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激战,金狮子 白夜明在提出了明日比试的请求之后,金狮子对他摇了摇头,然后霞龙宝宝帮忙翻译到:

“被祝福之人。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也在观察你的锻炼。很好,但还不够。虽然你比半年前要成长了许多,然而此时的你还是太弱,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我预计,你最多也就是可以在我手下走过几个回合。不要操之过急,你可以再锻炼一段时间。”

“但我的妻子危在旦夕。我赶回去的路上还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我也想在这样的情形下不断进步。但是我需要评估一下自己的成长速度还来不来得及。来不及的话,您这里不行,我还要想别的办法。”

“这么说,你还有别的选择。”

“没有,但是如果在您这里实在不可行的话。我必须给自己留出时间去寻找和执行别的计划。”

金狮子看了看白夜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明天正午时分,等您休息好后,我们开始。”

……

第二天一醒来,白夜明还是如往常一般,早起锻炼。一点也看不出来他紧张的内心。

因为白夜明知道,越是到了这种时刻,就越不能紧张,越不能分神。自己如果全神贯注,在战斗中不犯错误,也许还有抓住奇迹的机会。

但是如果自己因为紧张,出现了失误,那就直接败了。

放平常心这种事对于常人来讲可能很困难。白夜明却可以通过种种手段种种咒语来排除种种的干扰。

而且,白夜明心想,自己还留了一手杀手锏。如果这次有机会的话,就直接使用出来,看看能不能毕其功于一役。如果没有太好的机会,就留在下次讨教的时候再用。

中午吃饱喝足之后,白夜明就开始给自己武器的锋刃上包裹兽皮。这段时间白吃白喝了营地不少食物,给后勤部门造成了不少负担。白夜明于是就把这片荒草地上的特有猎物的毛皮寄了回去。

为了今天的比试,白夜明还特意要来了一些皮革,把自己的大剑包裹的严严实实。在这个基础上,他还在兽皮上穿孔,然后用兽筋作为引线,勒紧并使其紧贴装备。保证不会打着打着掉下来。

金狮子较有兴致地看完了白夜明的所作所为,明白了他的意图。然后对他说:“不必费事,你的刀刃很难伤害到我。待会我注意一下保护自己的要害就可以了。你这么做,没有什么必要。”

白夜明一直维稳的心态差点当场就崩溃了。这不是搞我么?你觉得没用你早点说啊。我这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你不说话。站在那里注注看着。这等我折腾完了才说话,太晚了吧!

不过被搞心态是被搞心态,白夜明倒也没有真的听金狮子的话把这些东西又拆下来。万一真的伤到对方就不好了,对方恼羞成怒,不把孩子借自己了怎么办?

见到白夜明已经做好了准备,金狮子也就没有在说什么。它甩了甩尾巴,示意白夜明可以先攻过来了。

白夜明在自己训练的闲暇之余,也观察过金狮子是怎么觅食的,分析了它们的套招与习惯动作。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自己开始进行动作之后,心理博弈就开始了。白夜明知道如果自己冲着金狮子奔过去的话。它会原地跃空,跳到高处,在自己难以顾及到的仰角上越过自己的身体,跳到我的后方。如此一来,在我转身之前,它就能对我发出致命的攻击。

这是虽然不是无解的套路,自己可以破解。但自己也没有必要为了限制它这一手而暴露太多,完全可以将计就计。等它一腾空就转身,判断它的落点,然后在空中打它的破绽。

如此,要么它破绽被我抓到,我可以掌握一手主动权。要么它就必须立刻远离它的落点,这样一来,局面又回到了开始,我也不亏。

心里有了计划的白夜明就冲着金狮子冲去,把右手背到后面握住了大剑的剑柄,一副随时都能抽出来作战的样子。

而金狮子的应对果然和白夜明预想的一模一样,它直接跳了起来。身影几乎遮住了天上的整个太阳。

白夜明原本还在冲锋的势头立刻刹住。静止、转身、巡视情况,三个东西一气呵成。

但是让白夜明刹那间产生了错愕的事情是,自己居然没有看到金狮子的影子,没有影子,哪里来的落点?

坏了,白夜明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我来了个将计就计,对方这是计中有计。我聪明反被聪明误。

金狮子根本就是原地跳,因为太高了,我不好判断它究竟有没有移动,我就转了身。

这么说,金狮子现在应该就在我的身后?

这个时候,白夜明这半年以来的拼命训练就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他身体在头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再一次连续转身、后撤步、拔剑、端剑背、横在胸前,一气呵成。

就在他刚把重心稳住的时候,他面前的金狮子就挥动着带有罡风的壮硕右拳,砸到了白夜明的剑面上。

白夜明感觉自己的两臂发麻,抵住大剑另一面的胸口有些发闷。不过好歹他撑下来了。这要是放在半年前的自己,没有健壮的体魄,没有【防御强化】这个技能,恐怕现在已经被打的内出血了。

白夜明将剑面向自己身子的右后方倾斜了一个角度,借用了一部分金狮子的拳力。然后猛地就着这股力量,一个原地打滚,向自己的左后方滚去。化解了这一拳中剩下的力量。

后滚了一圈的白夜明,又立刻接连后滚的两次,这才起身。这是他打游戏的时候积累的不良习惯,一滚就多滚几次,但是没有想到此时此刻却救了他。

因为金狮子在右拳拳势用尽了之后,就又挥动自己的左拳。还能一边挥拳一边移动。

如果刚才白夜明没有滚出来第一下,或者没有滚出来这么远。那么他所在的位置都会被之后的拳势范围所笼罩。被拳头锤一下,自己死没死事小,可比试肯定是算负了。

白夜明起身之后,手上自己握着大剑了。看上去跟比试开始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一人一猿仅仅过手了两个回合,白夜明就已经感觉到了对方的棘手。

自己要不是反应快,运气好,现在已经输了两次了。

而金狮子不打算给白夜明回味刚才的事件。

它这回首先手脚并用地,冲着白夜明飞速冲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功亏一篑 金狮子冲着白夜明冲了过来,白夜明的视野中立刻出现了它接下来可能使用动作的几率分析。这也是白夜明和系统一起开发的AR增强界面的一部分。当然平时的战斗是不显示的,因为没有参考价值。目前只有金狮子这种已经基本上被摸清楚了套路的对手才会有对方出招的猜测。

这套系统基于的理论是,每个人的战斗,都有着自己的小习惯。人类的武道家尚且不能全部免俗,有的人会在踢腿的时候摆手,有的人会在强攻之前先把重心明显前倾,某位名为高进的职业选手,会在发功前先动一下戴在自己小指上的玉戒指,都是同样的道理。

这种细节,一般人是察觉不到的,也察觉不到自己的对手会有。上了层次的高手可能会下意识地去注意观察这些,但是也只能总结出来一两招的破绽。这还是的在非常熟悉对手的前提下。

可是在系统眼里,这就大不相同了。因为本身它就可以给200米内的生物进行实时的3D建模。没有什么小细节、小动作,可以在大量收集数据之后,还可以隐藏。

对于功夫高手尚且如此,刚不用说完全是凭借身体和本能就已经难逢敌手故而不加重视的金狮子了。

早在它漫长的狩猎生涯中,所有的动作招式已经完全固化了。比如在《水浒传》的武松打虎中,就有对老虎招式的描写:“原来那大虫拿人只是一扑,一掀,一剪;三般捉不着时,气性先自没了一半。”

像这种在食物链最高层的生物,招式都经过了自己的无数次精炼。效果惊人的同时,却也让它,例如此时的金狮子自己,完全不在乎其中的破绽。因为能够让它郑重其事对待的对手基本之前都被打死了。没死的话也轮不到它金狮子到今天,

言归正传,现在金狮子在白夜明的眼中所显示的行为分析里,施展“大风车“的几率已经无限地接近百分之一百了。这让白夜明提前做好了准备,开始实行战术列表里的对应计划。

首先前提是,在急刹车准备转圈的时候巧妙了躲开了它的旋转攻击范围,白夜明完美的做到了。

接着占据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白夜明深吸一口气,开始拔刀蓄力,这一刻他也退出了藏锋的状态,把BUFF吃满,可以说这是他目前为止能发出来的最强一击。

虽然金狮子的尾巴才是它弱点之中的弱点,但是白夜明的这一剑。对落点的位置并没有强求。打出金狮子多少伤害,对它来说、对白夜明来说,没有什么实际意义。证明自己能打到,证明自己的战术处在更高的层面,能弥补自己的不足。这才是考核的真正意义。

金狮子在发现自己的原地回旋大风车连白夜明的衣角都没有擦到之后,就一脚刹车停了下来。而最终停在白夜明剑锋之前的,正是它的左肩膀。

肩膀连接着大臂,这对金狮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位置,这既是它全身最为强壮的部位,同样的也是它在战斗中最注重保护自己的一个部位。在大臂接受到足够多的伤害之后,甚至连高速移动时的平衡都会出现问题。

金狮子对于任何可能威胁到它胳膊的攻击都是非常敏感的。

下意识地,金狮子想要冲着白夜明的脑袋挥拳,把浆糊给打出来。但是立刻又觉得不对,自己毕竟只是想要让这个人类知难而退。所以它的动作改为了四肢用力,向后大跳。

但是金狮子却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用力确实是用出来了,但是没有向后跳成。

就在刚刚自己犹豫的那一瞬间,地面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碗口粗的杂草。把自己的两个前肢裹得严严实实。从一层卷起一层的茎叶中,还可以看见一些闪着亮蓝色光芒的绳索。不但如此,在茎叶和自己手臂的连接处还有厚厚的一层坚冰。

这是那个人类提前布下的陷阱?金狮子在脑海中闪过这个可能性,不过马上就被它排除了。因为虽然是切磋,但是谨慎的特性让它在今天上午的时候还特意巡查了一遍这附近的地形情况。它确地这个陷阱在上午的时候还是不存在的。

所以这是这个人类在刚布置下的?怎么做到的?

莫非说他是自己的同类?并且已经解锁了身体中的一部分特有能力。

金狮子一开始并没有将这三道限制太看做一回事,但是就在自己试着跃起后离地不到半米高的位置,就被这些藤蔓紧紧地勒住了,然后受到地心引力的召唤,居然又落回了原来的位置。

它再一次用力想要挣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白夜明的大剑已经在配合着呼吸法爆发的节奏,狠狠地落了下来,砍在了它的肩窝上。让它猛地一个吃痛。

虽然白夜明的大剑的锋利度不足以破开它的皮肤,但是就像是火热的铁棍砸下来一样,总会给肉体带来疼痛。

眼看白夜明已经开始进行第二阶段的蓄力了,金狮子有些着急,它也看过白夜明的平时训练,如果真的让他找到机会无伤把三段蓄力都打到自己的身上的话,确实自己没有太多合适的推脱的说辞。

但是这和金狮子脑中的想法是不同的,因为它不愿意把孩子交给把白夜明。不是不信任,只是因为白夜明太弱,它觉得自己的孩子哪怕是再过半年丢进庇护所去自生自灭。估计都要比跟着这个人流浪要来的安全。

于是它用哪个两个后脚撑住地面,以腰腹为轴,打算用力将自己两只前臂从限制里拉扯出来。但是就在开始发力的那一刻,所有限制它的藤蔓、寒冰、缰绳全都一下子不见了。

等于它莫名其妙地给自己来了一个后蹬。差点把自己的腰闪了不说,还重重地向后躺倒在地。

而这一切都在白夜明的战术列表之中,他并没有发出第二下强蓄力斩,而是顺势改为了以肩膀为锚点的冲撞攻击。因为冲撞攻击可以更加迅速地让呼吸法进入到第三阶段的强蓄力斩中。

白夜明不但节约了时间,同时利用冲撞攻击的位移拉近了和金狮子之间的距离。保证了自己的最后一击能够落在金狮子的屁股上。

而想要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的金狮子却发现,自己与地面接触并摊开的两只手腕,再一次被紧紧地限制在了地面上。它使劲挣脱,但是这次连一个合理的发力支点都没有。

眼看白夜明的真蓄力斩已经开始发动了,他已经开始挥动自己的大剑过来了。金狮子只得试着发动自己身体最大的力量,再一次一个鲤鱼打挺。

让白夜明没有想到的是,它居然成功了。它的整个身子在空中以张开的两个手臂为轴,转了270°。虽然手臂上的肌肉已经拧的像是麻花一样。但是至少它半蹲着正面面对白夜明了。也避开了白夜明的真蓄力斩。

功亏一篑,没有想到自己准备的第一个杀招,一环套一环。眼看就要成了,却最终被金狮子以这样的一种极限的方式化解了。

但是,这套战术搞下来,至少让局面对白夜明更有利了。刚才金狮子的两波较劲,肯定伤到了它的肌体,这给了白夜明接下来的战斗中可以徐徐图之的资本。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图穷匕现,【烈日霆击】 再继续交换了两三手攻防之后,白夜明明显感觉到金狮子给自己的压力变得越来越大。一个是因为它已经开始适应了白夜明操控植物的种种能力,另一个原因是它也掂量清楚了白夜明的斤两,够自己正常状态下招呼的。所以可以不用特意收敛自己的发挥。解放出了更多的力量。

很快,白夜明就感觉到自己消耗法术力的速度有些太快了,不到20分钟的时间,自己已经使用了大约50点法术力。其中最要命的是,为了限制住金狮子的动作,树语异能已经消耗掉太多的绿色法术力了。

白夜明原本设想过,使用耀阳的地异能,是不是可以干净利索的结束掉这场战斗。毕竟可以让目标生物一个小时无法攻击或者防守。但是系统跟自己说,最好不要把希望完全寄于这种战术,因为虽然效果会发动,但是对于这种高阶生物而言,他们自身的能力与天赋很有可能会抵消种种效果。

白夜明此前施展的很多咒语,看似作用于对手,但是实际上作用的对象是第三者,即通过第三者来间接作用于敌人。比如说乙太缰绳,法术力是在驱使乙太并给乙太塑形、然后让乙太去控制敌人。或者【移转】,字面上是让对手的下一次远程攻击偏移,但是实际上咒语影响到的是攻击本身,是被击打出来的抛射物。和攻击者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一旦“不能攻击”这样的咒语落到金狮子的身上,很难说会不会被强行豁免掉。而且就算不被强行豁免,雄金狮子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对,让它老婆过来陪白夜明练练,同样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系统给白夜明的建议是,不妨使用那个可以免除掉4点伤害的异能。4点伤害,换算到怪物猎人的体系里,就是400滴血。白夜明可以给自己套上这个护盾,然后打一波以“伤”换血的战术。

因为金狮子的攻击肯定会收敛着,不至于让白夜明暴毙,所以它每一次的进攻也就是打白夜明200血左右,这个护盾可以硬撑两下。再算上金狮子的反应时间,估计可以创造出来足够的机会。

而且根据白夜明此前的试探,发现自己的攻击不能破防,这让他抹掉了大多数的和战术计划。

他现在很清楚,自己赢得比试赢得对方心服口服的方法就只有三种,第一个是想方设法造出一个伤口,但是应该没戏;

第二个是打出完美的挑不出毛病的控制链,之前白夜明就在想着这个方向努力,但是一开始功亏一篑之后,后面的尝试差的就越来越多。

第三种,就是想办法把金狮子逼进发怒的状态之中,让它长出金毛,变身超级赛亚人。

再一次错身而过,白夜明退出战圈,金狮子也依然游刃有余。然而在这次进攻中,白夜明已经开始完全占不到半分便宜了,还差点以受伤而作为终结。

不行,必须要使出杀手锏搏一搏了。

他的战术列表的最后,还有一个不太想动用的方案。因为白夜明并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对金狮子造成伤害,但事已至此,只能兵行险着了。

白夜明在新的一个回合中,改变了自己见招拆招的态势,直接突入到金狮子的掌控范围里。那有去无回的气势,如果有个地球人在身边,一定会举手高呼:“白师傅,尝试切他中路。”

白夜明在进场之前,就给自己套下了由耀阳提供的地异能,应该可以硬扛住金狮子两拳。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拉近自己和金狮子之间的距离,他估算过金狮子的移动和起跳速度、自己咒语的释放速度、两个人之间的方位角。这些数据让他必须贴紧在金狮子的胸口开始施法,才一定会百分百命中。

机会只有一次,在使用过一次这个咒语后,金狮子就会对他的这个攻击非常防备,到那时,恐怕自己的整个战术列表就全都变为一纸空谈了。

金狮子看到白夜明的战术变化,非常疑惑。这不是冲上来送的么?脑子被打坏了?不对啊,俺寻思刚才也没碰着他的头啊。

不过疑惑归疑惑,还是要郑重对待的。金狮子用左勾拳冲着白夜明的脑袋就过去了,它确信白夜明要是不停下,或者退后翻滚。是无法单凭依靠摆动身形就从自己的攻击中闪避出来的。

事实证明,金狮子的想法是正确的,它确实可以打到白夜明,它也确实打到了白夜明。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白夜明泰然自若,不闪不避,然后大脑袋就被金狮子duang的一拳,打了个结结实实。

金狮子承认,它在那一刻有点慌了,自己失手把恩人打死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但是想象中脑浆四溅、白夜明如破布麻袋一般倒地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他的脑袋虽然被打飞了出去,但是脖子还连载脑袋上,身体也还长在脖子上。只是整个人与地面形成了一个45度的夹角。

就在金狮子这么一愣神的时间里,白夜明已经闯过了拳关,正式进入到了金狮子的内圈。现在应该要防止的就是金狮子急速后跳。

于是白夜明把身上所有的绿色法术力都投入到了树语的异能中。把金狮子的两个后肢在地面上捆了个严严实实。同时在继续里走,就差最后半步了。

金狮子的左臂拳势未尽,已经来不及回防了。虽然事到如今它还是不明白白夜明想要做什么。但是有的时候争斗就是这样,你不用关心对方到底是想做什么,你只用千方百计地去破坏对手的一个又一个计划就行了。

所以它的右拳从腰腹侧面钻了出来。直奔白夜明的胸腹而去。它只要用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将白夜明逼开,那么无论他之前做出了多少的铺垫都将毫无意义。

白夜明仍然是硬吃了这一拳。金狮子明明觉得自己的拳头已经打到肉了,按理来说白夜明至少应该因为疼痛停下来吧,但是没想到他硬吃一拳之后,居然一点速度都没减缓。

现在,白夜明已经贴到了金狮子的胸前。他抬手释放了自己的咒语:【烈日霆击】。

烈日霆击:{W};法术;对目标正在进攻或者阻挡的生物造成2点伤害。

这就是白夜明的第一个直接伤害类的咒语。白色的法术力是有这个特性的,利用光明和正义的力量对正在交战的生物造成伤害、施以裁决。

他用这个咒语是为了弥补自己爆发性伤害的不足。但是因为白夜明对这一套什么骑士精神,什么正义的裁决知之甚少。不然也不至于被系统提取成了一个法术。

法术再精简,也意味着需要前置的施法步骤。所以白夜明才要在事发的开始站的离金狮子足够近。

一道晃眼的光芒,从白夜明的手心开始浮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失败...与转机 白夜明手掌贴着金狮子的胸口,使出了这一招【烈日霆击】。他不指望自己这一招能够给金狮子带来多大伤害,他指望的就是金狮子在应急之下能够开启自己的超级赛亚人状态。

他已经计算过了,不变身的话,金狮子是不可能躲避开的。

之前白夜明已经在金狮子不断挣脱的时候,发现它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攻击的危险性。甚至它身上的的汗毛已经开始竖立起来,有的尖端已经从黑色变成了金色。

但是就在白夜明把整个施法流程飞速的准备好之后,他发现金狮子还是没有变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一咬牙,将手掌贴在了金狮子的胸口上。

2点伤害,在怪物猎人的世界里是200滴血。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因为咒语打出来的是真实伤害,即便金狮子可能会有减免伤害的体质和天赋,仍然不可小觑。

200滴血,在游戏中,可能一个片手剑轻松划一划,就能带走。但是白夜明发现这个世界的龙兽门虽然同样皮糙肉厚,生命力旺盛,但是血量却没有几万点那么夸张,撑死了也就几千出头。比如中分哥被白夜明估计了一下,也就6点体质,600滴血。

所以打在心口上还是会对金狮子造成一定的影响的。

但是金狮子最终还是没有避开,它硬吃了这一击。在胸口上烧灼出了一个碗口大的伤疤,还能看见里面被炙烤熟的肌肉条纹。

居然就造成了这点影响。白夜明愣了一下。

他以为至少能够打的看见胸骨吧,没想到金狮子仅仅是被蹭破了表皮。

看到这里,白夜明已经绝望了。这是他最后的杀招,他的战术列表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金狮子的左臂受到胸口的伤口影响,有些不舒服。但它还是用右臂把白夜明提溜了起来,提到自己的面前,示意你输了。

白夜明没有办法,点点头,同意。

金狮子看到后就把它放下了。

这时候皮卡霞还有金狮子的老婆孩子才从远处围了上来。白夜明发现雌性金狮子的眼神有些不善,于是赶忙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瓶古代秘药。递了上去,并让皮卡霞进行翻译:“把这个涂抹在伤口上,好的会快一些。”

公金狮子接过来这一小瓶药剂,有些想要发笑。这还没有它一个小拇指节大。而且自己的拳头太大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发力去掰断这个东西。

就在金狮子盘腿坐在地上的时候,小金狮子蹦蹦跶跶地跑到了自父亲的身上,然后站到了它的膝盖上。伸手同自己的父亲手中讨要过那个药瓶。在跟着白夜明的动作示意下,掰开了药剂瓶,把里面的药水都倒在了金狮子的伤口上。

但是因为金狮子本身的生命力太过强盛,再加上这个剂量明显是给人类准备的。所以并没有想象中一瞬间就痊愈的场景出现。但是过了半响,金狮子试着慢慢挥动了挥动自己左臂,发现已经不会拉扯到受伤的肌肉了,就冲大家点了点头。

然后它总结说道:“其实你已经发挥的很出色了。你的战斗技巧,身上的天赋,以及对战术的制定水平都很高。但是你的躯体实在是太孱弱了。你现在就像是草原上的那种“蓬蓬草”,虽然看起来能长成一大坨,但是根基太差。面对绝对强势的存在、比如劲风、是没有一丝生还余地的。”

雌金狮子也对白夜明说道:“是的,这段时间,你的进步我们也看在眼里。我们也不是说要让自己的孩子跟自己一辈子。它是总要出去闯闯的。但是不能是现在,你保护不了它。”

这虽然是拒绝,但是两只金狮子对白夜明的看好也是表达的非常直接。毕竟白夜明在他们看来,身体也就是最弱的大型龙兽那个档次的,但是和自己打架能发挥到这个水平,已经神乎其技了。

白夜明怀着最后的侥幸心理,问了两个金狮子一句:“如果我能想办法保证你们孩子的绝对安全。你们就同意让它跟我走一段时间?”

两个金狮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商量的情况下,雌金狮子就直接说:“是的。你证明了你的能力和潜力。如果你可以让我们相信你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那就没有其他异议。但是必须是像你说的,保障它的绝对安全。”

白夜明没有想到,自己原本已经几乎要放弃了,但是却时来运转,还存在这样的一条转机。幸亏自己刚才多了一句嘴。那句话怎么讲的来着?“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看来如今这遁去的一就摆在自己的面前,古人诚不我欺。

要证明自己对小金狮子能做到绝对的保护,那实在是太简单了。因为自己别的本事没有,护一手自己的召唤兽那是护的相当漂亮的。因为自己可以随时把小金狮子反召唤回去。

只要自己先和小金狮子签订契约记忆就可以了。等见到佳玉的时候,再解除契约不就好了。

于是自己和金狮子的父母大概介绍了一下自己的特异功能,就是如果我们你们的孩子签订了契约的话。遇到危急情况,我可以随时把它传送到安全的地方。

“那安全的地方是哪里呢?”

“您孩子的话,可以传动到这片庇护所的中心,或者我们那边庇护所的很多地点,以及我的家人与好友所在的营地。”说着还用皮卡霞做了一个实验,当着他们面前传送了一波,并解释道之前给你们提供的食物就是利用这种方式从我的营地带来的。

“那为什么,你不能自己回去,然后等你到地方了,把我们孩子召唤过去就行了呢?”雌金狮子心细如发,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这个...这个传送石有锚点的。这孩子必须在庇护所的中央营地才可以被我召唤。”

“那,如果你在那边遇到危机。比如说,在你的营地里遇到危机,或者你在那边所有可以传送的地点都不安全。你就只能把我们的孩子传送回附近那个都是你同类的营地?”

“额。是的,但是这种几率很小。”

“但是据我俩所知,那个营地杀掉的我们的同族,可不止一只两只了。我们的孩子被丢在那里,谈何安全?”

白夜明还继续争辩,但是他知道他已经输了,他已经输她太多。他可以用这种情况的概率极低来作为说辞,但是对为狮子父母而言,在低的情况只要发生了,那就是百分之一百的概率。

不过,雄性金狮子打断了自己老婆的喋喋不休:“我觉得。可以让孩子出去闯一闯。这样,我们先陪你去趟中心营地探一探,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可以实时监视营地情况的巢穴,就可以在考虑你的提议。”

白夜明连忙点头,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这父亲在取舍之下还肯给自己一个机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有的时候,动物,竟然比人类还要值得信赖。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熊熊燃烧的大地,六龙汇聚 白夜明带着三只金狮子向着这片荒草地的核心区域前行着。

他内心感到了一种踏实,因为他知道自己将要能够完成最为急迫的那个目标。他坚信自己可以说服金狮子,他可以拯救佳玉。

入夜,白夜明躺在草丛上,以地以床,以星河为被盖。三只金狮子在边上蜷缩依偎在一起,没有什么不开眼地敢来打扰这里。

白夜明这才发现,这片地区的夜空竟然是这么的迷人。天空像是一个倒扣着的碗,从视线的这个尽头,蔓延到那个尽头。星星就像是凝结在黑色玻璃板的露珠,倒映在在白夜明的虹膜之上,随着时空流淌,翩翩起舞。

或许这世界就是一个黑的的玻璃弹珠?天圆地方,在玻璃珠内部的我,透过这世界的眼睛,看到了不属于这个故事的些许片羽吉光?

那些星星,真的是恒星吗?那些星光,真的是在核聚变中发出的光子么?跨越了几百上千光年的距离,跨越了对它们而言不知意义为何的时间。只是为了在此时此刻此地,与我相遇。

它们孤独地在星球与星球之间的漫长虚空中行进,是欢声笑语的呢?还是肃然无声的呢?它们在路上,可有和其他星光相汇过?在彼此电磁场的波动相融却转瞬分割了下一刻,是各自道了声珍重呢?还是彼此之间沉默不语?

我的父亲,他可否也在无尽的循环重组中,化为某粒飞掠而来的光子。在阴阳的隔膜,生死的分错下,仍然以这种形式固执地,要再见我一面?

在视野与地平线的连线中几乎没有任何遮挡物的景象,给了白夜明无尽的震撼与遐思。那些古人们,写下震撼人心的诗句的古人们,他们的山河与湖海,他们的爱恨与情仇。是不是都如今天这般,显得寥廓而秉厚?

第二天醒来。白夜明发现自己昨天晚上睡的十分安稳,他醒来的时候,完全不记得自己做梦梦到了什么。衣襟上、面容上的那些许氤渍。不知道是昨夜梦中有感的泪珠,还是伴随朝阳而生的露珠。

“阿嚏。”打了一个喷嚏,他觉得自己可能有些着凉了,但是没有关系。他立马磕了一瓶回复剂,他不想在这个关头节外生枝。

走着走着,走了几天,在已经迈入了庇护所之后。突然,金狮子停下了脚步。

“有什么?不对么?”白夜明奇怪的问道。

“我闻到了草叶燃烧的味道。很奇怪的味道,不像是,正常的气息。”

“这有什么奇怪的?就算这地方雨水充沛,但是自然发生火灾也完全有可能啊。”

“感觉,起火的地方离我们很远,但是这气味。火势应该很大吧?”

白夜明也不废话,问清楚了火焰可能出现的方向,就立刻施展咒语组装了一台望远镜。看到了极远的目视所不能及的地方。

果真有着火光和黑烟在视线的望远视线的尽头中出现了,而那个方向,似乎正是白夜明他们的前进方向。

莫非。白夜明心中一惊,是营地出什么事了?

于是他们加快了脚程,确切地说,是白夜明加快了脚程。所有生物里边就属他走的最慢,因为小金狮子和小霞龙走不动了可以挂在别人的身上,但是他不行。

走了两三天之后,白夜明已经开始能够用肉眼看到远方的火线。已经有惊慌失措的兽群奔跑着和白夜明逆向而过。

白夜明和金狮子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因为按理来说,草原上的自然大火不会持续旺盛的火势这么久。因为草原没有太多的燃烧物,并且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着水源,没道理一直持续到现在。

除非...

终于。

白夜明在赶了几天的路之后,看到了火焰的原因。

燃烧、那红莲般的业火在这片大地上燃烧。中央营地内,绝望的猎人们在营地中握紧了手中武器,战战兢兢地看着环绕在四周强大的龙兽们。

【骸龙】

【灭尽龙】

【红焰红黑龙】

【浮岳龙】

【煌黑龙】

【绚辉龙】

肉眼可见的能量在四周不停的蒸腾,往复,相互倾轧。白夜明在远远地地方观望,感觉天空和大地都变了颜色。

六只天灾之龙们,或耸立在平原上,或漂浮在空中。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红焰红黑龙周身那无边火海。白夜明终于知道什么这火焰从不停歇。因为火焰,就来自于代表火焰的天灾。

红焰红黑龙

传说之中,红焰龙是在红莲中燃烧的劫火化身。古书将其记载为【弥终的引导者】。当红焰龙从长眠中醒来的时候,命运将会得到释放,【真正的终结】也会到来。

红焰红黑龙可以被称得上是黑龙的究极形态,白夜明以为它已经死在了第二次黑龙战争之中。但没有想到的,它会再一次的复活,出现在这里。

除此之外,浮岳龙和绚辉龙也是极为特殊的存在。前者就是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巨大山岳,样子看起来长得像是巨大的章鱼。在旧大陆曾经有过目击报告,似乎会偶尔在古塔之上休息。白夜明依稀记得在设定里,浮岳龙好像不止一头,所以搞不清楚眼前这只的来历。

而绚辉龙在游戏中,则是在新大陆的荒地中生存的特殊古龙,在地脉中栖息、收集金属,构造自己被称之为“黄金乡”的巢穴。并没有明确的论断说绚辉龙究竟是只有一只还是多只。但是现在就凭它能够和这么多大佬对峙。白夜明就相信恐怕这只绚辉龙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六只龙,成圆环状包围了庇护所的中央营地,而在它们的更外围,也就是离白夜明所在很近的地方,有着大批猎人驻扎。看来这应该是就是其他四大营地赶来支援的力量。只是闯不进内圈,所以现在在这里等待时机。

金狮子有些无语地看了看白夜明:“这就是你说的,安全的地方?”

“不是。我没有。这。这我来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我这是过去了多久?感觉世界都变天了。”

就在白夜明说话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气氛不对。

所有的古龙,都向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

首先是灭尽龙和绚辉龙,几乎是在白夜明一开口的时候,他们就把视线转向了白夜明。但是白夜明离它们太远了,通过望远镜看到的角度也比较小,所以他一开始没有察觉到。

然后就是煌黑龙和红焰龙,它们居然也转身向这里看了过来。最后才是浮岳龙和骸龙。不过前者不知道哪是脸,后者脸长在人身上看不真切。

就在这一刻白夜明有一种心悸的感觉,他觉得所有的古龙好像都在看向他。

通过十几公里的距离,远处的几团能量都仿佛烧灼了白夜明的胸膛的皮肤。不过这种注视只持续了一刹那,短到白夜明在下一秒以为刚才发生的都是错觉。

但是这一瞬间过去之后,六只古龙就结束了对峙,开始试探着战斗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化身为光的教子 金狮子凝重的对白夜明说:“我不知道是我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但我此生去过这片大陆绝大部分的地区游历过,只有大陆最中心的破落城池的区域远远地给过我类似的压力。但是我觉得你说的这个眼前的中心,要比大陆中心危险的不止十倍。”

“都说了,误会,都是误会。”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白夜明心里明白,这肯定不是个误会。这些古龙,应该是为了收集耀阳的法术力而出现在这里的吧。就像是掠夺熔山龙的生命一样、就像是企图抢夺建木一样。

而且,他也知道这种改变是从何而来得了。这都要怪自己,因为是自己把耀阳在教堂门口的雕塑中的信息亲口告诉教子的。无论教子最后是怎么处理的,无论有没有人扒开那个雕像。但是事情的转折肯定是这个,他们都是在我说了之后,才被吸引过来的。

耀阳。

白夜明在心底为它担心。因为不知道它会不会因此受到伤害。虽然它只是一片地,但是白夜名还是把它当做一个智慧生物,一个自己的朋友来对待。

几只古龙同时向着营地发起冲锋,它们的目标再明确不过,就是大教堂中心的那根柱子。

但是就在它们进入到营地的范围之中的时候,在营地内部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强光。

光芒之中,有一名男子手持权杖,漂浮在了半空之中。光从他的身上发出,他就是那美得不可方物的金色光轮的正中心。

白夜明仿佛明白了,他立刻从法术力信道往回看去,看到了耀阳的情况。果然,大量的法术力能量像是波涛汹涌的海水一般从耀阳那里涌向了教子的身躯。看来耀阳也和他签订了契约,利用他的力量来使得自己渡过难关。

在有了耀阳力量加持下的教子,神威如海。维持着光轮,将六只古龙排拒在营地的外面,不得寸进。

“唉。”系统叹了一口气:“这个教子,可惜了。如果是在陶拉里亚大学院的话,一定会被投入巨大的资源,费劲千辛万苦将他培养成旅法师。”

“可是,据我所知,你也确认过。旅法师的火花是随机点燃的。为什么就一定能将他培育为旅法师呢?”白夜明有些不解。

“虽然说是随机的,但是实际上这概率也会受到一定因素的影响。他身上最重要的一个优势,就是他体内火花的浓度实在是太高了。高到令人畏惧。比如说普通话黄金的火花浓度是1,你是半个人的灵魂加半个人的身体,但是两个火花都比较优质,你的浓度大约是十几。但是这个教子,他火花的浓度估测至少有100。”

“那他为什么没有直接成为旅法师么?”

“因为他的灵魂已经太过衰老的。你想的应该没错,他通过不断的夺舍来重生。而且我可以断言,他夺舍的每一代人,应该都是体内含有火花的人。不断地吞噬新的火花,不断地更换鲜嫩的肉体,让他从不知多少载之前活到了现在,但是却也断送了他更进一步的根基。”

“在陶拉里亚就可以解决衰老的问题么?”

“是的。只要他对自己足够狠,不惜命。把自己交给那些研究院的疯子们。总有一些禁术有一定的几率可以让他的灵魂重新被滋养,恢复到年轻时候的状态。”

“嗯。”白夜明点了点头,但是他还有一句话没有问出来,但是他已经知道答案了。所以只能把这个问题埋在心里。他想知道,系统的善恶观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为什么一个通过戕害孩子来延续性命的人会被它如此推崇?为什么,那些禁术会在陶拉里亚大行其道?

只是因为他可以成为旅法师么?只是因为他是旅法师么?

系统似乎看穿了白夜明的想法,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是的。因为他可能是旅法师。夜明,你不明白我们面临着什么样的敌人。在和敌人的战斗中,你的是非观念会因为很多事情发生改变。

你觉得差点毁掉这个世界的虚空筛除体强么?但是在和奥札奇的主战场上,这不过是对方中队长一样的存在。有的时候,如果毁灭一亿人可以拯救一个旅法师,没有人会在乎前者的性命。因为一个旅法师,在一生的战斗中,可以拯救无数个一亿人。”

“所以,这也是耀阳认可他的理由么?即便在我看来,他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刽子手。但是他的执念是保护这里,是守护他的营地、他的教堂、他的信仰。在你们的善恶观念里,他就是正义的,比我还要正义,比我还要受到白色法术力的青睐?”

“是的。”

“牛逼啊。我只能说。”

“他要死了。”

“什么?”白夜明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他会死,他就算是有再多的火花,没有点燃之前,也只是一个凡人之躯。他这么肆无忌惮的使用法术力,在洪流的冲刷之下,他坚持不了多久。等事件解决,耀阳不再给他提供法术力之后,他会立刻死去。他应该是自己知道这一点的,他是自愿牺牲的。”

系统给了白夜明一段消化的时间,然后接着说:“他在你眼中,是苟活。但是他不是为了自己在苟活,是为了自己的信仰在苟活,一旦他的信仰需要他牺牲的时候,他牺牲的毫不犹豫。他就是在为这一刻而活着。他有他的信念。

而白夜明,你是在为什么而活着呢?你收集着力量,又是在追逐什么呢?你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让你放下所有的原则,所有的底线,也要拼了命去追寻的么?”

白夜明愣住了。

他听到了系统响彻在自己脑海里的质问。

是啊,我是为了什么。我的目标是什么?

恍惚之间,他又回到了那片熟悉却陌生的空间。

空间中被无尽的黑色虚空充斥,向下俯瞰,过去的一幅幅画面,以一种他不能理解的方法排列在一起。组成了极光一般的光带。(如不记得前情,看第二百九十一章。)

光带似乎被掰碎了不少,离着末端的部分都坑坑洼洼断断续续的。白夜明意识到了,所有父亲去世后的痛苦、自己的怯懦、自己的逃避,都在梦境中被自己从这条光带中掰了下去。

断口停留在白夜明把电话回拨过去的那一刻。

透过断口往里边看,那是他虽然淡如白水却甘之如饴的少年时代,是他挥洒无度的对世界的热爱以及毫无负担的笑靥。

他再一次伸出手去,握住了那个断面。

在外界见到白夜明不说话的因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恐惧地大喊:“我靠,不是吧,又来????”

然后砰的一声,白夜明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契约“金闪闪” 我草?我溺水了?

白夜明醒过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咕嘟咕嘟咕嘟,我TM凭什么会在水里啊???

还没来得及给自己脑袋上套一个保护气泡,白夜明就感觉到脚踝上出现了一道巨力,把自己从水里提溜了起来。

刚脱离水面,白夜明发现好像又要把自己按下去,于是开始疯狂挣扎,手舞足蹈。就差一个鹞子翻身,把自己晃悠正了。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就在水面再一次没过他的鼻孔之前,他又一次被提了起来,然后被扔到了溪流边的草地上。

“是谁??!”白夜明愤怒的说。

“n*%8!皮卡霞愤怒地翻译。

三只金狮子一脸茫然,把手指向了在那里趴着的皮卡霞。

白夜明懂了,一定是在这个小家伙跟他们说往脸上泼水可以叫醒自己。但是附近没有水盆,金狮子就干脆把自己的头往水里泼。

你们可以的,我记住了。

白夜明想问一下系统是什么情况,没想到系统一副看着爸爸的表情看着自己。还不等自己张口,立刻就说道:“大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刺激你了,你别一天到晚地想着在这里跟我发大招了好不好?”

“我怎么了?”

“你又想复活你爹,你又想通过扭曲时空来回到你爸没死的那个过去。”

“...这样么。”

“是的,所以算我不对,我不应该刺激你。但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的想这个了。你这是走火入魔。等待你去了多明尼亚,我一定要找最好的心理咨询师给你好好咨询咨询。”

“...”

“怎么了?”

“可是,因度。在多元宇宙游戏的设定里。复活一个人不是很轻松的事情么?想复活我的父亲,一两点白色或者黑色的法术力应该就可以做到了。为什么你从来不跟我说这件事呢?”

“那种复活不是真的复活。确实像你所说,凭借躯体复活而成的灵俑,或者是用白色的法术力神圣的一面进行完美的复活。看上去是复生了,但是,它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复活出来的人,是另一个人。你明白么?”

“不明白?是怎么的另一个人?”

“他们有着相同的躯壳,有着相同的记忆,甚至运气好,他们有着相同的灵魂。但是他们是不同的物件,是不同的个体,是完全不同、没有任何关联的两个生物。你明白了么?”

“我越来越困惑了,我不明白。”

“算了,有机会遇到这样的人你就明白了。你现在只用记住,不要再想着用时间倒流的方式去复活一个人了。如果你这样做了...并且真的成功了...”

“会怎样?”

“会...撕开一个新的时空裂缝。这是你即便死亡千百遍,也不能弥补的对整个多元宇宙的伤害!而且,没有人知道,多元宇宙还能不能承受起下一个时空裂缝。”

白夜明听的出来,系统不是在跟自己危言耸听。这样的事,是真的可能会发生。

换一个话题,明明脸上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所以,我昏迷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啊,跟上次一样,我感觉到不对之后,就猛地刺激你的脑神经,把你震昏迷了。”

“我谢谢你。”

“没事,然后我就让小霞龙叫金狮子把你丢进水里叫醒你。之间并没有间隔多久,你什么关键剧情都没有错过,现在他们还在对峙。”

白夜明又召唤了出来消散的空气望远镜,一人一龙三狮子就这么凑了上去接着看。果然,六只古龙还在和那个大光轮子进行对峙。而那些赶来支援的四方教会人马,正在向着战斗的正中心进发。看来是想要过去增援。

“我们该怎么办?”金狮子问道,这地方有点越来越不安全了,越来越压抑的气氛让它感到有些不安。

“我有点想过去看一看,只少要试着想办法搞清楚那些古龙的目的,因为这件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估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但我觉得你们应该还是先离开这片地方。太不安全了,毕竟你们还要照顾小金狮子,而且这场战斗也和你们无关。”

两个金狮子对视了一眼,白夜明觉得它们似乎另有打算。

“这个地方很危险是没有错。但是你说得对,不搞清楚是为什么的话,很快整个大陆都会变得很危险。我有些来自南方火山区的老朋友,它们跟我说那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了。火山的热度在一天天的冷却下来。现在这片地区还有干预的机会,我不希望我从小生活的地方也会发生巨变。”

“那小金狮子怎么办?”

“很简单啊。你跟我女儿契约。然后把她传送回你所谓的在海边的营地。让她去救你的妻子。反正这个小家伙也会回去的吧。你可以想办法跟你的族人交代清楚这件事的。然后我们三个往里走一走,我相信很多栖息在这片土地上的和我一样强壮的生物也在飞快赶过来。到时候,说不定还有守住家园的机会。”

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金狮子夫妇居然如此深明大义,自己要是有幸回到了地球。一定不会再在游戏里猎杀任何一支金狮子。

正相反的是,他要在NGA成立一个金狮子保护协会。呼吁大家好好对待这种可爱的。与世无争、乐于助人、急公好义的生物。

白夜明赶快抓紧时间,跟小金狮子进行契约。小金狮子早就跟白夜明混熟了,自然也不会拒绝。要不是她爸拦着,她早就偷偷摸摸和白夜明浪迹天涯了。

勇于冒险、享受冒险是金狮子一族写在骨子里的浪漫。金狮子夫妇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对白夜明想要拐走自己闺女的行为,一直没有排斥。

咒语:【金闪闪,白夜明的金狮子宝宝】

法术力:{1}{W}{G}

类别:生物

超类别:传奇

副类别:猿猴猫

异能:先攻,践踏。

{W}:对目标生物造成金狮子力量一半的伤害(向下取整)。此异能每小时可以使用一次。

{G}:金闪闪,白夜明的金狮子宝宝获得+2+2,保持10分钟。此异能每小时可以使用一次。

属性:力量3,体质4。

契约成功了。白夜明直接一个反召唤,把她扔回了宗堂的营地自己的房间。然后一个反召唤,把皮卡霞也扔回到了书院的营地。他也在皮卡霞的胃里留下了书信给青山和风敛,相信他们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金狮子冲白夜明说话了。白夜明人听不懂,于是他赶紧又把霞龙召唤了出来。

“它们说,想要再看一眼自己的闺女。”

好嘛,是自己下手的太快了,都没让人家父母母女好好道个别。

又把小金狮子召唤了回来,小金狮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搞毛?我咋又回来了?不会我爸妈后悔了吧!不要啊!有一对优柔寡断的爹娘,这都是什么狮生体验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这孙子要夺舍我! 等他们依依不舍地道别了之后,白夜明就和两只金狮子一道,开始向中心区域的营地进发。

白夜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去,但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并不危险,他也不知道这种自信从何而来。他发现驱使着自己的既不是理智、也不是勇敢,而是好奇。

挡在他们脸前的是煌黑龙和红焰龙,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而且它俩的身边要么就是惶惑不定元素暴乱的神域,要么就是无边无际的火海,都基本不能穿越。

所以只能绕开这片地域走,找那些看起来地势没有被天灾之龙改变的太过明显的区域。而靠在煌黑龙左手边方位的就是灭尽龙。

在体型上看,灭尽龙最小。从威势上说,它一点霸气都没有测漏。简直就是蒙混过关的最佳选择。

不但但白夜明看得懂形势,知道保护小命。那些教会的人也不傻,至少有一半的人最终在灭尽龙这里集结,准备一起冲破防线。

而另一半人则集合在了最远处的浮岳龙下方。确实看起来除了要应付间歇的狂风和落石以外,浮岳龙的通道应该是最为安全的。

白夜明不想因为自己带的两只金狮子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选择不去和教会的那帮人汇合。而自己会在他们进本了三四分之一之后,再开始跟上进度。

现在白夜明别的不好说,对逃跑可是有着绝对的自信和经验。他已经和金狮子商量好了,待会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金狮子就烦请纡尊降贵,负责驮着自己赶紧溜,自己疯狂释放咒语,戏耍危险源。

计划是这么计划的,但是白夜明有些吃不准灭尽龙不久之前在被自己戏耍过一番之后,会不会记仇,或者吃一堑长一智,完全不吃这一套了。那到时候自己还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它的领地,那可就真是拾粪老汉五更起——找屎(死)了。

但是出乎绝大多数人意料的是,灭尽龙似乎没有理会到那些从它身边走过去的人。也不知道是不屑于对他们动手,还是为了抵抗光轮的压力而无暇顾及。

白夜明见前边的人没有事,于是也就放下了心紧着往里走。但是越走他心中就越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在笼罩着,并不是灭尽龙会攻击自己的那种预感,而是在那光芒的尽头似乎有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等待自己。

甩头结束这些不好的情绪,他已经到了差不多和灭尽龙一个同心圆的位置了。自己马上就要接触到光圈了。

既然这光圈是用耀阳的力量生成的,它一定不会排斥自己,跟它内部的法术力加以沟通的话,说不定金狮子也能带过去。

但是就在他准备吧手接触到光圈的那一刻,灭尽龙突然转头看了一眼它:“是你?”

白夜明一愣,够NB的啊,合着您还会说人话呢?

“啊,您找谁?”

“他是你,但是你还不是他。怪不得,之前遇见过你几次,都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

“……”

“???”好么,又来一个打哑谜的。麻蛋这个世界的人设是怎么回事,知道点什么东西非得一个一个跟这儿揣着又拿样儿又拿劲儿。

您嘴皮子既然这么利索。那您麻利儿的说点人话出来不行么?说点老百姓听得懂的,雅俗共赏的语言,能跟你互动的不行么。你这站在语言艺术的虚空高处它不冷么?

“看来,你已经见过耀阳了?”

“昂??????”白夜明发现灭尽龙语言艺术进步的倒是很快啊,这句话听是听懂了。也知道它饱含深意,但是您能说的再明白一点么?

“你还要再快一点。”说完,灭尽龙居然头也不回的掉头跑了。

???所以大哥我们见了好几回了,每次你除了放完狠话掉头就走你还会什么?

白夜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瑟瑟发抖。

但是他还是又迈了一步,进入到了光轮的范围中。与他水乳交融的白色法术力告诉他,放心。

放心的意思就是,金狮子可以进来的吧?

不一会,白夜明就走到了营地内部。他身边跟着两只金狮子。不管是认识他不认识他的信任他不信任他的,都是怂的连句屁话都不敢放一声。

只不过随着白夜明越往营地中心的教堂走去,跟在他身后的持武置甲的人也就越多。

等他到了营地中心的区域,他看到了所有光芒的起始点,也仿佛是所有光芒的终结。

漂浮在空中的教子。

教子低头看着地面上的白夜明。

白夜明的脑海中传来了教子的声音:“你来了,白夜明,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白夜明立刻就明白,他是在通过耀阳来传递自己的意念信号来跟自己通话。

“是的,我已经等你无数个春秋了。自从我的第一世来到这里,找到了神的遗迹,我就在等待着你。”

“我?那时候别说我了,我一百辈之前的爷爷都还没有出生呢吧?你确定你那时就在等我了?”

“是的。但我并不知道等待的是你还是别人,我只知道神的遗迹已经有了它所钟意的主人,而这个主人将在未知的岁月之后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所以你所谓的这个主人指的就是我吗?而神的遗迹指的就是耀阳。”

“没错。我一开始渴望得到耀阳的认可。因为它的力量是那么的纯粹,好像比教义之中记载的猎神还要纯粹。我希望供奉它,让它接纳我。

但是它始终不同意,它说它在等待它命中注定的主人,那个将它封印在这里,等待着千万年后终将归来的主人。”

“你把我说的更糊涂了,我认识耀阳也就是这半年之前的事儿。怎么可能千万年前就把它封印在了这里呢?”

“你会知道的。”

白夜明是真的气炸了,这个人跟我废了半天话,末了儿就来了一句你会知道的。这什么德行呀,你们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吧?是同一个石头缝里蹭出来的吧?是tm熊猫酒仙开了大,变不回去了吧?

“行,那咱们言归正传。你说你在等我。那你等我是为了干什么?就为了康康我长什么样子么?”

“不是,我在等你的原因。我等你了无尽岁月的原因。是因为你是被神的遗迹所认可的那个人。你是,这世间的独一无二。你是,最贴近神明的人。你是,凌驾于神明之上的存在。”

“???宁,怕不是疯了吧?”

“从你告诉我耀阳在哪里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但我没有想的太多,毕竟漫长的等待已经使我变得麻木了。但是你刚才居然能从耀阳的视角中看到我。要不是它把力量暂时借给了我,我都不会发现。白夜明!我终于等到你了!成为我吧!我们将在一起!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神!”

卧槽,我终于知道这孙子想干什么了。

丫要夺舍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法师与龙的战斗 “等我解决了眼前的这些麻烦,就是我们合二为一的日子。”

白夜明全身沐浴在了白色的光芒中,身边波动徜徉着的法术力浪涛,在不停回荡着教子疯狂的叫声:“成为我吧!成为我吧!成为我吧!”

而那白色的法术力也彷如符咒、封印一般,禁锢住的白夜明的种种行为。白夜明试着在不停地跟这些法术力沟通,但是却收效甚微。

白夜明感到这些法术力并不排斥自己,但是也并不听从自己的命令。

他的头颅甚至也不能转动。他只能通过法术力信道来从耀阳的视角来看周围都发生了什么。发现不但自己被禁锢了,两只金狮子也还在自己的后面,但是也都被定身了。

白夜明一次又一次地向着法术力传达出我很友好、我不是敌人、我也是你们的契约者这样的念头。在持之不懈的尝试之后,他感觉到自身的压力有了一些松动。虽然还是不能移动,但是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躯了以及恢复了对外界风吹的感知。

就在他还想继续努力的时候,系统发话了:

“不要去试着同化这些法术力了,这和你之前见过的情况不一样。这些法术力是有主的,他们是被人支配的。”

系统有些严肃的说:“你可以把这个人,看做是你的同行。他除了没有点燃火花以外。法术力的储备和强度估计都和你差不多。但是施法经验却要远远超过你。”

“就像你之前那样么?”

“那肯定不是。即便他在这种地方活了这么久,也不会经受过正式的学习,比我肯定还差了不少档次的。甚至于在对咒语的本质理解和系统学习上,你都要超过他。他即便掌握着大量的法术力也不能发挥的很好。”

“你觉得他现在这副磕了药的样子叫不是发挥的很好么?”

“这不是他的实力。我说过了,这是因为耀阳把大部分的力量都借用给了他。但是,如果你们待会真的打起来,确实需要注意。因为这种靠着自己钻研了这么久的法师,一般都会有一些妖路子。

而且你看他现在只是把你禁锢在这里,然后一副要先对付完古龙在对付你的样子。就知道他对自己是很有自信的,并不怕会给你趁着他们两败俱伤然后摘桃子的机会。”

“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观察,观察他的主要攻击方式。他现在不对你动手,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只要他开始对付你,耀阳就不会再借给他力量,所以你要通过观察来躲避他一开始还有余力的时候发出的攻击。但只要能拖下去,他就会不战自溃。”

而场面上的局面,也在教子叫破了白夜明的身份之后,就开始风云突变了起来。之前教子支撑着光轮,一副勉强抵挡的样子。但是也不知道是因为灭尽龙走了之后打破了场上的平衡,还是因为教子此前是在藏拙等待着什么。他变得开始转守为攻了。

白夜明发现他已经将防御的光圈范围缩小到了营地的内部。最外围的区域和建筑明显已经被舍弃掉了。这样一来,他需要为维持保护结界而投入的资源就会变少,他就会有足够的力量来和这些古龙进行一场硬碰硬。

而营地里的人,似乎也得到了命令,在接应了支援的队伍之后,就退守到了营地的中央。妇孺和老人都躲在了教堂里。男人们则尽可能地拿起了能找到的装备。

而且他们明显也见到了让人觉得分外奇怪的白夜明和两只金狮子。一人两狮就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给人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但是他们也没敢过来打扰白夜明,毕竟这个时候,要命的事情还顾不过来,更不用说这种不要命的事情了。

五只古龙在互相戒备中也几乎同时逼近到了教堂附近。它们视一路上的建筑和生物为无物。在它们前行道路上的障碍物,还没有和它们发生实际接触,就被无形的压力挤压的破碎四溅。

这可能就是站在整个星球顶端的生物真正拥有的力量吧。白夜明甚至在乙太信道中感受到了耀阳的一丝恐惧。它应该是已经感觉到了威胁。毕竟它们的目标就是它本身。而系统也跟自己说过,地也是会死亡的。

白夜明站在教子的角度设身处地第思考,唯一破局的方法就是不要在这里死守着结界。因为这样一来就一定会是一个人对抗五只古龙,几乎没有胜算。

所以白夜明的计划打算是先打爆其中一只最弱的。在这段时间里剩下的四只古龙反而会彼此约束,不会一时间就争出结果。所以只要第一个的战斗结束的足够快,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然后可以故技重施,能力可以做到的话,胜负的天平就会缓缓扭转。二位白夜明也不相信在还没有动手的人之中,一名隐藏着的大师都没有。只要大师不惜命,肯出手,那无论教子打成什么样子,至少在教堂这里都可以兜得住底。

如果是白夜明的话,他会选择绚辉龙作为突破口。在白夜明看来,剩下的五只古龙里。浮岳龙是最不用想的,打起来太费劲。红焰龙和煌黑龙明显是生态位置最高的。而且白夜明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一个仿佛天授一般诞生,一个被奥札奇从神明的位置生生打了下来。两者的力量,肯定是最强的那一档。

剩下的骸龙和绚辉龙,后者在这个世界的背景白夜明不了解。但是骸龙白夜明知道,祂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某一种古龙了,祂应该是逃到了旧大陆的皇室的某个继承人,重新使用了跟过去同样的技术,让自己的灵魂转移到了被特意制造的身躯内。

从游戏中来看的话,绚辉龙的背景设定没有什么过于神奇和玄幻的地方。只是栖息在地脉之中的稀有古龙。但是就现在的局面看来,它既然能够和这些真正的大佬们一起争夺蛋糕。肯定也是有着惊人的背景设定。搞不好也和上古之事有着什么牵连。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红焰龙、煌黑龙、龙骸应该都是终极黑龙计划前后的产物。灭尽龙不好说,但是就冲它和自己还有龙骸之间的对话,不难看出来它应该也诞生在上古。而浮岳龙在旧大陆的时候栖息在古塔上,恰巧龙骸的坟墓或者说巢穴同样是名为【云带岳】的古塔。这说明它们应该几乎是在同一时代的造物。

白夜明盲猜浮岳龙应该也是在龙人族帝国迁徙之后另一位早期的帝皇进行灵魂转移和龙体定制的特殊产物。但是这么说有些显得太捕风捉影了,这让白夜明心里也没有个准数。

总结一下,这六只古龙,就绚辉龙出身贫民,不干它干谁?其他几只龙,是不是真的剑拔弩张还不一定呢。毕竟它们都沾亲带故的。

白夜明能想到的战斗计划,活了那么的多年教子自然也想的出来。只不过他选中的目标和白夜明不一样,他选择了骸龙。

理由同样很充分,在教子眼里。红焰龙和煌黑龙看的出来是真NB,战斗力一看就爆表;浮岳龙打不到、不好打;而绚辉龙的话,他守在这么多年了,不知道打过多少会照面了。毕竟绚辉龙的主要栖息地就是荒草原,他还是知道这货的深浅的。

所以唯一一个不知道底细的就是骸龙。他对骸龙的了解完全是从白夜明那里道听途说的,什么几百年只出现过一次、什么能吃人吸取记忆、还有什么能伸出触手发射不同的能量、能人变龙龙变人巴拉巴拉。

但是在他看来,骸龙就是一个只敢敲敲边鼓的古龙。屠杀了分营地的一支小队,连个屁都没放,要不是白夜明说它会吸取记忆,认为耀阳不在这里所以才不出现。他自己根本就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而且它听说这里没有耀阳之后,也不说来闯一闯这里,亲自确认一遍。根本就不是没有必要,它就是怕了。有这个贼心,没这个贼胆,却还一直在这片荒草原上等待机会。自己听了白夜明的叙述之后,拉网式的搜索了小半年,这才将将地找到了它的踪迹。

所以综合考虑之下,教子认为它就是这里边最软的那个柿子。打算先去好好捏一捏,最好能够直接捏爆。

白夜明赶紧全神贯注,看看这教子都有什么伎俩。

只见他的脚下与周身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路,从他站立的位置一只延伸到了骸龙的身躯之下。

“这是什么?”

系统观望了一下,发现他开始沿着这条光道走,就有了答案:“这应该是用法术力加固的某种路径,目的是使他接近自己的目标发动攻击的路上不能有任何的阻碍。也就是实现了攻击不能被阻挡这一效果。”

话刚说完,龙骸就发现自己无论怎么移动,都摆脱不了被这条光道的锁定。于是也就不再矜持,三个触手轮番地向着通道内部疯狂宣泄这自己的火力。一时间、雷霆、寒冰、火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但白夜明惊讶的发现在,这些效果居然在进入到了光道之后,纷纷都失去了它们原本的色彩,变成了白色的枝杈、白色的焰冠、和白色的晶棱。它们的特性被完全同化了,然后最终被光道吸收。

“这是?什么情况?”白夜明第一次见到这个效果。

“这是白色同化的力量。白色代表规则和秩序。这个光道很明显是一个结界,这个结界其中的一个作用是将其他来源的力量都同化成了与自己相同颜色的法术力。”

白夜明虽然明白了系统的意思,但是他绞尽脑汁都没有能回想起有哪张牌有类似的效果。

只有两张比较擦边的。

【天界曙光】,{1}{W}{W},结界

由你操控的地都是平原。

由你所拥有、且不在场上的非地牌,由你操控的咒语,以及由你操控的非地永久物都是白色。

你可以将白色法术力视为任意颜色的法术力来支付。其它颜色的法术力只能视为无色法术力。

【纷彩守护】,{3}{W}{W},结界~灵气

结附于生物

所结附的生物得+2+2且具有反五色保护异能。此效应不会移除灵气。(它不能被任何白色、蓝色、黑色、红色或绿色的东西所阻挡,指定为目标,或是造成伤害。)

所以看来这是一种对白色法术力全新的应用,果然是有些妖路子小门道啊。

将对手的咒语化为白色,然后免疫掉所有白色来源的伤害。这是一个全新的思路,因为一旦对手的力量并不能突破这个结界所划定的规则。那么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几乎立于不败之地,尤其是对于施法者之间的战斗。

白夜明脑海中在飞速思考,如果自己待会遇上了这招应该怎么应对?不过自己的主要制胜手段不是靠咒语的伤害。到不用担心被这一招吃死。

教子飞快地通过光道来到了骸龙的面前。然后设置下了一个较小的明光半球罩子,把自己扣在当中。并且刚才的光道变成了无数的闪耀着光芒的锁链,将骸龙紧紧地拴在了这个罩子的前面。

“这是他给自己创造了一个保护结界?然后要在里面施放法术?所以需要这个保护罩来给自己争取时间?”

“是的,你分析的没错。而且我觉得这个技巧你也应该学习一下。虽然说这个是比较笨拙的施法技巧。但是技巧毕竟是技巧,只要它能帮助你刚好的施法就说明它有价值。白色法术力是最适合构建安全罩的颜色。你可以用它保护你在一场战斗中最重要的几个咒语的施法。”

“那因度,你觉得他是在准备什么?放逐咒语?还是伤害咒语?还是消灭类的咒语?”

“不好说。但是我猜的话概率都不大。因为要去除掉这样的一只庞然大物,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过高昂了。这种代价对你来说还可以,对教子来说就有些力不从心了。而且还需要构造出精妙的咒语才能发动,这是非科班出身的人弥补不了的弱势。”

但是教子在开始施法之前,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白夜明。虽然没有四目相对,但是他对于白夜明的那种不安全感还是被白夜明捕捉到了。

于是他居然放下了在疯狂挣扎的骸龙、放下了下不停冲击教堂光圈的剩下四只古龙,而是先对白夜明释放了一个咒语。

白夜明感觉到头颅如遭重击。几欲昏迷。

“不!”白夜明想要尽力挣扎,但是他感觉到越来越最重的负担压迫在自己的灵魂上。想要沉沉地睡过去。

“不要睡,夜明,不要睡。”耳旁传来了系统的呼唤,白夜明这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原地。但是一副随时会倒下去的样子。

“我会试着保护好你的灵魂。但是还是要靠记自己来克服这种不适感。他这是在削弱你的灵魂强度,为待会的夺舍做准备,顺便不让你继续观察他的战斗。没想到,他夺舍的造诣要比预料的高出好多。”

白夜明苦笑,心想着着能不高么?大部分人学夺舍、会夺舍、练夺舍。不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么?想着走投无路的时候能有个东山再起的机会。没有人学了之后三天两头的用这个吧?

但是眼前这位教子大兄弟,可是没事就夺舍,以夺舍作为人生乐趣的。试问这世间,试问整个多明尼亚,除了那些没事干的老阴比,谁能比他更懂夺舍?

Nooneknowsduoshebetterthanhe!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你来我往 白夜明尽自己的全力来保持清醒,他的信念在燃烧着支撑着他。他并不知晓什么是灵魂之间的比拼,他也不知道如何才能避免灵魂被削弱。

但是他明白,只要自己还在坚持着,就比没有坚持要好。

而教子在光罩之中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施法仪式,一只矛、一闪盾闪耀着光芒从白色的浮光之中凝聚出来。

矛与盾逐渐的缩小,并缓缓落到了教子的手上,当教子手握住武器的那一刻,光罩破碎了。

“这?这是召唤出来了两个武具么?”

“看上去是的,不得不说,和我一开始想的很有区别,但是仔细一思考却很有道理。”

“什么道理?”白夜明有些不解系统到底是看上什么了。

“如果从施法者的角度来考虑,以整个多明尼亚的范围进行评估,你会遇见的平均的敌人类型作为预想。

想要去除一个生物,最直接的解决手段就是抹除概念,其次是使用咒语直接消灭这个生物的肉体或者灵魂。再次之是使用咒语,用能量对它造成足以致死的伤害。

然后才是用物理的手段去进攻,召唤忠于自己的生物。然后强化这只生物。至于说最下的最下,才是用咒语或者武具武装自己,然后撸袖子上去干。

当然,这种排列是在我看来的次序。红绿那些无脑法师们肯定觉得养狼上去腰才是正道。”

这不就是我么,拐着弯的跟着批判我,系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YYGQ了?白夜明腹诽了一句,然后问道:“那为什么在这个世界就是合理的?

“因为这个世界的怪物,从你的叙述和这段时间你实际发生的战斗来看。利用物理的手段杀死它们,可能才是最靠谱的第一选择。

其他利用咒语的手段,都有可能会被龙兽特殊的皮肤或者自身的能量场相抵消,甚至完全起不到效果。”

“对,有道理。”一道光在白夜明的脑海中划过:“确实,首先,这个世界明明有法术力。有预言,有夺舍,有龙的各种属性攻击,也有各种神妙莫测的古龙种,是一个妥妥的中魔甚至于高魔世界。

按理来说是肯定会有法术文明发芽的基础的,但是实际上却没有。这恐怕最主要原因就要归结于龙兽或多或少都会对各种能量攻击具有抗性。所以效果不好,逐渐的掌握法术力的技巧就被淘汰了。

而且就游戏中,龙兽的抵抗特性是被吸收系数描述的。每个龙兽对物理效果和属性效果的抵抗力各不相同,而基本上各个武器的主流配装都是物理攻击。”

“是的,所以他才使用了矛和盾两个武具来将他控制住的法术力转化为了自己的输出。使用最为稳定的物理攻击的同时,也在其中附加了白色法术力所附加的元素伤害。”

教子在刺出长矛的时候,龙骸还没有挣脱出自己身上的枷锁。所以生吃了这一矛。不过因为祂还立刻表现出自己的人形躯体,所以白夜明感觉这一矛应该是没有扎到什么要害的地方。

不过白夜明还是看出来了,这个矛确实是有些厉害。它不但直接捅破了龙骸庞大身躯上的骨质外壳,还捅进去了不少长度。

而且伤口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只有往外疯狂喷吐的大量黑烟。应该是把血液组织液淋巴液什么的直接烧成灰飞了。

这一矛下去,龙骸是疼的够呛,祂迅速地扭曲变化缩小自己的身躯。将自己从矛中拔了出来。然后在一盘紫黑色的肉体底座上,化形成了一个人类的身体。

只是那些白色锁链去同附骨之蛆一般,大部分拴在了祂脚下的底盘上,还有两个从祂锁骨的位置穿了进去。

祂头带王冠,身穿些蓝黑基色的大衣。颇有种贵族风范。只是腰间出现了一道衣服的缺口。从缺口向里望去,有一个被利刃捅出来的伤口。

伤口表面有无数的肉芽在不停的蠕动,但是好像有什么力量阻止了它们的成长。到了一定的长度之后就会被收割掉化为飞灰,这使得肉芽不能彼此链接,伤口始终不能愈合。

祂从自己的腹中抽取出来了一个梭装的东西,白夜明认出来这应该就是父亲白松提到过的祂在云带岳的棺椁之中唯一的陪葬品。

祂生前所用的那个权杖的权杖头。祂把权杖放在自己的面前,松手之后它凌空悬浮。龙骸把两只手放在自己胸前,一上一下,收指虚握。在祂掌涡里出现了一根蓝黑色的权杖竿。向上延伸接住了权杖头,向下到了祂的底座。

在武器成型之后,祂手持权杖,在自己周身挥舞了一圈,就斩断了所有的锁链。

失去了束缚之后,祂扭动了一下全身的肌肉,然后一步一步地向着不远处的教子走过去。祂一边走,那些在人形躯体外的蓝黑色肉块和骨骸就被祂的后背吸了起来,吸进了祂的肉体里。

等走下圆盘的时候,祂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和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区别了。

祂突然改变了步速,抢前两拍,强冲一步,将自己手中的权杖尖端对准了教子就狠狠地扎了下去。

教子早就对祂集中好了注意力,当祂的权杖攻来的时候。他用左手的长盾拨开了对方的武器,同时右手持矛也就斩了上去。

但令教子没有想到的是,祂权杖在跟自己盾牌的接触面开始软化,然后伸长,整个权杖飞快地移动,在盾牌内外缠绕了好几圈。

同时对于他攻过来的位置,龙骸身体上对应的那片肉体莫名消失掉,正好留下了一个可以让光芒长矛穿过的洞口,然后肉体中伸出了一个触手,一圈一圈地包裹住了长矛中部到底端矛柄的位置。

教子试着将自己的武器从这种无赖的纠缠中挣脱出来,但是他猛地发力,却没有成功,一震一下,反而是自己虎口一痛,险些脱手。

就在他还没有想出来对策的时候,龙骸却有了进一步的行动。祂使用自己的三只“龙首”里面的两只纠缠,自然不是仅仅想要限制住猎人。

祂从胸口伸出了最后一只触手。触手张开口,对准了教子的脑袋。

从触手中激发出了一道碗口粗的暗红色光柱,直奔些教子的面门而去。在光柱延伸的路径上,还有黑色的耀斑和雷纹时隐时现。

教子左手的盾牌在此时突然开始增大,它的边沿在扩大的时候,通过其无死的锋利来将龙骸裹上去的触手切割挣短。并达到护住了自己的面门和半拉身躯。

龙骸掉到地上的触手像是发了疯一样的蠕动,蹦蹦跳跳地重新融合链接,最终又都跳到了龙骸的身上被重新吸收。

而暗红色的光束还是被盾牌阻停。然后在后者的面上蒸发,留下了一个大约一厘米深的纯圆浅坑。

盾牌在解决了威胁之后,又变小回了教子的手里。只不过那个坑洞却没有被抹去。白色的长盾上就像是留下了被烟头烫的疤痕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晃退骸龙 双方将将才交手了一个回合,只是互相探了探对方的根底。教子就已经有些后悔了。

看来自己真的有些小觑了这骸龙。

现在想想它要比绚辉龙难搞多了。教子掂量了自己压箱底的功夫。没想到第一次使用了这么多的能量才凝结出来的武具居然没能建功。论威力来说,应该很轻易就能将绚辉龙的金属外壳击破。

但是骸龙这个躯体,骨质的一层虽然脆弱不堪,但是内里的肉质却滑不溜秋,根本就找不到对方的弱点。而且它的力量,反应,包括能量攻击的强度,都不逊色于被强化之后的我,怎么办?

但是龙骸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祂还有一只触角缠绕在教子的武器上,于是祂开始大力收缩自己的触手。

收缩的结果并不是教子被拉到了祂的面前。正相反的是,祂凌空飞起,向着教子就冲了过去,在这个过程中,祂的身躯长成一个反弓,右手后仰高举着权杖,充满了奥林匹克般的美感飞向了教子。

白夜明还记得自己在刚开始学习狩猎技巧的时候,被提及最多的一个警示就是不要腾空太久。跳斩拔刀可以,但是在没有万分把握之下,千万不要腾空面对比自己更强大或者差不多水平的敌人。

因为空中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攻击方向和动量,一旦被对方解读了落点,就成为了案板上的鱼腩。白夜明也是支道可以熟练地使用乙太缰绳之后,才敢做类似于飞身切入斩这样的动作。

但是龙骸却未完全不在乎,仿佛祂和教子之间真的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下,白夜明算是明白龙骸的战法了,就是用战机换战机,用破绽换破绽。

因为躯体的特殊性,所以祂可以躲避开一些会被对手认为是必中的攻击。同时对手也根本就闹不清楚他的要害在哪里。

白夜明觉得祂保持着人形不是生物学上的需要的限制,只是因为祂还对自己是龙人族帝皇的旧日时光充满着缅怀。所以不打算和自己过去的一切道别。

龙骸的权杖不出意外的还是被教子挡下来了。但是教子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白夜明发现在权杖敲击点的附近,盾牌的里面已经开始出现了类似于蛛网般的缝隙,就像是厚玻璃将要碎开的样子。

这么强么?白夜明第一次对龙骸的强大有了可以使用数字衡量的直观认知。

那盾牌大概使用了不到20点白色法术力凝聚而成的,白夜明在耀阳的视角中可以感受得到力量的流动和消耗。而骸龙的一击,就已经能够产生这个档次的强度。

虽然这有可能也是龙骸的全力一击,但是即便如此这个效果也足够吓人了。

龙骸见一击不行,于是借用盾牌的力量,把自己挑飞了起来,在空中改变自己的身姿,再一次举着权杖落下。

这次落下的时候,明显权杖发生了一些变化,权杖头和身部的连接位置出现了层层叠叠的头骨,就像是萼片一样,将权杖顶端衬托成一支尚未盛开的莲花。而这些头骨上蒸腾出了火焰、雷电、冰芒、水晕、龙光的颜色。

白夜明心想着真的是光速打脸,这看上去粒子特效拉满的一击,应该才是骸龙真的大招。估计教子还是用盾牌抵挡的话,应该是无法硬接下来的,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应对。

白夜明又感到教子开始疯狂抽取法术力。看来他是还有破局的手段,不至于束手待毙。

当权杖落下的那一刻,光盾上一阵虚幻闪过,权杖就这么穿过了盾牌,穿过了教子的身躯,直接砸到了地面上,砸出了一个爆炸般的坑洞。

不但如此,他右手上被缠绕着的触手也突然什么都没有捆住。收缩到了手臂的虚影里,打成一团结扣,然后掉落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不免疫了这次伤害?还是说让对手攻击无效化?”

“差不多吧。应该是你说的,这种手段确实是白色所具有的。对旅法师来说,有些鸡肋,但是有的时候确实会有奇效。比如像现在,他让骸龙拿不准他是怎么做到的。这实际上造成的影响要比免除了这次伤害大的多。”

白夜明想起来能造成这种效果的咒语有好几张,诸如【圣日】,【天使祷曲】,【黎明护符】等等,都是能都起到防止本回合的战斗伤害的效果。

但是白夜明几乎从未对这种牌产生过关注,因为这个效果在游戏里连鸡肋都算不上,只能说垃圾。

首先,它亏一张手牌,不能在场面上做到一换一,可谓是纯亏。

而且对场面上的局势没有任何影响。对面这回合进攻的战斗伤害被防止了,在下个回合接着攻击你,这你能有什么法子?

前期防止一两点伤害,真的是亏到姥姥家了。后期对面场上就算有十几点攻击力,看似一张牌给自己加了一车血(就是回复了被攻击掉的血量),但是如果这是一张【神之愤怒】,去消灭了对方所有的生物它不香么?

反正白夜明是从来没有使过这种牌。所以也从来没有想到过在现实里要去生成这样的咒语。

但是现在看教子用起来,效果好的真的不是一点半点。因为在现实里,是没有手牌的概念的。只要自己还有法术力,就能无限的规避掉对方的攻击。

自己还是个旅法师,怎么说法术力的储量一时半会见不了底。所以学习这类咒语立刻就被白夜明提上了日程里,并把优先级标为最高。

骸龙收回了自己的触手们,站在离教子不远的地方,看了看教子。白夜明感觉祂在盘算继续动手的必要性。

果然,祂退后了一步,把权杖再一次收回到自己的体内。表示自己没有进攻的意图了。然后蓝黑色的躯体就在祂的身下摆出了一个九层圆台。最高层的地方有一个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正好生产在祂的脚后跟,她就顺势坐在了王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教子。

这逼装的,不得不给一波满分。白夜明在心里疯狂地位龙骸打call。

可以理解,毕竟龙骸也吃不准教子到底能无效化多少次自己的攻击。不如先停下来,养精蓄锐,让剩下的玩意去斗一斗,反正最后免不了一场恶战。

现在没必要在这里就把自己的所有底牌都交出去。

就在教子解决了他的第一个目标的同时。营地中心的战场形势却不容乐观。

白夜明注意到了,有两个人的表情一直在随着猎人们和教会骑士们的死伤而风云变换。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就应该是教会的两名大师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经验宝宝上线! 退回到光圈之中的教子虽然表面上面无表情,但是白夜明知道他刚才确实已经快要到一个极限了。

因为维持他状态的法术力消耗又上了一个台阶。

白夜明有些疑惑,为什么一名普通的施法者可以将土地之中的法术力运用到这样的一种程度,而自己身为一名NB的旅法师却只能守着“法术力勺”中属于自己的几百点法术力。用完了就只能等着每小时土地发给自己的那点微薄的工资。

系统愣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本身是一个很难一句话两句话说清楚的问题。

“首先,夜明。我先声明,施法者或者旅法师之间与地的关系是一门很复杂的课程。是在陶大至少要学习两年的一门必修课。我只能跟你概述一下。首先,我问你,你是怎么理解地和旅法师之间的关系的?”

“伙伴?工具?永久物?”

“额。确切的说,是共生。一损俱损、一荣俱荣。首先,在我这样的旅法师助手辅助下,旅法师对地的使用的方式几乎是最完美。

每个小时你从地里提取出来的法术力,是在不影响地本身的需求之下,你能抽取出来的最大值。当然你要是签订的是唯一契约就会更多一些。在多明尼亚多元宇宙的早期,没有我们这种专业辅助的情况下,旅法师经常会肆无忌惮的抽取法术力,最终伤到了很多时空的土地根基。

就算没有造成不可恢复的损害,长期过度使用资源也会导致土地成长缓慢或者对契约者感到厌恶。所以你幻想中的那种像是开了水龙头一般使用法术力的方式,是很难存在的。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地给你提供法术力,你能给地带来什么?”

这个问题,白夜明到真的没有仔细思考过。长久以来,在他的视角里。地始终像是一个工具人,他在使用的时候既没有打过一声招呼,也没有什么互动交流。

他也不明白除了那种天赋异禀的会说话的地以外,其他的有什么可以交流的?比如说书院,难不成自己要抱着个柱子天天去表演懒熊蹭树么?

“这样说吧。对地来说,找一个靠谱的施法者对它们而言是十分重要的。最直观的好处,施法者的火花可以通过契约构成的信道去滋养土地,让它们在成型了之后继续成长,变得更加繁荣。甚至于打破自然规律,变得永不凋零。这就是所谓共生的本质。

第二点,施法者会保护跟自己契约过的土地。这是共生的保障。提供的法术力,在它们的本能里,就相当于给你交的保护费。在土地看来,施法者要比凡人厉害,旅法师要比施法者厉害。这也就是我之前为什么说,那些普通的土地,会求爷爷告奶奶请你和他们契约。”

“因为我是优质股?”

“是的。比如一片普普通通的基本地海岛,被一名旅法师在他生命早期契约了。就算将来旅法师随着实力的提高已经用不上它了,要和它解除契约。那时这片海岛肯定也变得不再基本、不再寻常。更何况旅法师还可以把它转交给自己的弟子去契约,作为一种传承的象征。”

“所以,陶大的学生不用像我一样费了死劲找土地契约。只要时机到了,自有导师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也不能这么说吧...不要把什么事都往地球上那些狗屁倒灶的地摊学问上其靠...总之你明白了就好。”

“但你现在说的土地,听起来都跟小宠物似的。那么对于那些足够强大的地又怎么说,就比方说翠花那样的。我觉得除非这个世界毁灭了,都不见得有人能动得了她。”

“对于这种已经生成了神智的地而言。它在契约的地位上就显得与旅法师更加平等,它们和人契约,是为了让契约者帮助自己去实现一些它身为土地所不能亲手实现的愿望。

比如说,陶拉里亚大学院,它会跟它看中的毕业生契约。前提是毕业生必须任教带出过新的学生、且发明过影响很大的神器。”

“我大概明白了。所以总而言之,你是不同意我疯狂耗费法术力,以免竭泽而渔?”

“是的,而且还有一点。在已经被开拓了很多年的时空里。大部分的土地其实都已经失去了提供法术力的能力。那些能够被契约的土地一般都是有主的。而且一直有主。所以它们并不像翠花和耀阳一样,能够积攒下来这么多的法术力。去构建那么复杂的考验,同时以这种形式被挥霍。”

“这,这么说,他现在挥霍的不就是留给我的法术力么?”转念一想,白夜明真是心疼得直打哆嗦。

“不能算是,因为系统不会让你利用这部分法术力的,除非你处于生命危急的时候,启动紧急状态才可以。”

“那为啥一开始撞到熔山龙的时候,我就只能吸收龙玉,还差点把自己搞成一个白痴,你却不给我开放这个权限?”

“因为那时候你契约的土地才新生啊。你就算抽取它也抽取不出来什么的。再说,要防微杜渐。要从小让你养成合理的使用法术力的规矩,不能将偶尔透支土地作为自己一种不良习惯。你没听说过破窗效应么?你知道有多少旅法师就是因为肆无忌惮惯了,最后变得一无所有,连寿命都维持不了。”

“你这话说的跟我妈天天叫我吃饭之前要洗手似的。”

“可是根据你的记忆来看,你大多数时候吃饭之前不洗手。”

“我谢谢你提醒我。”

“最后一点。人类的躯体并不是法术力理想的容器。点燃火花只是让你的力量本质的层次提升了。但是当你还很弱小的时候,庞大法术力的冲刷对你肉体造成的伤害是难以估量的。只有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才能承受的更多。”

“谢谢,因度。我明白了,是我有些太急躁了,光想着怎么获得强大的力量,光想着怎么逃课了。你说得对,我应该一步一个脚印的成长,暴富什么并不是一条正路,我以后不会再幻想了。”

“呃。虽然你这个觉悟很好,但是事实上你眼前就有一个暴富的机会。”

“啥?”

“提升火花强度。教子想要夺舍你,但是如果你能够在这个过程中击散他的灵魂,然后吸收掉他的力量,掠夺他的火花。那么,你也许就强到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你说什么?!!”

“是的。时空跃迁的最低施法要求是3级旅法师圆满。也就是6片地。如果你能够将他的火花吸收了。那么你的火花浓度足够支撑你去契约新的地,同时也足以让你对咒语掌控的精细程度上升一两个的层次。如此一来。”

“我能回家了!吁!我能回家了!这教子就是我的天线宝宝啊,不,是经验宝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再战绚辉 从教子退回光圈,到白夜明和系统开始激动起来,其实并没有过去太久。但是这已经足以让耀阳的法术力把教子硬灌的恢复元气了。

在他恢复元气的时候,教会的剩下两名大师已经等待不及开始出手了。他们一个人对上的红焰红黑龙,另一个人对上了煌黑龙。至于剩下的黄金上位之流,足够强的就从主攻的位置退下来,开始为大师级压阵。更次一档的接过了使用重弩和投石机压制浮岳龙的工作。

两位大师级决意拼死一战,气势如白虹贯日,彗星袭月。因为他们自知一旦动手,此战必死。侥幸未死,也会心智失守,奔入林中,不见去向。等死,死教可乎(同样是死,为了教会而死不好么)?

一刀横挥斩去,红焰龙身前的无尽火场被活生生斩去了一半的高度。火焰的焰苗在中断之上的部分变得消失一空,但是下半部分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地还在那里摇曳。

“他斩灭的不是空气,也不是火焰,而是燃烧的规则。”系统在喃喃自语,也许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中看到大师级的战斗,让他有些震撼了。

“这些在这个世界里被称为大师的人,他们是就像是无师自通的施法者。并且已经前进到了利用规则施法的境界。只不过他们释放法术力的载体、他们改写规则的规则,是依靠他们的武器肉体。”

系统啧啧称奇:“真的是了不起的一个时空。我几乎没有看过到这样的力量体系。在没有高屋建瓴的理论指导下,他们居然能够将对规则的理解开发到这样的一个层次。而且他们完全没有系统化的总结,每个人都是靠的自悟。”

又一刀竖斩,将面前的火焰劈出了一条通路,被驱散的通路里露出了已经被火焰炙烤的开始琉璃结晶化的地表。

大师拖刀飞速奔跑到红焰红黑龙跟前,才吸引到了红焰龙的注意力。红焰龙微微屈起了自己长长的脖颈,注视着这如同腻虫一般的生物。

它一口火焰吐息就喷了下去,大师连舞太刀,斩开了冲他而来的焰柱。然后闪避着红焰龙随意向他挥动的前爪。

白夜明知道红焰龙主要的精力是放在放在了对抗光圈、消磨教子的力量上。这个大师级的猎人在它眼里,也许不过就是用来无聊打发的玩具。毕竟红焰龙压箱底的技能可是召唤陨石。

而且最让白夜明在意的一点是,红焰龙头部的双角在预言中被称为“重复破灭与再生的不灭之证”,这意味着什么?它可以无限复生么?虽然算起来这确实已经是红焰龙的第三次复生了。

白夜明怀疑它会有这种无限复生的特性,是由在它诞生的伊始时,其两角之上所承载的那颗黑球给它带来的。(详见第一百九十八章)

那个球,龙角之上的球,代表了整个星球所有黑色法术力的集合体。虽然已经让奥札奇击碎了,但是那个场景所预示着的内容还是会让白夜明不寒而栗。

因为类似的场景,白夜明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想起来了在背景设定中,那位名为尼可波拉斯的存在。

尼可波拉斯,在白夜明所熟悉的故事年代里。他是多元宇宙的主要反派之一,是一个龙形的旅法师,在他的脑袋顶上,双角之间,同样存在着一个圆球。那颗圆球是用它所钟意的时空,只拥有蓝黑红三色法术力的【格利极】,时空内的法术力源泉所凝结而成。

另一边,和煌黑龙缠斗在一起的大师级猎人一上来就陷入到了困境当中。因为人类的躯体对于各种属性的攻击的抗性是有限度的。即便是大师同样也不能摆脱这层躯壳对他的限制,只不过会更加强健一些。

防具加的抗性,往往会顾此失彼,加火焰的抗性,就会削弱冰或水的抗性。要那么就是都加一点,但是聊胜于无。所以猎人会穿上特定的装备,或者服用特定的药剂来增强自己的某种抗性是对付相应的猎物。

但是煌黑龙是全属性攻击的。与骸龙通过利用他人的骨骼实现全属性攻击不同的是。煌黑龙本身就可以自由自在的操作各种元素。而白夜明知道问题的原因。

因为它本身就是除了黑色以外的四种法术力萃取出来的精华所催长的。如果说曾经的没有掺入红色的纯正黑龙代表了这个时空黑色法术力的神化与升华,那煌黑龙就是时空中剩下四种力量残余在凡间的力量极致。

雷光,冰晶,火焰,爆破,湍流。轮番在大师级猎人的身边爆裂开来。煌黑龙的周围,也被猎人们称作为神域,意味着普遍的规则在神的领域里已经不再适用。

从虚空中产生的能量,转眼之间又归于虚空。但是一旦人类进去和这能量产生了实质性的接触,它便有虚幻转为真实,对所有踏入的宵小进行无情的歼灭。

虽然陷入了苦战,但是他们也分散了一部分古龙的注意力。光圈的压力小了一些,教子趁这个机会回复完了状态,又立刻举着矛和盾冲向着绚辉龙。

这个他眼里的第二好捏的柿子。

现在应该已经上升到第一好捏的柿子。

而且他对自己的力量评估非常正确,自己的光矛确实可以破开绚辉龙的防御。

绚辉龙不能说是怪物猎人有史以来最有视觉效果的龙兽,但是要说它是有史以来最富贵的龙兽那肯定是没错的。因为它的周身布满了各种金属熔炼在一起形成的甲衣。

最重要的是,绚辉龙的胸部、肋部的凸起、关节部位覆盖的金属是黄金。就是那种看起来很漂亮、花起来更美好的黄金。在它身躯上的关键区域,都有着像钟乳石一样的细小突起。而黄金会沿着凸起蔓延,保护相对脆弱的部位。

教子一矛下去,差一点就扎漏了它的黄金胸壳。虽然黄金确实够软够灵敏。但是纯粹从防御力的角度来看,它还是显得太过于柔软。

绚辉龙这一下算是吃瓷实了,但是它也不能百挨这一下。教子把矛从黄金之中抽出来的时候,发现矛头和一小段矛身上沾染上了黄金色的皮衣。

然后教子的第二矛就戳空了。

他的武器攻击路线被偏折了。白夜明这才想起来绚辉龙的身体可以吸取附近的金属,它只要有意识的控制住这种吸引的力度和角度,就可以对此时的光矛施加影响。

真的是强中自有强中手。看来能活到今天的老变态们,是一个赛着一个的猥琐。不过这样也好,绚辉龙逼出来越多的教子的底牌。自己战胜他的希望也就越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祖安浮岳龙 在古龙面前展示过光罩、锁链、矛与盾、豁免攻击之后,教子翻开了他的第五张牌,也是用来对付白夜明的手段类型:封印。

封印是白色的传统艺能了。最经典的就是一张名为【遗忘轮】的结界,在进场的时候会放逐掉目标非地永久物,在结界被消灭的时候,被它放逐的生物才能再次回到战场。

显然前一段的进攻受挫,让教子决定尽快地解决与绚辉龙的战斗,用武力缠斗固然可以解决,但是会消耗掉大量的时间和法术力。

于是他召唤出来了一座倒扣的金钟,扣住了绚辉龙。金色罩住金色,白夜明眼睛差点没给晃瞎了,幸亏不是真的在用眼睛看。

绚辉龙显然知道这个金钟是来对付自己的,于是在里面可着劲的折腾。但是无论它怎么扑腾,都始终无法冲破那片空间。

系统对教子的打法颇加赞赏。他仔细跟白夜明分析了一下为什么会这么选择:“首先,你看他的思路就很法师。能用咒语解决的问题,就不要用武力去解决。”

“你话不是说反了吧?我怎么觉得他是能用武力去解决的,就不会用咒语。”

“你不懂,小伙子。”

“???”

“是这样的,对付骸龙的时候。他其实是在用能量锁链作为力量强度的试探。他应该是觉得自己无法用咒语解决或者控制住骸龙。所以才选择在光罩中释放的是召唤武具的咒语。我猜测,那个应该是他最强的攻击手段。

到了绚辉龙这里,试探的流程就变为了使用光矛进行试探。结果你也看到了,光矛能够直接对绚辉龙造成伤害,但是绚辉龙也有办法干扰他的攻击。所以为了节约法术力和体能,索性放弃了继续使用武具,转而使用了封印咒语。”

“我明白了,通过之前的试探,他已经评估出了绚辉龙是挣脱不动这个咒语的。所以他才会选择施展。”

“是的。施法者的战斗就是这样的。渐渐的你也会发现,你虽然有很多可以选择的手段,但是你的选择同样是有限度的,你可以使用的资源同样如此。你必须要思考清楚自己要采用什么样的手段?自己的手段能否奏效?不奏效会怎样?这些问题。”

“懂了。”

“你又懂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完全没有一丝即将面对生死考验的紧张。

其实白夜明并不是对自己很放心,但是他没心没肺惯了,而且自己的心魔也翻篇了,所以在这儿跟系统打镲。

但是系统对白夜明却有莫名的信心。在因度看来,一个旅法师要是连一个小地方的施法者都干不过,那不是废物是什么?

绚辉龙左冲右突,发现自己一直在做无用功,于是就逐渐静止下来,龙目中的神色也渐渐变得平静。和一旁的龙骸一样,静静地注视着光圈之内的情况。

再一次返回的教子明显松了一口气,毕竟战况现在和他想的差不多,能够第一步解决的问题也都解决了。剩下的就是三个不好对付的主儿了。

他没有信心自己可以解决其中的任何一位,所以他的做法就是放弃掉四分之一的守护光圈。留下一个完全不设防的扇形直接通到正中心的那根雕塑。教子的意思很明确,东西只有一个,不管你们谁想要,你们先打一架。

古龙们很明显地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但是它们的脚步都有一些迟疑。毕竟它们现在相距甚远,但是身周的气场就已经在碰撞了。按着教子的意图揉缩到一处,那能量得乱到什么地步。

但是教子这又是阳谋。明知道动了、去了,就得打架。但是却不得不动,而且越靠前越占有优势,毕竟是个直角扇形,越靠前地方越小。真的站在了最前边的位置往后一挡,就古龙种们的体型,是根本挤不进去的。

但是,另一方面。最先进去的古龙虽然最有机会获得耀阳,但是这也意味着它除非打服了外面的人,它是没有退路的。同时这个位置也会遭到剩下的几龙群起而攻之。

白夜明设身处地的想了想,确实不好选择,除非对自己的战斗力有足够自信的。不会选择去做第一个。

而如果没有这个出头鸟,大家又会一直僵持着。到时候得利的肯定是教子。他又在大口大口地灌着法术力,来维持缓和自己的状态。

白色的人都这么苟的么?

而且这苟的是我的棺材本啊!这都是我日后进入紧急状态可以用来搏命的资本,现在就这么被教苟子霍霍了。白夜明有些愤愤不平。

但这没办法,他要是能解决眼前这个局面。耀阳也不会和突然和教子契约的。

出乎白夜明意料的是,最先动手的居然会是浮岳龙,是最没什么存在感的那个。它突然就下降了高度,落在了尽它所能靠近雕塑的地方。几只章鱼一般的触手紧紧地贴在附近已经变成光墙的白晕上。再把自己奋力地往里面挤过去。

“()*…¥。”离它最近的红焰龙居然开口说话了,一张嘴就是上古龙语,或者是上古帝都雅语,味道最纯正的那种,儒雅随和。

反正白夜明肯定是听不懂,他瞎猜的。他反正也早就接受这里边是个NB龙都会说话这种设定。他只是对于听不懂这件事有些遗憾。

“papa,他的意思好像是说,问问他是不是姓龙的,是第多少代的。”

“昂?皮卡霞,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回去带着金闪闪找佳玉嘛。”

“人家把papa几位大老师都叫来了嘛,担心papa,所以就自己跑过来了。”

“我说过多少遍了,我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不要自己把自己随便召唤到我得身边。很危险的。你先回去,听话,等这边完事了我再给你召唤回来。”

“可是我回去的话,就没人给papa翻译那些古龙在讲什么了啊。”

“呃。它们爱讲什么讲什么,这并不是你留在这里的理由。”

“算了,夜明。你让小家伙先留下来吧。等它翻译完了,你不也随时都可以把它传送走。”

“是的是的呢。”皮卡霞点了点头,它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个只有和papa交流的意念场里才会出线的叔叔了。你看看,给papa出的都是什么好主意。

“行吧。那你快听听,浮岳龙说的是什么?”

小霞龙仔细地听了听浮岳龙那山崩地裂富有回声的的声音,白夜明也是服了,感情你嘴是长这了,不知道的以为这是屁股呢。

“papa,这个大石头说。GNMD,臭SB,你谁啊你。盘道也得先自报家门,懂不懂规矩?”

这......这浮岳龙哪的人?祖安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认亲大会 红焰龙一口龙息就喷了过去,却被浮岳龙也一口吸进了腹中。浮岳龙露出在山壁上咧开的大嘴,确实是有够吓人的。

“我乃龙人之帝皇,帝国之始祖,修雷德之主。你说我是谁。”

虽然,浮岳龙的身躯很庞大,但是在红焰龙报出来名号之后,它还是抖了抖。

“你是?终极黑龙计划的那位老祖?但是看着不像啊。而且终极黑龙计划不是失败了吗?您咋还活着?”

“混账,是谁说的失败的?看来你是当初那批渡海而去的皇室的后裔?那你怎么会不认得我?”

“这个嘛。到我那代的时候,其实已经很多事情记载的不太清楚了。传说中是有一位老祖,被黑龙计划制作出来,按理来说应该飞升成神。虽然我知道这应该是真的,但是也是一只把它当故事来听的。毕竟真的成功了,为什么不扫荡六合,接着统治整个龙人族帝国呢?”

“那是因为当时我刚刚完成转化,就遇到了强敌。虽然在这片大陆中央击败了它,但是自己它负伤太重。于是不得不在选择沉眠,在暗中积蓄力量以备苏醒。”

“所以你看,这就不怪我了。我估摸着您老人家复苏了之后,那会我已经睡了。我有一阵消耗过大,就选择了在一处为自己建造好的海岛上休憩了。要不是天地大变即将到来,我也不会苏醒。”

“你做了什么?居然导致沉眠这么久?”一旁的龙骸居然也走了过来,好奇的问道。祂说着同样的语言,白夜明可算是明白了。这三个人十有八九是TM一家人,现在跟这认亲来着。

“不是,你又是谁啊?我跟我老祖这叙旧呢,有你丫什么事儿啊?有没有点眼力见?能不能把招子放亮点?那俩小灯泡你要是用着不好使,我帮你丫捏爆了行不行?”

又开始口吐芬芳儒雅随和了。白夜明严重地警告了皮卡霞,翻译归翻译,但是他们都是坏龙,不能跟他们学说话。

“我乃云带岳之主。”

“我艹???又来一个祖宗?今儿个是怎么回事?祖宗扎堆蹦迪?”

“所以说,你也是选择了将灵魂与龙体融合么?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胖的跟个球似得。”

“两位祖宗有所不知。我这也是没办法,当时我做皇帝太无聊了。下边的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什么举办古龙骑术比赛什么的,忒没劲了。于是我就看书啊,发现禁书里有说可以成为古龙长生不老的方法。我就闲着没事干,就试了试。

但是好像胚胎培育的有点问题,我就失败了。一开始也就是腿多了点,但是看上去还凑合,但是没想到灵魂转移了之后。就疯狂膨胀,身躯就长成了这个样子,我也不想的啊。”

龙骸和红焰龙一时之间有些无语,这么随便的么?这种帝国最高的技术,居然成为了后代无聊的玩具?

“那你是在转移灵魂之后沉眠的?”

“那倒不是,那过去很久了。成为了龙身之后,我发现和人类交流起来太麻烦了,于是我就去四处转转,把大陆上的各处祭坛当做自己的家。但是后来我发现,不交流还是不行,没人扯淡没意思。果然啊,龙人族,是一种生活在群体里的生物。”

白夜明嘴角抽了抽,这怎么还突然哲学,突然文艺起来了呢?

“所以后来我就自己造了一个自己。我发现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我能跟自己生孩子。于是我就造出来了几个跟我差不多的古龙。陪我唠嗑。但是这个过程太费劲了,所以没多久我就跟这位祖宗一样,在海岛上建了个祭坛就睡过去了。”

“我可跟你不一样,我那时战斗到重伤垂死,没办法不得不用这样的手段来与龙体融合,回复自己。”骸龙有些没好气的说。

“明白了。天地大变将至,将你们两人都唤醒了。自我以后这么多年,皇室后裔中就只有你们两人成为了化身为古龙的存在?”

“反正在我之前应该除了这位云带岳祖宗,应该是没有了,在我之后的我就不好说了。不过我猜着应该也是没有了,因为这个过程需要大量的能量和龙玉。我几乎已经把当时能用的龙兽全用了。

大陆上都快被我杀秃了,要不是有几个老梆子哭着喊着要我停手,说是要建立什么生态文明保护区,估计就全没了。但就这样,还有些不太够,不然在我的计划里。也不会最后出岔子把我变成这样。

而且问我变成这样之后,就觉得是这技术有问题,所以我之前那么多代的祖宗都没有过。我想着不能让后人重蹈前车之覆,就把所有的资料都摧毁了,只封存了一份副本放在了我的沉眠之处。”

你们可真行。白夜明真是服了这龙氏一家子了,甭管隔了多久,隔了多少辈,真全都是一个尿性。

“诶,在那边的那个,说你呢。你听我们爷三唠嗑唠了这么久。你是不是应该也得说点什么?什么来历?不说的话?信不信我两个祖宗分分钟锤爆你?”

“我是谁,这位黑龙应该很清楚吧?或者说,还是在故意穿着明白装糊涂?”

“没有必要在这里挑拨离间。我非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只是不能确认罢了。毕竟很难相信你居然会从那个年代一直活到现在。”

“你都能活到现在,为什么我不行?从你失去神性、功败垂成之后。应该清楚,论力量的层次,还不如我呢。”

“真的是你!”红焰龙龙目里的竖瞳猛地张大,可见它是多么的吃惊。

“不是,祖宗,它是谁啊???”

“它就是。灭世之诗的创作者,预言了我出现与存在的那条古龙。被四大用同样的手法制作出来的终极兵器,被现世称之为煌黑龙的存在。”

“没错,看来当初的那段预言,你是真的信以为真了?”

“难道它不是真的么?”

“是真的,这倒确实是真的。只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居然真的会有人主动去往预言上靠拢。”

“这跟你没有关系,我需要你告诉我,这预言究竟是怎么诞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预言之后会发生什么?我能不能找回自己的力量,重登神位?”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你问的这个问题,你不觉得可笑么?能对当时的终极黑龙做出预言的,当然是同为神明的剩下四龙。”

“你见过?”

“没有。但是我是秉承着四龙的意志诞生的。我自然知晓它们对属于自己的世界做下的预言。至于说你,你有没有机会重新成为第五位神明。自然是要看你的本事了。

龙失其位,则天下共逐之。而今天地大变,成神之机浮现。你问我笑什么?我笑你直到今日,还心存幻想,以为自己仍然会是神明。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今天还在这里争什么?把四大的奇观都直接让给你好不好?”

“既然如此,那就把命留下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三处战场 没有人比红焰龙更了解煌黑龙到底有多么强大,因为在场曾经见过有关煌黑龙在战场上报告的现在仍旧活着的生命中,应该就只有曾经的帝皇、如今之红焰红黑龙和白夜明了。

但是白夜明仍未踏足这个境界,所以对报告上的东西缺乏足够的认知,随之也就缺乏了足够的敬畏。

红焰龙正是因为清楚对手的实力,所以就更不敢托大了。他自己甚至不能确定而今究竟能否打得过煌黑龙。所以便也不藏着掖着,上来就开始使用自己的杀招,召唤陨石。

从不知何处而来的陨石,抹去了头顶的晴空白云,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带出了莲花一般的绯红焰瓣云朵将天空层层遮住,冲着煌黑龙就斜落了下去。

【当其鳞片被血色染红,在狱炎的大地上展现其姿态时,世上的天空都被尽染绯色,迎来终末之时】

而煌黑龙,从鳞片和甲壳的缝隙中,发出了隐隐的红光和青光。他周围充斥着的能量变得更加磅礴,将周身整个空间的色彩和景象彻底扭曲,从他头颅那一对破天之角,也源源不断的放出能量,在他的头顶聚集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光晕。

在晕的边沿有着岚起、焰雨、雷暴、猛雪、水露等等不断流转浮现的景象。

那光晕之中,冲出一道流光,在半空之中就击中了正在下落的陨石,两者之间形成了相恒的气场。

白夜明这才知道,原来在地球上的漫画家真的没有骗自己。神仙打架竟然真的是这方样子。

每个龙仿佛都会发元气弹和龟派气功。波儿和波儿对上了还有蘑菇云一般的特效。

最终煌黑龙的能量束将红焰龙的陨石彻底抹灭,两条龙也觉得仅仅凭借能量攻击是无法奈何的了对手的,于是昂首对撞,进入到了肉搏阶段。

龙与龙之间,尤其是这种被生物学上归结为源龙的古龙之间的战斗,恐怕这个世界上都不会存在很多次。就白夜明所知的背景设定里,可以被称之为源龙的古龙也就三四只而已。黑龙、煌黑龙、祖龙,以及白夜明并不能确认其实际身份的炼黑龙。

它们战斗的方式也出乎了白夜明的意料,在进行过试探之后,双方居然直接将自己头颅上的两个龙角怼在了一起。

【破天之角】V.S.【重复破坏和再生的不灭之证】

这种最为原始的方式没有想到会成为龙种们进行决胜负分生死的手段。不过仔细一想也不是没有道理,这种战斗看起来似乎显得有些幼稚,但实际上,这是确是最直接也最为野蛮的战斗方式。

它们的主要能量都储存在头部的角上。角既是它们全身最为坚固的部位,同时也是它们最为重要的部位。使用角进行决斗。被掰断角的那一方,不但会失去大部分的能量储备,同时一些招式神通也无法施展。

这就像是一场豪赌,赌赢了,对手就像是躺在了砧板上的鱼肉,任由自己拿捏,变得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但是赌输了,也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成为那个在砧板上的角色。

就像是鹿这种生物。在鹿角对撞中,失去鹿角输掉的一方,就相当于失去了一切。轻则被清除出族群,也不再有可以依靠的武器;重则当场被捅破腹部,绞断肠子。

怪不得在地球上,东方的传统文化中的龙图腾,其角正是取的鹿角之型。而今看来对于龙这种概念而言,缺失是有些神亦相似的味道在里面的。

两对龙角之间要么不断击打、砥磨,要么就紧紧地卡在一起,互相较劲。这回虽然没有了刚才的粒子特效,但是对双方的负担和造成的伤害,却分毫没有逊色。

这两者僵持的时候,战圈外面的骸龙和浮岳龙也纷纷动起了手来。

一开始是浮岳龙趁着自己祖宗和别人干了起来,想要趁机火中取栗。虽然在认亲环节他表现得跟个憨憨一样,但是实际上他心理懂的跟明镜似的。

要知道,能找到这里来的,其实全都明白前因后果,都是奔着新一次的成神之机去的。

在浮岳龙看来,叫他们一声祖宗是给他们面子,是对自己的血脉的尊重。但是要是说凭借着一个足足的名头,就要自己乖乖把利益让出来,那确是万万不能的。

但是它庞大的躯体在此时确实成为了对它的一种制约,它卡在了构成直角扇形的两个光墙上,与两边都相切。它只能是旋转自己的身子,同时硬生生地往里面挤。然后用它的漂浮在空中的触手,尽可能的向里身躯,企图钩到那根雕塑。

然而正当浮岳龙还在不停努力的时候。有个“人”大大方方地从它身躯底下与地面形成了缝隙中走了进去,在飞快靠近这直角的顶点。这“人”不是别的,正是再次化为人形的龙骸。

浮岳龙用自己最长的两个触手去拍打骸龙,却被祂把攻击一次又一次的闪避了过去。恼羞成怒的浮岳龙,于是将自己的头部转正,对准了骸龙,开始深吸一口气。

白夜明发现这哥们的肺活量是真的不一般,这一口气的吸力不但直接把骸龙定在了原地不得寸进不说,还隐隐要把祂拉回到自己的嘴里。而且这一气还持续了很久,都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这真空泵是真的好使。

不过在白夜明这里是玩笑。到了骸龙那可就是实打实的危机了。

骸龙眼看自己要被吸入嘴中,情急之下又变回了自己的龙体。

并使出了祂的钻地绝技。它身躯中伸出了无数的蓝黑色突触,就像是大树的根系一般,钻入地下,让自己获得了名副其实的“抓地力”。

白夜明目瞪口呆地看了许久,才等到浮岳龙把这口气吸完,白夜明觉得它这要是在吐一波气。前功尽弃了不说吧,估计能把骸龙给直接吹到柱子上去,心里还有点替它着急。

但是没想到浮岳龙一点都不带着急的,因为它飞快的转了一个身,冲着外面把气体都吐了出去。还利用这超压强的反作用力,把自己又往中心的位置挤了挤。

面对浮岳龙转身后对着自己的再一次吸气,骸龙没有办法。知道自己光凭着耗着肯定是不行了。

于是叹了一口气,再一次抽出自己腹中的权杖,松开了自己与地面的联系,顺着狂风就向着浮岳龙飞了过去。

而且祂并没有完全变回人形。正相反的是,它的躯体在半空中无限的延伸,就像是铺开了一张巨大的蓝黑薄膜。在落到浮岳龙的脸上的时候,覆盖住了它大约四分之一的表面积。就像是给浮岳龙带上了一个口罩一般,把它嘴巴封堵的严严实实。

一时间,四天古龙,两个战场,打的是不亦乐乎。而调理完了的教子则再一次抬着武器站了起来。并且微笑着向白夜明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旅法师与法师的战斗(上) 教子站起身来,一时间居然没有多少人把视线放在他的身上。因为接二连三发生的战斗已经让在营地中还活着的人逐渐麻木了。

尤其是不少人在目睹了红焰龙以后,尤其那些看过它的邪眼的民众,很快地就陷入到了一种狂厄的状态中。

红焰龙的前身是黑龙,那是代表了灾厄、末世与死亡的化身的存在。在官方的正式记载里,亦被称之为邪龙。

相传所有见到过黑龙的人最终都会发疯而死,使用用黑龙素材打造出来的装备的人,也会身染厄运。

根据那时候的相关记载。见过黑龙的人,其中绝大部分余生的时间里都会觉得黑龙的声音在自己的耳畔不断回响,永不停歇。同时也会感受到黑龙的视线在永无休止地注视着自己。

第二次黑龙战争后,使用过它身上素材打造出来的片手剑、枪、大槌等等武器的猎人,被这邪龙的神器所诅咒,很快就遭到了厄运;

高举过邪龙大剑的人,永远都不会停止与古龙战斗的宿命,并最终命丧古龙口中;

用邪龙太刀给他人留下的伤痕即便是经过了百年也都无法治愈。

而那些穿过黑龙防具的人,甚至会将自己的手臂错认为是黑龙的手臂,而惶惶不可终日。

此时营地中的众人,除了黄金和少数的上位,基本上都进入到了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剩下正常的还没带伤的人在费劲的维持秩序,安定民众,捉襟见肘。

于是直到教子已经走到了白夜明的边上,才有人发觉,并看了过来。

“你还有什么遗憾的事情?尽管交代吧。”

白夜明想了想,自己有什么遗憾的事情。砸了咂嘴,然后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的话。那我就送你上路吧。”

“你这么迫不及待么?不担心耀阳会剥夺你的法术力供给?”

教子脸色不变,对白夜明说:“如果此时教会的危机已经解除了,我对你动手,那一定不会再受到神迹的认可,说不定他还会偏帮于你。

但是现在,一方面它还需要我的力量来应对外敌。另一方面,我会给你一个与我公平决斗的机会。

公平的决斗,是符合耀阳的认可的准则的。这样一来,它也没有办法因为停止了力量的供给,因为那是坏了它自己的规则。

而我现在处理掉你,获得了你的身躯,耀阳想必也不会说些什么。”

白夜明哼了哼:“你这也叫,公平的决斗么?”

“那自然不是。”教子挥手解除了白夜明身上束缚,然后把光矛和光盾远掷到一旁,让它们稳稳地插在地上。“我只会使用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也好叫你心服口服。”

白夜明活动了活动身子,习惯一下被解放出来的感受。

“所以你是要怎么打?”

教子从手中再度凝聚出来了一根长矛。双手握住,就向着白夜明捅了过来。白夜明猛地一个侧身翻滚,滚过了这次攻击。

“我靠,搞偷袭!”白夜明没想到对方下狠手下的这么果断。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正常起身,教子的光矛就又冲着他的脑袋扎了过来。白夜明不得不又俯身低下头。

不能这样,这样太被动了。要打乱他的节奏。

于是白夜明试着在教子的第三矛中调整好自己位置和中心。在他第四矛刚刚伸出之时,两手之间缠绕上了无数平行的乙太缰绳。然后用几百道丝线在矛身上裹了一圈。希望可以将矛的方向带偏。

这是白夜明看成龙的喜剧电影时候经常会发笑的一招,也因此挨着千钧一发之际被他想了出来。没有想到是真的好用,白夜明就着这股势头不但躲过了一击,同时也站起身来,并快速拉开了与教子之间的距离。

谢谢成龙大哥。白夜明一时间感慨万千。

之前教子三招积累的些许优势被白夜明的第一个咒语抹平了。白夜明成功地又把双方拉回到了同一个起跑线上,只是已经暴露了自己的第一个咒语。说不上到底是亏是赚。

“雕虫小技。”教子很明显没有在意白夜明这一套,想必他已经想好的应对的对策。

系统暗暗提醒白夜明,尽量不要故技重施。法师之间的战斗就是如此,大部分招数都会被对手想办法找到破绽破解。真有什么技能对方是应对不了的,那和赢了基本上也差不多。

白夜明自然是点头同意,这和游戏中是一个原理。如果你有一个咒语,或者有什么大厉害生物对手怎么都解不掉。那么其实你就已经等于赢了,剩下的游戏对局不过就是看着对面慢性死亡。

有些牌组在构成的时候,就会考虑到这样的情况。会构筑出一套非常克制赛场上最主流牌组的套牌,来获得所谓的FreeWin(毫不费力的胜利)的场次。所以大部分的牌组为了避免自己被FreeWin,一般都会带一点全能应对的手段。

教子再一次冲着白夜明冲了过来。白夜明拔出了手中的大剑跟教子对了上去。正所谓是一寸长一寸强,教子的长兵器对付白夜明这种称不上是用剑好手的剑客时,优势真的太大了。尤其是白夜明他的训练假想敌还一直是各种龙兽,对于人类之间的战斗,只是在靠基本功硬打。

关键是,对手明明有将枪花舞的滴水不漏,完全不让白夜明近身的能力,却还是漏出了几个破绽把白夜明放了出来。但是一心想要找到机会的白夜明,却没有看出来这正是对手为他故意设下的陷阱。

吃了两三次暗亏,白夜明就学老实不敢轻易近身了。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个事情,自己的大剑刃口,已经崩了几个口子了。每一次和对方的武器对撞,都会改白夜明的大剑上增加几个伤口,积累的多了就收不住了。

而那个光矛。时时刻刻都在被教子体内的法术力补充着、修复着,所以始终保持着最为良好的状态。

而且白夜明知道对手的意图了。他一开始给自己的诅咒还在,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公平的竞争,因为自己待的时间越久,尤其是动起来战斗起来的时间越久。自己灵魂上的负担也就越重。

对方就是要不停地比我跟他消耗,消耗到最后,我的灵魂承受不住诅咒带来的重担,自然就变得任他宰割任他夺舍。

想通了这个环节的白夜明决定不能再保留什么底牌了。自己反而应该去主动试试对手的底牌。然后想办法谋划一个一击必杀的布局,来一锤定音,取得胜利。

至于说把教子搞死之后自己怎么办,耀阳怎么办,古龙们怎么办。那已经是下一个问题了。活不下去,还轮得着操心这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旅法师与法师的战斗(下) 白夜明用大剑格挡住了教子的又一次攻击,但是这回他的武器并没有进一步破损。

因为他在格挡之时,已经用能量缰绳裹住了大剑的剑表。所以被光矛挤断只是乙太能量,通过这缓冲作用,护住了原本的剑体。

白夜明渐渐地把局面稳住了。

态势的变化发生在之前的某次对招之中。白夜明被教子的光矛挑飞,逼到了空中。对方一矛刺来,按理来说白夜明已经无转身之机。

但是他用乙太缰绳够到了教堂门顶之上的装饰物,把自己带飞了过去。

白夜明改变的轨迹避过了一劫,但是这其实已经在教子的预料之中。他五次三番地用缰绳在空中改变行动轨迹,教子又岂能不防备这一手。

所以他身体追击不及,却抬手发出了一道光束,光束激发之后,瞬息之间就要击中还在飞翔的白夜明。

白夜明对此也做好了预防,他立刻使用了【移转】来偏斜这道攻击。

效果拔群。

光束在空间中就像是打在了一面与它垂直的平面镜上,原数返还了回去。因为轨迹相同,教子竟第一时间没有察觉,被光束灼伤了左手。

不过因为是白色法术力造成的伤害,愈合的倒是很快。只是教子却也不敢再轻易当初下一道光束。

白夜明通过这一次尝试,也对战斗有了更高的把握。他有信心,对方的远程攻击,只要不是快到自己反应不回来,移转是一定会有作用的。

因为自己作用的对象不是教子,而且由法术力催发出来的能量光束。能量光束组成的法术力,本就与我同源。自然被我再次驱使,也会相对容易一些。

一招破一招,教子见远程攻击不行,于是打算再次使用定身法术,让白夜明不能防御。

在一次交错之后,白夜明再一次感受到了身体被彻底禁锢住的那种感觉,不过与此前不同的是,白夜明没有感觉到那种绝对的压制。

自己身体周围虽然还像是被灌了水泥一般,但是却还有些许腾挪的余地。这是因为教子利用却是自己身体内储存的法术力,质上差不多,但是量上可就差远了。

至于说为什么不一上来就使用,白夜明举一反三,也就想明白了这个关节。

教子是在通过近战来试探我的力量和能量的强度。确定我无法凭借肉体摆脱这个法术之后,才加以施展的。以求一击得手。

看来系统说的没错,表面上这个教子的咒语都是为了进行辅助。但实际上却是在利用咒语来一锤定音决定战局。才是他的打法。他果然本质上是一个施法者。

这是第一次和施法者,和法师进行战斗。

虽然想了这么多,但是白夜明却一点也不担心教子紧随而来的杀招。是因为他也探清了教子咒语的强度。对于这种教子此前早早暴露过的咒语,白夜明又怎么可能不早做防备呢?

对付这个咒语,白夜明选择了使用【辩驳】。

这是一个白夜明在全面掌控之后,就很少再使用的咒语。因为这完全就是一个防守型的咒语,用来反击那些被法术力激发的其他咒语。

平常白夜明就算是想有这个机会玩,除了自己反击自己以外,也没什么别的选择。而自己跟自己玩,玩着玩着就腻烦了。

“找到对方咒语在某个方面的不合理之处。或者设定出一个不合理之处来让对方的咒语无法运作。”

“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对方禁锢我,是靠对我施加的反作用力来抵消我自己驱动自己的力。那么这种施加的判定标准是什么呢?”

“当我什么都不做的时候,禁锢的咒语等于是无效的。因为我们彼此之间没有力的作用。”

“这种无效的状态为什么在我运动的时候不能持续呢?”

“我的运动,是用无数个不动叠加在一起的。”

“所以在每一个无限细分的时间内,我都是静止的。这样在每一个无限可分的时间内,我都不应该收到这种外力的作用。”

白夜明自然知道自己说的想的全都是屁话,违背科学。但是这个不是说给自己听的,是说给对方咒语听的。他不用管咒语是否能听得懂,只要自己的反击可以生效就好。

教子一矛刺来,不过这一击并没有瞄准白夜明的要害。在他看来,自己是胜券在握,所以他想要做的的是给白夜明放血。在自己的控制下,让白夜明处于一个极端虚弱而却不碍性命的状态,方便自己的夺舍。

他看到白夜明被一直压制在那里自言自语,还以为是他承受不住败局,心理崩溃了。

就在他的矛尖快要接触到白夜明的时候,一直在假装挣扎的白夜明突然发难,他不但轻松闪过了这一刺,还前借一步,卡在了教子的身后。状态全开,手持大剑轰然拔出劈下,颇有力劈华山之势。

与此同时,地上布满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其间突出的植物根茎向后拉扯着教子的脚踝;从前方地表伸出的乙太缰绳向前环住了教子的脖颈。三方作用之下,教子眼看已经失去平衡。要向前倒地摔个狗啃泥。

但是教子浑身顿时覆盖了一层白光,震断了自己身上的所有藤蔓和缰绳。但是他的倾倒之势还是无法避免。

倒在地上的教子来不及起身,白夜明剑锋已至。一剑斩在白光上,白夜明只觉得虎口成疼。但是感觉到剑势未尽,他不得不咬牙坚持。

硬是把自己的人口生生地抵到了教子的身上。割破了教子的衣服。

教子愤而前挣,终于将自己下半身拖出白夜明的剑芒,但是却已经有些迟了。

白夜明提着大剑跟他对峙,大剑上已经有血珠在向着剑尖流淌,只是还在半壁之处就被剑上附带的火属性蒸干。

“我倒真是小瞧你了。能让神迹心甘情愿认主的人,果真是有两下子。”

“别说那么多废话。要打就打,不打拉到。”

“不用着急嘛,白夜明。刚才这一番对战,你自己消耗有多大,你不清楚么?我可比你要清楚。只要在待上一段时间,保证你不战自溃。”

“你使用这种压制我灵魂的结界,又谈何公平一战可言?”

“哈哈,我说公平,那定然是公平的。不然又如何能让神迹信服。这力量在压制你的同时,也在压制我。压制强度的增幅也是同步的。”

白夜明明白了。

如果说自己一开始灵魂强度是十成,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已经被压到只有五成左右了。还能勉强战斗。但是正像是教子说的,再低下去,自己就真打不动了。

但是教子他可能一开始就有二十成、甚至三十成。对他而言,损失个五成灵魂强度,恐怕是不痛不痒。

怎么办?

打到现在这一步,应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灵魂战场 “怎么办?”

“你不用太过慌张,虽然理论上在结界中你们两人的灵魂强度下降的速度应该是一样的,但实际上还会因为个体抗性的差异而有所区别。”

“那区别也应该是他下降的会比我慢一些呀。”

“不,正相反。是他的下降的速度要比你快很多,那是因为系统我在持续保护你的灵魂。”

这个时候白夜明算是感受到了陶拉里亚大学院对自己的关爱,也懂得了陶大无微不至的打算背后的心机。

无论如何,在自己成长的过程中,这个旅法师助手系统给自己提供了大量的帮助,让自己渡过了无数劫难。此前有,现在有,将来一定也还有。

这种帮助,这种因果,自己沾染上,无论如何也是摆脱不掉的。就算将来不会为了陶拉里亚大学院鞍前马后送了性命,但是当它有难,自己终究是要去帮帮场子的。

陶大建立的多元宇宙信息矩阵,将所有火花激发者基本上一网打尽。长此以往,几乎所有的新生旅法师都要承情,都会成为陶拉里亚的学生。除了极个别本就心性有问题的人以外,陶大在整个时空中,几乎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白夜明很难想象,到底还有什么样的力量可以击毁陶大的体系。就算只时空裂隙正好生长在大学院上面了,那无非也就是断尾求生,伤筋动骨罢了。也不至于真就亡了。

白夜明是越想越奇怪,不过眼下也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实际问题要去解决。

“但即便这么说,我一不晓得这个人的灵魂总量,二也不晓得他的下降速度。继续拖下去大概率还是我要吃亏。就没有什么能扭转的法子么?”

“没有。现在看来,虽然他未必能击杀你或者击败你。但是你也未必能把他怎么样。而你要逃走却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在这里稳稳地拖住你还是可以做到的。”

是的,因度说的很明确。核心的矛盾就是,自己和教子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自己虽然一两招上能占到便宜,但实际身体上受的伤也不少。而且除了灵魂强度以外,双方还有一个资源也在飞速的互换着。就是双方的法术力储备。

白夜明同样不知道对方体内储存的法术力总量,虽然想来应该没有自己多。但是白夜明也不能确定双方的法术力交换比例。虽然蓝色的种种反击类咒语,扭曲性的咒语,都是性价比极高的那种。但是白色的伤害咒语也未必就要耗费多少。

“但是,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白夜明精神一振,还有机会,什么机会?“什么机会?”

“那就是在他夺舍之时。无论如何,他夺舍的时候,你们两个的灵魂将在毫无外界影响的情况下进行碰撞。到时候胜者通吃。”

“可是,灵魂的对战,我就一定会获胜么?你不是说,他火花的浓度至少要近乎十倍于我?”

“虽然数量上,他确实要比你强上不少,论质量,也要高过你几分。但是那指的是他的巅峰状态。现在的他,经过这么多年的透支与不断夺舍,灵魂实际上已经入风中残烛。

你们两相碰撞,就像是石头与金属相撞。但你是出生的石头,棱角方钢。但是他却已经是被锈蚀风化为不知道内部有多少裂痕的金属块了。”

“那我就保持本心,执中守一。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真正能够在这种关头来始终维持着自己的最佳状态,确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因为他在焦急的同时,他的灵魂也在不断的衰弱下去,在灵魂衰弱的时候,他就越来越管控不住自己的情绪。

要不是还在运作的AR系统已经将教子的大部分动作都已经拆解分析的七七八八,将他的后续动作投在了白夜明视觉神经拆解之后的画面中。这让他还能躲避格挡住对方的进攻,但是白夜明知道这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终于。

在一个啥那间。

白夜明突然醒来了。

这是哪里?

这是

这里是

这里居然是

西安街头条

面前就是自己曾经生活了那么久的学校。

自己儿时的乐园,自己建立读书的信念,建立初步的人格,完成自己对世界的看法的地方。

自己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幼童,真正开始成长的地方。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人流如织地从西安街的北口不断地走进校园里,穿着蓝色、红色与绿色校服的人,代表着不同的年级。

这是白夜明只会出现在熟梦里的场景,是他人生中最为快乐的一段时光。

后来校服改了,学校拆了,曾经呼啸成风的少年们也各奔东西了。

白夜明再也没有回到过这里,再也没有见过校门之内的那一颗梧桐树。

我为什么?会出现这里呢?

“因为这是你灵魂的世界。”

“我灵魂的世界?”

“是的,令人叹为观止的艺术形式和建筑风格。还有着衣装,以及这些孩子的欢笑。这里一定对于你来说,是非同寻常的地方吧。所以你才会把自己的灵魂世界的最深处设置成这个样子。让这片建筑,成为守护你灵魂弱点的地方。”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明白,你只用知道,这里是你我二人的战场就可以了。你我二人,只有一个人可以走出这片世界。谁走出去,谁就是真的白夜明和真的教子。”

“战场?你要毁灭了这里么???”

“那当然不是。你知道什么叫做夺舍么?夺舍就是,我夺了你了灵魂,舍了你的因果。这所谓的战场,并不是我们在这里大打出手。而是我要在这里了却你灵魂中眷恋不忘地来自过去的因果。

你把你最不愿意面对的、最不舍得放下的、最想尽力去弥补的、最为不可忘怀的,全部的遗憾与骄傲,全都放在了这个世界里。

而我要做的,就是扮演你,然后帮你解决掉那所有的遗憾。如此一来,我就会成为这片灵魂世界认可的那个主人。”

“然后继承我的一切?”

“是的,但是,你为什么在发笑?”教子惊讶地看着白夜明。

虽然他是第一次夺舍进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世界里,也没有什么经验。但是按理来说,对方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自己的面前,怎么着也应该是惶恐和不安才对吧。

但是白夜明就是在那里笑。咧开嘴巴笑,捂着肚子笑,甚至笑的趴下,笑的泣涕横流,笑的声嘶力竭。

白夜明没有想到,最后的战斗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形式。

“既然你想帮我弥补遗憾,那么你就试试看吧。不用说其他年份可能存在的投影,就单说我在这里求学时留下的遗憾……”

“怎么?”

“不是因为我没有完成而遗憾。而是因为我无法完成而遗憾。”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那些年我们所遗憾的事情(一) 随着信息逐渐传送过来,白夜明明白了这个游戏应该怎么玩。

很简单的就是,双方在这个白夜明的灵魂世界的底层投影里不断地开展竞争。

白夜明需要消耗自己的灵魂力量,来开启一些他刻骨铭心的遗憾来作为挑战。而教子必须接受挑战去实现它,他在实现的过程中也会消耗自己的灵魂力量。

这就像是一场赌博,如果教子赢了,他就可以吸收走白夜明压上的那些力量。直到白夜明输到没有任何筹码,他就夺舍成功了。同样,如果挑战失败或者他放弃了一项挑战,那么他在这个过程中所失去的力量,也会反哺给白夜明。

此消彼长之下,谁笑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白夜明没有预料到规则是这样的,因为他感觉这个规则怎么都是对他有利的,于是问道:“所以你夺舍那么多世,选择的都是婴儿来下手,看起好像是为了营造出一种灵童转世的神秘氛围,实际上只是因为婴儿太容易被夺舍了。他们的灵魂应该就纯净的像是一张白纸,所谓的遗憾与欲望,出齐量不过也就是进食或者走步等等简单的动作。”

“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我第一次夺舍一个有着成熟心智的人。不过那又怎样,你不过是个还未成年的孩子。虽然不知道你的世界为何如此荒诞不经,看起来和现世相差甚远。但归根结底,不过也就是少年的烦恼罢了。而且你现在的力量,也就够打开一两次挑战了吧。你没有失败的机会,而相反的是,我在这里有大把的机会可以去试错,可以去熟悉你的过去。”

“你身为反派,说这么多话真的可以么?”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

白夜明耸了耸肩:“不知道,莫非你闲的?”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放下一些成见,更加的认可我,这样才便于我们之后的融合。”

“SB才跟你融合呢。”

“在你看来,也许被夺舍了就是死亡。但并不是这样的,你我将以一种全新的状态活在这世上,那将是我的重生,同样也会是你的重生。”

“不,那样的话,重生之后的人就既不是我,也不是你。算了,多说无益。”

两个人肩并着肩走进了学校,在进入校门之后,两个人就变为了学生模样。穿着一身绿色的校服。白夜明发现教子的脸庞变成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而自己则不知道变成了谁,也许是某个路人甲吧。

“奇妙的世界,难道现在旧大陆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么?不知道家乡的那株花树还好么,我已经好久好久没去看过了,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时间了。”

“不,这不是旧大陆的世界。你可以将这里理解为是一个,我自己臆想出来的世界。”

“无所谓,夜明,无所谓的。那么,你要开启的第一个挑战是什么?”

白夜明也不多说什么,他带着教子走过前庭,顺着曲桥穿过了那片水塘,在西边的廊道中一路南行,来到了一座贴满陶红瓦砖的建筑前。

“跟我来。”

白夜明领着教子走到了一处侧口。上了楼梯,来到了二楼。在三年级七班的的门牌下驻足。

顺着教室门口的玻璃,白夜明向里面望去,那一张张稚嫩的、充满朝气和少年人特有的快意的面庞,在书本间不断浮现着。

“白夜明!还有同位旋!你们两个是不是又要翘课!”突然从背后发出了怒气冲冲的声音,白夜明回身看去,是自己初中时候的最后一任班主任,正在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们二人。

“我...”

“你什么你,每次第一节是英语课,白夜明你就非要给我找些麻烦。还有你,同位旋,平常你们俩课上课下嘻嘻哈哈也就罢了。现在都敢一起翘课了?还不快给我进去!再这样儿我晚上就得打电话让你们家长过来好好聊聊了。”

“是是是。”白夜明顶着同位旋的名字,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笔名给安插成了一个角色,可能这就是试炼的安排?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在班主任面前唯唯诺诺,拉着“白教子”进进了教室。

两个人刚一推开门,走进班里,班上就传来了一阵哄堂大笑,所有人都停下了学习,看着他们笑。

有人叫道:“白夜明你又拉肚子了?”,“这回还是两个人一起么?”只有英语老师面色铁青地看着这二人。

但是白夜明心知她是决计不敢让两个人罚站的,因为带来的后果将是毁灭性的。果不其然,她只是不加以掩饰地厌恶地挥了挥手,就示意二人回去坐着了。

教室里还剩下两个空位,虽然挨着,却隔了一个过道。白夜明就直接坐到了自己曾经的同桌边上,然后让白教子坐到了仅剩的一个空位里,他也想不起来曾经那里坐的是谁了。

右手边的女同学见到同位旋坐下了,皱了皱眉头。看起在认真听课,却用自动铅笔的橡皮一端戳了戳白夜明的胳膊:“喂,同位旋,你是不是坐错了?”

白夜明刚想说些什么“不用在意”,但是却从自己曾经的同桌眼里看到了些许不一样的神采,他看了看在自己左手边有些稍显迷惘的“白教子”。大概明白了什么。

我TM,绝对不会打开那些关于把妹子的挑战的,放心吧您嘞。

云里雾里地过去了一节课,“白教子”看到铃声响起后,大家一下子就散开了,整个班级突然乱了起来。才明白也许这就是白夜明世界里的早课?现在早课结束了?

他的几个基友围上来,从他恭喜到:“够NB的啊!”,“你刷新了自己创造的持续英语课迟到的记录!”然后还有好事者将教室左侧墙壁布板上由图钉拼成的大大的33改为了34。

“白教子”一头雾水,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白夜明就拉着他跑出了班门口。

然后带着他一路走向了这栋教学楼被废弃的另一侧。七拐八拐之下,来到了堆满覆盖着厚厚灰尘的破旧办公座椅的楼道,沿着楼道往下走,来到了一道防盗铁门前。

推门进去,是一个阅览室,有两张宽大的长桌,每张桌子配了八个黑色的折叠椅子,但是却一个人也没有。除此之外,阅览室里还有着一排排书架和贴墙的一整溜书柜。

进了铁门,就被在门口办公单间里打毛衣的中年妇女发现了,她抬起眼皮看了一下来人:“白夜明你又翘课了?”就又低下头去,显然已经对这个访客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习以为常。

白教子也不知道说什么,白夜明就拉着他走到了桌子前。从书柜里拿出来了三十厘米厚的一本被棕色外皮套住长钉定装好的书:“这里,是学校的期刊阅览室,也是我的一个遗憾之处。也是你的第一个挑战。”

“什么挑战?”

白夜明支付了自己剩下的五成意识里面的两成,正式开启了挑战。

“我曾经在这里面看到了一篇文章,如痴如醉。但是因为要上课的缘故,看到一半就放下了。第二天再来的时候,一切都被收拾好了,我就发现我忘记了看的是哪一本期刊,也不记得是哪一年的哪一期。这件事情让我一直抱憾至今。

所以你的任务就是,找出来那篇文章,把它指给我看。”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那些年我们所遗憾的事情(二) “我不认识字怎么办?”

“这好办。”白夜明翻捡来一本《新华字典》,还有《看图识字》,就放在了白教子的桌前。

“你看这本书。这个画看得懂么?这是红,这是绿。这是笑,这是哭,懂了吧?”

“我...”

“遇到不认识的字,就看这个字典,你看这个傻字。这个是偏旁“单立人”,这个是部首,然后翻开它,看到了吧。字典里就有这个字的解释,你看着呢。傻:shǎ。愚蠢:傻子、傻瓜。这个shǎ是它的发音,愚蠢是它的解释,傻子、傻瓜是它的搭配。懂了吧?”

“不懂。”

“哪里不懂?”

“愚蠢,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你这,怎么做的教子,连举一反三都不会。愚蠢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你可以查啊。比如说这个“愚”字,你看,心字底,部首是禺,翻到这页,你看不是在这里呢么。愚:yú。傻,笨:愚人、愚笨、愚蠢。懂了吧。”

“...”教子心想我真是懂你马了。

但是他也没办法,毕竟两者之间是竞争关系,白夜明肯给自己一本字典,已经算是高风亮节中的高风亮节了。

但是他不信凭借自己的实力,不能学会这门语言,不能看懂这栋屋子里的所有图书。

“好了,你在这里慢慢看,反正你也有方法不让人打搅到你的吧。我每天中午会来看你一趟,你就把你觉得是最有可能的文章给我看看,我来确认一下。”

“我...”

“你什么你,玩不起就别玩。”

“...”

“我要回去上课了,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们来把脸换一下,反正是不是白夜明对你来说,完全不影响你在这里看书。我先走啦,同位旋小朋友。”

变回白夜明少年时代的脸,白夜明走出了这间尘封在美好回忆里的阅览室。

曾经他在孤独的时候、在无聊的时候、在想要躲避那些与自己有关的尔或无关的喧闹与沸腾的时候,就会来这间在学校里99%的学生都不知道的阅览室里渡过一段没有人打扰的惬意时光。

好不容易,能够在回到这里,能够再一次重温当年。白夜明又怎么可能将自己真正的遗憾假手于他人呢?那些过去的匆匆,自然是要自己来重新弥补。

(此处BGM:新裤子乐队《生活因你而火热》)

......

无聊的、渺小的,反对不公平的世界

没能继续的革命,不欢而散的告别

我倒下后,不敢回头

不能再见的朋友

有人堕落,有人疯了

有人随着风去了

那些昙花一现的灿烂,是爆炸的烟火

那一团耀眼的火焰,在燃烧着你和我

那刻骨铭心的恋爱,总带给我伤害

那平淡如水的生活,因为你而火热

如果是真正的回到过去,白夜明会尽自己所能地帮助所有的人,所有的玩伴和好友,摆脱那些被社会审判掉的命运。

但是白夜明心里也清楚,自己只是在一场囿于记忆的幻影里。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要么就是曾经出现过的故事,要么就是自己意念中想要出现的故事。

白夜明只想着静静地重温一遍前者,重温几个在他脑海中烨烨生辉的高光时刻,在浪潮来临的那一刻,做的更好,弥补那些细枝末节、无伤大雅却又抱憾于不完美的结局。

这就足够了。

回到教室的白夜明,又迟到了一节课。不过班主任只是笑眯眯的冲着他点了点头,催促他快一些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再一次在同桌边上坐下,白夜明意识到了课堂里已经没有给同位旋这个身份留下的空位了。

“今天我们继续学习欧姆定律。”

白夜明发现,脑海中的这一块知识就像是被蒙上了一成厚厚的灰尘,自己擦拭了半天才看到光亮如新的知识。虽然大学里数电模电他都学得很好,但是相对于现在,那已经是十分遥远的记忆了。

白夜明较有兴趣地听着电压电流电阻的基础知识,但是眼睛却在不停地环视着教室里的一切。基友们,曾经喜欢的女孩们,还有招人讨厌的宿敌,都还傻不拉几地拿着笔记本在记些什么。

,白夜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掏了掏自己的书包。

没有教材?

没有笔记本?

没有铅笔盒?

他掏出来了一只白色头发,颇为朋克的乌龟笔袋。

还有,一个装在套子里的PSP。

皱了皱眉,白夜明有些尴尬的笑了。好像确实是这样,初中的时候,从来不会带着什么学习的资料。认为虽然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但是烂笔头不如爷看一眼就会。

那也得装装样子吧。

白夜明打开了白毛乌龟笔袋。

钢尺一把、二十面骰子一枚。大块橡皮一个,还有一个刻笔刀。

这是啥?

钢尺,是用来跟小伙伴角色扮演时比划着当大宝剑用的。

二十面骰子,好像是,用来做英语选择题的。为什么不用4面8面和12面的?好像是因为误差更小一点?

这个橡皮和刻刀是做什么的呢?

白夜明把橡皮拿出来,翻了一个面。

他些许明白了。

橡皮上刻的是,一个字。

一个坐在这个教室里的女孩子的名字的尾子。

虽然刻得很是笨拙,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当初白夜明真的是很认真很认真地在刻的这块橡皮。

但是白夜明已经忘记了这块橡皮身上的故事,也许它就这么无疾而终了。就像是白夜明和拥有这个名字的女孩子之间,也不存在什么话本小说中才出现的故事。

或许直到白夜明穿越前,在朋友圈看到了那个女生的结婚照,看到了她晒的娃,都不曾想起,自己的铅笔袋里,还曾经有着这样的一块橡皮。

“这刻是那谁的名字么?”边上的同桌吧脑袋越过了三八线,探了过来。一副八卦而坏笑的表情。

“哈哈哈哈,你猜呢?”

“我还用猜?切~您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样子,我就问问看。嘿嘿,放心,我是不会告密的。”说着做了个封嘴的手势,就又开始假装认真听讲了。

白夜明笑了笑,又开始专注地琢磨起这块橡皮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原来对这件事情的执念有这么的深。

他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他过去的时候,存下这段记忆的时候,到底是想要自己怎么做。自己过去又做了什么?才留下了这段遗憾?

翻来覆去纠结的白夜明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在注视着这块橡皮的时候,他的同桌,也在注视着他。

而教子则在阅览室里,无能狂怒:“这本什么字典是谁写的?站出来!我打死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那些年我们所遗憾的事情(三) 白夜明的灵魂世界好像不包括校门外面的部分,或者说没有到开放的时候?他也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到了放学关校门的点,他就出去了,而且几乎是最后一个离开学校的人,除了教子以外。

然后天气晦明变换,光暗流转。很快地就又到了上学的点。

白夜明打算先去早点摊吃碗馄饨,来屉包子,整个豆腐脑就油条。然后再去上课。反正对于他的任课老师来说,也早就习惯了他的这种行径。真有谁觉得被冒犯了,班主任老师也自会来校门口早点摊寻他。

白夜明发现虽然课程的进度在往前走,第一节不再是英语课,班主任老师也讲完了欧姆定律的各种定义。但是这个世界上的时间概念并没有明显的推进,白夜明没有发现任何可以代表现在几月几号的信息。只是从气候上来看,应该是初秋。

他猜测,可能要触发一些什么,这个世界的剧情才会继续推进。不过白夜明也没有着急,他也没什么特别想推进的。随遇而安,好好地在这样的世界里生活着,就已经很美好了。

中午吃了饭,白夜明来到了阅览室,发现教子还在那里和那本字典较劲。

“看得怎么样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匪夷所思的语言。跟古代语有些相仿,但是又完全不同。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界?为什么,为什么你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灵魂世界会这么的离奇。”

“,那能怪谁呢?你不是想要了解我么?这就是了解我的最好的方式。我把我这个世界最重要的文字资料摆在你面前了。这放水放的够明显的了吧。”

“可恶。”

“如果你受不了,就放弃吧。省的在这里折损太多的灵魂能量。万一你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胜任这个挑战呢?”

“那是不可能的。”

教子现在有些骑虎难下,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论放不放弃这个挑战,都很被动。

首先,这个挑战评估起来确实很难,即便他完全理解这种文字,但是通读整个阅览室里的期刊杂志,来找到让白夜明感动的那篇文章,是一件耗日持久的工作。算起来有些过于得不偿失。自己如果现在就认输,输得还少一些。

但是教子也知道,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要做的。学习语言也好,了解这个奇妙设定的世界也罢。估计也都是完成其他的挑战所必须的。自己在这里放弃了,在别的地方,就一定能成功么?

盘桓再三,教子干脆就不理睬白夜明了,任他说什么也都无动于衷,抱着一本字典在那里看。他还有个优势,那就是他学起来这门语言虽然未必很快,但却是很稳。

所有他见过的,理解了意思的字,都被深深烙印在了脑海里。只要能把这本字典搞清楚,就相当于死记硬背了整个语言。

而且在白夜明走后,他也会去询问那个值班的中年妇女,在她怀疑审视的目光下,手足无措地比划一些牙牙学语之时才有的奇怪问题。

最后那管理员估计是把他当成了南朝鲜裔或者日本裔的交换生。放下在打的毛衣,耐心地给他解释了起来。

回到教室里面的白夜明发现大家都趴在课桌上午休,于是他便也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只是从王八笔袋里拿出了那枚橡皮。在手上翻来覆去的摩挲。

他曾经很喜欢这个女生。因为他在初中的时候曾经历过一段叛逆却又昏暗的时光。在这段时光中,他认为是这个女生的出现,才化解掉他的那种苦闷。

两个人经历了一段可能很难称得上愉快的中考。女生因为一分之差,没有考上初中的高中部。而白夜明因为不能抗拒父母的意志,所以填写了一份规规矩矩的志愿单。尽管他在考试中掐算着分数,把不确定的题都空着不写,成功地把分数控制在了高中部,但还是无济于事。

升学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随着高中三年愈发苦闷的生活,白夜明把懵懂的那种憧憬,在自己的心底里无限的生芽发酵。甚至有段时间,这种奇怪的感情,占据了白夜明心中很大很大一部分比重。

等白夜明意识到问题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他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的只是一个影子,一个被自己在无数的惆怅与回望中一刀一刀雕塑出来的影子。这影子并不真实,“她”并也不是那个人。

可是白夜明就是不知道怎么摆脱她,摆脱这段过往。

直到在更为久远的未来,白夜明终于发现那个女生和自己心里的影子相差的太多太多,多到凭借自己的理智再也无法忽视两者之间的差异,他才仿若如梦方醒一般。

而现在这一切的开端,就攥在白夜明的手中。

他知道,他有无数的选择。

他曾经,并没有及时地跟女生表明过心迹,但他可以现在说。

他也可以帮助女生,让两人一起考上都憧憬过的高中部。

这些对白夜明来说,都是儿女情长时带来的遗憾,无法消融,最终被塑立在了这里。

所以这个灵魂世界的挑战,还要对我自己进行质问么?

其实很让人心动。

白夜明想起来了晏几道的一首《少年游》

离多最是,东西流水,终解两相逢。

浅情终似,行云无定,犹到梦魂中。

可怜人意,薄于云水,佳会更难重。

细想从来,断肠多处,不与今番同。

当他再一次回到这样午间静谧的教室里,当他又再一次攥住了那曾经奋不顾身的湍流。

他真的好想选择流淌在少年热血中的那义无反顾。

选择在那少年的睡梦中曾经出现的那洒满金黄色的璀璨场景。

他扬起了头,想要止住不知道是否已经流出来的泪水。

鼻翼在不停地翕动,最终他下定了决心。

他左手拿起橡皮,右手拿起刻刀,将橡皮切薄了一层,将那个字整个切了下来。

把切下来的字放在自己的手心,合上手掌再张开后,它已经消失不见。

窗外忽然狂风大作,云朵在飞速的流窜,让人目不暇接。水池旁的树木开始发黄,飘落。述责在水池里打着漩,飞速沉落。

诸般变化都停止之后,窗外只余光秃秃的棕枝直指天空。

季节从初秋变为了初冬,白夜明明白可能第一个故事就这样触发完了。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这片空间想要的预想答案。他同样也已经忘记了,在自己年少的时候,心里真正渴求的是什么?

他做出的只是他现在会做出的选择。

细想从来,断肠多处,不与今番同。

他放下了,虽然他明白,只有举起过,才能有所谓的放下。

但倘若一开始便不举起,便不会有完全不同的风物么?

总是想着,如果我怎么怎么样了,便如何。总是想着,如果我怎么怎么做了,会不会不同。

那为什么不干脆想,如果我一开始,就什么都不做呢。

过去的白夜明是过去的白夜明、少时的白夜明是少时的白夜明。

他们不能理解现在的我,我为什么要去迁就过去的“他”呢?

更何况。

白夜明心想。

我已经有爱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那些年我们所遗憾的事情(四) “是这一篇么?”中午的时候,教子见白夜明来了,就递上来一篇文章。

这已经是他递上来的第10篇了。白夜明还挺佩服他的,居然每天12个小时坐在这看书,真的坐得住。

白夜明接过一看:是科幻世界的《三体》的连载。那时候大刘还是在杂志上长篇连载的《三体一》,丝毫没有预料到在十几年后,这部小说所塑造出来的世界,会被一片荒漠的中国现代文学捧上桂冠。

“《三体》么,不得不说,你语言进步的很快。让你已经拥有了一些鉴赏的能力。确实,单纯从会遗憾的角度来看,如果没有读完这部小说,会让我抱憾终生。但是很可惜并不是。这部小说,在这个世界的外面是非常有名的,它后面还有很多故事,只是没有投影在这个时间窗里罢了。”

“这样。那你可不可以给我讲一讲,后面都发生了什么?”

白夜明原本已经起身要走了,但是听教子这么说,就又坐了下来给他讲起了这个故事:

“...

总之就是这样,我大概记得的,也就是这些了。怎么样?”

“令人叹服的想象力,我还没有完全理解这个故事。”

“是的,其中有些概念对你来说可能有些抽象。我推荐你先学习一些《理科数学分析》和《四大力学》之中的概念,可能会更好理解小说中的世界。”

“这个先不着急,我可以慢慢再看。我先要放弃这个挑战。”

“为什么?”

“因为我意识到,对我来说,找到这个世界中,曾经让你牵肠挂肚的那篇文章实在是太难了。这个世界的种种资讯太过于复杂,每一篇文章中的逻辑天马行空,让人没有约束。我已经发现了这里跟教会最重要的一个区别。”

“是什么?”

“阅读量的问题。这里每一篇文章的作者,他有效的阅读量都要比教会文章的作者多的多。甚至有些感觉上比我的还要多,虽然我活了那么久,也看过无数的东西。但实际上却已经许多年没有进步了。

问题就出现在,这个世界中每个人能接触到的书籍和信息,一定要比教会的人多上无数倍。甚至他们可以直接见到一些用书难以形容的景象和概念。教会中的人,写出来的东西,和几百年前,几千年前的人,写出来的,并没有什么不同。按照这里的话来说,就叫做坐井观天。

但是在这堆书刊中,除了少数不成熟的作品,却很难见到这种越来越闭塞的压抑感。我连看过的东西都没有其中的一些作者多,又谈何从中寻找能够打动人的文章呢?除了枚举法,我觉得我也别无选择。

而枚举法的话,我如若失败,就败的太惨。”

白夜明接受到了教子赔付的精神力量,大概相当于自己原本力量的3成左右,如此一来自己已经恢复到了8成,就是不知道这位还有多少筹码。

“不知道我的下一个挑战,是什么呢?我已经对这个世界越来越感兴趣了。”

“下一个挑战啊,我想一想。确实曾经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遗憾诶。”

“是什么?”

“冬日祭大满贯!”

“昂?”

白夜明领着教子走出了阅览室,回到了教室,在开启挑战后,白夜明已经感受到了教子在自己的授意下,被这片世界安排了一个新的角色,他从现在开始就真的叫做白教子了。

一边走,白夜明一遍跟教子解释。

“校园冬日祭,就是学校在冬天会举行的一系列活动。活动中最重要的是,会有一个积分竞赛。参加不同的项目,赢得名次,获得积分,最终积分最高的个人和班级会得到表彰。”

“啊,这个意思我懂。教会有些年头也这么搞过,鼓励年轻人展示自己。所以你在这个世界中的遗憾是什么?没有赢得比赛?还是没有取得第一?”

白夜明笑着看了一眼他:“所有的竞赛一共有15项,分别为数学、物理、生物、化学、语文、英语、物理实验、化学实验、编程、手工、OM(头脑奥林匹克)、辩论、话剧、演讲和英文演讲。第一名10分,第二名5分,第三名2分。你知道我初三那年得了多少分么?”

“???”

“130分。”

“所以?你在遗憾些什么啊?你已经比所有其他人的总分加到一起都要多了吧。一共255分,你得了130?”

“诚然,这个分数前无古人,我相信应该也后无来者。但是呢,总还是有些缺憾,因为我没有报名英语和英语演讲。当初觉得去了也是白给。所以在这所校园里,我的一大遗憾就是,冬日祭没有达成15项大满贯。

而现在的你,将会使用白教子这样的一个身份,报名所有的项目,并尝试完成我没有完成的伟业,做到单人150分的壮举。当然,我是不会报名的,不然你肯定一点机会都没有。”

“我只能尝试一次么?失败了怎么办?”

“这你不用担心,你可以尝试很多次,每次你失败了,我都会帮你把时间调整回这一刻。但一直尝试下去似乎也不太好,我不想被困在这样的一个时间循环里。这样吧,我们以10次为限。每一次你都要压上等同于我总量一成的灵魂力量。”

“行,我接受这个挑战。”

很好。

教子愿意接受这个挑战,是因为他觉得这个实际上要比上一个简单多了。看似15项挑战,有些琳琅满目的,自己对难度也没有什么理解。但是其实只要认准一件事情就可以,那就是白夜明能够做到的,他未必不可以。

他一共相当于有9个月的时间可以安心准备,然后在最后一次挑战中获胜就可以。从之前泡在阅览室里了解到,白夜明结束了蒙学后,再到他所谓的初三,不过也就24个月,刨去4次假期,也就16个月。

当年他白夜明16个月能学明白的东西,我堂堂教子,只用9个月,不是问题。

白夜明知道自己真正在意的遗憾,根本就不想假手于这个教子。所以干脆抛出这些所谓的“鸡肋遗憾”,让教子去撞破脑袋。

其实校园祭大不大满贯,不过是彼时少年意气风发,觉得有些惋惜罢了。就算获得了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所以这个挑战纯粹是他丢出来的陷阱。他觉得教子是不可能完成的。如果他知道教子在想什么,那肯定会笑的趴下。因为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16个月学的东西,别人16个月就能学会么?

就算学得会,这竞赛里面的门道也多了去了。有些团体项目,不是光凭着自己埋头用工就能解决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在灵魂世界里只有曾经存在在这里的事物。那么有很多东西他根本没有途径去学习。想要当个奋斗批都不一定能有机会。

自己只用耐心的等着他失败就好。

对着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是还没有找到下一个隐藏在背景里的彩蛋。

我总不能被困在这个啥都没有的初冬吧?

难看死了。

章节目录 百万字感言 不知不觉就写了一百万字。让人觉得有些搓手不及。

我从来没有试着去养成什么习惯过,是一个很不自律的人。

但是现在居然每天能硬着头皮去码字。

不得不说,很神秘。

这是一个里程碑的字数,对我来说,还是很有意义的。

在刚下笔的时候,我还抱有过不会扑街的想法,觉得网络小说这种东西,别人写得,我就些不得?

现在看来,确实还是想当然了。这本书的成绩已经扑街的不能再扑...所以在情节上,也逐渐开始越发的放飞自我。

不过有一点倒是不用担心,这本是一时半会是不可能完本的。虽然剧情进展异常的缓慢,但是我还是想写好这个故事。

不说写好,至少,写完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那些年我们所遗憾的事情(五) 白夜明原本猜测,这个世界留给自己的下一个彩蛋应该是当初设计的藏宝游戏。当时和两个基友闲得无事,在学校里制作了一个根据线索寻找宝藏的游戏。

游戏的第一条线索,被放置在实验楼五楼的音乐教室门前的一款青石砖的底下。当时白夜明觉得这块石砖太松了,应该能整个翘出来,试验了一番,发现果不其然。

于是就产生了以此为出发点,制作一个寻宝游戏的念头。白夜明先后设计了很多的步骤以及很多的偈语,但是在这一切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被迫宣告终结。

因为他们发现最开始的那块青石板被后勤修好了。少年时的志趣,就是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几个小孩子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但是现在仔细想一想,白夜明又猜测有可能不是。虽然这是中学生涯中的一处颇大的遗憾,而且这片校址还被拆除了也无法弥补。但是后来白夜明在高中部里面还是制作了一系列的藏宝线索,指向了他遗嘱盒子上的三把钥匙之一。

所以要称得上是滔天的遗憾,或许有些不妥。

很快的,教子挑战的第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和白夜明预想的差不多,他先把所有项目都报了一次名,进去体验了一把,真的是过把瘾就死。

等到成绩公布的时候,不出意料的,教子几乎全军覆没,唯一有所斩获的是两个集体项目:话剧和OM。前者他扮演了一个,不用说话的大树;后者倒是在项目中发挥出了定海神针的作用,但是奈何队友不给力,最终只获得了两个第三名。

颁奖典礼之后,教子想吃人的心都有了,他问白夜明为什么还要学习另一种语言?你们这汉语博大精深,其中玄妙精深之处,难以言喻,就学这一门语言它不香么?

白夜明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要学英语,不过让你学你就学,让你考试你就考试,那里那么多的废话,还想不想夺舍我了?

教训完了一顿教子,白夜明还是皱眉不展。这时候教子跟他提出了一个要求:“我觉得,现在每天只有十二个小时有些不妥。你平时都是学24个小时的,上学学习,回家还要学习写作业。我只有12个小时,不公平。”

白夜明一下就火了:“谁放了学学习?你自个儿要当奋斗批,我可不是,别把这帽子扣到我头上。我放了学从来不学习。我都是去隔壁商业街打PS贰儿的。”

“我要学习,我要时间。我要24个小时。我要007。”

“007你都懂???这年代里出现了么?你想当奋斗批你可以当你的。但是问题是,给你24个小时我大晚上睡哪里啊?这灵魂世界就学校这么大的地方。我总不能天天跟教室里趴着吧。就算能够不睡觉,那我干什么啊?大晚上连个人都没有。”

“我不管,我要学习!你要是不给我时间,我现在就放弃,让你赢也赢不到什么。”

“行行行,你学你的。”

白夜明叹了一口气。

当天放学,果不其然,白夜明发现在学校里面的人都走光之后,自己无论是出没出校门,时间都不会再加速流逝了。

站在学校最高的天台上,看着太阳落山,金色的霞云在心海泛起涟漪。最终又归于灰暗。白夜明震撼于这瑰丽的场景,却有种难言的落寞。

他心底何尝不希望这灵魂世界再大一点呢?大到囊括马路对面的街道,囊括自己所在的小区,囊括整个城市。

突然,他看到有一个人趁着天黑,溜进了学校的大门。但是他很快就进到了树影下,自己的视野盲区里。

白夜明感觉到新的契机已经出现了。于是他立刻从梯子下了天台,然后在楼道里一路飞奔,出了主教学楼的大门。

他看到了那道狗狗索索的身影正在从草坪的小路里往初三楼走去。

贼?

这是白夜明的第一个想法,这什么剧情?

于是他也悄默默的跟了上去,发现他轻车熟路地就来到了二楼,就到了初三七班的门前。

白夜明感觉自己已经有些明白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饭卡,然后对着门锁的位置杵了半天,把教室门给弄开了。那时候后勤给配的锁全都是这种,冲外是斜面的。拿张有柔韧度的塑料片一捅一个准。白夜明平常早上到班里太早的话,也都是这么开门的。

白夜明没有去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只见他来到了属于白夜明的座位前,把自己位兜里的漫画书,小说,还有战锤旗子全部都恨恨地甩到了教室后面。然后有些开心的离开了。

出门的时候,他撞上了白夜明。看着白夜明的目光,他说不出话来,双脸憋的通红,快步跑掉了。咚咚咚咚,一步也没有敢停留和回头。

“真是的,好好聊聊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白夜明进门把自己被扔了的东西收拾好,尤其是那个被摔散的机械神教坦克,还要补一补胶。小兵们到还好,自己在关键的部位都是用的磁贴。

坐在座位上白夜明已经明白了这第二个考验是什么。

如何对待这位小P同学。

除了在谈恋爱的场景以外,白夜明在地球的那么多年一直是一位毫无道德污点的人。他没有主动伤害过别人,他对每个人都很真诚,把正能量的一面进行传递。尽可能的帮助每一位遇到困难的朋友。

堪称标准的无畏的革命战士。

但是,这一切前提要加上一个但是。白夜明知道自己曾经深深地伤害过一个人。那就是这位小P同学。白夜明曾伙同全班的所有同学对其校园霸凌,而他还是其中主事的那一个。

看到小P的脸,白夜明回忆起了彼时一切的前因结果。

白夜明没有参加初中开学前的军训,所以等他进入到这个班集体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孤立了。男生之间已经抱成了小团体,他唯一认识的人,就是他小学的基友。

所以当时为求自保,他不得不做出一些违心的事情,他不希望自己再像小学时候一样,因为智力超常而被周围的同学当做怪物一样孤立那么多年。所以他选择了对付跟自己基友在军训里不对付的人:小P。

通过孤立小P,煽动其他同学孤立小P,白夜明成为了班级的中心。

虽然小P本身也有很多的问题,喜欢打小报告,喜欢欺负女生,有些贱贱的。但是白夜明日后还是觉得自己当初做错了。

他知道虽然自己从来没有和小P发生过肢体上的冲突,也没有语言上的辱骂,也约束自己的同学们不要这样做。但是就单纯的孤立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冷暴力。他对此事非常的后悔。

因为白夜明通过自己明白,中学时期对一个人的成长成型非常的重要,自己因为孩童的顽劣的一时逞性,对小P施加的影响是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痊愈的。虽然不管自己无论动不动手,他都会因为自己的性格和和周围的同学产生冲突。

但是终究动手的还是自己。不是么?

窗外远处的高楼上的霓虹灯牌,把微弱的光芒投在白夜明沉思的侧脸上。

合着这一劫,就应在他的身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那些年我们所遗憾的事情(六) 白夜明思考了一个晚上。

夜色,没有人的学校(如果不算上还在阅览室里挑灯的那个奋斗批),给了白夜明静谧的思考环境,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做出弥补。这有些难住他了。

因为就算现在自己停止对小P的孤立,在惯性下,全班同学依然会继续无视他甚至于敌视他。但要是说让自己道什么歉,或者费劲心力讨好他,帮他把心底的阴影除了。那大可不必,自己自己还不如不搭理这茬。

因为自己本身就是由于不喜欢小P甚至于讨厌小P的所作所为,所以才会在已经融入班集体之后依然敌视他,作弄于他。

他如果还是这样的一个人,还是本身就那么令人生厌,自己是决计不会主动像他妥协的。那样就不是在弥补遗憾,而是在创造着更大的遗憾。

所以问题就卡到了这里,白夜明没有帮他改造的动力,但不改造他自己又不会低头。两厢抉择,却谁也不想选。

没有守己持中,做了不道德的事情是一种遗憾。那么与自己的本心违背,做出让自己不爽快的事情,岂不更是一种缺失。

在伸手不叫五指的黑夜中,白夜明想起了一首歌《黑》,由一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乐队创作的,收入在他们的专辑《未知艺术家》里面:

当我看见,未来变成了黑色

于是我问自己应该如何去选择

对错善恶,不能把握的悲伤与快乐

......

我愤怒的想退出,根本不在乎

那些法律的保护

在我心里只有道德在约束着我的路

......

黑色的眼睛不再表达真实

每个人的行为都在有所掩饰

可以原谅无知,但请别讲故事

没完没了的欺骗,我会渐渐失去控制

内心的阴影使得思想变的僵硬

命运并不公平,但我庆幸我清醒

静座长思已过,闲谈莫论人非

黑色的态度来面对这个社会

第二天早上起来,显然小P有些畏畏缩缩地揣着袖子溜进了班级的大门,与往常一样的是,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

他的同桌厌恶地看了一眼他,然后下意识地把自己摆在桌子上的教科书挪了挪。他的小组长不耐烦地像他催缴了作业,因为就属他来的晚,全班的作业都卡在他那里。

他在早自习期间一直惴惴不安的,生怕自己突然被班主任带走,就连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教科书的白教子都意识到了他的不正常,侧身问白夜明你们那个同学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做贼心虚呗。有你什么事啊,你竞赛的知识学完了么你就在这不认真看书。”

教子讨了一个没趣,就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其实,凭心而言。如果不是因为为了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争夺旅法师的身份这件事使得两人成为了对手,说不定还真的可以成为朋友。

白夜明欣赏教子的严于律己,欣赏他的坚韧。

白夜明知道他有自己的目的和信仰,他有他想守护的东西,为此他夺舍了一个又一个孩子。但是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为了一个目标坚持那么久,坚持无量量劫,坚持到自己万劫不复。而且,他还虚怀若谷,对一切不了解的知识都那么的如饥似渴。

白夜明知道小P在害怕什么,他在害怕自己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老师。因为他知道无论白夜明说的东西有多么的匪夷所思和不合情理,班主任都会选择相信他的。

白夜明打算先跟这个孩子好好谈一谈,毕竟自己也都快忘了当年恩恩怨怨的细节。于是他指了指小P,确定他看到自己了,就又指了指楼上。

中午的时候,两人在三楼的废弃教室见面了。学校的初三楼很神秘,一楼是食堂,二楼是教室,但已经放下了所有的初三学生。整个三楼都是被空置的,只有两个教室办公室被启用了。

“昨晚那个人是你吧?”

“什么是我?我不明白。”

“你不知道这个楼道里是有摄像头的么?”

“那你去告诉班主任吧!”小P显然是情绪突然激烈了起来,大声的吼了出来。

“如果你不想现在把班主任给招来,那就最好闭嘴。”

“我就不!我就不闭嘴,把班主任老师招来怕什么!你不就是想着让她过来,然后叫我家长么?”

“我对你没有恶意。”

“你放屁,你SB吧!”

“.......”白夜明无奈地摊了摊手,完全无法沟通,于是就转身离开了教室。

再一次匆匆过去了一个月,白夜明有几次想要找小P沟通,但是他要么就躲着自己,要么就非常抗拒。看来他已经在自己的感情周围为自己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壳。

这...有些棘手啊,主要是白夜明完全没有想好,从自己个人的立场上,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在白夜明看来,什么都不做可能就是最好的选择,以德报德,以直报怨么,还能要求我什么更多。

望着第二次出榜之后再次沮丧的教子,白夜明计上心来。

“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

“我们?做交易?什么交易?”教子对白夜民的提议表示高度警惕。

“这样,你帮我办一件事,我可以教你编程的入门。节约你的大量时间。”

“你会对我这么好?我不信,一定是这件事会在别的方面浪费我的更多时间,我绝对不上当。”

“你可以先试试看,大不了觉得不行就不做、这是私下的帮忙,没什么大不了的。繁盛肯定是你干完活了我才会教你。对你来说,试一试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么嘛~”

教子思忖了一下,虽然他还是觉得这是白夜明不可告人的阴谋,但是试一试确实也没有什么坏处,反正更坏也坏不到哪去了。

主要是自己在阅览室里找了半天,确实一点跟程序有关的书籍都没有找到。不求助于白夜明,也只是个慢性死亡的的过程,既然如此,还不如搏一把。

“行,那你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你看见那个人了么?”

“你是说小P么?就是你们天天排挤的那个男生?”

“什么叫天天排挤,是他躲着大家。不融入集体,还天天欠招儿。”

“呵呵。”

“?”

“没什么,所以你是想要我也加入你的那个什么狗屁反P联盟阵线,一起天天针对一个孩子?请恕我没有这个闲心,你还是自己玩吧。”

“不是,怎么就我们针对他啊。而且什么叫做我的?那是大家的,是大家一起成立,要从他的白色小报告恐怖下维护自身权利的纯公益性组织。怎么到你嘴里这么难听。”

“你在怎么说,我也没时间陪你胡闹。”

“我没说让你陪着我们啊。”

“那你是指?

“我是让你去陪着他,成为他的好朋友,用你教子的传道功力感化他。让他变成一个正常的小孩子。感受到爱与关怀。正不正是你的职业范畴么?对于你堂堂教子而言,岂不是手到擒来。”

教子听完了之后,点了点头。嘴角上扬出了一点笑容:“是这样么?听起来还有点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那些年我们所遗憾的事情(七) 白夜明趁着上机课的时候,滑着小圆凳,就凑到了教子的边上。麻利的给他断开了老师对电脑的控制。插入U盘,给他拷贝并安装了一个C++编译器。

计算机老师看了一眼自己屏幕,然后抬头瞪了一眼白夜明,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讲起课来。

白夜明于是倾过身子,开始逐渐给教子讲解起来编程的基础知识,反正糊弄糊弄他就得了,白夜明也没想着什么倾囊相授。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白夜明还没那么傻。

这是他允诺好的给教子的报酬,因为教子在开导管教未成年少天天向上的确有两把刷子,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把小P感化的服服帖帖,整个人惊人变得积极阳光也向上了起来。

“青少年的时期,是最容易被塑造的年龄,同时也是最容易被外界影响的时期。”教子对白夜明介绍到,“只要你让他觉得你是可以信任的,那么他就会因为要讨好你和努力改变自己。你只要利用好了这种崇拜感,是很容易改变一个人的。”

白夜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其实我很好奇,按理来说,你是明白这个道理的。而且你做这件事相比于我,也并不用多费几番手脚,甚至效果还会更好。我毕竟在这里的身份只是一个转校生,获得他的认同就需要大废一番口舌。但你不一样,他最恨你的同时,也最崇拜你,你只需要露出一些善意或者垂青,他很容易就会接纳你的。”

“你不明白,改变别人的思想,对你来说,可能毫无压力。因为你工作的本质就是在把人塑造成符合一个预定的价值观。但是我不一样,我不想去改变一个人的想法,那是对他人的不尊重。我希望他们全都是出于自己的判断而做出了选择。”

“所以嘴上说着不要,转脸就把这件事情假手于他人?白夜明,我现在才发现你真的是一个虚伪的人。”

“虚伪并不是错误,虚伪也很难称得上是一种缺点。虚伪只是一种调整自己的方式。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敢直面自己的所有,能把心里的所有想法全都切开剖好,在摆在桌面上。然后较有兴趣地参观那血淋漓的场景。”

“你说的很对,我发现我们两个人越来越像了。或许这注定了我们要归为一体?”

“滚蛋吧你,我才不想和你归为一体。”

“有些事情不是以你的意志为转移的。那之后你打算怎们办?那孩子现在已经对你们没有太大恨意了,至少不会再攻击同学了。你不去亲自露个面跟他和解么?”

“不,不用,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还以为,你是想要弥补他,来成全你的灵魂世界的某种执念。”

白夜明挠了挠头:“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后来我想通了一件事。这里是我的灵魂世界,要弥补也是应该弥补我自己的某种缺憾。或者说弥补当年的某种针对于自己的错误。”

“我还是没明白,这件事不是你的某个错误么?”

“从现在的角度来看,是的。但是如果所有的考验都是以我小时候的情感作为基准呢?我那时候,可不会产生什么要帮助小P这样务实的想法,我那时候可能会在意的事情就是……”

“是什么?”白夜明的一番话,把教子绕的云里雾里,这给他带来了一种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都存在的双重不适感。这种不适感的来源,是因为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的似是而非却又和他充满了距离。

“制怒。”

“制怒?”

“对,就是要克制住自己的怒火。”

“我没看出来你有什么可以生气的地方。”

“我当年会经常生气。因为当时很讨厌小P,所以才会和他一直纠缠到毕业。会在孤立他的时候获得快感。而从心里去除掉这种愤怒的状态,可能就是藏在背后的某种考验,或者说,是对我自己的某种期许。”

“可我觉得吗,你已经实现了?你从进入到这里,就没有对他生过气。”

“是的,但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完成了我对你的请求。达成了交易的条件,我会告诉你有关于编程你所必须掌握的知识的。”

白夜明心底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来。而且他也只是猜测而已,他已经想到这两个考验之间有什么联系了。

白夜明知道,自己从那天晚上见到小P之后,没有生气,应该就已经通过考验了。初中的时候的自己,可能只是单纯地希望自己不要被恨一个人讨厌一个人这样的情绪控制住了头脑吧。

就像是第一个考验,是希望自己在将来不要被那种明明毫无意义却又在不知道为何坚持的感情不断地拖累了吧。

...

又是几个月过去了,白夜明在这段时间里浏览了校园中的每一个角落,对他曾经感兴趣的每一个人都好好聊了聊。尤其是那些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失去了联系,或者联系不再那么密切的好友们。

白夜明知道或许这次考验结束之后,自己的灵魂空间就会发生变化,褪去自己人生中这段时光带来的影响,成长为更加符合两世为人经历了种种之后的一种状态。

就算此处得以保留,自己恐怕也没有什么机会再度进入这里了。所以他倍感珍惜。

教子的学习进程依旧是很慢。不过出乎白夜明预料的是,他已经在一些项目上开始获得第一名了。尤其是物理、化学、生物还有各种实验这些和实际联系的最为密切的。

这是因为,教科书上面提到的绝大多数的现象与其背后的解释,在教子这么多万年的职业生涯中,基本上也都见过,认识。新大陆单论知识的积累量来说,未必要比地球差到哪里去。

只是长久以来,他们对于科学和技术的认知都缺乏一个可靠且统一的方法论。这就导致了他们不能把瀚如烟海的知识进行梳理,得出系统的科学。

现在把方法论甩给了教子,教子用它梳理完了自己的所有知识,在名为学科和原理的隔柜中,把它们分门别类的放好。在和教科书中的东西一一对号入座,教子就发现他已经对所谓了理化生理解颇深了。

在两门语言之中,英语的进度要远远快过汉语。教子已经能进行流利的英文演讲了,虽然由于自学,腔调听起来像是一种怪怪的机械合成音,不过也足够使用了,只要发音准确不是么?但是语文和与之相关的辩论,成绩仍然是惨淡的一塌糊涂。

教子言之凿凿地跟白夜明表示,汉语这门语言一定有很大的问题,这种语言的文字中带有着一定的能量和封印,所以非常难以学习。他怀疑在这种语言的源头,应该是一个伟大的上古文明。引来了白夜明的一阵嗤笑,说他是科幻世界看多了,干嘛不干脆说是来自外星人呢?

就这样,教子在准备了许久之后,终须开始了他第九个月的尝试。

这是他倒数第二次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那些年我们所遗憾的事情(八) 白夜明也没有对教子下什么绊子。而是看着他完成一项又一项科目的挑战。

在成绩出来之前,他从体育部的冰柜里要来了两提啤酒。那天晚上,破天荒地,教子也没有继续埋头苦读,两个人就坐在实验楼的天台上喝着啤酒吹风。

“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等着我的出现,然后夺舍我?”

“......”

“不想说么?那也没关系。”

“其实没有,只是突然觉得无论如何只能有一个人活着离开这个世界,让我觉得有些惋惜。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白夜明。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人。你臆想出来的这些场景,就像是你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一般。”

“或许是因为我本来就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

“或许吧”教子看着白夜明的眼睛,笑了笑。白夜明看的出来想和笑容很真诚,但是却分辨不出来,这真诚的背后,到底是理解了自己的意思,还是曲解了。

“为什么在等你,是因为我想成为神。”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在我刚出生的那个年代的预言中,你就是那个神。”

“预言?我?神?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按理来说,你不应该知道那则预言啊?”

“啊?我说的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就存在的预言。”

“哦哦,是你出生的那个年代,听岔了,你继续。”

“预言中,带领龙人族的先祖创造了整个大陆的那位年轻人,他就是猎神。”

“你是说,《五龙传说》么?”

“是的,我知道这则创世的故事一直在世间流传。那位年轻人是神,而你就是神的转世。”

“啥?”

“你知道他们在争夺什么么?那些古龙种?”

“不是耀阳么?”

“是也不是。在这里,他们争夺的是耀阳,但是实际上,他们争夺的是那个成为新神的机会。

这是无数年代前就流传下来的故事,相传在这一代,将有人会高举神位,成为这方世界的主人。而预言中,成为神明的前提条件就是,获得世界中最基本的5种力量的认可。”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白夜明。如果没有你的存在,我和外面那六只古龙今天要打到只剩下一个人站在这片荒草原上为止,才有机会获得耀阳的青睐。这还只是其中的一场战斗。

而你呢,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出现在这里,耀阳就认你为主。这都是因为你本身就是神明之魂,这些能量是无法抗拒你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说你们那里的建木消失了,恐怕也是认你做了主人才消失的吧?”

“所以你想通过夺舍我,来成神?”

教子居然显得有些腼腆的笑一下:“是的。”

“但是为什么?你是教子,你不是应该作为猎神在尘世的代言人么?为什么要去想办法成为另外一个神?”

“因为猎神是错的。而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给过这世界什么注视,没有再给过教会的祈祷以回应。教会只会抱残守缺,用着几万年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的教义,日复一日地说着同样的事情。

这很不对。

因为人是在变的呀,白夜明。人会变,社会也会变,就没有什么是不会改变的。如果一个神,不能跟得上社会的这种改变,如果他它教义还是那么的陈旧、那么的不合时宜。那么,作为这样的神的子民,到底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

不遵守一些已经过时的戒律,到底是侍奉了神,还是忤逆了神呢?

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那么就总有一天,当它到来,教众们会发现信仰神明一无是处。

到那时候,选择不信仰神明,就会变得从无论什么样的角度来说,都更具有优势。

而那一天并不遥远,真的等它到来之时,教会会又该如何自处呢?那时候还是教子的我,活得再久,就像是个图书馆一样记载着教会的历史,又有什么意义呢?”

教子很明显是喝高了,他语气加重,语调变快,越来越像跟白夜明倾诉什么。

“你是从旧大陆来的,你应该也知道教会的现状,我从第四期的人那里听说,在东大陆已经完全不存在教会了,就算在西大陆中,也只是在苟延残喘。猎人公会,从5百多年前开始在西大陆拓荒,到现在不过几百年,就已经控制了大半个西大陆,你觉得这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规矩是人定的,不是神定的?”

“没错,或许神要比人聪明。但是再聪明再全能的神,也不能用一个几万年前的规矩,来指导解答几万年后的问题。我们循着神的语言和智慧,给现在的诸般苦恼寻找答案,只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但是你们也可以改成人治啊,猎神可以只是精神上给与你们指示,具体还是靠精英阶层来治理你的教民。”

“你说的没错,但是你这么做,和猎人公会、和皇室、和大多旧大陆上的势力相比,又有什么区别么呢?既然只有信奉神的言行的地方才叫做教会。那么为了让它永远的传递下去,我必须要自己成为新的神。

你可知道,这几千年的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觉得我在欺骗教众,告诉他们信仰猎神是正确的,是最好的。在大型的集会之前,在年祭的唱诗之前,我必须先要暗示自己、欺骗自己、催眠自己,我才能自如地出现在那种场合。

你以为我想要,想要夺舍那些孩子么?你以为,我就是一个无情的刽子手,为了自己活下去,不惜一次又一次做出那种不人道的事情么?并不是,只是我在一个偌大的教会中,找不到一个可以真正托付的后辈。

他们不是太傻,就是太叛逆。他们要不然就认为猎神说的都是对的,要么就认为猎神说的都是错的。从来没有人可以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想一想我是怎么思考问题的。”

“你就真的,一个满意的人都没有遇见么?”

“也不是,我曾经遇见过。像我一样聪明的少年,但是他没有耐心。见过和我一样察觉了弊端的年轻人,但是他倾向于毁灭自我。我见过堪称完美的继承者,但是我不相信他会想我一样隐忍,想尽一切办法苟且地活到遇见下一个继承人。”

“所以你觉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于是就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干。就这么干了一年又一年,直到今天?”

“是的。”

“那你就错了,那你就错的太离谱了。”

“你倒是说说看,白夜明,我怎么错了?”

“你错就错在,你只相信自己是正确的。自己的道路是唯一正确的道路。

我猜,你从没有让你觉得合适的继承者真正的下过手去处理教会的全部事宜吧?你总是觉得,这里不行,所以这个人全部不行。

但是他们会有自己的风格,会有自己解决问题的办法,会自己处理遇到的困境。会挑选出来和自己思路并不相同但是却值得信任的继承人。

教子。

你口口声声说,你要打破的,是一个一万年前存在,但是现在仍然在实行的规矩。但是这规矩,是因为你存在了一万年,它才存在了一万年。让教会食古不化,让教会从来没有过进步,让今日的教会,还像一万年前一样罪魁祸首。

不是什么猎神。

正是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那些年我们所遗憾的事情(九) 教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夜明,仰头喝完了自己罐中的啤酒。

“我并非是,因循守旧。该如何跟你解释呢?”

“没事,你不用解释,我明白的。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我不能理解的只是,你不寂寞么?在这漫长的时间中,一次又一次孤独的夺舍、成长,你没有感到过无趣么?”

“性格使然吧。不过你说的也对,也有可能,是我真的错了。但是如果一件事情,它错了一万年,错了几百代人。那么它就不再是一个错误。”

“错误这种东西,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是错的。只有被发现的错误和没被发现的错误。但并不是没被发现的,就可以当做它是对的。”

“唉。”教子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两个人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教子起身拍了拍衣服,对白夜明行了个礼,就又下楼往阅览室走去了。

白夜明站在天台上,看着他从实验楼出来,又进了初三楼。

第二天早上,班主任就喜气洋洋其进来给全班同学通报成绩了,教子有些激动地等待着,但是白夜明却有些无聊。

第一次重温这个场景的时候,他还很有些触动。回想起了一些曾经被锁在时间匣子中的记忆片段。但是回味这种东西,一遍就够了。后来的每一次重复,白夜明觉得就像是曾经喜欢的那罐茶叶,被水冲了一遍又一遍之后剩下的产物。

那似水似水,似茶非茶的存在,还不如干脆什么都不喝呢。

“这里我首先要表扬一下班里的转校生,白教子同学。除了语文、和英文演讲之外,他在所有的个人竞赛中都获得了第一名。这也让我们班里的总分当之无愧地成为了全校第一名。大家鼓掌。”

下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掌声,白夜明没有理会一旁的白教子有些失态的脸色,也跟着鼓起掌来。教子强行将自己的失落感掩饰了下来。笑着冲大家点了点头。

没办法,他必须要把自己的面子工程做足了,毕竟虽然时间会重置,但是他与周围人的关系是会持续发展的。为了可以更加有效的学习,他不得不和同学们处好关系。

白夜明的同桌在小声嘀咕,白夜明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夜明,如果你也报名参加的话,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把他比下去的。”

“酱紫么。我还是安心吃瓜吧。哈哈。”白夜明尬笑了两声。

晚上的时候,白夜明又在阅览室里找到了教子:“怎么样,这种离成功就差一步的滋味。”

教子从书本上抬眼看了一下白夜明:“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嘲讽我的么?”

“那倒不至于,我只是想看看看你。说实话,我还是挺佩服的,我都没想到你从零开始,居然能在这项挑战里走的这么深入。”

“因为这并不难,我一开始也觉得你是在刁难我,但是后来我发现并不是,真的认真学习起来,做到这件事并非一件难事。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么简单的一份挑战?”

“等你真的成功了再说吧。”

“白夜明?你真的以为这个挑战现在还能难住我么?团体项目我并没有拿到第一名,只是因为我之前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带着这些学生一起。无论是辩论比赛、OM比赛还是话剧,我都已经胸有成竹。”

“成语倒是学的够快的啊。”

“你是就会打岔不会干别的么?”

......

白夜明挥手在阅览室里点起了一团篝火,然后打起盹来。

第二天一早,果不其然,班主任老师又兴致勃勃地招呼大家准备为即将到来的冬日校园祭报名参赛。教子再一次选择报名所有的科目。

白夜明并不担心他会成功,尽管所有的科目他都已经通过9*30*24个小时的不眠不休的学习高的滚瓜乱熟。但是他并不能以此让他的同学在几个团体项目上配合他。

因为白夜明知道自己的同学们,都太有个性了。他们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和理解去做事情,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在他们之间搭建好平衡。让每个少年在能自己逞英雄的同时、玩的爽的同时,还可以为团体做出贡献。

但是教子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的,那天晚上天台上的谈心,就让白夜明知道,这个人的掌控欲实在是太强了。而掌控欲,可能正是这些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心里最为反感的。

这个年龄的人,本质上崇拜的是一种反权威。那些叛逆的行为,实际上是对此前的人生中,一味地听从父母听从老师的一种反思和迷惘。

所以他们会敬佩那些学习好的学霸,但是不会崇拜他。他们只会崇拜那些有反抗精神的、尤其是有反抗精神还学习好的。

因为这是每一个人心里渴望的影子。

教子错就错在,他已经习惯于去扮演一个权威的角色。习惯于自己去制定所有的规则。那些在他看来与他所不同的,就是异端、不好的、差等的。这样的想法,也许出了这个校门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但是在这里,就已经不是区区一句刚愎自用可以概括的了。

白夜明只是笑着看他在组建队伍的时候。碰上了一个又一个或硬或软的钉子。教子之前参加过这些项目体验过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那时候他扮演的都是可有可无的角色。

在他看来,正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来统筹规划,参与的同学想鸽就鸽,没有人用严肃且专业的态度去对待这件事,才成为了他们一直不能拿到第一的根本原因。

这么说,可能实际上也没有大错。但是少年们是很难听的进去的。越是要强求这些,却往往越是适得其反。

白夜明看着教子兴致勃勃地拉起了队伍,规划好了一切,然后天天要求他们一起训练、排练,最终被踢出了这个项目,有一种毫无意料之外的感觉。

最后的教子因为没有参加这些团体项目,连其他的竞赛去都没去,默认了自己的失败。

.....

“我不明白,为什么呢?”

“因为你并不会试着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来看待这个问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参加一个集体项目是对的,为这个集体项目出工出力也是应该的,为大家的心血殚精竭虑呕心沥血,也是值得称颂的。但是不这么做,偷奸耍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一定错的么?”

“这还不够错么?”

“对你来说,输赢胜负关系颇大,够错。但是对于他们而言,这只是一场游戏,他们不够在意胜负输赢。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是体验感。赢了自然好,输了却也足够开心。而你的管理,却恰恰让这份体验感消失了,你说,你怎么可能会被他们接纳进团体里呢?”

“无论你怎么说,总之是我输了。但是我已经熟悉了这个世界,从现在开始,我已经远远超过了过去的你,我就不相信,还能有什么挑战是我不能成功的。”

“你这么有信心的话?不如我们一局定胜负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那些年我们所遗憾的事情(完) “你要怎么比?”

“你注意到过,学校正门斜对着的那块草坪中的那株梧桐树么?”

“我当然注意到过啊,那棵树还挺漂亮的。”

“我们在离毕业,还有100天的时候,每个人都写了一个愿望,挂在了那颗梧桐树的树枝上。”

“你该不会说,让我把所有挂在上面的所有愿望都实现了吧?”

“那怎么可能呢?我跟很多人都不熟,怎么能知道他们的愿望是什么?我只用你把所有初三七班的愿望都实现了就可以。”

说着白夜明手一挥,事件再一次飞速的流失、树木干枯,草地枯黄,冬装素裹,化水流淌,万物复苏,发荣滋长。已经是到了春深之时。

“这是这座城市,最为美好的季节。一直有一句话,说的是京城春脖子短。春天其实才是这世间最昂贵的事物,要比时间要宝贵得多。”

白夜明和教子来到教室里,看到大家都有一些兴奋,对着每个人桌子上的一张白的卡纸绞尽脑汁。

白夜明坐到座位上,举起它,端详了很久。他有些记不起自己上一世的时候,在这张纸片上写的是什么了。或许是,考上高中部?或者是,希望大家都顺利?

边上的同桌也什么都没有写,她有些忐忑的问道:“夜明,你想写什么?”

“啊,升学顺利吧?”

“是去高中部么?”

“是的呀,毕竟大家都想去高中部嘛。那你呢?想写什么?”

“我呀,应该也是去高中部吧。”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倒是不再犹豫,提笔写了起来。

白夜明看了看那张纸,这段似曾相识的对话让他想起来了。他曾经什么都没有写,甚至也什么都没有挂上去,因为他不想结束与这些同学的故事。

他那时恐惧于去面对一个未知的未来,他不想要什么未来、什么升学,他只想要现在。

他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给教子开启这个挑战,为什么不试着多消磨一些时光,让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多停留一会、再停留一会、停留到永远。

最后的挑战开启了,白夜明害怕明天早上起来。教室后面版报上的那个大大的100就会变为99,就会变为一个可怖的倒计时。来宣判者这世界将要来临的崩毁。

在班里统一下楼去挂愿望的时候,白夜明装作抬手够树,实际上只是做做样子,和过去发生的一样。他把这张仍然是空白的卡纸,滑到了自己的袖子里。

晚上等人走光了,教子在教室里问:“你为什么不挂上去你的愿望?”

“这都被你发现了。”

“是啊,因为这个居然是匿名的,我必须要盯住每个人都挂在了哪里。不然又怎么分得谁是谁的愿望,但是我看到了你的小动作。”

“因为我没有愿望吧,你的挑战之中也不用算我的。”

看着黑板上已经被值日生改成了99的数字,白夜明叹了一口气。自己看来真的,在这里时日无多了。只是不知道下一份考验,又要在什么地方出现?

白夜明把剩下的时间,都留在了陪基友们玩耍上。看着他们那无拘无束的笑容,白夜明觉得自己仿佛还是曾经的那个少年。他在地球上最挂念的,除了他的家人以外,就是他在初中时就结识的几个基友。

几人之间友谊是白夜明最宝贵的财富,在穿越前,已经认识了十几年。

这些许久许久没有见面的稚嫩的面庞,看的白夜明感慨万千。

他们都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但是我已经变了。如果能够活下来能够有机会回到地球,我多想还能和你们再见一面,就在这条街角的那个米粉店,我要跟你们讲一讲,我曾经回到了过去,见到了你们的小时候。

白夜明的手机里在他去世前始终保存着三个人初中的时候,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勾肩搭背在一起拍摄的照片。他以为可能是某次出游,但是现在他知道了。

是在二模成绩出来,确认填报志愿的那天。那天每个人都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来到学校,花花绿绿的小裙子招展着。然后当着班主任和家长的面,签下志愿确认书后各回各家。

只是在回家之前,两个基友拉着白夜明在水池面的曲桥上照了一张相片。

白夜明从阅览室出来的时候,给自己换上了一件白色的T恤衫,上面印着一行英文“TimeEnoughforLove”,这是罗伯特·海因莱因的一本科幻小说,白夜明这几天晚上在阅览室无意间找到了它,又重读了一遍。

不得不说,这不是海因莱因写得最好的一本小书,甚至有可能是最差的一本,但是白夜明还是喜欢这个故事。

它让白夜明觉得舒服。

在人群散去后,白夜明走到了那株梧桐树前。让白夜明有些遗憾的是,自己的父母并没有像其他家长一样,出现在今天这个场景中。他幻想着自己的父母会出现在校门后,然后把自己接走。他还是很想再看一眼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的。

他伸出手准备把那张卡纸挂上去,卡纸上的愿望单独读来,显得有些卑微。

“愿我们还能再次相见。”

“你确定好了么?”白夜明回头,看见自己的两个基友站在自己身后,他们微笑着看着自己。刚刚就是他们在说话。

“你确定好了么?”这回又出现的是自己其他的好朋友,那个被刻在橡皮上的女孩,自己的初恋,同桌,其他基友。甚至于班主任老师。

“你确定好了么。”所有在这所校园里,和白夜明产生过交集的人,都出现在了更靠后的地方。像是光影交叠一般,堆在那里,让人看不真切。他们异口同声地说话,让白夜明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确定好了么?”这回声音又从身后传来,白夜明再一次转身,看到自己的父母正在梧桐树下,他们看着白夜明,笑着说:“要是没确定好,就先跟我们回家吧。”

“家。”白夜明突然淌下了泪水。“我的家在哪里?”

他颤抖着,将那卡纸挂在了树上。就在他离手的那一刻,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见。

“原来这就是,最后一个考验么?”

教子从阅览室里跑了出来:“白夜明,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人都不见了?而挑战也结束了?”

“因为,这片灵魂空间就要结束了。”

“那我的挑战。”

“你输了。”

“我输了?我为什么会输?”

“因为我已经完全掌握这里了。”白夜明冲着教子招了招手,教子就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力量在飞快地流逝。

“为什么,你做了什么?”

“我发现,这个空间给我留下了三道考验。我一开始以为只是过去的我闲得蛋疼。后来才发现并不是这样。这三道考验是灵魂自身产生的,对应着我的贪、嗔、痴三念。闯过了这三关,就相当于斩去了三不善根。”

“我没有听懂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人的灵魂世界会是这样的。”

“因为你从来就没有试着夺舍过一个健全的人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夺舍的背后 “因为你从来就没有试着夺舍过一个健全的人吧。

每个人在自己的灵魂深处,应该都有一次给自己救赎的机会。如果可以来到这里,认识清楚自己,看懂自己恶根,然后试着斩去他们,就可以在这个世界中得到心灵的救赎。

每个人在尘世的时候,因为种种逆境、顺境、妄念而给自己的灵魂之中积攒了太多的尘垢,但是却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有效的涤荡这些。另我没有想到的是,原来真正的法门竟然是这样。神入灵镜台,执念斩尘埃。”

“...”教子默然不语。

“我知道你没听懂我在说什么。首先,你可知道人是有贪嗔痴三念的?”

“这只不过是人的三种情感罢了。”

“是的,但是在某个半本土宗教中认为。顺境之时的贪,逆境之时的嗔,以及是非不分的痴,是人痛苦的根源。被称为人的三毒、三垢、三火、三不善根。而之前对我的三次考验,就是在考验我们能不能从这三者中走出来。

对不属于自己的,未曾发生的感情的执迷,即为痴。

对不遵从自己的,始终和我保持对立之人的憎恶,即为嗔。

对快意极乐的,让自己不忍割舍的生活的眷恋,即为贪。”

“但是,灵魂世界里,不应该是对我的考验。让这个世界考察我,然后接受我么?”

“什么都是双向的,它能考察你,为什么不能考察我?”

“这不公平,这种考察简直是儿戏。为什么给你的考验会是你少时的那些屁事。是个成年人,拥有健全的心智,都能像你一样做出明智的选择,断绝这脆弱的、虚假的贪嗔痴的考验吧。”

“我觉得你一直有一个错觉。”

“错觉??”

“是什么让你觉得夺舍一个成年人会很容易?让你觉得你会比他自己更容易获得他灵魂空间的认可?我觉得,并不是我得问题。随便找一个拥有坚定信念的人,拥有着自己的执着和理想的人,都是不可能被你夺舍的。”

“不,我,我不相信。”

“言尽于此,你随意吧。我现在只想看完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次夕阳。”

白夜明又走到实验楼的天台上,看着橘黄色的火烧云在西边的操场上空慢慢褪火。

随着夜色的降临,他的这片世界悄悄的瓦解,散落成光点。光点四处飞舞,却最终团聚到一起,形成了一个白色的光球,在那里一呼一吸像是有脉搏一般的膨胀收缩往复。

看来世界被重置了,曾经最精彩但却带着遗憾的初中,就这么跟自己做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告解。不知道教子会怎么样?

“你还会再见到他的。”

“因度?”白夜明听到声音,转头去看,就看见因度就在自己的侧身,跟自己一样凌空站立。

“是的,这里已经不是你的灵魂世界,而是你的识海了,所以我就可以出现了。”

“那在里面的情形?”

“是的,我都看到了。不得不说,这是我的失误,我没有想到教子的夺舍,居然会是以这种最为苛刻的方式进行的。没有让你提前做好准备”

“这还有区别么?”

“当然是有的,想要实现同一个目标,会有很多的方法,同样包括夺舍这件事。夺舍,细分起来,咒语多如牛毛。但简单来说,会有三种形式。”

“三种形式?”

“是的,其实夺舍这件事情,舍非是必须的,主要的就是夺。归根结底,一具躯体,在同一时间,只能有一个灵魂去操控它。而夺舍的本质,就是争夺操控权,无论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

操作起来最简单的夺舍方法,就是操纵法。你的灵魂进入到另一个人的躯体里,然后通过操纵另一个人灵魂的方法,来间接的控制这个躯体。这种方法在使用的时候几乎是没有风险的。施法者可以在操纵的过程中不断吸取被操纵者的灵魂力量,最终完全吸收它。”

“等等,最简单的方法,不应该有这、着最大的风险么?”

“没错,采用这种方法,问题就在于被夺舍的人,他的灵魂依然是独立完整的。也就是说他始终会有这反抗夺舍者的机会。尤其是双方建立的联系是双向的,他在操控的同时,也需要去感知被夺舍者的种种状态。这就意味着......”

“最终被吸干的,很有可能是夺舍者。我想我懂了。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就是吞噬法。顾名思义,就是直接吞噬了另一个灵魂。你夺舍这个世界的白夜明,其实就是这种方法,只不过你不是故意的。是火花的激发引导了你这么做。这种方法也有很大的问题。”

“记忆融合?”

“没错。以你为例,你吞噬的,不过是快要消散的灵魂残害,但是就已经因此记忆错乱了很久。我猜你并不能坚信自己只是一个来自地球的少年吧?你同样会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也度过了一段童年。”

“是的。”

“这就是吞噬法的问题所在,如果两者的灵魂强度不存在说压倒性的优势,强行吞噬往往会造成很严重的副作用。轻则像你说的,记忆融合带来不适。重则两个灵魂世界碰撞在一起,最终支离破碎。”

“那会有人用么?”

“会的,百分之九十九的灵魂夺舍,都是这样的形式。

在这个过程中,有很多门道,比如提前击碎对方的灵魂世界等等。每一个敢夺舍的人,要么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要么就真的走投无路。我原本以为教子就会这么做,然后你会试着在正面交锋中击溃他。”

“试着?合着你就不相信我会赢啊?是不是谁输谁赢其实对你无所谓,只要有个旅法师活着跟你去大学院就好?”

“不是,夜明,我肯定是支持你的。我之前也说了,你有赢的机会。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会使用的是这样的一种手段。也就是第三种方法,被称为完美夺舍的办法。”

“完美夺舍?”

“这种方法一旦成功,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所以被称之为完美。但是很难成功。夺舍者需要在被夺舍的灵魂空间里证明,自己才是这具躯体,所有的记忆,灵魂中的执念的最好归宿和选择。在他成功了之后,你就相当于被除了你的意识以外的所有东西都抛弃了。”

“但是,我觉得这很不现实。”

“非常非常难。就像你说的,那些有大毅力、大智慧、大理想的人,是几乎不可能被这样的方式夺舍的。因为没有人会比自己更了解自己、更适合自己。”

“那教子,为什么选择这么夺舍么?”

“我猜测,是因为......他一开始用这种方法去夺舍小孩,完全没有阻力,同时结果也非常的好,没有副作用。所以他可能以为自己找到了夺舍的正道,于是就不分对象,不分场合地使用这种方法,准备不足之下,白白给你送了人头。”

“那我真是,谢谢他了。对了,还有。你为什么说我还能再见到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最终的宿命 “你为什么说我还能再见到他?”

“他的意识被困在你的灵魂世界中,等你的这片世界重塑完成,他还会出现在这里。只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这里见到他了。”

白夜明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还在跳动的光胎。

“因度,送我回去吧。”

“好的,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虽然,在你的灵魂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外界只过去了一瞬间。但是,教子终究是,死了。”

...

白夜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教子缓缓倒在了地下,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所有的光,消失了。限制着金狮子的光,庇护着营地和建瓯堂的光,压制住绚辉龙的光,全部都消失了。

一时间,被压抑了许久了古龙们的气场,膨然张开,将整个营地都笼罩在无尽的炼狱之中。

火,开始从地表蔓延。

雷,在虚空中开始凝现。

风,从浮岳龙身上无尽的吹拂。

金色的金属液开始在地面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蓝黑色的蒸汽。

两个金狮子三步两步就出现在了白夜明的身边,小霞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白夜明的肩头卧好。

“你杀了这个人?”金狮子问道。

“嗯。”白夜明深色复杂地看啦看教子的尸体,点了点头。

“快,别说那么多了,我带你出去。”

“不,我要...”白夜明看了看已经在燃着的教堂内外哀嚎的人群,其中无数小孩子尖利的哭声构成了一场哀颂,刺破了他的耳膜。

“...我要去救他们。”他想起来和教子相处的这段时日,无论如何,教子他奋不顾身的信念,就是为了保护这里。我不想保护这里,但是我总可以保护弱者吧。

“你谁都救不了!这不是你能够对抗的敌人!白夜明!不要作死!!!”因度在他的脑海中大吼。他足够了解白夜明,他知道自己必须要点醒他。

白夜明冲着营地中心的那柱雕塑大声喊道:“耀阳,给我力量。你快给我力量,我可以的!我可以拯救这里,教子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他疯了。皮卡霞,你爸疯了。你现在就对两个金狮子说,让它们带走你爸,带走的越远越好。”

“不,你敢,你不能这样做!”白夜明没有想到因度居然会直接跟小霞龙说话。

两个金狮子听完了小霞龙的龙语后,点了点头,冲上来就要带走白夜明。

“不。我不能这样见死不救。”白夜明声嘶力竭地喊着。

“闭嘴吧你!白夜明,你真的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么的让人生厌,把跟自己无关的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非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你不冷么?”耀阳的声音突然挤进了白夜明的识海里。

“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归责,那我就告诉你,毫无疑问,这地地方所有人都会死,甚至连哪两个大师都不会例外。但是他们死在这里的原因。都是因为你,是因为你太弱了!”

“我太弱了?”

“是啊,你不是喜欢觉得所有的不幸都是你的责任么?

没错,就是你的责任。如果我见到你的时候,你更成熟一些,更强大一些,我就直接跟你走了。这地方就不会吸引来古龙。如果你表现的更强大一些,教子就不会认为可以夺舍你,反而会依附于你也说不定,这时候他至少还活着。

如果你足够的强大,我现在把力量借给你,你就可以定鼎乾坤,护得这片地方安全,但是你做不到!如果你足够强大,我什么都不借给你,你也可以手刃这几只古龙。那我还用跟你废话么?”

“他说的没错,夜明,你如果想要报仇,想要最终将这几只古龙全部杀死,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命。”系统说这话的功夫,两个金狮子趁着白夜明精神恍惚的当下,就把它抄了起来,托在手里,和人群一同,向着外面龙威最轻的方向奔跑。

刚刚战胜了教子的沾沾自喜,一下子就在白夜明的脸上消失了。

耀阳的意思白夜明明白,这件事确实不能无限地往自己身上归责。教子想要夺舍,就要做好会死亡的风险。教会在庇护所生存发展了这么久,就要做好庇护所被人窥觊的准备。

白夜明恨的只是,自己实在是太脆弱了,那些孩子,那些老人,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伤员。不断地被金狮子超过,被身后的火焰吞没。自己拯救不了他想要拯救的人。

白夜明在脑海中通过法术力信道感知到,柱子已经被古龙们拱倒了。那封印住耀阳形体的物理限制已经不复存在了。

耀阳显出真形,一如上古年代一般,在膨胀与收缩之间不断往复。

几条龙围上来,看着这光球。白夜明原本以为它们会手足无措,只能在这个地方决出胜负,然后由胜者击碎耀阳,来攫取遗核。

但是没有想到,它们居然可以影响到耀阳。

它们之间的肉体相搏。不小心碰到耀阳之后,居然直接将耀阳击飞出去。

于是五条龙就像是争珠一般,在不停的跳跃追逐那颗忽大忽小的球,并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攻击彼此。

白夜明有些懂了。它们身出同源。

包括建木耀阳在内的四大奇观,煌黑龙。红焰龙,还有后来的几只龙,它们的本质都是用祖龙之血在同一种方法萃取出来的晶体中发育而成的。

这就让它们可以彼此影响,从而在碰触到耀阳的同时,可以改变它在四维空间中的锚点。

白夜明顺着思路往下想,还做出了很多猜测。

绚辉龙甚至包括灭尽龙,应该也是由这种方法诞生的。而且它们是诞生在这片大陆的。这说明,大陆中心的法阵,在黑龙走后,还在不停地运转。

而且,教子所说的那个关于成神之机的预言。

收集齐五种力量的存在,是成为这一世的新神的前提条件。但是古龙们为什么一定要收集到这四大奇观呢?它们为什么一定要围绕建木和耀扬争夺不休呢?

正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是一体的。所以才格外对它们具有吸引力吧。

下一步呢?当四大奇观被它们瓜分完了之后呢?应该就会收集那些较为普通的法术力源了吧。熔山龙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被猎杀的。

而所有的龙,都要获得黑色的法术力。这世界上,法术力是失衡的。如果真的有什么地方可能会存在黑色法术力源。

白夜明回身望去,看向这片大陆中心的方向。

唯一的可能性应该就是那里吧。坐落于大陆中央的环形要塞的内部,那片死去了无数生灵和诞生了终极黑龙的所在,那片死亡地域。

想要成神,就一定会回到那片地方。

我们终会在哪里再次相见的。在那片名为死亡的土地上,不顾一切的生死相搏,直到最终只能有一个生命活着。

这就是,诞生于这片大陆上生命

最终的宿命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到家 两名金狮子很快就带着白夜明离开了古龙们的争斗能够影响的范围。

入夜之后,守在篝火旁,金狮子和白夜明都不能入眠。两只金狮子蜷缩在一起,但是眼睛中还炯炯有神,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人类,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

“我吗?我要回去救回我的妻子。然后会想办法把您二位的孩子带到你们面前。”

“这倒是先不用了。这片大陆如今越来越危险。我们两个也很难说就一定可以在任何局面下护住的孩子周全。而且现在也没有合适的地方让她慢慢成年了,不如就先生活在你说的的营地中,暂时跟着你和你的妻子。”

“跟着我?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教会她各种你们种族特有的狩猎技巧啊。”

“基础的部分,我们已经教会她了。至于剩下的。就看她自己能将潜能开发到什么程度了。如果不是现在大陆上越来越不安定。我们倒是希望她可以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游历游历大陆,不要像我们一样,四处争狠斗勇,到哪里都有仇家挂记。”

白夜明心想那你们他娘的能怪谁啊。

“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么?”

“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之后,我们就会折返回族群,毕竟这是关乎整个大陆未来的事情。金狮子一族既然有着和其他生物匹敌的能力,那就不可避免的,也会卷入到这场纷争之中。既然无法独善其身,就要先未雨绸缪。”

“明智的选择。”

“救完你的妻子后?你会怎么样?离开这片大陆么?还是也要追寻什么虚无缥缈的机会?直觉告诉我们,你在这场变故中,处在一个特别的角色之中。”

“是的。”白夜明点了点头,“很多人认为的,预言之中将要成神的那个人,可能与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他们还没有找到我的真实身份。”

两个金狮子听到这里,抬眼就这篝火,看了一眼白夜明:“但愿这预言对你来说不会是一种既定的不幸。”

“但愿如此吧。”

......

就这样走了几日,已经快要走到荒草地和丛林的交界地带了。不得不说,白夜明在这段时间中的锻炼使得他的进步突飞猛进。单就脚程上而言,回去用的时间比来时少了一半都不止。

“我们就送你到这里吧。”

“好的,谢谢,有机会的话,希望可以会再见面。”

“当然要再见面了,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可是会经常找你看女儿的。”

道别之后,两只金狮子就迎着太阳向东方归去。原本白夜明还是挺想把它们的女儿召唤出来在与它们见上一面。但是自己和金闪闪的契约已经被切断了,看来是那边已经想办法和佳玉契约上了。

对金狮子夫妇来说,这无论如何也算得上是一种遗憾吧。

白夜明整理好思绪,快步向西走去。回去的时候,就要尽可能地趁着清晨赶路,因为此时太阳偏东,不会晃到眼睛。

...

白夜明回到营地的时候,距离他出发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他在归家的的一路上踏着冰雪与酷热,从冬天穿梭到了初夏,用自己的意志和自然地意志相搏斗,就是为了能够更早一步见到佳玉。

当他站在营地的门口的时候,他的下巴上甚至都已开始出现了稀疏的胡茬。在奔波中的作为成人前的最后一年,让他学会了很多。

“我回来了。”他在自己的房间中脱下藤条和树叶编织而成的斗笠。在镜子前整理了整理自己的仪容,用能量缰绳给自己刮了刮胡子。

他要精精神神地去见自己久未重逢的爱人。

佳玉仍然闭着她的眼睛,就像是而是童话里读到过的睡美人一般,躺在由蔷薇守护着的城堡里,等待着自己的王子来解救自己。

白夜明上前握住她的手,手心的温度和皮肤的光洁都像是个健康人一般,这让白夜明放下了心。看着佳玉的样子,他想起来了一句非常久远的歌谣。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白夜明竟然不注意就哼了出来。

这要是佳玉还醒着,一定会问自己,这说的是不是又是自己的家乡话?指的又是什么意思?

小金狮子从床底下听到动静,就滚来出来。黑乎乎的毛发上占了不少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煤球蛋子。她见来的人是白夜明,显得很是兴奋,蹦跶来蹦跶去的,笑的合不上嘴。

不一会,听说了白夜明回来的人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来到了白夜明的住所。堂祝,院长,章大人,陆平,风敛,青山,新阳等等。

白夜明合上佳玉的卧室门,然后把众人引到客厅。七嘴八舌的嘘寒问暖之后,白夜明大概详述了一下自己此去所遇见的事物。当然他省略了自己把教子做掉以及契约耀阳这两件事。

剧情大概就是自己找到了合适的小金狮子,但是情况突变,他只能把小金狮子先传送了回来。然后就是教子战死,教会覆灭,庇护所被毁,自己在金狮子的帮助下仓皇逃命才得以回来。

众人叹了一口气,颇有中兔死狐悲的感觉。尤其是在座的诸位,除了章大人和陆平以外,其他的人基本上都在建木庇护下的营地生活过。被白夜明这么一说,不由就想起了的当初的荜露蓝蒌和最终无可奈何的离开。

白夜明还提到了自己在教会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古代学院的人,问了问章大人是否还有印象。章大人在仔细询问了白夜明那个人的长相之后就陷入了沉思。反正白夜明是不可能说错的,他系统里还存着那个人的3D建模呢。

“我不记得第四期的调查团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尤其是有资格知道这个沟通密语的人中。但按年龄来说,他也有可能是当年那批人的后代。我不是很确定。”

没有答案的事情,很快就被众人抛在了一旁。话题很快就集中在,佳玉为什么还没有醒来。白夜明说他还要想办法给佳玉调理一下,不过应该快了。

众人眼看时间不早了,也都提出了告辞,把时间留给了白夜明他俩人。临走之前,堂主还对白夜明说,因为不知道他们何时会回来,所以就先把毕业典礼举行了。他还说如果白夜明愿意的话,可以为他补办一个,好让他有机会当众求婚。

白夜明笑着拒绝了,还问到真的有当众求婚的么?

“有啊,好多啊,这是一种传统啊。而且很热闹,因为之前五届宗堂的孩子,只要对象还在等着的,都一起在这个时间节点求婚了。”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挺开心的事。您这么一形容,有种很过得去的氛围。”

“哈哈哈,有么?比如说你认识的尚可啊,他就和宜宇订婚了。”

宜宇,白夜明愣了一下,这谁啊。然后从系统里检索资料想起来了,这是那个很要强的小姑娘,和尚可天天眉来眼去的那个。

自己真的是误入了一大伙少时是就开始相伴的少年们的生活中啊。

佳玉不知道想不想要重办这个仪式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佳玉,我来了 白夜明再次站在佳玉的面前,和脑海中的系统对话:“为什么佳玉还不醒。”

“这个好办,现在她已经有了一个白绿双色的契约兽,这相当于她有了一个可以缓冲法术力的地方。按理来说应该已经具备了性阿里的条件。所以有两种可能,一个就是她体内还是有正在冲突的法术力残留。另一个就是她的灵魂为了自我保护所以不愿意醒来,或者被什么压制了。”

这个什么,系统没有明说,但是他相信白夜明明白他的意思。

“有什么解决的方法么?”

“要么,你就先调理她身体里的法术力。让她察觉不到外界还有对自己的威胁。要么,你就想办法进去,去她的灵魂世界里看一看,唤醒她,让她的意识主动地从灵魂世界里出来。”

“可是我怎么才能进入到她的灵魂世界里面呢?”

“这很难。除了强行进入的夺舍以外,一个人是很难进入到另一个人的灵魂世界里面的。你应该也明白,灵魂世界并不是一个人意识的所有物,甚至有可能正好相反。

至于怎么进去,我只有些理论的知识。实际上手的话,各种法门,只可意会不能言传。再说基础教科书已经丢失了,想要言传我都未必能做到。”

“。。。所以说了半天等于完全没有说么?”

“总之你先试试看第一种方法吧。”

白夜明于是开始的尝试,他先跟着系统的指示,把自己的白色法术力和绿色法术力凝结成丝。摊入到佳玉的肌体里,开始探查她身体的情况。

结果果然就像是因度说的那样,她的体内还有着法术力的残留。白色的法术力和绿色的法术力大体上是一缕一缕的,泾渭分明地储存在身体所闭锁的匣子内。但是有的地方,在一缕白色的法术力中就存在着一丝绿色的,反之也同样存在,只是比例要少一些。

就是这些异色的法术力么?

“是的,对普通的施法者而言,这样的法术力是非常危险的。因为当你调用绿色法术力的时候,其中混入的白色是不听话不办事的。如此一来它就会打乱整个施法流程,给自己的身体造成暗伤。”

“但是,佳玉按理来说应该不会频繁的施法吧?”

“那当然没有,她不是直接就出问题了吗?哪有机会施法。是身体给她提出了警告,这种警告让她倾向于不要醒来。”

总之,系统和白夜明定下了治疗的流程,白夜明开始从佳玉的身体上把那些混错了颜色的法术力一根又一根的挑出来。

这个时候,小金狮子就显出来了它的必要性,作为契约的另一端,它可以直接食用佳玉体内存积的法术力。不然这部分法术力消磨起来就相当费事,因为佳玉体内没有空间腾挪,白夜明也不能使用,白夜明更不能操纵它们丢出去。

这是一个非常考验耐心和毅力的工作,它不需要什么太多的技巧,但是必须要耐心再耐心。就像是穿针引线一样,白夜明要用自己细到极致的法术力穿进去,勾出或者系住佳玉体内的一根法术力,然后把它拉出来。

如果白夜明不是因为之前操纵乙太缰绳颇有心得,根本就无法胜任。

如果白夜明不是因为之前已经把自己的内心磨练的坚如磐石缰绳颇有心得,他早就会放弃了。

就这样水磨工夫,过了半个多月,白夜明除了每日必要的吃喝拉撒睡之外,把所有的精力都耗在了佳玉的身上。他的处理速度变得越来越快。一方面,通过这样特别的训练,他对法术力操作的能力在不断的被开发。

另一方面,白夜明知道是自己增加的潜能在不断地被开发释放出来。教子现在活在他的灵魂世界里,自然教子所带有的火花,也就顺便被白夜明吞噬了。

他感觉自己的火花浓度差不多是之前的十倍有余。按照系统的说法,他这火花浓度放到陶拉里亚大学,估计都能招来旅法师专门为此成立课题组去研究了。闻所未闻。

“所以这才是我最大的金手指么哈哈哈?普通施法者百倍的火花浓度。”

“你这是卸磨杀驴啊,就这么把我忘了么?”

“你知道什么是驴么你就乱用成语?”

终于,在拔除了最后一条异色的法术力之后,白夜明瘫倒在了边上的地板上。实在是太疲惫了,他今天赶出了平日两天的工作量。就是为了佳玉能够早一天醒来。

但是佳玉除了脸色变得更加健康红润以外,似乎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什么情况?”

“跟我来!”白夜明的脑海中突然钻出来的一个声音,他吓了一跳,然后听出来这是翠花的声音。

他现在说不出来对翠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想要去相信翠花对自己没有太大的恶意,因为她对自己的帮助都是实打实的。但是耀阳的警告却也让白夜明不得不提防。

翠花领着白夜明和因度在意识之海中行走,经过一座布满藤草和火红的鲜花的道路,就来到了佳玉的识海中。

白夜明并没有找到佳玉的踪影。

翠华引着他继续向前,走了好久好久,终于看到了远方的一个小镇子。

镇子白夜明觉得自己好像见过。

仔细一看,那不就是,自己在翠花的考验中最后跟着因度训练的那个镇子么?

但是镇子里的人,都好面生啊。朦朦胧胧地看去,似乎除了青山师父,就没有自己认识的,堂祝和风敛也不在。

“夜明,这里就是佳玉她灵魂最深处存在的世界,她一直在里面生活。这个世界应该是根据她小的时候成长的环境生成的,被她当做是家的地方。”

“这就是佳玉的灵魂世界啊。”

“是的,这个世界一直拒绝我的进入,其实我很早就能试着将她唤醒。但是进不去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把她带出来。夜明,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看。”翠花跟白夜明解释道。

“我可以?为什么?这个世界从外界应该是完全无法影响到的。”

他和因度对视了一眼,当初白夜明肯定不会拒绝因度的进入的,但是因度也是根本就进不去。说明这个世界的内部根本无法感知到外界都发生了什么。

因度想了想,对白夜明说:“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看,你的话说不定是能进去的吧。”

“为什么?”

“因为。因为如果佳玉足够爱你的话,她一定会希望你能够出现在她的灵魂世界里。一定希望还是幼时就与你相识。一定希望你出现在她的每一寸光阴的记忆里。所以这童年记忆组成灵魂世界,可能会欢迎你进去的。”

此处BGM《时光倒流二十年》陈奕迅

...

从前你与谁路过,逛的公园有几多

再走一走可以么

当时谁对你凝望过,是否真的比我多

再演一演可以么

遗憾我当时年纪不可亲手拥抱你欣赏

童年便相识,余下日子多闪几倍光

谁让我倒流时光一起亲身跟你去分享

遗憾印象,没有你家中那面墙

拿着你相簿,从前拍过的相

多么妒忌你昨日同过的窗,早些看着你美丽模样

...

我也想,我也想和你分享我在学校的时候的那段时光!我也想分享,你关于童年时无忧无虑的记忆啊。如果能够时光倒流十年、二十年,就让我再看尽你从小到大的所有笑容。

白夜明怀着这样的感情,伸手触摸到了包裹着那片世界的光膜。

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感觉到一丝丝的阻力。而且,那片光膜欢呼雀跃着将他包裹了进去,似乎在迫不及待他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佳玉苏醒 白夜明进入到了灵魂世界之后,带有一丝的慌张,毕竟就要见到佳玉了。

如果这是佳玉小时候的世界,那么,她现在应该也是小时候的样子吧?我要去那里找她呢?

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Q版的佳玉,白夜明就迷之开心。

往镇子里走的时候,白夜明忽然听见高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夜明,没想到你小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白夜明听到声音,猛的转身抬头,就看见一只漂亮的小萝莉正躺在凉亭的顶盖上看书。从脸型和五官上看,这不是佳玉又是谁。

“佳玉!”白夜明精细的喊道。然后就看着佳玉穿着小裙子从亭子上滑了下来,稳稳落地后,冲着白夜明跑了过来。

“哈哈哈,怎么了。你能找到这里来?就说明我的身体已经痊愈了?那外面已经过去多久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概一年半了吧。”

“夜明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第一次见你粉嘟嘟的样子,太萌了。”

“那可不~”不过佳玉突然小脸一皱,这变化看的白夜明心惊肉跳的。

“怎么了?”

“一年半了,那岂不是已经错过成年典礼了?”

“是,是的呀。”白夜明心里一阵紧张,看来佳玉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是实际上还是很起到这个典礼的。

这就是说:期待着我的“求婚”么?

也就是说,她不会抗拒我的“求婚”么?

白夜明越想就越觉得脑袋混乱。无限脑补就是这么可怕。

佳玉领着白夜明进入到了村子里,周围的人也没有惊奇地上来围观一个陌生人。

这应该是佳玉在这个世界里给了自己一个自然介入的身份,省的自己把剧情搅的一团糟。就像是自己给教子了一个转校生的身份一般。

“这里就是宗堂么?”

“是也不是。严格的来说,这里是宗堂的一部分,但是它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个宗堂。”

“一部分?”

“是的呀。”佳玉笑眯眯的对白夜明讲道。“宗堂是很大很大的呢。这只是我小的时候生活的村子。后来因为遇见了青山师父,被带去宗堂的总部,就转学了。再后来你也知道,去了调查团的船队上。”

白夜明发现,在这里的佳玉格外开心。一改她平常冰山女神一般的设定,对谁都是笑眯眯的。看来她的灵魂世界跟自己一样,存下的是生命中最让自己开心的地方。想到这里,白夜明竟然有些酸酸的感觉。

佳玉把白夜明领到自己的屋子里,开始仔细地询问自己昏迷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白夜明于是开始一点一点讲述他这一路上的种种见闻,而且把所有的辛密也都跟佳玉分享了。反正自己最大的秘密佳玉都知道了,其他能有什么不能交代的么?自己又没做啥亏心事。

佳玉听得入神,遇到一些关键的情节还会有些紧张地抓紧白夜明的胳膊。尤其是和教子大战的那一段,就更是心惊胆战。说实话,就连白夜明本身都没觉得自己能够在这趟中全身而退。

佳玉听到最后,眼角里布满了晶莹的泪珠:“谢谢你夜明,我没有想到,你为了我做了这么多。还把你置身在这么危险的境地。”

“没关系的,我不在乎的。”

“我在乎,以后我要和你一起去冒险。我不想再忐忑不安地留在某个地方,等着你的消息。熔山龙也是,梦境中也是,还有这次,我已经不想再等待了。”

“嗯嗯,好的。”

“醒来以后,我要亲自去感谢你说的金狮子夫妇。是他们给与的信任,才让我有了得以醒来的机会。”

“嗯,我会陪着你一起去的。一起当面感谢。”

“嗯嗯。”

两个人对视着,都没有再说什么。正所谓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了人间无数。

......

“佳玉,你要现在就出去么?”

“陪我最后在这里转转吧,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儿时的家乡。毕竟,此生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去了。”

对于这个要求,白夜明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就陪着佳玉在小镇里溜达了起来。

白夜明也算是对这个小镇的格局非常熟悉了,毕竟也在“这里”生活过很长的一段时间。

走在镇子的石板路上,到处都是洋溢着笑容的小孩子在跟佳玉打着招呼。

“这个镇子叫什么?”

“就叫做西山村呀,因为西面靠着火山余脉。”

“这些小伙伴,他们有和你一起去宗堂总部的么?”

“没有。”佳玉说完之后,深色暗淡了一下。

怪不得,白夜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初见佳玉的时候她显得很是高冷。毕竟当时还是小孩子的她,一个人离开自己熟悉的家乡,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变得习惯于隐藏自己的感情,或者给自己与他人之间建立一层安全的屏障,也是很正常的。

“这样,那你后来回来过么?这个地方。”

“嗯!”佳玉这回倒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我在选择来新大陆之前,曾经回来过一次。和以前的好友们道别。他们都很开心与我们的重逢,只是对我的道别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能对于他们而言,你去哪里都不会再和他们有什么交集了吧,无论是同一个大陆上的总部,还是不同的大陆,甚至于不同的世界。对他们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地方。”

“是的。咫尺短,天涯长。短可及,长难期。”

佳玉给白夜明一一介绍那些明显看起来建模多边形数量比其他人高出一截的几个人。

“这是小红,我们小的时候是住在一起的。还一起收养了一只小白狗。离别的时候,我就把小白留给了她。”

“这个是阿年,小的时候总是嚷嚷着要习武,要进入剑阁。天天拿个木棍在镇外的空地上耍。他现在算来应该已经毕业了,不知道有没有得偿所愿。”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佳玉刚开始说的时候兴奋雀跃,但是越往后说就越有些消沉。

“夜明,我们走吧。等有机会,我再回去看他们。”

“嗯。”白夜明能够理解这种感情上的低落,他拍了拍佳玉的呆毛。

佳玉拉着白夜明就往镇外走去,快走出去的时候,白夜明突然停住了,然后对佳玉说到:“趁着这里是绝对安全的,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说。”

然后他就严肃的把耀阳跟自己说的东西,和自己对翠花的推测跟佳玉讲了一遍。

“所以你觉得翠花,她到底对你有没有什么企图?你和她天天接触,她有试着影响过你么?”

佳玉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好说。但是确实,我感觉在使用她的法术力的同时,也在被她的法术力不断改变着自己的身体。之前我以为这种改变是正向的,现在看来,可能会另有他图。”

“我们出去后,要想个办法解决这个事情。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一直觉得,翠花甚至耀阳,他们从那么久远的年代活到现在。要说没有一些不可告人的渴求,我是不相信的。”

“嗯。”佳玉点了点头,她一个绝顶聪明的人。就算白夜明不说,她也能都自己想明白这些。而且佳玉心中还有着更不好的一种预感,只是她没有什么特别的证据,所有没有跟白夜明提到。

她觉得所有的事情主要就是在针对白夜明的。预言也好,曾经两个人一同经历的翠花的考验也罢。白夜明在这个世界的历史长河中,一定扮演了至关重要的一个角色。

如果有人、有龙、或者有神在无尽的岁月前落子布局,想要在现在这个众所公认的关键时间节点实现些什么,那么毫无疑问。所有的后手肯定都是围绕白夜明而设立的。白夜明是谁的棋子,他负责去吃掉谁?谁又被派来吃掉他?

就比如说,在翠花的考验里。自己确实是真的在考验中体验人生了,但是究竟是白夜明体验了潮歌,还是潮歌在遥远的过去利用了白夜明,孰是孰非,恐怕一言难尽。

最关键的一点是,白夜明曾经多次提到了,在大陆的中心将要迎来的结局。

佳玉心里感到很害怕,她不是害怕于将要到来的宿命,她是害怕白夜明会再一次因为他身上的特殊性,而丢下所有人,最终去独自面对所有风险。

到那时,又叫佳玉如何自处呢?所以她之前才会对白夜明说,她要和他一起去冒险。

但是说是这么说,想是这么想。自己真的能够时刻和白夜明并肩携手地战斗在一起么?自己真的能够分担白夜明肩上的重担么?自己真的,能够在命运洪流的冲击下砥柱中流么?

说实话,她没有信心。

但是不管有没有信心,她都知道,自己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将这种哀淡的情绪隐藏起来。

她虽然不介意让白夜明完全走进自己的内心深处,将自己的所有感情都暴露给这个自己终将要托付的人。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两个人手牵着手,就走出了这片世界。穿过光膜,这片城镇就已经隐去不见了。

“你们出来了?”守在外面的翠花和因度两个人惊喜道。

“你居然真的成功了?”

“什么叫真的?感情因度你怂恿我进去的时候一点把握都没有的嘛?”

“这倒也不是,我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毕竟人的灵魂世界是最为危险的地方,稍有不慎,就覆灭在其中一点也不值得奇怪。”

“你说的那是对立的两个人,佳玉又怎么会舍得我覆灭在里面呢?是不是呀?”

“那是~”

看着两个人嘻嘻哈哈大笑样子,他们这才终于放下心来。虚空之中的桥梁再一次的浮现,因度和白夜明准备踏上归程。

佳玉冲着大家挥挥手:“嗯,麻烦大家担心了~现在,就让我醒过来吧~”

然后在识海中化作光点消失不见了。

白夜明清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就看见了佳玉正在笑眯眯地看着他。

白夜明欣喜地想上前抱住佳玉,但不料佳玉也想上前抱住他。可是佳玉已经好久没有在现实空间中走过路了,于是直接自己把自己蹩倒,整个人扑通一声就掉在了白夜明的怀里。

白夜明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下意识地向后躺倒卸力。于是就变成了白夜明倒在了地板上,而佳玉正好躺在了他的怀里。

“正好。”佳玉小声呢喃道,然后双颊带上了一抹绯红。

“正好什么?”白夜明一下子没有get到佳玉的念头到底在想什么。

“正好。向拯救我的英雄献上我的谢礼。”

白夜明听到这话,突然瞪大了瞳孔。他想起来上一次类似的说辞,就是在自己战胜了炎王龙之后。那时候,佳玉献上的谢礼就是...该不会...

事态的发展容不得白夜明有着太多的思考时间。佳玉就已经将自己微微撑起,然后把脸向白夜明凑近了一些。

从白夜明的角度,就只见黛青之眉、皓月之眸、列贝之齿、丹霞之唇,就这么凑了上来。

“唔唔唔~~~”

......

整理好衣衫的二人决定出门,先去给堂祝他们一个惊喜。但是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们走出屋子,屋门就砰的一声被撞开了。堂祝、青山、风敛、新阳等人鱼贯而入,挤满了整个客厅。

刚出房间门的白夜明和佳玉被这个阵仗吓了一跳。然后再人群中发现了正在咧嘴大笑的金闪闪和皮卡霞,就猜到了消息泄露的罪魁祸首是谁。

一定是自己刚刚醒来的时候,他们就跑出去叫人了。没想到自己在地板上说会土味情话的功夫,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家伙们就全都凑了过来。

有道是人在高位日理万机,这么多人脱离工作岗位,宗堂都快瘫痪了吧!

白夜明镇定下来,对虎视眈眈的众人解释道:“我不是早就说过,我有办法将佳玉唤醒。现在距离我回来也没过去多久,瞧你们这一个个的,好像我完成任务这事儿多么不可思议似的。”

可是他们一个个的,没有人搭理白夜明,反而是无视了他。

他们一个个的凑上来看着佳玉。章大人和两位师父还摸了摸佳玉的头,又掐了掐自己,发现不是在做梦。

“佳玉,你真的没事了?”

白夜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那还能是假的不成?”

可是没有人搭理他。

佳玉说道:“多谢师父的挂念,我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啊~~~”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阵开心的关爱声。

受到了无视的白夜明表示自己随时可以气炸给你们看信不信。

“喂喂喂!这个门是你们谁撞坏!记得赔我一个新的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竞选资金? 随着佳玉的醒来,宗堂进入到了一种欢乐的的氛围里。

毕竟除了在新大陆这几年中刚出生还没有开始入读蒙学的小孩子以外,几乎宗堂带来的所有孩子都认识、或者至少听说过佳玉的名声。

虽然这里没有家长这和存在,会跟他们念叨什么叫做别人家的孩子,但是堂花和大学霸的名号,仍然响亮在每一个班主任的嘴中。

尤其是佳玉已经昏迷的一年多了,在这段时间里,既是此前的没有听说过月明和佳玉爱情故事的,也基本都被安利了。所有人都对佳玉的感情,都是羡慕敬佩和惋惜。当然后者在她醒来之后就不复存在了。

只是众人羡慕敬佩的事项可能会有区别:有的人羡慕她的学霸水平;有些人敬佩她能和宗堂一起,历经磨难重回大家庭,毕竟她是当时唯一一位留在总舰上的女生。

当然,最让宗堂中的学生们钦羡的,就是她那神话传说一般的爱情故事。什么科研定情,一眼就认出了隐藏在人群中的绝世学霸月明,还有三年绝地求生,与心爱的人在绝境中彼此搀扶。以及炎王龙前冲冠一怒为红颜,不惜以死相抗种种。

白夜明在回来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一开始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他抵挡炎王龙的时候的戴帽子了么?他怎么自己都不记得。

而且这些事情,宗堂现在的学生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这也是个巨大的疑点。

毕竟当时跟自己一路走来的小伙伴们也都毕业了,该深造深造,该剑阁剑阁。有什么人会这么闲的蛋疼天天安排自己。

后来白夜明无意间撞破了答案,这个蛋疼的人不是别人,就是自己还以为彼此是朋友的新阳。是他把自己的光辉事迹,加上厚厚的“滤镜”和“美颜相机”,刻印在小本本上,向学生们宣传。

白夜明有一次抓奸当场,发现他除了兜售一本叫做《冰山女神与魔剑猎人的爱情故事》的小说以外,居然还有专门卖给蒙学的连环画版本,这也太离谱了!

白夜明找他对峙:“你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印这种东西?还打算兜售?宗堂内部有钱的说法么?”

“有内部流通的等价物啊,只是你一直都是想要啥就给啥,所以没啥概念啊!”

“!!!就算是有钱这种东西,但是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的故事拿出去兜售啊啊!!!”白夜明打定主意,如果新阳这小子不把话说清楚,给自己一个信服的理由,自己一定要让他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都是,为了给你们存下来的将来的竞选资金啊!”

“哈,果然是你想...等等你说啥?竞选资金???啥玩意???”突然出现了一个让白夜明措手不及的名词,这让他非常的迷惘。而且在遥远的记忆力,能跟这东西扯上关系的,基本上也都不是什么好人,都是资本主义的走狗。

“对啊。在你不在的这一年多里,为了帮你持续扩大影响力,建立巩固核心拥护者群体,维稳现有势力范围的基本盘,我不得不想办法整些运作经费啊。你想,要是宗堂在今后的十几年中毕业的所有人都将你们视为偶像,那么试问,还能有谁可以和你还有佳玉竞争啊。”

“竞争?”

“嗯?”

“不是,我们两个要去竞争什么啊!”白夜明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明白新阳说的话的意义。

“当然是竞争下一代的堂祝、院长和阁主的人选啊。如此一来,四部已得其三,未来的希望就要拜托在你们夫妻二人的手上了。”

白夜明伸手摸了摸新阳的额头:“不是,你这也没发烧啊,在说什么胡话?”

“我没有说胡话。你应该知道,关系到这里的所有大事,都是由一个最高议会来投票决定的。”

“是啊,我知道。比如说接纳我身份这件事。”

“没错,议会中,有些席位是由德高望重者领受的,而固定的四个席位,则是由宗堂、剑阁、书院和影楼的四个最高首领担任的。并且一般宿老们不会反对自己部门的领袖的选择。这就意味着,如果你们成为了下一代的堂祝、院长和阁主。再加上我,整个古代学院,就...”

“等等!”白夜明赶紧出声打断了他,“我没有!我没说过我要干这种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外人,我怎么会在这里接任院长呢?你别开玩笑了。”

“我都没说过要你当什么,你都给自己安排上了!你还说你没想过?”

“总之不是你说的那样就对了!!!”

“都懂都懂,明白明白~~~”

“你明白个鬼啊!”

第一次的交谈,两个人有些不欢而散。

...

收回了奇怪的思绪,白夜明看着眼前的篝火晚会上的团体歌舞节目一个接着一个。有些目瞪口呆。

新阳这家伙,到底都做了什么。这宗堂里的少男少女,真的是他们两个人崇拜的有些过于狂热了。

白夜明很清楚,在每年只有不到一百个学生和更少的新生儿的情况下,在这种封闭的大家族式的管理模式下。任由新阳这么搞下去,再过个三五年,自己恐怕是不被神话也会被神话。

只是这样子让白夜明有些不喜,他倒不是不喜欢被神话。他只是不喜欢主动地去影响别人的思想尤其是三观的形成。毕竟他是独孤的来自道德高地的战士,有着自己做事情的原则。

“怎么了月明?不喜欢这么热闹的氛围么?”佳玉见白夜明兴致不高,奇怪的问道。

叹了一口气,白夜明决定还是先不要和佳玉说这个了,反正她真觉得有什么问题,也会主动来找自己商量的:“没有,我可能只是前一段时间安静惯了,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佳玉握住了白夜明的手:“月明,我懂得。但这毕竟是学弟学妹们为了庆祝将我苏醒而特意准备的一番心意。开心一点嘛~”

“嗯~~好的。”

白夜明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来了自己两天前在佳玉的灵魂世界里。在那个没有别人的地方,佳玉总是叫自己夜明的。

在没有别人的地方,佳玉总是会叫自己夜明。只有在宗堂之中,她才会叫自己月明。

月明虽然听起来也好,但它终究不是自己的名字。

可能是因为灵魂世界的一行,让白夜明对自己产生了一下新的认识。他觉得今生前尘,无论哪世,可能都更喜欢自己是白夜明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PSTD 平日绷紧神经,危机感很强的宗堂学生们,好不容易迎来了一个热闹的聚会。自然不肯轻易错过。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欢声笑语到两三点才纷纷散去,各回各的寝室。堂祝也破天荒的,没有在今天实行严格的宵禁。

佳玉看出来了白夜明整场的不自在,原本以为他会早早退场,但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留到了最后,和工作人员一同收拾好了现场之后,才招呼佳玉往回走。

白夜明知道自己现在有些反感这样的场合,但是他知道这种反感是不正常的,是因为他一个人孤独惯了。往返的路程中,可以说话的对象,不是在脑海里的系统,就是只能依靠意念交流的皮卡霞。

自己可能有点PSTD(注1)了。在回到营地的这段时间,他总是会突然觉得自己还在一个人孤独的进行着行程,或者在滔天的火海中看到倒塌的教堂和哀嚎的群众。

他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情况发生了,在上一世中,自己的父亲去世后,他也罹患上了这种病症。

一开始还很轻微,就是在家中的时候总是觉得父亲还在。有的时候会出现幻觉,好像父亲坐在沙发上,或者在书房里跟自己说话。有的时候到阳台上晨练,仿佛会觉得父亲也在那里拉伸。

一开始白夜明以为这只是源于自己过于思念父亲,甚至觉得可能是闹鬼?唯物的战士在搬出去住之后,发现自己的症状就减轻了很多很多。除了梦里偶尔会梦到,就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直到那年秋末的时候,白夜明去兰洲做实验,和实验室的学弟们一起去母亲河畔的一家叫做东方宫殿的牛肉拉面店的时候,他突然就不能控制住自己。

在端上自己牛肉面的那一刻,他居然出现了幻觉。

幻觉非常的清晰,甚至让他以为那就是现实。他觉得他自己好像回到了7岁那年,和父母一起来兰洲旅游的时候,来这家拉面店吃饭的情形。

点了什么,要了什么,怎么吃的,爸爸说了什么?白夜明用第一视角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端着的面已经掉在了地上,而面汤已领烫到了他的小腿。

要不是他边上的学弟及时拍醒了白夜明,他还不知道要在那里傻傻的站着多久。

他知道自己可能出了一点问题,但是那时候还没有意识到严重性。

第二次发作还是在兰洲,在实验结束后自由行动的那天。实验室的人说要一起去母亲河做快艇。但是当白夜明穿好救生衣坐上快艇之后,就又进入到了幻觉之中。

他再一次以为自己回到了当时,和父母一起玩的那个年龄。直到下船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回京之后,察觉到自己脑袋可能出了一点问题的白夜明去了趟医院。但是医生认为他平时没有什么症状,也就没给他开药。并且告诫他,尤其是这种病,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吃药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也是这么以为的。毕竟在北京后来的日子里,自己看上去也很正常。

直到再一次,他去了趵突泉。差一点因为幻觉被挤下水池里。

白夜明懂了,他强迫着自己,把所有曾经和父亲一起去过的城市与景点全部都重温了一遍。果不其然,无一例外的,全部都充斥着往日的幻觉。

他就知道自己是真的PSTD了。

所以白夜明在之后的生活中,才会沉溺于那些新鲜的地区和挑战,才会寄情于一个又一个游戏之中的赛博空间里。

他不是不愿意再见到自己在幻觉中的父亲,只是再这样做,对自己和周边的人都存在着安全隐患。

曾经白夜明听一名医生谈起过,PSTD这种病,虽然对群体来说,发病机制是复杂而不可预测的。但是对每一个个体而言,却有些命中注定的味道。

一个人的生理和心理状态,如果注定会被激发出来PSTD,那么就一定会得病。无论这个人的父亲是什么时候去世的,无论这个人的挚爱是何时离开的。无论他是否坚强是否成熟,他都终究会被这个梦魇找上,被迫改变自己原有的生活。区别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白夜明原本以为,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已经面对了那么多的事情还没有发病,应该是已经躲开了。但是如今还是出现了轻微的征兆。

他也跟系统确认过,没有外界的变量在试图影响自己,给自己的脑海中投送画面。这就是自己心理出现了问题。

但是无论遇到什么问题,都不要怕,危险着面对它。面对问题的最好方法就是战胜问题。这一项是白夜明信奉的处世哲学。

通过他的分析,他认为虽然自己已经见多了惨剧,尤其是在每一次面对地的考验中,在每一个似是而非的世界里,他都经历过太多。但可能是因为那都是在梦境中的缘故,让自己没有因此受到太大的刺激。就像是前世在看电影一般。

但是发生在现实中的这次磨难,却让自己如此失态,这给白夜明心中敲响了警钟。

因为他丝毫不怀疑,在上古年代的那些惨剧,都会在现在这个时代重新浮现。曾经的人为了登上神位,所作出的一切黑暗与罪恶,带来的一切鲜血与牺牲。现代的人只会变本加厉,变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到时候面对那样的惨剧,自己敢不敢战是一码事,战个痛之后精神崩溃了,听起来怎么都不好听吧。

所以他要留下来,明知道不适应,明知道自己现在有些害怕这种环境,他就偏要让自己努力去面对这种环境。

第二天起床的佳玉,在洗漱间碰到了白夜明。

虽然他看起来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虽然他买没擦干的头发看起有乱的像鸡窝。

但是在佳玉的眼里,似乎过去了一晚,白夜明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具体说哪里不一样呢?

佳玉也说不清楚。

非要说的话。

似乎

更帅了?

注:

PSTD,即posttraumaticstressdisorder,创伤后应激障碍。指一个人在收到巨大刺激(多为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实际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胁,或严重的受伤,或躯体完整性受到威胁后),延迟出现、或者反复出现、或者持续出现的精神障碍。

常见的表现为突然地闪回,受刺激时的画面会突然插入,回避任何与之相关的适合或者场合,警觉性不自然地提高。

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关注一下,退役军人(尤其是有实战经历的)和重大灾难后人群(比如512幸存者和志愿者)是此疾病的高发人群。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再见父亲 篝火晚会结束之后,白夜明迎来了一段较为平静的时光。他期间还回去了种子船的营地两趟,跟自己的父亲碰了个头。

第一趟的时候,恰好父亲的整个小队都接了任务暂时离开了,扑了一个空的白夜明只好和云梦泽聊了聊天,然后趁着夜色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就回去了。

第二趟去的时候,白夜明提前打听好了,但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父亲明明刚刚做完任务回来,却还是一副秣马厉兵、枕戈待旦的样子。

这让白夜明有些不解。难道现在的营地内重重压力真的这么大?连战斗序列理论上应该最靠后的黄金小队都频繁地在出任务。

白松见到白夜明自然是非常开心,甚至当众开起了玩笑。问他为什么没有把自己的儿媳妇佳玉也一并带来?把白夜明调侃的叫一个面红耳赤。

等入夜了,就到了父子两人独处的时间,白夜明问道父亲为什么最近的任务这么频繁,白松叹了一口气:“这趟要出去不是为了任务,而是为了船长的家室。”

“你们已经有了他妻儿的消息?”

“没有,不过有了一些线索。经过我们之前的暗中调查,被公会暗夜以绑架家人这一招要挟到的,应该不止船长一个人。这是一个很大的阴谋,我们联系到了几个人,共同确认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那...”白夜明有些担忧的说:“这线索,有没有可能是故意留下的诱饵,这其实是暗夜的陷阱。”

“所以我们才要一起出发。探清线索这种事,原本你龙泽叔一个人去就够了。但是就像你说的,如果这是一个陷阱,我们必须要能把他接应出来。反正不管闹多大,也就撕破脸罢了。只要不陷在里面,明面上暗夜也不敢动我们。”

“但是,这样一来。如果暴露了身份,暗夜知道是我们在对着干。那么之前船长的虚与委蛇不就没作用了么?当他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他的妻子孩子的安全又怎么保障呢?”

白松皱了皱眉头:“我们和船长他已经沟通过了,跟他讲的很清楚成败会带来的结果,但是他还是想要赌一赌。毕竟...”

“毕竟他们已经分开了六年了。”白夜明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他能够理解船长的心情。

如果妻儿留在旧大陆也就罢了,此生无法再见,也就就此作罢。但是偏偏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满打满算距离自己也就几十千米。被整整藏在了自己眼前六年。

“但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才有了线索?”白夜明还是在直觉上觉得这件事清疑点重重。

“可能是因为公会近期就会准备开拔的缘故吧,所以才会在新的布置之中露出马脚?情报说在公会的一个小作坊中,有看到过疑似被绑架的人。”

不对,白夜明心中警铃大作,这线索了太儿戏了。首先,没有可以相佐证的其他线索,其次...这种如此直接的证据也实在是太可疑了。不过,开拔是什么鬼。

“公会开拔?”

“是的,这是一个还没有公开的秘密。公会在收编完了所有回来的第三期的人之后,觉得实力已经足够了,打算离开这个地方。”

“那他们要去哪里?”

“据说是,大陆中心。”

大陆中心?白夜明心头巨震,他们去大陆中心做什么。而且,疯了么,公会如此家大业大,在加上那些依附的势力,几万人的队伍,迁徙到大陆中心,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不对。

线索的出现,的确是由于公会要搬迁而出现的,但绝不会因为是露出了马脚而搬迁。这是为了,把所有现在还在和公会暗夜对着干的人都引诱出来,排除掉在路上可能会出现的一切不稳定因素,而故意放出来的线索。

如果说,之前只有六成的概率这是一个陷阱。那么现在大概就是九成九了。

白夜明把自己的猜想跟白松说了,白松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同意他的观点,并且会去找船长和其他人再商量一遍。不过,他也跟白夜明强调了,这件事无论如何,他都不要插手进来。现在在公会暗夜眼里,白夜明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千万不要再重新走进他们的视线里。

第二天,几人考校了一番白夜明的功夫,发现他真的是进步神速。因为一年多前刚重逢的那段时间,白夜明其实和在海上分别之前相比,进步不是那么的明显,只能说是正常水平。

但是为了战胜金狮子,白夜明给自己特训了大半年之后,实力突飞猛进的情况让人瞠目结舌。展示之后,险些吓到了龙泽。

“你们看,我在船上的时候,就说夜明他天赋异禀,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行了。”钱茜看到他那嘚瑟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嚷嚷的再大声点啊,你直接把暗夜给招来好了。”

看着龙泽吃瘪的样子,白松和田胖全都笑出了声来。

吃过午饭后,白夜明就要想办法混在补给车队中离开这里。白松还特意强调让他近期不要来了,因为事情发生之后无论结果,这里都要成为暗夜眼中的焦点。再来太容易暴露了。

而且,白松和白夜明一合计,公会既然要离开这里了,那么其他势力也不会含糊,古代学院十有八九也会跟着动一动。既然知道要动,那么提前做好准备肯定是没错的。

几个人你一瓶我一瓶,又给白夜明塞了无数的秘药和古代秘药。直到他推脱实在是装不下了才停下来。白夜明很感动,毕竟这种东西放在什么地方都相当于一条命价格不可估量。

要不是因为他们是黄金级,是根本不可能见到货源的。这东西给白夜明一个刚摸着上位门槛的人喝,根本就是在暴殄天物。但偏偏白夜明手上的存货已经快富裕的爆炸了。

跟着补给车队来到公会的物资集散中心,白夜明隐藏好自己,又混进了宗堂特意停留在这里的贸易车队。

在这个过程中,他观察了一下物资集散中心的情况,并没有任何明显的在囤积物资为远行做准备的迹象。

难不成连这个消息也是假的么?

带着重重的疑惑,白夜明回到了宗堂的营地,发现佳玉在营地的入口处等着自己。

“你一直在这等着么?”

“那怎么会,我又不傻,算了算车队大概返程的时间不就好了。”

“嗯嗯,那?为什么在这里等我?”

“想你了不行么?”

白夜明将信将疑。

“走啦,堂祝他们还在等着你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我是宗堂未来希望? 进入到会议室,白夜明发现出现了不少自己不怎么熟悉的人。

堂祝自己自然是认识的,但是坐在堂祝两侧的两名老人,白夜明也就只是见过,并没有太深的交情。

因为当时熔山龙来袭的时候,他们恰好不在宗堂的主舰上。堂祝后来给白夜明介绍过,这两个人也是活化石,来这里起到的作用和章大人差不多。

再有两个人白夜明认识的,是尚可和宜宇。尚可白夜明还是挺熟悉的,但是宜宇就有点女大十八变,认不出来了。再加上本来白夜明对她小时候的印象不是很深,所以只能说现在是点头之交。

至于剩下的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白夜明就真的是两眼一抹黑了。坐定后低声问了一下佳玉,佳玉表示她也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应该是在船队出发之前就已经从宗堂毕业了。

见人都到齐了,堂祝就开始主持会议了。第一步当然是给与会的各位都介绍一下彼此的身份。

当然,主要是介绍白夜明这一级的四个人给宿老们认识。以及给白夜明他们四个人介绍一下那个年轻人是谁。

“这位叫做兰页,是比你们大上八级的的学长。”白夜明算了一下,那岂不是已经27了。

“在宗堂毕业后,他原本是想留下来做我的助理工作,但是当时我们商量着让他去书院再多多学习。于是就把他放跑了。但是前几天你们兰学长说自己已经出师了。所以就又跑了回来要求拾回当年落下的工作。”

“是的,学弟学妹们好。当时我还在读书的时候,就觉得堂祝大人的工作实在是太过于繁重和辛苦了,于是就主动提出想要做他的助手。

但是后来被堂主大人谢绝了。我知道,是因为那时的我还不够成熟和有能力,经过这七八年的学习和充电,我相信我已经可以很好的胜任堂祝大人助理的工作,请各位随时监督我。”

白夜明差点哼唧出来,这什么啊?彩虹屁成精了?

佳玉倒是听懂了他的潜台词,用意念搭桥,表面上毫无破绽地对白夜明说:“我听说过堂祝助理这个概念。”

“什么概念?”

“堂祝助理往往被称为替补堂祝,或者明位候选人。当一个堂祝有助理的时候,如果他本人出了什么意外,助理将会替代他继续履行堂祝的职责。所以这个人,是来竞争下一代堂主的。”

“就?不是?凭什么啊?”

“你看着他一团和气的样子,但是背后肯定有大佬支持。但是他和我的年龄差太多了,我没有地方去打听根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背后支持他的一定是这两名宿老中的一位。”

“你是说?家族政治?利益相关?”

“这倒不至于,无论是宗堂,还是其他两个地方。派系之间的争斗一般都是光明大的,且一般无关乎利益。很有可能只是因为某位宿老看好他,认为他才是宗堂最合适的接班人罢了。”

“我明白了”白夜明恍然大悟:“所以,一个宿老支持这个兰页,一个宿老支持尚可。那咱俩是什么情况?”

“你觉得,现在在你身上下注的人会少了么?夜明,我估计,至少堂祝就是支持你的,只是你一直没有表态要参与到竞争中。所以他才迟迟没有官宣。”

神TM官宣。自己平常交给佳玉的家乡话,是用在这种地儿上的么?

“所以你也信了新阳的鬼话?什么神仙夫妇,一统三界?”

“那倒没有...不过我了解了他的竞选理念,确实,有些意思。”

“???”

堂祝没有意识到两个人当着自己眼皮子下面还在疯狂窃窃私语,等各位见完礼后,就直接进入了正题。

“今天把众人叫来这里,是因为各位不是我们宗堂如今的顶梁支柱,就是今后的的栋梁之才。所以有关于宗堂的一些方向性的问题,应该开诚布公,大家一同商议。可能年轻一辈的有所不知,在关系到三部的重大决议时,是由议会来投票表决的。一共八个席位,我们宗堂独占三席,即我和两位大人。

今天这个会,就是想讨论清楚接下来的一些问题。大家都放胆开言,有什么说什么。咱们要是有不同的意见,就也直接说清楚。然后先在内部达成统一的意见,再去和书院与剑阁商量的时候,也能够做到有的放矢。”

下面的人都纷纷点头,当然大家的点头方式也不太相同。两位宿老就是微微低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其实大家心里都门清,所谓的“先在内部达成统一的意见”,就是说给两位有投票权的大佬听的。

尚可和宜宇都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白夜明和佳玉自然也不可能失了礼数。

只是兰页大哥,夸张地把眼睛从正在飞速记录的笔记本上抬了起来。然后重重地点了几个头。不知道的以为他是要磕头拜年领压岁钱呢。

“这彩虹屁大哥,服了。”

“咯咯咯~夜明,你居然这么吐槽学长。”

“?佳玉你咋能听见,莫非我刚才不小心说出来了。”

“这倒没有,只是我们的识海链接一直没有断开。你也别嘲笑学长了,他可能性格或者做事风格就是如此呢。”

“我没有嘲笑他,我就是闹不明白他这要演的是哪一出。”

堂祝接着开口说道:“今天想找大家讨论的事情。也是日后一段时间可能关系颇大的事情。那就是我们要不要搬迁营地?”

“什么?”尚可一副相当吃惊的表情。这也难怪,毕竟宗堂的人刚搬来没有两年,两年之前的逃命之旅还刻印在尚可的脑海里。一下子说又要搬走他有些接受不来。边上的宜宇握住了尚可的手,让他保持镇定,先听听堂祝怎么说。

“不只是我们要搬迁营地,走的话,书院和剑阁也要一起走。日前,猎人公会给所有相熟的势力高层都发送了合作意向书。如果我们决定和他们一起走的话,那么现在就要开始准备,半年多之后,等下个冬天过去,春天到来之时,就要开拔。

同样的,如果我们不打算走的话,也要做好迁徙的准备。因为公会走了,皇室肯定也会跟着动,到那时仅仅凭着我们,是没有办法在这种生态环境下生存下去的。估计连食物的获取都会出现问题。所以我们要在近期做出一个决定,到底何去何从,然后给公会一个答复。

我想听一听各位的意见都是什么样的,都想到了什么方面,都讲一讲。咱们那拿个方案出来。”堂祝一口气说完了一筐的话,然后趁着大家思考的时候喝了口水。

佳玉终于可以小声跟白夜明说话了:“月明,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

“是的,我回来的时候听说了这件事。”

“那你觉得应不应该搬走?”

“这可真不好说。如果只是单纯地去大陆中心,那么肯定是必去的。因为留在这里就是等死,慢性自杀。但是大陆中心有什么,谁都说不好。”这是白夜明用嘴巴说出来的。

“大陆中心有什么,咱俩在清楚不过。危险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总是觉得这种搬迁就是一场阴谋。万一...”这是白夜明脑袋里和佳玉交流的。

佳玉完全跟上了白夜明的思路:“万一,做出决定的公会高层。像是那些大师级一样。发疯了怎么办?夜明,你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还是你最懂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可怖的猜想 堂祝问完问题后,下面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没有人首先开口发表自己的意见。

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吧,无论是两位宿老,还是几个年轻人,都有些拿捏不定到底应该说什么好。

白夜明选择打破僵局,首先问出了他最关心也是他觉得最奇怪的那个问题。同样,也是他觉得刚才在堂祝的说辞里被刻意缺忽略过去的一个话题:

“公会有没有说明,他们为什么要去大陆中央呢?就单单一句要迁徙到大陆中央,难道就能令其他的势力听从么?毕竟我们都清楚,这种迁徙所要付出的代价有多大。如果没有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的话,我相信今天这个讨论压根儿就不会进行。”

“是的,你说的没错。公会已经明确的告诉我们,他们要去大陆中央的理由,是因为大陆中央有我们所要追寻的东西,有我们每隔百年不停向这个地方发送调查船队所真正需求的东西。”

既然堂祝的话里没有挑明这是要追寻所谓的成神的机会。白夜明就知道,在座的诸位中肯定是有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或者在明面上不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甚至在明面上,自己有可能都是不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其中一员。

所以他也没有戳破,而是顺着这种假设继续往下问道:“那么他们认为那个东西就在大陆中央的证据是什么?如果只是断言它在大陆中央的话,和没有理由,基本没有任何区别呀。”

“能量反应。”似乎知道白夜明会这么问,堂祝迅速的回答道。

“能量反应?”这回不仅是白夜明好奇了,就连剩下的三个人在听到能量反应的时候,也都纷纷出声发问。

他们不好奇要找的是什么,而好奇能量反应这个点,无疑告诉了白夜明,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在大陆中央的就是成神之机。只是表面上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没错。我也是一年前才从院长那里知道的详情。从六七年前主舰队在这里登陆开始,就在执行着一个巨大的能量监测计划。

几乎所有的势力都参与到了这项计划当中,我们书院的一些学者也不例外。

根据计划,他们在长达几百公里的海岸线上铺设了几千个探测锚点。经年累月地对能量的浓度和梯度进行测量。终于在不久之前积累到了足够的数据量,得到了可以信服的一个结论。”

所以!白夜明有些恍然大悟。公会和皇室选择在这里一停留就是这么多年,忍受着此地非常不友好的生态环境,也不肯搬迁。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现在看来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正是因为这个探测计划。

不知道是因为探测器需要在海岸的这种地形放置。还是因为固定好了之后就不能轻易移动,导致在一开始选址的时候出现了问题,只能硬着头皮测下去。

“所以结论是什么?”

“结论就是在这座大陆的中心位置,有一个能量极高的点。而且这个点的能量明明在前几年都在缓慢增加着,但却在去年的时候达到了一个顶峰。”

“顶峰?”

“是的,顶峰。因为大约在两年以前,测到的能量浓度突然开始进行衰减。一开始这种衰减的程度甚至被认为只是轻微的扰动,但是它衰减的越来越快,衰减的速度也在指数性的增长。”

“两年以前?那不正是我们从庇护所动身往海岸这边迁徙的时候。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尚可有些不解的问道。

虽然看似是巧合,但实际上两者之间的关系恐怕非比寻常。白夜明几乎知道所有的内幕,所以不难将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但没想到尚可仅仅是凭借直觉就能做出这样的判断。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这件事情,还没有办法下定论。但无论是公会的学者还是书院的自己人,得出来的结论都是大陆的中心正在发生着一系列的剧变。

如果我们不尽快赶去的话,很有可能会和我们的目标失之交臂,甚至数百上千年来的布局都有可能付之一炬。”

从游戏剧情来看。大陆中心的巨变,莫非指的是冥灯龙的苏醒吗?但白夜明也有些吃不准。

这个世界的剧情经历到现在,所有在原本游戏中出现过的,没出现过的牛鬼蛇神几乎都全部跳出来了。真有个在大陆中心正在孵化成年的冥灯龙倒也一点儿不奇怪。

只是,白夜明感到了一丝丝不安。大陆的中心到底有着什么?冥灯龙是终极黑龙计划正在制造的下一个古龙么?那头奥扎奇,也就是疑似游戏中的天地煌啼龙,是否也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呢?

以及成神之机到底指的是什么事情,具体要怎么操作?这是白夜明一直没有想明白的问题。

所有的势力都知道成神之机在新大陆上,在这个时代将会降临。甚至还有关于神诞生的预言。

而所有的古龙也都在这一时间段苏醒并密集活动,而且它们似乎都知道必须要收集齐这世界的五种基本能量才可以成为神的候选人。

这件事情是教子告诉自己的。按照他的话来讲,这至少是在古修雷德王国还没有破灭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预言。

从教子的直言片语中至少可以推断出有两件事情是十分明确的。

第一件事情就是这则预言明确地指出了成神就在当前的这个年代。或许不同的人对年代的定义不同,但大抵指的就是从现在开始的二十年之内吧。以龙人族的视角来看,最多也就是200年之内的事情。

第二点。成神的那个人必须具备五种基本能量。这其实是目前为止白夜明觉得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除了教子所在的教会以外,现在在大陆上的其他势力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如果他们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那么注定所谓的成神与他们而言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他们就算到了大陆中心也就只能打打酱油,看着自己和其他古龙进行争夺罢了。

但如果他们知道这件事情的话,那就真是细思恐极了。所以各个势力暗中培养的,拥有五种基本力量的人,现在藏在在哪里呢?

理论上来讲,即便不是旅法师,这个世界的黄金其实也是可以获得土地的认可的,就像佳玉一样。

而大浪淘沙之下,从黄金之中找到一个可以匹配五种能量五种地的特殊个体,似乎对于国家机器和各泛大陆组织来说,也并非是天方夜谭。

甚至白夜明还有一种更可怖的预感。各大势力很有可能干脆就掌握了把一个黄金直接催熟成预言所需要的人的技术。

不然为什么佳玉,尚可,还有其他的黄金小孩子会被宗堂形容成为种子这样的存在。

如果宗堂真的是以这些人作为种子,而在现在仍不对他们进行秘密的培养,那么唯一的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宗堂或者书院会在需要他们的时候,会在仪式开始之前把他们变成仪式所需要的状态。

想到这里,白夜明身子都开始发冷了。

还没有到气温转凉的时候,白夜明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自己的脊梁骨开始向四肢蔓延。

宗堂想要对所谓的黄金种子做出的转变。到底有没有副作用?被转变的人到底需要承担什么样的代价?

堂祝也好,陆平院长之流也罢,他们的口风里边从来没有提到过有关于五种基本能量的事情。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确定,还是在装糊涂因为不想让人知道这个隐藏的最深的秘密。

如果他们真的是这么打算的,又会如何呢?

把一个人注入五种基本能量,这样的变化,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是绿色纯天然无公害的。

甚至讲的再黑暗一点,有可能所有的人都是试验品,都无所谓注入了之后到底会不会死。因为只要能有一个合格的就好,因为这个大陆上只需要一个神。

白夜明已经把自己的大拇指扣的快要见到肉了,他情愿自己想的东西是假的。是自己胡思乱想而成的。

但是这个念头一旦在他的脑海中生根发芽,他就再没有办法摆脱了。

甚至他联想到。就算古代学院因为自己浓厚的人文情怀,没有采用这样的计划,而是用最朴素的方法,暗中找了一伙少年秘密培养,带他们去契约各种土地。

但古代学院能做到的事情,其他的势力能做到吗?帝国能做到吗?猎人公会能做到吗?还有猎神教,还有其他的种族,还有那些大型的独立乐团和大商会大贵族。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办法摆在他们眼前,他们会拒绝吗?

那些急功近利的人们,那些被利益早已蒙蔽了双眼和心灵的人们。他们会选择一个漫长、折磨、且不一定有结果的方法,而放下一个快速、便捷、一蹴而就、唯一的代价就是要牺牲别人性命的方法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们一定会选择后者。

或许能够让他们疑虑的就是制造出来的神明,如果最终违逆他的制造者的意见会怎么办?

佳玉有些担忧的握住白夜明的手。因为白夜明的思路在自己的脑海里跳跃的太快了,而且他也没有特意要将所有的观点输出给识海链接的另一端。

所以佳玉并没有把握住白夜明刚才都想了什么,只获悉了几个关键词。但她能够感受到白夜明意识波动里的那种恐惧以及愤怒。

而这种恐惧以及愤怒,驱使着白夜明做出了一个不理智的选择,他在这里提问了一个或许不应该提出的问题:

“所谓的上千年的布局,究竟指的是什么?我们、宗堂、书院、剑阁,真的布局了什么吗?”

“……,我们为大陆中央的那个东西,做了很多很多准备,也等待它了很久很久。”堂祝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回答道。

他这么回答纯粹就是在回避重点,顾左右而言他。就是希望白夜明明白他的意思,不要再继续追问下去,至少在这个会议上不要再问。

“那么,都做了什么准备呢?”

“……”堂祝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坐在他身边的宿老开口了。

“没有关系,还是由我来跟我们的荣誉学者讲一讲吧。如果我这么说,因为咱们两个的年龄相差太多,所以看待问题的视角可能会有问题,你会觉得我是在倚老卖老。但有些时候事情的本质从不同的视角来看,就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白夜明正襟危坐,一副耐心轻轻的样子。对于宗堂这种活了可能有将近一千年的老者,他还是保持着足够的敬意。而他的这种姿态,也抵消了一部分宿老心中不快,于是他接着讲道:

“孩子,我可以猜得到你心中在想着什么。你肯定在想宗堂到底为争夺这个目标都准备了什么。为什么你从来没有见到过?也从来没有人跟你说过。?是因为手段太过低劣呢,还是因为不把你们当自己人呢?请问,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是的。”白夜明点了点头。

“所以在你看来,一定是什么具体的手段、确定的计划、明确的人选,才可以被称之为是准备以及布局。但如果你这样想,那就错了。”

他看白夜明没有就此进行反驳的意思,表示满意。于是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所谓的布局,指的是我们为了达成最终的目的,而进行的一个综合的包括所有利手段的统称。或者换个词,叫努力,可能更为恰当。

为了这个目标,几代人十几代人几十代人都在为此不断的努力,奉献出自己的心血与汗水,而布局指的是对这些力量以及投入的一个持久性的规划,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可以,但是。”

“你想问的是,怎么确保能赢对吗?”

“是的。”白夜明点了点头。

不愧是凭借一己之力活了这么久的存在,白夜明感觉自己的思维在这样的人面前毫无秘密可言。他能够猜得到我的内心活动,能够知道我逻辑跳跃到哪里,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看来教子一定在不断夺舍的过程中失去了什么,不然就凭他有着更长时间的阅历,自己又怎么可能会赢得与他的对决呢?

“怎么确保能赢也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话题,没有人没有势力可以保证自己一定能够在这场跨越了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斗争中是最终胜出的那一个。

我们觉得我们制定了一个必胜的计划,可能公会、可能皇室、可能其他的那些人、甚至那些已经淹没在历史中的枭雄的势力,都觉得自己的计划是必胜的。

那么在这么多必胜的计划当中,真的有一个配得上必胜的评价么?我想并没有。会有胜利者,但不会有必胜的那一方。

谈及具体的手段也许我不能跟你讲述。几十代人的努力,将这个计划从“开始“到“胜利“这样简单的一根线扩充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计划网,我只知道我周围长的是什么样子,我无法看到这张网的全貌,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处在这张网的什么位置。

但我可以跟你保证的是,宗堂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以牺牲我们自己的家人作为代价的计划手段被执行、实施甚至归档。不知道我这么解释你是否能够满意呢?”

虽然没有听到更加具体的内容,不过宿老已经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自己要是仍然不知分寸的盘问下去,恐怕效果就真的适得其反了。白夜明只得点了点头。

宿老于是笑着拍了拍堂祝的肩膀。示意他继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法术力灼烧和佳玉的病 白夜明和佳玉一同从会议室走出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恍惚,因为没想到再过个小半年就又要再次动身。

其实这场会议与其说是大家各抒己见,发表看法。不如说是三位宗堂的话事人给自己看好的年轻人说一下将来的方向,并解答因此产生的困惑。

去大陆中心是肯定要去的。这个通气会主要就是解答“为什么要去”这个问题,至于怎么去是个复杂的问题,也不是几个人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去了之后做什么就更是语焉不详。

白夜明和佳玉回到住的地方,坐在客厅里,聊起了这个话题。

“夜明,我觉得你似乎对去大陆中心很担忧的样子。”

“是的,现在不是一个很合适的时间点。我太弱了。弱到我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在即将到来的乱局中保存性命。这趟光生院之行,险死还生,实属侥幸。要是能在过个三四年就好了,不,哪怕是两年的时间给我都好。”

佳玉摸了摸白夜明的脑袋。微笑着说:“没关系的夜明。你这样想,从这里到大陆中心,还需要一年多的时间,到了之后,也会有充足的时间进行缓冲。不要太着急。”

“是啊。”白夜明叹了一口气:“但我总有种不安的预感。因为各个势力到底在计划着什么,对我们而言都是未知的。倒不是说怕他们有什么计划真的能够登上神位,我只是害怕会因此伤害到你,我的父亲,和其他的朋友们。”

佳玉从白夜明的眼神中知道他的话匣子已经打开了,就继续静静听他说。

“我昨天晚上还做了噩梦。特别真实,我梦见了在那个世界中最害怕的东西。我梦到了核战爆发,梦到了我躲在儿时家中地下掩体里过着见不到太阳的生活,梦到幸存的人们为了一点点仅存的储备粮玩命地进行争夺,梦到为了找回秩序这种这最简单却最宝贵的东西不停的有人倒在血泊中。”

佳玉能够理解白夜明所说的几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名词,但是她不能理解这种恐惧的来源:“在你以前的那个世界?时时刻刻处都在这种威胁之下么?”

“这倒也不是,只是我比较害怕吧。在我的之前那个世界,国家的概念是很重的。也基本上算是每一个人忠诚的最终归属。所以国与国之间的争端就格外的严肃。

利益上的争执、意识形态上的对立、因为种族、因为肤色、因为历史、因为宗教、甚至紧紧因为领导人的喜怒而变得彼此仇恨的例子,不可胜数。

但是,在我生活的那个年代,已经有将近七十年没有进行过大规模高烈度的战争了。放眼整个文明的历史,在概率上来说,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明白了。我明白你的恐惧了。”佳玉用一种让人听起来很安心的声音说道:“在你眼中,没有发生战争的每一天,实际上都让战争到来的可能性变得更大。每一年,你对于平静生活的依赖都在增加,但是却知道能够维持下去的几率正在指数性的下降。而一旦发生战争,最后结果会变成你梦里的那样。”

白夜明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是这样的。那个世界中,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这种想法说出去,总是会被嘲笑杞人忧天,杞人忧天就是担忧不应该担忧的东西的意思。

但是那种担心战争的阴霾感,确实会不时地在我的心头浮现。最近做梦梦到这些,说明我我真的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

两周之后,尽管计划中前往新大陆被定在了明年开春。但是白夜明已经能感觉到整个营地的节奏变得更加紧凑,尽管下面的人还没有被通知这个计划,但是每个人扮演的齿轮却已经开始咬合在了一起,带动这台庞大的机器运转。

在这段时间里,白夜明算是安定下来了。按照和系统一起规划好的方案,来对自己进行特训。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就是重新进行施法训练,深入挖掘自己的施法天赋。

这种改变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吸收了教子灵魂中的火花所致的。火花浓度的十数倍提升,对什么样的档次、什么样的等级的施法者来说,无疑都是质变。

在发现不对的一开始,白夜明只是想随便练习练习能量缰绳。但是按照以往的施法习惯,他随意从法术力池中拉出来的法术力构成的缰绳的数量和动量都把他吓了一跳。造成的损失也让他吓了一跳。

原本,在和教子一战之前,他使用一点标准法术力召唤出来,并能够完美控制的缰绳最多可以细分为300多股。而现在已经暴涨到了1000股。

不仅仅在操纵的精细程度上有着爆炸一般的提升,同时随着火花浓度的提升,法术力对他的依恋感越来越重,他使用起法术力变得更加如臂使指。这导致的同样的一点法术力,最终发挥出来的效果总量也在提升。

这就相当于施法系统的整个度量衡或者说引擎发生了剧变,在以前习惯的一些小的心得、技巧都要重新适应和总结。

这个过程无疑是及其痛苦的,因为他有的时候不得不承受法术力使用不当带来的法术力灼烧。

按照系统的话说,魔法力灼烧这种事情,几乎已经是上上上上个世代的天方夜谭了,是在远古的年代中,时空裂缝中还没有被泰菲力修补的时代。是那旅法师们一旦觉醒随便就能在抬手间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的时代。

那时有些旅法师通过乙太信道能够吸取到的能量太多,多到无论怎么挥霍都用不完的情况下,才会导致有些法术力在实在接收不到指令时,从身体内直接回归自然。这个过程被称为法术力蒸发,蒸发中对旅法师的身体和灵魂造成的伤害的过程被称为法术力灼烧。

一种被写在教科书中的奇观。如果有机会去陶拉里亚大学院的图书馆里,或许能在厚些远古教材中翻出来教导旅法师们规避法术力灼烧的章节。

白夜明居然在这个后后后后现代(注1)的年代里做到了这件事,不禁令系统瞠目结舌。不过这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以实现的。

因为一般的旅法师,在刚开始的时候,精神属性成长的非常缓慢,也没有任何门路去增加自己的火花浓度。所以就算是自己的引擎效率出现了一些提升,那也是无数微小的提升慢慢熬成的,所以在提升的同时,身体也亦步亦趋地在适应改变。

但白夜明不同,火花提升十倍怎么听都像是一本小说杜撰的情节,而并非发生在真实世界。

第二,大多数还在成长期经验不足的旅法师,也不会拥有足够让他能挥霍出法术力灼烧的法术力提供速度,只有白夜明这种明明只有四片地却两片都是传奇的变态才可以做到这点。

最后,现在的所有旅法师,都有旅法师助手帮忙管理自己的一切施法流程,但是因度一方面数据库缺失严重,另一方面他给白夜明放开的底层权限太多了。所以白夜明才有把自己玩抽抽的机会。

种种际会之下,白夜明成功地把自己一次又一次烧伤了却没怎么发现,如果不是因为他为了保险起见所以定期喝喝秘药,想必现在已经卧床不起了。

知道,他有一次在练习的时候把自己练得倒地不起,最后还是被佳玉公主抱抱回的房间。

把白夜明放在了床上,佳玉就慌慌张张地给他灌了一瓶古代秘药,白夜明感觉到了一阵暖意在他的身上扩散。肉体上的伤势确实容易治好,但是灵魂上的灼伤可能就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白夜明,你明明对旅法师的了解这么深,法术力灼烧这么冷门的东西你都知道,要不是你先提出来,我都回忆不起来这个概念。但是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居然还能把自己玩出来法术力灼烧,这么会复古么?这么oldschool么???”

“你不笑话我两句会死么???”

“我真是服了你了。我现在开始相信一件事情了。”

“什么?”

“多元宇宙冥冥之中让我在这个不知道多少万年以后遇见你,绝对是有它的道理的!我必须也只能在这个时代与你相遇。”

“???你在说什么?”

“因为要是早些遇见你,在战火纷飞局势紧张的时代遇见你。我敢打赌,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十有八九会在哪次战斗时候把天都捅漏,生生再造出一个时间裂缝。那你就会成为压倒整个多明尼亚多元宇宙的最后一根稻草。被钉在校史的耻辱柱上。”

“那您真是高估我了。言归正传,你不觉得有些不对么?”

“什么不对?”

“为什么佳玉从苏醒到现在,什么白色法术力的咒语都没有掌握?甚至连上手都没有上手。这很不正常。”

“是,是啊。”

“我六根不净也就罢了。佳玉她心地善良,而且绿色亲和。就算再不济,领悟不到跟秩序啊规则啊相关的咒语。但是治疗之类的,或者强化身体之类的,或者破坏神器结界之类的,那些白色和绿色职能完全重合的咒语,她总能开始上手一两个吧。

你觉得佳玉现在的这种速度,正常么?”

“我想一想...不,这不正常。”

“我就说吧!”

“虽然说,两三个星期的时间,确实不一定能够感悟到咒语。但是佳玉她那么聪明,怎么也得比你要聪明个两三倍的...”

“喂喂喂。”

“...她没有一丝掌握的迹象,确实是太可疑了。但是为什么呢?”系统不由陷入了沉思。

“对啊,为什么呢?”白夜明不由也陷入了沉思。

“我觉得应该给她做一个全面的扫描。系统还剩下的扫描模块能用的全都用上。”

“扫描确实要做,但是我担心这事情要是跟翠花有关,贸然的扫描肯定会打草惊蛇。”

“这好办,就说咱俩没闹明白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了以防万一,给她也提前预防一下。这个借口还不至于引起翠花的过于警惕。”

“好主意。”

两个人说干就干,在佳玉给白夜明端过来午饭的时候,白夜明就跟她说想要扫描一下她,一方面是看看有没有隐患,另一方面则是找个对照组,看看能不能发现自己的问题。

佳玉有些担忧地让白夜明进行了扫描。然后白夜明匆匆扒楞了两口饭,就开始和系统使劲分析了起来,结果发现没有什么特别异常的现象。看上去似乎,一切都很正常啊。

“因度,你确定没有问题么?”

“我确定,我一开始以为的是。翠花会故意压制住她体内的白色法术力,甚至堵塞她和白地的乙太信道。但是我现在发现,并没有这样的迹象。”

“有没有翠花在听说了我们要扫描之后弄虚作假的可能?”

“没有,就算她临时撤去了,也会有痕迹在。但是我并没有发现类似的痕迹。”

“这就奇了怪了。等等...”

“怎么了?夜明,你想到了什么?”

“如果翠花想要达到的目的。并不需要她自己动手呢?如果她的目的,自然而言就会实现呢?佳玉身上会不会正在发生着什么不好且缓慢的变化?”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注:

所谓古代万智牌,现代万智牌,后现代万智牌,是这个游戏的一个梗。

因为万智牌分为很多的赛制,能用93年至今所有牌的赛制被称为LEGACY,简称T1.5,翻译为薪传,也被叫做古代万智牌。

这个赛制的特点就是法术和瞬间的强度要远远高于生物的强度。举个例子来说,最典型的制胜咒语【遵遵教诲】,即【showandtell】,三费双方各将一个生物或者结界或者神器放置进场。当然你可能只能放一个傻子,但是对方放进去就是一个1515的大哥。

所以古代万智牌的交锋,是咒语之间的交锋。规划好自己的每一个咒语,处理好对方的每一个咒语,将是制胜的关键。

现代万智牌指的是另一个赛制,MORDEN赛制,也被称为T1.M,摩登赛制或者现代赛制,这个赛制的合法用牌是从03年至今的所有牌。这个赛制把早年间的所有强力咒语都规避了,比如之前我们提到过的【反击咒语】。所以导致其中生物质量要远远大于咒语质量。

这种变迁虽然是设计思路上的改变,因为生物就是在越印越强。但是却也符合了游戏背景设定里火花被削弱、旅法师不再是不死的地上神明、咒语的力量变得孱弱这样的设定。

而后现代万智牌的说法则存粹是对万智牌公司近几年频频的强度设计失误的一种调侃,在近几年中,频频出现紧急禁牌。设计的生物要不就是费用高昂,又大又傻,要不就是费用低廉,牛的一批。自然前者被人吐槽,后者被滥用之后进入到小黑屋中。

所以所谓的后后后后现代万智牌,就是对未来设计表达的一种担忧。因为傻大兽虽然能更加炫酷,简化对局间的互动,以及吸引新人。但是有多少人觉得这个设计思路好,就有多少人会觉得它不好。

越来越多的超模生物同理。

很多人都很怀念更加有趣,更加多元化的万智牌。没有人希望自己的思路,套牌,游戏哲学因为一些过于强大的单卡出现而变得不再可行,被彻底淘汰。

以前的单卡强度量尺正在变得不复存在,越来越多的超模单卡正在从支撑一个新的套牌的角色,转变为否定一些老的套牌的角色。

今天还尚且能够频繁禁牌来解决这个问题。那么以后呢?

题外话:

最近在肝7月底的实验方案,平时实在是太忙了,所以近期剧情上拖沓了一些。不过,马上就会过渡到下一个副本啦~请读者老爷们体谅,体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再一次上路 白夜明让系统抽调出了上一次对佳玉进行全面扫描的结果,就是佳玉刚刚昏迷,自己前往光生院之前的那次。

结果在对比之下,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异常的事情。但是系统却给白夜明传递了一种他有些疑惑地感觉。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么?”

“有,我感觉得到,佳玉的身体,似乎更加倾向于绿色法术力了。”

“什么叫做更加倾向于绿色法术力?”

“按照之前的推断,她对白蓝绿三色的法术力都具有亲和。但是现在看上去,这种亲和正在逐渐地向着绿色一方不断偏斜。”

“为什么会这样?跟翠花有关系么?”白夜明有些不解。

“不好说。不是有没有关系不好说,这肯定是因为被翠花施加了影响才会变得如此。但是很难说这种事情是因为翠花本身主动去推动的,还是因为佳玉体内法术力的失衡而被动进行的。”

“失衡,不是被我调理好了么?”

“不一样的,你调理的是她身体的状态。但是就像是我说的,对于一名普通的施法者,她的身体就是法术力的容器。这容器太容易受到法术力的影响。而她现在体内的白色法术力源和绿色的无论是品质还是量来说,都差得太远。”

“那怎么办?”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她和耀阳签约。但是...”

但是耀阳已经被几大古龙追逐的到了大陆深处了。白夜明虽然能感受得到耀阳的位置,但是光知道在哪能有什么用。自己去了就是送死,何况带上佳玉一起送死就更不可能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也不是没有。就颜色轮(白蓝黑红绿白)而言,白和绿是临色,两者失衡,就要再找一个白色或者绿色的临色。如果能找到一个较弱的红色地,或者找到一个和翠花一样强的蓝色地让佳玉契约。达成一种新的平衡,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停止翠花的继续侵蚀。”

“佳玉她没有红色的亲和。那就只有后一条路可以选择了。蓝色的传奇地,那岂不就是,海洋生态研究院造出来的那个奇观么?”

“没错。这应该也是最直接的办法了。”

“但是...但是佳玉她还能承受得住第三片地么?就她现在这样的身体状态。”

“这个,确实不好说。但是一旦她契约了之后,三片地会以白色的作为一个缓冲的支点达成一种较为稳定的平衡,反而比现在对她的身体负担更小。只是契约的那一刻仍然会具有一定的风险。”

“除此以外呢?还会对她有什么其他的风险或者坏处么?”

“呃。如果一旦契约的话,在她成为旅法师之前就很难契约到下一片地了。

而且,而且三种法术力在她体内都会占据一定的份额。这就意味着能分配给某种颜色的总量就会很少,如果她想以施法者作为主要道路的话,很容易就会触摸到自己的天花板。”

“这样么?”

“是的。比如说,举个例子,她体内有10点法术力的总量。如果都是绿色,那么她能反复练习一个{G}的咒语十次,也可以使用出一个{G}{G}{G}{G}{G}{G}的咒语。但是如果10个法术力被三种颜色均分的话,你能想象得到的。”

“我明白了,我会和佳玉说清楚这件事。利也好、弊也好,总是要她来自己进行决断的。”

“唉,你这样的性格,这样的选择,真的很难说是好是坏。

但是,你怎么跟佳玉说?毕竟她知道什么,翠花就会知道什么。万一这个是翠花主动进行的侵蚀。你这么一说,岂不是会打草惊蛇?她要是对佳玉暴起发难怎么办?”

白夜明踌躇了一下。但还是说道:“这个好办,我就说我身体有问题,必须要这片地才能治好。她不愿意和我分来,就一定会和我一起走。翠花既然想让潮歌夺舍我,那么自然也不会拦着我治病。

等到了海洋的奇观那里。我就想办法把我们两个人都拉进考验里。等通过了之后,在跟佳玉讲清楚利弊,让她进行选择。真的到那个时候,翠花就是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这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有了计划的白夜明在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之后,就跟佳玉提到了想要根治自己必须要寻找新的法术力源这件事。而不出白夜明所料的是,佳玉这回怎么也都要跟着去。

两个人于是去找了堂祝,说明自己的意图,但是堂祝的脸色不是很好:

“所以,先是佳玉病了,你走了一年半,跨过了半个大陆,才治好病。现在又说你自己病了,还要走个一年半,在此跨过半个大陆?你是不是觉得在外流浪比较好玩?”

“不是的。”

“你,非得去不可么?你去了,就能治好自己的病么?我看你也挺正常的啊。不是我反对,是这一路上实在是太危险了。像你之前说的,现在大陆上到处都是传说中的古龙,上次你能回来全属运气。

而且,你现在去了,回来连营地在哪里都不知道了。到时候岂不是安全就更没有保障了。我看不如你先跟我们一同前往到大陆的中央,等新的营地安顿下来了,你在前去寻找你要去的地方,这样一来你们安心,我也安心?你看如何。”

“我再想一想吧。”

“佳玉呢,你怎么想的?”

“我都听月明的。”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

两人在堂祝这里碰了个软钉子,就又回到了家中。白夜明知道堂祝确实是好心劝他,但是这病也的确拖不得。这种事情,赶早不赶晚,谁知道再拖下去,佳玉的身体会不会发生新的变化。

“怎么办?”

“夜明我都听你的。大不了就私奔嘛~反正你要是走,我一定要和你一起走,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一辈子不理你了~”佳玉笑眯眯地说道。

还是要走!白夜明又想了两天,得出了结论。

如果真的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他倒真有可能听堂祝的提议,等到了新大陆的中心,看看情况再说。但是问题是出在了佳玉的身上,白夜明有些把持不住自己心里的那种焦急感。他等不下去了。而且他一直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在敦促他尽快离开。

于是当晚,白夜明便留书一封,放在了自己房间的客厅里。然后带着佳玉就出了营地。因为白夜明不是第一次在这个时间段溜出去了,所以门口的护卫也就没有阻拦。

直到第二天的下午,堂祝才意识到白夜明和佳玉都不见了。闯进他的屋里子,看到的是那一份书信。撇了撇嘴:“这孩子,真不知道是真的有问题,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不过你就算自己走也就罢了,还把佳玉拐走。罢了,走了也好,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走在丛林里的白夜明显得有些紧张。他事后回想,总是感觉堂祝劝自己留下来的时候怪怪的,所以总是担心会有人突然出现把自己带回去。

佳玉倒是很开心,哼着小曲,草坪里的鲜花就会自动开在她的脚下。

后面缀着的两个小家伙,皮卡霞和金闪闪,就这么沿着一丛丛鲜花,一遍互相打闹,一边跟着两人。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水没珊瑚林地 傍晚,白夜明在小心翼翼地布置防火圈,以防自己晚上的篝火会给现在已经变得脆弱的森林生态带来更加破坏性的结果。

白夜明发现翠花已经基本上抛弃了这个地方。她除了根部的起源还留在建木的旧址下,其他的所有根系都已经收回并开始向着大陆中心的方向蔓延。

但这不是白夜明授意的,如果可以选择,他当然是想让翠花保障自己给佳玉治病的这一路平平安安,而不是去关心大陆中央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是这是翠花自己的决定,她也没有说的太多。

坐在篝火旁吃着烤肉,佳玉问道:“夜明,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在南方的庇护所里,到底会遇见哪些人。”

“诶。是的呀,如果古龙还没有破坏那里。确实是会有一些势力在哪里定居。比如说,我们曾经找到过线索的第四期调查团的猎人公会。”

白夜明想起来了佳玉说的是谁,他们曾经在建木庇护所的营地里,被龙坚安排的那个使馆的密室里,发现了一封第四期的公会留下的密信。

破译了信笺上的第一层密文之后,发现上面写的是:“人依然不变,你们留在此处,北方密林错过。”(详见第二二六和二三零章)

而且有关于第四期调查团的信息,在耀阳那里也听说过。那个疑似是古代学院高层后裔的人,也说过当初第四期的舰队在上岸后不久,就遇到什么导致队伍发生了分裂。

皇室为首的一拨人来了耀阳,但是被教会击溃并收编了。而公会去了哪里,却不好说。

现在看来,只要第四期公会还有传承者,那么几乎注定了会与他们在海洋庇护所中相见。

因为当时的第四期公会,只剩下了两个选择,要么是离火要么就是海洋的奇观。而离火应该塑造了在荒草地南面的火山地带,按照金狮子和铠龙一家的说法,那个庇护所恐怕也出现了问题。所以无论如何,剩余的人能去的地方就只有海洋了。

“还有大陆中央。”佳玉提醒道。

“对对,还有大陆中央。”佳玉说得对,既然第五期选择这个时间节点前往大陆中央,那么其他势力大概率也能精确地把握到这个时间点。能不能真的碰上什么,碰上的是好人坏人,是敌是友,到时候就得看运气了。

......

越往南走,天气就越冷。一方面是因为时间上已经开始入秋了,另一方面他们是在南半球。越往南走,就越进入到南回归线。白夜明没学好地理,他没有办法判断自己有没有已经越过南回归线了,说不定自己都在向着南极圈进发了。

等白夜明已经走出丛林的时候,他看到了两个庇护所之间的交界地段特有的生态环境。

一种像是游戏中又不是游戏中,像是现实存在又不现实的地形。如同水没林和陆珊瑚台地相互杂交的一种全新地形。

白夜明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水没珊瑚林地。

首先,这里给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一片泽国,在低底的地势上,基本都被水覆盖了。水面有深有浅,露出水面的台地有高有底。

给白夜明的感觉就好像游戏里的陆珊瑚台地被人放水淹了一半的状态。

在浅浅的水面地段,能够看到水下的地面充满了粉红色和浅蓝色所交织而成的花纹。从水里长出的高大珊瑚林,依附在台地崖壁上的蓬壮珊瑚树。已经长在高台之上,冠如庭伞的植物,不同高台之间相互桥连的藤蔓,够超出了白夜明和佳玉之间的想象能力和语言的描述能力。

“天啊,夜明。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美丽、壮观、幻想般混杂在一起的地方。感觉就像是梦中才会出现的景象。”

“我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神妙的地形。”

被水面堵住了去路,在加上有些不敢直接从高台的地方走,于是两人决定先停留一番。做出来一个便携的独木舟在划水而过。

就在准备的这几日,白夜明更加深入的观察了这片生态,然后发现这里要远远比自己想象的要神秘。

首先,一些巨大的珊瑚树,冲着天空的方向似乎是个巨大的管道。这些珊瑚树有的源源不断、有的间隔一段时间、就会通过管道向天空排出密度小于空气的气体。有很多身体有薄膜结构的生物正是靠着这种气体自由自在地在天空中移动。从一个台地漂浮向另一个台地。

另外,这片生态环境中,出现了大量的闻所未闻超越了常识的两栖动物和三栖动物。最让白夜明惊艳的是一种淡蓝色的水母。它在水中的时候,淡蓝色的半透明躯体就像是一种保护色,使它极其不易被发现。

有一次白夜明好不容戏追踪到了一只,就一直看着它,但是它突然就在水中消失不见了。还是系统的探测告诉白夜明,它居然直接从水里跃了出来,飘到了空中,和水面与天空的颜色融为一体。白夜明经过仔细辨认,才看清了它在空中游弋的姿态。

后来白夜明还发现了一种粉红色的水母,只是他一直没弄明白蓝色和粉色的到底是不同的品种,还是同一种生物的公母。总之这片地区里神秘的生物实在是太多了。

最让佳玉印象深刻的,是始终在高高的天空漂浮着的一种多节虫。巨大的一节一节的虫体,在每一节的两端都长出了椭圆状像是桨一般的翅膜。通过上下滑动翅膜来带动自己在天空之中移动。

这种生物就像是迷一般,因为它们始终在天空飘浮,从不落地。而且它们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其他的生物可以当做参照物。这就让白夜明无从推测它到底有多高,以及到底有多大。但是可以肯定一点的是,患有巨物恐惧症的人,一定会把这种生物当做终身的梦魇。

每当它投在地面的阴影遮住了白夜明和他周身地面的时候,白夜明都有一种心理没底的感觉,它的压迫力由此可见一斑。

言归正传,用木头造舟这个过程,白夜明一开始的预想中,觉得会比较费劲,但实际上要比他想象的轻松多了。因为他和佳玉都可以使用树语来控制大树长成自己想要的样子。然后还可以通过摆弄能量缰绳来获得各型工具。

难点就只有白夜明不确定什么样造型的独木舟不会在水里轻易翻了。经过物理学博士的严谨推理和不断实践,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稳定解。

终于,用能找到的最粗的大树造好了独木舟的两人,向着这梦幻地形的深处,继续进发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我白夜明又要打工了 白夜明和佳玉两个人泛舟在湖泊上。当他本身乘在这片镜湖之上时,他才真正地对这里梦幻一般的景色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近处的、远处的珊瑚与山峦,和湖底静止、湖面波折的那些粉色与蓝色交织在一起,让人失去了对空间和方位的感觉。

那些岩壁花纹,在随风摇曳着,在湖面上被打碎成更加细碎的微光。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岩壁会动,还是湖底有着通往世界的另一面,

那些浮游生物,炫彩水母,飞鸟游鱼,烨烨藤蔓。在属于和不属于自己的空间与角度里发荣滋长。填满了白夜明视线中的每一份空白。让他仿若置身于精妙的画卷之中。

他不知道这幅山水中是否有着留白。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打破了这幅山水中的平衡。

佳玉坐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看着这里。她没有想到,水也能拥有这么丰富的颜色。

在她的印象里,水要么是山脚的溪流,空透无色。要么是村里的井泉,深黑暗淡。要么是大海的波澜,远蓝近青。

她从未设想过,五彩斑斓的水会是什么样子,她开始有些明白白夜明是怎么做到趴在栏杆上、或者贴在舷窗前看着大海,一看就看上一天的。

或许在白夜明的眼中,水始终是这么有趣的,始终是这么五彩斑斓的。这个地方用最华丽的方式来告诉世人水能有多么的美丽。

但是即便没有这些花纹和植物的衬托点缀,水它本身的魅力也应该是不减分毫。

因度在白夜明的脑海中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样的场面。”

“怎么?你之前在哪里见过?这种奇妙的地形?”

“那倒没有,只是我知道这个地方的地形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的怪异。”

“啊?这有什么为什么?不就是因为受到了建木和海院的奇观双重的影响么?”

“话虽然这么说的没错,但是为什么相对比在翠花和耀光两个之间的地域就那么的平平无奇呢?那里就是简简单单地从森林到草原的平淡过渡啊。”

系统这么一说,白夜明才反应过来还存在着这个问题。

是啊,好奇怪,为什么前者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后者却这么炫酷。不过总结了一些两者之间的不同点,白夜明很敏锐地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答案:

“是不是因为白色和绿色是临色,所以彼此之间的对立较少,可以和平演变。但是蓝色和绿色之间可是对色,这种法术力之间的冲突给这片土地赋予了独特的活力。”

“嗯。你大体思路是对了。但是说的并不全面。真像你所述,剑阁和宗堂还有书院可都是对色,也没见营地里出现什么异常啊。这个地方之所以这么特别,一方面是因为夹在两片传奇地的中央。另一方面是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法术力源。”

“它也是法术力源?”白夜明有些微微吃惊,因为这还是他的第一个遇到的纯粹只有这些天然景观的法术力源。

“那当然。最基础的地形,森林和海岛都能成为法术力源,这里有什么不可以的,你看看这里有多莫得特别和富有生机。不过也不用想的太多,这撑死也就是一个普通的蓝绿双色地罢了。你一开始不也将这里称为水没林地么?也没脱口而出叫它什么特别炫酷的名字度不对。”

“那?”白夜明完全不管系统又说了什么俏皮话,他现在关心的是:“能契约么?”

“你么?还是佳玉。”

“当然是我,佳玉契约这里不也没啥用么?我契约的话,至少可以变强吧。”

“也不是不可以。而且据我估计,这片地就算想要对你考验的话也会是比较容易的那种。毕竟你可是旅法师啊。这片大陆会不会过段时间陆沉了还是两说呢。”

“可不是么?那我想契约这片地应该要怎做?”

“常规的方法就行,把你的意识展开在这方土地中,然后试着去和它交流与沟通。应该就能感受到它的意愿或者它的请求。”

白夜明把桨交给了佳玉,那天她对自己施加的公主抱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现在白夜明知道了佳玉的身体素质甚至有可能完全不逊于自己。也就自然没有让女神帮忙划船的愧疚感了。

白夜明坐在湖面当中,静下心来,双目低垂,看着湖面映出的自己,收敛心神。将意识尽可能地外放、在冥冥中,他察觉到了一股意识。

很轻松地,他就觉得自己和这股意识之间仿佛跨过了某种屏障,可以进行深入交流了。这股意识给白夜明的感觉就是没有成型,和宗堂还有书院的差不多。

但是很明显又比它们要更近一个档次。宗堂和书院的地,完全就是机械化的判定,除了对这个旅法师出于本能的好奇以外,就只例行公事。但是白夜明可以感受得到眼前这片地的一些情绪:好奇,兴奋,带着一些审视。

所以它在审视我什么呢?

白夜明试着用意识发散出信号:我可以帮助你,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然后得到了回应,并不是一种肯定的或者是否性的回应。白夜明再三回味了一下自己得到的信息。是一处坐标。或者说,是一个相对于白夜明现在所在位置的方向和距离值。

某个点。

这是什么意思?

白夜明跟佳玉还有因度都交换了一下看法,得到了一个统一的结论:“那个地方,应该就是这片地给我的考验所在。”

但是不一会,那个地点又发生了一些变化,方向大抵还是之前的那个方向,就是距离发生了一些改变。

看起来有些复杂啊,会移动的麻烦么?听起来是想让我处理掉某个龙兽啊。希望不要超出我的能力范畴。

白夜明打定主意,过去看看再说,如果觉得力所能及的话,就尽快完成然后接着赶路。他设想着,如果收服了这片地的话,变得对全部地貌了如指掌的他,仅仅靠抄近道就能把所有的时间全都挤回来了。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如果要是觉得太难,或者需要大费周章,那么就立刻放弃。一切以尽可能快的赶到海洋的奇观,给佳玉治病为当前第一紧要任务。

花了两天的船,中间还找了个台地过了夜,白夜明才发现自己可能连十分之一的路程都没有走完。看山跑死马,这和我实验室金牌划水王的人设不符合啊。

突然,在身后的佳玉拉了拉白夜明衣服的后领,“快,快看,夜明。那是什么龙兽。好漂亮。”

划船划得都快睡着的白夜明忙抬头一看,怪不得佳玉不认识,那只是新大陆的特色物种,被称为风飘龙的存在。不过看这只的个体这么大,应该是种群里的领导者,附着了冰霜的霜翼风飘龙。

但是白夜明还没来得及跟佳玉介绍,风飘龙就笔直的向着两人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甚至还向后拢了拢翅膀,让自己可以更好地加速下落。

什么鬼!

我招它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水下世界的石柱 白夜明眼看风飘龙的速度越来越快,自己躲避不及。如果被冲击到的话,猝不及防之下,难免受伤,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做好规避。

当机立断,他向右转身护住了身后佳玉的脑袋,带着她向着右方倾倒。并凭借着自身的力量,把整个独木舟带翻了。当即两个人侧身落入水中。

佳玉虽然很觉得白夜明的决策很突然,但是当对方转身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白夜明的意图,并下意识地做好了憋气的准备。

然而想象中落入水面的冲击,以及水波没过嘴巴和鼻腔会带来的恐慌感却并没有到来。她发现自己还能正常呼吸。

白夜明在翻身倾舟的那一刻,就已经给两人还有同样在一旁显得手足无措的小霞龙和小金狮子套上了【保护气泡】。并且在他更加精细的控制下,气泡的顺着两人的轮廓形成了一张薄膜。这是为了防止过大的贴在水面底下的一个气泡室会引起霜翼风飘龙的注意。

从白夜明的视角向上看,隔着还在激烈波动的水面,天空中的情形有些看不真切。但是银白与蓝色的飞龙,悬停在低空中。那展开的双翼,却无法被人在视线中忽视。

风飘龙其实是一种颜值颇高的飞龙种。如果让白夜明来评选的话,肯定能排进前五的行列。它身体的每一处地方,都具有着自己的特色。比如它的嘴巴有点像是鸟的喙部,这让它看起来有些像是鸟龙种。

当然,它头部更让人在意的是它那两个像是竖耳一般的帆膜。在腾空的时候会展开出巨大的面积,落在地面时又会收敛成长长的头须。这玩意儿实际的作用是通过控制气流来保持风飘龙头部在空中的平衡。

为了利用好这片特殊地形内无处不在的上升气流,与传统飞龙种截然不同的是,风飘龙的翼爪上并不是单纯地长出了一整张翼膜,而是在每一根指骨上都长着一张翼膜,并且都是相互独立的。这让它可以更好的操纵风势,在空中进行复杂且炫目的机动动作。

当它的两翼张开扇动或者悬停在半空时,看起来就像是三片淡黄色的枫叶按照圆周排布,另一片是同样拥有者巨大皮膜的尾巴。这也是为什么佳玉在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下意识的惊呼是好漂亮。

白夜明还注意到,它的爪子的指根上似乎还长出了类似于蹼一样的东西。但是有些看不清楚。白夜明的记忆里,在游戏中是没有这玩意的,不过这整个地形都被水淹了。里面的龙兽向着鸭子进化进化也并不是不能理解。

白夜明用手势示意佳玉和两只小家伙先停留在水中,他想先浮上去看看这风飘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是怎么个意思?打的是什么主意?

白夜明刚一探头,就被风飘龙发现了。风飘龙的视力既然可以好到远远的就注意到独木舟上的两人,没道理现在看不见白夜明。

它直接对白夜明吐出了一道冰霜吐息,白夜明一看势头不对,一个猛子就又扎了下去。在水中看到头顶的位置已经结出了面积颇大的一周冰层。

白夜明接着下潜,来到了佳玉的旁边,将两人两兽的气膜连在了一起,然后说道:“这风飘龙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我刚才探个头它就拼命地攻击我。这种没有来由的攻击倾向,我估摸着也不会没有来由地就突然消失,看来它是要在这守我们一会了。”

“夜明,听你的意思是,我们要避开它?”

“是的,风飘龙的浮空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它相当于是空战单位打我们地面单位。我们根本没有招架的机会。除非在地面上做好充足的准备,否则不用想跟它对抗的事情。更何况我们现在还在水中,没有落脚的地方不说。连发力都很困难。”

“那我们在下面游开一段距离呢?游出它的狩猎范围在露出水面,它一定想不到我们可以在水面下待这么久,然后绕开它。”

“这也不好说,它的视野范围很远的,之前远远地就发现了我们。而且这里的生物很多都是两栖或者是三栖的,它应该心里有猎物会在水面下溜走的这种心里准备。

最好的方法还是和它耗一耗时间。这样的飞龙种每天的进食量都是非常可怖的,我们在水下想办法待上个一两天应该就能耗走它。”

“但是,空气。”

“这你不用担心。这层气膜可以过滤出水中的氧气,就相当于是一个鳃。只是我们一直悬在水中始终不是个办法。没法休息,我法术力消耗也会很严重,所以我们要往下探一探,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带平地和空气的洞穴之类的场地。”

达成了一致,两人就向下游去。不知道为什么,白夜明有一种微微地心血来潮,好像这地方和他有什么渊源一样。

但是这水面底部,能和自己有什么关联呢?

一路上,视野内都是和水面上一样的石台的材质。只是多出了非常明显的横向的刻痕,蔓延在整个石壁的范围内。一道压着一道,十分平行。

“看来这个地方的水面始终是在不断上涨的。”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那些横纹,那就是曾经的水面停留过的地方。在水面和掩饰的交界处会更容易发生化学反应,交换出了岩石中的某些矿物质成分,所以才会不断留下这样的痕迹。平行线正代表了这是水平面的杰作。

而且前几天我们从来没有看到过在水面上的石台上有这样的痕迹,这说明水面就从类不曾降低过。至少没有长时间的降低过。”

再往下走,到了某一个深度之后,突然这样的条纹就消失了。石台又恢复了正常。

“夜明,我知道了,这是不是说明,最一开始的水位就是现在这个深度。所以下下面的部分直接被突如其来的水流淹没了,才导致没有明显的分界线。”

“看来应该是这样的没错。这个深度之下的位置,可能在这片地势形成之后就没有经受过过于剧烈的地质变化。很多东西应该都还保存着。我们过去看一看曾经这片土地存留至今的原貌吧。”

两人的游速已经变得很慢了,因为水压越来越大。白夜明不得不分出更大的精力来维持咒语。

忽然,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侧飘了过去。因为周围水域的亮度已经比较暗了的缘故,所以白夜明第一时间并没有注意到。

很快,再一次在眼角飘过去了一个让白夜明潜意识里觉得有趣的东西。这让他开始有些介意了。

于是他带着佳玉向着那片地方游去,走到近前,终于看清了到底是什么在互换着着自己。

一根石柱。

一根很明显的,由人工制造的,石柱。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古代文明”遗迹 石柱。

代表了文明。

白夜明一时间联想了好多。如果不只有这一根的话,一个石柱群意味着一个有着健全的农业和加工业的文明曾经在这个地方繁荣兴盛。

白夜明在水中使出了【烈日霆击】,粗粗的白色光束就像是巨大的探照灯打进了水底,好像顺便还烤死了几只正好路过的深水鱼,可以看到周围鱼群们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乎地一下子就完全散开了。

光柱在离着不远处的地方就消散了,但是没有参照物的水底造成了视觉上的错愕。白夜明估测不出来具体能看到的长度,不过至少确认了除了一片黑沉以外什么都没有。

于是白夜明加大了法术力的输出,并原地转身扫了一个扇形之后,终于发现了下一个石柱的位置。

游到下一个石柱的位置,故技重施,白夜明找到了下一个目标。

相邻的三个石柱并没有在一条直线上,他们之间加了一个不大的钝角。这说明这些石柱应该不是对某个通道的指引,更像是广场周围的标志。

白月明在系统里分别对相邻两个石柱的连线做了垂直平分线,在确定了两条垂线的交点之后就带着佳玉向那里游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应该就是广场的正中心。

白夜明在一片漆黑中摸索到了小地图上标注出来的红心位置,然后开始原地下潜。不出他所料的,不一会他就踏到了地面上。

白夜明把光束的法术力输出调弱,向着自己脚下打去,虽然被水草和不知名的藻类贝类覆盖了,但是还是能看出来这是一整块巨型石板的轮廓。

“夜明,这里是?”

“我也不清楚,但是看来这应该曾经是这片地域的中心。”

白夜明在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发现就在自己的身边,有像是祭台一样的地方。他走了过去。

这是啥?他脑海中出现了深深的疑惑?旋即开始觉得有一丝荒谬。

因为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在这世界上应该没有人见到过的东西才对,也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世界上的东西。

半人高的讲台。

上面有一个,类似九宫格一样的地方。

但是九宫格的上面,磕着的却是汉字。

“壹贰叁肆……”

这是……

穿越客前辈?

那这是啥?

ATM?

密码盘?

手机键盘?

九宫格拨号?

白夜明挠了挠头。

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需要输进去一个数才可以。

但是输什么?

1234?

1314?

白夜明愣住了。

佳玉凑过来一看,她看不明白,于是就询问这个是什么。

……

“所以,这是你那个世界的文字?”

“是的。”

“你的意思是,你们的世界还有别人过来?”

佳玉的这个问题突然触动了白夜明的某根神经,他眉头一皱,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于是他试着按了按那个数字玖。

它陷下去了,然后弹了回来。

真的是密码盘?

白夜明鬼使神差地,按下了他在地球上的银行卡的密码。

剩下五位数字按完。

整个表盘发出了咔咔咔的声音,似乎是某些齿轮和卡扣开始做功了。但是产生的效果却让白夜明有些失望。只是表盘上所有的按键都下沉卡死了。然后就也按不动了。

这,我是输入对了还是错了?

应该是对了吧?毕竟,真的地球老哥设置的密码盘,怎么着也得,有三次尝试输入的机会啊。

但是输对了的话,之后呢???

他并没有感受到脚下的颤动,原本他以为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开完了机关之后就会有什么东西发生变化。比如这个密码盘整体沉下去,或者哪里裂开一个巨大的甬道口可以让人通过。

不过,他又对自己的这种想法自嘲的笑了一下,平常看电影的时候自己总是觉得这样的桥段显得很白痴。

那些间隔几千年的机关怎么可能会在时间的流淌下仍然保持原有的效率呢?而且最重要的是,保存机械能的手段无论如何是无法坚持那么久的。反正在白夜明的认知里,他觉得是做不到的。除了利用重力的那种最普通的机关。

怎么现在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就有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夜明,怎么样了?”

白夜明冲着佳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决定做出最后的尝试,用来自地球的传统手艺,来修理修理这个密码盘。

他抬起了自己的手,狠狠地拍在了密码盘上。

一下,两下,三下。把整个石台拍的啪啪作响。

“夜明,算了,它要是坏了就别再拍它了。”

佳玉话音刚落,巨大的响动就传了过来。整个石台开始下沉,并且沉的越来越快,很快就整个消失在地表,只留下了一个黑布隆冬的洞口。

“这...”

白夜明也是服了,这感情还真的是有机关的啊,只不过刚刚因为年久失修卡住了。不过,他盯着这个洞口看了一会,发现并没有气泡冒出来,说明这个地方下面还全部被水冲满了,不存在什么保留着气体的秘密空间。

他又等了一段时间,发现还是没有别的变化了,这才示意佳玉守在上面,然后把能量缰绳的一段递给了佳玉,自己提溜着另一端下了洞穴。

不一会,白夜明就探出头来,招呼着佳玉一同往下。

“夜明下面有什么?”

“一条一人多高的甬道,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感觉咱们两个两个分开还是不太安全。所以就一起进去吧。”说着就招呼着佳玉和两者小家伙一同潜水进去。

“我怎么觉得,这里应该是你造出来的呀,夜明?”佳玉有些不确定的问。

“是的,我也有这种感觉。密码盘我知道密码。完全被水淹没的甬道,除了我以外估计也没有人可以走通。”白夜明倒是很肯定。

“但是...”佳玉把话吞了下去,她不难猜到将来大抵会发生什么。但是她毕竟不像白夜明一样。从小打到早已经被什么TimeMachine,外祖母悖论,平行宇宙之类的概念训练的无所畏惧了。她第一次面对时空旅行,面对错位的时空结构,还是有些不适应与难受。

“不用想的太多。既然走这里是时间注定的道路,那不妨就走走看,看看到底会遇到什么。”

答案是什么都没有。

他们往前走了足足三天,除了安全和越发临近的幽闭恐惧症,他们什么也没有收获到。甚至于就连甬道本身都没有发生什么显着的变化。

除了不时出现的代表了距离入口已经走了多少米的路牌能够提示白夜明他们是始终在向前移动的。白夜明都不能够确认自己是真的在移动,还是只是某种形式上的原地打转。

又走了一天,白夜明失去了耐心,他决定不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甬道里。于是就拉着佳玉回头,要回到原点。

不幸之中的万幸,回去的路上居然没有遇见什么幺蛾子。他们花费了两天半就又爬出了地面,来到了广场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翼装飞行 距离遇到风飘龙的袭击已经过去六天了,不管怎么想风飘龙应该也都放弃这个猎物了。

而且处在黑暗的环境中整整六天,虽然有足够的活生生的能动能说话的东西可以交流,但是白夜明和佳玉还是觉得自己的精神有些衰弱。他们迫不及待要浮出水面。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白夜明强忍着不适,又游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便开始向水面上浮。同时还利用法术力塑造出来的镜子,对天空的方向隐去了自己的身形。一个很简单的障眼法,白夜明实践了那么多次,早已经驾轻就熟。

视线穿过水面和单透镜的另一面,白夜明发现那头霜翼风飘龙已经不在了。这才叹了一口气,带着大家浮到了水面上。

失去了独木舟的四个小可怜,在水面上非常尴尬,只能找到离自己最近的台地,然后开始攀登。

到了台地顶,白夜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因为前面的路非常的不好走。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路,就算有有的也是水路。高高低低的台地将水面在大面积上分割的支离破碎。白夜明往外看,都不知道前面的那座高台身后有什么。

但是随着他自己离开水底,那种这片地对位置的指引感又出现了,再一次给了白夜明一个位置。

这种催促感让他很烦躁。

去是要去,问题是怎么去呢?

白夜明和佳玉商量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一个结论。白夜明原本想试着用珊瑚木再造一个独木船或者筏子,但是佳玉直接不看好这个方案,她认为就这材质看起来就承受不住加工的过程。

本着不试白不试的精神,白夜明把所在台地上的珊瑚树和藤蔓基本上都糟蹋了,但是就如佳玉说的那样,这种木材看上去漂亮,但却难当大任。

最后这些珊瑚碎片的归宿,就是化为了晚上的篝火中的余烬。不过好在不用担心会有野兽找上门来,因为他们选择了一个较为孤立的台地。篝火只要能保证取暖就好。

第二天一早,要做第一件事就是离开这里的台地。他们就算不赶路,也必须要换个地方霍霍,不然的话晚上就连过夜的燃料都没有了。

而且现在宗堂营地那边虽然没有开拔,但是也进入到了过冬储备的状态中。物资什么的,能自己解决还是尽量自己解决吧。

只不过他们今天遇到了一伙新的“袭击者”:芳翼龙。这是一种小型的翼龙,在白夜明的印象里,虽然有的时候会攻击猎人,但并不是以肉类作为主要的食物来源。

但是白夜明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伙从他们前进方向飞来的芳翼龙很是慌张,见面后就对他们直接发起了攻击。

他们一边躲避进攻,一边赶紧迈上了离他们最近最矮的那个台地。脚踏实地以后,形势立刻反转,白夜明挥动着手中的大剑,佳玉挥舞着自己的长剑,顷刻之间就留下了四具尸体。

剩下的芳翼龙顿时一哄而散,飞到高空中盘旋了一阵,似乎还在犹豫。但最终还是向着白夜明来时的方向成群结队地远去了。

望着留下来的尸体,白夜明所有所思。

皮卡霞仿佛在这一刻领悟了他的意思:“papa,你是想吃它们么?”

“不是,我为什么要吃它们???”

“夜明你想要吃它们???你觉得会好吃么?怎么做?”

“不是,我都说啦,我没有想吃它们。”

“那papa你一直看着他们做什么?”

“我在想。它们能飞,为什么我不能飞呢?”

...

白夜明有些忐忑地穿好了自制的翼装飞行服。在之前,他通过脑海中保留的对于翼装飞行服的印象,利用芳翼龙的两翼那充满柔韧性的翼膜,以及用附近藤蔓植物最劲道的部位鞣制而成的绳筋,白夜明把这套东西固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白夜明自己觉得还是挺靠谱的。因为他其实很熟悉翼装飞行服的这一套东西。当然不是说他在地球的年代玩过这个,这毕竟始终是他死之前的一种遗憾。他只是有段时间疯狂沉迷STEEP这个游戏(中文译名极限巅峰,是一个包括单板、双板的滑雪和翼装飞行在内的极限运动游戏)。

学的有模有样的白夜明爬上了附近最高的台地上,站定后给自己规划了一下路线。

他计划先飞到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珊瑚桶喷气口,借助上升气流再度拉高自己的高度,然后寻找下一个合适的上升气流。简而言之,就是动作游戏里常见的那一套。

但是他刚出发就失算了,因为皮膜在高速之下,灌起风来,很快就产生了巨大的拉力。尽管白夜明是通过死结的形式将它们固定在自己的身上,同时自己的肉体也能够承受巨大的勒劲带来的疼痛。但是藤蔓接受不了了。

在藤蔓崩断之前,白夜明立刻使用了能量缰绳把所有的绳结都重新串了一遍,这才没有落到一个装毁人坠的悲惨结局。

但是好梦不长久。白夜明很快遇到了新的问题,那就是能量缰绳穿过皮磨的洞,被勒出了一条条缝隙。

这些缝隙在压力的作用下飞速地扩大,很快,他身侧的两张皮膜就被肢解的四分五裂。

“啊!!!!!!!”白夜明发出了一阵哀嚎,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在没有降落伞的情况下,从这么高的空中进行自由落体,比蹦极还要刺激。

就要在接触到水面的那一刻,白夜明对自己施加了一个【时间弯曲】,然后又迅速解除,把自己的动量在那一刹那间归为了零。

于是就只是轻柔地和水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扑通一下落到了水里。甚至都没有溅起多少水花。堪称满分落水运动员。

白夜明明白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他这个设计最重要的地方就是缰绳会把皮膜勒出不应该存在的裂缝。

按理来说,只要在皮膜上,用打造好了金属圈框出一个圆形的空洞,再把缰绳穿进去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白夜明两手空空的,又凭什么拥有金属冶炼和加工的能力呢?

思前想去,白夜明觉得还是要麻烦在营地的诸位,于是他把一份写明了自己设计意图的图纸,通过皮卡霞传递了回去。

宗堂和书院还有剑阁,很快就给了白夜明恢复表示这种特殊的衣装虽然设计思路新颖,但实际上并不需要太过复杂的加工工艺,大概两三天左右就能先赶制出一个样品。

心里有了底儿的白夜明,又看上了这些芳翼龙的尸体,立刻转脸就想出了一个新的馊主意。

他当时在黄河的时候坐过传说中的羊皮筏子。即便一个筏子上做了十几名游客,但是到了水流湍急的黄河河心,仍然十分平稳。

于是乎白夜明就在想,既然他们能做出羊皮筏子,自己为什么不能整一个翼龙皮筏子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生日 白夜明划着皮筏子,在斑斓的湖面漂流。到了天色渐晚的时候,他们选好的今天想要停靠的台地。

摧毁了台地上大约半数的植物,收集到了足够燃料的白夜明点燃了篝火。拿出了食物开始烤制加热。

本来以为又会是平淡无奇的一天将要告终,白夜明已经把视线投向了东方天空的火烧云,在充满艺术感的地平线剪影形状之上,一轮红日正在缓缓下沉。

“日落的越来越早了。”

“是啊,毕竟已经冬天了呢。马上就要过年了。”

“对哦。”脱离了文明太久的白夜明有些不知道具体的历法是怎么算的。

到了南半球之后,春夏秋冬全都颠倒过来了。于是他们重新编撰了历法,使得每年的开始还是在冬至之后不久。只不过对冬至的定义从太阳直射点在南回归线变成了在北回归线。

所以,白夜明的脑子对于日期的概念已经完全乱了。甚至他都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已经来了这个世界具体有多久了。

当太阳全部被吞没之后,整片世界开始变得漆黑。除了篝火的亮光,就只有半高不高的一轮皎月,以及围绕着珊瑚飞舞异彩纷呈的光虫们。

或许是为了生存产生了变异,又或许是受到此地矿物质分布的影响。光虫尾部放出的光芒,并不是旧大陆温暖的橘黄色。而是蓝色、银色和粉色。就像是它们不想要白日的景色在黑夜中消退一般。用自己的方法在晚上重新为这片山河上色。

“夜明。”佳玉轻声说道。

“嗯?怎么了?”

“你说,什么时候,算得上是新的一天的开始?”

“这怎么计算呢?非要说的话,太阳落下的那一刻,就算是新的一天开始了吧?或者是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或者是我们醒来的那一刻?”

“哦...”

“怎么了?感觉你有些不太开心的样子?”

“没有啦。人家只是在想,怎么样才能在第一时间,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对啊,刚刚是十二月八日,醒来就是十二月九日了,那不就是你的生日么?”佳玉笑着说道

“???”白夜明试着回想了半天在这个世界的自己生日具体是什么时候,但是已经完全没印象了。就记得自己的父亲还在船上的时候给自己庆祝过一次,后来的年头中,不断地奔波都让他跳过了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因为之前你说过啊。你真正的生日是你在那个世界的生日。就是在高考结束后的那天,也就是六月九日。而我们调整了历法嘛,所以按照旧大陆的时间,算起来现在就是六月九号呀。”

“按照你这种推敲的办法,那岂不是我一年能过上好几次生日。”白夜明有些哭笑不得:“而且你是怎么记住一天又一天的呀?感觉离开营地到现在一晃的过去两三个月了吧。日出日落,毫无区别的日子,你怎么能记得这么细致?”

“嘻嘻,那是你太笨啦。总之今天就是你的生日,想想看,有什么生日愿望呢?”

“生日愿望...”白夜明一字一顿。

“嗯!生日愿望。”

“生日愿望啊。”白夜明叹了一口气,向后仰倒,让自己正对着天穹上的星河。

“你知道么,在那个世界里,我最后一个生日许下的愿望,并没有实现。”

“哦?是什么样的愿望呢?”

“我记得,我在那年许下的生日愿望,是能够平平安安的活到下一个生日。然后就暴毙了,哈哈哈,就来到了这里。”

“哈哈哈。”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佳玉笑出了声:“你这算什么愿望呀。只想着平平安安地活一年。”

“是啊,确实不值得为此浪费一年一度的许愿机会。但是佳玉你知道么?那个时候,在那个世界的我,实际上已经没有什么太多的渴求。

无忧无虑的生活,有趣且不紧张的学习就是我的工作。我不需要面对什么挑战,也无从谈起会对什么太过失落。

我只是在茫然的找寻着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我真正需要去寻找的快乐。我需要社会给我感官新的刺激,但是在多巴胺的浪潮平静过后,我却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是我想要的。

所以在那个生日的时候,当有人问起来我的生日愿望的时候。于是说我是想活到下一年,不如说我根本就没有愿望。我只是想保持着那样的生活,拥有着自身早就习惯的快乐。

或者期待着、等待着有什么样的光芒打破我生活中的那上也许并不存在的窗户,来指引我去到一个新的世界。”

“夜明。”佳玉握住了白夜明的手。这是她表达自己担心的一种肢体动作,她对接下来的对话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事,佳玉,你不用担心我。那都过去了,那已经是上个世界的事情了。那里和这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你明白么?”

“我,不明白。”

“怎么说呢,在那个世界里。人的力量是有极限的。按照那地方的话来讲,那就是人类可以凭借着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改造世界,但是有很多东西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在那里,虽然也渴望过自己会暴富,也希望自己能够是掌握雷电的那个人。

但实际上,我就是很平凡的人。我做着平凡的工作,体会着平凡的快乐。但是那对那时的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用自己的学识在为自己的民族,对科学做着微不足道的贡献,这已经让我觉得很有意义了。我有属于自己的愿望,也有着对于祖国的愿望。

我希望自己将来可以安享晚年,儿孙满堂。也希望自己的国家能够早日统一,然后把每一个心怀不测的敌人都用核弹从地图上抹去。但是我却不着急,因为我明白,这事情是早晚会发生的,只要我按部就班地去生活,就最终会实现的。

所以那个世界,我会有那样普通的生日愿望。”

“那这个世界呢?这个世界让你觉得有什么不同么?”

“这个世界。有太多让人不爽的事情了。”

“不爽?”

“是的。这个世界太不平等了,人与人之间。不公平,不公义。

在我的那个世界,也有贫富差距,也有权势与金钱上的分野。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但是在我的国家,只要肯努力,有天赋,每个人都有通过学习来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整个群体也在为了实现共同富裕、人人平等这样的一个理想在不断地努力着。

虽然在那个星球上,并不是所有的国家都是这样的。但是至少还有着一片净土,能容纳下十四万万人的梦想的净土。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那个世界,作为一个人是有上限和下限的。生命和律法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一个长寿者也不过就两个甲子,而英年早逝如我父亲者,也享受了半百春秋。

杀人者犯法,天子与庶民同罪。就算是因为权势的身份逃脱了刑罚,但是在每个人眼中,他的行为都是犯罪,他都会是罪犯。

但是这个世界呢?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人因为金钱和地位有着不同的阶层,这倒无可厚非。但是在这里,越是富庶的人,就越能够利用种种资源来强化自己,延长自己的寿命。

只要有钱,什么人都可以被资源堆到上位猎人的程度,平白无故多享受这几十年的时间。

而那些没有钱的人,要么就一生碌碌无为;要么为挣那么一线生机,去龙口搏命。这公平么?这不公平。这就是一个吃人的世界,被龙吃,被人吃,被龙人族吃。

那些长寿的龙人族,用寿命垄断了无数的行业、无数的晋升渠道。就像你了解的,在学术界,有人类立足的角落么?

举个例子,书院的那些人,说句实话,给了我一个象征着身份的徽章,是认可的我学术上的贡献。但是这种认可却不包括我的全部,至少不包括我的种族。

在他们看来,我死去的那一天,说不定跟我同代的龙人族连对象都还不用发愁去寻找。龙人族是自己人,高等人。而人类注定是外人。

还有。这个世界没有有效的法律,导致人命薄的像纸一般。帝国有自己的法律,却走不出王都。公会有自己的纪律部队,但是谁来监督他们的公正?贵族们,商会们都在执行着自己的家规。就连宗堂,对犯了错的人,也是靠那个宗堂祠堂才能进行裁决。这不可笑么?

今天,一个黄金级猎人,失手打死了一个普通人,会是什么结果?猎人公会出面道个歉赔些钱就完了。但要是一个普通人机缘巧合之下,打死了一个黄金,会是什么样的代价?暗夜部队恨不得把他们家八代人都直接带走。这对么?

在宗堂发生了这些事情,判罚会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么?我不知道。但我能够确认,也许黄金会被驱逐,但是那个普通人却一定会赔命。

我刚来这个世界,被推下海里,差点死了。除了我父亲和他的队友,没有人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小题大做的事情。就在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明白了这是暗夜做的事情之后,暗夜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这是为什么?

因为在他们看来,搞死我一个普通人,就相当于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个世界病了,坏了,不在于他们有这种不平等的现象,不在于具体是有多么的不平等。

而是在于,这种不公平是被默许的,是被这个世界认可的。欺压者、剥削者、既得利益者觉得这种不平等没有问题,挺好的。但是那些被欺压者、被剥削者、被攫取了利益的人,却也觉得这样挺好的。

好TMD。”

“所以夜明,你是想改变这个世界么?”佳玉有些担心的问道。

“是的佳玉。我想改变这个世界,但是也许和你想的方式是的不一样。

佳玉,我不是伟人。我是一个平凡的人,我只是掌握了不平凡的力量罢了。如果我从小的就是一个旅法师,学习到足够的咒语知识。习惯于像是因度给我们讲的他过去的故事里那样,用法术力去解决一切的矛盾。

那么我肯定是要将这里闹个天翻地覆,把它改造成我脑海中的那个样子才会罢休。

但是我并不是接受这种教育长大的。我的经历告诉我,如果这个世界的人,自己不觉醒,自己不革命,自己不觉得自己的社会制度是畸形的、是有毒的、是需要被推翻的,仍然对不正确的事情熟视无睹。那么他们将永远不能得到自己真正的救赎。

我想要在离开之前,在这个世界中埋设好觉醒的、革命的种子。让这个星球上的人、这个文明的人,自己去解决自己文明的问题。

当然,这是处于我第二层的愿望。

更基础的呢,我想保护在这个世界上我在意的人。比如你佳玉,比如我的几位师父,比如我的父亲和叔叔阿姨们。还有我从未蒙面过的母亲。然后让那些欺压过他们的人或者势力付出它们应有的代价。

所以,如果我现在需要在这个世界,需要在此时此刻,许下一个生日愿望的话。我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变强,变的足够的强。

强大到可以在乱世中保护好所有想要保护的人。

强大到让所有的人都要正视我、倾听我的声音。

强大到那些拥有者反抗精神的人,会把我的存在当做一种标志,一种图腾,一种信念。

强大到,我能够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仍然能源源不断地给与他们的力量。

具体到今年的愿望,那我希望自己尽快强到第一步。也就是能在接下来的剧变中,保能护好我在意的人,保护好你。”

“谢谢你,夜明。你一定能做到的。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每一次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逗奋不顾身地冲在最前面。我都明白的,夜明。”

“嗯嗯。”

两个人依偎着说了一些情话,就躲进睡袋里准备入眠了。

佳玉侧过身,看着在一旁已经逐渐进入了梦乡的白夜明,她睡不着觉。

她心里很担忧。

她能感受得到,白夜明喜欢自己,欣赏自己,尊重自己。不只是自己的相貌,也包括自己的灵魂。

但是,佳玉知道,白夜明是不喜欢这个世界的,她早就有所猜测,只是今天才亲口得到了他的确认。

佳玉害怕白夜明被他之前的那个世界影响的太深,他一直不能走出来那个世界给他带来的种种。这样的话,他厌烦这个世界,厌烦这个世界的一切。如果有一天,他也开始厌烦我了该怎么办?

他说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是落后的,没觉醒的。

但我也是这世界中的一员啊,他会不会有一天,也开始这么看我?

我真的好想他能够理解这个世界,接受这个世界的一切,对这个世界敞开心扉。

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那么。

他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为什么会如此眷恋那个世界呢?

好想去看看啊。

夜明。

好想去看看你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正在自残的古龙 白夜明在天空上翱翔,佳玉有些忧心地在下面看着。

虽然说,这是宗堂加工出来的翼装飞行服,按理来说质量应该是值得信赖的。但佳玉想起上回白夜明四仰八叉的摔在水里的场景,还是不可避免地开始担心起来。

白夜明在习惯了这种装备对身体的延展后,就变得更加的得心应手起来,他可以从一个上升气流柱滑翔到另一个,然后在上升的过程中判断下一个落脚的地方。周而往复,玩的乐此不疲。

这是源于人类骨子里的最原始的一种渴望,像是鸟儿一样自由自在地在空中飞翔。翼装飞行本来就是最接近飞行这一行为的方式,同时这个地形中得天独厚的气流又是带给了白夜明妙不可言的体验。

爽够了的白夜明找到一个机会飞了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飞行服的状态,并没有出现明显的裂隙。所以在质量上确定了是可以信任的。

现在他需要思考的是,怎么能够让佳玉和两个小家伙一起使用这种方法来跟自己一起移动。

佳玉还好,白夜明相信她无论是胆量还是反应能力和和身体素质都足以达标。就算不达标,也可以通过训练先提升。自己一开始时候,因为恐高,这吓得不要不要的。但是飞过了几次之后就明白,这种感觉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但是两只小家伙,白夜明有些发愁,实在不行,就只能还是白天的时候把它们放在营地里。等傍晚自己和佳玉找到落脚的地方了之后,再把它们召唤出来了。

白夜明给佳玉选择了一条难度较低的,并且可以周而复始的三角往复的练习线路。其实对佳玉来说,最大的挑战以及困难是她对自己的状态很难有清晰的认识。

自己的速度,倾角,张力,风速等等数据,在正常的翼装飞行里,是会投射在配套的防风镜之上的。白夜明也是使用了AR技术来把它们直接投在视觉神经里。甚至系统还能直接给他模拟计算出接下来的飞行轨迹。但是佳玉是很难掌握这些信息的。

她只能依靠直觉和经验,来评估自己实时的状态。这也是她必须要练习地更久的原因。

等佳玉上了正轨之后,白夜明就没有在贴着她身后继续陪行。而是坐在地上,开始研究另一个问题。在往前飞行的过程中,要是遇到了大量的鸟群应该怎么办?或者说遇到了芳翼龙要怎么办?

台地这种固定的东西,自己可是通过控制方向的方法来进行规避。但是这都是需要提前进行计划的。翼装飞行的转弯半径非常的大,遇到可以高速移动的东西,是根本就来不及躲避的。

最后,能够放出令龙兽敏感的次声波的音爆弹进入到了白夜明的视线中。从营地要来了一些音爆弹之后白夜明试验了一下这附近的种种生物,发现基本上都具有不错的驱散效果。

于是他又设计出了可以通过简易的方式就能催发击打投掷装置,让宗堂给自己和佳玉每人准备两套。无论是自己使用能量缰绳,还是佳玉使用树语,都可以只用意念就直接启动音爆弹。

等宗堂通过皮卡霞送过来装置之后,佳玉也基本上上手翼装飞行了。两个人于是开始用这种方法赶路,瞬时速度几乎提高了几十倍。原本白夜明估计是要一个多月才能赶到的地方,现在一看,再用个五六天就好了。

但是在后面的几天,白夜明发现面向着自己飞奔而出的鸟类和小型龙兽变得越来越多,有的时候甚至多到使用音爆弹都没什么意义,得不得降落等待着兽群的离去。

甚至有一次,还看到了一只普通风飘龙在天空中夺路而逃的情形。在马上就要相撞的千钧一发之际,白夜明不得不带着佳玉迅速下降,然后使用时间弯曲来平稳落水。

这什么鬼?

前边该不会真的有一只古龙吧。白夜明心里有种妈卖批的感觉,

......

站在台地上,心头的那种指引感已经消失了。就像是游戏里的自动寻路,因为已经到了位置,所以小箭头就不见了。

摆在白夜明面前的正是一只停留在贴着水面的台地上的,他原本祈祷千万不要是的,溟波龙。

白夜明挠了挠头皮。

他很有自知之名的,他打不过一只古龙的。就算身边还有个佳玉也不行。一个人打是送人头,两个人打就是送双杀了。

而且,他感觉眼前这只溟波龙的状态不太对的亚子。

溟波龙在游戏里,其实是一种比较漂亮的生物,当然白夜明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觉得,但是他还是挺喜欢溟波龙的造型的。

和大部分的传统古龙一样,溟波龙四肢着地,有着修长的身形,包括长尾、长颈和带着角的头颅。

以及最重要的特征,长在背上的巨大双翼。

溟波龙的两个翅膀非常的巨大,向外的一面全是深到发黑的蓝色,在外轮廓的边缘,以及几个像是突触一般的尖端上,还有着像是金属光泽一般的深红色花纹。

向内的一面的色调是浅蓝色向深黑色的渐变,在支撑起整个翅膀的几条像是肋骨一般的存在附近,会有银白色的花纹勾勒出其轮廓。

在溟波龙发怒或者充能的时候,深黑色的部分会亮起粉红色的强光、银白色的花纹也会变得炫目起来。有如神威。

但是眼前这只溟波龙,它的两翼上有很多的破损,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过一样,虽然没有完全破裂开,但是却露出了肌体里面的血肉和一些已经愈合的伤疤。

这只溟波龙正在狼吞虎咽地进食一只芳翼龙,白夜明发现它的眼神却并没有集中在它自己面前的食物上,而是非常的游离。这让他急忙拉着佳玉躲到了一个掩体的后面,以确保自己不会被看到。

什么情况?

这只溟波龙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很快它自己就解答了白夜明的一部分困惑。

它把自己的脑袋恨恨地向着地面上捶打。打的头破血流,然后愤怒地用自己的前爪抓挠自己的翅膀,甚至用自己的嘴巴在疯狂地啃咬着。

天啊,自残?为什么?

白夜明充满着疑惑,但是溟波龙的奇怪行为还在继续,它在地上拼命的翻滚,在白夜明看来,它的这种翻滚的动作分明就是想折断自己的翅膀。为什么对自己下手这么恨呢?

不一会,溟波龙看起来像是折腾累了,终于趴下不动了。缓了许久,它张开伤痕累累翅膀缓缓地飞走了。

而那种位置的指引感则是又出现在了白夜明的脑海中。

看来它这种疯狂,已经给这片生态带来了太大的影响。所以这片地的考验,就是让我平息这种事态么?

白夜明猜测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与溟波龙约会前的准备 白夜明没有急着去继续追踪溟波龙,反正已经见到了任务的目标,也不用担心它会跑了。所以并不用着急上去送死,要好好筹划一下。

白夜明和佳玉商议了一下,两个人的意见完全一致,硬打肯定是百分百的找死。系统之前给出了这条溟波龙的长度:28米。这个数值就算在这个种群中,也是像篮球运动员一般的高大个体。所以白夜明根本就没有信心能够吃的住溟波龙的一击。

更何况他还是个近战,不近身接战毫无输出,近身接战了,很容易被一招带走。就算自己能一直想办法苟到天荒地老,但是溟波龙拍拍翅膀就走了怎么办?大不了不我跟你一个小蚂蚁白夜明玩了。

而且这还只是只考虑到肉搏的情况下,局面就已经如此艰难了。但是古龙之所以被称为天灾之龙,强就强在它们可以熟练地操纵犹如天灾一般的自然力量。

溟波龙的能力是,操纵水流和雷电,很罕见的双属性古龙。

它的周身始终被水雾萦绕。这是由于它的身体内时时刻刻在储存着大量的水。如果它愿意,可以随时把自己脚下方圆一公里的的范围化为泽国。

它就是洪流的代言人。在旧大陆公会的记载中,就有这样的古龙存在。只是后来就像是霞龙等古龙一般,渐渐绝迹。

在战斗中令人恶心的是,它不但能制造水泊,也可以控制水流的走向。这意味着,只要你和它站在同一片联通水域里,你就必须不断地与脚下水流形成的漩涡搏斗,才能得以移动。其他诸如喷射出水枪,发射水炮之类的基础技能,就更是不在话下了。

同时它的体内也带有放电的属**官,特殊的电流可以在它控制的水中迅速地蔓延,麻痹猎物,击杀猎物。

除了一些小打小闹的雷电应用方式,它更是可以在自己双翼上的那些尖锐的突出中积累大量的电荷,并一次性地释放出来。利用高压高通量的电流,来起到一击必杀的效果。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斯定律,尖端放电,曲率越大越危险。

所以,不可力敌,只可智取。溟波龙在原本的设定中有一个非常容易被利用的缺点。那就是它对周围的水域其实非常的敏感,它会始终试图维持着周身一定范围内的水域总面积,和水的总体积量。

当猎人们使用道具消耗掉了一些水面后,它就会使用自己体内积攒的水质进行补充。当进一步消耗的时候,就会让它进入到一种干涸的状态中。在这样的状态下,它不但不会使用水流和雷电的攻击,同样反应速度和力量也会大幅度的衰退。

这样的虚弱状态会持续到它找到一片水源对自己进行补充。补充完毕后的溟波龙不但各项素质都会大幅度的提升,更是会发出更加绚丽的光彩特效,并频繁地使用能量进行攻击。

如果这是正常的陆珊瑚地区,白夜明有信心试着设下一片埋伏,最终把溟波龙逼近衰弱的状态里。就算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一只留下它,但是试一试总是不亏的。

然而现实中的这片水没珊瑚林地,全都是水。原本是地面的地方,现在是水,原本不是地面的地方,现在也全都是水。这让白夜明根本就没有办法制定类似的计划。

可以说,除非遇到更高一级的存在,比如像是黑龙那般的古龙出现在这里。在这样的环境下,溟波龙几乎就是无敌的。就算有些同级的古龙,溟波龙可能打起来还是奈何不得对方,但是也没有古龙可以杀得了溟波龙。

白夜明心想让我打这玩意,这不是开玩笑呢么。

只可智取,不能力敌。

白夜明第一步的打算,是试试看能不能和对面沟通一发。

是的,在自己有着古龙圈权威翻译官皮卡霞的情况下,遇到古龙就埋头去打杀实在是太傻了。自己可以先叫叫阵,盘盘道,唠唠家常。

试着沟通沟通,看看它有什么困惑。能不能试着招降,或者劝服它原地自尽什么的。他漩涡鸣人能做到的,我白夜明也可以的吧?

所以要设计出来一个严谨的沟通方案,要能确保无论自己是在沟通前后,还是在沟通中,一但看着情况不对,能够有办法飞速脱身,最好是大家连面都见不到。

他倒是不用担心自己的翻译官怎么走脱,一个反召唤就回去了,问题是自己怎么办?原本是白夜明只身呵退古龙的戏码,要是变成了白夜明只身送入龙口,那就不太有意思了。

他和佳玉讨论了很久,都没想到什么百分之一百稳妥的办法。主要是自己必须要离着小霞龙很近,这样才能及时利用反召唤把小霞龙送回去,虽然说它已经学会了自己反召唤自己玩,但是白夜明还是不放心。

小霞龙也要离着溟波龙很近,这样两条龙才能进行交谈。于是这个死结就这么被卡住了。

“夜明,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小霞龙的声音传递过去么?这样它们两个就不需要见面了。”

“传递声音的话,如果是在空气中穿递,那么会非常快地就开始衰减。如果使用其他介质传递的话,怎么确定位置会是个问题。而且怎么把对方的声音传递回来呢?”

“papa,实在不行就我一个人去吧,没有关系的。我遇到危险肯定会逃跑的。”

“不行,太冒险了。万一它使用什么办法限制了你呢?万一它想办法打断了你的传送呢?未知数实在是太多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白夜明一筹莫展,实在不行,就只能兵行险着了。自己总不能因为没有万全的计划,就扭头离开吧?

会见面、会和溟波龙面对面,在这样的假设下,白夜明考虑出了几套能够快速移动的办法。而且尽量保证不会被水流影响。最终白夜明采用了最简单,也意味着最不容易出错的方案。

他抱着小霞龙,然后身上用保护气泡隔开周身的水,用能量缰绳将自己和远处的某个坚固锚点连在一起。

一旦感觉情况不对,就立刻收缩缰绳,将自己直接拽出去,拽的越快越好。

确定了方案之后,在佳玉的配合下,白夜明又做了几次实战的测试,效果都很好。就算佳玉用树语招来的藤蔓缠住了白夜明的脚部,他也能强行把自己带走,只是把鞋留下了。

于是,白夜明开始再次沿着地的指示,追踪溟波龙。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那你能帮帮我么? 我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我希望能有点正常的剧情展开。

能不能整点游戏里的主线剧情,

例如打什么天上地上的火龙角龙,或者找找什么脚印痕迹。

简单直接而明了,不用燃烧脑细胞。

站在这头明显有着暴力倾向的古龙面前。

我让皮卡霞帮着问了一句:

“可以聊聊么?”

我希望它对我说什么?

“没有!死!”或者“死吧!”

如天籁之音一般的怒吼,将会驱散我的迷惘。

我会提着我的大剑上去打,发现打不过,然后带着佳玉和小家伙们直接逃跑。

美哉。

但是,这玩意跟我说的是什么?

“帮帮我,受到森林祝福的人类。”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你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么?

白夜明听到这句话吓得一哆嗦,想扭头就走。

很明显,解决一个古龙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和想办法解决一只古龙,前者的难度比后者还要大,而且不知道会大出去多少。

白夜明觉得自己真是TM脑袋有毒,才会想到和这只古龙说话。

我安安静静地上去捅它一刀,比什么不好?

为什么闰土这么有名?是因为他拿叉准备捅猹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要先和猹沟通沟通。这才让他的形象跃然纸上。

不过,白夜明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的,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本着不问白不问的白嫖主义精神,先问问看是神马情况。这任务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摆在任务列表里等它烂掉。谁说接了NPC的任务就一定要做呢?

“那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呢?”

“阻止我,不要让我向着东方飞过去。在我不清醒的时候,阻止我。”

“那我怎么才能阻止你?”

“快速消耗我的体力,让我变得虚弱。我虚弱下来的话,就像现在这样,就可以自己控制住自己的冲动。”

白夜明再一次抑制住了自己转头就走的想法,他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里。

向着东方飞去,这应该就是大陆中央环形要塞内的死亡地带在召唤着它。这说明这只古龙已经成长的足够强大了,强大到它被筛选规则挑中了。

但是它居然能够一直抗拒着这种意识,可见它身上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地方。

但是白夜明却不知道怎么去帮助他它。消耗它体力的这种事情,说起来似乎很简单,但是这是要势力的啊。说白了就是装检BOSS(注1),自己肯定是做不来的。

而且就算是能解决一时的问题,也是治标不治本。白夜明猜测到,这片土地给自己的任务,可能也不是要杀掉这只古龙,而是让我帮助它。

因为它处在这片地域生态的顶端。这片奇特的生态区域,在两大传奇地的共同影响下能够自主独立出来,无论它特殊在哪里,都一定是处在一种不稳定的平衡状态。

所以一旦溟波龙出现问题,离开这里,那么比它要弱一档的龙兽就失去了威胁,它们的数量就会上升。

随着它们数量的上升,食物链更下一层的生物数量就会锐减。一层一层地传递下去,这地区的食物网就崩溃了。

甚至有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是溟波龙有可能是王溟波龙,也就是这个古龙种群之中的王者。因为白夜明第一次遇到对中央的召唤有抵抗能力的古龙。

其他的古龙在强到一定程度之后,都无法做到这点。那几只在耀阳遇到的是例外,因为它们和黑龙所出同源,那个阵法一开始就不会对这种生物造成影响。但如果是这样,那这只溟波龙的地位就显得更重要了。

因为它甚至会是这片生态地区的终极协调者,任何不利于生态稳定的争端和种群问题都可以通过它来解决。

同时它的天灾之力可以帮助这片土地维持脆弱的平衡。它的存在对周围区域的顶级猎食者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威慑,防止自己领地内的生物被过度捕食。

无论如何,对这片微妙的双色地来说,这只溟波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的。

想明白了这点的白夜明,就更加绝望了。普通的溟波龙打不过,王溟波就更不用想了啊!

“我虽然很想帮您,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这点。”

“你可以的,我相信你,你和你的同伴,都是受到森林之力祝福的人。总之,帮帮我,我的力量积蓄好了。我,我要控制不住自己了。离我先远一些!”

白夜明都没等小霞龙翻译完最后一句话,眼看着在水边的溟波龙状态不对,他就立刻将小霞龙反召唤了回去,然后拉动缠在自己腰上的能量缰绳。飞速后退。

情绪开始不稳定的溟波龙但是并没有第一时间追上白夜明,它将自己所在的台地上铺满了水。白夜明看得清清楚楚,在台地的边缘,那些水液违背了物理常识,以一种超出寻常的张力停留在那里。没有与下面的液面相接触。

把自己的双翼浸在水中的溟波龙开始发出炫目的光彩。

亮红色勾勒出它的骨骼轮廓,深蓝的的碧波在身体上徜徉。这些颜色,随着周身的不断环绕着的水流带来的折射与色散,显得更加令人神迷目眩,心神摇曳。

太美了。

这根本就是超越了想象力极限的色彩变换。而这种极限的色彩,对于绝大多数的生物来说就意味着绝对的权威和绝对的力量。

溟波龙扬起了它那三角形轮廓非常明显的头颅。

它看着白夜明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智慧与挣扎。现在它的眼睛里只有暴虐。

它冲着白夜明就飞了过来。

白夜明对此也做好了准备,他另一处早就设置好的能量缰绳伸过来在一次勾住了他,把他向着另一个方向拉的起飞。

就这样,白夜明越飞越高,越飞越快,但是溟波龙的移动速度还是超出了他的最大估计值。在电光火石之间,白夜明敏锐的抓住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它不直接向着东方离去。为什么,它始终冲着我来?

这和预想的情况不一样,也和那些大师们不一样,白夜明亲眼见到在教会的教堂前,那两个大师刚看到古龙们打到一起,就立刻原地不动开始克制自身。但是最后还是双双跑远不知去向了。

为什么这只溟波龙会始终表现出来这么强大的进攻欲望。

在联想到之前来时,那纷纷逃命的龙群,那些被捕食的的龙兽们。

白夜明有了一些领悟,他要试着去做一个冒险。

注:

装检BOSS,和技鉴BOSS相对应,是出于魔兽世界这款网游的一种说法。一个大型团本会有很多BOSS,一般在门口的两个就是装检BOSS和技检BOSS。

装检,就是装备检定的意思。一般这种BOSS打法很简单,但是MT的装备不够强,治疗和DPS跟不上,就一定会灭,没有取巧的地方。装检BOSS打不过这是在告诉团队,你们还是提升提升再来吧,别浪费时间了。

同理,技检,就是技术检定,一般这样的BOSS不会在DPS上对晚间有太多要求,但是在操作和团队配合上会有,集中站位、分散站位、躲火球、即时打断诸如此类。都是做对了没有困难,做错了就直接团灭。主要是告诉团队,你们里面是真的有SB和混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鸟(龙?)笼战术 白夜明做出了一个假设,那就是,在长期地和大陆中心死亡地域的召唤结界催眠效果对抗之后,这只溟波龙不只是受到了众人所受到的第一层的影响。

它被只存在于中央死亡区域内部的第二层催眠,也深深地影响了。可能是在日积月累之下才造成的这种效果。在它的陷入疯狂,不受控制地前往大陆中央的时候,它还会有一种消灭掉所有能够看得到的生物的杀戮冲动。

中央地域施加的这种影响,原本就是为了节约维持屠杀系统所需要的能量,而特别设计出来的。其目的是为了让所有被吸引而来的龙兽自相残杀。

不用投入任何的额外能量,不用启动并使用高能耗的范围型灵魂抹杀器,就可以收获黑色法术力。这对于在那个年代,尽可能快速的催熟晶体中孕育的胚胎,是至关重要的。

但是,可能整个魔盒计划的设计者,也没有想到过,在这一环扣一环的尽心设计之下,却还存在着不少的BUG。而此时一个BUG却反而成为了这只溟波龙的救命稻草。

这也就是它之所以现在还没有离开这片地区的另一重要原因。因为它会在飞行的途中,去消灭一切能看得见的生物,这消灭的过程很有可能本身就在使它兜圈子、让它消耗能量。

再加上当它清醒过来的时候,自然会拼命地往大陆边缘的方向飞,然后觉得自己快失控的时候,又下意识地往龙兽密集的地方去陷入疯狂。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之前白夜明拿到的坐标会频繁地移动,而且跨度范围还挺大的。以及为什么在来的路上会间歇性地遇到慌乱奔散的兽潮。这一切都是拜这种第二层的催眠所赐。

白夜明不知道这种情况在这片区域已经持续多久了,但是想必时间不会太短。不然这片土地的意志现在不会这么着急来让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虽然溟波龙仍然作为食物链的顶端一直在拼命捕食着,但是白夜明猜测因为它无法履行自己其他应尽的义务。导致这片区域的情况在持续地恶化。

不过,这个结界却也给了白夜明一个机会。

逻辑很简单。只要让它持续地进行攻击和追猎就好了。当然,不是攻击自己,而是这片区域剩下的其他生物。

白夜明做了第一个实验,他还是用【魔镜映像】和【保护气泡】消除了自己在溟波龙那里的视觉信号和嗅觉信号。溟波龙愣了一下,它不能理解原本马上就要追到猎物为什么会消失不见。

白夜明就是想知道,当猎物突然不存在的时候,它会怎样?会去拼命寻找刚才的猎物的踪迹,会立刻扭身去大陆东方,还是介于两者之间?

如果是介于两者之间的话,那么它的缓冲速度,改变思想状态的反应时间是多少呢?

这两件事都非常重要,因为它们关系到白夜明接下来的计划要怎么设置和实施。

实验证明,溟波龙在失去了白夜明的踪迹之后,几乎是立刻就开始向着东方飞去。白夜明见状赶紧取消了自己的伪装,把溟波龙的视线又吸引了回来。

真要让它跑了,白夜明可就是哑巴吃黄连,说都没地方说去。

之后白夜明又做了不少新的测试,来验证单独的视觉和单独的嗅觉听觉是否能够成它判定是否有猎物在附近的决定性因素。

事实证明,只有视觉是可以作为一锤定音的判断,其他的感觉对溟波龙来说都起到的是辅助所用。

折腾了许久的白夜明已经感到累的气喘吁吁了,不停地使用能量缰绳来进行位移,以及不停地使用各种其他咒语来做实验,已经让他的蓝色法术力快要告罄了。毕竟在他所有的法术力源中,蓝色是最重要的颜色,但是蓝色的地却也是最差劲的。

不过,他还是即时摸清楚了所有需要的参数,他设计了一套执行流程,来让一群芳翼龙的景象投影不停地在不同位置出现,每次出现的地方的间隔,都是溟波龙的最大感知距离。

当溟波龙冲向幻象甲的时候,甲就会消失,然后溟波龙视野中的某个地方,幻象乙就会突然出现。而当它又奔波到乙的时候,丙又会接替乙的存在。

为了让溟波龙更好地观察,白夜明不敢使用三角形的形状,他整了一个八边形,使得每一个夹角都是钝角。这样保证了在溟波龙的视野中,一定能看到下一个点。

佳玉用树语和自己的近战实力控制住了大概十几只芳翼龙,并给了它们一点苦头,让它们懂的了一些做龙的道理:只要站着不动,就不会死。谁要是敢动一下,统统死啦死啦地。

而白夜明在隐藏好自己之后,他所要做的就是即时地计算镜子的位置和角度,从而让溟波龙对自己眼前不断出现一大群芳翼龙的这种幻觉信以为真。

他计算的很成功,或者说,可以熟练地使用系统牌计算器。当让溟波龙傻傻地转了两圈之后,白夜明就彻底上手了,剩下来就是机械地重复性地工作。

白夜明把自己父亲和他的小队成员给自己以备不时之需的水能量龙玉基本上已经快要抽光了。这才维持住在这个过程中逐步积累地庞大的法术力消耗。

白夜明管这种战术,叫做鸟笼战术。这是他从一个古早动画片足球小将中获得的灵感。在那个动画片里,几名队员通过彼此之间精准的传球,把对方冲上来抢球的队员耍的团团转,最后被平白消耗掉了大量的体力。

在这里,白夜明选好的几个点,就是球员。大群芳翼龙的镜像,就是在被不断传递的足球。而那奔波的追球者,自然就是溟波龙了。考虑到实际被困住的对象,这个战术改叫为龙笼战术似乎也未尝不可,但就是听起来怪怪的。

很给白夜明信心的一件事情,就是溟波龙在这个疲于奔命的过程中,似乎开始变得虚弱了。至少它身上的光芒的流强开始明显地减弱,同时它也更加不频繁的采用起飞降落的方式进行奔波。

于是白夜明想了个办法,他把影像的贴图做的更加精细了一些。并把它们投影在了一下较为孤立的植物或者石柱上。溟波龙就开始有些显得不分是非地对它们进行全面猛烈的攻击。攻击的结果拔群,树木。珊瑚都被打得支离破碎。

攻击行为对溟波龙来说自然是毫无意义的,但对白夜明来说,他看到的只有溟波龙的能量却因此开始大幅下降。

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可以成功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疯了 白夜明在法术力耗尽之前,成功地在溟波龙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清明,这让他长出了一口气。

自己终究还是坚持下来了。

溟波龙在恢复神智后,就停止了追逐白夜明所设置出来的幻象。毕竟变回正常的它可以很容易地分辨出那些影像的不正常之处。

“你做得很好人类,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一开始白夜明并没有反应过来溟波龙这是在跟自己交流,所以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把皮卡霞召唤出来进行翻译。于是不得不尴尬地让它又重复了以一遍。

“你做得很好,人类。你不但想办法消耗了我的体力,甚至还没有让我进食到任何的猎物。这会延缓我下一次失控的到来。”

“但是,我也只能帮您到这里了。”白夜明开始斟酌自己的说辞:

“当下一次失控到来的时候,我将没有足够的力量像现在一样诱导你进行消耗。而且就算我可以做到,但使用这样的方法,即便基本上每次都成功的话,也只是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永远守在这里帮助你。”

“你说的没错。人类,这并不是一个很容易解决的问题。

我都已经记不清楚,是从何时开始的,脑海中出现了驱动我前往那个地方的声音。

我的本能和直觉让我抗拒着顺从这声音。我始终告诫自己,宁愿自我毁灭也不能屈服。多少年来,与脑海中声音进行的这场无休止的搏斗,我已经不再希冀着能有个终结。

我明白,我没有彻底解决问题的能力与机会。就算我能再坚持一次,再坚持一段时间,终究也是无济于事。我甚至不能控制当我陷入疯狂的时候,自己的所作所为。

然而,在你的身上,我却看到了另一丝希望。”

“我,希望?”

“是的,你身上有种,奇怪的气息。如果我不是已经经历了太过漫长的岁月。能够排除掉一切不重要的信息的干扰,那么我也无法察觉到这一丝气息。”

“奇怪的气息,你是指的什么?”

“我,我不确定。我只是感觉到你身上有着熟悉的、亲切的味道。但是这味道很淡很淡。甚至直觉告诉我你可以解决我问题的关键和这丝气息的关联也不大。但是,却让我对你心生好感。这也是为什么你在之前踏入到我的领地时,我没有第一时间将你撕碎的原因。”

“是这样么?”

...

白夜明低下头,他有一些问题没有想明白:“因度,你能听得懂它在说什么么?”

“听不懂,不过,被它神神叨叨地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到了一种可以根治它问题的办法。”

“什么?”白夜明立刻就打起了精神。

“和它契约。”

契约?白夜明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脚上懒洋洋的这只快要胖成球的霞龙,再抬头看了看这个自己还没它腿高的巨龙。

“你确定么?和这玩意契约?契约也得讲个,力量匹配吧。至少我得比它NB一些,才能契约的动它吧。你看看这像是我能契约它的样子呢?它不契约我就不赖了。”

“但是这确实是解决问题的一条途径。火花的特质加上我的操作,可以抵消掉这种结界对于你的影响。那么同理,也可以想办法抵消对它的影响。”

“你确定么?毕竟它的力量那么的强。”

“就算不可以,也还有别的办法。比如感觉它情况不对的话,或者在它向大陆中央移动的时候,就把它召唤到自己身边。想办法让它冷静下来之后,还可以把它反召唤回去。”

“那你的意思是试试看?”

“我估计你现在尝试的话,应该十有八九是会失败的。因为你体内的蓝色法术的原因实在是太过孱弱了,并且它和你的绿色法术力源的强度也不相匹配。

你现在自己的身体本就处在一种不平衡的状态。再与一只强大的蓝绿传奇生物进行契约的话,这种不平衡的状态会破坏契约的稳定性。

就算勉强契约成功的话,就像你说的,这只古龙和你的力量相差太大了,它会反过来影响你身体内法术力的分布。

你可能会像当时的佳玉一样,身体会因为受不了法术力之间冲突而会导致出现问题。”

“说了这么多,你一定已经想好了办法,对不对?”

“是的,如果他可以再等一段时间,等你先去契约完了那片蓝色的传奇地。那时再凭借你体内的法术力基础倒是有可能尝试一下接纳它的契约。”

“那它说的,奇怪的气息你觉得是什么?”

“有些不好说,可能是因为你是一个旅法师,也可能指的是你那龙魂共鸣的天赋。或者是其他什么还不知道的原因。”

溟波龙看着白夜明低头思考了半天,感到有些奇怪:“怎么了,年轻人,你有什么想法么?”

“我没有太明白您说的亲切的气息指的是什么,不过解决你身上的这种诅咒,我倒是有个方法,这是暂时还不能实现。”

“什么方法?你说?”溟波龙显得有些激动,毕竟如果可以生的话,没有谁会希望死。

白夜明就把自己可以契约生物、帮助生物抵抗诅咒、以及被契约的生物需要为他而战的情况和溟波龙说了一遍。看的出来,听完了这么大信息量的溟波龙显得有些犹豫。

“你说,你是什么特别的旅法师,有什么证据么?我并没有觉得在力量上,你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甚至跟南方岛屿上的一些人类比起来,你显得非常的脆弱。”

“证据的话。就是我得到了森林的认可。甚至我也可以得到南方那片水域的祝福。”

“之前跟你在一起的那只雌性的人类,她同样得到了森林的祝福,难道她也是和你一样的旅法师么?”

“并不是,她只是有成为旅法师的资质。所有的黄金,也就是相当于古龙一般的存在,都有着成为旅法师的资质。但即便这样,能不能最终觉醒也是要靠命的。”

“也就是说。我也有可能成为旅法师?一旦成为旅法师,这些问题既可以迎刃而解?”

白夜明感觉到谈话的气氛似乎变成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但是他只能硬着头皮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没错。但是...”

“但是什么?人类。”

“但是成为旅法师的概率,是非常非常低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既然你可以,那么我也可以。怎么样才能成为一个旅法师?”

“首先,是智慧生命,并且拥有火花,古龙种更应该都是具有火花的。这是两个基础条件。然后在生命的某个重要关头,比如生死之间。就可以激发出火花,成为一名旅法师。”

“生死之间的时刻,进行蜕变么?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居然一直没有意识到。”

“等等,你想做什么?”

“离开这里,人类。带着同伴离开这里。看在你告诉我这些事情的份上,我可以让你安全的离开。”

“我离开的话?你再一次进入到疯狂的状态怎么办?”

“那可能就是我一直以来在拒绝的机会。”

“夜明。不要再跟它争论了,它可能已经疯了。在无数年的切换中,可能疯狂早就渗透到了它的所有龙格里。趁着它还有些理智,快走,快带着佳玉走。”系统在白夜明的意识里飞速的说道。

走。

白夜明当机立断。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乙太劲风】 白夜明选择了告辞。然后向着佳玉她躲藏好的地方跑去,并带着佳玉飞速地离开这里。

“怎么了?夜明?为什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那头溟波龙好像被我刺激疯了,快走。慢一点说不定就走不及了。”

疯了?...被夜明...刺激...疯了?佳玉歪着头看了一眼白夜明,发现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应该没有在开玩笑。

好吧,这,这什么展开?

“先上路,晚上的时候再跟你解释。”

两个人找到最近的提前规划好的撤退用珊瑚口,利用飞行翼就向着南方飞去。

在他们起飞不久,身后就传来的一阵响彻天地的怒吼。白夜明试着控制自己,在空中拐了一个大弯儿,这才看到了身后的情况。

他们原本所在的方向,整个天空都已经变成了亮红色和深蓝色的光芒。在整个视线中,都布满了白色的、黄色的、紫色的闪电。这些闪电如同狂舞的光蛇一般,拼命地向下击打。

与此同时,肉眼可见的几个水龙卷连接起了天空与远处的湖面。白夜明分不清也不知道这水到底是从上面被灌注到了下面,还是从下面被汲取到了高空。就只见到几个扭曲的水龙卷移动着、扭曲着、旋转着周而复始。

“这是什么?”佳玉也随着白夜明调整了自己的位置,看到了这壮丽非凡的场景。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可怖的天气状态,就从这个威势来看,要比当初熔山龙和冰呪龙的气场在海上相互倾轧的时候还要壮观十数倍。

“这是,这是那头溟波龙干出来的吧。它可能真的是一头历战王溟波龙。这是它肆无忌惮地进行充能时的威能。”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夜明总觉得今天天黑的时间都要比想象中的更早了一些。但即便使他们已经移动出很远了,仍然能在高高的台地上,看到远处那闪电如同雨点一般在向下打落。

“想看看永恒荣光的状景,那没有他们说的实用阶梯。”白夜明哼出了这首歌,而佳玉已经对白夜明的这种行为见怪不怪了,当然,也对他的歌喉表示绝望。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白夜明和佳玉正要上路,但是被系统叫住了。

“夜明,用咒语走,想办法用咒语,尽可能快的离开这里。”

“怎么了?你突然这么说。”

“这片地要死了。我昨晚上的时候,发现水面一直在下降。而且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你看远方的闪电,是不是都快要连成光柱了。”

白夜明这才注意到北方的奇怪景象,大白天的,他一开始还真没注意到。那闪电风暴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是已经变得密集的如同明亮的白昼一般了。

“自从我发现了水面下降这件事情之后,我就开始了监测,水面下降的速度一直在加快。你说过,这种古龙有储存水的方法,有控制水流的能力。我担心...”

“担心它会把这个地方吸干。”

“是的,那时候这片地就死了。依附于这片地的所有生物,包括那些珊瑚树们也要死去。倒时候非但没有办法在空中赶路。说不定还会遇到更大的困境。”

“等等...我想一个办法。风,风的物理是什么样的?该死,我没有学过流体力学。我也没做过有限元分析。冷静、冷静。

风,本质上是空气分子的扩散和空气密度进行平均的过程。它符合输运方程。输运方程,数学物理方法离学过。

风是怎么来的???快,快想一想。

温度,太阳光的直射带来了温度。受热不平均带来了温度差。温度高地方,空气密度变小,热空气上升,冷空气横向切入。这就是风!

也就是说温度差会带来密度差,密度差造成风。”

我知道了!我将这些,提交进系统里,给我运算出来一个能产生风的咒语吧。拜托了!

“已经完成推演,耗费五点法术力。完成咒语【乙太劲风】的推演。”

【乙太劲风】:{1}{U};瞬间;增幅{U},对目标生物造成一阵剧烈的狂风。如果该咒语已经增幅,且该生物为召唤生物,则取消召唤。

这是一个带有模式选择的咒语,白夜明发现旅法师的能力还真的是有够贴近万智牌这个游戏的设定,连增幅这种东西都出来了。

增幅很好理解,就是当你施法咒语的时候,可以选择是否支付增费用。如果支付的话咒语就会带有一些额外的效果。

这个咒语实际被创造出来的效果的强大远远超出的了白夜明的想象。他原本就是想着吹吹风,让自己和佳玉飞的更快一些。

但是没想到系统运算出来的结果还包括如何操弄乙太。再跟其他旅法师或者能够召唤生物的施法者进行对战的时候,这个咒语就相当于是一个软去除,让对手白白浪费法术力。

对手固然是可以再召唤出来,但是白夜明也可以不停地使用这个咒语。只要生物的召唤费用大于3费,白夜明就赚了。

我可能是第一次把反召唤这种玩意对着我自己用,意境裁判估计都没有办法评估我现在的状态(注1)。白夜明用狂风把自己和佳玉吹起来了之后,心里暗暗想着。

确实,能自己召唤风风,飞起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白夜明强大的火花浓度让他很快就开始不甘寂寞地只是在身后制造狂风,他开始试着更加精细地去操纵着咒语产生的每一缕气流。在经历了几次差点掉下去的险境之后,他已经初步掌握了精髓。

他已经能够像是只巨大巨大的鸽子一样,在空中自由的翱翔。

翻滚,折返,俯冲。做出前世在电视里见到过的战斗机的机动动作。白夜明越玩越兴奋。

他有一种,灵魂得到了升华的快乐感。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从一只二维的生物,变成了一只三维的生物一般。他升维了。他感觉真个世界在他眼中的构成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虽然游泳潜水的时候,人也是在三维的自由度中移动。但和飞行相比,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水下的能见度很低,但是在空中所有的风景都一览无余。在水中必须伴随着艰难动作才能位移,但是此时此刻在空中,白夜明只要稍稍运作他的念头,就能进行移动。

这就是乙太的魅力么。这就是法术力的魅力么?

白夜明第一次,切身地、实打实地感受到咒语的强大,和身为一名旅法师的强大。他有些懂了,为什么很多的强大旅法师,最终会迷失在力量里,成为了力量的奴隶。为什么因度这样的学院派法师,会认为法术力能解决一切问题。

真香!

注:

意境裁判:源于万智牌的一种娱乐玩法:即意境打牌。这种玩法要求玩家做出的每一个动作,都要符合现实的意境。比如,在正常的对局里,如果你操纵一把剑,你可以将它佩戴给任何一个由你操纵的生物。但是在意境万智牌里,你只能将它佩戴给有手的生物,而不能给一只鸟。

当然,你可以争辩,有爪子的鸟可以带上剑。但是对手又会说,鸟的爪子太小不足以做到这一点。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意境裁判出现并裁决这个纷争。

所以意境万智牌,本质上就是三个人的嘴炮娱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南方之湖 佳玉很快也适应了在如何强劲的风中操纵自身的移动。虽然她没有控制并制造风的能力,但是她学习适应能力却非常的强大,她很快就无师自通地掌握了何如利用由树语催生出来的巨大叶片,来间接地改变自己接收到的风的矢量。

继续向着南方赶路,很快两人就快要脱离这片地域了,然而最后一次在这片水没林中过夜休息的时候,佳玉和白夜明却明显地感受到,这片土地已经开始变得枯萎凋零了。

地域变得荒芜,这本身是一种非常抽象的说法。甚至对于人类而言,很难真的有机会去一窥这种现象的持续与进行。因为相对于人类的寿命,它需要经历的时间跨度太长太长。

通常一片地从开始进入枯萎期,到它真的死亡,都是以万年为单位进行演化的。通过口耳相传、文字记载,只能把信息在几代人的时间里保真,这种凋亡的过程或许根本就不会被察觉分毫。

就算有现代的记录方式,录像、存储、传承,也很难把这种缓慢却稳定的改变与这片地的死亡联系到一起。

但是白夜明他们在这段时间,就亲眼目睹了一片地是如何飞速死亡的。几万年、十几万年的演化进程在短短的几日内就被一笔带过,不但看的两人瞠目结舌,就连这片地其上的造物本身也难以适应这种节奏。

花朵还挂在枝头尚未凋谢,但是根系却已经腐败了。珊瑚树口还在吐着气体,但躯干却已经碳化了。大地还没有完全干涸,但是水中却没有了游鱼。大量反时间、反逻辑、反常识的景象呈现在了白夜明的面前,就像是万物走的不是同一块表一般。

白夜明晚上不敢睡的太死,他和佳玉甚至包括因度三人开始轮流值夜。因为佳玉与翠花的本体里的越来越远了,所以翠花在佳玉脑海中停留的意识变得很脆弱,只能给佳玉带来一些示警,不能堪当值夜大任。

白夜明是担心晚上会出现什么预料之外的问题。

之前和王溟波龙交流的时候,他一开始还觉得对方挺正常的。但没有想到它后来的思维变得愈发疯狂,白夜明甚至无法对它的下一步将要做出的行动进行出合理的推断。

它是要将自己的力量积蓄至极致,然后企图战胜那结界的影响呢?还是打算用整片地的能量将自己尽可能维持在清醒的状态呢?

但是白夜明又对它最后表达出的关于旅法师的说法很在意。该不会是,它想要在生死之间突破自我吧?所以预先收集好能量,准备去中央区决一死战?

但无论怎么去预测,白夜明都始终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这个世界的种种牛鬼蛇神。这溟波龙是寻死也好,觅活也罢,都跟白夜明没有关系,只要它不追过来干自己就行。

原本还想着帮这片地结束它的痛苦,然后顺便再契约上一片地在、以增加自己的实力。但是没有想到搞来搞去直接把这片地搞死了,白夜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运气有问题。点背的有些可怕啊。

第二天连飞带走的,到了晌午时分,白夜明就发现自己和佳玉已经走到了这片区域的边缘。他们在交汇之处看到了非常壮观的景象,同样也是非常不科学的景象:没有水真正落下的瀑布。

有一处像是悬崖一般的地方。从视野的这个尽头,一直蜿蜒勾勒到视野的另一个尽头。一端是风格逐渐不再那么明显的台地,而另一端则是无边无际的大湖。两者被无形的屏障分隔开了。

白夜明所在的台地的这一端,水平面要比大湖的那一端至少低上个四五米。但是这四五米的水位差,却一直保持着。

白夜明原本很奇怪,为什么两边的水面没有发生平衡,但是等离近了一看,才发现这不仅仅是水位没有平衡的问题。这完全不是一个物理上的问题,这是一个玄学问题。

大湖的水,被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薄膜包裹着,完全和它边上的水系进行物理隔离了。白夜明甚至从这种隔离中感受到了一种很有权威感的意志,这种意志明确地表达出要守护自己领域的决定。

白夜明和佳玉甚至能在充满了玄学的水墙边缘地带的湖面上直接站立。感受着紧绷的曲面上那完全违背了材料特性的张力。

这带给他一种完全不同的观感。白夜明知道了自己已经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海洋的那片奇观传奇地的领域之中。这里和翠花还有耀阳完全不同的是,这片传奇地表现出来的力量要远远的比前两者强势。

白夜明从来没有感受到翠花和耀阳对由他们所形成的庇护地有着绝对的权利。它们有自己的核心,有自己的影响范围,并在那范围之内潜移默化地改造着生态。白夜明从来没有在庇护所核心区域之外的地方,感受到过两者的意志。

但是,这片地就像是给其中的每一滴水都灌注了自己的命令和意志。白夜明非常好奇这是怎么做到的?它为什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威能?它甚至在自己遥远的边疆都可以抗拒掉历战王溟波龙对水的抽取,

而白夜明更加好奇,在这样的环境中中,生存于此的文明和营地,与这片奇妙的水域,会是一种怎样的共生关系呢。

白夜明一开始看到的,是像青海湖那样如同海一般的广阔的湖泊。白夜明想起了古人形容大海的美妙诗赋:

尔其为状也,则乃浟湙潋滟,浮天无岸;浺瀜沆瀁,渺?湠漫;波如连山,乍合乍散。嘘噏百川,洗涤淮汉;襄陵广泝,漻?浩汗。

若乃大明?辔于金枢之穴,翔阳逸骇于扶桑之津,彯沙礐石,荡??岛滨。于是鼓怒,溢浪扬浮,更相触搏,飞沫起涛。状如天轮,胶戾而激转;又似地轴,挺拔而争回。

岑岺飞腾而反复,五岳鼓舞而相磓。??濆沦而滀漯,郁沏迭而隆颓。盘盓激而成窟,????滐而为魁。?泊柏而迤飏,磊匒匌而相豗。惊浪雷奔,骇水迸集;开合解会,瀼瀼湿湿;葩华踧沑,?泞潗?。

但是这景儿美丽归美丽,白夜明却很难在利用之前的方式催着自己向前飞。因为一望无际的蓝色里似乎没有任何岛屿,白夜明有些不敢托大。

万幸的是,硬着头皮飞了没多久,他们就找到了一个小岛。商量着要保险起见的白夜明选择降落在小岛,并从上面取到了足够的木材,制作了一个新的行舟。在休息了一晚后,两人两兽就开始一同乘船向着内部深入。

但是随着往里划了一段距离后,才恍然发现这不是青海湖,而是千岛湖。

越是往里面,就越星罗棋布着如珠宝一般岛屿。有带着绿色余韵的,有焦黄为底的,有朱红为冠的,还有开满不知道为何花期近冬才绽放的蓝色花朵的。

外侧岛屿的个头都偏小,有的仅仅是浮出水面的小沙洲,而越往里走,岛屿就变得越大,有些还两两三三的连接到了一起,围成了一个平静的内湖。

白夜明在深处的岛屿中,看到了有桥和小船的踪迹。

终于,找到你了。

……

在白夜明和佳玉两人划着小舟向着远处舟船上那人影的方向前进的时候。因度突然像是醒了一般在白夜明的脑海里说话了:“我明白了。”

“啥玩意儿,你小点声,你说话归说话,你吓唬我做什么?是把我吓死了,不用偿命是怎么着。”

“我要是能把你吓死了,那我也太有本事了。好了,先言归正传。我刚才是说,我想明白这片地带给我的奇怪感觉,到底是出自哪里了?”

“出自哪里?”白夜明听出来系统急于炫耀的语气,便也不好意思再进一步作弄于他,于是赶紧接茬问道。

话说自打刚踏入这个如海之湖的地域之后,系统就神神叨叨的在白夜明脑海中说一声奇怪,然后就陷入了自闭之中。

无论白夜明怎么说话他都不搭理,没办法,就只得从他调用法术力的记录之中看出一丝端倪。

从白夜明分析出来的角度看,因度一直在使用系统基本不会主动开放的那些深度扫描的功能模块,在不断地扫描着一些水中不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因为这些扫描的结果因度没有做初步分析后再告诉白夜明。所以白夜明只能看到呈现在底层日志中的最基本的信息。

他知道如果自己是非要看的话,想必也是看不明白的,索性就任由因度胡来了,反正他使用的也是溢出那那些法术力。

“我一开始的时候原本是想试着利用公会在海岸设置的测量法术力波动的传感器相类似的原理,来测量一下这片水域的法术力中心具体在哪里。

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明确方向,直捣黄龙,奔着可以进行沟通的法术力核心所在的方位而去。”

“但是呢?”白夜明知道这个计划肯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他开头不会欲抑先扬的,而是直接就开开心心地要邀功请赏了。

“但是我投下的第一个法术力浮标,以及随着你们的移动,间隔固定距离投下的若干浮标,很快就给我返回了一个难以理解的答案。

那就是即便你和佳玉在空间位置上移动了,但地域中弥漫着的自由法术力的浓度居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这不可能啊。”白夜明略微想一想就知道,这样的结论有悖于常识。

“是的,一开始我也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法术力的浓度按理来说,应该是与你和法术力源的质点之间距离的平方呈反比的。

当然,如果要是不把它看作成一个质点看待的话,就需要对你它表面上的每一个点之间的距离做积分后,再求平均。

也就是说,首先假设法术力是各项同性的,且会向每一个方位角扩散。那么你所接收到的法术力强度,理应与你所占据的方位角成正比。而方位角大小则和好你离质点的距离平方成反比。”

“但照你这么说,随着我们靠近中央的法术力源,法术力的浓度应该飞快增加才对。”白夜明确认式的问道。

“没错。”

“但是现在你却说法术力的浓度却没有发生巨大的的变化。我想想看。那就应该只有以下的几种可能性:

第一,你的平方反比定律是失效的,那么就只能说明法术力的分布不是各项同性的。但即便如此也很难够造成法术力浓度不变的这种特征。

第二就是平方反比定律有效,那就说明我们与法术力源之间的距离从始至终没有发生变化。但这种理由是解释不通的,因为我们走的不是圆弧,而是近似一条直线。

能想到的第三种可能性,那就是我们这几天走过的路程实在是太短了。和我们现在相距法术力源之间的路程来比对不值一提。所以浓度造成的变化甚至会小于你的探测精度,因此你才没有感觉丝毫的变化。但这么推算的话,这法术源的核心也离我们太远了。”

“没错,夜明,我一开始也是按照你想的这几个方向去考虑的。但是越研究这片湖水的性质,我就感到越发的奇怪。最后我终于想明白了:我只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假设就解决了所有的困惑。”

“什么假设?你就别卖关子了。”

“如果我们假设这片地域的法术力是平均分布在每一寸空间的每一滴水中,而不是集中在某个确定的核心和质点之中的。

那么我们所面对的法术力源就是一个占据了整片湖面的面源,而不是存在在某个特定点的点源。

如此以来所遭遇的所有奇特的情况都可以被解释了。”系统终于对白夜明讲清楚了他想要提出的假设。

白夜明微微皱眉,他明白印度的意思,平行版电极会形成平行电场,但他还是表示有些怀疑:“如果真的像你所说,那么这个地方的每一滴水,不都应该是具有法术力的么?

它们如果拥有相同浓度的法术力,又如何能确立与其他水滴、或者自己的邻居之间的从属关系呢?

倘若没有这种从属关系的话,又怎么可能形成严肃的集体意志呢?

那我们在刚刚进入这片水域,感受到那种坚定不屈的、不愿意给隔壁溟波龙哪怕一滴水的、源自这片地域的强大意志优势来自什么地方呢?这个假设和现世,就显得有些相矛盾了。”

“夜明,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只是到现在我还没有完全想清楚。

不过倘若我们抛开这个问题不谈的话。目前其他的现象都可以用我刚才说的理论给出一个简单的解释。这片区域可能根本就没有一个确定的法术力中心。”

“如果真的是像你想的这样的话,那你要怎么验证?”

“很简单,前面不是马上要到此地的原住民小岛了吗?我们想办法进去看一看,探听一些情报,就能够了解这里的大概情况了。

到时候无论是存在集体意志的也好,还是不存在也罢。一定会在这些人生活的方方面面中体现出来。我们找到足够多的线索,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嗯。”白夜明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骗人的准备 白夜明和佳玉商量了一下,怎么才能靠近小岛上的村庄而不被人怀疑。在当下这种情况,这问题可是要了命了。

伪装这件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却也是难如登天。

说简单是因为伪装、或者冒充身份这件事,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足够的自信。只要你有足够的自信,就可以把人的目光牢牢地吸引在你在不断给他展示的那一面上。如果能够较为理想的做到这点,那么即便你在展示的那一面的背后有着无数的破绽,却也始终不会被你欺骗的人注意到。

这就和魔术中或者街头戏法中的障眼法是同样的原理。用魔术棒之类的道具,将你眼神的位置固定死,那么在你的视线之外,出现的所有东西你都会当做它并不存在。

但说其很困难困难,则是因为任何伪装都要有一个塑造第一印象的过程。同时在伪装之中,也会存在沟通的过程。这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来推销自己的人设。

白夜明和佳玉两个人愁就愁在对自己要欺骗的个体信息现在是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语言,穿的是什么风格衣服,这该怎么伪装成自己人啊。

至于说为什么不像是当初在荒草地那样,上来就摆明车马地将自己塑造成是来自遥远北方营地的使者。白夜明也有他自己的考虑。

他感觉之前那样的行为实在是太冒失了。

上一次是为了救佳玉心切,白夜明遇到人类之后就也没有想太多。扯起虎皮做大旗,想着借用本地官方的力量来迅速找到合适的生物。

但是后来白夜明回想起来,才意识到自己这一波操作居然没有翻车,也算是真的撞上了大运。

他的人设非常讨巧。首先,他遇到是教会,那是一个不管背地里是什么样的,但是明面上至少要劝人向善,扮演着和蔼慈祥角色的组织。所以白夜明在一开始的时候,能够有和对方对话的机会。

其次,白夜明说自己是来自远方公会的使者。这个势力的选取恰巧规避了可能由此带来的敌意。毕竟荒草地的教会在一百年以前,可是有过拳打第四期皇室,脚踢其他小弟的辉煌事迹。

但是却恰好在几百年之内,没有和公会产生过任何冲突。公会对他们而言,就是史书上或者奴隶口中一个被确认过的真实名词。

毕竟第四期公会压根就没跟他们碰面,所以他们不介意和这么个没有历史问题的势力代表,好好地聊一聊。

但是实际上任何势力都并不是开善堂的。这从被扣下当翻译官的那些第四期龙人族奴隶,和已经在百年间被同化的其他后代身上,就可以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尤其是,白夜明心里很清楚,黑暗森林法在势力与势力之间的存在。教会是因为已经独霸了整个荒草地庇护所,所以有恃无恐,才有对自己友善的资本。但是实际上自己在冒充使者的那段时间里,却基本没有找他商讨过常规建交的问题。

白夜明估计这也就是因为自己说的营地距离他们那里太远,搬迁过来也不现实。不然自己早就没灭口了,对方没必要放一个知道自己势力实际位置的外交官回去。

其中的步步凶险,只有回过头来看,才能意识到每一步都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白夜明虽说最终解决了教会的大BOSS,收获颇丰。但是实际上,如果教会一上来是就对白夜明有敌意,认为他是个奸细什么的。随便派出个黄金干他,他就得一命呜呼。就算不死,仓皇逃窜之下,搞不好也会误了佳玉的病情。

这种运气,都是可一二不可二的。白夜明不能也不敢再一次地将自己的命运赌在这种运气之上。所以他打算想想办法潜伏进村子里。在暗处观察一段时间,再想好怎么去接触岛上的群体。

说到这里他们干脆就直接把船凿沉了,靠着保护气泡的作用在水底下慢慢接近接近岛屿。

绕着岛屿转了半周,基本摸清楚了岛上的地形。又在水中和附近的无人岛往返踩点了两三天,白夜明已经对这个村子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一个小渔村,村子的规模看不全,但是可以确定至少有十几户人家的样子。白夜明抵近观察,并没有发现村子里有学龄小孩子的身影,基本上都是成年人和蹒跚学步的小娃娃。这让他猜测可能一定年龄后的小孩会被单独带到其他岛屿集中上学。

村子的主要作用就是捕鱼。每两天一次,会有大船给村子运来一些必需品,然后带走大量的渔获。当然村子里的人也有晾制的腌鱼什么的,不过看规模就知道是自用的。

有趣。

一个传统的渔村,似乎没有驻扎武装力量。这可以作为自己演戏的一个良好开端,就算是演次了也兜得住场子,不会对小命造成什么威胁。

不过要是真演次了,打草惊蛇,自己恐怕在别的已经获知消息的岛屿上,很难再一次招摇撞骗了。所以必须要沉住气,必须一次就骗到位。

白夜明拉着佳玉,白天的时候就潜伏在渡口下面。也不出声,全程静默。反正两个人可以用意念交流。

就光听到底上面的人都说了什么。让系统把所有能听到的声音还有他们发声时的动作全都抓取下来。以便于自己再次的学习分析。

白夜明和佳玉两个人,基本上都学过语言学,毕竟两个人相识就是源于风敛找云梦泽探讨翻译的学术问题。所以对这帮人讲的是什么,即便听得不是很懂,却至少能够试着解读分析。

他们注意到,这里使用的语言似乎是由两种语言拼接而成的。作为主体的语言让白夜明觉得有点感觉,但是却似是而非,想不到出处。在村子里的原住民使用的主要就是这种语言。

而另一种白夜明就非常熟悉了,旧大陆通用语,还是一百年前的版本。看来是第四期公会带来的。无论现在是怎么局势,第四期的人在这里长期生活过并留下了深刻的影响看来是石锤没跑了。

白夜明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经过佳玉提醒,才意识到不少的单词实际上就是旧大陆通用语里面的发音。这就像是说着说着中国话却突然出现了“四高一”“待修补”这样词语,你给一个美国人听肯定是分辨不出来。但是给个懂点日语的人还是可以把这些词语挑出来。

而且,外面来的大船上的人,使用旧大陆通用语的频率要更多一些,甚至于语法中很多也是旧大陆的语言。而原住民基本上就只会带有一些单词之类的。用的语法体系还是白夜明听不懂的那一套。

但是这并不碍事,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虽然岛上的居民不说旧大陆通用语,可是他们能听得懂,他们可以和操着这种话的大船人毫无阻碍的沟通。

这就给了白夜明带来了一个,计划的雏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第一步:上船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只学过一种语言的村民,会几乎没有难度地跟另一种语言的使用者进行沟通?

最简单的答案就是,这两者互为方言,它们的内在逻辑是一样的。

白夜明在一上来的时候,并没有记起来当时流落到建木庇护所的时候,在那里面的通用语其实不是第三期的公会自己的语言,而是在那个庇护所已经使用了无数年的某上古语言的变种。

第三期的公会只是在那里后来者居上,成为了领导者。这其实一定程度上误导了白夜明的思维。

出现在这的另一种语言,和旧大陆通用语互为变种,这种语言是什么,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那就是更早之前的,旧大陆通用语。

如此推测的话,很多事情就能解释清楚。也许之前第一期第二期的调查团最终来到的地方就是这里,在这里繁衍生息了几百年后,形成了一个又一个依附于此的小村落。

然后在一百多年前,第四期公会也来到了这片湖泊中。双方和平的接纳了彼此,开始文明的融合。所以说的语言既有几百年的大陆通用语,也有着一百年前的。

白夜明不确定放到地球上,自己能不能听得懂明朝人说的话,但是据一些专家学者的论证。似乎老百姓之间说的白话应该没有太大的变化。回到1600年的北平城,别人也就会把你当成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操着奇怪口音和方言的乡下人,大概率不会当成间谍抓起来。

而这门几百年前的通用语,白夜明要学,也不是没有学习的地方。风敛会,云梦泽会,但凡上了点年纪的龙人族应该差不多都会。

这就好办了。

他拜托自己的鸡毛信专员给风敛师父送了封信,让他写个过去通用语的简易教材出来。然后自己用【固有记忆】来疯狂强化学习了一波。过了两天,常见的词语和句式白夜明就已经掌握的七七八八的了。

虽然学习语言这种事当面学习的效果会更好,现在白夜明学出来的玩意只能说是样子货,与人对话肯定分分钟要露馅。但是这已经足够满足白夜明的需求了。

因为他给自己捏了一个人设。白夜明意识到,那些越年轻的人,尤其是在大船上的年轻人,他们嘴中的新语言的成分就越多,旧语言的成分就越少。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语言的融合与取代的过程正在这片小文明中进行着。

白夜明不想深究这种变化在发生的真正原因,但是他可以很确信,在这种演变的过程中,一定会存在那些很激进很中二的人。比如,完全不肯说新话的旧人,以及完全不肯说旧话的新人。以及不积极学习另一门语言的人。

自己要扮演的就是一个较为极端的角色,一个新话说的滚瓜烂熟,但是对旧话就仅限于了解程度的新潮年轻人。

至于说佳玉,她的人设就更简单了。继续维持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一贯保持的那种高冷女神范就可以了。实在不行需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保证也是言简意赅的新话。

没错,我们是一对,学生情侣。年轻人情侣。新潮年轻人情侣兼师兄妹。本色出演。

那,我们来这片村庄里做什么呢?

白夜明想了想,决定要考察边缘区域的渔村状态,就说这是自己的导师交代给自己的任务。

当然,真实的目的是为了打入这个村庄,了解这片区域的常识,真正学会这个地方的通用语,最后反过来让这个村庄为自己身份的真实性背书。从而前去更大的海岛、城镇、乃至总部。

这个地方的聚落就像是岛屿本身一样,散落在整片水域之中。只要不是聚集在一起的大营地制度,就有给自己搞出一个假身份的可行性。

做戏做全套,白夜明和佳玉从头到尾商量好了一遍人设和剧本。预想了一下会遇到什么情形,应该如何应对。在确信无误之后就准备行动了,要是真的遇到什么预料之外的情况。那就听天由命吧。

第一步,白夜明和佳玉早早起来,在补给大船一定会经过的航线上等待着。等自己看到了大船之后,他们就从保护气泡里出来,然后抱着一块舢板在湖面上可着劲的扑腾,一边扑腾还一边喊着“救命救命”之类的话。

他们这个扑腾的架势,很快地就吸引到了船工的注意力,不一会,那大船就加速到他们附近,几个好手就拖着舢板把两人带到了船上。

“谢谢。”白夜明哆哆嗦嗦地打着摆子说道,他自己都有些被自己的演技折服了。“谢谢”佳玉也蜷缩着身子,低声道了谢。这两句说的都是古语的约定词,倒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船老大听说自己手下捞上来了两个人,也就放下手头的事过来看了看:“你们两个娃子,怎么就落到水里了,还有别的人么?”

白夜明注意到这个人语句中的新词非常的多,但这和他的年龄不符,可见他是为了照顾自己二人才故意改变了原有的说话方式,这让白夜明更有信心了。他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是句中的几个关键词却都听了出来。当下,就按照预先准备好的句子回应了过去:

“多谢您的搭救。我和我师妹因为老师的吩咐,要来边缘的村子进行调查。所以今早就撑舟奔着鱼香村(从此前水遁中听到的这个名字)而去,但是半路上被一条大鱼撞翻了船。我们两个抱着舢板才逃过一劫。等到了救援。船上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

除了连词和一些特定的助词以外,白夜明的整段话几乎都是用新话说的,他一边说一边留意船老大的神情,只见他皱了皱眉头,但是没有露出不快的神情。顿时放下了悬着的心,他知道这一步自己算是走对了。

“我滴个娘啊,怎么还有把这种新学生扔这边来做调查的。”船老大低声快速地嘀咕了一句,白夜明这句话是压根全都没听明白。

船老大就就跟两人解释了一下自己也是要去鱼香村,可以捎上二人。让他们先烤烤火,不要感冒等等,就离开了。

船长走后,船员们也都散去了,把甲板上这个避风的角落留给了白夜明两个人。就只有一些看起来还像是孩子的船员会偷偷地看两个人。不及白夜明把视线转过去,他们就自己把视线跳开了。

白夜明一遍烤火,一遍估摸着时间,觉得快要到岸边的时候,船老大就又过来了:“我说后生。你去鱼香村是为了调查,可有什么凭证么?”

“这,原本是有的,但是全都落在水里了。”

“这可是有些麻烦了啊。后生,你会说老话么?”

“啊?”白夜明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是老话。

“这么说吧,年轻人爱说新话没什么。但是你要是一句老话都不会说,你这可就有点难办了。我外面跑船跑的多,见的人也多,所以差不多能听懂你在讲什么。但是村子里的人可就未必了啊。你也没个凭证,跟村里出点什么问题,怕是要吃苦头的。”

“啊,那敢问这位大哥,那可如何是好?我们两个也是带着任务的。”

“算了,我好人做到底。到了岸上你们跟着我,我带你们去见见村长,让他关照一下你们。”

“多谢多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第二步:进村 白夜明和佳玉下船之后,船长就带着他们越过正在熙攘交流的人群,来到了站在码头接到岸上的那一端的村长面前。

“这是?”村长看着船长带来了两个人,有些不解。

船长就给他解释了一番两个人落水,被自己救了起来。然后身上没有了凭证之类的。白夜明听不太清楚语速很快的两个人都具体说了什么,不过老话新话这两个新学会的词,却是多次听到了。

村长似乎有些为难,冲着船长摆了摆手:“这事有些不好办啊,没有身份凭证。不好让他们在村子里住下来。”

“嗨,这还能有假么?现捞上来的一对儿小年轻,船上的人都是证人。再说了,你糊涂了,就算只说新话的人不多,但你看看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那是一般人能穿出来的款式么?只有在那些大岛上的年轻人,才会使用这样的样式和花纹吧。

老哥我得劝劝你。守规矩是好事,但是你今天让我把他俩送回去了,保不齐下个礼拜人家两个就又回来了。那到时候真发生什么不痛快,也是你自找的。别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啊。

现在这些年轻人,性子都倔,自打生下来过的就是好日子,没吃过苦,一个个的都小心眼着呢。可未必会体谅你个村长的难处。”

村长叹了口气,他被船长说动了。现在这个世道,接纳两个陌生人的罪过,可能真的没有得罪有权势的年轻人要来的大。前者官不究民不举的,后者可是难缠的尽。

再说,这两个人横看竖看,怎么看都像是从大岛里来的,这对犹豫不决的村长来说,却也是一份定心丸。

白夜明可能没想到的是,他执行计划前特意派皮卡霞向父亲要的新衣服帮助了他度过了一个完全没有意识到的危机。

他觉得这个地方可能会是公会掌权,所以特意要来了公会年轻人的怀旧至尊经典款的秋冬服,没有想到误打误撞,给自己的身份增加了一份说服力。

最终村长点了点头,船长于是立刻就转身把白夜明两人请到自己面前,又相互都嘱咐了两句,就转身离开了。毕竟他每天的航路上又不止这一个村子,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白夜明和村长面对面,把决定把自己的姿态放的低一些:“您好,我和我的师妹奉导师的命令。来边缘的村庄进行基础数据调查。这里是我们的第一站,估计是要叨扰您一段时间了。”

白夜明尽可能地把自己会的老话的单词都掺了进去,让对面觉得自己是尽可能地想和他进行沟通。村长这个老头果然就吃了这一套,对开头还会使用敬语的白夜明多了不少好脸色。

看来这孩子的本心还是不坏的,就是成长环境对他影响太大了。村长默默地想着。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那你们要待多久?都要调查一些什么?”

这两个问题都在白夜明准备好的战术列表里面,所以他听懂了:“大概叨扰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视项目的进展而定。调查的话,主要就是对附近渔村的渔获情况进行统计调查。因为最近附近区域的生态好像发生了剧变,我的导师就以它对渔业早场的影响作为我和师妹的锻炼项目。”

“这个好啊。多研究一下实际的问题,不要总是搞那么多不接地气的......”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村长越说越小声,最后挥了挥手,示意跳过这一截。

“那你们就先在村子里安顿下来吧。李二娘她家对门的房子应该是空着的,我带你们去,你们收拾收拾应该还能住人。晚上收工的时候我在跟村子里的人介绍一下你们。”村长又絮叨了几句,就要领着白夜明走,但是白夜明明显地愣在了那里。

因为刚才那一大串话,白夜明就几乎没有听明白?他满头都是???

村长一拍脑袋,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试着用新话简明扼要地说:“跟我走,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噢噢。好的,您带路。”这回白夜明可算是是听懂了。

唉,村长摇了摇头,就带着上路了。村子里来了这么两个人,真的难说是福是祸。

...

收拾好屋子的白夜明和佳玉两人这才有功夫坐下歇歇,召唤出流水冲击波的白夜明给两个人洗了洗脸,把沾上的灰尘冲去。

“夜明,下一步要怎么办?”

“要找机会坐船去更大的岛屿,然后到那里改头换面,给自己换一个身份。到时候是学会了老话,试着冒充渔村里出来闯荡的年轻人也好;还是接着冒充这种新新青年人也罢。都要看情况而定,而且要做好两手准备。

这段时间,我尽量出去调查搞情报。佳玉你就尽可能的学语言,然后补充一些关于公会相关的知识。尤其是公会的历史什么的,做好完全准备。语言问题是在解决不了,不行还可以装哑巴。但是真要什么关键问题上搞错了露出了马脚。那就GG了。”

“嗯嗯。”

...

到了夜色渐起的时候,白夜明知道了这鱼香村上的娱乐的方式是什么。那就是等村里的渔夫归来收拾盘点好今天的收获之后,大家就聚在了小村子的正中心那置了一座钟的小广场,开始联欢。

没有燃烧的篝火,只有挂在高梢上的几盏灯笼驱散了黑暗。这个季节,这个纬度,穿着秋装在这个时间仍然没有让人觉得很寒冷,这让白夜明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村民们似乎习以为常。

白夜明他们出屋后,等了没多大一会。就开始进入到正题了,有人拉响了不知道是什么的乐,白夜明从没有听到过这种音色。

奏响了欢快的乐曲。有的人打着拍子,有的人低声跟着清唱。有青年男女被周围的人怂恿着,一同走上前跳起了舞来。

白夜明一边享受着平静和动人的生活,一遍让系统把这段舞蹈录制下来以备不时之需。等这阵热闹的劲都过去之后,村长就走到众人中间,宣布了一个消息:

“我们村子,今天来了两名客人。他们是来自大岛的学生,要在我们村子生活一段时间,调查研究他们课题项目,大家欢迎。”

顿时下面传来的热烈的掌声。毕竟对于这个村子来说,许久看不到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陌生人了。大家早注意到白天随着船队来的白夜明和佳玉两个人,但是一方面出于礼貌,另一方面处于陌生带来的畏惧,在刚刚那段时间,甚至没有人怎么多看他们。

直到村长介绍完两个人的身份,这些村民才像是突然接纳了这两个人一样,向他们投来了各种各样热情的眼神。

村长并没有给白夜明上来进行自我介绍的说话机会,估计是为了防止尴尬。而是很快就把话题带入到了近期的事务安排上。等到众人都散去之后,这才又走到白夜明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刚子哥 “年轻人,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打算的。但是村子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大部分的人,应该和你沟通起来都有障碍。我不太清楚你要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

“您好。是这样,我和师妹在这趟出门之前,是没有学过老话的。但是您看我现在,已经能听一些,并且能说一些了。我有学习语言的能力,在村子里待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和大家交流了。”

“那行。那回头我给你安排个人,天天带着你在村子里四处走走。”

“没事,我们自己就好了,不用劳烦别人了。”

“没关系,村子里的大小伙子还有两三个没有资格下船的。让他们练捕鱼也不跟着好好练,回头跟着你们多学学,长长见识。将来也能多点出路。”

“那我们就先谢谢您了。”推辞了一下,但是村长居然还是坚持要给白夜明两人一个向导,而不是纯粹的客套一番。这说明他的根本意思还是不放心自己,一定要找个人监视着自己。

想通了这一层的白夜明于是也就不再推脱,反正推脱也推脱不掉。不如敞敞亮亮地直接接受了。至于来者何人,那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了。

白夜明才不信老村长嘴里什么派来一个混小子的鬼话呢。明天来的肯定是村子上一等一的青年好手。不过这样也好,派来点明白人,自己才更容易得到更加真实更加可信的情报。

真要是来了一个混子,自己套到的全是什么满嘴跑火车的屁话,那还不如干脆不听呢。

第二天一早,村长就带着人上门了。白夜明一看真果不其然:来的人肌肉分布合理,双手带满了茧子,眼睛囧囧有神。这要是个混子,白夜明当场就能把自己混江湖的经验全当成屁给放了。

他眉头微皱嘴唇微抿,装出一副害羞不安的样子。但是却被白夜明一眼就识破了。真的有不安的话,想必也是对能不能顺利完成监视任务的不安吧。

村长给白夜明他们介绍了一下,说这人叫鱼刚,鱼就是鱼香村的鱼,村子里出生的娃没啥图别的机遇一辈子都是这个姓,刚就是刚强的刚。

说是鱼刚他爸带着他哥每天出海打鱼,但是鱼刚一直赖着不想去。所以就天天在村子里帮各家晒晒鱼,做做体力活。现在看起来壮实的才像个墩子一样。

白夜明当面笑嘻嘻,心里麻麦皮。想着我真是信了你的鬼话了。但还是客客气气的收下了这个向导。

村长走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竟谁也不知道要先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白夜明先打破了僵局:“鱼刚是吧,以后我就叫你刚子哥了。我叫做白夜明,这是我师妹叫佳玉,她平常不爱开口说话的。以后我们俩就麻烦你多担待了。”

这几句话说的,还是给刚子哥听懂了,他连比划带说的:“不麻烦不麻烦。村长说了,让我全心全意配合你们的调查工作,帮忙满足你们的一切需求。保障你们的安全,确保寸步不离。”

嘿,合着你话里有话,绵里藏着针呢。什么保证安全寸步不离,不就明摆着说要监视我们么?还没人能从我白夜明的嘴上讨得了便宜。你给我等着。

“我们的任务其实很简单。一个就是了解村庄的大体情况,另一个就是分析渔获水平可能的影响因素。”这段话白夜明知道刚子肯定是听不懂,所以说的话也都是连比划带说的。重点旨在下面这句:“所以第一步的工作主要就是,要跟村里的人都聊一聊。”

“行啊,那你们俩要跟谁聊,我这就带你们去。”

“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肯定是要先跟我们的向导好好聊一聊。”

“我吗?行,那你想问什么?”

白夜明心想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还跟我玩小心思是不是?上来我就点你丫死穴:“你为什么一直不肯下水呢?你爸你哥都下水捕鱼,为什么你不去?”

装,接着装啊,我看这个问题你怎么回答?怎么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佳玉很明显是听懂了白夜明这提问的意图,顿时有些好笑。觉得这也太孩子气了,于是在身后悄悄滴掐了一下白夜明的腰。示意你这也太坏了。

“哦哦,你问这个啊。我不下水是因为水里有鬼。”

有鬼?这什么展开?白夜明侧头和佳玉对视了一眼,这真的是未曾设想的道路啊。

“鬼,就是有鬼。”鱼刚还以为是两个人没听明白自己说的话,于是憋了半天,用新话的发音又说了一遍鬼这个词。

“水里有鬼的话?为什么你爸和你哥还下水?”

“因为他们不信,都说这是正常的,是龙神保佑的。”

龙神?这又是什么玩意?白夜明和佳玉都觉得自己脑袋有些糊涂了。

“等一等啊,等一等。你为什么说这个水里有鬼?”

“因为这片湖面到了冬天从来不结冰。而且晚上的水声流的哗哗的。你们说,这不是有鬼是什么?”

“冬天不结冰,按理来说,可能就是单纯的温度不够冷啊。这你能听明白嘛?温度,不冷。”刚子哥点了点头,看来村长可能是把村子里新话说的最好的人给白夜明派过来了。

“你说的不对哩。往南走应该越冷。但是不只有我们这片湖水是不会结冰的,你一直往南走,有好大一片区域都没有冰。得可往南可往南了才能看见冰山。”

“你去过?”

“没有。”

“那你是听谁说的?”

“那些大船上的人啊。都是帮他们干活装货的时候听他们讲的。”

“大船?”

“就是把你们俩送来的那船。我们这里都管能走的远的船叫大船。打鱼用的,不管离开多远都要回来,所以都叫做小船。”

白夜明发现自己好像是被他绕开话题了,于是赶紧拉回正题:“为什么。这片湖面冬天不结冰,就说是有鬼呢?”

“没有鬼能是啥,你说能是啥么?村长还老说我乱想,你说这事谁敢乱想,他们都说是因为下面有古龙。真当我是个傻子嘞。能是古龙嘛?古龙谁见过,那都是神话里的东西(注1)。肯定就是个鬼嘛。”

得,白夜明这回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这位就是个一根筋。说是鬼就一定是鬼,根本不会听别人说啥摆出啥证据的。

不过这湖面为什么冬天的时候不结冰,一开始说赖鬼还没啥,但现在连古龙都赖上了。说不定是真的有点东西啊。

注:

原住民对于古龙的态度:在游戏和设定集里都明确的提到,对于带来天灾的古龙,除非是高风险从业者:比如精英猎人,调查员,商人,飞艇操控者等等、以及实际受害的幸存者以外。绝大部分民众和普通猎人是认为它们不存在的,只是一些传说而已。就像是我们现在看待UFO的感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武陵人 白夜明走访调查了几天,主要就是跟大娘什么的没事唠唠家长里短的。反正大娘们也根本就不在乎白夜明到底有没有听懂她们到底在说什么,她们只是想要一个人能够讲话的人罢了。

但是白夜明还是听出了很多很有意思的事情。这个看起来普通的边陲小镇,曾经也不普通过。

当然不是那种大富大贵的不普通。据村子里的一些人说,他们的祖辈曾讲过,村子里以前还是挺热闹的。因为过去在北方很远的地方,有很多的大镇子和大码头。

但是这片水域从这个地方开始,往北的湖面上就没有大到合适常驻的岛屿了。所以当时南北往返的大船,都会停靠在这里歇歇脚,补充一下物资什么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北面的岛屿和村子就被全部放弃了。相传突然有一天湖面上出现了连天蔽日的船队,把所有东西都打包带回了南方,好不热闹。

但也正是从那时候起,这个地方也就成为了真正的边陲。开始变得一年比一年荒凉。年轻人也一代又一代地不想留在村子里,渴望去大岛上打拼。

白夜明大概听懂了这部分,连猜带蒙的,也搞清楚了所谓的北方是怎么一回事。

公会当初应该是实际控制了水没林台地或者至少控制了其中的一部分地区。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在很久很久以前又选择放弃了那片区域上所有的经营。

具体的原因,恐怕还是得去大城市有文字记载的的地方或者是找个龙人族才能搞清楚了。

当然,白夜明也重点询问了有关于湖面不上冻和闹鬼的问题。对于这个历史悠久的玄学问题,可真的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也有理。什么神、古龙、龙王之类的,全都在七嘴八舌之中庇佑着这里。

白夜明越听越不信。要真像他们所说的那样,还至于只是让湖面不结冰,庇护大家一个冬天都有渔获,才不至于忍饥挨饿?有点这闲心都能带领大家奔入小康社会,实现几个现代化了。

没有一个是出自事实依据得到的结论或者是推论,全都是因为自己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臆想。白夜明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能用太过苛刻的视角去聆听她们的观点。

不过也非是全无收获,白夜明从一位已经出不动海的老渔夫那里听到了与众不同的说法:

“你问为啥不结冰啊?”

“嗯嗯,是的。”

“因为这湖底下有大鱼。”

“大鱼,您指的是什么?为什么有大鱼就不结冰了?”

“大鱼啊,我也说不清楚。但是真的很大很大。有一次我往北走,走了好远,四处都看不见岛了。差点迷在了那里。但是我见到了一个大鱼。”

“是怎么个大法?”

“就是我也说不清楚。我看到船舷边上的湖面全都黑了。就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一样。而且可大可大哩,我环视了一周,整个湖面上都是这种颜色。后生你想要是这是底下趴着一只鱼,它得多大个?”

白夜明心想这也太不靠谱了,这尼玛都能赶上鲸鱼了吧。估计是太阳被大云朵遮住了,这老头当时没反应过来,就以为云在水里的阴影鱼的影子。

“那然后呢?为什么大鱼就跟冻不住有关系呢?”

“后生,你想啊。要是大鱼它一直在动,一直在水底下搅和会怎么样?这水就相当于是活水啊。活水又怎么可能上冻呢?”

“那按您这么说,这片地区底下一直有或会到还行。可是不结冰的湖面范围可大了去了。还能下面全都是大鱼搅和的不成?那这鱼得要多大?”

“我都说了,这不是大不大的问题,你这个后生,怎么脑袋一点都不会转呢?就不兴底下有很多只大鱼么?”

“可以可以~”白夜明也学会了在这些人面前变得耳根清净的方法,你点头同意,然后不再搭理这个话茬就好了。

“后生你别不信。这地方不会上冻的原因就是因为水都是活水。热闹的时候,大半夜的你都能听到几里外的哗啦哗啦声。那就是大鱼在上水呢。”

白夜明倒是真把这老头说的话给记下了,因为首先他不是第一个提起有关于水响的事情。而且它黑明确地把这件事和活水以及不化冻联系到了一起,这让白夜明的直觉开始被唤醒了起来。

...

又过了两三天,与村子里的人都混熟的白夜明和刚子哥他们家说好了,要带着佳玉上船一起出海,看一看真的捕鱼会是什么样子的。这都是为了给之后积累素材用,真要扮演渔村的孩子的话,总的手上有点真把式吧。

“真没想到自己也有当武陵人的一天。”白夜明矗立在船头感慨。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是说,我也有当渔夫的这么一天。”白夜明心虚地说,让佳玉总觉得怪怪的。

捕鱼是个技术活,白夜明看得很细致,把老渔民的每一步动作都烧录在了系统中。然后用【固化记忆】让自己尽快的理解每一个细节,虽然这样子并不能让自己真正学会捕鱼,但是却也能唬一唬人。

白夜明让小霞龙下去把远方的鱼群向这里驱赶,远超往日的鱼类密度让刚子父子三人很快的就捕到了载货量的上限。白夜明就趁着这个机会提出了自己也想试试看用用捕鱼的器械。刚子他爸看在外来是客和村长的交待的份上也就同意了。

白夜明起手的姿势还不错,这让刚子他爸有些刮目相看了。其实之前他心理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了,反正到时候回去老村长会给自己报销的,大不了就少干一天,也不是啥大事。但是白夜明这第一手露出来,他还是不禁叫了一声好。

这大岛上来的学生,是不一般啊。就看我捕了一上午的鱼,居然就有这水平了?

白夜明一边做动作,一边和自己理解的进行对照,有什么不清楚的就及时的询问。就这样折腾了一个下午,就捕鱼的样子来说,白夜明已经可以说是登堂入室了。

就在渔船返航快要回到岛上的时候,刚子爸的脸色突然发生了变化。

“怎么了?”

他神情严肃,侧耳听了半天:“好像是镇子里的钟声响了。”

钟声?白夜明也仔细倾听,若然从水涛声中听到了浑厚的钟响,于是他对老渔夫点了点头。

“快,快点回去,一定是出事了,不然村子那钟是动不得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漩涡 等白夜明他们靠近岛屿的时候,发现村子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堆在码头上。

“怎么了?”刚子还没等他爸把船停稳,就急慌慌地跳下船舷,朝着码头上大喊。

村长快步走到了他人跟前,一把就握住了刚子肩膀。然后对已经反应过来的刚子他爸还有白夜明他们说道:“你们没出事,能回来实在是太好了。”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聚在这里?”

“鱼木他们的船沉了,他们那边出了个大洞,我这正想着大家一起过去想办法接应他们。”

“这怎么能说沉就沉?怎么还有大洞?这不得赶紧上报?”

“上报哪来得及?现在先不说太多,你们和这两位客人没事就好。我带着剩下的小伙赶过去,你先卸货。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码头上的人吧。”

说着村长就匆匆走开了。周围的人不由给他让开了道路,看来这村长老归老,但是遇到事情是真的能镇得住场子。

不一会,村子里停靠的其他三艘渔船就出发了。刚子他们这才找闲下来的人搭把手卸货。

“你们今天收获够多的啊。”

“是啊,唉。今天也是邪了门了,一上午就打到了这么多鱼。快点,快点卸货,卸完了我们也赶紧跟上村长过去。”

这边热火朝天的干着活,白夜明就趁着这个时间去找了帮完忙正在歇息的大妈们打听情报。

“小伙子啊,我跟你说。大洞可是不得了,这回大木他们爷俩遇见这种事,估计是要凶多吉少了。”

“您能不能说一说,这大洞是怎么回事啊?我听了半天,有些摸不着头脑。”

“嗨,大洞是我们村子里的土话,我们也不知道大岛上应该怎么说。就是水面上突然出现一个大洞,旋转着往下吸,多大的船进了洞里,都得给吸进去。这没人能跑得了的。”

漩涡。白夜明知道了这指的是什么自然现象。

一种由于不同密度和张力的水流交汇,再加上科里奥利力的作用而带来的推动,就可以形成这种自然现象。虽然不常见,但却也不是什么稀罕之事。就冲村子里的人都直呼大洞的这种态度,可想而知这种事情应该不是第一会碰到了。

跟着又聊了几句,白夜明他们知道了事态的具体经过。旋涡是突然出现的,那时候就直接出现在正在捕鱼的鱼木父子渔船的正下方,那艘船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就直接被吸沉了。

这个也可以理解,原始的渔船确实没有办法跟漩涡那种拉扯力相抗衡。也就只有用燃石炭作为动力的蒸汽船,还有从中挣一挣命的可能性。

鱼木的船开始进水之后,和他们在一个渔获区的还有其他两只船。离得最远的那个看情况不对,立刻清了所有的货,用最快的速度跑回来报信了,刚刚出码头的一艘船里就有它。

剩下的一只船现在还情况不明,不知道是已经陷进去了,还是待在水面上正想办法救人。反正是一直没有回来。

外面还有在其他渔区的船因为距离的原因还没有返回村子。但是村长有些等不及凑到所有人了。所以就带着码头现有的三艘船决定先一步赶过去。看看事态是否还有挽回的余地。

白夜明这边聊完了,发现刚子父子三人已经准备开船出发了。他于是拉着佳玉紧赶慢赶地,就要挤上船。

“我说,你们两个后生这是什么意思吗。我们去救人,你们这就不要跟着凑热闹了。很危险的。到时候天黑了,没有人顾得上你们的。再说了,你们什么也做不了,船的速度还得慢下来。你们就在村子里等着的好?”

白夜明摇了摇头,他用了一个最直接的能劝服这个老渔夫的理由:“我有力气,到时候要是拉船,我能使的上劲。”说着他轻轻托起来摆在码头上的麻布包。显得非常的轻松。

别看那麻布包不大,但里面实打实装的都是大岛产出来的粮食。就这么一包,卸货的强装汉子都得用肩膀扛着走。白夜明就像是提溜着小鸡仔一般,竟然将它抡的飞起。毕竟白夜明单论身体素质,已经是上位猎人的最底层了。这是这些普通人不敢想的。

眼看白夜明把话都堵到这个份上了,刚子他爸没有办法,只得让两个人上了船。不一会,船就划着出了码头。

“你有把子力气,为了快点赶过去,来搭把手一起划桨吧。这个你会不会?”老渔夫问道。

白夜明当然表示没问题,但是他接过桨却有些装模作样。他也想快点赶到事发现场,不过他有一个更好地加速的主意。

这个小渔船是带帆的,虽然面积不大,但有的时候也能作为一种动力的补充。现在有了抽风大王,不,是吹风大王白夜明之后,效果立刻就不一样了。

白夜明对着船帆就来了一发【乙太劲风】,把船帆立刻吹涨地鼓了起来。船就像是离了弦的箭一般,飞速地向前。把船上三个正经的船员脸都有点吓绿了,他们哪里经过这个阵仗。平常要是水上有这么大的风,是决计不肯出门的。

等到能看到其他船的时候,三个人都已经往水里吐了两轮了。此时天还没有暗下去,所以能见度还比较高。

白夜明看到了这里,就把咒语撤去。船速一下就变得正常了起来。刚子爸颤颤悠悠地把船划了过去,靠在了老村长的边上。

“你们这速度够快的啊。这才多大会功夫,竟然也就过来了。”

刚子他爸刚想说什么,但是忍不住又趴在船舷上吐了起来。白夜明见状就上前接过了话茬:“来的时候风很大,所以速度就快了些。村长,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也才到没多就。唉,你往里看。那还有艘船正在那里跟大洞较劲呢。刚才隔空喊了一阵话,他们说这大洞的范围是渐渐在变小的,要不然他们也坚持不到现在。我们现在想着,找几个水性好了把我们这里的绳子个递过去,然后我们几艘船一起使劲,一口气把他们给拉出来。”

“那现在在等着啥?”

“有人正下着水呢,在等他们的消息。但是这法子不一定可行啊。就怕是还没靠近船,就先把人给折进去了。虽然身上绑了绳子。但是大洞里有什么谁说的准呢?”

村长叹了一口气,白夜明从他的语气中已经听出了他现在有些听天由命的态度。虽然努力是还在努力,但是他自己都不抱着什么希望了。

不一会,边上的船上突然骚动起来。几个人在一起猛地开始拽绳子,几个大汉框框框一阵猛拽,就拽上来一个人。

“什么情况?”

出水汉子都顾不上自己还一身水,就甩了甩头:“不行,靠不过去。他们那船在大洞里面,不贴着边。我离他们还有两三百米。就感到有暗流在吸我了,要不是我反应快拉了绳子,恐怕直接就给带走了。”话还没说完,剩下的两个绳头也都绷了起来。看来结果同样是以失败而告终。

气氛顿时有些沉闷了下来,大家都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远处的船会渐渐地被吞噬然后沉没,谁都不想接受这个结果。

这时,白夜明站了出来:

“把绳子给我,我来试试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下水,惊魂 “那怎么能行呢?”“不可以!”

村长还有周围的几人纷纷惊呼出声,他们一方面是有些不相信白夜明这位看起来也就刚刚成年的少年能有什么能力,以为他只是少年心性出于好心要随口帮忙。

另一方面,这去水中的大洞里救人可不是开玩笑的事。这对水性的要求已经不只是要被称为好手的程度了。就像之前出去的三名汉子,哪里不是从小到大就在水里讨生活,个顶个的可以堪称是浪里白条。

但二三十年的下水经验、人生巅峰期的勇气反应与体魄,也只是能给他们一个遇到不对付的情况最终能活着回来的机会。白夜明这种一看就是从小在大岛上长大,基本没有接触过水的好学生,又怎么能知道这个中凶险呢?

想去救人,别把自己折进去可就算是烧了高香了。

村长下意识地呵斥了一声,但是紧接着的下一句话都到了嘴边却也没能说出来。

他不知道如何开口去劝这个少年。他虽然从这段时间的接触中获悉到白夜明是个待人平和、能亲近人的少年。平时说话有礼貌,也很讲道理,喜欢听村民们唠嗑。

但是他就是担心这种大地方来的人会对自己有着莫名其妙的自信心,尤其是还带着一些少年人可能还尚未消退的叛逆感。就像是村子里的那几个混小子一样。不让他们做什么反而还偏要去做什么。把这种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的事情认为是一种勇敢的行为。

“少年人啊,听我一句劝。下水太危险了。不是我质疑你的能力,这事情要是搁在平时,你试试也就试试的。大不了我们在船上还能用绳子给你拽回来。

但是这可是大洞啊。虽然看起来平平常常,但是这进去了里面的力道可是大的出奇。到时候我们就算拽你可能也拽不动。边上有个岛的那谁,几年前也是为了救人,但是一个不小心就让大洞给直接搅成几节了。当时据说把洞口都给染成红的了。”

“那,你们有什么更好地办法么?不想办法下水的话,怎么把那艘船给带出来?”

“这?”

“我既然说我要去,就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会这么说的。我肯定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去开玩笑,逞英雄。”

“总之这不可能。”

“为什么?”

村长脸上露出了非常非常为难的神情:“你在这里出了事情的话。我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不需要你们承担责任呀,再说我可以保证我是出不了事情。”

“唉。不是你说不需要承担责任,之后就真的会无事发生一样。”村长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他只希望白夜明赶紧打消掉这个荒诞的念头。

在两人还说着话的时候,突然船上的船员纷纷惊呼出声。原来那漩涡边的一直在僵持的船现在居然不进反退,又向着大洞的洞眼滑进了一些距离。

“村长!赶紧想想办法吧!我看不是他们已经脱力了,就是这个洞的力道又变大了。再不想想办法,他们可就真没了。”有人急忙忙过来对村长说道。

白夜明不知道村长莫名其妙地在犹豫什么,让自己试试又怎么了?但是眼看着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再一次语气强硬地说道:“您要是有什么顾虑,您直接跟我说,我帮您一起想办法。这么拖下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而且您放心,我就算下水,也会知道分寸的。”

“唉。”老者叹了一口气,“不是我非要拦着你,只是你下水真的遇到了什么问题产生的代价不是你想的那样。公会严令禁止,在水面上出现大洞的时候,其他人与它有任何的接触。

所有发现在自己水域范围内出现大洞的村子,都应该第一时间上报,然后封锁附近水面,等着公会的专门人员来进行调查。但是,唉,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人死在里面啊......”

“所以你们打算等着把人想办法救出来,然后瞒报接触的这件事情?甚至你们有可能统一了口径把这整件事都直接隐瞒过去。到时候对外界说鱼木他们船是自己除了问题。

你这也算是不容易。但是如果我要是死在里面了,你们怕我导师来调查的时候,或者干脆我师妹把实际情况说出去,导致你们村子会被公会处罚对不对?我猜测,这个处罚的力度应该还挺大的?”

“是的。你猜的没错。”

“那你们凭什么就认为,我不下水参与这件事情,就不会把它说出去呢?我凭什么要和你们一起瞒报呢?”

“我原本打算把人救出来之后在想办法说服你的。”

“我同意你把救人放在第一位的这个观点,我们可以试着达成共识。现在情况变得很简单。让我去救人,什么事都没有。不然,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但是如果你让我去,我和我师妹都可以跟你保证,不论我出了什么问题,她会给上面编造出一个借口应付调查的。”

白夜明这么一说,捏住了村长的七寸。村长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横竖都不行的情况下,再搏一把、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逐渐占据了上风。

毕竟他一开始的出发点就冒着要触犯公会禁令的想法,也要救回自己村子里的人。那都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人啊,不是亲人却也胜似亲人。

最终,他点了点头。

看着他点头,白夜明而二话不再多说,三下五除二地脱了衣服,把绳索揽到了自己的腰上,打了一个死结,就扑通一声从船头跃入了水中。

在水里,他牢牢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那些视线中有期待、有担忧、有惭愧、也有犹豫和复杂。

其实白夜明跳船的位置离着漩涡的边缘已经不算远了,白夜明游了不一会就已经感觉到身侧有了一些横向的冲击力了。

“女娃子,你师兄下去,你就真的一点不担心么?”村长站在船上尽量用新话问了一句佳玉。

他其实一直很好奇,这看起来像是一对情侣的两个小年轻之间的关系。毕竟他们是一起来的师兄妹,但是白叶明和佳玉给人的感觉就太不一样了。这样的两个人,居然能使同一个人教出来的?

白夜明在村子里一副非常会来事儿的样子,他和每个人都走得很近,也主动和每一个人都打招呼聊天。而且他在这不到半个月的短短时间中,就已经将老话说得很好了,一点看不出来是一个大岛上的人,却反而像是从小村子里出去学了点本事的年轻人。

但是佳玉就完全不一样,她完全符合了村长以及村民心中对大岛上的人应该有的样子的全部期待。人长得漂亮到爆炸、看样子也是个练家子、对所有人都很有礼节、但同时对所有人也都很冷淡。

有距离感,不会主动和人说话,即便说话开口肯定也是一水儿新话。即便她能听得懂一部分的老话,但是她自己是决计不会说的。总体的气场来说,让人敬服。让人觉得公会未来的样子,就应该是这样。

就像现在,佳玉注视着村长,摇了摇头,然后说了一句:“他既然下去,就说明他有完全的把握。”接着就不再言语了,重新又把视线聚焦在了白夜明的身上

这句话说完,大家愣是没几个人听明白的,只有村长和跟他们在一起待的时间比较长的刚子大概听懂了是什么意思。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有冲劲好是好,但就是,唉,算了。”

白夜明感觉有些游不动了,于是准备开始施用咒语。他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对自己抱有信心,主要就是因为他在水里其实能够使用的咒语还是很多的。

【保护气泡】可以给他周身增加一层空气囊,保证他不会因为突发情况呛水。【覆以寒冰】可以冻结住他周身的水流,给自己一个缓冲的余地,【流水冲击波】可以用来推自己一手,给自己强大的动能。

所以他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在进入到漩涡盘旋的区域里,他就在一直使用流水冲击波来推动自己。抵消这股旋转的水流给自己带来的影响。

突然,白夜明在水中看到了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白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跟着水流在里面打旋儿,但是因为它的角速度与水流是一样的,而白夜明差不多已经完全抵消了自身的角速度。所以一晃眼的功夫,那玩意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白夜明有些好奇,他打算送完了绳子之后,想办法好好地找一找刚才那奇怪的东西。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公会选择封闭每一个漩涡的原因,很有可能就和刚才那玩意有关系。他用余光瞥到的白色物体,似乎自己的潜意识对其有什么触动。

白夜明又往前游近了一些,他已经能在水面底下看到船只压在水线下的船舱形成的黑影了。

但是突然就在这一刻,白夜明被急湍湍的暗流直接冲走了。

为什么?

为什么流水冲击波失效了。

咒语的失效。让他骤然间失去了抵抗漩涡水流的能力。于是被卷带着在飞快移动。

他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虽然还能维持着保护气泡,但是使用的所有覆以寒冰和流水冲击波都起不到任何的效果。

于是他只能抓紧腰间的绳索这一根最后的稻草。

船上的人在看到突发情况之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于是出溜出溜地,绳子被从他们手中扯出了一大截。

佳玉刚想发声提示,这些船员们就已经回过了神来,牢牢地把绳索抓死在自己的手中。船员们用自己的整个身子作为中轴卡住了船和绳子,才让白夜明没有继续随波逐流下去。

白夜明随着水流旋转的趋势被止住了。但是绳子在他腰间绷地紧紧的,这很容易出问题。单凭这样的一根绳子,是没有办法与暗流抗衡的。

白夜明下水的任务只是把绳头递过去,没有人指望用这一根绳子把船拉出来。而是拥有了一根绳子之后,很容易就可以把一捆绳子送过去。

白夜明眼看不对,试着用能量缰绳缠住了绳子,然后飞速向着另一端蔓延,只是不知道现在亡羊补牢,会不会已经太迟了。

“太大意了,一开始我就应该用能量缰绳做一个双保险。”这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吧。

但是,等等,为什么能量缰绳也可以正常释放?

白夜明比对了目前为止用过的四个咒语。他明悟了一个规律。

是,这个水有问题,我的法术力只要是施加在水上的,那么所有效果就都被抵消了,或者是被吸收了。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问题呢?这个水,有什么不对?

白夜明往下想了一步。水!漩涡中的水!是分层的。

所以我刚才是从一种水,游到了另一种水中么?另一种水带有着截然不同的性质。

所以只要我,进入到下一层中,我就能再一次施用咒语。到了那里,离船应该也足够近了。

怎么办?我怎么才能向漩涡里面移动。我不能跟着这个水流继续转下去,因为它永远不会把我带到另一层,两层水是螺旋重叠的,只有在漩涡的正中心才能交汇。

就在这时,缠在白夜明腰间的绳子在不知道某个位置崩断了。白夜明再一次被水疯狂地开始卷动。

“我艹。”白夜明反应过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用能量缰绳割断了自己身上的绳子。

这玩意实在是太危险了。那根绳子在水里缠上了什么东西的话,估计分分钟就能搞死自己。

怎么办?我还有跟着转一圈的时间里的机会。在这一圈的时间里,我可以想办法跳到那艘船所在的水圈里。否则再旋进去远一点的话。我估计就脱不了身了。

...

再说岸上这边,在绳子断了之后,村长已经慌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就说让他不要下去吧。现在怎么办?人可是救不回来了。”

“村长,不用着急。夜明他还没有事。”佳玉心平气和的说,她这种情绪感染了很多人。让大家逐渐镇定下来。

佳玉做出判断的理由是因为她脚边上现在还趴着皮卡霞。皮卡霞是被召唤出来的,如果白夜明真的挂了,小霞龙会立刻被反召唤回去。

而且她事先也和白夜明约定好了。白夜明如果真的情况危急,会主动把小霞龙反召唤,这样自己就会立刻想办法进行干预。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出了意外,但是夜明他还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住局面。

...

白夜明很快就有了一个不保险的计划。他决定在自己再一次飘过那艘船且到了离它最近的位置时,就把能量缰绳尽可能地甩过去。想办法在船上找到一个支点。把自己带过去。

但是这个计划有两个问题,首先,自己能不能掌握好这个时间点。其次,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那个时候自己的位置会比船更靠近漩涡中心,白夜明害怕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把还在苦苦僵持的渔船拉近漩涡的深渊里。

但是时间没有给他再考虑PLANB的机会了。半周的涡旋很快就转了过去。

他必须,马上,出手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思维误区 白夜明决定用尽力量先让自己上浮,这样他才能给自己的咒语想办法找到一个合适的释放方向。

但是水流是在是太急了,他无论怎样都挣不上去。眼看着时间节点已经到了,自己已经离船越来越近,但白夜明怎么也没有办法看清楚水面之上都有什么。

没有锚点。

怎么办?

怎么办?

那我,制造一个锚点出来。

白夜明在最后的关头想出来了一个计划。

他先是对周围的环境使用了时间弯曲。因为是天赋技能的原因,无论如何这个咒语都会强制生效。

在身边的一片水域完全静止不动的情况下,白夜明有几秒的时间窗口可以将自身固定在这个位置。

接着,他反召唤了小霞龙。然后把小霞龙重新在水面之上召唤了出来。

白夜明用自己和小霞龙之间存在的精神上的羁绊,在没有任何视野的情况下,确定了它的位置,然后把能量缰绳甩到了小霞龙的脸上。

小霞龙原本在佳玉的脚上趴着好好地,然后画面一闪。它突然一下就呆呆地趴在了书院的大地上,然后下一瞬间又莫名其妙出现在了空中。而且下面就是大漩涡。吓得它赶紧煽动翅膀,这才在空中稳住了身形。

通过白夜明从精神中传递过来的信息。小霞龙明白了自己的任务。在精神缔结的数据链中,它也感受到了能量缰绳的位置,所以它就一口气叼住了激射出来的绳头,带着它向着船的方向就飞了过去。

白夜明从小霞龙的视角上看到了它绕着船上的桅杆绕了两圈之后,白夜明就控制着能量缰绳赶快自己蠕动起来打了一个死结。此时他的时间弯曲咒语的持续时间已经到了。

他赶紧给能量缰绳设定了收缩的指令,并与此同时复制了一遍时间弯曲丢在了自己身上,这样自己就不会受到海水的压迫。等白夜明从时间的冻结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冲出了水面,正在奔着渔船飞射而去。

佳玉脚面一轻,知道小霞龙不见了的时候。她一瞬间心慌的不行,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有一种全世界的空气都被抽离了的窒息感。而且接下来的那一刻,小霞龙被召唤到半空之中的场景她是看不到的。

所以她无从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时间气息有些不稳,她不知道白夜明是遇难了还是只是处于危机的情况。她顿时就打算跳入水中去寻找白夜明。

而她脚边的渔船甲板上,已经长满了黑铁色的荆棘尖刺。这都是她自身情绪通过法术力放大后引起的意象。

但是就在佳玉即将下水的下一刻,远处的水面扑通一声巨响,从里面飞出来了一个东西。那不是白夜明还能是谁?佳玉见状生生地止住了自己的步伐。

“这个?这个是白夜明?”村长神色有些怪异地问了问佳玉。

这怎么还带能飞的?你要是能飞,你下什么水啊?你直接带着绳子飞过去就不好了么?你跟我说你会飞,我还拦着你干啥?村长琢磨了半天,没有想明白白夜明的套路。

佳玉对村长点了点头。她大概猜到了白夜明这一系列的操作,不禁为白夜明捏了一把汗。

因为就她对白夜明的了解,她很清楚,白夜明是不会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制定这样冒险的计划的。白夜明的PLANA一向都是求成功率为先。

一定是他在水下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在危机之下才会想出这样的方案。

白夜明落到了渔船上之后,船上还在拼命划着桨的两个人也都认处这位在村子里少说住了小半个月的客人。只是他们不清楚白夜明从水下边飞上来是干嘛的。尤其是,他也没带着牵引用的绳子啊。

白夜明受身成功,滚地葫芦一般爬了上来。脸色有些不是很好,毕竟刚才那一波实在是太极限了,稍有不慎可能就不是现在这么个结果了。只是事情还没有完,还没到大意的时候,自己要怎么才能把这艘船救出去?

最快速的路径,就是沿着束流方向的法线走,让船笔直地冲出去。但是白夜明做不到这一点,因为他现在在水流的第三层,这层水可以被他的法术力作用。但是第二层水道是不行的,也就是刚刚他大意失荆州的那层水。

所以他在那层之中是几乎完全没有动力的。

另一个想法就是,完全逆着漩涡的流向走,这样怼着漩涡绕上一圈,就可以绕到最外面的水道,到了那里就可以择机从水流中出去。

但问题是,用流水冲击波推自己一个人白夜明推的动。但是推整个船恐怕是不太行。毕竟这个咒语当初设计出来时候,就是用来把人脑袋打爆的,之前用来当个人助推器已经够离谱了。这当引擎用是真的以为法术力不要钱么?

很快白夜明也排除了第三个方案,这个他一开始就考虑过,那就是翼装飞行造风带自己飞。飞行服能让小霞龙取过来。但就是飞起来风险太大,而且一旦失败估计是没有在回来是第二次的机会了。

白夜明用眼睛瞄了瞄有些紧张的父子二人,经过长时间的划船,他们已经有些虚脱了。要不是为了求生的精气神一直在支撑着他们,估计早就已经累瘫了。

白夜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个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盲点。

“你们,保大还是保小?”

“啊???”

“我是说,你们一定要保这个船么?”

两个人一愣,没太懂什么意思。没船了我们爷俩也活不下去啊不是么?

白夜明挥了挥手,不跟他们说了。在他们的意识里,在船上才是安全的,下了水基本等于直接死。所以潜意识里是觉得船在人在,船亡人亡。

白夜明一开始的时候,也被这种想法影响了。他一开始也陷入了这个思维误区,但是他已经彻底反应了过来。

要是把这渔船给运出去,我是无力回天,但是要说把两个大活人能弄出去。那方法可是不少。

白夜明脑海中划过的第一个思路,就是用【覆以寒冰】做一个冰滑梯出来,让他们从船上直接滑到漩涡的范围之外。

但是问题是维持这样的一个大滑梯,可能并不很保险,如果要是中间断裂了,那这父子二人可就直接挂了。

尤其是白夜明找不到一个合理的滑梯起点,挂在船上的话,是有角速度的,这角速度虽然不大,但是到了几百米滑梯的末端,算出来的线速度可就大的吓人了。白夜明没学过材料力学,但是他也清楚冰层是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道的。

怎么办?

这个问题就差最后一步了,但是白夜明就是想不到答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逃出生天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船也在逐渐往漩涡里面陷进去。白夜明越来越难以保持冷静。

船,人,我,水,飞。

一个个概念从他的脑袋里冒出来,飘扬在整片天空中,但是就无法串成线,连接到一起。

冷静,我要冷静。白夜明深呼吸,水面上特有的气息让他找回了一点感觉。同时一直在佩戴着的古代学院的荣誉学者徽章再一次帮白夜明唤回了灵台的清明。

不得不说,这种最开始设计出来帮助老年的龙人族压制心魔用的技能就是有其独到之处。几个呼吸过去,白夜明又恢复了正常了。

不要船的话,那么最开始的思路应该就是可以的。我只带着他们两个,想办法逆着水流走,应该能找到方法把他们带出去。只要...

只要力足够的大。

怎么获得足够的推力?

让他们进水游泳吗?白夜明看了一下父子两人的情况,皱了皱眉头,感觉即便给他们一个保护气泡,他们也没有体力逆流游水。就算用流水冲击波推他们的话,估计也比较勉强。

另外一个方法,就是用寒冰在水面上结出,可以托举住他们的冰板。然后让冰板冰板带着他们飘在水面,这样受到的水的阻力会变得非常的小,就相当于用冰做出一个只有三人乘坐的小船。

至于说为什么不干脆用以太劲风,把这艘船直接吹出去,是因为仅凭白夜明现在能力是做不到的。

在赶过来的时候白夜明可以用劲风吹动刚子父子的渔船加速,是因为水面没有逆流,只有渔船速度快起来之后的阻力。当风速和水的阻力在达成一种平衡之后,船体就能够维持住较快的速度。

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根本就带不动的。水的逆流速度应该已经超过了白夜明吹动船帆所能制造的力的极限。

白夜明测算了一下,自己如果在天上飞,用乙太拉动下面的两个人一起,基本上也不现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思来想去,他再一次打乱了所有的框框架架,他要糅合一下现有的所有想法。

...

“船上有没有锯?”

“锯?没有。”

“那斧子呢?”

“斧子有。”

“你告诉我在哪,我去拿。”

白夜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油布盖着的货物底下。抄出了一把斧子,然后在父子两个人不解的眼神中,拿着斧子亢亢亢地开始砍起船上唯一的桅杆。

“你要干什么?”

“把它砍下来。”

“???”

“你们两个过来搭把手。”就凭白夜明的力量和体质,三下五除二就把桅杆带着帆砍了下来。然后两只手就把它扛了起来。

“要做什么?”两个渔夫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东西要拿来做什么?总不能三个人抱着这玩意漂流吧,那是不是有点太次了?漂流谁不会啊,我们俩自己就能漂,有必要再搭上一个人么?

“帮我扶住它,我们要把它立在下面的海面上。”

“???”

虽然听懂了白夜明那明显操着不知道何处的口音的老话。但是他们却完全没有理解这些词想要传达的意思是什么。只能是被动地咋听着白夜明的指挥。

三个人站在船舷边上,把大木头竖在了水面上。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白夜明他们已经又旋进四分之一圈了。

“保持住。”白夜明说着,就把自己的意念集中在离着自己不远的水面上,然后开始对它释放覆以寒冰。

以这颗大木根部做为中心,凝结出来了面积一个足够三个人站立的冰层。同时在水面以下的部分,白夜明也控制着冰层长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锐棱,这是已经是白夜明知道的最科学的船的轮廓了。

“这.......”注意着水面情况的父子二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在他们看来,无论是从海中飞出来,还是把桅杆直接砍断,以及现在凝结成冰的这种魔法,都是超越了正常人类的手段。

不过敬畏归敬畏,害怕归害怕。两个人倒还没有失去思考的能力,把白夜明当做怪物。

因为有些人会莫名地拥有天赋,实际上是一种流传较广的传说,甚至官方对这样的传言也是持肯定态度。

所以即便他们可能这辈子也就只见过白夜明一个天赋者,但不代表那他们人生中没有做好面对这一刻的思想准备。

甚至他们每一个人在年幼受教育的时候听说到这则传闻,也都幻想过自己会在将来成为所谓的天赋者,去拯救世界。

白夜明在凝结完寒冰之后,就接过了差不多已经很稳当的立木并扶稳。然后让父子二人顺着木杆就往下爬。等两个人站定之后,他就直接扯过一截绳子跳了下来。

“要委屈你们了。”白夜明示意两人背靠背夹住桅杆站好。然后用绳子将两个人连带着桅杆一起捆了个扎扎实实。

一切工作都做好了之后,白夜明就对着桅杆上的船帆用起了【乙太劲风】,顿时整个冰船一个趔趄,差一点直接倾覆。幸亏白夜明用乙太缰绳扯住了船帆上的每一处角落,并及时控制好的风的矢量。不然可能之前所有的辛苦就都白费功夫了。

白夜明鼓起劲风,向着逆流的方向飞去,但是有种带不起来速度的感觉。艰难地挣扎了一段时间之下,也只是维持住自己的位置不动,勉勉强强能逆流蹭一蹭。但是这速度天晓得什么时候才能蹭出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白夜明只能最后赌一赌了。

赌的赢,就还有一线生机。赌不赢,但时候这两个人在桅杆上大吐特吐的人的生死就只能说听天由命了。

他把风转了个向,让风的方向和水流的方向保持一致,然后冰船就像是被击打出的水漂儿一般,飞快的冲了出去。

被绑在桅杆上的两个人脸色彻底变了。一方面是速度太快了,另外一方面他们看得到自己正在向着大洞中心盘旋接近。

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这个娃是TND个疯子吧???

就在船速已经快无可快的时候,白夜明突然改变了风向,船没有继续跟着漩涡走,而是在切线的方向冲出了这条水道。

白夜明赌的就是,自己已经凝结好的冰,能不能在排拒自己法术力的另一种水道中可以维持住形态。

白夜明在赌,自己的法术力只是不能够去驱使那种水,但是那种水也不会主动来干扰自己法术力已经创造出来的效果。

事实证明,白夜明赌对了。他的冰船,冲过了一个水道,且没有消失,仍然维持着原状。

白夜明继续加速,又在切线的方向上越过了下一层水道。

一层,又一层。最终白夜明发现船的速度慢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彻底离开了大漩涡的范围。

只是他们现在与村长他们不在一个方向。

这边已经逃脱升天了,那边的气氛却已然是消沉的不行了。他们没有看到白夜明把连个人带到冰船上的过程,因位那个时候刚好转到另外半圈,白夜明他们被船挡住了。

村长他们只是看到,那艘渔船后来不再抵抗,绕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被吸进了中心。变得支离破碎。

大家都在等着漩涡彻底消失,看看能不能把五个人的尸体想办法捞到。

气氛有些沉重,除了佳玉。佳玉知道白夜明应该没有事,不然真的有问题,他一定会在最后关头打出红色信号弹的。

公会的人都是这样,什么都会带在身上准备着。死了也要闹个惊天动地。

不过佳玉也没有开口劝一劝老村长的打算。反正马上就要见分晓了。自己没必要提前揭露谜底。

等着白夜明的闪亮出场就好。

嘻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白色神秘物体 在冰船保持着平稳的速度绕过大漩涡的时候,被救下来的父子二人神色复杂地看着白夜明。

他们之前已经因为救命之恩道过谢了,他们复杂的只是,刚才那一波亡命求生,有些太刺激了。多巴胺和肾上腺素分泌的已经超过了他们身体能够承受的阈值。

船上不知道是哪个眼尖的人最先看到了水面大洞周围出现的异常。他揉了揉眼睛,突然就惊讶地叫喊了起来。

“快,快快,快看那是什么。”有些无论伦次的他却成功把沮丧的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那是?”村长定睛看了半天,才有些不确定的说:“旗子???”

“emmmmm”虽然这玩意看起来确实像是个旗子,但是有NM竖着飘在水上的旗子么?压抑住心中的MMP,其他的渔民干脆直接跟村长说:“不只,它下面好像还有人。”

白夜明他们又漂近了一些。更靠近水面的他们视野受限,这时才看到了渔船已经离他们不远了。于是三个人赶紧挥手招呼了起来。

“好像真的是还有人啊,快快快,快下去两人带上绳子把他们拽过来。别回头再给吸到里面了。”

之前下水的三个小伙早就按捺不住了,扑通扑通就跳下了水,憋着劲就像是大鱼一般,在水里带出了三条白线,冲着远处的那船只就游了过去。

白夜明看到自己的小冰船已经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就知道待会船上那帮大汉一发力,很快这对父子就能安全上船了。而且这还有三个年轻人护着,估计也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

于是他就嘱咐了两声,然后跳下船,就回头又向着漩涡游了过去。

五个人有些面面相觑,虽然潜意识里面觉得白夜明可能是又回去作死了。但是眼前的这个冒着寒气的大冰坨却在提醒着他们眼前的这个疯子并不是用常理可以揣度的。

白夜明回去的原因自然是对之前在漩涡中一闪而过的白色物体感兴趣。反正现在的他已经张了教训,研究清楚这片区域的特点了。

白夜明猜测漩涡这种东西,既然这里是吸水口,那一定就还有一个出水口。这里被带走的所有东西,到了漏斗面最里处的吸口,会被水速差搅碎成大小不一碎片。

然后会进入到一条细长的有螺旋水卷构成的管道里。通过这段不知道有多长的管道,就能够到达出水口。

只要把自己一直放在普通的水道里。就能平平稳稳地走到大漩涡下陷区域。到了那里就可以观察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甚至,白夜明还有一个很疯狂的念头,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想下到最底层的水管里,起看一看在另一端的出水口是什么样子。

在地球时就很喜欢各种极限运动和极限运动电子游戏的白夜明,对这种从来没有人设想过新挑战项目,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感觉。

另一边,小霞龙已经跟着冰船又悄悄地回到了佳玉的脚边。他和佳玉也是可以交流的,就先跟她大概说了一下白夜明的打算。

村长听完了五个人的你一嘴我一嘴的,觉得有些蛋疼,白夜明这个娃真的是,想起一出是一出,把人救回来不就好了么?为什么非得跑回去,就算有天大本事也不没这么作的啊。

虽说是村子里村民的救命恩人,但是村长还是给白夜明贴上了不稳重的标签。这么一对比,还是佳玉厉害啊,从头到尾,她就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所有的结果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等人到了船上,村长就急忙安排开了,来不起庆祝他们的死里逃生。村长赶忙让一艘船就带着他们先回到村里。这也就是两人只是看着精神萎靡了一些,没有明显的外伤。不然就带着直接去附近最大的有诊所的岛上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不过剩下的船都还没有离开。虽然开始渐渐地风高浪急,水面上也越来越冷,但是他们还是固执地想等着大洞消失,然后打捞鱼木父子的尸体。

白夜明和佳玉其实都能理解他们的这种感受,他们也许并不只是为了给还在岛上悲痛欲绝的两人妻子一个交待和些许慰藉。他们是在给自己一个交待。

打鱼这种职业,虽然不是一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搏命行当,但并不意味着它不危险。遇到大洞虽然说只能怪自己命不好,被老天爷收了。但平时遇到变幻莫测的风浪、暗流、甚至大鱼、龙种。每一个都能要了命了。

打鱼的人,真的说能安安稳稳地打到像老村长一样,因为体力问题实在是打不动了才退休的,实在是少之又少。没看村里只有自己操持房子的大娘,却基本上没有赋闲的大爷么。

小伙子们也许还不能理解什么是死亡的意义,也许也对发生的一切表示恐惧和抵抗。但是他们的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自己在这里守下去,守出一个结果。

就像是自己有一天不幸出事了,也有别人能守着我,把我带回家,带到生我养我的小岛上安葬。

水上的渔夫们,谁不想着自己是入土为安的呢。

另一边,白夜明已经把自己悬在了水漏斗的斜坡上,开了“激光手电筒”,他获得了不错的能见度。但是只能够看到一些船只的碎片还在不停地旋转沉浮,但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能在直觉里引起他的注意。

要不要下去?白夜明有些犹豫。虽然他的冒险精神已经把他推到了这里,就差这临门一脚。但是他看不清楚下面那根管子大的粗细以及长度。但是考虑到被卷在其中的各种残骸的密度,白夜明有些迟疑。

原本他都已经打算打道回府了,但是在视野中有个什么东西再一次地一闪而过,这回白夜明没有让它从自己的视野里抛跑开,手电筒一直在牢牢地跟住它。

经过仔细辨识,白夜明感觉这玩意有点薄,像是片状的。是毛皮?旗帜?还是什么东西,他也说不太清楚。所以白夜明和系统一起模拟了湍流在之后可能出现的分布。

即便不能预测太长的时间,不过还是计算出了一个方案:利用很短的移动就能等它转过来并接触到它的方案。同时这个方案确保了白夜明不用再往下面走,因为他和系统都认为自己已经逼近折返线了。

出了一些小小的误差,不过不影响大局,白夜明最终还是甩出了能量缰绳勾住了那片布,然后把它拽到了自己的的面前。

这玩意一见面就给白夜明带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它像是什么龙兽鳞片下的皮肤,富有光泽。白夜明甚至有些怀疑觉得这玩意是不是刚刚被制成标本?为什么会这么新?

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并不完整,可以看的出来这只是一部分。因为在白色的皮质上,被人用黑色的材料绘制出了图案。图案是不完整的,在边缘处断掉了。

这东西,看来只能带回去让佳玉看看吧。实在不行就让小霞龙送到两位师父那边。他们应该能说出个子丑寅卯的。

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不可能出现的... 白夜明上船之后,擦干身体,穿上了之前的衣服,就在佳玉边上躺倒了。当然,把神秘的皮子事先已经给了小霞龙。

他这这一波是真的累崩了,在水中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感觉全身上下都快虚脱了。水中剧烈运动小号的体力和在岸上完全不同,虽然说着这几个月它基本也都算是泡在水里。但是搏命和平常游泳也是不一样的

佳玉看着自己倒在脚边的白夜明,脸微微一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居然露出了害羞的神情。

不过她最终还是决定跪坐在甲板上,示意白夜明可以把他的脑袋放到自己大腿上来。

这…

白夜明颤抖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膝枕杀么?即便他全身已经开始酸痛了,但他还是激动的挣扎了起来。像是个海豹一样,兴奋地发出了拍击甲板的声音。

“怎么?不要过来么?”佳玉冲着白夜明歪了一下头,故意用卖萌的声音问道。

“要要要,怎么能不要。”

实话说,白夜明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挺不好意思的。因为他现在的头发湿淋淋的,可能会弄湿佳玉的冬裤。

但是,不过他没有任何办法拒绝佳玉的这份好意。毕竟天黑了,应该也不会因此显得尴尬吧?

舒舒服服的把脑袋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白夜明还满意地蹭了蹭。从这个角度,能够看到到佳玉精致的下巴,和19岁少女应该有的...

“你,你怎么会想起来这么一出?”白夜明不由好奇地问道,在他的印象中,佳玉似乎不是会做出这种动作的女孩子。

“因为你之前跟我说过呀。说动漫里的女主角都会在男主角完成一项特别危险的任务之后,给男主角这种优待的。不是还专门有一个名字,叫做膝枕杀。你跟我念叨过好几次呢~”

“啊哈哈哈,是这样么。我好像确实时有这么跟你说过。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有这种待遇。”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毕竟你就是我的男主角呀。”

虽然白夜明很享受现在这种氛围,但是他在躺了一会之后,还是爬了起来。他能这么睡一晚上,但是他不能让佳玉这么待一晚上呀。

“我太累了,我要找个地方睡一觉。天亮了之后再叫我吧。你可以管小霞龙要一下我刚才捞上来的东西看看,我说不好那是什么,那玩意估计有些来头。”

...

白夜明没有想到,等他睡饱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小岛的码头上。

“你醒了?”佳玉看白夜明睁开眼睛,就凑上来问道。

“现在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多久。”

“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上午的时候回来的镇上,我看你还在睡,就没叫醒你。”

“什么情况?他们?”

佳玉知道白夜明指的是什么,轻轻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找到。”

“唉。”白夜明轻叹了一声:“不过这样也好。又有谁能说的清呢。”

“村子里正在办事,要不我们?”

“嗯嗯,我们就等一会再过去吧。不然现在去了也挺尴尬的。昨天我带回来的东西你看了么?”

“我看了,但是我没有什么头绪。所以我直接让小霞龙把自己反召唤回去了,给风敛师父看一看,也许他有什么思路。”

“那东西不仅是材质的问题,我觉得它上面的图案应该也有一些历史意义。不行的话,就再拿给云梦泽师父看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两个角度入手,找找答案。”

两个人正说着话,小霞龙自己从虚空通道中走了出来。白夜明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居然能这么熟练地召唤自己了。

小霞龙吐出了一封信件,然后一溜烟就又回去了。

“看来它是真觉得跟着咱们两个没有意思,又回去找小金子玩了。”佳玉捡起皮卡霞吐出来的信件,把它递给了白夜明。

白夜明接过一看信封:“是风敛师父的,看来是有什么想要交代的东西。”白夜明拆开信件,快速浏览一般,但是越看他的神情就越严肃。

“怎么了?信上说了什么?你怎么看起来,有点吓人。”

“风敛师父说,他已经基本猜出来我们送过去的那玩意是什么了。他还需要找几个人做一下最后的鉴定,确认了材质之后,才能有最终的结果。”

“那他是通过图案推测出来的,他有没有说这东西具体是什么?”

“有。你说的对,风师父从图案上就推测出来了这东西是什么。他说那上面的黑色图案是几百年前,在旧大陆统一之前,东修雷德王国的王旗上的一部分。”

“所以这东西,是当年东修雷德王国的调查团队带过来的?按照年份推断,那应该是第一期或者第二期的团队了。”

“是的,龙坚说过,他出来之前结束的统一战争。他是第三期的头头,也就是说东修雷德王国这个概念也就最多在第一期和第二期的那个年代是存在的。”

“不过也不一定,在第二次黑龙战之前东西修雷德王国也是存在的,只是那个时候没有大陆联合调查团,但每百年他们都会自己往这边送人的。”

“嗯。但是根据师父给的说法,我们可以不用操心这么多。因为他说着面旗帜不但有王国的象征,同样也有着海军的象征。而整个东修雷德王国,白底黑印的海军旗帜,从始至终都只有一面。”

“我知道了!传说中的“永不沉没的光辉号”。它的旗帜,是用那只天廻龙的一只翅膀所裁割的。当时据说那场战斗,公会和东修雷德王国一起派出了四个大师猎人和无数的黄金进入了猎场,然后没有一个人最终活着出来。”

“是的。风敛师父说,那个东西可能就是天廻龙的翅膀。他虽然没有天廻龙素材的样品,但是有办法确认到底是不是那东西。”

“天廻龙啊。”佳玉有些失神地说了一句。毕竟天廻龙可是被证明只存在一只的绝对特殊古龙,没有想到会有一天接触到它的素材。

“等等。”佳玉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风敛师父会急急忙忙地把信件给了白夜明,也明白了为什么刚才白夜明的脸色会这么的难看。她也有些开始颤栗起来了:

“我,我怎么记得,永不沉没的光辉号,最终被西修雷德的舰队打沉在了深海里,连打捞都根本不可能打捞的深海里。”

“是的,没错。”

“那,那这旗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也就是为什么。师父还要在,做个最终的鉴定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到达滨汀镇 明明是几百年前沉没在旧大陆外海附近的舰船上的旗帜,为什么会出现在新大陆的一个湖里。

这是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

如果身处一个正常星球的话,其实还可以理解,大不了就是洋流把这个材质特殊的物体带到了这里。

可问题是,

这个星球的洋流是不正常的,甚至这个世界有没有洋流都不好说。它的物质世界被那片膈膜分成了两个部分,即旧大陆的循环和新大陆的循环。

虽然白夜明不清楚两者之间是不是完全没有自发的物质交换。但是就概率上来说,被底层海水冲归来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几乎就无限度的低了下去。

白夜明把信件给佳玉也看了一遍,然后就直接撕成了碎片,扔到了水里。一个流水冲击波给它们打到了水底。

佳玉替白夜明理了理衣服,然后说道:

“夜明,这东西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就先别太在意了。如果真的能推理出一个什么合理的假设。师父们肯定会比我们想的更快一些。”

“是的,但是其实,我们离答案已经很接近了。我是说,我们离一个有答案的地方,其实非常的接近。”

“你是说?去这片地域,公会的总部?”

“是的,你之前也听村长说了。公会是要求遇到这种现象就即刻上报,封锁现场。这说明他们知道这种现象会带来什么东西,也许,他们也知道这其中包含的秘密。”

“是这样没错。但事无绝对,我们无法推测公会是确切地知道这类东西会伴随着大漩涡出现在这里。还是公会只是知道大漩涡很特殊,会有什么东西可能出现,但是不知道具体出现的是什么。”

“但是无论怎样,公会知道的一定比我们多。”白夜明停顿了一下。

“而且我们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现在离开,他们会很感激我们,再留下来,村民们对我们的复杂感情会逐渐发酵不说,他们还会将我们在这里视为一种威胁。”

佳玉点了点头,同意白夜明的看法。这就是人心。

当天晚上,白夜明就择机单独找了村长,表明了自己二人要走的意思。

村长虽然心里是很希望在这个节骨眼这两个外人走的越远越好,千万不要把外界的注意力带进来,但是嘴上却还是要挽留两句:

“哎呀,两位都是村子的恩人,但这时候我们确实是抽不出精力来。要不二位再待一段时间,等着村子里把白事办完了。再为两位践行一番,然后你们再离开?”

“不了不了。我们这个时候也不适合留在这里多打搅了。村长您还是忙村子里的事情要紧,践行什么的,还有机会的。有机会再说吧。”

“好的,好的。那我就不多留你们了。”村长点了点头,这也算去除了他的一块心病。

要说白夜明两人离开村子之后,会不会出去乱说,他原本也是有一些担心的。但是一想到这孩子为了救人,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还是有天赋的人,就不太在意了。无论怎么说,应该都能理解我们的难处吧。

“对啊,还有一事,需要村长你的帮助。”

“你说,但凡老夫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帮忙。”

“我们想让您以村子的名义给我们二人各开具一份身份证明。因为此前我们的身份证明遗失在了水里。此后继续进行课题的调查的话,可能会多有不便。但是返回导师那里重新认定,一来一去,耗时颇久。所以不妨在您这里得到一个证明,以备不时之需。”

村长听完一下子就沉默,并且沉默了很久。

他并不是不明白白夜明是什么意思,正相反的是,他听白夜明说完之后的一瞬间,他就懂了白夜明的话外之音。他虽然老了,可是他并不傻。

他当然能明白白夜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以备万一,都是借口,现在看来,他们一开始关于身份的说辞可能就有问题。

没有身份证明在外界是寸步难行的。他们肯定知道这点,所以按理来说,应该一早就托人去找自己的导师想办法补办了,什么要自己回去办,也属无稽之谈。现在这个时间,新的证明怎么着也应该能拿到了,或者是在路上了。

白夜明的这种说辞,只能是不打自招。

村长越想身子越冷。

往深处想,甚至有可能他们本身就是公会正在某些大岛上通缉的人,只是他们逃过了搜捕,跑到边境的小村子来避难。图的就是找一个伪造身份的机会。自己和鱼香村只是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但是扪心自问,即便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他也很难拒绝白夜明的请求。

一方面白夜明实打实救了村里的人;另一方面,他们也捏着村子的把柄。

村长犹豫的只是,这两个年轻人要真的是丧心病狂的匪盗,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性?为了将来不被查到根脚,进而对村子下毒手?

他要做出决定,对整个村子负责的决定。

他抬头看了看白夜明,下定了决心。

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白夜明,给他开出了两张身份证明。他最后相信的理由也很简单,再有病的强盗,也不会做出来为了救人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事情。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也就是在大洞出现起的第四天,白夜明和佳玉就又登上了来交换渔获与物资的大船,跟着离开了村子。

船老大还是那个船老大,白夜明在村子里待的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也碰过很多回面。船老大早就和白夜明熟识了,白夜明也跟他套过不少外面的情报。

上船后,船老大问道:“你在这边的东西终于调查完了?接着是去下个村子还是?”

“我和师妹打算先回到镇子里。进行调查的这段时间我们发现课题要远远比我们想的复杂。我要先回镇子想办法和导师取得联系。实在不行,闹不好还要回去一趟。”

“行。我们预计今晚就能回到镇子上。你们累了可以进船舱了先歇息歇息。”

...

天黑了之后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大船就靠近了镇子的码头。

在白夜明从地球的角度去看,这里的规模才勉强算得上一个正经的码头。之前鱼香村的看起来就像是个钓鱼用的长摊儿。

切割好的带着凹槽的石板路防止脚下打滑,在木杆穿起来的一排排灯笼的照耀下,让人忘却了黑夜的模样。四处都有着在搬运货物的工人,和站在高处喊话的汉子。一下子,就从涛声澎湃的世界返回到了人声鼎沸的尘间。

船老大给白夜明大概指了一下镇中心的方向,一处在黑夜中凸显出星星灯火的地方。就抛下他,张罗着船员开始准备卸货了。

在他的眼中白夜明之前肯定来过镇子上,所以也就不需要自己操心太多问题。

幸亏白夜明在临出发之前问了一下老村长镇子上的概况,不然就要出问题了。尤其是在消费这方面,可真是不问不知道。

因为封闭和流通的问题,整个海岛区域的经济制度非常奇怪,稍有不慎闹笑话什么的也就罢了,还有可能因此而露出马脚。

无论是什么样的行政级别里,每一个有身份证明的注册公民,都享受着一定的福利,主要就是免费的住宿和饮食供给。也就是白夜明拿着身份证明,就可以在镇子上旅店里住大通铺,吃大锅饭。这部分的支出实际上是从村子和管辖它的镇子进行物资交换的过程中被征的税额中出的。

如果白夜明不想住大通铺,想要更加奢侈一些的单间,或者每天三餐想想吃点好的,那他就需要用一般等价物,也就是钱币进行交换。钱币老村长临行前给了白夜明一些,够他节省着花销一段时间。

据老村长说,绝大多数村子里人一直过着小富即安且不与外界有着过多沟通的日子。在大岛上完成义务教育之后,该回到村子的就会回到村子,想在外打拼的也就不会再回来了。

所以平静的生活,靠平时的渔获就足够用来交换各种生活必需品和用品,还会有不少结余。钱基本上是花不出去的。

积攒下来的钱币,除了过节祭祖、红事白事之类的场合需要买一些特别的东西。最重要的用途就是娶外村媳妇给彩礼以及给姑娘准备嫁妆。除此之外基本没啥用钱的地方。

但是钱币本质上是一种下等的硬通货,也就是因为买卖小商品需要零零碎碎的等价物来辅助才会出现的。真正的硬通货实际上是白夜明老熟悉的一种存在了。

没错。

就是公会贡献点。

白夜明知道这事的时候就在疯狂吐槽,尼玛龙坚欠自己好几万的贡献点,说没就没了。要是现在在这里能用,自己不分分钟暴富?

无论是大宗商品的结算,或者购买一些被管制的东西,还是使用公会的各种服务,尓或旅店餐厅中的黄金服务,都需要用公会点进行结算。

公会点的来源同样很简单,完成公会发布的任务,或者交纳公会需要的材料,都可以获得明码标价的金钱与公会点。前者是为了让猎人们过生富足的生活,后者是为了在体系上控驭所有的猎人。

别说老村长没有几个贡献点,真有的话,这东西转移起来也很复杂。贡献点是几乎不存在二级市场的。想要从别的人手上获得公会贡献点简直难如登天。

不存在人与人之间的交易制度不说,所有能消费贡献点的终端渠道都是由公会自己掌握的。想要开设一个可以合法收取贡献点的店铺,基本上就等于卖身给了公会一般。所以可以理解为贡献点就是公会这一家大公司的内部代金券,只是这公司太大控制了社会的方方面面罢了。

白夜明之前对这东西的运作模式还没有特别深的理解,但是在对比了第三期公会直接将贡献点作为货币,和这片水域显得多此一举的不同设置之后。

他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分别。

因为在第三期公会,贡献点的使用和流通是非常便捷的,并且同样是非常透明的。大家在一个个营地中守望相助,共同苟活。几乎不存在利用公会的资源来对付公会的情况。

但是这来就不一样,占住一个偏僻的岛屿当水匪,很容易就能搞到大量的货物。找个合理的销赃途径,很快就能积累大量的财富。如果贡献点也可以随便交易的话,这些水匪可以名目张胆地购买大量的管制武器、比如弓弩之类的。到时候就有的是公会头疼的。

但是现在每一步贡献点都非常的简单。本人亲自持有,来自哪个任务,用于什么服务或者消费,一目了然。

白夜明领着佳玉住进了旅店,他们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然后拿了一些钱币要了一个单间。

“鱼香村,白夜明,佳玉?奇怪,我怎么不记得鱼香村上有你们两人?”

“我们是奉了导师的命令,来这里调查的,但是半途落水失去了身份凭证。所以鱼香村的村长为我们临时开具了这样的一个身份证明。”

旅店的前台又查验了一番这证明的真伪,之后也就没再多为难白夜明他们,给他们开了一个房间。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个地方,化用鱼香村的身份还是不太保险。我们的想办法去更远一些镇子,或者去更高一级的行政中心,才能用这样的身份合理进入到公会的视线里。”

“嗯,明天看看吧~先休息吧夜明。”

“你不想在镇子上溜达溜达么?来的路上我好像看到还有夜市,也挺热闹的。”

“明天再说啦,做一天船好累的。而且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应该不会太快离开这个镇子。”

第二天一早,白夜明就去镇子上的码头打听怎么样才能去附近的其他地方。发现真的有定期的摆渡船,从叫做滨汀镇这里出发,前往其他镇子的摆渡船是七天一班。前往最近的大岛的摆渡船是十天一班。

既然有去大岛路径,那就不用去其他镇子了。只不过白夜明发现了一个困境。那就是他身上的钱根本就不够买一张船票的。

可能是为了便于管理的统治,前往大岛和其他镇子的船票贵的离谱。怪不得村长他们能够安心地在岛上待一辈子。出去旅游的成本真的是贵的一批。

白夜明不能确定自己和佳玉什么时候才能挣到这样的一笔钱。

最重要的是,他在这里待太久只是为了挣钱的话,也会很容易让人怀疑,因为这和他在镇子上的人设是不相符合的。按理来说,他现在符合逻辑的做法就是尽快离开,最好是能直接搭上下一班摆渡船。

所以,只有唯一的出路了。

那就是接取公会的任务,赚取公会贡献点。

因为使用贡献点来支付船费的话,就会变得很便宜。白夜明如果接取任务,然后在短期内可以获得足够的贡献点。这样就能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从这里脱身。

这个展开。

是真的熟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任务:水龙 白夜明和佳玉坐在夜市的摊贩前,品尝着当地特色的小吃。

用削好的木条穿起各种蔬菜和鱼脍,在微咸的大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温氤的热气弥漫在眼前,从领口穿到自己的胸膛,温暖了水乡冬日的夜。

想要吃什么的话,看准了直接自己把签子提出来就好。有点像是地球上关东煮和街边麻辣烫的一种结合体。只不过这里的主体是各式各样的鱼肉。这给白夜明一种很新奇的感觉。

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吃到过处理的这么精致的鱼类料理了,尽管只是简单地去鳞去脏之后放在汤水里慢煮。但跟之前的海边营地相比,这里已经好上太多。

因为寄生虫的原因,在那里,鱼类需要被处理无数无数遍才敢端上餐桌。反复的加热中,食材原本有什么样的口感和滋味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就只有令人可以放心的蛋白质和油脂。

当然,彼时为了生存,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如果有的选择的话,白夜明并不介意吃的好一些。毕竟,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夜明,我记得你好像曾经,说你喜欢吃生鱼?边上的摊位好像就有呀,我们要不要待会过去尝一尝?”

“还是,还是算了,那都是上个世界的事情了。在这个世界,生鱼实在是太给人心理阴影了。”佳玉听完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是的,她也不是很想吃生鱼。

白夜明看着就在不远处的食摊前,那些正在大快朵颐生鱼片的人。心想如果他们要是知道在这方天地里几乎所有的水生鱼类都已经被污染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这片水域肯定是向外与大海连通的,那些寄生虫没有道理会自发地放过这里。这里没有受到污染的唯一可能解释,就是这片土地的意志将所有的寄生虫和它们的宿主全都隔离在外了。

吃饱的两人摇了摇手中的签筒,拨楞整理了一下,就和老板算好了价格。在热汤旁又多坐了一会。这才抬屁股动身。

离开了小摊弥漫着的热气,走在石板路上,白夜明感觉到了一战寒冷。看着街边上的屋檐下挂着一盏又一盏灯笼。他想起了一段旋律:(痛仰乐队《安阳》)

“所有的人都醉了

请为我点盏灯火

在夜里轻轻歌唱

回忆是淡淡忧伤

安阳安阳

别离的话不必多讲

......”

“怎么样?夜明,打算接哪个任务?”

两个人白天的时候去了一趟猎人公会的集会所。这个镇子虽然也不算大,但毕竟已经是边境较为重要的行政中心了,集会所里面倒是十分低正式。

注册成了猎人的两个人从公会拿到了一份整理好的任务清单,但是只有最低的两个星级的任务。甚至连上位的基础任务都没有对他们开放。

“这些下位任务要么就费时费力,需要一个较长的周期,不符合我们的需求。要么就太过简单,一个任务的报酬不足以支付我们两个人的船票。下位果然是到了那里都不太行啊。”

“但是夜明,实际上我们应该已经能归入上位了,只是上位下位不进行测试的话很难简单的区别出来。所以才会被直接划做下位。”

“说的就是啊。蛋疼。要是咱俩都进阶到黄金就好了。黄金他们肯定就不会是这种态度了,巴不得屁颠屁颠地来给我们鉴定。”

佳玉看白夜明有些气氛的样子,噗呲一下笑了出来:“夜明,我还不知道你。你真要是黄金了,现在肯定也会装成下位的。毕竟这小地方突然冒出来两个黄金,太引人注目了。你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白夜明嘿嘿笑了两声:“看破不说破嘛。不过,我仔细看了看整个清单,发现有一个任务是比较合适我们做的。”

“什么?”

“讨伐一只近期才迁徙过来的水龙。”

“水龙。如果这个任务对我们能开放的话,说明难度上应该并不难。这只水龙是受了伤还是?”

“是有些太老了。公会的情报说这只水龙似乎是被更加偏远的某个水龙族群中被驱逐出来的。应该是从位置的斗争中被击败了,因为年龄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根据观测,似乎也受伤了。”

“那这样的任务,为什么能留到现在?听起来应该很顺利的就可以被解决呀。”

“我分析可能有如下几个原因。首先就是这只水龙现在和栖息地应该离这里很远,或者说很有可能只是侵扰到了几个边境村子的渔场。所以只在少数的几个集会所发布了任务。

其次,这只水龙也没有造成太多的损失。不然公会应该会提到任务的报酬来吸引更高等级的猎人去尽快解决。所以这个任务可能只是担心水龙会搞乱渔场的生态平衡,导致渔获数量的下降。影响附近村子的正常收入。

最后的一个原因,我猜测,应该是因为水龙实在是太难被找到行踪了,即便找到了也很难在水中将其制服或者讨伐。所以这个任务就变成了一个食之无味的鸡肋任务。再加上这个镇子上可能也没有几个猎人的缘故,所以就被一直搁置到了现在。”

“那我们还要接它么?”

“接,肯定要接。主要的几个困境对我们来说都问题不大。凭我们两个,讨伐一只被认定为下位实力的水龙肯定是手到擒来。再加上我们可以向我父亲要一些引导虫,追踪猎物上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唯一需要顾虑的,可能就只有咱们两个都不熟悉水战。

而且除了这个任务以外,时间短,又来贡献点多的任务相对就更家复杂了。”

佳玉想了想,同意了白夜明的看法。

既然做出了决定,两个人就打算第二天就尽快接取任务然后进行准备工作。

两个人的准备工作有一个好处是不用在这个地方补给物资。所有的东西都能列个单子让小霞龙去化缘。但是船只以及一些特别的工具还是要在这里准备才不会被人怀疑。

但是第二天的时候,白夜明他们接取完任务,正在集会所大厅里商量租船的事宜的时候,却被看板娘突然叫住了:

“真是不好意思,两位猎人。有关于你们刚刚接取的关于讨伐水龙的任务。刚刚其他的镇子上的集会所送来了情报的更新。已经有另外一只小队在昨天接受任务了。根据优先权的规则,只能退掉和你们签订的相关契约。”

“哦哦。这样。”虽然有些不满意,但是白夜明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在消息上还有这样的注明。接取任务的猎人小队只有两个人。并且他们同意接受拼队。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签订另一份契约,由你们两人和他们组成一支临时的狩猎小队。但这样一来,完成任务你们只能拿到现有报酬总额的一半。”

一半的话,也就是差不多两百个贡献点。只要够前往大岛的,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

白夜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不靠谱的队友 不到一天的时间,白夜明的申请就得到了确认。这让他明白集会所之间一定有什么便捷的通信手段。

根据看板娘的说法,另外两个猎人将在两天之后搭乘摆渡船来到滨汀镇,汇合了之后再商议狩猎的事宜。

白夜明和佳玉商量了一下都要带什么,然后列出来了一个单子扔给信使小霞龙。同时白夜明也给自己的父亲写了一封信,向他请教有关水战的相关技巧。

做好一切准备之后,他们就在等着还没谋面的临时队友。

白夜明其实对这种拼队的方式不是很感冒,因为的俗话说得好啊,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而且自己父亲白松的思想也影响到了自己:在战斗中,只能依靠自己,不要指望去依靠自己的队友。尤其是两个完全没见过的陌生人。如果这个任务不是下位的,如果白夜明不是对自己有着极强的信心,他是不会接受这种任务形式的。

...

两天后,出现在白夜明和佳玉眼前的两个人出乎了白夜明的预料。

在白夜明原本的思维画像里,绝大部分的下位猎人应该都是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猎人,脸上充满了岁月的风霜。

因为大部分人,这辈子有希望成为上位猎人的,基本上在自己二十多岁的巅峰期就升级了。剩下的都是自己资质不高的,一辈子都会在下位蹉跎。这样年复一年地积攒下来,对下位猎人群体进行抽样的话,基本上就全都是大叔了。

但是眼前这两个人...

一男一女,白夜明觉得看上去也就比自己大上个一两岁。二十出头的年级,脸上还残存着一丝稚气。

所以是初出茅庐的猎人么?但是白夜明却觉得没有那么简单。首先,他不觉得普通的下位猎人敢两个人显得蛋疼去打水龙,尤其是两个年轻人,如果他们真的有潜力,不应该被更高级别的学校吸纳直接把他们培养成上位么?

而且他们的服饰,跟这里的镇民完全就是衣服格格不入的样子。倒是和白夜明还有佳玉刚来这地方的时候穿的差不多。这说明他们肯定是公会核心子弟。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白夜明必须带着怀疑的目光去审视所有人。他有些后悔轻率的同意拼队了。如果早知道自己的队友是这样的人的话。

在白夜明他们诧异的时候,对面的两个人也在诧异:“咦?现在外界的猎人都这么年轻的么?这个年纪的人不应该还在猎人学校里的么?”

“师兄,你说话能不能小点声。导师出来之前交代,对人一定要有礼貌,你当人家面点评人家,引起对方不快了怎么办?”

“不会啦,师妹,你放心,我们说的都是纯正地新话。对面那些人一看穿着就知道是镇子上的年轻人,也就在学校里学过一些新话。肯定听不明白咱们在交流什么。”

“真的么师兄,你看他们两个人,都快要憋不住笑出来了。你确定他们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么?”

白夜明和佳玉听到这里,真的有些忍不住了,哈哈哈地就捧腹笑了出来。说实话,他没想到这两个人不但是公会的子弟,还是那种从温室大棚里的刚采摘出来的,天真的可怕。

“你好,我叫做白夜明,这是我的师妹佳玉。我们奉导师的要求在这个地方进行水产方面调查,然后就顺便接了个任务打算挑战挑战自我。”

白夜明一口新的不能再新的通用语震惊了对面的两个人。看来自己在暗中吐槽的话对面是听到的一清二楚。男生讪讪地笑了笑,然后也还是自我介绍到:“你好,我叫做新出,这是我的师妹,叫做枫别。我们二人也是奉了师父的命令,来边境进行一番历练,完成一些任务。”

双方不存在语言上的隔阂,就随便聊了起来,佳玉也能自在地加入到他们的对话中,这让她感觉很好。虽然她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但是真高冷和装哑巴可不是同一个概念。

白夜明聊了半天,也算是摸清楚了一些情况。让他感慨最深的就是为什么一开始船老大没把他们当成现行反革命直接抓走。

因为天底下是真的存在只会说新话,一句老话都不会说的人的。白夜明觉得这两个人要是自己出来闯荡江湖,连人带船都得给斌到河里去。

这让白夜明不得不相信,是有人在他们身后安排打点好了很多东西,他们才能够快快乐乐傻不拉几地活着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也就是说,现在应该也有人在暗中观察保护着他们。

白夜明顿时就心生了警惕出来,这回怕是淌进了史无前例的大浑水里。明哲保身恐怕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他也在精神链接中跟佳玉交代了,并且再度开启了自己的系统小地图的贴标签功能,看看可不可以找机会把暗中监视的人挑出来。

“所以,你们对狩猎有什么计划么?”白夜明结束了盘道的工作,打算先切入正题。

“有啊!”新出自信满满的说,边上的枫别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

“什么计划?”

“就是,我们找到它,然后打死它。叫公会派船过来把它尸体拖回去。”“师兄...”枫别把她的小手捂在脸上。

“师妹,怎么了?”“你,你那个不叫做计划啦。”

“是,是这样吗?”他把视线投向了白夜明和佳玉。佳玉把脸挪开了,白夜明看到他这样气得浑身发抖,大热天的全身冷汗手脚冰凉,这个社会还能不能好了,我们师兄们到底要怎么活着你们师妹们才会满意。

他打算帮助一下,于是点头说道:“是的。你这说的,不能算作是一个计划。”

“你看,我就说吧。啊咧咧?你说什么?为什么算不上一个计划?”

“比如说,最简单的,你打算怎么找到水龙?”

“公会不是给了地图,上面标注出来目标地点了么?我们把船开到目标地点不就好了。”

“那你怎么确保,在水面上,你最终开到的就是目标地点呢?”

“嘿,问这个,你可难不倒我。用六分仪或者依靠附近的参照物的角度就可以计算出来我们的位置了。”

“那么好,就算你到了这个点。万一水龙不在怎么办?它出去觅食了怎么办?退一万步说,万一公会给出了这个点,只是他某一次碰到水龙活动的位置,水龙的巢穴根本就不在那里怎么办?”

白夜明的一串反问,让新出有些语塞。他才意识到之前自己确实有些是想当然了。至少白夜明问的几个问题,他都觉得是可能会发生的,但是他都想不出来答案。

“也许这就是历练的意义吧?”他的嘴里呢喃着。

“你说什么?”

“没什么,那您说,我们应该怎么办?”不知不觉,新出说话都带上了敬语。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订婚 那天稍晚的时候,四个人才从集会所分别,白夜明二人自然是回到了镇上的小旅馆。而剩下的两位支付了公会贡献点之后,住在了集会所的房间里。

白夜明一开始还不知道他们的公会贡献点都是哪来的,后来聊着聊着就明白了,他们这一路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消费的观念,一切都有人负责点单结账。估计使用的不是导师的贡献点,就是各自家族的。

回到房间的白夜明耐心地等到了天变的黑下来。因为到了天黑之后,会开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在营地现行的历法里,过了今夜的12点,明天就是元旦,是新的一年的开始。

如果此时此刻身在宗堂,那么盛大的成年典礼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举行了吧。

在成年典礼上,会发生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应届的毕业生们会向自己心爱的人请求订婚。

白夜明原本在两年以前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无比发愁。因为他那时候对婚姻这种概念冲满了恐惧。这种恐惧可能来源于在地球是并不幸福美满的家庭,可能来源于这具身体中对少年颠沛流离的单亲生活的抗拒。

但总之,佳玉对他的默默的关怀与爱最终感化了他。

虽然佳玉的昏迷和他在外奔波让他错过了去年的典礼。但其实那时候的白夜明已经下定决心了,所以他原本是想在今年的典礼上做出弥补,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和佳玉一起再一次卷入了漫长的旅途之中。

他决定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他要在今晚给佳玉一个交待。他要让佳玉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清楚,自己对佳玉的感情,起源于在船上的惊艳与好感,甚至其中还中和了一些刚穿越来这个世界时的新奇与惶恐。

但是这种感情,并没有发乎于激情。正相反的是,他和佳玉之间,一直都是如君子之交一般,平淡而富有力量。

渐渐地,他了解了这个女生,认识到了她璀璨的如同宝石一般的性格的每一面闪光。无论是她的聪慧,她的坚强和执着,以及她的善解人意,都在无声无息地化解这白夜明心中由惶恐和不安组成的那道防线。

最重要的是,白夜明在相处之中,渐渐地感受到了佳玉对自己的爱,这种爱同样是坚定的、纯粹的、富有力量的。当他能自如踏进佳玉灵魂世界的那一刻,他就明白,在佳玉的内心世界里,自己永远都会牢牢地占据着宽阔的空间。

在白夜明看来,两个人在一起,就应该像是两株平行而立的大树。

在生长的过程中,齐头并进。树冠也好、根系也罢,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磨合中纠结在一起,成为共生体,一同抵御来自严寒酷暑、狂风暴雨、惊涛骇浪的侵袭。

但即便如此,两个人、两棵树的主干也是彼此分离的。两棵树永远都是直指天空,互相平行的。或许随着年轮的增长,两者会彼此接近;在不知道哪一天开始,会挤压掉最后一丝的距离;最终会变得看上去像是融为了一体。但即便这样,两者本质上也是两个孤立的个体。

白夜明不希望,自己是一棵树,而对方只是一株攀援的藤蔓。甚至白夜明不希望自己是一株参天大树,而对方只是在自己伞盖底下乘凉的一丛灌木。

就像是《致橡树》里面说的: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像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我们都互相致意,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在白夜明看来,佳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会永远坚守在自己的身边,和自己一起共同成长,领略所有将要到来的时光。

所以他要和佳玉结婚。

在没有民政局,没有统一秩序,甚至没有统一的道德观念的多元宇宙之中,婚姻这种形式的所有内涵和外延都不在变得有什么具体的意义,除了一点。

它代表一种承诺。

诺不可轻许,这份承诺在白夜明的心中的分量是极重的。但同时,白夜明觉得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觉悟与气量把它抗在身上。

他拍了拍还在低头看书的佳玉。

“怎么了夜明?”

白夜明拿下了自己身上佩戴着的荣誉学者徽章,将它递给了佳玉。

交换定情信物,这是订婚开始的第一步。白夜明身边并没有什么太多有纪念价值的东西,除了这一块徽章。

它从穿越没多久,就一直挂在白夜明的身上。白夜明靠着它给的这条命,闯过了一关又一关,虽然现在已经不再有毅力的技能了,但却使得它更加具有象征意义。

而且,赢得它的那篇论文,正是白夜明和佳玉在宗堂总舰的房间里一起完成的。那时候白夜明伏案推演的每一天,佳玉都在旁边默默陪伴。用这个来作为定情之物,再合适不过了。

“这是?”

“佳玉,你愿意...”

“傻瓜。”佳玉一把拿过了白夜明手中的玉珏。“我愿意,我当然愿意。”说着这话,佳玉再也不能继续淡然下去了。她倾了过来,身子伏在白夜明的肩头,开始轻声啜泣。

过了一会,佳玉起身擦了一下眼泪。走到倚在墙边的自己的长剑旁,把自己的剑坠卸了下来,放到了白夜明的手上:

“收好,这个东西是我跟着师父离开村子的时候,大家凑在一起送我的。你要是把它要是弄丢了,我是不会轻易绕过你的。”

白夜明赶紧握紧它,然后想了想,用能量缰绳把它穿到了自己的大剑上。“你看,我不但不会丢了它,还会时时刻刻记着它。做梦都不会忘记的。”

“这还差不多。”佳玉笑着看了看白夜明,突然就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咦?”

“咦什么咦,亲自己的未婚夫不可以么?”

“不是不可以,是之前你都不是这样子的?”

“不是这样子?那你说说看,我之前是什么样子的?”

“是...是...是在之前没有那么主动啦。”

“原来你喜欢主动一点的呀,夜明。”佳玉对白夜明郑重其事地说:“现在和以前不一样,那是因为,身份不一样了。以前我只是喜欢你,知道你也喜欢我。但是现在不同了。”

佳玉说着晃了晃手上的徽章:“夜明,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你是我除了师父以外,唯一的亲人、爱人了。”

白夜明顺势把佳玉搂在怀里。

“是的。我是你的亲人、爱人。你也是我的家人,我最爱的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互相介绍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白夜明发现自己是抱着佳玉睡着的,充满了幸福感的他并没有在起身洗漱的时候惊动佳玉。

但是等他刷完牙的时候发现佳玉还是醒了,并且也端着牙具就走了过来。

“早啊,佳玉,不再睡一会么?”

“再睡一会?不是到了晨练的时间了么?”

“哦哦,也是啊。”早上醒来的白夜明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宕机,反射弧变得有些长。

两个人按照惯例吃了早饭晨练了一波之后,就在预定的时间赶到了集会所,一进来就看到那对style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年轻男女坐在一张宽阔的桌子旁喝着果汁。

“呦,你们来了。”新出热情的招呼起手来,远远地就冲着二人致意。白夜明发现他的笑容真的是十分的真诚,很有感染力,不由也跟着笑了一下。

“你们起的够早的啊。”白夜明和佳玉坐下之后,就把从肩上卸下背着的武器,贴着桌边摆好。

“哈哈哈,之前在学校养成习惯了,一到这个点自己就起了。”新出笑着解释到。

白夜明检视了一下两个人的武器,推断出了更多的身份信息。

公会培养出来的人,很多都是这样,武器的样式和材质,就能代表这个人的身份、工作甚至地位。比如说白松,也是在狩猎完银火龙之后,才制作了独属于自己的银火龙大剑,在此之前他都是用的制式大剑。

这两个人,新出用的是片手剑,而枫别用的是轻弩,这就很说明问题。

首先这个搭配就不是一个正常的讨伐队伍应该有的配备,他们缺乏重武器,也缺乏主攻手。这个从新出的肌肉分布和手上茧子的厚度就可以判断出他并不是那种可以用片手剑carry的猎人。

所以白夜明只能做出如下的判断,要么就是,他们是某只狩猎小队的一部分,只是因为什么原因现在在分开单独行动。要么就说明两个人可能从来没有实际执行过任务,至少是对他们有挑战性的任务。

出来还拿着片手剑的人,父亲跟自己说过,大部分情况下只有两种人。斥候或者辅助猎人,当然也有可能是还没有决定自己要使用的武器。

提着轻弩的人,在99%的情况下都是辅助人员。在狩猎中提供远程支援,剩下1%的可能性也不是下位猎人能做到的。

所以按理来说,两个人之间如果是在一个小队里面的,此前以小队的身份战斗过,那么自然而然就应该是平级的关系。

并不可能像现在一样,枫别很明显虽然看上去智商高一些,但却没有什么主见,完全指着新出拿主意。这一看就是传统师兄妹之间的相处模式。

所以他们两个就是,未出茅庐的新人。毫无战斗经验。

想明白了这件事的白夜明,就对在联合任务里最重要一点充满了信心,那就是获得战斗的指挥权。

白夜明觉得自己能同意参与任务,而不是当场离去,所必须的一个前提条件就是自己要能够指挥得了剩下的两个人。

不然以最坏的角度去思考,自己被派入到一个必死或者必定受伤的情景中,该怎么办?就算相信对面是好人,也有可能因为他指挥上的失误危及自己或者佳玉的生命。

眼前这两个人。既不是主攻手,也不是什么有经验的猎人,白夜明觉得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应该就能达到目的。

所以他直接就把自己的观点说的很明确。他要当指挥,枫别没有直接表态,她看向了新出。新出迟疑了一下之后,点头答应了。

白夜明感觉的出来,新出的迟疑并不是为了对交出指挥权而感到困惑。他有些是,想要热心肠地为自己分忧。

所以这样天真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在轻松解决了白夜明最在意的问题之后,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前往预定的狩猎区域,所需要的船只这件事情并不用白夜明操心了。新出大手一挥表示自己可以从集会所直接租到船和船员。

需要的消耗类补给品双方约定好了,各自准备各自的。新出还一再追问白夜明他们需不需要自己帮着准备一下,但是被白夜明回绝了。

一方面是他们实在不需要,他们身上带的秘药估计比新初代的回复药剂还要多。另外一方面这种会喝到肚子里的东西,白夜明还是不敢轻易地相信别人。

剩下的就是狩猎所需要的道具,白夜明跟每个人都确认好必须准备的物品,包括闪光弹,音爆弹,染色球等等。可以的话也要带上陷阱和捕获道具,以免出现陆战的情况。

最后就是武器和狩猎技巧的相互介绍,让互相都能够了解彼此,这样在战场上需要不得不临时配合的情况,可以应付的过去。

白夜明和佳玉昨天晚上已经讨论过了这个问题。虽然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利用自己的施法天赋,让武器和咒语相配合着解决敌人。

但是他们还是决定在这次的任务当中就做一个纯纯粹粹的猎人。一方面当然是为了隐藏实力,不暴露自己是黄金种子的身份。

另外一方面他们也想检验一下自己,仅凭借狩猎技巧,到底能不能完成这种在下位列表里边已经是顶了天难度的任务。如果可以完成,就说明他们的综合实力无论如何都已经稳稳地达到上位了。

对面两个人所说的自然也会有所隐瞒,肯定也不是自己实力的全部,不过还是表露出了一些信息。

新阳居然是白夜明之前设想的可能性最小的那一种人,他是还没有选择自己到底要使用什么样的武器,所以暂时选择使用片手剑。甚至从画外音中白夜明可以听出,他甚至还没有想好自己将来是否要偏向狩猎一道。

而相比之下枫别就显得很理智,像是轻弩这样的武器,很容易就能够练到了一个阶层的天花板。所以按枫别的话来讲,她现在的水平无论是从攻击速度,反应速度,还是支援速度上,应该都达到了下位猎人的顶峰。

这两个人虽然基本功都比较扎实,但是存在一个同样的问题,就是他们没有任何的实战经历。白夜明也很好奇地问他们,为什么你们不先选一些较为简单的任务练练手再去挑战水龙呢?

两个人吱吱呜呜也没有说出答案了,这让白夜明不得不怀疑,就连选择这个任务可能也不是出自于两个人本身的意愿,而是某种程度上的安排。

对这两个人了解的越深,白夜明对自己现在处境就觉得越是蛋疼。自己和佳玉非但要做这两个人这一趟任务的保姆不说,甚至有可能会因为做保姆这种事情而破坏了某些人原本的计划,让自己被他的导师或者什么人记到了小本本上。

在出海之后,白夜明心里还在不断地抱怨,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寻找水龙 白夜明他们到达了预定的水域周围,船只就开始降速了,很快就停在了水面上抛下了锚。但白夜明环视一周,在肉眼可见的范围里,并没有明显的异常之处。

跟白夜明原本设想的情形差不多,这是一片非常宽广的水域,基本上除了一些水鸟,其他的生物痕迹都被隐藏了起来。只有水下的几只阴影在船停下来后尝试着撞击船体,但是发现没什么效果之后也就都散开了。

视线之中,周围只有两个岛屿可以作为较为明显的参照物,和公会给出的任务地点周围绘制出来的情形大致相同。根据公会的情报,远处的这两个岛屿都是无人岛,因为它们的面积太小,没法建成村子,而且在丰水期也很容易被直接淹没。

猎人公会并没有这附近相关的水文资料,因为这个地方并不是曾经航线的笼罩范围,附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经济产物,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偏远渔场。

“夜明?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寻找水龙的踪迹?”新出既然决定这趟任务听白夜明的,就干脆也不费劲琢磨了,直接就问起他来。

“先试着找一些水龙在此处生活过或者狩猎过的踪迹吧。”白夜明决定当猎人的时间不算短,毕竟也好几年了。但相比较于他这个年纪的公会背景出身的孩子,却又十分的短。所以他没有来得及系统地学习狩猎所有分支的相关知识。

尤其是在追踪猎物这一块,让他自己来的话,就只能是凭着直觉在搞。毕竟以前总是由新阳来负责这部分工作。他只用跟着新阳屁股后头跑,就一定能最终见到猎物。白夜明可以凭借自己的思维方法和才智解决在这个过程中出现的一些小问题,但是并不能走通整个追踪的过程。

但是没关系,新阳不在这里,这不是还有别人么?就算他不行,至少应该也理论学习过吧?

“我找么还是?”新出居然实诚地问了出来,白夜明给了他一个大大滴笑脸,“你如果想的话,可以自己先试试看啊。让我们来见识一下吧,你的实力。”

“好吧,那我就试试看~”新出被忽悠着就开始准备下水的工作了。

佳玉捏了捏白夜明的手,在他的精神世界里说:“真的没问题吗?把这种活儿交给他?”

“没事,咱们完全没有概念的人,进了湖底,估计找起来的效率比他还要低。再说,也不需要他能够找出来什么太多的东西。但凡是能找个一鳞半爪的痕迹,我就可以用引导虫试试看。而且我们几人是合作关系,还是要给他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的,省的因为自尊心的缘故,再出点什么问题。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巴不得看着他们从都到尾自己做完任务呢。”

白夜明和佳玉还有枫别在新出穿好装备下水之后也没闲着,开始清点一会儿即将到来的第一次遭遇战需要携带的道具。毕竟防具上留下的槽位和口袋都是有限制的,大部分的物资还是要留在船上。

过了一段时间,白夜明估摸着新出携带的氧气弹(怪物猎人3原作中的携带用酸素弹和增息弹在这里统称为氧气弹)应该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应该不久之后就会从水面下出来。

果不其然,在远处的水面上突然出现了阵阵扰动的波纹,接着一个人头就探了出来。他的头浮在水上环视了很久,终于看到了水面上十分明显的船只,就冲着这里游了过来。

枫别给新出搀了一把手,让他借着力上了船。上了船的新出立刻裹好一旁枫别递过来的毛毯就开始保温,然后猛磕营养剂恢复体力。

“怎么样?有收获么?”看着他的神情白夜明确定了应该至少是找到了什么东西,不然没有必要在水下面待的的太久,完全可以早点上来换一个位置再下潜。

“找到了一个这个。缠在下面的水草里让我给带回来了。”说着他从怀里的某个特制的口袋中取出来了一个鳞片。

翠绿色,只在边缘带着点蓝色的纹路,还沾着水,使得纹路看上去竟然还有种在不断波动的感觉。

“这是,水龙的鳞片?样子上看起来挺像的,但是这个鳞片的颜色。水龙是绿的吗?我咋记得不是?”白夜明有些记不太清楚了。在他的印象里水龙好像主要是蓝色的。

一旁的佳玉提醒到:“应该是绿色的。这个鳞片可以说明公会提供的情报没有错。刚刚成年的水龙确实大部分的鳞片都是蓝色的,但是随着水龙年龄的增长,它身上的鳞片就会向着这种偏翠的绿色转变。年龄越大的水龙,其鳞片就会看起来更绿,同时体型也会越大。

夜明你是不是想说这应该是翠水龙的鳞片?其实翠水龙并不是水龙的一个亚种。只要能够活到足够年龄的水龙最终都会变为翠水龙。”

说到这里白夜明大概回忆起了曾经游戏中的设定,和佳玉说的东西都对在了一起。不过倒是新阳有了一些疑惑:“那么水龙的体型越大,它的肌肉不就应该更具有爆发力么?而且根据书上的说法,鱼龙种可以用身体之内的鱼鳔储存大量的氧气,说明这只翠水龙的持续战斗能力也应该很强。那为什么这样的一只翠水龙会被赶出自己的族群呢?”

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白夜明只能说是因为什么事物都有个盛极而衰的界限,超过这个界限之前,可能是是越老越强,但是一旦越过这个巅峰的时间点,就会开始不停地走下坡路。

不过话说是这么说,白夜明心里对这些任务的戒心又加剧了一分。就像新出所怀疑的那样,白夜明的直觉告诉自己,现在看公会的任务背景有多能自圆其说,在其他还不了解的角度,就有多能不攻自破。

白夜明接过鳞片,一边端详一边问道:“还有什么其他收获么?”

“下面水底的岩石上还有一些很奇怪的什么液体干涸后的印记,但是弄不上来,我就放弃了。除此之外就没发现别的什么东西了。要不我再下去找找看?”

“这倒不用了,这地方既然出现了踪迹,就说明当初公会给我们的情报应该是准确的的。确实有人目睹了水龙在这地方出现。而且很有可能它当时正在捕食或者搏斗,才能在此处留下这么多的痕迹。但是我估计,在这里继续找下去,也很难再有什么更大的收获了?”

“那怎么办?这些信息只是能确定我们应该是找对了地方。按照书上的说法,现在要么就呼叫空艇支援,但是一般水中的任务是申请不下来空中侦察的,就算申请下来效果也非常的不理想。要么就以这个地方为中心,展开拉网式的排查,我们只有四个人,估计不到三天就能清查一遍这片水域。”

新出说的这话,就让白夜明想起来了,如果他们是很久以前的公会的话,确实在常规的战术里面,寻找猎物只能依靠飞空艇上的望远镜和拉网式地在猎场排查两种方式。在陆地上的猎场还能依靠追踪猎物的痕迹,来大幅度减少排查的难度。但现在到了水上,就变得的非常的不现实。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原有的打算拿出引导虫。

他打开装有引导虫的特质虫笼的底部,把鳞片凑了上去,让引导虫通过细孔可以感受到鳞片上的特别气息,并把这种气息设定为自己要追踪的对象。

然后白夜明收回了鳞片。将虫笼的顶部旋开,引导虫就一股脑的飞了出来。在白夜明身前大概两三米的位置飞作一团,并且在尾部发出橘黄色的光芒。

“这个是?”没有见过这种景象的新出和枫别都有些惊讶,“这是光虫?”两个人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是的,这是某种特殊的光虫。在熟悉了特定的气味之后,它们能带我们找到这种气味的来源。只要我们跟着它们指向的方向走就可以。如果已经到了气味来源附近的话,它会变为发出代表警示的红色。”

这么神奇么?新出和枫别两个人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因为他们看白夜明的动作,以及那种特制的虫笼,都可以确认这种追踪寻找猎物的技术,已经是一种非常成熟的技术了。

但是如果公会拥有这中技术,就算会有什么限制导致不能大规模列装,但一定在自己和师妹的教材中会出现,至少会跟他们会介绍原理。毕竟两个人的情报等级,要比绝大多数的公会成员都要高得多。

但是他们从来在学校里没有听说过,导师也没有吐露过一点风声。这意味着两种可能性:一则,这是一项高度保密的技术,保密的程度高到连他们的导师都不清楚或者不想告诉他们。二则,这项技术不是公会的,是某个加盟的小势力的不传之秘,或者是公会内部某些秘密结社的底牌之一。

新出审视着正在沟通引导虫的白夜明。

他虽然后知后觉,但是现在也反应过来了,这两个年轻人参与到这个任务之中,大有问题。这个叫白夜明的人出现在这里,恰好出现在此时此地,出现在自己的试炼任务里,绝对不是巧合。极有可能是一种刻意安排的结果。

但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

白夜明这个人连水龙长大了就是翠水龙都不知道,肯定也不是什么能上的了台面的人。所以他这个人并不代表什么,他只是背后势力推出来与我见面的一个棋子。

所以他们的背后是什么人?是想着要把这项技术卖给什么人?我的导师?我的家族?我师妹的家族?他们的立场是什么?这么重要的引导虫,他们想用来换取什么?

新出越琢磨就越觉得疑点重重,在他眼中这件原本很普通的试炼立刻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甚至他现在都不是很确定,白夜明到底是其他势力故意安插进自己的试炼之中,要跟自己拉近关系的人?还是白夜明本身就是试炼的一部分,自己的导师和家族想要借此来看一看自己面对这种突发的需要进行决断的时候的能力?

如果是前者,自己应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先搞清楚白夜明和那个女生到底代表的是谁。立场的利益和自己的家族有没有冲突。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年轻人,所以他们很有可能是代表了那些人,甚至有可能他们也同时在考验我。但我自己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呢?

如果是后者,那就好办了。我只需要等就行,考验肯定是要沉得住气的,等白夜明他们主动来找我们,我和师妹就可以以不变应万变。

白夜明并不知道在一瞬间,这个新出已经多了了这么多有的没的的念头。白夜明通过之前提前保存在自己脑海里的《引导虫使用说明》辨识出了这些引导虫到底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它们察觉到的气息离这里还要很远,需要开船过去。

他刚才只是在不断地尝试能不能用自己的精神力和这些虫群的集体意志相沟通。这样一来自己就不用每次都分辨光引导虫的轨迹到底意味着什么,而是可以直接获得的答案。

然而白夜明失败了,他只能在意识的海洋里捕捉到有数之不清的嗡嗡声,每一个引导虫的意志他都可以连接到。但是里面没有任何具体的东西,仿佛它们只是在不停地执行着命令一般。但是白夜明并没有看到任何一丝与集体意志相关的存在。

“我们走吧,让船开起来,跟着这些光虫慢慢走。”

“你确定这样子就可以找到么?”

“确定。”

船速快的时候,引导虫就快,船速慢下来的时候,引导虫也会跟着慢下来。它们始终和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直到达到某个地点,它们的光芒由橘黄色变成了橘红色。

“这是到地方了?”新出有些惊讶的问道,毕竟这也实在是太简单了?

“应该不是,是它们收集到这里也有水龙留下来的气息。可能指的是水底有什么非常明显的痕迹。所以就要麻烦你再下一次水了。”

新出倒也没有推辞,装备甚至都没有换,直接补充好氧气弹就扑通一声入水了。但是这次没过一会儿,他就从水面下钻了上来。

他刚一探出头,那些引导虫们就飞了过去,在他头顶绕作一团。伴随他意志来到了船上。白夜明用虫笼把它们顺势收了回去,让它们先歇息歇息。

“下面有什么?”

“在水底一个带有棱缝的岩石里,找到了这个,看起来像是水龙蹭破的皮。”他取出来,大传着看了一下,感觉应该是没有问题。

“很好。引导虫感受到了气味数量越多,它们锁定的应该也就越精准。新出,真是辛苦你了。我估计你可能还要再下去个两三次,我们应该就能最终确定水龙本体的位置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初次碰撞(2in1) 水面上有些开始起雾了,所幸对能见度的影响还不大,船跟着引导虫尾部的荧光行驶,在雾气中慢慢穿过温氤。

拨开雾后,看到的要不再是水面该多好?要是那有着美丽天际线的外滩,那有着雕梁画栋的水乡一隅,或者是充满集装箱的码头该多好。

白夜明甩了甩头,将这种不应该保留的情绪击碎甩掉。

他并不是不想回家,事实上,他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比前一分前一秒更渴望回到地球。只是,他现在更加清醒、也更加理智。他明白,想要回到地球的最快速的方法,就是放下一切幻想,先做好眼前的事情。

突然,前面飞翔的引导虫就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发出了赭红色的光芒,匆匆的冲回了白夜明的身边。白夜明赶忙用特制的虫笼将它们收起,然后给它们喂了一些营养剂来安抚情绪,以免它们在长时间的刺激状态中出现大量死亡。

已经有些疲惫的新出顿时也打起了精神:“这是已经到了么?”

“是的,出现这种反应说明水龙应该已经在它们的感知范围里了。只是现在水面上这个能见度,有些不太好找到水龙究竟藏在哪里。”

“那先都下水去搜寻看看看看呢?”枫别问道。但是在白夜明的眼里,这句话纯粹是站着说的不腰疼。下水反正肯定也轮不到她,一个轻弩怎么都会留在船上支援的。但是让白夜明惊讶的是,一旁的新出似乎还有些同意这个计划,居然还附和地点了点头。

明白所谓的亡命指挥官都是咋搞出来的了,估计都是让自己的师兄师姐给惯出来了。

“不行。”白夜明断然拒绝道:“我们下水的话,如果水龙袭击船只怎么办?如果我们不能及时赶回来的话,船上只留你一个人是很危险的,而且你怎么保护船员们?”

枫别看了看那些船员,再想了想自己的实际能力,点了点头,认可白夜明的说法。

“那要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干等着它吧。”新出有些不解。

“没错,你说的对了,我们要在这里等着他。当然并不是在这里干等着它,我们要把它吸引过来才可以。”白夜明接着问道:“之前拜托你们准备的青蛙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虽然说书上也有写过水龙酷爱青蛙,会被青蛙的味道所吸引这件事。但是书上也明确指出,水龙是一种非常有戒心的生物。所以我们要是在船上用青蛙做铒钓它的话,对方肯定会忌惮这艘船,所以是不会过来的。”

“是的,你想的很周全。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过我们要在船上去钓它。”

“不在船上,那在哪里?”

“在皮筏艇上。你和我上皮筏艇,并划的远一些。然后把水龙吸引上来。佳玉在船上时刻作为预备战斗力。一旦水龙露面了与我俩接战,你就立刻从水中接近战场,为我们两个压阵。

而枫别则在船上做好远程支援工作,先是打好染色弹,然后是限制水龙的攻击,关键时刻要掩护我们几个人从水中撤退。”

白夜明当下就为四人分配完了任务:“还有什么问题的么?有的话就快说,没有的话一会一定要各司其职。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嗑好回复药,打好信号弹,或者想办法发出声响。一定要让我们知道你那里出现了状况...”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

“新出,你说。”

“一会咱们两个先跟水龙接战的话,应该怎么分工?你是要当主攻手么,那我要负责什么?”

“我觉得有一个主攻手应该就够了,这次任务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做一个战场辅助猎人。”

“战场辅助猎人?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可是都需要做些什么呢?”新阳有些奇怪地问。

“你平时没有做过辅助么?你难道一直在用片手剑做主攻手?”白夜明有些惊讶的说道,因为在他原本的预想里,新出应该能像新阳一样,不但是一个出色的斥候,而且应该也知道自己在战场上应该出在什么样的位置。

新出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在假设双方什么条件都差不多的情况下,大剑肯定要比片手剑应该是更优先的主攻手。但是他确实是不知道辅助应该做什么,所以干脆就先说明白这件事。

白夜明叹了一口气,但是转念一想其实没什么关系,和水龙的第一次交手又不会决定什么,大不了就当成是一种锻炼了。发现要是他真当不动主攻手,下次大不了让他去压阵,让佳玉过来跟自己配合。

至于这第一战么,为了之后团队的和谐,还是得让他上场过过瘾的。不然就看他的样子,一副对自己莫名的自信满满,硬着压是要压出问题的。

“那好,那待会我给你当副手,你先主动进攻。如果遇到什么问题我们还可以及时调整。”

在所有人都没有问题之后,几个人又核对了一遍预设的战术条例。白夜明和新出就坐上船员们刚刚充好气的皮筏救生艇。向着远处划去了。

尽可能控制一路上水波的大小,他们缓慢地来到了轻弩最大射程三分之二地方,在这里开战的话,只要有意识的控制战斗位置,就总是能保证自己会在轻弩的支援范围之内。

白夜明用特质的鱼竿穿了两只青蛙作为诱饵,就直接抛到水里。这鱼竿自然也是由新出他们提供的,非常结实。

虽然说不至于能真的把水龙用这个鱼竿给钓上来。但是在咬钩之后周旋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不至于一下子就被水龙弄断。

青蛙一泡在水里,就开始不断地往外流失血液。血液中的细胞很快在整个水域中弥漫,直到吸引了静静潜伏在水中的水龙。

水龙它很难抗拒这种味道,因为它自从被族群赶出来之后,就几乎没有再吃到过这种它最喜欢的美味。毕竟青蛙大多数时候都生活在极其靠近岛屿的部分,游过去暴露了之后,它们可要比自己敏捷。

它先是犹豫地看了看不远处佳玉和枫别所在的公会“渔船”的船身,它的本能告诉它这东西很危险,自己应该尽快远离这片水域。

但是这船在海面上一动也不动,让它错以为这种危险是不会发生的。

它又看了看美味食物的方向,似乎谈不上有什么威胁的样子。最终,想要吃点好的这种生物的本能战胜了它本来就不怎么大的脑容量所带来的疑惑。

它开始摆动自己的身躯,向着白夜明所在的皮筏子移动。

新阳拉了拉白夜明的袖子,向他示意注意水面底下。白夜明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有一片阴影正在飞速地向自己下方靠近。

其实,在它和自己的距离缩短到200米之内的时候,白夜明就从系统的探测中知道了它的行踪。但是白夜明一直不露声色,是因为害怕告诉新出之后他再弄点什么动静出来,再把水龙给吓跑了。

毕竟

还是那句话。

对手是最不可怕的,因为遇见他,他一定是来干你的。

队友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在你身边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突然,阴影的面积开始迅速扩大,白夜明手中的鱼竿一沉,差一点脱手,他就知道这是水龙已经咬钩了。

有趣,白夜明稳住了自己手中的鱼竿,开始和水龙周旋了起来。很明显水龙有些对发生的事情摸不到头脑,一时之间也没有使用全力,所以才能僵持在一起。但是水龙给的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白夜明实在是撑不住了,就把鱼竿松手了。

但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在白夜明的算计中,水龙是一种胆小的动物,或者不能说胆小,是一种非常谨慎的生物,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它注意。但是在当它确认没有危险的时候,就又会为刚才自己的胆怯行为产生滔天的怒火。

水龙意识到跟自己僵持的人可能也就这么点力气之后,它顿时觉得自己遭到了戏耍。所以它从水中一个鱼跃,就飞出了水面,腾跃在半空之中。

它看到了皮筏艇,看到了白夜明和新出两个人类正站在皮筏艇上望着它。它同时也闻到皮筏艇上用来备用的青蛙饲料的香味。

它顿时眼睛有些发红了,这两个生物,凭什么能掌握着这么多美味的食物?

好像在很久以前的时候见过他们,这种生物生活在一种可以移动的浮岛之上,每次想要靠近他们的时候,都会被驱赶走。

但是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见过这种生物了,在自己成为族群的王之后,就再也没有关于这种生物的印象了。

水龙在自己的战斗本能中,对白夜明和新出的实力认定就是,差、非常差。

还没有自己腿高的生物,强又能强到哪里去?两个渣渣。

其实这并不能怪水龙的想法有问题,因为对它们来说,体型≈综合素质=实力。越大的身体,就有越强健的肌肉群,就有着更加强大的肺部,同时有着更大的氧气储存量。

在白夜明的眼中,腾空而起的翠绿色水龙似乎对他不屑一顾。在空中舒展了自己庞大的堪称遮天蔽日的身躯之后。一口水箭,就冲着白夜明他们射了过来。

水箭的速度非常的快,在水龙重新落回水里之前,它就已经将白夜明脚下的皮筏艇打碎了。白夜明和新出在水箭到来之前的一刻,一左一右跳到了水里,躲过了这次直接能爆头的攻击。

水龙在落水前向白夜明这边看了过来,白夜明觉得它这个动作非常的人性化,就像是在公园的嘉年华里,你打完气枪,非要抬头去看一眼自己的战果一般。

落到水里之后的白夜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水龙在冲着自己游过来。它离着自己非常的近,甚至它都不对自己的这种意图加以掩饰,不但自己的背鳍露在露在水面之上,就连它身体的一部分也都干脆露在外面。

白夜明看出来了它的目标应该是被炸起后又重新落回水中的那堆青蛙,所以当下他决定离那些青蛙游得越远越好。

就在白夜明往外疯狂游泳的时候,新出反而是在游出一段距离之后就停住了。他悬停在水面之上,转身后开始目不转睛注视着游过来的水龙。

水龙才不管这两个落荒而逃的人。现在在它眼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这群青蛙。它游到青蛙跟前,张开布满锋利牙齿的大口一吸,就将所有的诱饵和大量的水一起吸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在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它居然撑起了自己的身子。

那即像是前鳍,也像是翅膀一样的东西就压在了水面上,托着水龙的脑袋和整个上半身立着露在水面之外,它转头看了看白夜明,又看了看不远的新出。露出了某种困惑的表情。

白夜明猜它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所以可能不打算跟两个不知道味道的生物继续纠缠。事实上它也正如白夜明所想的,钻回了水中之后,就准备往水面下潜去。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所发生的的一切,都在事先商量好的战术条例里。白夜明其实已经在之前预言到了战斗会有这样的一种发展形势。

而且他早就确认了接下来的战斗计划。

此时最优的选择,就是离它最近的新出把公会特制为了在水中狩猎而改进的染色玉扔到它的身上,那就万事大吉了。如此一来,就可以在几乎没有损失的情况下(皮筏艇哭晕在厕所),就能够追踪到水龙的确切踪迹。

在战术的条例中也是具有容错率的,就算新出来不及反应,没能扔出染色玉。但是在船上的枫别没有道理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吧。麻烦打它一发染色弹不香么?

只要枫别打了,水龙要是转去攻击渔船的话,白夜明和新出就会千方百计地拖住它、然后尽可能地在这里消耗它。当初的战术条例不就是这么写的么?

这两个人到底在等什么?白夜明越来越不爽。但是让他更加吃惊的事情是,这两个人不但不按照展示条例做事。新出居然还非常冒失地打破了整个规划。

他居然选择咋这个时候游过去,追上了鱼龙,用他的片手剑斩破了鱼龙的尾鳍。

他在想什么???

白夜明感到匪夷所思。在这样的场景之下,还要触怒水龙的话。它很有可能就会选择在这里跟自己还要新出拼的你死我活。

难道说。

这才是这两个人的真实目的?就是要在这里硬凎?

为了实现它,甚至不惜在事前装傻充愣?那么这目的的背后,到底又隐藏着什么算计呢?

但是已经管不了太多了,既然一战无可避免,白夜明取了大剑,奔着水龙的尾部就追了过去。

在甲板上的佳玉也直接入水,拼命向着白夜明他游了过去。

题外话:

祝各位读者大大端午节安康啦。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分歧与分队(2in1) 佳玉在下水前看了一眼枫别,她不能理解这个实际年龄比自己大上两三岁的小姑娘的脑袋里面到底想的是什么。但是很明显她没有第一时间遵守之前拟定战斗条例进行行动。这导致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夜明那里应该也遇到了什么状况。

白夜明这里的确是遇到了情况,虽然他一开始不知道新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居然打算在这里就跟水龙干上一架。但是新出的战斗力很明显出乎了白夜明的预料。

他手中的片手剑,就像是滚烫的烧刀划开鹅肝的那种感,顺着尾鳍的根部就开始往下切,等他一刀的力道用尽,将右手的盾抵住水龙的鳞片,左手把片手剑抽出来的时候,一股血流也就跟着刀口滋了出来。

这一刀,白夜明在这一刀落下时候,受到了系统的提醒,检测到未知的火花波动。新出应该也是一个黄金种子。

公会的年轻人真的是太智障了,而且一代比一代智障,现在连智障都能当黄金了,黄金都能是智障了,图什么?公会还有希望么,还有未来么?

而且,白夜明并没有搞明白的一件事情,就是他的黄金天赋到底是什么?很有可能他做出这种冒失的举动就是因为他的天赋导致的。

水龙在水中一个灵活地转身,不但把新出直接用尾巴扇了出去,更是把自己的脑袋冲向了新出和白夜明之间的方向。这样它的两只眼睛可以第一时间观察到这两个小生物的动向。

白夜明注意到,水龙的尾巴与身躯连接处的那个伤口,到现在都还没有愈合,水龙还在从上面持续失血。

这是因为什么?大型龙兽的伤口愈合速度应该都是很快的,比如公会报告说遇到的水龙身上有明显的重伤的痕迹,但是现在几乎已经看不出来了。所以就算口子一时半会合不拢,现在应该也能止住流血的趋势才对呀。

白夜明浮立在水面上,将大剑横在胸前一动不动,他还在观察这只水龙。

新出也不动,水龙也不动,两人一龙就这么僵持着。白夜明觉得下一秒雷霆万钧的攻击可能随时都会降临。就白夜明和它之间的距离,恐怕一个呼吸的功夫,它就能加速游过来。

但是还是出乎白夜明的预料,翠水龙须臾一瞬,就远远地退开了,然后一个转身下潜,就不见了。

白夜明看了一眼新出,决定还是自己做收尾的工作吧,他一个猛子潜进了水里,探查一番之后确认水龙的确已经离开了,这才上浮到水面。

等他出水的时候,佳玉也已经赶了回来:“出了什么情况?”“你们那边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枫别没有进行支援?”

两个人同时出声发问,然后又看向了正在游过来的新出:“算了,先到船上再说吧。”

...

体温已经恢复正常的三个人还有枫别在船舱里讨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白夜明的脸色很是不好看。

“我是不是在事前,询问过你们两个人的意见。如果对制定的战斗计划有什么疑问,你们可以当时提出来啊。既然没有提出来,为什么要违背事先预定好的计划?你们两个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

说出这话的时候,白夜明其实已经有些发怒了,因为水龙并没有接战,所以没有给几个人带来什么损失。但这种不按照命令的行为一旦出现在真正的搏命战斗中,能够引发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是在执行战斗计划啊?”新出辩解了一句。

“你在执行战斗计划?”白夜明差一点气笑了:“好啊,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执行战斗计划的?我们之前约定,如果和水龙接触之后,在它没有表示出攻击倾向之后,我们应该怎么做?”

“用染色球染色,然后跟随它到它的巢穴,根据它巢穴的情况,再制定下一步的战斗计划。”

“还有呢?”

“如果并非必要,去钓鱼的两个人不要主动与它引起冲突,除非它便打出了明确的攻击态度,才能先下手为强。”

“所以呢,所以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你既然在哪个时候有足够的机会让你游到水龙的尾鳍,那么就说明你也完全可以向它投掷染色玉。为什么你要上去砍它一刀?”

“因为它的伤口短时间内是不能愈合的。”

“你说什么?”

“我动用了我天赋的力量,让它的伤口在短时间内不会愈合。这样一来,它的伤口会持续流血,这可是比染色弹更加有用的标记。只要顺着血液追下去,我们就一定能够找到它的巢穴。甚至于连它的移动路径都可以掌握。”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攻击激怒了它,很有可能我们就要在最不合理的战斗环境下和它战斗,甚至会因为威胁到船上的普通人。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举止?”

“这有什么不对么?”

“什么什么不对?”白夜明愣了一下。

“我用自己的方法,做好的应该做的事情,没有带来任何不利的结果,这有什么不对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指责我?

所谓的战术条例,制定下的本质的目的,不也只是为了实现战术目的不是么?那既然我完成了战术目的,为什么要指责我不去遵循战术条例呢?如果当时我遵循了,却没有完成成任务,你又要怎么说呢?”

“你是这么想的?”白夜明发现新出似乎并不是在故意跟自己抬杠,他可能真的就是这样的思维模式。

新出点了点头。

“那么你呢?你也是这么想的?因为自己的师兄肯定有方法解决问题,所以连进行支援都不用?”

“是的,我相信师兄可以做好他的任务。如果我贸然击发染色弹,然而有可能把水龙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如果师兄真的有什么处理不了的地方,他会通过信号弹的告知我的。”

这很奇怪,非常奇怪。

大家肯定都是接触的公会的那套做法:小队为单位狩猎,分配好每个人的任务和职责,对可能出现的情况做好提前的战术安排,节省在实际狩猎中不必要沟通。

在他之前的表现中,他是知道这套体系的,也认可了这套体系。但是现在做出这么违背尝试的动作,自己还觉得一点理亏都没有都没有,这是白夜明想不明白的。

白夜明从枫别的嘴中还听懂了另外一层意思。

不信任感。他们俩个人根本就不信任自己做出的一切决定。之前的谦让都是装出来的。从始至终,他们两个都有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一套战术体系。

他们的体系里,并不考虑白夜明和佳玉两个人。

这种不信任感,白夜明很熟悉,因为他身上也充满了对这两个人的不信任感。而且彼此的不信任感来源都是非常相似的。

都嫌弃对方太年轻,没有经验。都认为自己是黄金,而对方都是普通猎人。都觉得自己的眼界高远,对方只不过是小地方来的人。

而且还有一点,为了避免冲突给自己带来的不确定性,双方在明面上都装出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然而,双方有一个非常不一样的地方。白夜明在乎对方的性命,他虽然相信自己,但是他的每一个战术方案,都知会了对方。

在白夜明的惯性思维里,这种任务上野队可能就像是电动游戏里的野队,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做完任务拿报酬。自然是倾力合作为先。

但是对方的态度也很明确了,他们的目标就是任务,以他们认为最合理的方式完成任务。而白夜明的死活在他们看来并不重要。

比起白夜明,他们才更像是把自己的队友当成了NPC。或许这么说也不恰当,准确的形容,他们有些太过于自主了。

这种过分的,超越了组队底线的自主让白夜明想不明白。但实际上这并不怪新出,如果白夜明在这个地方多待一段时间,多和公会打一打交道,他就已经理解了。

两边的人都沉默了下来。白夜明和佳玉借口说要看着船员追逐痕迹,就去了船夫那里,只留下了新出和枫别两个人。

“师妹,你怎么看?”新出确定两人已经走远了之后,问道。

“我觉得,对方的态度有些奇怪。如果说之前都在理解范围里。但是在狩猎场上要求严格按照预定的计划走,甚至还为此在事后和师兄你发脾气。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有些太......”

“有些太老派了。他们让我觉得,就好像是一百年前,两百年前的猎人们的做法。强调狩猎场上的纪律、强调主攻和辅助之间配合的重要性。不相信猎人的个人能力。”

“我觉得这说明,他们应该就是某些不怎么出世的小势力培养出来的弟子吧。所以思维还很保守,这次出来就是想要跟我们拉上关系。”

“不,正相反,我现在反而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来自那里。”

“那里?这怎么可能?”

“很有可能。首先,我上来就展示自己黄金的天赋,这本身就是一种试探。他们在我刚刚说出来我有黄金天赋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惊讶,甚至情绪都没有发生变化,这说明在我拔刀的时候,那个叫白夜明的就应该知道我是黄金的事情了。”

“那他还跟你发火,这,这说明,说明他应该也具有黄金的天赋,而且还一直在隐藏着。”

“是的,甚至不止是他。那个叫做佳玉的女孩子很可能也是一个黄金,毕竟就像我们一样,他们也是同一个老师的学生,没道理资质不一样的。所以总结一下他们的特点:

年轻、黄金种子、有着神秘的技术、守着过去的狩猎思想,最重要的是,很多想法还出奇的天真。你说,这样的人,来自那里的可能性会不会很大?”

枫别点了点头,师兄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夜明从系统里实时观看着两个人的对话,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系统还是很贴心的为白夜明配上了实时字幕。

这两个人还真以为自己做的是没错的?震惊。我们这种做法过时了一百年?所以这一百年里他们就这么自由狩猎享受FREEDOM?

当然让白夜明更在意的事情是,他们猜测我们来自那里,是来自的哪里?

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天色晚了下来,为了安全起见。船只再一次抛锚。白夜明等四人似乎忘记了白天的些许不快,又在一起围着吃起饭来。

“明天有什么计划么?”新出还是问了一句。

“我有一个想法,明天找到了水龙的话。确定了合适的狩猎场地,我们干脆分开狩猎吧。”

“怎么一个分开狩猎?”

“都行。是轮流两个两个进去狩猎,还是说一起进去但是互不干涉,我觉得都可以。我后来想了一下,可能我们的狩猎思路相差的有点远,与其是捏合成一个队伍强行配合。不如我们各自发挥。反正不管怎样,我们的任务目标终究是同一个,怎么完成都算是我们完成了任务。”

“好,那我们到了地方,看完具体情况,再做决定吧。”

......

第二天一早,船就开始继续追踪水龙的血液,不过这次主要靠的已经是白夜明的引导虫了。

在经过了一个整上午的旅途之后,白夜明他们终于到了地方。出乎他们的意料,居然会是一开始就出现在视野中的两个小岛其中之一的边上。

白夜明他们在下水之后,跟着水面上的引导虫又走了一阵,知道引导虫明确无误地指向了水面之下。

四个人整理好装备之后,就潜水下去,不一会就到了底岸。四散查找之后,由白夜明找到了一处非常大的洞穴入口。仅仅是粗略地看上去,也能确定这足够水龙伸展开了之后的身躯在里面进出。

招呼来几人后,一起进到了洞穴里面,越往里走越宽敞,给人一种是不是水面下的整个岛屿都被掏空了的感觉。而且这个洞给人感觉底面越升越高,因为很快就超过了水平面。

几个人从水里居然走在道地面上。于是引导虫被放了出来,它们盘旋了一阵来确定方向,只不过它们最终没有指向白夜明来时的水面。而是向着洞穴深处继续飞去。

“夜明,在外面看上去,这岛屿内部不像是能有这么大空间的样子啊?”

“那是看上去,实际上真能有这么高应该也不奇怪。我在想的是,为什么水龙会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呢?按理来说,水龙毕竟还是水生生物,没道理把自己栖息睡觉的巢穴放在水面之外的。”

虽然边走还能看到有大大的水泊,但是这个地方的本质地形还是地面啊。走着走着,白夜明越想越不对,他停住了脚步。看他停了下来,佳玉还有新出他们也都停下来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新出有些奇怪的问道。

“我有个想法。如果水龙真的栖息在这里,那么我们走了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多响动。它有可能还没发现我们么?”

没有可能,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答案。

“那么,它发现了我们,为什么,还不露面呢?龙兽,会不这么在乎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分道扬镳 就在白夜明话音刚落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撞破了水面。紧接着一道水柱就在暗处向他们身后激射而来。白夜明和佳玉及时躲开了。

枫别立刻回身向着水流来的方向立刻射出了一发照明弹。与白夜明曾经见过的钱茜在船上打出的照明弹不同的是,这发照明弹呈现出抛物线的轨迹,然后就直接落在地面上了。

只是在地面上之后还在一直在放射着光芒。

它在空中摇曳的几个刹那,却也成功地让四人都看清楚了攻击是从而处而来的。

水龙出现在了远处了一个水泊之中,立着射完水枪的身子正在向着水里沉落。

枫别用她最快地速度换好了弹夹,但是等她的轻弩炮口喷出火药燃烧的光芒之时,水龙已经发出了入水的声音,眼看已经是来不及命中目标了。

“夜明?”佳玉冲白夜明偷来了询问的眼神,意思是问现在要怎么办?

其实在白夜明看来,如果现在是一个四人小队,问题还是很好解决的,找到一个合适的地形,三个人控制住相隔不远的三个水面,枫别居中策应提供照明。

水龙从哪里露头,就抓住机会扔上染色球,然后纠缠住等到剩下的两个人赶到。再往后就进可攻退可守了。

可惜,白夜明现在根本就不敢跟这两个人一起配合组队。白夜明是真心不明白在这里公会的猎人要是对于队友都是这样的态度,那他们的狩猎活动到底是怎么正常进行下去的?

新出看到白夜明看了过来,就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向着远处还在燃烧的冷火走去,看样子他是想先去水龙刚才出现的那水面探查一番。

白夜明和佳玉也没有什么更好地方法。因为已经离得很近了,引导虫放出来就会处于激发状态,所以也不可能在提供更加详细的方位信息。所以他们干脆也做好戒备,一同向着水面走过去。

就在两对人一前一后走在潮湿的洞穴地面上的时候,再一次出现了巨大的水声,正是在他们面对的方向,枫别毫不犹豫地抬手就是一发火炎弹的连射,直到把弹夹打空了才换上照明弹。

顺着弹丸在空中发射时带出的微弱光芒,可以看到水龙还是出现在刚才那个水面上。

白夜明佳玉还有新出立刻提速向着水龙冲去。但是这回水龙甚至还没有进行水枪的发射,就直接落到水里了。就像是在戏耍几人一般。

除了跑到近前的新出被拍击出的水涛溅了一身以外,他们一无所获。

“它尾巴上的伤口还在。”新出对赶过来的几个人说道。

白夜明嗅了嗅空中还在弥漫的水汽,并没有闻到明显的血腥味。

“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白夜明问道。

新出想了一下:“你不要指挥了么?”

“我们已经分队了。”

“好吧,我打算等它下一次进攻的时候直接拉近距离,然后直接地进水去追踪它,跟着它尾巴上的伤口,有希望找到它的藏身之处。”

白夜明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首先,在水下你的速度就不一定能追上它,另外,你要是在水下被它甩开了,你的师妹岂不是很危险?”

“首先,我并不需要追上他,一旦我进到水里,它就会认为在那个场地中自己占有优势,所以根本不会逃跑。而我的目的也不是要战胜它,我只用在它身上留下更多的伤口就可以了。至于第二的问题嘛...”

“我来说吧。”一直在一旁的枫别说话了:“狩猎场上的猎人对自己的性命负责。如果我避不开它的攻击,即便我和你们站在一起也没用。所以肯定能躲得过它的袭击。”

面对这两个逻辑怪物,白夜明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呢,你是什么意思?”新出反问道。

“我觉得....”

就在白夜明刚准备解释自己的想法的时候,远处再一次传来了熟悉的拍水声。这下也干脆不用废话了,记几个人疯狂地冲着水龙所在的方位跑去。

白夜明甚至可以感觉到在跑动之中那激射出来的水波离自己只有一拳之隔。

跑到水面边上,还能看到水龙入水后引起的巨大涟漪在不断地回荡,新出想也不想就立刻跳入水中。白夜明有些不放心枫别,于是就一起和她守在水边,直到新出探头出来。

“有收获么?”

“没有。”新出摇了摇头,“水下能见度太低了,我跟了没多远就跟丢了,虽然从水的震动上能判断出大概的方向,但还是太冒险了。”

“跟我想的一样。”

“什么一样。”

“我一开始就在想,水龙在暗处袭击我们,用了一次水枪没有效果,为什么还会想着再用第二次?所以我推断,这是因为它出现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对我们造成伤害,它是为了把我们往一个特定的方向引导。”

“特定的方向?”三个人听完之后,都看了看周围,因为没有什么明显的参照物,所以他们对方向其实并没有那么敏感。不像是白夜明,有小地图,所以对方位了解的很清楚。

“是的,它一直在把我们往进来时的方向引诱。这有可能说明它想在外面和我们决战。当然也有可能是想要阻止我们往前继续走。

所以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跟着它,看它到底想干什么。另一个就是继续往洞穴深处走去,看看是不是能理解它的动机。”

新出和枫别商量了一下,觉得白夜明说的有道理,但他们选择去外面和水龙决一死战:

“无论它是什么想法,总要硬碰硬地去战斗。所以既然它把战场选在了外面的水中,我们守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更何况,你的第二种假设可能本身就是不成立的呢?”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白夜明更倾向于去里面看看。

毕竟上兵伐谋,对方越不愿意自己做的事情,反而应该越去做。就跟万智牌里面的一样,对方明摆着是要引诱你做出这种动作,你还非要下套,有些太不理智了。

既然水龙千方百计地阻挠我们往里走,这就更说明里面有对它很重要的东西。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在此分道扬镳吧。在沿途都留下足够显着的记号,等一方解决掉目标之后,就迅速向另一方赶去。”

“好的。”

四个人分做了两队,白夜明和佳玉继续向前走去。

“夜明?”

“怎么?你是觉得和他们分开了,没有远程的攻击手段有些不好办?”

“是的。虽然我也觉得的里面肯定有东西,但是你很难保证水龙会选择对他们动手而不是我们。如果里面的东西真的很重要的话,继续往里面走的我们才会是它更在意的对象不是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空的巢穴 “你说的没错,按理来说,我们会比那两个人具有更高的被攻击优先级。但是事实上我们可以虚张声势一下。”

“虚张声势?”

白夜明也没多做解释,只是把皮卡霞召唤了出来。并示意佳玉也把金闪闪叫过来。

皮卡霞非常喜欢这个阴冷潮湿、到处都是积水的洞穴,它开心滴跑来跑去,到处在踩水玩。小金狮子则处于本能地对这种环境有些许厌恶,不过在皮卡霞的拉拽下,最终也开心滴和自己的小伙伴玩耍了起来。

白夜明知道这两个小家伙好久没见到自己了。尤其是小金狮子,因为不能隐身的缘故,已经半个多月没怎么被放出来了。平时在营地多半也是蜗居在白夜明和佳玉的房子里,所以索性也就由它们两个玩去了。反正有心灵链接和反召唤在,它们肯定也丢不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把它们两个召唤出来,自己这边的人数看起来就是四个人,它们两个个身上还都有黄金的波动。而新出他们就只有两个人了。水龙很有可能是想着先解决掉人数少的一方,然后再来找咱们的麻烦。”

“没错。不过凡事也无绝对,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

就在白夜明说话的功夫,他们身后传来了水龙的鸣叫和一身刺耳的声音。紧接着就又是一声水龙的悲鸣。

什么情况?白夜明猜测应该是水龙再一次出水的时候,新出对它投掷了音爆弹。然后成功地在水龙潜的足够深之前影响到了它。

无论身后的战局如何,这至少都说明了他们两个人已经纠缠住了水龙。想到这里,他就拉着佳玉快步地向洞**部走去,后面两个小家伙见状也停止了玩闹,亦步亦趋地跟上自己的主人。

白夜明并不知道要往什么方向去跑,他只是凭借着一种本能,往风来的地方跑。因为无论如何水龙所在的巢穴肯定是通风的,而且大概率风是从那边吹过来的。

在这种环境之中,其实有一个非常简单地判断风向的办法,那就是把手指伸进嘴里沾满口水,然后立在空气中。手指的哪一面觉得最凉,就说明哪一面的空气流动的最快,从而也就说明那是风来的地方。

白夜明认准一个方向就一直走,见到湖泊就绕开然后继续,走了很久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应该没走错,因为风已经强到脸上都能有所感受了。

很快的,眼前就出现的令人觉得炫目的景象。在洞穴的地面,和墙壁上,出现了很多发着蓝色荧光的苔类,水中也有放出绿色幽光的藻类。越往里走,这样的群落就越发密集,最终让白夜明他们获得了一个很清晰的视野。

有趣。

水龙的巢穴居然是这个样子的。摆在白夜明眼前的这个大洞穴,豪无疑问肯定是水龙平时休息的地方。因为留有了非常明显的痕迹。

掉落留下的翠绿色鳞片、体液在地面干涸后留下的印记、半干不干的血渍、吃剩下的鱼骨和脊骨。白夜明经过仔细推断,他居然发现水龙很有可能在歇息的时候,是一办泡在水中一半露在空气外面的,这是从地上明显的轮廓推断出来的。

眼前的水龙的巢穴,令白夜明最困惑的事情是,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一定要阻止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难道说因为水龙是雌的,所以拒绝我们这些男性参观她的闺房?

他和佳玉面面相觑:“佳玉你看出什么了么?”

“没有,感觉这里就是很普通的一个巢穴。而且从这些痕迹中也能看的出来,它之前似乎也受到了很重的伤,所以才有这么多脱落的鳞片和组织。这个公会给出来的报告是吻合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有些奇怪。就好像我们应该能看到什么让我们恍然大悟的线索,但是那线索却直接不见了一般。”

“是的,我也是这种感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夜明,是回去帮他们两个对付水龙,还是干脆在这里等。如果他们拖不住水龙的话,水龙受伤之后还是要回到这里修养的。我们可以在这里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肯定是最优的选择,但是白夜明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在劝他不要在这里等下去。好像自己不出去帮忙的话,就会错过什么一样。

于是他决定把皮卡霞留在这里,跟它嘱咐。这里如果在他们走后发生了什么的话,先利用自己隐身来尽可能地观察情况,搜集情报。如果被发现了或者感觉可能会被发现,就立刻把自己反召唤回去。然后再把自己召唤到白夜明的身边通报情况。

皮卡霞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金闪闪,白夜明不得不安慰它金闪闪不能留下来和它一起玩,因为金闪闪不会隐身。说完佳玉索性就直接把金闪闪反召唤了。

小霞龙有些不太开心,不过它还是找到一个大石头的背面把自己隐蔽好。佳玉和白夜明最后确认了一遍没有新的线索,就开始原路返回。

一直走到他们和新出二人分手的地方,白夜明这才看到他们留下的印记。这说明他们应该没有折返回来过,还在外面和水龙进行着战斗。

两个人于是加快了速度,在四人进来的那片水面的旁边遇到了正全神贯注注视着水面的枫别。

“新出呢?”

“水里呢。”

说话间的功夫,新出就被水龙顶飞出了水面。枫别见状就是一发回复弹打了过去,绿色的治疗烟雾在新出身边散开。

水龙注意到了岸上的人又增多了,于是它的两条腿在水中一踏,直接就越到了岸上。像是泥鳅一样,在地上滑动,直奔着白夜明三人而来。

三个人下意识地往两边翻滚闪躲,白夜明与佳玉倒在了一边,和枫别之间被水龙直接隔开了。

水龙起身后,直接屈腿,把整个身体的额位置和重心向着白夜明这边压了过来。不熟悉的会以为这是要攻击自己,但是白夜明却很清楚,这是水龙被称之为铁山靠的一招。它会借此把自己几吨重的体重带来的冲击力直接向着枫别撞去。

枫别还没有起身,就算她能起身也很难闪避掉这次攻击。就她一个轻弩,到时候肯定是两连人带武器都被直接撞的支离破碎。

白夜明在千钧一发之际,扔出了这个时间点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音爆弹。

来不及捂住耳膜,音爆弹就在白夜明和水龙之间炸响了。受到次声波冲击的水龙一个不稳,就没能保持好重心,滑到在地。几个人见状强行忍住脑袋中的不适感和它拉远了距离。

就在这时,新出也上岸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惊变 看到新出上岸之后,白明和佳玉就渐渐的退开了战场,把空间让给了他和已经站起来的枫别。

毕竟他们现在不算是一个小队,自己在边上压压阵还可以,真的拔剑对付水龙的话,总有一种抢怪的嫌疑。就算要上也得等新出开口邀请了之后再上,这算是一种未成明文的规则。

白夜明观察这只水龙,它身上已经有一些不断在流血的伤口,很明显应该是新出在这段时间内造成的。

从地上摇摆着站了起来的水龙两只耳朵中流出了一些血水,不过它很快就恢复了自己的平衡感。对于这种层次的龙兽,普通伤口是很好愈合的,哪怕是耳蜗这种敏感的部位。

水龙环视试了一下四周,评估了现在在场上的四个敌人。站位最接近且实力不明的白夜明和佳玉二人是它最不愿意招惹的,而强势的新出和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的枫别让它犹豫了一下。

最终它还是决定攻击枫别,选择能去除掉一个对手是一个对手。虽然它知道如果自己向着枫别攻击的话,不但自己的后面要受到新出的攻击,同时它的位置离安全点水面会越来越远,但是它也没有更高的选择余地。

它一个鱼跃,就扑到了地上,这给它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初速度。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飞快的滑动,一方面是因为此处洞穴的地面非常湿滑,另外一方面它身周的鳞片下有特别腺体,可以分泌出一种独有的粘液。这种粘液能让它在地面上几乎毫无摩擦力的进行滑动,就如同在光滑玻璃上划过。

同时这种粘液也是水龙在陆地上进行狩猎的一种非常重要的手段,小型的猎物在接触到这种粘液后会阻断神经的传递,迅速导致昏厥。

即便是训练有素的猎人,如果裸露的皮肤接触到了一定剂量这种粘液的话,也会迅速地丧失抵抗能力。

万幸的是,这种粘液在被分泌出来之后,因为暴露在空气中,所以很快就会变性干涸。不然水龙只要想办法在这片地上铺满了这种粘液,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枫别冷静地在水龙游过来的时候冲着它的头部、尤其是眼部打了几发穿甲榴弹。但是弹体并没有穿透水龙的皮肤以及骨骼。延迟发生的爆炸,也没能阻止水龙的继续冲击。

白夜明觉得非常地不对劲儿,这种怪物的身体强度和它的伤势情况无论如何不能被归结为一个下位任务。要么就是公会的情报传达的不正确,要么就是在这个任务中还有什么未知的变数没有显露出来。

但无论是哪一种假设都是在说明眼前的这只水龙可并不是轻轻松松就能被狩猎的,需要调整自己的心态。

眼看自己的攻击并没有收到预想的效果,枫别于是进行紧急的机动闪避,但是她仍然被水龙侧面的主鳍打到了。

被撞飞出去的枫别在落地的那一刹那间仍然保有意识,所以以一个不那么完美的受身落地,使得她没有受到第二段的伤害。

但更重要的是,她的轻弩在承受攻击之后,从她的手中被打飞到了另一侧,这让她在战场上失去了作用。且不说枫别还有没有足够的行动能力,就算她有的话捡起自己的武器调整后再进行攻击,也是几个回合之后的事情了。

白夜明决定准备要加入战斗了,如果枫别起不到牵扯效果的话,只有新出一个人只能是迅速地被水龙击败。到时候只有自己和佳玉两个人面对水龙,局面就会变得更加棘手。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新出已经跑到了能够展开攻击的位置上。他双脚一踏,一个飞跃就跃上了仍然趴在地上的水龙的半身高度。

他用左手的单手剑狠狠的插进了水龙背鳍下面位置的鳞片里。然后,整个人的力量都扒在了这剑柄上。

这是片手剑进行攻击的一个常见套路,就是利用自己的体重使得剑刃在对方的肉质中由上向下滑落,造成一个巨大的豁口。自己的父亲白松在对战海龙的时候,也曾经使用过这个技巧,不过相对于父亲把整个海龙的脖颈变成了烤面筋一般,新出仅仅只留下了一道纵向切口。

在白夜明看来,新出利用这次机会,实际上是想凭借自己的黄金天赋来造成一道巨大的不可愈合的创伤。

但实际上效果并没有他们设想的那么好。虽然创口因为某种缘故没有办法迅速愈合,但是这伤口开在水龙肌肉组织中最为强劲扎实的地方。

所以水龙只用把两端的肉使劲往伤口的方向挤压,就在某种程度上闭合了这个伤口,只留出了极少的血液。

在这种情况下,估计只有砍掉一个楔形的肉条,才能造成最大的出血效果。但是新出已经得不到第二次机会了。

之前的攻击虽然减缓了水龙的攻击幅度,但是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局面改变。水龙的攻击频率和幅度仍然是他难以驾驭的。在水龙不断的撞击下,他左右横跳来回躲避,有些相形见绌,场面一度非常危急。

白明于是赶紧高声说道:“由我们两个先接手水龙,你先去照顾一下枫别,至少取回她的武器,让你们两个恢复些战斗力。你自己一个人硬撑着太勉强了。”

新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意白夜明的提议。于是白夜明就立刻和佳玉上前,并再一次投掷了一发音爆弹,将水龙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得到了喘息之机的新阳立刻跑到枫别的武器旁,捡起武器后就又赶到了枫别的边上,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师妹,怎么样,你还好吗?”

“没事师兄,我及时吃了药。但是被拍的那一下,可能有几根肋骨断了,一时半会儿应该还没有大碍。”明明是很恐怖的话,妹子风轻云淡的说着,大家也都习以为常。

新出搀着她就走向了一处石碓后面,让她在那里架好自己的轻弩。一方面,确实场上还会需要到她的火力支援,而来堆在石头后面可以规避掉大部分可能出现的攻击。最重要的是,有个倚靠的位置会让她在设计的时候不会被后坐力带崩自己的内伤,使得骨折不会继续恶化。

但是就在新出安顿好了枫别,准备折返回战场的时候,情况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一道水枪止住了新出的前进方向,如果不是他的直觉让他生生停住了脚步,他现在已经被高压水枪切割的非死即残了。

被变故惊到的众人将视线投向了水炮的来源方向。就在战场旁边的水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另一只水龙的身躯。

而且,这只水龙的体型,看上去要比众人正在鏖战的这只大上了三分之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从头到尾的误区 艹

白夜明在这一瞬间就全都反应过来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从接取任务开始,所有听到的信息、看到的信息;整个狩猎过程从头到尾的经过。

MD天大的漏洞摆在自己面前,就居然这样被错过了。

公会悬赏的任务目标,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个正在当打之年的翠水龙,公会的悬赏目标,是现在趴在湖面上的那只更加庞大的翠水龙。白夜明敢跟任何人打赌,那只在水里的翠水龙身上,一定是伤口累累。

从一开始这个任务的情报就是错误的,因为从一开始的时候,被族群赶出来的水龙就是不是一只,而是两只。

公会在接到渔民的报告后,来这边确认任务目标,看到的应该就是水面更大的那只翠水龙。然后根据它那是身上的无数伤口,就推断出它是被驱逐出来的。这个推断事情本身看起来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错就错在,公会并没有跟着水龙一路找到它的巢穴,只是在目击了一次之后,就把它标记为一个下位的任务目标。

如果公会再细心一些,他们应该能发现,与它一同行动的还有另外一只翠水龙,这个任务无论如何都会是一个上位的任务。

甚至于白夜明还猜测,公会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可能还没有找到这处巢穴。在四周不停的游弋、觅食之后,最终才找到了这里。

这个复杂的水下洞穴。

佐证就是,白夜明在公会给出的目击地点,得到的鳞片,是这个健康的翠水龙的鳞片。而公会目击到的,是受伤的翠水龙。但在有了合适的巢穴之后,后者就没有必要自己出来觅食了。

这一路上有太多的破绽了,白夜明发现自己居然一个都没有抓住。

最值得怀疑的首先就是一开始遇到的水龙身上没有伤口这件事。

白夜明开始以为只是因为伤口愈合了。但是现在仔细一想,公会对伤口愈合的情况应该是有预估的,真的愈合了的话任务的难度肯定也就会被上调。

其刚才还有一个机会,就是白夜明在刚才巢**部的时候,可以把引导虫放出来确认一下气息。但是他那个时候太过自信了,想当然的就觉得自己找到的肯定是同一只水龙的痕迹。所以错失了提前知道这件事情的机会。

其他大大小小的疑点也是数不胜数,比如说这只水龙的实力在交手的时候就应该能想到并不是一个下位猎人小队能够对付的。

再比如它为什么会那么执着于那些青蛙,尤其是皮筏艇翻沉之后,它完全有机会直接开溜的。为什么一定要把所有的青蛙都带走。

因为它在喂养这只受伤的水龙,它想把青蛙这种难得一见的没事带给自己的同伴。

还有一个天大的疑点,白夜明发现自己居然没怎么想就直接给抛诸脑后了,那就是水龙在四人进入洞穴之后一直在拼命阻止四人向里探索,它到底在阻止什么?

现在看来就是它在阻止白夜明等人找到它受伤的同伴。而它和新出战斗发出的哀鸣可能提醒了它的同伴先躲到水中。所以才正好错过了白夜明他们的调查。然后它的同伴就一直掩藏在水系内,眼看有一个很好的机会,这才出水攻击。

想明白了所有关节的白夜明只想骂自己SB。

现在怎么办。这个任务的难度已经没有办法估测了。一只翠水龙至少是上位任务的等级,另一只翠水龙虽然被公会评定为下位,但就看这个体型感觉就不是那么回事。

不说完成任务,至少大家都要活着回去吧。

白夜明格挡住水龙的一次拍击,趁势往后滑了几步。退出了交战圈子,趁着这个机会,他把前胸口袋中的一小瓶药剂抛给了新出:“给枫别,让她喝下去。”

新出接过药剂瓶,怀疑地看了一眼白夜明,但还是退回到枫别所在石头后面。他轻易的就把药瓶的豁口掰开,然后通过扇闻的方式嗅了嗅药剂的气味。

“古代秘药!!!”新出的心中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他怎么可能会有古代秘药?

这种东西,基本上只有公会里的那几个大师或者最顶尖的黄金巅峰才会持有,以备不时之虚。

这是在这个地方几乎已经快要绝种的药剂。甚至在一百多年前的那次合并之前,就已经是喝一瓶少一瓶的存在了。

秘药,和古代秘药,在它们的合成列表了都有曼陀罗这种必需品。但是曼陀罗在这片水域几乎是绝迹的,每年在野外新发现的、以及公会人工养殖的曼陀罗的产量,都不够最高层正常消耗的。

就连他们两人的身份,不过也就是临行前各自家族给了一瓶被稀释过的秘药,大概只有正经秘药的三分之一的效果。就这他们还不舍得喝,不到真正的生死关头是不会动用这张底牌的。

所以对于白夜明这种轻轻松松就抛出来一瓶古代秘药拿出来送人的行为,说实话,新出和枫别都有点吓尿了。

之前还觉得这个白夜明可能只是被背后势力推出来跟我们接触的棋子,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这怕不是他们背后势力老大的儿子吧,这一瓶古代秘药就能把两个人打包买走了,这还接触个屁啊。

在这一瞬间,新出甚至萌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私吞下这瓶古代秘药。他和枫别虽然都是大家族的后备力量,但是这样的后备力量无论对于谁的家族来说都并不稀少。

而有一瓶古代秘药,完全可以求一个家族中的黄金猎人护着两个人到上位。两个人的发展轨迹都会发生变化。

但是这种念头也就只挣扎了一下,因为这瓶药剂已经被打开了。没有人知道现在不喝会不会出现药性变化,所以他把瓶口对准了枫别的嘴边,直接喂了进去。

“!!!”枫别没办法反抗,只能吞下了这一小瓶药剂。

“古代秘药??!师兄,这从哪来的?你怎么就给我喝了,这太糟蹋东西了!”

“白夜明给的,别的不说,这会咱们师兄妹是真的欠下人情了。”

“这岂止是欠人情啊。”枫别深深吸了一口气。“师兄我身上的伤快好了。你先去支援他们两个,我马上就能参加战斗。”

“好的。”新出也就不多废话,提着片手剑就冲了出来。他把自己的气势提升到最高,露出了自己的黄金气息,希望可以分散一些水龙们的注意力。

这瓶古代秘药,就算注定还不起,那也能还一点是一点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可怖的伤口 在新出持剑回来加入战局之后,白夜明和佳玉顿时压力就变得更加轻松一些。此前且不说那只在水中虎视眈眈时不时就会来上一道水枪的水龙,就单单是岸上这只,就有些让人颇有些吃不消。

在不使用任何咒语和异能的情况下,白夜明无论是机动能力还是进攻手段,都大大受到了限制,因为他之前使用的都是两大力量体系的协同战斗。自断一臂的滋味并不好受。凭借着身体素质和武器还能够勉力支撑,但是却很难对水龙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虽然他持有的炎王龙素材打造的大剑上带有的爆破属性,以及他的黄金天赋龙魂共鸣给他附加的火属性攻击,对水龙都能够造成非常好的伤害效果,但是这些伤口并不能在它身上持续太久,很快就趋于愈合。

白夜明的平砍攻击没有办法砍出带来质变的伤口,除非有什么方法能限制一下水龙的动作,让白夜明能够打出几段蓄力攻击。

但是这很困难,因为他和佳玉无法限制体型和他们相差那么多的水龙的行动。

尤其是,很难靠近它的身内区域。因为他们的走位一直在被水龙疯狂的限制。

庞大的身躯给了水龙异常宽裕的攻击半径,无法接近它的内圈。同时为了躲避粘液,它的每一次贴地移动都可以直接逼退原本能够获得出手机会的白夜明和佳玉。

现在这种情形之下,白夜明两人能做的就是消耗和拖延,等待着战局出现转机。而第一个转机,就是新出的归来。

新出发现自己插入不到白夜明和佳玉两人默契的防守体系中,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节奏展开攻击。

不过可喜可贺的一点是,他自己的想法和白夜明想要他去做的事情,基本上是相吻合的。就不用再进行一波可能会让白夜明绝望的沟通了。

毕竟大家都是一套教材教出来的,这种已经没有多少选择的情况下,对于局势的理解还是很一致的。

那就是不计一切代价地给水龙造成足以影响它行动能力的伤口。

优先级最高的肯定是对付掉水龙的一条腿,最好是让他失去站立的能力。水龙不能站立的话,仅仅靠趴着输出那么威胁就会大大降低。而且限制了水龙的移动也能给白夜明创造出更好的输出环境。

白夜明于是跨了几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方位,将正面对准水龙头部,同时背面向着那片湖泊。

这是水龙一直梦寐以求的一个攻击发起位置,这样它在攻击白夜明的同时,就可以和自己的同伴拉近一些距离,方便随时回到水中。

既然白夜明给了这个机会,那么它也毫不犹豫的就照着白夜明一个俯身冲击。两腿向前顺势前倾倒地的同时,把自己巨大的头部锤向白夜明。

新出理解了白夜明的意图,于是趁着这个机会,高高跃起,将自己的片手剑狠狠的斩进了鱼龙腿部和主干的交界处。

然后迅速的将刀刃抽出来,又瞄准了同样的一个位置,再次狠劈了一刀,砍出了一个三角形的豁口。这一刀下去不但斩掉了水龙腿上的一大块肉,甚至把它的骨头都剖在外面了一部分。

水龙虽然吃痛哀鸣,但它仍然没有放弃自己的攻击目标,白夜明将将用自己的大剑抵御住了这次进攻,但整个人的重心已经被打散了。

水龙用自己最后一分余力向前拱了一下龙头,直接就对着白夜明不稳的身躯撞去。白夜明看起来是要被它直接顶飞到空中了。

白夜明虽然凭借身躯已经没有调整重心的机会了。但是千钧一发之际,他在最紧要的关头,将自己的大剑狠狠的戳向地面,借用着这股反作用力,将自己向侧面一推,就地一滚,堪堪躲开了水龙这次必中的攻击。

但就在他还没有起身的时候,佳玉就冲着他拼命的赶了过来。白夜明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自己的小地图,看到了另外一条水龙居然趁着这个机会跳到了岸上,正在向自己疯狂地接近。

怎么办?白夜明这会儿是有些黔驴技穷了。他最后的退路就是赌一赌,这一撞能不能把自己直接秒杀。如果不可以的话,佳玉拿上就能赶到在,自己怎么都能有磕完一瓶古代秘药的时间。

但是就在他还没有想好自己要不要硬堵这一波的时候,他的身边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爆炸产生的气浪将他挤到空中并侧向推开了好几米,也把佳玉直接逼退了。

重重落到了地上的白夜明虽然会因此受一些伤,然而这个被动位移却使得他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另一只水龙的攻击。

MD谁给我出了个推推(注1)?这么暴力?

白夜明成功落地受身之后毫不犹豫的就喝了一瓶秘药。然后向着枫别躲到那堆石头望去,正好和她的眼神交汇上。

白夜明顿时明白了,刚才那一下是出自枫别的支援。虽然这种位移的方式有些浮夸,但毕竟救命。

而且使得白夜明没有打破自己给自己设下的考验,没有使用咒语。

白夜明和佳玉退到一边,看着新出现的这只水龙,比原本的那只高出一头。但是它最引人注目的并不是它的庞大身躯,也不是它翠到耀眼的绿色鳞片,而是身上那一片又一片溃烂的伤疤。

那些溃口,小的有巴掌大,大的甚至超过了白夜明的臂展。里面露出了一层又一层的鱼肉,就像是被抛开了一个断面的洋葱。那层层肌体,有的还红彤彤的富有生机,有的部分已经变质腐败,甚至有脓液从缝隙间淌出。

而且伤口的形状极其不规则,看起来并不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伤或者咬伤的,非常奇怪。白夜明觉得这种伤口只有反复的撕咬、摩擦、撕扯之后才会形成。一点也不像是在一次战斗中失败后造成的结果。

但不论这样的伤口有多么的可怖,白夜明并没有发现它对这只水龙的行动带来了多大的不便。它仍然很灵活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然后甩了甩自己的身子,迈了几步路就和小一点的水龙站成了掎角之势。

新出也和白夜明站在了一处。两龙三人就这么对峙着。

注1:

推推。

此处指的是DOTA中的道具原力法杖,作用是讲一个英雄向着面冲的方向退出去一段距离。可以看做一个额外的位移,但是既可以对自己用,也可以对对手或者队友用。无论是逃命,追杀,还是保大哥,都非常实用。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梦魇再现 白夜明衡量了一下局势,很多事情都不能确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到底要怎么估量这只受伤的水龙的实力。

它是因为什么原因现在才选择加入战场?万一是藏拙呢?而且它受伤之后的实力在什么段位?这都是不能去冒险赌博的事情。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也是可以利用的事实就是,很快更年轻一些的翠水龙就必须要回到水中去换气了。

从它上岸攻击,到枫落受伤,再到另一头水龙加入战场,这中间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了。水龙的本质还是鱼龙种,它在岸上虽然说不是完全没有呼吸的能力,但是主要消耗的还是体内储蓄的氧气。

就凭刚才攻击的剧烈程度,无论如何它都是不可能一直维持下去的。而它准备进入水中的时候,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首先那个时候,无论如何场面都会从3.5打2变成3.5打1,如果可以利用好这段时间,给另一只受伤颇重的来一个雪上加霜、伤口撒盐的话,说不定就会变成关键的胜负手。另一方面,阻拦水龙去即时补氧,也是很好的输出机会。

所以现在就一个字,拖,拖到对方力疲。

白夜明跟新出快速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新出点点头同意了。

他同意了就好,不过白夜明已经打算当做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了。如果他在这种情况下还非要整出点什么幺蛾子来,那真那就是老太太上吊—嫌命长了。自己也没有去救他的必要了。

在枫别全力的弩炮支持之下,三个人对两只水龙可以勉强做到强行防御。因为一方面这两个的体型都太大了,它们给彼此的行动带来了一些干扰。另一方面就是三人有计划的边走边退,往水面的另一个方向还有枫别所在的位置的夹角走去。

这样一来,他们越退,两只水龙就显得有些越发迟疑,因为它们不想离开水面太远。就这样,场面居然就僵持了下来。

但是另白夜明没有想到的是,场上两只水龙,首先出现问题的居然不是那只已经打了很久的,而是那只伤痕累累的水龙。

它先是不知道抽什么风,将自己的整个身子尽可能的弓成一个圆圈,然后用它的嘴恨恨地撕咬着自己的尾部,一口下去就干脆利落地咬下来了好大的一片肉,直接就吐在了地上。

但是这还不够,它立刻着又接着流血的伤口奋力地撕咬了好几次才停止了这种疯狂的行为。

白夜明觉得它停下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它已经咬够了,而是因为它身体的弯曲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所以不能再啃到里面的肉了。而接下来水龙更加疯狂的举动证实了白夜明的猜想。

它将自己的尾巴伤口的位置,不停抽打在洞**立着的石柱上。不但反复抽打,而且还在不停往复的摩擦。大量的血液和肉屑从它的身体上脱落,沿着石柱上向下滚落,不怎么通风的洞穴里已经布满了呛鼻的血腥味。

直到那片伤口被磨开到差不多有一个白夜明那么大,它才停了下来。白夜明甚至看到了里面露出来的鱼骨。它趴在洞穴的地板上开始气喘吁吁,不停地发出令人感到凄惨的哀鸣,而另一只水龙也在拼命地舔舐它的头顶,就像是在安慰它,给它力量。

这情况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白夜明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等到哀鸣声停歇了,水龙渐渐地缓过劲来,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然后两只水龙戒备着就退到了水中。让白夜明感到庆幸的是,新出和枫别这两个人在这期间都没有做出来什么过激的举动,而是一起看着他们一起安安稳稳地撤退了。

谢天谢地,白夜明取出了自己携带的引导虫笼,把引导虫放了出来,不过他这次可不是为了继续找水龙的麻烦,而是想确认一下水龙使真的离开了。得到了肯定答复的白夜明躺倒在了地上。

真的不容易,他没有想过自己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什么代价都没有付出,就解除了危机。

新出同样也缓了一会,就奔着刚才水龙咬下来的肉块走过去,不过就在他要接触到肉块的时候,白夜明及时喊了停。新出原本有些迟疑,但是想在自己已经欠了那么大人情的份上,就还是停住脚步。

白夜明带上自己一直放在身上的隔绝手套,这才敢接触这个肉块,而且他还好心告诉新出:“对待任何未知的东西,都一定要保持谨慎。不要相信教科书上或者前人经验中的这玩意到底有没有毒、与没有腐蚀性、能不能直接用手接触。谁都不知道在这头明显不正常的水龙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定要在所有的细节上都多加小心。”

白夜明举起了这个肉块,乍一看下去,感觉就是很普通的一块生鱼啊。但是它为什么要突然攻击自己的这个部位呢?

白夜明用自己腰间携带的专门用于切割剥取素材的小猎刀切开了这块肉,然后仔细观察了一下剖面,让他看到了无比震惊的东西。

寄生虫。

活在外海的那种寄生虫,活在公会和宗堂现在那片领地附近所有非人生物上的那种寄生虫。这是寄生虫成年之后可以长成的最大个体,达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

为什么,这只水龙的身上会有寄生虫呢?而且,这寄生虫很明显在它的身上不只是一天两天了,甚至有可能是一年两年了。

白夜明将寄生虫展示给了新出看:“你,你有听说过这种东西么?这种寄生虫?”

“你是说鱼肉中的寄生虫么?吃了会生病的那种?”

“不是,我是说,吃了就会感染,会带到食物网的下一级,最终会导致它的宿主发疯的那种寄生虫。”

“你在说什么啊?”

“没有么?那有没有出现过那种,龙兽突然发疯,变得更加激动,不死不休,瞳孔变红的那种案例?”

“没有。”新出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完全没有听说过。”

“我有听说过。”远处的枫别突然说话了:“我有听几个女生讲过,不过当时都是当做鬼故事讲的。据说有的大岛上出现过红目的杀人犯,行凶过之后就自尽了。我当时听完了还觉得不信。不过那也都是人啊,龙兽上的案例从来没有听说过。”

“是么。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不对,绝对不对。这只龙兽很明显感染的就是那种寄生虫,只是它似乎还一直在和这种寄生虫做着斗争。

但是它身上的寄生虫是从哪里来的呢?它是食物链的顶端,但是无论食物链上的哪一环出了问题,最终都会扩散到整片水域。总不能就只有它被寄生了吧?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完了。要是寄生虫真的开始在这片水域中繁衍蔓延,那对此一无所知的公会人和它治下的民众们一个个的,所有人都要为此陪葬。

我必须要搞清楚情况。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公会执盾者 新出和走过来的枫别看白夜明的脸色有些不定,就奇怪的问道:“这你说的寄生虫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为什么你这么在意。”

白夜明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和这玩意的根源,不过他还是决定试着简要说一番:“外海你们知道吧?”

“那当然知道,我们的祖辈都是从旧大陆迁徙过来的。舰队经过外海之后,就迁徙来到了这里。”

“是的,现在和新大陆接触的这片外海,或者说不止现在,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的,几乎所有的生物都感染上了一种寄生虫。这种寄生虫会随着捕食的关系向食物链的顶端不断地移动,从下到上地占据整个食物网。

当寄生虫长到宿主的脑袋之后,就让被寄生的宿主发狂乃至死亡。但是这种寄生虫应该还从来没有在这片水域中出现过。所以我一定要搞清楚,它身上的这东西是从哪来的,还被传播到了哪里,不然整个水域将来都不得安生。”

白夜明并没有说明白自己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但是令他惊奇的是,居然两个人对此也没有质疑。

新出和枫别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这种寄生虫,你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种类,哪来的,能干啥,有什么危害?

你说你是随便接了个任务,谁信啊?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性。

白夜明和这个叫做佳玉的女生,一开始就只是奔着调查这件事来的。只不过他俩要调查的任务目标,正好因为难度适宜的原因被导师选中了,被作为对我们的考核。

所以其实,人家可能根本对我们就没有兴趣啊。是我们想多了。

他们是古龙观测局的人么?看上去也不像啊。

不知道为什么,新出和枫别还是倾向于白夜明他们来自哪个神秘的只听说过名字的组织:公会执盾者。

这是一个一直暗中维持公会秩序为己任的秘密组织,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的成员都有谁,具体的纲领都是什么,但是只是知道他们会在公会将要走向歪路的时候挺身而出,匡扶正道。

与公会的特务和执法机关公会暗夜不同的是,这个组织不怎么依靠武力来解决问题,他们将自己称为公会的最后一扇盾牌,为了抵御那些不正义的事情在公会中出现。

他们会暗中影响公会的政策,调整公会的制度改革等等。而这些秘密的行为之所以会被人知晓,或者被人自以为知晓,一切都要源于在将近一百年前发生的那场正变。

当时新来的第四期公会,已经基本上融入到了这片地区的整个文明生态之中。因为原本在这里主政的就是猎人公会,大家同出一家,甚至连头目的姓氏都同样是龙姓,都是大长老的直系儿孙。

所以很快的,带有大量珍贵物资和先进技术的第四期调查团的公会成为了这片地域实际上最有话语权的势力,人人都以使用新的技术带来的武器为荣,以学习新话为荣,以接触更加革新的狩猎理念为荣。

但是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将自己内部的分裂也带到了这片文明之中。

后来的事情新出和枫别就有些说不清楚细节了,可能除了亲历者以外,很少又有人能都确切地知道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还是因为他们是大家族的后人才对这段历史有所耳闻。

就普通人来说,根本就不知道龙氏家族将公会的权柄禅让出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演给观众们看的戏。写作禅让,读作篡位。

据说,原本这场正变会更加的极端和暴力,正变之后的政策也会变得更加的极端。但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有一个重要反派选择急流勇退。

不知道是出于良心发现还是什么,他选择退出之后,大部分已经谋划好的正变行动都因此遭受到巨大的打击。

但是他并没有否定正变,也没有阻拦接下来发生的改革。他只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将这种暴烈地、不可控制的改变驯服为了温和地,持续性的转变。

他说他是为了秩序,任何变革都不能在没有秩序的情况下进行。因为一旦失去了秩序,就等于是去了文明,没有了文明,所有的改革都变成了纸上谈兵的空中楼阁。

安顿好一切之后,他在自裁之前,将自己最亲近的班底改立成了一个“秘密”的组织“公会执盾者”。这个名号对任何公会中当时和他一起起事,或者尚未暴露出来的野心家来说,都像是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

仅仅凭借着这样的一个虚名,公会就安安稳稳地在当初那批野心家的窥伺下和平演变了将近一百年。甚至熬死了其中的一些人类。没有知道这个组织在这一百年的时间里究竟都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都付出了怎么样的牺牲。

唯一可以意识到的,就是公会仍然沿着一百年前那位谢罪之人所计划的那样,一步一步改变着。所有了解的人,尤其是大家族的年轻人,都给这个组织进行了无数的脑补。这使得他们对于这个组织的感情也变得非常的复杂。

从个人和家族的利益来说,这个组织挡住了绝大部分大型家族攫取利益从公会上吸血的行为,大家应该是天然对立的。但是从年轻人崇拜英雄主义的角度出发,大对数的人都渴望被这个组织挑选到,在暗中成为他们的一员。为了一个具体的正义而不断奋斗。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最开始怀疑白夜明和佳玉会是来自这个组织的时候,新出会这么激动。他以为自己被选中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十三岁那年,守在窗边等待着明明知道不可能会飞来的猫头鹰,但是它却奇迹地出现了一般,那种激动。

而此时此刻的白夜明,在新出的眼中就很正义:他为了调查翠水龙的异常,而身赴险境。面对着最坏的答案,还有已经确认的危险,却还是要追查到底。再加上肯为一个陌生人动用一瓶古代秘药。他的行为,他的操守,和自己心中关于公会执盾者的影子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新出决定,自己这段时间将不再是龙家人族的一份子,枫别也不在当自己是一个凤家的人。他们也不在乎身上所背负这个考验的重要性,说是书生意气也好,说是报答救命之恩也罢。他们现在只想和白夜明一起做完这个任务,去行侠仗义,匡扶公会。

“白夜明,可能之前我们之前有一些误解。但是在这件事上,我们师兄妹会无条件支持你的,请你在调查的时候带上我们,让我们也为了正义出一份力吧。”边上的枫别也支持地拼命点头。

正义???出力???

一堆小问号从白夜明的脑袋上冒了出来,这两个人究竟在说什么啊?他们都是怪物吧?他们到底有没有逻辑的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这水有毒 白夜明不管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他打算劝说这两个人扭头回去,因为他是在受不了跟那两个逻辑怪在一起作战了。

虽然说刚才一番作战,这两个人的战术素养都还算是那么回事,但是这不听安排可就太点艹了,白夜明并不希望英年早逝,被不认识的人瞎RIP。

就像是游戏里出现了愣头青一般的野队成员,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合作一起开下一把的。

于是他出言婉拒了。

但是他的这种婉拒,在新出和枫别看来,就带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感。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默默守护吧。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责任感吧。爱了爱了。

于是无论如何,两个人表示都要陪着白夜明一起做完这个任务,他们拿出来的理由也十分有说服力,因为这是他们四个人的任务,他们两个人不能半途而废,也不能抛下自己的队友。

白夜明选择当场自闭。

但是他真的拿两个又叫上劲的人没有什么办法,尤其是仔细一样,不带上他们两个连追踪水龙用的船都没有,十有八九也拿不到任务报酬,于是只得张口跟他们约法三章:无论如何在接下来的战斗中都要听从指挥,无论如何再离谱的命令都要听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必须要发誓保密。

原本白夜明以为这么苛刻的条件一出来,这二位娇生惯养的爷肯定是就扭头走了。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直接就点头同意了,几乎没有进行思考,这给白夜明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不爽感。

既然做出了决定,也就不再耽误时间了。首先,四个人打扫了一下战斗的现场,主要就是归置整理一下老年水龙从伤口上撕下来的溃肉,这些肉里应该都含有这种寄生虫。

白夜明有些害怕放着这些寄生虫不管的话,它们会混入到这片水域之中,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所以收集地非常仔细。

在用引导虫追踪两条水龙的行踪之前,白夜明想要再去洞穴深处它们的巢穴看一眼,以免刚才匆忙之下有自己缺漏的线索。

凭借着和小霞龙冥冥之间的感应,白夜明直接就找到了大体的方位,没有在这水下洞穴中迷路。

虽然已经是第二次来了,但是白夜明还是惊艳于这一窟天然洞穴与奇异藻类搭配出来的的瑰丽景色。

仔细地检视在这片区域中残存的血迹还有烂掉的皮肤组织,以及一些坑坑洼洼的地面中的水渍,白夜明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奇怪。”

“怎么了夜明?”

“我在这个地方留下的组织上,发现了一些还活着寄生虫。这说明它们应该是从老水龙身上脱落下来的。但是为什么,在血液流淌到的、和一些肉块散落到了的水坑里,却一只寄生虫都没有发现?这很不合理。”

“会不会是因为这些寄生虫都通过移动离开了水面呢?尤其是在水洼里面没有营养物质之后。”

“有这个可能性。”

两个人一问一答,飞速交换着看法,但是边上剩下的这对师兄妹并没有跟上他们的思维。白夜明又三令五申不让他们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碰触任何东西,所以他们只能无所事事地站在这里。

“我要做一个小实验。”暗中嘱咐小霞龙去取来了一套平时做化学实验的器皿,白夜明就变戏法一般地拿出了一个窄口烧瓶。然后舀了一瓢水进去,大概装满了半瓶的样子。

“这感觉不会有什么效果?”佳玉明白了白夜明用实验想要探究的内容,只是她没有第一时间想明白这么做能有什么意义。

“等所有其他的可能都是错误的时候,那么剩下的最后一个答案,无论看其实是多么的荒谬和不科学,它都会是真实的正确的。”

白夜明用镊子从之前收集到的肉块中挑出了一只体型最大的寄生虫。当它离开肉块,整个身躯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还在肉眼可见的幅度上拼命地扭动。

活的。

很好。

白夜明把它丢进了窄口瓶中,它刚一接触水,就开始更加剧烈地拼命挣扎,疯狂的将自己的的身躯甩来甩去,扭成一团。然后最终爆裂开来,死的不能再死。

白夜明又切下来了一小块肉扔到了烧杯中。大量的寄生虫从中冒了出来。看得见的开始扭曲挣扎,然后死去,看不见的就在某一刻突然爆裂来宣布它曾经存在。

答案已经很明确了。这水有毒。

白夜明在周围的几个池子都采了一些水体的样本,毫无例外的,它们对这种寄生虫都有着无与伦比的杀伤力,百分之一百的杀伤力。

这片水域就有毒。

这非常奇怪,因为除了寄生虫以外,其他的所有生物都是依靠着这水域中的水活着的,没有道理能杀死这种寄生虫的玩意会是完全无毒无害的。

他悄悄不动声息地让小霞龙带走一些水体的样本,带回去交给风敛师父和云梦泽师父分析一下。如果这水真的也能有效杀伤海中的寄生虫,那就算是一物降一物了。他们准备出发去大陆中心的开拔过程也能少牺牲一些猎人。

但是,好奇心还是有些折磨着白夜明。

这里边有太多的事想不明白,水可以杀灭这种寄生虫。在很大一定的程度上就可以阻止这种寄生虫的蔓延。那么水龙身上的寄生虫到底是哪里来的?

以及,为什么在它身上的寄生虫可以完好无损地继续生活下去?明明一天到晚都泡在这样的水里。这个事情是真的有些玄学啊。

最后看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来遗漏的线索之后,四个人就出了这片洞穴。发现公会的船只还在原地等着他们。

“怎么样?四位猎人,完成任务了吗?”

“还没有,让它给跑了,我们还要继续追踪水龙。”

“好的。”

白夜明取出了引导虫继续为船只指引方向,他发现水龙似乎在向着北方一直移动。

这是什么意思?打算跑到北边的水没林生态么?白夜明心中更是一惊,在这片区域扩散不了的寄生虫,去了水没林岂不是无法无天了?

不对。白夜明回过神来,水没林应该已经没有还活着的生物了吧?那它去那里干什么?

这天过去,船越来越偏离出已有航段的周围水面,到了后来则更是连零星的岛屿逐渐都看不到了。白夜明心中也越来越感到焦急。因为他根据系统的地图已经能够估算出自己再有个半天的船程就要到达两片地域的交界处了。

在这种不安之中,白夜明追上了水龙,同时也再一次看到了流动停止瀑布这样的奇景。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无法回头的路 “这是哪里?”新出惊奇的问道。这样的景象太有冲击力了,简直是对想象力的一种颠覆性挑战。

就像是有一道薄到不可目视但是却在无边无尽的范围蔓延的玻璃幕墙,将近前的世界和远处的世界分割成了两部分。而一半代表天堂,一半代表地狱。

天堂的一半是他们所在的水深数十米的大湖;而另一半的地狱则是几十米下已经完全干涸固化的土地,那铺满了动物尸体和植物组织的地面。

水流在面对着几十米的落差,居然一点都没有外泄。在最边沿的地方,水看上去已经彻底凝固了,作为一种液体凝固了。

“这就是这片大湖的尽头,再往北就是另一片生态区域了。”

“那片地方,为何一点生机都没有?教科书上写的,北方是另一片地形复杂的泽国啊。怪不得公会在很多年以前废止了向北方的探索,原来是因为这里的水都干了啊。”

“并不是,半个月之前,这里还和你脑海中想象出来的景象差不多。这水应该是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干枯的。我们两个的导师给我们的任务就是调查这种干涸会不会给这附近村子的生态或者渔获带来不可控的影响。”白夜明还在尽力维持自己的人设。

明白了,新出和枫别点了点头。原来这才是他们真正的任务,调查这种异象会不会影响到公会的领地。

那只水龙可能只是恰好碰到了。或者也许他们两个的任务就是要把所有遇到的问题全部都解决掉。

两只翠水龙发现了赶过来的大船,和船上的白夜明等人。不过它们并没有第一时间搭理身后欧。他们正在那片水幕的边缘不断逡巡,似乎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冲出去。

白夜明也不着急对两只水龙直接发动进攻。比起这个,白夜明更希望去了解究竟在它们身上都发生了什么。

在犹豫了好久之后,两条水龙浮到了水面之上,开始用吼声互相交谈起来。一只趴在甲板上的小霞龙将吼声翻译的结果直接传达给了白夜明,没有错过一点讯息。

“你真的要这样做么?...”后面的一个词小霞龙没有听明白,它表示这可能是那是老的水龙的名字。

“这片地方容不下我,我除了离开别无他法。”

“那请让我跟你一起去。”

“不,不要。离开这里,就未必能回来了。你又没有获得诅咒,不要和我一起出来、送死。”小霞龙强调了一下,在龙语中是没有诅咒这个词的,这只是联系上下文的一种合理翻译。

浑身都是伤口的水龙用身体推开了更年轻的水龙,把它尽可能地往后挤:“记住。不要出来,无论我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来。”

最后一声长长的哀鸣落下。翠水龙就从水面上高高跃起,越过了那道被虚空无物阻拦而起的水墙,舒展开破破烂烂的双翼,从空中滑翔到了干涸的地面上。

或许这是它生命中的字后一次飞翔,它希望飞的快乐些,体面些。

白夜明打算追过去,但是却被佳玉拦住了。她冲白夜明摇了摇头,说道:“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怎么?”

“患上了这种寄生虫的龙兽,在被入侵大脑之后,都会发狂进入到那种亢奋的状态中。但是为什么这只水龙在之前和我们战斗了那么久,却没有显露出那种状态,它的瞳孔一直没有变过色。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有可能湖水虽然没有杀灭在它体内的这种寄生虫,但是却可以抑制这种寄生虫的发作。但是,它现在已经离开这片水域了。而且,寄生虫在它的体内,已经潜伏的这么久了,我担心...”

佳玉的话音还没有落下,视野中的水龙就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它的伤口正在飞速的愈合,以一种肉见可见的方式挤掉脓创,那些整块整块烂掉的肉在飞快地抽出肉芽,填补完全。白夜明让船只在它发生这种变化的同时缓缓地靠近了边缘。

它回过头来的时候,两个龙目已经变成了血红色,隔得老远的白夜明他们都能看得出这颜色中的妖异与凝重。

“没有想到,在里面是死,不在里面也是死。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一定会陪在你的身边,再痛苦也无所谓。”它再一次发出了一阵嘶吼,然后就在干枯的土地上,一步又一步地向着水墙走过去。

然后它用尽全力地跃起,却仅仅跳出了不到十几米的高度,然后撞在了水墙上,被水墙挡了回去。重重地跌落在了地上。

“不!!!让我回去!!!”它怒吼着,却不可能得到这片土地的回应。于是它再一起用尽全力地跃起,也再一次用尽全力地倒在地上。

“不,你不要在撞了,让我过去,让我过去找你吧。”在湖中的水龙发出了凄切的哀叫,佳玉看到这一幕,已经不知不觉就紧紧抓住了白夜明的胳膊。

“不行,你不能出来。你必须留在这里。我回不去就回不去了。”然后水龙就变得愈发的狂躁,它不但在不停的跃起撞击水墙,同时也在使用者全部的手段在攻击着,抓挠,撕咬,冲撞,甚至用水枪去滋射。但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它看起来状态越来越差,充满水韵的翠绿鳞片逐渐变得黯淡无光。但是它攻击的动作却变得越来越疯狂,整条龙看逐渐地在失去神智。

最终,它累到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去攻击,去破坏。它的整个身躯看起来就像是被抽干了空气的一副皮囊,除了骨头架子,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它躺在地上,注视着和自己只有一成薄膜之隔的水中水龙,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喊道:“不要试着反抗这里的意志,不要像我一样。我只希望你,能够活下去。记住,不要像我一样。”然后它昂起的头颅倒了下去,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不!!!!!”

受到刺激的另一只水龙从水底的位置疯狂跃升到水面,它跳出了水面,像是为了发泄怒火一般将整个水面搅得一团糟。它翻腾,状若癫狂,将水枪从嘴中四射,无论何方。发泄着、燃烧着自己心中的怒火和屈辱。

白夜明的这个船随着波浪开始颠簸了起来,随时都有着倾覆的危险。

...

站在能看到灯火的桥

还是看不清在那些夜晚

照亮我们黑暗的心究竟是什么

于是他默默追逐着

横渡海峡年轻的人

看着他们为了彼岸

骄傲地骄傲的灭亡

...

”(万能青年旅店《秦皇岛》)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逝去之龙与逝去之人 四个人,没有因为风浪的颠簸而显得惊慌。

白夜明和佳玉只是注视着那条水龙,注视着它从疯狂变得安静下来,注视着它的失去、它的痛苦、它的不舍、它的绝望。

白夜明不知道到底在它和它的身上,都发生过怎样的故事。所以他只是注视,不能理解。

但是他懂得它千万般的痛苦中,可能是最浅显的那一层痛苦。

失去至亲之人的那种痛苦。

人是万物之灵,这并不代表只有人类拥有情感。也不代表人类在每一种情感上都会是最真挚的。

甚至于跟一些生物相比,人类因为复杂的心灵、诡谲的社会,反而笑也笑不畅快,哭也哭不甘心。

它一定已经陪伴了另一只水龙很久了吧。一直想要找到解决的方法的同时,又一直眼睁睁地看着它步入死亡。最终以命中注定却难以接受的画面,结束了这种无稽的可笑等待。

白夜明在它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影子。看到了自己躲在房间阴影中的歪曲厉嚎,看到了自己浑浑噩噩时的哀愁怨恨。

于是他决定跟这只水龙好好的谈一谈。

没有任何一种痛苦是不能与人倾说的,除非你希冀对方理解。——白夜明

于是他跳下水中,和小霞龙一起,向着水龙游去。

快要接近到水龙的时候,对方明显变得戒备起来。白夜明于是浮在水面上,将两只手高高举起。表示自己手上什么都没有。然后让小霞龙喊道:“我只是想和你聊一聊。”

由于它背对着船只,所以船上的枫别和新出并不能看得到白夜明的嘴型。所以他们以为刚刚在白夜明深处的方位所发声的龙语是白夜明自己说的。这再一次颠覆了他们作为猎人的常识。

尼玛,人类要是能和龙兽对话,我们一天到晚打来打去是为了什么?直接和食物链顶端的搞一个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大联合,然后一起吃食物链下端的生物不就好了么?费半天劲还狩什么猎?

“人类,还有一条小龙?我并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如果不是你们逼迫。它也不会选择尝试这条无法回头的道路。它也不会死。”

“它不会死,那它活着会开心么?它算是真正的活这么?”

“......”

“你愿意听一听我的故事么?”

“......”

“我曾有一位,至亲之人,得了绝症。没有办法被治愈的那种。你能理解这些概念么?”

“你继续吧。”

“他从患上这种病,到离开我,中间过去了大概三年。三年,对我们来说,大约是生命中二十五分之一的时间。

在三年的时间里,我用尽了一切办法,寻找可以延长他生命的办法,但是我失败了,我们都失败了。

在最后的时间里,最让我不能忘怀的,就是这种疾病会让他觉得身上的每一处地方都很痒,很痛,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撕咬他一般。但是他从来没有吭声过,从来没有叫过一次痛。因为他害怕,他害怕那些在看着他的人,会因此更加的难过。

他为了缓解这种痛处,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就用手,去扣他最容易被扣到的地方,他的头皮。

他在头皮上,扣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血洞,能够按得下手指的血洞。因为他的头上骨头都已经软了。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从来没有在清醒的时候,跟我说过哪怕一句他很痛苦、他坚持不下去了。他在去世之前的最后一刻,还在奋力地张着嘴,想要和我说话。

今天是他法律上的生日。是一个他从来没有拉着我吃过蛋糕的日子。因为他不记得它生日具体是哪一天了,他只知道是在七月的某一天。所以他在身份证上,将自己最敬爱的组织的生日写作自己的生日。”

“人类...”

“你听我说完。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因为我想要博取你的同情,拉近和你之间的关系。我想表达的是,在亲人离去之后,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我很后悔,我在它离开之后,过了很久,可能直到那一天,到我离开原有生活的那一天,我都还在沉浸在他离去的痛苦之中。

但是这是不对的,是不是,你就算没有自己的生活下的目标了。你也应该背负着它给你的希冀。我至亲之人希望我成为一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它呢?它希望你怎么样?希望你去作什么?”

“我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就算你不知道它希望你做什么。难道你从来没有倾听过自己内心的声音么?你不想为它报仇么?”

“想,我想为它报仇。”

“好,那你告诉我,它的敌人是谁。是谁把它害成这个样子的,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我不能说。”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说,难道你连正视自己的仇人都不敢么?你就是个懦夫!”

“并不是的,因为一旦我说出来。我就会变得和它一样,那时候,我就再也没有机会报仇了。所以我不能说。”

“这怎么可能?它是因为身上这样的虫子,才变成这样的,你难道说出来虫子是从哪里来的,身上就会充满虫子不成?”

“是的。”

“那你走吧。你无药可救。你比它还无药可救,它好歹知道反抗,而你却只知道自己会死。我想要帮你报仇。想要帮你把这种虫子的来源赶尽杀绝。但是你连说出敌人是谁的勇气都没有。我帮不了你。”

“你本身就帮不了我。告诉你也不会有任何意义的,没有人可以反抗它的意志。谁都不可能的。”

白夜明把自己的一截头发用腰间的小刀割了下来,裹上重物,打好节,抛到了水龙的面前:“你应该能够凭借这上面的气味找到我。等有一天,你想要报仇了,肯为报仇牺牲一切了,你就来找我,我那时还会帮你报仇的。我说话算话。”

说着,白夜明头也不回地往回游了。

水龙默默地看着他,最终吸水把白夜明扔下的信物吸到了自己的嘴里。然后打了个旋,也转头离开了。

回到了船上的白夜明直接回到房间换衣服,剩下的俩个人也没干打扰他。

只是小霞龙跟着后脚走进了船舱里。

它用自己的大尾巴蹭了蹭白夜明的小腿:“papa,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么?”

“你觉得呢?”

“应该是真的吧,papa刚才讲的时候,一直在流泪。”

白夜明蹲下来摸了摸小霞龙的大鼻子,“是,就算是真的吧。”

小霞龙沉默了一阵,然后问道:“papa,我想吃蛋糕了。我们上岸之后,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白夜明听完之后,再也忍不住了。他把小霞龙抱在怀里哭了起来。小霞龙把每一滴泪珠都静静地舔走了。

父亲,今天是你的生日。

你在那边,一切还好么?

我,我一定会,复活你的。

哪怕是,我先补上多元宇宙的所有裂缝。

也一定会再一次亲手撕开一条通道,

把你完完整整地接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交接任务(2in1) 白夜明走出了船舱,除了佳玉以外,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

“你刚刚是在跟它交流么?”新出好奇的问道。

“不算是交流。我通过发出特定的声音,来驱赶它。原理其实跟角笛还有铜锣什么的差不多,只不过这项技术还不够成熟,所以我原本只是打算试试看。”

原来如此,一个作用反过来的角笛。听到这个解释的两个人一瞬间就信了。毕竟比起相信人居然能够说龙语,还是这样的解释来的更合理一些吧?更能被人的潜意识所接受,让人相信。

“那我们接下来呢?”

“接下来?当然是回到集会所去交接任务啦。”

“交任务?”新出愣了一下,都这样了还能交任务么?没听说过任务目标自裁了怎么交任务。

“对呀,我们不是有一块水龙从它自己的尾部咬下来的肉么?这就是我们交接任务的凭证啊。前面所有的细节都可以照实说,只要隐瞒有关寄生虫的部分就行。

反正船员也要向公会进行汇报,我们的行迹和水面上狩猎的部分是没法造假的。那就说在洞穴里重创了两只水龙,之后把它们逼迫到了水域的边缘。老水龙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跳崖自尽了。反正死无对证,公会也不可能拿出证据来否认是我们完成了任务。任务主体,在跟我们接触之后死了,没毛病呀。谁还规定死法了是怎么着?”

“呃...”造假、欺骗公会,新出从来没有想到过白夜明居然是这种打算,顿时有些犹豫了起来。

“你们别忘了,是谁当初约法三章,发誓说要严格保守这个任务的秘密的。如果如实交代的话,岂不是什么秘密都保守不住了?难道某些人实际上是背信弃义之人么?”

“那必然不是。”新出和枫别对视了一眼,默认了自己接受这种结果。两个人因为那瓶古代秘药,从一开始答应帮助白夜明隐瞒秘密,就应该能够料想到自己会因为这件事不断地道德滑坡。

只是他们还有一个足以安慰自己去掩耳盗铃的借口:白夜明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正义,为了维护公会的和平。

回到公会还有几天的船程,白夜明正好打算趁着个这个机会好好地休息一下,顺便接着用自己这个在新出眼中不明觉厉的身份扯起虎皮做大旗。最好是能试着套一套其他感兴趣的此处的常识。

反正新出一定想象不到,只要在同一艘船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系统的监视之下。包括他回到船舱后跟师妹说的那些悄悄话。所以白夜明有十足的把握自己是不会穿帮的。

在晚上的时候,佳玉也没有追问白夜明为什么白天的时候回到船舱情绪会崩溃。因为她明白,她从白夜明奋不顾身跳下水去,从白夜明冒着暴露更多秘密的风险也要和这只水龙说上几句话的时候,她就明白了白夜明的情感:他不过是在这只水龙身上见到了自己的影子。

倒是白夜明因为要跟佳玉讨论的缘故,所以把水龙与自己之间的对话跟她仔细都说了一遍。

“...所以,佳玉你怎么看?水龙指得敌人到底是什么?”

“这个,确实很难判断。但可以肯定的几点是,首先,放出这种寄生虫的人肯定是有办法控制这种寄生虫的。至少它能够让一个人从没有被感染变成被感染。”

“没错。”

“下一个问题,那就是明明这片水域中的水对寄生虫有那么强的杀伤力,却为什么没有杀死水龙身上的寄生虫。我觉得这个问题可能有两种答案:

首先就是,那个幕后黑手找到一种在身体内让可以寄生虫存活的方法。比如说,他将寄生虫的一部分控制在一个水到达不了器官或者是什么人造的器具里。如果能解剖了那只水龙可能会有答案。

另一种答案就是,这种寄生虫不是见了水就死。而是它离开了自己原本的宿主就会死,这种寄生虫是被特意调配过的。”

“是在这样么?嗯嗯,佳玉你说的很对,我甚至都没有想出来第二种可能性。你说的第一种我也想到了,但是第二种可能性要比我想的更符合逻辑一些。也更符合剃刀法则。”

“夜明你想的是什么?”

白夜明刚张嘴想要说出来,但是他突然止住了,转而是用精神链接跟佳玉说到:“我想的第二种可能性,就是这寄生虫是被水控制的。”

“被...被水控制的?”

“没错,别忘了这片水是有着集体意志的,既然这水能够形成这样的瀑布,那为什么不能杀灭寄生虫呢?为什么不能控制寄生虫呢?”

佳玉抬头看了看白夜明,她明白了为什么白夜明会用精神链接再跟他说话,因为按照他的推论,这样子,就可以解决他和水龙对话中出现的第三个问题:

怎么理解,它说去出去了,它就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佳玉特意用现实中的音腔发声:“但是真的有这样的一个个人,或者组织的话。它们怎么才能知道水龙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别的生物呢?就比如,刚刚我们在边界之处,也会有那个人的眼线么?真的有的话,是谁呢?谁能够懂得龙语呢?”

“不知道,这个问题是最无解的。为什么水龙它那么笃信,它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被发现。看来,我们只能等着,等着那一天它发现自己需要我们的力量来报仇,然后再告诉我们真相了。”

佳玉起身,绕到了白夜明的身后,把他的脑袋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不要想太多了,先睡觉吧。”

“嗯.....”

......

第二天一早,在甲板上的四个人凑在一起吃饭,他们四人一桌,其他的船工们在船尾吃着。

“交完任务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如果公会承认这个任务的难度的话,应该有可能直接因此晋阶成上位猎人,我和师妹此次出来的历练目标也就算是达成了。之后会回到导师那里继续我们的学业。你们师兄妹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导师给我们两个人的任务,是要想办法搞清楚北面的干枯生态对邻近地区的环境带来的形象。所以我们一开始在周围的几个村子调研了一段时间。发现这个问题并不是我们两个人在短时间内可以解决的。所以我们计划去最近的大岛上,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和公会合作这个课题。”

“嗯?你们打算怎么和公会合作?”

“唉。”白夜明影帝附身,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我们在发愁的问题。导师把我们赶出来的时候,除了支援了一点船票钱,其他什么都没给我们,更不用说动用他老人家们的社会关系了,就这还美其名曰要锻炼我们的社会经验。至于怎么和公会说上话,我们到现在还没想好。”

“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和师妹的家族在附近的几个大岛上也都有些影响力。只是成立一个共同课题的话,还是不难做到的。”

“哈哈,这样么?那拜托你们帮忙的话,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不会不会。跟你拿出来自己保命用的古代秘药相比,救了我的师妹性命,这些又何足挂齿,算的了什么呢?你要是不提的话,我们师兄妹还不知道这份大恩要怎么想办法略微偿还一二呢。”

古代秘药和秘药在现在这个地区很值钱这件事情,白夜明从师兄妹的悄悄话其实是已经获悉了的。因为第五期调查团刚来到这片大陆,所以所有的物资都带的异常充足,像父亲这样的黄金小队才会拿这玩意不太当回事儿。

但要是再过个一百年,不断消耗之下恐怕也会将秘药这种东西看的比普通猎人人命的平均价格还要贵重。

知道了这一点的白夜明,甚至都准备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想办法用秘药在黑市买消息了。他来这里只关心能治好佳玉的那片地的核心在哪里,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一百年太长,十年之后他还在不在这个世界都是另一码事了。

...

三天后,船回到了滨汀镇的码头上,集会所附近引导猎人交接任务的工作人员直接迎了上来。

白夜明对于交任务的繁琐程度有着自己的预估,但是没想到的是,实际的情况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被带到一间会谈室的四人在交出了水龙被水浸泡了一段时间的肉块之后,就受到了事无巨细的盘问。公会对于他们是怎么完成任务的,是不是受到了外界力量的帮助十分在意。但是在临上岸之前,四个人对了一下口径,问答之中并没有出现什么破绽。

询问完毕后,工作人员就离开了,只剩下四个人在房间里。白夜明做了一个谨慎的手势,让大家小心提防,以免隔墙有耳。

“你们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么?交任务交了这么久?”

“没有啊,平时验证完带回来的关键素材之后,都很快就结算完了啊。现在看这个样子,恐怕是因为这个任务的难度太高,会牵扯到晋级上位的问题。”

过了一会,一个看起来就穿着的更加华丽的官员进入了会客室。他先是对新出还有枫别点了点头,然后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白夜明和佳玉。

“白夜明,佳玉。在十二日前注册成为下位猎人,此前完成任务数量为0。身份证明出自鱼香村,经与村长沟通,鱼香村村长说明你们二人是因为落水遗失了身份证明,所以他才代为作证。现在需要你们提供一个担保人的姓名和通讯地址,来为你们二人的真实身份背书。”

“......”白夜明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而且是在公会集会所内部这么的要命的地方。

他之前有拖延一手的预案,因为他知道第四期调查团很多龙人族学者的名字,随便说一个名气大的可以拖住一时,但是却不能解决问题。

就在这时,新出直接说:“我为他担保。”

“你?”

“我用我家族的姓氏为他担保,可以么?”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那可以。”

“好。”

“还有我。”枫别也说到:“我也可以用我家族的姓氏为他们二人担保。”

“好的。那没有任何问题了。因为你们提交的素材没有特殊部位,所以我们还要对你们提交的水龙的素材和你们的任务经历进行鉴定。请你们在镇子中静候三到五天不要离开,如果验证通过,你们将会晋升为上位猎人。请问这样安排可以么?”

白夜明点了点头,新出就跟着点头道:“没问题,麻烦您了。”

“不,这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应该抱歉的是我们集会所。根据初步坚定地结果,这只水龙的力量应该超过了下位任务能够允许的极限,再加上你门汇报说有第二只水龙并提供了它鳞片。因此此任务足以证明你们的实力,晋升是理所因当的事情。”

几个人跟着管家出去,来到了硕大的集会所大厅。

“没有想到,我很快就要是上位猎人了。”新出有些开心的说:“那我们是不是要做一些完成任务应该做的事情呢???”

“想喝酒你就直说,你不用找什么借口。”枫别伸出一只手拉住了新出的领子吐槽道。

“哈哈哈,是吗?对了,夜明,我这样叫你没有问题吧,你们两个成年了么?可以饮酒么?”

“没问题,当然可以这么叫我,成年自然是成年了的~”

....

“干杯~”*4

四人举起大木桶打造的啤酒杯子,开心地碰在了一起。

“对了,新出,为我们担保的话啊,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我是说会不会影响到你?”

“嗨,不会的。没事放心吧。担保出问题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任务造假,但是这个咱们也没造假不是么?另外一个就是你身份有问题,是其他势力派过来的敌特份子。但是这都什么年代了,世界都和平一百多年了,哪还有敌特份子。真要有,那也不能是你们俩啊,怎么着得派过来几个大师吧?”

“大师能随便出手?”

“呃,你看我这记性。确实,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那个大师动过手,那就是黄金,怎么着也得派过来七八十个黄金吧。”

果然,这个地方也在诅咒的范围里。

而且,一百年没有外患了么?

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

公会,也不知道会腐朽成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申请项目失败(2in1) 几天之后,拿到了上位猎人徽章的白夜明和佳玉,等同于拿到了自己全新的被集会所背书过身份证明。

他们由黑户成功洗白,而且拿到的是几乎毫无隐患的新身份。即便在公会的档案里可能会把晋升的事情经过写的很详细。但是去调查一个人被封存的档案这种事,在现实中却也十分地罕见。

无论这份证明的效力之前是由谁的隐性权力所背书而产生的。但是现在为白夜明背书的人已经变成了猎人公会。

这个过程让白夜明觉得集会所的户籍制度确实是像新出跟自己吐槽的那样,徒有其表。

对平民来说,这份制度给了他们生活的最低保障和一些微薄的福利。但是本质上却是在限制他们的出行、移动和人生选择。

而对更加危险,更加有破坏力的猎人们来说,这项规则却显得形同虚设。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规则的制定者,他自身所在的群体就是猎人的群体。他所要制定的规则,肯定也是有利于自己群体的规则。这样他才能获得支持,才能成为公会的领导人。

通过与新出的聊天,白夜对这片地区的情况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包括势力的分布格局:

公会高高在上,垄断了几乎所有的高附加值的产业、垄断了漕运、垄断了武器、金融、正治、法律、执法权等等。

简而言之,垄断了所有规则。

在公会之下,各种家族、各式各样的帮派都依附在公会这颗大树上,在各自划定好的势力范围中,吸取着给养来壮大自己。

再往下一层,种种结社、小型组织,以及被吸纳的势力残余也能从残羹冷炙中,把自己掠夺成剥削阶级。

而整个生态链的倒数第二层,就是猎人:特指年轻的猎人和达到了上位了猎人。他们因为自己的潜力以及实力,可以坐上这庞大餐桌的最边沿的席位。

在白夜明看来,如果没有外界的强力介入,这个地方就任他们自由自在地发展下去,最后会回滚到奴隶制的世代都毫不意外。

甚至在阶级真的固化了之后,产生某种由出身决定未来的变体“种姓”制度也不是不可能。

公会掌握了生产资料,掌握了交通工具,甚至于掌握了高端武力。就像是白夜明之前所思考过的那样的,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连最基本的公平都不复存在。有十数倍长寿于他人的人,有数倍倍强壮于他人的人。

十年不晚的仇恨,可能化作十世之仇,仍不过是龙人族眼中的笑料。庶人一怒的勇气,在黄金面前,只能是让自己血溅五步。

尤其是在这种一个一个半封闭孤岛的环境下,在新一代的教育都是公会经手的情况下,命运与阶级的闭环就此形成。

在这种既定事实已然如此的状态下,没有向着更加极端的方向发展,要么靠的就是掌舵者的个人操守,要么靠的就是掌舵者们之间的分歧。

要是让白夜明猜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白夜明现在对这由几期调查团合成到一起的水上猎人公会充斥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感。

他不是畏惧于公会的力量,他是畏惧于能够创造出这样的制度的公会领导者的心灵,是多么的险恶。这该是得长成什么样子啊?

而且,白夜明还不能确定,一百年前的变革,到底是在往哪个方向去变革的这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场变革,由第四期调查团的一些人带来的变革。究竟是是让公会从原本更加朴素,更加公平的状态演变成了这样。

还是将这片世界从更加不堪的泥泞现实中挣脱了出来?

公会百年前新上任的改革者,那自裁谢罪的引导者,到底在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们谁是支持什么的?谁又是反对什么的?革命革命,究竟要革的是谁的命?

革命又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流血牺牲,是要掉脑袋的。

那么问题来了,在一百年前,到底流的是谁的血?到底掉了的是谁的脑袋?

还有最后一个致命的问题,有关于自己人设的倾向,白夜明都显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现在冒充着这所谓的“公会执盾者”,执的盾牌大抵是为了要守护。但是是守护公会下的每一个领民的利益呢?还是要守护那些公会制度的既得利益者的利益呢?

尤其是当着两者利益冲突的时候,自己正确的不被人怀疑的立场应该是什么样的?

如果是为了守护后者的利益,那真是令人作呕。

这些问题,白夜明自己想肯定是不会有答案的。

问新出,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他接触不到更靠前的确切的历史。

对于平民来说,他的姓氏龙姓意味着等同于皇室语境下贵族身份的某些特权。

但是对于龙姓本身来说,新出他不是龙人族本家的人族子弟,培养他们本来就是一手闲棋。

其目的就是为了通过撒网,找出像是新出这样从小就展露出黄金天赋的孩子。也正是因为新出的天赋,他才有资本在面对集会所的官员时,说出一句:“我以我的姓氏作为担保。”

但即便是这样,在得到家族的认可之前,他和龙人族子弟的待遇,仍然有着清晰可见的差别。

至少龙人族的子弟有权利知道全部他们能够记得住的历史。因为必须从小就要培养他们能够平淡地的对待任何事情的发生,以防止日后心魔的出现。而历史,就是这项训练中最好的教材。

新出是在等着上位猎人证明下发下来前的一次喝酒中,说出了自己是来自龙家的消息。

不过咋清醒了之后他并没有因此产生多大的懊悔,反而是放下了心里的负担。而且他觉得白夜明和佳玉也不傻,光靠猜应该就能猜的八九不离十。自己没啥非要隐瞒的必要。

“这么说,你全名叫龙新出?”白夜明视线越过杯子上方,有些惊讶地看着新出,哦不,是龙新出:“龙氏不是一个龙人族家族么?怎么大长老难道还收养过人类坐义子么?你祖上是龙几?”

“什么龙几。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在刚上学的时候,就被家族里面的长老带走了。然后从小就在家族的学堂里长大的。”

“哦哦。所以你因为是黄金,就相当于成为了一名正式的龙家人?”

“是的,这几乎是人类加入族谱的唯一方法。只不过行走在外还要使用这个名字的话,反而会成为一种麻烦。所以我才略去了姓氏,请相信我,我不是故意对要隐瞒你的。”

“嗯嗯,我理解的。那么你师妹呢?她是哪个家族的?也是你们龙家的?”

“不是,我是凤家的。一个地位很高但是很小的家族。”看话题扯到了自己的头上,枫别赶紧接着说道。

“那你叫凤枫别?”

“不是,我名字就叫做凤别。因为凤家的人口没有那么多,所以还可以取的上单字的名字。我也是为了隐藏家族的身份,索性就直接改了一个谐音字。”

真是可怕的姓氏。

真的是可怕的世界。

从龙知一,到凤春阳。从大长老,到皇家。从龙坚,到凤章。这个世界在文明诞生过之后的漫长纪元里。是不是,只是无休无止的轮回和再轮回?

而且就连这师兄妹俩人这种做事有些不走脑子的公子哥们,也只是这庞大阶级链条中中等偏上的存在。

那些站在云端的人,他们到底在想着什么的?

白夜明发现自己可能从来没有真正看穿过堂祝的想法。同样的陆平、龙坚,他们在想什么,他们对我展示出来的样子。是他们真实的样子么?

白夜明捧杯一饮而尽,他决定停止思考这个问题。多想无益。

...

拿到了证明之后,在新出的强烈意愿下,白夜明二人就“半推半就”地跟着他们来到了距离滨汀镇最近的大岛:竹松岛。

没等两天,新出和枫别里利用自己的种种关系,认识到了此处大型集会所的一名官员。并通过他和公会有关生态调查的部门搭上了线。把白夜明的想法递了上去。

然后没多久就被相关的人员请到集会所的会客室了。

会客室中,年轻的官员在进行了自我介绍之后,就很快地切入了正题:

“你们四人向和公会申请一个联合研究项目?调查极北部出现的异常环境变化是否会对边界村庄附近的生态产生影响?”

“是的。”由新出出面,回答着年轻官员的质询。

官员并没有做出吊男的表情,他很有耐心地问道:“那你们这项调查的目的呢?预计会产生什么样的实际意义么?你们需要公会投入的人员和物资,会因为调查项目可能带来的收益和被弥补么?还是说你们可以论证,不进行调查会对公会带来巨大的预期损害或者潜在风险?这是一份申请必须要论述清楚的问题。”

听到这里的时候,白夜明就已经很清楚这一趟估计是徒劳无获了。首先真的是谈正事,好歹应该在个正式的会议室里来吧。其实这种意味满满的说教,目的也再明确不过。

白夜明猜测事情一定是不可为的。这个年轻人出现在这里,估计是想要从其他方面卖新出一个好。或者是为了亲自解释清楚,以免新出两人产生什么误会,以为被自己驳了面子。

“这...”新出有些愣住了,这他不知道呀。

边上的白夜明索性就接过话茬:“首先,根据我们的现场调查。在北面的干涸地域和这里有着至少四十米的水面差。但是现在被一种特别的力量禁锢着。但是一旦这种不知道从而来的力量消失了的话,这边的水就会立刻流进去。且不说这个流动的过程对生物种群带来的巨大影响。就单说水平面的下降就会对现有的码头等等设施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嗯哼?但是这只是你的假设。有什么实际的证据能支撑你的猜想么?”

“没有。”

“好的,我明白了。”合上记录本,官员说道:“你们的提案我会进行上交的。但是不是能够成立这个项目,决定权也不在我们公会的手上。这应该会由是古龙观测所的学者们所决定的。但是我个人的建议是,你们最好不要对能够通过抱有太大的期望。”

“为什么?”

“嗯。虽然这还是一个没有被公开秘密,不过几位身为上位猎人,很容易在之后发布的任务信息中获知一二,所以在这里提前告知几位也无妨。”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一下新出,暗示的意义再清楚不过了:“公会现在在南面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麻烦?”

“是的,今年在领地南端的冰川本来就凝结的要比平时的早。而且根据最新的消息,冰川无论是规模还是蔓延的速度,都远远地超过了往年的同期水平,甚至都不在一个数量级上。

因为至今还没有一个靠谱的原因来解释,古龙观测所已经为了这件事情忙的焦头烂额了,所以大部分人手都去了南方。在北面边境发生的事情,恐怕真的很难被重视到。”

“好的,好的,谢谢您的帮助。”眼看官员已经要走了,新出就起身将他送了出去,临出门前还彼此交换了公会名片。

送走了官员的新出长出了一口气,坐回到了会议室中的沙发上。

然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抱歉,我没有想到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原本以为会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没想到,还会遇上这种变故。”

“没事的。本来说申请这种联合项目就不是我们的历练所必须的。既然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再想一想别的办法就好了。而且南方明显是出现了跟古龙有关的动静,在这个节骨眼。研究机构无暇他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嗯。对了夜明。我和枫别的这趟出门的历练,其实已经算是正是完成了,很快就必须要返回到导师那里复命了。我们是很想要邀请你去我们那里做客的,但是不知道你和佳玉的时间方不方便?”

“时间上应该没有问题,反正这项目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有什么转机的。不如先静观其变,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如果北部的交界处真的出现了突变,那个时候公会自然会重视。我们搭伙跟着调查就好了。只不过,去你们那里的话,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毕竟越大的家族,就会有越多的顾忌。”

“不麻烦不麻烦。这怎么会麻烦呢?而且我是回到我们导师的学院那里,不是回到家族之中。虽然说学院是几个家族联合开办的,但是它并不是封闭的,反而是半开放的状态。有兴趣的青年都可以去那里游学,你们到了只会变得热闹,又怎么会麻烦呢?”

“好,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拜托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紧急征调令 在竹松岛上盘恒了两日,等待着摆渡船的四人,明显的感觉到了一种与往日不同的压抑感。最显着的变化就是,集会所在这两三天之中,对外新增的任务越来越少。

只有那些嗅觉不敏锐的猎人因为变得无所事事地在大厅里饮酒作乐。那些经验老到的猎人已经在默默地作着面对突发事件的准备。一时间,无论是在官方商店还是在黑市之中,药品甚至于砥石都成为了紧俏货色。

就在他们坐上摆渡船,前往学院所在的半私人岛屿的时候,一个令无数人感到震惊的命令从公会传递给每一个大岛上和镇子上的集会所,并由集会所通过公告的形式转达给了每一个猎人。

紧急征调令。

除了留下必要的守备力量以外,所有的黄金级猎人,几乎所有的上位猎人,以及半数以上的下位猎人被征调去参加南面冰川上的战斗。

据说是从未经探索过的海域更南端飞来了很多较为高等的龙兽。不加以抵御的话,会形成可怕的兽潮。

这样一个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鸡飞狗跳的命令虽然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影响到白夜明他们,但是在他们下船的时候,经过了两三日逐步发酵之后,这命令带来更加深远地影响就直接被糊在了还对局势一无所知的四人脸上。

码头上无论是运送着物资的工人,还是正在等待着上船以及刚刚下船的猎人们,基本上每个人的神情都十分的严肃。在新出印象中,沿着街边叫卖美食的摊位基本上也都消失不见了。

明明是因为学院的存在而在附近堪称最富有商业气息的岛屿,现在看起来却显得平平无奇,就像是某个主要经营工业制造的镇子一般平淡。

“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是啊,不如先去码头附近我最喜欢的酒馆坐一下。如果还开着门的话,我也可以跟老板打听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走到酒馆,虽然是中午的时候,但是却看不见顾客少的出奇,老板无奈的坐在吧台后面,还有一只慵懒地趴在尽管门口石板上的艾露喵。

在离着还很远的时候,艾露喵原本耷拉着的耳朵就竖了起来,听了两耳,发现声音越来越近了,于是就懒洋洋地抬起了头。

看到走在前面的新出和白夜明,艾露喵顿时开心地原地蹦了起来。跑跳着就冲到了新出的腿前:

“新出酱~你回来了喵~是完成试炼了喵?要不要进来喝一杯庆祝一下的喵~”说完还伸出猫爪爪黏上了新出的裤脚,似乎生怕他溜走了一般。

“好的呀,我原本就是打算来这里喝一杯的。”新出摸了摸艾露喵的脑袋,可见他说的没错,他对这家店真的是非常熟稔了。

“好的喵~~~老板~~~别睡觉了喵,有客人上门了喵~”隔着老远,它就又开始招呼着在柜台后面的老板起来了。然后连蹦带跳地先一步炮灰房间里,灵敏地从吧台下面的空隙钻了进去。开始实打实地摇晃店老板。

“好啦好啦,你别晃了,我知道了啦。让我看看是谁来了?原来是小新出啊,还有凤别姑娘。这两位是?哦哦,是在路途上认识的伙伴吧。唉,青春是真的好呀。刚下船回来么?是不是还没有吃午饭?那就今日推荐定食四份,如何?”

新出给了白夜明一个征询的颜色,白夜明说道:“你是这里的主人,我们是客。客随主便,都听你安排好了~”

“那就推荐定食四份,拜托了。”

“好的~今日推荐定食四份。”

“收到喵~”

一阵热闹的张罗声过后,白夜明四人做到了吧台前并排着的四个座位。店老板就在他们眼前专心地一边处理食材,一遍跟四人搭话。

“新出你这是才刚刚试炼回来?试炼的结果怎么样呀?”

“挺好的,应该能让导师满意吧?现在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为什么我看外面摆摊的人都没了。而且大中午的,你这里连个吃简餐的客人都没有。”

“你在船上呆了多久?”

“大概四天吧。”

“四天,那难怪。看来你还不知道。公会下发了征调令,绝大部分的上为何黄金猎人,还有部分下位猎人都必须要去南方的冰川执行特别任务。公会把时间表都给出来了,许早不许晚。很多人都已经出发上路了,剩下没上路的也是在紧张地做着准备。”

“什么???”新出惊讶地说。

“WHatAReYOurTAlkingABout?”白夜明惊讶地说

店老板、新出、枫别、佳玉:???

“咳咳,继续。”

“总之小新出你也不用着急啦。你不是还没上位呢么?凭借你导师的关系估计也不会被抽调走吧。我看学院里的下位学生们没有几个离岛的。”

“呃,这个。好不巧,我已经上位了。”

“啊?那凤别呢?”

“我和师兄一样,我也上位了。”

“哎呦,那这个可麻烦了。你们最好还是尽快找你们导师讨论一下要怎么办吧。要是实在不想去,我听说还可以注册成岛屿的常规守备力量来留守。

“嗯嗯,谢谢大叔的提醒。”

“喂喂喂,我怎么就成大叔了???”

听到这个消息,新出显然饭也吃不下,吃不香了。毕竟对他来说,去冰川进行紧急任务这种事,怎么着也都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外。这也把他原本预想的规划全盘打乱了。

他只能先把白夜明和佳玉在学院外的一个旅馆安顿好,然后就带着师妹匆匆忙忙地去面见导师了。白夜明也没有办法,只能在旅馆等上个一两日,在这地方,他是真的不熟悉,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和佳玉一合计,这守备队伍是八竿子跟自己打不着关系,为了身份不被怀疑,恐怕还是要去一趟冰川的。如果要去,就一定要做好相关的准备工作。他写了一封长信,给了自己的父亲还有宗堂的人。希望他们帮忙准备一些耐寒的靠谱防具还有保暖药剂之类的物资。

估摸着,这可能是最后一两次向大后方求助的机会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春天是越来越近了。两个月之内,那边的队伍就一定会开拔,向着大陆中央进发了。

一边做着计划的白夜明,一遍在思考着冰川的异变到底和现在手头上的线索都有这什么关系,和这片土地都有这什么关系?以及和游戏机的剧情都有这什么关系?

只是

他毫无头绪。

题外话:煌黑龙要开了啊,我居然预言对了大更新的主角。,那我试着在接下来的预言预言下一个。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组队 第二天一早,新出就一个人找上门来。拉着白夜明和佳玉在旅店里吃起早餐来。看他的脸色,就估计他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怎么?”

“我和师妹昨天跟导师谈了好多。他的意思是,我们要是真的不想去,他可以帮我们留下来。但是导师建议我们还是要出去闯一闯。

他老人家说的很对,这个紧急征调令。对我们来说既是一个人生规划中的风险,但是同时也是一个机遇。运气好,挣到足够的公会点,最好在拿上一两个荣誉徽章。将来无论做什么都是顺风顺水。”

“所以你们已经决定了?”

“决定了。我和师妹都打算去冰川。今天一大早,她就已经坐上回家的摆渡船去准备物资了。我们约定好十日之后在这里碰头,和学院的第三批大部队一起坐船出发。”

“嗯嗯。”新出这话的意思很明确了。但是白夜明装作没有听懂,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接话茬。他得让新出自己主动提组队的事情,他才能合理地拿到组队的领导权。

“我想问,你们如果也要去响应紧急征调令的话?要不要和我还有我师妹一起组队。这正好我们四个人,之前配合过,也有经验。”

“去,我们是肯定要去的。因为我们两个现在就是普通的上位猎人的身份,恐怕是逃不掉的。而且这事情就算是让我的导师知道了。他也会直接把我们两个赶到冰川上面去的。至于说组队的事情么?”白夜明犹豫了一下。

“怎么?如果组队的话,我可以保证之前的误会不会再发生。我们是一个狩猎小队的话,我和师妹肯定都会听你的指挥的。而且你们就算是再找别人,也会有些麻烦。其他人就更不知根知底了。”

的确是,这也是白夜明心里为了什么其实愿意跟新出组队的原因。首先就单纯从狩猎的需求,武器的搭配来讲的话,新出一个轻武器,还有枫别一个远程,完美的弥补了白夜明和佳玉两个人在战术上所缺少的部分。

而且就算新出执意要作为主攻手的话,那就是团队配备两个主攻手,然后由佳玉作为辅助,却也不失为一个合理的调度。

而且第二点,就像新出说的一样,白夜明从这师兄妹两个人的身上看到了这个时代猎人公会里猎人的种种尿性。

新出可谓是知根知底了,现在对白夜明也很是服气,做出不靠谱的事情,概率大大降低。而且说一千道一万,新初和枫别两个人都是黄金种子,经受的是大家族的精英培养,是真的有实力的人。

这要是被公会随机匹配到了什么更加没溜儿的队友,到时候出了问题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尤其是,白夜明感觉就这种征调的力度,颇有一种全员皆兵的既视感。

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真的到了冰川之上,自己有没有任务的选择权,都是另一码事。

就算公会会根据个人的实力分配任务。这么多支队伍,这么多的龙兽堆在一片区域当中,偶尔来几个串场的古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两个靠谱的队友不是一个可选的附加品,而是一只狩猎队想要生存下去的必需品。如果可以的话,白明甚至希望自己的队伍里边有七八百个人。

但是多不得。

而既然是必需品,那就是必须要进行严肃考虑的事情,而眼下白夜明没有太多的选择。他只能从矬子里边拔高个儿,挑着新出就是新出了。

“那好的,到了冰川的时候,我们可以仍然以同一个狩猎小队的身份活动。但我希望同样的事情不要再一次发生了。

虽然我们的狩猎哲学可能不太相同,但是我还是希望真的有什么意见的话,应该在狩猎之前就说的很明白,不要在现场出什么幺蛾子了。就算对我的现场指挥有什么不满意的,也在回到营地之后再进行讨论。”

“可以,没有问题,我明白的。

在这次的紧急征调中,狩猎场上的情形一定会比想象的要更加复杂,所以做好预案按照预案行动是十分有必要的,我和师妹都会听从你预先安排好的战术条例。”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不过想了想,似乎这个理由还更容易让白夜明接受一些,毕竟纯粹从大道理上让新出放弃自己原本的狩猎习惯,怎么想怎么不真实。

而这种迫于现实的原因,让新出暂时做出改变,反而更让人觉得具有说服力。

“既然,组队的事情已经谈妥了,那么我今天下午我也要回去家族准备狩猎用的防具和道具了,你们两个?”

“啊,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有自己准备装备和道具的渠道。

我们两个就还是留在这里,等你和枫别都回来了之后,我们碰个头一起跟着大部队出发。”

“好的。那这两份通行令牌你们两个先拿着,有了它之后你们就可以进到学院的大部分地方,这两天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听听课或者在里面逛一逛。虽然可能里边人已经不多了。”

白夜明点点头收下了。吃饭早饭后就微微送了一下新出。

回到房间里的白夜明看了看新出给自己的的令牌,却也真的兴起了进去学院看一看想法。

“夜明我想了一下,我觉得冰川的异变很有可能和这片水域本身是存在关系的。”

“怎么说?”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思考明白,就是这片水域如果它自身的意志希望自己保持着一种洁净如一的状态的话。

它既然能够创造一个高达几十米的水壁,同样也完全有能力使自己保持着不冻的状态呀。就比如我们一开始所在那个小村子,村子里的渔夫不就是说在那个地方是从来不上冻的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说这片冰川发生异变,尤其是之前集会所的官员所说的,结冰的速度要比往年快出好几倍,主要原因是因为水域的意志在那片地方消退了?或者发生了什么意外,这片水域不再抗衡结冰的产生?”

“是的,所以我觉得很有可能冰川的异变是某种迹象的源头,而这种源头又和这片水域本身的意志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没错,佳玉。

那这样的话,我们去冰川的目的。就不再是为了闯下什么名声,然后接触到公会的高层。很有可能我们想要寻找的根本目标,契约这片土地的契机,就在南方的冰川里。”

佳玉不说,白夜明还没有想到这一点。但现在仔细一思索,冰川突然暴增这件事情真的非常可疑。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初至冰川 八日之后,准备好了行装的新出还有枫别都已经回来了。

利用这段时间,白夜明也从营地里获得了两件耐寒衣装和的大量的补给药品。但是没能拿到特别理想的防具。

防具这事吧,怎么着急都没有用,因为现状十分尴尬,必须更换,却又很难更换。

白夜明原本身上穿的是下位炎王龙的防具,佳玉穿的是在第三期调查团时期打造的防具。这两套防具应付下位的任务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他们现在的身份是上位猎人,也会被分配到上位了任务。公会到时候可不会管你刚上位了几天。

而这套炎王龙的防具,在冰川那样的环境里,可谓是难以发挥。甚至连普通下位防具的水平都到不了。因为龙兽的攻击不但会带有物理上的伤害,同样也会伴随着属性攻击。

而防具对属性伤害的抵抗力,是和素材来源的龙兽本身的属性息息相关的。

所以炎王龙的防具,可以有效地抵抗着火属性的攻击。却对冰属性和水属性的龙兽无可奈何。不但无可奈何,甚至于属性攻击打在自己身上,还会因此受到额外伤害。

白夜明穿着这身去,真的是和裸奔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宗堂和公会的种子营地,不是不可以打造出来上位的防具和武器,也不是库房里没有牛逼的道具。

但是还是源于最基本的规则上的限制,猎人们的防具和武器中所使用的素材,尤其是主材,必须是从自己亲手征服的猎物身上取来的。这样在穿戴使用的时候才不至于会被素材中的龙魂排斥。

就连白夜明能穿上身上的这套炎王龙素材打造的防具其实都实属侥幸。白夜明其实只是在猎杀中拖延了一些时间,对整体的狩猎基本没有贡献。只是因为炎王龙之魂认可了他的勇气和牺牲,他才可以穿戴上。

所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白夜明提供不出来自己的素材,加工坊也没办法给他变出来防具得。最终还是堂祝、陆平还有白松都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是给白夜明还有佳玉打造最普通的制式装备。

所谓的制式装备,就是用那些没有形成龙魂的素材来进行打造的基础防具。像是皮料啊、骨头啊、矿石啊、合金啊之类的。原本只是用作辅材的东西现在做了主材,强度可想而知。

因为营地地处最北端,缺乏能够很好适应寒冷气候的普通生物。所以皮质的和骨质的防具都还不太理想,只能是使用金属打造了一套软锁甲,在内部垫好保暖层。这才勉强合格。

论防御力来说,要比炎王龙的套装要高一些,但由于主材只是矿石,所以几乎不携带任何的特殊技能。

同时考虑到白夜明提出的实际需求,这两件防具在冶炼的时候加入了一些特殊的成分,对水属性的抵抗力较为出色。其他属性的也没有出现副抵抗力的情况。

防具套装:炎王龙(下位)。防御力:260,绿色坚固。发动技能:【弱点特效Ⅱ】【爆破属性强化Ⅲ】【力之解放Ⅲ】。介绍:由一头生前消耗了过多潜能的炎王龙素材所打造。威力减弱的同时也可以被下位猎人所使用。

变更为

防具套装:锁甲套装(上位)。防御力:350,绿色坚固。发动技能:【水耐性强化】。介绍:第五期调查团给上位猎人提供的最基础制式套装,以矿石作为主材。特化了水数属性攻击的抵抗能力。

这防具的属性虽然很凑合,但是还可以将就着使用。公会给佳玉提供了最基础的上位制式长剑。白夜明并没有更换自己的武器,因为爆破属性的攻击对冰川上的生物有奇效,还能再战一战。

可能是觉得这样有些不太保险,公会还被白夜明带上了两件耐寒衣装。耐寒衣装可以随时披在自己的身上来抵御冰属性的攻击,大幅度削减伤害。但是这衣装也很脆弱,可能用不上三四次就要报废了。

这种斗篷并不能算得上防具,只能是一种应急的手段。不过有总比没有好。白夜明至少有了能够顺利度过装备过渡期的底气。

没错,白夜明计划很明确,一开始的狩猎就是过渡期。在冰川上的第一步,就是要猎杀掉几头上位强度的龙兽,快速获得足够的素材。然后对自己的装备进行新的一轮的更新。不只是防具,武器也要在那个时候一并更新掉。

好不容易从皮卡霞那里拿到了防具,兜兜转转把白夜明整的挺惆怅的。答案是得知两人回家之后的待遇,白夜明羡慕的吃起了柠檬来。

作为年纪轻轻就晋升了上位的奖励。龙家和凤家分别给两个人分配了一只上位强度的被圈养的泥鱼龙。圈养的泥鱼龙没有什么太大的战斗力,很快就被两人分别各自手刃了。时候的泥鱼龙自然被制作成了他们身上的新防具和新武器。

两个人穿戴好了之后站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穿上了一对儿情侣装。白夜明是觉得泥鱼龙的装备丑到爆炸,但是佳玉却有点小羡慕。

白夜明只能安慰安慰她,回头到了冰川上,也整一身情侣套装。不但情侣,还要美型!

两日后,四个人和大量年轻的猎人一同,进入到了一艘已经停泊在码头两天的巨轮之中。虽然没有前来渡海时的巨轮那么夸张,但是也差不了太多了。

因为是上位猎人的缘故,白夜明他们在船上被分配到带窗的单人间。而那些新出的学弟们,只能住进下位的集体舱室里。

越往前行船,气候就变得越发寒冷。白夜明明显能够感受的到,弥漫在水面上的寒气在感知中,从似有还无,逐渐变为了不可忽视的生理上的不适。

等到从密封的舷窗中向外看去,水面上已经开始充斥着大大小小浮冰,这些浮冰让船的行进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

站在甲板上的话,就能看到有无数的大船小船,也在这片冰塘中缓慢地行进着。

见到了这样的情景,船舱内暗流潜动的各种气氛顿时变得活跃起来。

无论是期待着战斗的少年,还是觉得自己是被迫流放的猎人,还是不得不来讨生活的工人们,都认为漫长而又难挨的逼仄生活即将过去。在冰川上新的生活即将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冰川dlc的游戏规则 突如其来的紧急事件,让这个世界开始变的有些荒诞了起来。很多事情做的也不知道是否有着因果和逻辑。

就比如说,当白夜明踏上廊桥的时候,就远远地看见码头上有很多的人在往修好的护栏内部的冰层上泼着水。似乎是为了让冰面结的更结实一些。毕竟所有的人、物、建筑都是耸立在冰层之上的。一旦冰层裂解,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明明,所有人来这里来这里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解决这里出现的大量不正常的冰川不是么?

走在码头的道路上,又有很多的人在俯身为黑色石子拼砌好的路面除冰,为了走在上面的人员和车马不至于打滑,进而发生什么意外。

在寒气,蒸汽,人呼出的哈气种种朦胧而又诡秘的气息之下。白夜明四人成功来到了报到处。

“四人猎人小队,成员均为上位猎人。队长是龙新出。”说到这里,事务官才从档案上抬头看了一眼四人,然后又低下头去问道:“你们有专门的联络员么?”

“没有。”

“有特别擅长的狩猎目标么?”

“没有。”

“参加过大型狩猎任务么?”

“什么是大型狩猎活动?”新出不解的问道。

“那就是没有。”

“额,好吧。”

“好的,你们已经登记完毕了。拿好你们的身份标牌。这是队长的,这是三位队员的。你们被分配的住址在标牌上写的很清楚。标牌无论是出门还是狩猎都必须需要携带好。在冰川之上的贡献点,暂时与外界是不互通的。你们需要凭借身份牌来进行消费。

于此同时,就算最终你们死在了猎物的嘴里,这东西也是不会被胃酸消化的。为你们报仇的猎人会通过它来找到你们的身份,给你们户籍所在的岛屿张贴讣告。

鉴于你们小队没有专门的对外联络员。所以你们必须保障在任何时刻,分配给你们的住宿地上都有人在。这样发布给你们的任务才能在第一时间送达到你们的手上。如果没有人接任务的话,会被自动视为请假一次。”

“请假?是什么意思请问。”

“你们每完成三个任务,就可请假一次强制任务。具体的规则到了营地自会有人跟你说明。你现在只需要知道,身份令牌很重要就好”

“呃,谢谢。”接过了令牌的几人翻看了一下。上面就是很简单地记录着自己的名字,编号,小队成员都有谁,以及被分配的住址。

“请问这上面说的、丙区十五营第一区怎么走?”

“你们先离开码头的范围。然后找一个车夫,出示这个令牌,让他把你们带到丙区,到了那里就好找了。反正甲乙丙三个区挨的很近。车夫不会走错的。”

“好的,谢谢。”新出对事务官行了一个礼。转身就要走了。

“对了...”

“您好?请问还有什么事情么?”

“没有,你们还年轻,注意别死了。”

四个人再一次道谢后,就随着人流离开了码头。

队长的名字填成新出是白夜明几个人商量出来的。用龙姓无论如何都会获得一些隐形的福利。白夜明没必要去争夺这个虚名。就算队长获得的任务贡献点会更多一些,白夜明也并不在意。

后来他们就在街道两旁看到了所谓的车夫与车。就是前面是小型龙兽,后边有四个敞篷座位被拉着的简陋龙车。一群车夫团在一起,搓手取暖,在等着猎人们的召唤。

随便招呼过来一个车夫后,他们就把令牌给车夫过了一下目。示意他拉着四人去并丙区。

“哟,原来是四位上位猎人大人啊。今儿我可算是开了张了,之前还从来没有拉过去丙区的活儿呢。还真是头一回去那片儿。”

“丙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四位有所不知,这甲乙丙丁等等,不同的区域顺序其实是代表了不同的狩猎队伍的实力。甲区就是全黄金队伍的营地,乙区就是半黄金队伍。以此类推,这丙区里面自然也就是全上位猎人的队伍了。”

原来是这么个甲乙丙丁,怪不得说甲乙丙三区离得很近呢,因为甲乙二区里面已经算是公会的高端武力了,自然不会有太多人,营地也不会太大。

出了码头附近的集镇,路上就开始有了存冰,龙车也跑得浮浮颠颠。就在快要把几位身体强壮的上位的猎人快要晃悠吐了的时候,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事务官在跟车夫进行了交接之后就来到了四人面前。

“您好,请问您的营地编号?”

“编号?丙区十五营第一区。”

“请问贵小队有对外的联络官吗?”

“没有。”

“那么好的,那就不需要再增加帐篷了,您自然可以直接去第一区到四顶帐篷里入住。这个请您收好,里面记载了本次紧急狩猎的大致规则,以及这个营地的简要说明和种种机构与商店的介绍。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来这里向我进行询问。”

“好的,谢谢。”

在跟事务官确认过了所谓的十五营地怎么走之后。四个人终于走完了万里长征的最后一步,成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住所。

被篱笆框出来的第一区其实非常的简陋,就是四个围坐半圆的大型帐篷以及帐篷前看上去较为简陋的训练场。

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大部分的地面都铺了一层厚土。让人有一种心理上的慰藉感。

在各自的帐篷里放下了大包小包的行李之后四个人就围到了新出的旁边,开始一起研读起这份并不复杂的规章制度。

首先最令人在意的就是之前在码头的事务官曾经提起过的强制任务的问题,这上面写的很清楚:

狩猎小队可以在集会所自由接取任务,自由接取三次任务之后,就会拥有一次请假的权利。这次请假的权利可以用来抵消掉对队伍发布的强制性任务。

但是这个请假权是不能进行累计的,而且仅可以赊欠一次。也就是在被强制征掉之前如果请假权的数量是负一,就会被纪律部队带走。这里明确地说明所有被纪律部队带走的队伍会被打散之后去冰川深处执行最为严苛的任务。

所以这也就让白夜明他们不敢拿在营地里留人这件事情来开玩笑,真的因为这种小问题而导致莫名其妙少了一个请假权的话,恐怕就会变得非常麻烦了。

除此之外,这份规则里还解释了在冰川地带所使用的新的贡献点系统,简而言之就是每位上位猎人一开始会发放1000个贡献点,之后所有的吃穿用度都要用贡献点来支付。

但是在这片地区贡献点之间的互相交易是被允许的,只要通过集会所事务官的公证,就可以采用以物换点或者以服务换点的方式,来得倒并非由完成任务产生的贡献点。

据规则上所说,这是为了在开荒的初期,让内部的物资迅速的流动,达成一种最佳的资源利用。

总而言之,白夜明大概明白了现在具体是什么设定:

公会开了新的dIc,有了新的地形和怪物。坏消息是每个人的金钱都被清零了,但是好消息是白夜明没有玩过本体,所以本身也就没有什么金钱。

而且他看新出和枫别一副理应如此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可能很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然后把该买的东西早就在外界消费完了。

众人也很快制定好了接下来的计划:先去上面标注的食堂吃一顿饭,然后就由白夜明和新出两个人去集会所看一看发布的出来的自由任务都是什么样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我会比你先死 白夜明和佳玉从食堂回来之后,就来到新出的帐篷里,招呼着他一起到说明文件标记出的集会所里看看任务。

但是他们几乎是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事务官就带着人来到了第十四营和第十五营,把这一次的强制任务的任务说明派发了下去。

白夜明和新出在集会所的任务大厅里,感受到了公会对这种突发情况的一脸迷茫,很明显他们对这次冰川异象和随之而来的龙兽潮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确切地说,这完全就是超越了他们认知能力的事态。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切事物安排上了正轨,已经堪称是在半蒸汽时代不可思议的调度能力了。

在这种有序中出现的种种无绪,就也变得可以理解了起来。

任务板上出现的大量任务,其措辞都非常的不严谨:没有明确的狩猎区域,没有对安全度,就是绿区黄区以及红区的划分。这意味着猎人们连自己接取的任务中有什么潜在的风险都不得而知。

同时还有大量的此前公会从没见到过的龙兽被发布成了任务。在任务目标上都被特意标注了出来:冰鱼龙【暂定名称】,或者是冰牙龙【疑似亚种】等等。当然,这些任务的报酬也会更加丰富一些。有些还被公会特意注明会分到更多的素材比例。

不稳定的狩猎环境,在加上不确定的狩猎对象,这在白夜明的眼里,几乎是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考虑的任务选择。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种任务反而是最受欢迎的,甚至看上去可以称得上,抢手。

白夜明有点不能接受这种设定,为此他好奇地向新出咨询这是为什么。难道真的因为那一些多出来的素材和报酬,就要把自己的小队置于如此巨大的风险之中么?

“那当然不是。”新出直接否定了他的猜想,这让他稍微缓了一口气。

“是因为这样的任务才足够刺激啊,才有趣味啊。”

“???啥,刺激?有趣?你们狩猎是在追求这个么?”

“不是,狩猎是一种工作,一种职业。但是在完成这份工作的同时,追求更加快乐的东西,也并没有错啊。”

“我并不觉得因为信息不全带来的一惊一乍是什么刺激,更不认为这是什么快乐的东西。”

“是的,所以你说的很对,我们之间的狩猎哲学是不同的。或许在你和你的师妹看来。万无一失的制定狩猎计划,然后尽可能完美地执行计划,代表了狩猎的魅力。

但是对…对外面的猎…对我们来说,如果进行千篇一律的狩猎,人就成为了完成狩猎的一种工具,是在为了狩猎而狩猎。这是我们所不能接受的。”

“……”白夜明刚想说话,就被新出拦住了。

“听我说完。我们为什么要狩猎?是因为我们需要狩猎这种方式来保证我们家园的安全。它是无可避免,无法逃避的,我们是被迫狩猎。岛屿上的人,永远都充满了不安全感,四面围绕着的水下,潜藏的是无尽的威胁。

如果我们还要将狩猎作为一种没有意义的目的,在这样的威胁之下,还要去一丝不苟的狩猎。真的是很难做到的。”

“即便你这么说,我还是很难以理解。”

“没事,慢慢你就会明白了。就像是之前,我不是故意不听从计划,而且我们就是这么狩猎的。如果在狩猎之中找不到乐趣,发泄不了自己的情绪,太多人都不能继续保持正常的状态。”

“那,这么狩猎,你们不怕死么?”

“死?”新出有些惊讶地看了看白夜明:“你是龙人族么?”

“这不是废话么?我有几个手指头你看不出来?”

“你是黄金?”

“嗯。”白夜明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那你和我一样,可能会有200年的寿命。你已经过去了十分之一,你还不知足么?”

“知足?”白夜明有些没听明白新出在讲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有选择好自己的武器么?”不知道为什么,白夜明在听到这里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在地球大学也就刚毕业的年轻人有些惆怅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我心里的那个我,告诉我自己,我不想成为一名猎人。”

“不想成为?”

“如果可以的话。我都希望自己不是一名黄金。如果我不是黄金。我就不会被龙家挑中,不加入龙家,我就不会被逼着走向这条路。你觉得一个孩子,在6岁的时候就觉醒了黄金的天赋是一种恩赐么?”

白夜明点了点头,“是的啊,佳玉就是这样。”

“那我是真的很羡慕你们,可我不这么觉得。我没有选择,龙家的人让我看到了外面的世界,让我知道了原来世界并不只有我童年时的那一个小渔村。龙家的人也允诺给我宽广的舞台,但这一切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你的忠诚?或者说力量?”

“你听我说。小时候的我不知道,但是也不怕你笑话,后来我才发现,猎人的道路是很扭曲的。你知道每年黄金的战死率有多少么?你知道每年上位猎人,下位猎人的战死率有多少么?

拥有黄金天赋的猎人,在公会的制度下,自己摸爬滚打,触摸到黄金的门槛,难到难以想象。

但是我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不是么?这条路不是我选的,但是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还能回头么?你说,我还有机会么?

没有了,不是么?”

“可是这和死不死的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关系就在于,你可能觉得在任务中,最重要的,是保存自己的生命,耐心地寻找一个机会。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就再忍耐,再等。但是我接受不了这样。我不想忍耐。”

“即便会死?”白夜明似乎有点明白了。

“没错,即便会死。忍耐下来又能够获得什么呢?任务必须要完成,下一次交锋,还是充满危机。就算这次能活着回到集会所,再下一次呢?还能成为那80%的存在么?

而且,你很难说,到底是这样的冲动想法,造就了20%的死亡率。反而还是如果我们不如这样做的话,会牺牲更多的人才能完成同样的任务。”

“你这样的想法,你的队友,枫别她知道么?”

“她为什么会不知道,她也是这么想的啊!我们来自不同的家族,相识在学院里。导师门下的师兄妹并不足以使我们成为队友的关系,真正维系我们之间关系的,反而是彼此对世界的看法是一样的。”

“那你在意她么?”

“当然在意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更有可能会把她一个人置于危险之中。”

“你不懂,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你不明白,在我们这里,队友与队友之间的承诺,不是我们都会活下去,活到任务结束。而是,如果会死,我一定会比你先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任务前夜 “我不是很能理解。”白夜明摇了摇头,“但既然由我来制定计划的话,我会把所有人都活着带出来。”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但我对你的承诺和对枫别的承诺是一样的,如果非要死,我一定会死在你之前。但是,我现在却有些不想死了。”

“为什么?难道是被我感化了?”

“差不多吧,其实,我很羡慕你。我从你的身上就可以看出来,你和我不是来自一个地方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小到大接受的是什么样的教育,但是无疑,你所在的环境的教育下,诞生的人是让人羡慕的。

你们对生有着更到的渴望,这说明你有自己的明确的人生追求。你们对自己的群体有归属感,对自己的义务有责任感。这种感觉,是你发自你内心做出的决定。而不是像我们一般,是因为缺乏更好的选择,而不得不进行这样的选择。

所以我现在不想死,想听你的,跟着你活下去。然后拜托你,带我见识一下你所生活的世界。见识一下我渴望获得的,真正属于有尊严的猎人应该有的世界。”

“我答应你。”白夜明点了点头,“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或者在我和佳玉的任务完成之后。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当然会带你去我成长的地方。甚至我觉得,你和我父亲肯定会聊得来。”

“哦?为什么?”

“因为我父亲当年因为我是一个黄金种子,而不想我去成为猎人。我在跟他说我要进行猎人训练的时候。他痛心疾首地告诉我每年要死多少黄金多少猎人的表情与语气,和刚才的你实在是太像了。”

“哈哈,这样么。那我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见伯父。”

“一言为定。”白夜明笑着对新出伸出了自己的手。

“好,一言为定。”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

抄录了大量任务资料并带回到了营区的两人,还等不及进帐篷,里面的两个女生听到声音窜了出来。

“怎么了?”新出好奇的问道。

“你们刚走没多久就来了紧急任务,要求明天一早在丙区门口集合。我们想着直接赊欠请假权不合适,所以就跟事务官说接下来了。”

“嗯嗯,确实应该接下来。我们先进去看一下任务信息吧。”

几个人抬头转身愣了一下,最后还是新出带着他们进了白夜明的帐篷,这才化解了刚才一瞬间出现的小尴尬。

接过了佳玉递过来的任务书,白夜明仔细看了很久,有些吃惊。他对任务书描述的背后有一个猜想,基本上应该是正确的。

上面写的很清楚,在任务的目标区域附近,最近这段时间出现了大量的猎人死亡的事件。其中不乏整队的上位猎人还有黄金猎人。所以猜测是在那片区域附近有一只古龙级别的龙兽在进行活动。所以公会派出了一只黄金小队负责去处理这种未知的龙兽。

白夜明,以及剩下的7只上位小队的任务是,在环境不太明确的狩猎区域进行清场。说白了就是每只小队负责一个方向,清除掉所有可能会干扰到黄金小队狩猎的不稳定因素因素。

因为这个任务时间紧迫,有没有办法在集会所写的很详细,以免一些队伍知道了具体信息后铤而走险。所以干脆以强制任务的形式进行下发,按照顺序轮,就正好轮到了白夜明他们。

“未知的龙兽,会是什么呢?”几个人对这个任务都有些不满,即便是喜欢刺激的新出和枫别,也都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上面说了跟没说没什么本质性的区别。

他们可以进行常规的清场活动,但是这个任务却有两方面的信息都太扯了。

首先就是,清什么样的场?预计可能出现的目标是什么?信息都是零。

其次就是,他们不但要防范外界的龙兽进来捣乱,关键时刻也要阻止包围圈内古龙级别龙兽从他们那里离开。

所以很有可能,他们要进行突发拦截的任务,还是要阻拦古龙。但是在没有提前的特别准备下,这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现在对古龙的信息一无所知,这怎么办?

“根据任务书上的描述。侦查的猎人,发现过一些毫毛和爪痕。如果这是我们的目标所为的话,那我猜测我们的对手,很有可能是一只狱狼龙,雷狼龙的特殊亚种。”

“狱狼龙?”新出和枫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奇怪。因为他们对这个名字感觉十分陌生。

佳玉也歪着头思考了很久,才有些不确定的说:“你是说在几百年前,在旧大陆的西大陆坦吉亚港周围的永久冻土上曾经出现过一次的那只?”

“是的,就是在那里的那只狱狼龙。”白夜明点了点头。

“为什么你会觉得是那只龙兽呢?”佳玉有些好奇,因为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那些毛和爪痕,完全也可能是某只雷狼龙留下的。

而对旧大陆历史不怎么了解的新出还有枫别则完全是一副学霸说什么都对的表情。对他们而言,白夜明和佳玉已经是那种是懂什么都不会奇怪的人设了。

相反的是,在他们的脑海中,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就应该是这样的牛逼。

白夜明解释了好一番,但是其实他只是不能当着两个外人说因为我知道游戏的剧情吧。所以跟佳玉说了一下有的没的。其实他也有点担心可能出现的会是麒麟或着金狮子。

毕竟这三位都是在游戏中,在冰川露过面的,古龙级别的,带毛带爪的人。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验证方案:“有个方法可以证明这件事。”

“什么?”

“新出你能不能打听到,明天要出发的黄金小队,他们带的武器是什么。如果是雷属性攻击的,那就肯定是狱狼龙没错了。”

新出想了一下:“可以,什么时候要答案?”

“越快越好。我们还要进行准备工作。”

新出和枫别一起出门了,既然白夜明觉得这么重要,俩家的渠道总比一家的快。大概一个多小时过去后,两个人就回来了。

“确定了,和我们一同出任务的主攻手用的是雷属性的双刀。”

“好,那我们就以狱狼龙作为假想敌。这样的话,我们需要提升一下自己的龙耐性。狱狼龙可是会远程的龙属性攻击的。”

“怎么提升?”

“最好的办法,就是能买到提升龙耐心的装饰品(镶嵌物)或者护石,毕竟这种耐性的应该是最无人问津的。其次是准备到足够量的打消果实和屠龙果实。”

“屠龙果实?不是用来做弹药的么?”枫别有些好奇的问道。

“对,但是把它磨成粉之后,散发出来的气息会让龙属性的龙兽感到厌恶。所以我们可以用它来布置出一片小的安全区。我们现在分一下工,各自去准备物资。我留在这里,进行战术备案。我们晚上汇合。”

“好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在路上(2in1) 第二天按到达集合地点的白夜明,发现情况跟自己预想的很不一样。参与这次任务的人数要比预想中的多出来很多。

首先黄金小队就不止一个,而且似乎还有另一只黄金级别的队伍也在。

不过就新出的说法,备用的应该只是一支半黄金小队,以防万一用的。

但很明显就冲这个架势,就知道公会对这次任务是势在必得,不惜一切代价的那种势在必得。

这让白夜明感觉非常担忧,这种超额且感觉有些犯了忌讳的任务分配方法,说明这只还未知细节的龙兽是真的已经对公会造成了无法忍受的巨大损失。

而能够造成这种损失,就是对尚未谋面的它的力量最好的诠释。十有八九,公会已经最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任务,当真是来者不善。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白夜明一样保持着忧虑。大部分参与任务的下位猎人都露出一种兴奋的、跃跃欲试的表情。

那些相对年轻的被征调的下位们,都还在自己的事业拼搏期,都还憧憬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黄金,所以此时见到“偶像”显得有些兴奋。而且强制任务丰厚的报酬也是让他们能够在有生之年突破到上位的一个机遇。

而那些一看就是已经年龄偏大的下位猎人们,因为清楚地知道了自己与强者之间的差距,所以露出了一种自己得以被保护的欣慰表情。

欣慰个鬼啊。

白夜明从各人的表情中能够大致分辨的出来各个队伍的实力层次。

那些流露出和他一样忧心忡忡的心态的,基本上就是上位队伍了。但是看上去队伍的数量也远远超过任务书中的七支。

看来公会是不太放心,又做了备用的计划,征调了更多的队伍来提高容错率。

果不其然,在有秩序的对队伍分类整队之后,白夜明他们也就拿到了新的任务说明。

“怎么说?”几个人好奇的问道。

“额,跟原本的任务差不多。但是我们也有了一支半上位队伍作为替补。还有两只下位的队伍会协助我们更好的进行清场和预警。”

“替补?”听到这个词,新出和枫别两个人皱了皱眉。显得很不情愿的样子。

“怎么了?”白夜明有些好奇,他一时间没能联想到什么情况。

“这是我们的任务,如果有替补的话,这个任务就可以看做是有八个人了。这...”

懂了,关于狩猎人数的诅咒。

不过,这里的人这么敏感的么?现在只是在名义上有八个人,而且在我们放弃任务或者请求援助之前,那只小队应该也不至于会插手我们的任务啊。

白夜明正想着的时候,就听新出非常奇怪地问道:“你不是很在意么?”

见到白夜明露出困惑的表情,新出和枫别反而都感到更加的惊讶了。

“?”白夜明更加困惑了,这需要很在意么?

在意可以,但没必要。

“如果不是有太多的细节说明了你的身份,我现在都怀疑你根本就不是公会的人。”

“为什么?因为任务人数么?这好迷......”信字还没出声,白夜明就被新出伸手拦住了话语。

“嘘!”新出顿时有些急了,赶紧做出了噤声的手势,然后环视了一下,发现没有别的队伍注意到这里,都在低头看着新的任务书,这才放下心来。

“怎么了?”

“我现在开始假设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你总知道那位科科特村的村长吧。他当时的一个队友现在还活着,就在公会的高层里。你刚才说的话要是被别有用心人听到了,恐怕会带来有无数的麻烦。”

“什么???”

“没错,在第一批公会驻扎在这里的时候,那位龙人族就在营地的建设发展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就像是从无到有建立英雄的村子科科特一般,建立了最初的几个大岛。所以所有的人都很尊重有关于他的事情,尤其是这个规矩。我没想到,你居然...”

“我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我只是,算了,不说了。所以...你之前是想说什么。”

“这是一种默契,公会与猎人之间的默契。后备队的存在,是一种潜规则,说明公会在自己的评估里,认为这个任务大概率会出人命,甚至团灭。

但是他又不好违背规则直接安排更多的人完成同一个任务,所以才有了后备队的说法。这其实是让我们做好心里准备的一种暗示。”

“心理准备什么?准备送死?”

“我发现夜明你有的时候是真的有一些毒舌。不是准备送死,是准备要为了完成任务而不惜牺牲。

接着说,在我们放弃任务或者死亡之前,后备队是不会进入战场的,这样一方面让我们还是四个人在做任务,另外一方面又不会因为团灭而影响大局。

虽然按这样肯定不如一上来就是八个人一同做任务,但是至少是一个谁都能接受的折中妥协的方案。”新出把公会的这种抉择说的风轻云淡。

白夜明看了看环视四周的人们,甚至看了看那只在最中心位置的黄金小队。他们也有替补,那说明他们也做好了死在任务上的准备么?

他们是自己想死争着死,还是公会逼他们死?

他们是真的相信八个人一起上战场会带来厄运与不幸,所以四个四个地过去送。还是说他们八个人上场了,有人活到了任务完成,他将要受到的代价甚至还要大于任务失败死在狩猎场的代价?所以才不得不如此?

白夜明知道这是没有答案的,他能做的只有让自己尽可能地不要在这样的问题上无休止地纠结下去。

看看周围,所有的人都这么风轻云淡,都是这么的理所应当,都是这么的眉飞色舞。

白夜明仿佛在这一刻,感受到了空气中厚厚地寒意。

他并不觉得这种风轻云淡是一种勇气。或者说,更多的成分并不是勇气。

是什么呢?

是麻木。是不在反抗。

宁可死在这种默契里,也不愿意对这种不合理的、浪费资源、浪费生命的分配任务方式表达抗议。

白夜明觉得自己越发的不喜欢现在这个公会了,虽然他可能也不喜欢自己接触过的其他公会。

而且白夜明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之前都是直接接触的公会上层建筑,诸如龙坚和自己的父亲还有船长这样的;而现在接触到的都是公会的底层猎人,所以在认识上出现了一定的偏差。没有看到两个、三个公会的全貌。

还是这个公会,真的和其他公会是不同的。

白夜明情愿答案是是后者,这个公会因为地理地缘和正变,所以非常地变态。

但是他内心的声音却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冲刷,大声地呼喊着:

是前者,公会就是这样的!

无论是四百年前的公会,还是三百年前、两百年前、一百年前、自己父亲所在的公会,永远都是这幅尿性。跨越了漫长的时间和距离后,他们胜利地会师了。

傻逼程度还能保持不增不灭。

...

在确认好了新的作战计划之后,庞大的狩猎队伍就开拔了。

一路上,不出意外的,没有交通工具,全靠步行,因为没有能够过去的道路。

在冰上建立半永固的道路投资太大,只有码头、码头城还有几大营地上面被铺设了用来过车以快速运送人员物资的道路。其他地方,公会是真的有心无力。

在坚冰和覆雪混杂的地形中行进并不是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白夜明四个人的靴子至少都在材料和底面花纹上都做过特殊处理,可以应付这种打滑,也能在深雪中趟的动腿。

甚至有个别准备充分的猎人还佩戴了【沼渡】这样的技能,来克服环境对自己的影响。

但有着做好准备的猎人,同样就有着没有做好准备的猎人。

有些年轻的下位猎人,看他们的样子和神情,就知道是以为来这里做任务,不过是到更寒冷一些的陆地上去狩猎一般。对齐腰高的雪层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没有心理上的准备,自然就没有物质上的准备。

所以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掉队了,跟不上了。但是事务官对停下来坐在雪地上喘息的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他们既没有去帮助那些猎人,同样也没有去驱赶那些猎人。甚至在白夜明的仔细观察下,他们甚至没有去记录那些猎人都具体是谁。

这其中的原因不难推测,在事务官的眼中,掉队的人就几乎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了。只用在到达任务目标的时候统计一下还剩谁就好。

这是赤裸裸地在把他们当做消耗品,白夜明不能理解,为什么猎人公会里出来的官员。可以这样的物化猎人?就算是普通的平民,也不应该是被这么对待吧?

他开始对新出说的话有了更深的理解。在这个地方,想要出人头地,想要成为上位,成为被那些事务官看得起且温言以对的人。就要从一条名为吃人的道路上闯过去。

虽然新出和枫别因为自己是黄金种子的缘故,之前并不用和这些在公会眼里到都不算做人的下位猎人一起,在这条路上刨食。但是他仍然知道自己越过的是一条怎样的路,甚至因为学到更多东西的缘故,他比还留在这条路上的人,更加看得清楚这条路的本质,更加熟悉这条路的味道。

所以他才会在认识了解了白夜明之后,那么羡慕白夜明。因为他可以肯定地告诉自己,他在白夜明的身上并没有闻到那种令人发呕的味道。白夜明和自己走的不是一条路,白夜明走的不管是什么路,都比自己、都比这些人,更像是正路。

他也想像白夜明一样,他也想走向正路。虽然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了,他知道这种从少年开始的二十多年累计起来的教育是没有办法回头的。他永远触摸不到白夜明的世界、白夜明的道路。

但是他就想看看,他就想知道这样的东西是真的在这世界上存在的。他就很知足了。

新出,白夜明觉得他有点像是那卖火柴的小女孩。她真的不知道那些都是幻觉都是假的吗?

但是她还是愿意用自己剩下的最后的东西,自己的一切资源、自己的生命。来见一见自己最渴求、内心中最希冀看到的景象。

...

一开始的路上,还明显有大量前人走过的痕迹:

有留下来的记号,有很明显的临时营地所留下来的残秽。被丢弃在地上的没有的物资,被风雪掩埋了大半的帐篷和篝火。给人一种队伍并不独孤的感觉。

但是越往前走,这种痕迹出现的频率就越低。过了两天,最终当白夜明他们在路上见到第一具挂在树梢上几乎被冰封的尸体之后,所有人就都意识到:

快要到地方了。

有的人将手放在了腰间的武器上。有的人摸摸地攥紧了一些道具。更有甚者已经将武器取了出来拿在手中,估计是小队四人打算轮流警戒。

就连那些事务官,白夜明也发现他们把别在腰间的信号枪取了下来,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随着可以用来作为标志物的非自然景观越来越少,事务官花费了越来越大量的时间来确定队伍所在的地点。甚至有的时候不得不将队伍停下来,测量一些角度以确认误差。这给了那些原本快要坚持不下去的猎人们一口喘息之机。

但是白夜明他们四个人却没有停下来,相反的是和大部分人一样,他们在校范围内保持着转圈行走。

因为这不是什么喘息,这是死亡的陷阱。

在这种情形下,一点停止了运动,身体和意志失去了惯性的作用。那么一旦坐下休息了,很有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尤其是本来素质就在队伍中垫底的下位猎人们,绷着一口气绷到了现在,一旦松劲,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懂的这个道理,但总有些人会好心提醒附近的队伍。这样一来,在前两次的停歇中,并没有太多减员。虽然有不少人对事务官时不时停下来这件事颇有怨言。但是白夜明知道这么做肯定是对的。

因为如果不能实时确定位置,一旦走偏太远,来不及回到正确的位置,在天黑之前,不能够到达公会提前为这次任务设置好的营区的话。那今天早上看见的太阳,大概率就是这辈子所能看到的最后一个太阳了。

很幸运的是,领队的事务官并没有带着他们走过一次回头路。虽然走走停停,但还是一口气找到了今天的露营地。

但是让人感到非常紧张的是,据露营地的工作人员介绍,这是最后一篇营地了。

更靠前的那一个在今天没有送出信号,估计是已经因为外力覆灭了。如此一来,他们和预定狩猎场的脚程几乎就要接近一日了。

于是各队伍的队长被紧急召集了起来,商议应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失联疑云 新出回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看。

“怎么了?会议上怎么说的?”

“反正几个人争执了很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还是不能作为狩猎前的准备营地,必须要在往前移动。所以必须要夺回下一个营地。

明天一早,就由黄金小队带着一半的替补人员,先去前面的营地探查情况,并一路留下传递信号的队伍。一旦信号传过来,我们带着后勤队伍随后出发。”

“这有点太儿戏了,这种时候怎么能分开呢?危险是未知的,一旦哪支队伍出了问题,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现在我们出来的距离,已经很难以小队为单位活着回去了。”枫别有些纠结。

“但是没有办法。我们一起去的话,说不定会承担更大的风险。而且...”

“而且什么?”

“算了,没什么。计划已经被这么定下来了。我们也没什么话语权。只要两只黄金队伍都同意这种方案,我们能怎么办?”

这倒也是。

躺在营地铺就好的帐篷里,白夜明和佳玉紧紧地挨着。每个小队就两顶小帐篷,他反正是不知道新出和枫别是怎么睡得。感觉那对儿师兄妹的关系可能也不一般。

“夜明?睡不着么?”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着?”

“嘿嘿,因为你还没打呼噜啊。”

“???我平时有打呼噜么?我怎么不知道?”

“你自己打呼噜你自己怎么会知道。其实是到这这里之后把,在冰川上开始打呼噜的。”

“嗯嗯,可能是不适应吧。你是不是接下来想问我,不睡觉在想什么?”

“是的呀。”

“我总是觉得这里面有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没想明白。我们一起分析分析,佳玉,你说,龙兽为什么要攻击下一个营地呢?”

“可能是营地离他们的领地太近了。加上营地里还有守备的人,所以龙兽把他们是为一种威胁。”

“但是,这里距离那片营地,我们队伍的脚程不足一天,但是按照龙兽的奔跑速度,这里应该并不遥远。也就是说,这里同样应该作为被攻击的的对象啊。我想不明白。”

“这很容易解释啊,那就是,我们,下一个营地,以及龙兽的领地核心正好一次排在同一条线上,而且下个营地正好在龙兽领地的边沿。所以对龙兽来说,这里就太远了。”

“可能有这样的原因吧,但是因为这样一种巧合,而把我们逼迫到这样的境地里,我总觉得这是一种必然。”

“夜明,不要想太多了,无论是不是一种必然,明天队伍分开后就会见到分晓。现在养精蓄锐才是最重要的。”

思索无果下,白夜明很快就让系统帮助自己进入到了梦乡之中。佳玉说得对,这个时候,保证明天的状态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白夜明还未醒来的时候,黄金小队就带着营地一半的人已经出发了。虽然天还没有亮,但是能见度已经足够赶路了。

每过一段距离,他们就会留下一到两个小队,没有什么其他作用,就是用来传递信号的。及时地把来自前面,或者后面的信号传递出去。

白夜明他们就在营地中守着,直到看到绿色的信号弹亮起,那说明前方的营地已经清理完了。就由半黄金小队带领,第二天一早出发,把剩下的后勤人员都护送过去。

但是墨菲定律在下午的时候还是生效了,终究到来的信号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红色、橘色、红色,天空中间隔一段时间出现的三个讯号构成了一个序列,虽然绝大对数的人不知道它的具体含义。但是就冲着这个颜色,也能够想象的出来绝不是什么好事情。

白夜明选择代替新出去开会。他要了解到第一手资料,这种时候再由新出转述情况,就显得有些太麻烦了。

没有人对他们来开会的人发生了变化而感到奇怪。就负责的事务官也都视若无睹。

“根据我们事先的约定,这个信号的含义代表队伍遇到了袭击。但是不是正在行进的大部队,而是中继点队伍在面对危机的时候,会打出这个信号。按照约定,这个信号会同时向两边传递。”

下面的猎人议论纷纷,按照事务官进一步的解释,这个问题不应该由他们来解决,应该由前面的队伍往回折返,重新铺设好线路之后在继续前进。等他们搞定,还会有解除警报的信号过来。

于是剩下的十几个队长就这么干坐着,直到超过了最长预计的时间也没见到有新的信号出现。慢慢地,就连事务官也开始坐立不安了起来。

三色信号传递的间隔,会透露出这个信号已经被传递了多少手。按照最大的误差来推算,最前面的部队应该已经回返到了初始的位置,然后向我们发送下一轮信号示意才对。

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还什么都没有收到?他们出了意外?

这个问题直到天已经黑了的时候都没有答案。而且派出去距离他们最近的信号点的猎人小队们也赶了回来。据他们的说法,联络点的猎人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再一次商讨无果之后,队长们的了联席会议就先解散了,分配好了守夜的顺序。就各自回到各自的帐篷了。

“怎么了?开会开到这么晚?”白夜明刚到帐篷附近,坐在外面已经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的三个人就迎了上来。

白夜明大概介绍了一下情况,然后做了一个总结:“按照事务官的说法,晚上不会传递信号,如果明天一早接收不到信号的话,前面的队伍十有八九就是凶多吉少了。”

“这不可能吧,那个大的队伍,全都是战斗人员,四个黄金带队?会出问题?”这种想法大家都有些难以相信。

在这种忐忑不安的氛围中,很多人都整夜无法入眠。

虽然他们已经做好了在这场任务中牺牲的准备,但是现在连任务目标都没看到,就基本上已经是败局了。这种压抑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白夜明他们不用守夜,但还是天没亮就醒来了。在预定的一早出现信号的时间到来之前,基本上所有的上位队伍都已经站在在猎物一望白皑的冰川平原上,望着南方。但是没有信号出现。

一刻钟过去,半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

什么信号都没有。

顿时,营地就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阳谋的胁迫 事务官脸色铁青地召唤起队长集合开会,并宣布了一个非常要命的事情:“按照原定的计划,我们应该去主动救援前面的队伍。”

“救援?”“开什么玩笑?”“这是让我们送死!”

各个上位队伍的队长都抱怨了起来。因为明摆着,走的人和留下的人相比,其实硬实力上还要更强一些。那些人对付不了的敌人,换做营地里现在这些人,同样对付不了。

“不像话!”一直在冷眼旁观的半黄金小队的队长发话了:“才遇到了一点点问题你们就慌成这样,真遇到古龙了,你们还不得慌成什么样子。而且用你们的脑子好好想一想,局面真的会有你们想的那么恶劣么?”

纷乱地众人被震慑地安静了下来,但是仔细想想,并没有想清楚黄金猎人所说的个中关节。

这时在一旁的事务官感觉时机差不多到了,就继续说道:“刚才那位大人说的没错。前面的队伍应该没有事。局面还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危险。如果前面的队伍看到信号了,他们无论如何都是有能力回到事故发生的地点的。

就算有什么古龙在附近活动,黄金们也能拼死送出信号的。”

“那为什么现在什么信号都没有,这个怎么解释?”

“这......”几个事务官都一时语塞。这个时候白夜明站到了人群的中央,并说话了:

“对这个情况,有两种解释的方法。”看众人都把视线投了过来,他就继续说道:“出现信号没有传递的起因可能会有很多,但是要实现的原理无非就是两种。第一,没有信号被发出。第二,信号被发出后,在可视范围内,没有下一个小组。”

“你在说什么?”周围的人并没有听到让人能直接明白的结论,有些躁乱了起来。但是黄金猎人再一次发话了:“都安静,你接着说。”

“谢谢您。我想说的是,明白了源头,就不难理解我们现在为什么会陷入到这样的处境里。如果换位思考,我们是潜伏在冰川中的一伙敌人,我们怎么才能给自己营造出眼下的这种困境呢?”

白夜明没有过多地卖关子,而是接着说道:“最简单的方法,也是最轻松的方法,就是让前方的队伍并没有接收到红橘红的报警信号。这样他们以为后面一切正常,所以就根本不会往回探查。

我猜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新的营地等我们了。为了达成这种情形,只需要将某一个节点的猎人们在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杀死就行。

其次,第二种可能,假设前面的队伍是在折返之后真的遇到了危险。黄金猎人们一定会拼死向我们发出信号。但是只要敌人破坏掉这条信息链上的任意一个节点,那么黄金发出的新的信号,无论是什么信息,都不可能传递到我们手上。”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都是你的猜想,你有什么证据?”黄金猎人赞许地对白夜明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有。”

“什么证据?”事务官都开始上心了起来,真的有办法搞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的话,起码军心就能先安定下来。

“我们可以想办法发送一段测距信号。就是连续地像下一个信号点询问,直到没有新的信号响应,就开始往回传递信号。往回传递信号要加上传递了多少手的信息。这样我们就能知道有多少基点是完好的。”

“可以实现他说的么?”黄金猎人问事务官。事务官点了点头:“这在信号的通讯手册里,是一种虽不常见,但是很标准的信号。”

“那就好,那就发信号吧。”

此时此刻,聪明的猎人已经都理解白夜明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传回来的信号长度等于一开始报警信号的长度减一个单位。那就说明那个点出事之后,没有再发生过任何事情,前边的队伍也没有回过头,如此一来,白夜明第一种假设应该就是真的。

如果传回来的信号,长度非常短,那就说明信息链上的节点遭到过第二次破坏,白夜明第二种假设应该就是真的,前面的队伍折返过,并且发出过信号,只是中间断线了,所以这边没有接收到。

大概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信号就传了回来。

是第一种情况,信号携带的距离信息和第一次的预警信号所差无几。

事务官又召集队长们来开会,不过这一次白夜明的地位明显不一样了。

“根据这位白夜明队长的说法,我们现在可以认为,前方的队伍应该是没有接收到预警信号。而且我们现在所有的信息都往前发不出去了。”

“嗯嗯。”得到了这个结论,大家的心里都比较好受一些。在潜意识里,这说明未知的古龙对他们还是很忌惮的,所以没有对大部队下手。

“但是这个推论里还是有一个难以解释的问题,怎么去理解这个问题至关重要。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么?”黄金队长问白夜明道。

不愧是,和父亲一样的黄金猎人,狩猎者的直觉就是这么的敏锐。

“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想说,不管敌人有什么打算,既然他们有能力在发送信号之前就除掉一支队伍,那么我们最开始看到的信号,是怎么发出来的呢?那些后续跟着发出信号从而暴露了位置的队伍,又为什么会幸免于难呢?”

“没错。”黄金满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是一个被故意设下的陷阱。而且是一个我们不得不去的陷阱。”

“不得不去的陷阱?”白夜明有些好奇,这啥都分析明白了,而且和自己想的一样,为什么还是不得不去?“我们能不能想办法派出小队往前偷偷潜进,只要接触到断点之后的联络小队,就可以给营地发出紧急信号啊。”

“我们这里是可以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但是已经出去的那支队伍不行。因为辎重在我们这里。

他们满打满算也只能在前边的营地获得两天的食物补给,考虑到人数的问题,够他们吃四天。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我们就算今天能把信号送到,他们的行动也几乎没有容错的资本。

但是。我们今天能把信号确保送到么?不能的话,他们没饭吃,就......

所以这是一个阳谋,我们动,敌人就在路上吃掉我们这一边。我们不动,他们动,就会在路上吃掉他们那一边。

但我们还不得不动。因为我们有更多的信息量,我们去下注,赢得概率还更大一些。他们下注,输了,我们十有八九要跟着一起死。所以还不如我们亲自下场。”

黄金猎人在这一刻做出了决断。

整理队伍,快速吃饭,一个小时后立刻进发。

跑得快一点,天黑之前,至少能见到那一半的联络队伍。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消失的三分之一 命令下达之后,众位队长各自散去,吃饭、整备、打点武器。

在一片沉默的窸窣声中,被掩藏着的是一种不安。

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从始至终,就从来没有被讨论过。

即便它就摆在这里,即便这个问题就是一切问题的起源,但是每次在谈到它的时候,所有人都三缄其口,心照不宣地将它避开过去。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而且猜测此事也并没有意义。

白夜明在思考这个问题,他知道黄金们也在思考、事务官们也在思考、各队的队长也在思考。甚至佳玉、新出、枫别、每一个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那就是

敌人是谁?

是古龙么?

还是公会暗中隐藏着的敌对势力?

还是两者皆有?

还是,更加未知的玩意?

这是有预谋的、有组织的挑衅么?还是只是一场意外?

在谜底被风雪揭晓之前,没有人能够一窥在背后的真相。

踏上皑皑冰川上的那一步,留下了深不见底的脚印。冰棱挂在裤脚上,随时散发着它的寒冷。

白夜明在没有场景变化的路途上,感受到了这种拔剑四顾的茫然感。

这不是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的那种茫然。

只是故园尤在,未知归期。

渐渐地,风吹了起来,吹起了地上的雪粒,它们像是刀子一般从猎人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滑过,一带就是一道红印。

猎人们纷纷拉下自己头盔上的面罩,或者用巾布蒙住自己的面颊,只留下一道细缝来让眼睛观察视野。

队形拉的很散,被围在中间的,就是后勤人员和最重要的辎重们。因为雪很深,所以拉拽辎重的车底面很大,行进起来颇为费事。

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也越来越低。到了后面,必须用绳子将人都串在一起,才能保证在风雪中不至于掉队。新出和中央的辎重队伍挂载在一起。白夜明他们三人和新出连接在一起。

当白夜明察觉到有一丝不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他在前方的雪地上,看到了一滩殷红的血迹。甚至连上面的热气都还未散去。

风,不但吹散了雪中的血腥气,也吹散了附近猎人的喊杀声。

如果敌人要偷袭,按照正常的想法,肯定是要从队伍最后面的猎人开始暗杀,这样前面的人才不会过快地发现端倪。

所以要么是白夜明他们迷路了,要么是有一位、或者一只袭击的龙兽迷路了。在理智上,白夜明说不好哪个假设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是在感情上,他毫无疑问支持后者。

白夜明顺着身上的绳子,加快了几步路,走到了新出的跟前儿,跟他说清楚了自己的发现。

新出很快就通过拽绳子传递信号,把佳玉和枫别也召唤了过来。

白夜明讲了一下自己的发现,虽然因为要跟着辎重车一起移动,众人已经没有回去观察现场的机会了,但是他们对白夜明说的话都深信不疑,而且也没有任何理由可能去怀疑他。

毕竟没有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不是么?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新出问道。

“袭击既然已经开始了,我们就应该尽快到中心的辎重那里去,去提醒黄金小队和其他的人。无论停不停下辎重,我们的队伍都必须收缩到一处,这样才不会被继续各个击破。”

在白夜明的心里,从来没有想过刚才的那滩血只是一个个别事件。他向来不惮以最坏的可能性去预估事情的发展。

“但是这样要承担责任的,我们离开就等于防守失位了。一旦有龙兽从我们打开的口子里摸上来,倒是就算不被暗夜部队灭口,估计也要上猎人法庭被裁决。”

“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了。真的有队伍被袭击了的话,这会儿别说口子了,警戒圈估计已经变成破渔网了。”

“行,听你的,我们往里面走。”

四个人顺着新出腰上的绳子,逐渐往内圈走去,在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其他的意外情况。很快就在风雪中看到了辎重车板的轮廓。

黄金早就先一步发现了他们,等他们艰难地走过来的时候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为首的人在风中认出是白夜明之后,明显四个人的戒备之心才消去了一些:“怎么是你们?你们过来干什么?不是给你们分配好了行进位置了么?”

“我们刚才在路上,见到了非常新鲜的血迹,担忧有队伍,或者中心的辎重遭到了袭击。所以才过来报信。但是我们所有人都连在一起,就只能一起过来了。”

之前出面帮过白夜明出声的队长面色有些阴沉不定。把所有人都召回来不是不可以,但问题是如果只是虚惊一场,或者白夜明他们看到的东西干脆就是一场圈套。在队伍集结失去预警圈的这段时间里遭遇到真的袭击,那可就麻烦了。

他还需要想一想,但是白夜明却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也没有时间再耽搁了:“要不我们发一发信号弹,然后让其他的队伍都用信号弹回应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少人了。”

“可以。”黄金猎人点了点头,虽然每个队伍携带的能在这种恶略气候下还可以正常使用的特种信号弹并不多,但是既然都已经出问题了,现在用一下也未尝不可。

一个橘色的大光球很快就在他们头顶上炸响了,这黄色的光芒持续了很久都没有散去,白夜明也不晓得具体是什么原理。反正他感觉自己如果还在刚才的位置,应该是看得见的。

不算辎重队伍,白夜明这边一共有差不多十二只上位和半上位的小队,以及差不多相等数量的下位伍。考虑到花有一部分队伍在辎重的前面,他们很有可能不会意识到后脑勺出现的信号。

那么,也应该有半数的队伍会给与回应吧。

但是在视线中,随之跟着出现的绿色花朵就只有五朵。黄金猎人于是当机立断,拖拽绳子,那所有人都叫回来。

跟白夜明设想的差不多,袭击果然是从队伍的最后方开始的,后面的十二支队伍,算上自己在内,也就只回来了六支,而前面足足回来了十支。

无声无息之间,有三分之一的线头空了,不知道他们是遭到了袭击,还是因为以外割断了绳子,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死了。

无声无息地在这场暴雪中消失,恐怕再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虽然猎人都聚在了一起,但是前进的速度并没有丝毫的降低。也没有理由四号的降低。

对方出的第一招,猎人们吃了,并且完败。连敌人是谁都没有发现。

但是无论如何,敌人只要敢出第二招,就算死,也要咬下块肉来再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风雪中的战斗 白夜明绝对是除了黄金以外所有的人中第一个发现敌人的。因为他系统附加的200米范围探测功能丝毫没有受到风雪的影响。

接到警报的因度也从名为“科研”实为“睡觉”的状态中醒来,准备帮助白夜明管理和分析出现的种种底层数据。顺便试验一下最近又捣鼓出来的黑科技。

“接入最新版本的AR(视觉增强)系统。”

白夜明看到的景象顿时不一样了,系统在把他的视网膜上的视觉信号加工处理过后,重新投到了他的神经系统里。

以前可能就是加了加UI(图形界面),标注出来一些关键的信息,比如测算对手的可能运动轨迹等等。现在就已经可以把所有阻拦视野的东西直接扣去了,比如风雪。

当然,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可以直接扣去,不过本着道德观念,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形下,白夜明是决计不会滥用这项技术的。他在开发的时候也义正言辞地警告过系统,不要自己没事拿底层的数据做一些人神共愤的事情。

系统也义正言辞的进行过反驳:“我只是一个系统。我没有躯体的,我没有躯体,我就没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激素分泌。我没有激素分泌,我就没有情绪、没有需求。你可以怀疑我的智商,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

“你又TM乱翻我的记忆,你还会讲四川话的“人格”了?我顶你个肺。”

总之,白夜明他现在已经拥有了200米的清晰视野,也看到了引起系统警报的生物是什么。

在他的身后,队伍的侧翼,出现了一只白色的...狼?

怪物猎人游戏里里有雪狼这种生物么?白夜明还真没有印象。但是既然有被称作雷狼龙的龙兽,那想必在这个世界里也是有作为普通野兽的狼的吧。

不过只有一只雪狼,大可不必大惊小怪,真正让白夜明感到惊讶的是,在第一只狼的身后,有密密麻麻的的狼群正在不断从风雪中走出。这实际上意味着,队伍已经被狼群包围了,并且它们还在不断地收缩包围圈。这样在出现白夜明眼中的,才会是这样的景象。

他不动声色,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以免惊动狼群。然后悄悄向着黄金猎人小队靠过去。不知道是因为黄金小队对自己在哪里无所谓,还是想要在关键时刻照顾一下白夜明。自从发出信号之后,他们就始终在距离白夜明非常近的位置。

“大人,我发现我们似乎被狼群包围了。”

“不用特意叫我大人,我姓柴,单字一个木。你说的没错,我们也察觉到了狼群。但是还不明确它们的意图。实话说,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您是指?”

“这些狼群的胆子,显得有些太大了。狼这种生物,很贪婪、却也很聪明。如果我们是落单的几个人,那么哪怕是十几只狼的小群体,都有可能尾随过来看一看能不能碰运气。但是我们这么大的队伍,它们应该早就散开了才对。”

“所以您觉得可怕的不是它们,而是在后面驱使它们的存在。”

“是的。它有可能对我们发现了之前的袭击,然后收缩了阵型这件事儿感到忌惮。不过,它的耐心应该很快就要消磨掉了。如果我没猜错,很快这些雪狼就会扑上来,试探我们的实力。”

话音刚落,就像是为了故意印证黄金猎人的直觉一般,有着风雪之隔的狼群们突然加速,向着人群冲来。

察觉到了这一点的另一位一直没发话的黄金立刻吹响了角笛示警。特殊的音色不但让所有的猎人都停下了脚步,没有吧队伍拉扯变性。同时也干扰了一下在冲刺的狼群,减缓了一下势头。

尽管很多猎人还并没有看到敌人在哪里,不过他们还是下意识地拔出了手中的武器,进一步向中心收缩,远程猎人快速退后。

这样让他们在面对远远起跳、扑咬上来的雪狼的血盆大口之时,不至于猝不及防地受伤。

而狼群在雪地里潜伏这么久,理应能取得很大战果的第一轮袭击,效果也就并不理想。除了个别猎人受伤以外,并无大碍。

随之而来的攻击,没有那么的突然,但却显得更难招架。双拳难敌四手,同样的道理,双拳也难敌四口,而且涌上来的还不止四口,八口,十六口。

幸亏这些连小型龙兽都算不上的雪狼,它们的牙齿以及咬合力并不能穿透破坏猎人们的防具。哪怕是下位猎人的防具,也能有效的抵挡缓冲掉它们的攻击。更不用说那些使用稀有的矿石以及上位大型龙兽们的素材制作的更为强大的防具了。

但是猎人们并不是因此就可以高枕无忧,如果雪狼群真的不能对猎人造成丝毫伤害的话,它们接触后就会退却了。

它们把自己的体重用这种方法挂在目标猎人身上,用爪子、用牙齿用尽一切办法来实现。

然后待猎人行动不便的时候,就可以由更为强健的头狼来攻击护甲中最为薄弱的地方:关节的交缝处。

咬掉腿的一部分,猎人就不再能够移动。咬掉手臂的一部分,猎人就不再能挥动武器。咬掉头颅的一部分,猎人就不再能够呼吸。

虽然猎人挥下的每一刀,都会有至少一只雪狼因此而倒下。但是野狼用血液和肉泥再跟猎人做交换。换着换着,总能够换回来一些什么。

而且雪狼似乎是无穷无尽的,但是猎人就这么些。倒下一个猎人,就意味着其他的猎人要承受更大的压力。毕竟口子是不能破开的,后面是辎重车。

一旦辎重被毁在了这个地方。不但是他们,除了黄金以外,另一支队伍的所有人也都要死在这里。

不过两位黄金仗着自己更为敏锐的五觉,在不停指挥着所有的远程猎人合理地分配他们的火力。同时也会在危急时刻动手,将受了伤的猎人从狼群中救回来。所以一时间战斗减员几乎达到了四分之一,但是却还没有一个猎人死亡。

白夜明脚下的雪不但早就被染得鲜红。而且早已经把血液、狼尸、热气、魂灵搅和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滩腥臭的泥地。整个辎重队伍的周身一圈,全部都被这种血黑色的泥地包裹了。

白夜明挥起大剑,将一只跃空而起的雪狼斩为两截。武器附加的爆破属性将血块凌空炸开,溅了一地。同时在系统的运算下,剑势末端达到的位置,恰好守株待兔刺穿了一只冲着佳玉冲过去的雪狼头颅。

得益于此,他们小队的三个近战,至今还没有遇到过任何险情。

突然,系统提示到:“雪要停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雪散,狱狼龙现(2in1) “雪要停了。”不只是白夜明得到了这样的判断,一些在南面战斗过、感受过风雪的猎人都察觉到了天气上细微的变化。

雪停了,并不是一件好事。在风雪中狼群的袭击没有给队伍带来太大的杀伤,一旦风雪撤去,雪狼没有了环境的遮掩,自然就更不可能有什么威胁。

所以还隐藏着的幕后对手,只要不傻,就不可能不变招。

对方傻么?不傻。

招会越变越弱么?不会。

所以雪停了看似能喘一口气,但却未必是一件好事。

如果以人类的思路来看,出在暗处的敌人,掌握了先手进攻的权利,就一定会用这种信息差和先手的优势,去换取到最不容易换取的东西,或者能换到的价值差最大的东西。

猎人们失去的是什么?体力,还被造成了一定的伤势。

而对方选择交换的筹码,确是这数之不尽的雪狼生命。在白夜明看来,这是并不明智并不划算的交易,只能说对方没有想到实力的差距会这么大。

但是白夜明也有着更深一层的顾虑,从之前的情况看,对方并不是一个傻子。那么对手可能真的觉得用雪狼这么耗下去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事情。就只能说它手上拿着的牌有些太好了。

这是白夜明第一次,作为正式讨伐队员的一份子,去参与到狩猎古龙级龙兽的任务里。以前总是看着父亲他们进进出出,以为是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身临其境了,才知道并不是这么回事。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在想到这里的时候,白夜明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很奇怪的念头,就是那种好像想到自己错过了一个什么线索的那种念头,但是仔细回想,却又找不到这种念头是源自于何处。

不过战场之上,没有太多给白夜明思考的机会。赶紧收敛了思绪的他,躲过了对方头狼的扑击。感觉狼群可能也因为生物的本能察觉到了风雪的减弱。所以在两三波攻击之后,它们顶在最前面的已经全都是清一水儿的头狼了。

这样一来狼群密度有所下降,但是对猎人们的压力却变得更大了。在白夜明来不及注意到的地方,就有下位猎人被扯去了胸前的护甲,然后一个拍击就倒在了雪泥中。在后续战斗的践踏之下,连尸体都找不到机会拉出来。

白夜明、佳玉还有新出三个人面对着九只头狼,还不能轻易地侧身让开身位。这已经让他们感觉到很有压力了。

事前几人约定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黄金带来的天赋。不然随之产生的力量波动一定会引起人注意。是不是应该出的风头事儿小,要是因此被排到更困难的任务就事儿大了。

在不使用黄金能力的前提下,白夜明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可以很容易收拾掉一直头狼,不过需要战上个三五回合。

不像之前的送命雪狼,一剑下去就能砍为两截。

但是在一对三的情况下,且不要说白夜明同时承受着三个角度的压力,在头狼相互配合之下进退有据,再加上它们无论是身体的敏捷柔韧性还是强度,都要比之前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硬碰硬的话,白夜明就算花上三五十个回合,也未必能找到足够的机会做掉一只头狼。

白夜明有些担心,在风雪退去之前,狼群会做殊死一搏。

在熟悉了这些人类差不多实力的情况下,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维持着均势一段时间,再突然加一把力,猝不及防之下大多数猎人都很有可能会中招。

所以白夜明打算趁着还没有发生变化,至少要打破眼下的这种局面,不然等待会新的攻势来了。真的未必能挡得住。

他于是左脚向前迈了一步,但是自己的重心却没有跟上,故意买了一个破绽。引得右路和中路的两个头狼都向着自己扑来。

然后他用剑背顶住了中路头狼的肩部,把它挤到了左侧头狼的攻击路线上。趁势用自己的后辈稳稳地抗住了右狼的扑击。然后向后一拱就把它挤开了。

白夜明在三只头狼之间挤出了一道巨大的缝隙,这是他的第一步。

第二步,就是转身使出自己的全力一击,右侧的这只头狼向后一跃,躲开了白夜明看似势在必得的一击。但是这本身就是他的目的。

他把那只头狼挤进了佳玉能够控制到的区域里。佳玉非常有默契的接手了过去。现在白夜明只用面对两只头狼了,他打算在佳玉承受不住之前直接解决掉这两只。

他趁着两只头狼还冲撞在一起的时候,绕到了它们身后。

狼这种东西,在地球上就有着铜头铁脑豆腐腰的说法。指的是它们对着敌人的头部是它们身上最为坚硬的部分。但是到了后方的腰部以及尾部,就相对的成了它们的弱点。

白夜明趁着两只狼还扭在一起,打开了所有的被动技能,站定后开始进行蓄力。

两只头狼自然是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风险,原本想转身回去。但是白夜明怎么可能会没有预料到这一点。

他早在此前制定战斗计划的时候,就对枫别明确地说明:

无论何时看到自己在想办法蓄力,那么只要枫别她本人没有处在危险的情况下。就一定要用攻击来帮忙分散目标的注意力。以确保自己跌蓄力攻击可以奏效。

枫别来不及在这种时候更换弹夹,使用的还是为了压制狼群的散弹。不过这散弹虽然攻击不高,但是打在两只头狼的身上和附近的地面时,还是在一瞬间让它们产生了疑惑的情绪。对于这种不知道来源的攻击,它们下意识地环视进行搜寻敌人。

就是这下意识地反应,就断送了它们的性命。等它们重新想起自己身后还有一个威胁的时候,白夜明已经在呼吸法中完成了三次循环,将第一击的蓄力完美的暴发了出来。

剑刃所过之处,无可抵挡。离着白夜明进的那只头狼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除了【藏锋】以外状态全开BUFF全上的白夜明一剑斩掉了半个胯部带着一只腿。不知名的脏器在它倒地后顺着巨大的身躯剖面流淌了出来,流到了地上,眼看是不活了。

另一只就还不至于倒霉成这样,它只是被斩去了半条后腿。但是它在倒地的时候,因为停在地上太长时间的缘故,头颅上被已经换了弹夹的枫别抓住机会奢侈地补上了一发穿甲榴弹,然后爆炸成了红白色的一朵绣球。

白夜明亲疏有别,非常现实,于是就先冲进了佳玉的战团里。

一打二白夜明能赢的干净利落,二打四就更简单了。虽然因为混作一团的缘故,枫别没有办法给与远程支援。白夜明也很难找到机会进行大蓄力。但是就平A就已经足以收拾掉眼前这些玩意了。

很快四只头狼几乎在还没有这么反应过来的情况就被干死了两只。这些勉强可以称得上是小型龙兽实力水平的野兽在面对重大的劣势时,也会和自己的弱鸡同类们一样变得胆怯。

白夜明没有继续和佳玉一起攻击那两只已经有些畏缩的头狼了。他飞速转战到新出这一侧,配合着新出将他面前的三只全部都砍死了。

不得不说,新出的打法让白夜明感到非常的惊讶。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狩猎风格,非常的疯狂,或者说是一种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片手剑这种武器上的风格。

白夜明和佳玉的风格很一致,属于那种谋定而后动的。尽可能地抓住在和猎物对峙的每一次机会造伤,但是却从来不贪功冒进。按照游戏里的话来说,就是绝不贪刀。

毕竟游戏一个任务能死三次,在这里除了有什么强大的BUFF,不然生命就只有一次。

这样的打法一般会使得攻击效率大大降低,但是白夜明和佳玉却各有各的弥补方法。

白夜明依靠的是自己对猎物们先天的了解,以及自己开发出的AR系统。通过对猎物的攻击进行预判,就能够得到大量机会,规避许多意外。随着战斗时间的增长,这种预判还会愈发地准确。

这样白夜明的攻击就可以更激进一些,就算是受限于大剑的笨重,白夜明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咒语来变不可能为可能,以及限制猎物从而提高容错率。

可以说,白夜明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狩猎风格。

佳玉的情况和白夜明差不多,但也有少许不同。首先她的武器就要比白夜明更加的轻便灵活,这意味着她可以在攻击中一直通过控制自己脚步来不断调整位置,始终和猎物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中短程距离。

其次,她的黄金天赋在和翠花契约之前就是感知周围的契机,在契约之后这种天赋也没有消失。所以在战场上佳玉能感知到的信息可能是所有同水平的人中最多的。当然,这要排除白夜明这个挂逼。

这种被白夜明自己称为快攻-控制的节奏感,完全是脱胎于他长久以来在竞技游戏和为人处世上形成的习惯。从这上面可以很容易看清楚一个人的性格。

但是白夜明在新出这就翻了车了,他原本以为新出应该跟自己差不多,毕竟他的黄金天赋决定了他砍中猎物的每一刀收益都是稳定的。所以追求稳、准、狠应该是他最好的选择。

但是新出用事实打脸,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了白夜明一些做人的道理。为什么他要成为主攻手?是因为他的打法和一头失去了理智的野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不是在大局观上失去了理智,而是在短兵相接中失去了理智。他毫不顾忌对方的伤害动作否可以对自己带来伤害,他就只管输出。甚至在面对这些狼群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在左手和右手的盾与剑进行了调换。

所以他右手持剑,进行的高频率斩击;同时左手持盾,将自己来得及阻挡的攻击用力拨开。

白夜明发现,他之所以在这种攻击方式下还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是因为枫别和他之间的配合非常的默契。

枫别的每发子弹都能恰到好处地帮他分散周围三只头狼的注意力。

有了白明的加入之后,新出的攻击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他们两个人使用了更少的时间就将三只头狼消灭了。

也就正在这时,白也明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狼群突然改变了它们的进攻节奏。之前退却隐藏到风雪深处的普通雪狼再一次疯狂涌出。虽然没有更多的头狼出现。但是这样的变化还是造成了已经逐渐适应此前对峙强度的猎人大量受伤。

白夜明他们算是受到冲击最小的队伍,但即便如此也还是让剩下的最后一只头狼在乱局找到了机会发出了非常致命的攻击。

只可惜的是,他的目标错误地选择成了白夜明。白夜明在系统内把它潜伏的身影看的一清二楚。于是将计就计,趁着它的攻击露出的巨大破绽了结了它的性命。

风雪在狼群发动总攻之后不久就彻底散去了,除了天上的云层在阴着,视野就已经又恢复到了一马平川所望无极的状态。

狼群在最后的时间段掩护着撤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外,围成了一个外环,密不透风,将整个队伍包围了起来。

白夜明粗略地扫了一眼,就通过AR数出来了一共还有347头雪狼活着。猎人们算上黄金小队原本有68个猎人,阵亡了5个,但是还能拿着武器战斗的就只剩下了30多人,近战猎人超过了一半伤亡率。

不过大多数在内圈养伤的猎人都是下位,远程支援力量也都几乎完好无损。真要硬碰硬地接着打下去,和之前相比也差不出太多。

就现在这样的实力对比,只要雪狼群还敢上来,肯定会被直接屠灭。

但问题是,随着风雪的散去,除了雪狼,还有那个在白夜明猜测中的龙兽也随之出现了。

狱狼龙。

据说是雷狼龙变异出的亚种。

传言中拥有了古龙一样力量的牙兽种。由于它在攻击时能量爆发时放的红色闪电以及本身红白黑的毛色,使其外表如同地狱恶鬼,在旧大陆当时的案卷中,被称为“狱界的门卫”。

这是一种喜欢极端气候的龙兽,只会在极寒的雪山冰川或者炽热的火山熔岩附近出现。它会利用依附在表面体毛上的蚀龙虫来供给自己龙属性的能量,来爆发出神威如狱般的属性攻击。

虽然这是白夜明此前猜测到的,最终的敌人。

但是有可的选择的话,白夜明并不想和这样的龙兽战斗。

它虽然没有天灾之龙形象和扭曲自然环境的能力,但是仍被视为古龙级的存在,这就证明了它,在其他方面强大的战斗力。

甚至比正常古龙更加强悍的战斗力。

而这边之有两个黄金,十几个上位猎人。

这是白夜明重生后遇到的,最为艰难的一战。

赢,活。

败,死。

这就是猎人与猎物。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龙属性攻击与嘲弄(2in1) 狱狼龙身处的位置在白夜明的系统探查范围之外,所以他只能用目视去估测体长等数据,AR系统上也只是根据与它身边雪狼的对比,给出了一个大致的预测值。

狱狼龙整个身躯有将近四米高,从头部到尾部大约有二十多米的长度。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一旦靠在近前,靠在冷兵器能攻击到的长度之内,给人的压迫力将是无与伦比的。

白夜明第一次,和古龙级别的生物以生死相搏的立场面对面地对峙。

和金狮子的那次训练不算。那次只是比试,没有搏杀带来的紧张感,但是也可以拿来和现在进行一番对比。

就体型上而言,狱狼龙不但要比金狮子高出一截,再算上几乎两倍的身长差距,差不多能有三四个金狮子那么大。

他不由得开始在脑海中反复出现这样的一个念头而不可自拔:如此巨大的龙兽,真的是猎人可以战胜的么?

它的臂展,要超过了大多数猎人的武器长度。它的每次一辗转腾挪,都需要猎人进行长达数秒的冲刺才能跟上。

黄金级猎人的身体内,到底蕴含了怎样的能力?能够战胜体型数十倍于自己的怪物?

它身前的雪狼群渐渐地躁动了起来,向两边挤去,分开出了一条通路。

狱狼龙就像是在自己的家里的后花园中慢慢踱步欣赏风景的王者一般,轻松写意地沿着狼群开辟出来的通路往着猎人的队伍走了过来。

闲庭散步之间,白夜明可以看到,无数散发着一团朦胧红光的蚀龙虫在它毛发中缓缓呼吸。光芒也伴随着这节奏在乎涨乎落。

龙属性的攻击,除了在之前猎神教的营地遇见的古龙大乱斗以外,白夜明还没有见过这么强势与密集的龙属性能量。

龙属性,是这个世界的所有属性攻击中,最为复杂以及最为难以理解的。

这个世界的龙兽的属性攻击,在游戏的设定里,同样也在现实的此处世界里,被分为了五种。

火、雷、冰、水、龙。但是这五者和法术力的五种颜色是并不相对应的,它们之间的关系通过抽丝剥茧一般的分析,是十分复杂的。

或者更加确切地说:五种属性攻击的区别,只是攻击在被发出后最终表现出来的物理上的形式,而代表不了攻击来源的力量本质。

即不同颜色的法术力,有可能制造出同样类别的属性攻击。

火、雷两种属性,主要对应的是法术力中的红色,象征着熔岩与破坏的颜色。

但是白色的法术力同样可以产生雷霆的力量,也可以通过烈日之矛带来烧伤的效果(就像是白夜明掌握的咒语)。

所以那些体内带有火炎袋或者电气袋的龙兽,它们作为生物,其法术力颜色中就会带有红色。至于有没有其他的颜色,就要视它们的其他特性而定。

但是像是金狮子这种体内没有任何电气袋和进阶器官的生物(注1),仍然可以发出雷属性的攻击,这就是源于白色法术力的力量。

水属性和冰属性也同理。水属性毫无疑问几乎就是是蓝色法术力的专属。但是对于冰属性的攻击,不但蓝色、黑色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甚至于绿色红色法术力都是有可能实现的。

龙属性是在所有的属性攻击中最令人琢磨不透的。白夜明一开始也思索了半天,但是对于龙属性的本质始终是不得要领,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能用多元宇宙世界中法术力的理论去理解并解释这种属性的特点。

尤其是,一开始白夜明并没有往黑色法术力的方向上去考虑。

因为在他想来,这个世界缺乏黑色法术力源。所以没有任何龙兽能够通过,得到自己栖息地的认可,这样的方式来获得可供操纵的黑的法术力。

但是龙属性的攻击是在古龙群体中大量存在的,所以最开始他没有往这个看似是逻辑相悖的方向上投入过多的精力。

但是后来种种的设定以及线索都指向了这个看似不可能的可能。在加上当时在荒草地参与古龙大乱斗时收集到的一些能量样本,白夜明终于还是搞明白了龙属性的本质是什么。

这是一种白色和黑色的混血法术力(注2)。也就是两种颜色法术力在一定程度上交融出来的具有俩这一部分特征的亚种法术力。这种法术力是没有地可以提供的,只能在阴错阳差之下在多元的某些生物身上呈现出独特的性质。

说白了,混血法术力,是一种对于生物特征的描述,而不是对于法术力本身的形容。

比如说,小霞龙的法术力本质就是蓝绿混血的,它的法术力是{GU},而金闪闪就是拥有了白绿两种特性,法术力颜色是{W}{G}。

为什么可以确定是黑白双色的混血法术力呢?这就要从龙属性攻击造成的效果来进行推演。

首先龙属性攻击会通过剧烈的腐蚀来对遭到了攻击的对象造成巨大的伤害,这种伤害同时也是极难治愈的。

在多远宇宙的世界观里,不同的颜色具有不同方式的去除手段。

像白色可以直接消灭生物,也可以通过律令生物牺牲的方式来摧毁目标。同样放逐生物也是白色的独特效果。总而言之大多数都是即死效果。

蓝色一般是通过反召唤的方式来对付召唤物,而通过时间放逐的方法来解决一般生物。

红色就更倾向于对生物造成直接伤害,通过造成超过目标生物血量上限的方式来毁灭生物。

黑色与白色相同的是它同样拥有着即死效果的部分。但是黑色大叔厉害有一种独特的特性,就是对生物的属性进行永久的削弱。即通过-X-X的形式让生物失去力量,失去耐力,甚至将血量扣成负数,使其直接死亡。

所以龙属性攻击这种在本质上削弱或者破坏目标身体强度的效果,是黑色法术力的专属。

第二点,受到了龙属性攻击的人,他发出的所有属性攻击都会变得无效化。这种无效化经果白夜明的仔细研究,发现并不是一种更高位的力量对攻击的压制。

而是一种代表了规则的力量体现。而这种众生平等般规则,则正是白色法术力的拿手好戏。

再加上因度对样品进行了深度扫描,通过分析其法术力波动,基本上可以确认了龙属性的本质就是黑白混血。

他在的出结论的时候还特意感慨了一声:“黑白混血啊,真是少见。我好像当年就只在拉尼卡(注3)旅行的时候见到过这种法术力。在整个多元宇宙都是十分稀有的。”

“拉尼卡,还存在着呢?”

“那怎么可能没有存在着。拉尼卡可是一大旅游胜地啊。每年都有络绎不绝的游客特意从各个时空中赶来,就是为了参加五年一度十会盟迷宫终点竞速赛。”

.......

狱狼龙迈出的每一步,都有少许的龙属性能量从它的背上流淌到地面上,在雪地中形成一朵又一朵梅花般的脚印。

待距离狩猎队还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时,它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眼下这些人类。脸上露出了非常人性化的嘲讽。

白夜明知道,大部分的古龙,和一些高级的龙兽,其实都拥有高级智慧。拥有和人类进行交流的能力。只是大家语言并不互通,或者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龙兽尤其是古龙们可能并不屑于和人类这种生物进行对话,自然也就不屑于掌握人类的语言。

除了白夜明拥有小霞龙这个特殊的翻译以外,还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首先,古龙,和古龙级别的龙兽,本来就是龙兽中的拥有火花的人。说白了就和人类中的黄金差不多。

只是人类的黄金们是在人类的底子上升华自己,龙兽的黄金们是在龙兽的底子上升华自己。也就导致了即便大家身处同样的位格。但是讨伐古龙还是需要集合多位黄金猎人的力量才可以。

能单独和古龙过招的人类,基本上不是黄金的天赋过于强大,就是已经踏上了大师之路的人。像是自己的父亲一样。

而能够成为黄金,能够拥有火花的前提,就是必须为高等智慧生物。高等的是自己的灵魂本质,而不是生物的本体力量。

白夜明曾经也非常好奇,为什么会有着这样的设定。

系统却说这不是设定不设定的问题,而是没能拥有智慧的生命、拥有着低等智慧生命的生物以及高等智慧生物,他们的灵魂在整个多明尼亚多元宇宙的隐藏维度中的投影是完全不同的。

这种灵魂本质的差异,会与火花在更高维度拥有着完全不同的作用方式。

哪怕你让一只狗,学会了加减乘除,学会了理解感情,但是它的灵魂却永远无法因此升格。哪怕有一个婴儿从小就被野兽收养,没有学过人类的一切语言、礼仪和思维模式,那他也会是一只高等智慧的生物。

“可是,你这样的说法得到过证实了么?”

“当然,不止一个旅法师去过更高的,在现实中被隐藏起来的维度中旅游。虽然他们对更高维度中都有着什么三缄其口。

但是学界的普遍观点都认为,他们这是担心对于高纬度某些存在的形容言词会给低纬度的时空带来某种不必要的重视。就如同呼唤奥札奇的名讳一般。

然而,这些旅法师仍然对那些潜藏着的维度发表了一些自己的见解和形容。最重要的是,你就曾经去过更高层次的维度里啊,难道你忘记了?”

“你说的是翠花的那次考验么?”

“是啊。但是你只是进到了第一层隐藏的维度里,也就是进入了在数学上的四维空间。但是往下深入还有着无限的维度可以被探索。也许并不是无限的,只是没有人知道答案会停在哪里。

被公开的深度记录是有一位一生追逐于此的大法师成功下潜到的第七层然后回返了过来。

只是到了现实世界中他就直接彻底疯魔了。他的弟子根据他事先的交待,萃取了他颅骨内的所有物质与灵魂上的存在,这才从零碎的记忆中拼凑出来了他下潜的过程。

而还有很多法师,包括旅法师,进入到更高维度中却始终没有回返。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不是能够进入到更深层次的维度世界中,自然也就没有人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总之,拥有火花,就等于拥有高等智慧这件事是可以肯定的,这个推论的证据链以及是一个闭环了。

虽然拥有高等智慧并不代表这份智慧可以被很好的开发。但是没有开发好智慧的黄金往往还在幼年的时候就夭折了,根本没有机会走向杀戮的战场。比如那不幸被人推到海里的曾经的白夜明。

白夜明见到狱狼龙表达出来的似笑非笑,那不是一种表情,而是一种气场。它用自己黄金的威势,在交感中像猎人们传达着自己的感情:嘲弄。

为什么,是嘲弄?

白夜明在风雪消退见到它之后,对它是策划了所有的袭击、制定分而划之的计策、铺设调兵而来的阳谋这种种事端的幕后黑手并没有丝毫的怀疑。

毕竟使用手段战胜生死敌人,没有什么不光彩的,这恰恰是智慧的体现。

但是,在感受到了它的嘲弄之后,白夜明却反而产生出了巨大的困惑。

它在嘲弄什么呢?我们之间有着什么差异,是值得在交战之前还要故意羞辱一番的?

是它本性如此?还是在这场殊死相搏,在冰川上同时发生的千千万的生死相搏,在他眼中都是没有意义的?

这种没有意义,是认为我们太弱了,我们的反抗不值得被正视?还是它觉得我们的反抗是没有价值的?

没有价值,就是目的错了。难道,它知道我们是在为什么而战?

注1:

金狮子可以发出雷属性的攻击,体内却没有电气袋。这是怪累原本的设定就有的。

万智牌中,与雷霆有关的咒语的生物,确实也不止红色有,白色也可以出现。同理搓火球这种情况,纯蓝的生物也能做到。

注2:

混血法术力,万智牌中存在这样的设定。需要提供混血法术的时候,只需要支付混血的其中之一即可,但是没有任何地可以产出来混血法术力。

注3:

拉尼卡,万智牌中的一个世界,很有意思也是最有人气的一个世界。感兴趣的可以自行百度。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爆发冲突 狱狼龙看了看众人,像是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对着它方向的几个下位猎人感觉自己持刀的手都开始抖了起来。计划中,他们应该的工作是处理边角料中的边角料。这一下子最终boss出现在自己面前,谁受得了这种刺激?

狱狼龙向前走了两步,对它这个身高体长而言,两步足以让它直接贴在人类队形的脸上。白夜明注意到黄金小队的四个人攥紧了手中的武器,聚精会神地注视着狱狼龙的一举一动。这让白夜明摇了摇头。

他明白黄金小队的意思,与狱狼龙硬肛本来就不是属于他们的战斗任务,他们还保有着一种侥幸的心理,大概因为狱狼龙并没有上来就对他们动手吧。

他们估计是在希望可以不用动手或者拖到另一支队伍来。甚至他们都没有在事先做好这种情况下的预案。按照白夜明的想法,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原地死战,然后想办法让机动性最高的人脱身去报信。只要跑下一个完好的联络点就可以。

这里面机动性最高的无疑就是黄金,但是两个黄金无论是走哪一个估计都要溃败。再次一点就是上位巅峰的猎人。走上一两个,应该还不至于影响现在的局面。

应该趁着现在的机会,把能够暂时限制住狱狼龙的手段一股脑的招呼上,想办法让送信的人架次拉开足够的距离。然后剩下的人在黄金的统领下固守待援。

但已经失去了最佳的下手时间,对面的狱狼龙一个龙属性大范围落雷,现在还站着的人少说得嗝屁一半。

这帮猎人,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侥幸心理呢?

但是接下来狱狼龙的动作更让人感到震惊,它并没有第一时间用自己身上的龙属性能量去扫平对手,相反的是,它使用了对它而言最没有效率的攻击方式。

它用前爪将离它最近的猎人直接搂到了自己的身下。刚在在那个猎人边上的几个下位都吓了一跳,赶紧向后退了几步。

白夜明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还是挺能理解他们的。毕竟对这种巨物的恐惧感是很难被克服的。当然如果被抓走的是佳玉,白夜明估计就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直接抛诸脑后,冲上去干就完了。

黄金们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他们还是选择按兵不动。

狱狼龙把人拽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就注定活不成了。

因为异常锋利的狼爪将带着两侧护甲的人类肉体,直接戳了一个对穿。爪子造成的血洞一直在汨汨地向外涌血。要不是地上早就遍布了血泥,估计拖出来的一道血痕应该还是挺明显的。

狱狼龙左爪把人甩到了自己的头颅下方,右爪就直接拍碎了那个人的头颅。感觉就像是个西瓜一样直接爆开了,血水四溅。

狱狼龙把自己的两个爪子在干净的雪面上蹭了蹭。把上面沾染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就俯下身子仔细地观察着血水。

它好像在寻觅什么?

不只是白夜明,任何看清楚它动作的人都不约而同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它看了半天,又继续用爪子把人的躯干剖开,然后由内打开,摊在地上,还是继续仔细地观察。

它到底在寻找什么?

翻来覆去地看了一段时间,那人的尸体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狱狼龙的抬头看了看剩下的那些猎人。再一次流露出非常强烈的感情渲染。只不过这一次,它的表达出来情绪是:

困惑。

困惑。它的这番困惑让白夜明都开始变得更加困惑,它到底在想什么?

狱狼龙并没有因为这份困惑为停下自己的动作。它再一次伸出爪子勾住了一个人,然后带到自己的身前,打算再进行一次野兽派的解剖。

但是两个人共同的队友,终于接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了。他在第一次事件发生,看到自己平日的兄弟在自己面前变成无法想象的惨状之时,他就已经有些崩溃了。这种崩溃没有让他变得坚毅,而是让他精神处于不稳定的边缘。

当他的下一个队友也即将以同样的方法惨死的时候,他就完全失去了理智,拿着自己的武器就冲锋了上去。

虽然这种冲锋看起来很悲壮,但是无疑也是非常愚蠢的。狱狼龙一巴掌就把他按在了地上,直接碾死了。身上的护甲看起来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抵挡上的帮助。

狱狼龙无论之前是怎样思考的,是不想动手也好,还是对他们完全不在意只是玩弄也罢。

但是在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冒犯之后,它就一改之前那种懒洋洋的步态。放低了重心,拱起了身躯。

白夜明在精神链接中跟佳玉说到:“待会看情况不对,你就先走。你的天赋探测范围最大,在这种环境中最有几率跑出去。”

“那你呢?”

“我掩护你,硬拖的话,我应该能想办法拖住一段时间。”

“不要,我不能丢下你。我不能在丢下你一个人冒险。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白夜明知道自己是说服不了佳玉的。

“好,我跟新出说一声。”虽然通知新出和枫别是有必要的,但是白夜明不能在这里明着说。因为他们还在黄金的听力范围里。

虽然全神贯注的黄金现在未必会有精力放在白夜明的身上,但是白夜明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

就在他刚和佳玉停止交流,狱狼龙就冲着人群冲了过来。手持着长枪的柴木立刻做出反应,一个提枪冲锋就冲着狱狼龙奔了过去。

长长的枪尖在快要接战的时候微微向上,奔着狱狼龙的头就招呼了过去。狱狼龙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具有威胁的气息,也就不敢托大,一爪子就猛地压在了枪尖上,想要通过压下枪身来进行阻攻。

柴木试着跟狱狼龙对了一下力量,发现自己有些不是对手,且不说在这个角力的过程中猎人得手臂需要承受巨大的冲击。就单纯地从力学的角度来考虑,对面的力臂要比自己长出很多,比拼力气肯定是自己要吃亏的。

不过也无所谓,柴木止住了冲锋的身形,抖了一个枪花,就把自己的长枪在被按到在地面上之前就抽了出来。

他的目的此时已经达到了,那就是将狱狼龙的注意力深深地吸引过来。

狱狼龙左前爪一个拍击拍空了,但是它并无所谓,身体借势抬起右爪冲着长枪猎人又是一个前拍。柴木稳稳地地举起盾牌,挡住了狱狼龙的攻击。甚至身子的重心都没有因此而发生偏斜。

即便盾牌上传来侧刺耳的刮擦声,但是白夜明和绝大多数的猎人一样,松了一口气。

队伍里有着黄金级的防御猎人,就是靠谱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冲突升级 一开始的时候,场面上的情况甚至给人了一种自己能赢的错觉。长枪猎人抵住了狱狼龙的攻击,看起来很是稳定,但是TM的,他队伍里居然没有靠谱的主攻手。

或者说,他小队中担任主攻手的双刀虽然是个黄金,但是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给力。更不用说只是上位的在一旁辅助的片手剑和弓箭了。

双刀是第二个冲到狱狼龙边上的,一个滑铲进了狱狼龙的身下,然后立刻开启了鬼人化状态。

所谓的鬼人化,就是双刀的一种爆发性进攻的方式。他们平时配合着特殊的呼吸法,尽量少的进行着一切必要的活动,就可以把力量积攒下来。

在进入到鬼人化的状态之后,这些积攒下来的耐力会被飞快地释放出来,催动着猎人的手臂疯狂地挥舞着自己的武器。在自己的耐力耗竭之前,打出成吨的伤害。

甚至在一些传承里,双刀的修行是非常痛苦的事情,有点苦行僧的味道。有些猎人常年的用面罩将自己的一只眼睛遮住,因为就连睁眼的体力也要被节省下来,要被用到鬼人化的攻击中。

白夜明不知道这位黄金输出大的不够可观,是不是跟他没有戴眼罩有关系。总之这位黄金的样儿是拿够劲儿了,鬼人化造成的红色气身了也显露了出来。短短十几秒种,AR计数君也提示他砍出来了一百多刀。

但是伤口却...看起来不痛不痒的,有没有劈进下腹的内部还不好说,反正是肯定没有砍到什么内脏。

气喘吁吁向后撤去的他,要不是一个及时的翻滚,估计就要被狱狼龙爆头了。

这什么鬼?这哪捡来的废物双刀?双刀不说是王者武器吧,但是至少不赖。

但是这黄金刚才刀上噼里啪啦打出来的电弧,很明显说明了他带着的还是一对儿雷属性的双刀。一百多刀的属性伤害,再次也不至于看起来一点输出都没有吧?

白夜明可以理解这种长枪+片手+双刀+弓箭的小队搭配,毕竟也算是合理。但是这种搭配难道不应该必须要求是双刀成为其中最强的一个点么?一个好的carry才能让这种三保一的打法真真正的有价值啊。

他必须要站得出来,打的出来输出才行啊。

这个黄金长枪,坦度高的可怕。这样的猎人按照父亲的话说,放到什么样的黄金队伍里应该都是被抢着要的。根本就是抢中抢之抢手货,来这个沙雕半黄金队伍里,这不是在开玩笑么?

这刮痧双刀到底是哪里来的?莫非这四个人也是组的野队?

就在白夜明还疑惑的时候,新出已经骂了出来:“艹,原来是这种队伍。”

“什么情况?”看来新出知道什么。

“这个双刀应该是个新黄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算得上是长枪猎人的私人狩猎队伍。”

“私人狩猎队伍?”

“对。就是长枪一个人培养出来剩下的三个队友,把他们从猎人学校拉扯长大,就跟签了卖身契一样。培养个几年,能成为黄金就留在队伍里,实在成不了就会脱手给大家族。这样他就算只是一个防御猎人,也能在小队拥有绝对的权威,同时拿到绝大部分的狩猎报酬。”

“这公会不管的么?”

“管什么?他队员所有成长的成本都是他支付的,于情于理公会都没有什么插手的资格。这个双刀明显是刚被培养成黄金没多久。应该也就跟着杀了一只古龙级别的龙兽,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独担一面的能力。”

“跟着杀?”

“这解释起来就比较复杂了,如果你身体素质达标了,黄金的评定是可以取巧的。总之现在麻烦了,我们应该怎么做?”

两个人在说话的这会功夫,半黄金队伍已经渐渐落在了下风。双刀在不断地游走,寻找机会,他应该已经磕完了一瓶活力剂恢复了耐力,正寻找着下一次攻击的机会。

但是在他不能在正面分担压力的情况下,长枪猎人的耐力储备正在飞快地下降。

片手剑和弓箭也很白给,他们的攻击只能起到骚扰的作用。不能对局面造成什么决定性的影响。在想到新出说的,白夜明意识到了。在公会的算盘里,这个队伍可能只有这个长枪是有价值的。

那么另外一只黄金的队伍就有可能是一个三主攻手加一辅助的阵容,或者是个斗士队(注1),真打起来了,这只队伍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预备队,估计一开打就要顶上去。

现在好了,公会钦定的防御猎人摆在这里,但是主攻手都不在,这打个屁啊。当机立断,白夜明决定必须要跑,不跑留在这里迟早是个死。

“我们执行第五计划。”

“第五计划?”新出愣了一下,虽然在备案里确实是有着第五计划,但是那是在最后决战队伍崩溃被打残了之后,应该怎么自救的计划。但是跟现在的情况一联想,他就明白了白夜明的意思。

这是要溜啊?

溜不是问题,新出没有什么负罪感。可以拼命的时候他不惜命,但是这种事态明显不是能够拼命的啊。

问题是怎么溜。外边还围着好几百只雪狼呢?而且就算能流出包围圈,又能溜去何处呢?就算准备了消臭玉,可以抹去自己身上的气味。但是这是雪地啊,沿着脚印追是不可能追丢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后方队伍中待着的黄金队伍中的弓手示意所有的上位远程猎人准备好齐射,给狱狼龙一点压力,白夜明觉得不对,想去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猎人调转枪口的速度是非常快的。但是就在他们发射了弹丸之后,远处的雪狼群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开始向着猎人防御圈加速冲来。

这就对了。

白夜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那些雪狼按兵不动。因为这事关龙兽的尊严。黄金打黄金,小弟打小弟。在其他猎人没有动手之前,狱狼龙不介意只有自己和这只四人小队玩一玩。

但是一旦别的人类动手了,那就是全面的战争。

白夜明并不怪自己跌队友将事态一步一步引发到这种状态,毕竟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打要团灭,不打也要团灭,还不如打。

而且,乱起来了,自己才能找到执行计划的机会。

注1:

斗士队

魔兽世界中的说法,指一个队伍中没有T,甚至没有奶,在被团灭之前,通过超高的输出来按死BOSS。一般只有碾压或者竞速才会这么打。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共生的虫与龙 乱弹琴。

白夜明原本以为,猎人指挥远程来一波齐射,是因为寻找到了一波合适的时机。

无论是他们为远程攻击做好了铺垫,还是说远程攻击为双刀的下一轮鬼人化乱舞做好了铺垫,白夜明其实都可以理解接受。

毕竟你牺牲了局面上的东西,就一定要拿一些换回来。在这种战斗中,不要求每一步的交换都必须是赚的,但是至少不能纯赔。

白夜明觉得现在就是在纯赔,都快赔成傻子了。

攻击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但是却让局面进一步恶化了。

这个道理白夜明明白,黄金猎人们同样明白,当时双刀的脸色就有些很不好看。

下令进行齐射并不是他的主意,也不是弓手的主意,毫无疑问,这个战术规划是柴木做出来的。

柴木认为制造机会,双刀再进去打一轮应该会出效果。但是他有信心,双刀本人没有信心。他前一波鬼人化攻击造成了什么效果别人看不出来,他自己还看不出来么?

其实按照他的想法,他觉得应该把所有的输出都集中在狱狼龙的一条后腿上,只要能影响到它的移动,自己和柴木是百分之一百跑的出去的。这本来就不应该是属于自己的战斗,自己要是赔上了性命实在是太亏了。

毕竟,毕竟自己也挣扎了这么多年,刚刚成为了黄金。人上之人的生活还没有怎么过过,怎么能够死在这里?

但是他没得选择,他不得不选择趁着远程攻击干扰到了狱狼龙的时候,再一次滑铲钻入狱狼龙腹下,开始鬼人乱舞。

两次攻击的间隔时间不长,同时在黄金强大的身体控制能力下,基本上也都打在了一个位置。

终于在狱狼龙的腹部还是制造了一个明显的豁口。

这个伤口相比于狱狼龙的体型并不大,但是也足以让远处正在准备再一次和雪狼群短兵相接的其他猎人们看的清清楚楚。

顿时士气就被提振了上来。

毕竟能够伤害到龙兽,就意味着能够杀死龙兽。没有什么敌人不是被这样战胜的。

但是只有双刀自己心里清楚,情况是越发的悲观了。虽然这道伤口近距离看起来狰狞而又恐怖,裂缝的地方现在也布满了细小的雷弧,看起来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愈合。

但是实际上这伤口并不致命,也不会给局势带来质的改变。因为双刀的攻击并没有砍进狱狼龙的腹腔之中。

砍不进腹腔的攻击,触碰不到脏器的攻击,很多人类猎人在紧要关头都可以完全无视这些弱智攻击给自己带来的影响。更不用说,从小就在你死我活、优胜劣汰、物竞天择的环境中长大的狱狼龙了。

双刀估计自己在得到完全的休整之前,最多只能再有两到三次使用鬼人化的机会了。不是因为他的耐力即将耗竭,而是因为他的精神已经快要跟不上了。

鬼人化乱舞,耗费的不只是体能,更是猎人的心神。体能可以通过活力剂,甚至其他的方式来补充,来透支。

但是精神状态不行。

尤其是在这种会死的狩猎中,他必须要为自己考虑,考虑出来一条完全的退路。所以他不能再鬼人化了,再鬼人化,自己倒在雪地里,都不会有人救的。

就在他刚从狱狼龙的腹下出来的时候,猎人们已经和雪狼群再度战到了一团。

拥有了更加清晰的视野之后,雪狼与人类之间的力量对比发生了变化。

简单来说,上位猎人觉得更加轻松了,但是下位猎人变得更加艰难了。前者是因为不用担心视野外的突然袭击。后者是因为畏惧雪狼的真实数量。

很快就出现了减员,都是下位猎人。而且两个黄金的注意力都牢牢地在狱狼龙的身上。并没有闲暇时间去顾及他人,伤者即亡。

狱狼龙身上发生的变化,牢牢地吸引住了黄金小队的目光,因为他们不知道到底在这只龙兽的身上正在进行什么。

白夜明在战斗的空闲之时,抽空看了一眼狱狼龙,就知道它是在蓄力。

与游戏中可以随便设定不同的是,在现实世界中,蓄力可能是一件非常令人费解的事情。

毕竟一个生物在那里跟自己较半天劲,然后你就说它的下一击会拥有远远超出平时的动量。这种说法有些或许玄幻了,不科学。

在怪物猎人的世界里,真正会傻不拉叽戳在那里蓄力的龙兽一共也没几只,而雷狼龙生于丛林之中,狱狼龙活动于火山和冰川。所以这些黄金猎人没有意识到狱狼龙在蓄力,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们没见过,甚至根本就没听说过。

狱狼龙的龙属性,并非是由它本身身体内的器官产生的,事实上龙属性能量的来源至今对于龙历院和古龙观测所来说,都是一个未解之谜。那些能够使用出龙属性攻击的武器,大多数也都是通过复现超古代文明的记载来实现的,或者干脆就是超古代文明遗迹里面的宝藏。

狱狼龙能够使用龙属性,主要是由于它背部被称为龙壳的白色甲壳的内层,所附有特殊的脂肪层。狱狼龙会在平时大量进食杀龙果,而杀龙果中的特殊成分就这么不断沉积了下来。

而杀龙果是一种生长在雪域和火山的珍稀植物,果实中含有高浓度的龙属性元素。一种名为蚀龙虫的飞虫以此为食,并可以在进食杀龙果后释放强大的龙属性能量;于是蚀龙虫与狱狼龙建立了共生关系。

平时,狱狼龙的鳞片和毛发上会依附着大量的蚀龙虫,它们通过吸收狱狼龙逸散出来的杀龙果成分来维系生命。

但是当狱狼龙进入蓄力状态时,它就会原地站定,尽全身的努力将背部的龙壳尽可能地张开,吸引大量蚀龙虫进入摄食。

进食后的蚀龙虫将大量龙属性能量反馈给狱狼龙,使其进入超龙闪状态。

所谓的超龙闪状态,指得是狱狼龙浑身都会被浓郁的龙属性能量所包覆,每一次攻击都会附带有属性攻击。同时也会使用龙属性能量直接形成如同闪电一般的轰击,这被猎人称之为龙闪。

在这样的状态下的狱狼龙不仅会大幅提升力量与反应速度,四肢也会在龙属性元素的作用下硬化。同时过多的龙属性能量会对龙兽本身产生侵蚀作用,使得狱狼龙变得狂暴。也使狱狼龙不再疲劳。

在蓄力的过程中,给狱狼龙造成足够的伤害,使其无法维持龙壳张开的状态,可以打断它的蓄力,阻止它进入超龙闪状态。

这应该是队伍唯一的机会。白夜明不得不向黄金队伍大声示意:

“它在蓄力,快!快打断它!”拼命的输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红色的眼睛 尽管柴木确实在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狱狼龙究竟在干什么,但是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老黄金了,在白夜明出声提醒之前,就已经趁着狱狼龙立住不动的机会在拼命地挥动手中的长枪输出。

在白夜明高声喊过提示之后,他立刻反应了过来,于是马上改变了原有的战术。争取在这短时间内爆发出最大的输出,来打断狱狼龙的蓄力。

虽然在一时间,他根本无法查验白夜明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他对自己的直觉有着足够的信心。他的直觉告诉他,白夜明的声音传达出来的信息应该是真实的。

对于一个意志坚定地黄金猎人,下定了决心之后就不会再有丝毫的犹疑。他于是从地面上提起了自己的坚盾,然后将自己的长枪的重心抬高到了自己的肩下。

将两手所持的武器提起来的柴木,就是一个可怕的装甲怪兽。他魁梧的身躯、扎实的肌肉、再加上一身甲胄与武器,加一起差不多有300多公斤(此为虚数,我也不太确定,有了解的朋友可以说一下)。

带着这一身的重量,无论冲撞到到哪里,都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尤其是,当这种冲击的整个压力都在窄窄的一个枪尖上释放出来的时候,所产生的的几大压强几乎是,无坚不摧的。

柴木就带着这种无坚不摧怼到了狱狼龙的脸上,并在它的脸颊上刻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并刮着脸上的肉与鬓毛,一直戳到了狱狼龙的肩窝上。

狱狼龙脸上淌着血。

它怒视着柴木,但是它却没有做出丝毫的反馈。它还是在全心全意地维持着自己龙壳的张开,让蚀龙虫赶紧吸饱,来带给自己无与伦比的龙属性。

柴木在把狱狼龙的肩头打出来骨碴之后,也耗竭了自己的所有力气。他于是不得不将自己的武器旋转着从肉里抽了出来,然后慢慢地向后退去,以防止狱狼龙会对自己突袭。

不得不说,这个举动救了他的性命。因为就在他退出不远之后,狱狼龙最终还是完成了他的蓄力,冲着他周围十数米的圆周范围内,使用了一个大规模的龙闪。无数的红色闪电从悬浮在它背部的光球中冲出,然后在空气中曲曲折折,最落到地面上,炸开了一片又一片的冰川。

双刀黄金就没有柴木这么有运气了。刚才狱狼龙蓄力的时候,不得已磕了一支应急的药剂,换取了大量的耐力。再一次进入到狱狼龙的腹下,在同样的地方开始了他的第三次乱舞。

这次的效果并上两次差的很多,是因为他已经开始透支自己的生命力来进行攻击了。

在短时间内连续三次鬼人化,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战术条例上应该出现的。这一次的攻击仅仅维持了十一秒,他就被迫从鬼人化的状态中退出了。

退出出来的他整个人都进入到了一种恍惚的状态中,但是他用自己最后的意志力连跑带爬地离开了狱狼龙的腹部,然后在向更远处走去的时候,被龙闪稳稳地击中了后背。

他直接被龙闪携带的龙属性能量炸飞出去了大概十几米,在空中翻了一个圈之后重重地落在了雪地上。一直在附近游走的片手剑赶紧向着他的位置赶去。

在这一波冲击中,被波及到的还有十数位猎人,只不过他们的运气比双刀猎人还要差,只要是被龙闪碰到了猎人,无论是上位还是下位,基本上都被劈焦了。没死的也半拉身体被龙属性能量疯狂腐蚀着,看起来跟死了也没啥区别了。

我艹。

白夜明被这个龙闪吓了一跳。

这怎么打?在怪物猎人的游戏中,有很多时候,很对任务不用过多尝试就可以暂时选择放弃。其中最重要的标准就是,小技能能秒杀人的怪就不要打了。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装备不合格罢了。

白夜明在此前的估算中,认为如果上位猎人能够正面挨上一击而不死,那就还有能够坚守到增援到来的机会。如果上位猎人能够正面挨上一击还能有换手的余地,那么完全有可能想办法把这只狱狼龙磨死。

但是现在直接被秒杀,emmmmmmm。白夜明觉得还是洗洗睡比较合适。所以即便他们四人已经将附近的狼群都清理一空了,但是他丝毫没有想要上去帮忙的打算。

退吧,白夜明有些不明白都打成这样了,为什么柴木还要坚持在这里没有意义地耗下去。他之前看起来是挺正常的一个人啊。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睿智?

虽然说一个龙闪就将一百人左右的队伍士气直接打没了听起来有些寒碜,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的。抱有白夜明这种想法的不止那些与柴木陌生的队伍,就连柴木小队里面的人都有些不能接受。

片手远远地喊道:“他还没死,我们走吧!别打下去了。”

柴木看了他一眼:“你带着其他人走吧。我是不会走的。”

“大哥,为什么?你是这里最强的人,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一定能活下来的!”

“别废话,你要走就赶紧走。带着其他人赶紧滚蛋,我是不会走了,我不能走。”

“什么不能走?大哥,这不是我们的战斗任务,我们走了,没有人会说什么的,公会没有立场指责你的。跟我们一起走吧!”

“我都说了,要走你们走,我是不会走的。”说着柴木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冲着狱狼龙脸上的豁口扫去。这挑衅意味十足的动作果不其然,成功地激怒了狱狼龙,吸引到了它的全部注意力。

片手剑大哥可能还在纠结,不想放弃柴木,但是其他的俩人听完之后,就都一窝蜂地准备离开。最多也就是在伤员的队伍里带上自己的队友,哪里还顾得上其他需要帮助的人以及和辎重一起的普通后勤人员。

就连几个事务官见状不对,也提着武器加入到了逃跑的队伍里,而且还成为队伍的领袖。毕竟除了他们其他猎人根本不知道下个联络点在哪里,甚至都不知到往什么方向去跑。在这雪海茫茫的冰川里,迷路就是死。

片手剑和弓手见柴木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非要留下来。最终咬了咬牙,冲着他的方向磕了九个头,就背着黄金双刀猎人也跑开了。

白夜明几人更是混到了混乱的队伍里,不显山不露水。

但是当白夜明距离柴木最近的时候。

在他出现在200米探测范围里的时候。

白夜明发现柴木的眼睛是红色的。

一时间,他从尾椎骨一路冷到了天灵盖。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自裁 柴木的眼睛居然是红色的!

白夜明不得不多想,他不得不怀疑,那来自上古的有寄生虫携带的瘟疫,在这一片水域之中暗暗潜伏着。

但是现在的情况也由不得白夜明多想,因为要紧紧地跟上逃命的事务官,进行早就该进行的战略转移。

不过现在除了死了太多的人,也跟白夜明设想的没差了。黄金在后面紧紧地抵住狱狼龙的攻击,大家一起跑总会有跑的慢的人拖延时间。

最差的情况下,所有队伍里跑得最快的那一两个人,就总会有机会逃出生天。真的要比,白夜明觉得自己和佳玉肯定会是最快的两个人。

不过白夜明没想到的是,柴木居然能在后面稳稳地一个人单抗狱狼龙。这种实力上的飞速拔升让白夜明知道他前面看到的不是错觉,柴木正在燃烧着自己的生命。

虽然这个燃烧的过程很难说对于黄金的人类是不是可逆的,但白夜明估计不是,真的可逆的话,早点拿用出来不好吗?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在他们已经看不到的距离外。柴木用手中的长枪一寸一寸地将狱狼龙的前爪拨开,他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正常的黄金的躯体能够负荷的上限。但是他没得选择。

他只是坚定地站在这里,用自己的盾牌与长枪,用自己身躯的阻拦住狱狼龙。

“我不明白!”他大声吼道:“你们为什么要来侵略这里!这里有什么是值得你们窥伺的么!这里没有未来!没有值得你们掠夺的东西,这里只有像我一样的可怜的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柴木激烈的情绪变化,狱狼龙停下了攻击的动作,它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似乎不能理解他传达出来的情绪具体是什么样子。

“我知道自己是不自由的。我解决不了这种不自由,但是我至少可以解决自己。”

他看了看狱狼龙:“你杀不了我。他也休想杀了我。如果真的要死,唯一能杀死我自己的人,就只有我自己。”他将自己手中的长枪掷了出去,掷在了自己的身前。枪柄在空中划过了半圈之后率先着地,然后枪尖斜立在地面上。

就在这一刹那,柴木倾身向前倒下。枪尖,就这样正好刺穿了柴木的胸口,刺穿了他的心室,然后从他的背后再突出来。

他和长枪还有盾牌一起,互为犄角,立在这片红黑色的雪原之中。

边上的雪狼群对柴木的尸体蠢蠢欲动,在这具尸体上散发出来的火花消散的余韵深深地吸引着所有没有拥有火花的生物。这是一种灵魂想要进阶的本能,是智商低下的野兽无法抗拒的诱惑。

但是狱狼龙通过释放龙闪,轰死了几个按捺不住企图靠近柴木尸体的头狼之后,剩余的狼群知道了自家老大的想法之后,就散去了,在远远地位置上又围成了一个圆弧。充满渴望地看着这里。

不知道是因为狱狼龙已经察觉到了柴木的异常,还是它本身出于一种尊重,它并没有用自己的爪子去拨楞柴木的遗体。

它只是仔细地观察那长枪在胸腔上制造出来的碗口大小的伤口,以及从伤口上流淌下来已经凝固的血液。

它在上面看到了自己想要寻找的东西,蚕豆大小的白色的正在蠕动着的虫子。就算是见多识广的白夜明在这里,估计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寄生虫。毕竟这些寄生虫,已经在柴木燃烧自己的过程中吸取到了足够的逸散出来的能量波动。

狱狼龙在确认了情况之后,就使用了一个超大的龙闪覆盖住了刚才战斗的整片空间。看着柴木和他的一切在龙属性能量的疯狂侵蚀下化为了飞灰。

最后狱狼龙抬头看了看白夜明他们撤退的方向,不紧不慢地带着自己的小弟们跟了上去。

.......

白夜明在跑路的过程中想到了一个问题。

一个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那就是他在狩猎熔山龙之前,跟灭尽龙打的那次照面。他那时候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所以躲在了树腔之中的时候(见第二百四十一章),并没有被发现。

现在真正的面对过了这样的龙兽才知道,当时想要躲过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灭尽龙愿意的话,分分钟都可以把自己找出来。

他是故意放水,估计放自己走的。

想起来在教子一战之中,灭尽龙离开之前对自己说的话(见第三百六十五章):

“他是你,但是你还不是他。怪不得,之前遇见过你几次,都没有发现。”

灭尽龙应该是没有骗我,它是真的认识我,所以一遍又一遍地对我手下留情。

......

没有人类可以说的清楚,在身后原本的那一片战场上又发生了什么,使得狼群一直没有追过来。

他们首先先排除了这是柴木通过一己之力抗衡下了狱狼龙这个正确答案。然后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最终给出了可能是狼群迷路了这样一个最不靠谱的解释。

但是无所谓,他们并不需要关心到底非要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用知道自己是足够幸运的就好。

在事务官的带队下。他们找到了下一处联络点,果然已经遭到了袭击,留守的四位猎人已经死去。但是但他们试着用联络点的信号弹向外发出信息的时候,却得到了意外的收获。

白夜明原本认为事务官选择在这个地方发信号是非常的愚蠢的行为,这不是没事自己暴露自己的位置么?既然原本在这里的几个猎人都死于狼口,就说明狱狼龙应该是清楚这个地方具体的地点在哪里的。

现在可好,信号一打上去,人家都不用满冰川的搜寻了,直接奔着你来就好了。

但是在不久之后,却在天空之中看到了另一个信号弹,这线头的下一个节点居然还没有断。

这可是个意外之喜。

顿时还活着的猎人就兴奋了起来,他们决定往前去刚才信号飘起的地方。就像白夜明想的,这个地方是不能再呆了,去到下一处地方,会更安全,还能收拢到更多的猎人。

就在队伍还没有跑到下一个目的地的时候,他们就又在空中看到了新的信号,这次的信号内容是“已确认”。这说明在下一个营地的另外一半大部队已经接到了这支队伍的求援警报。并做出了回应

他们终于有救了。

好耶!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阳谋的下半部分 白夜明跟着部队在联络点留守。因为既然已经确定了黄金小队会带着剩下的猎人赶回来,所以躲在一个那边队伍中事务官亲手设置并知道位置的联络点里,无疑是最容易被救援到的选择。可以确保自己不会大被部队错过。

尽管一些伤员可能想要去更加宽敞的前进营地中想办法处理自己的伤势,但是他们也都清楚,不但自己没有、整个队伍恐怕也都没有把自己平安带过去的能力。毕竟现在还活着的猎人,只有不到三十个了。

其中还保存着完好建制的小队,也只剩下白夜明一支了。白夜明甚至不得不让自己新出还有佳玉三人都装出中等伤势。不然这四人小队不但没有减员,连一点伤势都没有,也太惹人注目了。

而且,还有至关重要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大概率要在这里过一夜。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过夜也许并不可怕,但是他们身上的物资不够了。

不是所有的猎人都拥有皮卡霞一样的百宝囊。也不是所有的猎人都像是白夜明一样,对随身携带必要的口粮和饮用水有着深深地执念。

所以整个队伍带过来的食物并不多,确却的说,可能连坚持到明天下午救援队伍到来的量都没有。再加上大家刚刚经过一场激烈战斗和漫长的逃亡,现在都是饥肠辘辘。

白夜明他们又陷入到了一场不应该发生的零和博弈之中。所以他必须装怂,假装自己也是身体状态平均线水平的一员。

不然一直完好的上位小队在现在这样的场景下实在是太吓人了。所有的人都会先群起而攻之,以防自己被支配被霸凌。

原本有着一套合理的分配机制的话,还不至于闹出这样的局面。但是现在能够一锤定音的双刀还在昏迷着,事务官们也不敢对饿红眼的猎人们放屁,所以气氛越发地失控了起来。

用一个在地球上流行的词来形容,这就是一场人道主义灾难。一些人先把念头打在了重伤之人的身上,如果不分配给他们配额,让他们饿着的甚至以饿死的话,食物应该勉强够用。但是这种想法引发了很多人的直接对抗。

因为很多人虽然自己没受伤,但是自己受伤的队友却是一路上好不容易从死人堆里拖到现在的,说放弃就要被放弃,凭什么?

万幸的是,在这场闹剧难以收尾的时候,也就是在第一个夜晚到来的时候,另一支黄金队伍就带着先出发的所有人赶了过来。

这个速度让白夜明感到惊讶。并不是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赶过来而惊讶,这段路程讲道理全速前进并不遥远。只是白夜明一直认为,他们应该会在第二天一早才会出发,这样就算是白天遇到了什么危险,至少也能保证自己拥有一个合适的视野。

“柴木呢?叫他出来?什么情况?为什么现在才出发,还在这里被偷袭了?”

另一只黄金小队的队长一上来就噼里啪啦的问道,然后后他才在月光中看清楚了营地里的惨状:“不对,你们怎么看起来就出来了几个小队,还都负伤了?这什么情况?辎重呢?你们到底谁能讲话?”

两个事务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选择把柴木手下的片手剑推出去:

“我是柴木小队的辅助猎人。我们是全员都出来了,被狱狼龙带着狼群在半路伏击。只剩下我们这些人跑了出来。柴木大哥应该是阵亡了,其他的人和辎重队伍也都留在了战斗的地方。”

“什么?你们说辎重没了???那你们还活着干什么?你们能有辎重重要么?而且你当我傻么?狱狼龙带着狼群,干死了一百个人,黄金都死里面了,就你们一些虾兵蟹将跑了出来?你当狱狼龙认识你们,放你们一条生路么?”

“我们不知道啊,柴木大哥不知道为什么发了什么疯,就是不肯离开。所以我们只好自己跑路,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狼群就是没有追上来。我们跑到了一个原本覆灭了的联络点,发出信号,就沿着信号的方向来到了这里。”

听到柴木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走的时候,几个黄金的脸色变了变,他又问道:“你仔细说说看,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柴木他又是怎么说的?要是有一句虚言,就算我不生剐了你,暗夜的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哪有什么好欺瞒的。”然后他就把当时战场上的情况详细地叙述了一遍,就从他们准备打断狱狼龙蓄力开始,到龙闪,再到溃不成军。

黄金听得很认真:“这么说,柴木应该完全不是狱狼龙的对手才对,怎么可能会为你们争取到那么多的时间呢?奇怪。当时还有没有什么细节?或者你觉得奇怪的事情?”

白夜明听到这里也开始觉得奇怪了,这个人为什么对柴木的细节这么感兴趣。莫非,莫非他知道柴木会启动寄生虫进入到燃烧自我的状态,他是想确认一下?还是因为什么?

白夜明对这几个黄金开始变得感兴趣了起来,于是他突然大声说道:

“我看到了!我看到柴木大人在我们走的时候,他的眼睛变成红色!”

“你说什么?什么红色?”黄金猎人大声的吼道,他的反应要比白夜明想象的还激烈。

“就是眼睛,他的眼睛变声了红色。”

“你可以确认么?少年郎,会不会是你看错了。你再回想确认一下。”

“不会错的,我当时还多看了两眼。他的眼睛就是红色的。”

“红色的...”黄金念叨了一下,脸上顿时开始出现了细微的变化,这一切都被拥有探测系统的白夜明稳稳地捉到了。不只是问话的队长,他的三名队员同样是这个表情。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他们应该是知道寄生虫的事情。白夜明猜测到。但是他没想到的时候,黄金接下来的猜测让他也变得大吃一惊。

他们四个人离远大部队,然后低声说着:“既然是这样,狱狼龙是不会轻易地放我们的,因为我们无法放过它们。”虽然这是秘密的讨论,但还是被白夜明的系统“听到”了。

“大哥,所以狱狼龙之所以会放这些没用的小崽子们出来,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它想用这些人和辎重把我们引过来。然后只用等在原地就好,就可以把我们一网打尽。”

“是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狼群应该已经,快要围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再战 身为黄金小队队长的金谨面对这种局面并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其实在他们发出确认到达的绿色信号之后,还以为这次分兵会顺风顺水的,完全没有预料到之后可能会出现意外。

直到原本应该是在第二天达到的后半队伍并没有按时到达,同时也没有给出任何说明情况的信号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后面的队伍可能出了问题

但是当时金谨也十分的慎重,他不能贸然回去。于是他选择了向回发出了一个询问事态的信号。但是没有想到这个信号最终得到的回复是联络链在中间的某个点断掉了。

这个很好操作,只要在一个联络点在发出信号后,始终看不到下一个联络点对信号的传递,就基本可以判断下一个联络点出了问题。

那个联络点就可以将这种新的情况往回报告。一来二去,金谨不但知道联络链断开了,还能知道是在第几个点断开的。

但是他还是不能往回走。因为他只有一次机会,在营地中安静的等待和在冰川中的行军消耗的体力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同样消耗的粮食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

如果就在这里待着不动,此处原有的食物配额够这些人吃上三四天的。但要是折返回去的话,恐怕就只够一个来回的。如果折回去见不到辎重队,或者见不到后面的队伍。那么所有的人,除了他们小队和个别上位猎人,都要活活饿死在这里。

所以他必须忍耐,必须选择相信后面的猎人能够将局面处理到他一个能够接受的程度。后面也有事务官,会知道他们最多坚持三天的。唇亡齿寒,他不怕后面的人会丧心病狂的不来就自己。

不来救自己,自己只要能够活着回到营地,那么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人能逃过公会暗夜的清算。事务官不敢,柴木也不敢,没有人敢被公会暗夜找上门。这就是金谨的底气。虽然以自己最痛恨的机构作为底气有些不妥。

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现实。

终于,他们又守了一天,在下午时分看到了新的信号传来,新的求救信号。

金谨并没有感到意外,如果后面的队伍平平安安地过来了,那才叫做奇怪。于是他立刻带上所有的人,飞速地赶到了出事地点。

....

在听完白夜明的叙述后,金谨脸色很不好看。

情况差到了极点,尤其是最重要的一点,柴木死了。他对于其他人死不死的并不关心,但是柴木居然死了。他们的队伍没有防御猎人,柴木对于这个任务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最重要的一点,柴木是完全可以信任的。两人利害相同。

但是居然自己寻死,柴木你实在是太天真了。固然寻死可以摆脱这一切,但是,无助于解决任何问题。你死了又能怎样呢?还不是和活着的时候扮演同样的角色?

金谨在心理嘲讽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嘲讽柴木,还是在嘲讽自己。

不过抛开这个事情不谈,赶到这里的他设身处地地略微思索就明白了。这是狱狼龙设下的阳谋陷阱。它把这些人放出来不杀,图的就是把我们引诱出来,聚而歼之。

为什么狱狼龙会有着这样的谋略?

而且这已经不是智不智慧的问题了。他跟古龙打过很多交道,他杀了古龙的次数,与差点被古龙杀了的次数都很多。他明白古龙和这个级别的生物拥有着不亚于人类的智慧。

但是想要做到眼瞎的情况,已经超越了所谓单纯的智慧。狱狼龙至少要明白信号弹的概念,要能估测出信号传递后两方队伍的种种反应。才能算计出这样一个在野外依次歼灭两支队伍的机会。

一个人类尚且要经过全盘的考量,才能操纵人心之中的想法,做到万无一失。但是一只龙兽,生于野外长于野外,它凭什么有这种概念?

金谨维持着思考这个问题的状态,直到狼群在月光下现行,在雪面上悍跳冲着众人扑了过来。

还是一样的战术,金谨带出去的这批人,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还不如跟着柴木与辎重队的那批人。所以面对这样的阵势,明显慌了手脚。

白夜明还发现,狼群的数量又基本恢复到了白天时的鼎盛时期,看来狱狼龙两次出手应该都并没有用尽全力。

四位黄金依然是在最中心压阵。及时地将受伤或者将要受伤的猎人带会阵中。

相比于白天第一次接战的时候,白夜明现在才有点明白,这狼群围攻的真正目的应该不是要消耗这些上位与下位猎人的生命。

而是要通过逼迫黄金们的不断出手,来消耗黄金的体力。毕竟上下位的猎人,对狱狼龙来说,都是龙闪可以秒杀的货色,根本就不会在它的眼中有什么分量。

我们的性命,只是一种用来要挟黄金的工具罢了。甚至连工具都算不上,纯粹就是一种消耗品。

想通了这一关节的不止白夜明,绝大部分在下午见过狱狼龙神威的人都明白自己在此处的厮杀是毫无意义的。即不会为胜利的天平上增加什么砝码,此时也无关乎自己的生我存亡。

所以就都开始不约而同地划起了水来。或者干脆装作自己伤口迸开,退出一线防御圈。

看来大家都有一刻混子的心啊。这让带领小队疯狂摸鱼的白夜明吃了一颗定心丸。

与此前后续展开不同的是,没有风雪的阻碍,黄金很快就在乱局中感知到了狱狼龙的所在方向。就立刻脱离战团,四个人直奔狱狼龙而去。

狱狼龙一见四个黄金发现了自己,就知道这些开胃的小把戏没有什么意义了。

当下也就不在躲藏,从雪中跳了出来,和四个人对峙了起来。

虽然狱狼龙的脸上和腹部还都带着明显的伤口,但是四位黄金却丝毫不赶轻视。

这两道伤口可是两位黄金以一死一伤的代价换来的。他们四个人若不能小心谨慎,互相配合。恐怕最好的战绩也就是让狱狼龙身上在多出四处伤口罢了。

金谨也不磨蹭,直接从背后反手抽出了自己名为【眩惑闪光】的雷属性太刀,双手持刀,以劈山蹈海之势就向这狱狼龙斩了过去。

在他身后,弓箭和重弩齐鸣,箭矢与弹丸呼啸着从他身边飞过,先一步击打在了狱狼龙的前身。

一个太刀加两个远程输出,还有个狩猎笛。这不是一辆法拉利,就是一辆玻璃碰碰车。

但愿是前者,白夜明在心中双手合十。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情势危急 这支队伍敢组成斗士队,真的不是闹的,的确是有两把刷子。无论是近战的太刀,还是两个远程的猎人,躲避狱狼龙的挥击、跳扑、龙闪,都躲的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第一次跟狱狼龙交手,就能把该躲的攻击招式和技能全部躲掉。除了强大预判能力、直觉和反应能力以外,没有其他可以解释的方式。

白夜明在划水之余,也使用者AR系统在模拟自己面对没有变身的情况下的狱狼龙会怎么样。

发现即便有AR给予的动作预测,还是会对狱狼龙的动作做出很多的误判。在刚才他们的交手过程中,白夜明确信如果自己是那个太刀的话,应该已经死了不下十次了。

但是斗士队的虽然脆,也有着极大的优势。他们的输出太足了,足到可以将狱狼龙进入超龙闪状态之前的蓄力给打到憋回去。

狱狼龙在发现自己的普通状态很难对这几个黄金造成什么像样的伤害之后,自然而然地就开始进入到蓄力的状态中。

在它的估计中,自己应该是足以承受得住蓄力期间这四个猎人造成的伤害。

但是令它没想到的是,远程的两位猎人在此前的牵制攻击中一直在藏拙。为了就是在某个关键的时间节点改变自己的输出节奏,打狱狼龙一侧措手不及。

无论是面对什么什么样的敌人,这都是一个固定的技巧了。

狱狼龙一时间确实有些被打懵了,尤其是贴着自己脑袋爆炸的穿甲榴弹那一波,差一点点就将影响透射进自己的头骨之中。估计能把自己的脑浆震成浆糊。

但是面对这种情况,狱狼龙也不是没有应对的手段。它会让一些最先进食完毕的蚀龙虫先不要将龙属性能量反馈给自己,反而是让它们携带这份能量去攻击敌人。

此时会在狱狼龙的周身浮现出数个巨大的红色光球,每一个都可以在核心之中的蚀龙虫的驱动下追踪猎人,把龙属性的能量团在目标身上炸开。这在游戏中被白夜明和他的基友戏称为浮游炮。

这种自动瞄准还带追中的浮游炮对于在蓄力期间近身输出的猎人和不易移动的远程猎人都具有很大的威胁。原本算是狱狼龙最靠谱的自卫手段。虽然说会让狱狼龙的蓄力所需时间增加,不过还是非常划算的。

但是这样的手段,在弓手精确的点射之下,却完全失去了作用。

弓手的箭矢白夜明离的太远,看不清究竟携带的是什么样的增益瓶,不过每一发箭矢都直接穿透了红色的能量团,并且正中靶心。被戳在箭尖上的蚀龙虫直接就四分五裂,龙属性能量同时也便消散了。

最终让狱狼龙选择放弃蓄力而躲避的攻击。来自于金谨刀刃上凝聚出来的巨大能量。

不是刀身携带的雷属性能量,而是一种由金谨体内发出的,混合着他的精气神以及狱狼龙伤口中被带出的血丝所凝结成的一种能量。这样的能量由浅到强,再到不容忽视。就在它呼之欲出的那一刻,狱狼龙打破了自己的蓄力,强行收起了龙壳,一个大跳向后退去。

但是仍然没有躲开金谨的一击。他向右侧身,将太刀双手平举至自己胸前的高度,然后一个向前突刺,还是将剑刃恨恨地插中了落地后的狱狼龙的前爪。

金谨于是立刻借力起跳,在起跳过程中剑刃上挑,在狱狼龙黑色的鳞片上带起了一阵雷光火花。

白夜明和佳玉都很清楚这是什么招式,太刀这种武器的终级输出技巧【气刃兜割】,也被称之为【登龙斩】。这个招式的强大其实在于下落的过程中,配合上太刀特有的呼吸法。可以将在剑刃上之前积累的气刃能量通过空气刃的方式斩出,对龙兽造成大量的伤害。

狱狼龙其实已经注意到了无论金谨的突击还是上挑,造成的伤害和他已经积蓄好的能量水平差的太多。

所以狱狼龙并不傻,他于是紧跟着一个前跳,直接跳到了两个远程的脸上。金谨在空中完全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下落轨迹,只能看着自己必杀一招打空。而且狱狼龙携带有些许龙属性能量的爪击眼看就要拍在弓手的头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没有近身的狩猎笛冲了上来,用自己的巨大等身的笛子扛了一下狱狼龙的攻击,给了弓手一个反应并后撤躲避的机会,成功地阻止了队友的一次受伤甚至死亡。

不等提刀赶来的金谨近身,狱狼龙就在一次跃起跳开了。落地的它改变了自己的攻击模式。因为它意识到自己挨打的越多,反而这个用着长长的武器的猎人就会因此积蓄能量,变得更强。

所以它开始游走起来,将战场不停地拉大。调动着几个猎人必须跟随它的移动,开始变得疲于奔命起来。

与此同时,它还将背部的龙壳微微张开,这样它就可以一边行动一边给蚀龙虫喂食充能。虽然这样一来,它充能的速度和移动的速度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但是这这样的平衡之下,两个方向上的代价都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这时候,上下位猎人们已经清理完了所有还想着攻击的雪狼群。虽然没了四个黄金损失颇大,甚至于新出还有枫别的身上都真的挂了一些彩。

但是收获也是巨大的,他们不是暂时将雪狼群逼退在一旁。而是彻底地在血腥绞肉机一般的战斗中,以伤换命,以命换命,杀崩了狼群的勇气。

剩下的无论是雪狼还是头狼,都夹紧了尾巴,掉头跑进冰川深处,再也不见了。

于是清场完毕的众人们,在现场的谁都没有好感但是却又必须听从的事务官的安排下,开始执行最初的命令:为黄金小队的狩猎肃清附近的威胁,以免他们的战斗被打扰。

不过受限于还活着的人手,每个方向的四人的纯上位小队除了白夜明以外都是拼凑出来的。想要防御的方向也从八个变成了五个。同时每个方向还配给了两到三个下位,让他们听从上位小队长的命令。

至于说其他的人么,都守着伤员,被事务官看做是关键时候要能够顶得上去的预备队。

到了自己站位的白夜明并没有察觉在200米的夜晚内,隐藏着什么体型巨大的生物。所以他把注意力又重新转回了区域中心的激斗之中。

只是好像这段时间过去了,黄金猎人们并没有取得什么优势,或者什么决定性的部位破坏。反而是被在之前进入了超龙闪的狱狼龙压制地死死的,危如累卵。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死战、战死、幕后之人(2in1) 仿若从九天而来的一道光柱出现在了战斗的最中心。从暗红色光芒中咆哮而出的,是化为超龙闪状态的狱狼龙。它终于在与四位黄金猎人的周旋之下,蓄力成功。

白夜明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失去了柴木,新的黄金小队的队长会显得那么的恼怒。因为没有柴木存在的话,根本就没有限制住这只狱狼龙的可能性。

在被龙属性能量疯狂的催动或者是侵蚀下,狱狼龙显得异常的暴躁。它疯狂地、近乎鬼畜一般的前跳后跳,把两个近战拉远了距离就对远程骑脸输出。或者把远程逼远了之后用能量攻击对近战输出。

四个猎人一时间竟没有很好的对付它的方法,一些远程的弹矢甚至无法击破它周身的那浓郁的能量层。近身的金谨会被浮游炮追逐,要么被炸到,要么被逼迫到一个难堪的走位里。

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和武器上在沾染到狱狼龙的龙属性能量之后,会被封印所有的属性攻击以及被持续侵蚀着自己的肌体。虽然这种负面效果可以用打消果实来消除。

但是这种消除不是万能的。肌体在被反复侵蚀、消退、侵蚀的转换中。对龙属性的抵抗力会变得越来越弱,整个人也会开始变得越来越虚弱。

看着这种势头的话,四个人恐怕真的不是狱狼龙的对手。公会在制定战斗计划、确定任务分配的时候,安排原本是非常合理的。在这种情况下,柴木带着自己的小队上去,肯定会成为一个胜负手。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战局的改变来自于弓手被突然离开狱狼龙本体超远的一个龙闪出其不意地在正面击中。由于对这次攻击完全没有防备,弓手顿时倒在地上。但是没有挂。

可是狱狼龙是不会放过这样的一个时机的。它一个大跳到了弓手的边上,然后开始全力攻击。

它无视所有对着它而来的攻击,将剩下的三个人的身位挤到倒地的弓手另一端,然后冲着他们三个使用了一式大规模的龙闪落雷。

整整一个扇形区域不停的劈落下红色的闪电,将三人不停地的逼退。明明开始时离弓手的位置相距不远,但是却没有任何机会靠近。

在拥有足够的空间之后,狱狼龙原地一个起跳旋转,顺势用爪子在地面上一捞,想要将弓手从地面打到空中。

但是弓手他一直原地躺着不动,等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关键时刻,来迷惑狱狼龙。他在攻击到来的前一刻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向前扑去,躲开了这一捞。

但是这无济于事,狱狼龙在落到地上之后,再一次空中旋转,这次是结结实实地将弓手打飞到了空中。而在空中的猎人,就真的是几乎没有任何移动能力,比躺在地上的时候还要脆弱。

白夜明在游戏中狱狼龙打的不多,但是还是研究过一番攻略的。看到这个狱狼龙这个起手,顿时感觉有些不妙。两次的跳起擦地板攻击,感觉它这要使用被称为牙通牙的那一式啊。

果不其然,它对着飞起的弓手,就是一个被玩家们戏称为“牙通牙”的冲击。这一招非常简单,就是快速冲击,但是一旦站位不好,就近乎无解。因为这冲击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只能看到红色的残影在视网膜上的残留。

AR系统给出了这一式的速度,并且预估了即便是以像是白夜明的父亲白松这种顶尖的黄金猎人的速度个反应能力,在冲击角度正确的情况下,能够躲开的几率也就只有不到两成。

一个做好的铺垫,就几乎能秒杀的技能。

弓手被这一冲直接带出去了将近一百米,等他落到地上的时候就已经是尸体了。或者说他撞在狱狼龙头部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尸体了。

看到自己的队友变成这个样子,剩下的三名黄金的情绪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金谨还好,只是目光中开始充满着仇恨以及坚韧。弩手从刚才起就在一直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倾泻着弹药,只是手抖了一下。

变化最大的还是一直将自己披在极大的斗笠之中的,没有什么太大存在感的狩猎笛。他脱下了自己的斗笠。并吸引到了所有人的目光。

尖尖的耳朵。这是一个龙人族。而且看起来还这么年轻。龙人族的黄金猎人,堪称稀有种之中的稀有种。

但是更让白夜明在意的时,他的眼睛此时也是猩红色的。

金谨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队友:“这样值得么?”

“值得。你懂得,这一战结束后,我无论如何都是活不下去的。我这辈子是不可能走出今天的心魔的。与其在自责数百年之后的某日因为今天的失去而选择结束生命。不如轰轰烈烈地战死在这里。”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人可以有大的立场。但也可以有小的立场。大的立场太虚了,我现在的立场又小又清晰。我要手刃它,不惜一切。”

白夜明在远处却将他们的对话看得一清二楚,虽然还没有搞清楚他们对话背后隐藏着的细节。但是他还是不禁为龙人族猎人的选择而感到感慨

就像是龙坚说的,这是真的是一个容易陷入到自我毁灭之中的种族啊。他选择了主动催发自己体内的寄生虫来获得力量。这既是一种复仇,但是同样也意味着自我的毁灭。

战斗在减员了一个人之后,在局面上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只是这种变化和其他不明所以的猎人们预想的不一样。现在占据优势的反而开始是黄金猎人们。

狩猎笛化身为狂暴的近战输出,能够用武器单挑狱狼龙,与它角力。在视觉效果上看起来,就像是有人手持一杆红缨枪,与一辆马力全开的坦克在较劲一般。

在这一刻,白夜明没有感觉到悲壮。他感觉到的是一种堂吉坷德式的荒诞。是他手持长枪,向着风车冲锋时的那种没有理由的荒谬与痛苦。

白夜明不能白他刚才和金谨的立场之论。但是他也知道,人之常情,没有人原意自己送死。所以选择送死就一定要不得不去牺牲的理由。

他的理由恐怕会和选择留下来断后的柴木一样,是一种常人不知真相则难以理解的答案。

白夜明知道,狩猎笛的这种夸张的巅峰状态实际上并不能持续太久。但是明显的,他们虽然压制住了狱狼龙,却无法取得决定性的战果。因为狩猎笛毕竟不是一个被设计用来输出的武器,它的攻击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要是此时解锁的是太刀猎人金谨的话,恐怕狱狼龙是要捉襟见肘了。

不但白夜明想得明白这一点,金谨也想的明白这一点。他的两个还活着的队友都想的明白这一点。但是他们不能劝,也没有立场去劝金谨做这件事。

毕竟你和人关系再铁,队友情谊再过于深厚,也没有任何立场劝人去死。人可以选择死亡,选择自我毁灭,选择自我牺牲。但是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没有人可以替别人做出去死的抉择。那不是抉择,那是谋杀。

“罢了罢了。没想到最后想不明白这件事情居然是我自己。”金谨在弩手也同样进入到了狂化的状态后突然大笑道。

“这件事情是躲不过去的。今日躲过去,明朝躲不过去。一步错、步步错。我早就应该明白,此生已经由它不由我。罢了罢了。你们休想先行我一步,要死大家一起死。”

一时间,剑刃上雷霆大作,跃起而又平复的电弧发啊生的声音如同百鸟蜂鸣,让人听不真切。金谨用快到极限的速度逼近到狱狼龙的近前,一个登龙斩打的剑气纵横无匹。只这一发,就将狱狼龙的左眼刺破、血流如注。

狱狼龙还是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顿时失去理智,开始狂怒,龙闪照耀之下,又是几个无辜的上位下位猎人灰飞烟灭。

鏖战了一段时间,白夜明第一次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因为狱狼龙也不能时时刻刻维持他的超龙闪状态。一旦蚀龙虫给它提供的龙属性能量被消耗一空之后。它就不得不变回普通的状态。

现在已经打成了了这个样子。剩下的三个黄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给他机会让它重新蓄力,做回真滴男人的。所以战斗应该很快就会分出胜负。

几乎就是在狱狼龙力量消退的同时,狩猎笛也燃烧干净了自己所有的生命力力竭而亡了。这个到死白夜明都不知道姓名的龙人族,以一种悲壮的结局永眠于此。

虽然白夜明现在无限看好猎人们能够取得胜利,但是事与愿违。仅剩下的一个弩手和一个太刀看起来是可以吊打普通状态的狱狼龙。但是狱狼龙并不傻,它一直在消极避战。

白夜明觉得与其说,它具有某种趋利避害挥着战斗上的直觉,不如相信它知道从进入到那种状态开始,这些人类就是有时间限制的。只要拖下去,就可以把他们拖死。

两者之间的战斗没有人站在第一层第二层,大家都在第五层思考着。猎人们也很快承认了自己可能真的没有办法轻易拼死狱狼龙这个事实。所以开始招招下起来狠手,不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势,只要能够有以伤换伤的机会。就绝不吝惜。

狱狼龙三番五次被攻击在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但是它也丝毫没有因此心燥。仍然是一步一步的慢慢跟他们耗。

体力负担太大的金谨率先撑不住了,他最后如同兵解一般的登龙斩斩掉了狱狼龙的半截尾巴。但是他的已经如同风中残烛一般的身躯却也被尾巴的这次拍击打的粉碎。

最后的重弩一个人自然不可能是狱狼龙的对手。

在游戏中重弩可以通过频繁地让龙兽晕眩和硬直,来成为单刷竞速榜上的常客。但是在现实中,重弩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单刷废物。一旦被近身,几乎就没有任何机会了,必须有队友为他拉扯出来足够的空间。

白夜明早在狩猎笛倒了之后就想走,但是狱狼龙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无论是谁。无论是上位还是下位,只要谁先离开狱狼龙太远。都会被追击而来的一发龙闪直接带走。

虽然大家都想溜,但是在死了几个人之后就都老实了下来。大家都在等着最后的一个机会。

就是狱狼龙收拾完了所有黄金之后的机会。那时候所有还活着的人都会想尽办法一哄而散。就算这个时候逃跑,闹到审判庭上暗夜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到时候就看谁离狱狼龙更远,以及谁可以跑得更快了。

既然大家都是这个打算,白夜明四人自然也就是这个打算,甚至白夜明还拿出来了可以有效减缓耐力消耗的强走药让每人事先咕嘟了一瓶。

不就是跑么?我TM异世界刘翔,谁怕谁啊。

但是发生的事情远远地超乎了白夜明的想象。在他们开始起跑的时候,狱狼龙就开始蓄力。在没有黄金牵制的情况下,这种蓄力就像是喝自来水一样简单。

蓄力完成的狱狼龙跳两步,一个龙闪,就倒下一片的人。再跳两步,再来一个龙闪,就又死去了一波人。

白夜明的确跑得像是刘翔,但是然并卵,这只能让他成功地被狱狼龙排在了最后枪毙的名单上。在清理掉所有的活人,包括带着昏迷不醒的双刀黄金的两个人之后,才一阵加速,跳到了白夜明的脸上。

就在它要挥爪拍死这四个傻逼。白夜明也准备交出时间弯曲进行最后一搏的时候。突然在远方传来的声音:

“T$^*”

这应该是龙语吧?白夜明反正没有听懂。

狱狼龙冲着声音来的地方狠狠地瞪了一眼。但是也没有说什么。直接接扭头走了,走到了冰川之中就不见了踪影。

得救了?????????

这什么鬼????????????

白夜明一头雾水,其他的三人也一头雾水。

但是没有让他们困惑太久,很快的,从声音传来的方向上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个人类?还是说是个龙人族?

是龙人族。女的。

她缓缓地走进了白夜明四人的视线中。

她并没有穿着笨重的护具。或者说,就算她穿着的是护具,却一点也不笨重,相反是充满了美感,像是一件艺术品。

白夜明发誓自己肯定曾经见过这种艺术风格,哪怕是惊鸿一瞥,他也不会忘却这种感觉。简洁优雅的线条作为基调,大面积的粉白色,该死,我到底是在哪里见过来着?

“知道为什么要留下你们四人么?”那龙人族开口说话了。

“因为我们的姓氏么?”新出猜测到。

那女子摇了摇头。

“因为我们四人都是黄金种子。”白夜明干净利索的猜到。这应该是四个人最特殊也最有共同点的地方了。

“没错,但这并不是全部的答案。你们是黄金,但还不是黄金,这才是我们合作的基础。”说着她伸出两只手,每只手上面都有着一颗药丸。一个是蓝色的,一个是红色的。

“这是你们的最后的机会。一旦做出选择,就没有回头的机会。

吞下蓝色的药丸,你们会不记得发生的一切,醒来的时候就会出现在营地中。

吞下红色的药丸,你们有可能活下去,也有可能会死。但活下来,就有知道真相的资本。”

“狱狼龙是你控制的?”枫别脱口而出。

女子微笑着看着她,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否认。她只是说道:“记住,我只是想要你们知道真相。”

白夜明注注地看着这两个药丸,突然抬头问道:“是你么?墨菲斯?”(注)

注:

我感觉能够坚持看到这里的读者大大们应该都能看得出来这个是玩的哪个梗

当然看不懂可能是年龄的问题。毕竟黑客帝国已经是一个年轻人接不住的老电影了。

这里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玩一下梗。

PS:

有没有人能猜到到底是在哪里对这个女的似曾相识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天灾?人祸?真相?(上) “这是你们的最后的机会。一旦做出选择,就没有回头的机会。

吞下蓝色的药丸,你们会不记得发生的一切,醒来的时候就会出现在营地中。

吞下红色的药丸,你们有可能活下去,也有可能会死。但活下来,就有知道真相的资本。

记住,我只是想要你们知道真相。”

白夜明注注地看着这两个药丸,突然抬头问道:“是你么?墨菲斯?”

“墨菲斯?不是。”

“没事,我就说说而已。”

说着白夜明就走上前去,从龙人族女子的手心里捏出一粒红色的药丸,他端详了半天。觉得有些好笑。你是不是墨菲斯不管,但我会是这个世界的尼奥么?

“夜明?”佳玉有些担心白夜明的选择,毕竟这玩意有没有毒谁都不好说。

但是白夜明却挥了挥手,表示没什么大碍。他已经用系统基本上分析出来了这两个药丸的药性的成分,虽然并不能完全确定在病理上的作用,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至少是没毒的。

龙人族女子看了看做出的选择吃下药丸之后的白夜明的眼睛之后,露出了一丝微笑:“很好,很明智。下面该你的同伴们做出选择了。”

看着白夜明没有事,佳玉也就不再犹豫,上前取用了第二个红色的药丸服下,同样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新出和枫别则显得有些犹豫,因为这发生的事情早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两个人的心理承受范围。

原本已经以为要引颈就戮了,但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龙人女子,居然一句话就驱离了连杀六位黄金的狱狼龙。

现在又拿出了这样两种药丸让自己选择。说实话,要是新出自己决定的话,他可能就会选择蓝色的药丸了。毕竟红色的药丸有死的风险,而且最终也获得不到什么好处。

所谓的知道真相,这重要么?知道什么真相?知道了又能怎样?新出对她所谓的真相带有很大的迟疑。

但是既然白夜明毫不犹豫地吃下了红色药丸且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这又给他了重新开始犹豫的机会。

吃还是不吃?新出知道就像是佳玉无条件信任白夜明一般,枫别也会无条件的信任自己。自己不是在为一个人做出选择,是在同时为了两个人做出抉择。

最后他还是咬了咬牙,选择了红色的药丸。在抉择的之后一刻,他选择相信白夜明。

白夜明从来没有错过,不是么?

枫别看着他的动作,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红色的药丸。

双双服下药丸的二人并没有因此暴毙,反而是像白夜明一样,几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很好。很好。你们都算是通过了考验。虽然还称不上是同伴,但是我说话算话,会给你们一个认识这世界真相的机会。”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人知道自己是游戏中的人物?这什么神展开?

“你不应该先做一下自我介绍么?”佳玉见白夜明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就立刻装作冷声替他问道。

“好(点头)。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如你们所见,我是一个龙人族。至于我的姓名。你们可以管我叫做龙柒。其实说到这个名字,那边的两个孩子就应该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吧。”

白夜明和佳玉回过头去,看到的是新出和枫别一脸惊骇的表情:“龙柒。你,您,您不是传说....”

“传说在100年前的动乱中就死去了?如你所见,并没有。或者说我的另一个身份你应该更熟悉一些不是么,我就是你们所谓的“公会执盾者”中的一员。”

“但是,但是你怎么会?怎么能够控制狱狼龙???你不是应该为了守护公会而奋斗的么?为什么在狱狼龙杀戮公会的黄金的时候你不加以阻止?”

“这就事关,我想要告诉你们有关于这世界背后的真相。”

说着她领着众人来到了已经瘦弱的不像话的金谨的身体旁,用镊子在他的伤口上拽出了一只小指粗的蠕虫。

“你有见过这种虫子么?

等等,你们的眼神告诉过我你们对它并不陌生。很好,无论你们是在哪里见到的,都省了我的一番口舌。

如你们所见。这片区域中大部分的强大生物,尤其是在水域中的强大龙兽和真正的黄金猎人们,以及你们所谓的公会高层,都被这种寄生虫控制住了。”

“控制住了?”白夜明有些不确定地说。

“是的,控制。这个寄生虫平时是不会自己发作的,也基本上不会传染。但是幕后的黑手可以随时控制它的发作。而一旦发作,无论是人类还是龙人族,都会无可避免地在短时间内步入死亡。

幕后黑手以此作为要挟,控制住了公会所有的高层和高端战力。幕后黑手可以以此来传达自己的意志,在暗中操控着公会的一切。

根据一些人对我们的形容,被下达意志的过程,就像是有人在脑子里说话一般,会给被控制的人下达一个明确的指令。一旦幕后的黑手认为你不听从这个指令,或者想要违背这个指令。就会直接启动寄生虫。”

白夜明和佳玉对这个手段其实并不感到惊讶,他惊奇的只是被控制的规模问题,原来不只是龙兽。就连这里的人类都被控制了。

那柴木和金谨,到底是自我选择牺牲,还是不得不牺牲?还是两者兼有之?

而新出和枫别也已经惊骇欲绝了,毕竟他们见到过那条死去的翠水龙生前的痛苦,他们无法想象,一旦自己也被控制了。结局会是多么的悲惨。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你们已经吃下了红色的药丸,这种药可以确保你们不会被寄生虫侵犯。当然...”

“如果我们已经被寄生了,现在应该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没错,你很聪明,白夜明,不愧是荣誉学者。”

什么!她为什么会知道,白夜明在心中掀起了通天巨浪!!!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份???就算是她曾经见过荣誉学者徽章,那现在也作为定情信物挂在佳玉身上啊。凭什么,凭什么她会知道我的身份。

强作镇定,白夜明没有接这个话茬:“那,如果我们吃了蓝色药丸呢?会是什么下场?”

“你们醒来的时候就会出现在营地中。

但是我没有说你们什么会醒来。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万年,也许...你懂的。”龙柒微笑着说道。

懂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选择。选择蓝色药丸就会死,选了红色的还有活下去的机会。这个女的,看起来满脸笑容。但是做出的事情却是以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

“那,幕后黑手是谁?你们处心积虑的在冰川的计划又是什么呢??”

“别那么着急么。既然说了会告诉你们真相,就一定会告诉你。

这个故事,还是要从一百年前的第四期调查团开始讲起。”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天灾?人祸?真相?(下) “一百年前,我和我哥哥一起作为第四期调查团的一员来到这片新大陆上。原本我以为这会是一趟令人激动的探险之旅,虽然此生再也无法回返,但这并不能打消我的好奇与憧憬。

但是那个时候还未谙世事的我没有想到,在登陆了之后,居然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那你算好的了。白夜明在心中腹诽,我还没有想到自己在船上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嗝屁了呢。

“后来大队伍发生了很严重的分歧,皇室的人带着大部分的调查团成员去了登陆点北面的平原,和他们矛盾已经无法化解的公会和研究所只能冒险穿越在此处东方的火山地段。企图找到一个新的庇护所。后来我们就发现了这里。

这个应该已经在你们教科书上写过的,这里是有原本第一第二期调查团的人所共同构成巨大聚集地。虽然成员中不乏曾经两大王国的皇室的其他势力,但是总体上拥有话语权的还是公会。

一开始我们派出试着小心翼翼地和这片区域的领导者接头。我没有想到在了三百年出发的大哥和一些活在故事里的人居然还活着。这重关系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也打消了我们原本的顾虑。但后来我们才知道,这是我们做出的最傻最天真的决定。”

“顾虑,你说的是你们在岛上做的实验么?”白夜明好奇的问了一句(详见第二百六十九章)。

龙柒深深地看了白夜明一眼:“是的,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

新出的心里在疯狂呐喊,你们在说什么啊,他知道我不知道啊,你不科普一下么???

“后来我们才清楚。他们当时的想法就是要和我们拉近关系,在幕后黑手的指使下让我们也接触并感染到到寄生虫。因为我们当时刚从海边过来,对一切的水质和食物都很敏感。幕后黑手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很快地,他们就成功了,很多人‘不小心’中招了。”

“不小心?”白夜明注意到了这个人把不小心三个字的发音咬的很深。

“是的,与其说是不小心。不如说这是背叛者们的投名状。他们与虎谋皮,和之前公会们的当权者以及幕后黑手做了三方交易。最终的结果就是他们心甘情愿地沦为幕后黑手的奴隶。但是这里的公会会放权给他们,让他们尽可能地按照自己自己的心意来改造这里。”

“噗。”白夜明笑尿了:“他们图什么?”

“我也不明白,是为了正治抱负吧。只能这么理解了。叛变的几乎都是公会暗夜,以及那些平日里亲和暗夜的人。来之前的那些年,暗夜的态度就变得越发的极端和右倾。他们不但想要公会一统东西旧大陆,成为实质和名义上的双重统治者。甚至还拼命拉拢公会中的高层力量,妄图架空父亲,建立一个他们说了算的代议制度。”

“你所谓的父亲,该不会是?”

“是的,大长老,我是他的第七个孩子。他是我的父亲。”

真是能生啊。不对,按龙坚的说法,是收养的也说不定。应该是收养的吧,这女的看起来就像是黄金。

“幸运的是,我和哥哥还有一些忠心于我们的猎人立场坚定,而且也没有轻易的接受来自任何这个营地的食物。但是不幸的是,这也让我们成为了幕后黑手的眼中钉肉中刺。

最终他们还是找到机会,成功地感染到了哥哥。但是哥哥并没有因此自暴自弃,相反的是,他虚与委蛇,打入到了敌人内部。联系到了不少之前被半胁迫着感染寄生虫的猎人,了解到了真相,并设法传递了出来。”

“但是这一切还是被幕后黑手知道了?”

“是的,事发之后。我哥哥就进入到了红眼的状态中。但是他太强大了,他已经要触摸到大师的门槛了,所以他几乎可以维持那种状态很久很久,几乎无限久。在大师不能动手的新大陆,他就是近乎无敌的。

不过,最后,他还是被整个公会的力量拖死了。但在他死前,也对公会造成了极大的创伤。这就是你们之前所知道的,一百年前动乱的真相。”

“这一百多年来,我带着剩下的可以信赖的人转入暗中行动。我们研制出了可以永久抵御寄生虫的药丸,就是你们吃的那个。在年轻人中秘密培养出来属于我们的力量。通过种种手段让他们混到中高层。

总有一天,在我的有生之年,我要彻底掀翻这片水域,将那些腐朽的人全部清理,将幕后黑手揪出来,让他为我的哥哥偿命。”

“所以,说了半天。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龙柒谈了一口气。

不知道?这算啥?隔空打拳?

“那你们能折腾半天,图啥呢?”

“不只是我们不知道,就连公会那些被控制的人应该也不知道。不过只要能够把公会的高层们全部清除。我相信,被破坏了一切的心血幕后黑手就会自己现身的。”

这女人疯了,白夜明做出了判断。

“那么,刚才的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能够控制狱狼龙?这片冰川也是你搞出来的?这是你消耗掉你所谓的敌人的手段?”

“不完全是。这片冰川的出现和我没有关系,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但是这兽群确实是我从极南冰寒之地带回来的。我和它们的几个首领达成了协议。它们可以占据这里,条件就是无论此地出现多少带有寄生虫的人类和龙兽都要尽可能地处死。”

“然后我猜,你用在公会中潜伏着的手下。夸大了此处的威胁。诱使公会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然后派遣了大量的猎人来这里流血死拼?”

“是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白夜明终于确定了,这女人不只是疯了,而且疯的不轻。她为了替自己的哥哥报仇,已经走火入魔了。果然龙人族真的TM的太危险了。

“所以,你留下我们的性命。你的目的是要我们也成为你的帮手,在回去后成为你覆灭公会计划的某一环?”

“是,也不是。”

“怎么个是也不是?”

“对那边两个一看就是大家族出来的小子是这样的。但是对你和你的同伴来说不是。”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的那把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炎王龙的素材打造的吧?”

“是,又怎样?”

“水域里,为什么会有炎王龙?而且,为什么那把剑的打造手段,充满了两百多年前的公会风格?”

白夜明刚想辩解什么。就听龙柒继续说道:“不用装了。我知道你来自北面,来自第三期调查团。你身边的小姑娘背上的长剑应该是古代学院的特有兵器吧。你们进了滨汀镇的时候,我就已经意识到了你们。”

白夜明想起来了!

他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见过这个人的风格。

那个房间,那个在第三期调查团的营地中,充满莫名其妙的风格的房间,那个带有密室的房间(见第二百二十六章)。

“你...”

“哈哈。你们回去的时候替我向龙坚问声好。如果你和他很熟悉的话,可以问问他,当年追求自己的姑姑这件事,好不好玩。”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奥卡姆觉得你在放屁 “人依然不变,你们留在此处,北方密林错过。”白夜明突然冒出了这句话。这是当初在房间的密室里留下的信件中的密码被破译之后的内容。

无论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确定的是,这封信件和这个叫做龙柒的人之间一定有着非常直接的关系。

要么是她留给某人的,要么就是某人留给她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句话?”龙柒顿时脱口而出,但是又立刻止住了自己发问的势头。虽然她对这其中的内情非常感兴趣,但是在这个关头她也不能失去话语的主导权。

白夜明看她一听到这话就这么大反应,顿时了然。

这应该是她留给某个人的。不然她恐怕会对这玩意上面的内容一无所知。

“这封信一直完好无损地放到密道里。所以恐怕应该要看到的那个人一直没有看到,因缘巧合之下,我们两人破解了房间里面的机关,拿到了这封信,并破译了上面的密文。”

“原来是这样。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只是自己一直不肯承认罢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算是了断了一些陈年往事。”

“那么具体说说吧,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不愧是被古代学院认可的年轻人,居然在这时候第一个反应不是讨价还价。我很欣赏你的这种识时务。

让你们做什么具体说起来还是挺复杂的。简单来说,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推翻现在这个行将就木的公会。但是你们成功晋升了黄金和没有成功晋升黄金,对你们的要求是截然不同的。我觉得你们现在没必要...”

“你都说说看。”

“?”

“我是说,我现在就想知道,成为了黄金和没能成为黄金之间到底有什么分工上的区别,具体的区别和任务。我是替新出和枫别问的。

如果你告诉了我,作为交换,我会把我知道的有关于这封信笺的所有细节都告诉你。”

龙柒沉思了片刻,最终点头同意到:“是的,你们的任务是完全不同的。他们的话,如果始终没能成为黄金,但至少也会成为顶尖的上位猎人,而且还是人类。这恰好是大家族和公会考虑中高层人选时最喜欢的选项。

我们的自己人会配合他们俩,让他们迅速把握住能接触到的最为关键的一些位置。然后在关键的时候,完成属于自己的那部分任务就好了。”

“我猜在这个过程中,想要什么、或者说有什么需求。只要是在合理的范围之内,都可以被满足。”

“没错。”

那就正常了,白夜明可以理解这种选项的诱惑力。毕竟一个问鼎黄金失败的猎人,就算转型管理层也要依赖种种运气与机遇才能发家。但是加入到这这么什么所谓的执盾者之后,一切遥不可及都唾手可得。

毕竟是当间谍,有付出就必须要有获得。

看来这个组织至少不是眼前这个疯子一拍脑袋想出来的搞笑机构。以为凭借一番“大义”与感召,就能够招领这帮小年轻加入到其中。

“那接着说,如果成为了黄金呢?”

“如果在黄金之路上走出了一定的距离,熟练掌握了自己的天赋之后,就会进入到幕后之人的视野里。到时候他就会想尽办法让你感染寄生虫。

这是几乎不能躲避的结果。吃的生食,喝的生水,甚至和已经被寄生的人有过肢体上的接触,都有可能被寄生。”

“等等,据我所知,这种寄生虫是无法在湖水中活下去的,同时除了水中强大的龙兽以外,普通鱼类或者其他生物的身上应该也没有办法携带寄生虫,为什么会?被寄生?”

“这也是我们觉得非常难以理解的地方。或者说,我们只是知道吃生食,喝生水这样的行为,是可以导致被感染的。但是个种缘由,却无法说清楚。甚至我一直认为,只要能够找到幕后之人控制寄生虫的方法,就基本上等于找到了幕后之人的马脚。”

“好吧,那继续。我记得你刚说过,那个红色的药丸可以让人永久的对这种寄生虫免疫?”

“是的,在服用了这种药丸之后。人的体内会开始产生一种物质,这种物质会在生命的过程中始终在体内保持一定的浓度,而且对寄生虫有着强烈的刺激作用。

如果服药的人体内本身有寄生虫,那么寄生虫会立刻发作。如果没有,那么寄生虫会在刚进入人体的时候就立刻选择离开。”

白夜明和佳玉自然是不怕的,别说有寄生虫进如他们体内估计直接就死了。就算是没死,寄生虫也没有办法刺激到他们的神经系统。

但是新出和枫别呢?如果他们家族里的人觉得他们有天赋,提前给他们下蛊了呢?那么岂不是在刚刚,在他们对什么都还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直接发作身亡了?

新出和枫别两人在边上听完之后,也能想到这一层,脸色很是不好看。毕竟这个人嘴上口口声声地说着要我们加入,说着自己是公会执盾者,但是她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邪恶二字都不足以形容了。

这是一个被复仇,完全扭曲了的人。

龙柒看出来了几人的反应,但是她也不是很在乎:

“所以在你们吃了这种药物之后,身上是没有办法被种下这种寄生虫的,幕后黑手也就没有办法控制你们。你们就会成为自由的人,同时也会成为组织最重要的战力。”

“当有一天,组织的战力超过了公会的战力的时候,你就会血洗这片地方,完成你的复仇?”

“差不多吧。”

“但是幕后黑手既然可以操纵者寄生虫的爆发,他难道不会知道这个人的体内根本就没有被传染上寄生虫么?”白夜明问出了自己最为费解的一个问题。在他来看来,按照这个辈分惊人的龙柒带小姐的话,吃了这个要就相当于明着跳反,会被直接干掉的。

“这个问题问得好,答案是,不知道。至于为什么不知道,我现在也不清楚。”

“那我总结一下。幕后黑手的程序就是,当一个人实力高的时候,给他下虫子,然后命令他去做事情,如果他不做,就引爆寄生虫?”

“没错。”

“但是,如果一个人,身上没有寄生虫。他怎么接受到幕后黑手的命令?接收不到。岂不是很容易暴露。”

“接收的到。即便寄生虫没有寄生进去,那个黄金也会接收到来自脑海中的命令。我们早就发现过这样的现象。但是忤逆了命令仍然会死,只不过不是死在寄生虫下。幕后黑手会逼迫附近被控制的其他人,来想方设法的除去这个人。”

“所以说,一旦成为黄金。就要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说啥做啥,直到某一刻不用再隐藏自己的力量。重拳出击,把世界搅得的天翻地覆?”

“你理解的很到位。”

白夜明和佳玉相视一笑,确实,我们理解的很到位。

还是那句话,剃刀法则。

在剃刀法则下,这个人说的话跟放屁一样。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交易与回返 且不说新出和枫别现在已经陷入到了一种巨大的纠结中。

就说白夜明和佳玉在脑海中沟通了一下,交换了一些看法,倒是对整个事情的全貌有了更加清晰的一次勾勒。

从剃刀法则的角度来理解龙柒所讲述的故事,就会发现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有一个假设是多余的,非常多余的。

那就是接收到幕后之人和意志和接受过寄生虫的感染两者之间有因果关系。

如果是没有因果关系的呢?

如果幕后之人的命令,是对任何人都可以发布的呢?只不过对于没有用、不强的人,下达了命令也没有什么用。所以如果反过来思考,寄生虫只是是控制、或者说逼迫他人接受自己命令的一种手段呢?

不接受命令就会死。先通过发生几个典型的例子,建立起非常实打实的威慑手段。来达到自己控制所有人的目的。三四百年过去,这种威慑就会深入人心,成为一种不敢反抗的惯性。

就像是小马驹在小的时候,挣脱不动捆绑着它的缰绳的木桩,在长大了之后,即便自己力量足够,也不敢再去尝试一般。公会的人,也已经失去了向寄生虫这种手段反抗的勇气与信心。

而当第四期调查团的余孽想办法从根本上破解了这种威慑手段,将越来越多的人变成不会受到寄生虫侵扰的。所谓自由的人。那么寄生虫的这种手段对他们失去作用的时候,为了在局面上维持住这种威慑,他就继续威逼别人,手动地把特例除掉。

这样假设,这样子去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用到的假设更少,也就更加自然。

白夜明很难受,龙柒,和她身后的执盾者这个复仇组织,是没有能理解这一点逻辑上的关联。还是说她只是在故意误导我们?

假设对方站在第一层考虑问题,是前者。那就是傻,没别的。

假设对方站在第二层考虑问题,是后者,那就是想要隐瞒信息,为了在将来的关键的某个时间节点,借此来获得一定的优势。

假设对方站在第五层考虑问题,是前者。那么就意味着对方足够聪明。他们理应意识到自己撒的谎是没有什么意义的,是一定会被识破的。所以对方并没有撒谎,他们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但是他们自己却没有将这样自相矛盾的观点用剃刀法则剃掉,就说明对方隐瞒了什么关键的内容。

所以整个问题的问核心,就是这个龙柒到底站在第几层来跟自己对话?

这是一个现在很难回答的问题。

白夜明一上来的思路就被龙柒牵着走了,甚至她在最开始的时候说的话,白夜明都是直接信了的。所以这导致没有仔细观察这位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龙人族,看看能不能发现更多的信息。

但这也并不能怪白夜明,毕竟如果没有水龙那档子事,他肯定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心怀警惕,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抱有质疑。

但是她说的论据,和水龙传达出来的意思,在大体上都是吻合的。孤证难证,但是这种能够从不同渠道获得的相同信息,可信度就很高了。

虽然错失良机,无法揣测到这个人的真实意图,不过也无所谓,至少从对话中获得了一些内容。

白夜明跟龙柒叙述了一下自己当初进入到那间屋子的经过,把所有她感兴趣的细节都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虽然可能龙柒提问的很多细节的作用是用来测谎的。但是无所谓,白夜明本来也没打算隐瞒什么。只是将自己的身份说成是在建木庇护所的古代学院的学生。

在对方目的不明确的情况下,白夜明没有贸然地将第五期调查团也拖进来。

“这么说你们不是公会的人?”

“是也不是。我和公会后来混的还挺好的,在讨伐熔山龙的战斗中得到了龙坚大人的赏识,我们之间还是挺熟悉的。”

“我不管你们两个大老远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你们只要不影响到我的计划,我也不会干涉你们的行动、或者说是任务。但是,在某个时间节点的时候,我需要你们回去替我给龙坚送一封信。”

“这不可能。”白夜明装作自己是下意识地斩钉截铁的同意。

“哦?为什么?”

“因为回去的路已经消失了,在两片生态之间的那过渡地带,在我们到这里之后不久就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完全干涸了。我们还在边缘看过,里面一点点生机都没有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我们两个人是无论如何都没有能力穿越那里的。

在事态被解决之前,我们不可能回去了。更不用说为你送什么信。”

“很好。”龙柒点了点头。白夜明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个问题还是在试探。

“你说的北部异变我也略有耳闻。具体的情况现在都还没调查清楚。不过放心,在让你回去之前,我们会先解决这个问题的。还有什么问题么?”

白夜明摇了摇头,看来这个人在北部也有什么计划。估计还是想搞出点事情来,给公会本体放以放血吧。

自己一定要小心一些,不要莫名其妙被卷进去了。感觉这个疯子做的事情都还挺危险的。

“那好,和你们的交谈让我感到很开心。我们有一致的利益。至少是有一致的威胁。同时我救了你们一命。作为回报,你们两位为我送一下信;而你们两位,则加入到我们的组织之中。我觉得这个价交易还满公平的。你们觉得呢?”

四个人各怀情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没办法,在这一刻,由不得他们不点头。

比起什么幕后黑手、寄生虫、腐朽的公会这样虚无缥缈的存在。还是狱狼龙的威胁实打实的更大一些。既然这女的有能力阻止狱狼龙干他们,同样也就有能力驱使狱狼龙把他们撕成碎片。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很好,那交易达成。你们就躺在地下装成自己快死了好了,剩下的事情就由我来搞定。”

......

两日后,在风雪中出现了一只救援队伍,带走了在讨伐狱狼龙的任务中仅存的四名猎人。

回到营地,在被询问了具体发生什么之后,白夜明四人甚至都没有受到什么像样的诘难,就被送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白夜明这才有些开始相信,龙柒这个组织培养出来的手下,已经渗入到了公会的各个血管中。

联想到此前讨伐狱狼龙的初衷,就是因为它已经造成了太多猎人的伤亡。

看来公会在这里被放开的这道口子,不知道还要流出来多少吨的血液,才能愈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安土 白夜明出发执行紧急任务再到回到港口营地,也就过去了不到半个月。他在出发的时候并没有乐观的认为讨伐古龙种会一帆风顺,但是却也没有设想过这趟任务最终却是九死一生,差点折在里面。

回到了丙区的白夜明发现,相比于半个月之前,不但这个地方的帐篷的数量变得更多了起来,原本自己的帐篷的位置在真个区域的最末端,但是现在已经变成中部的位置了。而且之前由于各种原因变得空置的帐篷也都又被新的狩猎小队填充的满满当当。

白夜明对一件事还是很好奇:那就是无论龙柒是怎么在暗中推波助澜的,但是公会一定是在这个地方上,有着特别的利益需求。

他在需求这什么呢?

公会一定是对这片土地上的某个存在或者相关的东西虎视眈眈。不然他们在这个地方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大到不合理,任谁想想都会觉得不合理的那种。

比如说,他们可以这个地方将要发生的兽潮进行被动式响应,撤除周围区域的所有村镇。迅速搬迁必要的工业和渔业设施。考虑到有很大一部分龙兽因为习性的缘故,是并不会走出这片冰川的。放到外面去打,龙兽没有那么多,密度则更是会大幅度跳崖式地跌下来。

所以消极的、被动的政策带来的损失,要远远小于这种主动措施带来的损失。这个道理就算一开始公会想不明白,算不出来,但是现在伤亡的数字已经摆在脸上了,还是这么的任性么?

所以公会在这里一定有什么核心的价值要挖掘。

千头万绪,白夜明觉得自己仿若身处在一个迷宫之中,看似周围的道路有明有暗,有生有死,但是自己却连自己在哪一环哪一层都不知道。

回到帐篷之后,新出和枫别也逐渐从冰天雪地的绝望中回过神来。来找白夜明二人商量对策。

他们对白夜明是来自另一处公会营地的事情没有过多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与不得已。再说白夜明也不算是刻意的欺骗,毕竟仔细一想,对白夜明的身份大多数都是新出自己和师妹臆想出来的。

要是白夜明真的是什么狗屁执盾者,岂不是事情就变得更糟糕了。

他们两个的六神无主是在于,他们对将要发生的事情,两个人被改变的命运,有些重重地未知、迷惘与不安。

他们问白夜明应该怎么做?应不应该真的考虑向这个组织靠拢的时候,白夜明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不想替二人决定命运,但是现在他却有些想要利用这两个人的人性空间。

因为他在龙柒,在公会执盾者那里有着非常非常重要的利益想要谋求。

就是那种红色的药丸。

可能在龙柒看来,这个药丸是一种工具。是一种帮助自己实现野心的工具。但是在白夜明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这个不知道是如何被发明出来的药丸,堪称是这片区域,这片大陆可以被救赎的曙光。

如果人类可以不用担心受到寄生虫的侵袭。那就意味着在这片大陆上,人类就会拥有更多的生存空间和资源。如果这种药剂不仅仅是对人类起效的话,那么就可以一举改写整个海滨生态圈上的所有生物的命运。

所以他有个想法,就是要取得龙柒的信任,想办法搞到这种药物的配方。如果可以的话,能在公会和古代学院出发之前搞到。那么将大大有助于他们筹备物资的过程。

曾经一起并肩作战过的人,说不定会有多少就因此活了下来。

如果新出他们并不愿意加入到公会持盾者的队伍里,或者做出什么危害到持盾者利益的事情。连带着,龙柒也就不会相信自己。所以从私心出发,白夜明的立场就是劝他们认命。

但是如果设身处地得考虑,自己站在新出和枫别的角度着想,最好的方法还是虚与委蛇,然后和这个组织保持在一定的距离上。

因为实在是太危险了。无论是做间谍,还是与这个叫做龙柒的疯子共事。如果燃烧所有的一切可以让她觉得自己复仇成功。白夜明也不会怀疑她选择这么做的。

虽然白夜明知道龙柒没有可以拿捏自己的手段,因为自己大不了可以选择一走了之离开这里。但是新出和枫别不可以,他们的亲戚、好友、社会关系、一生的记忆。都被储存在这片水域里。

如果事情发展到某个人力不可为之的境地,白夜明相信他们会留下来战斗,是不会放下一切跟自己抽身离去的。那时他们要么是为了守护什么东西而战,要么是为了毁灭什么东西而战。

那些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的抉择,必须由他们自己来解答。

于是白夜明只能对眼巴巴希望他给出一条明路的新出还有枫别说道:

“抱歉,这个决定我没有办法替你们做出。而且,就像是龙柒说的,也是你们这么多天来在不断假想的样。我是一个外人。

我不是这片生态的人,所以我不知道在此处都曾经发生过什么。

甚至我都不知道,到底两方,谁才是正义的谁才是邪恶的。也不知道你们、你们的牵挂与羁绊们,都会站在哪一方?

在这长盘根错节却又注定要两极对立的分化里,我和佳玉是无法感同身受的,所以我没有办法替你们做出决定。

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如果在我们离开之前,事态极具恶化的话,我可以带你们一同离开。

去另一个公会,另一个我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至少问题和矛盾没有这么尖锐的公会。

但时候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们走,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新出和枫别在白夜明的面前沉思了很久,其实按照白夜明的观点来看,他们大可不必如此纠结。

因为社会与环境是为了人的发展,为了人不找寻超我、自我、本我而提供服务的。人没有必要一辈子困死在同一个社会里。

白夜明为两人打开了窥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他希望两人可以放开一切跟自己离去。新出也曾说过,羡慕自己,想看看自己生活的世界。但是

那时他以为白夜明的世界和他的世界,在地理上相距不远,只是在人性上相距万里。

但是人类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奇怪,物理上的距离,实际上没有任何的意义。但是却鲜少有人能够真正地斩灭自己与出生的脚下的这片土地的羁绊。

总要落叶归根。

要生于斯、长于斯、成于斯、亡于斯。

无论交通多么得发达,无论沟通有多么的便捷,无论从世界的这一端到世界的那一端耗时的减少到哪个数量级。

总有人穷其一生也不愿地迈出自己的村庄、自己的城市、自己的国土。

两个人离开白夜明的帐篷的时候面无表情,据白夜明对他们的了解,就知道这两个人还没有做出选择。

他们只是知道:

如果可以,

他们希望什么都没有发生。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任务:轰龙 思考了两天两夜,白夜明逐渐对自己脑海中千条万绪的线索有了大致的思路。

无论是什么目的,都不能避开的一步,就是和龙柒再见一面。

他需要跟这个疯子有更多的沟通,龙柒无论是傻还是不傻,是真的想利用自己送信还是真的另有打算,以及对自己说的东西是真的还是骗人的。都要存疑。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有很多问题只有她能回答;对绝大部分的问题,从她那里是最容易获得到答案的途径。

他有一种预感,两个人再见面的时候,就是下一次被强制任务征调的时候。既然白夜明已经不打算赖掉下一次强制任务了,所以现在大可以原地咸鱼。

但是几个人商议了一下,趁着这个机会锻炼自己的实力,更新一下身上的装备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在狱狼龙的讨伐任务中是唯一跌幸存者,然后因为一些“原因”,他们对整个战斗经过的报告被认为是具有重大战略价值的情报。所以每个人都获得了一笔不菲的贡献点。

这笔贡献点足够他们让公会为他们每人定制出一套上位的防具和武器,并用铠玉提升到封顶。就这样还能有一部分可观的余留。

虽然这是龙柒有代价的善意,但是这种关头,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所以当前摆在四个人脸上的问题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没有任何可以用来造装备的上位龙兽的素材。

这让他们决定选择一只小队能力范围之内的龙兽做掉,然后用公会的贡献点换取到足够多的素材获取权,尽可能地给四人都更新一下装备。

太简单的龙兽不能选取,因为相当于没有提升,只是白白浪费这一笔巨大的来之不易的公会贡献点。太难的龙兽又打不过,死在任务里就有些过于黑色幽默了。

最终考虑了很久,他们圈定了几个任务对象:风飘龙,雷颚龙,轰龙和冰牙龙。前两者较为简单,后两者相对困难一些。这里的任务只得都是正常的个体,并不是上一个被强制征调去讨伐的狱狼龙那样,已经成长到了古龙种的层次(即历战个体,之前没有明确说明出来)。

经过广泛的民主的讨论,众人决定去讨伐轰龙。因为轰龙是这四只龙兽中最全面的战士。无论是力量、敏捷、机动能力、好战程度来说,它都是一顶一的。

但是在怪物的世界里,全面即平庸。越是全面的龙兽,就越容易被完成狩猎。因为没有一技之长,就不能天克某些猎人。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风飘龙。

风飘龙很弱,至少肉体力量很弱。但是架不住人家会飞,不像是轰龙只能低空滑翔。

白夜明的队伍里只有一个远程,打风飘龙就跟白给一样。风飘龙只要在天上不停的位移就跟赢了一样,到了晚上飞到峻峭的人类攀爬不了的高峰上睡觉,白夜明他们哭都没地方哭。

而且轰龙是这四个龙兽中唯一一个不带有属性攻击的存在。这样就只考验防具的物理防御能力,而不用在意属性攻击削弱的性能。

对于穿着上位之白给新手套的白夜明和佳玉,以及没有备用套装的新出和枫别来说,这相当在无形中大幅提高了队伍的容错率。

而且,轰龙还有一个非常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它的武器面板非常的优质。攻击力比同级别的其他龙兽素材打造的武器要高出一大截。锋利度也能达到白色品质。

唯一的缺憾就是轰龙的素材一般会让武器的会心率变成负值。但是对于拥有一定的提高会心手段的白夜明来说,这是一个完全可以接受的缺陷。

佳玉也是同样的道理。新出和枫别对轰龙的武器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但是对轰龙的防具却是十分动心。主要是轰龙的防具所附带的几个技能都十分实用:快吃和极·满足感对于生存上都很有优势。耳栓以及攻击对于输出端也能起到显着的提升。

就像是轰龙本身一样,轰龙的防具也同样的平衡且强大,只不过在这里,这种所谓的平衡就完全是褒义了。

顺利地接下了轰龙的任务,只是所有事前准备活动的第一环。还要筹备狩猎所需要的物资和消耗品,以及在狩猎地附近建造隐蔽的前进营地或者租用公会位置合适的前进营地作为狩猎时的庇护所。

最后就是,找到一个靠谱向导能够保证自己安全抵达狩猎地,以及能够有人及时通知公会任务的完成情况,让公会及时地派出事务官确认。

在现成的猎场中,最后确认的这一步不用太着急,毕竟尸体摆着那里,只要看着点就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但是在这种陌生的地域中,迟则生变。

拿到公会给的地图,发现最没有底气的问题反倒是看起来比较好解决。

虽然任务划分出来的大致狩猎区域是在未知区域之中。但是通往那片区域的路径上,基本上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已经被探测的差不多了。地图上除了绿区就是黄区,基本没有红区的存在。

这意味着只要运气不是太差,按照地图给出的路线走,凭借自己也能平平安安地到达离任务区域最近的大型基地。在基地中再考虑雇佣向导的问题也不迟。

剩下需要准备的就是物资问题。主要是为枫别想办法收一些特种的弹药,比如对付轰龙有奇效的电击弹,以及睡眠弹和麻痹弹。

还有另一个大头就是要准备好陷阱,虽然在激烈的狩猎中每个人只能携带一到两个陷阱。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带上一批陷阱过去,放到自己的小庇护营地中。

轰龙对自身的伤势恢复能力也十分的出众,这注定不会是一场一片倒能够被飞速解决掉的战斗。就算考虑上新出的天赋,白夜明估计也至少要战上个三四场。

只有不断地积累种种优势,才能最终找到机会杀死它。

在这三四个大回合的交锋中,如果勇士能利用陷阱获得进攻的机会,事情就会变得相对简单一些。

陷阱自然就是传统的那两种,麻痹陷阱和落穴陷阱。但是对付轰龙,还有一种不为人知却十分实用的技巧。

那就是在食物里下毒。

轰龙有一个特性,它十分的贪吃。只要在警觉范围里没有敌人出现,那么它就无法抗拒进食带来的诱惑。

哪怕说这个食物来源不明,就这么剥好了皮放干净了血摆在大马路上,只要轰龙觉得周围环境是安全的,它就会去吃。

利用它的这种习性,只要算好了它的移动路径和时间,在生肉里放满了强效麻痹药,喂给它吃下。轰龙就会在一段时间内变得像是中了麻痹陷阱一般无法动弹。

大概制定好了战术之后,白夜明撰写了一份购物清单,然后两个女生就开心地一起去码头附近的商业区扫货了。

白夜明则留在了营地里,继续整理着这冰川地段的千头万绪。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春秋无义战 在出发之前,即便几人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了如何准备任务上。但是还是顺带发现了一些非比寻常的迹象。奇怪到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白夜明四人算是第二、三批次到来这里的猎人,因为学院拥独立的交通方式,所以在公会的规划中是要先来的。

他们到达的时候,按理来说还算是开荒期,所以匆匆之下,白夜明和佳玉在之前来不及准备水耐性和冰耐性比较好的防具,也算是情有可原。

而且到了冰川之后,无论是防具、还是相关的装饰品和护石的价格都被炒到了令人咋舌的价格,而且他们由于囊中羞涩,没有能力购买。但是这个价格于情于理都是能够被理解接受的。

如今有半个多月过去了,大面的区域被开铺位安全区域,一切都走上了正轨,但是新来这里的猎人看起来还是一副懵懂无知什么都没有准备好的样子,不比白夜明出来这里的时候状态好。

而且在市场之中,一些诸如精灵鹿的毛皮,或者波波皮这种金技能提供一些防护性能和御寒能力的大路货色,其价格依然高的飞起。令人费解。

按理来说,前几批次的猎人,在这段时间中,大部分至少也应该已经完成了一两次任务,不说狩猎过大型龙兽,但是肯定也清剿过小型兽群吧。手上应该都积累了很多厚实的皮料,自己不缺,也有向外出售的盈余。那么在摊位上的那些东西的价格,到底是谁支撑起来的呢?

要么是有人强行护盘,但是这么做感觉没什么意义。要么就是有人刻意向外界封锁了这里的信息,但是能有这么大手笔的一定是公会官方,公会为什么做这种没有任何正面意义的事情,白夜明同样想不明白。

但是无论怎样,白夜明还是很同情这些猎人的。

就像是一期又一期的调查团中不明所以的猎人被去赶来新大陆参加一场不属于他们的战争一般,这片水域之中的猎人也在被驱赶着来到冰川上参加一场不属于他们的战争。

他们是可悲的,因为这种战斗是不义的,就像是孟子曾经提出的那个论断一样:所谓是春秋无义战。

孟子曰:“春秋无义战。彼善于此,则有之矣。征者,上伐下也,敌国不相征也。”

这是出自《孟子》的《尽心章句》的一段,大意是:“春秋时期没有正义的战争。交战的两国,一国比另一国要好一点,这样的情况倒是也有的。所谓征,是指大国讨伐小国,同等级的国家之间是不会相互讨伐的。”

这句话其实说的还不够直白,但是意思也很明确了,在孟子看来,正义的战争应该是由周天子发起的征伐,征的是不臣,是蛮夷。而诸侯之间相互发起的的,为了地盘和人口和进行战争,就是不义的。

这种思想是源于孔子的:“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代表了在先秦时期儒家一种朴素的政治观和战争观,但是在白夜明所在的那个时期,利用这种观念来定义战争的正义性与否就已经不再适用了。

对一个在二十世纪末叶长大的孩子,虽然没有经过战争的洗礼,但是在军队大院中长大的白夜明,仍然经历了九九五八加之给自己身边环境的那份屈辱。

这种年少时的经历,让他日后对战争有着一定思考。尤其是这样的一个问题:什么是义战。

义战到底关乎什么,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因为最单纯的义战的定义,就是在符合国家法律与国际公约,在程序正义的前提下发动的战争,都可以称之为义战。但是如果只从这样的角度出发的话,毫无意义。

白夜明给出了一个很简单的作答,战争要从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出发,战争的目的是要为了扞卫人民利益的战争,就是真正的义战。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去讲,战争中的手段都不再是一个重要的标准。

而现在在这片不知道能不能比定义为土地超大型浮冰上发生的一切,白夜明觉得都是不义的。

在参与者来看,如此轰轰烈烈,如此慷慨羽歌的一场战争,它背后的驱动力可能就是为了满足某个人、某个集团,或者多个、多个利益集团的一己之私欲。

这无论从什么样的角度出发,都是不义的。

不过白夜明却也没有将这件事情过于放在心上,这不是他现在能够解决的问题。他不是在逃避问题,只是白夜明还没有完全理解这片土地上的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

不能窥牛全貌,如何切中肯綮。

...

采购计划十分成功,对于狩猎所需要的一些基本的道具。公会对供给保持的还是非常顺畅的。甚至就连白夜明他们买了超过正常需求的大剂量麻痹药剂都没有进行过多的审查,只要贡献点到位了,直接放货。

他们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贡献点甚至足以支撑买上一些冰属性和水属性的装饰品与护石,即便价格高昂。不过盘算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与轰龙的战斗用不上那玩意儿,等下个任务目标确认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在营地盘桓了两日的白夜明他们就出发了。而就在他们出发之前,恰好看到了一批败退回来的猎人。十几辆龙车一起从营地前路过,不用想也知道这应该是某次征调的强制任务,只有这种任务,才能强迫猎人去打破四人成行的铁律。

后来新出还出去打听了一下,他们的目标是一只冰呪龙。在狩猎中发生的情况开始时和白夜明他们大同小异,不过这次是事务官果断决定直接放弃任务,冰呪龙见他们主动离开了自己的领地,就衔尾追杀了一阵,没有过多的难为他们。

不过这对于猎人士气上的打击还是致命的。从他们惊魂甫定又垂头丧气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白夜明和新出对视了一眼,心想得赶紧走,营地不能再多待了。

公会的做事风格,无论是在哪个年代,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如果冰呪龙在这次讨伐中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或者说公会的战略目的没有达成,那么他们很快地就会派出新的狩猎队伍。在这件事情上公会是不会妥协的。任何古龙,在旧大陆上,都是最终被硬肛死的。

再不走,估计就要被直接征调去打冰呪龙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无人接单 在路上。

白夜明发现了一个问题,他意识到了有一种情况要比四个人路痴更可怕。那就是四个人人人都觉得自己看得懂地图,但是最后看出来的结果却不一样。

在没有GPS的情况下,正确地辨识出自己的位置和方向确实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但是白夜明有系统啊,他完全可以确定自己是在哪里,走出了多远,对应在了地图上的哪个点。所以只有地图画的不准确的份,没有他白夜明走错的份。

白夜明大大方方地在地图上指出来自己所在的位置的时候,得到的确实三个人的连连摇头。三个人让白夜明解释一下自己的判断依据,白夜明哑口无言。

几个人上前各自说哦了自己跌看法,发现虽然不至于说是南辕北辙吧,大方向上都是一致的。但是实际上却各自差了得有几十里地。每个人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说明了做出判断的依据。

佳玉虽然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但是她还是相信白夜明对地图的判断,因为她一是知道因度的存在,而是知道坐标系这种东西白夜明要比谁都清楚,所以没道理他会出错。但是即便如此,她的心底还是保留着一副将信将疑。

知根知底的佳玉都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新出和枫别二人了。可偏偏他们俩还不能同一阵线。二人对自己在什么位置可谓是各有各的想法。问题是他们身为师兄妹,同出一门,上的基础课程都是一个老师教的,都无法说服彼此接受自己的观点。

所以拿不出来证明方法,只是有一个答案的白夜明就更无法令人服众了。

但是非常幸运的是,他们很快就不用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因为他们在边走边吵的路上遇见了一支从大型前进营地回返修整的猎人小队。他们鼓鼓囊囊的包裹里看起来是装满了收获。所以在刚遇到白夜明的时候还保持着一定的警惕。后来发现就是几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小子,这才放下心来。

在白夜明给出了如果能够回返到那头就回去公证处转账的承诺之后,那一小队的猎人痛快地给白夜明他们指出了前进营地的方向和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直到这个时候新出和枫别这才相信,原来白夜明凭借直觉,找位置就能找的比他们还要准。他们在白夜明的带领下,居然一直按照公会官方的最推荐道路在行走,没有偏差过分毫。

不过他们倒也是没有直接就信了这伙人的话,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只是作为参照,自己又规划了一下行路方向。

而且再确认了白夜明的识路能力之后,他们不惜做出了一定的往复机动,来避免自己被刚才那支队伍跟踪。从他们的反应中就可以看出,虽然对珍贵的素材黑吃黑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但是这种现象现在肯定是存在的。

在离开了地图标志的绿区之后,就进入到了未完全清扫干净的黄区。

他们确实也在其中遇到了一些麻烦。先后被几波小型的龙兽缠上了。

最一开始的时候,白夜明他们为了赶路也不想横生枝节,但是小型龙兽并没有领悟到他们的慈悲之心,不停地尾随着他们不说,晚上还企图抢夺他们的食物。后来几人实在是不堪其扰,就砍瓜切菜般的把它们都剿灭了。

从那以后,只要是再看见小型龙兽,新出都不废话,冲上去就给它们全都突突了。可见第一波的那些猥琐的小龙给他带来了多少心理阴影。这也算是为后来的猎人们积德行善了。

中间经过三天两夜的路程,白夜明他们终于在傍晚之前赶到了前进营地里。这意味着他们四个终于能够睡一个好觉了,不会再有蛋疼的小傻子前来打扰了。而且刚来营地的人会受到照顾,不会被安排守夜的工作。

跟白夜明想象中的大型营地不同的是,因为路途运送物资有些困难,所以这个营地除了必须的燃料以外,其余的资源都需要想办法自给自足,因此只在维持了一个较小的规模。

除了事务官、公会的各种工作人员和一些收售商品的商人以外,这个地方大约只有十几只狩猎队在驻扎。

但是即便如此,也能感受得到其中的活力。明面上的,暗地下的种种交易都在不停地进行着。不但猎人们,就连正经的官方商人有的时候都在充当扮演着掮客的角色

白夜明在其中稍作休整,在驻扎的公会事务官的帮助下,拿到了自己狩猎区域附近已经探明的信息。根据这部分信息,以及在黑市上买到的种种资料。白夜明归纳出了几个在自己的任务范围内的、可能较为理想的设置庇护营地的地点。

但是归纳归归纳,具体的情况还是需要白夜明他们亲自去确认。因为这些地方只是其他任务的猎人在路过的时候顺带记下的,无论是消息的真实性还是地形的可靠程度都需要再进行验证。

同时决定营地的位置,也要考虑到轰龙的活动区域,尽可能地设置在它的敏感范围之外,就能够节省非常多的功夫。

不然一旦轰龙觉得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就它那种不死不休的性格,非得把庇护营地扒的不复存在了才会罢休。

想要更好的实现这一点,白夜明他们还需要在营地里雇用一位向导。

这雇佣向导可是充满了讲究。首先向导的两大任务:辨识地形和联系营地汇报任务进度。这两件事处理起来都并不简单。

前者需要向导对这片的地形非常熟悉,所以最好就是要测绘员或者采药者这样的职业。后者要求跟公会的关系过硬,最好硬到一个信号弹打上去事务官就被直接召唤过来了。虽然这么说太夸张了,但是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最合适的选择,其实就是公会的职业向导,专门为猎人小队服务的。其次就是看板娘(或者看板男),或者是公会直属的才要等工作人员。再次就是很有经验的私家向导,一般是不想当猎人了之后转职干的这行。

白夜明现在就很尴尬,因为最后一档白夜明不太信他们,而且新出和枫别看起来特别介意他们过去猎人的身份。

前两档人家又不太信白夜明。白夜明的队伍太年轻了,平均年龄估计是所有来的上位队伍里最年轻的那一档。这让别人看一眼,就给他们贴上了初出茅庐、愣头青、世家子弟这样的标签。

这种人是最让人头疼了,完成不了任务拿不到提成不说,还得给他们收尸。收尸本身就挺晦气的不说吧,还要被他们身后的家族迁怒。

总之,公会上下没有人原意接这份单子,无论怎么提价都没有人接单。

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再回到私人的档次里碰碰运气。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向导老树 无人问津的他们最终找到了一个无人问津的私人向导。他也没有透露自己的名字,就说可以管自己叫阿树,也可以叫老树。白夜明看着他皮毡帽下已经斑白的鬓角和胡须,决定还是以后者称呼他比较合适。

白夜明一开始只是试探着问他走不走,去轰龙那片熟不熟路?他看了一眼四个人也没说什么,就点了点头。

这已经白夜明他们在这个营地中取得的最为重大的进步了。

因为白夜明之前接洽过的各种向导,不论而本身是什么身份、什么水平的、什么价位的,看到白夜明他们,都不是很愿意搭理。尤其是后来有消息灵通的人士放出风来之后,大家都知道这队伍里面有大家族的人,就更是躲着走了。

逮到的向导中,态度好一点的就委婉拒绝了,而且说得也很实诚:无法接受任务失败的后果。态度差一点的干脆连搭腔都不搭腔,就当没看见有人在自己面前絮叨,仿若顽石。

白夜明也明白他们的这种拒绝不是针对他个人的,是针对他们小队四人的。

所以这个向导肯点头接白夜明的活,让他喜出望外。

不过白夜明虽然不是一个不可以将就的人,但是出任务这种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事,他还是不敢有半点马虎大意。这个人光说自己是向导可不够,白夜明还得看看他的真本事。

所以达成初步意向之后,白夜明就要考察这人的两方面的技能。一个是确认他对于任务区域的地形熟悉不熟悉。白夜明真真假假地跟他说了自己的几个庇护营地的后备选择的位置,有的是他真的在考虑的,有的是他看着情报纠结了一翻之后排除的,还有的纯粹就是加进来进行裹乱的。

想当向导,不说对每一寸土地都很熟悉吧,但是至少心里都得有个大概齐吧。

接到了题目的老树瞟了一眼白夜明,显然是没想到白夜明虽然看起来很是年轻,但是做事情还是很老练的。

他一看给出的几个地点,就知道这考核的背后藏着什么猫腻。于是分析出来了答案之后,就条分缕析地把事情跟白夜明讲清楚。

白夜明点了点头,这个人还是有几番真才实学的,然后第二步,就是带着这老向导前往公会的在营地中的微型集会所办理出任务的确认交接手续。

当然,手续很简单,白夜明却偏偏让他出面,就是想看一下他在前进营地内与公会组织的关系如何。

其实白夜明是没有什么挑挑拣拣的权力的,在他原本的预期里,只要公会表现得认识这个人,他和事务官能说得上几句话就达标了。这说明至少作为一名私人向导,他可以证明自己在公会是有一定的牌面的。

但是事情的情况远远地超出了白夜明的预料。集会所里似乎每一个人都认识老树,甚至看向他的眼神中,带有着一分不解和敬重。这种情况非比寻常。

白夜明虽然获悉到了他和公会关系很好这件事,但是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而好?关系好的话为什么又会落魄到这样的地步?

白夜明知道这其中一定有着非比寻常的故事,但是他害怕这个故事会带来什么不必要的影响。

在自己本来就不能掌控所有局面的情况下,白夜明始终会觉得,所有不必要的影响,都是负面的影响。

但是白夜明还没有来得及发问之前,在看板娘那里办理完了一切手续的老树,回到了的四个人坐在的卡座上,就直接坦诚说到:

“办好了。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我也知道你们把我带来这里是一场试探。如果你们不这么做的话,我可能还有蒙混过关的机会。但是基本你们已经看到了,肯定也产生了很多怀疑。所以我索性直接告诉你们吧。

为什么没有人雇用我?因为我是一名猎人。”

“什么???”新出有些震惊,他直接惊呼出声。

白夜明觉得有些大惊小怪,这不是废话吗?他这样子,看上去就知道是猎人出身的啊。

新出看了看像是看傻逼一样看着他的白夜明和佳玉,即刻就反应过来了为什么白夜明会这么淡定,于是他出言提醒道:“他说他是名猎人。他的意思是指,他现在仍然是在公会正式注册的猎人。”

“所以这有什么不对么?”

“不对的就是,这样算下来,我们进入狩猎场地,小队里有五个猎人。”

“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新出点了点头。

白夜明没有想到,他会再一次因为这个问题和新出意见相左,虽然对话还没有进行到那一步。但是白夜明知道彼此都明白。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迷信不迷信的问题,这可以看做是一种习俗的差异。只是这种差异在新出看来,是会关乎生死的。

于是白夜明打算暂时先岔开这个话题,他问道:“所以因为这个原因,你从来没有接到单子?”

“是的。来这里的队伍都是完整的,没有人希望一名猎人成为自己的向导。”

“那你为什么不...?请允许我说一句冒犯的话,既然你一个人在这里,那你的队友应该也不...不在了吧?你肯定也没有加入到别的狩猎队的打算。

那为什么不干脆注销了自己猎人的身份,安安心心地当一名向导呢?你能力是不错的,和公会关系也非常好。按理来说,在这附近的话,可以算得上是炙手可热的选择才对啊。也能挣到更多的贡献点。”

老树沉默了,他又不傻,他明白白夜明的意思,无非就是让自己解释一下。他很渴望得到这个机会。不然的话他现在没有办法出任务,总要想办法找些路子糊口,不能坐吃山空。但是对这事的原委,他有些难以开口。

最终,他还是放下了矜持,鼓起了勇气。

毕竟他必须抓紧这次机会,总要是试试看,虽说他觉得它说哦也未必有用,但是万一呢?

“我不能注销掉猎人的身份。我也不能注销掉我的狩猎小队。”说着他从自己的怀里暗暗戳戳地掏出了三个身份信息牌。

“我的队友,在上一个任务中都牺牲了。但是我不能让这里把他们的死讯传出去,也不能解散我的小队。因为这样一来,他们留在后方的孤儿寡母们就可能受到欺负。所以我一直没有上交他们的信息牌。这样在他们的家乡之中,他们的家人就还有这一道保护伞。”

“什么?公会连,连猎人的身后事,连阵亡俩人的抚恤工作都做不好的么?”白夜明猛地一拍桌子,吓的新出赶紧拉住他,然后挥手向周围的人示意没有问题。

白夜明这才意识到他们是在公会的营地里。当下按捺住自己的愤怒。示意众人出去说话。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断肢重生的勇气 我发现前两章的序号又写错了,不要问我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知道

.......

白夜明带着老树来到了他们之前租用的小帐篷里,然后接着刚才的话题问道:

“在猎人阵亡后,公会不会负责猎人的身后事么?”

结果都不用老树张口,一直在沉默的新出就直接说道:“是的,不会负责。除了公会直属的猎人以外。绝大多数在镇子的集会所上注册的猎人,和公会关系的定义就是临时工与雇主的关系。零时工没有完成雇主交代的任务,死在了任务里。为什么会有补偿?”

“那之前和我们一起,死在强制任务里那些猎人呢?”

新出没有说话,他的沉默让白夜明明白了答案。

“不过,他们在账上的贡献点是不会被赖掉的。会换算成等价的流通货币或者粮食提取权给他的家人。”枫别还是最后补充上这一句。

这,这本身就是属于人家的啊。公会要是连这个也敢贪墨,那样也太过分了。虽然说,没有工伤赔偿,没有抚恤制度,在白夜明看来,就已经有些难以接受了。

“这两个年轻人说的没错。我们小队在之前出任务前刚更新的一些装备,账面上没有多少贡献点了。原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采集任务,没有想到在快要完成的时候,会有大型龙兽突然出现。他们三个拼命护着我跑了出来。

我就一直跑。一直跑,快跑到营地的时候我想到,我不能就这么回来了。我要是这么慌不择路跑回来了,就算我不交代发生了什么,他们三人的牌子早晚也会被别的猎人发现。然后他们的家人就会接到讣告。到时候,让他们的妻子孩子怎么生活下去。

所以我就想着,要把他们的身份铭牌取回来。我就一个人又返回了之前遇到袭击和战斗的地方。发现大型龙兽已经不在了,我就把兄弟们的尸骨收敛起来。然后自己揣着他们的身份牌,回来交了任务。

公会的人明面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其实都知道这件事,毕竟事务官会查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也没有上报这件事情。我就想着,这里的战争早晚会结束。我这早晚要回去,他们也早晚要知道自己的丈夫和父亲永远留在了这片冰川上。

我就是想着,在回去之前,或者在死在这里之前,能够挣到足够的贡献点。足够让弟妹们几年之内不再为生计发愁,可以让孩子们平平安安的长大、成年、从学堂毕业。这样我就算是死在这里,也算是可以安心找兄弟们一起走了。”

听着老树这个人一口气地讲完了自己的故事,白夜明反倒是说不出来什么话来。

白夜明最讨厌这种情况,就是可怜之人没有可恨之处。他的故事、他的悲剧,跟他自己无关。白夜明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可以试着说服自己接受这种事情发生。

如果说,在地球的社会里,只有一种病是原罪,人可以得任何病,但是就只有一种病万万不能得,那就是穷病。

那么,在这个世界里。这种原罪就是弱。弱,尤其是身体上的孱弱,让人与人之间划分出来的不同的阶层。享受着不同的生活难度。

白夜明觉得,如果老树是一名上位猎人的话,他就不会这么绝望。他的队友们要都是上位猎人的话,可能就根本不会出事。就算真的出事了,老树也不用做出这种选择。只要老树还活着,还有上位的实力,还有被公会利用使用的资本,就不会有人敢动他队友的遗孀与遗孤。

可是,老树又做错了什么呢?厉不厉害,强不强大,能不能成为上位与黄金,是他生下来就被决定的。

他又能如何呢?

白夜明很想帮助这个人,他知道最好的帮助方式并不是像施舍一般地给他大量的贡献点。而是雇佣他完成他的工作,给与等同于其工作量的报酬。大不了不讲价,多给一些。

但是他必须要照顾到新出的和枫别两人的情绪,如果他们坚决不同意雇佣这样一位身份特殊的向导的话。那白夜明也没有什么办法。

老树也意识到了白夜明是队长,他并不抵触自己的身份,但是他的队友和绝大多数的猎人一样,对这个规矩比较在乎。毕竟,超过五人进入到狩猎场,在有记载以来,鲜少有不死人的。虽然四个上位加一个下位进去,如果非要死一个人,死的是的十有八九是自己。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赌自己会不会是哪个十之一二,哪怕是再有自信的猎人,也会对冥冥之中的力量感到畏惧。

老树注视着新出,新出的表情很是纠结。就连他的师妹此时可能都并不能理解他心中的天人交战。

虽然认识了并没有多久,但是新出已经发现自己太容易受到白夜明的影响了。他逐渐发现,自己原本以为对这世界的认识基本上已经固化了,他虽然在潜意识里认为自己身处的环境有问题,认识到了自己实际上也是被迫害的群体中的一员。

但是他实际上对着这件事并没有清晰的认知。

他只知道什么是错的,但是并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他身边知道这个社会是错的人有很多,但是却没有人能够说得出来错在了哪里。

原本新出以为,自己在成为黄金、成为家族的中高层之前都没有机会想明白这个问题。但是就在他迈出象牙塔的第一步的时候,上天把标准答案送到了自己的面前,那就是白夜明。

白夜明

他似乎知道所有的事情,他能够一针见血地指出公会到底错在哪里,他能够条分缕析的告诉新出,这种错误是如何产生的,是如何变得壮大的。更重要的是,白夜明可以头头是到底讲清楚,什么是正确的东西,什么是错误的东西。

他就像是一位活着的纲领,领袖。他能够解答所有新出心目中存在过的、正存在的、将要出现的困惑。

所以对新出来说,他有些皈依者狂热的感觉。他想要去相信白夜明、学习白夜明、模仿白夜明。

所以当白夜明对狩猎队伍最多四个人这条铁律保持了蔑视的态度之后。他克服自己内心上的不适,试着去思考这条规矩到底有没有意义。

结果得到了令他难以接受的答案:没有意义。

这让他更加信服白夜明的同时,也变得更加惶恐。因为对这个问题的思考结果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相信白夜明,就意味着要跟过去的自己,过去的观念,过去的社会道别。这个过程不是刮骨疗毒的过程,而是断肢重生的过程。

他有勇气,现在切断自己的某些东西,然后仿着白夜明,长出新的枝芽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似曾相识的雪山 白夜明不知道新出都想了什么,但是他最终还是同意让老树作为小队向导。第二天一早,几个人在营地中人复杂的注视中离开了,向着最终的目的地前进。

新出对五个人的事情没在表示出反对,他的师妹枫别也就没再说什么。20多岁的青年,有的时候很有主见,但却很难说这主见究竟是出自何处。

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被称为没有主见。

但若是认定了一个自己的信标之人,他说什么就信什么,坚定不移地相信。这能被称为有主见么?

白夜明说不清楚,而且他也过了这个心理年龄了,哪里还有兴趣去穷就这个青春期的尾巴带来的性格问题的答案。

被划分出的狩猎区域离着前进营地并不遥远。天还没黑,就已经进入到了地图上轰龙可能会出没的区域之中了。要知道虽然至日已经过去了,但是在这高纬度地区,天仍然黑的很早。

白夜明小队本身就连个靠谱的斥候都没有,到了这里,自然就全都靠着老树在前面带路。今天的任务很简单,但却并不好完成,要看运气。

他们需要确认庇护营地建设在哪里。就算是在天黑透之前没有找到,也比必须先确认一个足够安全的过夜点。

老树看了看地图,然后又看了看周围的山势,回想了一下,这才和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对上。

冰川之上并不像是白夜明想的那样,地貌会被固定定性。在这里,伴随着高强度的降雪和狂风不停输运冰砂,冰川冰层之上的地貌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就和沙漠中差不多。

唯一能够确定自己方位的参照物,就只有高大的冰峰,和视野大范围中地貌的起伏。

但是冰川仍然在不停的蔓延和生长,底层的内部也存在巨大的应力,就像是大陆上缓慢但最终会移山倒海的地势变化一样。冰川同时在飞速地进行着这样的地貌变迁。

白夜明知道自己的绝对位置,这是系统带给他的优势。但是关键的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相对位置,尤其是在地图上的位置。因为这部分的地图画的十分潦草,只能大概齐做一个参照而已。

只要重要标志物的位置不是准确的,白夜明的内置小GPS就跟没有任何作用一样。

老树在天空开始飘起小雪之后不久,就带着众人来到了视线规划好的第一个目的地。

这是一处露天的营地,它的好处在于进来的方式十分复杂,入口的大小限制了大型龙兽的进出。只有人类和小型的生物能够进出自如。但是白夜明等人还是在一番巡视之后放弃了这里。

没有别的原因,因为他们在里面看到了已经变得一团狼藉的、被风雪掩埋了一半的营地和四个死人。白夜明用自己的武器蹭了半天,才把坚硬的冰层烫的化开,取出了四人的身份铭牌。发现是一个之前被标记为失踪的猎人队伍。

他们因为失踪前接取的最后一个任务,划定的狩猎区域和白夜明他们任务区域有所重叠。所以相关的信息也附在了白夜明的任务说明里。

把铭牌送回去公会可以确认死亡之后,白夜明他们因此还会拿到一些报酬。但是如果可以选择,白夜明还是希望他们能够平平安安地自己回去。

这地方肯定不能选,入口没有明显的被破坏过的痕迹,而且他们肯定会有人守夜的。

所以答案就是大型龙兽是从天上出现的。白夜明既然知道了有这种可能性,就如论如何是不肯再重蹈覆辙的。

这个已经覆灭的营地的情况给白夜明敲响了警钟,看来选择营地还是应该顾虑的再多一些。如果这里不是发生这样的事件,白夜明觉得自己可能也会觉得这个地方挺不错的。

下一处地点离这里并不远,是一处洞穴。这个洞穴的信息和刚才那个露天墓地是出自同一个消息源。白夜明路上的时候还挺好奇为什么那支队伍不选择洞穴,结果看到的时候就哑口无言了。因为那个冰穴已经塌了,这谁要是正好在里面,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这也太点背了,白夜明决定把这个信息源的所有给出的地点全都跳过去,简直是有毒。

下一个花了一定价钱买到的信息,在更深处的一座冰峰的山腰上。售卖信息的人是一位还算颇有声望的官方向导,老树也表示他出售的资料应该有几番可信度。毕竟人家退役前是上位,说探查过这个地方,大有可能是真的来过。

白夜明走到冰峰脚下的时候,都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他脑海里一直告诉自己这片冰川纯粹是由水凝结出来的。是不可能具有太复杂的结构的,所以他一直以为冰峰只是冰在结晶的时候出现的一些局部上的畸变,实际上应该不会太大。

但是站在山脚之下,白夜明立刻就承认了这完全就不是什么冰峰,这已经是一座大山了。

他这才理解信息上说的先去半山腰上的平坡是什么意思。感情原来就是字面意思啊。这真的是山,配得上拥有一个山腰。

半山腰也并不好到。没有现成的道路,主要靠攀爬。而且一边攀爬,一边还想出一条最能够节省体力的路线出来。毕竟要是真把这里选作营地了。每次都是和轰龙激战一番之后回返,到时候有没有体力爬上来还是一码事呢。

不过幸运的是,白夜明他们没走出多高,就见到有精灵鹿从莫名奇妙的地方钻了出来。他们循着方位过去,发现了一座洞口,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座冰山的内部居然是半镂空的。

他们进入之后,正好是在一处巨大的高数十米的空洞的腰身上,踩在只有一人肩宽的一道沿着冰壁的高台上。

因为都是冰的缘故,所以视野内一部分地方还很亮堂,虽然看不清洞穴底部有什么,但是能看到这道高台沿着洞穴壁转了四分之一周之后,还在冰壁上有别的洞口。

于是五个人都侧过身,面冲深洞,后背贴紧冰壁,小心翼翼地向着自己的右手边侧步挪动。

走过了一个巨大的圆弧,终于到了另一个至少得有三米高的巨大洞口。里面的冰坡分成两路,一路向上一路向下。而且都有风流经。说明都连着与外界的出口。

既然目标是半山腰,那么自然还是要向上走的。

沿着风吹来的方向走,走着走着就遇到了不少并过来的冰道,也从侧面出去了几个分支。但是随着光照越来越强,向上的坡度越来越陡,白夜明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接近出口了。

洞天冰扉,訇然中开。白夜明走出了内部的腔室。眼前的场景和系统记录的高度在提示他这就是情报中所谓的半山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似曾相识的剧情 眼前一片平坦的扇形区域上铺满了洁白细腻的雪毯子。波波、精灵鹿、小雪狮子和一些基本埋在雪中让白夜明看不真切的生物零零星星地散落在这白色的毛毯上面。

扇形的两侧是巨大的冰壁,不过好像在远处的冰壁还似乎还有着大段的竖缝。似乎是可以通向其他的地方。扇形的正对面没有任何东西,天色暗淡也看不清,白夜明猜测可能是悬崖或者是陡坡一类的。

白夜明并不清楚当初探索出来这里情报的向导是不是也走的同样的一条路。而且在情报中也没有特别注明上山的方式。所以这里可能只是半山腰的一部分。同样另一点,非常明显的,这里也不是背风之处。

虽然现在风不大,但是白夜明还是能直接看到白色的风之轨迹。跟老树讨论了一下,决定与其在回到洞穴里去寻找其他的出口,不如在外面沿着冰壁走更加合理。

左手还是右手,老树抬头看了看天,带着向右走,一路上边走边解释:“天马上就要黑了。而且会下雪。左边冰缝多,容易在这种天气下出危险。”

沿着右手走,一直在不停地向内转弯。没走多一会,回头看去,刚才的那个洞口就已经被冰壁挡住了看不见了。

雪坡逐渐抬升,看来这是上山的方向。在走了大约大半圆周之后,白夜明发现这里出现了一个新的平台。这片平台感觉面积不大,但是光线已经不足以使他们看到尽头了。

白夜明左手边已经完全变成了悬崖峭壁,右手边则是笔直笔直的冰壁,抬头望去,视线的尽头中已经出现了冰峰的顶点。

看来已经是要走到尽头了,可是背风的适合扎营的地方到底在哪里呢?白夜明有些奇怪。其他的事情都和这份情报对的上,为什么偏偏是最关键的地方出了问题?

老树示意白夜明几人稍等,他从背包中取出了一套工具。安装在自己的鞋上了一对儿,又双持了一对。这东西一看就知道是用来辅助爬山壁的。用在这冰上,能起到的效果也并不差。

老树一开始上升的很慢,因为他每的一步都求稳,但是越往后就越着急。白夜明猜测他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但是天已经黑了,他想再高一点,再看的远一点。所以不自主地就加快了速度。

老树在某个位置趴了很久,似乎是为了确认什么一般。然后就按照原本探索好的道路一步一步回返。无保护攀岩这种事,下来要比上去难得多。所以下面四个人虽然替老树感到焦急,但是却一声也没有出,就看着他下来。

下来之后,他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似乎刚才的过程大量的透支了自己体力。白夜明赶紧递上去一瓶营养剂。老树扒开盖子,一干而尽,然后惊异地看了一眼白夜明。

喝下去之后,他也并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因为从来没有接触到过这种滋味。但是就冲他体内发生的巨大的变化,疲惫的身躯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了一般,让人觉得暖暖洋洋的。能随手拿出来这种东西,这让老树暗暗下了决心。

“怎么样?发现了什么?”

“这个冰壁很薄,我觉得可能只有不到一米厚。我从上面的一个角度发现这面冰壁背后好像还有一片空间。我觉得情报上的背风处可能指的就是里面。他当时应该是在哪有个口子可以直接通进去。但是现在天黑了,我们找不到了。当然也有可能是那口子已经被冰雪封上了。”

“有什么办法么?”

“按我的经验来看。想进去的话,就在这地方打个洞应该不是很费事。按照厚度一米半来估测,大概7、8个小时就能打的通。再考虑到你的武器是火属性的,全力催发之下,应该还能再快一点。”

“7、8个小时,岂不是就直接到午夜了,不行,那时候还留在这里挖洞的话,也太危险了。”

老树似乎知道白夜明不会接受这答案,但是他说还是要说的。给出不同的方案是他的责任,至于考虑是用哪个,这应该是队长的权利范围,同样也是他的责任。

“我们可不可以退而求其次,在刚才的洞穴里设施营地,那个地方应该不用担心塌陷和来自天上的威胁?”白夜明问道

“如果只是今天过夜的话是可以的。但是把庇护营地设置在里面我觉得不妥。因为那些冰道肯定不是完全自然形成的。我是指,根据我的经验,这说明有大量的生物每天在那些道路上迁徙。

我们现在这片所在大的平台,应该是用于活动和觅食的地方。那些生物们,或者小型龙兽们,它们的巢穴应该也是在那处巨大的洞穴的某个地方。

而一旦那里能够聚集的数量足够的小型生物...”

白夜明点了点头,这个老树的思路还是挺清楚的:“没错,就说明肯定会有大型的掠食者,比如说大型龙兽在里面安家。而且里面各个洞口的宽度和高度都非常庞大。甚至远远超过见到的波波的体型。这可能就是大型龙兽不断经过所开拓出来的。”

但是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反正明天一早来探查这里,这地方跑是肯定跑不了的。现在只能先回到洞穴里尽可能地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落个脚过夜。

于是5人的队伍又开始往回走,还是老树走在最前面。其实现在天已经黑透了,除了雪面反射出来的月光和手打的火把以外,感觉其他地方的光就像是被吃掉了一样。白夜明的系统理论上才应该是此时最好用的导航。

但是他总是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于是主动要求殿后。就在他们依次准备通过一个半腰高的陡坡台阶的时候,突然白夜明发现有个东西在小地图上飞快的接近。

这是什么?他刚刚调出来系统捕捉到的图像,还没来得急看,身体就受到了重重地撞击。整个人都被直接撞飞了出去。然后就这么飞出了平台,眼看就要飞下了山崖。

白夜明立刻开启AR系统,看到一只黄黑色的闪电正在不停旋转着,将其他四人一一扫下山崖。白夜明当机立断。将时间弯曲甩在了这玩意的身上,让它僵住了片刻。

白夜明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只轰龙。

这就是任务目标。

白夜明趁它在僵硬的时候,再一次释放了一个瞬间咒语:乙太缰绳。亮蓝色的绳索向着悬崖的方向激射而去,捆住了一块突出的冰棱。

白夜明立刻拉动,企图将自己重新拉回去。但是不料轰龙在反应过来之后。用前爪撅下来了那块冰棱。然后把它直接向着白夜明扔了过来。

白夜明在空中眼看是改变不了自己的方向,会被冰棱戳个对穿。于是再一次甩出能量缰绳,企图再找到一个支点来改变自己的动量。

但是轰龙紧接着掀起一块巨大的冰块向白夜明掷来,挡住了白夜明所有的出手角度。没有办法,他只能把第二个时间弯曲交给拿上就要到自己身前的冰棱。然后躲过了这原本必中的一击。

可是此时的白夜明已经失去了所有可以腾挪的高度,只能不甘心地向着崖底跌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落崖 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掉下山崖对白夜明来说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虽然怪物猎人的真实世界和游戏世界里不一样,掉落下高坡是会受到伤害要掉血的,从几百米高的山峰摔下去一般人早就摔成肉饼了。

但是白夜明不是一般人,他是法师。如果要是在魔兽世界里,一个法师如果会摔死,估计会被敌人和队友笑话一辈子。

就算现在白夜明不能用一个闪现或者缓落术来取消或者抵消自己下落的动量分量。但是他仍然有无数种方法让自己可以不用受到坠落的伤害。他在这个突发情况中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剩下的四个人,白夜明远远看的不真切,不过好像是掉在了不同的方位。佳玉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凭借着控制植物这一手她就肯定能够安稳落地。他担心的是剩下的三个人。三个没有超能力的凡人。

他们到了山下要是摔死了可怎么办?就算不摔死,受了伤,一时半会和其他人联系不上,也是个问题。

而且最重要的是,白夜明现在才发现地面的情况和他想象的也不太一样,自己的下面好像正对着一个巨大的深坑。而深坑的附近则是正常的平地,他不能确定别人那里是不是正常的地貌。

由于没有合理的减速手段,白夜明下落的速度非常的快。他估算了一下,感觉自己在落到地底之前都不可能让重力与空气阻力之间形成平衡从而不再继续加速(我懒得实际计算了...就当是这样吧)。

所以他接近地表接近身下大洞的时候,几乎距离他刚被打下山崖并没有过去太久。

应急之下,他把准备好的乙太缰绳甩到了在洞穴靠近山峰的周围一圈突出的冰棱上。不只是一个冰棱,为了防止冲击力过大,他一次甩出了了很多束缰绳,把它们缠绕在了不同角度上的凸起中。

成功地止住了下降的势头。白夜明开始在空空如也的空气中摇荡。他认准方向,把自己渐渐晃悠到了陡坡之上。然后抓住绳索,横站在崖壁上,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去,想要走出这个深坑。

但是当他回到原本的地面,看到了自己缰绳的另一端时。还没有来的来得及些歇一口气。头顶就轰鸣声响起。他下意识地给自己套上了一层保护气泡。

但是并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突如其来的雪崩带来的巨大冲击猛地推进了坑中。并被大量的冰雪裹挟着封入其中,向下滚去。

...

佳玉是所有人里面落地过程最轻松的。

她身上一直在便于取用的位置上放着一些植物的种子。在还没有落地的时候就将它们洒下。然后就疯长出了足以承受住佳玉落下的力道的巨大菌类伞盖。

佳玉拍了拍衣服上落下的雪,然后稍等了片刻,就冲天上发出了一个信号弹。这是他们之前购买的用来进行紧急联络的信号弹,没法携带什么太多的信息,就是用来标记方位用的。

她让菌类又把自己托的更高了一些。按理来说,在这个高度,她除了被已经只能看到轮廓的山峰遮挡外,应该是具有非常好的视野的。但是她只看到了一个回复的信号弹。

这个应该是新出的颜色。每个信号弹都有着不同的颜色,虽然一开始准备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加钱换来的这一个彩色的功能,有些华而不实,但是白夜明非要坚持众人也没什么办法,就只能由他去了。

但是没有想到,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真的有奇效。

佳玉又等了还一会,却始终没见到剩下的三个人的回复信号。只不过佳玉也没有特别着急。因为她知道没有及时发射出来信号的原因是有很多种可能性的。

首先,有可能就是被遮挡住了视野,所以看不到信号。这种亮色光芒在夜晚的天空上是非常明显的,如果错过,一定是因为完全没看到。

其次,有可能是携带的信号弹在下落的过程中不慎遗失了,这也完全是有可能的。或者下落之后受了一些伤,无法找到一个合适和发生的发射地点。

之后最差的情况,才是信号弹的持有者死了。佳玉在自己的脑袋中将这种可能性过滤掉了。

无论如何,夜明都一定不会有事的,不是么?

佳玉在脑海中心算了一下自己信号弹的上升速率和上升高度等等参数,然后带入到刚才新出的那个信号之中,然后测算出角度的变化和高度的变化,佳玉就计算出了信号的发射地点和自己的距离。

当然她也知道这种估算是有问题的,那就是假设了信号弹是笔直上升的。不过就算是带一定的倾角,影响也不大。

大概两公里,佳玉又想了一下自己刚飞出时候的径迹,以及自己看到了的新出和白夜明的径迹,就推算出了白夜明大致的落点。离自己还是有些远的,还是先去找新出吧。他一个人别到时候想不明白,做点什么事情出来,再死外面了。

订好了计划的佳玉于是提速向新出的方向赶去。她觉得如果新出不是个傻子的话,最好在原地待着等待有人向他那里靠过去,千万不要逞能。

不然一旦他离开的太远,自己追踪不到他被风雪掩埋的痕迹,可能就错过了。

不过新出很听话,严格地遵守了白夜明在之前提出的种种意外情况下的应急处理办法。比如此时此刻,要等着比他更靠前的发出信号的人来找他,除非遇到龙兽,否也不要轻易地移动位置。在觉得时间太慢长的情况下,可以发射第二发信号弹来广播位置。

佳玉欣慰地看着在隐蔽地点警戒着的新出,如果有选择的话,谁愿意和一个傻子做队友呢?“怎么样,你没受伤吧?”

“还好,没有大碍。不影响之后的行动。”

“很好,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信号。”佳玉问了一句,希望能够得到下一个线索。

“没有,我从始至终就只看到了你的信号。”

佳玉听完之后,二话不说,就又打上去了一发代表个人标识的信号弹,然后把新出的也打上去了,这代表两个人已经汇合了,其他如果信号弹丢了的人需要迅速地靠拢过来。

但是过了半响,没有任何回应。“现在怎么办?”新出有些慌乱,毕竟枫别现在下落不明。

“等,再等一段时间。”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这么有毒的么? 两个人在树下等了很久,也不见枫别出现。没有办法,他们只能放弃继续原地等待。转而进行主动搜寻。

佳玉凭借着强大的计算能力,大概估计出了枫别下降的位置,这是一个非常不准确的估计,但是她也没有办法,有个目标,哪怕不是那么的合理,也总比完全没有目标要好。

佳玉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她首先走到她认为是枫别的抛物线在地面上的投影中离自己最近的点。然后就沿着投影的方向向外找去。

直到他们借着火把在灌木丛上看到了枫别的一角衣物。由于是被系在树梢上面的,所以可以断定这是他有意为之。一脚上还粘上了一些血迹。

“看来你师妹应该是受伤了,身上有血腥味,她觉得太危险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那为什么不发射信号弹叫我们过来呢?”

“有可能是信号弹丢了,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她已经在实质上察觉到的危险。所以发射信号弹会引来的有可能就不是我们了,而是大型龙兽。”

想到这里,佳玉取出了消臭玉清除了自己和新出身上的气味。然后开始取出了导虫虫笼,让引导虫指引着他们的方向。

往前走的时候,他们发现地面上零零散散地出现了血迹,有些导虫回旋在上面非常明显。看来枫别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伤势了。这让新出有些心急如焚。

“淡定。你这个样子会错过一些细节的。你越是想救你师妹,此时就越不能乱了分寸。我身上有秘药,只要能找到人,就一定能救回来。”

听到佳玉这么说,新出一下子就缓过劲来了,他刚才的感觉,就像是溺水了一般,只是恐慌、只是恐惧、感到窒息、感到自己完全不能思考。

佳玉用白夜明交给自己的手法继续驱使引导虫去寻觅气息更加密集的地方,她现在担心的是如果枫别在找好安顿的地方之后,如果为了保险起见,会不会用消臭玉把自己的气味抹去。

要是在正常的环境下,引导虫也依然能够寻找到目标,但是现在的气候这么恶劣,佳玉有些担心。而且引导虫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时间会大大缩短,就算不计寿命地驱使它们,也不会延续太久。

......

在另一边,受到了剧烈冲击的白夜明缓缓地转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如果不是有个保护气泡缓冲了一下,现在就算是没被撞死,估计也要窒息而亡了。因为他被压在了雪层下面。

白夜明采用了和佳玉同样的办法,催发出自己身上的种子,长出了巨大的林冠排空了身上的积雪。然后站直了身体透了口气。

白夜明观察了一下,就知道自己跌到了某个深坑之下。看来雪崩的雪实际上是救了自己一命,要不是它们在自己身下起到了缓冲的作用,恐怕自己就已经交代在这里了。

为什么能判断这是一个深坑,答案很简单,因为白夜明只能看得到一个圆形的天空。看得到巴掌大小的范围内存在着月亮和星星。

白夜明想过要估算一下自己且落了多深。于是他开启了AR系统,记录下了自己现在眼中洞口的大小。然后催动大树托着自己向上上升了50米,再一次记录下结果。

连立方程,经过估算,他发现自己在一个至少千米深的大洞里。洞口的宽度至少也在两千米以上。

得到了这个结果之后,他甚至都没有发射自己手中的信号弹,因为他知道信号弹是没用的,飞不出去那么高。

他试着向天上使用了【烈日霆击】这个咒语,但是光束这种东西不是激光,离的远了就全散开了。他也无法利用这一点让自己被其他人注意到。

白夜明想要出去,但是这样的一个环境他拿不出风险较小的办法。

用树木带自己上去,不能带的太高,因为即便用法术力催熟。树木的生长形态也是有着自己的极限的。

飞上去的话,会被上面的狂风搅散自己自己的气流,在乱流之下,白夜明一个自己没有飞行能力只能靠吹风的人,就是在等死。而且风中强大的剪切力可能也会把自己的翼装飞行服弄坏。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攀岩上去,自己可以沟通小霞龙让它取来设备。但是晚上没有可见度太危险了,白夜明就算是打算攀岩。也得等明天太阳出来了再说。

......

佳玉和新出两人最终在一处冰凹处停住了脚步。一方面是有很多导虫在这个附近迟疑地缓慢地徘徊着,另一方面这地方看起来就像是被伪装过。

佳玉对新出点了点头。新出立刻开始用自己的盾牌边沿当做铲子刮着那些看起来位置不太和谐的冰层。

刮了一会之后,就看到了血迹。于是新出就更加卖力了,甚至不惜开启自己的天赋来下刀。佳玉也控制着催发的植物根系不停地探入松动冰层,把它搅得更加松软。

突然,佳玉感觉到了什么,她用树语的的视线去看,找到了安安稳稳地躺在一个夹层中的枫别。于是她立刻给新出指出一个非常明确的挖掘路径。

新出充满感激地看了一眼佳玉,然后用尽吃奶的力气。在最短的的时间内打通了一条甬道。把枫别轻轻拽了出来。

佳玉立刻上前查看了一下枫别的伤势。坏消息是她的腹部有一个前后通透的大洞,应该是直接被冰棱或者类似的东西这透了。但是好消息是,因为太冷了,所以伤口没有过多地失血。

只要人还活着,就没有古代秘药治不好的。本着白夜明给自己灌输的朴素医疗观念,佳玉吨吨吨就给枫别灌下去了三瓶古代秘药。

原本新出还想扭捏委婉地说:“三瓶回复药应该不管用吧。”但是没想到他还没出口,枫别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师妹,感觉怎样?”

“热,好热。我觉得好热。”

看到枫别一副非常难受的样子,新出有些慌了起来:“你给她喝了什么?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痛苦?这是不是回光返照。”

佳玉有些讪讪地说道:“呃。看来一口气喝三瓶古代秘药还是太顶了。有点回复过头了,补过劲儿了”

不单单是新出原地石化了。枫别下的差点把刚才喝进去的药水给原地吐出来。

三瓶古代秘药,这么吓人的么?

这师兄妹,是脑子有病的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天亮了 过了一阵,枫别就能站起来蹦跶了。几个人也说不清楚古代秘药具体的工作原理,但是按照枫别的话说就是,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受伤了,但是运动起来还是费点劲。佳玉觉得可能是内脏上的创伤还没有被修复,所以整个身体的机能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于是摆在他们眼前的问题就是:是否要在半夜继续搜寻下去,搜寻白夜明和向导老树。

白夜明倒是没什么会被担心的,但是老树能不能一个人活过这个晚上,却谁都不好说。尤其是他现在发不出信号,肯定是已经处在某种困难之中了。就算是单纯地离大部队太远,对他来说也算是不小的考验。

但是现在枫别的伤势确实也让三个人无法自如地进行搜寻工作。这个取舍并不好做出。但是佳玉想了想白夜明会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于是就对二人说:“你们在这里等到天亮。我继续去外面搜寻一下老树。”

“我们和你一起去吧?实在不行我可以背着师妹走。”

佳玉在黑夜中看了一眼新出,可能是跟白夜明学坏了,她一时间愣是没有想明白新出到底是为了一起找人还是为了背着枫别玩。

“不用,你找个地方照顾好你师妹,我会再回到这里的。在晚上行动的话,还是我一个人比较方便。”说完佳玉就扭头走进了黑暗之中,一会就彻底看不见了。

如果是在树林中,佳玉相信自己肯定是能够找到老树的,因为她会树语。她站在一棵树下,只要有耐心,就可以慢慢询问整个森林。总会找到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迹。

但是现在在冰川上,除了一些不知道哪里来的草啊、苔类的植物。就是更加稀少的小灌木。跟这些植物沟通不是问题,问题是就算问了也不会得到任何有意义的答案。

当时在山崖上的时候。白夜明就在自己后面。被夹在中间的是枫别,然后是新出,最前边才是老树。因为被甩飞出去的角度的问题,所以中间三个人的落地位置会比较接近,但是老树是最后被顶飞的。

可以预见的,他跟现在三个人所在的位置之间有很大的距离。虽然佳玉也心算出来了他的下落轨迹,但是误差实在是太大了。只能说是听天命尽人事,试试看吧。

但是佳玉离开两个人没有多久,似乎觉得自己忘了一件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有着某种灵光乍现般的感觉,但是她就是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

......

白夜明找到了一个没有风的地方,安安稳稳地把小霞龙召唤出来为自己守夜,然后就睡了一觉。他不是心大,只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不如养精蓄锐,明天一早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天蒙蒙亮的时候,白夜明就被小霞龙舔醒了,看的出来虽然它很喜欢这里的环境,但是有些不愿意一直在这么冷的温度下待着,所以昨天晚上是窝在白夜明怀里睡的。白夜明起来的时候感觉胸口暖暖的。

虽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但是在白夜明的视线中能见度还是不高,因为深洞中能采光的面积不大。白夜明想着自己在走之前,最好是能够试着摸索一下这个洞穴。因为他觉得这东西的成因非常奇怪。

这肯定不是冰川在结晶的时候,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呈现出来的某种独特地形。因为这样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尤其是他醒来翻阅过了系统在他摔下来的时候的记录,他发现自己离洞穴壁实际上非常的近。所以探测得到那洞穴壁基本上就是光滑的。

匪夷所思的构造,反正白夜明是不相信这个地方是什么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他决心去这个的地方的中间看一看。按照白夜明潜意识里面的对称美学,这个地方要是真的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就一定会是对称的。

无论怎么对称,在自己去的路上,就一定能见到一些什么端倪。而且,白夜明有一种预感,想要离开这里,恐怕爬上去不会是最好的选择。

......

佳玉听到身后传来了巨大的吼声,虽然她在课堂上和书籍上都从来没有听到过对声音这种信息的具体描述,但是她还是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是轰龙的吼声。

相传轰龙之所以被命名为轰龙,就是由于其恐怖的咆哮,轰字的本意就是极大的声响,代表群车经过时的声音。

而且与绝大多数的怪物咆哮不同的是,轰龙的咆哮能产生剧烈的气浪,曾有不少猎人被咆哮震飞而五脏崩裂。

直到第一次有猎人成功狩猎轰龙之后,学者们解剖遗体才发现了轰龙咆哮的秘密:轰龙颈部长有鸣袋。鸣袋并不像火炎袋一般是一种属**官,但是仍然可以将龙兽身体里面的能量转化为某种特殊的力量形式。

轰龙的吼声可以传出很远。在发情期的轰龙可以通过吼声来吸引几十里地外的异性轰龙。也就是说你在家里喊一声我要找对象,除了身处几个特大城市以外,基本上就等于对着你所在的地方的所有人拿着大喇叭广播了一遍自己的求偶需求。

佳玉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漏过了什么念头。

那就是把枫别救出来之后,她之前伤口流出的血迹也随之暴露在外,这样一来会吸引到附近的大型龙兽。也有可能把还在追踪他们的轰龙个吸引过来。

轰龙有一个习性,那就是它喜欢对猎物群动手。哪怕是它已经捕获到了足够食用的食物,也会继续追杀所有被它标记了气味的猎物,知道所有的目标都被它屠戮一空。

也正是因为这样,轰龙会给所在地的生态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尤其是在轰龙繁衍产子的区域,基本上等轰龙被迫迁徙的时候,土地上就真的已经没有任何活物可以吃了。

所以,身后完全可能是轰龙循着痕迹或者气味找上了新出还有枫别,完成它未竟的狩猎。当然也有可能是找上白夜明,不过那听起来会更让人放心一些。

是继续寻找快要走到大致区域的老树,还是返回去帮助新出二人?佳玉纠结了一下子。然后就做出了决定。

她打上了信号弹标记自己现在的位置。然后种出了一颗高高的大树,在树梢上标出了大概的方位图。如果老树能看到信号的话,就会来到这里看到佳玉留下的信息。

然后佳玉就当机立断,用最快的速度向回折返。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你想成为无上的王者么? 白夜明站在整个洞穴的中心的时候,脸上不是很好看。

因为再一次出现了他不想看见的东西。

虽然说他心知会见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也对出现什么玩意早就做好了准备。甚至这地方的中间有一个飞碟,然后下来一个人举起手将中指与食指并拢,无名指与小指并拢,最后将大拇指尽可能的张开,说:“D?ftorhehsusma。”(注)

白夜明都不会感到有任何的奇怪之处。

但是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并不想让事态进一步变得更加复杂了。他就想,简简单单地打游戏,不可以么?为什么打个游戏,这么难呢?

我在这个世界里,但能还能不能正经地完成一次狩猎任务了?尤其还是雪山轰龙这么一个有情怀又复古的任务。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但是他没的选择。

现实,真的太现实。

他在这个地方的中心,再一次看到了一看就知道是曾经的文明留下的遗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这里居然一直都较为完整地保存着。

为什么就没能来个什么玩意给它砸了呢?眼不见心不烦,我一准儿就扭头回去爬山了。

但是白夜明对这片保存完好的地方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奇妙感。

因为这地方呈现出一种,无可厚非、无关紧要、无病呻吟的对称感。这种感觉就像是,仿佛白夜明在无聊至极的时候自己设计出来的这么一片广场。

违和感。既视感

到处都是违和的既视感。

也都是即时的违和感。

就像是会在自己梦境里出现的建筑一般。被漆面的风格、逻辑与违和堆砌出来的某种作品。

白夜明已经开始感到腻烦了。但是这种腻烦却又恰到好处的逼迫他开始注意着那个最为违和的玩意儿。

那个,立在,整个遗迹广场最中央的东西,一个带盖的透明圆柱体。

白夜明觉得那要不是一个升降电梯,自己这么多年的科幻片就全白看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哥斯拉用来泡枸杞的保温杯。白夜明觉得凡事不能把定论下那么绝对。

没有人逼白夜明,也没有人在后面拿枪指着他。他还是苦笑了一声,让小霞龙守在外面,自己选择前往这个电梯。

他知道自己拒绝不了进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之中的诱惑。他对于这一切的背后已经有所猜测了。

他不能回头了,他没有资本回头。无论是在现在、在“过去”还是在“未来”。

于是他走到了门前,不劳费神思考,门就自动打开了。

还挺智能。白夜明真是不能吐槽的更多了。

等白夜明走到中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的透明门就自动合上了。然后就开始带着白夜明下降。

下降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穿过了冰层,来到了更深的水层。然后又下降到了岩石里。最终白夜明再一次进入到了一层水中。

这层水很怪。白夜明意识到这层水的厚度和自己的电梯上下面都是平齐的。好像它就是特意出现在这里为了给自己看一样。

“夜明,这个地方。”因度突然说话了,吓了白夜明一跳。

“怎么了?”

“刚才你在通过岩石层的时候,实际上是经过了空间传送。现在这片地方我不知道是哪里。但既然有空间传送的能力,就一定要小心。能传送来你,就意味着能传送来其他未知的危险。”

白夜明在心里点了点头,这地方确实给自己一种非常诡秘的感觉。

尤其是,白夜明感觉到到眼前这摊水,虽然看不出来任何的变化,但他还是觉得这玩意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蠕动着注视着自己。

白夜明打出了一个大写的问号。

“终于,有人来到了这里。人类,你只要帮助我,我就会给你无上的权利。你将成为这个世界的王。”

冥冥之中刚有人说话了,白夜明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而且这种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太耳熟了。这TM是有人在精神上跟自己说话的感觉,这团水,该不会是,某个地吧?

“来,快来。难道你不想成为无上的王者么?”

这么老套的台词,白夜明觉得谁能上当谁是傻子。

“快,快解放我,给与你无边的力量。给与你无上的权利......”

这傻子还在这里絮叨,算了我逗逗它吧。

“闭嘴!”

“???你就是这么与伟大的我,这片区域的神说话的么?”

“你先说,我怎么才能帮助你。”

“很好,很好,年轻人。很好,虽然你实力上还不足,但是你得这份心很好。

帮助我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打开你眼前的这个波拨播玻璃。应该是这么说的吧。打开它,你就将获得无限的伟力,成为神...”

“怎么打开?”

“???用手打开啊。”

“我推不开。”白夜明比划了比划,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你,不是大师?”隔着屏幕,白夜明都能感觉到这潭水心态炸裂了。

“你见过我这么年轻的大师么?”

“你也不是黄金?”

“还不是。”

“那为什么第一个进来的会是你?我明明让所有的大师和黄金都来寻找我,为什么偏偏是你这样的人第一个找到这里。”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运气好吧。”

“那我们做个选择。一,我会把力量借用给你,让你暂时拥有大师一般的力量。然后你打开眼前的这扇玻璃。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你的身体可能会出问题。你可以试着赌一赌。赌赢了你将拥有一切。

二,我送你回去,你把你能遇到的大师带来。我对你的仍然会给予分够的报酬,让你拥有足够挥霍一生而无忧的金钱与地位。”

“那我还是选一吧。”

“???你确定么,年轻人。”

“我确定。来吧。”

“好,你现在感受一下,感受到我传递给你的力量。对,不要拒绝它。很好、很好,你做的很好。你已经接触到了它。

很好,现在试着...等等...等等,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熟悉?这种感觉,这种灵魂的感觉!!!潮歌!!!你居然是潮歌!!!为什么,为什么无尽岁月后,我还会见到你!!!”

心里泛起惊天波澜的恐怕不止在自言自语的那摊水、白夜明同样也很惊讶。他已经确认了眼前这玩意的身份。

这片土地的核心,海洋生态研究院堆出的奇观。永不停息的水流。因为在这世间上能够知道自己和潮歌有关系的,恐怕也就只有这几个奇观还有佳玉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样儿,还想出去?你今天不跟我还有佳玉契约,就别想有好果子吃了!

注:

此为瓦肯举手礼,源自电影《星际迷航》中瓦肯人的见面礼,其功能类似于Hello,如今该手势已经变成一种文化符号,表示“来自另一星球”。

D?ftorhehsusma,即瓦肯祝词,是“生生不息,繁荣昌盛”(Livelongandprosper)瓦肯语拉丁转写。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水的考验 白夜明已经看到外面的水开始不停的搅在了一起,甚至还咕嘟咕嘟冒出了气泡,顿时感觉这位实属是有些可爱了。就跟佟掌柜一样,把表情都写在脸上,如果能拟人化的话,估计现在一定是气到包子脸的那种吧。

“你认识我?”

“我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你不是水么?你怎么能化成灰?那是什么灰?水泥么?”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白夜明感觉这团水已经快气炸了。不知道会不会原地沸腾?

“你个无耻之人!跟无尽岁月前的你一模一样。你等着,我这就让人来解救我,让他们过来砍死你,把你碎尸万段,让你也享受一下无边无尽的痛苦。你就算跑了,我也会给于你无边无尽的追杀!颤抖吧,为你的余生颤抖吧!”

白夜明现在觉得这团水可能脑子不好使,于是打算套一套他的话,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别的地一个一个都贼精,翠花啊、耀阳啊,甚至还有咩咩子(指灭尽龙)。它们好像都知道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但是却对这部分又都讳莫如深的样子。

白夜明觉得眼前这个傻子可能是个很好的契机。

“你居然还记得那些个当年的事情,这都过去多久了。不如放下。”

“我,我怎么可能会放下!我又怎么可能会忘记!当年你欺骗我,欺骗了所有的人。设下了陷阱......”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整个空间都呈现出一种扭曲的状态。

白夜明发现自己听不到任何的东西,也感知不到任何的信息。但是他全身的汗毛都能感觉的到某种更为宏伟的意志扫过了这里、凝视着这里、包裹着这里。

“因度?怎么了?”这种超出了他认识情况的东西,第一时间就想的是询问系统,看看他能不能对当前的情况有所认知,或者凭借他在法术界的经验,提供点猜测的思路。

但是没有想到自己完全得不到响应,就像是除了意识以外,所有的一切都被冻结了。

难道我吃了一记能实现时间冻结的咒语?白夜明就在自我怀疑的时候,突然感觉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但在这一刹那,他有一种错位感,觉得自己好像不再是自己了。

“你个无耻之人!跟无尽岁月前一模一样。你等着,我这就让人来解救我,让他们过来杀掉你。你等着承受无边无尽的追杀吧!”

这句话,白夜明之前好像听到过?

“因度?你还在么?”

“我还在,我刚才好像跟着你吃了一发时间法术,忘却了一些事情。但是没有关系,系统跟你的火花是绑定的,所有底层的数据日志应该都还在,我来看一下。”

然后过了一会,系统叹了一口气:“你刚才问他的问题,他给出的回答,你还记得吧?”

“我记得。”

“那就对了。刚才的那种波动源自于倒回时间。

开始时有东西想要抹除掉你脑海中的记忆。我分析数据的时候发现了一下,你在一秒钟之内受到了上千次的精神攻击,每一次攻击的目的都是想篡改你的记忆,但是都被系统被动防御直接拦下了。

然后就发生了【时间倒流】,这一发咒语好像是把整个世界都往回拨了几秒钟。”

“可是我的记忆还在啊。”

“因为你是旅法师,你的位格在实质上要高于这个位面。这个位面土着的施法自然无法对跟点燃的火花绑定在一起的你的灵魂做出什么改变,就算施法者在强大也不可以。但是你仍然是受到了影响的,你的肉体,实际上已经向后倒回了几秒钟。

我怀疑是,因为你问的问题以及那片地给出的回答,引动这个多元时空的自我保护机制。你可以理解为刚才出手的就是这片时空的盖亚意志(注1)。也只有盖亚的出手,才能让整片时空向后倒回。这甚至会损失这整个时空中的元气。”

“你的意思是说,我听到的东西,威胁到了这片时空。让这片时空的本体意识感觉到了必须要去出手干预?”

“是的。我有一种猜想。那些地不愿意告诉的你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发生在过去的。一旦你知道了其中的一部分,就有可能...”

“就有可能进入到‘外祖母悖论’(注2)之中。”白夜明开始时当局者迷,不过现在也清醒了过来,知道了系统是什么意思。

“没错。这个外祖母悖论牵扯到的,可能恐怕不止你外祖母的问题。应该是关系到了整个盖亚意识在过去的生死问题。”

虽然白夜明很遗憾没能从这团水中听到更多的东西,但是他并不打算再一次地铤而走险。因为刚才的那一下还可以看做是一次警告,谁知道自己继续挑衅会不会招来更为严重的干涉。

毕竟白夜明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整个多元宇宙新的主角。虽然说旅法师很强大,很稀有。但是据他所知,在万智牌的剧情里里死了的旅法师怎么着也得有两位数了。还是不要作死了

而且如果真的存在盖亚意识的话,想要报复一个人是十分容易的。过马路被车撞死,喝一杯饮料被呛死。就像是电影死神来了里一般。巧合是最有想象力和最无解的杀人方法。白夜明不想死,更不想死于什么巧合。

白夜明的这种直觉实际上非常的准确。此时此刻,就在大陆中心的不远处,曾经白夜明造访过、参加过宴会的远古帝国都城旧址,新大陆地脉所汇聚之地,正发生着异变。

就在那意志出现的那一刻就开始进行着轻微的颤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中醒来一般,正在抖动自己的身躯。

因为还没有任何的人类在此定居,也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赶了过来。所以这呈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的震动,在平复之前,都并不为人知。

白夜明看着眼前这潭水,于是打算换一个话题,淘一些更具有现实意义的话出来:“就算我是潮歌,你很恨我,但是你要怎么追杀我?”

“追杀你还不容易么?我控制着这个大陆的一切。你一个学者,你连个黄金都不是。你就算不知道为什么能存活这么久。像我一样久,但你又怎么可能躲得过...等我把你的气味记下来,我呀哦发布你的气味给所哟肚饿黄金还有大师,等等...”

“等等什么?”

“你身上有着黄金的味道?你是个黄金?这怎么可能。这个味道,这个味道我好想也有印象!这令我熟悉的味道。等等,该死的,你不是潮歌!你是他的...不对,你是他、你不是他!我知道你是谁了,我知道谁是你了!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我全都明白了!!!”

“等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没事,你不用明白。哈哈哈,原来过去了了这么久,这才是真正的答案。你不明白,没关系!你告诉我,你和潮歌是什么关系?。”

白夜明发现了一个共同的规律。包括耀阳在内。如果他们觉得自己是潮歌的时候,他们的谈性都很大,都在肆无忌惮的说话。而当他们意识到自己不是潮歌,认出自己都不知道的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却开始三缄其口了起来。

这么说他们都知道我的身份是在这个世界中不能言谈的秘密。好奇怪,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就是潮歌!”

“不,你不是。原来你不知道你不是潮歌,原来是这样.....”

想不清楚的东西,白夜明暂时先把它放在一边。他也不想听这个人继续絮叨了,于是他直接在脑海中打断了这个人,然后直接问道:“别废话了,我要和你契约。”

“契约?旅、旅法、旅法师的那种契约么?”

“是的。”这些东西连火花是什么都不知道到,却都知道什么是旅法师,好奇怪哦。白夜明一开始还以为知道旅法师是什么是一种地与生俱来的知识。

但是后来他才发现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地只是与生俱来的对火花带有好感,无论是没点燃的还是点燃的。只是后者的好感加成百倍于前者而已。DansGuardian为什么细化。耀阳还有他都知道旅法师这个名词,好奇怪啊。

“你想要和我契约?哈哈哈?你想和我契约?”

“是的,有什么不可以的么?”

“当然不可以!实在是太好笑了,呵呵呵呵呵呵呵。我凭什么要和你契约?我们对你的恨意,我们三个对你的恨意,焚山填海亦难平,尽铸九州之铁难为此一恨字。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契约?”

“因为我是旅法师啊,你要给与我一个试炼的考验。我如果选择参加你的考验,并完胜了考验内容。那你就应该跟我契约。这就是受到规则的保护的。”

“规则。真是值得玩味的字眼。没有想到有一日我会从你的嘴中听到这几个字。哈哈哈哈哈哈,我凭什么要去遵守你说的的这个无趣的规则?”

突然,那团水就笑不出来了,他罕见的沉默了一会。然后才接着说道:“原来是这样。我不能够不接受,因为我‘已经’接受了。那好,那就像是你说的,我会给你设置一个考验。一个你“理论上”能够通过的考验。”

“好的,来吧!”

“来?”

“来考验我啊,拉我进入幻境之中?”

“幻境?你之前遇到的考验都是这样的么?让我闻闻看,嗯,该死的建木的气息,还有一部分的耀阳的气息。以及淡淡的快要散去的离火的气息。他们看来这么多年,在高维空间之中的收获不小啊。居然都能建立幻境了

但是没事,我给你的试炼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很简单,是要你在现实生活中完成的。”

哦?白夜明心想,MD终于能有点正经考验了。在幻境之中的考验里每次都要把我搞到失忆,有些太不爽了。因为每次试炼的时候我都不能够完美发挥,不能发挥我自己的全部主观能动性。

比如说在耀阳的试炼之中,要是我自己拥有我的全部记忆,肯定能够很快的就找到很好的解决办法。不至于拖了那么久,还让耀阳和我产生嫌隙。

“那,你考验的目标是什么?”

“很简单。成为这片地区的统治者。”

“WHatAReYOurTAlkingABout???你说出来的话,是正常人类能够理解出来的那个意思么?”

“是的。成为居住在这片水域上的,人类们的,最高领导者。”

“为什么会是这个考验?”

“不为什么,因为很有趣。这是在现实中有几率做到的事情,但是我相信你是不可能完成的。既然我能够想到这样的一个符合规则的考验。我为什么不选择它呢?”

“我猜,你这么自信我做不到,是因为现在的人类,是被你控制的?对不对?

你用那种,海院当年造出来的那种寄生虫,控制住所有的高层猎人和官员,用他们的性命作为要挟,让他们屈从于你的意志。”

“你很聪明。但是无论你怎么说,这就是我的考验。你之前也说了,接不接受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没有再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本。”

“我可以接受这个试炼,但是我还有一个别的要求。”

“什么要求?”

“如果我成功了,你不但要和我契约,还要和我指定的人契约。”

“你这相当于在奴役我。

而且既然是要求,凭什么是单向的?如果你可以成功,我答应你。但是如果你不能做到的话,你需要答应为我做一件事。在你某个时刻,替我做一件事。”

“没问题,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注:

1:盖亚意志。盖亚原意是希腊神话中的超原始神,是众神之母,她是大地的神格化。

盖亚意识是一种“地球生命观”。这种观念认为地球是一个有生命的有机体,即“盖亚”。她具有自我调节能力,而地球上进化出的所有生命形式,都是盖亚这个生命体的一部分,就像组成人体的细胞,与细胞类似,构成盖娅的不同生命形式相互作用,为整个机体的健康作出贡献。

2:外祖母悖论:这是一个时空旅行上的经典悖论。指的是假设一个人可以回到过去。那么他可以选择在外祖母生下她妈妈之前杀掉她,或者干脆阻止她妈妈的出生。遮掩挂在逻辑上说他自己就不会出生,他不出生就不会有人回到过去杀了他外祖母。

这个悖论是对时空观思考很重要的一部分,也有很多的变种。不同的人会给出的不同的解决办法。当然我们也有理由通过这个悖论相信一个令人悲伤的事实:那就是人可能是永远无法回到过去的。从而规避了这个悖论的产生。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考验的限制 白夜明大概明白了这位是什么心思。自己十有八九是和这个人在未曾发生的过去之中存在着什么积怨。所以他原本是不想给自己试炼考验的。但是又不知道因为什么,他自己又改变了主意。

于是它提出了一个看起来很是莫名其妙的考核标准。

但是其实这个是有其道理的。

首先每个颜色的法术力,都有其自身的特点特性。自然从某种角度来说,都代表了一种认识世界、认识社会的哲学观念和处世观念。所以考核的内容,实际上也是在对于旅法师或者火花持有者对这种观念的认同感。

这既是划定考核范围,同时也是对于考核本身是一种限制。一片地的考核内容,是必须要跟自己的颜色哲学相关联的。

这对地来说是一种限制,但是对被考核者而言,就变成了一种不得不做的取舍。

对于旅法师还要好一些,因为他们火花自带的魅力加成让他们有很大的机会受到地的认可,即便考核出来的结果没有那么的理想。

但是对于其他的普通施法者或者火花持有者而言,光有着对应颜色的天赋还不行,还要有着令土地认可的观念。

这也就是为什么绝大多数的施法者和火花持有者都只能拥有单色的力量,而多色色生物是非常少见的原因。这是因为一个人在一条路上可以走的话很深入,但走上复数条路可能反而得不偿失。

这是一种抉择,大多数的选择的最终都是前者。因为前者不但容易,而且可以更快地给自己带来力量,除非天赋异禀。这些先天后天的限制都意味着,多色是一条很难走的路。

用具体的问题来看,从白夜明已经经历的考验中也可以总结出:无论是哪片地的考验内容,都始终是与其颜色相匹配的。

书院的主舰也就是现在的营地,和白夜明达成的条件就是需要受到书院的认可,但是实际上是所有的考验中对白夜明来说最为简单的一个,而对别人来说恐怕是最困难的一个。这主要是因为白夜明掌握的信息不对称优势太大了。

书院学者看重的科学发明创造,白夜明实在是太会了,他领先了这片文明少说了两个世纪。但是换个人来,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能这么轻易做出白夜明的学术成就的,少说也得穷经皓首,消磨个一两百年。

就拿地球上来说。光的本质在无数的天才科学家中争吵了那么多年,最终才有了关于波粒二象性的认知。白夜明自己一个人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个过程缩短到区区几个月,本身就堪称神迹。

如果说书院考验的是他的智慧,是蓝色。那么宗堂的营地考验的就是对于他的领导魅力以及是否可以被信任的考验。白夜明带领宗堂营地走出绝境、濒死求生,这种勇敢与荣耀,就很白色。

至于两个比较复杂的幻境考验。是因为那些土地本身,就有这属于自己的意识和智慧。与提到的前两片地所不同的是,他们拥有着自己的独立判断能力。不需要领地上居民的集体意识替自己做出决定。所以考研才会显得那么的与众不同。

而翠花的考验背后虽然现在看来充满了问题与阴谋,但是本质上仍然是在着眼于一个人对于战争和反战的思考,对于人类文明与自认环境之间的用进退废的思考,以及涉及到最后的,人类要窃取自然得种种权柄到什么样的一种层次才是合适的。

这实际上就很绿色。而且佳玉要比自己交上了更加符合出题人心意的答卷。

耀阳的考验的逻辑就显得更加的赤裸裸,他就是要看被考验的人白夜明对于对于规则与社会、文明和个人之见的交互有着多么深刻的理解,以及它能不能合理的利用这些规则来体现只盯着的力量。这份考验,无愧于它的白色。

所以对于这团水要考验自己的智慧,想办法上位成公会的领导人,确实也是在规则之中的。因为颜色这种东西,很多时候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蓝色的临色是白色与黑色。

有的时候可能会觉得,这种上位篡政夺权会不会更偏向于黑白二色。但是行事光明磊落,自然称得上白色,卑鄙堕落下作,自然更符合黑色的哲学。但是无所谓与手段,只是单纯就这件事情本身体现的智慧而言,确实也是在蓝色的范畴之内。

至于说它提出来这条考验的第二个原因,自然就是因它早就已经是这片土地(水域)的实际控制人了。所有的公会高层也好,黄金猎人与大师猎人也罢,都已经被他的寄生虫所控制了。而且白夜明大概也猜出来的特的控制方法。

那就是水。这片水域中的每一滴水,应该都存在着它的意志。可以看做是它躯体的一种延伸。寄生虫一旦进入到水中就会死,恰巧是它控制寄生虫的手段。

它自己设下这种限制,以防止这种瘟疫在水域中不受控制地扩散。而它在某种地方保留着活着的寄生虫,然后利用解除了这种杀害效果的水流运送到自己想要的位置,控制住自己想要的人。

至于说那些人脑海中听到的声音就更好解释了,那就是来自这团水的省心。地可以直接在土地上说话,这件事白夜明见过很多次了。只不过之前都是在地的核心附近。但是这片地方所有的水域都是这东西的身躯,也就是说处处皆核心。所以自然跟谁都能说得上话。

也就还有些小细节白夜明没有猜明白,比如说那大漩涡的会怎么回事。不过那都不重要,现在百叶么最香搞出来的问题就是。为什么这团水会出现在这里?以及他驱使工会来这里的目的就只有老找到他并就他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不是应该尽可能地保存着自己小弟们的生命。让他们赶紧全面地探索这里么?为什么那几个黄金都是一副不得不死的样子?

这片冰川为什么会困住这团水?按理来说,冰是水凝结的。这玩意难道不应该也能控制住整个冰川么?所以他控制着猎人,和那些前来的龙兽们到底在争夺什么?

以及,为什么自己这么巧,能够第一个到达这里,发现他?

这是巧合么?白夜明不是不能相信,但是他不敢轻易相信。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静与动 白夜明觉得自己不能带着这么一肚子的困惑走出去,不然要被坑的死死的。他缺少一个看起来最无关紧要的因素:时间。

对旅法师来说,用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沟通一片地,根本就不是事,因为这对他们的无垠生命来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对与土地来说,就更不是问题。在它们眼中,可能生老病死、兴衰更替,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吧,时间只是一种度量单位。和长、宽、高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在时间上能够任意移动的存在才是最不珍惜时间的。就像是人类,从来不会去考虑所处的世界在长宽高上的增减。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横据了整个时间的存在其实也相差无几。

所以这坨水在提出这个赌约的时候,是完全没有考虑过时间这个因素。在它的潜意识中,这很有可能就是以百年为单位的一个赌约。它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恶心一下白夜明。

但是它并不知道,也无从猜测白夜明实际上最多只有一两年的时间来解决这个问题。一个是因为佳玉的身体并不能拖住太久。而且另一方面,新大陆的最终冲突的爆发已经迫在眉睫。

无论是出于提升自身实力、还是去为了迎合最终的预言。白夜明都不得不尽快契约完这个倒霉孩子,然后抽身去做其他的事情。

于是他决定要获得更多的信息,为此不惜付出一定的代价。

于是他开口问道:“你为什么想要离开这里?或者说,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这似乎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不啊。很有关系,你告诉我我兴趣的事情。我就可以考虑,出去之后告诉别人你在哪里?怎么样?”

“不怎么样。”

这回白夜明倒是惊讶了,他以为这片地已经迫不及待地出去了呢?为什么会对这个条件不动心。

“为什么?你不是很期待着要出去么?”

“那是因为那你时候已经来了。所以就着急一下,而且我也不用付出什么。但是既然现在有选择的话,当然要选择付出更少的东西了。”

“难道继续无聊的等待下去,就比告诉我一些事情要付出的更少嘛?”

如果这滩水能够有表情,那一定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那是当然了啊。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而其他的或多或少都有所价值,如果是你,你会愿意付出有价值的东西?还是愿意付出没有价值的东西?”

白夜明知道自己在这里是讨不到什么便宜了,于是打算直接出去了。最后他问了一句:“如果我已经完成了,我要怎么联系你?”

“很简单,只要我出去了,我就能感知到你。”

“那再见了您嘞。”

白夜明话说完。也不知道是触发了什么、还是什么其他缘故,这个电梯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意。就带着他向上升去了。

在上升的过程中。系统对白夜明说:“好像它刚才在你的精神世界里留下了一个信标。”

“我知道,我感觉到了,它肯定是要动一些手脚的,不会让我们就这么轻易的离开。而且按照的想法,我们免费帮它做事情,不才是应该付出的最少的么?”

“那怎么办?”

“先看看,它是想要广播我还是想要广播这个地方的坐标。想要广播我的话,就直接把信标抹除掉就好了。要是想广播这个地方的坐标...等等,还是不对。不能让这个东西和外界有接触。直接抹除掉就好了。”

“好的。”

白夜明又回到了地面上,或者说,洞穴的底面。

他一直在思考要不要主动把这个地方给公布出去,他在权衡利弊。

他自己的心里有着一套计划。如果直愣愣地去掌控这个公会,纯粹就是找死。他是现在的公会嫡系出身都未必能做到,更何况他来历不明。

唯一的方法就是曲线救国。

曲线救国的计划很也简单粗暴。

赌约,不对,试炼的内容是成为这片水域上人类的领导者。但是要是这片水域上没有人类了呢?

生态恶化?天灾?大规模迁徙?白夜明当时一瞬间就在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计划。但是具体要怎么去实行,实行哪一个,他还没有想好。但

是眼下的第一步。肯定就是驱虎吞狼,让这两伙人两败俱伤。

所以到底是公布这里,才能对公会造成最大的伤害呢?还是不公布这里呢?

明面上看,是龙柒和公会的直接对抗,但是他们到底在寻找什么呢?万一寻找的东西就是这团水本身呢?

白夜明觉得自己脑子已经乱了。他打算先跟佳玉见上面一起商量一二。想出一个最优解再做出决定。

之前的会面没有用去太多时间,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科幻片场走出来的电梯还摆在这里,白夜明甚至会以为自己可能刚刚就是还没睡醒做了一场梦,所以才会梦到这么扭曲的事物。

想到这里,白夜明环视了一周。很明显这个广场上建筑群,他宁可相信是在梦中出现的。

......

佳玉回到原来的位置的时候,她既没有看到新出和枫别,也没有看到轰龙。但是这两个留下的痕迹她全都看到了。

看来猜的没错,真的有大型掠食者过来了,而且它的目标还是新出他们,这十有八九是轰龙。但是新出怎么样了?这个地方没有动手战斗的痕迹,空气中也没有弥漫着血腥气。

走运的是,之前佳玉在这里留下的植物还活着。在跟植物沟通后。佳玉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发生顺序。

一开始那个惊动的巨大吼声,是轰龙在很远的地方发出的,不是在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发出。佳玉猜测可能是在宣布狩猎开始。

然后听到声音之后枫别两个人就直接走了,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轰龙才过来的。也就是说在这个地点上双方是错开的,没有相遇。

那么,既然两人走的不是那么的匆忙,按说应该会给我留下一定的线索,指出他们新驻扎的位置才对。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佳玉巡视了一圈,却什么都没看见。

我错过了什么么?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代表白夜明颜色的信号。这说明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白夜明现在已经脱险了,并且示意大家可以向他靠拢。

不一会,就又出现了新出和枫别的信号弹,在一个离自己不近不远的位置。佳玉一咬牙,也放出了自己的信号弹,然后向着白夜明赶去。

按照战术规则,要去最先放出信号弹的人那里。

走着走着...

不对!佳玉想到。轰龙也会看到这个信号。

我和新出都在移动。

就只有白夜明的那个点:

是要保持静止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你们来的too快 白夜明艰难地沿着光滑地冰壁爬了出去。甚至是用上了法术能力来辅助自己。

他原本还发誓说来冰川之中做任务是对自己的一种考验,不会使用任何法术力驱使的咒语。但是在他被轰龙撞下山崖的第一时间,他下意识的反应还是使用了能量缰绳。

所以既然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他就也不再继续在意这条戒律了。破窗效应就是这么的真实(注)。

确定自己身边没有明显的危险之后,白夜明就发送了信号弹。虽然发出来的光耀在白天效果没有黑夜的时候理想。不过不一会,他就也看到了信号弹的回应。

新出和枫别在一起,佳玉离的稍远一些。那么老树呢?他在哪里?

不过白夜明转念一想,自己当初是在队尾被横着撞飞出去,老树在最前面被直着顶飞出去,自己和老树落下的轨迹几乎差了得有九十度。

老树落到山体的另一面看不到这个信号所以没有回应应该也算是正常。

白夜明之后就再一次开始巡视了周围的环境,保持着警戒的状态,以防有什么未知的风险。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真的会有风险。

第一个被信号吸引过来的,居然会是轰龙。

白夜明突然看到小地图之中有了一个红点之后,就想起了当时轰龙可怕的西东速度。于是即刻就向一旁机动,在听到后背传来的风声之后,就猛地侧身尽力扑倒。

然后就看到轰龙从他刚才站立的那边区域的地方越过,前爪撩过冰面,在地上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好险。如果没有侧扑,现在已经被爪子带到了,不死也得重伤。

白夜明立刻开启了AR系统,他现在觉得在咒语方面系统给自己的帮助没有那么明显,但是小地图和AR分析系统实在是太有用了。

虽然数据不足的情况下,还没有办法很好地预测轰龙下一步的动作。但是有一个必中的预测就是落点。

轰龙的两个前翼爪非常的强劲有力。但是相应的问题是,它们并不能够提供足够的飞行能力。轰龙仅仅能够做到长距离滑翔。而且在扑起之后,因为前爪用于发力腾空,所以就很难及时展开滑翔,那么它的在空中的运动轨迹就是很好预测的。

但是轰龙偏偏又是非常喜欢以跃起扑击加龙车旋转作为攻击手段的龙兽,白夜明在试探了几次,发现了它的出招选择规律之后,就始终和轰龙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

这个距离既不会短到轰龙选择伸出它的头颅进行前突啃咬,也不会远到让轰龙觉得开龙车冲击在节省体力上比较划算。

所以轰龙自己觉得是在自我选择,但是实际上是在白夜明的控制下一直不定地扑击着白夜明,而白夜明可以很轻易地躲开每一次地扑击。这也受益于轰龙这种不停攻击的突出性格,换了个其他的龙兽估计MISS个几次就准备先放弃了。

他在利用这个机会消磨轰龙的体力。拖到轰龙觉得身体十分疲惫,只有那个时候它才会暂时放弃这个吃不到猎物、记住他的气味、然后转头去狩猎食用能够提供大量热量的生物,比如波波。

白夜明觉得自然已经被轰龙记恨下了,也就无所谓再被记恨一次。

他现在必须是一个拖字诀,各种拖,拖到轰龙离开,或者拖到自己的队友赶到。总而言之,只有一个人的时候,白夜明不觉得自己有能够硬拼的实力。

于此同时,他还有着一个PLANB。他在不断躲闪轰龙的攻击的时候,还通过移动将轰龙不停地向着他刚爬上来的大坑移动。

他觉得自己可以把轰龙引诱到洞穴的边沿。然后让它跃进洞穴之后摔死,计划通。

然而往往计划赶不上变化,或者说,大部分时候我们有了计划ABCDE,实际上却只能执行刚刚想出来的F。

就在洞口距白夜明不足百米,一个加速冲刺几秒钟就能到达的时候。匆匆赶来的佳玉加入到了战场。或者说是,到了战场的边沿。

虽然她离着一人一龙还很远,但是白夜明既然能知道佳玉来了,也就意味着轰龙会在同一时间甚至更靠前的时间点就发现了这一点。

相比于这个怎么打也打不到而且还让自己非常疲惫的个体而言,还是那个已经气喘吁吁、身体瘦弱的新出现的个体明显更加适合作为攻击的目标。

轰龙原地转身150多度,就冲着佳玉来了一个急速龙车。佳玉并没有惊慌,她之前已经做好了被攻击的准备。于是她在轰龙将速度提升至最大的时候,就开始侧向移动。

这其实很明智,速度越快,就说明留给轰龙的反应时间越短,而且速度越快,想要改变自己角动量方向所需要的横向力也就越大。在冰面上依靠摩擦力是基本上做不到这一点的。

果不其然,佳玉轻松地就躲过了轰龙的攻击。但是轰龙在知道佳玉是不可能会出现在它线路上的时候,就开始改变自己的重心方向在冰面上刹车。将速度降到极低之后,又是一个原地回旋,将自己的脑袋对准了佳玉的方向。

此时此刻它和佳玉的距离已经很接近了。甚至它只需一次发力就能能自己口腔中锋利的牙齿触碰到佳玉的防具。但是就在此时,白夜明吹响了角笛,挑衅轰龙。

轰龙顿时狠狠地一撇头,开始怒化,就冲着白夜明奔跑了过去。佳玉于是将已经呼之欲出要注入到自己脚下的种子的法术力又收回了体内。

她这才开始有机会审视白夜明那的战场情况,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们一路过来的痕迹以及离着白夜明并不遥远的那个大坑。顿时就明白了白夜明是想要干什么。

于是佳玉开始撤出战场,让自己尽可能地从轰龙之中注意力中散去。

白夜明重新控制住了轰龙,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因为就在这时,新出和枫别也赶来加入了战场。

NM,来的这么快,就不能让我爽一把PLANB么?

注:

破窗效应:是犯罪学的一个理论,此理论认为环境中的不良现象如果被放任存在,会诱使人们仿效,甚至变本加厉。

一幢有少许破窗的建筑为例,如果那些窗不被修理好,可能将会有破坏者破坏更多的窗户。一条人行道有些许纸屑,不久后就会有更多垃圾,最终人们会视若理所当然地将垃圾顺手丢弃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爆炸就是艺术 每次都是要到最后一步了,就突然有人来打断自己,白夜明有些心浮气躁。不过还好,他在佳玉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如果下次这种情况出现,自己应该怎么应对。

这不,马上就下次了。

他顿时在目视的范围里竖起了大量的【魔镜映像】,不但将佳玉和新来的枫别新出的画面隐去。同时也将自己和附近的环境的景象剪切进了洞**部的位置。

虽然白夜明没有钻研过光学,但是他知道最基本的成像原理,他也知道每一片透镜的本质实际上都是在对光信号做出傅里叶变换。不只是原理的问题,白夜明对傅里叶变换这种东西还是非常熟悉的。

尤其是他还选修过跟自己专业有关系的离子光学。离子光学之中的电磁铁对于带电粒子的作用,就相当于是透镜对于光子的作用。所以在这种基础知识的加持下,以及系统独立的强大运算力的辅助之下,白夜明已经可以将自己的魔镜映像开发到一种令人惊叹的精细程度。

他可以在一定的范围内制造出来幻象,虽然并不能捏造出来并不存在的景象,但是对现有景象的深度加工实际上就已经能够实现很多看起来不可思议的操作。

比如说现在轰龙认为白夜明的位置,实际上并不是白夜明的位置。而它认为冲击道路上的冰层,实际上也并不是冰层。

白夜明在轰龙冲出悬崖的时候,对着它的双翼使用了覆以寒冰还有乙太缰绳。让它不能自由的滑翔。但是根据白夜明对自己咒语的感知,轰龙还是很快就靠着自己的肉体力量就挣脱开了这些咒语。

但是没有办法,因为他只是在哪一刹那间有给轰龙释放咒语的时间窗口。

只不过轰龙在落下去的时候,白夜明还有另外一个计划可以施展。他准地另一个玩意的PLANB。

那就是火药带来的爆炸。

他爬出来的时候就想到,这个奇怪的圆形深坑和那个莫名其妙的电梯广场之间肯定是有关系的,而无论关系是什么,这个深坑都有些过于引人注目了。

在白夜明还没有想好要不要主动把这个玩意放出来之前,他并不想有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路人甲替自己做出决定。

于是白夜明很自然而言地就会产生一个非常淳朴的想法,炸掉它。

炸,不是油炸的炸,而是爆炸的炸。

爆炸不仅仅是一种艺术,更是一种人类的本能。对爆炸的喜爱,是人类第一次享受到使用最便捷的手段就可以驱逐猛兽之后,便留在了骨子里的一种本能。

现代战争的本质,就是在追求炸得更狠,更准,更加无解。

但是想要炸掉这整个洞穴的工程量实在是太浩大了。

于是白夜明退而求其次,计算了一下,如果他只想着通过在冰壁刨下来一定厚度的冰层,然后把底面的高度抬上个十几二十米的话需要多大的冰量。这实际上就只是和底面直径还有洞穴高度有关,而这两个量他都是知道的。

经过计算发现这是一个很容易实现的数字。所以白夜明通过小霞龙运过来了一批高爆火药,然后把这些火药沿着洞穴底部放了一圈。

火药是这个世界某种意义上的逃课兵器,所以其发展是非常迅速的,甚至要比同等文明程度下的地球同期拥有的火药水平高上好几个档次。

一方面可能是得益于火药非常受重视。而另一方面,白夜明估计是因为这里的火药中的很多成分是可以直接种出来的、或者养殖出来。

动植物的育种学者通过不断定向地改进火焰草和火药金鱼的下一代性状,就能够得到性能更加强劲的火药。而且他们对遗传这一套是真的很明白,明白了很久了。

孟德尔搞出来的理论(注)在这里早就成为人人皆知的基础知识。不然没有这些基础,他们凭什么要进行艰苦卓绝的巨龙人族血脉的实验。

总而言之,白夜明原本是想在离开这里的时候,再引动这堆炸药的。但是现在谁让轰龙上赶着凑了过来,索性择日不如撞日。

白夜明冲着提前设置好的一个位置发射了【烈日霆击】,那个地方有一个魔镜映像组成的准直器,将符合角度的光线筛选了出来。然后光线经过设计好的层层反射线路,打到了洞底一点就着的火引子上。

直觉告诉白夜明他已经成功了。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地又等了一会,直到脚下传来了明显的晃动。他才开始向着佳玉的方向跑去。在这说不长也不长,说不短也不短的时间里,佳玉和新出几人已经汇合到了一起。

白夜明边跑边喊着“快跑快跑”,就催着几个人赶紧离开这里。三个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听了白夜明的话,扭头向后跑开。

在白夜明原本的计划里,他只是想刮下来一层冰皮子。但是这个地方的冰层结构要比他想象的更加脆弱。在爆炸将最底部的冰层炸开了之后,整个洞穴就从一个笔直的圆柱崩塌成为了一个上端开着大喇叭口的不规则圆台。

好消息是,底层的电梯被埋的更加彻底。但是坏消息是,这个地方变得更容易引人注目了,而且斜坡,会吸引人来探索。

白夜明现在没有心情去过多去关心以后会怎样,他在跑出了崩裂的冰面之后,就使用了魔镜映像开始看向洞**部,希望能看到轰龙被压死的情形。

但是令他非常失望的是,即便四处都是冰碴与雪松弥漫,但是仍然可以看到一个黄黑相间的身影在落下的大型冰块之间不断地反转腾挪。等渐渐冰尘落定之后,轰龙还好端端地活着,只是身上有一些在流血的伤口。

它的前爪已经充血而变成了血红色,这代表了它处于一种嫉妒愤怒或者对于食物极度渴望的状态之中。这也就是轰龙本身最可怕的状态。

白夜明原本想要用这个东西控住他,即便轰龙有着很好的攀壁能力,也很难在光滑的冰面上直上直下。但是没有想到自己因为太贪了,所以现在是陪了夫人又折兵。轰龙直接沿着斜坡就跑了上来。

不过这边一波虽然PLANB没有成功,但是PLANA还在正常地实践着。白夜明至少拖到了大家汇合。

不管轰龙赚不赚,反正我这波不亏。

注:

孟德尔对豌豆进行了一系列惨无人道的实验,最终得到了关于遗传性状表达的一系列定律,具体可以参加百度。我觉得这个应该在初高中的时候大家都学过。但是年代太过久远记不清了,所以注明一下。

题外话:

EHOME在火锅吃蛆之后状态神勇啊,又拿了一个大型国内赛的冠军。大家隔空打拳打了两年,不知道明年TI会是怎样。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轰龙:我怒了,你等着 轰龙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也就是它不知道白夜明脑海里在想着什么,如果它知道的话,估计会气到爆炸。这能是用亏与不亏、赚与血赚来形容的事情吗?我刚刚差点死在了下面好不好。

轰龙在昨天起床的时候,做梦都没想到这一天一夜会是这样的神展开。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乖乖滴被我吃掉呢?

它从几人上山的时候,就已经在注视着这些新来的猎物了,那时候它还并不饥饿,所以只是对他们感到好奇。

它以前也见过这样的直立行走的生物,好像是猴子吧?

但是肯定又不是,他们不像是猴子一样千篇一律。他们的皮肤、鳞片、羽毛的颜色都千奇百怪,后背上还背着很大的莫名其妙的东西。就像是极少数时候遇到过的波波。身上也背着什么东西,有的好吃,有的却不能吃。

所以这些背着的也是吃的么?轰龙自己不是很确定,毕竟它还没有试着品尝过。在之前遇到过的此类生物要么就飞速路过自己的领地,或者离的远远的狗狗索索的待一会,然后就也走远了。

轰龙站在峰顶,较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从自己巢穴的入口走到了平时狩猎的平台上。但是这些人并没有像之前他们的同类一样,在植物面前停留并食用。

正相反的是,他们居然在沿着通向山顶的道路走来。

轰龙当时就对他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方面它想要了解这些生物的习性。另一方面这些生物已经在实质上侵犯到了它的领地,它需要维护自己的尊严。

更重要的一点是,就在他们上山的这段时间里,轰龙已经开始饿了,它对这种还没有吃过的生物垂涎三尺,有些跃跃欲试。虽然看起来没有太多的肉,但用来开开胃也好呀。

后面发生的事情却让轰龙感到措手不及。它没有想到这些生物看起来体积不大,但是真的实际上也非常的轻。居然一撞就被轻飘飘的撞下山崖。

这让它有些懵了。这么脆弱的生物,是怎么一路迁徙到这里的?他们掉下去了啊。我滴个亲娘嘞,这还怎么吃?

虽然迫不得已的时候,它也舔舐过散落在地面上的碎肉用来充饥。但是说实话,如果可以选择,谁愿意去当一只舔狗呢?

于是它十分晦气地又找到了几只晚上还在外面贪恋雪山草的波波,干净利索地把它们全都咬死。然后就把头埋在一只的身上开始大快朵颐。

吃了两只波波后,轰龙就恢复了正常的体力。饱暖思**,它就也恢复到了那种缺了几根筋的脑回路的状态,开始想起来之前的那几个狩猎对象。

还是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和遗憾。

生要吃人,死要吃尸。轰龙哥就是这么执着,所以它就下山了。

下山之后的轰龙,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空气中存在的一丝淡淡的血腥气。虽然它无法辨认出这种血腥气的具体来源。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种气味它平时根本就没有接触过。

用逻辑、用脑子随便地想一想,它就知道,这血腥气和那几个已经摔成肉饼的渣渣之间,肯定是有联系的。

于是他欢脱地顺着这股血腥气逆流而走。人类可能对于这种气味并不敏感,只能分辨出来有和没有之间的差别。但是对于龙兽来说,分辨空气中气味的浓度差异,然后找到源头,就是一种天生的本能,

很快,轰龙它就来到了血腥气最为浓郁的地方。也就是枫别一开始重伤的时候带着的那处冰穴之中。她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是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清理现场。

原本经过仔细地分辨,它都已经找到了两股奇特的已经离开了这里的气味,这一定是其中的两个猎物。它兴奋地大吼一声,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除了还在洞里的白夜明以外,基本上方圆十数里范围内的生物都听见了。

一方面这是为了驱散这里的小型猎食者,让它们不要探头探脑,做出什么举动,打扰了自己此刻的兴致。另一方面,是希望两个猎物在听到声音之后,感到慌张,就开始奔跑。

跑他们是肯定跑不过轰龙的,越跑就越疲惫,就出越多的汗,就也能越留下更多的气味线索。

它正想着去追踪之时,天空中突然亮起来了一个极大的信号弹,差点把它眼睛晃瞎了。

毕竟为了适应这已经快到南极的冬日漫长的夜晚,大多数的生物都开发出了夜视能力。来这里安家的轰龙也不例外。但在这种夜晚的视物模式下,信号弹的闪光实在是太过耀眼了。

被光线袭击的轰龙原地纠结了一下,很快就做出了取舍。这两个气味它已经牢牢记在心里了,总能追踪到。但是这信号弹出现的位置肯定有新的线索。

所以等到佳玉赶到的时候,她看到的是轰龙离去的痕迹。实际上轰龙和她在林中过了一个错身。大家谁都没有遇到谁。

轰龙跑到信号的发射地点,天已经亮了,它已经折腾一个晚没睡觉了。而且这地方还是除了气味什么都没有,气味指向的方向居然还是自己来时候的方向。这让它的情绪有些崩溃。

但是就在这时,极远处又出现了一个信号弹,然后接二连三地在更近一些的位置也出现了信号弹。轰龙于是就干脆直奔第一个信号就过去了,剩下的爱谁谁吧。

轰龙在林子里的移动速度是非常快的,要远远地比人类快。这也是它明明离的最远,确是第一个达到白夜明那里的原因。

战斗开始之后,轰龙就想着要去咬断这个该死的生物的脖子。它总是觉得自己一扑、再一挥,把猎物按倒之后上去补上一口。血液从喉咙里溅出来的感觉一定美妙极了。

但是它就是扑不到那个人。每一次轰龙都觉得自己的扑击是十拿九稳的,但是却总是差着一些。白夜明总是能够利用自己的预判让轰龙无功而返,甚至轰龙接上一个回旋也是伤不到他。

期间轰龙都想去攻击其他目标了。但是这个该死的东西,吹响了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把我的脑袋吹的好疼,不行,我就一定要先除去了他。不然今天吃饭我都吃不香!

于是轰龙就这么被白夜明一步一步引诱,最终落到了洞穴底部。在爆炸结束之后,千万的冰石冰砖冰矢坠落的那一刻,轰龙才明白过来自己上当了。

它在落下的巨型冰块之间不停地辗转腾挪,跳来跳去,避免了自己被活埋的命运。但是这种只能挨打不能还手却也让它的愤怒随之达到了极点。

现在,我出来了,该是这些猴子们去死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危 冲上坡的轰龙连滚带跳地就冲着白夜明奔了过去。即便它不知道自己这么惨真的是白夜明害的,但是它他还是把所有的怨气都归结在了白夜明的头上。

白夜明取下背后的大剑,跟它开始对峙。

这是无可避免的一战。

佳玉和新出也散开了一定的距离,各自站定,他们为枫别护出了一片可以自由射击的空间。

白夜明也不用什么额外的吸引仇恨的动作,轰龙的注意力就一直牢牢地在自己身上。处于愤怒状态的轰龙前爪充血,变得更加通红且有力。所以带来了更快的移动速度和机动变向能力。

原本在之前白夜明还可以和它一直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但是现在白夜明自己的速度已经跟不上了,频频地被轰龙近身,不得去用武器去强行格挡它的攻击。

另外限制了白夜明的一点是,他不能大范围机动,这样以来轰龙也就无可避免地会开龙车进行位移。那对于现在的小队队形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除了枫别以外,佳玉和新出想要输出,都必须要在轰龙的身后或者身侧进行追刀。白夜明把轰龙一直控制在自己身体的周边之时,他们只用躲避轰龙的小型原地回旋和尾巴的甩动,就能获得很多不错的攻击机会。

但是一旦轰龙跑得很远。他们追上去就容易被拉散队形,然后被轰龙抓到攻击的机会。而且轰龙跑来跑去,他们也跟着跑来跑去,先跑垮的肯定是他们。

就算轰龙的体型数十倍于他们,但是就体能而言,人类不可能是龙兽的对手。

白夜明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把自己放在一个防守上不利的位置里,就是为了能够让新出和佳玉快一些对轰龙造成决定性的伤势。

新出开了自己的天赋之后,就在轰龙的后腿跟的位置拼命的输出。但是效果并不理想,虽然他此前也跟上位的水龙和泥鱼龙战斗过,但是它们的鳞片硬度和轰龙那是完全没法相比的。

水中的龙兽,他们的鳞片虽然也提到保护的作用,但是最重要的作用还是用来减小水的阻力和抵挡外环境的种种侵蚀。所以对于硬度这项指标的需求并不突出。

但是对陆地上的龙兽来说,鳞片就是拼搏的资本。尤其是轰龙这种纯肉搏都能搏到生态位高层的龙兽来说,没有一身硬气的鳞片,是不可能做到的。

砍不进血肉组织里面,新出的天赋就发挥不出来,这让他有些着急上火。一旁的佳玉虽然也拿的是上位的武器,但是她在战术运作中单人的是辅助手的角色,必须时刻观察态势,进行应急,这决定了她也不能一门心思地投入到攻击之中。

所以攻势就这么冷了下来,白夜明的压力越来越大。就在这时新出暂时退出了战圈。将腕盾换到了右手,改为左手持刃。跟白夜明示意要换防,改为由白夜明担任主攻手。

白夜明觉得这也是最好的破局方法,于是就点了点头。但是没想到轰龙并不配合,在新出吹响角笛之后,仍然把注意力牢牢集中在白夜明的身上。

看来这要给新出足够的输出机会才行,不然仇恨一时半会是转移不动了。白夜明于是示意佳玉暂时退出战圈,去设置一个麻痹陷阱。

可能是轰龙并不了解这是个什么玩意,所以很快地就被白夜明哄骗着踩中了麻痹陷阱。

踩上了陷阱的轰龙开始浑身抽搐,动弹不得。白夜明这个时候抽身换到了它的尾部。而新出则在它的头上尤其是眼眶附近留下了深深地伤口。

几秒之后,陷阱的效力消失,轰龙挣扎着清醒了过来。它下意识的反应仍然是想要回身去找白夜明,但是新出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他冲着轰龙的耳朵就抬手削去。

这一下虽然没有对轰龙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仍然在上面留下了一道见血的印子。轰龙这才正视了在自己龙头位置的这个猴子。

它怒气冲冲其冲着新出恨恨地扑咬着几次,但是都被新出的腕盾挡了下来。看来他防御的基本功也很扎实的,和白夜明印象之中的感觉又不太一样。

但是轰龙的仇恨并没有被完全地转移走,它只是试着能不能攻击新出收获战果,拉开一个口子。数次尝试无果之下,它决定还是解决它最恨的敌人。

“快撤步!”白夜明突然出声提醒。在AR中,系统根据轰龙的肌肉变化的抬手动作判断出了它要使用原地大回旋。白夜明怕刚接触轰龙的新出和佳玉多少不及,于是连忙说道。

两人听到白夜明的警示,反应并不慢。几个连续的后撤步就彻底躲开了。但问题是,没有武器卡位威胁的情况下,相当于对轰龙就没有了任何的限制。

它很快又重新将自己的视线对准了白夜明。在刚才转换来转换去的过程中,白夜明甚至都没能找到一个机会释放蓄力斩。

这就是大剑的问题,虽然单击的伤害很高。打木桩的DPS也很高,但是一旦找不到合适的出手机会,效率值就会无限的下滑。

还没等白夜明开始头疼,战场上的情形再一次出现了变化,老树出现在了视线中。

他状态很惨,好像胳膊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了一截大臂,被衣物包扎着。身上的其他物资都不见了。

原来他一直没有回应的原因是因为身上的信号弹全部遗失了。

他们看到老树的时候,老树也看到了他们。他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战场中,或者说,是不应该暴露在实际的作战中。

本来任何计划中都没有这一环的,他太弱了,弱到只能帮倒忙。就像现在一样。

新出和佳玉的站位,是为了护住枫别的选择的。但是完全没有能力遮蔽住出现在战场另一端的老树。

于是轰龙也不管眼前这几个人了,它早就能够感受到老树这个气味的主人是所有里面最弱的那一个。它深知当你狩猎一个族群的时候,如果折腾半天都是伤而不死,那对方反而会越战越勇。

但是只要死掉了第一个个体,剩下的猎物就会士气崩溃,一哄而散。

所以它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咬死老树,这个最弱还受了伤的个体。

没有人限制的情况下,它飞速地脱身,向着老树冲去。白夜明在它动腿的那一刻就暗叫不好。于是就爆发出了全部的体能,紧紧地跟着轰龙奔跑。

他不能接受老树刚来就死这件事,因为看到信号弹就过来是他自己制定的战术计划。老树要是因为这件事死了,他觉得自己有责任。

白夜明跑走了。佳玉和新出看了看,那主战场就跟着转移了啊。他们也不得不走,于是就收刀跟了上去。

但是当他们三个被轰龙拉成一条线的时候。轰龙却一个急刹转弯,晃过了三人,冲着失去了翼护的枫别就冲去了。

枫别刚起身背起了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轰龙狠狠地撞飞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墓穴 白夜明和佳玉站在纷纷落下的雪中,看着抱着枫别痛哭到声嘶力竭的新出,不禁动容。一旁已经见惯了别离生死的老树对于这个年轻人生命的消逝也倍感惋惜。更何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女娃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死去的。

......

枫别在被轰龙撞飞了的时候,三个人才刚刚回过身,根本就来不及冲到身前。直到轰龙的第三下攻击落到枫别身上的时候,他们三人才将将赶到。

怒不可遏的新出疯狂地向着轰龙攻击,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受伤或者死亡。

白夜明没有办法,他也提着大剑加入到了战团当中,尽可能低在关键时刻护一手新出。

佳玉跪在枫别的身边,把她抬到自己的胸口位置。解开了她身上已经变得支离破碎的防具,然后看到了触目惊心伤口。佳玉不但给枫别喂了两瓶秘药。更是把秘药直接洒在了她的伤口上。

但是佳玉知道这个是没有用的,因为枫别的伤势实在是太糟糕了,从外面都可以看得到内里在不停渗血的内脏。秘药虽然说是理论上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奶回来,但是枫别现在已经没有能力消化秘药了。

佳玉把她的遗体交给一旁的老树照顾,然后就也提剑加入了战圈。

新出实在是太不要命了,他后来就完全失了章法,白夜明感觉他不是冲着杀轰龙去的,简直是冲着自我毁灭去的。

但是轰龙逐渐跟不上这种体力上的消耗了,它算起来已经有将近一天的时间没有进食了。而且这一天都在不停地战斗。不像是白夜明他们,可以通过药剂来补充消耗掉的体力。

轰龙渐渐地从那种狂怒的状态中退去,充血的身躯也渐渐恢复正常,甚至开始显示出有些体力不支的样子。

新出见状,就进攻的更加疯狂了起来。但是示弱只是轰龙的一种计谋,这虽然看似是最原始的智慧,但是却对于杀红了眼的敌人来说,确是一种百试不爽的计谋。

对于轰龙突然的暴起发难,新出真的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他的脖子在那一刻距离轰龙的牙齿只有几厘米,而轰龙那令人感觉腥臭欲呕的呼出的热气就这么直接打在了新出的脸上。新出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某种不甘心不情愿的解脱时。

他感觉到一股大力从自己的腰间传来,把自己活生生向后拖去,拖飞出了轰龙的攻击范围。他这才看到自己腰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缠上了一根明蓝色的绳子,而绳子的另一头,正是在白夜明的手中。

新出凝视了这个绳索一眼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他翻滚起身攥紧了手中的武器准备再战轰龙。

但是轰龙确实是已经耗尽了体能,并不完全是演戏装出来的。它盘算自己暗藏了已久的偷袭一击没有奏效,当下也就不打算再和白夜明几人纠缠。

它想要先行遁去,寻找到一些易于捕食的猎物。在巢穴中恢复身上的体力和伤势后,气味回来寻仇。

反正在它的脑海中已经深深的刻下了这几个人的气味,也不怕循着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人。

如果白夜明几人在它恢复过来之前离开它的领地范围,轰龙还有可能罢休,放弃追踪。

但白夜明几人是断然不可能放弃杀掉轰龙的。无论是从任务的角度还是从为枫别报仇的角度。

……

在轰龙走后,新出二话不说的就来到了枫别的尸体前。他久久不肯上前接过在地上的尸体,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件事情的发生。

直到天空中开始飘起雪花,雪花落在枫别的脸上,都没有融化。

新出这才意识到,不能让自己的师妹以及爱人就这样继续暴露在这天地之中,于是他想把枫别的尸体埋葬好。

他用他的腕盾当做铲子,开始刨冰。似乎是想在原地刨出来一个洞穴当做墓地。白夜明劝他道:

“要不我们把枫别先带回去吧,到了码头上用冰封好送回她的家乡。让她归返故里,入土为安?”

新出并没有搭话,他并没有停下手头的工作就是对白夜明最好的回答。白夜明见状想要上去搭把手。

但是就在他向前迈出脚步的时候,佳玉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冲他摇了摇头,示意还是让新出自己一个人做这件事情吧。

雪越下越大,但是新出的周围却没有任何的雪花在落下。没有雪花飘落在他挖出的冰穴里,也没有雪花飘落在枫别的身上。天空中那白色的雪组成的席子就像是被活生生割去了一截。

当新出用手上的猎刀切好了最后一个角落的时候,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时,一个方方正正的墓穴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新出原本想把在地上的分别抱起放到洞中,但是最后终于还是没有抑住自己的情绪,俯在枫别的身上,痛哭了起来。

“我对不起你,都怪我……是师兄不好,师兄我没有照顾好你……

你怎么能先走呢?你怎么能先我一步离开呢……你走了,你让师兄我该怎么办?你让师兄我一个人怎么接着活下去呢?

……”

在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之内,白夜明再一次看到了一个人失去自己至亲至爱之人时的痛苦表情。

而且白明知道新出此时心里所承受的痛苦,是自己根本就无法揣摩的。因为这份痛苦并不单单是失去了自己所爱之人的痛苦。

枫别和新出自幼相识,堪称青梅竹马。他们从认识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开始相伴。

这是了一种混合了亲情,友情和爱情,还有战友之情的感觉。

新出和枫别都肯定把对方当做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甚至是当做了自己在某种程度上的一种延伸。失去了枫别的新出,就相当于失去了一半的世界。

失去了自己一半的眼睛,失去了自己一半的躯干。失去了自己一半的灵魂。

新出哭着哭着就失去了流泪的能力,就失去了发出声音的能力。他哀嚎到嗓子再也发不出来任何声音,只是在那里抽搐着啜泣。

终于他还是站起了身,将枫别横抱在了胸前,稳稳地郑重地充满眷恋地放入到了为她准备好的墓穴之中。

他用身边的浮雪在枫别的身上堆了厚厚的一层,然后才把刚才挖出来的水瓶放在浮雪之上。最后用多出来的冰块在原本到墓穴上面又堆了一个金字塔形的封土。

白夜明见他双手已经离开了封土后就释放了赋予寒冰,将整个墓穴又紧紧实实的冻了一圈。把整体的表面又冻得更规则了一些。

新出看了白夜明一眼,白夜明察觉到那眼神中除了感激以外,还蕴藏着许多其他复杂的情绪。不过他当下也没有多想,而是拉着佳玉走到了新出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谁是真正的仇人? 白夜明拍了拍新出的肩膀,说道:“先不要想太多,我们先杀了轰龙,为枫别报仇。”

新出迟疑了一下,最终凝视着白夜明的双眼,点点头说道:“好。”

白夜明这才放下心来,他担心新出会因为枫别的死而过于自罪,或者过于罪人。这很有可能发生。

实际上,从新出的眼神中就不难看出,他的心底正在酝酿着在这样的想法。

白夜明就算猜不出来他的痛苦,可猜得出来他的逻辑。他无非就是在认为,五个猎人组成的狩猎小队带来了不祥,而这不祥最终导致了自己师妹的死亡。

再延伸一些,新出自己当时同意了老树猎人的身份作为向导。他可能会觉得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同意,事情就不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这就是自罪。

或者他会觉得,如果不是当初白夜明主张要使用老树作为向导,或者老树当时没有用那凄惨的故事打动白夜明,这一次狩猎也不会是五人成行。所以罪责都在他们两个身上,这就是罪人。

无论是自罪,还是罪人。在白夜明看来,都是没有必要的。出来狩猎这种事情,本身就是跟伤亡无可避免地会画上等号。

今天不死明天死,明天不死后天死,死这种事情,除了自己是旅法师以外,谁又逃的掉呢?

如果说真的要有什么该站出来为枫别的死负责,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枫别自己本身。无它焉,一言以蔽之:菜。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因为菜,躲不开该躲的技能,刷不出该出的装备,打不赢该赢的团战,收不到该收的人头。这样的菜比,是不配赢的。

但是即便道理真的是这样,菜是原罪这句话仍然更多的是一种调侃。无论是队友还是观众,对于菜到下饭的操作还是有一定的包容度的。这才有了什么“四大皆空”“验货”之类的调侃(注)。

但是在真实的狩猎之中,菜,就是原罪。因为菜死了,怨不得别人。

枫别菜不菜,是不是输出最划水的?是不是四个人里面最弱的?白夜明现在不想去过多的评价分析。

但是从结果出发,毫无疑问,她是最菜的。

她在水龙那里就差点死了一次。然后掉下山崖之后,据佳玉说,也差点挂了。现在这里是真的挂了。别的人都好好的,只有她一而再再而三适应不了战斗。菜不菜,谁最菜,一目了然。

但是这样的理由,是并不可能跟新出明言的。新出是就算知道也会当做不知道,就算明白也会不明白。毕竟一句话:死者为大。

而造成枫别死亡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这场事件背后的野心家们。

无论是互为棋手与棋子的公会高层和这片地的意识,还是以龙柒为首的公会执盾者。

他们四个人与轰龙之间的冲突,根本就不是为了生存资源而必须要你死我活决出胜负的战斗。而只是被摆在棋盘上,毫无意义地几百手闲棋之中的一手。

龙柒不在乎轰龙的死,更不在乎轰龙都做了什么。估计也不会在乎被自己顺手发了药的四个人是死是活。

公会也不在乎执行任务的猎人的死活,这个失败了就派下一支队伍去,没什么大不了的。实在死的太多了,就像是当初对付狱狼龙那样,找个黄金带队,拉上一票人去,趟平了即可。

在他们的眼里,或许连具体的龙兽和人的名字都没有。只有一片又一片的区域:正在被征服的区域、还没被征服的区域、属于自己的区域。

或许他们才是对这个规则看的最清楚的人吧。他们才是最深刻地理解什么叫做菜是原罪。在战场上活下来的猎人和龙兽,就可以享用一切。那些死去的人,连别人为他们说话,被铭记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才是枫别死亡的罪魁祸首。但是白夜明也不指望新出能够看明白这一点。

一个是因为,公会和公会执盾者都太庞大、也太虚无,不够具体、也不够真实。

向一个人复仇,很简单,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同态报复就够了。

但是像一个组织、机构、势力复仇。应该怎么做呢?白夜明都说不清楚,更不用提现在心如乱麻的新出了。

另一个原因,这两个势力都太庞大了,庞大到会让人心生畏惧,让人心生退意,让人在潜意识中不敢与之为敌,遂认为不是敌人。

举个例子,假如C国有一日和A国发生了战争。C国有一名战士被俘虏了,然后就义了。战士的弟弟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异常悲愤。

他用了半生的时间,找到了当时和自己哥哥交战的队伍番号与人员。找到了审讯自己哥哥的连长,找到了他对自己哥哥动用私刑,导致自己哥哥去世的直接证据。

在这之后,如果这是一场电影,最后一幕他无论是亲自手刃了凶手,还是在国际法庭上摆出证据给那个刽子手定了罪,应该都是比较美好的结局吧?

但是在白夜明看来,这两个结局都是屁,都是shit。

那个年轻的弟弟,看起伟大的、帮自己哥哥复仇的无畏故事,实际上充满懦弱与愚蠢。

那个连长,是真正的凶手么?和打死它哥哥的枪一样,那名连长也只是一个被他人攥在手里用于扣动扳机的工具罢了。

谁是真正的敌人?当然是A国。

是A国发为了渴求正治地位与选票而不顾一切发动战争的政客们。是A国那些被政客讨好的军火集团和资本家们。是给与这种野心家支持、鼓励与选票的A国全体有投票权的民众们。

动用私刑固然有罪,但是那个连长可能是应该被复仇的那一长串名单中,罪名最轻也是最不重要的那一个。

可是偏偏只要在这里停了手,这段复仇就能够成为了佳话。白夜明觉得天底下没有比这更滑稽可笑的事情了。

新出,真的有勇气面对他真正的敌人么?白夜明心里对他没有什么信心。

那么新出在杀掉轰龙之后,有会把什么看做是他报仇的目标呢?白夜明心里同样也没有把握。

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相处的短短几个月,白夜明能够了解新出的性格是怎么样的。但是很难说可以了解到这个人的心性。了解到他骨子里到底是狼还是羊?

所以,他在新出还什么都没有被说出口之前,先提出了要去狩猎轰龙。

他希望可以借助这个狩猎的过程,让新出先冷静下来,把压力发泄出来,在一个相对平和的环境之中,让他再作出决定。

注:

两者皆为DOTA俚语

四大皆空:只连续四个群体范围的大招一个敌人都没有大到。失误一次被称为空大,连续食物四次被称为四大皆空。

验货:一般情况下指的是没有任何原因地开启了新买的BKB。BKB是一件DOTA中的装备,可以提供一段时间的无敌。特点就是第一次使用会有10秒的持续时间,然后递减。

有的职业选手买出来之后会误开。没有办法理解这种行为,只能解释说他是为了验货,看看这个BKB好不好用。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悼言(2in1) 在拥有引导虫的情况下,白夜明他们并不难找到轰龙藏身的巢穴。地方也和之前预想的一样,是在冰山中空的内部里复杂洞穴结构之中的某一处。

后来战斗的过程描述起来就乏善可陈。主要是白夜明佳玉和新出三个近战实际上稳扎稳打,本身的强力程度就足以慢慢地磨死轰龙。

更不用说他们现在都了然了轰龙的种种数据,也就有了信心、有了底气。再加上提前布设好的陷阱,频繁地使用闪光弹等道具,都可以及大地提高他们在战斗之中的容错率。

而且轰龙除了推冰以外,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远程攻击手段。在白夜明靠着容错率吃透了轰龙的进攻模式之后,轰龙是真的显得有些黔驴技穷了。狩猎剩下就纯粹是体力工作了。

轰龙当然是不可能选择束手就擒坐以待毙的。但是留给它的时间已经不多的,它可能没有机会了。

在两次强行突破跑路又被白夜明及时追踪到之后,轰龙也是自知今日恐怕难逃敌手。于是它选择透支自己的精气神,再一次进入到愤怒充血的状态之中搏命。但终究是在三人的联防面前,耗尽了自己的最后一丝体力以及生命力,倒在了峰顶。

有的时候世界就像是一个圈。轰龙倒下的那地方和白夜明他们一开始选定好但是未凿通的营地地址,也就是和他们被推下山崖的那地方,相距并不遥远。

白夜明三人靠在巨大的尸体旁喘着粗气,他们也在这场狩猎中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和精力,现在猛地退出了战斗的状态,就感觉脚和腿都是飘的,好像脑袋里面有东西直嗡嗡作响。

缓了一阵,看着太阳已经渐渐往山下走了。白夜明才侧头问道:“怎么办?”

“我要带它去告慰枫别。”

“好。”

就算新出不说,百叶么也能猜的出来他有这个打算。

毕竟他将枫别的坟墓留在这里,而不是选择将她收殓会凤家的族地。就说明新出有要了结一切的冲动。把枫别的坟墓立在这里,象征着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他知道,白夜明也知道。枫别埋在这里的话,可能在离开了冰川之后,就再也没有相见之日了。

因为这个地方,终会在夏日的烈阳到来之时悄然消融。而冰川上的一切,也终会落于水中,沉于湖底,与自然融为一体。

所以对于轰龙的仇,是要现世报的。而其他的仇,就要看新出是怎么想的了。

但是无论他怨恨着谁,白夜明都知道,这种怨恨除非是以一方的完全死亡作为结局,否则是终身无法消除的。

因为那时在世上已经没有了枫别的痕迹,新出的身上就没有了任何的羁绊与锚点,他不能在枫别的面前做出任何原谅与告解了,他只有走到底、走到最后、看一看在黑暗的尽头里,是否还残留着几点希望与光明。

这条新出选择的道路,是白夜明不忍看到的,所以他在此前才会极力提议说让新出把枫别的尸体带回去。

但是这终究还是是新出自己的事情。他应该、也有权利、也有义务作出属于他自己的选择。

他需要自己决定他的复仇、他之后的人生。白夜明唯一能做,也是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尊重新出的选择。

...

白夜明于是和其他两个人一起给轰龙的尸体上套好绳索,然后像是纤夫一样将轰龙往山下拉去。

到了山脚下,白夜明去让老树赶回营地通知公会的事务官赶来验收。当然这是明面上的说法,实际上跟百叶么是一些担心祭拜完了枫别的新出会不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报复举止。

如果新出真的会因为破了戒律的原因迁怒归罪与老树。说实话,那时候夹在两者中间的白夜明是非常不好做的。一方面新出也算得上是与自己经历过生死的革命战友,而另一方面老树又是自己亲自举荐来担任向导的。

两者之间要是真的变的不死不休,白夜明知道自己的内心的选择,他于情于理都会护着老树。如果新出执迷不悟的话,他甚至会和新出因为为这件事情而决裂。但是这不是白夜明希望看到的结果。

虽然这样的可能性低到可怜。但是能够一开始就避免的话白夜明还是希望可以避免。

新出将轰龙的心脏从它的体内剜了出来,人头大小的心脏被放在了枫别的墓碑之前。在几人的身后,是已经不在淌血的轰龙的尸体。白夜明猜测新出肯定会有很多话想说,做最后的道别。所以之前跟老树说的就是在这里等着公会验收。

果不其然,新出示意自己想要一个人静一静,跟枫别单独说说话。白夜明于是就拉着佳玉到了一百多米开外的地方,而且还特意背对着他。表达出自己完全没有偷听的意思。

事实上在这个距离外,新出用正常声音说话,都不可能穿透风雪声让白夜明听到。更不用提他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不过白夜明就是要听新出到底要和枫别说什么悄悄话,所以他直接从系统里观看新出的口型,预测他说了什么。

“师妹。你的仇师兄会替你报的,师兄已经把轰龙杀掉了。但是一命赔一命,这不够。就算把天下间所有的轰龙都杀绝了。都不够。

师妹,无论师兄做什么,你都不会回来了不是么?

我们曾经在一起讨论过一个问题很多次,那就是我们活着的意义是什么?这个问题你和我都没有答案。

你对我说,活着就是为了自我实现,但是什么是自我实现呢?什么又是真的自我呢?我们都没有办法回答。

我不想你带着这样的问题就离开我,就离开这个世界。你和我说过,大多数的人不烦恼这个问题,但是并不意味着烦恼这个问题的我们有错。

但是你现在一个人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在烦恼这个问题了,师兄我这么笨,就更不可能找得到答案了。

不是么?

所以我现在也不想要去找什么答案了。因为那样实在是太累了,你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我却要背负着你的所有愿望,你的所有想要知道的答案的问题去寻觅去找。这太难了。

所以请你原谅师兄不再去思考那些问题,师兄现在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替你报仇。

就是要把所有夺走你生命的人,一个一个找他们把这件事情清算清楚。

可是谁是我们的敌人呢,谁是我们的朋友,谁又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了仇人的角色了,说句实在话师昧,我分不清。

你觉得我们应该迁怒于自己的家族吗?如果我们的家族没有当初挑选到我们,没有查出我们体内蕴含的天赋,那我们会不会现在会像个平凡人一样生活?

师妹,你还记得你的童年吗?那在渔村里无忧无虑却又无知无惧的童年。

如果在那样的环境中成长一辈子,我们终究还会遇到彼此吗。我们还会因为相同的观念而互相吸引,最终认可彼此吗?

家族收养了我们,培养了我们,却又限制了我们。教诲了我们,塑造了我们,却又扭曲的我们。

我们该爱它吗?还是该恨它。可倘若要恨它,恨它逼我们狩猎,逼我们学习,逼我们成长,逼我们踏上这个修罗战场的话。

那我们应对它产生的恨也是由它的教导而来的。我们从它的教导中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而对这份真正自由的渴望又引发了对它的恨。那么,这份恨又真的有立足之处么?

如果家族真的做绝,根本不提供一寸自由思考的土壤。那我们对它恐怕现在还是盲目的崇拜与信任,这份恨也变成了无稽之谈。

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该不该爱,该不该恨。师妹你不在我身边告诉我答案,这些个问题我都没有办法回答。

但我觉得你应该是不喜欢它们的吧。你不止一次跟我说过,想要离开凤家,想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所以我不打算把你带回去,我想把你留在这里。

你留在这里的那一刻,就是你新生活开始的那一刻。

但我得回去,我要回到家族中,我要借助家族的力量。

为了替你报仇,我有数不尽的敌人。

家族就算是其中的一部分,也是最无足轻重的那一部分。

那天晚上,也就是见到龙柒的那天晚上。你睡着了,我却想了很多,久久不能入眠。

虽然说虽然你说过,白夜明也说过,这两拨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就在想,如果,如果我们必须要从中选择一方的话,那么应该选择谁呢?

为了毁灭掉仇人,我必须要加入一方,借助它的力量,那谁又是我的更加有说服力仇人的呢?

或者换一句话说,谁又是我更大的仇人,更根本的仇人呢?

是维持着湖中文明的秩序,但是出于某种原因把我们送到这里的公会呢,还是想要毁灭已有的秩序,召唤来无数龙兽的公会之执盾者呢?

这两者究竟谁代表正义谁代表邪恶,谁应该对你的死负更大的责任?

说实话,我觉得反而是前者。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能猜得出来后者的目的,猜得出来后者的动机,这样它就是可以被理解可以被憎恶的。换言之,我对它的恨,你对它的仇。是可以被量化的。

何况龙柒不管怎么样,她至少也救过你我一命。虽然那对她来讲是随手之劳,但她毕竟做了原本没有必要做的事情。

但是公会从中做了什么了,我却完全看不出来,平淡无奇的紧急征调令把我们,把大量的猎人送到了这个地方。

虽然明面上没有说,但实际上种种命令现象与措施就是在逼我们去死。

师妹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有大量被征调过来的猎人,他们的身上连正常的可以御寒的衣物都没有。

在集会所里,我看到有大量的猎人接取了本来不应该有他们承担的任务。只是因为比他们更强大的人去接取了更不应该由他们承担的任务。

公会根本不在乎到底为了完成一个任务是损失了多少,有没有性价比。或许提到性价比这个词语本身的时候,就已经在物化和我们一同加入战场的猎人。

但是公会他们事情做的比物化更加严重。他们完全不把猎人的性命当做数字,当作有价值的东西。而只是当作一种筹码去换取任务的完成,龙兽的讨伐,和区域的控制权。

牺牲,并不是不能理解的东西,相反它非常的崇高。但所有这样崇高的牺牲背后都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牺牲的人是自愿的,而且他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为着什么而牺牲。

但是,师妹你牺牲了,你为了公会不可告人的目的而牺牲了,你是自愿的吗?我想不是,你知道你的牺牲是为了什么吗?没有人知道。

那这就不是牺牲,这就是谋杀。谋杀你的人是公会的高层,是公会的决策层,是龙柒所说的在一百年前篡夺了公会权柄的那些暗夜的激进派们。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我们的仇人,我要一个一个的手刃他们,让他们的鲜血流进这片湖泊,让他们一辈子都在悔恨与恐惧之中度过。

所以师妹请你原谅我,为了实现这个目的,我不能只依靠自己的力量。

我要先加入龙柒的组织,先加入我们次要的仇人,我要利用他们的力量来毁掉公会,然后再想办法毁掉他们。

无论我能不能最终实现这样的目标,我都会去这么做的,这将是我余生唯一的追求。

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想明白,那就是是否应该怪罪白夜明。说句实在话,他与你我有救命之恩,而且他还提供了古代秘药救了你两回。

但是他一直对我们隐瞒了太多的事情,虽然这种隐瞒本身是无可厚非的。

但是他连自己黄金的天赋都没有展露过,还有他身边的女伴,佳玉也从来没有掌握过自己黄金的天赋。

他缠在我腰上的那种缰绳,冰封掉你的墓穴的这种能力,还有他没有显示出来,但却拥有的其他天赋都有可能将你从死亡的边缘救回来。

可是白夜明他什么都没有做,是他真的做不到吗?还是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他是一个自私的人?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你我的性命?

这些问题我一个人想不明白。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怪罪他,我的理智告诉我不应该,但是我看到他我就充满了恨。

我恨他没有尽全力去救你,我恨他生活在令我嫉妒的环境里,我恨他拥有我曾经拥有的一切,拥有我已经失去的一切。

而且我才发现,我恨他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我恨他那种俯视一切的姿态。他和那些隐藏在幕后的人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他总是一种超然的姿态在看着你我。

所以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我要离开这里。

师妹,这恐怕是你我今生最后一次见面了。下次碰面的时候,可能你我都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我希望那时我可以骄傲的告诉你,我已经替你报完了所有的仇。

师妹

等着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曲终 新出冲着白夜明走来,白夜明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他没有直言自己会在结束轰龙任务之后就想离去的打算。

但是无论他说什么,白夜明都会点头,尊重他的想法。

他们守在轰龙的尸体旁,夜晚星河凌空三千丈。新出的注意力全部都停留在那墓碑上。

看四周的落雪白茫茫,月光之下带着些许婉转,却没有一片能够飘落在他的孤单旁。

第二天清晨,在阳光射入眼帘的那一刻,白夜明就起来了。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他看到新出仿佛站在朝阳之上。但是在白夜明的脑海中,他想象出来的画面却不是什么可歌可泣的故事。

他想到了伊卡洛斯,那个穿着羽毛之羽翼飞翔,却因为太过靠近太阳而最终陨落的年轻人。任何事情都是,过犹不及。没有什么可以规避这样的道理。

新出的心里只有着恨意,他看不清楚以前,就更看不清楚未来的时间。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

......

公会负责交接的人员能很快就在老树的带领下出现了。验证任务完成的过程也很简单,事务官检查了一下轰龙身上的伤口形状和白夜明他们几人的武器是否吻合。就确认了是这三名猎人自己完成的。

这其实已经是很简略的判定了。一方面是因为人手不够,事务官也不愿意在这充满危险的未清扫区域浪费更多的时间;

另外一方面,在冰川这个地方。公会贡献点的私下流通交易是被半开放的。所以没有必要请代打帮忙刷贡献点。

就算真的刷,将来谁会拿轰龙的素材请公会制作新的装备总是做不了假的。到时候一目了然的结果,现在还大张旗鼓地弄虚作假,就有些太无聊了。

然后就是确定报酬的支付方式,贡献点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主要的问题就在于如何支付素材。

一般来讲,有两种素材的取用方式。一种就是猎人自己动手,取用自己需要的素材,但是拿走多少,拿走的部位的稀有程度,都是受规矩限制的。

另一种就是把素材全全交给公会,由公会去进行分解。然后自己挑选一部分需要的素材,这样的问题是一些稀有部位的量是不透明的,有问题的。但是好处是可以用贡献点换取很多的素材,因为公会自己切割,对素材的利用率会高一些。总体来说,是双赢的做法。

本来就计划用轰龙打造出四整套装备的白夜明小队,自然是要选择后一种方法。他们拥有大量的兑换点,基本上能把轰龙全身都换的差不多。虽然现在可能只有三套装备的需求的,但是仍然不是第一种结算方式能够HOLD住的。

最后的一件事情,就是有关于牺牲了的枫别要怎么处理。

如果新出把枫别的身份铭牌给事务官的话,她就算是正式地被注册死亡了。她的死讯会通报给她的家族还有她的老师。

但是新出也可以像老树那样,留下自己师妹的身份牌,这样一来,只要大家不说破。所有人都会觉得枫别还在新大陆。

白夜明把目光看向了新出,等待着他做出决定。实际上白夜明已经知道了他的选择,只是不能说破,所以装出一副不明的样子。

他肯定会把身份牌交还回去的。

如果他留下身份牌,他们始终就是个四人小队。所以他不可能在明面上在找借口离开冰川,回到水域的家族或者学院之中,因为他没有任何理由自己回去而把枫别留在这里。

所以那时他想要报仇,就只能跟自己过去的身份说再见。成为一名黑户流浪着,或者在龙柒的帮助下,塑造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开始生活。

新出不是没有想过这条路。而且他知道就算自己走了,白夜明也依然会帮他隐瞒下去的。但是这样太不利于报仇了。

成为黑户,成为公会执盾者的组织里面影子一般的存在,自己就很难发挥什么主观能动性了,但时候自己的命由人不由己,又谈何报仇呢?

而改头换面,自己就不能暴露自己身为黄金的天赋,以免被人跟“新出”联系到一起。但是一个不是黄金的普通上位猎人,在这段时间里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去在又凭什么可以蚍蜉撼树,达成所愿呢?

所以新出其实没有的选择。就像是他在墓碑前对枫别索卓出的悼唁那样说的,他只能利用现在自己的这个身份。他只能利用龙柒和她背后的组织与自己一同来不断塑造这个身份。在短时间内站到高位,自己才拥有着一些复仇的资本。

不然就是无稽之谈。

不然就算是死,新出都会死不瞑目的。

果然,他选择了交出枫别的身份牌。然后在白夜明和佳玉的点头同意下,在小队的账上,给她划走了一批贡献点作为遗产。这贡献点最终也不会给到凤家,凤家家大业大,根本就看不上。

这些贡献点最终会被送给枫别的亲身父母。那枫别在被凤家收养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就只有在闪回和做梦的时候,才会偶尔想起的亲人们。

这一笔相对于普通人而言的巨资,足够他们一家不知道现在是多少口无忧无虑地生活一辈子了的。

在事情都解决了之后,白夜明他们就踏上了返回码头营地的道路。

而老树在拿到了一笔不菲的佣金之后,还是留在了那里,并且办理了退役手续。白夜明知道他的想法。他现在只有一条胳膊,和废人没什么区别了。

但是在这个时间点,他是对雪山那片最为了解的向导,他打算靠着这个再挣上几笔,甚至是挣上最后一笔。在枫别死后,白夜明就感觉到老树已经心存死志了。

他可能是在自责自己的出现导致了狩猎场上的意外。也可能是在自责自己不应该成为那第五个人。甚至这种自责还会是他联想到为什么自己的队友都死了而自己却能够苟活下来。

白夜明并没有多劝老树跟自己回去,因为一个已经明了死志的人,你是怎么劝都没用的。

回到了营地,新出没有第一时间离去。因为一方面他要找门路把自己调回去,另外一方面他还处理一些曾经是枫别在打理的人脉,至少先接上线。

还有就是他在和白夜明一起等待着轰龙素材的结算以及装备的锻造。新出因为要准备投身于正界,所以短时间内没什么机会在更显上位装备了,所以才对这套轰龙防具和武器看的比较重。

在等待这个过程中,他们甚至都没有在看到过轰龙的实体。他们只是从兵器研究院进行了量身定制,拿到了素材列表,然后就把列表提交给了公会,缴纳了所需的贡献点数。虽然大家对这个倒手之中的猫腻都心知肚明,但是没办法,这是垄断行业。

终于,在营地中无所事事了几天的三人接到了去取货的通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人散 白夜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一整套装备。

底色是蓝青色的甲胄,在关键的部位配上了黄色的轰龙鳞片作为额外的防护。

胸甲上的团簇看起来像是狰狞的龙头,但是实际上是层层堆切起来的额外防护设置,看上去就令人安心。

白夜明也就告别了上位新手套。由

防具套装:锁甲套装(上位)。防御力:350,绿色坚固。发动技能:【水耐性强化】。介绍:第五期调查团给上位猎人提供的最基础制式套装,以矿石作为主材。特化了水数属性攻击的抵抗能力。

变更为:

防具套装:轰龙套装(上位)。防御力:440,绿色坚固。发动技能:【快吃】【满足感·极意·Ⅲ】【耳塞Ⅴ】。介绍:由上位的轰龙素材所打造的防具,根据使用者的需求,强化了防护性技能的效果。

轰龙的套装原本就带有【快吃】【满足感·极意·Ⅲ】的技能,这两者实际上都是用来保命的。前者可以让药品消化的更快,更快的生效。后者则是可以放大药品的效果,使用其中一小部分就能够实现原本的药效。

有着这两个技能打底,白夜明给自己还有新出和佳玉想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主意。

他让他们在自己的甲胄下面整了一个药袋子,里面内装满了普通的恢复剂。然后在甲胄上布设了一根导管,一直埋到自己的嘴边。

这样在战斗的时候,感觉不对就可以嘬一口药剂。时时刻刻进行着恢复,可以极大限度的保障自己的生存能力。

【耳塞Ⅴ】这个技能,顾名思义,就是对耳部可以起着特殊的保护作用。在五级加满了之后,就可以几乎不受绝大部分的龙吼影响。

要知道,龙吼可谓是龙兽们一个非常致命但是却又非常无解的先手动作。巨大的龙吼声会刺透耳膜,影响到猎人的平衡。大多数猎人在龙吼期间和龙吼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处于一种完全不设防的状态的。但是同样的,龙兽在龙吼期间,也会处于不设防的状态。

所以耳塞在白夜明的心中,既是防护的神技,同时也是攻击用的神技。

为了使用上位的素材就能够把耳塞这个技能点满。白夜明是做出了很大的取舍的。

首先装备在制作的时候,就有两种不同的侧重点,一个是尽量地发挥出素材本身携带的力量,也就是获得很多固化的技能点。这样做的好处是拿到手时防具在技能上就很强大。但是缺少灵活性。

对应的另一种方法,就是尽量协调各个素材之间的力量,只发挥出它们本身的少部分效果。但是带来的好处就是,防具上可以插上更强大更多的装饰品(也称珠子)。用不同的珠子不但可以让自己的技能更加灵活,根据各种场合进行变更,同时也可以进一步进行混装。

但是这基本上是为了氪金大佬准备的,至少在现实中是这样。白夜明之前连买一个水耐性或者冰耐性的饰品都犹豫不定。更不用说那些更加实用,可以提高输出和生存能力的装饰品了。

所以白夜明在委托工坊会做的时候,就委托的是第一种锻造的方法,尽可能加强原本的技能点。同时他还委托工坊把原本应该出现在防具身上的【攻击】技能也取消掉,统统都换成【耳塞】,不在乎转化效率。

因为首先,就像白夜明想的那样,【耳塞】也是输出技能。白夜明抓住龙吼的空挡,打出一整套蓄力斩拿出来,增加的输出是一两级【攻击】完全不能比拟的。

更重要的是,装备上面的【攻击】技能,对白夜明而言是没有用的。因为白夜明自身的天赋里就有【攻击】,而且这两者被注明了是无法同时起效的。

所以他实际上是拿了自己只能看不能碰的东西,换回了实打实的提升。在别人眼中可能还稍有不解,但是在白夜明的眼中这简直是是赚爆了。

同时,白夜明页也到了他的船新武器。同样是蓝青和与黄色作为主色的基调,夹杂了一些黑色的斑纹的轰龙大剑。

外表是真的非常帅气又拉风。看上去就像是轰龙张开并伸出的上颚一般,不但分出了两条剑刃,同时在每条剑刃上都镶嵌了四颗利齿。

尤其是在剑尖上的那两颗,是轰龙最锋利最坚硬最巨大的两颗犬齿。可谓是一只轰龙全身攻击的锋芒与精华。白夜明终于可以收藏起来他的上一把大剑了。

原本的武器:

皇冠炎王(下位)

攻击力:800,特殊攻击:爆破180,锋利度:绿色斩味。

介绍:由一头生前消耗了过多潜能的炎王龙素材所打造。威力减弱的同时也可以被下位猎人所使用。

变更为:

轰龙之颚(上位)

攻击力:850,特殊攻击:爆破270,会心率:-15%,锋利度:白色斩味。

介绍:有上位轰龙的素材打造的大剑,具有一定的提升空间。(注1)

白夜明对这把武器其实还是很满意的。首先,它的攻击力就有了不小的提升,虽然这部分提升会被负的会心抵消掉。

但是相对应的,它的锋利度也提升到白色斩味。这就意味着面对同等硬度的肉质,白夜明现在可以造成更大的伤害,之前一切砍不动的东西,现在也砍的动了。

而且工坊的师父也明确的说明了,在上位的范畴里。这把剑还有两次提升的机会。从轰龙之颚,到轰龙之颚·改,最终到【轰大剑·虎】(注2)。

第一次强化需要一些角龙的素材才加强武器硬度。第二次强化需要一些古龙之血来升华武器中隐藏的力量。

两次强化过后的这把武器,在平砍上可谓是上位武器中数一数二的选择。尤其是白夜明还能能够中和掉负的会心。

新出和佳玉拿到的武器装备也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新出的防具选择了第二条路,因为可以预见的未来,他会有足够的可支配财产去置办种种装饰品。

......

分完了装备没多久,就到了离别的时候。白夜明站在码头上,和站在船上的新出挥手道别。新出同样也在挥手,但是白夜明却不知道这是挥给自己看的,还是挥给枫别看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和新出还有佳玉成为好朋友,最终带着两个人离开这里。

但是现在看来,他是属于这片水域的。不割断羁绊,谈何离开。

但是割断这羁绊的代价,会是两个人的生命吗?

快意恩仇,黄粱一梦。

白夜明莫名地想到了一首歌,或许并不应景。但是能给新出这一部悲剧,抹上一层柔光

BGM《再见悲哀》林忆莲

再见悲哀因我不再计较任何结果

什么都可以坦荡未在乎谁是错

我两眼合上失去什么

是与非也掠过

别固执到问一切为何

......

注:

12:轰龙在怪猎世界这款游戏中是没有上位怪的,所以也就没有上位的武器和防具。这个数值并不是官方的,是合体推算出来的。升级路线同样。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不要变成怪物(2in1) (本章的故事纯属虚构)

新出离开后的当晚,白夜明又做一个梦。

他刚刚进入梦中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在做梦,但是他并没有急着从这注定不会愉快的观影中退出来,他选择再看一遍自己记忆深处的沉沙想要展示给自己的画面。

他知道自己的的潜意识是什么意思,他也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会梦到这个。

他梦到了自己在地球上一位曾经的朋友,白夜明打算先以小Q代称他吧,

对白夜明来说,朋友是个并不太寻常的字眼。他曾经满怀期望地去与一个又一个鲜活的让他觉得有趣的人相处,但是最终成为朋友的却很少。这种事情,不但要两厢情愿,更是要凑足天时地利人和,可遇不可求。

但是小Q曾经是白夜明很要好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还要加上前缀为“曾经”的朋友。

小Q是白夜明的高中同班同学,白夜明有一个称不上美好与圆满的高中生活,朋友圈也是从同为住宿生的群体中开始不断扩展的。

但是要知道,在一个充满了学婊和学神的环境中,是很难托付真心的。

学婊不值得你的真心,学神不在乎你的真心。你只有站在同样的高度才能让他们看到你。但是白夜明站不到,因为他喜欢划水,而且偏科。

但是住在隔壁寝室的小Q不一样,他不划水,也不偏科。他一直渴望走近学婊和学神们的圈子里,却始终未能如愿以偿。

但是在白夜明的眼中,他欣赏的是小Q的其他闪光点。甚至是他的冲动、他的性急。他对人的坦诚。

坦诚,才会让人放心。

坦诚,才有做朋友的基础。

白夜明在梦中看到还稚气未脱的自己和稚气未脱的小Q在放学后的班级里争吵,看到两个人互相发脾气,这不由让人会心一笑。也让人倍感心酸。

随着三年高中生涯时光的流逝,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与羁绊,也在飞速增长着。

白夜明始终时候知道和理解小Q想要什么,尤其是在那个时间节点。和绝大多数同学一样,他想考入自己心仪的大学。但是他同样也并不介意在这条应该辛酸艰苦的征途之上分心他用,去参与参与素质拓展,或者去谈个恋爱什么的。

白夜明彼时以为两个人的友谊会持续很久。他在高中的时候把小Q拉入万智牌的大坑里,同时他们也一起参加了学校的各种活动。可以说,两个人分享了高中之中绝大多数且本身就为数不多的快乐源泉,以及各种各样的秘密。

尤其是在二模结束之后填报志愿之时,两个人写的都是在京的学校。如果一切顺利,他们的友谊会延续很久很久。

如果的话。

这个世界怕的就是两个字眼,一个是:“如果”,另一个是“但是”。当然认真二字是在另一个层面的害怕,和这里不是一码事。

而在白夜明高考的那些年,帝都的高中生们实际上是非常委屈的。一方面,他们忍受着外界所传言的500分就能上清华北大的疯狂质疑;在另一方面,他们拥有着最残忍的高考选拔制度。

他们要在高考前,也就是二模结束后填报志愿,而且一个批次只有一个志愿。(理论上可以填二志愿,只是绝大多数学校不会录取二志愿学生。个别录取的学校,比如川大之类的,甚至会出现二志愿分数线远大于一志愿分数线的情况。)

意思就是,一本只有一个志愿,考不上就请您去读二本吧。每年因此选择复读的孩子不知有多少。

白夜明很幸运,他考上了的底线学校。而且那所学校的录取线要比他的二模成绩高出40分。他的操作,堪称是赌界王中王一样的存在了。

而两者人生的轨迹,也就是在这里出现了差别,小Q没有考上一本一志愿。他的成绩要比二模低了几十分。

当时摆在小Q脸上的只有两条路,一个是复读,另一个谋求出国。

至于去被录取的一本二志愿学校就读,别提心高气傲的小Q不会同意。就算他同意,他的父母也不会同意。就算他的父母同意,他自己也不能允许自己活在同学那种足以销魂烁金的眼神中。

所以他选择了后者。

他用了一年的时间来准备英语。在这段时间里,白夜明给了他尽可能多的帮助。比如安慰经常感到仿徨失措的他;比如协调他和他远去魔都的女友那无休无止争吵;比如为他在心灵中塑造出一副可以抵御未知国度、时间与未来所带来的孤独的侵蚀的宝具。

在出国前所剩不多的日子里,白夜明带他做了很多快乐的事情,他希望这些快乐能够成为一片片基石。当小Q在国外沉浸在痛苦之中的时候,能够从心灵的清泉之中把它捞起,笑着看一看,然后继续前行。

他们一起去了祖国的广阔山河游荡,感受无垠的壮丽景象带给自己的寥廓。

他们在荒郊野岭的深处打着拍子高歌,在没有听说过名字小县城里恣意地奔跑洒脱。

他们去游客罕至的海边出海捕鱼,在沙滩上烧烤,躺在晚风中看那不灭星空,豪不在乎第二日的腹泻与发烧。

见了很多过去想见却不敢见的人,去了很多过去想去却没能去的地点。

白夜明那时真的很用心,因为他觉得这是他作为朋友应尽的义务。而且他太了解小Q了,他看的到、感知的到小Q在心中酝酿着的种种复杂情绪。

那些不甘、悲愤、躁狂和自卑、自艾、自我麻醉混合到了一起,谁都不知道会结出来什么果实。那些他内心中自己堆砌出来的景观,甚至还没有开始发力,就要把他自己打败了。

在出国的前几天,白夜明包下了两个人曾经一起出演过学生话剧的小剧场。一本正经拿腔拿调的递给他装满泥土的袋子,对他说道:“宁要家乡一培土,莫恋他乡万两金”。

对他说道:“梁园虽好,非久恋之乡”。

说着说着白夜明自己竟然都哽咽了起来。

不止小Q害怕去米国,白夜明同样也害怕,他害怕小Q在那边受到委屈,害怕和他的分别。他害怕自己冥冥之中的那种预感:

小Q可能不会再回来了。白夜明害怕自己再一次一语成箴。

白夜明也不知道去米国是好是坏,他当时只是希望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能冲淡这种五味杂陈的情绪,让小Q能够在一片知识的海洋中将心灵的恐慌洗涤。但是那时候他没有听过一句知乎名言:

脱离剂量谈毒性,就是在耍流氓。

小Q在性格上的问题并不是一天两天产生出来的,也不是在准备出国的那一年中被造就的,同样也和高中三年的住宿时光没有太大的关系。

只是白夜明当时还不清楚这些问题十有八九都是原生家庭带来的,不然还有机会去穷根究底一探究竟。

小Q在米国的四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白夜明一开始甚至都联系不到这个人,等他有一年回国放假,又在同学聚会中加上联系方式了以后,这才又熟络了起来。

当时小Q给白夜明的看法就是,他变得有些不理智,他什么都想要。无论是得到的,得不到的,他都想要。那些还持有的、已经离去的,他都不想撒手。

但是怎么可能呢?每个人的力量都是有极限的,每个人也都应该去渴望自己能够实现的理想。能够实现,才会给人动力,那些不能实现的,却那么想要,那只能带给人怨恨。

白夜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因为他在新出的身上看到了小Q的影子。

他因此感到害怕了。他害怕新出会变的像是小Q最后一样。白夜明曾经把小Q当做是朋友,他也把新出当做是朋友。

白夜明想尽自己的力量帮助小Q,让他不要被自己的愤怒蒙蔽住了自己的眼睛,他同样也想帮助新出。

他曾经想挽救小Q,想让他回到两个人还都高中学生时候的那种意气风发。但是白夜明后来绝望的发现已经回不去了。

人一旦变了,就再也变不回去了。

白夜明觉得新出会再一次地进行类似的无可奈何的改变,让白夜明再一次体会到那种无力感。

当时奋不顾身伸出了自己的手的白夜明,将看见的镜花水月当做是最后的机会,没想到只是一场空。

在恢复了联系之后,白夜明和小Q聊过很多次有关于过去的快乐,和对未来的憧憬。但是越是沟通的深入,白夜明越是觉得不对劲。小Q对于即将毕业之后的日子,根本就没有着任何可谓清醒而理智的认知。

他说他想要留在米国,这个白夜明并不反对,如果在米国能有着更好了事业上的发展的话,自然是一件好事。

但是白夜明问到小Q实习情况的时候,他支支吾吾。问到小Q对于职业的规划的时候,他顾左右而言他。问到小Q为什么不回国发展的时候,他才终于察觉到哪里有什么不对。

小Q他对这个话题太敏感了,他认为回国是一种可耻的失败。认为不能在毕业之后,向其他的同学一样留在米国,就意味着低人一等。白夜明对他的这个结论非常的反感,但是还是耐心性子,企图开解他。

小Q却将白夜明的这种开解视为了不理解,视为了对自己人生的一种指手画脚和嘲笑。

为此白夜明跟他吵了两次。但是很快放弃了。因为他了解小Q,所以他知道自己所说的东西小Q一点都没有听进去,他也知道小Q在自己的那种想法里陷得越来越深。

他从对话框闪烁的字里行间中,完全感受得到小Q对他一开始不理解,再到委屈,再到不耐烦,再到蔑视。

后来两个人渐渐不联系了,说来可笑,加了所有通讯工具的他们,说话最多的居然是steam平台。偶尔两个然都显示在线的时候,会寒暄上那么几句。

如果非要给小Q下个定义,白夜明觉得他就是那种传说中被资本主义洗脑,开始追求一些不切实际的毒药的人,却还将之视为饴糖。

直到小Q找到了工作,他又开始渐渐地跟白夜明熟络了起来。或许是因为这份工作让他找回了自信,让他获得了优越感,让他想要打脸白夜明,证明白夜明以前是错的。

白夜明渐渐学会了什么叫点到为止,明白了不要交浅言深,但是他还是和小Q在steam上发生了一次非常不愉快的争执。

那次小Q主动跟白夜明抱怨他现在过得很难。不厌其烦地对他诉苦,说他在美国想换个工作有多难,说他为了省钱和一个阿三舍友挤在一个卧室里,说他每天都觉得自己会溺毙在洋葱和咖喱的芳香之中。

白夜明就很自然的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不回国工作呢?你在北京有家,这边还有你的哥们弟兄。没有想到小Q聊到这个话题就像是爆炸了一样。

小Q说的什么就不加赘述了,不然白夜明担心会遭受到404的神秘力量。白夜明在那一刻是非常非常惊讶,非常非常震惊的。也是非常非常痛苦的。

曾经的翩翩少年,曾经那么富有浪漫主义的少年,曾经沧海难为水一般。

白夜明自己伏案哭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永远的失去了一个朋友。

朋友,可以工作不同,可以学历不同,可以环境不同,可以目标不同。

但是不能志向不同。

为了什么而读书?白夜明在基础教育的那十二年中经常问自己这个问题。

为了什么而读书?白夜明在高等教育的那八九年中才明白了这么问题。

这个问题很简单,简单到在小学的时候,白夜明的小学老师觉就告诉过白夜明答案。

为了中华崛起而读书。

为了中华崛起而工作。

修身、齐家,然后治国平天下。这是每一个公民都应该有的觉悟。

白夜明还记得,还记得当年大家一起在剧场里演的话剧。

演的是老舍的茶馆。他还记得在最后一幕的高潮里,常四爷有一句台词:

“我爱咱们的国呀,可是谁爱我呢?”

这句话白夜明一辈子都忘不掉,

位卑不敢忘本,一个百年前满清的旗人都能明白的问题,为什么小Q他堂堂全国最优秀的中学里出来的学生,能够忘记?

为什么那样的一个少年,最终却变为了怪物?

白夜明醒来之后,蜷缩着坐在床上。

穿越之前的他,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他对这个问题充满了恨意,

穿越之后的它,还是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即便度过了这么多的考验,看过了那么多的黑暗。

他还是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他害怕,害怕新出将来也会像是Q一样。忘了自己的本心,忘了自己为什么走向黑暗,最终被黑暗童话变成怪物。

他对无能为力的自己,充满了恨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白夜明和佳玉两个人现在有些尴尬。他们失去了两个队友,按理来说应该在自由组队的市场上和别人凑着做任务,或者干脆找新人一起来补全队伍。但是白夜明并不信任外面的人。

尤其是在他知道现在这里的正常人虽然可能看起来正常,但是实际上有不小的概率是龙柒的探子,或者更可怕的是这片水域用寄生虫控制住的人。他就觉得看谁都开始疑神疑鬼。

但是不做任务也不是一个事,白夜明不想再去参与九死一生的强制任务了。上一次强制任务还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尤其是在强制任务的背后,往往那些可怕的龙兽都是和龙柒他们结盟的。白夜明估计真的去了已经还会在和龙柒见到。见到龙柒更不是什么好事。

在白夜明厘清思路,想好怎么利用这几方势力时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之前。白夜明实际上不想和龙柒有着过多的接触。公会在明,白夜明在暗,这是一种优势。但是在龙柒那里,明暗关系是反过来的。

尤其是双方的根本目的还有些重叠。重叠可能意味着的不只是合作,还有竞争。

所以白夜明打算暂行韬光养晦之事,他和佳玉加了一个小儿科的任务,清空某地的白速龙群落们。

白夜明发现了公会任务制度存在的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任务完成的时间限制问题。

五十天。

对于绝大多数并不紧急的任务,从被接取到被完成,时间限制为五十天。意味着在五十天内,该任务会被视为已经接取的状态。如果五十天之后该任务并没有完成,会被重新视为可以接取的状态,至于上一只队伍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是需要新接任务的队伍调查。

当然,如果狩猎队伍提前选择放弃,或者被提前证实了团灭的消息,就会即刻更新任务的状态。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这个五十天都是一个没有什么意义的数字。

因为如果能狩猎龙兽的,一般都用不了那么久。比如在愤怒状态下的新出拉着白夜明紧追猛砍,从见到轰龙到砍死轰龙,不过也就三天两夜的时间。

而如果实在打不过,也就放弃了。只有极其极其个别的情况下,才会出现整整鏖战五十天的憋尿局。

白夜明现在就是要反过来运用这个规则。接了任务,不交任务,就这么耗着。在任务期间的话,不会被强行征调去参加强制任务。白夜明打的就是这么个规则漏洞的主意。

毕竟一般人都是想着赶紧做完任务赶紧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像这一样反向操作的狗,不,是猎人,还没有出现。所以公会对这个情况还没有加以限制和怀疑。

白夜明已经收集完了任务所需要的素材,和佳玉在集会所大厅里天天喝着冰镇果汁,优哉游哉地看着任务板上的任务变化,来分析出公会目前的进展,以及其他可以从中获悉的信息。

白夜明原本还很得意,觉得自己有些聪明,但是没想到他很快就聪明反被聪明误。直接被码头上集会所的事务官带去喝茶了。

“两位,最近很悠哉么?”

豪华会议室的对面,坐着的是一份衣着华丽的龙人族男子,说句实在话,白夜明检不出来这个人是什么年龄。他对龙人族有一丢丢脸盲,更不用说从50岁到300岁的龙人族本来在身体上就没啥变化了。

“没有,没有。”

“虽然说两位这个样子,并没有违反任何公会的规矩。但是天天出现在集会所还是有些太过于张扬了。要是其他的狩猎队伍也都明白了其中的原委,有学有样,消磨时间。那公会的一些任务就很难推进下去了。”

白夜明觉得它如果是个地球人,可能下一句话就是要他们赔钱了。但是这是个异世界龙人族,所以有些吃不准他的套路。但是无论如何,千万别有求与我就对了。

“所以首先恳请二人立刻上交任务素材,停止这种浪费时间浪费生命的行为。其次,公会需要你们参与到一个任务之中,作为此前怠惰的一种弥补。”

“等等。”白夜明知道这件事情既然对方郑重其事大张旗鼓地提了,肯定是推脱不掉的。但是该讨价还价的还是要讨价还价的。

“你对这个方案有什么不满么?”

“我觉得公会似乎并没有那一条明文规定猎人不可以懈怠的。所以我可以现在把这个任务结清,日后也不在利用这个时间限制的规则。但是我并不认为我需要对公会做出什么补偿。我也不觉得如此强大的公会,会因为这件事情,遭受什么实质上的损失。”

“哦?”

白夜明的说话显然勾起了龙人族的嘴遁热情。经过了一番唇枪舌剑,白夜明要来了一个可以随时离开冰川的许可,原本他是想要永久抹除掉强制任务的。

与此同时他也接下来那个神秘的任务,并了解到了任务的大概信息。因此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找上。

因为公会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认为白夜明之前能狩猎轰龙附近的那一大片区域中存在着很重要的东西(龙人族原话),所以要进行大范围的细致搜索。自然就希望原本在那个地方做过任务,同事现在还没有死的猎人们作为带队的向导。

毕竟听他们的意思,这次的队伍异常庞大,颇有一种找不到东西,这群人就别想回来的打算。而且这么庞大的队伍,相应的也会吸引着大量的龙兽前来,所以必须做好准备。

只要公会的领导人不是还真的傻子,这么久过去了,他们肯定也能意识到龙兽的背后实际上是有操纵者的。

所以他们需要一些靠谱的向导,黄金最好,上位亦可。就白夜明之前在前进营地中看到的人数,就知道这个条件很难满足。现在果不其然,不但当地的向导数量很难满足,甚至都已经找到自己头上了。

现在就算不让白夜明去,白夜明恐怕都要千方百计凑热闹了。而且他甚至原本是还没想好要不要拿这个地点做文章,但是既然现在公会都已经半确认了,恐怕是距离入口被发现可能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白夜明现在有些着急,因为他想直接把这个消息告诉龙柒,但是龙柒跟自己在上次一别后,没有产生过任何联系,这不由让他感到有些遗憾。于是他立刻就打定主意,要在搜寻中尽量地拖延时间,尽量拖到龙柒自己明白过来。

他巴不得在现在这个必然的过程中发生越多的偶然越好,这样一来,更多的对抗才能让他看见更多的双方底牌。

白夜明的小算盘在心里打的叭叭响,但是在回到营帐中的时候就突然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物。

龙柒。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达成交易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白夜明装作有些迟疑。

“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白夜明现在倒不着急了。他现在对龙柒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并不好奇,甚至于对龙柒的目的也猜的七七八八。但是他明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好奇惊讶的样子。

因为白夜明如果什么都没有经历过,没有看到过那个入口,那么他现在应该就是惊讶的。为他一天之内相当于被执政党和地下党挨个找了一遍,不惊讶就怪了。

“今天找你谈话的事务官,叫什么,他和你聊了什么。能说说看么?”

果不其然,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白夜明现在也吃不准她是真的对谈话内容感到好奇,还是已经知道了内容是在试探自己。但是他还是复述了一遍。

“他说的你上个任务的地方是哪片地方?”

听到这里白夜明就明白这是一个试探了,因为龙柒没有理由不知道自己的上一个任务是去了什么地方,这都是几乎半公开的消息了。而且就算是对四人不感兴趣,但是枫别都去世了,于情于理都应该会有相应的调查。

所以试探的目的是为了检验我可不可靠。而检验我可不可靠的目的就是要我做一些什么事情。白夜明当下就明白了龙柒今天为什么要来找他。

解释过地点之后,果不其然,龙柒向他提议道:“如果在这个任务中会产生冲突的话,我希望你能够站在我们这一边。在任务中探听到什么消息,可以及时通知我们。”

“凭什么?”

“凭我可以揭露你来自第三期公会的身份。”

“那我岂不是会被奉为坐上之宾么?”

“只有我,会把你当做客人看待,但是你指望叛徒会这么考虑你么?”

“叛徒也是相对而言的。而且我还不能确信你的一面之词是真是的。”

龙柒想了一下:“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先放在一边。我和师妹帮你,是要评估风险的。你先要告诉我,这个任务的背后到底在寻找什么,你们又为什么要参与其中。你说可能产生冲突,冲突又来自于什么?你不说清楚,我们怎么能知道当间谍的风险和价值。不知道这些,我们又怎么定价呢?”

“你真的要穷根究底?明白为什么?”

“是的,还希望您以示诚意。”

“但是年轻人,知道了太多可能对你没有好处。”

“我还年轻,我不需要什么好处,我只是好奇罢了。”

龙柒想了想,微表情很明显,显然是没有预料到白夜明会死揪着这种问题不放。白夜明猜测她是打算说些什么了,但是还是要把事实阉割一下。所以在整理遣词造句。

“事情要从大概两三年前讲起。根据一些我们一直隐藏得很好的密探对我们的汇报。我们整理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幕后之人使用意志的频率在逐年降低。这种降低不是一直在增加或者降低的,而是断崖式的下跌,并且在下跌之后,会保持着水平不变。

公会一直试图搞清楚这种下跌的来源是什么。因为一旦他们搞清楚了。控制住,就可以让这种意志的频率跌到零,如此一来,他们就等同于获得了自由。”

白夜明有些没能明白这种下跌到底在指代着什么,但是还是记下了这件事。

“但是后来,也就是不久之前,就在他们毫无头绪的时候,这种意志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岂不是很好么?那折腾什么?”

“问题就是在这意志陷于沉寂之前,他应该是对每一个被自己控制的人都发布了一条指令。那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去寻找着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将会出现在出现了剧烈变化的地方。

这条指令非常的模糊,也没有人知道到底要寻找着什么。甚至在后来意志再也没有出现过之后,很多高层都觉得自己自由了。直到...”

“直到?”

“直到冰川的出现。今年的冰川有些太奇怪了,要比往年早很多,也多很多,蔓延的速度快了几十倍。所有人都明白剧烈变化的地方应该就是冰川,因为所有直接表示拒绝相信、或者阻碍动员工作的人都,都死了。”

“死于寄生虫爆发?”

龙柒点了点头:“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在你的任务里,那些黄金都会死战不退了吧。”

“因为龙兽是妨碍他们搜寻的敌人。主动退却的话,就相当于不尽心尽力地去搜索。他们体内的寄生虫就一定会发作。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直接发动舍命一搏。”

“是的。这也就是我们制定的战术。一定要让带队的黄金陷入到进退两难的地步中。然后就等同于直接逼死了他们,这样可以极其有效地消耗公会那帮叛徒的有生力量。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做却帮助他们找到了一些线索。”

“怎么?”

“在某个区域的执独自带队行任务的黄金猎人,选择主动撤退以免造成更大伤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寄生虫居然没有被触发。而且还不是唯一的一次,一共只出现了两次这样的情况,你猜猜他们都有什么共同点?”

“都发生在我曾经接取轰龙任务的地区附近?”

“没错,所以我们分析认为。那个地方应该是离最终的目标很近了、所以并不太智能的判断程序认为他们的撤退对于找到最终的东西是更加有利的。于是就没有激活他们身上的寄生虫。

所以公会就算是掘地三尺,恐怕也要在那片地区找到答案。是真的不惜一切代价。而我们的计划也很简单,既然他们想要不惜一切代价,那么我们也会满足他们的要求,让他们在那里付出足够的代价。

你们要做的说白了很简单,也并不艰巨。就是收集情报,告诉我公会具体觉得那里可能会有希望,会往什么区域派出大量的队伍。我们只要提前知道,就可相应地把这片希望变成绝望。”

“有这个必要么?”

“有,这是百年难遇的机会。而且这里只是计划中的第一步,还要第二步第三步,我要一步一步地,告诉那些叛徒他们要付出什么代价。要告诉那些几百年迂腐的老人们,他们应该滚到棺材里去养老了。所以,白夜明,告诉我,你还需要什么报酬?”

言下之意就是信息也算是收费的一部分了呗,白夜明听出来了龙柒的讨价还价。但是确实也像是龙柒想的,他位卑言轻,做的也不是独一份的情报工作,很难能有什么太大的价值可言。索性拿到手里一些实打实的东西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和师妹要一只角龙。我们需要升级自己的武器。”

“可以,但是那需要你们确实做出贡献。”

“我还要新出的情报,实时情报。包括你们都对他做了什么。”

“可以,这是应有之义。但是...”

“我没有其他要求了。”

“那么,合作愉快。”龙柒听完后,准备起身离开了。

“不,不是合作,只是交易而已。”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您就是带孝子考古家? 虽然没有过去多久,白夜明也知道自己跟这片冰川下面埋藏的东西还没有清算干净,自己终归会回来的。

但是他还是没有想到自己再一次踏上这片地方居然会这么快。尤其是这一次身后跟着的人的数量和规模,让白夜明觉得公会高层恐怕是已经对终日面对的暴毙恐慌失去了耐心,打算毕其功于一役了。

白夜明发现之前跟自己接洽的龙人族用词还挺确切,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带路的向导。实际进行挖掘(扫荡)作业的另有其人不说,就连整支队伍的安保工作都由别人来负责。

而且这些别人还让白夜明觉得很安心。大量的上位猎人与一只半黄金小队。纸面上的实力,白夜明也就在这支上百人的队伍里处于中游的,因为他也就高于所有的普通工人。

给白夜明分配的路线是非常的合理,丝毫没有难为他的意思。全都是在他的狩猎过程中实际去过的地方。当时的那座冰山,以及隐藏着最终秘密的深坑,都在他这一支队伍的探索范围内。

白夜明的任务就是把所有觉得可疑的地形地貌都带着他们看一遍,然后能调查就调查一番,不能调查就挖掘一番。

根据白夜明的观察,这整片地域应该已经没有再派过来做任务的猎人了。公会就算是把这个地方炸了都不会有人发觉什么异样。

当然白夜明不可能一上来就把人带到那片深坑之中,万一这帮人脑袋哪根筋没有搭对非要往下挖呢?而且白夜明在那里还留下了一些马脚,冰层之中会留有一些黑火药爆炸之后的产物和残余。最重要的是里面有硝化物。

大量的硝化物放在冰层上,会产生异象,白夜明现在仔细一想都不敢想象那个画面。而且就算没啥事,也很有可能会被分析出一些关于物质分布的异常。所以在拖到两边都来决战场所准备好开打之前,他是万万不可能将这伙人带到大坑中的。

那么,一个异常合理的用来消磨时间的对象简直就呼之欲出了。

那座雪山,那座有着莫名其妙的内部结构的雪山。那座白夜明和轰龙相遇相知相杀的雪山。白夜明原本的计划里,是带他们去那座雪山,然后跟他们说这座雪山很奇怪。下面有个深深地大洞,说不定有东西。

如果他们傻傻地信了,自然最好,少了一些波折。如果他们不信,白夜明就打算让小霞龙出山,舔一舔他们的包。制造出来点阴间故事,灵异效果。要还是不行,就召唤出来小金狮子,让她在下面可劲折腾,闹点动静出来。不信他们不上当。

但是事情的发展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他的这些小伎俩一个都没有派上用场。

白夜明刚带着那只队伍走到那座山的山脚下,白夜明还没来得及开始白话。就被施工大队大队长抢了先:

“这座山有问题。”

“是的,这座山有问题,当初我们做任务来这里的时...”

“很有问题!非常有问题!我感觉里面东西!”白夜明再一次被大队长打断了,大队长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完了自己不知道哪里来的结论。就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把耳朵紧贴着冰面。

我去,这什么套路。白夜明有些傻了眼,这莫非就是二十四孝的卧冰求鲤?这个人还是个带孝子?一会冰就自己化开了?有东西自己跳上来?

是这种思路么?

大队长俯身听了一会,就起来言之凿凿地说:“这座山有大问题,里面必然有空穴。延伸到很深的冰层之中。说不定就隐含着大秘密!”

黄金小队开心了,赶着这么多天路,终于有了点收获了。不过他不知道是出于礼貌还是出于谨慎,问了问白夜明是什么看法?

“这座山肯定有问题啊!它里面有很复杂的内部结构和生态体系。”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大队长一听,顿时愤愤不平。

“我这不是看您施展了技能,趴在地上自己探测了么。不好意思遮了您的风头。”

“下回记住,有事先说。”于是他仔细询问了白夜明之前在深洞之中的经过。尤其是问了他都见到了什么样式的通道之类的。事无巨细的问完,就开始自己嘀咕了起来。

嘀咕了一会就又开始走来走去,好像在算着什么。直到一旁的黄金小队里的猎人都有些不耐烦了,于是问道:“有什么情况么?”

“根据这位小兄弟说的,我觉得这下面应该是有着什么东西,它在发挥着一定的干扰作用。才令这座冰山的内部结构如此复杂。但是这东西是哪来的呢,是原本在水中被冰川冻住了呢?还是是在水底的位置呢?”

“这有什么区别么?”不只是带队猎人感到困惑,白夜明也对这个话题开始感兴趣了起来,因为这个区分的角度,他也没思考过。

“如果干扰源在冰层中。那就比较好办了。如果我们可以测出来干扰物体的具体位置,无非就是在山外面斜着打一个盗洞,洞。斜着打进去,就能够抵达目标。”

等等,你刚才说的是盗洞吧。真的合适么?暴露出来自己的职业。白夜明莫名的有很多槽点。但是他发现身边的佳玉似乎有些笑不出来。

“怎么了?”他悄声问道。

“他们是公会的嫡系吧。做这种事,有些太不齿了。”

这,确实是。这里面不只是猎人,还是施工队,应该都是公会最信得过的人。他们做这种事还如此不加在意的,白夜明觉得此种细思极恐。

“但是如果干扰源在水底,就有些不好说了。首先根据往年的水文资料。这里的水平面到水底,少说得有将近一千米,这个冰层不知道往下延伸多少。要是和水底还隔着几百米的话,那我们可就潜不下去。两位黄金大人的肉体也未必能承受千米以下的水压。到时候可能就比较麻烦了。”

几个人都明白这个麻烦指的是什么,那就是麻烦真正的大人物出手。虽然大师不能动武,但是护住自身下潜到水底想必还是能做到的。

“那说了这么半天,我们现在第一步应该做什么?”

“第一步肯定是我先大概测一下干扰源的方位。之后等出了结果,在看看下一步吧。”

说到这里白夜明突然紧张了起来。

干扰源。

这地下有没有干扰源他不好说。

但是这附近明摆着有另一个干扰源啊。虽然不知道他要拿什么东西侧,靠不靠谱。但是要真的靠谱,直接测到科幻电梯的位置,可咋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让开!放我回营 挖掘机大队长,不对,是施工大队包工头,不对,是带考古学家从带来的物资中取出了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仪器装置,就一口气掼到了地上,结结实实地插到了脚下的冰里。踹了几脚都没有事情,装置纹丝不动。

“然后呢?”黄金小队的队长问道,怎么看这玩意,都不像是能够测量出来结果的,这包工头是个傻子在?

“我们要绕着这个山转一圈,插上16根柱子。然后等两天,收集一些数据,就能够进行基本的推算了。”

“那是要怎么插?共圆?同高?十六等分?”白夜明提出了自己跌疑问,这说的也太随便点了吧。

“不用,大概齐随便插就行,只不过不要偏出去太远就行。等都安置好了之后,它们会彼此连接,确认相互的位置的。”真的就是这么随便。

不过白夜明听完了却稍稍放下心来,这说的才有些靠谱。要是真的一丝不苟地共圆、同高、等分地去插,反而会出问题。因为那样是没有办法测出来深度信息的,也就是在水平位置上的精度会更高一些的(我的直觉告诉我在数学上还是有些问题,但是我懒得动笔推了,日后有机会发现真的有问题再回来修改)。

然而插秧这件事,说起来轻巧。但是实际上工程量还是相对比较庞大的,反正无论如何天黑之前是弄不完了。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布设好常驻的营地。

毕竟这百十号人跟这儿呢,总不能大半夜一起喝西北风蹲着瑟瑟发抖吧?猎人们和白夜明是没啥事。但是普通身体素质工人们要是入夜降温之前还没进到帐篷里。基本上第二天就有百分之七十五的概率干不了活了,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就算没生病,也够呛能保持多少体力。

对宿营地的选址,白夜明一上来就提议去山腹里面找个大洞穴,不过他这个提议立刻就被包工头和黄金猎人们否决了。经过几人解释,他这才意识到对于一只小队而言,可能室内的洞穴是非常合适的设营地点。但是对上百个人的队伍来说,就非常不理想了。

随便举个例子,大小便的问题在半密封的洞**就很难解决。更不用说其他因为人数的量变而带来的令人恼火的质变问题了。

所以答案只能是在外面扎营,最理想的情况是沿着山脚走,在靠下不用攀岩的位置找到一个向内凹进去的大缺口,也就是三面环山还背风的大块区域。

但这样的地方实际上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硬要找的话,就有一些缘木求鱼的味道了。

但是可以退而求其次,找一个差不多的地方,再适当开凿改造一下就凑合用了。这个山体的另一个优势就是便于加工塑形,无论怎么说冰折腾起来都要比岩石方便,实在是挖不动了的话,还可以用热水浇啊。

等找到大概的地方,开凿整平布置好了之后,天色就已经擦黑了。白夜明、佳玉和集合核心人物守在营地最中间的篝火旁,设置完观察哨的值班表以及巡查区域之后,就开始讨论着明天的任务分配。

白夜明这才有机会和他们唠唠家常,扯两句闲天。总算是知道了他们都叫什么。包工头叫什么不重要,反正说包工头就知道是在代指谁了。

两个黄金,使用大锤的那个队长叫做林肖。使用弓箭的叫做杨景,两位都是主攻手。他们的小队就是半黄金小队最普遍的配置:仅有两名黄金分别担任主攻手和副主攻手,保证够可以稳定carry。

队伍里没有防御猎人,因为黄金级的请不起,上位的防御猎人虐菜局还可以,遇到古龙或者同级别的龙兽脆的跟纸一样,所以没有任何实战上的意义。剩下的两名猎人都是不怎么吃装备和等级的辅助猎人。

从中也就可以看出,为什么公会会那么喜欢这种半黄金小队的存在。因为他们对高端战力黄金猎人这种珍稀资源的利用是非常合理得。两名黄金已经可以搭配完成一些难度较低的古龙级别的任务了(难度较高的自然让白松那样的全黄金队伍去硬嗑,或者干脆发布大型团体任务)。配给的两名上位即便在战斗中损失也也不心疼,就像是消耗品一样,大不了换新的就好。

虽然说确实也存在像是龙泽这种折损了自己的上位队友,就把整个人的心态搞崩了的少数中的少数怂批猎人。但是绝大部分黄金在像这样子失去了一两次上位的辅助队友之后,就已经可以习惯了这样的设定,对他们的生命感到漠然了。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猎人公会之中猎人的工会。没有办法攥起拳头来一同抗议这种草菅人命理念,只能任由它被推动着发展。

在历史上,近些年来,半黄金小队逐渐成为了黄金小队的最重要的组成形式。甚至于很多黄金小队都被迫一分为二由公会拆散,美其名曰带带新人。实际上是为了增加完成公会委托任务的整体效率。

这件事情甚至不只是这里在适用。白夜明知道第三期第五期的公会之中都存在着这样的风气。为了拥有尽可能多的纸面上的数据,和更好看的的任务完成报表,耳朵实际情况有些不管不顾不听不闻。

几个人盘算了一些,与其说明天兵分两路,分别走正时针和逆时针绕着在雪地中设下装置,还不如一开始就大家一起行动,直接沿着山脚走满一圈。花费的时间出不,效果还都差不多。

但是实际上情况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美好。第一天连四分之一的圆周都没有铺设完,也就是说,16个装置,算上最开始的那一个,现在完成的也才4个而已。

因为从天还没亮,黎明之前开始,就有龙兽在不停的袭击营地。索性半夜守夜的上位猎人们应付了过去,这才让所有人都睡了一个好觉。但是在开拔上路之后,这种袭击更是变本加厉了起来。

从小型野兽,再到大型的龙兽,最后甚至出现了携带有寒冰之力的风飘龙亚种:霜翼风飘龙的身影。这导致队伍进境缓慢,过了折返时间之后还是只走了半圆的一半。

没有办法,这是他这个向导的职责。在没有明显赶路的情况下,他带队的折返时间必须要按照既定的计划去执行。

但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在回去的退路上,被一只霜翼风飘龙堵住了大部队的去路,它露出了一副除了和我战斗以外,别无选择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敌人环伺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其实猎人们也没没有觉得这趟如此兴师动众的任务可以轻轻松松水过去。这个档次的龙兽该来总是会来的。

林肖已经将腰间挎着的大锤摘下,攥在手里,远远地与在天上盘旋着的霜翼风飘龙开始对峙,进行气场上的交锋。这算是他最不愿意面对最为棘手的龙兽类别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狩猎霜翼风飘龙这样的任务,那也倒没什么,毕竟他身后站着的伙计是用弓的好手,真打起来是进可攻退可守,他之前也不是没有这这种龙**过手。但是现在问题在于,他们的最主要的任务是保全施工队,保证探索进度。

所以他们白天的时候没有把施工队留在防御设施齐全的营地里,是以防被大型龙兽袭击。没有黄金猎人镇场子的话,终究光靠防御措施是有些不安全。而且带施工队的人绕场一周,对之后的挖掘工作也能提供出来更合适的方案。

但是现在被堵在了外面,把人带出来的决策就变得很糟糕了。因为霜翼风飘龙倘若有些智商。完全可以在半空迂回,用最快的速度冲入猎人的射程之中,然后在拉升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可以向施工大队投放霜寒的属性攻击,一死死一片。循环来上个两三次估计施工队就死的差不多了。

虽然还有一些上位猎人在队伍中担当着保护者的角色,但是他们更擅长于抵挡地面上的龙兽,对于从天而降的攻击来说,能护住两三个人就不错了。面对数量庞大的队伍,就显得有心无力。

林肖心里抉择了一下,觉得当下唯一的破局之计就是要冒险赌一下。

他和自己小队的其他三个人留在这里拖住霜翼风飘龙,然后让其他的上位猎人保护好队伍一最快的速度赶回营地。

就算是霜翼风飘龙追着他们走,到了营地之后根据营地上布设的一些机关和大型拘束弹,就可以有效地进行防御,驱赶霜翼风漂龙。况且他还有信心站在这里吸引住霜翼风飘龙的仇恨。

但是令他却没有什么信心的是,在回去的路上是否还有着第二个大型龙兽会进行拦截,如果有的话,恐怕剩下的队伍还是凶多吉少。

由于黄金小队是公会的自己人,所以对于在冰川地带发生的种种战斗情报,就有整理好的相关报告供他们阅览。公会也早就意识到这些龙兽实际上会采取非常狡猾的战斗策略,目的就是尽可能的消耗猎人公会的有生力量。

所以在正常的狩猎里边,林肖不需要考虑霜翼风漂龙还有帮手的这种可能性,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防着这一手。

白夜明能明白林肖心里大概在想着什么。林肖他的思路是正确的,只是他现在有些犹豫不决按捺不定。因为一旦判断失误,他就没命了。

一旦命运的硬币被掷到了另一端,分兵出去的大部队遭到另外一头龙兽的伏击。在没有黄金猎人能稳稳接手的情况下,很有可能全军覆没。那时即便他能从与霜翼风飘龙的战斗中活下来,恐怕也很难逃得过寄生虫的反噬。

白夜明看出了他的顾虑,主动上前对他进行暗示,表明自己其实有一手,可以爆发出来一些战斗力。如果之后真的还有第二道关卡的话,他和自己的师妹可以拖一下。

虽然在话语中白夜明没有说明自己的黄金种子身份,但是在语境下林肖还是往哪个方向去自己脑补了。在没有别的什么更好的方法的情形下,林肖只能选择在这个关键时刻相信白夜明。

于是他迅速作出了决定,下大了命令让所有的上位猎人以白夜明两位向导为首,向外迅速突围。然后他吹响了角笛,在一旁已经跃跃欲试的杨景就立刻开弓爆射,把风飘龙勾过来。

实际的情况也和他们预估的差不多,被龙柒他们在背后鼓动的龙兽们,确实拥有一定的战术智慧,不会白白的放过这个机会。

既然黄金猎人和大部队已经成功地被割裂开了,那么就一定有另外一只龙兽在后边等着。他们在距离还有一个拐角就能看到营地的地方,遇到了一只横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的痹毒龙,守着他们归去的路线。

痹毒龙是一种肉体力量并不算太过于强大的龙兽,但是它可以通过射出自己身上尖刺的方式来使得猎物流血中毒,这种流血的杀人效率是非常可怕的。普通人恐怕在回复药药效还没生效的时候,就已经嗝屁了。

白夜明看到痹毒龙的之后,在所有的上位猎人反应过来之前就认出来了它。同时也立刻意识到绝对不能让痹毒龙靠近大部队,于是他跟佳玉交代了一下,让佳玉带着其他人赶紧回去,他要先过去一个人把痹毒龙引开。

已经换上上了一身轰龙套装和武器的白夜明,就算不开旅法师的魔法挂,在硬实力上已经不是很惧怕像是痹毒龙这种较为低端的上位龙兽了。他一番挑衅后痹毒龙果然中招,冲着白夜明就扑了过去。

而白夜明也成功地接住或者躲避了痹毒龙的一次又一次攻击,成功地用大剑在他的脑袋上留下了几个豁口,毕竟轰龙的牙齿是足以在正常情况下咬碎痹毒龙的头颅。

感觉受到了羞辱的痹毒龙就追着白夜明跑了起来,白夜明于是就沿着山脚去开始兜圈子。等都到天都快黑了的时候,白夜明才找到了一个机会,使用消臭玉来抹除了自己的气味,然后甩掉了痹毒龙。

等白夜明回到营地的时候,发现营地外围有一些固定拘束弹都有被使用过的痕迹,可见除了痹毒龙以外还有其他的大型龙兽在后来光顾了营地。与佳玉还有林肖交流过之后才知道,林肖他们当时没有死磕,在觉得自己已经拖延出足够的时间之后,就开始向着营地赶去。

然后依托着营地的坚固设施和追寻过来霜翼风漂龙打了一场不是那么公平的硬战,把霜翼风漂龙成功赶走了。

虽然所有人都平安归来了,但是摆在众人面前的问题就变得更严重了。今天一共才插出去了三个信标装置,还有剩下的十二个要怎么办呢?

外面现在明确已知的就有霜翼风漂龙和痹毒龙两只大型龙兽。在它们的干扰之下,不说信标的装置该如何被放置好,就算插完了算出来地点也很难安安静静地继续挖洞。

在讨论无果之后,只能继续走一步,看一步了。

既然插信标是无论如何都要做的话。白夜明和林肖就合计着明天只有他们两个出营地,然后分头行动去尽可能地插下更多的信标。白夜明之所以在之前表现自己。就是要在林肖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如此他的此时自告奋勇才会被同意。

因为他需要自己去安装靠近那个深坑那一段的信标,这样那里的异常才不容易被发现。

只有这样他才能拖出来更多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雪崩才是艺术 第三天离开营地的时候,白夜明终于来到了深坑附近,在安置好了两个信标装置,以及在枫别的坟墓前扫扫雪看望了一下之后。他选择去深坑的坡底看一看。

白夜明对枫别的坟墓立在这里这件事实际上感到非常的矛盾。一方面他心里觉得的不合适,因为坟墓早晚会随着冰层融化而彻底消失。对于在这个时空之中同样讲究入土为安的人类文明的一员来说,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同时,这是新出做出的决定,也就等同于是枫别自己做出的决定。如果枫别还活着,她也会无条件同意师兄做出的决定的。

所以无论是墓主的代理人还是墓主本人都是这样想的的情况下,白夜明就算有什么不同的意见,也始终都是外人的想法。他没有权利也没有人和理由在新出不知道的情况下把枫别的骸骨移走。

枫别墓碑的不远处就是深坑的边缘,原本深度为千米的深坑,被白夜明一通爆炸的艺术洗礼过后,现在的底面比开始时高出了大概将近一百米。白夜明想了想,就跳了下去。

他原本就是想确认一下底部残留的火药有没有融化出出非常奇怪的冰层形状。结果进去之后一看,别提什么该死的火药了。整个底面又长了出来。

不是,白夜明气的都语无伦次了。不是底面又长了出来,是原本的那个深坑又开始在逐渐恢复到原本的形状了。这听起来停奇怪的,但是实际上白夜明都开始觉得诡异了。

白夜明来到中心广场的位置,按理来说应该是被冰掩埋了的地方。但是在最中心的电梯之上的冰雪全部消融掉了。不单单是电梯,它周边的广场圆台之上有一部分也不存在任何冰块了。

最重要的灵异特征是,断面断的异常的平整。就像是一个新出现的同心圆一般,以电梯为中心,又切割出了一块小的中空圆柱体。白夜明甚至可以猜测,这个小圆柱体的直径还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扩大,直到恢复到原本真个深洞的大小。然后继续吞噬者这千米高的冰壁。

在科幻电影布景棚这里,遇到什么科幻的操作白夜明都能够接受。但是他接受不了的是不能理解被削掉的冰都去了哪里?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小圆柱确实就像是它想的那样,在不停扩张,而且速度是可以测量的。当然这不是因为速度快到肉眼可见的地步,而是得益于他的系统可以把他肉眼的分辨率性质挖掘到极致。

但是非常奇怪的是,即便是在系统中,白夜明都看不到冰到底消失到哪里去了。这让他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自然中支持这样的情况发生么?白夜明觉得这件事不是违反了质能守能定律,就是违反了了热力学第二定律(注)。

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东西的时候,白夜明在思考着怎么再进行遮掩。技术的难点在于,如何去悄无声息地做完这件事,而不是搞个大新闻出来。

最简单的思路就是每次做一点,每日埋一些,时常来修补就好了。至于插装置的事情,可以交给小霞龙去做。悄悄地修补,就不会搞出什么响动。

但是这么想就陷入了窠臼之中。白夜明觉得最好的方式还是制造一次大爆炸,一了百了。与其天天分担风险,还不如把风险一次释放,然后遮掩起来。所以核心问题就是,怎么弄?

想要藏匿一块金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块金子放到金库之中,金山之上。想要搞一个大新闻出来还不被人注意,最好的方法就是,同时出现几个大新闻,一起抢微博热搜。

白夜明想了一下,觉得一个延时雪崩装置应该是很合理的方案。就是在选定的时候,进行大规模大面积的雪崩,最好是这座山的各个方位都崩。与此同时,把这座深坑炸崩了。

然后白夜明又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时机,那就是所有桩子都插好,然后开始进行链接测量的那一刻,引发的雪崩既没有时间指向,也没有位置指向,各向同性的情况下,第一时间的直觉肯定是指向是有探测仪器引起的雪崩。

不会有人因为怀疑而巡视四周。而且就算是巡视,也不会注意到刚刚被掩埋的科幻电梯。

计划通。

白夜明于是开始进行计划,最重要的部分就是要通过模拟计算出引发雪崩所需要的炸药当量,以及根据上次爆炸的结果,模拟炸平这个深坑所需要埋设的炸药量。

他在这天回到营地之后,就跟佳玉说了一下这个计划,两个人一核算,觉得这个计划是很有可行性的,白夜明于是在之后几天的插装置过程中都故意进行十分的缓慢,有的时候一天甚至都差不了一根。

但是他回来的时候就跟几个主事者说自己遇到了龙兽的纠缠,好不容易才甩脱了之后完成任务,林肖和包工头也不疑有他,但实际上白也明是在算好的炸药埋设点开始依次布设炸药。

而由林潇负责的那一半区域,则是由小霞龙在隐身后带着炸药悄悄的去山脚下布设。一人一龙大约忙活将近十天的时间,这才把计算中得到的理论上所有炸药点都铺设完毕。

在确定无误之后,白夜明也就把最后一根装置插了上去,然后回去复命。

包工头在调试了一下离着营地最近的装置后以后,表示应该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于是就直接启动链接了。

就在他启动的那一刻,白夜明将光束悄悄打到了一个他提前布设好的,由一个被拉到无限长、但是几乎无限拉窄的魔镜映像,所构成的光纤之中。光纤闪烁,将信号传给了早已等待在边上的小霞龙和金闪闪。

两个召唤生物确认信号无误之后,就启动了提前预设好的引爆装置。一时间,雷霆之怒一般,整个区域的冰层都开始晃动了起来。大量的积雪从山峰之上落下,在四面八方形成了巨大的雪崩,

计划通。

雪崩,才是艺术。

注:

热力学第二定律,即“热量不能自发地从低温物体转移到高温物体“,在这里白夜明的意思是认为消失掉的冰是从大自然中汲取热量自己蒸发走了。所以违反热力学第二定律的,这在地球上不可能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山底的又是个什么玩意??? 雪崩带来的磅礴落雪在营地靠山脚最近的帐篷前一米止住了势头,没有因此造成人员伤亡和公会财产损失,当然这是因为一切的结果都在白夜明的模拟计算之内。他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犯下谋杀的罪名,即便可能并没有谁会因此惩戒他。

刚刚死里逃生的几个人有些面色不善地看着其中体质最差已经狼狈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包工头。林肖在他稍加恢复喘得不那么像风箱之后就冷声问道:“你不是说,探测阵列启动了就可以正常的收集数据了么?这个雪崩是什么情况?”

这也不怪林肖此时语气不善,因为刚才的局面确实有些惊险,甚至可以说有些惊吓了。因为包括两名黄金还有包工头和白夜明在内的几个人都并没有在营地之中。他们在离着山脚非常近的一个探测装置边上等着包工头启动并确认无误。也就是说,他们刚刚是在雪崩的覆盖范围内的。

所以就在大家都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间就地动山摇的,轰鸣之声大作、继而从视野的极限处就看到了雪崩的降临。当时就放下了一起,尽力地往回跑,甚至林肖还拉扯了一把包工头,这才走位极限得以脱出,没有被掩埋在底下。

包工头面色发苦,心里也很委屈,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探测器只是测量能量波动大小用的,是公会很多年前为了掌握狩猎区内大型龙兽的密度就开发出来的道具,在本质上和第五期调查团在海边插下的测量锚点(见第三百九十六章)没啥太大的区别。算不上什么新鲜事物。

所以包工头也不能理解,自己不会主动去激发什么的探测器,是怎么搞出来这个大个的响动的。只能把它归因于是这山底下确实是埋藏有什么奇怪东西,这动静是它搞出来的。作为一种被探测的反馈。白夜明当下就对他的这一波分析给点了一个赞。

不幸中的万幸是,几人找补回去之后,包工头扒掉了探测器上埋的雪堆,仔细检查了检查,发现并没有被砸坏。而且其他的十五个探测器也都还在连接中,没有收到雪崩带来的影响,阵列整体是可以继续工作的。

之后的三天,众人就躲在营地里面瑟瑟发抖。包括两个黄金猎人在内,都没有任何离开营地附近布设的整体防御措施的想法,因为观察到的景象实在是太恐怖了。

白夜明之前狩猎轰龙的时候,只是跟着引导虫的引导,在内部的道路中直接就到了轰龙的巢穴。但是实际上他们只看到了雪山内部复杂结构中一小部分,堪称只是惊鸿一瞥。

这场雪崩震出来的生物真的是难以计数,不说那些普通生物和小型龙兽,就大型龙兽在白夜明附近晃悠过的就少说得有五六只。而且据林肖所说,他还感受到了峰顶有古龙苏醒的气息,也不知道是什么在这里进行休眠。

事实上,这座雪山就像是蚁穴一样,你不把它扒开,根本就不知道里面到底藏着多少东西,有多少的生物。这么大的动静,没有造成兽潮向四面八方疯狂冲击,就已经算是幸运的了。营地里的人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以免自再打破了个中平衡。不说别的,就脸那群波波发起疯来都能直接趟平了营地。

雪山看起来并没有因为这次的爆炸而产生什么永久性的大型结构变化。纷乱了几天之后,大型龙兽们也都回到了自己各自的巢穴,明面之上又都恢复了平静。

不够这也给了众人一些警示,在还没有取到结果的时候。包工头就已经做到了初步的方案。那就是绝对不能够把将要动工的通道跟山洞中原本的复杂结构打通,更不用说之前想的先进入山腹中,然后再选址打洞这个方案了。

山里面的情况太复杂,谁都说不清楚也没有办法估算出进去打洞要用的工期,不如从外面一点一点地磨进去。

虽然这个方案会很慢,为了保证避开风险甚至不能选择打一个斜着的直线洞直接通达可能得目标,是能远远绕开,甚至是先原地盘旋到足够的深度,然后在山底延伸。但是这个方案胜在稳定。几个人上浪了一下也就定下来了。

毕竟专业的东西要由专业的人来负责。打洞这种分金定穴的高逼格手艺,白夜明就算是想说点什么他也不懂啊。他总不能跟包工头来一句“天王盖地虎”,来试试看对面是不是跟自己来意同一个地方吧。

其实白夜明是真的很渴望在合格时空之中还有和自己一样的逆旅。他都快要忘了汉语怎么说了,要不是他教会了佳玉,两个人把说汉语当做四下无人时的交流方式。在佳玉之前,他的练习对象就是系统。但是说实话,那种感觉有些一言难尽。说多了白夜明在恍恍惚惚之间,都觉得自己是神经病。

在发明固化记忆这个咒语之前,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来记住汉语,记住那个世界的一切,记住一切他还印在脑海里的诗词歌赋,记住一切令他会翩然心醉的歌词以及韵律,以及记住像是那“苟活者在淡红的血色中,会依稀看见微茫的希望;真的猛士,将更奋然而前行。”一般的文章。

他知道这是他的根,他不能失去这些。谁知道时空跃迁这样的咒语到底好不好使,如果不好使。那么他脑海中的这些东西,就是他与自己的过去、与那个世界、与自己的根唯一的联系了。是他不能够失去的坐标。

白夜明向着这个背景设定扭曲的复杂的世界里,出现的每一分特异的共同点都曾以投入过希望的瞥视。但是每一次都失望而归。尤其是白夜明在深入了解了宗堂之后,他觉得这个没有出现在原着里,和地求生的文化又是那么相仿的势力说不定是有哪位穿越者前辈造就的。

但是他们已经失去去了自己的根,宗堂已经忘却了自己为什么叫做宗堂,他们已经忘却了自己的习俗、自己的文化是从何传承而来的。一袋一袋的传承,已经失去了最开始时候的意义。

就算是这是同乡之人想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漂流瓶。但是传到了白夜明的手里时,瓶子还在。里面的信笺却已经洇湿化去了。

收回思绪的白夜明于是悄不做声地捅了捅正在检查数据的包工头。

“怎么了?”包工头有些奇怪,自己正干正事呢?这向导跟这儿裹什么乱呢这是?

“脸怎么红了?”白夜明不动声色,问了一句。

“冻得吧。”包工头随便回了一句。

“哦,那没事了。”白夜明有些失望,脑海里因度都已经快笑傻了。

这向导是不是有病啊?

向导算了半天,终于大致算清楚了由主要信号反应的地方在什么地方,让白夜明喘了一口气的是,居然真的在雪山下面。虽然还探测出来了一些其他在雪山以外的点。不过按照白夜明的话来说:这附近有一个冰山,肯定就也有其他东西。我们应该一个一个来,先把冰山这个搞定。

大家一想这也有道理,反正早晚一个一个都得排除了,还不如把这个开始定下的目标先搞定了。测量出来的能量奇异点所在的深度大概有一千多米,这是一个让人拿捏不定的深度。因为很难说它是藏在冰层之中,还是在水底,都有可能。

其实最怕的是这东西在冰层的底面,那样就会有些危险,因为按着原本的计划,贴着同样的深度平着凿过去,万一要是底面的冰深不平整,就有可能把水直接打到洞里。到时候来一个水淹七军,谁都受不了。而且根据连通器原理(注),到时候整个通道就都废了。

不过专业的事情由专业的人fuze。白夜明这个向导的身份暂时发挥不出来什么价值之后,也就没有人来烦他了。不但是挖掘的施工现场不欢迎他的靠近,不给他研究挖掘手段和方式的机会。就连负责安保工作的猎人们也都在有意无意地限制他二人的行动。

这不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么?

就这么一日有一日地无所事事这,看施工的工地在不停的向外推出多余冰体,但是包工头的脸色有些越来越不好看。后来有些拿不定之一的他跟白夜明还有林肖一起说了一下当前面临的困境。

很难以理解,却也很棘手的困难。就是冰层一直在成长。一开始的时候,这个现象一点也不显着,所有施工队能够看出来。知道施工队中最高的那名工人在走下面的甬道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盔被卡住了。这才意识到好像甬道缩小了一圈。

经过精密的千分尺测量,发现甬道每时每刻都在收缩着,不单单是四周,就连他们挖掘进度的最前端也在收缩着。白夜明问完了收缩的速率之后了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发愁。因为挖到一半的时候,因为收缩而产生的工作量就有可能大于他们的每日最大工作量。

唯一的方法就是请求支援,这个请求在最近的一次补给队盗来的时候被传递了出去。与此同时被传递的,还有另外一份情报。

白夜明在补给队中注意到了那个有特别纹饰的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应该就是龙柒交待接头人员。白夜明在前几次物资的交接中跟他对上了头,确认了暗号。但是没有给他任何的情报。同时白夜明也没有让对方发现是自己在跟他联络。以免他被策反,暴露了白夜明的身份。

这一次白夜明通过小霞龙,让他获得了一封需要捎带回去的信件。信件是用当初在建木营地发现的那封信笺上的暗语写成的。他大概交代了一下在这里都发生了什么,同时也强调了自己的看法。虽然他就是站在客观陈述事实的角度,但是只要阅读了这封情报的人,都会觉得埋藏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里。

白夜明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但是他不能一上来就说这里有问题,不然自己解释不清楚。而且双方哪一方过快地做出抉择,进行行动,对白夜明来说都是很不利的。所以现在这里异象分成,隔三差五的就有点奇怪的事情发生,是最好的状态。

如此一来双方就会渐渐地把探索的权重倾斜到这片地方,倾斜的越累越多。等最后瞒不住的那一刻,左右的人都出现在这里,才是最理想的选择。

三天之后,新的施工队被调了过来。白夜明在其中经过仔细观察,发现了很多“自己人”。看来最开始的一批人员是公会的铁杆心腹。而人手捉襟见肘之后,在组出来的队伍里就被掺进来了不少沙子和水分。

在补充了人手之后,以及完工的工期也随之缩短了不少。白夜明正在谋划着制造下一次大型雪崩的时候,被告知通道就已经被挖通了。

一向表现良好,且展示出来了些许急智的白夜明被允许第一批参观挖出来的遗址。是的,包工头用遗址来形容啦它们挖出来的东西,这让白夜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而且这都给自己看,白夜明觉得这要是找到了真的秘密,估计自己十有八九是要被灭口。

不过看还是的看的。在走过了漫长的盘旋阶梯之后,就来到了底部甬道。在经过了漫长的移动之后。白夜明终于看到了他们挖出来了什么。

一个巨大的空腔,四周的壁上插满了蜡烛。

一共16根圆柱围成了一个大型的圆环广场。圆柱的底部被放置在了石台上,顶部一直延伸到冰层的内部,没有被完全挖掘出来。

在广场的中央,用一个稍稍升起的圆台。圆台的正中,有一个

半人高的讲台。

上面有一个,类似九宫格一样的地方。

白夜明额头青筋暴起,不是吧?又来?

我似乎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了。(见第四百零二章)

注:

连通器原理:我觉得这东西初中应该讲过。但是以防我记忆出错。大家如果不明白的要自行百度。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学者和大师的到来 白夜明、佳玉跟着黄金小队还有几个公会的事务官和包工头一起挤上来看。所有人看来看去,看这玩意看的的都是一头雾水。

这是个啥子嘛?

“柒、捌、玖、肆、伍、陆、壹、贰、叁。”大写的汉字数字充斥在每一个框架里。白夜明和佳玉都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造物了。上一次拍一拍这玩意就变得好使的场景至今仍然刻在白夜明的脑海里。

白夜明面无表情,而佳玉却在尽量克制自己脸上的笑意,她的藏锋已经练习的炉火纯青,不存在不能隐藏好自己心里的情绪这样的问题。

而且她还可以在精神连接中在白夜明面前肆无忌惮的大笑:“哈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为什么这里还有一个。你这是怕自己回去的时候忘了银行卡的密码吗?才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自己让自己记住。”

“emmmmmm......”白夜明在脑海中发送了一个“单手扶额.jpg”的表情包给佳玉,这是他最新研究出来的船新功能,从此把佳玉也拉进了收藏表情包这个大坑里。

不过由于佳玉没有经受过前世的文化洗礼,所以现在掌握的都只是诸如“兔兔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jpg”或者“眼巴巴的艾露喵.jpg”这样在这个世界中可以取材的图片。

佳玉回复了白夜明一个当时包工头被雪崩吓尿时脸上的表情,并配上了文字“又见了鬼了!”,不由会心一笑。因为这张图是白夜明当时传给她的“见了鬼了.jpg”,没想到佳玉活学活用,现在居然已经会P图了。还多P上了一个字。

“你觉得这底下到底是做什么?”

“不知道。”两个人在脑海中飞速地开始谈正事,交换了一下看法。与此同时,边上的黄金小队们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你们觉得这是个啥玩意?”林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像是一个台子。”弓手杨景用着一种,不是很确定的语气回答道。

剩下的两个上位猎人不由翻了个白眼,这还用你说?谁还看不出来这是个台子是怎么着啊?

“那这上面写着的是什么东西?”这回这话应该是问给包工头的,毕竟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没有哪座知名岛屿没有上去参观过。而且之前确实也曾经传闻,在水底和大漩涡过后出现过一些被泥沙埋藏着的上古时代的造物。

“没见过。这这东西...”包工头仔细看了半天,“应该是某种文字,或者是暗号,或者是其他的东西。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东西已经被高度抽象过了,很难说的清楚具体是什么。不过。”

“不过?”

“不过这些东西很明显都是有结构的,除了这个‘贰’以外,剩下的似乎都可以上下分开或者左右分开。这说明这种文字是有结构的。这种结构也许是表达意义的。

大胆猜想一下,这说明这种文字很有可能和我们的语言一样,也是一字一意的。或者是一团一意。所以我们应该申请过来几个上古语言的研究学者。这东西很有可能是上古文明的龙人语。”

说完包工头看着包括白夜明和佳玉在内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不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就是随便说说,做不得真的。”

但是无论他是不是随便说的,明显林肖觉得他说的是有道理的。于是立刻下达决定,任何人都不能在靠近这里。保持原状,等着龙人语学者到来之后在解封。甚至连通道会变小都无所谓,大不了到时候多处理两天就好。

在众人鱼贯而出的时候,白夜明脸色有些不是很好看。他一直在对这个包工头频频侧目,都给他看不自在了。白夜明知道或许只是巧合,但是他这么随嘴一说真的有那副八九不离十的架势,也是够厉害的。

包工头感觉白夜明这样路上都在看自己,于是就试着没话找话先试探看看:“你脸怎么有点黄?”

白夜明:“???????”

他按捺住那一份激动说道:“防冷,涂的蜡!”

这回换包工头“?????”了:“辣是啥?辣椒么?抹脸上能防冷?”

“没事了。”白夜明再一次失望而会,讪讪地结束了话题。

包工头:“我??????”

随着这底下发现了遗迹广场的消息传递回去。白夜明发现营地的规模就变的越来越大,每隔上一两天,就有新来的队伍到达这里然后未曾离去。营地里身上有着特殊标记的‘自己人’也变的越来越多。

在学者到达之前。营地里就先后来了两位大人物,大到白夜明根本就没有资格去知道信息,一般人也不被允许去接触那片被新开辟出来专供澳门的队伍使用的新区域。

白夜明倒还是从龙柒给自己的情报里知道二位的身份的。这封情报在某天一早就出现在了白夜明的帐篷里。由此可见在营地里面,现在有一位等级比自己更高,跟自己单向联系的情报工作人员。

白夜明这才体会到当下线是多么的不爽。就好像所有的东西都让别人拿捏着,自己连一点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白夜明猜测,那个人应该想不到的是,他趁着白夜明睡着时候送信的过程,就已经被系统全程拍了下来,并且建立了档案。只要他再一次出现在白夜明的两百米范围之内。就会被直接识别出。

情报上指出,两位重要人物。一位是当初第一期调查团上的某个龙人族大贵族。这里的大贵族可是真的古老贵族,被册封爵位的时候旧大陆还没统一呢。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四百年前非要来新大陆浪。

他代表了第一二期调查团的世家贵族、公会遗老团和其他延伸出去的相关势力的利益。

与之相对应的,就是随着第四期调查团到来的大师。

双方的身份也正好符合了公会现如今明天上的两股势力的特点。前者在此地经营了数百年,权威深入人心,影响力根深蒂固,同时串联起了所有的家族和行业。

但是后者虽然初来乍到,但经过一百年的发展,正值顶峰事情。无论是已经成才的黄金,还是人才的储备水平。而或是最高端的大师级战力,都要比原本的营地多处很多。

如果不是第四期公会内部发生过内讧,如果不是他们对于隐藏着的龙人族黄金和大师的熟练心怀忌惮,有些投鼠忌器。估计再就开始发动清扫了。

所以在白夜明的眼中,这次找东西是公会和公会执盾者之间的战斗。但是对于绝大部分即便知道寄生虫真相的猎人,都认为这是公会的旧势力与新势力做出争雄的机会。

无论谁拿到了秘密,都可以打破当前的这种局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有没有密码找回业务啊? 营地中这种高压且莫名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太久。随着学者们的到来,高压也虽然依旧还在维持且更进一步了。但是莫名的气氛就被冲散了,营地里开始变得越来越热闹。

期间白夜明和佳玉还被叫过去问了一次话。毕竟他是这里的向导,也是第一批见到那个高台的人。而且在众人的眼中,他是一个没有身份和背景的人。这样的人在陈述事实的时候才最有可能保持中立。

而这种不偏不倚的信息,无论是从程序上,还是从事实上,都是非常重要的。

伴随着学者们到来的。还有更加庞大的施工队伍和狩猎队伍。他们打算一遍研究着,一边把这座山给彻底挖开。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线索可以相互印证。这一切都在白夜明的预想之中。

虽然白夜明还没有想好怎么赢。怎么成为这里的领袖,怎么去救佳玉。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他手上的筹码太少,在整局赌博之中,可能只有一次下注-梭哈-ALL-IN的机会。

这个机会自然是能够博取到越多的收益越好。

因为一旦下场,就再也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了。

白夜明原本还有一些担心说在深坑中的遗迹又被人发现了怎么办。但是现在发现这个担心是有些多余的。

因为相比于那个奇怪的透明圆柱体。很明显这个带有明显的文字表示的遗迹才更会引人注目。

而且有一次佳玉利用要狩猎肉食打牙祭的借口出去,在白夜明的指使下来到了那个科幻电梯的面前。但是佳玉无论如何也触发不动那个电梯。这让白夜明变得更加放心的。

退一万步来说,实在不行被发现了,那也就认了。总比再制造一场雪崩被这满营地的黄金还有那位大师抓包了要好。而且谁能说的清楚到底营地里有多少位大师呢?

针对表盘上的九个文字。不同的学者已经把人脑子吵成了狗脑子,对于它们含义的解读也是各自各自的道理。而认为是代表了数字的支持者却寥寥无几,要么说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呢。

对于一个地球人而言,对于依次写在九宫格中的东西,可能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代表数字。一方面是因为打大家都见过ATM的密码盘,或者数字小键盘。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人类使用是十进制。在十进制之中,除了零以外,自然就有九个数。

但是十进制并不是一个天然的选择。地球上的人类文明,最终选择了十进制作为普遍的计数方式。是因为这种技术方式下文明发展的初始阶段,得到了最多人的支持。支持的原因就是因为人的双手有是个手指,所以自然而然的用十个手指头计数成为了最优先的选择。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十进制本身在数学上有着什么优异之处。也不意味这十进制本身在生活中有什么优异之处。实际上,在古代钱币制度就曾经长期处于了非常奇怪的进制之中。

比如说在汉代,除了粮食布匹这种通用硬货之外。流传的一般等价物还有铜币。铜币的面值是由其重量来进行约束的。那时候一斤等于十六两,一两等于二十四铢。

那么请问,对于最常见的五铢钱,多少枚等于一斤呢?这是一个需要心算算一会的数字。但是如果身处当时的坊市中,习惯了这样的设定,就会完全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奇怪进制。甚至于如果大家使用过金手指或者PC端的内存修改器,都会知道大部分的游戏数据都是以十六进制储存的。

综上所示,十进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它能够上位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人长了十根手指头。

但是在怪物猎人的世界里,有一个非常尴尬的事实。那就是作为文明主体的两种智慧种族里。人类拥有十根手指头,而龙人族只拥有八根手指头。所以对于龙人族学者来说,八进制才是正常的。龙人族内部的学术探讨中,使用的也都是八进制。

如果这真的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文明遗迹。那么那个时代的官方进制就一定是八进制。在那个时代,估计人类还是合法奴隶呢。所以提出这九个代表数字的学者,反而是被视为了异端邪说。

最有人气的说法,是认为这九宫方格实际上是代表了九个方位。外围的棱是东、南、西、北,角是东北、西北、东南、西南,中间的那个点自然就代表了中央。这么想其实没太大问题。因为在古代之中,九宫本来就有代表方位的作用。

可问题是,解释不清楚这九个方位被写在这上面是什么意思。这又不是什么地图,也没有说哪块石板与众不同,代表了在方位上提示。

名列第二的说法,是认为这是九个人名。这个广场可能是一种纪念碑。周围的环绕的十六根圆柱代表了家的意思。是用来祭奠英灵或者伟人的。

因为实在是没有头绪,所以连这么荒诞的解释都大受拥趸。但是这些个说法很快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不攻自破了。

有一个手欠的龙人族研究员趁着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违反了禁令,摸了摸石台。和它上面阴刻的文字。然后他的师父在后面阴声说道:“手感怎么样?”

“挺好的,还挺滑挺凉的。”

“呵呵,这样么。”

年轻的龙人族学者这才察觉到有什么不对,慌张之下转头看去。发现是自己的导师,吓了一跳,身体就向着石台倒去。但是当他下意识地用手撑住自己身体的时候,手还放在了石台上。

然后,清脆、悦耳、厚重、清爽的一声“咔哒”,就传到了在冰室之中所有的研究人员耳中。

一时间,所有人都凝视着那名学者,以及他的手。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抬起了自己的手掌,如担千斤。伴随着他手掌的离开。就又是咔哒一声。被按下去的那一块石板就这么复位了。

学者:“mmp”

然后所有的人就都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他们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石板,和它的每一道缝隙。

这块石板是一道机关,每一的文字都能被单独按下去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营地每一个角落,白夜明感觉营地里面的人脸上激动地跟要过年了似的。

但是这兴奋劲并没有维持个两三天。

大家确实很快就都推断出来了这应该是个密码盘。

但是随之,更加蛋疼的问题就出现了。

密码盘

的密码是啥?

是啥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谁敢小瞧枚举法 白夜明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两个密码盘之间是否有着什么必要的关联。或者换言之,自己按对了并启动了上一个密码盘到底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有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很多事情一旦过于吻合,就会脱离巧合的范畴。白夜明发现就当下而言,至少有两件原本以为是独立发生的事件,联系到一起看就会发现非常的赶巧。

一个是在时间上,他按动那个密码盘的时间,和这片冰川开始显现应该是同样的时间。

下回有机会找到龙柒的话一定要问清楚具体是什么时间大家收到了最后一条命令。白夜明可以打赌,两者之间应该是同时的。

也就是说,自己之前的那个进入了某个漆黑隧道的装置,实际上它祈祷的另一个作用很有可能就是把这片土地的核心给关了起来。

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联想到耀阳被封印在了雕像里。有可能这个核心本身就是被限制的,这个开关起到的作用是彻底隔绝他的外界的联系。不是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另一个巧合的事情就更加有意思了。白夜明重新整理了所有的数据,然后发现了非常神奇的一件事情。那就是两个密码平台,还有电梯之间是同高的。更确切的说,三点是共线的。最北端的是白夜明输入对过密码的那个平台,中部的是现在眼前的这个密码平台,最靠南的就是电梯。

白夜明觉得自己就差一两个线索,就能试着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必须要试着搞明白这件事情。这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因为这关系到两件事情。

他越早明白这些东西,才能越早地明白在将来的“过去”,到底自己做了什么。自己留下这些东西的目的是什么,“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他在将来会回到“过去”为“未来”的自己布局。那么如果现在不知道当初都要不下什么局,不知道布局的意义是什么,他又怎么能够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保证自己把所有的伏笔都留好。

而且白夜明还意识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他是带着现在的记忆回到“过去”的,那么按理来说。就发挥主观能动性而言,他会把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做好。所以留下这么多的不就显得有些,过于多余。

所以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有什么事情在过去是完成不了的。是一定要在未来才可以做的。这件事情自己现在不知道,但是自己在过去知道了。过去设下的种种奇怪的事情,最本质的目的应该就是,让将来的自己可以完成那件事情。

白夜明这才意识到,干涉时间,在时间的另一端对这一端布局,是一件多么复杂的事情。窥尽了时间奥妙的人,是一种多么可怕的生物。

对于营地中大部分的而言,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猜破密码。白夜明猜测自己好像是没有加上关于猜错之后锁屏的限制。不然他们现在可能会更加暴躁。通过白夜明对这些人脸上出现的表情猜测。他们应该知道问题是有解的。

也就是说,他们知道了密码的位数。

一旦打开了思维,白夜明就立刻发现自己看待世界的角度可以变得不一样。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一点,这是没有必要的,自己施加密码位数的限制是没有任何必要的。因为自己第一次猜测的时候就直接猜出了答案,所以无论有没有位数的限制,自己都能够猜测出最终答案。

所以如果这个密码盘的作用是只给自己操纵的话,它不需要这个复杂的功能。所以,白夜明在“过去”的想法就是,让这个密码盘能够被暴力破解开。一个六位数的密码,最多只用输入一百万次就一定能被打开。如果一秒钟可以输入一次密码,那也就是总共需要2年的时间。

所以密码盘的右上角才会被设置为“玖”,按照这里的习惯性阅读顺序,应该不到3天就能被按到。考虑到更加符合实际一些的按键速度,那么最多一个月之内他们也可以通过枚举法就按到答案。

白夜明甚至开始动心思要不要帮助他们一下。这种跟“未来的过去”的自己对话的过程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他只能相信自己猜测的自己意图是对的,如果猜对了,那么“过去”的自己就会安排出来相同的谜面。

当然如果猜不到,白夜明也不知道什么会发生。

但是转念一想,反正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实在不行可以等到一个月之后还是还没有什么动静时,自己再想办法找机会也不迟。如果有的选择,白夜明并不想在这件事情当出头鸟,因为实在是掰扯不清楚。

在等待的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情。那就是远在大陆另一端的第五期调查团的庞大队伍,终于开始向着大陆中央动身了。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再过一段时间可能就没有办法及时地联络到自己的父亲了。因为小霞龙召唤的反召唤出现的地点都是跟着宗堂走的。宗堂虽然一直跟着大部队走。但是自己的父亲并不会。

各个种子队伍会在遇到的合适的聚集地停留下来,建设好营地后开始独立维持。之所以第五期调查团有这样的决定方式。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年份和之前的百年节点相比都是与众不同的。他们不知道在旧大陆的大本营,在他们出发之后会发生什么变故。但是他们非常有必要把大多数的情报都尽可能地想办法流传下去。

白夜明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什么时候会下车。甚至于他可能都无法知道自己父亲下车的确切坐标。就只有一个与初始营地相对的位置和路线。这让他有一种隐隐的恐慌感,自己倘若和父亲失散了该怎么办?

倘若在洪流之中,人与人之间名为命运的羁绊被冲散了,该怎么办?

就在白夜明想着这些的时候,地面下出现了剧烈的晃动。

算算时间,看来是。

密码被解开了。

题外话:

卧槽我昨天码完字太晚了,居然忘记自动更新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剧变 震动了一阵之后。冰川才逐渐平静了下来。白夜明并不知道再按一次这个按钮到底会有什么作用,但是他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他的脑海之中传来的一声惊叹:“我又回来了。再一次,感受我的意志吧!”

白夜明听到这个之后,就立刻让系统使用了大脑屏蔽术。在精神的世界中,把自己稍加改装。既然之前它在自己的精神中能够种植下种子,那就说明它可能会识别的出自己具体是谁。

白夜明觉得到目前为止自己做的事情应该都没有问题,都是“过去”的自己希望自己做到的。但是把这片土地的意志放出来,的下一步是什么呢?

这时佳玉跟他在两个人独有的精神羁绊中开始转述水域核心接下来又说了什么。大意就是它发现自己并没有完全的获得自由。说还有另外一个开关。让它们赶紧去找,而且它还说了之前已经有人找到过了。就在这个附近,就在这片冰川之上。

然后接下来就沉寂了。白夜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感觉到了这将是乱世的开始。

之前,公会是被人控制的,是被一个声音控制的这件事情,是只有被控制的人才知道的秘密。对于没有成长到一定社会高度的普通人来说,生活是正常、且平凡的。

但是刚才的声音,白夜明刚刚从身边的普通人的表情之中意识到,是在这附近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白夜班不得不说,这一波实在是太“克苏鲁(注)”了。虽然并不纯粹。

就单纯的制造恐惧感来说,“克苏鲁”里面的旧日支配者还是更胜一筹。但是要是论挑起不适感来说,这种明显可以沟通和理解的意志一样的存在却反而能做的更好。

换位思考之下,很快在场的人就都能明白,自己在雪地里奋斗了这么久,牺牲了那么多人,目的可能并不是因为此处的兽潮会危及到自己家园,或危及到自己的家人。而是因为要去救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能够在自己脑海中说话的声音。

这很好悟出来,不是么?

就算悟不出来,没有关系,你的哥们会悟出来的,还会和你特别详细地说一说。

至于说他是怎么悟出来的?

他不也有哥们么?

白夜明知道,龙柒他们是不会放过这样的一次能够动摇公会统治根基的机会的。他们一定会不留余力,大加渲染,添油加醋地宣传今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而且,眼下的这个情况确实也是堵不住的事情。在座的所有人,绝大部分都是公会自认为信得过的人。也就是公会的嫡系。公会是不可能把他们灭口的。

但是另一方面,他们也是人,而不是公会的生产工具生产机器,他们也会害怕,也会恐慌,更会将这种害怕于恐慌向外界传递。

且先不论这场舆论战公会要怎么打,要割掉多少人才能止损。公会现在有更加头疼的事情要去面对。

那就是要去尽快地满足这个意志新的命令,去找到他所谓的另一个开关。而且还不能磨磨唧唧了,因为意志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状态。

虽然说没有像是龙柒说的几年前开始下跌之前那么强盛,但是至少也和在彻底息声那时是一个水平了。

这也就说明了他可以将每个人的行为监控地非常精细。那些之前阳奉阴违的公会高层和能拖则拖的黄金猎人们,就不得不真的出几分力气来寻找它要的东西了。

在这样的一种氛围之下,很快的深谷之下的那处电梯就被发现了。发现之后包工头的脸色有点不是很好看。因为他量了量,要是早点发现这处深谷居然有这么深,他可能三天之内就能把洞打到之前的广场遗迹里面。

深坑本来直径就有2千米,在清理掉那些杂冰之后,就有足够大的空间安置下所有人。至少能安置下所有人进行参观。公会也顾不上什么保密不保密的事情了,在这几天恐慌和阴谋论一直在营地里面蔓延。不把人都拉到一起才会出现大问题

白明发现即便到了此时,到了最终答案已经摆在所有人脸上的时候,龙柒手下的公会执盾者的卧底们仍然按兵不动,没有一丝想要主动暴露的身份的迹象。

看来龙柒是真心的沉得住,不见兔子不撒鹰。而且白夜明也相信,龙柒应该就混在现在的这些人里。甚至与这些人中与龙柒一条道上的人,要远比自己想的要多。

非常尴尬的是,虽然现在找到了开关的所在。而且大家都留在这里停止了其他区域的探索,也没有见谁开始走火入魔,就说明背后的意志是认同了,现在眼前的这个东西就是最终答案。

可问题是幕后的意志明确提到了有一个开关。需要控制的小弟们打开开关把它解救出来,但是开关是什么?在哪里?如何开?这些问题中人心中都没有答案。

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显得有些过于繁复的对称广场,以及广场的最中央立着的一根透明材质的圆柱电梯。当然,咋原住民的眼里,他们并不知道什么是观景电梯,学者们现在还没争论清楚这玩笑到底是个什么。甚至连生殖崇拜的说法都拥有一定的市场。

但是白明猜测在公会的最高层里面,应该是有人拥有更大的权限可以和意志进行双向沟通的,而不仅仅是被动地进行单向交流。

那么如果可以进行双向交流的话,公会高层们就可以把当前遇到的困境告诉土地核心的意志,然后后者会予以解答。

所以在这里可以做出一切推断,如果土地核心的意志知道这个电梯要怎么打开,怎么把人送下去的话,它应该不会吝惜地飞速给出方法,然后公会就会直接派心腹中的心腹乘电梯下去,去解救他们的主子。

但是如果它也不知道方法的话,白夜明设身处地的去想,唯一对它而言有希望的获得子哟肚饿方法,就是找到曾经下去过的那个人。

也就是找到潮歌

找到他。

它曾经威胁过白夜明会把它精神世界的气息传递给每一个黄金,让他们去追杀他。白夜明虽然觉得他是在说瞎话。但是他还是悄悄把自己的精神世界的特征做出了更改。其实这很简单,屏蔽掉一下东西,就像是做菜的时候少加了一味调料,整个的味道就变了。

同时它见到白夜明的时候,白夜明的穿着还是上位新手套。知道那套衣服主人的人,除了新出和龙柒,就只有死人了。这两人白夜明都不怕会他们会当众揭穿自己。

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就让白夜明知道自己想多了。

土地核心意志用最简单的事情将了白夜明的军。

枚举法。

每个人都要上去,

去摸一下那个透明壁。

注:

克苏鲁Cthulhu)是美国小说家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所创造的克苏鲁神话中的一个邪恶存在,是旧日支配者之一。和其他克苏鲁神话中的神明一样,克苏鲁对人类的恶意是没有理由的。接触到这种恶意的人会做噩梦,发疯,梦到邪神的形象。

这种没有根源的、没有逻辑的、无视人类情感的恐怖,是克苏鲁神话的精神核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我又下井了 不但已经在坑里的人在排队依次上前接触透明玻璃。而且还有人源源不断地在坑里过来。

土地的意志发现,自己把来到过地下与自己会过面的潮歌的面容和气息描述过一遍之后,并没有对找到这个人有什么实际性的帮助,它就想到了让所有的人都来试着开门这条笨方法。

笨,但是有效。

枚举法,真有你的呢。

现在正在往这边源源不断赶路的人都是曾接受过自由任务的猎人或者向导。再之后,现在冰川上所有的人,无论是猎人还是贩夫走卒,都要来过一遍筛子。

就连新出这种曾经踏入过冰川但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离开的人,此刻也正在十万火急的命令下被召唤了回来。这对不想回到伤心之地的他来说,恐怕并不是一件好事。

白夜明用裹覆真空把枫别的坟墓包裹了起来,然后对它释放了一发时间弯曲。以现在白夜明的法术造诣和施法强度,以及咒语目标是死物的前提下,枫别可以在时间的夹缝中行走很久很久。

久到这里的所有事情都完结了再重新显现。代价只是白夜明要在意识中时刻维持着这个咒语。不过只要不是被逼到极限、进入精神力透支的状态,应该对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毕竟白夜明的火花浓度实在是太高了。

实际检测的顺序是从最强的人开始往下筛选的。因为很明显破坏深坑结构并掩埋这里的大量碎冰,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在过滤了所有能控制大量火药的人之后,剩下的怀疑对象自然就是能发出超自然力量的黄金了嘛。

而在轮到白夜明之前,营地里就已经逐渐来了太多太多的人。按照这个势头,决战之时恐怕是不远了,白夜明觉得离点爆这个炸药桶,可能就只差一个契机,他偏偏还知道这个契机从何而来。

那就是他自己。

于是他要在剩下的时间里做好万全的准备。最重要的就是,他担心会有人寄希望于控制佳玉来控制他。但是他发现自己现在想要玩一出大变活人,无疑是有些困难的。

因为很多人都认识他们两个,知道他们两个关系非常密切。而且对于他们的看守也是十分严密的,很难有接触到的机会。

既然做不了关系上切割的话,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在那时见机行事,把佳玉也带进到电梯里面。底牌就是自己有两发时间弯曲,可以保证在那一刻,没有人可以冲的上来。

事情的发展也正和白夜明想的差不多。在轮到白夜明上去进行筛检的时候,佳玉就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排队。

白夜明一直走,心里就在一只嘀咕:不要打开不要打开不要打开。重要的话说三遍。但是似乎情况就像是他预料的最坏的那样,这个电梯是自动感应的。

只要白夜明走上最中心的高台,它就会自动打开运转。

于是一直对它保持着高度集中的白夜明,在看到它打开了一道缝隙的时候。就立刻回身对佳玉甩出了能量缰绳,并把绳子裹在了她的腰上。

把佳玉拉过来的过程显得异常的顺利,因为没有太多人能够在这兔起鹘落的一瞬间反应过来。一直在平台上保持着警戒的猎人们也都被时间弯曲定住了。

天赋技能可以无条件顺发实在是太作弊了。但这也让人更加难以取舍,现在白夜明对于剩下的两个天赋咒语的位置都还留着,就是因为不知道镌刻什么才能有最好的发展。故而因度建议他还是留着,等到回到多明尼亚进行过系统学习之后再去加点。

在离的更远的猎人赶上来之前。白夜明就已经把佳玉拥入了电梯之中。并且在其他人冲到近前之前,电梯的门就再一次关闭。白夜明缓缓下沉,看着他们绝望地拍打玻璃壁,那表情恨不得把白夜明生吞活剥。

“接下来该怎么办?”佳玉把脑袋贴在白夜明的怀里,头盔碰着胸甲,轻声地问道。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感觉现在的一切都应该还在我的‘计划之中’,就我对我自己的了解来看。我下一步应该是在下面待上足够长的时间,直到上面的形式明朗,开始对峙。”

“嗯嗯。”

这次下降的速度依然是非常快,还是跟上回一样,先穿过了冰层,然后是到达更深的水层,以及紧接着的岩石层。最终再一次通过一个时空传送窗口,来到了那层水中。

“哈哈哈,终于,你们到了,快,你们是大......”

那团水的声音戏剧性地戛然而止。

“怎么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我让上面的那些人送个人下来,他们就把你送下来了?”

“是的啊,因为只有我能下来呀。”

“都是废物。”但是骂完这句话,那团水就不说话了,反而是阴阴地笑了两声。

“我知道你在乐什么。你是觉得我们迟早会坚持不住,然后不得不上去么?那你是想多了,然后被上面的人捉住?你应该是已经提醒上边的人等我上去就抓住我了吧。”白夜明倒是开始哈哈大笑了起来。

“是又怎么样?”土地倒是不怕被白夜明看透了心思。

“那没戏。”说着他召唤出了小霞龙。小霞龙从嘴中吐出了好多好多吃的。然后白夜明和佳玉就美滋滋地当面开吃。越吃,白夜明发现外面的水里咕嘟咕嘟的气泡就越多。

“够了,潮歌,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跟她契约。”

“这不可能!你又没有通过我的考验,我凭什么跟她契约。”

“那我就没什么想要的了,就继续吃吃喝喝吧。反正我敢打赌上面一会就打起来了。其中的一波人恐怕会希望你在这里被关一辈子。我可以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了再上去,然后去看到你不愿意看到的那波人里面,你觉得他们会让我带一个大师下来救你么?”

“你...”

“你什么你。而且你要明白一件事情,没有选择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对你来说,自由是不可替代的,能给你自由的只有我。

而对我来说,你并不是不可替代的。我完全可以不需要你。我只是现在为了给我的妻子治病,所以找你有急用。你要不配合,我们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说着白夜明的手中露出了蓝色法术力,展示给周围。

那团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他知道白夜明说的都是真的。对旅法师来说,自己并算不得多么稀世的珍宝。至少在这颗星球上,和它力量等同的就有着不少。但是...

“考验一旦定下,是我也无法更改的。而且潮歌,还有一件事。”

“什么?”

“单纯地从利弊的角度取舍。自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觉得你我之间的矛盾,就只是单纯的利弊关系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对峙 再一次谈话不欢而散之后,白夜明也没有打算多留,只是心理估摸着上面的大场面可能还没准备好。就这么不尴不尬地和佳玉一起坐在地上打起了扑克。什么?没有两个人玩的扑克,你没有听说过拉大车这个游戏么。

不知道是因为它看着白夜明就来气的缘故,还是因为它自己也明白再耗着也是徒增尴尬罢了。过了很久,在白夜明和佳玉都迷迷糊糊睡过一轮了之后。它突然对白夜明说道,上面已经达成了他想要的结果,他没事的话就可以上去了。

白夜明将信将疑,但是也并不担心这片土地在骗他,大不了就上去之后先不打开电梯门。看一看情况再说,感觉不对劲是个陷阱的话,直接再下来也无妨嘛。

白夜明心底已经打定主意,要是这团水敢骗自己。自己待会下来的时候就不在乎是不是还有女生在边上,自己一定会....(此处省略几十个字),来恶心恶心他。

但是等到电梯上去了之后,白夜明才发现,自己之前是真的小瞧了龙柒的本事。这阵仗,整出来的比自己想的还要可怕。

在透明的幕墙之内,白夜明环视四周。在坑下的人员中,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个部分。各占了一个扇形的区域在相互对峙着,看上去就算是没有五五开,也得有个四六开。

当然在两伙人中间,也就是更加靠近白夜明的广场上,还有着一些零散的不知所措的猎人。不用说,也知道其中的人大抵都是中立派、或者是骑墙派,以及真的什么都不清楚的吃瓜群众。

其中一个阵营的最前面,站着的人中就有龙柒。她面带笑容,冲白夜明和佳玉招了招手。而另外一面代表公会的高层们脸上就有些不好看了。

因为他们被非常明确地下达了指令,那就是在没有出现第二个可以打开这个电梯的人下去之前。无论现在摆在他们眼前的人是谁,都要想方设法地让他放下敌意,然后带一名大师下电梯,把他们的主子给救出来。

这个过程可以适当慢一些,但是必须要求稳,谁要是因此弄死了那个人,或者让那个人离开了这片地方,那大家可以试试看,能活到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就算你们厉害。

听到这里的时候,大家原本也都还没觉得这是多大点事,都想着大不了可以先弄残了然后抓起来控制住,然后由我们代替他做出决定嘛。毕竟大多数公会高层对这一手还是很熟练的,这大家都太会了。

然而土地意志接下来的话就更打击他们的士气了。

因为它也不清楚,在白夜明不愿意或者不清醒的情况下,到底电梯还能不能被打开,所以补充说明了尽可能还是要友好地解决这个问题,反正机会只有一次,你们自己把握。

尤其是它的时间还有很多,但是白夜明的生命或者说意愿可能就只有一次。他走了,谁都别想活着,这就让大佬们投鼠忌器了起来。

白夜明自然是不知道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外面居然已经发生了还这么多的思绪变化,对他的态度也已经从喊打喊杀变成了安抚为主。更妙的是这团水对外广播的信息还是被所有人的黄金和高层都接受到了,它还没来得及甄别有多少人已经暗中起义了。

所以龙柒也知道了对面公会是不敢明着动白夜明的。

龙柒远远地跟白夜明喊了几句话,她不敢离圆台太近,因为那样会脱离己方的大师还有黄金的庇护范围。一旦对方真的打算把她直接击毙在这里,她可能没有任何机会。即便她身上带着【毅力】的护石都没有用,

而带着自己的队伍往前压上去,公会一方也会采用对等的态度。到时候大家的队伍离得太近,猝不及防之下开始动手,肯定是人数少的他们吃亏。

做一做减法,也能想明白这个问题。而且对面的猎人逼到绝境了就悍不畏死,自己的手下有些一种坚定,但是也有不少投机取巧的乌合之众,这个龙柒自身还是很清楚的。

所以龙柒不得不放下少许人前的仪态,远远地对白夜明喊话,带有条理的传达是一种艺术,白夜明很快就听懂了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他不由看了看公会的那一面,在想能不能利用这个机会攫取到尽可能多的利益。

公会自然也是提前对各种情况都打好了腹稿,看着白夜明看了过来,就知道他的主意还没有下定,于是紧赶慢赶地提出了自己这一方的条件。大抵就是许诺荣华富贵之类的,也说出了不着急让白夜明兑现,可以先过来享受着,只要来了什么都好说,什么都可以商量。

看似很有诚意的允诺,却让白夜明有些失望。这些浮名利禄,他视之如无物。他在这一刻也打破了虽知道不可能但却也始终保有的一丝幻想,那就是能够和平地在公会中通过际遇来取得高位。

他从这段时间的观察与交谈中,也大概明白这片土地上斗争的核心了。在数百年的安逸生活中,贪恋权位,尽一切所能地固化阶级成分,为了当时第一期第二期调查团的龙人族高层和人类世承家族唯一跌追求。

这也是龙人族这种种族本身的特性决定的。龙坚只跟自己说了龙人族的特性中领他们脆弱的那一面,但是却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地没有提这种特性带来的坚韧的那一面。

那就是龙人族为了不自杀,为了不再老年陷入到悲惨的往日梦魇之中,他们会尽自己所能的,不惜一切代价的,维系住自己往日生活注定要下落的余晖。

这种代价,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他们外残内忍的种族特性。也给与了他们在任何困难前都敢于去面对挑战的勇气。

对他们来说,最近的一个挑战就是自然就是第四期调查团的到来。但是他们通过分而化之的方法,是对方自己的内部反目成仇。舍掉了一些并不重要的东西给了暗夜们,但是他们更加在意的东西却反而变得更加稳固。

所以在他们的眼里,白夜明就是一个新的可以被拉拢的对象。他们想用如常的方式去炮制与白夜明的接触。但是白夜明想要的东西他们给不了,而土地的意志也正是知悉了这一点,才会用这个作为试炼。

但这并不意味着白夜明更更加欣赏龙柒,两者在本质上没有什么差别。龙柒其实本身并没有看懂斗争的本质,或者说她的斗争本来的本质就是很私人的。她是在为了自己的私欲,再为了自己的复仇而斗争。这样的斗争,对他个人是有意义的,但是对整个历史周期来说,没有任何的进步。

想要救佳玉,想要救这里的人民。还是得靠自己,靠白夜明,靠人民自己,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血并(2in1) 无论怎么臧否这两伙人,白夜明眼下肯定是要跟着龙柒先走的。但是白夜明有做出决定的权利,公会就也有不接受白夜明做出的决定的权利。他们动不了白夜明,并不意味着他们动不了龙柒。

如果白夜明一开始表现出来和龙柒相交莫逆的关系,公会的人们还可能有所忌惮。但是白夜明明确表现出来的待价而沽的态势,就让他们明白双方也只不过是交易的关系。无非就是龙柒先达成交易的,或者她开出的筹码更具诱惑力,更加让白夜明无法拒绝。

不过这个也好理解,这些年来,公会的人是没少在筹码这件事上吃暗亏了。对于那些棱角都磨钝了的中年猎人来说,公会的招揽与许诺往往会有着致命的诱惑力。但是在年轻人才的竞争之中,他们可没少在龙柒面前吃亏。

越是心比天高,越是自命不凡的少年人,就越会去吃龙柒给出来的糖果。但是他们舍弃了荣华富贵与高人一等,换来的其实只有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空谈。这是让公会高层可以理解但是终究难以苟同的价值取向。

毕竟几百年过去了,他们已经完全接受了作为人是可以这么苟活着的这种设定,甚至还觉得没什么不好。在他们眼里,这种把所有人性命都拴在一个存在手里的现状,从某种意义上还可以帮助他们有效的减少内卷。

注意到到下面气氛开始有些不对的白夜明倒是也没有着急下去平台。打算先看看局势会怎么发展,公会应该是存了清场的主意。只要把龙柒他们赶出去,到时候白夜明就从有的选择变成了没得选择。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在逼迫白夜明做选择。但是这种逼迫在他们看来,应该是完全可以被接受的。甚至可以说是纡尊降贵的一种逼迫形式了。

千米的高崖,修建了不止一条可以上下的通道。每条都十分宽阔。龙柒他们占据了两条,而公会也没有说先抢回通道把他们退路堵死的打算,而是大大方方压迫他们的阵型,“请”他们离开。这也算是为了给白夜明留下一个好印象,显得他们也是文明人不是嘛~

龙柒有些犹豫不定,她现在摆在脸上的有两条路。

一个是找个突击队冲向高台,把白夜明接出来,然后退走。

另一个接过来后,先在这里跟公会做过一场再说。

前者损失小,成功的概率大。后者损失大,而且大概率是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龙柒在犹豫的是,现在很明显双方在局部地区的实力对比,是有史以来最为乐观的时候。离开了今天这样的环境,无论是在实力上、高层武力上、还是在战争潜力上,自己的胜面都不可能像现在一样清晰而优渥。

如果此时退走,不战而败,或者小战即败。往后的队伍可就不好带了。

因为眼下这场都打不赢打不平的话,恐怕除了自己的死忠以外,就没有人会觉得反抗是有可能会成功的了。

最终龙柒的心中想要复仇的火焰开始熊熊烈烈地燃烧。在这种温度的烘托之下,后一种念头在她心中渐渐占据了上风。

战。

她背在身后的手打了一个手势。一队黄金猎人立刻就大步跃出阵中向着在广场中心的白夜明飞奔而去。他们的速度非常快,快到公会来得及反应的几个远程黄金猎人的箭矢都没有奏效。

但是不及他们射出第二轮弹药,最靠近执盾者队伍的公会猎人就遭到了突如其来的袭击。

他们虽然面向着敌人,但是在对方未宣而战的掏出弩枪和弓箭开始扫射的攻击下,确实一时间也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挡手段。

他们估计没有预想到,这些人真的敢明火执仗地跟公会的人动手。毕竟在大多数人惯性思维的认知里面。现在文明所能踏足的水域,都是在公会英明的领导之下。

也正是这次攻击的到来,公会猎人才认为眼前的这些敌人,变得真实且血腥了起来。

在最前几排的防御猎人被一个接一个点名秒杀之后,阵列开始迅速地向后溃败。

龙柒也只是想着打一个先手占占便宜。但是也没有想过先手的便宜会占的那么的大。虽然所秒掉的防御猎人都是上位和下位的,没有一个黄金,但是其实也足够公会肉疼得了。在上位猎人中防御猎人即便不像是在黄金之中那么罕见,但是却也弥足珍贵。

于是她决定投入更多的筹码,将更多的队伍压了上去。

公会的人却从龙柒的举动之中阅读出了她实际上还没有下定决心在这里打个你死我活,不然对方的黄金就应该要出列了。黄金以下的争斗,无论打的多么激烈,无论有多大的牺牲,都不会动摇根本。只有黄金级的猎人,才是能够影响战争走向的存在,才是能镇压势力气运的存在。

不出动黄金,就说明龙柒还不敢在这里打的伤筋动骨。于是公会也将自己的对五大举压上,希望能够借此打垮龙柒的心理防线。

虽然双方派出的都是凡人,但是长年迷恋人与人战斗技艺的公会暗夜,很明显不是龙柒手下的猎人们能够在同数量下匹敌的,即便后者长年以来的假想敌也是人类。但是专业的,终究还是专业的。

随着这批公会暗夜生力军的加入,公会稳定了阵线,并且又开始把控制线向着龙柒那方推去。

很明显他们小瞧了龙柒的决心,她只是不想先让自己行动中最重要的那部分受到什么干扰。就在黄金小队顶着压力接到了白夜明,开始向回走,而公会的黄金们却因为遭遇到密集的远程攻击而稍慢几步之后。龙柒就更新了自己的作战指令。

两边的战线都各有一队黄金,进入到了战斗的第一线。

白夜明这才第一次,用一种最直观最清晰的方式,见到了黄金猎人和上位猎人的实力差别。只能有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屠杀”。

之前的血拼火并给人的感觉是残忍的,人与人之间,用着社会智慧与文明的智慧结晶在互相伤害,然后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但是这样的事情和过程是不可避免的,是在是历史每一个角落,时间的每一丝分寸中都被写的清清楚楚的。

所以残忍,但是真实。或者越真实越直白的东西,它的本质就是越残忍的。没有可以回避的空间,没有可以躲闪的余地。只要站到那个位置,倒下或者是下一秒再到下,都成为了无可选择的事情。

然而在黄金猎人加入战场之后,画风就从冷兵器魂系游戏大混战,变成了三国无双一类的割草游戏。尤其是那些武器上明显附着了属于黄金特殊力量的光芒的存在,简直没有一合之敌。一个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光圈下去,就是甲胄破碎、肢体分离、血肉横飞、无可披靡。

只有黄金才能对付黄金。没等龙柒的手下造成太多杀戮,公会的黄金们就和他们战斗到了一起。兵对兵,将对将。战场上的态势才又恢复到了以往。

龙柒已经接到了白夜明,但是鲜血却直接刺激到了龙柒,她从来没有这么快意的复仇过。从她的亲人死后,她隐藏、按捺、忍辱负重。持续不断的积累力量,损耗公会。

做这些事让她感到充实,感到自己还活着,感到有勇气去直视着今日的太阳。但是这终究只是为了复仇的准备,终究不是复仇。

她越克制,心中的仇恨就越深。百年来,她继续的不仅仅是复仇的力量,同样还有仇恨本身。今天,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人体的热量融化着千米下的寒冰。这一切的倾轧消逝与毁灭,都让她感到快意。

所以她想要更快意。

她想到了自己还小的时候,还是公会的小公主的时候,所有人都宠爱着自己的时候。

她穿着自己最喜欢的裙子,坐在父亲的肩膀上,比所有的哥哥弟弟都要高出几十米的时候。

看的那场烟火大会。

那刹那间的辉煌,是她永远在脑海中无法忘记的景象。她想要抓住烟花,想要在眼睛中留住绚烂。

可是她都做不到。

即便那时整个世界都对她百依百顺,即便那时她就是旧大陆上名副其实的公主,她也仍旧做不到。

她哭闹之后得到的,就是原本一个小时就结束的烟花大会,活生生的放了整整一夜,直至天明。

她那时说的话

和现在说的话

简直一模一样。

“我还要看。”

随着她新的命令,队伍中吹起了新的号角。白夜明对这种美丽的音色感到十分好奇,他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中居然会有着这么瑰丽的乐器。但是一些听出来声音来源的学者立刻就脸色大变了起来。

因为这声音的来源是来自红彩鸟的素材所制成的乐器。

红彩鸟是彩鸟的亚种,在旧大陆上看似是一种很普通的鸟龙种,但是当它遇到强大的敌人时,却可以通过自己的独特的鸣袋发出的声音来吸引到一些异常强大的龙兽前来。从而帮助自己脱身。

由彩鸟或者红彩鸟的素材制作的乐器,就继承了这种特点。不但音域开阔、音色异常美丽,同时发出的声音即便传播的很远很远,弱到微不可闻的程度,依然可以被龙兽听到。

龙柒在这里自然不是要用这种音色来随机抽取幸运龙兽来帮助参加战斗。她一早就准备好了这些后手。龙柒只是要用笛音通知它们:你们可以下来了。

从山崖顶通到山崖底的通道上顿时传来了异动。尤其是在公会控制的通道口,很多人大叫着就从千米高的天空中坠落了下来,一遍坠落一边叫。最终化为了沉闷一声“咚”。在冰面上摔成了血泥。

然后就只见有几只龙兽从上面飞奔而下。有跟白夜明打过照面的狱狼龙和霜翼风飘龙,还有他只在任务面板上见过的惶怒恐暴龙。甚至在猎人公会那边还出现了上蹿下跳的金狮子,也不知道它和金闪闪的父母是否认识,是不是出自于同一个族群。

有了这批生力军的加入,顿时场上的情势就再一次的反转。毕竟就破坏性而言,这些个龙兽一只就相当于一整队黄金猎人的效率。但是公会即便算得上是带了半副身家来这里,却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黄金多余出来去应付突然出现的龙兽。

白夜明至今仍然不明白它们为什么会和龙柒达成交易,它们在图什么?从更远的南极过来进行杀戮,对它们本身能带来什么收益么?就算是真的整个种族缺乏过冬口粮,也不至于要采取这么极端的措施把。

倒是佳玉有些恍然大悟,她在精神世界里感受到了白夜明的困惑,然后对白夜明说:“它们有可能是为了这片土地过来的。最终的目的和你我一样,是为了契约这片法术力源。”

“那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契约的话,不是应该受到法术力源的认可么?这些龙兽做的事情我可一点也不觉得会招人喜欢。”

“对啊。为什么....”

然后连个人恍然大悟,异口同声道:“溟波龙”

看来两人再一次想到了一起,于是就相视一笑。把边上的龙柒看了一愣,心想龙坚该不会是培养了两个傻子当接班人吧,都打成这样了,还能笑的出来。龙坚不愧是满脑子只有恋爱的臭外甥啊。

两个人想的东西很简单,就是多往下思考一层。既然这些龙兽所做所为是不可能引起地底下那团水的好感的。那么就说明它们根本就不在意那团水。

所以它们的动机呼之欲出,就是要取而代之。

龙柒能给它们开出什么条件也就很容易理解了。无非就是大家一起推翻公会。然后龙柒负责把水的意志抹去,让这片地成为无主之地。

它们之间就有力量者据之,成为这片地这片法术力源新的主人。

这对龙兽们而言,具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但是推到了这里,就让白夜明有些好奇了。这对于那团水来说,已经可谓是不死不休的战斗了,它就这么眼看着属于自己的公会势力好大的一部分力量覆灭在这里么?

要知道龙柒有底牌,这边的土地意志也有底牌啊。这底牌恐怕一般人还不知道,白夜明也才是刚刚联想到的。

那两只水龙。

它们不就是被水团控制住,然后一个宁死不屈,另一个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么?

这片水域中,只要生物个体的力量大到一定的层次就会被控制,不止是人类,同样也包括龙兽。

就在白夜明开始怀疑的时候,天空之中东西方分别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身影。

狂风呼啸之钢龙,

冰晶漫天之冰呪龙。

这就是,土地意志的底牌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底牌尽出(2in1) 之前和白夜明交过手的狱狼龙,之所以被称为古龙级别的龙兽,指的是它无论是在属性攻击的强度上,还是自身的肉体搏击的素质上,都成长进化到了一个凡龙无可匹敌的程度。

所以对人来说,和古龙同样的,只有成队的黄金猎人才能和它周旋并有几率讨伐成功。

但是它终究不是古龙。

古龙种的最大特点,即是它带有天灾一般的力量。仿若的是行走的天灾化身,可以轻而易举改变身边的气候与自然环境的平衡。这种力量,在猎人与它的伏案事件高烈度的战斗中可能小鬼不是那么明显。但是古龙的整个生命周期对自然产生的影响来看,一龙堪抵一城。

被意志威胁着加入到战争之中钢龙和冰呪龙一上来就进入到了满功率的输出模式。即便没有降落下来进场肉搏,但是停留在空中不停制造的粗壮龙卷风气旋和大量坠落的巨型冰晶,就已经让龙柒这边的队伍有些应接不暇。

而且低温还有不停呼啸着的狂风,渐渐开始让战场上人类的体感温度变得越来越低,一开始的时候,猎人们就只是感到不适。再到后来,即便是喝了保暖药或者拥有耐寒的技能的猎人们,也很难忍受这种温度,只有上位顶端的猎人还有黄金会稍好一些。

但是被重点攻击的龙柒的那一片区域,情况就更加恶劣了。就连黄金的行动都受到了些许影响,渐渐地在于公会的交锋中落在了下风。

此消彼长之下,公会已经渐渐控制了的局面,慢慢地获得了场面上的主动权。尤其是在重新掌握到被龙柒蛊惑而来的龙兽破坏掉的通道后,从崖上就开始有源源不断的生力军走了下来,加入到战线之中。

被寒风一激的龙柒也清醒了过来。虽然说她也是黄金,但是终究是疏于战阵的大家闺秀。只是曾经的剧变让她不得不站到了现在所处的位置,自然受到寒风的影响也比一般的黄金来的要大。

所以她的一头热血,立刻就被浇灭了。

能够开始进行理智思考的她迅速计算出来当前的人头交换比例,得出了一个虽然晚,但是仍然未为迟也的决定:

撤退。

下到命令之后。黄金猎人开始向自己的阵中撤回。这是明确无误想要停手的信号。

一般此时,只要退回到战阵之中,对手的黄金猎人们也就不会再头铁的突破敌阵追赶上来了。

一方面是大家都是刀口上舔血混饭吃的黄金,真要打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话,变数太大谁都不好说结果。

而且对方已经收缩阵型了,这时候还冲入敌阵之中,在对方黄金的牵制配合之下。那些平时打起来如切菜砍瓜一般的上下位猎人也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

但是那只是理想情况下的抉择,此时的态势却并不允许。公会的一方现在是被彻底被打出了火气,尤其是对于在中军之中的高层,更是记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因为他们不管龙柒那边死了多少人,他们发现在这场战斗之中自己已经死去的猎人数量有些超乎想象了。

这么多的猎人,背后意味着公会自己的势力损失了多少,意味着支持公会的大世家损失了多少,意味着有多少岛屿的公会-集会所模式的统治根基受到了影响,意味着有多少家庭会转入动荡从而有可能仇视公会。

如果不给这些战死的猎人一个交待的话,那么就算带队离开了这里回到了总部,公会的其他高层们就会兴高采烈地给自己一个交代了。

所以他们不能就这么把龙柒放走。

至少不能轻易地把龙柒放走,必须要留下一下对方的黄金,和这些古龙级别的龙兽。

公会前线的黄金猎人从事务官那里第一时间就接到了突入作战的命令,然后望了望变得越来越复杂的战场情况,撇了撇嘴。如果有的选择,他们想给对手一个体面撤退的机会,但是并不被允许。

战场上的可见度正在变得越来越糟糕,太多的冰晶在地上砸碎成冰沫后,被飓风吹了起来,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沾染到的血沫子,弥漫着成为了一种特别的灰蒙蒙的雾气。或者说,完全由各种各样的水和血水组成的雾霾。

根据猎人以往的守则,在这样的天气环境下,就算是最普通的猎物也都不会再去狩猎,最一般的采集任务也会停下来回到临时营地歇息,就是以防万一。

所以即便黄金猎人们硬着头皮进去了,也保持着一种极慢的突进速度,龙柒的手下们自然也不会说要没事干自己特意往对方刀口上撞,非要试试看对手的大宝剑是不是还那么锋利。

所以一来二去,就开始打起了默契架。你进我就退呗,你还能有我跑的快,你们黄金都是西方记者么难道?

似乎是意识到这样下去龙柒他们就要跑光了,公会高层于是下了狠心。就在白夜明佳玉已经和龙柒一同走在了向上的往复斜坡时,突然场上又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一刹那间,风停了,雪止了。所已经很久没见到的太阳都把阳光成功地洒落到了这个已经打得昏天黑地的洞穴里。就连在高空之中不断盘旋的两只古龙也都似乎是因为畏惧而飞得更高一些,开始在风雪之中发出一阵哀鸣。

龙柒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甚至说,还带着一丝震惊。

“怎么了?”白夜明虽然已经有所猜测,但还是要确认一下。

“对方的大师出手了。”

“!!!出手了???”白夜明还是很震惊,真·说出手就出手,不要命了。

“嗯,但是没有你想的那样严重。他只是泄露了自己的契机,排开了古龙带来的气场。严格意义上来说还算不得出手,不会因此引发不祥。”

哦哦,那还好。不过也是,要真是大师出手拦人,一挥下去就剑气九州纵横的强力程度。估计身边的龙柒现在已经被打成两半了吧。自己和佳玉难免都要被牵连到。

“那有什么意义呢?”白夜明很快就闭上了嘴巴,他马上就认识到了有什么作用。

大师猎人的气场排开了风雨雪带来的种种环境影响不说。这种气场还对龙柒的手下带上了负面的BUFF。被公会的黄金追上的龙柒的黄金猎人们,在接战之后非常明显地落在了下风。

有多么明显?

就好像是原本双方都是主攻手,战斗在一起,你一招我一招,堪称是旗鼓相当的对手。但是现在还是一样的人,还是一样的打法,却变成了主攻手吊打辅助,1号位硬切5号位那样,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们的猎人会被削弱的这么厉害?这还不算是出手么?”

龙柒听“你们的”这个字眼的时候,挑了一下眉毛,不过没有就此说什么。

龙柒身边一个身材魁梧的猎人显得颇有耐心地回答白夜明的问题:“不算。他其实并不是在利用自己的气场主动地去削弱其他人。只不过在他气场之中的其他人会受到他气机的牵制,尤其是我们的猎人。

具体点来说,你在跟他人对战的时候会有一种战斗直觉,预判到对手的下一攻会出现在哪里,会怎么发力,对手也会预判到你的。这种电光火石之间的战斗预判,就是你们两者的气息牵制带来的。而能不能利用好这种预判,才考验的是你们平日里练习时的基本功。

但是对方的那个人用自己的气场单方面地进行了干扰,这导致我们的猎人很难预判到对手的攻击路数。就像是打着打着你的眼睛突然蒙上了一层灰布,看什么都变得模模糊糊了起来。所以即便是同样的人在战斗,也还是同样的身体素质,之前的平分秋色现在看起来就像是捉襟见肘一般。”

原本白夜明以为这个人只是龙柒的贴身侍卫,现在听他这么一解释,顿时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能够这么形象的认识到并描述出来场上都发生了什么,想必这肯定也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黄金了。

“那,为什么我们不让我们的大师也放出气场呢?这样不就抵消或者中和掉这种劣势了么?这样你们还在最前线队伍那些猎人才能撤回来啊。”

龙柒苦笑了一下,干脆自己解释道:“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先机。如果再有一个大师释放气息。两者气息冲击之下,会产生很负责的变化,就很容易继续不断地牵引出大师自身的力量。

最终无可避免地会有一次全力一击的对抗。对抗之后谁生谁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双方的大师恐怕就都没有。不想同归于尽的话,这就成为了先下手为强的一个手段。”

听到这里,白夜明才彻底认同了他们关于气场的理论。因为他想起来了父亲跟自己讲过的发生在第五期公会和皇室之间的那次大师对阵(见地三百零三章)。

两位大师同样也是在过一招之后,就开始拼命压制自己,但是两者的气机场却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在相互对峙、争夺、挤压。将天上的云彩都打散了,最终两人谁都没能逃出走火入魔的下场。

“可是...”好不容易遇到了这个机会,自然是要问个明白,但是他还没开始说话,就被龙柒打断了: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们不率先下手对不对?”

“嗯。”白夜明点了点头,既然规则这么简单,先下手通吃,为什么龙柒不先派出大师撑起自己的气场呢?白夜明可不信这么大的动作,他们没有带大师在身边。真不带的话,简直就是来送死的。有大师还不抢这个先手,感觉有些弱智了。

“他们家大业大玩得起。但是我们可玩不起。你看到的只是大师猎人撑起气场,然后战场开始变得一边倒。但是你并没有看到这么做的弊端。”

“弊端?”白夜明思索了一下,推演了一下。对有什么弊端,就渐渐地有些明白了。

“公会作为先撑起气场的那一方,实际上失去的是选择权。而相对应的,我们现在就有选择的权利。我们即可以让我们的大师级去跟他们同归于尽,或者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割肉止血。而对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选择的发生,甚至对自己大师级力量的生死都不再有掌控能力。

在双方力量等同的情况下,这么做是十分不理智的。他们让出了一个选择权,又换来了什么呢?什么都没有,我们现在在下面的所有黄金还没有出现任何阵亡。

但是他们和我们却又是不同的。他们的底气更足,足到可以派出一位大师来试探我们有没有勇气来跟他们一换一。我们不换他们就稳赚,就算是换了同样在他们的接受范围之内。

但是我们不同,我们没有这个底气去赌公会愿不愿意和我们一换一,所以我们不能把这个选择权交给对面。”

“落后就要挨打。”白夜明总结道。

“你说的没错。”龙柒凝视着已经逐渐拉远的战斗前线,看着自己的黄金们左支右绌,好不尴尬。她还怀有着革命浪漫主义的思想色彩,骨子里也是不愿意这种事情发生的。

白夜明觉得此时此刻就仿佛是德州扑克里的对决。一方有很多的筹码,而另一方虽然单纯在在技术上旗鼓相当,但是筹码数已经不容乐观。

在这种情况下,后者很容易就会被清出局。因为前者的每一次押注,都可以压在后者的心理底线之上。让一些该赢的局无法赢,或者赢得少。长久以往,此消彼长,后者自然也就无法翻盘获胜。

如果龙柒没有什么新的底牌的话,她今天就真的恐怕要想她自己说的那样,割肉止血了。下面先后投入进去的几个小队的十几位黄金,哪怕是只回来了一半,都可谓是元气大伤。

离开了这里,公会有的是力量可以补充。但是白夜明相信这已经是龙柒几乎全部的家底了。毕竟她想要一位黄金,除了一开始的班底之外,每一个都的像是新出那样去赌博、拉拢,还得让他慢慢成长。

龙柒很明显内心也在纠结,她就像是一个还有着底裤可以典当的赌徒,在踌躇着要不要最后再搏一把,连本带利地都赚回来。

没有了风雪干扰的她,再一次下定了决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哪有压迫,哪就有反抗(2in1) 白夜明一看龙柒的眼神变化,就暗叫了一声不妙。这人是真的有点走火入魔那味道了,现在的眼神中再一次充满了仇恨与疯狂。

但是白夜明只能对龙柒高挑但稍显纤细的身躯中存在着的巨大仇恨报以同情。虽然他不认同龙柒为了复仇所做出的大部分努力,但是对她所拥有的仇恨本身,白夜明还是可以理解的。

因为他觉得在某种意义上,他和龙柒可能是同一类人。

如果,假如只说是如果,自己的至亲之人也横死他人之手,而自己却数百年的时间内都只能看着凶手载逍遥快活,在每一个晚上合上眼都会想到自己无比恐惧和痛恨的那一天,自己为了复仇,恐怕会变得更疯狂和没有底线的。

龙柒的疯狂打算给这团本来已经开始逐渐冷却下来的热战再填上最后一把薪柴。她下令让身边的人向天上打出了信号弹。

这信号弹并没有出现在大部分人的识别手册之中,它传达的意思即的不是撤退,也不是继续进攻。龙柒的手下们很是迷惘这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直到在公会的阵营之中突然爆发出了变故,众人在才知道这信号是给谁看的。

是埋藏在公会队伍里的死志之士,其中甚至还有五位黄金。他们直接点燃了自己身体内的寄生虫给他们带来的增幅,然后将刀剑对准了自己的平日的队友们,不只是在前线正在对峙的暗夜里里,同样在公会后方抵抗龙兽的队伍中也有。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攻击,公会的很多猎人压根就没有防备,5名反叛的黄金在第一波攻击中就收获到了一死四重伤的战果。

如果不是因为其中是猎人小队的黄金只有一位,剩下的都是平日独行的公会暗夜,没有固定的队友,否则恐怕公会在这一波之中的损伤就不止这些了。

“你...”被背叛的公会黄金有震惊地眼神看着昔日的战友双眸发红,如同魔鬼如同魔神一般在已经倒下的队友心口又补上了一刀,“你疯了么?为什么要背叛公会?”

于此同时,白夜明也在惊愕地看着面色畅快的龙柒:

“这些都是你培养的死士?就是为了留在今日动手?”

“不是。我甚至都不认识他们,所以说到死士他们也确实是,一旦动手之后,终究是活不过今日的。但是若说是我培养的,那确实和我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他们为什么?”

“因为他们也不甘心。怎么跟你解释呢?

白夜明,对于我这样的人,对于你认识龙坚那样的人,你觉得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理想?报复?”

“错了。是活着。”

“活着?”白夜明一时间没能理解所谓活着的逻辑在哪里。在白夜明看来,他和龙坚都堪称是坚韧不拔的代表,公会大长老在家教这方面确实是有几番特长的。

但是就坚韧不拔、实现理想而言。活着只是一种工具,甚至有的时候都算不上是一种必需的工具。为什么在龙柒的眼里眼里,活着却反而是最重要的呢?

“活着,才有一切。我有无数种报复的方式,甚至有的方法和机会能让我在十几年前几十年前都能结束现在这该死的而又愚蠢的战争,但是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么?”

“因为你要活着?”

“是的,我要活着看到我的复仇,看到那些人臣服、颤栗、哀嚎、或者在我的征途中化为湮灭。任何计划,只要存在这足以威胁到我生命的风险,那即便可能会带来再大的收益,我都断然不可能去采纳。

你可能觉得今天在这里的战斗是疯狂的,我的种种决策也都是不理智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今天在场上出现的一切,我都有所预料,甚至我还预料到了不少今天没有出现但是可能会出现的东西。我有十足把握在这样那样的乱局存活下来,我才会下达作战的命令。

我是疯了,但是人发疯的前提也是要先必须活着。”

“是的,我明白。但是我不能理解的是,这跟他们不甘心有什么关系。”

龙柒又环视了一下下面的战场,没有直接回答白夜明的问题,反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我说的对么?”

“什么对么?”一下子白夜明愣是没转过弯来。

“你觉得人把活着作为唯一的目的是不是特别的,怎么说呢?按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讲的,没有追求?”

“是的。”白夜明直言不讳地承认了这一点。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报仇?但是不应该这么苟且的报仇。”

“差不多吧。我认可报仇这种行为本身。”

“那就是了,不用再往下说了,没有意义。”龙柒直接打断了白夜明的话,“说到这里就可以了。你

看,你和我都觉得报仇是有意义的,都应该去报仇,这是我们能够达成共识的对不对?”

白夜明打了那么多辩论,还能不明白龙柒是什么意思呢,他这时也明白了那句没头没尾的“没有意义”是值得什么意思。

“是的,报仇是我们取得共识的部分。但是往后我们就很难再对报仇引申出来的事物有一致的看法了的。

同样的,被奴役这件事,有的人可以甘之如饴,有的人可以以一种虚无注意的态度度当做奴役不存在。那为什么就不可能有人会忍受不了这件事情呢?

在忍受不了的人里。有的人会默默自杀,有的人会发泄出来打杀一番,而那些恨得越多越入骨的人,却反而看起来越像是一个正常人。他们有的甚至在骗了别人、骗了公会、骗了意志之前,先骗了自己。

他们日复一日地给自己洗脑,催眠。就是为了控制住自己不要对自己的上级、公会的高层流露出任何的杀意,就是为了控制自己不要暴露出任何有对公会不利的想法和举动,谨小慎微地做着每一件事,斟酌着自己吐出的每一句话。

你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么?”

白夜明看着下面那些反水的人,感到动容。

他无从想象这些人平日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就像是奇面族一样,带着一副滑稽夸张到对自己来说是可笑的面具,来在一群仇人之中活着。

“我相信。那你是怎么找到这样的人的呢?怎么让他们信任你,或者说肯听从你这代表了动手的信号的。”

“他们其实很好找。我先公会一步找到他们,只是因为公会存在思维的盲点。不管是意志本身,还是负责内部肃清的暗夜部队,他们都有一个盲点。”

“盲点?”

“是的,他们始终是认为。只要被下了蛊的人。无论是不是黄金,都是可以信任的自己人,因为一旦反叛成了敌人,他们就一定会做出违背公会利益的事情,从而触犯意志,然后意志会抹杀这个人,如果发现这个人吃过药,就干脆广播这个。”

“我明白了。在这样的制度下,黄金们基本上是没有被被监管的,因为不需要。

是了,他们只用变得比正常人还要正常人就好了。这样意志也无从知道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欲望,而你们的判断方式就正也是从这里入手。

只要从比正常人更像是正常人的角度去审视每一个人,就能够观察到这种刻意感。通过刻意感圈定答案值范围之后,只要虚虚实实地多接触几次,自然就很容易找到他们的。”

“是的。唉...”龙柒叹了一口气。

“但是过了今天,这样的人就没不在了。他们都会死在这里,死在这个对他们而言最好的归宿里。

他们既无法日复一日地坚持这么苟活下去,也不能原谅自己在公会被拨乱反正之时,自己却毫无作为,所以在这样一场盛大的....”

“并不是这样的!”白夜明突然情绪上头,他打断了龙柒的话语。

龙柒被打断了之后,有些不悦且夹杂着疑惑的表情看着白夜明,在等待着他的下文。

“这样的人并没有死绝。你如果这么想的话,是大错特错的。今天在这里的人,今天因为你的信号,被你策反的人,他们虽然死在了这里,但是对于隐藏在公会之中的,具有反抗意识的人来说,这5名黄金,和其他的猎人,只是九牛一毛。

不是所有的觉醒了反抗意志的人都被你发现了。不是所有被你发现的人今天都到来了这里,更重要的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已经觉醒了。

你有没有好奇过,为什么这些人,这些在下面死战着的已经被感染的人,那些死战着的吃了你的药的年轻人,他们会跟着你战斗?他们难道就仅仅是像你说的那样,是想法不同于其它人的人么?所以自然会站到跟自己想法相近的你的这一边?”

“难道不是这样么?他们自己做出了决定,有所取舍,有所选择。”

“这不是随机发生的,这是有原因的。”

“原因,就是你所说的觉醒么?觉醒,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原因呢?仅从这个字眼,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他们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这就是他们不一样的地方。

那些舍弃了生命在浴血奋战的人。

他们是绝望的人,同时也是痛苦的人。

他们的绝望在于,他们自知今日要死在这里,没有机会看到胜利的那一天了。而他们的痛苦则是在于他们明白了他们是在为了什么在战斗。明白了他们所要反抗的对象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在这个时候,龙柒肯定不会以为白夜明说的是公会。

“是不自由,是被压迫。这才是他们之所以要反抗的东西。

黄金们为什么要看反抗?在公会的体制下,每一名黄金,甚至于像我这样的黄金种子。在被确认了天赋的那一刻,即成为了统治阶级,就成为了既得利益者。

他们为什么要去反抗自己的阶级呢?就是因为被寄生虫控制的生命让他们感觉到了不自由,他们觉得他们失去了最宝贵的财富,那就是掌握自己生命的权利,掌握自己选择的权利。

越是能够主宰自己平日里的每一个选择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恣意挥霍的人,才越是会在意自己的选择权。

如今失去的最大的选择权的黄金们,会觉得自己生不如死。他们既然没有选择站着生的权利,必须要跪着生。那他们就会选择反抗,选择站着死去。

那些普通猎人呢?那些每天在龙口之中讨食吃的上位或者下位猎人。他们在整个公会生物链的底层,属于比上不足不下有余的。

他们既然没有寄生虫的胁迫,他们又为什么会在此时反水,会在现在加入到您的队伍呢?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龙柒一时间语塞住了,她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实际上刚才说的她都听明白了,白夜明讲的很有条理,她认可白夜明对于黄金的分析,但是她总结不出来对于非黄金的人,他们又是为了什么。所以只能试探着说道:

“为了正义?”

“是的,为了正义。他们反抗的的实际上是在这片水域中普遍存在的不公平,反抗的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被压迫。

为什么有的人出生的时候,几乎不用奋斗就能享受到最好的教育,获得最好的训练。顺顺利利地就能够成为上位,没有天赋的就可以去做官员,有天赋的就去突破黄金。

而有的人,在成为上位的道路上吃尽了无数的苦头,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失去了战友和亲人,甚至失去了他自己。

这样子公平么?

为什么狩猎了龙兽,猎人们只能在事务官可怖的眼神下割取着被规定好的素材,而剩下的则直接被公会带走。

那些龙兽的素材,对一些猎人而言,可能是可以救他们性命的防具。但是实际上最终成了什么呢?黄金猎人和官员大快朵颐的料理。

这能被称之为公平么?

光是起点不同也就罢了。就连付出同样努力的情况下,得到的收获也不同。在公会的眼中,猎人们就像是工具一般,被驱使着。就像是消耗品一般,倒在了某一片猎场里。

他们又被平等的正视过么?

他们反抗的就是这种压迫、这种剥削、这种不平等!

所有人都应该站出来反抗。所有人都应该站起来反对公会。

那些人没有站起来,不是因为他们不敢,不是因为他们怂了。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觉醒,他们还没有明白自己是被剥削的,是被压迫的。所以!”

白夜明重重的转折了一下:“不要再说这些人今天之后就死绝了。一个这样的人倒下了,为了抗争倒下了,就会有千千万万个这样的人继续站起来,继续抗争。

这要这个世界上还有着奴役,还有着不平的人与人之间的阶层,还有着剥削还有着压迫。

那么反抗的人,就永远不会死绝!”

龙柒并没有对白夜明最终的慷慨激昂有什么触动。

她还停留在白夜明刚才说的话之中,在心里自言自语道:

“所以...公会本身...是不对的么?

别开玩笑了。

父亲怎么会错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亦邪亦正 在公会有些自乱阵脚的情况下,龙柒手下的黄金都成功地撤了回来。毕竟在公会的阵地里,一个已经开启了寄生虫打算寻死的黄金猎人,已经和一头正在暴走的古龙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所以牵制住了大量的人手。

无论上位下位死了多少,战争的双方对这场坑底战斗都已经有了退意,而且也都没有了停下来可能会产生的后顾之忧。

龙柒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战果,尤其是在黄金上的斩获。毕竟那几个反水的死士是不用她去买单的。再加上她还抢回了白夜明,虽然她不打算把那个意志放出来,攥在手里实际上是没有什么用的。

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就算她没有一种清晰的叫做“上兵伐谋”的军事理论,但是并不妨碍她知道“敌人越是想要的就越不能让他们得到”这样朴素而又隽永的道理。

而那边的公会高层脸色铁青,一副恨不得把龙柒生而啖之的表情。但是心里已经是乐开了花。因为这场战斗已经有了一个天然的背锅侠,那就是公会暗夜。

是他们在一百年前要接过公会,推行新秩序的,在新秩序之下,他们连自己的基本盘,对内安全、防间谍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在这么重要的行动中,被人渗透进来了三成的人员不说,还有几个被下了虫子的黄金在最关键的时刻宁愿死也要反水。这简直就是给暗夜的脸上恨恨地抽了一巴掌,是个天大的笑话。

所以这次回去之后,他们不但能把战败的责任一推四五六,同时更重要的是说不定还受到最高层大佬的赏识,有些隐形的福利。

虽然他们已经是公会的决策层了,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着更进一步呢?也许一两百年之后,就会有新的位置挪出来了也说不定?

白夜明还有佳玉跟着龙柒的小部队一路向东走,几天后就到了冰川地区的边缘。大部分的人并没有和他们一起上路,白夜明是猜测他们应该又都想办法潜伏回了公会。

甚至于白夜明可以联想的到,很多人可能不止拥有一个身份。虚虚实实不停地套娃,公会可能对自己到底统治了多少人都不太清楚。

在滨汀镇上的那个轻而易举给了白夜明身份的事务官,会不会在那时就注意到了两人,然后在龙柒的示意下很轻易地就给了他们身份证明?白夜明觉得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求证一下。

在边缘的地区,出乎白夜明预料的是,居然龙柒在这里有一座小镇。

进入小镇之后,还在走龙柒身边的人就更少了。但是每到一处,无论正在劳作的工人,还是绰街上闲聊的猎人们。都会不约而同地停下里,注视着龙柒,向她鞠躬致意问候。

龙柒也很是耐心地一个一个地挥手回礼。

直到到达了议事厅,白夜明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有个镇子,为什么镇子上的人都很尊敬你?”

龙柒听到白夜明的连个问题,笑了:“你该不会以为,我的反抗军就是一群生活在公会阴影夹缝之中的可怜虫吧?也对,可能我跟你之前介绍的部分让你产生了一些错觉。

当时背叛我和哥哥的,只有公会暗夜和一部分被他们蛊惑了力量的猎人们。除了损失掉一部分高端的武力之外,无论是学者、还是带过来的孩子们、以及重要的黄金种子,其实都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那?这些人就是?”

“这些人不是的。一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没有研发出对抗那种恶魔虫子的药剂,所以我将剩下的普通然人都安放在了这片水域之外,而且我当时也不忍心让学者和那时候的孩子们介入到不属于他们的仇恨之中。

一百过年过去了,那里的人虽然都成长了起来,但基本上也放下了当时的仇恨。所以没有必要的话,我不会把他们再一次牵扯进来。即便已经研究出来了药物,我也不想把他们送上战场。

只不过他们非要坚持听从我的意志,帮助我复仇。于是在妥协之下,他们帮助我修建了这座小镇,以及在一些岛屿上的其他城镇。”

白夜明觉得龙柒怎么说呢,在某些地方上是坚韧果决,甚至可以说是心狠手辣。但是在一些方面又天真的可怕。她的话里话外都在和那些第四期公会的正统遗民们做着切割。或者将就像是她说的,当年的学者和孩子和她的战争是没有关系的。

但是她是这么想的,她的敌人可未必是这么想的,甚至那些被她庇护的孩子们,也都不会这么想的。

一个一厢情愿的龙人族公主。生活的磨砺似乎是改变了她那自以为是的公主习气,但是心中的抱负与沟壑,始终是早就被决定了的。

“那这里的人呢?是哪里来的?”

“是我收养的。”

“收养的?”这倒是一个令白夜明十分惊讶的回答。

“是的,收养的。在公会的民间溺婴成风,我只不过是让在各地基层中当干事或者官员的反抗者们注意一下这个问题,把那些被放上竹屉准备漂流喂鱼的孩子们都暗暗地救下来,然后送到我们掌控的岛屿上,由和他们一样命运的人来负责抚养他们。

当然最开始的时候,这件事是我在做的,所以他们都对我很尊重。”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是问我为什么要这么作么?”

“不,我是想问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溺婴。当然,对您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善举也很好奇。”白夜明在这里已经不自觉的加上了敬称。

不说别的,至少在一这件事情上,龙柒确实是值得人尊敬的。

“有溺婴不是很正常么?你以为家家户户都能养得起孩子么?或者就算养得起第一个,那第二个,第三个呢?那些天生就营养不良,看起来就不可能做猎人翻身的呢?”

“那,那公会不是有着生活保障吗?”

龙柒有些好笑的看着白夜明,对他说:“

那些生活保障没有什么意义的。对有手有脚能下水捕鱼的汉子来说,那些补助就是锦上添花。但是对于失误了生计的家庭来说,那些补助真的就只能糊口。两个人连吃饱都欠奉,怎么可能会有足够的营养物质去养活孩子?

至于说我为什么要收养它们?这个很简单啊,是不需要理由的。因为我乐意。那个女娃,你好像是叫佳玉吧,她是古代学院的孩子,不也基本上都是收养的被一起的孩子么?你怎么不问问她的师门是为什么要收养孩子呢?

只是看不惯罢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反人类的计划 聊完了闲天,白夜明知道就要准备谈正事了。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龙柒有什么好打算的。

事实上龙柒拿他最大的用途就是不让他落在公会的手里。

“接下来要做什么?你们有什么计划么?”为了避免尴尬的白夜明抢先发问,虽然他对龙柒能够如实回答他确实也没抱有着多大的期望。

但是屏退了四周,只留下了贴身侍卫她,回答的白夜明的第一句话,就让白夜明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有听说过五龙传说么?”

“???有,但是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你打算去考古?”

“你难道不好奇那些在极南之地冰川的龙兽们,它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白夜明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龙柒。心想我知道的,但是咱们两个估计说不到一起去,因为你十有八九是不知道它们是来干嘛的。

“好奇,但是这和传说,和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有什么关系么?”

“有的,这一切都要从五龙传说之中说起。”说着她用奇特的语调吟唱起来了。

这个声调白夜明发誓自己肯定是听到过。因度提醒自己在现实中没有相关记录之后,他就想起来了这个调子出自哪里,一个因度不在所以没有记录的时间段。

在翠花的考验之中,皇室御用学者,龙知一。(见第一百三十九章)

所以公会大长老的传承是来自于龙知一?也对,都是龙氏,大长老肯定是皇室的直系后裔,那么龙知一应该也是了。所以同样的传承不只是公会高层知道,现在的皇室们应该也是心知肚明的。

就听她吟唱到:

“五只龙来到海洋的正中央,将身体化为了岛屿。

一只沉入海中化为陆地。

一只仰望天空变成了山。

一只蜷缩骑身体溶为湖,而鳞片则化作雨。

一只陷入沉睡,变作森林。

而最后一只,则飞跃至天空变成了苍蓝星,高挂在岛屿上方。”

“所以这怎么了么?”

“你有没有觉得,最后说的那个岛屿,指得就是这片大陆?在上古时期,被称之为源岛的存在。

我和哥哥从东北方的巨大平原登陆。然后向着西南穿越了巨大的火山,来到了这片湖泊之中。几十年前,我还去北面的森林中冒过险,见到了龙坚。

你觉得,这片一分为四的岛屿。会不会就是五龙传说之中创世的地方?而这片湖泊,就正是创世的遗留?”

白夜明想要摇摇头说不是的,你恐怕是搞错了。这四片土地是我在不知道多少万年前不幸科研失败的产物,浪费了大量的经费不说,还永久地改变了当地的地貌。

当初这里的景色不是这样的,我还在这治过瘟疫渡过假呢,这片土地上当时还有炎王龙生活呢。

但是白夜明不能说。

他站在龙柒的角度考虑,自然会知道龙柒地自己的结论是深信不疑的。

因为真的是太像了。和五龙传说之中的故事太像了。而且龙柒和她同行的小伙伴们,应该是现在还活着的唯一的跑完了四片区域的人,毕竟就连白夜明都还没有去过火山,就只是见到过火山来客。

眼见为实是最能打动人的。白夜明只能先顺着龙柒的思路走。

“所以呢?就算这是传说的创世之地,那又怎么样呢?”

“人的力量,包括龙兽的力量。是和他的栖息地密切相关的。得到自己的领地认可的龙兽会变得更加强大,甚至成为部落的王兽。得到了自己的家乡或者所在城市认同的猎人会变得更强。尤其是黄金,在实力上会高出同级别的猎人两三个档次。”

等等...这不是...和地契约的核心秘密么?白夜明有些惊讶。

“你是怎么知道的?”

龙柒看了白夜明一眼,然后就转向了佳玉:“既然有古代学院的人在你身边,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秘密吧?古代学院早就知道了人和土地的基本关系,并且开始大加利用。所以每代都会出现惊才艳艳的那么两三个人。”

佳玉点了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这是家父推断出来的。因为他已经强到可以感知到自己身上任何细微的能量变化的来源是什么,所以才找到了一种除了自己肉体之外额外的力量来源:土地。

跟你会说的那么详细,是因为我觉得你自己也很快就能把他们都联想到一起,而我现在点破了还能提前卖个好。毕竟要是起义失败,我还要要靠着龙坚这个大侄子来卷土重来呢。”

我能联想个桃子啊我就联想。已经知道正确答案的白夜明实在是很难联想出来一个错误的答案,但是这个时候,佳玉想通了龙柒脑袋里到底是怎么一个逻辑,于是就开口说话了:

“你的意思是,得到土地的认可就等同于得到了相应的力量。所以这一片水域,作为创世四地之一,蕴含的力量是无比巨大的,所以你才能说动那些极寒之地的龙兽过来争抢。

而之那两只古龙过来参战,是因为这片土地不想被剥夺意志。

是了,从它的种种行为来看,它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契约品,它想要自己做这片土地的统治者。所以才会命令被它控制住的古龙来帮忙。”

哦哦哦,白夜明也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倒确实也说的通。

“你说的没错。就是这样的。我原本是打算在这片突然出现的冰山上利用吸引来的龙兽重创公会,但是没想到的是还没有取得多大的战果这片土地的神智就已经复苏了。虽然不知道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机关都是谁设置的,又是谁开启的......”

听到这里白夜明有些羞愧,是我,都是我。不好意思。

“但是都过去了。更重要的是,随着意志的复苏,这片冰川很快也消失不见。那些来这里原本就是打算试试运气的龙兽就会退走。所以我的下一步行动,就是要给它们一个继续留下的理由,甚至是给更多的龙兽,尤其是在其他区域的天灾之龙一个过来的理由。”

“什么理由?”

“如果这片地被重创,变得更加虚弱呢?”

“你要怎么重创一片土地?”白夜明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是说你去过北端么?看见过几十米高的水壁。如果,你想一想,我把水壁炸开的会怎么样?”

龙柒真他娘的是个疯子!

实打实的疯子!

白夜明从来就没有思考过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会造成生态灾难的!”

这是反人类的!

而且,还有后半句话白夜明没有说。你把事情闹得太大,最后招惹来的龙兽,你未必能HOLD的住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水域种种行为的真相(2in1) 龙柒知道的事情要比自己预想的多很多,她甚至知道被关押在下面的,长久以来一直在统治着这片水域的人的背后意志,就是这片水域本身。

她之前没有告诉白夜明,只是因为没有必要。

直到白夜明和佳玉成为了唯一下去过看到过本体的人,或者说是唯一能够下去接触到本体的人,她才“有限度”的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和盘托出。

是的,“有限度”。白夜明现在仍然觉得她还隐瞒着一些重要的情报。

虽然说她的理论基础是错误的,但是这并不能够影响到她的后续结论的正确性。

白夜明和因度讨论了一下,如果让那这团水在北方的水壁炸开,让大量的水流进那片已经死掉的土地之上。那么这片水域的土地意志恐怕真的会遭受重创。

这么长的时间,因度都没有怎么露面,甚至只在最有槽点的地方出来吐了几句槽,就是因为他一直有一项工作在做,费时费力。

那就是如何去理解这片水域的意志和其中的水分子本身之间的关系。

白夜明对进入到这片水域之后,发生了种种“一下子想不明白,但是就是觉得会有原因”的现象产生了深深地好奇。

比如说为什么一定要凝结出来强大的水壁,它是怎么做到的。

比如说为什么会出现大漩涡,大漩涡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在比如说,既然水能够无脑杀灭寄生虫,那这片土地又是怎么控制着寄生虫潜伏进人体和龙兽体内的呢?

还有很反常的一个现象:这个地方的黄金和上位猎人的比例要比正常情况下高上很多。不是“优生优育,不行淘汰”的那种高。就是纯粹统计上的高。

白夜明一开始对着各种问题各有各的思索,但是始终找不到什么合理的答案。

作出假设并不难,难的是要对假设有着合理的证明方法。

一个在诞生之初就明确了既无法被证实、也无法被证伪的物理理论,在物理上是没有任何价值的(此处绝对不是在含沙射影弦理论)。

就比如说,面对第一推动(注)这个问题,牛顿就将其归结为神学上的范畴,认为是上帝给与了地球和月亮初速度。

这是一个很糟糕的假设,它虽然做到了可以解释问题。但是这样的假设不能被证明,也无法严格地被证伪,因此就是没有意义的。

于是当白夜明上一次跟龙柒对话之后,也就是在狱狼龙的那次对话,用奥卡姆法则审视了一遍龙柒的言谈之后,白夜明对这片地域上都发生了什么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对于为什么会出现这些奇怪的现象有了属于自己的新的猜测,这些猜测的背后,惊人地只使用了一个假设,不但简洁具有说服力,而且是可以证明的。

于是因度这段时间都在忙着证明白夜明的猜测,直到不久之前才终于确认了答案。

假设一:

水域把自己的法术力渗透到了所有的水分子中,借此可以用自己的意志控制所有他所属的水分子。

因为白夜明还记得,在翠花的考验之中,他虽然没有亲自来过,但是仍然听闻了这座海洋生态研究院造出来的奇观是什么特性(见第一百八十五章):

“他们造出来了一团水。

这团水在不停的流动,从天空中的某个虚空之处出现,流向它下面的某个虚空之处。

一直在不停的流淌,而且还在随时发生着变化。

水是可以取样的,并且可以无限的取出。

它随机地将整个星球上不同地方其他的水抽取过来。”

一切问题都可以得到解释,首先就是大漩涡的出现。大漩涡应该是时时刻刻都有的,只不过不是每时每刻都被观测到了。

大漩涡的本质就是奇观本体抽取到了来自星球其他地方的水,而这些不蕴含法术力的水对奇观的意志来说是不可能接受的,所以要有一个同化的过程。

这个同化的过程会很激烈,所以就通过漩涡的形式让它们充分地搅拌合并。

既然抽取的水的位置是随机的,那么很有可能水流出口在这片水域中的位置也是随机的。如果靠近水平面的话,就能够出现漩涡,深埋在水底的话,漩涡就会变成肉眼不可见的暗流。

所以白夜明才会在漩涡之中见鬼地见到来自过去的船只遗骸(第四百二十一章),因为它们顺着水流的管道口顺便被吸引过来了。

即便这样考虑之下发生的概率也是非常微小的,但是仍旧是可以解释的通的。

其他的问题就更好考虑了。为什么水会反常识的形成张力无比巨大的水壁?

并不仅仅是因为奇观的意志,不是它想然后就形成了。

重要的部分实际上是暗含在每一滴水之中法术力。是法术力的力量改变了水本身的性质,让它们从柔软变得坚韧。

寄生虫的问题也可以引申出来。那就是水中的法术力会对寄生虫有着杀伤作用。这极有可能是因为寄生虫无法在法术力中生存,也有可能是水的意志全方位的命令着水中的法术力去消灭所有它们接触到的寄生虫。

白夜明倾向于是后者,因为部分的黄金猎人体内实际上已经具有法术力了,但是仍然有可能会被寄生虫感染。

当水域想要一个人感染的时候,它只用内部创造出来一个没有攻击性的法术力所构成的小腔室,然后在移动这个腔室以及被包裹在其中的寄生虫,就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感染每一个饮水的人。

所以白夜明让因度分析的第一件事,就是这片水域的水中是不是真的都含有法术力。

在码头进行大量取样之后经过漫长的分析,答案是肯定的。

推到这里,就有新的问题冒出来导致问题推不下去了,所以白夜明做出了第二个假设:

假设二:人体本身内的循环会吸收掉饮入的水之中的法术力。

验证的方法就是,就是人在喝完水之后,自己体内的水还不会会继续携带有法术力。

白夜明也抽取了很多很多的样本来完成对这个假设的检验。

最终得到的结论是。一旦喝下去的水被人体吸收之后,那些法术力也会随之被人体吸收,而不会继续留在血液和组织液之中。

这样一来,两个重要的问题也因此迎刃而解。

第一个就是,既然水域的意志和法术力充斥在每一滴水中。它为什么要那么不辞辛苦地用复杂复杂的手段,通过控制寄生虫的方式来间接地控制人类?而不是直接控制人类的生死?

要知道使用寄生虫的杀戮,是低效且费时的。

寄生虫要先在人体中繁殖成长一段时间,之后才有足够的能力将个人的代谢水平推高到足以致死的程度的。越是强壮的人类,这个等待的过程也就越漫长。

所以很低效。

但是如果能控制住一个人体内的水分,想要让一个人暴毙就显得太简单了。最直接的手段,就是把血液堵在静脉里,让它们一段时间内不流回心房。只要过上两三个脉搏的时间,没有除颤器的话,这人就基本死定了。

或者控制血液,直接冲破在大脑上面的血管。都不需要对厚实的主动脉动手。只要找对了位置,简简单单的毛细血管的破裂就有可能快速致死。

这就很高效了。

唯一能够解释这种选择愚蠢行为而不是高效行为的理由,就是因为高效的方式是行不通的。而现在白夜明已经找到了那个行不通的理由是什么。

而且法术力会被人体吸收也可以有效地解释黄金比率比较高的原因。

实际上不是他们的黄金比率比较高,而是其地区或者说旧大陆上的黄金比率比较低。

黄金猎人的比率最大值,等于火花拥有者的比率。实际上会严格地低于这个比率。

这主要是由于并不是每一个火花拥有者都能够被发掘到,并得到妥善的培养。

就拿白夜明来举例子,如果白夜明没有穿越。在父亲白松的想法里,他儿子是黄金这件事情是不能暴露的。

所以倘若白夜明没有主动要求成为猎人,恐怕他现在还是一个只是看上去有些壮的学者。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拥有着黄金的资质。

不对。

应该是已经死在海里了。

但是现在在这片水域之中,黄金的概率就十分地接近理论值。这就是因为所有的人都是从小饮着含有法术力的水长大的。

虽然每个人能一次喝水能从水中汲取到的法术力是非常稀少的。但是日积月累之下,仍然对人有着很大的益处。

而拥有火花的人就会和法术力变得更加亲和,自然从中获得的好处就越多。这种好处在每个人都必须去大岛集中读书的年纪时就已经非常明显了。

也就是说,有可能具有黄金天赋的人,在还是蒙童的时候,就已经能够得到应有的适当的关注度。

这种适当的关注度可以让他们顺顺利利地成长,并最终成功地兑现自己的天赋。这也就是为什么公会会要求所有的孩子到了年纪都必须要去大岛读书。因为只有大岛才能有检测他们的设施。

就像是新出还有枫别,就是黄金之中的佼佼者,人上之人。尤其是新出,不仅仅黄金天赋在还没有成年的时候就已经完全觉醒,更是有着超过常人的智慧与心性。这也是他为什么是被龙家先一步挑走,直接进了内部学堂,而不是最终去了公会的原因。

甚至因为溺婴的问题,这个地方的黄金比率还进一步得到了加强。因为村民们选择是否溺婴的很大一部分判断依据就是这个还是是否强壮。强壮的看起来好生养承认的还有被留下来的希望。

而黄金与普通人在这个抽样中的概率是不均等的。也就是说有更多的黄金生下来就应为更加健壮从而躲开了溺婴这一环。

综上所述,这片水域之中的每一滴水,都和水域的核心意志是相连接的。或者说它们都是一体的。白夜明在电梯之下看到的东西,抽象的来说是核心的智慧本身的载体。具体一些来说,就是物理意义上的大脑。

整片水域都是它的躯体,都可以执行它的意志。大脑是这种意志的凝结。

龙柒打算把北面的水壁炸掉。就相当于锯断了生物体的一个肢干,并让它持续流血。这种变故、剧痛与损失确实可以反过来重创意志本身。

而且白夜明确定这样做肯定是行之有效的。

很简单,不论是处于什么样的原因,这片水域并不希望自己的躯体进入到另一片已经干涸的地域之中。甚至白夜明怀疑这个水壁的形成并不是因为防御溟波龙的抽取而临时被出现构建的。而是始终存在的。两片莅临的水域很可能就没有正常意义上的物质交换。

所以既然是意志不希望做的事情,这说明这么做是对它有害的。无论是从什么角度有害都无所谓,一门心思想要搞事情的龙柒应该也不会在意。

白夜明还有最后的一个环节没有想明白,那就是龙柒为什么要跟自己明言这件事。

她其实没有必要说的这么细致。

说的这么细致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希望我能理解支持这个计划,甚至主动地去配合这个计划做一些事情。

自己要在其中扮演着一个怎么样的角色?

“所以,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需要我做什么?”

“你很聪明,白夜明。我需要你和你的师妹去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背叛我。”

白夜明:“???”

“我是说,背叛我,然后跑到公会那里。光明正大地把那片意志放出来。当然,是要在我选定的时间里。”

我明白了。

对龙柒的计划而言。自己不是一个不能打开的开关。

正相反的是,自己是一个必须被打开的开关。

只不过要定时,不能成为变数。

所以才要把自己从公会那里不惜一切代价地抢回来。

与其抢回来了自己不同意打开。都要好过让公会在不正确的时候打开。

注:第一推动问题:

牛顿在意识到万有引力存在之后,他也就意识到月亮之所以不掉落,是因为月亮与地球之间的万有引力都化作了保持月亮公转的向心力。

但是牛顿并没有办法说明月亮一开始公转所需要的速度是从何而来的。所以他将是归结为是上帝的推动,即第一推动。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入关”与“谢罪” “那你准备把我怎么送回去?”

“这很简单。演员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舞台很大,就看你怎么表演了。”

“???”说人话好么?别总扯些有的没的。

“你也不用知道的太细,不然总是会露出马脚的。你到时候自然就明白了,正常配合就好了。本色出演。”

“???”白夜明将信将疑。但是很快龙柒就表示要结束这次的对话了。

毕竟怎么说她也是部落的大酋长,日理万机的那种,没时间在这里整天地跟白夜明墨迹。

过了两天,白夜明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本色出演,因为很简单,他被龙柒刻意的冷落了。在他眼里这是一种刻意地冷落。但是在别的人的眼里,他这叫做被严密的软禁了。

甚至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白夜明觉得自己的餐标也很低。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来助拳的,不说是给个什么座上之宾,但是一个访问学者的待遇总还是要有的吧。但是现在是吃也吃不好,也不让出门,这看起来就过分了,演戏也不能在这方面来真的吧。

而白夜明困在龙柒为他准备好的屋子里的时候,却不知道外界关于这件事,关乎于他的传闻都已经发酵到一个令人感到费解的程度了。这很明显是龙柒在背后有意推动的。

有的人把他认为是掌握了重要机密的仁人志士,为了救回他才导致了这场战斗,虽然他是罪魁祸首,但是如果不从公会之中把他抢回来的话,就会有更多的兄弟姐妹死去。

当然也有说他是想跟着龙柒一起对抗公会的,但是他以前的队友一死一伤,现在伤的被公会控制了,所以他很犹豫。

少数的人还在强调他本来就是公会的走狗,抓回来也是狗改不了吃屎。

总之是众说纷纭,各执一词。

官方对这些言论都熟视无睹,也并不去辟谣,就仿佛怎么说都和龙柒或者白夜明没有关系一般。

除了对白夜明的身份有所猜测外,对白夜明接下来会怎么样,也是各有各的说法。其中占比比较大的就是所谓的“入关说”和“谢罪说”。

“入关说”本身指的是发生在几百年前的东西修雷德王国互相征战的故事。那时候的东修雷德王国在公会的下注支持之下,在古修雷德城的附近,沿着修建了许多可能永远也无法被攻破的大型关隘。并配上了大型的守城兵器。

东修雷德王国在关隘的后面建立了世界上最大的商业城市利维尔。并在利维而的市中心内修建了无比巨大的观景塔。

虽然对各个学术组织报备的是这座高塔是用来观测古龙的。但是就凭着在天气好的时候,登上高塔就能够目视到西修雷德王国在关隘之后的都城轮廓。就知道这座观光台有多么的不友好。

是的,西修雷德王国的王都维尔德就在两者之间的分界线的不远处。即便由于厚重的城墙和大炮而使得维尔德在大陆上被称为“要塞之都”。但是跟那连绵不绝的关隘相比,并没有给西修雷德人什么安全感。

那些关隘成为了西修雷德王国挥之不去的心病。入关,也就成为了西修雷德王国的一种执念。

后来有序公会突然撤资,或者说突然背盟的做法,导致东修雷德王国在重要战场上一溃千里,丢兵卸甲。西修雷德的军队这才圆了多年夙愿,成功入关。

鉴于此处营地的构成底子是刚刚结束战争不就的第一期第二期公会。或者说,在这些人的眼中,可能大陆统一战争以及接下来的大发展就是他们心中最后留下来的“正史”了。所以对入关这件事,就有着远超今人的深刻执念。

甚至说如果不是第四期船队到了,他们也许都还不知道,就在自己生活的东大陆的边上,跨过窄窄的海峡,或者翻过沙漠山岭,就能到达一片无论是面积还是富饶程度都相差不远的西大陆。不知道在西大陆上还有着信仰神明的教会这种玩意儿。

“入关”,于是在这里的文化中。代表了一种很特别的精气神,代表了隐忍,卧薪尝胆,积蓄实力,最终战胜了无比强大的敌人的整个过程。

“入关说”更是成为了一种时髦的学说,它表明了在龙柒治下的人民一种美好而又朴素的心愿:像当年的西修雷德王国一样。战胜异端,一统大陆,成为正朔。

而白夜明的出现,就给了这些坚定的入关说的支持者一个美好的幻想:“我们的龙柒女王一改平日稳重隐忍的决策方式。在冰川上和公会大打出手,险些吃亏不说,最终的战略目的就为了抢回来这两个人。

不惜一切代价换回来的东西,自然是有着他巨大的价值的。只要他把自己的价值体现出来,我们的胜利就指日可待了。”

入关说的想法其实倒也没什么问题,似乎也是符合逻辑的。只是他们肯定想不到的是,白夜明确实倒是能起到他们想要的作用,只是不是以他们幻想的那种形式。

另一种“谢罪说”就更好理解了,从字面上来看就知道了。把白夜明带回来,是因为他罪大恶极,或者做出了错误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毫无疑问他是要为此担责的,是要向全体人民谢罪的。

背后有着一只潜在的推手,在渐渐地引导着舆论,无论是“入关说”的还是“谢罪说”的,最终都打成了一个统一的共识。那就是白夜明似乎并不打算配合龙柒大人。

白夜明永远被关闭着的居所似乎成为了他逃避的一种象征,用来软禁白夜明的护卫摇身一变成为了他用来保护自身生命安全防止暴民冲击他居所的安保人员。

这一下子就更加激起了民众对于白夜明的矛盾。无论是对白夜明抱着莫名的期望的人,还是对他抱有着莫名仇恨的人。现在白夜明都充满着敌视。

如果不是冰川融解在即,每个人的手头工作都很繁重。早就有人串联起来冲击白夜明的寓所了。

对于外面的纷乱,白夜明可谓是一无所知,直到某天晚上他在庭院之中捡到了一封裹着石头被扔进来的密函。

密函上讲明白了现在外面的舆论,只不过要比现实更加添油加醋,也更加能加重白夜明与龙柒之间的隔膜。

白夜明笑了笑,这才明白了龙柒到底是打得什么主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一石五鸟 白夜明能猜得到这是龙柒的一石三鸟之计。

毕竟在深坑的战斗中,就算是打赢了,公会出的血要远比他们的多,但是实际上仍然对龙柒手下的势力来说,仍是巨大的损失。

所以必须有人来站出来承担责任,成为失去亲人、恋人和朋友之人发泄悲伤的窗口。白夜明这不是就上赶着送上来成为这个背锅侠了。

其次营造这样的舆论氛围,可以让镇子中的公会间谍不会对白夜明产生怀疑。因为他们一定会顺着这个思路去离间白夜明,来挑拨白夜明与龙柒的矛盾。

最终白夜明同意跟他们走的话,这一切都是白夜明的选择,都是来自于龙柒的逼迫,来自于他们的劳动成果。

休戚相关之下,白夜明又怎么可能是诈降呢?

对于他们是否会怀疑这一切的一切是否是个圈套,龙柒丝毫不会担心。

在她的眼里,谎言和真相唯一的区别就是,前者有方法被找出矛盾的地方,而后者是不存在自相矛盾的。

这在这件事情里就更简单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自己和白夜明一同回到营地,但是没有人知道在议事厅内,白夜明到底都和龙柒谈了什么。

除了龙柒之外,没有人知道龙柒到底对白夜明是什么态度,而白夜明到底对龙柒又是什么态度。

就算是拿到第一手资料的间谍,最终得到的结论也只是龙柒似乎和白夜明谈崩了,白夜明被软禁了起来,还天天吃不饱饭。

无论背后的流言蜚语到底是不是龙柒在主动推动的,以及不管到底为什么龙柒对这种传言从来不出面干涉,都指向了一个再清晰无比的事实,龙柒有些讨厌白夜明。

所以一但白夜明意识到自己无法从龙柒手中拿到他应该有的报酬之后,就会无可避免地倒向公会。公会就成了他唯一的选择,只要他还想把自己卖一个高价的话。

一石三鸟的第三只鸟,自然指的就是利用这个过程,给参加白夜明大营救的公会暗夜们施加各种挑战。迫使他们动用越来越多的力量,露出越来越多的马脚,最终找到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这种发生在情报战线上的斗争是悄无声息的,却也是最残酷血腥的。有的时候战友倒下了,可能过很多年都不会有人知道。白夜明能够感受到这种波云诡谲的气氛弥漫在自己的居所周围。

但是他也无从想象,就为了给自己扔一块石头,公会就已经牺牲了将近十个人,而龙柒只不过付出了两三条鲜活的生命作为代价。

明白了龙柒的这一石三鸟,白夜明也就知道了自己应该扮演出一种什么样的角色状态。他现在可以确认能够接触到自己起居的工作人员应该还没有被渗透的,不然不会用那么low爆的方式给自己情报。

但是这种事情却不得不防,谁知道哪天开始身边的人就会被收买呢?所以他开始在生活中各种演戏。表达对被变相关押拘禁的不满,以及对食物质量的不满(这个是真滴不满)。

而龙柒在听到关于对白夜明生活细节的汇报的时候,也直接无视掉了。甚至在半公开的场合之中对白夜明表达过一定的不耐烦。

“不安分”成为了一个对白夜明定型的评价。只是龙柒没有解释说到底白夜明是在什么地方不安分。以及他的不安分具体是怎么触怒的龙柒。

公会暗夜外勤的办事效率果然没有让白夜明失望,很快他们就给白夜明递过去了第二张条子。这回合上次不同的是,佳玉并没有发现这个条子是怎么出现在房间中的。

有系统开挂的白夜明倒是对这位善于利用视角变换的梁上君子颇为赞叹。然后就感觉到了自己的个人隐私遭到了侵犯,于是直接指认出了他的身份让龙柒做掉了。

白夜明知道自己的一个护卫实际上是龙柒留给自己沟通的暗门,因为他身上穿着的服饰里特别的纹饰让白夜明看了之后会心一笑。

损失了一名好手的公会暗夜并没有就此善罢甘休,也没有将这件事情联想到白夜明的身上。以为就是暗夜自己运气不好走了水,才会被龙柒大魔王杀害。于是没过多久他们又想方设法地送进来了一份的情报。只不过这次是混合在食物里面送进来的。

反正白夜明也不怕他们对自己下毒,毕竟在因度还没觉醒的穿越早期,系统就能分析出食物的素材和功用了。所以就没在对公会暗夜下黑手,反而是装作不动声色地把情报收了起来。然后偷偷地阅读了一番。

可能是由于不能确认白夜明是否阅读到了上一份情报,所以这一次的情报几乎和上一次一模一样。大致上就是说他们已经了解到白夜明现在的处境了,而且暗示强调了他现在即不得龙柒的信任,同时民众对他也有着很大很大的意见。

白夜明如果想要荣华富贵什么的,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白夜明对什么荣华富贵的说法倒是没甚在意,而民众一起逐渐开始趋同的言论开始引起了白夜明的警惕。他想到了之前没有想到了一层。

龙柒一定要公会的人把自己劫走,还有着更深一层的用意。

她可能是想要把炸掉水壁的事情都直接推到公会上。甚至是把屎盆子扣到自己的头上。所以龙柒才会特意强调时间节点。也许自己在她给的时间中刚刚放出来土地意志,龙柒就会炸坝。

这不是什么一石三鸟的计划,而是一石四鸟、五鸟。甚至操作好了,堪称是一蹴而就的计划。

白夜明倒是无所谓背负着骂名,反正在他的计划里。不论是公会的人,还是龙柒的人,到时候都得从这片地方上滚TM蛋。既然不统治他们,也就无所谓骂名不骂名的。

白夜明只是不想被龙柒这么算计。这种算计的本身触碰到了白夜明的底线。龙柒这是想把白夜明往死里整。

就算是在龙柒的眼里白夜明是不属于这里的,是早晚要回去的,但是这也不是龙柒做这种绝户计的理由。

至于说龙柒为什么这么怕白夜明,要针对他,估计是因为龙柒已经猜到了什么吧。白夜明确实是这片土地上最特殊的人,龙柒害怕白夜明的这种特殊性将来会取代她的领袖地位。所以直接先下手为强。

白夜明哼唧了一声,看来是不想本色出演也要本色出演了。只不过我的本色,可未必是龙柒你想要的本色。你非要玩火,那就试试看会不会被火烧身吧。

所以他按照信上说的,如果想和“另一个选择”谈一谈,就挪动庭院中花盆的位置的嘱咐。动了动自己的那唯一的装饰品盆景,这也是两封情报上唯一一处有着巨大不同的地方。

这一番三方的心理博弈,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是胜者谁是被提款的,但是总而言之,态势居然在向着一个三方都觉得自己赢面很大的方向发展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与暗夜会面 白夜明一直想着公会暗夜在好……,,,明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选用如此简,吧单粗暴的方式。

那就是冒名顶替龙柒的下属,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虽然是有句话说的是,甭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但是白夜明是真的不觉得这种,傻愣傻愣的方法是个好方法。

也许公会已经着急上火到了一定境界?还是真的对自己的伪装和善后工作胸有成竹?无论处于什么立场,公会暗夜似乎都没有暴露两个人见面这件事情的立场。所以就更让白夜明摸不着头脑了。

他连这片整天忙碌搬迁着的小镇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太清楚,还要靠小霞龙每天出去观察收集情报。就更不用说有着一座冰川之隔的公会本土岛屿们上有什么变故了。

顶着人皮面具的公会暗夜在进来的时候就被白夜明发现了,一开始他还没想到这是公会暗夜,以为是龙柒的心腹过来有什么新的交待。

但是没想到在他似笑非笑的注视下,那人不知道是出于尴尬,还是为显坦诚,主动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我是公会的人,感谢白夜明先生和佳玉姑娘甘冒风险,同意与我们相见。”

在那一刻,白夜明是真的惊了。

“你们就不能换个好点的办法么?这么见面会不会风险太大了?而且这偷梁换柱的计策怎么可能瞒的住人呢?我们会面的事很快就会被人知道的,但时候我没啥事,你们怎么开展工作呀?你们偷偷派个人溜进来就行啊。”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就算是再明目张胆,也是要能隐瞒就隐瞒呀,这上来就直接放弃了也是够NB的。这打法白夜明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遇到。

没想到对面的使者倒并没有对这个问题出现什么表情管理上的不适应,反而在不经意间还看了一眼白夜明,好像在说“你在教我怎么做事情?”。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打算给这位介绍一下:

“您不用担心,我们都是规划好的。而且这是当前风险最小的办法。”然后他顿了一下:“您可能不清楚,之前我们也派过身手最好的同事试图潜伏进来跟您沟通,但是失败了。所以一些在您看来是很简单的方法却反而是不可行的。您只要相信我们的能够处理好之后的事情就行。”

白夜明听完有些尴尬...敢情那是你们身手最好的同事啊?不要意思,他身手太好了,所以...只能得罪了。

至于你们现在的这个计谋,只能说随便吧,你们爱咋地咋地。

“不知白夜明先生愿意与我们见面,是否也对龙柒此人感到不满,打算弃暗投明,来帮助我们公会?”

“这件事情且先不急。我这次同意和你们会面,一方面是想看看你们能有多大的本事,另一方面也是想了解一下外面现在具体是怎么样的情况。你看我自从来了之后,就被软禁在这里。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要不是你们的信件提醒,我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是被推到了悬崖边上。”

“是的。龙柒不告诉你外面的情况,就是想让你成为她继续奴役统治治下人民的垫脚石。我不清楚龙柒到底之前跟您都许诺了什么。但是想必您现在自己也能感受得到,那都是不可能被兑现的。您和很多人一样,都被她的外表和身份所蒙蔽了。”

“哦?蒙蔽了?这何以见得?”

“我猜测,为了表示诚意,她一定是在您有需要的时候出面,为您解决了困难。然后跟您推心置腹一般地说了一百年前的往事,说她当初被迫害流亡?”

“嗯。”白夜明赞同地点了点头,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事套路,只是现在听着着试着这么一说,这已经是她招揽人手的固定套路了啊。

“但是您有所不知,她跟您讲的故事里面,可谓是七分真,三分假。只不过真真假假的混在一起,就把自己给说成大英雄了。”

白夜明心想这个说客看来是提前做足了功课。一上来现实否定了我能从龙柒这里得到的物质好处的可能性。然后现在又试图在精神和理念上斩断我可能对龙柒以及反抗军们存在的认同感。这两招打完,若真是个普通人,就算是一开始信了龙柒,现在恐怕了转回中立了。

而且就这个架势,白夜明相信,倘若他还是明确地投靠龙柒。公会暗夜们恐怕下一步的方向就是继续挖掘他和龙柒之间的关系,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的牵连没有斩断。

正所谓是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做策反工作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货色。

“那你倒是说说看,她的七分真三分假中。到底有哪些是真,有哪些是假?我也好了解了解真的历史。”

使者看了看白夜明,稍稍愣了一下。白夜明不相信他会没有准备这个问题的回答。他可能只是要根据现场看到的情况,来确认一下什么是新的三分假,什么是新的七分真。

反正真真假假这种事情,说出来很没意思,但是也不代表不说明白就不存在这档子事。白夜明觉得他也不能告诉自己的全是真相,就随便他去编故事吧。

“真实的部分。我对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您二位都下去过那个装置,看到过这片区里的意志的本体,要说对它的了解。您二位恐怕是所有人中最清楚的。我也就不在献丑过多叙述了......”

说着他他也就承认了大部分的公会高层都忌惮着这个意志具有撕破脸的能力(实际上是具有人道毁灭他们的能力),所以为了人民,为了这方水域的安宁与平静(为了他们自己的小命),他们苟且求生。

同样也坦然地说明了控制他们的方式是寄生虫。

双方都知道这些废话没什么意义,只不过一个必须说,用以表达自己的诚意。另一个也必须听,用以确认对方是真的有诚意。

万幸的是,这段废话很快就过去了。双方终于进入了正题。

“一百年前的乱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恐怕要从第四期公会刚来的时候讲起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罗生门 “先说一下,你是哪里人?”白夜明在他开场白之前先打断了他。

“我家族的先辈是第二期调查团来的人。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也很难说的清楚第一期第二期哪里的血统占的比较多。”

“嚯,还是一个大家族的人?”

“您说笑了,庶子庶子。”

庶子也很了不起了。尤其是他还不是龙人族,想必是曾经有个牛皮祖宗才让这一支真正入了族谱。白夜明也懒得追问他是哪个家族。但是对他说的话却已经基本上的信了。

出身这种事,虽然好骗,但是口音却并不好骗。过去了这么久,白夜明基本上已经能从语感上分辨出来一个人是在哪波人的抚养下长大的了。

“那你一个老派的家族出来的人,为什么会来了暗夜呢?暗夜不应该是新派的大本营么?是当初第四期那批人的基本盘。”

“此事就说来话长了,简单点来说就是我适合干这个。”

“那稍稍复杂一些呢?”

“我有干这行的天赋啊,这现在不都讲究干一行爱一行么?我要是喜欢打鱼,说不定就找个镇子当渔夫去了。”

一个完全没有任何营养的回答。

“那从你们的角度来看,一百年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的,这事情若是想讲的清楚一些,就得从头开始说。不然逻辑连贯不上。

我的祖辈跟我们说。他们一开始来到新大陆,原本是怀有一定目的的。但是很快在大陆上的调查就得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来错时间了。”

“这段我听的不是很明白。”

“实际上我也不是很明白,这还是我偶尔听说的。真正明白是什么意思的,恐怕就只有公会真正的主事者才知道吧。”

“很好,那你继续说。”

“他们一开始的准备很多东西都没有用了,然后还发现回去也回不去,只能一辈子留在新大陆了。于是在几位长老的决定下,先辈们就在这片水域扎下根来,说要等待该到的那一天到来,然后再完成应该做的事情。”

“所以?什么时候是该到的那一天?”

“这个我也不知道,都说该到的话自然就到了。”

“然后呢?”

“然后过了一百年,也就是我的先辈也到了。他们带来了很多的新的情报。比如说每过一百年就会有新的队伍出现。比如说......”

“孤岛实验。”

使者用震惊的表情看着白夜明,他原本是没想打算告诉白夜明这个东西的,但是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

“是的,孤岛实验。甚至因为这个实验,在第二期调查团到来的时候,其中的一部分人还产生了一些冲突。但是所幸的是,大家最终还是顺利融合了。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大家第一次发现了寄生虫的端倪,并且发现在控制寄生虫的那个声音、或者说意志。”

“所以你们一旦被带上了镣铐,就变得不在反抗?”

“反抗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反抗会死。

“那你们不明白这意志的影响力只限于这片土地上么?离开了这片土地就不会受到干扰了。大不了不动再用那种力量就好了呀。”

没有想到公会暗夜苦笑了一声:“白夜明先生您说得轻巧,谁来组织呢?”

这倒是了,谁组织谁死。

“所以第四期调查团和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之所以讲这么多,就是想让您明白。我们和第四期调查团刚接触的时候,实际上是非常有戒心的。因为第二期调查团带来的信息,我们很难相信后面的调查团会一开始就对我们抱有善意。因为他们的眼中,我们是不会对他们带有善意的。”

“所以你们想到的方案,就是让他们也感染?”

“是的。因为一开始我们以为他们是来进行侵略的。因为两百多年前,第三期调查团从来没有出现过,所以长老们就认为不出现代表了一种互不干涉的态度。而出现了,就代表要进行战争。

于是本着先下手为强的想法,我们在一开始就打算在意志的帮助下把寄生虫传播给他们。但是他们非常的警觉,没有中计。这就让之后的谈判变得更加困难。

但是最终在不懈努力之下,双方还是基本上达成了共识,只是在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上,没有办法谈拢,那就是公会的领导权。”

使者稍稍停顿了一下,让白夜明试着消化消化:

“龙陆和龙柒兄妹二人,仗着自己是公会大长老的孩子,想要成为实际的最高领导者。但是第一期公会的很多人都是和大长老一同筚路蓝缕建立公会的时期过来的,无论是论贡献和影响力,还是论辈分,都不可能轮到两个小辈来做主。”

“所以你们当初就给他们下寄生虫?打算控制他们?”

“没有,我们给了他们自由选择的机会。或者说我们给了他们每一个人自由选择的机会。愿意留在这里的人,就可以留下,成为这片水域的新鲜血液,不愿意的话,只是不能在这里停留,要再去别的地域生活。这其实是很合理的要求。”

是的,如果当年的谈判是这么谈的,那真的是很仁慈的一种要求了。毕竟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不可能把正见不同的“敌人”留在自己身边发育的。可能除了选择这里等于选择做“奴隶”听起来不太好以外。无论是被选择的公会,还是选择了的第四期公会以及没有选择的龙柒他们,其实都没什么问题。

“那再然后呢?怎么又会变成这个样子,龙陆又是怎么死的?”

“龙陆和龙柒当时十分不满意这个谈判的结果。或许在他们看来,既然自己是大长老的孩子,那么公会就合该是属于自己的吧。于是他们当时愤愤不平地想带着整个队伍离开。

但是队伍中有人已经对长达数年的漂泊不定的生活感到厌倦了。尤其是实际中,上位和下位的普通猎人并不会有直接的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有一部分就打算留在这个地方。

实际上当时还想着留下的人有很多很多,多到局面快要失控了。就在这个时候,龙柒她用了一手敲山震虎,来稳固了自己在第四期工会之中的领导地位。并且开始了这长达一百年的对抗。”

“什么叫敲山震虎。”

“弑兄。”

“龙陆是她亲手杀的?”

“不是。”

“是他在你们的围杀下力竭而亡的?”

“是的。”

“哪算哪门子的弑兄?”

“借刀杀人就算不得杀么?”

白夜明看了看公会来的使者,这是他在今天的谈话中第一次感觉到了对方的天真:

“怪不得一个龙柒就能将你们逼成这个样子。你说的没错,借刀杀人确实算得上杀人。但问题是,现在人死了,刀在你们手里。你们说得清么?

不管龙柒说的是对的,还是你们说的是对的。大势已经至此了。”

使者听到这里没有沮丧,反而心里感到很开心。

因为他清楚白夜明说这话的原因,那就是他真的信了。

白夜明也清楚他把意思传达到位了。他信了。

信了就好,信了就能开始下一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诱以长老之位 白夜明和佳玉看了看居住的房间,叹了口气,知道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说来也是好笑,除了一开始的时候来的时候白夜明进过镇子,在之后他就与这个一墙之隔以外的世界绝缘了。

如果不是小霞龙可以出去,然后再某种程度上把视觉上的画面分享给白夜明,白夜明都不知道外面的小镇已经十室五空了。

在上上次跟使者谈完之后,白夜明就知道自己距离离开这里恐怕已经是倒计时了。

对方明确无误地跟白夜明明说,只要他肯跟着公会走,他们将会不惜一切代价地营救白夜明。

等到了公会之中,不但是钞票贡献点大大滴有。公会甚至可以做主,分给他一座大岛作为私地,到时候在上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然后他看了看不懂声音把水杯捏成了齑粉的佳玉,顿时止住了话题,没敢在继续往下说具体都可以在岛上做什么,反而是露出来一副“都懂”的表情。

白夜明没有当场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实际上就算他吹的天花乱坠,白夜明也不可能答应的,因为一个正常的人,都不可能说听他吹两句牛逼,就跟他走了。

谨慎是不会有错的,白夜明于公于私,都要试试看这个人的实力。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约定几天后再次会面。

不要觉得能见到一次就可以见到第二次,这没有这么简单的。

想要从龙柒的亲卫之中瞒天过海,付出的很多资源恐怕都是一次性的。如果不是白夜明的身份太特殊,估计哪个情报头子都舍不得这样的投入。

白夜明约定再考虑再见面,就非常精准的传递好了他的想法:投靠你们不是问题。但是你们必须要证明你们有足够的能力保护的好我。

尤其是在公会的眼中,恐怕现在认为白夜明对龙柒的价值,跟白夜明一开始认知的差不多:只要不在公会手里就可以,死了也无所谓。

所以他们也必然清楚,一旦脱身的时候走漏了风声,自己带回去的十有八九就是死了的白夜明了。

在暗夜走后的两天,白夜明丝毫没有从盯梢龙柒的小霞龙那里得到有什么暗夜的探子被抓住的情况,白夜明不由得感叹了一下这伙暗夜还是有点东西的,那么重要的一个传话的人不见了,龙柒都不带发现的。

牛啤。是真滴牛脾。

白夜明后来又见到了那个使者,似乎是为了证明实力,这回使者干脆就是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进来的,他自己明说之后白夜明才发现院子的最外围一角有个地洞,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挖开的。

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隐私受到了侵犯的白夜明感慨了一下,觉得眼前这个人路直接就走窄了,不过他还是装出一副很是欣喜的表情问道:“我们现在就走?”

“那,那到还不至于。”

“为什么,洞不是都挖好了,我们进去不就能离开这里了?”

“不是这么简单的。”

“这有什么不简单的,很容易的,不信我跳给你看。”说着白夜明就起身准备向着外面庭院走去。

“等等??!不要这么着急,不是这个洞的问题。是我们在外面的各种设置还没有做好。所以还请您再稍加盘桓几日。”

白夜明听完之后就又坐了回去。然后问道:“你们做了那么多的准备,不知道有没有做好让我心安的准备?”

“心安的…”白夜明突然的这种问法,让暗夜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下一刻他就懂了白夜明是什么意思。

他从衣袖之中抽出了一封被封藏的很好的信笺。似乎是为了避免被水汽影响到,外面还用泥鱼龙的外皮做了套子。

信笺上的东西也很好理解,就是一封许诺书,还盖上了公会总部的大印。

白夜明拿着它似笑非笑地看着使者:“你不会觉得就凭借着这个就能说服我吧?这张纸你们要是感兴趣。明天之前我能给你弄出来一百份。”

使者哂笑了一下,就又掏出了一封信件,里面竟然是新出写给自己的。大致的意思就是公会对自己很好,应该是可以相信的。

白夜明对新出说的这个话的真实性没有什么疑虑,但还是那个问题。这东西从逻辑上讲,也没有什么意义。

“谢谢。”他对使者说道,谢谢是谢谢他带来了自己好友的信件。至于其他的,他还要给出证明。

“看来白夜明先生这是有些不信任公会了?”使者发现他在谢谢之后就没了动作,顿时有些面色不快了起来。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你应该明白这些都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不是我不信任公会。是这池水,马上就要被吹皱了。乱世之中,只有攥在自己手里的,才是可以相信的。”

“果然。”

“果然什么?”

“有的长老说你会是这么想的,所以特别准备了一份礼物让我带来。我一开始还没觉得会有那么麻烦。毕竟谁在这样的一份契约面前都很难坚持本心。”

“哦,那是什么礼物?”

说着使者从袖子中拿出来一块玉佩,递给了白夜明。

就这?什么鬼?

白夜明接过来了一看,用系统一扫,发现确实还是跟有点意思的。

饰品:猎人公会长老身份证明

发动技能:

【极·精灵加护Ⅴ】

说明:每当你承受任何伤害时,有几率抵消此次伤害的60%。注明:单次伤害越高,此技能发动概率越低。

【真·毅力(一次性)】

说明:当你承受任何超过体力的伤害,可以免除此次伤害而不死亡。本效果只可发动一次。

“这是什么?”

“这是代表了公会长老身份的令牌。回到公会之后,凭借它你就能成为人上之人。而且它本身也可以替你抵消一次致命伤害,据说还有幸运的加成。是高层让我特意给你的。”

“那我问个问题啊。”

“您说。”

“你说这个东西,我要是没收下来,你自己留下用了。平时拿出去,能管用不?”

“不能。”

“那我拿着,就也没有意义。”

“这……”使者自然是明白白夜明三番两次地胡搅蛮缠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他真的无能为力了,他只是一个人而已,证明不了什么。

“哈哈哈,别紧张,我跟你开玩笑的。公会的心意我明白了,但是这还不够。”

“不够?”

“不够!”

“请问是怎么个不够?是量上么?还是质上?”

“质上你做不了主,我说的是量。”

“什么的量?”

白夜明把这块玉佩往桌子上一拍:“玉,很好,但只有一个。我和我夫人两个人?使者觉得谁带合适?”

“这,这我也做不了主。”

“没有关系,可以去找做主的人,但是你们来接我的时候。要是拿不出来另一份礼物。可就别跟龙柒狡辩说自己不是来行刺我的了。”

“明白了,您的意思。我会如实传达。”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并蒂莲花 白夜明现在的想法很简单,走是肯定要走的。但是这必须要捞到足够的额外好处,不然就显得太便宜公会了。他反正不担心公会跟自己翻脸,自己不跟公会甩脸子就不错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公会竟然能拿出来这样的东西。公会长老玉佩,身份象征什么的倒是次要的。关键是上面带的两个技能实在是太关键了。

他在船上的时候,从暗夜刀下逃跑,再到拼死炎王龙。两次冒险的凭仗就是【真·毅力】,没想到这次还能诈骗到,还是一次诈骗到两个。

更不用说前面附加的【极·精灵加护】了,这简直就是苟命的神技。虽然不知道在现实的世界里实际效果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大抵差不到哪里去。这长老护符,看起来最重要的作用就是防止长老被斩首刺杀,给大哥一个可以反应过来的机会。

白夜明对试着后来又给自己带来了一块玉佩表示满意,无论他是否在乎这背后透露出来的诚意,但是知道感受到了它。

而公会对白夜明的识趣也很是很是欣赏。被提一次价这件事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怕的就是白夜明坐地起价,没完没了地提出要求。

因为他们也是有时间上的顾虑的,而且冰川融化的越来越快,白夜明要是被龙柒带走了就更麻烦了。

这就是一种典型的交易行为,双方都认为自己在这个过程之中付出的更少,获得了更多。这是因为双方付出的都是在边际效应上的财产,所以实际上的成本非常低廉。

白夜明付出的本来就是他顺手为之的事情,而且在某种意义上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而公会早就打定主意要先“暂时”正常的对待白夜明,等水域的意志变正常了再说。就算封给白夜明一个岛又能怎么样呢?最终还不是自己的。

所以成交地非常爽快。

白夜明牵着佳玉的手,在进入冰洞的时候,最后回首忘了一下洞口出的屋檐。在这一刻,他才真的产生了一些犹豫的感觉。

边上的使者也感受到了这种怅然,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眼前这对具甲的情侣,其实也不过只是二十出头的少年。面对一桩桩光怪陆离的变迁,会感到迷惘也是应该的。

事实上他们已经表现得足够理智了。要比他在间谍生涯中见过的所有任务对象都更加冷静、进退有据。

但是他不知道白夜明心中究竟在犹豫什么,只有佳玉知道。但是佳玉却没有办法在这件事情说什么。因为这是由她而带来的抉择。

佳玉知道白夜明的心里实际上是不希望龙柒把水壁炸开的。因为这会给这里的生态平衡带来毁灭性的影响。从而不知道这这个过程中有多少人会因此离家失所,或者干脆因此而亡。

白夜明是觉得自己如果一开始就选择留下,选择劝阻龙柒的话,这一切说不定就不会发生。换言之,如果白夜明只是一个过客,他只是游经这里。那么他在不会管谁是正义的谁是邪恶的,也不会管龙柒的复仇理由是不是足够的合理。

他一定会拼命阻止这样的悲剧的发生。

但是白夜明现在没有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因为他觉得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话,会更有利与他掌握这片土地。

佳玉并不愿意白夜明因为自己的缘故而放弃他的原则和选择。但是佳玉心里也很清楚,为了她而放弃一些原则本来就是白夜明的原则的一部分。所以她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刻白夜明的忧虑。

白夜明回过神来,冲她笑了笑。就牵着她大步走开了。

白夜明是真心觉得佳玉是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伴侣。他对于伴侣应该是要找什么样子的。实际上一共抱有着三重的想法。也是青原惟信禅师的山水论。

一开始是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白夜明在很早以前,觉得最适合自己的人就是自己。放之到异性身上,就是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当然这里指的不是长相,那么太惊悚了。而是三观、兴趣爱好、性格、以及分析问题处理问题的角度和手段。

但是白夜明发现自己是找不到这样的人的,因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是一个完全不规则的平面图形,在FLATLAND(注1)之中游荡一生去观察,耗尽大量的时间也不可能再找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

所以他很快就意识到这只是一种呓语,他应该寻找的是第二种人,那就是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的人。

也就是,和自己不像,但是有些互补的有趣的人。这样的人有很多,多到琳琅满目,应接不暇。白夜明一开始觉得很有趣。因为猜不到对方脑海里在想什么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就像是钓鱼的时候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鱼儿咬杆。就像是打万智牌的时候不知道对手会打出什么新的手牌。

但是很快这份有趣就变成了一种折磨。因为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像是白夜明一样把这种差异当做一种美好的艺术来欣赏。大多数的人都想着去抹平这种差距,这种差距的抹平,还往往不是从改变自己出发,而是从改变对方出发。

白夜明都不愿意去改变别人,又怎么可能因为别人而改变自己。在经历了不愉快的事情之后,白夜明终于想通了,他来到了第三种境界:

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

他知道伴侣重要的不是她像我一样,或者她和我一样。重要的是,她能理解欣赏我的样子。对同一件问题,两个人会产生不同的想法,但是这不同的想法确是都有趣的。双方产生的想法既不会让对方觉得不适,也不会让对方觉得不妥。

或许打开之后发现两个人的本质是相同的,就像是一株蒂上结开的两株莲花。

这样的人是存在的,是有几率找到的,是值得花费时间从庞大的人口基数里仔细寻觅的。

白夜明很幸运,他遇到了佳玉。

佳玉也很幸运,她遇到了白夜明。

在遇到的那一刻,白夜明终于明白整套理论之中他之前没有悟到的最后一点。

这样的人是不用去苦苦寻觅的,是不用去特意寻找的。

只用在生命的道路上不断地奋勇向前,她就会出现。以一种光彩夺目的姿态,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让你在看见她的时候,就知道这就是那个人。

“所以您二位,别对视了,赶紧赶路吧!”使者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公会高层(2in1) 逃亡回去的路途并没有白夜明想的那么惊险与刺激,事实上公会暗夜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本应该隔三差五就来确认白夜明情况的看守并没有及时地执行检视的工作。

这就导致他们顺着冰道来到另一个院子里面的时候,白夜明不见了这件事还没有被发现。

在换好衣服带上人皮面具之后,白夜明和佳玉两人摇身一变就成了别的样子,甚至暗夜还细心着想,提供给白夜明的鞋子都是内增高的鞋子、衣服也显得十分宽松,以免被人从身高体型之中辨认出来。

“然后怎么走?”

“去码头。”

“码头。”白夜明一愣,“时间上来得及么?有没有备用计划,被堵在码头上就完了。”

使者招来另一个人,咬了几句耳朵,就冲白夜明点了点头:“没问题,现在过去是来得及的。”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一行人匆匆动身。

既然使者这么有把握,白夜明也自然不好拂了他的意思。但是在白夜明的猜测之中,这一切应该都是在龙柒的掌控之下的。如果能够顺顺利利或者小有波折的上船那么说明龙柒还是想跟自己演着这一场戏的。

但是要是真的被人怼在了码头上,那么就说明龙柒根本就不是和自己联手在演这个使者,而是和这个使者一起“联手”演他。龙柒可能本意就是想要自己死,而且要以最实惠的方式让自己死去。

不过要是后者真的发生了,白夜明也有把握自己可以带着佳玉脱身,同时他也可以看清楚龙柒到底是什么什么样的人。这买卖倒是也不亏。

在码头上,虽然盘查的时候废了一番功夫,但是他们还是被成功地放行了。

随着船只缓驶离码头。站在码头依然停泊着的一艘巨舰上面的两个人终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龙柒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居然卸下了她那副平时维持着的坚毅的外表,轻声问道:“叔叔,我们这一步究竟是对是错?如今做出了决定我反而有了一些犹豫。”

如果白夜明能看到的话,他一定会很惊讶,因为被龙柒称为叔叔的那个人他居然见过,就是坑底一战的时候,寸步不离守在龙柒身边,还跟自己聊过天的那名铁塔一般的汉子。

他用慈爱的眼神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人,就好像还是在看曾经那个追着自己要好吃的的女孩:“无论之后会发生什么,你现在做的都是在为了公会。无论是他们应当因此而被拯救,还是会因此付出巨大的代价,都是既定的命运。”

“是的,我...我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龙人族的语气渐渐变得坚定,“扞卫公会荣耀,不惜一切代价。”

......

在经历漫长的漂流之后,白夜明两人来到了公会总部所在的大岛,同时这也是在这片水域之中所有岛屿之中最大的一个。

在白夜明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前,他对公会来说就是无价之宝。岛上并没有出现什么额外的桥段为难于他。他也顺利地见到了公会所有高层们。

或者换言之,更确切地说,是所有愿意接见他的高层们。

白夜明并不知道谁是谁。他们也并不关心白夜明到底知不知道。

他们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就超乎了白夜明的想象:“孩子,你是跟着谁来的?龙坚还是龙五?”

白夜明并没有预想过自己是来自第五地调查团这件事会永远地被隐瞒下来。但是就这么被叫破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游历过建木庇护所的龙柒都不知道的事情,没有想到看起来更加封闭的猎人公会居然知道。

而且白夜明也知道这些人不是在诈自己,而是真的知道些什么。不然几百年前的他们,又是如何得知几百年后派出的公会领袖叫做龙五呢?

“龙五。”

几位龙人族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白夜明说:“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们是怎么知道的?”

“很好奇。”白夜明点了点头,说实话他并不觉得按照他们对待后期调查团如对寇仇的态度,能回去主动派人往北接触,所以他们的是怎么知道的。

“龙居贤和龙居央这两人,你也应该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吧?”

“是的,我听说过,他们是皇室的负责人。”

“你知道他们靠什么方法互相传递消息么?就在你们等着龙坚跟你们海滨营地汇合的时候?那时候皇室的队伍正好也回归了对不对。”

“是的。”

“在第一期队伍出发的时候,那时候就想到,怎么才能在一百年后,和后来的队伍沟通呢?如果因为洋流的问题,大家的登陆点不一样怎么办呢?如何即时传递信息呢?于是皇室发明了一种方法。

一种依靠着皇室血脉来传递信息的方法。所欲经受过秘法改造的人,都可以接受或者发送信息。当时的龙居贤就是和龙居央这么联系上的。他们在沟通的过程之中说出了大量的细节。而这些信息,全部都被第一、二期公会中曾经的皇室继承人获悉到了(见第二百八十二章)。”

白夜明隐隐约约地记得龙坚好像说过一嘴皇室之间有着通信秘法,但是可能他都不知道这种通信秘法是广播性质的。居然在这里的第一期第二期公会的皇室都接收到了。

“那你们当初为什么不主动联系他们呢?这样岂不是所有人都能聚在一起了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夜明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大家似乎都沉默了。

“暗夜报告说,你似乎知道有关于岛屿上的实验的事情。”

白夜明点了点头。

“当时。我说的是我们出发的那年,也就是四百多年前的第一期调查团。那时候大陆的统一战争刚刚结束了没有多久,所有人都对和平充满着渴望。即便那时候公会和皇室还有着矛盾。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在航行的路上和开荒的过程中变得彼此欣赏。

那时候对开拓的激情让我们觉得新大陆上的一切都充满了浪漫色彩。尤其是在我们试着向回派出队伍之后,发现来到新大陆的过程是单向的。于是我们就把这里当成了新的家园。

一百年后,我们如期看到了大量的古龙迁徙而来,我们不知道它们为什么要过来。但是我们知道,下一期调查团就要到达了。我们于是开始利用皇室的通信秘法来引导第二期调查团向我们靠拢。

经过一段的磨合之后,我们两批相隔了一百年的人,终于再次相遇了。这种在百年之后,看到自己老友的心情,你恐怕很难理解吧。但是......”

边上的另一名龙人族老者看到他有些说不下去了,于是就继续介绍着说:“接下来还是我来说吧。那段所谓的磨合,想必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而当初第二期调查团中对自己的先辈们存在敌意的人,大部分就是被孤岛实验的结果影响的太深的人。

我们两期调查团之所以活顺利融合到一起的,其实是有很多的侥幸的。其中最大的侥幸就是,当初第一期的人对我们,是百分百的信任和带有善意的。

呵呵,当时第一期的他们迫不及待地需要他人的认可,来确定自己的一百年不是碌碌无为,不是毫无意义的,不是被世人遗忘的。

所以即便我们心怀着抗拒,他们也在尽可能的拉近我们之间的羁绊。而且我们肯相信他们带着的善意是真实的。”

“因为,他们不知道那个孤岛实验的结果。”白夜明恍然大悟,那个实验真的就是一个潘多拉魔盒,只要被打开了,就再也没有办法合上。猜忌从此成为了主流,白夜明猜测他们是主动不去和第三期调查团联系的,在之后公会的介绍中,发现和实时差不了太多。

“又过了一百年,我们没有去联系第三期的人。因为我们有顾虑,我们不希望他们来找我们,像我们一样变得身不由己。

但是第三期的人,他们在一开始的时候主动打过招呼,询问过有没有可以联络的人,但是就在我们还在思考要不要跟他们进行回复的时候,他们就断开了联系。

再之后我们发送的所有信息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

那个时候我们就懂得了这个道理。那就是我们和自己的后辈们,甚至和自己的好友们、子孙们,可能真的从队友变成了最直接的敌人。

这档事让我们很不甘心,但是没有办法,我们只得接受这个事实。”

他对白夜明和佳玉自嘲地笑了笑:

“我知道,或许在年轻人的眼中,在没有经历过的人眼中,我们现在的身不由己是怯懦的,是可耻的。但是我们也只是为了活下去。

我们固然是可以一死的,可以舍生取义的。但是没有意义,所有的龙人族死了,所有的黄金死了,这里的人民怎么办?他们失去了大脑,也失去了武力,他们怎么在这样的原始湖泊中生存下去?

很多时候,我们真的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的人有一个特点,就是我们很容易改变,很容易接受事实。我们用了不到一百年就接受了后辈们对我们有敌意,我们从此就是孤独的群体的这件事实。然后,龙陆和龙柒他们出现了。”

白夜明觉得这个老者故意把已经死去的龙陆放在前面,肯定是自有他的深意。

“当年我们出发的时候,还和这几个小辈都不熟。但是我们相信大长老的眼光,其实这件事情的责任都在我们。如果我们还能坚持几百年前的那种对他人的信任。也许后面的事情具不会发生。

当时在没有接收到他们通过皇室传递过来的信号的时候,他们就突然出现在了这片水域的边境。当时我们如临大敌,就想着要先下手为强。但是如果我们肯多一点耐心的话,也许就能先了解到,他们没有传递信号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队伍里没有皇室的人。”

白夜明静静地听这些老者讲述过去发生的事情,他知道这是一个必要的过程。他也了解了这些人他们想表达什么。知道了他们的核心价值:他们什么改变都不想在发生了。作为领导人的他们,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雄心壮志,他们就想着维持什么都不变。来安享自己的晚年。

可惜。变局已至,他们的这种奢求终究是无法实现的。

后来几位老者的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和使者大体上跟自己想的差不多。

故事还是他们给了所有人选择的机会,但是龙陆兄妹偏偏什么都想要。最终龙陆战死,龙柒蛰伏。

最后的点睛之笔还是某个长老提到的:“龙柒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错了。我们的本意是想用我们的方式去包容他们,但是冲突的核心在于他们要用他们的方式来要求我们。

也许在我们的方式下,他们会显得不自由,但是在他们的方式下,我们却会死亡。所以我们没有后退的立场,如果龙柒要战,我们就必须应战。

但是我们还是希望,你可以在其中发挥更大的作用,让龙坚和龙五一起过来谈谈,毕竟大家都是公会的一员,都出于同源,应当为了在新大陆上的最终目标而共同努力。”

这种论调,看起来很有道理,逻辑很是连贯。但是实际上有个问题是无法令人忽视的。那就是,第一二期公会,他们的方式是正义的么?他们坚守自己的方式,就一定是正义的么?

答案是否定的。若只是像他们而言的,失去自由,那白夜明会觉得他们是一群可怜的人,是一群不完整的人。

就像是在过去的地球上,那些失去了自己的土地的民族、失去了自己的语言的民族、失去了自己的文明的民族一般,是可悲的。他们为了延续自身,为了找回失落的那部分而做出的努力,是可歌可泣的。

但是这些人不一样。他们为了“找回”自己失去的自由,所做出的尝试是可耻的。他们被奴役之后,他们竟然就去奴役他人。

他们把自己失去的那部分,变本加厉在自己的民众身上找回来。他们用统治别人的快感,来抵消那种被统治的失落。

或者说的更清楚一些,他们就是为了活着。为了以一种人上人的方式活着。而不惜付出一切代价。这和龙柒一样。龙柒为了复仇,所做出的行为,也是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龙坚真的是白夜明见过的最有智慧的龙人族领袖,他对龙人族的剖析真的是一针见血。

所有上了年纪的龙人族都是偏执狂。他们如果不偏执,就会被自己脑海中无数互相矛盾的念头和记忆摧毁。他们若成为了偏执狂,就迟早会因为自己疯狂的举动而被反噬。

也不知道白夜明是不是受到了神么样的刺激,他居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龙五还有龙坚大人已经带着所有的人,包括皇室的人前往大陆中心了。他们说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请问你们,有没有动身的打算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活着的目的 白夜明和系统一起仔细观察着几位老者的神色,出乎意料的是,在白夜明问出问题之后,他们竟然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反而他们之间郑重地交换了很多眼神。

有可能是因为他们老谋深算,大风大浪见的多了。所以早就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但是也有可能是处于另一种理由,一种白夜明更加愿意相信的理由。

那就是他们也知道时间要到了,也知道大陆中心正在发生着剧变。所以他们能够猜到龙坚和龙五他们已经上路了。如果是这样的话,白夜明就有些期待他们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们知道,并且我们也会去的。”

会去的?真是一个值得玩味的字眼。这不就是“我在鹿上了么”?但是他们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也确实超出了白夜明的预料。

“我们知道你在想什么,孩子。”似乎是看出了白夜明神色中的怀疑,他们干脆继续解释道:“我们也很清楚龙柒那孩子会跟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认为,我们这些老家伙,为了能继续活下去,什么都不在乎?对下面的统治也不择手段?”

白夜明点了点头,他到是要看一看这帮人还会说出来什么。

“那你觉得,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活着么?你还那么年轻,活着在你的价值观里就已经是可以作为目的而存在的了么?”

还没等白夜明反驳,他就继续笑着说道:“你想得没错。我们确实是在不惜一切代价的活着。但是活着不是我们的最终的目的,它只是实现我们最终的目的而必须的手段。所以...”

“那你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的?或者说,你们刚才的所谓的公会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呢?成神么?成为创世五龙一般的存在?成为行走在地上的活着的苍蓝星?成神的最终,还不是为了永远的活着?”

“这是不一样的。你说得很对。我们可谓是苟延残喘,活到现在,目的就是为了图谋在新大陆上的成神的机会。但是成神的目的,是为了让大陆上的所有人都可以生活的更加的幸福。”

“???且不说后者,前者你们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公会辈有才人出,为什么成神就一定要靠你们?就算...说句不合适的话...就算没有你们,龙柒,包括龙坚大人,都一样有能力带领公会实现最终的目标。”

“年轻人。你还是有些执拗。你总是觉得我们的抉择会夹杂着过多的欲念。首先,成神之机跟我们几个老头子是没有关系的,这点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只有能够承受力量的人,才能够最终登临神位。

而且,若我们真的在乎名利,在乎社会之中的地位。我们何苦要来着新大陆呢?旧大陆上,我们岂不是呼风唤雨、对所有用物质财富能交换来的东西都唾手可得呢?

我们既然在拥有一切的时候,可以为了理想做出放下它们的决定,就更不可能在追逐理想的道路上,又重新因为它们而放弃。”

“您难道没有听说过失去了才是最美好的么?再说,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实现公会的目的,就是非你们不可呢?”

“不是非我们不可,我们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们是实现成神计划之中,不可缺少的某个部分。但是我们认为有我们的存在,这片区域会更加稳定。

更加稳定就意味着更多的新生儿。就意味着成长出来的年轻人会让黄金猎人和大师级不至于断代。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在那一刻到来的时候,做好必要的准备。

所以,在你看来,我们构建了一个一潭死水的公会,所有人生下来就被安排好了位置。我们永远都是这片土地的统治者。你认为我们是为了享福,但是我们是很痛苦的。

我们并不想这样,我们也希望自己的治下每一个人,每天都幸福的生活着,无忧无虑。但是现在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都是为了让大陆上每一个人都得到幸福的未来可以实现的必要的牺牲。

在成神的这场比赛上,我们是输不起的,我们也是不能输的。一旦输掉的话,被别的势力掌控了这个世界的权柄,我们将永无天日,大陆上的所有生灵将永无天日。”

“这何以见得?在别的势力的统治之下,就一定会过的比公会更加糟糕呢?”

“这是毫无疑问的。因为每个势力的目的根本就是不同的。

猎人公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组织?它是为了所有猎人服务的组织。而猎人在大陆上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他们是每一个村子,每一个小镇安全的保证。

猎人公会相当于是大陆上除了贵族以外的民众的保护伞,这样的一个组织,就算掌控了再大的权利,又能做出什么样的恶事呢?

但是其他的势力就不同了,在座的可是有皇室的直系子弟。你不妨听听他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不用了,我能想象得到。无论什么样的势力,都一定会产生出很严重的问题,但是这和势力本身是什么样子的没有任何关系。

绝对的权利所带来的,就是绝对的黑暗。没有其他能力可以进行制约的权利,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在我看来,就最终的结果而言,你们并不比其他的势力会好到哪里去。”

“那你为什么选择了我们,而不是龙柒呢?她所作所为,所倡导所渲染的,不应该更符合你的价值取向么?要站在正义的一面,向我们挥舞着镰刀斧钺。”

“斩向罪恶之剑,手持之人未必就代表了正义。反抗压迫之人,心中所想也未必高尚。龙柒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为了复仇。或许在真的跟你们有仇怨的人眼里、或者在那些因为你们的制度被遗弃的人心中,复仇会身就是正义的。但是在我的眼中,这并不是一个正确的动机。

若是龙柒的仇恨中有我的一份,我跟着她也就罢了。但是并没有”

白夜明还有一些话没有说明。他瞧不上龙柒,也瞧不上这些人。

他通过这一次的谈话,懂的了眼前的这些人心里在想着什么。

他们和教子是一类人。或者说,可能所有来新大陆的领导者都是一类人,不知道是因为狩猎文化的熏陶,还是因为新大陆本身就带有着筛选的属性。

他们都是那种极其相信自己的人,确切一些说,是那种只会相信自己的人。所有的事情,他们一定要自己亲手做出决定。

甚至除了自己,和一开始就身份地位相当的同类,他们是不会相信,也不会存在任何继承人的。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统治的势力。让白夜明觉得他们才是最不应该成神的。

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他们倒也提醒了白夜明。自己是不是也,在变成这样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释放 时钟被拨快的速度超过了白夜明的想象,他原本以为自己还要在盘桓一段时日,才会接到双方的要求去打开土地意志的禁锢。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居然会来临的这么快。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龙柒和公会就告诉他已经做好准备了,他随时都可以兑现他的承诺,完成他应该的使命了,白夜明本能地觉得那里有些不对,但是他也说不上来。这一切给他的感觉就是,似是而非的进展有些莫名其妙。

白夜明琢磨过来的时候,是他和佳玉已经登上了巨舰之后。

因为冰层变得越来越脆弱,所以之前无论是繁忙的码头,还是猎人们所聚集的大型营地现在都已经不复存在。

所以船只就成为了最为方便的临时驻地,而当时白夜明遇见老树的那个前进营地,现在还有一半儿伫立在冰层上面,也作为了他们前往深坑的歇脚之处。

让白夜明感到惊讶的事情,是他们在巨舰之中遇到了远远超过了他预料的数量的黄金,目测超过了十个小队,甚至还有三位令他摸不清楚深浅的猎人,想必应该就是隐藏的大师了。

公会并不仅仅是为了体现出他们多么地看中白夜明。

与其说是为了确保白夜明下去解救土地意志的行动可以不受任何外力干扰的顺利进行,不如说公会这次把所有的高端武力全都带来打算倾巢而出,不知道是要做些什么。

而正是这些武力的数量,让白夜明福至心灵地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公会很有可能长期来一直在和龙柒演戏。

要么龙柒的势力、所谓的反抗军是公会暗中操纵的,龙柒是公会的人。要么就是公会故意留下反抗军的苗头,已把所有希望和公会作对的人全都吸引过去。

因为仅仅凭借在巨舰上的这些人,就远远地超过了白夜明观察到龙柒可能拥有的高层武力。

公会可以毫无疑问的直接抹平龙柒手上的那点势力,哪怕龙柒还偷偷摸摸地藏着一位大师,和公会这船人相比也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这件事情让白明思考了很多,从中至少可以得出两个结论:

第一个结论就是在把土地意志放出来之后,公会一定有大动作,不然他没有必要兴师动众的派来这么多人。

第二个结论就是在公会现在的计划里边,龙柒肯定也占有一席之地。公会之所以会把龙柒留到现在,很有可能是希望龙柒以她的角度去做某些公会不方便做的事情,反而间接地帮助了公会。

白夜明不确定龙柒是否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想必她应该是能够清楚的。因为她已经笼络了不知道多少工会里面的人。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在龙柒这样不遗余力地刺探之下的话,公会很难说会保有什么真正的秘密情报。

那么龙柒既然知道公会是搞玩敌养寇这种招式,为什么还心甘情愿的去配合公会呢?她是不是也想借用公会在利用自己的这个过程中,在某一步来反客为主,类实现自己的目的呢?

白夜明越想越觉得迷惘,因为缺少必要的线索,所以他不知道双方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但是现在毫无疑问他知道了双方图穷匕见的那个时间节点,就是他下去将土地意志放出来的那一刻。

无论双方为此已经筹谋了多久,做了多少的准备,在那一刻他们所有的计划都会曝光于天下。

下去之后那滩水已经是第三次见到白夜明了。

他有些烦躁地对白夜明说:“你怎么来了?是有人把你送过来了吗?你是答应他们把我放出来了吗?真是太好了。”

“不是,我只是来看看你,你不要想太多了。现在上面两拨人打生打死,打的头破血流,哪有功夫搭理你呢?”

“你可不要骗我,我能够知道他们大概在想什么。哪有你说的那样,你是下来向我确认怎么才能把我放出去的,对不对?”

“算了不逗你了。没错,你之前说需要大师的力量才能打破这个罩子,那大师在这片大陆上动手的话就会死,你觉得这么苛刻的条件真的会有人来接受吗?”

“没有关系,虽然我对付不了诅咒的起源地,就是在我的地盘里抵消这种诅咒对你们产生的影响还是很容易的,你让上面的人尽管放心,在这个地方动手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白白夜明到了自己的想要的答案,就没有墨迹直接返回上去了,然后对在一旁已经翘首以盼的公会高层说到:下面的那位保证了在下面动手的话,大师是不会受到诅咒影响的。

就在这话说完的时候,白夜明就明白了这个计划的核心,也许公会的这帮人根本就不是想要把土地的意志放出来,他们是打算在下面摧毁土地的意识或者通过大师来奴役土地的意志。

让他们真正翻身农奴把歌唱成为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但是还来不及等白夜明继续推敲他脑海中那个令人惊悚的阴谋论。一位大师就已经出列把白夜明又带到了电梯口。

白明看了看,这个电梯只能容下两个人,没有办法就只要把佳玉留在了上面。

等白明他们缓缓下降的时候,外面的几位公会高层互相都道了几句说,到现在这个时间应该还不算太迟吧。

“还不迟,龙柒在北部那边应该还没有开始行动,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把把幕后之人放出来。”

“计划啊,有多少的可行性呢?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一旦失败的话,我们可能就没有下一次尝试的机会了。”

“但你要这么想,我们能有这一次机会就不错了,这个意志一直连续被消弱了好几年,我们才能在脑海中构建出来这个可以反抗他的计划而不会被他察觉。”

到了下面的大师,自己在脑海中和眼前的土地意志沟通了一番,并没有费太多的力气就搞明白了发力方法,知道了他到底具体要做什么事情。

只见他将武器插回背后,双手抵住了周围的不知名材质的透明壁,然后似乎在把全身的力量往手上运去。

白明甚至看到在他手臂周围的空气折射率已经变得波动起来,透过扭曲的空气,身后的种种景象开始不断的浮动、变迁、反射。

打破护罩的过程并没有多么的惊艳,就“镲”一声外面的罩子就碎着了,一块一块一块的。

一个欣喜若狂的声音,从附近的每个人心底呈现。他开心的大吼道:

“我自由啦!我终于又回来了!”

然后又突然猝不及防的短声低吼到:

“啊♂!!!!!”

白明知道这应该是龙柒动手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僵持与变数 随着一声被**一般的惨叫传来,白夜明感觉到自己胸口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大力。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被大师抓起来向着之前透明壁还在的时候的壁外扔去。

白夜明一直以为外面全都是水,但是刚才壁碎的时候,白夜明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水流出来。

所以他在被扔出去了之后,没有给自己在第一时间撑起【保护气泡】。他的身体就直接和意志的本体进行了一次密切接触。

在刹那间,白夜明似乎拥有了一种全视的视角,而且他能够感受的到,重力在此刻对他已经没有了意义。或者话句话说,在三维世界中的各种力,包括重力,对他而言是一种低维的存在,所以毫无意义。

这种感觉是非常奇妙的,白夜明无法描述。就好像正在三维世界中的人类,是无论如何都感受不到某个二维平面上正在进行的力一般。归根结底,是因为规则不同,所以无法感受。

白夜明觉得自己现在比当初吞下耀光的时候还要爽,那个时候自己只是视觉山进入到了第四个维度,虽然也试着用意念改变了一下三维世界的物质,但是十分费力。

而现在的白夜明,感觉自己方法念头只要稍稍转动,自己就可以出现在四维时空中的任意一个节点。虽然他现在还是只有三维的视野,但是他认为自己是可以在思维坐标上随意移动的。

他试着移动过看一看,但是发现却动不了。这团水的本体,既是一种连接剂,可以将他的意识还有高维粘连在一起,同时也是阻隔剂。让自己被团团包裹,没有办法在四维世界施加力,从而移动。

僵住的白夜明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场上,他刚才事发突然被扔了出来,但是现在已经明白了这位大师是要做什么。

他想把意志的本体困在这里。只要白夜明不在电梯的范围里,电梯就不会开动。

“你疯了么?对我动手,你也会死的!”这片土地意志疯狂的吼道。

“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

“那个人不过来,我们永远都出不去。你护住我的意识,还有希望。你若是护不住我的意志,我要是疯魔了。动手的余威就能打死这个上位。这个上位死了,你就永远也出不去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

“你说呢?”

跟白夜明预想的一样,公会认为现在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时间节点。

“你就不怕我把外面的人都杀掉?到时候你出去了,你所有的好友都死了,又能有什么意义?”

大师猎人笑了一下:“你大可以动手,我无所谓的。”

这团水都道他的意思不是无所谓,而是不在乎。原因就是因为刚刚它发出得痛苦哀嚎。

现在土地的意识正在全力地去维持因为北堤爆炸而带来的巨大创伤。没有能力去勾起黄金们体内的虫子。

“你是想杀掉我?”

“并不是,杀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再说,我若心怀杀意,你大不了可以选择鱼死网破。”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很简单,认我为主。”

“这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不要说这算是不能实现的。如果我要是个黄金也就罢了。当我突破的那一刻,我就已经领悟了世界的规则,力量的本质。你认我为主,我就可以获得你力量的加持。这你骗不到的我。”

“我没有想要欺骗你。我知道你能够察觉到可以从生活的土地汲取力量这件事。我说的不可能是因为在你之前我已经给别的人许以考验了。他的考验结束之前,我不可能去和别人契约的。这你即便是杀了我我也没有办法。”

大师顿了一下,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展开:“这个考验,真的这么重要?这种考验就不能对两个人同时进行么?”

“如果那个人同意,是可以的。”

“开玩笑,凭什么需要他的同意?”

“因为那个人的优先级更高。他有比你更强的力量本质。”

“比我强,能比我强多少?就算是公会的大长老,又能强过我几线呢?”

“......”那团水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论质,你就像是篝火,他就像是烈阳。单纯的论量,他也是你的几十倍,你觉得为什么你要参与考验不需要征得他的同意呢?”

两个人的交流是在精神之海中进行的,按道理来说白夜明应该是听不到的。但是实际上大家的精神之海在思维空间之中都是彼此相邻重叠的。尤其是白夜明现在拥有着部分四维的能力。于是系统就可以通过分析两者交谈的余波,反推出了他们在说着什么。

他知道这团水指的是他。但是他不知道这种说法是真的,还是它煞有介事地在骗那位大师。因为自己和佳玉一起契约翠花的时候,就是两个人一起进行了考验,他没听说过还有这种限制。

于是三个人就像是三角一样,僵持在了这里。

僵持到白夜明都有些尴尬的时候。那团水又突然说了起来:“你知道么。上面出了一些意外。”

“......”

“不信是么?他们一直在心里不停的质问,为什么你还不出现,他们已经快要顶不住了。”

“......”

“你还是不相信是不是,觉得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对你们带来的庞大队伍造成伤害?但是如果我要告诉你,外面现在有六只黑龙级别的古龙在围攻他们。你觉得他们还有希望么?甚至黑龙本身就在其中。”

说着它也沉默了下来,白夜明猜测着它应该是在把外面世界的图像想办法直接投影到大师的脑海之中。

果不其然,过了半响,大师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是我上去了也无济于事。而且我怎么知道它们不是你召唤来的?”

土地意志显得有些焦急地说:“它们是冲我来的,目的是为了毁掉我,我之前就是为了躲避它们所以才到了这里,中了机关。

我可以保证,你们上去之后,我会主动为你们提供对诅咒的庇护。这样你们可以加入战斗,你们的同伴们活下来的机会才会出现。我的誓言是具有效力的。”

大师级猎人现在面对这一个艰难的抉择。一方面,是筹划几年可以逼这片土地就范的一个良机。而且实际上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在这里和他鱼死网破的最坏打算。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不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们一个一个地在上面死去。

土地意志看他有些动心了,就加上了一笔筹码:“把我放出去,在古龙退走后,我可以给你们解除寄生虫,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六龙再聚首 它这么一说,白夜明就知道,大师是要动心的。

“但是你怎么才能让我相信你?”他心里还是有着最后一丝顾虑。

“如果你可以使用你大师力量的话,其实并不需要我,你本身已经达到操纵入微境界的力量就可以把它们身上的寄生虫除去。

而且我们现在是福祸相倚的,我欺骗你,你带着你的族人们离开的话,那么面对古龙正面冲击的就是我了,对我也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

最终大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达成这笔交易。

白明就这么着被一股力量又从意志的本体中推了出来。然后意志的本体也咕嘟咕嘟冒出了大量气泡,不断沸腾变幻着,最终幻化出了一个液态小人的形象。

可见这片蓝色的地确实是有其与众不同的地方的,之前无论是具有再高智能的翠花还是耀阳,他们从来都没有在现实世界里显现过人性的这种状态。

虽然在白夜明的精神世界中,翠花曾经幻化成了焰柳树一般的女子形象。但是她在现实世界里却反而没有操纵她的本体,进行过化形。

白夜明不知道,这是仅仅出于个人爱好的原因,还是化形成人类是对土地有着什么具体要求的?是对力量的强度有限制呢?还是对颜色本身有限制呢?

电梯一路向上,在密闭空间里的三个“人“都很沉闷,气氛就有些凝固。

等到电梯到达顶部,他们还没有走出电梯的平台时,就完全被眼前的场景吸引住了。虽然类似的画面,白夜明已经是第二次见到了,但是仍然感到震撼。

六只古龙分占六方共同蔑视着眼前的这些人类,即便和上次会猎不同的是,这些人类中有真正力量足以与他们匹敌的存在,但是它们仍然放不下根植于自己身份以及力量的那种骄傲。

它们都经历了从上古至今的无尽岁月,曾经有的身份显赫,四海至尊,有的是自然的宠儿,天地化形。

【骸龙】

【灭尽龙】

【红焰红黑龙】

【浮岳龙】

【煌黑龙】

【绚辉龙】

巨大的气场,在它们之间互相成型与排挤。

闪电雷鸣,辉光火焰,寒冰水汽,飓风狂澜,金属流辉。不但光耀夺目,而且看上去就知道充满了危险性。

白夜明怀疑它们甚至在收敛自己的力量,不然承载着它们以及人群的这片冰层早就已经化为乌有。

而且白夜明同时也注意到了,和上次见面所不同的是,这六只古龙中,有两只明显显得气场要比周围的更加强势一些。它们在这段时间之内,看来是有了巨大的提升。

分别是身边异象不断频现的煌黑龙。以及没有任何粒子特效,但是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令人感到夺魄恐惧的灭尽龙。

煌黑龙的头颅上空悬浮着了一个光球。一个乳白色的在不停的膨胀与收缩的光球。

光球的在不断扩张,直到碰触到煌黑龙头顶上那对破天之角时,就会又开始往回缩,并归结成一个点。周而复始,不断往复。

这居然是耀阳啊。

看来煌黑龙在上次教会中央营地一别后,在与其他五只古龙争夺耀阳的战斗中胜出了,并且它已经实际控制住了耀阳。

白夜明和耀阳之间的契约还在,所以他知道耀阳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多的损害,一直以来给自己提供的法术力品质都没有因此有半分的降低,只是没有办法联系上它。

但是现在距离已经足够近了,按理来说耀阳应该能感受到自己,在自己的精神之海中说话了呀。等了一下没有什么动静,白夜明打算主动一些。

他试着用自己在黑暗虚空之中的法术力池中与耀阳相连接的法术力信道去呼唤耀阳。一下子,白夜明就进入到了那种俯视的视角,看到了耀阳的本体,看到了煌黑龙身上纹理的细节。

但是他却不能够和耀阳进行精神上的沟通。也许是这种沟通被煌黑龙切断了,也许是耀阳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

煌黑龙的这种造型让白夜明产生了非常不好的联想,他已经是第三次见到这种形态的龙种了。

在万智牌的世界里,上古旅法师尼可波拉斯是这个样子的。还有在这个时空中的上古时期,翠花给自己展示的记忆里,黑龙刚刚诞生,在与奥札奇之虚空筛除体交战之前也是这个样子的。

而在另一边灭尽龙,同样在自己的头顶的位置怀有着异象。那是一团火。

“离火。”白夜明心中顿时有数了起来。所以自己还没有踏足的火山区域产生的动乱,其来源真的也是因为奇观被古龙们动手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离火并没有被任何一支古龙占据。看来这段时间之内它们应该也交手不断,所以两片土地都已经有了明确的主人。而且,之前在海边的时候,骸龙还在吸收过熔山龙的内核。可见,它们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尽可能地收集法术力。

所以他们现在的目标,也毫无疑问,就是白夜明身边的这个蓝色小人。

“耀阳,离火,你不觉得眼熟么?”白夜明在精神世界里对这个蓝色小人说道。

“当然眼熟了,都是许久不见了,上次我们四个齐聚,估计是要追溯到无尽岁月之前了。”

四个齐聚,等等,它在什么说什么?

这第四个,毫无疑问就是翠花啊。翠花也来这里了么?为什么我不知道,佳玉恐怕也不知道。

为什么翠花要主动来到这里?

所有的巧合背后,都是必然的。但是还没等白夜明进一步去思考这各种的玄机。他就感受到了来自远处的一种凝视。

他顺着那种感觉的方向向外望去。发现只有灭尽龙是唯一有可能引起他注意力的。

灭尽龙为什么要看我,它要看的话,也应该是看自己身边的那个小人吧?白夜明觉得自己刚刚是太紧张了,所以出现了错觉。但是错觉又继续延伸了下去,他觉得似乎灭尽龙冲自己笑了笑。

笑了笑?什么鬼。

然后他的精神之海之中就突然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潮歌!我终于又遇见你了。看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快来接受我的考验吧!”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白夜明翕忽一下,就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我是雷公电母???(2in1)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白夜明又开始了人生三问。

我又忘记了这些事情,好糟糕啊。而且为什么我还会在冥冥之中觉得,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真的是好蛋疼的感觉。

白夜明先打算观察一下自己的状态,但是发现自己没有什么状态。换个好理解的说法,白夜明发现自己没有本体。自己仿佛成为了在高中物理课本之中的那个神一般的存在。

质点。

甚至白夜明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着质量。配不配称之为质点。

所以?我成为了缸中之脑?所有看到的东西都是信号模拟输入的么?

内窥自己的躯体不行,白夜明开始准备向外看去。

他看到在自己的前方,模模糊糊好像有着什么东西。其实白夜明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是自己的上下左右前后。方向是要有参照物的,但是他现在连脸都没有,就别提什么方向了。

而且,白夜明并没有感觉到重力。所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漂浮在什么样的失重环境里。不过这些东西先不重要,先把发现东西的地方定义为前方吧。

白夜明试着往前方移动,但是身体的触感没有给他任何的反馈。这种情况让他感到非常非常不舒服,甚至产生了一定的眩晕感。因为这种眼中景象的呈现方式是反常规的。

他完全分辨不出来,到底自己是在向着目标方向前进了。还是只是把自己的视角拉近了。

及到近前,原来是一片村庄啊。

白夜明领悟了,这个应该不是自己的前面,而是自己的下面。因为自己是以俯视的视角看到的这个村子。

看起来有些别扭,因为看不见人的脸,只能看得到他们的头顶。

要是能换个视角就好了~白夜明刚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可以随意地转换自己的观察角度。甚至可以随意地变换自己视角的基点,和放大倍数。

感觉就像是在玩电子游戏一般,白夜明心里想着。而且他似乎还能回忆起“游戏”这个东西的概念具体是什么,知道游戏的种种分类,只是记不得任何一部游戏的具体细节了。

但是这种视角的转换让白夜明觉得有些更不开心了。因为他在不经意的转换过之后,就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原本没有挪动过位置的他,好歹还算是有个坐标的原点。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彻底在这片空间中迷航了。

如果出生点是随机的到还好,可要是出生点是具有一定的意义的,那么这一波可就亏大了。

于是他为了让自己安心,掩耳盗铃一般地把村子正中间的那座钟设置为了坐标原点。白夜明发现钟开始变得半透明了起来,中心有了一个绿点。在上面被标出出了(0,0,0)。

我可以添加坐标?就像是CAD(注1)一样么?白夜明觉得有些费解,因为这让原本看不出破绽,非常真实的世界变的有些滑稽。

那我规定一下坐标吧。

白夜明把平地设置出x和y轴,把垂直于地表的方向设置成了z轴。然后用差不多用一个人身高的一半取做了单位1的长度。

这些东西是隐去的,但是在白夜明的感求下,也随时可以以绿色半透明线条的形式浮现在世界中。甚至白夜明盯着某个点时,都能获得它的坐标。

但是坐标的绝对值实际上并没任何有意义。因为所有的东西都是相对的。没有绝对的长度数值。就算有,比如光速,比如原子核的厚度,也不是白夜明能够不利用任何工具就测量得到的。

比如说,这里面人的身高,被白夜明设计成了两米,但是很有可能在外界来看只有半米。白夜明知道在没有办法去对比的情况下,一切猜测都是没有意义的。这么做只是为了方便。

定义完了坐标之后,白夜明发现当自己把视角离开坐标原点的时候,在自己看到的场景的边缘,会有指向原点方向的箭头。

这又是一个高度游戏化的设定,但是确实很方便。白夜明猜测他可以随便滴添加锚点,只是为了不让视野之中变得过于纷乱,他没有直接这么做。

做好了这些准备之后白夜明就可以在整个世界之中游荡,而不至于再也找不回来现在的这个村子。

但是还不用着急,因为白夜明先要仔细地观察这个村子。他已经接受了自己可能转生成为一个光子的这种事。但是他还是想着去尽可能地了解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村里的人都正常的生活着,过着男耕女织、鸡犬相闻一般的小农经济生活。老人在院子里作者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小孩子们好像都在一间显得稍微正式一点的房屋里学习,这个就是私塾吧?

大抵在井田制还没有崩溃的时候,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吧。井田制是什么?白夜明有些不是很确定自己是怎么在脑海中冒出来的这个词。

不过白夜明发现这个村子还是有些问题,首先就是他们的物产有些过于贫乏了。连最基本的耕作工具,都充满着粗糙感。别说什么犁了,就连锄头都像是一块金属楔子绑上一块木块就做成了。

而且里面的人拥有的食物,包括生活器具也都很单一并且简陋。这让白夜明切身地体会到了在文明刚进入到铁器或者青铜器时期,在生产力并不发达的时候,以及物质的交流并不顺畅的时候,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

白夜明发现这里面的人都很真实,他们并不是游戏中的NPC,自己应该是在观察一个真实的世界。但是又很难说,白夜明表示对此保持着谨慎乐观。

就在白夜明对他们的谈话声感兴趣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在自己的界面上居然还有着音量开关。打开之后白夜明才发现原来并不是自己聋了。

村民们交谈所用的语言,白夜明一下子就听懂了。很好,感觉规避了某种很头疼的事情呢?

一开始,他是想大量的听取众人之间的对话,来充分的了解这个世界。至少是充分地了解这个村子。但是还没等他找到目标。他的注意力就被一处三个人之间进行的激烈口角吸引到了。

在村子建筑群外围的三个人都十分激动,语速很快,又充满了各种没有意义的咒骂。白夜明觉得就像是鲁迅先生说的,自己是善于围观的人(注2)。当一个看看党没啥不好的。

白夜明听了半天,终于听懂了。原来其中的一名男子被剩下的了两个人联手绿了。然后自己老婆卷走了家里的所有钱财,要跟着隔壁村子的老王私奔。被现场捉到了。

随着他们争执地越来越激烈,周围围上来的人就越来越多。大家纷纷指责男的女的是奸夫**。

白夜明一听,对啊,奸夫**,这还得了?

白夜明突然间感到了一种巨大的愤怒。

气抖冷,这对该死的狗男女。

当白夜明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突然间天空出现了两道巨大的闪电,把私奔的男女劈成了焦炭。而和他们在一起争执的,本村的武大郎却毫发无伤。

白夜明:????????我他娘的,是电公雷母?说劈就劈的么?

周围的人感到一阵惊骇,都散开了,快速地跑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把门关上,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白夜明看到那名男子面对自己妻子和奸夫的尸体,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哀伤。他甚至都没有给这对焦炭收殓尸体的想法,只是挑起了自己前任妻子打包好的财物,然后带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中。

白夜明这个时候产生了一个想法,自己刚才的那种愤怒,是不是劈错人了?女子和他人偷情,就一定是错的么?万一是这名男子平日里家暴成性,女子只是没有摆脱的机会所以才选择了私奔这一条路呢?

但是他已经没有机会知道答案了。这个事情给白夜明一个深刻的教训。那就是一定要谨慎地使用自己能力,或者说自己的愤怒。

但是两天之后,白夜明就知道这东西不是说控制就能够控制的。他在村庄上遇到了一桩杀人案。

杀人的人用了非常精妙的手段,当然是相对于当时的刑侦技术而言的精妙。

白夜明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在之前有着什么样的仇怨,实际上如果不是能够给他们每个人脑袋顶上贴上一个标签,白夜明现在估计连谁是谁都还分不清楚呢。

他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十分严密的不在场证明,如果白夜明不是在时刻看着所有在半夜活动的人都在做什么,他都无法通过表面的迹象推断出这个人是凶手。

找不出来凶手,并不是让白夜明愤怒的原因。而是这个村子的一些所谓的“族长”“领群”认定这是一桩凶杀案,所以一定要拿出来一个凶手。

于是他们用了十分愚笨的一种手法,动机筛选法,把跟这个人最有矛盾的人找出来,然后把他认定为凶手。

族长最终锁定那个的人,也并没有太出乎白夜明的预料。是一个跟死者平时经常发生口角的泼皮。虽然他的本职也是种田,但是他经常会因为争水的问题,和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死者产生冲突。

族长拿不出来证据证明这个人就是他杀的,所以他使用了一种在白夜明看起来更加愚蠢更加匪夷所思的方法。

“陶片放逐法”,或者说,在这里是“陶片定罪法”(注3)。

所有的成年人都拥有一个陶片,将自己认为最有可能是凶手的人的名字写上去。然后得票最多的那个人会被宣布处死。就像是狼人杀游戏一样。

白夜明承认在当前这样的环境下,这个方法有助于很好的解决问题,也能提升整个村子的凝聚力。但是它终究是不公平的。

问题在于,族长选出来的那个人,不仅仅与死者颇有冲突,和其他人的关系也并没有好到哪去。白夜明觉得村子上很多人平时见到他都是特意避开的。这说明他给很多人一种威胁感。

匿名的投票,在很多时候就意味着自己不用为自己所做出的的抉择承担任何责任。这种心理上的麻痹感会很容易使人落入陷阱。

事实上,任何匿名投票的参与者,明面上不会为自己的选择承担任何责任。但是实际上是要吃下由自己的选择所结出的成果的,无论这果子是酸是涩,有没有毒。

然后毫无疑问,他们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们投出来的那个人,就是跟谁都不对付的那个泼皮。

他在刚开始唱票的时候还是一脸无所谓的状态。

或许在他看来,自己当天晚上睡了一觉,根本就不可能被当做凶手。但是当他的票数越来越多的时候,他就开始有些挂不住了。他变得恐慌起来,开始流出冷汗,脸色发白。

在他的票数马上就要超过一半的总票数之时,他终于崩溃了。他像是疯了一样地在嘴里不断念叨:“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是我,人不是我杀的,你们要相信我啊。我那晚在睡觉。睡觉啊。人真的不是我杀的啊。”

但是没有人听他的,大家都是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他拔腿就往镇外跑去。

“拦下他。”一直主持着唱票的族长冷酷地说。

“够了!!!”白夜明再一次无法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愤怒。他降下雷霆,一瞬间就劈死了真正的凶手,劈死了族长,劈死了所有投票给这个泼皮的人。

白夜明看着还剩下的十几个活人在匍匐在地上发抖。很多人都已经吓尿了。边上还不明所以的小孩子们有的都被彻底吓哭了。

他突然开始真正地后悔了起来。

注:

1:CAD,即计算机辅助设计(ComputerAidedDesign)。一般语境下的CAD指的是AutoCAD软件,建筑师、工程师和建筑专业人员可依靠它来创建精确的2D和3D图形。白夜明在大学的时候学过这玩意,用于进行核反应模拟的建模和使用3D打印机。

2:鲁迅谈看客:鲁迅先生在很多文章里都谈论过有关于看客和围观的问题,大家有兴趣可以找来看一看。比如《娜拉走后怎样》,《经验》,《示众》。当然,鲁迅先生主要谈论的是围观者不肯为革命者所影响,面对社会的黑暗不愿意参与反抗的做法。

3:陶片放逐法:Ostracism,是古希腊雅典等城邦实施的一项政治制度,于公元前510年左右创立,雅典公民可以在陶片上写上那些不受欢迎的人,以及极具社会威望以至于有可能破坏民主制度的人的名字,并通过投票表决的方式予以放逐。最有名的因此被放逐的人就是苏格拉底。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背后的真相 白夜明看着原本有着三位数人口的村子,现在只剩下了十几个成年人和一群半大孩子。村子的形式是很难维系了。

有一些外人会定期路过这个镇子,进行一些物资上的交换。但是自从两次雷击事件发生之后,这个村子就被传言是被诅咒的村子。渐渐地就没有行商再敢过来了。

各家各户虽然有存粮,但是有一种东西是既没有太多存货,却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那就是:盐巴。

村子自己并不产盐,所有的用盐都是看着与外界的交易。虽然他们之前的每日盐分摄入量就已经低到令人发指了,完美符合世界卫生组织给人类指定的指标。但是有的吃和没得吃还是不一样的。

在种种物资将要告罄的时候,搬家、离开这个村子就成为了一种必然的选择。但是离开村子之前,有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要去解决:这些小孩子应该怎么办?谁去、怎么去、如何能够,抚养这些孩子,直到他们自己有能力讨生活?

有些人不想面对这个问题,他们选择在夜黑风高的晚上悄悄带着包裹溜走。这实际上是很危险的。因为交通不发达,他们大多数也没有离开过村子太远。独自离开的话,户外对他们而言就像是一条不归路。

但是白夜明并没有给他们命丧虎口的机会。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在他们离开村子的时候,白夜明就愤怒地给他们劈死了。

剩下的人并不知道白夜明,或者说老天爷是愤恨于他们偷偷离开。他们是真的以为自己的村子被诅咒了,所有的人都不能离开,离开了就是死。

活着的人开始经常堆到一起,用痛哭在消磨时间。他们知道自己带下来就是等死。但是他们也不敢去尝试被雷劈的可能。

不幸中的万幸是,剩下还活着的人,都是没什么主见,但是足够善良的人。他们没有仗着自己成年人的体重优势,而垄断村子里的所有粮食。他们只是把所有故去的人的存粮都收拢起来,然后统一开伙做饭,统一分配粮食。

虽然明知道会被饿死,但是他们却进入到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期。私塾的先生并没有被白夜明发怒杀掉,所以他还每天坚持给孩子们上课。

白夜明想让他们离开这里,想让村子上的幸存者带着所有的财物离开这里,去新的村子讨生活,但是他们就是不敢离开。

直到粮食已经告罄,直到他们过两天就会活活饿死的时候。他们才终于鼓起勇气,再去拼搏一次。于是他们选择走出了村子,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以为诅咒已经解除的他们欣喜若狂,他们赶紧带上了所有值钱的和能吃的东西,组织好所有的孩童一起离去。生怕再晚一会老天爷就会反悔。

白夜明的视角也跟着他们离开了,一路上暗暗帮助他们,比如劈死一些豺狼野狗什么的。但是白夜明发现一件令他无比哀伤的事情,到达下一个村子,还遥遥无期。

白夜明只有带来毁灭的力量,但是他无法带来任何物质上的帮助。他可以用闪电为他们劈开障碍,却没有办法给他们带来哪怕是一粒粮食。

最终,有所先后地,所有的人都饿死在了路上。

白夜明的心中充满了哀伤,明明自己刚刚到这个村子没有多久,但是整个村子却因为自己的失控而彻底毁灭了。他无意于去做一名审判者,但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

当最后一个人死去的时候,白夜明有些怅然,他有些想回头去看看那个村子,但是发现所有的标记都不见了。无论是坐标原点,还是他已经设置好的坐标轴,都再也调用不出来了。

这是什么鬼?白夜明有些疑惑。但是他还依稀记得来时的方向,他顺着记忆往回找去。走了不知道多远,也不知道多久,终于看到了村庄的轮廓。

白夜明有些惊喜地跑到跟前,但是眼前出现的景象却让他觉得有些惊骇。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连一个檐角,一片篱笆都没有区别。但是区别却是村子里又重新充满了人。那些死在路上的人也好,还是那些被白夜明劈死的也罢,全部都好好地活着。在行走,在交谈。

白夜明有些明悟,又觉得有些被救赎了。他沿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一直走。然后走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可能是一年,可能是一瞬间,他就又走了回来,走到了村子的另一面。

所以这个世界里,就只有这么一个村子么?还是说暂时只对我开放了这样的一个村子。

很容易白夜明就能联想到,之前是他自己做错了。所以并没有通过考核离开这个村子。

不会再一次被重置回来的要诀,应该就是在这个村庄中做出正确的选择。

所以,这还只是一个游戏么?

想通了这一段的白夜明,心里的愧疚之感就渐渐地消退了。他这次打定主意,要从头看到尾,看到这个村子自己发展的结局到底是什么。绝对不轻易发怒,干扰到这里自然的进程。

然后白夜明就知道自己之前所作所为错的有多离谱,他利用雷霆所惩戒的人,都不是最应该被惩罚的人。

似乎是为了告诉白夜明他之前在哪里错了,这次白夜明到达村庄的时间节点,要比上一次到达的时候要早了不少,白夜明于是就有了一个一窥之前的故事的机会。

所有的故事里隐藏着的真相,都和白夜明想的不一样。那个绿帽男,对自己老婆非常不好,平时非打即骂,女子没有办法。只得求助于自己在外面的亲戚把自己带走,离开这里。

没有想到男子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为了警告,也是为了报复自己的妻子。他主动地向人抱怨说自己的妻子不忠。在外面有了奸夫**。所以当他们在村口被人堵住的时候,面对已经先入为主的村民们,自然是百口莫辩。众口铄金之下,她被坐实了她没有做过的错误。

为了以证清白,他就当场自尽了。而即便如此,大家却在背后说,是她幡然悔悟,已死谢罪的。其他的不过是死鸭子嘴硬罢了。

那桩杀人案就更是匪夷所思。白夜明看过了之前众人的自言自语,看过了所有的秘密交谈之后,才获悉了真相。

原来会被投死的那名泼皮无赖才是凶手最恨的目标。但是他不想要自己恨的人就这么平平凡凡地死了,他要他死在恐惧之中,死的毫无尊严。所以才设计出了这么一出。

但是真正的凶手也不是亲自谋杀的那个人,而是另一个人。“真正的凶手”绑架了“杀人的人”的孩子,并以此作为作为要挟。逼迫他替自己行凶。

这个人知道族长会怎么选择。他也知道自己的恨的人会被归票归死。

“杀人的人”原本是打算在仇人死去之后,拿回自己的孩子,然后再自首的。

所以白夜明一切的愤怒,其实都是毫无意义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出题人的意 白夜明在知道真相的时候,他是无比愤怒的,因为他不但因为这些人的卑鄙无耻和愤怒,同时也为自己的无能和之前造成的错误结果而感到愤怒。但是他却克制了自己内心的暴躁与冲动,没有降下神雷去劈死谁谁谁。

他想看之后到底会怎么样。而最终的结果也不出乎白夜明的预料。

白夜明在上一次经历的时候就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世界里是没有所谓的法律的存在的。虽然存在着一些规矩、有着一些道德。但是这都称不上是什么标准,更谈不上是什么准绳。自然也就无法产生实质上的法律了。

族长,或者说村长搞出来的这套惩罚的制度看起来是有用的。对犯罪具有一定的威慑力。但是这必须要嫌疑人能够正确的地被这套流程指认出来才行。

在大多数人都不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这套道理是很能唬住人的,但是一旦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了,就会一点作用都没有。族长经过几次操作,渐渐地就懂得了这个道理。

他感受到了一种叫做舆论的力量,因为现在的定性定刑制度的本质是舆论定刑。他是族长,他掌控了舆论,也就等同于掌握了对族人的杀生惩戒大权。

白夜明觉得时间在不经意间就过去了很久。越来越多的村民犯下了需要被惩戒的罪行,也有着越来越多的罪犯通过营造自身的形象来逃避了对自己应有的惩罚。

渐渐地那些学会伪装的人,发现只要自己能够对村长唯命是从,就一定不会遇到问题。只要人设好,就不会人会把事情和自己联想到一起。就算偶尔有失手的时候,村长也自有一套方法来转移村民的视线和注意力。

渐渐地这些人就自发地团结到村长周围,互相勾结,成为了一个利益共同体。村长有什么想要去实现的事情,只要放出风来,就自然会有很多人主动上来替他操办的漂漂亮亮的。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村长老了,在日常之中表现出了种种疲态。于是很多人都不可遏制地产生并觉醒了这样的一个念头:

投靠村长都这么爽了?那当村长岂不是要真的爽死了?村长既然要别人来当了,那为什么我不能自己当村长呢?

我就不能为了鱼肉村子,啊不,拯救村子,选择站出来成为村长么?

于是村长立刻死了,莫名其妙地死的,暴毙。但是就是因为他身上没有插着刀,所以就没有人关心在地上淌着的血。

大家得出了结论,村长是因为日夜操劳,吐血过量,吐死的。

死后没有人操心要惩戒凶手这件事,因为结论是根本就没有凶手。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接触现场,看不见惨状的人自然也就相信了那些看得到的人得到的医疗结论。顿时,大家对过劳死的村长的敬意,又加深了一层。

在一场隆重的有些匪夷所思的夸张葬礼之后。大家开始把自己关心的事情都放在了竞选村长这件事上。

白夜明看着他们在台上,道貌岸然地胡言乱语。终于忍不住开始愤怒了起来,他再一次没有成功地克制自己。把几个候选人还有临时搭建的演讲台劈成了齑粉。

但是让白夜明惊讶的是,这些原本被村子里的人看做五好先生一般的候选人,在被自己劈死之后。立刻就被贴上了天罚的标签,大家疯狂地咒骂它们,说他们根本就不配当村长,所以才遭受了天谴。

这个村子觉得村不可一日无长。于是又立刻搭起来台子,又有一些人跳上来,说自己要当村长。白夜明发现和之前的那批人相比,这些人的本质也没啥区别,只是从大奸大恶变成了小奸小恶,但是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正在怒头上的白夜明自然当时对这些人也没好气,索性就顺手也都给劈死了。然后他们也成为了遭受天谴的不良村民。把你也没自己都开始吐槽了。这一个村子都十几个不良镇民了,这些人的心也真的是大。

但是你别说,这个村子现在不怕死的人要比上一次多多了。小奸小恶的死光了之后,就轮到小偷小摸的了。

他们一看,嚯,比自己牛逼的都死了,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上去选一选了。这帮人白夜明连想都没想,就也给都劈死了。但是劈完了白夜明才发现了一件事。

坏了。

自己把教书先生也给误劈了。

那是村子里真正称得上是正派的一个人。的确是有一番文人风骨。估计他是觉得自己要站出来,帮助村子渡过难关,所以才竞选的吧。

白夜明是极羞愧,又难受。还有一种不想玩下去的感觉。

于是他脑一热,破罐子破摔了,直接一口气就把所有人都劈死了,打算读档重来。

他成功了重置了,但是却又觉得这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他还是不知道自己要怎才可以通关。甚至他都不是很清楚自己应该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但是他现在至少可以搞清楚一些事情:

1:自己必须要让这个村庄达成某种状态才能够通关。这种状态可能是村子繁荣到一定的程度,或者是坚持到一定的年份,现在还尚且不得而知。

2:自己可以干扰或者影响这个村庄的方法就是打雷、劈死人或者毁灭其他东西。通过劈死人物,可以影响后面的剧情。

3:自己正常状态下可以在控制下随时劈雷,但是当自己情绪过于激动,产生愤怒的时候,劈雷这件事情就开始变得不受控制。

4:村子里所有人都死了,或者有可能都不属于这个村子时。就会结束然后读档重来。

白夜明从两次的经历之中还总结出了两条不确定的事情。

第一个就是,愤怒的力量可以随便用,但是不加以限制的话,就会单纯的用来造成破坏,所以出手前一定要冷静。

第二个是,愤怒的力量也不能不使用。一味地限制自身,不在最合适的时候进行干涉。事态会很快发展到要付出更多代价、毁灭更多东西才能挽回的地步。

所以,白夜明有了一个猜测:

游戏的内容,应该就是让自己学会怎么控制愤怒,或者使用毁灭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第一关通关 又经历了几次轮回之后,每一次重新开始的时间点都会越来越靠前。白夜明渐渐地对之前故事中的每一个人,他们犯下的每一桩恶,都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在白夜明看来,没有任何恶都是莫名其妙产生的。他成长的环境、家里的教育、童年时候的一些经历,都会给他对人生的思考和对问题的处理方式产生深刻的影响。

或许并不是每一个可怜之人都必有可恨之处。白夜明觉得这句话反过来来可能会更恰当一些。每一个可恨之人,犯了错事的人,都有其可怜的地方。

这种可怜反而帮助了白夜明制怒。因为每个恶行背后的原委,都让白夜明在思考,这个人真的要被劈死么?他就没有任何值得去期待他悔改的机会么?

人,到底在一条路上走到什么样的程度,才算得上没有任何回头的可能呢?白夜明并不知道是否有什么方法,来法构建出一种,或者一套可以进行判断的标准,来预测一个人接下来的行为。

所以这种想法可能本身就是错误的。评判一个人功过的最好的准绳还是他已经做了什么,而不是他能做什么、将做什么、将可能做什么。

他有些明白法律的意义究竟是什么的,尤其是大陆法系(注1)的意义。那就是用已经产生的结果来对犯罪者需要付出的代价进行评价。进行一刀切。

虽然特别的情况(比如态度良好、自首之类)会被法律考虑到并减刑,但实际上这个减刑的过程和量度也是有所规定的。

法律制度可以保证相对的公平。而其中的最重要一种公平,就是罪行与惩罚相适量的公平。这是白夜明觉得自己之前草率而冲动的愤怒所违背的一点原则。自己之前只要是觉得生气,那就一口气全都劈死,也不管是不是他们的错误是不是足以致死。

于是新的一次轮回,白夜明在自己的心里画下了一条线。只要是严重程度在这条线之上的犯罪,就会被劈死,在这条线之下的问题就靠着村子自己的机制去处理。他认为这样的方法虽然有些问题,但是问题毕竟不大。

但是白夜明还是低估了人心的变化,村民们确实不敢去犯下白夜明明雷禁止的罪行。由于在犯罪的当场白夜明就把他们劈死了,于是村民们看着焦炭和他周围的情况,就能推断出来都发生了什么,也就知道了什么是不能做的。

但是他们并没有从其中获得对于其他罪行的警醒,他们思考了为什么这些人被劈死了。但是并没有归纳出来不道德的这个共性。

发展到后来,村民们甚至开始认为所有不会被雷劈的行为,都是上天允许的行为。白夜明心想我允许尼玛了我允许你。

杀人放火,终究是极端行为。而越是极端的行为,就越是孤例。

与之相对应的,越是那种平平凡凡的小过错,欺骗、构陷、盗窃,就越容易在现实的生活中发生,并且逐步升级为犯罪。而一旦这样的行为被不合理的镀上了一层“合理”的标签,那么就会更加快速地蔓延开。

这个村子后来变成了充斥着谎言与虚假的村子。一开始还有人在坚持着道德的底线。但是很快他们发现自己无力改变什么之后就都搬走了,甚至连在所有故事中白夜明都很欣赏的私塾老师也搬走了。在村子里长大的小孩子也渐渐地沾染上了这种不好的风气。

在对外的交流上,越来越多的行商和邻村的人在这里做买卖的时候吃过亏,渐渐地也就不来了。白夜明看到这座村子社会性死亡的全过程。然后这种座村子的人却开始反过来诅咒白夜明。

虽然他们实际上说的是老天爷怎样怎样,按时白夜明把自己自动带入进去了,他们抱怨明明自己做的都是上天允许的事情,为什么会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说明老天爷待他们不公啊,说白夜明是个沙比。

白夜明有些心灰意冷,就把他们抹平了选择再度重启。

在下一次的轮回之中,白夜明加上了警告系统。也就是犯了小罪的人,白夜明会在他犯错的同时在他周围落下闪电予以警示,同时也相当于再给村子里的众人宣告这种行为是不被允许的。对于在小罪行上屡教不改的,三次之后,白夜明也会把它劈死。

这样一来,村民就准确地意识到了白夜明的想法。于是村子里一时间云晏风清。大家都生怕做了什么错事触怒了上天。虽然恶性事件也屡有发生,并得到了及时的惩戒。

但是村民们并没有因为这种事情的出现而开始变得更加大胆。反而是趋向于感谢白夜明为他们提供了一种人与人之间都存在着的约束,意识到了大家都遵守道德的行为正是对每个人安全的一种保护。

所以白夜明成功地通关了,但是他还是不清楚通关的条件大概是什么。

这次是在一开始出现在村子里的所有人,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都死去的那一刻进行的判定,然后白夜明顺利过关。但是他也只是知道了这个时间点罢了。

也许是因为村子足够安宁,也许是被雷劈死的人足够的少?具体的标准,由于数据不足,白夜明还不得而知。

不过看到新的关卡,白夜明就知道刚才摸索出来的方法应该是不适用了。自己找到的也并非是通解。因为他能够看到村子外的东西了。是一个有着上万人生活着的城池,城池附近的集镇,以及包括这个村子在内的相隔更远的十数个村庄。

白夜明觉得自己光是看着一个村子的种种鸡毛蒜皮就够难的了,这一下直接往上走了两个半数量级,还分心多用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啊。所以事无巨细地去惩罚和毁灭看来是不现实了。

那自己应该要怎么做呢?

注:

大陆法系:一种法律上的原则,我国采用的即是大陆法系。基本特征为成文法,不遵循判例,法官不具有制造法律的功能。判案依据为演绎法,即大前提杀人犯法,小前提A杀了人,结论A犯了法。

与之相对应的则称为欧美法系(也成海洋法系)。特点是虽然具有成文法,但是判案的依据更多的是判例,即之前有类似的案件是怎么定刑的,对之后的案件是具有约束力的。这本质上是在法官造法。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另一条路 村庄里只有几百人,但是现在的游戏范围却有着几万人。白夜明可以获得每个人的信息,他们的对话,甚至于知道他们心里在想着什么。但是他却不能够同时接收所有的信息,不然他会疯掉的。

白夜明甚至没有办法在这么大的人口范围内去即时察觉到每一桩犯罪的存在,甚至连大案要案都不行。就更不用说像是之前一样,对所有的事情都能做到条分缕析,明确归责。

如果仅仅是迟钝的反应也就罢了。但是白夜明发现这种无力感正在逐渐地吞噬自己的理智。自己几乎是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变得越来越愤怒,越来越急躁。白夜明一开始就随便找个荒郊野岭把这种愤怒排遣掉了。

但是后来他试着压抑这种愤怒,却发现压抑的时间越长,自己召唤出来的雷霆威力也就越大,后来甚至可以强大到直接夷平一座小山的程度。而越是强大的雷霆,就越难以去控制它的落点和破坏范围。

比如白夜明一开始想把眼前这根歪脖子树给炸了,但是一个雷下去,歪脖子树是没了,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玩意也都没了。而且肉眼可见的,原来的那棵树也并不是“环形坑”的圆心。

这东西要是打到城市里,不得一口气炸死个几百个人。

所以如何控制爆炸的威力,成为了白夜明一个要操心的问题。他打算先把最基本的这个步骤给搞定了,再去研究怎么通关。

于是他计划利用几个轮回的时间,来联系控制爆炸。而且他同时还在作着一个实验,那就是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即,这个世界到底混沌不混沌。

此处的混沌世界指的不是在战锤40K游戏中的亚空间邪神所玷污的混沌世界。而指的是这个世界的系统是不是混沌的。

简单一点解释,就是像是一个世界这么复杂的事物,它随着时间的发展演化对于初始的输入量是不是非常敏感的。敏感就混沌,不敏感,就,就白给。

日常最容易理解的混沌系统就是天气系统。天气预报之所以很不准确,就是因为天气的推演受到初始参数的影响是很大的。一个地方是温度湿度的数据输入进去,在测量的误差范围之内的不同的值,会导致推算出来的结果很不相同。(比如说不久之前的北京就是不来的暴雨)。

所以如果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那么这个世界应该就是高度混沌的,也就是说白夜明如果要是在不同的时间做出影响足够深刻的不同的事情,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演化后,最终这个世界就会变得面目全非。

但是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在游戏中被设定好的世界,那么这个世界就是线性的。因为所有的发展和剧本都是定好的,也就是分支会多一些罢了。而且不影响到关键的节点的话,就不会改变最终的结局。

只要多次投点,出现大致重复的结果,就能证明这是一个游戏的世界。

但是事实证明白夜明失败了,他在每一次的轮回中,都会在某一时刻向城里的某个重要位置丢下大电球。有的时候是城主府,有的时候是工坊,有的时候是市集。然后看着最终城市会演化成什么样子,以及自己会为什么失败。

但是这两个结果都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白夜明发现,每一次演化到一代人从出生到结束的短短70年,这个城市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变化。

(70年的时间会越来越长。上一章可能没说明白,游戏结束的时间,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活着的所有人都死去的时候。即便每一次重启的时间线都会更靠前一些,但是判定的人依然是最开始的那批人。哪怕他们可能在某一轮回开始时还没出生,并且不会出生。)

或者说每一次火球落下后,世界线都会发生这重要的改变,但是70年的推演变迁,却很难说这个世界到底是有剧本的,还是没有的。

城市的大体没有变化,只是具体的人事物会有波动,这种波动相比与整个城市的进程,就很难说到底是通向不同结局的径迹,还是通向一个结局的不同途径。

至于说第二个问题,说实话白夜明并没有看出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没有看懂这个过关条件到底在要求些什么。

与之前只有一个半开化的村子不同的是。小城里是有专门的的执法机构的。也就是有城主,县令一般的角色。还有一部较为完整的法典。所以以对于杀人放火、拦路抢劫、盗窃掳掠这种事情。是有专人处理的。

所实话,白夜明并不认为就几万人的社会里。自己一个人瞎TM劈来劈去伸张正义要来的比用一个成熟的执法机构去伸张正义要来的更快,也来的更好。

白夜明并不知道自己这劈雷有什么用,总不能是用强制手段治理冤假错案和一些法典灰色地带的存在吧。即便是那样白夜明也并没有这样的精力去做这件事情。而且一旦不是所有藏匿起来的坏人都伏诛了,那么还是会留下侥幸心理,导致这么做也没什么用。

但是之前的实验也不是全然没有效果,白夜明至少找到了他能够最大化改变城市面貌的一个变量,那就是工坊。

炸掉不同的东西,在70年后的世界里,小城的面貌并没有太多的改变。除了一个例子,那就是毁灭掉工坊。

工坊的毁灭,导致了整个城市的生产力大幅下降,市民的生活水平大幅度下降。由于没有和外界的过多交流,这种生产力的回复足足用了十年的时间才回复到开始时的水平。

在失去的时间里,和其他时间线上的城市水平就拉开的越来越远。

而其他无论是城主府也好,还是粮仓也好、医院也好。被毁掉受到的影响都是一时的,阵痛个两三年就可以回复原状。而且不影响经济的同时发展。

这给了白夜明一个提示,那就是毁灭的雷霆不仅仅可以用于去进行惩戒,也同样可以用来当做不完全正义但是有效的手段去把一些东西向着特定的方向推动。

想明白了这点,也基本能够控制雷霆的白夜明,打算下场试试看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迭代通关 工坊这件事给了白夜明以很大的启发,他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从来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地方跟自己明确地说过,通关是跟执法的优异程度有关的。

自己只是恰逢其时地在那场家庭纷争之中,降下了雷霆,惩戒了他以为是恶人的人。然后思维就因此进入了误区,在这样一个限制前提之下走不出来了。

自己确实是通过提升所有NPC的道德感,或者说降低了他们的犯罪率来通了商议关。但是通关的判断依据现在一想,完全可能是通过犯罪率的下降,而间接发生改变的其他指标。

比如说居民的幸福感,比如说居民综合素质,比如平均寿命。甚至有可能是他们的恩格尔系数(注1),婴儿诞生率之类的东西。

任何受犯罪率影响的因变量其实都有可能是最终在考察白夜明的指标。但是无论是什么需要通过降低犯罪率来推动的东西,实际上都有着另外一大重要的共性,那就是通过消除贫困也能够做到。

所以白夜明打算先用几次轮回试一试能不能够用雷霆的力量来另辟蹊径地提升平均富裕程度。而他所选用的方法就是,炸死所有黑心资本家。当然,那个时候应该叫做地主阶级,还上升不到资本家的水平。

具体的做法就是,白夜明把所有拥有大量佃户耕作的田地,或者大量店铺,工坊,以及其他生产资料的富翁们都标上号。然后对他们进行一个排序。排序的内容就是手下员工的幸福程度,更直观一点就是单位工作量能够拿到的报酬。

每过一年,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对手下人最为苛刻(后10%)的地主或者工坊主就会被劈死。无论这些人的财产怎么被继承,会被谁接手。白夜明都不在意,只要资产达到一定的限度以上,就会被白夜明加入到比较的清单里面去。

对于那些还算剩下一点社会责任心和良心的老板们,白夜明会给他们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便利。比如劈死拦路的野兽和劫匪。或者在面对商业竞争的时候让他们对手在关键时刻出现一些“意外”。

久而久之,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就悟通了这个道理。首先就是人们总结发现,一些莫名奇妙在晴天出现的雷电是具有某种意志在内的。这种意志透露出来的规律很快就被总结了出来。那就是恶评越多的人越容易死。

虽然白夜明完全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就和通关条件与犯罪率的关系一样。常人最直观的视角就是恶评率这个因变量,但是影响恶评率的自变量其实是他们对自己手下的态度。

但是他们猜的是终归是八九不离十的。城里很多的地方还为雷公白夜明树立了草祠,用来祈祷他能够继续维持公义。

白夜明也就顺水推舟,劈死了几个重大冤假错案的凶手。但是主要还是在想方设法地惩戒那些压榨劳动人民的人。

第一次轮回大约持续了70多年,终于还是结束了,白夜明也理所应当的没有过关,他本身也没指望通过这样测一次尝试就能够自动找到答案。但是事实上确实也有所进步。

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整个城市及其管辖范围内的人更加具有生活的动力,富裕水平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但是还不够,这种提升充其量也就是量的积累。还称不上是有什么质的变化,甚至相比于其他的时间线,连GDP的翻倍都做不到。

所以在第二个轮回里,白夜明除了在限制剥削情况的同时,他也利用闪电的力量在鼓励着手工业的发展。具体的形式就是所有对工坊或者匠人的家中进行寻衅滋事的事态,他都会用雷霆的进行处理。

于是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工匠为了令人感到尊崇的职业。不说别的,就单冲他们能够受到神灵的庇佑就可见非同一般。

而且地主阶级、工坊主们也因为担心自身在年底收到抹杀,而拼命地想要去讨好神明。而神明唯一表现出来的不正常的喜好,就是手工业。于是匠人的薪资和生活水平也得到的值得飞跃。

与此同时,白夜明在创立了鼓励创新的制度,由于他没有办法给与什么。所以他只能把那些将别人的劳动成果想要褫夺的人予以惩戒。而惩戒的结果就是被雷劈死。

小城已经因为种种异象成立了天雷部门。专门调查每一次天雷事件的起因经过和结果,以期能够理解神明的喜好。所在在几个大工匠和工坊主被劈死的事件发生之后,他们很快就总结出了一条规律,那就是神明保护那些被创造出来的知识的所有权。

一代人从出生到死亡的时间有其实到八十年,但是这段时间里实际总共会诞生三到四代人。在神明表现出明显的倾向之后,越来越多的中产家庭开始寄希望于自己的下一代成为匠人来保全家业,而不是继续读书或者将经商。

越来越多的匠人在不断地碰撞思维之下,就获得了越来越多的成果。因为小城除了野兽和落草为寇的贫困人士,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外敌。所以科技树就向着民生的方向在一路点过去。

很快冶铁工业,农具的开发打造,以及水利设施之中的龙骨水车都相继被开发出来。粮食产量的提升使得整个小世界中可以负担的人口变得越来越多。

在第二次轮回结束的时候,白夜明明显感觉到发生了一些质变,只是并没有达成通关的成就。而让白夜明感到惊喜的是,在第三次的轮回开始的时候,上一次不少研发出来的科技树居然在一开始就保存上了,这让白夜明确定自己走对了路。而且每次开局会提前一二十年,也让他每次都有有更多的时间去攀科技。

这也让他腾出了更多的时间去处理其他的突发事件,并定性地提升其他职业的社会地位。比如说执法部门(当然只包括心怀正义的部分),教书育人的教师等等。

这些本质上是在为社会整体服务的行业早得到补强之后,整体居民的素质和生活环境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终于,在进行了几次迭代之后,白夜明终于获得了一个基本上已经踏入到工业化前夕的小城,同时几乎每一个人都能在这个经济体中靠自己的劳动来获得维持小康左右的报酬。

于是他终于在一次轮回结束通过了这一关,解锁了新的地图。白夜明对下一关的考察内容表示十分期待。

第一关的村庄,是考验自己对于愤怒和毁灭的克制。

第二关的小城,是考验自己能不能利用毁灭的力量行建设之事。

那么第三关呢?

注:

恩格尔系数:是食品支出总额占个人消费支出总额的比重。一个国家越穷,每个国民的平均收入中,用于购买食物的支出所占比例就越大,随着国家的富裕,这个比例呈下降趋势。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第三关:战争 有了上次通关时地图会扩大所带来的经验,白夜明这一次主动地把视角往上拉去。很快他就发现在之前任务圈定的范围之外,出现了大量新的场景,而且粗略看去,这些场景似乎并没有尽头的样子。

白夜明于是就不断地拉高,高到终于能够将这次考核的内容尽收眼底,看的清清楚楚。

白夜明有预想到这一次的考核范围肯定会变得很大,但是他没有想到是这么的大。居然这一次他需要管理的是一整个国家。

一个拥有数十座城池,几千万人口,领地中含有崇山峻岭,宽阔大河以及种种复杂地形的大型国家。

而与另外之前都有些不同的是,在整个地图的一个方向上,白夜明就把它定义为北方。第一次出现了不归属于白夜明管辖的其他NPC。白夜明在看过去的时候,那片区域整个都被红色的半透明薄膜圈起来了。

白夜明可以穿过薄膜,这对他并没有阻拦,薄膜似乎只是为了进行区域上的划分。薄膜之后的红色NPC也总共只分布在一座城池里。

白夜明推测这些人应该毫无疑问会是敌人,因为这座城池,以及和它莅临的两座白夜明管辖的城池,无论是归属于哪一方的,都在秣马厉兵,纷纷囤积了大量的兵力。

而且态势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

白夜明在第一次的轮回依然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然后尽可能的观察都会发生什么。他想去通篇的看一下这一次的幺蛾子试炼之中都会出现什么样的大事件。这样才能想办法找到解决问题的方式方法。

剧情的发展和他一开始预想的差不多,但是比他想的还要更加直接,通关看起来也是更加的困难。

那座敌人的城池之中,会源源不断地刷出兵源。除了刚开局的时候会缓和两年,让双方不断地积蓄兵力。而之后几乎就是每时每刻都在打仗。

战争从两座城池,扩大到五座,然后是十座,然后王都被攻陷。红色薄膜所笼罩的区域也在随着战争的进程而不断改变着。当然这么说只是委婉的说法,实际上敌人控制的领土一直在单调增加着。

从开始轮回,到最后一个城池也投降,所有领地都变成红色的时候,也不过才过去了区区三十多年。

所以这一次的任务考验,白夜明猜测,肯定就是在寸土不失的基础上,整个国家还要繁荣到某种程度。

说实在的,白夜明觉得这根本没戏。

因为敌人的刷兵是无穷无尽的,大概每个月能出来两万战兵和四万辅兵。就算白夜明的小兵们跟对方的战损比能做到一比十,不停地拿人命去填这样的一个无底洞,相当于每个月在战争上死六千人,对整个社会的而言仍然是非常重的负担。

更何况战损比做不到十比一,而且并不是社会中的所有心思都觉得自己应该坚决而顽强地进行抵抗。越到后来,面对这种没有胜利希望的局面,就有越多的人想做投降派。不做投降派,想做逃跑派的也大有人在。

如果不是刷出来的敌人对任何城池任何见到的人都实行屠灭的政策,白夜明相信第一场的轮回根本就撑不到三十年,也许十五年就彻底结束了。

还有一点,就是在一些关键的节点上,对方在占领了之后,会形成新的刷兵城池。所以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改变的话,对方一旦开出来了双矿,那就真的是准备等死了。

一开始白夜明还企图使用自己领地的广大纵深来跟对方周旋。但是这种念头在对方开出双矿来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看自己子民拙劣的表现,让白夜明觉得非常的头疼。在抵抗外族入侵的战斗之中,什么样的荒诞事情都曾经上演过。如何整顿人心,对白夜明而言,可能就是第一个需要解决的难题。

而且白夜明已经知道这一关要考察自己什么了。

如果愤怒带来的毁灭力量,不足以摧毁敌人的时候,要怎么办?

白夜明发现当自己的雷霆向着自己的子民劈下去的时候,是不需要任何时间上的积蓄的。换言之,就是他如果想在一念之间搓一个超大的雷电球把所有的人都一口气炸死,他也完全做得到。

但是一旦白夜明把自己的目标设定为红色区域内的人,或者伤害的范围里有敌人的话。他的雷霆力量就受到了诸多的限制。不但伤害低了、范围小了、而且需要蓄力。简而言之,就是白夜明能执行斩首的任务(成功与否待定),但是却不能凭借一己之力消灭所有刷出来的部队。

或者应该说,对付敌人的时候,白夜明的能力是保持原样的。但是在对付自己人的时候,或许是作为补偿,白夜明的力量限制就消失了。

所以这一关归根结底就是想让他体验一种无力感,一种即便是拥有着能够毁灭万物的力量仍然会存在着的无力感。

第二次轮回的时候,白夜明都没什么心思放在民生和科技发展上,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如何快速地清理自己队伍之中的蛀虫。以及在战斗的关键时刻,对对方的高层指挥官在合适的时机斩首,让对方的队伍失去指挥。

可以说,白夜明的这些努力是有效果的。甚至在几场关键的战役上。白夜明麾下的小傻子们还打赢过,将边境线又退回去了一些。但是在对方成功地开辟出第二个刷兵口之后,他们增援前线的能力得到了大步提升,就转头过来把白夜明打的溃不成军,只能退守坚城要塞。

第二次轮回在第四十年的时候结束了,和第一次轮回在本质上没有差别。甚至因为第二次轮回早开了十年,所以在时间线上甚至要比第一次轮回结束时还要早。

白夜明联系到上一关的经验,决定要改变战斗双方的实力层次。举一个例子,如果对方还是这种冷兵器时代的步兵和骑兵,而自己已经拥有了火枪可以打排队枪毙了,那么这样的战争还有悬念么?对方每个月刷出来好几万人不过也只是挨个送罢了。

所以到头来,居然还是要攀科技,闷声大发财啊。白夜明再一次觉得自己有了思路。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自上而下 虽然有了一定的想法,但是尝试着走之前的路,白夜明却发现很难走的通。

因为整个领土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在一个地方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特别罕见,或者通过人间的官方渠道进行推广,就很难传出十里八乡的范围。

白夜明也就很难使用杀鸡儆猴的方法,来震慑住全国范围内的宵小。

远方的城市,有人因为贪污军粮被劈死了,后方大本营的财务负责人能够听到传闻的话,听完也就笑笑,而且还不一定能够听得到。

有人因为欺压工匠,抢夺发明被劈死了,知道内幕的人也最多骂一声他活该。把这个当做是一种稀罕坊间神话故事来对待。不知道的可能就只是知道有的倒霉蛋死了。

并没有人会联想到这代表了一种系统性的意志。就算真的有什么部门在总结这种事情的话,无非就是认为最近雷击事件好像变得不再那么稀奇了。

所以白夜明干巴巴的折腾了很多年,却发现这一次轮回和上一次的轮回却没有什么在本质上的改变。白夜明所额外做出来的努力,连些许改变世界线都没能不到。

那种无力感充斥在白夜明的心间,无法挥去。甚至于白夜明还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每一次开局,考验的难度实际上都变得更难了。

因为开局的时间线会提前,相应的红色区域的敌人出兵的时间也会跟着提前。但是文明的发展其实却反而会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断落入到更加落后的时间节点。

也就是说,如果白夜明每一次轮回的科技进展给下一次轮回造成的沉淀没有这个世界用十年的时间自然发展来得快的话。

那么重新开局的次数越多,白夜明就越不可能胜利。极端点来说,开局无数次,时间退回到石器时代,白夜明拿头去打这些精锐的敌方士兵。

无论从怎么样的角度来看,白夜明都显得有些束手无策,对敌他的霹雳毫无作用,对内需要照顾的范围太大,只能是顾头不顾腚。

于是在第三次轮会开始的时候,白夜明选择了独辟蹊径的另一条方法,那就是利用上行下效的推动力,从最高层,利用人间的官方倡导,去推动白夜明的理念。

执行的方法也非常简单,那就是暗示。或者说人为地制造预兆来改变皇城高层官员和万人之上的皇帝的意念。

而且这次白夜明发现,既然消息不能传递太远的话,自己在别的地方制造的种种异象,其实对于决策的执行者和决策的制定者,来讲也毫无意义。

于是他干脆把游戏当做上一关那样来玩,只不过是把一个小城池变成了这个大陆上最大的城市,皇城。

只要他能够在皇城之中复制之前在小城所实现的科技进步,以及将皇城的社会风气变成之前小城的社会风气。

那么发芽于皇城的种种变革,会很快的推广到整个国土之上。

白夜明很快发现了一个不知道应该是称为捷径,还是被特意设置好的彩蛋,那就是在所有可以继承皇位的皇子当中,有一位是非常注重工匠精神的。

在两次轮回之中,他经常私下里和很多大臣表达过想要对付外敌最好的方法就是发展自己的军备。

拥有更加强大的武器,更加坚固的装甲和更加迅捷的马匹,才能够保证战胜那些看似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虽然在开局的时候,他每次都没有直接表现出来这一点。但是随着战争的进步,可以看到他不但坚守着这样的理念,而且还会想办法去试付诸实践,

但由于每次他的顺位是在太低,而且不论是他爸还是大部分大臣都不能够理解他的理念。所以他没能够成功的竞争上皇帝,甚至连储君的位置都没有成功过。

这导致他的种种被白夜明认可的想法,最后也不了了之。

所以白夜明这一次打算采取的措施,就是要拉着哥们儿一把。

拉他一把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把皇帝和所有排在他前面的继承人都给劈死,然后把所有和他政见特别不和以及对他看不顺眼的老臣们也全都劈死。

原本白夜明想着开局的时候就直接成功扶他上位,那由于已经是第三次轮回了,所以这个皇子在开始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小孩。

但是没有关系,白夜明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把所有能够影响到他思维走向其他方向的人,以及所有将来可能对他产生阻碍的人,在羽翼尚未丰满的时候也都顺便劈死了。

最终在他基本具有了自己科学救国的观念之后,白夜明就顺理成章的按照前面计划让他荣登大宝了。

他也明白一切障碍他也并没有让百姓失望给了白明丰厚的回报,在他的理念之下,所有能够利于军事生产军工技术的改革,以及加强前线作战能力的项目,都被提到了最高的日程上,王爱明发现自己之前批来批去,以提高工匠人生活水平和社会地位的努力,还不如这位皇帝一句令下所能够达到的效果。

但是在这一次的实验当中,白夜明还是失败了,这主要是因为虽然整个社会进入到了另一个发展方向,但是在仓促之下技术的积累带来的质量上的变革,并没有起到可以改变战局的作用,只是将这场注定会失败的战争变得更加激烈,变得更加拉锯。

但是第三次轮回的结束,也给白夜明带来了一丝希望,那就是发现他发现在第四次轮回开始的时候,整个社会初始设定的科技水平已经超过了第三次轮回开始的科技水平。

这就说明在之前的发展当中,最终的科技成果是弥补了当初轮回所付出的代价,达到了其必须达到的效果,并且还有了一些盈余。

这个结果证明这是一条可以探索下去的道路,只要白夜明在这个方向上,保证每次的收获都会超过前一次。不断积累之下或许有一天就能够成功的在当次的轮回上进行技术的重要突破。

突破之后,也许就能在战争的初级阶段就把所有的敌人都死死的压在那条初始的边境线上。

但白夜明感到好奇或者说感到不解的一点是,利用雷霆在这关中像他这么玩。那么和上一关其实没有任何本质性的区别,如果这么简简单单的就能用第二关的方法通过第三关的话。

这关的关卡设置又具有什么意义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最后缺失的一环 波折了几次之后,白夜明在攀科技的那条路上走得顺风顺水,虽然进度并不是每次都会很快,拥有喜人的进步,但是总体态势上一直保持着不断向前进步的势头。这让白夜明的每一次开局都比之前更加具有优势。

于此同时他也在积极探索着其他可行的道路,并且让他成功地找到了另一条他觉得可能会是正确答案备选的角度,也就是单凭这个角度或许就有可能去通关。

而且这个方法与攀科技在某种程度上是有些相似的,但是本质上却又截然不同。因为它能够很好地解答白夜明之前心中的那个疑惑,那就是这一关到底是想要自己学会或者说想让自己去理解毁灭力量的什么特性。

白夜明现在觉得答案就是用很轻量级的毁灭力量去引发更大数量级上的毁灭与冲击,从而造成与自己投入的资源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伤害效果。

白夜明是在一次雪崩发生的时候受到的启发。

在某一次轮回之中的战争推进到了到了西北某处雪山的时候。那时候帝国还能够组织起像模像样的部队。在某次白夜明关注着的战役之中,他眼看军队在雪山脚下将要抵挡不住敌人的进攻。

于是他就用积蓄好的闪电去猛劈对面的指挥官,以期望能够让溃军得以一丝喘息之机。不说找到机会反败为胜,至少可以尽量撤退,以保存有生力量。

但是白夜明在施法的时候,有一发闪电在无意之间打歪到了边上的雪山山顶,从而引起了巨大的雪崩。滚滚向下的无尽白雪直接冲垮了敌军的阵型,然后将超过三分之二的敌人掩埋进了皑皑雪层之中,从而那次战役最终得以成功反杀。

这件事情无疑给了白夜明一次思路上的醍醐灌顶,当然不是去打闪电造成雪崩或者什么类似的事情来抵挡敌方的军队。而是他突然开了窍了一般地,领悟到了这样的一个事情。

那就是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事物或者说态势都是处于一种暂时平衡的不稳态(又称为亚稳态)。

只要自己在某个精妙的角度施加一个推动力的话,很快,亚稳态就会被打破,整个系统会自发地向着一个方向(肯定为熵增大的方向)去不断地滑落,滑落出去的距离肯定是远远超过原本那个推力所能够达到的效果的。

举一个十分形象的例子,就像是在被放在一个马鞍面的顶端上上不断旋转的陀螺。看上去是陀螺在马鞍拱形不断旋转着保持着平衡,但是随便一阵风吹过的话,这种脆弱的平衡就会被破坏。

要么是陀螺的转轴开始从竖直变得倾倒,要么陀螺地底部与马鞍面接触的点开始进行移动。总而言之,最终陀螺都会顺着马鞍面跌落下去,不知道会滚到哪里去。

再联系到之前白夜明通过雷电来提升某个特定阶层的生活水平、社会地位,以及塑造社会风气的行为,他不难从中总结出一条更加具有共性的规律。

那就是当具有力量的时候,完全可以使用力量去驱使他人。

整个社会如果从很大的角度去观察,观察整个群体对某一个特定事物的看法,或者对某些社会现象的梯度。即便绝大部分人是具有共性的观点的,但是在这份共性的内部也是非常杂乱无序的。

就像是社会风气是大家都觉得要乐于助人,但是乐于助人有什么好处,为什么要乐于助人,大家也说不出来个子丑寅某。而当有乐于助人的机会摆在眼前的时候,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立刻做出应当作出的决定,只是需要帮助的人大概率最后会得到帮助。

白夜明认为这种社会现象存在的原因,就是源自于集体无意识(注)。而集体无意识这种状态本身,实际上就处在一种亚稳态上,类似于马鞍面一样。

但是如果能够在集体意识之中,把某个观点作为发力点,很容易就把整个集体的无意识向着一个很极端的方向去推进。在步入极端的过程中,集体中的每个个体都会在其中受到影响,最终个体力量被裹挟带走,形成蔚为大观的洪流。

举一个古代的例子,发生在东汉末年的黄巾之乱。实际上当时虽然参与到其中的农民很多有充满了积极地态度,战斗起来悍不畏死。但是实际上感觉大多数人并不能理解他们所追求的究竟是什么,也不能理解自己战斗的意义又是为了什么?

他们与一般的乌合之众却也是截然不同的,这就是因为他们的集体无意识被人巧妙地利用了。

举一个更近一些的粒子,就是股市。实际上股市的一般波动很可能就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对股价带来的影响。但是参与到股市的民众对股价波动的反馈带来得劲结果一般会往往超出这种商业波动应该带来的效果。

一方面,股民这个群体本身一定具有某些共同的性格特征。同时是因为股票市场本身的波动性等特征,以及股票市场参与者的逐利性、投机性等共同特性决定了在其中的股民的个体意识很容易就被集体的意志所捕获,然后在追涨杀跌的过程之中,又进一步地被涨跌所继续刺激。表现得更加疯狂。

白夜明现在想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两者联系起来。想要让民众和他们组成的社会可以发挥出更大的战斗力,和更加顽强的反抗精神,就要想办法去激发他们内在的一种集体意志。而就如同刚才所分析的,这种意志的激发,还需要一个恰当的切入点。

而白夜明唯一能够对这个世界进行的干扰就是进行打雷。打雷可进行毁灭,可以表达意志,可以“扶植”与自己思想近似的代言人。这些作用综合到一起,白夜明甚至可以影响到国家政策,形象到民众的风气。

现在在两个方向上,白夜明觉得自都已经挖的足够得深入了。但是两层东西之间还是隔了一些最坚固的阻碍,让白夜明的思路不能贯通。

他没能想明白怎么样才能利用自己的雷霆之力,去激发出自己子民的同仇敌忾。

就在他还在思考的时候,更麻烦的事情发生了。

白夜明开局的时间已经调的足够的早,早到新出现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可以对后世产生足够深远的影响。

白夜明在又一次轮回之后发现。他钦定的皇子,皇帝的继承人。

没有出生。

注:集体无意识,本文在此不加赘述,感兴趣的可以参考心理学家荣格的相关文章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令人作呕的通关 白夜明后来使用了一种他原本并不打考虑的手段,那就是宗教。

虽然没有了关于过去生活种种经历的详实记忆,但是白夜明之前所受到的教育和拥有的知识本身是始终存在着的。脑海中库存的种种理解先验地把他塑造成为了一个无神论者,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哪怕他现在本身担任着一个近似于神明的角色,哪怕是他现在是近乎全知全能的,哪怕他掌握着并不科学的力量来源。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白夜明认为自己也是唯物框架中的一部分。

这反而更加让他确信所有科学解释不了的现象与事件,或者统计规律。实际上都有着更深一层的内部逻辑在驱使,只是暂时没有被人观察到了。

举个例子,中国神话中的种种神兵法宝,天兵天将,如果真的是真实存在的话,那么就一定可以被观察的到。而它们一旦在某天的技术突破变得可以被观测之后,就可以明确地人知道双方都只是意识体罢了,只是存在的形式不同罢了。

而且,白夜明丝毫没有把自己的历练归结为某种超越了认知的强大神性所赋予他的,他现在越发地确定了自己在一个游戏里。自己只不过是游戏之中的player罢了。

所以他发自本能地对使用宗教的手段来影响民众感到厌恶,这和他一贯的本心相违背。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是当下的局面之中最有可能,也是最容易被执行的一点。

对于绝大多数在小农经济社会下的耕作的民众而言,如果想要他们对除了种更多的地,存储更多的积蓄以外的其他事情保有有极大的热情,最直接也是最根本的方法,就是让他们意识到有一个明确地想要去追求的目标,同时也可以意识到自己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开始追求这个目标,同时这个目标是可以追求得到的。

这个目标的构建,实际上有很多种办法。

最一劳永逸的做法,也是被地球上绝大多数的国家所采用的的做法,就是教育。普及性的全民教育,通过教育来让每一个人达到有所追求的层次。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对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的具体应用。

小农经济状态下的耕作者,大部分的时间之中,都处于对最底层的两种需求的不断追求和不断满足之中。即生理需求和安全需求。

因为生产力并不足够发达,所以导致他们还处在看天吃饭的状态。能不能种下更多的粮食,粮食今年能不能丰收,丰收了之后能不能在赋税和日常开销之后还有所盈余。成为了一连串以年为周期在不断重复和自我追问的问题。

但是即便连续很久的丰年,让他们实现了这两种需求,他们大部分也会把剩余的精力消磨到第三层:社交需求之中。即寻觅配偶,繁衍后代。寻觅到家庭与爱。

但是对于更加靠上的两层:被尊重的需求,和自我价值实现的需求。却很难被考量到。

而普及型的素质教育带来的最重要的一点好处这就是这里,它让人可以在很早期的时候,就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具有着两种更加高远的需求的。告诉每一个人,这些是应该在一生中去试着寻觅的。它打开了眼睛,点醒了沉睡。

同时,素质教育为每一个人都提供了去追求这两者的工具。

首先,接受了素质教育的人,至少就成为可以和社会进行沟通交互的人。整个社会也不会因为受教育的程度而割裂成文化人和文盲两个层次(虽然会因此带啦文化水平的细分)。

这就让每个人都可以更加密切地参与到整个社会的运作之中,为整个社会的进步作出更大的贡献。

其次,基础教育的过程实际上是一个定目标的过程。教育很重要的一步就是让人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认清楚社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社会,在提供了基本的生存技能之后,也提供了进一步掌握更多技能的扩展性。

所谓“吾十有五而志于学”就是这样的一个道理。没有对于学问的明确追求,就很难说能够做到三十而立四十不惑。当然在当今的社会里,“学”可能并不是一个唯一可以被称作为“志”的方向,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任何方向的基础都离不开学。

最后,基础教育的最重要一个特征就是相对公平。这就是所谓的不但要让每一个人去拥有目标,同时也要给每一个人明确的指出如何去实现目标。

作为全民基础素质教育的体系下培养出来的白夜明,自然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也想着要去用这套体系去解决眼前这个陌生却又熟悉的社会的问题。但是他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因为虽然蒙学在这个社会中还是存在的。但是想要达到白夜明这样预想之中的教书育人的规模,至少需要一到两代人的时间来培养具有足够能力的教师。然后社会的生产力还需要去考虑怎么解决这部分人脱产,以及更多的读书人脱产带来的问题。

那时候已经被敌人打爆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白夜明只能去说服自己,他不是真的想要去创造一个天下大同的完美社会,所以要去为不可为之事。他只是一个想要通关的游戏玩家,为了离开这里,他需要不择手段。

如果说教育让人开明,让人通过认清自己来给自己施加向前的驱动力。那么愚弄就是正好相反的一种手段。就像是个每个人的眼上都蒙上了一层布,然后在看不清方向的时候,将他们先给某个方向去驱使。

白夜明用几次轮回的时间才不断地尝试着种种可行性。他的手段也逐渐变得更加高效的起来,做事情也变得越来越没有底线。他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强迫自己去相信眼前的这些东西只是虚幻的,那些栩栩如生的NPC真的就只是NPC而已。

这是白夜明一生中最为厌恶的时间,但是同样也是他一生中最为勇敢的时间。他将自己的种种观念血淋林地摆上了祭坛之上,切碎,嚼烂,然后大快朵颐。

他变成了他在自己的潜意识所厌恶的那种人,在数之不清的他也不想去计数的迭代之后。他终于成功通关。

在意识的空间里,在他见到离火之后,在他重新取回到自己的所有记忆之后。他无声的流下了眼泪。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来自无尽岁月前的对话 白夜明自然不会是因为伤心而流泪。

在所有的试炼之中,这个试炼是最为短暂的。现在回想过来,甚至可以说这个试炼就像是走了安排好的过场一般。但是它对白夜明而言却也是最为刻骨铭心的。

白夜明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才将自己两种冲突的人格共存所引起的反胃压了下去。这种陌生记忆带来的自我分裂感要比每一次都更加强劲。他感觉在他的精神之海中,还有另一部分核心开始在不断孕育着。这种变化让他不知道是福是祸。

拥有者魁梧的成年男子形象,全身红彤彤充满肌肉的的离火飘扬着一头等离子体组成的头发,他悬浮在空中,离地几厘米,就这么静静看着白夜明逐渐恢复正常,却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白夜明在回复过来之后,察觉到了这种氛围,于是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可以契约了么?”

“还不可以,还有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

“是的,考验还有最后一个关卡。只不过这个关卡需要正常的你去经历。所以我先把记忆还给你。如果你恢复好了的话,我们随时都可以开始。”

不知道为什么,白夜明总觉得离火说的话就像是前世国产单机游戏,在遇到重大剧情或者打BOSS之前,总有一个NPC会拦住路问你准备好了么?得到确认的回答后才放你进去那样子。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夜明觉得离火对自己异常的亲切。而且他能够感受到这种亲切是发自内心的。与其他的三片地,建木,耀阳,还不知道名字的海洋相比,离火对自己的态度上上白夜明感到最舒服的。

“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我们就开始吧。”

离火轻轻一吹,白夜明就被一团绚烂的像是牡丹一般的花火包裹了,等他的视角恢复过来的时候他见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好眼熟。

白夜明觉得像是自己,但是又不确定。眼前的这个人跟自己相比有些似是而非。就在他还有些懵逼的时候,那个人先开口说话了。

“你好。在这条时间线上不知道过去了多年之后的我自己,以及在另一条时间线上不久之前的我自己。在一切开始之前,先确认一件事情,你也叫白夜明对不对?”

白夜明一脸懵逼,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不用回答了。回答了也我听不见的,这只是一段录像而已。为了规避这个世界本身的盖亚意志。所以我将这段录像以这样的一种方法保存了下来。所谓地的考核的某一个关卡,是可躲过一些世界规则的限制的。”

“如果你是白夜明,那么接下来的话就有听的必要。如果你不是白夜明的话,你所在的世界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晓的剧变,导致整个世界线都进行了更改,若是如此的话,你不用在意我将要讲述的东西,去追寻自己的道路就好。

虽然此时此刻我想把所有我现在知道的真相都告诉你。但是却是做不到得。一方面,对现在的你传递未来在过去会发生什么的信息,是对时空的又一次扭曲。不付出足够的代价的话,是会被这片时空抹杀的。

其次,你将要经历或者说创造的时间线,注定和我所处的不是一条,所以我不能误导你,也就不能跟你讲太多。所以以下的内容我都是精挑细选好的,你一定要记住。但是同时也不能把他们奉为圭臬。

你在新大陆上所经历的绝大部分时间点和重要事件,尤其是和四象之力的相遇。都是我提前设计好的。如果我设计的没问题的话,这片土地应该是四象之中你最后会见到并契约的一片土地了。

当然如果之前出现了什么纰漏,现在也有着亡羊补牢的机会。你应该是在龙兽们追逐海洋的那个奇观的时候来到这里的对不对?在我的设计里,所有的四象之力都会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在同一处。如果你之前没能成功契约上谁,这是你最后的亡羊补牢的机会。

至于我是怎么实现这一点的。在这里可以给你一个参考,但是我相信你应该会有属于自己的想法,但时候你随便去放手施为吧。

建木是你最不用操心的地,只要你到了新大陆,生活在有植物的地方。建木就会逐渐察觉到你,到时候即便你不去找他,它也会来找你的。而且它对你的感情很特殊,你不用担心她。

耀阳因为本身实在是太炫目了,又往复蹦跶。所以在之后的无尽时间之中保不齐闹什么幺蛾子。于是我就把它封印在了一个柱子里,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创意。

而且耀阳本身似乎出了一些变化,它是四片土地当中最特殊的存在。我不清楚在无尽岁月之后,会不会因此真的产生什么变故。总之,小心。

离火的力量实在是太容易吸引这个世界的龙兽了,同时他又是最喜欢我,当然,也就是喜欢你的土地。所以在我的计划中,他会一直保持着对外搜索的状态。

无论他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只要找到你,就会立刻把你拉进试炼空间。至于试炼的内容也是我设计好的。根据我对自己的了解,你一定能想办法通过的。

在具有意识的四象之力之中,水御反而是最麻烦的。他有自己的想法,而且这种想法他丝毫不加以掩饰。那就是他也想成为一名旅法师,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任何智慧生命都有这个可能。所以一片地成为旅法师也没什么稀奇的。

总之,你需要依靠他们的力量,来做某些事情。具体做什么我不能说太多。你应该也能猜到怎么去触发。不清楚的话,我就说一句:奥札奇。希望你能明白。

我不能再留下更多的信息了。记住最后一件事,如果没有必要,千万不要让其他的人冒险。

你不能再失去更多的东西了!”

说完之后,那个像是自己的影像就消失不见了。白夜明又回到了一开始待着的地方,见到了盘腿而悬空的离火。

“你听完了?”

“嗯,听完了。”

“好,虽然以前的你的想法是走个过场就好,但是我自作主张地要问一句。你从试炼之中都悟出来了什么?”

“什么都要说么?”

“关于红色法术力的就好。”

“怎么说呢。红色的毁灭力量,大多数来源于愤怒,表现形式多为爆炸和雷霆......”

“这不是考试,我要问的也不是这些。”

“一,毁灭的力量需要去控制。有所控制才能更好地进行毁灭。二,毁灭的力量是有上限的,不能一味地去依靠毁灭本身去解决问题。三,毁灭也是一种威慑,只是利用这种威慑,就可以实现自己的目的。”

“就这样么,虽然还是不够,不过就先这样吧。呐,白夜明,我们来契约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七章 红色咒语(2in1) “呐,我们来契约吧。”离火语气轻快地对白夜明说道。声音中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毕竟等待着和白夜明契约对它来说是一种责任。而背负了无尽岁月的责任很容易就会变成负担。

白夜明直接伸出了自己的手,和离火握在了一起。

发现可契约法术力源,与记忆进行匹配,名称为离火,是否进行契约?”

“进行契约……”

“契约完毕,法术力源属性如下:

地生物:离火,上古人造火焰

超类别:传奇

副类别:山脉(地)巢穴(地)元素(生物)

等级:稀有

异能(默认每小时可使用一次):

1:提供2.4份标准红色{R}法术力小时。

2:{1}{R}{R}:选择一项:目标生物一小时内获得+2+0并获得连击异能(具有连击异能的生物在交战时会先攻击一次);目标生物一小时处于混乱的状态(混乱的生物会随机选择任何目标作为攻击对象);对目标生物造成的等同于白夜明力量的伤害;消灭目标非传奇神器。

3:支付{3}和生物的正常召唤费用:召唤一个生活在该地且向你效忠的生物。此异能每24小时可使用一次。

在契约成功了之后,白夜明也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旅法师模板上的属性。

“现有旅法师等级:3级(已经契约5片法术力源):【新大陆宗堂营地】【新大陆书院营地】【耀阳】【翠花】【离火】。

天赋咒语位数量加1,现有3,已使用1:【时间弯曲】【未铭刻】【未铭刻】。

持有咒语位数量加1,现有5,已使用5。【辩驳】【乙太缰绳】【魔镜映物】【抉择】【流水冲击波】”

就现在来看,白夜明的法术力与法术力源之间,和法术力与咒语之间的分配处在一种很有问题的状态。

他基本上在日常冒险之中使用的咒语,都需要蓝色法术力,而且大部分只需要蓝色法术力。

这是因为他一直在用各种逃课的方法去试着战胜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或者处理一些棘手的局面,像是乙太缰绳和魔镜映物。而逃课,一般来说需要蓝色法术力带来的种种变幻莫测效果才能实现。

而他的蓝色法术力获取速度偏偏又是所以颜色之中最慢的,终日只靠着书院那一星半点的法术力勉强度日。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对水御(没错它现在已经有了名字)这么上心的另一个缘故。除了因为自己妻子佳玉的病情以外,他同样也急需大量的蓝色法术力来续航。

白夜明现在根本就不敢连续进行高强度的战斗。一定要等自己的法术力池回满了才有底气。

而且之前在战斗体系上,还有一个重大的问题没有解决,那就是自己缺乏伤害性的咒语。

现在使用中的,无论是【流水冲击波】,还是白色的烈日法术,在造成伤害的方面之上都有些差强人意。而绿色法术力就更没用了,除了树语以外,并没有什么可以应用到的场合。

而打人最疼、杀人最狠的红色咒语和黑色咒语,白夜明心里已经眼馋很久了。但是自己开局的时候前者离火的位置就离自己最远,没有机会过去。

黑色法术力源大陆上又几乎不可找到,可能只有新大陆中心的独一份。那个明显会是最后的关底BOSS,所以也没什么机会可以得到。

然而他现在终于得偿所愿,拥有了红色法术力,激动之情,难以自抑制。毕竟白夜明有过不带蓝色的套牌,但是却从来没有过不带红色的套牌,仅有的少数几次的尝试,也很很快滴在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拆牌了。

白夜明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强大武力作为依仗!

他升华了!

白夜明原本以为在怪物猎人的世界里,自己能够靠着狩猎技巧和强健的身躯打通关,成为被称为苍蓝星的传奇猎人。但是现在看来,他的法术能力在磕磕绊绊,爹不疼娘不爱的情况之下,终于第一次超过了他的肉体能力。

白夜明之前就想过这个的问题,因为他已经预感到自己注定会拥有红色的法术力了。他也规划好了自己在可以使用红色咒语之后,要在第一时间学会哪些咒语来弥补自己的缺憾。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红色最强大的咒语,白夜明在生前,不对,是穿越到地球之前拥有数量最多的,所有套牌都满编的,神一般的单卡:【闪电击】。

咒语:闪电击

法术力:{R}

类别:瞬间

对任意目标造成3点伤害。

这是万智牌中最灵活、最高效、最稳定也是历史最为久远的一张去除咒语(从最初的开始时就有,印刷出来的大概有20多版)。

白夜明当下就跟系统说我要学他。必须学他,今天谁说话都不好使!

而且他这才意识到了离火这个考验的精妙之处,控制闪电,控制雷霆。

是因为“我”一早就知道了我自己的需求,所以特意让我大加练习,感悟到闪电的奥妙。这样考验刚一结束,我就可以直接学会闪电击了。

白夜明把自己的需求以及感悟提交给了系统。然后系统亢亢亢地开始运算,算了没几下就给出来了答案。

“已经完成推演,耗费两点法术力。完成咒语【电震】的推演。由于你未能完全理解,所以未能推演出咒语的最优解。”

白夜明看到电震这个名字,就有些不太妙的感觉。然后看到咒语的实际内容,发现是果不其然是那个縗坑儿。

咒语:电震

法术力:{R}

类别:瞬间

对任意目标造成2点伤害。

这是白夜明觉得万智牌里最可悲的咒语,它和闪电击的费用和类别还有作用完全一样,但是就是生生地少打了一点伤害。

不是白夜明瞧它不起,也不是白夜明小题大做。在万智牌里,这一点伤害可谓是天壤之别了,直接别从NB无敌,变成了根本不会有人使用。自己在上辈子恐怕从来都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有使用电震的那一天。

真是太菜了!!!!!白夜明在这一刻对自己充满了怨念。

顺便说一句,白夜明觉得万智牌第二可悲的咒语长成这个样子:

咒语:闪电炼击

法术力:{1}{R}

类别:瞬间

对任意目标造成3点伤害。

效果倒是和闪电击一样了,问题就是费用噶几一下上去了。这东西算起来性价比,还不如电震呢。不过它没有电震可悲的地方在于,它能打三点伤害。所以还真的会有人使用。

不过白夜明懊恼归懊恼。但是还是真香地把电震换到了自己的活跃咒语列表里。从此他就再也不怕小生物或者别人群攻了。

毕竟一个上位猎人也就撑死了4点体质,也就是可以承受4点伤害(对应怪猎中的400点HP),自己瞬间两个电震下去也死绝了,死不绝的的还可以继续电。

而且对其他非人类生物也有奇效,被小龙兽群围攻的时候可以轻松的应付过去局面。要是现在再遇到上一次雪狼群那样的战斗,白夜明电震连放,来多少野狼都直接给打死了。

除此之外。白夜明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第二个天赋咒语的位置要铭刻什么咒语了。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也是万智牌中非常有名的一张牌(注):

火球,Fireball。

咒语:火球

法术力:{X}{R}

类别:法术

火球对任意数量的目标造成伤害,其数量为[将X平均分配给所有目标]。

火球在第一个目标之外每有一个目标,便增加{1}来释放。

当然,由于成为了天赋咒语,所以不需要付出法术力费用,于是这个咒语经过一番变换,实际的效果变成了:

天赋咒语:火球

火球对任意数量的目标造成伤害。伤害取决于双方实力差别和对咒语的理解。

可以增加{1}来释放,增加一个新的目标。

可以增加{1}来释放,增加一倍的总伤害量。

之所以选用这个咒语,是因为白夜明需要一个这样的咒语,它的用途是不能缺少也不可替代的。而且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它原本所带有的大多数的缺点,都可以通过天赋咒语的特点来进行规避。

首先在原本的咒语里,“伤害法术力费用”的比例,甚至要小于一。这实际上是非常愚蠢的。

然而在成为天赋之后之后,所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白夜明估计它的“伤害法术力费用”的比例应该会有所提升。而且就算自己不额外支付费用增加伤害,这也算是有个可以白嫖的咒语不是么。

第二点,在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得到黑色法术力的之前,红色咒语势必要成为自己非常重要的战斗工具,自己的战斗风格也会开始围绕着【电震】这一“高效”的输出工具去进行构建。但是在新的风格成型之后,自己的法术能力一旦被克制了,就会立刻落於下风。

小霞龙就是一个摆在眼前的活生生的粒子,它具有【帷幕】异能(具有帷幕的生物不能成为咒语或者异能的目标)。自己要是将来跟霞龙作战,大部分咒语都很难生效,更不用说没有什么特效的电震了。

就算不帷幕。也会有很多很难缠的例子,比如之前陪白夜明练习过的金狮子夫妇。

白夜明发现他们对咒语就有一定的抵抗能力。按万智牌的术语来说,就是具有:每当金狮子受到咒语活异能的伤害时,防止其中的X点。白夜明不确定X的确切数值,但是并不会很低。

如果有一个龙兽,X=1的话。电震的效率就是一费打1,这已经无限接近于原本的火球了。要是X=2的话,电震就完全打不出来任何伤害了。而现在的这个天赋咒语就没有这样的顾虑。多支付点费用就完了。

就算是再考虑到天赋咒语实际造成的效果会因为双方的力量比而发生变化。但是带有X的咒语就是支付的越多越强大,这个特性现在也被保留了下来。

在必要的情况下,白夜明甚至可以抽干自己的所有法术力,打出一发额外支付{200+}的大火球,直接秒掉对手。

而且更本质的一点,就是成为天赋咒语之后,只要释放就会强制生效。所以就帷幕和咒语抵抗的效果都不会起到作用。

除此以外,白夜明在考虑的另一点,仍然是一个咒语就能带来高额伤害的优势。可能是万智牌打多了,白夜明担心在将来会遇到可以限制释放咒语数量的对手。

除此之外,天赋咒语带来的额外好处就是可以以瞬间的时机进行释放。原本一个火球,需要做出手势,沟通附近的环境,并且进行一段时间的吟唱。X的数值越大吟唱的时间就越长。

但是现在成为了天赋咒语,心念一转咒语就出手了。完全不给对方任何心理准备的机会。直接就核弹洗地。

当然,这个咒语存在的劣势还是挺多的。一方面,是之前提到过的法术力和伤害的转换效率,如果出事伤害太低的话,每一点法术力增加的伤害其实和很少,所以效率要看天吃饭。简而言之,欺软怕硬。

另外,这个咒语如果在投入了大量的费用之后被反击了,那就有些太亏了。对方能用三费甚至于更少的一两费就彻底康掉白夜明的超级大火球。白夜明基本上就等于输掉了与同行的战斗。

血亏。

而且能用于反击的种种手段防不胜防,只是白夜明到现在还没有遇到其他旅法师罢了。真到了离开这里前往更加热闹的时空时,这个咒语可能就没有现在这么香了、

不过,应对眼下这个局面,尤其是面对黄金也能刚一手硬的,这给了白夜明现在使用它的理由。其实能达到这些要求白夜明已经很知足了。

所以在最后思索了几秒钟之后白夜明就把火球铭刻在了自己的第二个天赋法术位。

至于说第三个和可能不久就会到来的第四个法术位,白夜明觉得并不用着急去考虑。自己现在也没有非用不可的咒语。

他打算等自己前往陶拉里亚大学院,或者什么地方进修之后,能够系统地规划一下自己的战斗体系,然后在往上面镌刻最为合适的咒语。

做好了一切准备的白夜明向着离火示意,他准备出去了。

注:

火球,虽然没有印刷过几次,也并不是第一批被设计出来的万智牌。但是仍然有数不尽的牌手喜欢它。后来也设计出了很多和火球功能相类似的单卡。

知名的万智牌牌店、社交网站、赛事承办中心,ChannelFireball。就是一两张特别有趣的卡牌Channel和Fireball的名字拼凑到一起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八章 分裂世界线(2in1) 临走之前,白夜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他问道离火:“为什么之前我和你还没有见面,也没有接触过的时候,水御会说我的身上有你的味道?”

离火想了一下:“你是不是接触过在之前生活在火山之中的龙兽?哈哈哈,火山那个地方长大出来的,很容易就沾染到我的气息。肯定是有对你带有好感的龙兽把自己的气息蹭到了你的身上,这样一来你在遇到火山的其他生物,是大概率不会被攻击的。”

白夜明一想,那估计不是金狮子就是铠龙一家人做的吧。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奇奇怪怪的,认为似乎没有那么轻描淡写的简单。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契约过小金狮子?

想不明白就没有多想,白夜明一步迈出了试炼的空间。但是并没有像他所想的那样重新回到祭坛的正中心。他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才理解了自己的处境。

他居然站在了灭尽龙的头顶上。而悬浮着的离火正好和他的整个身躯相重叠。

白夜明还是第一次看到离火的样子,无论是在上古还是在此代。它的轮廓一直在自我缱绻着、抖动着,轮廓却没有增加或减少一分。

但是在核心之中,离火火焰焰瓣的形状却在一直发生的变化,有时像是净生世界的莲花,有时候像是绚烂消逝的焰火,有的时候熊熊蔓延的如用仇恨一般,有的时候又如烛火摇曳般茕茕孑立。

而且它和白夜明相接触,白夜明却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它始终在散发着光和热,白夜明却也是什么都接触不到。甚至系统也认可了这种感觉,在他的探测下,确实没有任何的玻色子(注1)从火焰中传递出来。

白夜明推断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自己能够看到离火,恐怕是因为自己的灵魂在四维世界和离火进行了交互。在三维之中,离火恐怕是根本就不存在的。只有一个坐标上的概念存在着,这才可以去移动自己的位置。

翠花的考验之中传递出来的细节至今还没有出过差错。这其实让白夜明感到有些微微惶恐。

因为他一直笃定翠花隐瞒了自己很多,将对自己不利。自己看到的过去的画面。一定是九真一假,在什么地方上会出现问题。但是越累越多的事实说明那段过去的时光投影没有问题,就说明问题越来越隐蔽。能造成的上好就越来越大。

虽然说,“之前”的自己刚刚还明言翠花没有问题,

“建木是你最不用操心的地,只要你到了新大陆,生活在有植物的地方。建木就会逐渐察觉到你,到时候即便你不去找他,它也会来找你的。而且它对你的感情很特殊,你不用担心她。”

原话似乎是这么说的,但是白夜明更倾向于相信自己的直觉。

尤其是他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自己和他不是两条世界线上的人。既然不在同一条世界线。那么发生什么样的变故可能都并不奇怪。

这件事白夜明一开始还没有听的太懂。但是他之后就反应过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因为世界线这三个字的提示还是非常明确的。

世界线是什么,其实原理很简单,这是对外祖母悖论的一种解释和回答。如果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世界的剧情就是线性发展的,所以被称之为世界线。

一旦有一个人可以回到过去。他做出的事情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影响,这个世界就进入到了拐点之中,进入到了另一条线性发展的过程之中。

我们以发生在白夜明身上的例子来说明问题:

我们假设有某个白夜明有一天穿越到了这个世界。那个人被称为白夜明A。作为第一个穿越的白夜明A,它所在的是世界线上之前究竟会发生什么是谁都说不清楚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白夜明A想办法回到了过去,也就是上古年代。

回到了上古年代的白夜明实际上在他回去的那一刻,就从世界线A离开了,他到达了世界线B。在他做出什么可以使世界线发生巨大改变的动作之前,A和B是一致的。所以白夜明A从世界线B的经历中知道了很多有关于世界线A过去的秘密。然后就回到了世界线A去接着冒险。

当然在这一步的时候,地球的理论上是存在争议的。有的人认为从世界线A来的,穿越时空回去的是世界线A,这样看上去除了穿越的人以外,没有人能够知道他是穿越了。他所在的历史也不能因此而发生任何的改变。

也有的人认为既然世界线已经被改变了,他理所应当就被困在了世界线B中。回到未来也是回到了世界线B所在的未来。但是由于这个人是在世界线A中所被创造的。所以并不受到B中外祖母悖论的影响。不一而足。

至于这里的答案,“另一个”白夜明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从世界线A来的,仍然要回到世界线A中去。所以他是在给“另一个”白夜明留下的信息,而不是给自己。

所以回到过去,但是不影响问来的进行一段体验或者布局。这是”每一个”白夜明,无论是ABCDE,都不可缺少的要经历的一步。

但是在世界线B之中,因为A的早期作用,所以世界线会受到影响,从而产生变迁。在无数年后,穿越而来的白夜明B身上发生的,或者是见到的人事物,经历的故事都会大大的不同。但是他仍然会想办法回到过去,穿越到世界线C之中。

这样不断地循环下去。直到其中的一个白夜明,比如白夜明X,因为种种原因,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会开始在世界线Y的经历中去谋划布局。不但将这个事实本身传递下去,同时也会让这条世界线中的将会出现白夜明Y在未来可以更加容易的得到应该得到的一切。

白夜明不知道自己是这个时空的循环之中的第几层。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比他需要更靠前的那个人无疑是成功了。他让自己拿到了来自过去的信息,推断出来了一切真相。同时他也成长的还算顺利。

但也正是因为自身的顺利,让白夜明产生了这样的一个困惑:“为什么过去的我要不要其烦地设计好继承人呢?难道有什么事白夜明X自知做不了一定要白夜明Y来完成的么?”

这个问题白夜明百思不得其解。他问系统,系统想了半天才谨慎的回答道。

“多明尼亚多元宇宙中有万千的独立时空。可为什么时空会被称为时空呢?这个问题我没有思考过,但是现在才知道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每个时空的“时”与“空”都是独立的。

在空间上,不同的时空被黑暗虚空分隔开就不必多提。但是在时间上,恐怕也是具有一致性的。就是说,任何离开一个时空的人,在到达另一个时空之前,他的世界线都必须是要收束的。”

白夜明有些不太理解系统的每一个概念很大的名词在这里都具体代指什么。但是他对于最后的收束能够起到理解。

“那按照你最后这么说的。也就是说无数的白夜明ABCD,其实都并没有能够在某个时间节点把之前的所有世界线收束到自己身上。所以才会不断传递给我。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那个我”才会问我我是不是白夜明。如果我是白夜明,就说明循环还在继续。如果不我不是,就说明整个蔓延下去的世界线都发生了变化。要么就是我死了,要么就是这个过程被破坏了。”

系统不是很确定的点点头:“你说的很对。死了未必,但是很有可能是失败了。但是不好多过猜测。有可能是因为你之前的“白夜明”们都不够强。

所以才会一步又一步的进行迭代,留下一代又一代更为精妙的后手传给下一个世界线。这样终究会有一个世界线上的白夜明够强。能够在正确的时间节点做出正确的事,来进行世界线的收束。”

说到这里的时候,系统和白夜明都恍然大悟。这原来才是离火的试炼之中,过去的自己想要给自己真正的提示。可能是出于世界规则的问题。这样的真实有些太真实了,即便用录像的方式也不便亲口转达。

所以他采用试炼这种暗喻的形式让我明白真相。一个又一个白夜明,一个又一个世界线。都正如在试炼之中所看眼的那样。一遍又一遍的重来,却一遍又一遍的失败。

但是以上一次的尝试,可以留下一些东西,来余荫自己在下一次世界线上的尝试。久而久之,自己的成长就会越来越快。最终会快到在短时间内就足以击败敌人的程度。

白夜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他嘟囔道:“时空上的事情真的很难说的清楚。但是现在想这些都没什么用。这是属于只我自己能够寻找答案的问题。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想办法去吻合世界线应有的轨迹。也就是收服所谓的四象中的最后一象。水御。”

然后他从发散的种种思绪中抽出来,再一次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处境。

系统准确无误地告诉白夜明,他从出现在灭尽龙的脑袋顶上,再到现在,一共过去了两分三十七秒。白夜明也不能理解为什么灭尽龙到现在都还没有把自己的顶飞了然后一口吃掉。

“你还是不够快。”白夜明的心里突然想起了这句话。白夜明一惊,但是他还记得这个精神波动,这是灭尽龙的声音。

“快?你是指什么快快?”

“你现在还是太弱了。你居然还没有契约水御。你错过了倒数第二次的机会。这意味着你将会错过很多,发展的越来越慢。”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原本你应该在这个时间节点知道的。但是却还是棋差一招。等你能够契约水御的时候,才能有足够的力量承担知晓我要告诉你的东西的代价。”说着灭尽龙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会失败。”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白夜明说着就收声了,他意识到自己问的恐怕也是自己现在所不能承担的一部分。

但是,白夜明渐渐懂得了有关于透露未来会发生什么的限制。如果是让自己推断出来的,而不是直言相告,只要代指的足够隐晦,就没有问题。

如果灭尽龙说的话是可信的,那么自己可能是真的做错了。按照“那个自己”的规划,这个时间节点,自己应该是契约完了离火。然后就聚齐四象之力了。

所以错过的发展,也就是明说了在拥有四象之力之后,自己会有一波起飞。这波起飞当然是来的越早越好。

而倒数第二次机会,本质上指的是时间节点。

时间节点。

节点!

白夜明想到了。

上一次灭尽龙跟自己说这个话的时候,是在教会大本营。两次的共同点,是六龙齐聚。所以六龙齐聚,是自己的机会。想把握到这个机会的方法。就是掌握四片奇观。

所以他才会说自己不够快。

白夜明也猜到了机遇具体指的是什么了。

他看了看自己至今觉醒了之后根本就没有存在感的黄金天赋。

【龙魂共鸣】

再看看那五只仿佛沟通天地一般的古龙。

“还是会失败”刚才灭尽龙的话还飘荡在白夜明的耳中。

还是啊...

自己真的是。

太慢了啊。

题外话:

有关于世界线,世界线的分支,和在世界线上不断跳动到底意味着什么。推荐大家可以去玩一款叫做4D国际象棋的游戏,相信就能够有着更好地理解了(笑)。

另外,时间穿越和规避外祖母悖论本来就存在很多种假设,这里世界线的分裂只是其中的一种。日后有穿越的读者切不可先验地相信这一点。

注:

玻色子:和费米子相对应,是基本粒子的种类。玻色子的自旋是正数,费米子的自旋是半整数。除此之外两者之间还有很多非常不同的区别。这里白夜明指的是费米子是构成物质的粒子(如质子,中子,电子),而玻色子是用来传递力的作用的粒子(如光子)。

没有探测到任何一个玻色子,就说明这团火焰没有与外界发生任何形式的相互作用。当然这在现实世界里是完全不可能的。只要能看到它就说明有电磁力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惊变与刺杀 “你要把我送回去么?站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会你们要是打起来,我站在这里岂不是直接嗝屁儿。”白夜明对灭尽龙说道。讲道理站在一个古龙的头顶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体验,而且类似的事情也并没有给白夜明留下过什么太美好的记忆。

“...”灭尽龙沉默一下,然后就扭头把白夜明甩了出去,他的落点正好是祭坛的正中央。现在除了水御化身成的小人以外,并没有有其他人的存在。之前的那个大师也走上了古龙对峙的前线。

在飞行划落的过程中,白夜明听到了灭尽龙对自己传来的最后的声音:“记住你心底的欲望,那将是你的最后的依仗。”

白夜明愣了一下。

心底的欲望么?

佳玉看着白夜明飞过来,就冲上了祭坛,选择了膨发出了一朵大蘑菇,把白夜明撑了起来。缓冲了他带来的动量。

白夜明落地之后就拉住了佳玉了手,把她向后护进了电梯的范围之中,和水御站在一起。

实在不行,待会场面上的局势要是待会太乱了。就带着佳玉下去,上面的人爱打生爱打死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那个液态的小人看起来状态非常的不好。它整个身体的轮廓比白夜明印象中的要差出去很多很多。整个都快要团簇成一坨了。

白夜明猜测它是因为出了电梯之后,就和自己的“整个躯体”联系上了,所以可以更加深刻地感受到北方水壁的破损给自己带来的伤害,这才虚弱成了这个样子。

“看来你已经收服了离火?”水御对白夜明的消失又出现一点也不感到意味,只是冷冷地对白夜明问道。

“是的。不然我刚才干什么去了?”

被怼了一下的水御语塞了一刹那,然后继续说道:“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要选择你?这怎么看都怎么是个错误。你这么弱小。”

“你说谁弱小呢?”白夜明轻佻的向下乜斜了一下自己的眼神,那嘲讽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他想着我还治不了一个熊孩子了是怎么的。

“也承担不起责任。你知道么?”

“知道什么啊?”

“这片时空选择了你,是这片时空犯下的问题。但是你明明有机会去选择别人,却仍然选择了自己,这就是你的无知与刚愎自用。你的这种自大,会断送所有的人努力,会葬送掉整个时空。”

白夜明:???这人有病吧?不过他还是试着用对方应该大抵也许能够听懂的话语回复道:“干你吊事?”

没忍住就口吐芬芳的一下,还是当着佳玉的面,白夜明觉得有些惭愧。

“事实会证明,他选择错了。”

“所以到底是他选择错了,还是我选择错了?你这个小朋友,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

水御冷冷地看了一眼白夜明。就没在搭理他。

说实话白夜明还是有些佩服它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有心情嘲讽他,也是了不起。

现在的局面对水御而言,堪称是内忧外患。内忧指的自然是它自己看起来还在不停虚弱下去的气势。外患就是四周对其虎视眈眈的古龙了。

而且还有着意图不明的公会。

说道公会。白夜明发现底蕴齐出的公会似乎是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对峙,他们带来的人手至少挥发出来气势上不逊于六只古龙。

三位大师级的人物分别对上了灭尽龙、煌黑龙、红黑龙。而剩下的三只面貌各异的古龙也分别由三到四个黄金小队看守着。

白夜明不知道公会到底是怎么观测到的情报,但是他们这样的选择毫无疑问是非常明智的。六龙之中,最为强大的应该就是灭尽龙煌黑龙红黑龙这三者。尤其是前两者现在随身就带着法术力源。

而后者不但从黑色的法术力之中诞生,现在恐怕也具有了红色的力量。而且估计还是早在第二次黑龙战争,在修雷德城附近的火山不断重生之时,就已经拥有了红色的力量。

这三条古龙,随便哪一个拎出来,单凭一个大师肯定是打不过的,但是在双方不生死相搏的情况下,只是拖住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叫什么?

单防。

至于说剩下的三只古龙。都只是占了一个独一无二罢了。真打起来未必就会很强。不然当初五条龙一同追逐耀阳,最后为什么是煌黑龙得手了?

对峙着对峙着。这片地方就变得越来越热闹了。身边的水御突然露出了仇恨的眼神,白夜明这才发现在目视的尽头。也就是来的方向上,古龙庞大的气场身后,出现了另一群人。

虽然离的太远导致看不清楚谁是谁,但是毫无疑问,这个时间节点会赶过来的,恐怕除了龙柒以外,也不作他想。

所以龙柒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她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聚集在这一滩冰层上的人越来越多。势力的分布也越来越复杂。最后到底会以怎样的发展收尾呢?

就在白夜明还在思考的时候,突发变故。系统在自己的脑海中大叫了一声快躲开。白夜明还没回过神来的情况下,突然自己就被佳玉抱着飞扑下了高台。

什么情况?

他立刻抬头去看,去看到了让他从未预想到的一幕。

在祭坛周围警戒着的公会之中,居然有人拔剑直指祭坛中心的水御。而且看上去这个人的力量层次,居然是大师。

一个一直隐藏着的大师,突然拔剑对水御动手。他的剑带上了天地之力,他的攻击能够改写规则。白夜明不知道水御能不能从这既突然又决绝的一剑之中活下去。

但是白夜明至少清楚一件事,这位大师是怀着必死之心来挥剑的。无论成功与否,他都很快会走火入魔,除非水御真的有它自己所说的那种水平,护得住诅咒对大师的影响。不过即便是护得住,它又凭什么去护要杀自己的人呢。

白夜明不知道这个大师的意图,所以对他的生命称不上什么惋惜。但是这份必死的决断,还是值得人敬佩的。

水御见到突发的变故,并没有慌张。似乎他一开始就预料到了这种事情会发生。所以在剑锋到来之前,它给自己准备的后手就拍上了用场。

之前跟着白夜明一起下电梯的那名大师级猎人几乎瞬间就从对峙的前线,变成持剑横在了水御身前,挡住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甚至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要比此刻还要高涨。看来水御已经在开始庇护他了。

但是就在这一刻,变故再度发生。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群体精神控制 站在水御面前的大师全力催发自身的力量。除了剑尖已经点到他气场上的袭击者以外。离他最近的人就是白夜明和佳玉了,两个人逐渐承受不住这样的气场力道,开始渐渐向后退去,远离电梯祭坛。

在某一刻,白夜明有一种预感,这个人的气势已经拔到巅峰了,他要准备出手了。

然后只见他拔出了自己的武器,但并非是与眼前之人兵刃相向生死相搏。

他居然是突兀间回身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拍碎了身后的水御所化成的小人。然后用刀势困住祭坛上的一方地域。就好像害怕什么东西会跑出来一般。

这顷刻间的变故让包括白夜明在内的绝大部分人都愣住了。甚至就连最开始准备刺杀水御的那个大师都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展开。

“怎么?”就在他还想问一句的时候。

突然一个无比怨恨的声音突然在每个人的心底都出现了。这不用说,想必就是水御的声音:

“呵呵呵,没想到啊,在我被关在下面的几年时间里。你们就可以找到在思想中屏蔽我的方法,就可通过默契来互相传递叛逆的谋划。该说你们是坚韧呢?还说应该说你们太天真了呢?

你们以为区区一击就能将我的意志打散么?你们以为用一个大师就能将我的意志困住么?就算你们觉得你们是对的,你们就没有想过,我会猜测不到你们的有背叛我的可能么?”

白夜明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公会无从清楚颜色轮的概念。自然也就不知道代表水域的法术力究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蓝色法术力所有可能实现的效果,这片意志,名为水御的意志它都有可能会。

当然就不能排除掉,一直以来被隐藏的最好的那一项。

精神操控。

白夜明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黄金和大师以外。所有的其他的人类或者龙人族,都在同一刻做出了整齐划一的同一个动作。他们仰着头站立好,面冲着祭坛的正中央。

令人感到惊悚的是,他们所有人的眼睛都在诡异地放出蓝色的光芒。等了一下下,所有的人就开始一扭一顿向着祭坛的中心冲去。

这种景象虽然看上去并没有太多的危险。但是实际上却令人感到头皮发麻。就连一开始暴起伤人的大师面对这种扭曲的景象,都不得不退避三舍,抱着武器不断向后退去穿过人流。

白夜明和佳玉为了避免被裹挟这冲回圆台,也都躲避开了,慢慢向着最外圈退去。尤其是白夜明还控制着方向。尽可能的往灭尽龙那方向走去。

等到身前已经没有人了的时候,白夜明回身看去,眼中的景象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感。所有被控制的人的,就像是野兽一般,不使用自己的武器,不使用自己的智慧。只是在那里疯狂地撞击着大师猎人。

大师用气场在身前两三米的位置撑起了一周护壁,护住了之前电梯所在的整个圆周区域。但是这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那些蓝色眼睛的傀儡就像是完全看不到护壁一般,就像是看不见撞在上面撞的头破血流的同类,撞的软趴趴跌落下祭坛的同类们一般。

那些撞倒了的人,又会颤颤悠悠地爬起来,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上或者脑袋上依然在流淌着的血,或者经明显开始形象行动的骨折与内伤。

仍然坚定不移地,没有丝毫差错地迈动着整齐的步伐,向着护壁撞去。

守在里面的大师脸色并不好看,他当然能意识到这是有眼前虽然看不见但是被困住的幕后黑手的意识所操纵的。那些撞击过来的人,有长老、有他看好的年轻人、有对公会一腔热忱的少年。他不想让他们继续这么摧残着自己,甚至因此而丧命。

但是他更不能屈服,更不能因此而停手。因为这个机会是长老们和他们在一起算计了很久,才算计出来的唯一的一次机会。

甚至于他加入到这项计划之中的时候,这项计划的框体都已经基本成型了。在那之前还有多少人付出了多少的心血,他都无从得知。

计划简而言之,就是利用古龙来压迫意志,让它必须在行动开始之前,主动屏蔽掉每一个大师身上的诅咒。

然后利用龙柒的疯狂计划,去尽可能地削弱图的意志,并且让它潜意识里更加依赖也是更加信任公会的人。

然后龙柒一定会派人攻击土地意志的。并且是肯定会在和公会全面开战之前攻击土地意志。这些都是能猜出来的。

因为她的目的就是要报仇。报仇的首要目标就是这个意志,只有这个意志死后,龙柒才会继续一步一步地清算当年逼死自己哥哥的其他共犯。

无论龙柒是怎么计划的,最后都会有一名属于她麾下,在此刻,在她觉得意志最脆弱的时候上来刺杀。

而他上来刺杀的那一刻,就是公会们布局成功的那一刻。作为攻击力最强的大师,他会挺身而出防守住这一次攻击。

然后所有的天时地利人和就凑齐了。

他可以顺理成章地将自己的战斗意念提升到最强、并且带着这自己的武器站在紧贴着意志的地方,同时没有动用大师级的力量所带来的的后顾之忧。

这也是他唯一的可以使出自己的最强一击,来

斩碎意志、

困住意志、

最终吸收意志

的机会。

现在他就处在困住步和吸收之间。虽然他劈碎了那个意念凝结而成的小蓝人,但是并没有彻底粉碎它的意志。粉碎不了,也就谈不上吸收。

所以他一直在操控着自己的力量在自己困住的电梯大小的范围内刮来削去。企图把看不见的残余的意志彻底打碎。

他有些心急,因为这个是有时间限制的。因为他已经感受到那种对于大师诅咒的屏蔽已经逐渐在他身上渐渐淡去。肯定是因为里面的灵魂撤销了庇护,或者因为里面的灵魂已经开始渐渐消散了。

一旦待会和古龙打起来的话,公会之中剩下的两个大师是一定会动手的。如果在他们身上对诅咒的屏蔽在完全消失之前,他们还没有战胜古龙的话,最终也就是诅咒发作,身死道消的下场。

所以他必须要尽快地吸收完意志的能量,成为那个代替这片土地意志的存在,然后为自己的战友们续上诅咒的屏蔽。

一旦到那时候,相当于公会的大师就可以摆脱诅咒正常攻击了。

那龙柒的人,岂不是就可以随手而平么?

所以即便他离着这血流成河的人间惨剧是最近的,他的意志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就在他还在较劲的时候。远处的古龙们,也动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乱局 白夜明一开始以为水御是控制不了那些黄金和大师,后来想想就觉得未必如此,很有可能是它自己选择了不控制。

这种精神控制表现的并不完美,充满了颇多瑕疵,如果水御控制他们去跟古龙们打的话,那么十有八九要被切菜砍瓜地一般屠戮一空。

但是他们同样不可回身去应对那祭坛之上的一团乱局。因为他们必须在那里拖住了古龙,拖到身后的大师级猎人完成他应该完成的任务,然后腾出手来荡平残局。

原本大师所对峙的煌黑龙面前。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大师在,之前一直隐藏在人群之中作为后备力量,其实也是这个计划中不能缺少的一环。

白夜明看到这位大师的出现,不得不说一声公会这些有着千百年道行的龙人族还是有些门道的,就这件事情上堪称是算无遗策。如果他们每个环节在之后都能向他们预想的一样衔接好,那么这四百年的蛰伏可谓是一波赚了回来。

为什么要让一个已经暴露身份还之前见过水御的大师做最后下手的人,而不是隐藏在在人群中的大师呢?

就是因为他们明白这个道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相应的,最不可能动手的人才是最有可能动手的人。要说水御对这个大师有没有戒心,肯定是有的,但是在一连串的设计好的动作与剧情之后。

这最熟悉的戒心,却反而能让水御最大限度地放下戒心。

猎人们和古龙交上手之后,白夜明看的出来其实双方的战斗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激烈。至少就对比上来看,古龙们此时无论是迸发出来的粒子特效,还是展现出来的力量强度,都没有之前在教会营地那里来的激烈。

所以它们也是在等吗。等着这片土地的意志被消磨。它们来这里吃一口现成的。

刚才这些变故与反转,掰开揉碎了说很是复杂,个中心理博弈,俯仰皆是。但是在时间上却并没有过去多久。

白夜明反应过来大概之后,念头就并没有继续推演下去,他的思路很快地被一阵狂喜所取代了。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如果土地意志被消磨打散,这片奇观并不会因此而消亡,相反它会继续诞生一个新的意志。

而对新生的意志来说,这片冰层之上,整个星球整个时空之中,最会受到土地青睐的人,就是白夜明了。就连大师都竞争不过白夜明的,因为大师的本质就是和了体内火花产生了共鸣的人。但是没点燃终究就还是没点燃。

就像是钻石做灯泡,没通电的时候也不会亮的,和玻璃灯泡没啥区别。

他的这种特性,公会估计是不知道的。所以更不会对被截胡这件事情有什么提前的准备。所以白夜明也就选择了静观其变。没有选择进身去做当前这个微妙平衡之中吹皱新的波澜的变量。

祭坛之上的大师很快就开心的笑了起来,一副已经成功的样子。他控制自己精细入微的力量,把刚才圈起来的空间全部都筛查了一遍,确定把每一丝能量都搅了一遍之后,他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启了自身与这些物质的融合。

白夜明意识到之前在不停冲击气场罩的普通猎人和工作人员正在恢复神智,他们眼睛中的蓝色光芒正在逐渐消退。当他们全部都停下脚步,迷惘的看着一地血腥的时候,中间的大师也终于解开自己的气场,从上面走了下来。

不对!白夜明心中警笛大响。这个过程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是这样的。系统在他的脑海之中也是一脸凝重。

“什么情况?他和这片地契约了?”

“没有,这很奇怪,他的力量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暴涨。按理来说,像他这种已经将自身潜力开拓的很完美的人,一旦契约上了像是水御这种级别的土地,应该在实力上还会有巨大的飞跃才对。”

其实有一个很简单就能猜到的解释,但是白夜明和系统出奇地都没有在多说一句进行交流,两个人都选择了继续默默地看下去。

当收服了水御的大师第一时间提着武器就向着煌黑龙赶去的时候,白夜明就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水御并没有被毁掉,它反过来控制住了那名大师。

白夜明想起来“过去的自己”对水御的点评。

“在具有意识的四象之力之中,水御反而是最麻烦的。他有自己的想法,而且这种想法他丝毫不加以掩饰。那就是他也想成为一名旅法师。”

白夜明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想要成为旅法师。

但是白夜明知道了它想要成为神。

这是一个六龙齐聚的所谓的“机会”,同样也是一个四象之力齐聚的所谓的“机会”,在漫长的时间之前,无论自己是怎么设计出来的,这是留给自己一个“补票”的机会。

只有白夜明才能打开那道密码锁,只有白夜明才能把水御从牢笼里拯救出来。这一些都是围绕着白夜明而发生的种种契机。可以说,设计的非常精妙。

但是从来就没有人说过,这个机会是指名道姓地留给自己的,留给白夜明的。无论这一世白夜明出生与否,是不是会来新大陆。有些事情都终归会发生的。只要有人有心,他同样可以和白夜明竞逐四象之力的归属。

尤其是现在有心的那个人,就是四象之力的本身。

水御想让自己一统四象之力,想要自己去在大陆中央成神。无论他的动机是嫌弃白夜明实在是太弱了,还是向耀阳一样看不惯白夜明,还是它就是被成神二字迷惑住了心灵,想要攫取这份力量,而或是不愿“葬送整个时空”。

总之他自己下场了。

这是真的有意思。

层层拨开今天这场战斗各个入场的势力,白夜明才发现是真的有意思。

龙柒和公会两波人的拥有的信息量应该都差不多。他们最终的目标应该都是平了水御的意志,然后占据四象之力,让他们推选出来的人拥有成神之机。但是两者的底线却也有区别。

龙柒只是想让水御死,他要报仇。公会想成为新的水御,这样他们才能从寄生虫的威胁中走出来。

古龙们想要的是水御。

水御想要的是被古龙制服住的离火、耀阳以及还没有露面的建木。

自己如果跟着剧本走的话。那么在之前就已经收服了水御,没有水御裹乱的这一遭事情,他应该是上来和离火碰头之后就直接契约。

然后他的目标是,所有的古龙?只可惜自己拿错了剧本。

所有的人都已经站上了赌桌,那么接下来,就看谁能火中取栗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二章 两处战场 之前最没有话语声的龙柒麾下率先打破了场上已有的平衡。

跟白夜明猜到了一些事实不同的是,在场的不止是公会的人,还是龙柒的人,都觉得水御是已经死了。死了这种说法也许不恰当,他们也不是很清楚这玩意到底能不能死,但总之就是没了。

虽然这种死的方式和龙柒之前想象的不太一样。但是这并不妨碍此时在阵中的大师按照剧本继续行动。

而且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即便刚才动了手,但是身体上和灵魂上并没有什么不适之处。看来自己的诅咒同样也被屏蔽了,不用说也知道是公会的大师做的。

毕竟现在大家都是人类,还暂时有着共同的敌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选择的对手,自然就是拥着另一团奇观的灭尽龙。同时龙柒的队伍也在最外围绕到了灭尽龙的身后,是想要和自己人里应外合吧。

公会之前潜伏着然后补位的大师,一看有人来一同对付灭尽龙的攻击,自然大喜。他让出来了一部分区域,避开了另一个人的气场,然后自己倏忽一下就脱身退走。又回到了整个战场的中心。

护住公会剩下的人,坐镇祭坛,随时准备去策应四方。

被摆了一道的大师到底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其实这是很合理的选择。大家现在一人分一个带着奇观的古龙。谁打下来就是谁的。这个阶段就各自安心开荒,不用争也不用抢,对谁都好。

要是公会的人一直赖在灭尽龙边上不走,反而才是麻烦的事情。

白夜明倒是觉得灭尽龙的性格跟自己有些像,对那些没有必要的找上门来的麻烦,一概是敬而远之。既然按照他的说法,他出现在这里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带给自己离火。那么想必它也对所有人在争抢的东西并不会有太多的兴趣。

就算有也是在最后环节试着看能不能捡漏。

果不其然,就像是白夜明心中猜测的那样,灭尽龙选择让开了一条路,向自己的后面侧面不断退开,企图脱离战圈。而且特意避开了龙柒他们,让战圈内部的大师和外面的人得以顺利汇合。

看来灭尽龙心里很清楚之前在场上发生的种种变故的细节,知道谁和谁是一伙的,就是它清不清楚两波人的来历和恩怨情仇。不过它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想必是会知道的吧。

但是龙柒他们碰了头之后,似乎并没有放过灭尽龙的打算。灭尽龙给了他们脸,他们没有接着。在留下了几个黄金护住阵型之后,一伙人就向着灭尽龙追了过去。白夜明不觉得他们能打得过灭尽龙。这是个没有什么意义的举动。

战场的另一边,或者说,是战场上最激烈的地方,就是两位大师和煌黑龙硬碰硬的交手。或许是因为憋了太久了,两个大师在全力出手之下,在气势上居然压住了煌黑龙。

它喷出的火焰会被一剑切灭,在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可测的斜缝。它召唤出来的雷霆披落在猎人的身上,不断地闪烁着,猎人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从天而降冰棱还没接近猎人的发梢就化成水,进而蒸发,就连那些原本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龙属性的能量攻击,也被一层无形的壁垒遮挡住,在上面噼啪打闪,然后熄灭。

两位猎人就像是逆行伐神的英雄一般,面对比自己庞大数十倍的怪物,却丝毫不落下风,

白夜明觉得煌黑龙在笑。

“他们应该是认识煌黑龙的吧?”白夜明不由嘀咕了一声。

按游戏的时间线上来说,神域的出现是在第二次黑龙战争之前,怪猎3的主角是和煌黑龙交手了之后才被叫去古修雷德城一起讨伐黑龙的。

在现实的时间线上,自己好像曾经和云梦泽师父提到过煌黑龙出现的问题(见三百五十二章),但是不清楚确切的时间节点。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些人来的时候应该是有煌黑龙的资料的。

猎神教在煌黑龙手下总共死了两个大师和数百黄金。虽然这是几百年不断玩命胡闹的结果。但是猎人公会虽在早期应该也没少吃亏吧。这些人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和煌黑龙死磕呢?

一旁的龙柒多理智。选择了看起来体型最小粒子特效最少的灭尽龙下手。

虽然煌黑龙的能量攻击对猎人没起到什么太好的效果。但是反过来,两个大师拼命的出手,对煌黑龙同样没造成什么像样的伤害。

虽然无论是刀刃,还是附带的属性攻击,都结结实实斩到了煌黑龙的鳞片和羽翼上。但是无论是留下来较大的切口,还是只是稍有战果。在煌黑龙头顶白色光球一明一灭的过程之中,就已经恢复如初了。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两个人嘀咕了一声,就开始将攻击的重点转到了煌黑龙的破天之角上。招招都奔着那峥嵘的角上而去。看来他们是认为头上的双角是煌黑龙链接耀阳并从中汲取力量的关键。

也不知道水御的判断是不是对的。但是角要相比鳞片和翼膜难对付多了。他们打了好几刀,才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崩下来了一小块。

煌黑龙顿时嚎叫了一声,龙鸣之声叫昏了在白夜明身边的绝大部分人。就连守在附近的大师都来不及撑起气场替他们分担一二。

煌黑龙所在的位置突然就下起了暴风雨,接下来的一瞬间,暴风雨又被更大暴风雪吹开了。无穷的闪电从天而降,伴随着无尽焰球组成的火雨。

这就是所谓的神域。

从白夜明的角度看去,煌黑龙方向的天空,不,不只是天空,整个空间都变成的漆黑的颜色。煌黑龙原本似黑非黑的外甲颜色带上了一层绯红。仿佛从鳞甲的缝隙中,从哪神明一般的躯体内,有无尽的火焰正在挣扎着等待喷涌而出。

气势上一下子就被反转了,这都让白夜明开始感到好奇了,水御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原本大师就打不过煌黑龙,那有它帮助的大师按理来说同样应该打不过有耀阳帮助的煌黑龙啊。它这是图啥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三章 连锁崩溃 被激怒后进入到火焰状态开始认真的煌黑龙,打起两位两位大师来就变得毫不费力,它周身充斥着狂暴能量的【神域】压制住了大师们的气场,于是原本可以被轻松化解的能量攻击也变得开始致命了起来。

但是最先分出结果的却并非是此处战场。

而是红焰红黑龙那里。

红黑龙虽然周身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异象加持,但是同样是不可小视的存在。仔细一盘算,它作为终极黑龙计划诞生的最初的产物,曾经短暂执掌了这世间最为纯粹的黑色法术力源头,成为半步始祖龙的存在。

在之后于旧大陆养伤积蓄力量的期间,又成为了古修雷德城的主人,也在周围的火山地带反复重生。掰着手指头算起来,无论如何都至少契约了两片地,想来怎么样都并不会比其余两龙逊色到哪里去。

所以只安排的一名大师去牵制,实在是有些过于托大了。

并不是说着双方实力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一名大师就力量的本质而言,和红黑龙不分伯仲。但更重要的是也更致命的因素是,双方的容错率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虽然同属一个层次的存在。但是红黑龙令人闻风丧胆的就是它的攻击力,以及它在火山中不断淬炼自己的手下败将的武器后,在自己的身上形成的板甲一般的硬壳。

这两个特点都给它带来了极大的在战斗中的容错率。尤其是面对人类这种血皮太薄的生物。

在相搏之时,红黑龙哪怕是挨上大师的一两下攻击也无关痛痒,哪怕是被打碎了某些部位的防护,只要它能找到机会还以同样的攻击,它就一点不不亏。只要能够以伤换伤,红黑龙怎么都能淌着吊打一名大师。

而且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位大师真的技不如龙,还是因为许久没有全力出手了,突然一下子可以放开手脚了有些不适应,他居然在对峙之中被红黑龙找到机会来了一下狠的。

抓到战机全力出手的红黑龙不但将大师拍飞,还用威压定住了摔倒在地面上的他。眼看被红黑龙召唤出来的红煌流星就要将其身躯碾压,居中策应的大师赶忙急速赶来,用自己的攻击挑起了在不断燃烧着降落的陨石。

虽然很勉强,但是成功地给自己的同伴制造了一个喘息之机。

但看着自己的同伴退回阵中后,他却没有办法,只得是被红黑龙借机黏住了,无法脱身。

但是他不在,换位的大师即便喝了不少药剂,气势仍然无法重返巅峰,也就不能频繁动手。因此得不到及时支援的其他黄金小队,在面对稍逊一等的其他三只古龙,就开始变得也捉襟见肘、险象环生了起来。

“真是的,那些人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好啊!”虽然战局和一开始长老们制定的作战计划跑偏地越来越严重,但是眼下的局面已经没有办法再若无其事的继续执行计划了。

而且令场上的人越发不安的是,除了灭尽龙和煌黑龙之外古龙,目标都从一开始时的蓝色小人,变成了正在和煌黑龙鏖战的大师。它们开始向着煌黑龙所在的方向不断地靠拢。一开始还能僵持住的黄金小队,逐渐在它们越发坚定的移动下变得越来没有存在感。

最先团灭的是和骸龙战斗的黄金们。在白夜明原本的预想里,虽然骸龙很强,但是强的有限。毕竟自己的父亲当初讨伐骸龙的时候,不过也就是十几个黄金就能打的有来有回。

而且骸龙肯定是对这个量级的武力有所忌惮的,不然也没必要放父亲他们出来,直接挥手灭了那不就好了。

但是当骸龙的一只触手从自己的体内掏出来了一个散发着绯红色火焰的晶核之后,它的攻击模式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开始频繁使用火属性和雷属性的攻击。

在场面上看来,很明显地,它的攻击黄金猎人们开始承受不住了。这是大家都肉眼可见的改变。

“它在直接使用法术力进行攻击?”白夜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是的。”系统肯定了白夜明的猜测。“那个红色的应该就是熔山龙的就死去后留下的遗核了。看来龙骸已经能够熟练的使用其中纯粹的法术力。

不过这并不奇怪,因为他本身的攻击模式就是萃取其他龙兽遗骸之中残余的属性能量。因此很快的摸索出来对于身为法术力源的神器的运用,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从骸龙的力量转变上,白夜明深刻地意识到了法术力力量本质到底高在了那里。原本骸龙的攻击打在黄金们的身上,在经过了防具的抵抗削弱之后,对猎人造成的伤害虽然称不上是不痛不痒,但是喝点药水很快就能恢复了。

但是现在由法术力激发出了火球或者火束,撩到黄金的身上,就会留下一块焦黑的皮肤组织。那些由古龙级别的素材制作而成的防具,就像是一件麻衣一般,披在猎人身上成为了摆设。

“我的闪电击。不对,是我的电震打上去,也会是同样的效果么?”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白夜明刚学会咒语,还没有试着用它下过黑手,所以不知道电震到底打在黄金身上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如果你的咒语能够安安稳稳地命中目标,那么确实会对黄金造成定量的伤害。就黄金的血量来说,你一口气劈20个电震怎么也死了,但是...”

“但是没有一个黄金会站在那里乖乖让我打对吧。”

“是的。偷袭之下,你的第一个电震应该能够生效。但是你估计紧接着就挂了。”

“那还是算了。”白夜明放弃了试试看用20个闪电击把黄金堆死的念头。继续注视着场上的局面改变。

虽然骸龙是人变得,而且还保留着转化成人类的能力。数次露面也和遇见的人类都多有沟通。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它会在战斗之中有丝毫的怜悯之情。

在没有大师级的力量帮衬的情况下,几乎就在两个照面的功夫,面对突然改变的攻击强度,没有反应过来的负责防守骸龙的黄金们就基本上死绝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从红黑龙发力得手带来的一系列影响与变故,最终导致了公会的整个防线面临即将崩溃的局面。在中央还活着的猎人公会高层迫于无奈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们打算跟龙柒去合作。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四章 另一个点燃的火花? 猎人公会提出的建议很快就被远处的龙柒接受了。原因很简单,他们发现自己奈何不了灭尽龙。

能来到这里进行争锋的古龙一个比一个难缠,灭尽龙无论是在肉搏能力上,机动能力上还是恢复能力上,都是所有古龙之中最强一档。用游戏中的话来说,就是一个高力量高敏捷的物理DPS。

唯一的缺陷就是不具有龙属性以外的属性攻击的伤害能力,以及匮乏的远程攻击手段。灭尽龙只有将自己身上的尖刺甩出的时候,才能够攻击到远方的敌人。

但是在可以借用离火的能量之后,灭尽龙就成了完全不存在弱点的辣个男人。虽然大部分离火提供的法术力都被灭尽龙用于提升自己的攻击力和敏捷,但是它仍热也变成了可以手挫大火球的存在。

恐怖如斯。

龙柒的人已经尝试了半天,但是就是啃不下灭尽龙这块硬骨头,一方面他们确实缺乏有效威胁灭尽龙的手段,毕竟普通的大师打这种祖龙级别的古龙,也很难说具有什么优势。

在另外一方面,灭尽龙根本就不想和他们舍命拼搏。一直在各种躲闪、采用消极的打法,根本就没有露出过任何可以让龙柒麾下的猎人们抓住并加以利用的破绽。

这和剩下的几处战场所不同的是,剩下的所有古龙来这里都是怀有欲望的,所以它们会更加的主动,主动就意味就会采用以伤换伤的手段给公会猎人们一些可乘之机,但是灭尽龙这里,他们却丝毫讨不到便宜。

原本龙柒已经有些泄气了。想要转身去抢夺公会当前的目标,但是一方面是担心到这样做会引起公会的反感,到时候公会派人手将他们拒在战圈之外,而灭尽龙却趁势从他们背后掩杀过来,腹背受敌的情况下会有很多损失。

另外一方面。她担心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抢夺公会的战利品,很有可能会逼得公会干脆来一个鱼死网破,就什么古龙都不管了,什么好处也不要了,带着所有的人直接撤退,龙柒直接下不来台。

退一万步讲,龙柒他们的人如果陷在这里了,会比公会付出的代价要惨痛得多。毕竟这里的人不是公会的全部家底,但龙柒带来的确是她的全部家底。

就在龙柒思来想去犹豫不定的时候,公会那边突然过来人说想要携手对敌,龙柒自然是没有什么不可以应允的。

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灭尽龙到底会不会放他们走,但是当龙柒他们表现出来了和对面一样消极的打法,准备脱战的时候,灭尽龙居然非常上道的远远的跑开了,一副你们不来打扰我,我也不会打扰你们的姿势。

他们一边退去,一边将信将疑的面对这灭尽龙方向一直保持着警戒,但是整个队伍还在不断的向之前战斗的内圈也就是祭坛所在的位置靠去。

全员到达祭坛附近之后,龙柒和白夜明互相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毕竟公会的人也知道两个人是认识的。此时装作不认识反而有些更奇怪。

战斗任务的划分也非常的简单,因为龙柒也从与灭尽龙的交手中知道自己的人恐怕是没有什么能力,能够撇下公会的人单独猎杀掉煌黑龙或者是灭尽龙,甚至连看上去最弱的红黑龙都难以做到。

公会的提议是龙柒他们派出人手负责牵制住一部分四只古龙的攻势,给正在与煌黑龙交手的公会大师争取出足够的时间。他们应允,公会大师今天的战斗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能够获取到多少奇观的控制权。

他们都愿意和龙柒共享得到机会,到时候大家就各凭去试着契约,看看谁能够笑到最后。

这是对龙柒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唯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要用自己的人手去往古龙的面前填命,但是这是本身就应该付出的代价,会有的损失早已在他们考虑的成本之内被摸掉了,所以龙柒自然是点头答应。

他也不怕公会的人最后会耍赖,因为就算耍赖龙柒也只能乖乖点头,没有任何的办法。

走到这一步龙柒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确实有些天真了,自己一是刺杀水御的意志体不成,二是想从龙兽的战争中为自己打下一份丰厚的报酬也不成。

事情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为昔日的仇人打打下手,然后还有机会从中分一杯羹,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可以考虑的选择。

当然龙柒也没有那么老实就是了,如果公会最后损失颇大,剩下的人还不如龙柒剩下的多,那么到时候违背和公会的协议对他们痛下杀手,然后自己照单全收也未尝不可。

所以究竟最终鹿死谁手,谁有能大获全胜,甚至把所有的好处都一个人带走,就看实际的发挥如何了。

公会给出的的任务是要拖住几只古龙,而不是和它们拼命,所以龙柒也就断了从这几只古龙身上找补一些战利品的心思。

她合理地分配好人手,让自己身边的两个大师一个去红黑龙的战场帮忙,另外一个则带领一些黄金继续阻拦骸龙。从实力的分布上看,在这样补强了一番之后,各个战线都再一次稳稳地维持住。

而吸收水御的大师或者是被水御控制住的大师,确实也没有让众人太过于失望。在一番激烈的战斗之后,虽然伤痕累累,但却也按照原本的作战计划达成了他想要的目的。

他斩下了煌黑龙的半只破天之角,相当于切断了煌黑龙对要养的控制的某种平衡。这使得他可以进一步接近耀阳。而不是被两者共同形成的领域所迫开。

当跳起后,向下降落的过程中,用手所触碰到耀阳,并将其移动了位置之后。白夜明就知道这位大师的身躯的主体已经变成了水御。

因为只有从上古秘法中诞生出来的存在,才能去移动同样来源的这四大奇观。就连他们的创造者潮歌当初也无法移动耀阳分毫。

但是水御就算是触碰到了耀阳,他要图什么么?他是要吸收耀阳?还是作为施法者去契约耀阳?感觉怎么想都不是很靠谱。不过仔细想来,白色蓝色是临色,真要融合的话其实也不是没戏。

那融合了之后,自己还用再契约一遍水御么?

就在白夜明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大师那里的情况发生了变化。他在拼命地把手上的耀阳向外甩开,但是却怎么都甩不出去。耀阳就像是长在了他手上一般。

白夜明听到他惊恐的喊声:“为什么!耀阳你为什么会拥有点燃的火花??!”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大师你氪了个至宝? 且不说水御和大师仙子的集合体在猝不及防之下,众目睽睽之中说出这个至关重要的秘密合适不合适,也不说周围的人有没有真的从中听懂了问题的关键是什么。

但是白夜明实打实地被对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震惊到了。

什么叫做,耀阳也有点燃的火花?

它的火花哪里来的?

地能有火花么?

它的火花又是怎么点燃的?上次见它的时候还没有啊??!

它也是旅法师?

小问号,你是不是有很多的朋友?

他对自己的身份下意识地产生了一种危机感。这种危机感的到来毫无预兆。就像是在内脏中蔓延伸出的一只冰霜之手,狠狠地攫住了白夜明的六腑、狠狠地攥住了白夜明的心口,狠狠地扼住了白夜明的喉咙。

事后白夜明进行自我剖析与反思的时候,他深刻的领会了这段突发而来的恐惧的原因是什么。

他对自己的身份带有着太多的偏执。

他在新大陆,在怪物猎人的世界里,始终扮演着一个超然者的旁观姿态,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是穿越者,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觉得自己是故事的主角,是整个世界的气运所钟情的存在,是注定要改变整个时空历史的的那一位,遇到事情必能逢凶化吉。而不是一个误入他乡,一个惶惶求生而不可终日的可怜虫。

这种思路的最大心理依仗就是因为他是一名旅法师。

白夜明知道旅法师是什么,知道这三个字、这个身份所秉赋的意义是什么,所以他才在日常的形式和思考之中带有着一份肆无忌惮。

他不在乎这个世界的任何荣华富贵和浮名,也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他飘荡在一个又一个有趣的势力之中,看着他们、试着理解他们。却从来没有对哪一个产生强烈的归属感。

但是一旦这种恣睢的背后屏障变得不在稳固。那么所有在其之上建立出来的浮空愿景,都将变得摇摇欲坠。正是因为在那一瞬间的摇摇欲坠,才让白夜明感到如此的恐惧。

这是他的一个弱点。

将自己的全部,无论是实力还是心神,都去依靠着什么。这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那怕这种外物是自己的某种身份。

但是令人恐慌沸腾的状态并没有在白夜明的脑海中维持太久,他立刻就找到了解决症结的关键所在。

耀阳是不可能有火花的。

因为自己和耀阳之间还有着契约呀,如果耀阳它真的将自己进化成了一名旅法师,那么自己应该能通过乙太信道得到反馈。

而且,白夜明的身上还绑定着这无垠多元宇宙之中,对旅法师的探测和感应最为敏感的器械,由陶拉里亚大学院开发的旅法师助手:因度。

因度既然都没有表态说他是不是一名旅法师,那自己在瞎操心什么呢?

等白夜明已经缓回来的时候,因度还是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了:“耀阳肯定是进化不成旅法师的。一片土地拥有灵智,可以被称为元素生物就已经是世间罕见了。

传奇地还是生物这件事情,我此前从未听说过,我一直觉得它们体内就算有火花,某些特征应该都和你当初还有佳玉现在体内的火花是不太一样的。换言之,它们基本不可能点燃火花的。”

“那,水御说的?”

“这也是我在奇怪的一点。虽然从理论上来说,它们的火花是不可能点燃的。但是在刚才的一瞬间,我确实也感应到了那种层次的力量。感觉到了和你一样的气息,独属于旅法师火花味道。”

就在几个人说话的功夫,场面上的局面再一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水御和耀阳在某种程度上,正在疯狂争夺对于大师的躯体的控制权。但是这是一场对水御来说并不公平的抢夺。

因为它并没有退路,它和大师的共生形式,并不是简简单单地精神控制而已,它已经有一部分融合进了这具身躯里面。打算来个鹊巢鸠占,偷天换日。在日后成为这片地域的双料主人。

所以一旦耀阳控制住了这个大师,就等于变相地奴役了水御。

但是耀阳输了,却丝毫没有大碍,除了一些平日积攒的法术力,恐怕什么都不会损失。

在耀阳高出一等的法术力品质的作用下,很快地它就也成功融合到了这具大师的体内,成为了这个十分复杂的嵌合体暂时的主人。

而且大师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跟氪了一个皮肤差不多。十分的有趣,堪称怪物猎人世界的第一个至宝。

在他的身后,头部和上胸部的位置开始,一个明黄色的光球就这样在他的身后漂浮着,往复波动着。

从正面看,像极了前世地球上的佛光,只不过忽大忽小。在光球的表面,还有一条蓝色的丝带在不停的游走。时时刻刻都像是想要跳出光球飞离而去,而又始终不得离开之法。

状若是成神了一般的大师居然就这么一路漂浮着,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就做到了肉身飞行。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就向着灭尽龙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目的再明确不过。它要灭尽龙脑袋顶上的那朵离火。

灭尽龙吼叫了几声,白夜明没有吧小霞龙召唤出来,所以没听懂他吼的是什么。不过也大概是能猜出来是嫌弃麻烦上门吧。毕竟现在的大师一看就是个难缠的角色。

白夜明有些替灭尽龙感到好笑,不知道被迫动手的它会不会心里变得很不爽。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白夜明是真的笑不出来了。灭尽龙不知道发了什么风,它猛地一抖身子,就将离火甩出了好远好远,那团火焰在众人的环视之下,越到了白夜明的面前,停留在他的头上,形成了一个绯红色的冠冕。

“这什么鬼?他怎么把你送来了?”白夜明和离火这下子离的足够近,可以直接在精神之中交流了。

“它不想跟那个人动手,嫌太麻烦了。而且没有收益。”

“它嫌麻烦,他不肯去动手。难道我就不嫌麻烦么???而且我动手我也动不过啊。它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没等离火说什么,白夜明就突然从这个角度往回去推论,一下点破了那层窗户纸。

“我明白了,我明白为什么耀阳有着点燃的火花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六章 黄雀的背后 “我明白为什么耀阳有着点燃的火花了。”

“为什么?”因度和离火甚至还有一旁的佳玉的声音都同时在白夜明的脑海之中响起。

“因为那份火花是我送给他的。”

因度:“???”

离火:“???”

佳玉:“???”

三个无论是从形态到类别再到生存的年月都完全不同的生物,在此时此刻却有着完全相同的想法。

白夜明,你在说NM呢?

他们的这份想法也顺着精神链接传递到了白夜明的脑海之中,白夜明怕误会越闹越大,就赶忙解释道:

“之前我不是在耀阳那里试炼过么?在试炼的过程之中,它说可以给我开个小挂,但是开挂需要使用我的火花来驱动。”

“所以你就分出了一部分火花给他?”

“是的。”白夜明注意到了大家奇怪的语气,就补充道:“试炼的时候我失去记忆了啊。所就当成是试炼之中本身就应该存在的一环了。

而且在耀阳那里的试炼所经历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恢复了记忆之后我就把这些事情很多都忘记了。”

说着白夜明仔细回想了一阵,才想出了当时都发生了什么细节(详见第三百三十三章)。

耀阳告诉自己,因为在半虚拟半真实的精神世界之中,人类的力量受限于没有火花的限制,所以再厉害也就是凡人。像是上位猎人这般的凡人。

要是想更进一步,自己就必须要播撒下一下火花来促生拥有天赋的存在。至于给一些其中的角色开挂就是更靠后的事情了。

把细节一说,白夜明感觉自己开心多了。自己是受到耀阳别有用心的诈骗才交出去自己的一小撮火花的!并不是因为他打游戏打不过了想开挂!没错!这才是真相。

至于说为什么白夜明认定了它是在欺骗自己。就是因为它本身就是具有火花的,所以根本就用不着来白夜明投入火花。而且就算它的考验世界和翠花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也不至于说真的连个黄金的力量都模拟不出来吧。

所以一切都是耀阳的别有用心,它在试炼自己的时候就想好了要诱骗盗取自己的火花。通过火花的这种更加纯粹的力量源泉,来吸收其他几乎与之同分异构的四象之力,最终成神。

几个人在白夜明的精神世界里面面相觑。因度想了想:“这确实是有可能的,这也是我的问题,我之前没有注意过你火花的总量有没有发生变化。直到教子的火花被你吸收之后我才开始关心的这件事。”

离火也思索了很久,但是它还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即便如此,我也觉得此事还有蹊跷的地方。我和耀阳是差不多的存在,虽然它要比我强一些,但是力量的层次在本质上应该是没有区别的。

如果我获得了白夜明点燃的火花,我也不觉得自己能够有能力去操纵利用,更不用说去让自己的力量因此升华一层。”

对啊,大家都一愣。离火提出的这个问题很有道理。

就算是耀阳拿到了白夜明遗留下来的火花,他凭什么有能够驱使这些火花呢?

就在这个时候,白夜明的意识里再一次钻入了一个声音,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声音。

“白痴,那是因为耀阳有白夜明的血液,也有白夜明的灵魂特征。而且是在很久以前就有了。所以这么多年它一直在不断的分析着那些血液和特征,让自己可以模拟出一个以假乱真的白夜明来驱使火花。

然后它就可以一直欺骗着那些火花他们还在白夜明的身上,白夜明还在试炼里。所以那些火花还在不断地给耀阳提供力量。”

“翠花???你怎么能说话了!你的本体不应该在一直跟着公会的大部队在往大陆中心迁徙么?”

“因为那些队伍跟不跟着没有什么意义。你觉得我能在前面趟路,为他们找到最合适的行军路线。

但是几万人的队伍在大陆上无论怎么行动,按照什么样的路线行动,都无疑会给经过的地区带来巨大的生态灾难。

就算他们不去找龙兽的麻烦,每个地区的霸主也会拼命地去找他们的麻烦。所以我在哪里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就把本体迁徙过来了。”

白夜明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没有翠花说的那么简单,比如她为什么一直潜伏者不出,但是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说不定这也都是在“计划”之中的事情。毕竟只有她来了才能称得上是四象汇聚吧。

“那他是什么时候拿到的我的血液和灵魂印记的?”白夜明并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还做过这个。

“在你闲的没事干吃它的时候(见第一百七十五章)。”

白夜明想了一下:“那TM是潮歌吃的,不是我吃的……”他声音越说越小,“所以潮歌是我?”

“不。”翠花笑了笑,“你不是潮歌。”

“那?”

“但是潮歌是你。或者说,重叠。”

白夜明默然。

“所以那个只是我看到的,是那个我经历的,而不是这个我所经历的?”

“我不知道。我,我理解不了时间这种事。虽然你的试炼考验你的人是我,但是定下场景的是那个你。

你不用在此时纠结这个问题。等到你遇到的那一刻的时候,你就会明白。”

“好吧。那我能不能试着切断它和属于我的火花的联系?把那一些火花召唤回来?“

因度有些为难的说:“我觉得恐怕不行了。”

“为什么?”

“因为你夺舍了教子,你火花相比之前改变的太厉害了。虽然耀阳是对你的气息拙劣的模仿。但是它却始终没有变过。

就好比有一天,一个长的稍稍不像是佳玉的人,和一个跟佳玉长的一模一样,但是放大了一百倍的人摆在你面前。你觉得哪个人更有可能是你的妻子?”

因度这么一比喻。大家就全都明白了他的意思。耀阳在这件事情上实在是算计的太深了。

恐怕它在有了白夜明血液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能这个局可以这么发展。

获得到火花只是第一步,然后就是想办法挑起白夜明和教子的争斗。恐怕教子眼中的这世界的种种真相,也是耀阳在经年累月之下一点一点对他洗脑的。

教子战胜白夜明的话,耀阳一定会在夺舍的最后关头动手,就算不是自己占据最后的躯壳,也可以把白夜明彻底弄死。然后碰着少量的点燃火花成为一个残次品的旅法师。

如果是白夜明把教子弄死了,他就还有另一个计划。就像是现在这样,操纵着一部分火花,只不过没有之前那么百分百保险罢了。

这就是阳谋啊。

大局上,它什么都不用做,跟着无数年前留下的布局一步一步走。竟然就能有赢的希望。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宁也是个滥康选手?(2in1)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还原出了事情的具体发展。但是这又不是在玩什么逆转法庭,推断出来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并不意味着就能够解决问题。

比如用尺规作图来三等分一个角,比如如何用简短的方式证明费马大定理。

再比如说,现在已经提着刀站在白夜明面前的有着至宝头部饰品的大师要砍他。

“把离火给我。”

“你现在是谁?耀阳还是水御?”

大师笑了一下,跟龙王赘婿一般邪魅广娟的笑容,白夜明看到这个笑容就知道现在跟自己说话的应该还是水御,耀阳的颜色轮就不能支持它拥有这么沙雕的笑法。

“我是水御,我快要压制不住耀阳了,它已经在这座躯体之中安身了。你把离火给我,我们两个一起才能遭受得住耀阳的侵蚀。”

“我为什么要跟耀阳敌对呢?它现在还是我契约的土地,它没背叛我的情况下,我为什么要去破坏它的计划?耀阳,亲者也,尔,敌者也。亲敌相争,舍亲而资敌者,闻所未闻也。”

“那看来是说不明白了。”水御操控的大师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抬起了刀,对准了白夜明,“把离火给我。”

说着他都等不及白夜明回答,就一个欠步,向着白夜明冲了过来。

白夜明对着他就使用了地的异能,准备破碎掉他的武器。

离火的异能:

{1}{R}{R}:选择一项:目标生物一小时内获得+2+0并获得连击异能(具有连击异能的生物在交战时会先攻击一次);目标生物一小时处于混乱的状态(混乱的生物会随机选择任何目标作为攻击对象);对目标生物造成的等同于白夜明力量的伤害;消灭目标非传奇神器。

白夜明选择了消灭目标非传奇神器,并且指向了大师的武器。

对方大师手中的武器虽然是由传奇的古龙的素材精心打造的,但是仍然称不上是传奇神器,毕竟古龙死亡的时候,传奇性就已经流失大半了,还被分做了很多武器装备。

白夜明从试炼中出来到现在并没有过去多少时间,所以也并没有积攒下多少红色的法术力。两点{R}已经掏空了他的所有家底。但是这个咒语在释放出去的过程中还是遇到了问题。

对方使用了某个咒语或者是异能,白夜明拿捏不清楚。它的效果和【阻抑】相同,【阻抑】本身是一张作用面很小,但是却也很有用的蓝色咒语。

咒语名称:阻抑;咒语类别:瞬间;法术力费用:{U};反击目标启动式异能或者触发式异能。(注1)

白夜明原本想着,自己使用的是土地的异能,不同于咒语的是,土地的异能源头是那片土地。咒语会由土地出发,穿过黑暗虚空直接作用目标。所以那些传统的只能反击咒语的咒语是很难作用到土地的启动式异能上的。

但是他并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类似于【阻抑】这么棘手的情况。于是他下意识地使用抉择,成功地找到了自己用来应对这种情况的后手【辩驳】。

白夜明刚刚学会辩驳的那段时间里,也就是他刚刚从翠花的试炼考验之中清醒过来,在之前的幻境中经过因度的施法特训之后,他对于辩驳无疑是十分喜爱的。

他长期的把辩驳放在自己的寥寥无几的持有咒语列表里,甚至都不舍得把它转到活跃列表,就是因为白夜明仍然保持着在万智牌游戏中的思考习惯,那就是手中有康,心里不慌。

牌可以不赢,但是手中不能没康。

人可以被生物踢死,但是不能被咒语玩死。

虽然事在人为,但要尽力而康。

你命由康不由你。

你犯下的第一个错误,就是以为我会让你能够活着结算你的第二个错误。

你的计划有些漏洞,因为我有康。

总有一天会有人康得过我,但那个人不是你,时间也不是今天。

人生的终点是死亡,滤牌的终点是康。

蓝色牌手的字典里没有认输二字,除非他用完了牌库里最后一张康。

这都是白夜明一开始学习万智牌的时候,教他打牌技巧的前辈们告诉他的至理名言。

但是在经过了漫长的冒险,遇到过几次危机情况之后,白夜明这才发现辩驳对于此时此地的他来讲,几乎是一点用途都没有的。

首先辩驳虽然是硬康,什么咒语都能康得掉,但是它的法术力费用实在是太过于高昂了,需要{2}{U}{U},而且还要使用两点自己最为稀缺的蓝色法术力。

试想一下,如果白明使用乙太缰绳被对方的咒语反击了。

那么与其使用辩驳把对方的反击咒语反击掉,还不如干脆就任由对方的反击咒语生效,然后自己花费更少的法术力重新使用一遍他想使用的咒语就好了。

其次白夜明迄今为止遇到过的对手里,也几乎没有什么样子的攻击或者效应能够被称得上是一个咒语,从而被辩驳反击走。而且白夜明同时也已经拥有了其他大量的手段来干扰对手。

比如说辩驳可以反击掉的龙兽嘴中喷出来的大火球,白夜明完全可以用更加廉价,也更加节省脑细胞的移转来把火球轻松的应付掉。

哪怕是喷吐出来的大面积腐蚀类的溶液,用辩驳固然可以将溶液直接消除,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更简单的方法,难道不是甩出一个乙太缰绳把自己牵离出原本所站着的位置就好了吗?

所以即便心不甘情不愿地,白夜明还是把辩驳这个咒语下放到了活跃列表里,但因为一些情怀的存在,所以没有把它从活跃列表继续放到更加低端的不活跃列表中。

而这一丝丝情怀也恰在此时拯救了白夜明。

在每个小时只能使用一次的地异能的限制下,以及在白夜明只有两点红色法术里的限制下,保下这个地异能就成为了不被水域所操纵的大师一刀捅死的至关重要一个胜负手。

而为了保护这个胜负手,投入无论多少的咒语与法术力去进行反击都是合理的。

辩驳激发了,但是白夜明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居然也有反击类的咒语。

效果是反击目标非生物咒语,还有其他作用,具体的咒语名称白夜明不清楚。系统从自己的资料库的记载中找到了一个最相似的咒语。

咒语名称:倒流;咒语类别:瞬间;法术力费用:{2}{U};反击非生物咒语,重置三片地的状态。(注2)

这个咒语源自于风和水的倒流现象而带来的灵感,是一个十分实用的反击类咒语,水御没有什么理由是不会的。白夜明只能怪自己的对敌经验实在是太少了。

“怎么办,要不要耗下去?”这是白夜明的第一个念头。

但是转念一想对方可以使用的法术力很明显要比自己多得多啊。

“不要问我,我也从来没有见到这种情况。承载法术力的地成为了施法者本身,而且它蕴含的法术力还几万年中都没有被施法者或者旅法师开发使用过。这种剧情别说我没见多,估计整个陶拉里亚大学院的人绑在一起都没见过。”

“那我要试着再康一次么?”

“你可以试试看,如果这个是它掌握的咒语,释放的方式和你释放咒语的一样的话,那么康下去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但是如果这是他的某种地的异能,或者类似于天赋咒语一样的存在,那么很有可能短时间内只能使用一次,那你就完全有机会康掉它。”

于是白夜明对着倒流再一次使用了辩驳,他希望自己的康能够被结算,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白夜明激动了一下,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祈愿成功了,对方的咒语被成功反击了。紧接着,对方的阻抑也被反击了,这让白夜明松了一口气。

然后剧情反转,对方居然再一次使用出了一次阻抑,只想着白夜明炸神器的异能。

我艹。

感情是搁这里等着我呢。

很明显对方刚才之所以不直接使用第二发阻抑,而是拿倒流骗了骗康(注3)。就是因为它也想试探一下白夜明在咒语上的造诣和拥有的手段。

现在它知道了白夜明宁可花费超量的法术力,也不使用新的反击咒语。恐怕就能推断出他只有这么一个康,而且重复使用的代价十分高昂。

但是白夜明除了知道他的两个咒语以外,一无所获,甚至于连对方能不讷讷个重复使用倒流他都拿捏不定。

他这才深刻的体会到了,为什么因度在咒语的使用上,一直嫌弃自己太过低级和幼稚了。

怎么办?

就在他还在纠结的时候,旁边的佳玉却站上来握住了他的手,只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翠花从冰层的下面钻出了一道枝丫,枝丫从佳玉的脚踝蜿蜒而上,成为一套翠绿与嫣红点映的铠甲,包裹在了佳玉原本的护具之外。

佳玉在那层铠甲的催动下,向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凌空虚点:

咒语名称:四季帘幕;咒语类别:瞬间;法术力费用:{G};本咒语不能被反击。由目标牌手操纵的咒语或异能在一小时内不能被反击。目标牌手及其操纵的所有永久物和咒语获得反黑与反蓝保护直到一小时之后。抓一张牌。(注4,注5)

一个不能被反击的咒语,让自己的咒语不能被反击。绿色作为蓝色的对色,并不是不存在这样的能力。白夜明没想到的只是佳玉、或者说是翠花居然能够掌握有这样的能力。那早知道有着咒语,那还费什么劲啊。

“水御这么多年了都没什么长进啊。”翠花叹了一口气,白夜明这才意识到,在刚才惊心动魄的法术搏斗之中,翠花才是那个捏着王炸不出,非要看看两人底牌的存在。

大师的武器虽然破碎消失了。但是他的冲势依然不退。到了这样的境界,再强大的武器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更加趁手的发力工具。他的力量和攻击力仍然是出自他本身,他只要和白夜明装上。白夜明当场就得被撞成肉饼然后飞溅出去。

但是对与这种冲过来的敌人,白夜明已经太有敌对经验了。他直接就是一发时间弯曲,把大师定在了那里。

大师甚至愣了的有一两秒钟,这都够白夜明从容地躲开他所面对的方向了。

等到他再一次回过神来的时候,翠花已经在佳玉操纵下将大师的身躯紧紧地包裹了起来。他试着用力挣脱了挣脱,却一下子也没有挣脱的断。

“你困住我对你没有好处的。”

“我不这么觉得。”

说着白夜明把自己的手伸到了大师的脑门上。

“你要做什么?”

“打开精神之海,我要进去帮你看看能不能帮你。”

虽然白夜明这种要求在水御听起来很是屈辱。但是没有办法,为了保命,它不得不打开了精神之海。但是就当白夜明把念头伸进去的那一刻。

翠花驱使着佳玉,也把自己手指搭在了水御的额头。

注:

1:启动式异能和触发式异能:和静止时异能一起,被看做是异能的单个种类。

启动式,顾名思义,就是要有启动的过程。一般是XX:YY的格式。XX代表了启动需要支付的费用,YY代表了异能带来的效果。

触发式,就是达成某些条件就会触发的异能。一般在描述中会带有当.....时,或者每当......时。

2:倒流:原本的倒流是重置地。在此书中的设定为重置地的状态,虽然不能产生更多的法术力,但是可以重新使用地的异能。

3:骗康:万智牌的游戏术语,也被称为逗康。指的是自己怀疑对方手中有康,于是先结算一个自己认为次重要的牌,让让对手打出康。以保护自己认为更加重要的牌。本质上是利用信息差来让对手做出错误的判断,但是如果对手手牌有两套康的话。这种决策就会很亏。

4:四季帘幕:这个咒语在万智牌中不是真实存在的,是为了恶搞一下秋色帘幕和夏色帘幕,后者和前者大同小异,却数倍强于前者。所以这里干脆制造一个更强的四季帘幕,一步到位。

5:抓X张牌这个效应,在本书中可以这么理解。将活跃列表中的前X张咒语唉一小时内佳玉持有列表,同时将这张咒语放入活跃列表的底部。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你放屁! 白夜明原本以为自己应该进入到的精神世界应该是以大师的精神世界作为基底的,因为自己是碰触到大师的身躯进来的,而且水御应该只是用精神操控了一下。

但是眼前这一滩水一般的世界,白夜明觉得是不用做他想了,肯定是进到了水御的脑子里

不然试问除了一滩水,还有什么玩意能做到脑子里全是水的?

白夜明见到了那个蓝色的小人。他正站在川流不息循环往复的大江上。大江既无水堤,亦无水底,浩浩汤汤地悬浮在虚空之上。就像是一个圆环一般,因为水无常形,变幻莫测,所以白夜明竟然也分辨不出来这是一个普通的水带,还是一个莫比乌斯带(注)。

水御它牢牢地控驭江面上的的一个蓝色水流凝结成的囚笼,毫无疑问,代表着大师的灵魂此时应该就被封印在这囚笼里。水御通过这个囚笼切断了大师与自己躯体之间的联系,然后来代替他对自己的身躯做出指令。

水御控制大师的手段看来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出现问题的是在水环之外的东西。

在水环所环拢着的虚空之中,有着一轮光滑的大日。在大日上坐着一名身着白衣的的男子,但是白夜明却说不清楚他到底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是什么的样式,似乎只是知道它穿了衣服这样的一个概念。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同样的也没有什么特征,或者说他长了一张最像是人脸的脸,又最不像是人脸的脸。他仿若拥有所有的面貌,又仿佛脸上连五官都并未拥有。只能说,他拥有一个叫做人脸的概念。

白夜明在从无尽虚空往下跌落的过程中目睹了到底水御在困惑什么?有一丝远处几乎看不见,到了近了才显得有些宏观的物质丝线从水御的水环中被扯出,然后环环绕绕地呈螺旋状进入到了耀阳所在的光球之中。

扯出来的蓝色组织,在旋转递进的过程之中,就变成了白色。似乎被吸收汲取的过程,就是一个同化的过程。

白夜明不知道这个丝线的曲线到底是什么,也许是黄金分割曲线,也许是符合输运方程的曲线,他看到这幅场景就想起了自己以前读过的有关于天体物理学中的一幅预想的图景。

那就是一个充满物质正值壮年在持续燃烧着的恒星,被一个黑洞的引力俘获,开始绕着黑洞旋转式时的图景。

恒星最外围冠冕上的物质,被更强大的黑洞引力扯成椭圆的圆盘。然后就会从黄道的位置被抽出一个绕着黑洞旋转的螺旋曲线,最终进入到黑洞里被逐渐吞没。

随着这种吞噬的继续,黑洞的质量和恒星质量之间的比值就变得越来越大,恒星最外围的物质受到黑洞的牵引力就会变得越来越大,从而被吸收的速度就越来越快。

现在耀阳所坐着的光球,就给了白夜明一种黑洞的感觉。他在把属于水御的精神力量和法术力一丝丝的抽取出来,来不断地充盈自己。

能做到这点,肯定是他倚仗着自己法术力的品质,自己有点着的火花,位格要比水御高出一些。

而所有的水都被从大江中抽干的那一刻,就是水御彻底消亡,二者融合为一,耀阳彻底胜利的那一刻。

“你来啦?”耀阳抬头看了看白夜明,语气中仍然带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亲切,就仿佛两个人上次相见,在那燃烧的教诲营地旁还是昨日,还是上一秒,还是刹那前。

“耀阳,你这是在做什么?”

“嗯,看不明白吗?我在试图吸收水御呀。”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我变强了,你就可以更强呀。如果我强大到足以战胜所有敌人的话,那你就可以战胜所有的敌人了呀。与其说不确定你能不能正常地完成你自己的任务,不如我可以确定自己能够帮助你完成你所有所需要完成的任务。”

耀阳大义凛然地对白夜明说着他的道理。白夜明在这一刻,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教子。

教子不断地进行夺舍。这么多年教会的最中心之人压根就是同一个人,而不是什么所谓的天授神童。这个秘密白夜明相信耀阳应该是知道了。

所以耀阳实际上和教子已经相知相伴了上万年。耀阳在无形之中意志引导着教子让他建立了错误的世界观,最终成为了耀阳用来获取点燃的火花的一枚棋子,在白夜明的身上发挥出了他应有的作用。

但是影响这种事永远都是相互的,白夜明发现。教子的行事风格,他的人格,对世界的思考方式也在深刻地影响着耀阳。白夜明不知道有多少次,耀阳会对着教子做出的决策、说的话进行着思考、模仿、和认同。

久而久之,耀阳他的“人格”就变得和教子一样。

说一样也不对。教子心中护道护教的责任感与自我价值认同,耀阳是一丁点都没有学到。而教子的刚愎自用的逻辑根基,正是根植于他想要最好的保证猎神教的传承与延续。

而没有了这份逻辑之基石的耀阳。就只能把刚愎自用当做是实现自己的想法的工具。而且最为可怕的是,他都并不清楚自己实现的念头究竟是不是一个应该被实现的念头,在唯我独尊的状态下,一些微小的主意和想法都会被迅速放大,然后占据整个脑海,难以摆脱。

白夜明还没有想好一个合理的措辞,后面就又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耀阳,你自己违背了潮歌的交待,想要成为那个虚无缥缈的最后神明。又何必要托词于最后一战,托词于白夜明的身上呢?”

“建木,我就知道你会来,我就知道虽然没有看到你,但是你一定会来。一定会找机会对我们其他人下手的。说到违背潮歌的意志,到底是谁在违背潮歌的意志?

我是为了最后的胜利,这有什么问题么?倒是你,你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是为了复活你心爱的人。为了把不属于这个时间上的人强行召唤过来。你觉得你这样是在按照潮歌的交待做事情么?!”

“耀阳,你放屁!”

莫比乌斯环:公元1858年,德国数学家莫比乌斯发现,一个扭转180度后再两头粘接起来的纸条,具有魔术般的性质。与普通纸带具有两个面(双侧曲面)不同,这样的纸带只有一个面(单侧曲面),一只小虫可以爬遍整个曲面而不必跨过它的边缘。这种结构被称为莫比乌斯带。具有很多很有趣的拓扑性质。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翠花的坚持 “耀阳,你放屁!”

听到这一声嗔怒般的怒斥之后,白夜明才回头看去,发现在自己的身后侧上方有一尊同样玄奇的存在正在缓缓地降临而来。向着整个精神世界的中心,也就是二者争斗的地方落去。

经过白夜明的仔细观察可以确认,那是一株形状非常奇怪的树木,白夜明从来没有想到原来把树木进行艺术上的抽象与演化,最终得到的样子,居然是一个球体。或者更像是某种实体上的循环?

整株巨木从球心作为分界点,在球心一下是短短的一小节树干,然后就是向四面八方360度进行翘曲延伸的树之根茎。

而在球心向上的地方,则是一处竖直而粗壮的主干,但是没有高出多少高度,主干就开始同样向着360度分散出了两道枝丫,两道枝丫又都各生出了三道次级主干,最后这些主干分出了360全方位无死角的树杈们。在树杈的末梢长出了一偏偏似柳非柳锦簇的红色树叶。形成了一朵漂亮的绯红林冠。

在圆心的位置,树干的附近虚空中,同时也漂浮着一个由树木制成的圆桌。圆桌附近有一个大概不到半米高的圆台。

圆台上坐着的人让人看不真切,就像是当时在精神世界里第一次与白夜明相见的那样(第一百七十六章)。只能记住她那令人惊艳的火红色的头发和翠绿色的长裙。

原来是翠花呀!

怪不得。白夜明在一开始听到声音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微风吹拂过树叶所发出的那种摩挲的音感。而这种正是翠花在自己的书屋中拟人化之后所特有的声音。

“哦,那你倒说说看,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曜阳那不紧不慢显得很礼貌,但是仔细清来,却又让人觉得有些欠揍的音色,再一次把白夜明的视线又吸引了回去。

“你敢说你辛辛苦苦的保存力量,在不断利用各种方法干扰着整片大陆的局势,收集信息。利用各种方法驱使龙稍微自己囤积物资,最后的目标不是为了重新复活你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吗?”

“不是。”

“你可敢发誓么?”

“我翠花发誓,如我现在在大陆生的布置是为了复活潮歌,那就让我土地干涸,生机断绝!”

耀阳听到这里就沉默了下来。他完全没哟uxiangdao翠花竟然敢发这样的毒誓。他以为催化剂就一定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之前的一切说辞只不过都是嘴倔罢了。

“那你是为了用这些东西做什么?这么多的材料,能量,仪式用具?”

“耀阳啊,你自己觉得自己能够解决一切问题,所以自己是未来的救世主,这都没问题。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但是你不要用你的这种弱智一样的方法去思考揣摩别人的目的和动机。

或许在你的眼里,我收集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实现我自己的欲望,为了复活潮歌。但是我只能跟你说你错了,你错的太离谱了,在你的世界,除了力量,除了超越潮歌,恐怕什么都不剩下。。

我做出这些准备,只是为了当计划失败,所有的世界线最终都面临崩溃的时候,还可以有一个备选的计划。那就是让我看中的继承人可以完全承载我力量的存在,甚至拥有我的全部力量。

然后能够从我给她准备的类似于召唤潮歌的仪式中获得足够的再成长,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想办法逃离这个世界,不要在趟到这趟浑水之中。不要成为时空归一之中的悲伤注脚”

“所以你看中的继承人就是佳玉吗,白夜明身边那么一直跟着的小姑娘?”

“是的。”翠花飘了出来,飘到了白夜明的眼前,看着白夜明的眼睛一板一眼地对他说:

“耀阳说的其实没错,在这些年之前,也就是在遇到佳玉之前的无尽岁月里,我确实做出了很多的准备和工作,要从这个世界中复活潮歌。

因为我知道潮歌不但在这个世界里,从某种意义上留下了一个与他完全不同、同时又与他完全相同的自己,同时他还留下了有关于自己的某种印记。前者自然就是你,后者我还没有找到。

但是当我看到你,看到佳玉,看到你们在事件中,在面临危机时的种种表现的时候,我就切实地认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你不是潮歌,潮歌也不是你。

你不知道的是,我已经等了你很多很多很多年,就是希望能够在你的身上看到潮歌的影子,希望利用你们的这种相似性去复活潮歌,但是我错了。”

“世界上不可能有相同的两朵花,也不可能有相同的两片枫叶。即便是同一个人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他所感受到的东西也是截然不同的。”白夜明理解翠花的那种绝望感。

“没错,你说的很对。因为我所有的计划都是基于你的存在,希望能够通过你将潮歌从另一条时间线中召唤出来。但是你在过去、也就是在试炼之中的所作所为,让我意识到了一种新的可能性。

那就是我最终从时间的乱麻中召唤出来的潮歌,未必就是那曾经误入到我们这条时间线中的潮歌。

他曾经跟我们说过,为了战胜最后的敌人,一代又一代的白夜明为了寻求方法,在不断的穿越着时间线,将这个时空的历史一遍又一遍的擦写向不同的方向。

他既不知道自己前面有多少个白夜明,也不知道自己身后还会有多少个白夜明。这个世界只穿越过来了一个白夜明,但是在时间长河上的跳舞却让白夜明变得不再稀少。

所以在一团乱麻之中召唤到我想要的那个潮歌的概率是几乎不存在的。

但是紧接着我就看到了佳玉。看到了一个就像我当年一样,非常聪明、对整个世界都充满好奇、但又非常善良、把自己的全部心思都牵挂到一个人身上的女孩子。

我突然意识到与其去追寻一段即便成功了也终究没有结果的感情,不如帮助和我那么像的人去尽她所能、尽我所能地把握住属于她的那份感情。”

“所以这就是你,选择放弃掉你从无尽岁月以来的坚持的理由么?”

与白夜明沉浸在翠花所讲述的故事之中所不同的是,耀阳似乎还在纠结这其中的利弊得失。

“不,我不是放弃。我只是去坚持另一个,更加有意义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章 四象毁灭护符(2in1) 耀阳看了看离他越来越近的翠花,沉默了半响,叹了一口气:

“在要怎么做这件事情上,我们可能没有指摘彼此的权利。但是我仍然不明白。是什么使得你在漫长的岁月之后,变得了一个悲观的失败主义者,或者在你看来这不叫做悲观。但是逃避现实,厌恶面对敌人,放弃去尝试继续奋斗,就是毫无疑问的失败主义。”

耀阳点出了翠花的性格特征,白夜明这才有些恍然大悟。确实从她的试炼之中,以及她刚刚口述的计划之中,白夜明发现确实是这样。

翠花就有一种不管外界洪水滔天,她就只想着要岁月静好的感觉。说她是的完全的失败主义者到也未必。但是她的确是个明确的避世派。但要是说她的种种行为不是建立在一种悲观之上,那就是眼瞎。

无论是从她在试炼之中对于分裂的古代学院中对避世那一派的看重与肯定;还是她想要让佳玉能够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不再沾染纠纷;

甚至就连她之前企图复活潮歌,希望自己可以回到什么东西都没有改变的生活之中,回到那段历史;甚至于在潜意识中,寄希望于潮歌来出面平定所有问题。

无论是上述的哪个问题、哪个角度,都可以看得出来她这种想法的根深蒂固。

但是实际上这种想法无疑是十分幼稚的。在非零和博弈的世界里,还可以给自己少许慰藉。但是在零和博弈的斗争中,这就显得毫无意义。

白夜明始终认为,当斗争摆在面前的时候,否认斗争、无视斗争、逃避斗争、让自己离开斗争。既不是解决斗争的手段,同时自己也无法从斗争中真正挣脱出来。

想要不被一个事物所困扰牵连的唯一方法和途径,就是尽自己最大努力去解决这个事物本身。等雪崩来临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可以逃离跌落的命运。

所以在白夜明看来,大家都同样是奋斗了无尽的岁月,但是耀阳和水御做的事情明显就要比翠花有意义很多,也更加有实现的可能。

虽然就对白夜明的自身有利而言,翠花的所作所为,所谋划的一切无疑是最为符合他的需求的。

但是就事论事,她的格局实在还是太小。水御寄希望于自己成为唯一的旅法师,耀阳认为要确保自己的力量就足以解决面临的问题,他们的出发点,终究都是要战胜那个敌人。

白夜明现在还无从知晓,他们究竟在上古的时间都经历了什么,他们后来又和奥札奇碰面了么?还是最后天联跟自己提到过的圣龙战争中出了什么岔子?

是什么事情的发生,让它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建立了如此坚定的信念。它们对这件事都不能说得上是讳莫如深了,它们压根就没有提起来过丝毫。

离火坚定不移地携带着潮歌的信念等待着自己,等待着传递那些来之不易的信息。坚定不移地相信那些千万年后才可以谋面地叫做白夜明的人,会值得托付一切。坚定不移地相信白夜明能够解决一切问题,

建木坚定不移地相信着一切终究会失败。她只想从失败世界的裂缝之中苟延残喘,想寻觅会往昔的片羽吉光。想要过上那种在建木研究所之中跟着潮歌牙牙学语的日子,想过上环形要塞之中静静陪伴着潮歌日子。甚至当她意识到就连这一些都实现不了之后,她选择了寄托在别人的身上离开这个世界。

水御和耀光就不用说了。前者在这里慢慢地开局,培养自己的势力。而后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封印着,但是它这一连串无可抗拒的阳谋,可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在酝酿着的。

这四个人超越了常理的坚定,一定源自于某个根深蒂固的念头。这念头的来源是如此地深刻,以至于完全地改变了四者的人格。

翠花并没有因为对话而停下自己的脚步。她的下落速度远远地超过了白夜明。

她控制着自己的本体,就这么轻松地挤进了水环的中央区域。她把自己所在的树球的大小控制的和耀阳的光球一模一样。两个球体在水环里面对称般的遥遥相对,把水环从一个圆形拉扯成了一个纺锤形。

“我知道你对我的这种想法有意见。耀阳,但是你所不明白的是。有的时候,当一件事情无论怎样努力都不会有结果、都不会有意义的时候,你最应该做的不是在这件事情上去继续消磨你仅存的力气。

而是应该去思考,要怎么才能从注定会到来的结局中,去寻找一份让自己可以慰藉的机会。”

“我都说了,我们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去彼此指责,因为谁都是说服不了谁的。既然你这么想,那你就去安安心心去布你自己的局。你今天进来是想做什么?你该不会说,你退而求其次的做法,也得必须要四象合一才可以吧?”

“那到还真不是,我对于你们费尽心机也要谋求的力量毫无兴趣。我既对成为你们的猎物不感兴趣,也对加入到你们的争夺之中成为一名猎人不感兴趣。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是单纯地为了阻止你。你不能就这样吸收水御。”

“哦?为什么?”

“因为佳玉需要和水御契约,她体内需要水御提供的法术力来和我达成法术力循环上的平衡。”

“佳玉,那个女孩子啊。之前白夜明来我哪里寻找绿色地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她体内的问题。

你因为想要对她进行改造,把它她内的脆弱的法术力弄到失衡了吧?你的改造,到底是为了像你说的,把她塑造成一位足以离开这个世界的强者呢?还是成为你最合适承装自己灵魂的躯壳呢?”

“你在这里的挑拨离间没有任何的意义。”

“你应该知道的,我不是挑拨离间。我说的都是光明正大的事情,说的都是我心中真实的想法、我是去怎么思考的,我是去怎么揣测你的用意的,我就会说什么。这是我的能量性质所决定的。

既然你不想听这个,那我换一个不那么敏感的问题,你凭什么?

我们可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这么多年,我没有去干涉过你,对于你来我的领地寻找一些素材的事情,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觉得吃定我了。

我能够吸收的了水御,就能够吸收的了你。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够在我这里讨得了好处呢?”

白夜明感觉虽然耀阳嘴上说的话都可恨了,但是实际上却让人感觉得有些色厉内荏。

他也能猜到耀阳到底在担心着什么,无非就是在上古之时,翠花和潮歌的关系最为亲近。不但翠花是潮歌亲手植出来的。同时也是潮歌看着长大的。

她陪潮歌度过了在环形要塞中的最为苦涩的十年。在白夜明所并不知晓的时间里,又不知道伴随了潮歌多久。

如果说潮歌没有给翠花留下什么后手来护她平安,以应对日后种种的复杂局面。别说耀阳了,白夜明都不相信。所以耀阳的这一份谨慎,是可以理解的。

“多说无益,我们还是手下见真章吧。”翠花可能本身就没想跟耀阳说什么,她只不过是不能允许自己遭受平白无故的污蔑和指摘,这才因为耀阳一开始的责问回击了很久。

翠花她把自己巨木上巨大的根茎向外无限延伸,就延伸到了曜阳正在虹吸水御的那条物质螺旋带上。

巨木的根茎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把螺旋带包裹了起来,企图绞断这条带子。切断两者之间的牵连。

但是僵持了许久,都并未见效。因为在这场争夺之中,翠花天然的就占了下风。

一方面是因为耀阳所拥有的经过了燃着的火花淬炼过的法术力,确实要比翠花所使用的法术力高上一档。另一方面,他们争夺的对象是水御。白色和蓝色是临色,而绿色和蓝色则是对色。

所以耀阳的法术力对水御的同化的吸引力,要远远大于来搅局的翠花所能造成的影响。

“怎么样,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等我安安稳稳地吸收完水御的力量不好么?”

“你吸收完了水御恐怕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了吧。你们跟离火都是对色,所以无论是在你的计划里,还是水御的计划里,我都会是下一个目标。我现在不动,待会还得动,而且还更加被动。你是当我傻么?

还有一旁的那个小胖墩。你是死了还是怎么地。姐姐我一个人力气不够大,你就跟那里傻站着看着,不能过来搭把手么?”

小胖墩?姐姐?这突然转变的画风是怎么回事?

“翠花姐姐,这你可是真的冤枉我了。我哪敢晾着您啊。我这不是在尽全力控制着这位呢嘛?要不然把他放出来,他在外面伸开了手脚,那还不得分分钟把进来的白夜明和你看中的佳玉小姑娘砍死。

其实这事纯粹就是个误会。我要是知道他的妻子就是姐姐您看中的人选,那说什么我也不敢有所怠慢啊。您一句话那我真是水里来火里去的。”

“少跟这贫淡了。你什么样子我还不清楚么?就好像刚才想要砍死白夜明夺取离火的人不是你控制的似的。你快想办法,我们先一起合力切断你和耀阳两个之间的联系。”

翠花是真的起的牙根痒痒。自己进来帮白夜明是不假,但是实质上也是在帮水御啊。但是水御到现在了还跟自己玩心眼,不出力。其实说白了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底牌嘛。

翠花知道这两个人,翠花和耀阳,就像是刚才她所说的,都太有想法,太有目的性,太要强了。即便山穷水尽,也想着将来跟自己对上的时候能不能多算计算计自己。

这说实话有些让她觉得厌恶,光耀好歹是光明正大的,但是水御就是要转着圈跟你闹,堪称阴损。

虽然翠花是很有理智的。但是在她的心里,或许那个浮浮躁躁,做什么事都不爱动脑子的离火,都要比这个曾经跟自己很熟悉,现在还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的水御更加贴心吧。

很难说它们的这种性格是由颜色轮本身所决定的,还是它们对不同性格的好恶是由颜色论所决定的。但总之几人之间的对话给白夜明形象生动的上了一课。

让他得以知晓,到底各个颜色所驱使下的人格,最普遍的状态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翠花咬了咬牙,拿出来了她所拥有的一张底牌,原本翠花是想等自己或者佳玉在性命攸关的时候,用这张底牌来换取一次求生之机,但是现在这个局面逼迫她不得不提前动用。

翠花丢出去了一团法术力力。白夜明甚至在不用系统的辅助下都能解析得出来这是一团什么法术力。

这居然是四色混血法术力。而且这坨法术力实际上还构成了一个复杂的咒语。

白色,蓝色,绿色,红色,四种法术力杂糅在一起的同时,又可以感觉到它们之间的微妙差异。

这一团法术力很明显,不可能是佳玉自己造出来的,是在无尽的岁月前潮歌交给她保管的吧。

白明虽然也具有这四种颜色的法术力源,但是他知道自己肯定没有能力将不同种类的法术力精妙的揉在一团,然后让它构成一个咒语,还能维持稳定这么多年。

白夜明不知道这种维持稳定的手段究竟是怎样的,但他可以确定的是,唯独缺少一种颜色的四色放到一起,无论如何都拥有着巨大的破坏力。

都不用十什么复杂的咒语,实际上翠花只要拥有解开这四种法术力之间现存羁绊的方法,那么当四种法术力四散迸发出的那一刻,什么就算连天都能给炸个窟窿出来。

感觉到这一团炸弹所带来的压力与威慑的不止是白夜明。水御和耀阳也都纷纷瞩目。而且他们还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于是惊呼出声:“什么!潮歌把四象毁灭护符都给了你,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咒语名称:四象毁灭护符。咒语类别:法术。咒语费用:{W}{U}{R}{G}。

选择一项:

~消灭所有生物。

~将所有的生物以咒语的形式,置于其拥有者的活跃列表。

~对所有生物造成等同于其体质的伤害,且伤害不能被防止。

~所有生物获得死触异能(被具有死触异能来源造成伤害的生物会立刻死去),并对自己造成一点伤害。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一章 哪有打个招呼就开大的? 白夜明感知到了这个咒语的实际效果,就感觉发明这个咒语的“自己”是真的有些蛋疼。看似有四个选项,但是实际上所起到的效果基本上都是一模一样的。

那就是要消灭所有生物。

这个咒语实在是简单粗暴的有些匪夷所思。不愧是留给翠花用来翻盘的后手。这玩意砸下去,估计眼前这群人或者地没有规避的方法都要嗝屁。

耀阳以及水御既然能够叫破这个咒语的名字,想必也是知道这个咒语的效果,这个多年下来,应该也有着相应的预案吧。

耀阳全身上下闪耀了一下,变得金光灿灿,白夜明猜测他应该是给自己加上了不灭(即不会被消灭,也不会因为受到伤害而死去)的状态。而水御的身躯却暂时变得虚化了起来,这就让白夜明暂时有些看不懂他的操作,不过他也成功地躲过了这个咒语。

被巨大的能量冲击炸到的,就只有两者之间的物质羁绊,和被水御控制在牢笼里的大师。前者自然是被了个稀烂。水御终于脱离了被耀阳吸血的状态。

而后者就直接死了。

但是为这个精神世界的战场提供物质基础的归根结底还是这名大师,他死了大家就被直接踢出去精神世界了。所以在水御与耀阳链接破碎的那一刻,几个人也就回到了现实世界。

出现的时候,场面上耀阳和翠花都没有化成人形,仍然保持着之前的状态。而水御则从操纵附体的状态中被震了出来,又变成了蓝色的小人。

大师也并没有死。白夜明猜测他应该也是有特殊的道具,获得了【毅力】或者万智牌里的【重生】一类的效果。所以硬吃了一记消灭效应的咒语但是并没有死。

大师似乎能够意识到他之前被控制的期间内都发生了什么。所以有些见鬼似的就避开了白夜明身边的小蓝人,向后退回了阵中。从身边的人手中接过了自己的备用武器。

白夜明算是莫名其妙化解了大师莫名其妙的一击。但是场上的情况并没有因此得到好转。现在除了灭尽龙以外,所有的古龙都在拼命地向着白夜明所在的地方靠拢着。

因为白夜明所在的不大的空间里,已经汇聚齐了四象之力。在古龙的眼中,白夜明是一个一只手指头就可以彻底碾碎的虫豸。所以谁现在抢先一步能够走到白夜明的跟前,谁就能一口气打包带走四个奇观。

很快想明白这件事情的就不只是一直在对他们虎视眈眈的五只古龙了。公会的人和龙柒的人也都逐渐想通了这个关节。他们也开始渐渐地在动摇着是不是要放古龙们进来,在乱中找到机会来参与争夺。

但是让他们没有彻底放下的原因就是,现在归根结底。他们的黄金以及他们正在闲着古龙动手的大师,能够自如的运作,全是因为水御的许可。但凡他们表现出一点要跟水御对着干的情况,水御不许可他们了,甚至反过来开始操纵他们或者抹杀她们,那倒霉的肯定他们自己。

毕竟场上的情况已经发生了逆转,之前水御是要指望着公会的人保护它,但是现在并不是这样,在他们的眼中,这四大奇观应该是一伙的。现在他们四象齐聚,想在趁虚而入,很明显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而且就算是水御落单了,大师也对试图去控制水御的这种幼稚想法感到心有余悸。因为他之前的过程并不有趣,他感觉自己成功了。控制住了水御,大杀四方。

但是实际上他看到,他体验到的,全都是水御给他制造出来的幻觉,水御反过来在操纵他。知道操纵破灭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了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白夜明心中还在不断地跟水御沟通,自然是打了想让他赶紧契约的心思。因为很明显,白夜明虽然自认主角,也自诩智计百出。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这些依仗,都显得毫无作用。

所以一旦被古龙们闯了进来,在没有其他外力的掺和下。就算自己能够保住性命,但是四象肯定也会被古龙们分别带走,到时候再见到水御恐怕就是灭尽龙所意指的最后一次机会了。白夜明还想把握一下在这个时间节点之中的最后一次机会。

虽然留给他的窗口越来越小,但是他信仰一跃成功的概率正在不断放大。

“所以你现在还不打算跟我契约?想接着做你的旅法师之梦?”

“你说这个就显得很没有意思了,白夜明。你到现在还觉得我不选择和你契约的的原因是因为我想要自己去成为最后那个吃力不讨好更整个世界擦屁股的人么?”

“不是么?”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只是我觉得,我按照自己的计划执行的胜率,要比按照你的计划执行的成功率要高上很多。”

“但你怎么去证明,或者怎么去论述你的这个结论呢?我看得出来你很特殊。你的特殊,你不同于其他三者的特征让你拥有了很强烈的自信。

但是你也要认清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你在特殊在特别,也不会有一名旅法师更加特殊和特别。”

“就算是你这么说......”就在两者之间讨价还价的时候。煌黑龙已经突破了一位大师跟一个黄金小队的抵御,然后飞速向着白夜明所在的方向赶来。

它之所以成为了第一个打破僵局的存在。一方面是因为原本在压制他的那个倒霉大师,在被水御俯身得到耀阳之后,就转身去干白夜明了。导致面对煌黑龙的大师一下子就变成了只有一位。

就算是又硬挤了一只黄金小队过去补位。但是仍然不能阻止因为意志角被斩断而进入暴怒状态的煌黑龙。它在拼着受伤的情况下,拍死了黄金小队,又打飞了大师猎人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阻拦的,冲到了阵中。那些不在战场上的公会和龙柒剩下的手下们,唯恐避之不及地躲开了它了白夜明之间的连线区域。

而冲到白夜明跟前的煌黑龙也没有说出来任何废话。白夜明知道它是会说话的,白夜明也知道它肯定这么多年也偷摸学了最新的通用语应该怎么说。但是它就是一个字都没有憋出来。

它直接抬起了翅膀,飘荡在了空中。然后仰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随着它的这口气,仿佛世界上所有的光都被吸走了,世界开始变得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从它在不断蓄势的嘴里发出了红色和蓝色的光芒能够映出其他存在的影影绰绰。

“我艹”白夜明惊了,“一上来就开大,要不要脸?”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水御之死 白夜明并不是没有见过这个阵仗。他只是没有想到,煌黑龙在把距离拉得足够近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开大招。

它是不是疯了?它就那么恨我么?不讲道理了吗这个古龙?

白夜明飞速地往自己和佳玉身上刷着咒语,他动用了这个小时可以交换咒语的机会,将保护气泡从活跃咒语列表里换了出来。

佳玉也在穿着翠花所促成的铠甲的加持下,向自己和白夜明身上不停的刷着咒语,都是HOT类型的治疗技能(注1)。

白夜明之前跟佳玉讲过有关于他知道的属于游戏中煌黑龙的信息,自然也提到过煌黑龙这一手毁天灭地的,把人虐的死去活来的审判大招。

它会制造出足以摧毁地表万物的突袭。刚能量团落在地上的时候,就开始想四周蔓延吞噬一切。被能量包裹着的所有生命都会受到持续伤害(即DOT,见注1)疯狂掉血。

不但凭借肉身无法硬抗。在没有其他特别手段的帮助下,就连硬嗑秘药,身体机能的回复都赶不上不断磨损凋零的程度。

白夜明和佳玉自然是把古代秘药的瓶子已经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只要情况稍显不对,就开始嗑药。但是真正当毁灭之风吹来的时候,他们就明确地感觉到了,这毁灭的不仅仅是肉体,同样也在毁灭着人的灵魂。

风不但在物质的世界中向四面八方吹拂,同样侵袭着每个人的精神海洋。但是这恰恰是白夜明和佳玉的优势,他们每个人都契约了很多地。

尤其是对于佳玉来说,翠花和宗堂给她的不只是法术力上的帮助,同样也在加固她的精神世界。这让她和白夜明成功地挨过了这致命的一击,而没有出现意外。

但是在场的其他人可就没这么幸运了。除了黄金和大师以外,所有的人都是形神俱灭的下场,就连已经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来带队的几个龙人族长老都是如此。

因为黄金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得到了某片土地的认可,所以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保护。但是再往下的上位和下位猎人的灵魂就完全抵挡不住这种攻势了。

而且不少龙人族的黄金同样死在了这次攻击之下,他们的肉体还有着活力,但是人却已经没有了灵魂。相比与人类而言,龙人族那千疮百孔不断缝缝补补的灵魂,更加容易被这毁灭的狂风吹散。

除了他们,另一个受到重创的居然是谁都没预料到的水御。它的形态变得十分不稳定,甚至已经维持不住蓝色小人的肉身了。

但是仔细盘算起来也并不奇怪。

因为即便在早年间,水御的精神分散于整片湖泊之中,而且在常年的操纵人心、发号施令的过程之中将自己的精神力量锻炼的十分强大。但是在今天发生的这一连串事情,实在是有些过于针对它了。

它被白夜明还有大师在下面释放出来的时候,在精神的躯体上就被龙柒直接砍了一刀。这一切都是龙柒的谋划,她就是要掐中这个时间节点炸断北方的水坝。

然后,就是大师对它痛下杀手。虽然这一变故应该也在它自身的预料之中,但是毕竟还是实打实地硬吃了大师的奋力一击,形体被打散了一次。这两次受伤都是之前的报应,是在这片水域的人长达数百年的积怨,是它躲不开的。

然后水御在夺取对大师的控制权中又损耗了不少力量。同时维持着大师继续进行行动,斩掉煌黑龙的一角,从那里夺去了耀阳。然后又立刻杀了回马枪,直指白夜明的身前,和白夜明还由翠花斗了一波法。这对它而言,不可谓是能够轻松负担的代价。

同时在这个过程中,不但要时时耗费心力去给大师的精神制造幻象,从而控制住大师的身躯,同时还要和耀阳进行决力,不让自己的力量被吸收的过快。

更不用说在最后的紧要关头,还被翠花来了一记四象毁灭护符。虽然水御不知动用了什么样的底牌强行的避过了这次伤害,但想必付出代价也小不到哪里去。

于是被踢出了大师的精神世界之时的水御,其实已然是强弩之末。

虽然它也竭尽全力的想要缓解这次煌黑龙的攻击带来的伤害,但是终究未能竟全功。

毕竟煌黑龙与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所出同源。而且煌黑龙制造的时候,本身就是将所有的属性都糅合到一起而生成的,在位格上还要比水御高出半档。同时这次攻击本身就是对精神世界和物质世界的双重打击,煌黑龙在精神攻击方面的造诣未必就要比水御差到哪里去。

虽然除了一开始的龙柒和公会的大师级猎人以外,没有人是想要真正去针对水御的。但是在今天的每一次选择之中,水御要么主动的、要么被迫的,选择了一条令自己无法保护自己的道路。

最终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想到的情况下,无可避免的走向了崩溃的结局。

水御在最后的时间里,看了看白夜明笑了笑说道:“虽然我还是相信自己,但我有些明白你的意思了。

有的时候,命运这种东西不但要看自己的奋斗,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进程,很多事情在开始之时便已然注定。

我这一世选择了逆着最终的结果而行,甚至还想要自己去改写结果。没有想到付出的代价却是魂死道消。

不过这样也好,在我死后所有人都会真正公平的开始竞争,如果你能得到我的躯体本源的承认,那就说明你应当就是原本应该获得承认的那个人,说明我一开始就错了。”

白夜明还没有明白到底水御的遗言在说什么的时候。那个蓝色的小人儿就彻底崩坏了。

就在活下来的众人不知道水域又是玩的哪一出把戏的时候,突然天色一变,所有人都进入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之中。

这片空间什么都没有,只有水。

以及在水中央的一个座位。

注:

1:HOT,即HealOverTime。源自于魔兽世界的概念,意思为持续性治疗。指的是在被施加了相关咒语之后,才一段时间内,每隔一个时间间隔就会受到一次治疗效果。

治疗咒语在魔兽之中还有另外两种形式,分别是需要大量吟唱时间,但是回复量巨大的强效治疗。和顺发,但是治疗效果较差的快速治疗。分别对应万智牌设定下的法术咒语和瞬间咒语。

另,与之相对应的还有DOT的概念,即DamageOverTime,持续性的伤害咒语。

HOT和DOT在原本的万智牌之中是没有办法体现的。因为万智牌的时序其实是很难与现实对应的。所以此处虚构了在万智牌中不存在的HOT的咒语。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三章 最简单与最难(2in1) 白夜明有些迷惘,不是因为他又忘记了自己叫做什么,又一次被迫完全无知地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正相反的是,白夜明迷惘就迷惘在,这次居然他是带全了记忆进来的,这简直不科学好不好。是白夜明第一次体会到自己居然可以带着脑子进入到试炼之中的那种美妙感。

佳玉就站在他的身边,他发现之前翠花给佳玉赋予的铠甲已经消失不见了,就只有佳玉一个人在。上前拉住佳玉的手站在一起。两个人开始环视四周。

他看到所有的人,都出现在了这片水域之中,所有在刚才煌黑龙攻击之下还活着的所有人。就白夜明和佳玉在外面这段时间有印象的猎人,他们也都一一在场上看到了

这个试炼阵势,白夜明还真的是第一次见。而且别说是白夜明了,就连因度都显得有些惊讶的样子。

“全体试炼考核啊。真的是少见。”因度的声音在白夜明的身边突然响起。白夜明扭身一看,发现他又穿着那套堪称是奇装异服的陶拉里亚学士服,站在自己身后。引来周围人的频频注视。

“这是什么情况?”白夜明有些好奇地问道,看因度的表现,对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了解一些的。

“顾名思义。就是土地群体性的考核。也分很多种,比如所有人都安排在一起进行考核,或者同时独立地对每一个候选人进行考核,再最终决定契约的目标。一般只会在很强大的传奇地上才会出现。

在坊间传言之中,未经过大学院证实的,还有个更加可怖的说法,那就是每个人生下来就进入到了他所在的时空那片地的群体考核设置中,只有最强的人,并且强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才能够通过这个考核。成为家乡时空的唯一契约者。”

“那你有参加过么?感觉你对这个的背景资料了解很深的样子。”

“参加过。每一个陶拉里亚大学院的毕业生。都会有一个进入到陶大的试炼之中进行集体考核的机会。无论是旅法师还是普通的施法者学生,代表着学院能赋予的对每一位学子最后的公平。

而且在历史上也不止一位大法师且非旅法师在毕业之际得到过陶拉里亚大学院的认可。所以我还是有幸参与过的当时的群体试炼的。”

“你那还记得那时在试炼之中都发生了什么么?”

“没有,我的记忆后来被抹除了。因为我的某个应该是算是至交的好友死在了试炼里,我被进行强制介入的心理治疗了。治疗的很彻底,我只记得自己曾经进入过试炼。

当然并不只是我一个人被抹除了记忆,大部分活下来的人最终都什么都没记得。而且官方对我那一年的毕业生究竟有多少人后来都讳莫如深,可想而知当时在试炼里的血流成河。”

“在这种试炼之中是可以死人的么?”白夜明有些惊讶了。他还以为群体的试炼只是、也只是玩玩而已呢。

“是可以的啊。大家都是精神体被拽进来的,精神体在这里面死了,肯定外面的肉体也就死了。但是一般来说,试炼的本体,也就是土地,如果是守序善良的话,应该会给所有的人套上一层保护。我们那年算是特例,应该是有些人在试炼之中打破了某种限制才闹得那么大的。

至于说现在的这个试炼么。我真的不好说,且不说水御是不是真的死了,就算他没死,在他那种性格的驱使下设置的试炼,未必就会保护所有的参与者。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应该确实是死了,这片土地应该是完全没有成型的意志,没有所谓的喜怒。所以才会不加以任何选择的,把所有人都拉了进来。自然地,它也不会去主动保护参与者。”

“这么说你对会考核什么一无所知么?”

“一无所知。但是有些事情可以提醒你俩。首先这是水御的考核。所以考核的内容无论如何都是会和蓝色法术力的性质相关的,你们也不用担心会出现打擂台的那种情况。

其次,这里面除了大师以外,或者黄金巅峰的人。你和佳玉应该是打起来最厉害的那一档的,不用担心自己的实力问题。因为现在大家其实使用的是自己的精神力量。精神力量很大一部分程度上取决于契约的地的强度。

甚至我认为你很有可能是强到独一档的存在。因为你的精神力实在是过于强大了。你们本身就和黄金在精神的质量上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肉体上还有差距。

你是旅法师,又吸收了教子的火花。从质从量上综合考虑,在精神世界里,未必就比那些操纵入微的大师差。毕竟已经可以达到以力破巧的境地了。”

因度的这一席话,可谓是给白夜明还有佳玉吃了一剂定心丸。毕竟现在他们即将要面对和大师的直接竞争关系,自然有着很深的顾虑。

就在他们还和因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的时候。试炼就已经正式开始了。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让人找不到它的具体来源。它给每个人都提出了一个问题:

“每个人都要从1到100之中选择一个数。你们所有人的平均数的三分之二将作为正确答案。前三分之一最接近正确答案的人,将可以进入到下一层的考验之中。”

白夜明并不是没有听过这个故事,在地球的1987年,《金融时报》刊登了一个很诡异的广告。

上面写道,你可以随便写一个1~100之间的整数寄回编辑部,然后如果你写的这个数最接近所有寄来的数的平均数的23,你就可以获得一张伦敦到纽约的头等舱往返机票。

最终他们得到的平均数为18.9,三分之二是12.6,最终也就是写13的人赢了。

但是这个答案跟答题的人群是非常相关的。白夜明并不认为这是一个足够合理的答案。因为现在参与到这个游戏的人群体是十分特殊的。

场上现在一种有58个人。其中白夜明佳玉还有不知道为什么会存在的因度是三个人,然后有6名已经露面的大师,剩下的49个人都是还活着的黄金,虽然白夜明不确定在这些黄金里面是不是还有着隐藏的大师。

因度下意识的想开口说话,不过被白夜明和佳玉两个人齐刷刷的眼神瞪视回去了。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最好什么都不要做,甚至就连话都不要说,反正现在都没有宣布选择数字的截止时间,最好的方法就是应该静观其变。

白夜明和佳玉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很快的公会的任何龙柒的人就想相互走到一起。但是在距离最近的两个人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他们就立刻变成了晶莹的冰柱。

这让所有打算说话或者彼此靠近的人立刻停下了自己的念头。

那个声音适时地响起:“违规,每个人独立完成问题,禁止进行互相交谈。违规则被淘汰。剩余时间10分钟,每个人要在截止之前确定自己的答案,未确定答案者,淘汰。”

他也没有说淘汰的下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很明显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是被冻结住了,要么就是死了。因为如果被放回去的话,现在还活着人应该就要出现死人了。他们肯定会在外面直接肉体毁灭试炼者了。

所以还剩下56个人,每个人会怎么想这个问题,决定了答案具体会是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因度的声音从白夜明的心底响起:

“夜明,不要慌,你和我的沟通应该是不会被检测到的。我们把佳玉也拉进来。”

不一会,佳玉也接通到了这个精神联络的对话之中。

“夜明对这个问题你有什么想法么?”佳玉直接问道。

“我们从头分析这个问题。首先,所有人都绝对理智的情况下,最优解绝对是1,这个没有什么好说的。”佳玉直接点点头,但是因度迟疑了一下,于是白夜明就掰开了讲一遍。

“首先,所有人都是绝对理智的话,他们就会知道,这个最终的答案一定是小于67的。因为就算所有人都选则100,最终的结果就肯定是67。所以在67以上的数字毫无意义。没有人会选择67。

然后再往下推一步,既然没有人会选择67以上的数字,那么假设大家都会选择67,那么答案就是44,也就是说,44以上的数字这个时候就是没有意义的。

按照这么推算,很快就可以想到,只有1是有意义的,其他的任何数字都是没有意义的。

但是这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所有的人都是绝对理性的。但是实际上,这56个人里肯定不是所有人都是绝对理性的。所以答案不可能是1。受到这一点的影响,绝对理性的人也不可能去选择1,因为他知道1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这就是这个问题有意思的地方,我们怎么去分辨这56个人都是什么样的人;以及跟我们一样已经猜测到了最后一步的人,他们是怎么评估局面的。可惜的是,这两个问题都是隐藏着的信息。”

佳玉口中念念有词,白夜明知道她是已经在评估几种状况进行心算了。但是没有想到因度嘴中也念念有词。难道就我很差么?

因度想了一会不知道想什么。然后接开口问道:“夜明你能不能说一说,不同层次的人他们都会选择什么?”

白夜明归纳了一下,就解释道:“先说最不应该的选择。对于对这题完全没有头脑的人来说,他会从1到100之中,凭借着自己的直觉随机选择一个数。这部分人如果数量很大,那么他们的答案最终的平均值就会是50,如果样本量很小,那么就只能祈祷他们的平均值是50,或者他们干脆就觉得50是最妙的。

除去这部分人以外,剩下的人就是故意搅局和不好好玩的,这些人要么就会写100,要么就会写1,要么就写50,如果假设三种人是均等的。那么他们的平均值还是50,在这里我们假设有5个人是属于第一种和第二种的。”

“我觉得你可以假设的再多一些,因为根据我的观察,当时至少有一半多的人没像你和佳玉一样按兵不动,而是慌张地准备和自己身边的队友汇合。这说明他们应该都是智商很次的那一档。”

“这并不一定,不过你说的也很有道理。那我就把选择50的人上调到10个。然后就是第二档的人,就是他们会意识到都选100的话,结果也会是67,他们不会选67以上的数字。

但是他们并不会往下在思考一步。所以会在1到66之间靠直觉选数,这些人的平均值也就是33,按你所说的话,我们可以假设这些人一共有15个。

还剩下31个人,也就是足够冷静的人。毕竟来的人都是黄金和大师,固然会有一些毛毛躁躁的人,但是应该剩下的人不至于还会犯这样的问题,保险起见,我们给每一档都加上2个人。

剩下27个人,假设其中的一半具有我们这样的算力,也就是13个人能够分析出正确答案,剩下的人能够意识到最优解要递归到1而又不是1,但是算不清楚应该是多少。那么他们应该会在5到20之中凭借着直觉进行选择,这些人的平均数就是13。

假设最终的平均数是x,那么跟我们一层的13个人给出的答案应该就是0.667*x。

那么就会有等式(13*0.667*x+14*13+12*50+17*33)56=x”,算出来x=28.4,佳玉几乎是在听完白夜明陈述的一瞬间,就心算出了这个数字。所以白夜明他们打算把答案估算成18、19或者20。

为了避免让主持试炼的这个新诞生的意志产生怀疑,所以三个人并没有在同时宣布答案,而是相隔了将近一分钟才各自提交了结果。

在十分钟的截止期限过了之后,主持的意志才公布了答案。可见它确实是本着一种公平的原则,不让任何人在这场游戏之中有着任何可能的额外信息。

因此它并没有公布最终的平均数是多少,它只是将落选的37个人也冻成了冰柱。这一下场上还能够自由活动的,就只剩下了19个人。

而且如果后面的关卡,还是考虑智商的话,剩下的16个人无疑都是十分棘手的对手。他们之中就像是白夜明估计的,会有将近10人是能把问题彻底算清楚的。

剩余的6人及本省也能推测到最后一步,然后在20之内蒙了一个较大的数字。

当然也不排除还有什么都不懂但是运气好的人蒙了进来。

在等待着第二关开始的这段时间里。场上的人移动自己的位置,分成了三大团和几个零散的人。自然是公会一团4人,龙柒一团6人(龙柒也在其中),还有6个散着站的人。

这6个人很容易让白夜明联想到他们的真实身份。

古龙,外面正在围攻的六只古龙。

这是试炼看起来是最简单的,做做题就可以。

但是现在细想,这恐怕是白夜明遇到了最为困难的试炼了。

后面会发生什么,他真的没有丝毫乐观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四章 第二道题(2in1) 即便三个人都通关了。但是白夜明仍然是觉得这次的考核有些过于令人难以捉摸。如果之后仍然是这种程度的比拼,就显得有些不太妙了。

因为如果新出现的看眼,对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他们的智商足以得到正确答案的。那么得到的问题答案、或者说在试炼中的表现就会非常的接近,淘汰谁排除谁就会成为了一个随机问题。

既然是随机问题,那么白夜明的小团体剩下三个人都能留到最后一步的概率就会很低很低。这就是一个超几何分布,与晋级率相关联,本身也很好算的。

而一旦试炼失败的代价是死亡的话,是真的被冻成冰柱之后永远地矗立在那里。那么这是白夜明不能接受的代价和风险。

所以除非在接下来的环节,出现的题目所需要的运算力或者说智商的需求要远远地大于现在剩下的所有人的平均智商。这才能成为一道具有区分度的题目,也才能让白夜明有一丝稳胜的机会。

但是这同样很难,也同样需要大量的运气。此时的境遇,归根结底就四个字:

“听天由命”

不知道是不是白夜明真的运气那么好,还是冥冥之中真的有某种气运的加成,第二关最终所确定的游戏淘汰规则,真的是以一种非常具有区分度的方式进行的。

硬性区分。

在大家逐渐接受三分之一的人成为自己身边的冰柱之后,那个覆盖全场的声音就又响起来了。

“第二关规则如下:

1:在第二关开始时,在场上一共会出现八把座椅,每把座椅可以落座一人。在三个小时的时间结束之后,每把椅子上坐着的人晋级。其余人将被淘汰。

2:每个人有向坐着的人进行挑战的机会,初始的挑战机会一共有三次。挑战成功者可以接替坐着的人,并且该次挑战不扣除挑战次数;挑战失败者会扣除一次挑战次数。当一个人剩余的挑战次数为0时,则自动视为淘汰。挑战次数不能直接转移,也不可以间接地给他人使用。

3:挑战的内容为,提出一个问题,令坐着的被挑战者进行回答,对于该问题有如下的要求:

3.1:该问题必须有且仅有一个或一组正确答案,且出题人知道所有的答案并知道为何会是这个答案(即题目的推导过程)。

3.2:该问题得到答案的过程之中不能使用到任何未给定的前提与信息,即任何人在听到这个题目后,在不用知道其他额外信息的情况下,都在理论上有解答出来的可能性。

3.3:问题可以用是否的形式作为回答,也可以用数字组合、或者描述性的语言作为答案。但是对于模糊的范围,挑战者应该给出明确的、对于答案偏差的判定条件。

任何不满足要求的问题将在被提示后拥有一次修改的机会。如果修改后仍不满足要求,则直接视为挑战失败一次。

4:每次提问后,被提问者将有15分钟的思考时间,如果在指定时间中回答出问题,则挑战失败。若回答错误或者超时未给出答案,则挑战成功。在被挑战者思考问题期间,其他人不能进行重复挑战。无论挑战成功还是失败,这两个人的下一次挑战均不能是再与对方进行的。

5:每一轮的挑战,无论是提问、思考时的行为和回答均会公开展示。但是,其他人不得讨论跟任何未出现的问题相关的事情,只允许讨论已经提出过的问题。每次违反将被扣除一次挑战机会。同时,严禁对正在进行的挑战者和被挑战者施加干扰。包括但是不限于:用声音、动作进行提示、大声讨论解题思路等等。如有违反者直接扣除一次挑战机会。

6:若最后一轮挑战的开始时距离整体试炼的结束时间不足15分钟,则该次挑战仍然具有15分钟的思考时间。”

说完规则之后,白夜明大概明白了这是怎么一个思路。说白了就是19个人直接出8强,怎么出也很简单,就是大家一对一solo,最后还站着的八个人就是胜利的八个人。当然实际上会是还坐着的。

19个人,每个人有3次机会,那就是总共要耗费855分钟,8张台子同时开始,每张台子会分到106分钟,不到两个小时,远小于游戏给定,不,是试炼给定的180分钟的时限。

所以只要是大家想玩,每个人都有充足的机会把自己玩出局。

但是实际上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首先就算一个人再轻易再鲁莽,他在使用完两次机会之后,肯定都不会再轻易地去提问第三次。

也就是说,会把自己最后一次的提问机会留在最后一分钟再使用。然后用此前剩下的所有时间去构思一个他认为是最难的问题。

而这个时候就出现了这样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只有8个台子,到时候手快有手慢无,场上的19个之中,会有3个人连把握自己命运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如果大家不想做这样的人,又不想在挑战胜利之后在给别人挑战的机会。所以在刚过15分钟倒计时的那一刻,就会立刻去抢位子。

但是即便是这样,场上仍然还是会剩下三个人,既不能作为挑战者,也没有可能作为被挑战者。在只剩下不到15分钟的时间里,去做一名已要看着就要失败的人。

每个人都不希望自己成为被剩下的,成为那三个会直接被淘汰的可怜虫。所以一定有人会顶不住心理压力,打算提前一个轮次去进行挑战,哪怕赢了之后,还会被别人在挑战一次,也不愿冒着风险的去进行如同是赌命一般的11抢8。

所以在结束前的15分钟到结束前的30分钟就是一个心理博弈期。在这个博弈期之中,心理素质最差的三个人会绷不住,然后主动去挑战别人。其他人的就可以安稳地等待着最终的1V1轮次。

但事实上,上面的所有假设都是建立在大家在那时候就都只剩下一条命的基础上进行推论的。如果有人在最终轮次开始之前带着更多的挑战机会,那么心理博弈的情况又会发生更加复杂的改变。比如说,先进去的那三个人不止有一条命。

假设在距离结束还设有十五分钟到三十分钟的这个心理博弈期,先进去的倒霉三个挑战者就有挑战直接成功的,或者存在虽然挑战失败,但是能够及时抽身且还有命的。

那么当一个挑战结束的时候,剩下的所有人又要立刻开始进行心理博弈。因为此时又多出了一位注定要被淘汰的人,必须有一个心理素质此时最差的人,去在15分钟的节点之前,就选择了去进行挑战。但是这样一来,时间的分布场面上就会变得更乱了。

甚至于,一开始很有可能会出现根本就没有人想要去坐椅子的尴尬情况。因为坐上椅子就意味着要被挑战,被挑战就意味着除非很快地解开问题,然后用剩下的时间来思考自己准备问出来的问题,最后选择压哨作答。

才能有之后的主动权。不然根本就没时间想这些。光思考别人提的问题就够烦的了。

综上所叙,一个人一直在被提问的话,不但脑力的消耗会很严重,而且可能根本就没有办法来思考出一个足够有强度的问题出来以防万一。

毕竟在归纳到数学模型之后,可以粗略地把问题的难度与思考时间之间画上一个正比符号。

白夜明反正是不打算去一开始抢占任何一张椅子的。因为他要先看一看这帮人的套路都是什么样子的,都会提出什么样子的问题。如果问题的程度很弱智,他并不介意提前坐上去求一个安稳。

至于说去挑战别人,白夜明倒是对自己充满信心的,毕竟他在前世见过那么多美其名曰奥数的逻辑测试题。从中扒楞出来一两道足够炸翻场上的这些人了。

随着提示的倒计时的结束,八张椅子出现在了空间的正中央,摆成了一个“口”字型,每个椅子所在的节点之间大概相距有10米左右。给挑战者和被挑战者流出了足够的思考空间。

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冷场了,大家没有一个人想要去占椅子的。但是后来白夜明发现自己还是有些天真,他完全没有想到,有人对这个规则的解读完全不是站在一个博弈论的角度去看的。

龙柒和之前守在他身边的亲卫,,也就是一位大师的存在,和另一位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人共同走向了一张椅子。然后龙柒就直接坐了下去。然后大师就也直接开始向着龙柒发问:“一加一等于多少?”

在问完了问题之后,椅子上方就出现了一个倒计时。以及大师所问出的问题。这让下面的人感到一片哗然。

我擦,这么简单的问题。

但是很快所有人就都get到了他们的意思。龙柒就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然后大师则盘坐在地下开始闭目养神,至于说剩下的一个人就像是排队等待提问一般地坐在他们身边。三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思考着自己在三小时后将会提出的问题。

白夜明也就明白这个试炼的最大漏洞了。那就是被挑战的人如果输了,除了会失去自己屁股底下的座位,但其实并没有任何损失。而挑战成功的人也不会失去自己的挑战次数。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可以等到时间耗尽,挑战成功,然后龙柒把座位让给她的大师。之后第三个人过来接车,对大师提出一个特别弱智的问题。接着无限耗时间。

这个方法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攻,就是三个人可以在整盘游戏之中,几乎不受影响的思考出问题。然后其中的两个人可以在最后一刻离开这张台子,跳出这个位置,用自己觉得必胜的问题去提问别人。

留在台子上的第三个人也可以去看一下其他人问自己的问题自己能否回答,回答得了就赢定了,回答不了也可以干脆认输然后去攻击别人。

守,就是这三个人至少都能占住一个晋级名额。三个人只要不停地互抛弱智问题,无缝衔接,就一定能保送一个人晋级。

白夜明居然都没想到这样的战术。

但是这个战术同时也几乎是不可复制的。首先,就是默契程度的问题。三个不能用任何语言交流这种问题的人,如果不是平日里的至交,是不可能培养出来这种默契程度的,并且三个人的智商还都要很高,才能跟龙柒在同一时间想出这个主意。

龙柒是管理层,她本身就是叛军的老大,自然玩这些不在话下。但是对于过了猎人学校之后就组队狩猎的猎人们,并米有接受很好的高等教育,所以就肯定不可能自己想出来这样的方案。

除了默契,这里面还有一个信任的问题。如果选择的是攻还好,其中两个人都会选择在最后一轮去离开座椅,然后抛出问题来击败他人,以求稳赢。但是如果选择是守的的话,就会涉及到谁留谁走的问题。

这个问题终归是不好回答的。尤其是,大家现在还不清楚被淘汰的人会不会死。在完全无法沟通的情况下,一个人可以做到心甘情愿地为另一个人牺牲,恐怕就只有极少数的特例才能做到。龙柒和其亲卫是这个特例中的一员。其他人可不可以,就不好说了。

但是白夜明可以,因为他们三人的小团体不存在沟通的问题,而且大家不存在利益冲突。所以他就和佳玉还有因度先过去,按照同样的方法去占上了一张椅子。

然后其他人迟疑了一会,也都开始纷纷行动起来。龙柒手下人的默契明显地要比公会好上很多。互相之间也存在着基本的信任。所以他们剩下的三个人学的有模有样,又占据了一张椅子。如此一来,假如他们两组人全选择的是保守战术,他们至少也就能保证有两个人晋级决赛圈了。

公会的四个人磨磨唧唧了半天,最后还是出来了三个人去以此法占了一个位置。然后剩下的一个人有些不自然看了看他们,选择了一个离着很远的地方继续观察。

而分散展开的六个人,或者说六只古龙进身体的化身,则完全没有第一时间进来抢椅子的意思。

所以在平静了下来之后。场面上就变得十分的尴尬。

八个座位,只有四个人在坐。剩下一半就这么空着。

最终对这些座位下手的还是六只古龙。在他们离的近一些了时候,白夜明就能够看的出来他们大概是谁是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五章 就这? 六个人的身份,白夜明其实已经知晓了很多,只是刚才他们站位都十分低遥远,白夜明确认不清细节。如今他们走到纷纷靠近中心的八张座位,在离得近了之后,根据特征白夜明竟也可以大致对的上几位。

【红焰红黑龙】,之前的身份是在新大陆上的上古文明皇室的最后一任帝皇,也就是白夜明在催化的考验中那个时期的大陆统治者。

从外形上看,白夜明觉得那个身披红黑战袍,长的跟dota2的里面新出的冥魂大帝(骷髅王)至宝差不多的那个人大概率就是。既有帝皇的尊贵,同时也代表着它的力量属性,它可能是整个时空中掌握黑色法术力最多的存在。

【骸龙】和【浮岳龙】两者均是皇室在迁徙到旧大陆之后的皇室继承人,其中白夜明见过骸龙在现实世界中变化成人之后的样子(第二百五十八章)。

所以那个身上穿着白色内衬,以及一件充满了古代风格的宽大白色为纹蓝黑色为底的风衣男子。应该就是龙骸。他在精神世界里的形象和他在物质世界之中是一样的,这可能说明了他对自己身为人类的认同感要大于自己对变异之后的认同感。

至于浮岳龙,白夜明缺少资料,暂时看不出来。

剩下一位可以被辨识出来的,就是【煌黑龙】,其实他的特征反而是所有人中最明显的,是这条gai上最靓的那个仔。因为与之前提到的几人都不相同的是,煌黑龙并不是由人类经过终极黑龙计划的仪式改造而成的。

煌黑龙的成因和四象之力差不多,只不过它还带领着创始四龙,也就是除了黑色以外这片时空之中其他的四色法术力的意志来到了这世间。所以会变成一只古龙的形态,同时拥有着高度的智慧。

于是乎,在场上那个看起来最不像是人的人应该就是煌黑龙。

之所以说他最不像是人,是因为人类在不通电的情况下,一般是是不会有粒子特效的。就算穿着再NB的防具,一般也是也不会发出任何粒子特效的。更不会同时拥有白色蓝色绿色红色的离谱光芒。就煌黑龙的这种特效水平,感觉身上跟穿了4个至宝差不多。

六龙之中剩下的三个人,让白夜明有些分不清楚谁是谁。因为三个人的穿着都很随意,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跟剩余的三个龙体的关联程度也不大。

其中一个是跟自己很密切,但是不知道具体有什么关系的灭尽龙。一个几乎完全没有交集,也什么信息都不知道的【绚辉龙】,还有就是来自祖安的【浮岳龙】。三个人的信息也没有详细到可以辅助白夜明的判断。

六只古龙渐渐地靠近,然后他们犹疑了一下,就有四只龙坐上了剩下的四个位置。

令白夜明感到惊讶的是,坐上去的人居然是那三个白夜明看不透身份的古龙里的两只,以及红黑龙和煌黑龙。留在外面的有龙骸额另一个。

白夜明原本以为龙骸这种一向自信披靡的人,应该会选择直接坐上去。但是他却迟疑了。那剩下的四条龙,有凭什么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呢?

在八个座位都被占据了之后,时间仍然在一分一秒地进行着流淌。虽然距离被淘汰的的施加你是在越来越近了,但是似乎所有的人都不着急,无论是有座位坐着的,还是坐在座位旁边的,还是站着看着他们的,都不是很着急。

只是除了一个人,除了公会在外面上下的那名黄金,他是唯一越来越感到慌张的人。他已经渐渐地有些站立不安了起来。就算是在精神世界里,看不到他额头的汗水,也能看出他眼神之中的那种焦躁。

可是现在,着急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除了帮倒忙,什么都做不了的。

从他被漏下就可以看得出来一些问题。在公会来的四个人中,虽然谁都有可能是被落下的。但是最终被落下了,就说明他是其中最不受到信任的那一个。

虽然说这种不信任的一部分来源,可能是源自于公会内部的派系林立,但是在现在这个情况而言,更多的应该还是出自对人本身的能力的评估吧。能够成功地成为最不受信任的那一个,可见这个人双商是多有问题。

白夜明之前就猜测,进入到第二关的人之中,肯定有一个到两个人是靠着运气混进来的。现在看情况,这个人应该就是其中之一,完全脱节了。

他不但自己没有想到自己作为一个普通的参与玩家,应当要花费时间去准备至少一个一击必胜的问题,现在就连大家都给出这样的明示了,他竟然还是没能想清楚其中的关节。要说他上一关是自己想明白的,可能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不过它冒冒失失地上前去提问的这个过程,实际上受到了场上的所有人的关注。因为在几乎所有人的意识之中,都明白,这是一个下限提问。不聪明的人+匆忙准备的问题。之后不可能有比这更差的问题了。

所以每个人都会在心里去解答他的问题,如果谁发现自己连这样的问题在15分钟之内都回答不了。那么他就不可能选择去做守擂的人,而一定是在最后一次轮次中去试着进行攻擂。

尤其是人与人之间探讨这道已经被提出的题目是被允许的。所以可见现在的几个小组都会根据自己组员的实际情况去调整之后的思路。谁留下守擂,谁去攻击别人,都会作出分配。

白夜明其实还好奇他会选择,现在之后四个古龙面前是空置的可以去挑战。他兜兜转转,居然走到了红黑龙的面前。

白夜明当时都替他觉得脑阔子疼,这是能选的么?就应为铠甲长的最像是一个武夫就选它么?不过在最后的关头他又智商上线,估计是意识到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红黑龙。于是又兜转到了一个白夜明页摸不清楚身份的人面前。提出了他的问题。

一个在白夜明看来,有些弱智但是实际上又带着一些小聪明的问题。

“盾蟹,没有角但是有八只脚;角龙,有两只角和两只角,蒙牛龙,有两只角和四只脚。

现在共有三种生物加一起六百七十二万三千一百五十八只。其中有角九百八十四万七千四百三十四支。脚两千八百六十一万七千九百七十支。问三种生物都各有几只。”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六章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名字? “盾蟹,没有角但是有八只脚;角龙,有两只角和两只角,蒙牛龙,有两只角和四只脚。

现在共有三种生物加一起六百七十二万三千一百五十八只。其中有角九百八十四万七千四百三十四支。脚两千八百六十一万七千九百七十支。问三种生物都各有几只。”

这个问题题干显得有些太魔性了,根本就跟个绕口令似的。

第一遍听的时候,就连被提问的古龙都听愣了。他也是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抬头看漂浮在自己头上的那个题目显示板,才知道准确的问题题干是什么。

在白夜明看来,这就只是一个典型的鸡兔同笼问题,非常容易。地球上的人,尤其是经受过素质教育的中国少年,十有八九都能算出来的。

甚至上对于那些上过奥数班的小学生来说,只要学会了这种题的解法,耐心一点,都有可能在15分钟之内获得答案。

对于初高中掌握了方程和未知量的概念的学生来说,这道题的难度就已经跟白给没有任何区别了。只用把三种生物的数量分别设成xyz,这就是一个三元一次方程组求解。

甚至到了大学学了线性代数,都没有任何提升解题概率的作用,也就是把方程组转化成行列式罢了,形式上略有区别。可谓是幼中青三代群体,就没有不会的。

所以白夜明觉得问这个问题出来,就显得有些弱智了。

但是为什么又说这个猎人他有着小聪明呢,是因为这道题对出题者和答题者本质上是不平等的。答题者并不需要在实质上会解这个问题,或者说并不需要在实质上解出这个问题。

所以他可以设计出一个巨复杂无比的答案。然后他只用正向地算出来多少腿多少角的就可以了。计算量可谓是非常之小。这个猎人说了一个无比庞大的数字,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

而回答问题的人,相应的计算量就会变得非常庞大。就算可以用方程的形式先化简在求解,但也简略不到哪里去,而且所需要的运算之中也必然包括了除法,除法的计算步骤,要比加减乘都更复杂一些。

这个人其实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思路,鸡兔同笼问题只是一种最简单的双方计算量不公平的问题。在这基础上,还有着很大的可以拓展的空间。

比如说现在是三元方程,完全可以改成一个100元的方程,涉及到一百种动物和身上的一百种特征,或者干脆也不遮掩,直接抽象成数学题。

自己这边只要琢磨的不乱就可以,但是答题的一方估计100元的行列式化简就得化简个几个小时。如果不要求自己给出答案,那更是可以把行列式写的复杂出天际。

白夜明几个人都不太着急去考虑计算这个问题,因为实在是没什么好算的。他们更多的重点还是放在了在观察其他人的表情,希望从中可以看到他们的表情上的破绽,得知他们的解题速度。

很快的,时间一分一秒走个不停。马上十五分钟的时间限制就要到了,被挑战的古龙微笑着说出了答案:

“有盾蟹一百七十九万九千四百六十八只,蒙牛龙二百一十八万七千三百九十六只,角龙二百七十三万六千三百二十一只。”

然后背景音响起:“回答正确,挑战者挑战失败,扣除挑战次数一次。”

对于古龙能够答出这个问题白夜明并不感到以外。他意外的是所有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古龙的表情变化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没有任何变化。

虽然说所有的古龙古龙,都来自久远的上古文明前后,但是对问题的思考仍然是跟每个人实际的智力水平相关的。

六个人六条龙没有道理都可以很轻松的解出来这个问题,尤其是所和有的人类样本相比。

所以白夜明不难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所有古龙种,尤其是在人变成古龙种之后,脑部的结构一定会发生一些巨大的变化。它们对与计算能力的掌握,甚至对于知识的思考方式和人类都是有区别的。

这就让白夜明想起父亲描述的他和龙骸作战时候的场景,龙骸仅仅是吞噬了一个人,之后就获得了语言能力和对大陆历史的基本掌握。

于是可以作为佐证,来充分说明人类的智能和古龙种,尤其是黑龙计划制造出来的古龙种相比是有所不同的。

所以不要用计算量上的问题去考验古龙种。甚至不要用可编程的问题去考验古龙种。这是白夜明得到的结论。虽然这结论并不一定正确,但是小心没大错。

除了几个古龙之外,剩下的人或多或少都表现出了一些情绪上的波动。白夜明依靠自己的火花浓度以及智力属性带来的计算上的提升,很快的算出了这道题。

但是他实际上是三人之中最慢的。佳玉心算无敌,甚至跟因度的速度都不相上下。因度本身就是个挂,底层已经被改造过了,算起来这种问题快的简直无情。

白夜明拿自己去跟其他人对比,发现自己的计算速度应该是独一档。往下有一个大集团。剩下的3个大师,还有龙柒都是这个大集团之中的,再往下一层的5个人类解题速度淅淅沥沥。

甚至还有一个看上去是在时间限制之内没解出来的。白夜明知道他应该就是那种要么是没学过数学的,要么就是计算能力真的不行的存在。所以理论上的两个混子都被找出来了。

三个人在脑海中交换了一下彼此的看法,基本上都同意白夜明得出的结论。

而那名挑战失败的黄金,却也没有一脸惨色。似乎等着座位上的人思考的十五分钟也让他冷静了下来。在失败之后就安静的自己站在了一旁坐下,开始闭目沉思。不管之后他思考的结果如何,他确实是真的上道了。

白夜明正在排队等着问问题的时候,还在站立着的让白夜明看不清身份的古龙突然凑了过来。然后低头和白夜明说了一句话:

“刚才那个问题很有意思,鸡兔同笼对不对。”

白夜明立刻汗毛炸起,觉得整个人打了一个机灵。

这是鸡兔同笼问题不假。

但是这是地球上的说法啊!这个世界肯定是不存在这样的一个概念的。

所以这个人是谁,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词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七章 自媒体思辨(2in1) 为什么他会知道“鸡兔同笼”这个字眼?白夜明让系统帮自己检索这个关键字。得到的答案和他记忆之中的一样,他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之中跟任何人讲过鸡兔同笼这四个字。从来没有说出过这个名词。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就是,这个人有着并不科学的读心术,或者窥视到的自己刚在在底层精神链接中跟因度还有佳玉的对话。

但是仔细一想,这种假设可能并不成立。且不说在因度都没有完全搞明白的旅法师助手的设置中,对自己灵魂的保护和抵挡对自己思维的探视的细节都是十分完善,一个古龙根本不可能窃取到自己的念头。

就退一万步来讲,他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他此时就有能力使用自己和因度之间沟通所使用底层精神链接的信道,而且他能够使用的话,就一定会选择使用。

因为他会清楚利用这条信道传输信息是没有任何风险的,这是被之前白夜明实践过得。

但是古龙仍然冒着失去资格的机会亲自张口跟白夜明说,就意味着刚才的假设是不成立的。他真的什么的都不知道。

所以就只有第二种可能,他不是从白夜明那里听说的这个名词。他是从潮歌那里听说的,并且他很清楚,在现在这个世界出现的白夜明,和曾经出现在上古年代的潮歌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所以才能够找上门来。

白夜明刚想着反问什么,那头古龙竟然又踱着步走开了。让白夜明的问题都来不及被提出,白夜明当场就愣在了那里。

因度和佳玉在精神链接中追问白夜明刚才发生了什么,白夜明就把他所听到的以及他所推测出来的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两人。

两人思考了一会,都觉得白明说的很有可能是对的。而且他们也没有能够想出来第三种更好的解释。

但是佳玉敏锐地感觉到了白夜明似乎对这句话有些过于在意,被干扰了心态。于是就给白夜明一番分析,让白夜明不用过于在意这些事情。按照佳玉的话来讲,这很有可能只是一种重复性的提示。

看白夜明没反应过来,她就给白夜明从头梳理了一下。

佳玉归纳整理统计了白夜明从他穿越到现在所有发生的事情。

很明显遇到的每一件与上古年代的历史相关练的事情、听说的故事、以及取得的回忆和观看的试炼影片,都是潮歌所提前设计好的。这个自然是无可争议。

而且白夜明现在所知道的一切确切的信息,从时间标签的角度分析,都在翠花给自己的试炼剧情结束之后就戛然而止。

所有人,无论是四象还是古龙,对于留下了太多悬念的所谓“圣龙战争”的本质是什么?结果怎么样?在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对这些时间节点更加靠后的话题,都讳莫如深。

潮歌只留下了翠花这一手来告诉白夜明,在圣龙战争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却留下了无数的后手来告诉白夜明在圣龙战争及其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但却又不明言。

这其实是是明确无误地早告诫白夜明,他更应该要从现在起,就为自己将在圣龙战争之中和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做好准备。

但是既然提醒这件事可以被重复这么多次,那么很有可能这只古龙来跟白夜明搭讪,也只是想通过,让白夜明怀疑是潮歌告诉了他什么内容这个方式,来使得白夜明意识到在圣龙战争之后发生的事情是至关重要的。

说白了就也只是潮歌计划好的,一系列重复提醒中的一部分,所以并不需要特别在意。

听完佳玉的分析,白夜明觉得非常有道理,他确实不应该把这个提醒,或者说这个预兆太当做一回事,他最近对这个问题有些神经过敏了。

因为白夜明自己后知后觉,都没有发现自从见到了教子,在吸收了教子的火花之后。从耀扬对自己莫名其妙暴躁的态度,再到后来自己遇见的每一件事情、每一个标志性的任务和地点,都像是被一步一步深深计划好的。

这让白夜明有一种被困在樊笼里,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操纵的笼中鸟一般。

再到后来,甚至就连跟自己没有任何交集的灭尽龙,还有眼前这只不知名的古龙都似乎和上古时期,自己所不知道历史之中跟“自己”有什么交集?而且它们似乎也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白夜明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团莫名其妙的疑云紧紧地包裹着,这让他感到十分的烦躁。

因为他本身是一个对未知感颇有抗拒的人。虽然算不上对一切都充满了掌控欲,但是总是希望自己可以亮亮堂堂地在路上走着,希望自己可以看的清楚十字人生路口的每个左右。

如果什么事情能够有一半的线索,有一半的概率可以推断出来将要发生什么,推断出来事实真相的话,他就会尽自己所能的去获取新的线索,去寻觅新的拼图,然后去推断出那个最终的答案。

甚至有的时白夜明掌握的线索并不完全足够,构建的逻辑链并不完整,但是他仍然从只言片语的蛛丝马迹当中,推索出来一个可能的结果,一个也许并不那么真实的事实。

而即便是这样,他也会心安理得的、或者说是、迫不及待的将这个推断的结果,当做自己所认为的事实。

而且他对于这样推断出来的事实会认定的根深蒂固,会认定的深信不疑,即便在之后出现了一些不有利于这个事实的新的线索,他也会下意识的选择无视。

这种思考方式,很明显是错误的,但是白夜明却没有办法,每一次都能很好的通过自省来从这种错误中跳出。因为他太常见了,太一般了。这个社会之中,除了那些超然的智者,没有什么的能够离开先入为主的可就。

白夜明也无可免俗,他经常会沉浸在这种感觉中不能挣脱,把这个当做了自己的思维习惯。

因为与其相比自己因为去不敢妄下推断,而从未知中感到惶恐,还不如去下了一个决定,然后承担自己因为那些先验的对事物的看法而最终可能会酿成的苦果。

而且这也并不是白夜明一个人存在的问题,白夜明已经在三省吾身之中避免了大部分的误解,而且这本身就是一种社会上的乱象、共像与群像。

尤其是在白夜明离开地球的那个时候,地球已经从传统传媒的世代步入到了新媒体、自媒体传播的时代。在自媒体信息的渲染下,人们对知识的获取和思考问题的方式在发生着惊天动地的变化。发生着在历史上从来没有经历过的,重大的认知方式的改变。

从正向的角度来讲,自媒体带来的最重要的特征就是获取声音、获取知识的渠道大大的增加,通过很简单的方式,能够获取到知识的领域与范围也大大的增加。对于获取信息受众的种种要求的门槛也在降低。

无论是怎么样的人,想要去了解一个问题,都能在互联网上,找到适合自己的科普视频。找到解释的深度达到自己理解水平极限的分析与观点。

但随之也带来了很大的弊端,那就是每个人能够获得知识的渠道越增加,越容易获取到对一个观点的解释,他实际上对这个观点的认识就越片面,就越肤浅。

这并不是由个人的能力,由一个两个渠道的改变所能决定的,这几乎是在自媒体时代无可避免的一种悲哀。接受了自媒体的馈赠,无可避免的就要咽下其中包裹着的苦涩。

在传统的媒体时代,成为意见领袖,在广大范围内分发自己的观点,是需要成本的,也是需要资质的。无论是在电视节目上、在新闻杂志上,在出书讲学之中,甚至在广播电台留声。这些能够将自己的观点,将某项知识宣之于众的途径,都等同于用自己信誉为它们所说的观点背书。

这种背书是十分严肃的,所以对于观点的严谨性、学术性、创新性上,都存在一定的要求。在那个年代,对问题的讨论是深入的、且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第一次与第二次听到不同的渠道对同一件事情的阐释,是必然存在着不同的理解与观点的。这种不同的诠释虽然难理解,但是却在逼迫着、推动着听众去做出更加深层次的思考。

但是这所有的条条框框的规矩在自媒体时代下都被打破了。

首先从形式上,人们认识一个事物的耐心时间正在大大地降低。很少会有人想要从一篇三四千字,论据详实,旁征博引,具有阅读上的门槛限制的大块头文章感兴趣。

而更喜欢那种非常简单的,短短几分钟的所谓科普视频。

科普视频的结构往往是这样的,先提出叙述问题,让你不至于直接的关掉。然后立刻就会给出结论,让你知道它说的到底是你想听的那个先验的答案,还是不想听的那个先验的答案。然后在用几句乏善可陈的论证,从某些事实中“得到了”之前的结论。

好一些的视频,还有逻辑,长了点脑子。差一点的视频,连自己说的话之中的大前提小前提都搞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自媒体时代拒绝长篇大论的存在,但是对于问题的深入探讨本身就与篇幅是不可能割裂的,这种矛盾,直至白夜明穿越的那天,他都没有想出来一个能够调解的方式。

另一点就是,自媒体的传播速度快,就导致了一个观点在被发出后,很容易在一个网络的社区内、社区与社区之间被反复震荡。被反复提及,反复抄袭,反复重构。

这就导致大量的信息源头对于自己引用,或者干脆说,对于自己抄袭的内容并不加以审查。这可能是一句废话,因为他抄都抄了,对内容严谨性的追求在第一秒的时候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就会让一个想要了解某件事情内容的人,在进入到互联网之后,可能接触到了90%甚至95%的论点都是一致的。这种一致的论点并不是因为这种论点有多么的真实,或者有多么的可靠。而只是因为它拥有先发优势,或者换言之,被疯狂复制的最多。

那些经过考证的,却不符合自媒体时代阅读习惯的观点与咨询就这样被埋没了。然后因为读者对实践的先验认知与文章不符,就自然会对更加有趣的观点大加蔑视和吐槽,甚至上升到攻讦的程度。

这就让更多还不明所以的人更加无法正确地接受,或者有渠道接受到不同的观点。思想于是就开始螺旋下降。日复一日地,把拿来主义用作接受知识和观点身上,带来的最终结果就是人的判断能力和思辨能力断崖式的下跌。

所以虽然白夜明在尽力地规避着,但他仍然无可避免地受到这种认知方式的影响,从而产生了非常不好的思考习惯。

而白夜明特意地规避,同时也把他向一个相反但却也极端的方向推去了。那就是白夜明会对于自己认真思考、整理、归纳过之后所得出来的论点变得深信不疑。

这同样并不是一个能够全面认识事物思考习惯。这也就导致了白夜明此时此刻有一个异常作死的念头。坚定且不想更改。

即便他知道佳玉分析的是对的,即便他知道这些都可能仅仅只是上古年代传下来的某些“可能是善意”的提醒。

但是他就是想要去打破冥冥之中的某种规则,去试着知悉那些所有人都不愿意告诉他的信息。

他不能够再忍受所有人都像是看戏、耍猴一般的心态来对待自己。明明他们知道近乎所有的东西,但是却非得要看到自己抓耳挠腮般的姿态。

这不仅仅是关乎到个人尊严的问题,他同样让白白夜明觉得自己仿佛成为了所有人的一个棋子。

那些无论有没有资格参与到这场棋局之中的人,就因为活的足够久远,知道了足够多的东西,就能像看待棋子一样的看待自己,这让白夜明从心底生出了一阵怒火。

凭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八章 逐渐凝重(2in1) 在白夜明自己有些生气的时候,时间仍然在不停滴流逝着,但是却没有人再去轻易地提问他人了。通过刚才的那个鲁莽的问题,大家都意识到哪怕是看起来再简单的人,都有可能提出并不简单的问题。

众人也都明白了另一个道理,有可能在自己的眼中时并不简单的问题,在别人的眼中是非常简单的。

同样也有着在计算方面并不是天赋异禀,但却很机智很懂得变通的人,已经开始在心中构建一百元一次的方程组了。

所以是是真的没有人想在这个时候继续提问题了。所有的人,都计划着要把自己的三次机会留到最后关头的时刻再使用,这意味着之前对最后半个小时的一些假想都不复成立。

但是大的逻辑基础和行为模式肯定是不会变的。压哨提问,准备自己最有杀伤力的问题,以及19个人抢16个对决的位置,这些一定会出现的事物和特征是不会爽约的。

只有一个地方会发生变化,那就是在之前的预想之中,无论是攻擂的,还是受擂的,都只有一条命。也就是受擂的不会做出直接认输然后去转而攻擂的决定,而是会试着解决提出来的问题。

但是现在的情况则不同,在最后的时间节点,以防自己不会被一个自己解答不出来的问题直接拖死。所以在自身还有两到三次挑战机会的前提下,应该会在听到问题,分析出自己没有能力在十五分钟之内解决问题之后,就会立刻认输,把这个问题规避掉。

所以最后的场面会变得非常混乱,每个人都要评估问题,评估场上的局面,评估其他人的剩余的机会,然后找到一个最稳妥的可以进到下一轮的机会。

如果说之前白夜明所预想那种局面,场上的人十九里边大概有十五六个也能够预想得到的话。那么现在这种更进一层的对场上的评估,现在可能只有一半的人会推演得到。

而这一半的人之中,还有一半不但能够想到最终会乱成那个样子,而且还都可能意识到更加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每个人只准备一个问题,很有可能是不够的。

因为这个游戏中的一项规定是,所有人都可以讨论已经被提出来的问题。

即便自己提出来了一个问题,然后成功地用它攻克了一个人,并且占据了一个座位。在这个过程之中,只有主持人知道答案是真实存在的就可以,没有必要在挑战成功之后把答案公布出来。

但是自己在攻擂成功后,却很有可能回答不出来接下来被挑战的那个问题,从而从座位中再一次被赶下来。如果这个时候自己仍想再坐上一个新的座位的话,用原本的问题去提问,就会变成一件风险极大的事情。

这是因为在这段时间中,一个小团体的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内部讨论有关于自己的问题,或者在往更加现实的角度去想想,所有跟自己不属于同一个小集团的人,都会公开的去讨论这个问题。

而只要有一个人找到了这个问题的解,为了排除掉一个潜在竞争对手,他会很乐意把这个解公布给能公布的所有人。

所以当一个问题被使用过之后,即便自己不用在游戏的规则下说出刚刚提出的问题的答案,但是只要有一个人猜到了这个答案的话,就等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答案了。

在上一轮之中,很多人的表现就写明了这一点是十分危险的。他们有能力,甚至都不能评估出具体有多大的能力,可以轻易地猜出那些出题者以为的、不可能被攻克的问题。

准备三个问题和准备一个问题的难度,并不是简简单单的3:1的关系,所需要耗费的时间,也并不是3:1的比例。

因为每个人所出的第一道题肯定是自己最熟悉也是最有把握的出题方向,而第二道题第三道题就不一定会如此了。

如果它们与或第一道题非常雷同的话,这个题出了和没有出其实并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这样想,如果自己的第一道题被某位热心观众猜出来了的话,那位热心观众肯定不仅仅只是公布一个题目的答案,同时也会把整个解题思路全部都公布出去。

因为只有这样。其他接下来被这个人挑战的人,才能说是可以在规则下成功地解答出这个问题,让挑战者被迫挑战失败。

而如果一个人的三道题在思路上大同小异的话,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可以通过对已经公布的第一题的解答方法来回答出这个人的其他问题。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在三个小时之内准备出三道足以刁难住其他人的题。这就让已经抱好团的四张椅子上的小团体,对于是攻是守的想法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其实不管别人怎么讲,白夜明原本是打算三个人都要尽力争取到下一轮的位置的,但是因度表明了一个更新的情况,这让他们又重新盘算了一下。

因度表示自己即便在这个试炼当中失败了,应该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因为自己本身是依附于白夜明的系统而存在的意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以这种奇怪的方式被单独从系统中拉拽了出来,成为了参与这场试炼的一个独立人格,可能是和自己曾经拥有火花相关。

但是因度刚才通过一些小的尝试,确认了自己即便在这一轮被淘汰了之后,就会又重新成为系统的形式,回到白夜明的脑海当中。

而这个过程中唯一的影响可能就是他们在下一轮少了一个席位而已。

所以因度的意思就是白夜明可以带着必胜的问题去攻擂,然后他和佳玉两个人就在这里通过倒腾两手来进行守擂。这样可以稳稳地确保有两个人都能够进入到最终的轮次当中。

因为现在即便是白夜明和佳玉,也没有把握一定能回答得出来,那几只深不可测的古龙可能会提出来的问题。所以因度的说法很快就在三个人的小团体中得到了一致同意。

同样的讨论也发生在公会和龙柒的麾下之间。龙柒几个人基本上也都得到了大同小异的结论,不会那么极端的放弃掉两个坐席将所有的人都叫去攻擂,还是要保住基本盘的。

而基本盘是要用来保谁,他们的倾向其实也已经十分明显了。原本和龙柒在一组里面的她的亲卫大师,已经在交替之中和另一组里面的人换位了。不错所料的话,他们应该是打算直接保送龙柒和这位大师进去下一轮。

但是同样的情形在公会那里却是显得前景十分扑朔迷离,这其实并不应该,因为他们是能够充分交流的。

虽然说原本的规则规定了,场下的观众们不能够交流除了和已经出现过的问题,以外的、不相关的任何其他话题。但是这个规则很快就被人发现了可以很好地规避的方法。

一个就是把自己想要讨论的东西,半虚半实地掺在那个鸡兔同笼的问题里,然后在含糊不清的多重复几遍,同伴基本上就能听懂自己实际想表达的观点。

因为讨论类似于鸡兔同笼的多元一次线性方程是被允许的,所以可以进行“应用题”的形式大伪装。然后自己的同伴也可以使用这种方式来进行回应,一来一回,达成意见上的交流。

当然这种方法之后就没有什么人使用猎人,是因为还有一种更为快捷的方法被发现了。而需要进行交流的小组成员都几乎可以使用第二种方法,那就是在轮换提问的过程中、以及试着解答问题的喃喃自语的过程中疯狂夹带私货。

几个占据了座位的三人小组,进行座位流转的思路其实都非常简单,就是提出最普通的问题。然后答题着耗尽时间,导致自己回答不上来,或者干脆直接答错,退位让贤。

但是从来没有人规定过,问题是可以像一加一等于几这么简单的。也从没人思考过,能不能够把出题的背景假想成一个非常详细的场景,甚至把场景里面的每一朵云彩、每一处细节都描写的非常清楚。

在发现后者于规则上是被允许的时候,更加夸张的试探就开始了。白夜明亲眼看着(真的看,因为离得太远听不到只能看到系统的题板)他们往一个非常简单的算术题里边进行添枝加叶,疯狂的增加额外的信息。

甚至后来在交流中意识到。描述在某道题所叙述的实际场景下的背景设定上有两个人在交谈,以及他们复杂的交谈内容等等奇奇怪怪的内容都并不会被规则所抹杀。

这也就导致了四个小组,除了白夜明他们有更加便捷的方法以外,其他的三个小组都在是用这种形式来进行小组的内部对话。

这也让白夜明开始趋向于相信水御是真的死了。因为当前的这个试炼已经越来越有些变味了。如果水御真的还活着,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这么疯狂地钻漏子的。

既然水御一定是没了,现在系统的智能完全是在凭着之前定好的规矩和程序来办事。白夜明甚至怀疑这就是水御在某冲程度上给自己留下的后手。

但这种方法虽然安全却快捷,却是同样存在着弊端。弊端就在于他们的一些决策、隐藏于对话之中的决策,会被当做出的题的题干被显示出来,所以小组的大量决策就毫无秘密可言。

但相比于不能开口说话,大家两眼一摸黑完全凭借着往日友情带来的默契与心照不宣来进行交流的话,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去公开讨论这些题目。

被人看见了也就看见了吧,只要他们没有看见自己心目中所想的具体的那道题是什么都可以。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这场考验智商的虚虚实实的试炼之中,没有人可以轻易地假设所有人,尤其是自己眼中的假想敌,跟自己的思考深度都处在了同一层。

如果自己在第一层对方也在第一层的话,我说的东西他会看到,我们的谋划他会知晓,他就会系统其去考量我的计划,然后会反过来在最重要最关键的地方来针对我,让人痛不欲生。

但如果我在第二层呢,我故意在这里说的话、我所故意地让系统在天空上显示的有关于决策的话语全都是假的,全都是是故意要给别人看到的。

他们看到我假的决策,就对我采取假的针对措施。真真假假之间,反而更加有可能会毁了他们自己。

但同样的,对手也有可能站在比我更高的第五层,甚至于这段无线套娃之上的最高层。他们知道了我在欺骗,但是可以推测出我真实的意图,到时候反其道而行之,用一个我意想不到角度直接将我击溃,也不是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综上所述,即便存在了很多顾虑弊端,但是一个小队之间成员的交流是可以几乎不受到任何阻碍的探讨的。小队的三个人在最后时刻是攻是守?谁留下来进行守擂?谁要去进行攻擂?要舍弃谁保全谁?

这本身对于任何人来说,虽然都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但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形下,想必是可以压下去这种不适感,快速地讨论、快速地达成共识得到答案的。

但是公会的三个人都不愿意去做冒风险的事情,而冒风险的事情已经逐渐从之前的攻擂变成了现在的守擂。大家于是变得都不想去守擂了。

因为又累又不讨到好,能不能晋级还不一定十拿九稳,万一来一个变态带着变态问题,自己就会被直接从椅子上赶出来。于是乎公会小组里的这三个人就都想去用自己精心准备好的问题去刨问别人。

而要说让公会这三个本身组起队来就扭扭捏捏的人去进行牺牲一个保全一个的战术就显得更加不现实了。他们连坐在那里守擂都尚且不愿意,更不用说,背着有可能牺牲自己的性命的代价去让另一个人安全晋级。

就在公会三个人还在不停纠结的时候,时间已经进入到了最后一个小时。

白夜明已经感受到了场上气氛的焦灼。从现在开始,每一分每一秒有何之前不同的,都大概率会有人忍不住要进行上前提问了。

不然很有可能再拖沓一点的话,连自己拥有的三次机会都没能使用完全就因为时间的关系不得不出局,那才真正的叫做遗憾。

大家都不想拥有这种遗憾,也都不想为人做嫁衣,所以气氛渐渐地变得剑拔弩张了以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九章 最小哈密顿回路问题 虽然说白夜明以为现在是一个比拼谁更沉不住气的环节,但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是,在最后一个小时刚开始的时候,第一个上去提问的人竟然是一名古龙。

就是刚刚那个莫名其妙凑上来和白夜明搭讪的古龙,气定神闲的向着其中坐着的另一名同样身份为白夜明还未知的古龙走去。看这个样子,这两只古龙是准备先进行一发1对1的较量了。

“我没有想到你会上来直接选择我。”被挑战的古龙,在来者还没有开口提问的时候,竟然就先嘀咕了这么一句。

“这很奇怪吗?我不相信你没有想到过。”

“不,这并不奇怪,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如此的急不可耐。”

“急不可耐?”那只古龙笑了一声,“你也知道我想要和你比一比已经那么的久了,在外面我做不到,现在可是唯一的机会。我怕在这场游戏之中不率先向你提问的话,后面那些小虫子们叽叽喳喳地涌上来,可就不一定有机会了。”

“你这又是何必呢。但既然你如此执着,那你就说出你的问题吧。”

“你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对不对?不论我说出来什么,你都并不会作答。因为你并不想跟我正面的冲突上。那么你还问问题是什么干嘛,直接认输不就好了吗?”

“我确实是不想回答你的问题,但是问题还是要问出来的。毕竟如果你因为说了这个问题而失去了某些优势,导致折在了这个环节,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好。那你听好,我的问题就是:......”说着他一口气报出了1000个二维的坐标点,然后问道:“找找一种连线的方式,把所有的点都用线段连到一起,要求即不能重复,也不能缺失,求问总路径最短的方案是什么样子的。”

白夜明听到这个问题,感觉真的是绝了。因为这个问题在地球上也是存在的,被称为哈密顿回路问题。

这个问题是从一开始大家都听说过的七桥问题中(注1)逐渐延伸过来的。在数学上已经被证明为了是一个NP完全问题。这说明并没有一种确切的解法可以按部就班地给出解题所需要的所有步骤。

唯一可能的做法,就是利用计算机编程来寻找最优解。

编写一个用于解决这种的被称为最小哈密顿回路的问题的程序其实并不困难。实际上只要稍微有些编程基础的初学者都可以独立地去写出一个可行的计算机程序。

但是解决这个问题确又是很难的。

这并不矛盾,算法真的很简单,最不用动脑子的算法就是枚举法,把每一种可能的连线方式都枚举出来,然后分别求出每一种可能性总距离,在进行比较。

试想一下,假如在只有5个点的情况下,实际上总可能性的次数是120种。首先从5个点之中选出一个起点,这时候可能性是5,然后每个点的下一个点都有四种选择,再然后是3个选择...以此类推。所有的总选择数就是5*4*3*2*1=120。

同理,假如有1000个点的话,那么总可能性就是1000!(注2),这大约是一个2568位数。也就是亿...亿....亿(中间有285个亿字)那么多种可能性。

白夜明不知道在地球上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已经可以做到每秒钟运算多少次了。但想必15分钟是绝对算不完的,甚至有可能给个15年都算不完。

这是一个在理论上就不可能被正常人类解答出来的问题。这也正是白夜明说绝了的问题。

因为这就是一个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问题。它知道答案,就说明它能算出来。它能算出来,就说明所有古龙都能算出来。所以古龙能算出来的,

所以这个问题就成为了一个对人类来说不可能解答,但是对古龙来说可以解答的问题。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古龙在最后一轮是提问者,回答者是人类的话,它们就一定会赢。

而且被挑战者即便回答了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就算这个问题现在被解答出来了,大家都知道答案了,但只要题干被稍微改一改,就又是一道新题了。

要想赢过古龙它们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古龙们坐在座位上,然后去提问一个它们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被提问的古龙笑了笑,随口说了一个数字,宣告自己认输。

“为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明明可以解出来的不是么?”

“我很久以前就说过了,我不愿意再与你进行任何形式上的争斗,这并没有丝毫的意义。也什么都改变不了。”说完他就起身走开了。

其实根据这一番对话,白夜明就把剩下三个未知身份的古龙所对应的谁是谁是谁,已经完全猜测出来了。

猜测的过程也十分简单。

剩下没辨认出来的的三只分别是绚辉龙,灭尽龙以及浮岳龙。

其中浮岳龙的本体出生的年代比骸龙还要晚,对于上古年代的事情肯定是不了解、没参与的。

而刚才跟自己上来搭讪的那只古龙,既然道破了鸡兔同笼,就说明见过潮歌。那就必然会是绚辉龙或者是灭尽龙之中的一只。

同时白夜明也可以确定它也不是灭尽龙,因为灭尽龙跟自己说过话,语气并不是那个样子的。而且这两支刚刚废了半天话的古龙明显在在过去有过一些纠葛。

那么活动时期有可能重叠的就是灭尽龙龙和绚辉龙。所以由此可知,挑战成功的是绚辉龙,走下座位的灭尽龙。而剩下的在另一个座位上而不知道身份的古龙,就只可能是浮岳龙了。

就在白夜明愣神的时候,灭尽龙突然昂声问道:

“如果两个人都想挑战同一个座位上的人,应该怎样来进行确认应该由谁先进行挑战?”

这个问题大家并不是没有困惑过,只是没有想过可以这么直接喊出来问的,顿时都侧目过来,想看看会是怎么样个结果。

注1:

七桥问题:

欧拉在1736年访问哥尼斯堡的时候,他发现当地的市民正从事一项非常有趣的消遣活动。哥尼斯堡城中有一条名叫Pregel的河流横经其中,这项有趣的消遣活动是在星期六作一次走过所有七座桥的散步,每座桥只能经过一次而且起点与终点必须是同一地点。

欧拉对这样的问题产生了兴趣,并为此撰写了论文,阐释了通解,由此诞生了欧拉回路问题。

注2:阶乘。

n的阶乘的表达方式就是n!,既代表了n*(n-1)*(n-2)*...*3*2*1。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章 智斗变肉搏? “如果两个人都想挑战同一个座位上的人,应该怎样来进行确认应该由谁先进行挑战?”

“先发出挑战宣言的人被视为下一个挑战者。”

“什么样叫做先发出挑战宣言,有什么具体的要求行事动作么?”

“对于同一个坐席,当只有一个人在心底有意向进行挑战的时候,在经过我的询问并确认之后,就可以被视为发出挑战宣言。当同时有两人或两人以上对同一个坐席在心底有挑战意象时,首先大声地公开地喊出:‘我要进行挑战!’作为发出挑战宣言的标志行为。”

“那如果有两个人在同一时刻都喊出了:‘我要进行挑战!’又应该来怎么判定呢?”

“如果有两个或更多的人在不能分辨的同一时刻喊出‘想要挑战’的情况。将以所喊出那一刻谁离被挑战着的坐席更近,谁就被视为最优先发出了挑战宣言。

因为他的挑战宣言传递到被挑战者的所用时间将会是是最短的。”

“好的,我明白了。”

白夜明有些无语,他虽然大概猜出来了这个人(龙?)想做什么,无非就是想要在规则上合理地插进现在被把持着的那些坐席之中。甩出一个像1000个点这样无脑简单暴力的问题给人类,然后拿回一个座位。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觉得这个人在向系统提问的过程之中,有些太杠精了。

佳玉戳了戳白夜明:“夜明,你有没有发现,这个人说话的风格和你很像耶~”

“啊???”白夜明刚在心里吐槽完这个人是个杠精,佳玉就在这里啪啪打脸,“有吗、我怎么不这么觉得。我平时说话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谦虚谨慎的。怎么可能会像他一样是个杠精。”

“啊?????”佳玉一脸震惊地看着白夜明,“那你现在在干吗?”

“在阐述我自己的观点啊。”白夜明无辜的说。一旁一直在看戏的因度终于也忍不住了,跟着一起吐槽道:“你这就是在抬杠啊。你和这位古龙大哥真的是一样一样的。”

“真的么?”白夜明还是将信将疑。

“真的!”佳玉和因度在精神链接里快速地发了几张重重点头.GIF,来表达自己言语之恳切。

“好吧。其实你们对我的误解太深了。”

“你又来了!”

那只古龙在问完问题之后,就径直走到了公会报团三人组的面前,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它就是要插队。

正好公会三人中,正在进行挑战与被挑战的两个人这一挑战轮次的15分钟就要耗尽了。所以当时间被耗尽之后,被挑战者视为失败。但是会有一刹那间,新的守擂者诞生之时,是完全可以被申请挑战的。

灭尽龙是有八九打的就是这个时间节点去抢猎人公会的另一个人顺位的主意。

两个原本闭目沉思,坐着安之若素的挑战与被挑战者,这下开始慌了起来。他们不晓得自己是否应该提前结束这个挑战。

因为如果不提前接受挑战的话,倒计时就摆在那里,摆在两人的头顶,大家谁看谁都看得到。

也就是说这个陌生的来客会在倒计时结束的下一秒中和自己公会的同伴同时发起挑战申请,如果这只古龙的反应还要快上半拍的话,那么自己的这个席位就要保不住了。

守擂者盘算,就算自己在给了同伴足够的暗示下,突然选择认输让挑战在自己挑选的事情被视为成功成功,那么也很难保证一定会顺利地交接。

公会的猎人们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都开始纠结了起来。因为席位这个东西,在他们的眼里的预期就是保一争二,而现在眼瞅着要保零争一了。这都不是少了一个席位的问题了,而是有没有席位的问题了。

但是灭尽龙并没有给几个人太多纠结的时间,他居然做了一个难以预计的动作,那就是走到了正在排队等候的公会第三人的身旁,那个人在白夜明的印象里,应该是一个可以和古龙进行争锋的大师。

灭尽龙把自己的手搭在大师的肩上,然后一扬手就把大师扔飞了好几百米,直接甩到了这片试练空间的尽头,甩到了一个还从来没有人走到过的那么远的地方。

“我靠!”就连因度都因为突然产生的变故发出了一声感慨:“这个试炼的规则是这么不严谨的吗?连试炼内部的互相动手都是可以被允许的?”

“现在看来是这样的呢。”摆明心里还气鼓鼓的白夜明想着之前佳玉说自己就是一个杠精,于是他决定今天自己要转了性了,什么话都顺着两个人的意思去说。

“那看来我一开始猜测的没有错,在这片空间里,你们的战力纯粹是由你们的精神力水平来决定的。不然就在之前外界战斗的水平来看,灭尽龙就算再牛逼,也不可能在一位大师有所防备的情况下,还能单手把他甩飞好几百米。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之前外面就不会僵持那么久了,随便来个古龙,都能把所有猎人的联手防御直接给打穿了。”

“所以因度你是什么意思呢?”

“我的意思就是首先这个人现在是古龙无疑了,这种祖龙级别的古龙和大师都是一个力量等级下的产物。之所以精神力能够相差这么大,除了种族差异,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生活的岁月厚度。这两条都可以指正它就是某个源自上古被制作而成的古龙。

能动手这个事情没有你想那么简单,它就像是推倒了房子中的一座墙,让所有人所有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尤其是那些因为惯性思维的存在而没有放开的思路,都获得了解放。”

白夜明的觉得因度说的没有错,确实大家从心平气和的参加一场智力精彩游戏,变成了现在做好了上演全武行的心理准备。整个游戏的意味和节奏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但是这个变化在此时此刻至少还没有发生。

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就是每当那名公会的大师级猎人想要重新回到靠近他们所占据的坐席的位置,都会被灭尽龙再一次无情的摔打出去。

灭尽龙始终紧紧地卡住他的位置,站得比他更靠近那个坐席。

灭尽龙什么也没有说,但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听懂了它的意思,那就是:

这个名额我要定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欧式几何的恐怖 结果公会的几个人也没能阻止灭尽龙最终占据了那个位置。而且灭尽龙提出的问题十分的有意思,他把就在刚刚绚辉龙对他的提问又复述了一遍。

这其实是对绚辉龙在另外一种形式上的回答,因为如果在试炼的意志那里,你不知到一个问题的答案和解题步骤的话,是无法提出这个这个问题的。

既然灭尽龙会在系统允许的规则下把这个问题重新阐释一遍,就说明他的心里对于这个道题的解法和答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且刚刚灭尽龙爽快地认输,到他走到这里去挑战公会坐在席位上的那个人,其实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肯定是在15分钟之内。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相当于在游戏规则规定的时间内就想到了这个答案。如此看来,这确实是如他所说的,他是出自于不想和绚辉龙产生任何冲突,所以才索性直接认输的。

客气额这么做还能告诫绚辉龙不要尝试再次挑衅。因为绚辉龙还可以再次对决,他可以想办法从现在的座位上认输,然后离开成自由身。之后再到灭尽龙这里进行挑战的话。

只要绚辉龙想,它就可以不停的烦着灭尽龙。灭尽龙如果仅仅是爽快认输,也许会让绚辉龙产生一种自己很厉害的错觉,从而真的一直到这么烦灭尽龙。

所以灭尽龙就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他这么做没有任何实际上的意义,不但巧妙地落了一个安生,又没有失去了自己的面子和里子。

现在六只古龙里边就只有龙骸还在外面站着,这可能让他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于是龙骸四处走了走,看了看,最终选择了来到白夜明三人的面前进行挑战。

白夜明看了看剩下的两桌,有些明白了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恐怕是还有些想照顾自己的血脉之情。所以顾及到公会和龙柒的代表都流有与自己相同姓氏的龙人族血脉。

即便龙柒大概率是大长老抱养的,但是很难说和她一起来的人有没有直系血脉。他最龙姓之人认得重视,白夜明当初在熔山龙那一挂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

所以他之前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去占据座位,或者在第一时间进行挑战,而是先静观其变。

现在就只有白夜明三人身上并没有任何让龙骸感到喜欢的味道,所以毫无疑问龙骸是过来准备坐一坐白夜明这张椅子的。

此时正在被挑战的人是佳玉而,挑战者是因度,如果不希望因度损失一次挑战的机会的话,佳玉会等时间耗尽算输。那么一会儿被龙骸挑战的毫无疑问就应该是因度了。

而因度白夜明并不认为他能够计算的出来最小哈顿量回回路问题,因为他们三个刚才已经试过了。即便可以优化算法,把计算的总量从枚举法n的阶乘,变成dp问题的2的n次方,但这对于1000个点的这个问题来讲,仍然所需要耗费的时间是一个天文数字。

白夜明他们几个在精神链接里面合计,如果龙骸真的这么做的话,干脆就直接认输好了。

果不其然在静静的等待着佳玉时间耗尽,因度坐上座位之后。白夜明页十分光棍地让龙骸上去挑战。它也果不其然地同样问出了刚刚绚辉龙提出的一模一样的问题。

这其实无疑也在告诉所有人,他也知道知道问题的答案。而因度也索性直接认输,然后白夜明站了出来,选择向骸龙进行挑战。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不是第一次见了吧?”

“是的。这应该是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

“是么?怪不得味道这么熟悉。等等,你的灵魂的味道,和我我刚醒过来的时候闻到的某个气味很像。”

“那是家父。”

“原来如此,那看来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么,同为异乡的旅人,请问出你的问题吧。”

“首先,我给出公理:

一:任意两个点可以通过一条直线连接。

二:任意线段能无限延伸成一条直线。

三:给定任意线段,可以以其一个端点作为圆心,该线段作为半径作一个圆。

四:所有直角都全等。

给出公设:

一:通过一个不在直线上的点,有且仅有一条不与该直线相交的直线。

给出定义:直线,线段,角,多边形,圆等等,这些只是本问题的前提假设,请问你可以理解么?”

“可以,当然可以。”

“好的,那么我将提出我的问题:

在锐角三角形ABC中,I是内心,AB不等于AC,三角形ABC的内切圆o与边BC,CA和AB分别相切于点D,E和F。过点D且垂直于EF的直线与o的另一交点为R,直线AB与o的另一交点为P,三角形PCE和三角形PBF的外接圆交于另一点Q。

请证明:直线DI与直线PQ的交点在过点A且垂直于AI的直线上。”

龙骸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什么?”

“是证明题,你要想办法证明我说的是对的。”

“可是我都没听懂你在讲什么?”

“没事,题目就在你的头顶上,有什么没听清楚的,你可以抬头看。”

龙骸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眼睛里就只有“请证明:直线DI与直线PQ的交点在过点A且垂直于AI的直线上”这句话。看怎么看,都怎么不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要怎么证明?”

“我不是给了你四个公理和一个公设么?”

“嗯哼?”

“从那五条出发,就可以推出我问的问题,是成立的。要证明的东西,就一定是真的。我劝你还是快证明吧,毕竟我在吐出了问题之后就已经开始计时了。”

这就是白夜明想到的的第一个可以对抗拥有超级计算机般的古龙解决数学问题的强大能力的办法。那就是提出一些根本不需要计算量,只是要求智力和逻辑推理能力的问题。

而且这道题本身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讲就是极不公平的,因为这个世界的人们根本就没有受到过欧氏几何证明题的任何训练,甚至于连基本的素养都没有。

他们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在15分钟,甚至不可能在整个三个小时之内,对于这样的题能拥有什么正确的思路。白夜明自然也不会大发慈悲的告诉他们,他们应该从什么角度去入手,去推出什么什么什么样的定理。

这事白夜明准备好的第一个杀手锏,而也是他比较没有信心的一个杀手锏,所以就在这里先拿出来试探一下龙骸到底能不能成功地解决。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二章 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虽然说是试探,但是白夜明直接把难度顶到胃了,他拿出了这道几何题自然不是在初中的时候靠几个相似或者全等三角形就能证明过去的“五三”上的存在。

当然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奥数水平,他拿出来的是在穿越之前不久地球上,2019年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IMO)的第6道题。虽然白夜明已经不搞数学奥赛很多年了,但是他仍然对这个东西始终保持着关注。

每年IMO的时候,白夜明都会去看一看题目,去看一看自己和当初的自己,和新一批的少年天才们究竟又差出去了多远。然后自嘲一下自己还要自甘堕落到什么时候。因为是2019年最新出炉的,所以白夜明还记得这道题和它的解答。

这道题在地球上,在整个世界范围之内会做的人并不在少数,尤其是如果算上是全年龄段的话,那么有能力在15分钟之内独立解出来这道题的,也并不是什么稀世罕见的存在。

但是即便如此,总人数也就是一个四位数的水平,几千人罢了。按照比例来说,就是差不多百万分之一的样子。

白明相信古龙——这些皇室的继承者们都很聪明。相信他们能够从上古或者近古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有着大智慧,大毅力的,也都经历过风雨,但是这些并不等于他们就会做奥数题。

智力水平有的时候真的只是一个随机的事件,智力和智慧有的时候并不是一个很相仿的东西。

所以白夜明对于奥数竞赛锻炼自己、挑战自己,然后获得高考加分,这件事情本身是持赞同态度的。

但是他对于在社会上向所有人都掀起奥数狂热,尤其是在自己小升初的那个时间节点,不会奥数感觉都抬不起头做人,这样的蛮横社会风气是十分厌恶的。

奥数并不是一种,适合于所有人的,对于自身智慧和逻辑能力的锻炼方法。就像是围棋一般,是会有受众群体的。

围棋大家都可以下一下,但是大家都明白,真正能在围棋之路上有所收获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可是放在了奥数上,大家就开始盲怒自信,异常乐观。

为什么奥数能比围棋火这么多,就是因为奥数的入门门槛实在是太低了,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仿佛只要搞定了小学课本上初中课本上的那些数学知识,就可以去试一试看看奥数里面到底有什么风景。

就是这种心态以及完全没有进行过深入了解的盲目的家长的催熟之下,才让国内的奥数市场变得如此的畸形以及膨胀。最终抹杀了多少孩子的幸福童年。

这个暂且不提,重要的是龙骸并没有选择认输,而是选择了尝试去解决这道题。他眼神再也不像是之前一直保持的那般平静镇定,而是时有闪烁,看得出来是在进行努力地思考。

很快15分钟就过去了,距离这个试炼的结束也就不足40分钟了。龙骸在倒计时耗尽的最后一秒,也没有对白夜明说出他能够给出答案,于是就被自动判负了。

显得有些失望的龙骸看了一眼白夜明之后,若有所思就站在一旁又继续思考了起来。

在剩余的时间迈入30分钟大关的时候,为了保险起见,因度上来开始挑战白夜明,进行时间上的继续消耗,而佳玉就排在了因度的身后,随时准备着在最后的关头去接替因度的位置。

实际上,他们现在还是在执行着之前设定好的,让因度放弃进入下一轮的保守作战计划。但是如果更激进一些的话,其实就已经没有必要了“牺牲”因度了。

因为他们三人组是唯一一个可以正面把古龙用问题击退的小队,并没有人想要来招惹这个现在看起来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尤其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想明白刚才白夜明提出的那个超级复杂的几何问题。

回答不出来,甚至于一点点思路都没有,于是自然也就知道,就算他们能够把白夜明小队其中的一个人从座位上赶下来,但是只要白夜明把这道题的答案和思路告诉自己的两名队友的话,他们还是必胜的。

三个人分别去问别人,无论如何只要能排得上号儿,就一定能够问倒其他人,夺取一个坐席。所以白夜明他们守在自己的座位上不出来玩儿,才对所有人威胁都最小的一种情况。

他们自然也不会没事儿去捅马蜂窝,非要把趴窝的三只马蜂全部都给轰出来。

龙骸后来又思索了一段时间几何问题,但眼看是没有得到答案。他神色复杂,带着些许莫名的神情看了一眼白夜明,然后就像龙柒三人的位置走去。把他们的那个座位抢了过来。

龙柒没有办法,她暂时不想跟古龙们死磕,就只能回到了自己的亲卫大师在不断轮替的那个座位上,然后整理了一下轮次。把自己排到了恰好时间到了接车的那个位置。看来他们是想用最保守的方法,先把自己的首领保送到下一轮。

剩下的人可能就和无家可归的公会四人组一样,打算在最后关头去择机去试着问一问古龙,看看能不能发生什么奇迹吧。

所以非常有意思的情况就是,即便每个人在进入到最后30分钟的时候都只剩下了三条命,但是他们的可悲处境和只剩下一条命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古龙们在之前展现的强大计算能力以及白夜明莫名其妙的几何题都让他们感到了某种深深的畏惧和无力感,他们都有些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通过提问来难倒现在坐在座位上的这几个人。

而唯一一个没有展现过自己实力呀,一直在不停轮替的龙柒及其的手下们却将席位团团护在了中心,让别的人没有办法接近。这使得龙柒一定会是能够顺利接车的那一个,这就让人感到有些更加绝望了。

在这个时间关口,在倒计时还没有进入到倒数十五分钟的时候,白夜明走到了一个古龙的面前,选择发起挑战。出乎所有人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的是,白夜明挑选的那个古龙正是之前与他搭过讪的绚辉龙。

“六个人里面,为什么最后选择了我?”

“可能因为你的藏头露尾最让我感到厌烦吧。”

“是这样吗?你不是他,他也不是他,可是你们为什么最后都厌恶我呢?我想不明白。”

“没有关系的,这不会是你想不明白的最后一个问题,时间很长,烦恼还会很多。”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三章 问没了一个 “那你想要问什么问题?如果你想问刚才的那道图形题,那么我直接认输就好了,我承认我做不出来这道题。所以问它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激将法?没关系,可你是不是一直想要跟我比么?为什么不敢试试看呢?”

“不,你又不是他。”说到这里得时候,绚辉龙突然惊骇地睁大了眼睛。因为他意识到了一点,他被白夜明套话了。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中套了。

但是比起来他,更加感到惊骇得无以复加的是白夜明,因为他只是下意识的去试着按照自己的直觉去提出了这个问题。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从绚辉龙那里得到这样的一个回答。这个回答虽然乍一听没有什么,却可能蕴含了太多的东西。

他下意识的回望了一眼灭尽龙。想要从这远远的瞥视中得到答案和某种启示。但是绚辉龙及时发话打断了他的这种想法: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不要多想。”

“那是什么样子的?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那就说明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样子。既然你可以推论出来,那就说明就是......”

“嘘。即便是在这里,你也应该要知道谈论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知道的越多,对你这样的人,并不永远都是好事。”

“我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绚辉龙做化作的人型似乎是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半响之后才说道:“是什么为什么都不允许存在着的人吧。或者是什么意外都不会存在的人。”

“也包括现在么?”

绚辉龙抬头看了看四周,又把视线回归到了白夜明的身上:“你觉得现在是个意外么?这可能是决定好的。或者就算这是个意外,看到意外这件事可能本身就是被决定好的。”

白夜明感觉自己直到现在都很成功,他刚才已经跟佳玉分析了一段时间有关于绚辉龙的性格问题。两个人都一致认为这个人是属于那种矫情且很有倾诉欲望的存在。

不然他大可以有很多更加隐晦或者更加直白的方式来让白夜明意识到它和上古年代有关。选择用“鸡兔同笼”抖机灵这件事情之中,掺杂了太多的个人情绪在里面。

所以白夜明选择它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为了择机跟他套话,看看能不能问出一些上古秘辛。但是让白夜明没想到的就是,他问出来的某个可能性有些过于匪夷所思了。白夜明甚至都有些不敢去深思他说漏嘴的那句话隐含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但是白夜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现在眼看着绚辉龙的弹性越来越高,白夜明打算接着套话,最好是能在他的无意之间套出来什么重要的信息。

“你到底是被决定了什么?导致你对他这么深恶痛觉?”

“他?你还什么都没有见到,你又懂些什么,又凭什么来向我问出这样的问题。”

“那我猜猜看。你输给过他?”

“你不要再进行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猜测了,不是这样的。你快提出你的问题吧。”

“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

“你失去过什么对不对?你因为他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对不对,所以你才一直想要讨回他,你想证明什么对不对?证明自己曾经的选择是对的?”

“潮歌!!!够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聒噪!!!如果当年不是你的话,...就不会...,都是....”

突然,他不见了。他化作泡沫消失了,从试炼的空间之中消失了。白夜明知道刚才应该是这片时空的意志因为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然后把他强制回溯了,因为回溯的过程引发的震荡,已经把从试炼的空间之中剔除了出去。

白夜明是有些蛋疼了,他没想到真的能套出来至关重要的东西,但是他也没想到,这东西太重要以至于世界意志再一次直接出手干涉了。

但是白夜明独自生着闷气且不说。边上的其他人包括几只古龙可是都有点吓坏了。白夜明这还没提问呢,被提问的人就连影子都没了。不是失败,不是被冻结成冰,而是直接消失。

这样大家都没有办法理解发生了什么。没有办法理解白夜明都做了什么。这种未知的神秘感带来的敬畏感,让大家对白夜明退避三舍。

白夜明看了看已经空出来的座位。很有感触,然后就坐了上去。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下子场面就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大家都不敢去招惹白夜明,所以这么掐手知道一算,就知道只剩下7个座位可以抢夺了。

在算上白夜明的的同伴,那么就只剩下6个座位。6个座位分别由那5只古龙和龙柒占据。这让公会的人抢都不知道抢谁的。

而龙柒的手下选择就更少了。他们又不可能去抢自己老大的位置,所以这么一算,能够去拼一下的机会,实际上并没有几个。

于是在越来越逼近倒数十五分钟这个时间节点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始向古龙进行挑战。

当这些人提出来的问题被展示出来的时候,其他的人包括白夜明在内都只是摇了摇头,因为他们知道这些问题看似有些精妙,构思了很长时间的问题,但实际上对于古龙已经展现出来的运算能力来讲,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

当然这些古龙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把问题解决出来,相反的是它们听到问题之后,仍然是面无表情地开始闭目沉思,仿佛要把无视分钟彻底耗尽在最后一秒钟的公布答案。

这是一种心理博弈,但是那些提问者很明显跟古龙一比差了不止一个level。

第一批人眼看自己的提问不能奏效,也不想就这么白白给古龙们送回答问题的试炼时间。于是索性干脆就直接认输,这样在倒计时15分钟之前还会有第二批人类来选择挑战他们。

这倒是白夜明之前思维惯式有问题,他都没想到能认输的问题。

当第一批人选择认输的同时,第二批人也就早就已经蓄势待发,并且一秒钟都没耽搁,就直接对上了古龙们。

虽然第二批人同样问出了一些有趣的问题,但也没有一个具有什么实际意义的。该弱智还是很弱智。

但是这并不妨碍大家前仆后继的去想办法为自己博取一线生机。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四章 大质数乘积 白夜明坐上了座椅,发现一时半会没有人打搅自己。于是就开始闭目沉思。他又开始下意识地用自己的右手食指在不停的扣自己大拇指上的肉。

但是这种有趣的触感在此时并不能缓解丝毫白夜明心里的震惊。他还在回味刚才与绚辉龙的对话。

首先毫无疑问可以确认的一点就是:它在被激怒后,管白夜明叫做,潮歌。

迄今为止,能直接道出白夜明这个身份、这个秘密、甚至于这个名称的存在…不过也只是一指之数:四象他们,和还有没有把话明说的灭尽龙。

所以应当是在上古年代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和绚辉龙有了交集,或者和绚辉龙前身的身份有些什么交集。

至于说让它反应很大很大的那句提问:“激将法?没关系,可你不是一直想要跟我比么?为什么不敢试试看呢?”

白夜明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他会把自己带入到语境之中去,只能说是心血来潮。但是这句话很明显让绚辉龙乱了一些心神。

因为他接下来说了句不打自招的话:

“不,你又不是他。”

这句话单独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意思表达的非常清楚,白夜明不是灭尽龙,所以你不是他,我想挑战他,不想挑战你。这在逻辑上也没什么毛病。

可露出马脚的是紧接这个的下一句: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不要多想。”

不是“我想的样子”,那么他觉得“我想”的是什么。

不要多想,这句话更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反而让白夜明开始不断多想。我和灭尽龙之间,存在着什么让绚辉龙可以产生了联想的关系呢?还是潮歌和灭尽龙之间,有什么密切的关系?

但是绚辉龙被踢了出去,这就让白夜明没有办法继续穷究下去了。

虽然白夜明连克两只古龙让大家觉得古龙并不是不可以战胜的。但是这种信心对于缓解场上的局面并没有太多裨益。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大家都把自己的理智再一次唤醒了。

他们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被护的密不透风的龙柒之外,唯一能够有机可乘的对象,就是因度和佳玉这一组。

因为白夜明去挑战绚辉龙了,提前认输。所以现在是因度坐在了那个坐席上。而佳玉并没有开始挑战他,因为时候未到,佳玉要等着最后15分钟的到来之后才可以。

于是走投无路的公会四人,以及龙柒麾下的四个人,都在向着佳玉走过来,佳玉倒是也没拦着他们,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任由他们去挑战因度。

八个人之前还有些顾忌,因为他们甚至都有些怀疑白夜明是不是和那几只古龙一样,也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兽。但是既然这个女的都无所谓了,他们于是也就不在掖着自己的挑战意图,纷纷发出申请。然后一个个的边跑边高声大叫。

“我要进行挑战!!!!!”

太中二了,白夜明做出来捂脸的表情,用来遮掩住他脸上不能自我克制的笑容。

不行,再笑法令纹就出来了。

最终一个跑得最快的人,从八位参赛选手中脱颖而出,被游戏系统选定成为了新一轮的挑战者。

成功后的他胸有成竹地走到因度的面前,却又变得有些踌躇。他似乎在决定要问什么问题,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将二十四亿九千九百六十万零七分解成两个大于一的正整数的乘积。”

这也是一个非常绝妙的问题,白明现在真的是有些高看这个世界的数学一眼了,因为他们对于一些神秘的小问题思考,了解的还挺深入全面的。

两个大质数的乘积进行分解,这本身是一个非常不对等的运算,甚至要比100项行列式的简化还要更加的不对等。

作为出题人,你只要能够确定两个数都是质数。并将它们乘到一起就好了,你所需要操纵的仅仅是一个乘法运算~

但是作为做题方。在只有一个数的情况下想要算出来结果,就会变的十分困难。

事实上,这甚至可以被用作于一个加密体系。

在地球上一个广为人知的加密算法,RSA采用的就是这种形式和原理。

利用破解两个大质数乘积在单纯的计算量上非常不科学的这种特性,来使得暴力攻破RSA密码的可能性变的不存在。

无论是鸡兔同笼问题还是最小哈密顿回路问题以及现在的大质数成绩问题。白夜明发现虽然这个世界的教育部分中对于数学思考和推演显得的并不够。

但是那些已经生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或者是寿命颇足的学者们,对于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怎么抽象到数学上,都各有他们自己的感悟。

但是这个问题很明显他是问错人了,如果他去问任何一个正常人类的话,应该都不可能在15分钟之内被解答清楚的。

但是如果问的是因度的话,它还是完全有可能在15分钟之内被因度利用枚举法将这个问题解答清楚的。

因为他给的数实在是太小了,两个质数的乘积是24亿,也就是开完根号之后的数字在5万下面一些。这并不怪他,因为对正常人类来说,知道一个五位数是质数其实本身就挺难的。这个思路适合古龙们那样的超级计算机去对刚,但是不适合人类去挑战电脑。

所以因度只需要用这个数从2开始依次去做除法,做到除以5万之前,总会遇到有一个整数是可以被整除的。

即便用24亿除一个整数去求余数,这个事情想象起来是挺复杂的,但是相对于拥有计算机一般的计算速度的因度来说的话,可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用不了半分钟甚至用不了10秒钟,因度就能把24亿除5万以内的所有数字都算一遍。

而因度也正式在听完题干之后,在白夜明和佳玉开始小声嘀咕答案之前就算清楚了答案是什么。

答案就是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三和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七。

但是因度计算出完了答案之后,他并没有去急着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本来就计划着要把时间拖到倒计时15分钟以内,再让佳玉来挑战自己。这样自己才能顺理成章的把坐席转让给佳玉。

而现在有人上门挑衅可以帮自己更加轻松地撑过这段时光。因度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解答出问题来把他轰下去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五章 八强,下棋(2in1) 等到时间要到的时候,大家都显得有些激动,因为挑战因度的那个人无论胜败与否,都会留下来一个空。

这是最后一个空了。

刚才也有人去试着挑战古龙和白夜明(虽然他们已经开始相信白夜明是打入人类内部的古龙了),也有不开眼的公会的去试着挑战龙柒,结果被复数的小弟打翻在地不得寸进。只有佳玉一副给人不争不抢的样子。

夫唯不争,则天下莫能与之争。

在快要结束的时候,佳玉直接用意念控制着周围的环境,将所有的人都推开,推的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远到越过了别的座位,还在不停地向外退去。

因度见状就直接回答了质数分解的答案,然后佳玉顺理成章地发动了挑战。她问了因度一个让人感到绝望的问题:

“1加1,等于几?”

......

随着时间的耗尽,最终进入到八强的八个人也都被锁定。他们分别是,白夜明,佳玉,龙柒,以及除了绚辉龙以外的剩下五只古龙。

因度在所有人都被冻成冰晶之后也消失了,而也正如他之前自己所说的,他毫发无损地回到了白夜明的识海之中。

“所以佳玉为什么刚才那么NB,一下子能把所有人都推开,你看懂发生了什么吗?”

“你如果想试试的话,应该也可以做到的。这里面毕竟是有蓝色法术力凝结而成的。佳玉她本身可以催动蓝色法术力,精神体的实力与其他人的差距又很大,于是利用这片空间本身的力量将他们迫开应该并不算难。”

“你确定这是并不难么?按理来说,在这片水域长大的黄金,或多或少应该都受到了蓝色法术力的福泽才对,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拥有这种能力呢?”

“你忘了佳玉实际上很有操纵蓝色法术力的天赋了么?”

“什么时候?”

“在一开始对你们进行培训的时候。就在翠花那里(见第二百零六章),对于预知类咒语,佳玉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白夜明好像回想起来了,但是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个概念自己似乎一直没有太明白:“天赋,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火花的浓度么?”

“不,天赋就是天赋,如果非要形容的话,你可以理解为就是你拥有,而别人没有拥有的某种特征或者特质,比如说你可以操纵四色的法术力,无论是对于普通施法者,还是对于旅法师来说,这其实就已经是一种很特别的天赋了。

或者比方说,够敏锐的感知,够强大的心算能力,甚至于更具有魅力的外表,从某种角度上来讲,都是属于天赋的一种。而佳玉的天赋主要就体现在对于绿色和蓝色法术力的亲和上面。”

“那天赋和龙魂共鸣之间的联系是什么?龙魂共鸣也是天赋的一种吗?”

“是的,这在定义上来讲,自然也会被归属于天赋,因为它也是一种只有你拥有,而正常人并没有拥有的特质。但是实际上,我觉得龙魂共鸣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上还有待商榷。按理来说,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一种天赋才对。”

白夜明原本还想就这个问题继续和因度在探讨一下,但是很快游戏系统就开始宣读八强之后的规则了,这让白夜明决定暂时放下这个话题,然后仔细倾听。

八强的规则很简单,就是下棋,虽然没有说要下几轮棋,但是至少八进四的过程就是要捉对厮杀。

白夜明被匹配的对手是一个他很了解,但是始终并没有太多交集的存在,煌黑龙。

然后白夜明看了一下其他对弈的情况。灭尽龙和龙骸对在了一起,红黑龙的对手是龙柒,佳玉的对手的是浮岳龙。

空间漂浮变幻,白夜明和煌黑龙很快就面对面站好了,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浮现出了一张棋盘,白夜明感觉这个棋盘好像是,额,中国象棋的棋盘???但是略有差异,比如没有中间的那个米字型,只是九宫格的轮廓被涂深了。

而且让他感到更加奇怪的是,下中国象棋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为什么这个象棋棋盘不是平放在两个人之间,而是竖着挂起来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虽然说棋盘上现在只有线条是带颜色的实体,而其他部分都是透明的。所以白夜明可以看得清煌黑龙身上奇奇怪怪的粒子特效。但是这仍然让白夜明对这竖置的棋盘感到迷惑。下个棋而已,有必要这么复杂么?又不是下自走棋。

但是很快传输给白夜明的游戏规则就让白夜明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有趣的玩法,因为这个象棋并不是二维的,而是四维的。

什么是四维的象棋,可能听起来会让人困惑,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就会更加让人感到困惑。规则的说明中包含了很多的示例,让白夜明可以更加方便理解他们即将要面对一个什么样子的怪物。

首先,先想象一个正在进行着二维版本的,也就是我们平时玩的最普通的象棋棋盘,如果我们把横轴上的每个交点记为:...把纵轴上的每个交点记为abcde。

那么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标记下方的将的坐标是(e,1)。同理,对方的两个车的坐标就应该是(a,10)和(i,10)。于是我们就可以用两个值,两个维度,来表示一个棋子所在的位置。而一副棋盘上的所有棋子的位置坐标,就可以记录下整个对局的所有信息。

四维中国象棋区别于原有中国围棋的地方,就在于在二维棋盘横纵坐标的基础上,多出了时间上的横纵坐标。在系统给出的规则说明里,把这两个坐标命名为“时间”与“时间线”。

这两个坐标以及背后体现出的对于时间的理解,是这个棋类游戏让白夜明觉得最有意思的地方。同时白夜明的觉得也许这才是这次试炼之中被真正买下的伏笔,从这个游戏之中,可能会窥见出这个世界运转的些许门道。

先说其中被命名为时间线的概念。

按照时间正常演进的时间线,白方与黑方交替下完一次算作一回合。

如果白夜明与他的对手煌黑龙都不打算在正个对局中使用跟时间与时间线移动有关的动作,那么在初始的时间线L0中,就不会出现任何和普通象棋有区别的情况。

这时,每当你与对手各下了一步棋,时间与回合数便会沿着这条L0时间线,正常往前推进。

但是假设在时间线上的L0中的第8个回合,记为T8,有一个棋子使用了时间穿梭的能力,在时间轴上进行了运动,它就会将整个棋局搅得天翻地覆。

以最简单的车的移动作为例子,车可以在任意坐标上上,在没有阻碍的情况下连续移动任何的格点。假如有一个车在第八回合的坐标开始时是(a,2,T8,L0),然后在前7个回合上,(a,2)这个坐标上都没有任何的棋子,那么这个车可以直接来到第一回合,即来到了(a,2,T1,L0),这个时候在第一个回合的棋盘的最左下方。就会有竖着放的两个车。

但是,在这个棋类游戏的规则中,同样也是在现实世界的规则中。那就是已经发生的历史是无法改变的。无论见车移动到第几个回合,在这个对局之中L0时间线上的前八回合内的棋子路线都已经成为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

所以无论棋手向之前回合的的棋盘上传送了什么样的棋子,这之后重新到达第八回合所能发生的一切也都会与L0世界线已然发生的既定事实截然不同。

于是就需要在原有L0时间线的基础上,产生一条新的L1时间线,记录新的棋盘格局和棋子的变化。

与此同时,作为棋手的白夜明和煌黑龙,或者其他组的选手也要跟着新分裂的世界线回到过去,把视角调回带第一个回合的棋盘,把新世界线上L1上的这八个回合下完。

规则之中还给出了一个相对简单的例子:

在第28回合,红色方被将军,便决定把“帅”传送到上一回合T27,开启了L1时间线。

之后,演示把把L1时间线上的棋局同样推进至了第28回合。

此时,L0时间线上棋局上离开的棋子就又已经全部回到了同一个时间点上,棋盘上的局势于是就可以沿着时间线继续演化。于是棋手很就又可以在T28L0上继续落子。

但是于此同时,T28L1上的局面也需要进行同步的推进。所以对弈的双方,必须同时在新旧两条时间线上,向前推进时间,开辟未来的棋局。

当然,时间的齐平也不是必须的。

以此类推,如果棋手们在堆积的过程之中继续使用“时间机器”回到过去,就会产生更多的时间线,白夜明和煌黑龙就要统筹考虑每一条时间线的棋盘,就像是在同时下好几部中国象棋。

每一枚棋子不但具有它本身在局面上的价值,它机动性上的价值,同样还需要考虑它在时间之中的价值,进行权衡。

举个例子,可以不停地将棋子送回到过去,已在在某一条时间线的棋盘上拥有数量巨多的棋子。事实上,假想一下,将不同时间线上的六个车送回到过同一个时间线上,那么就可以形成一条拥有八个车的时间线,如果对手不同样派遣未来的战士回到过去博弈,那么你闭着眼睛都能在那条时间线上下赢。

但是,有得必有失,把棋子传送走的那条时间线里,场上局面的,棋子的防线,理所当然地会变得更加脆弱。

不过即便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情况,也可以将身陷重围的“将”或者“帅”传送到另一条时间线上去避难,只有在所有维度的坐标上,无论怎么移动都会在下一步被吃掉的局面,才能被称之为将死。

在这个过程中也不用担心什么“外祖父悖论”。也不用担心在某一个时间线上同时存在的两个“将”或者“帅”会惹出什么争权夺位的乱子——这毕竟只是象棋而已。

获胜的规则也非常简单,无论穿越了创造了多少时间或者时间线,只要有任意一个“帅”或者“将”被对手吃掉了,那么就会直接告负。

不同的棋子,拥有不同的行动能力规则和二位情况下的有些相似,但却也不同。

先从最后面功能强大的棋子开始介绍。之前已经提到过了车,车不但可以在横纵上移动,也可以在不同在同一条时间线上往回移动,同样在同一个回合上,也可以沿着相邻的时间线不停的移动,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要求,那就是必须在路上是没有阻碍的。

炮和车大同小异,在纯移动上的规则是一模一样的。但是也略有不同的是,炮吃掉对方棋子,是必须要在行动的路径上有一个棋子作为阻碍的。

举一个例子,比如说在某个时间线L1上,有一个炮在(c,3,T8,L1)。

它可以跳过(c,4,T8,L1)去吃(c,5,T8,L1)。

可以跳过(d,4,T8,L1)去吃(g,4,T8,L1)。

它可以跳过(c,4,T5,L1)去吃(c,4,T2,L1)。

也可以跳过(c,4,T8,L0)去吃(c,4,T8,L-2)。

马也是很有趣的棋子,规则要求在一个坐标上必须移动一个单位,但是在另一个坐标上必须移动两个单位,这实际上让马无法快速支援到很久以前的战场,但是却给了它强大的灵活性,让它可以快速支援到邻近世界线的未来局面去救急。

象也是规则最为复杂的棋子,象必须要在每一个坐标上都同时移动两个单位。这就导致了每次使用象,都会让时间线上的情况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士和将,或者仕和帅是最简单的棋子,同时也是腿最短的棋子。与正常的象棋规则稍稍不同的是,他们的斜行并不受到米字形状的限制。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在中央区域内随意的移动。

虽然还会在横纵坐标被限制于cde和123的范围里,但是每一次移动都可以选择在任意坐标上自动一个单位或者0个单位的组合。

兵卒则是需要多多进行记忆规则的棋子。在过河之前,他们只能每次向前移动一个单位,且不能在时间上移动。但是在过河之后,它们就可以向左右移动,同时也可以向着相邻的时间线移动,但是每次仍然只能在一个坐标上移动一格。

了解完了基础规则的白夜明有些跃跃欲试,他不相信自己下不过眼前的这只煌黑龙。毕竟他们是买了挂的,他们可以三个人一起下棋。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六章 对弈煌黑龙(2in1) (本章剧情很重要)

“当头炮。”白夜明自己的象棋实际上下的不是太好,因为他对背谱这种事情并不太感兴趣。他连五子棋黑棋的棋谱都懒得背,更不用说象棋这种复杂度一下子就上去的运动了。

煌黑龙不慌不忙地地跳了一个马,然后开口对白夜明说过:“我听说过你。”

“你听说过我?”白夜明有些奇怪,但是他还是不慌不忙地接着落子,“我们之间应该从来没有交集吧?”

“没有,但是我一直在关注着你,并在漫长的无尽岁月之前就开始了,而且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尊滴么???我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要我提起那个名字么?那个你赋予给它的名字。”

“啥名字?”白夜明有些一头雾水,不过他好像又有些猜到这个人在说什么了。

“奥札奇。”煌黑龙轻声说道,好像这个字有着莫大的魔力,需要尽全力的去郑重对待一般,

果不其然,他知道这件事,他指的就是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这个东西的?”

“我并不是那个被叫做潮歌的人创造出来的,虽然从形式上来看是这样的,但是这并不准确。实际上,是因为这个世界需要我,我才会出现的。我乃应运而生,我乃天地意志的化身。”

“不,你并不是。”

“为什么这么说?”对与白夜明对自己身份的否认,煌黑龙并没有便显出太过明显的恼怒,或者说不耐烦,相反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似乎是想让白夜明给它解释一番。

白夜明将自己的炮往5个回合前缩了一下,进入到了T7,开辟出了新的时间线L12,以免自己在主世界的最后一个炮被对方在L-2的马走过来吃掉。

“如果你是整个世界意志的造物,那么你不应该会缺少一个颜色。所以你只是四种法术力法术力本源的意志代表吧。”

“四种法术力本源构成了这个世界的运转,构成了大陆、海洋、崇山和生态。我是四者的代表,也就是世界的代表,这有什么错误么?”

“有,如果整个两者是相同的,那么你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奥札奇是整个世界的敌人,但是你出现的时候奥札奇还并没有出现。所以你不是为了奥札奇来的,你是为了之前的全面战争来的。

全面战争影响到了某种平衡,这种平衡让四大法术力本源觉得不妥。于是不但四大奇观应运而生,它们还创造了你,让你诞生对世间的局面进行干涉。但是既然四大法术源觉得世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说明它们不等同于世间本身。”

“很有意思的想法。”煌黑龙把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线上的一个象穿过两个回合和两个世界线飞到了主世界L0之中,他用大量的象和士来进行防御,从而让自己的车马炮可以解脱出来在其他的世界线上纵横打击白夜明的防线。

“那按照你这么说,世界的意志就应该对这个世界之中发生的所有东西都无动于衷而不加以任何干涉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刚才那只大金狗为什么会被回溯呢?”

大金狗可还行啊。白夜明没想到煌黑龙居然会这么形容绚辉龙。虽然绚辉龙确实是长的一身金,但是也没必要说人家狗啊,这样很不尊重人家的龙格的。

“那是因为世界意志只会对会导致世界崩溃的事情进行干扰,如无论是对时空的打结,还是外世界降临的奥札奇。但是对时空而言,无论人类和龙人族这样的物种怎么样战斗,怎么样互相毁灭,都对时空本身是不会有任何形象的。时空不是人类的时空,正相反,人类是时空的人类。”

煌黑龙对白夜明点了点头,好像自己刚才顺手在3个时间线上各吃掉了白夜明一个棋子的事情跟没有发生一样,大家是正在开开心心聊天的老友一般。

“如果你不是那个人,我会很难想象一个人类会如此了解世界运作的基本原则。你说的很对,真正的世界意志只对那些外来的事物进行警戒,对于内部的演化完全是放手的状态。

我的诞生是因为当时在大陆上无止境的杀戮会造成力量源头的失衡。越来越多的黑色能量被提取聚集起来,最终的结果就是没有意志黑色法术力和其他法术力之间本就脆弱的平衡被打破。”

这是一个可以解释的通顺的逻辑和故事脉络。白夜明相信煌黑龙是因此而被创造出来的。但是还有些疑惑,为什么他要特意来跟自己说这些?

“那你应该已经完成任务了不是么?虽然黑色法术力诞生了本源,并找到了一个意志的承载体,但是最终本源还是被奥札奇打散了,你的任务不就相当于完成了么?”

“是的,我诞生于这世间的任务早就已经完成了。黑龙得益于我的预言而产生出现,成为意志的载体之后被再一次打散,这都是曾经的计划的一部分。”

计划的一部分,白夜明在斟酌这个措辞的时候,感到十分好奇,于是他吃了煌黑龙主世界的最后一个马,然后继续提问过去的故事。

现在跟他牵扯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想着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煌黑龙不自己主动跟自己说,他绝不想过问发生了什么。

“计划?你是说黑龙的诞生都是你计划之内的么?”

“不,不是我的计划,而是计划的一部分。直到黑龙诞生之时,所有从那个方案中诞生的东西都是计划的一部分,包括我在内。但是之后诞生的东西是不是与计划有关,我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你说的计划究竟是什么计划?是谁制定的计划?用于做什么的计划?为什么我越听感到越糊涂?”

煌黑龙没有直接回答白夜明的问题,他问道:“你觉得在这幅棋盘里,我是什么角色?”

“你,若是我是一个普通人。我会以为你这是属于你的战斗,所以会认为你是一个‘帅’,但是即便不是如此,我认为你也应该是一个车才可以。”

“好,那就我是一个车,你看好了。”煌黑龙拿起了在L0上的一个车,将它沿着时间轴一直运动到了开局前期的T4,开辟出了一个全新的时间线L-34。

“在L-34,三个车开局话,会不会整个都不一样。”

“那定然是的。”

“那,做计划的是谁?”

白夜明好像有些明白煌黑龙的意思了,它是想隐晦地的表达,在所有的时间线上,都有着统一一个在做着计划的人么?一个为了战胜对方的将,也就是奥札奇,所以一直在做着计划的人?

所以在某个时间节点诞生的煌黑龙既不知道之前的计划,也不知道之后的计划,他只是到属于自己的计划,只知道自己计划的那部分是什么。

白夜明委婉的向煌黑龙说了自己的看法,不料煌黑龙摇了摇头:“你还是不能理解游戏规则。”

这是在说自己没有明白他之前想表达的意思么?

煌黑龙叹了一口气,他又把那个车继续向前移动,移动到了L0上,生成了L-35。白夜明这才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所有的计划,在最开始就做好了?在,T0的时候。在一切都还没有开始的时候。计划也好,对弈也好,就已经开始了。”

这下子,煌黑龙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仿若自言自语道:“这个游戏就是这么有意思。不知道是谁想通过这个游戏表达什么呢?”

中国象棋,这个游戏是潮歌建立的。想要告诉什么呢?难道想要告诉的就是这个么?水御的死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水御之前提出来的试炼也根本就不是计划中要进行的试炼。

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看到这个棋局,意识到世界之中所有时间线就像是在下棋,意识到有棋手在遥远的时间彼岸就开始执子进行对弈。这就是潮歌,或者说不知道是“过去的自己”,还是“未来的自己”,想要告诉自己的东西。

那么,煌黑龙告诉自己这些,是计划的一部分呢?还是出自于他的自由意志?(注1)

“那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因为你是那个特殊的人。”

“特殊的人?”听到这个形容白夜明下意识的笑了一下,“你也听过那些奇奇怪怪的预言么?”

“不是的。预言是什么?预言只是灵魂不小心看到了计划的一部分所产生的某种错觉。你之所以是特殊的。”

煌黑龙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措辞。他于是双手一收,将几十个回合,近百条时间线上的所有棋盘全部都缩放收拢到了白夜明和他对峙的眼前。

“你看,这些棋盘上的所有棋子都有个共同的特征,你知道是什么么?”

“是什么?”

“是他们都可以从(T0,L0)上追溯出他们的轨迹。”

“那又如何呢?”白夜明心中有些惊愕,似乎自己最大的秘密就要被眼前的这个人道破了。

旅法师也好,回到过去看到了上古时代也罢,这些都算不上什么秘密,因为这些都是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下允许发生的。

白夜明最大的秘密在于,他是穿越过来的,他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根脚的。

“但是你追溯不到。我看不见,或者说,我背后的四大元素看不见你在这个世界,在这个棋盘上的轨迹。你就像是突然出现在了棋盘上。整个对弈,数万年的文明史,万亿人口,只有你,什么都追溯不到。”

“但是这意味着什么呢?我还是不明白?”

“这意味着,要么你是计划之中的一部分。所以你的所有痕迹都被隐藏起来了,让奥札奇无法通过追溯你的过往提前抹杀你。

要么你是来自未来,来自足够遥远的没有人看得到的未来,是未来投递过来的胜负手。

要么,你不属于这个时空。”

白夜明瞳孔一缩,虽然煌黑龙并没有确认,甚至他背后的四大元素本源因为他们自己也是棋局的一部分而无法确认白夜明的真实来源。但是即便如此,这三种那种假设都足够引人注目。白夜明决定岔开话题。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就是因为我足够特殊?这么好心?”

“当然不是,告诉你这些,是想显示我的诚意,因为我想跟你做一个交易。”煌黑龙并没有介意白夜明的避重就轻,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一般的话题。

“交易?”

“是的,交易。”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你可以看上的东西。”

“现在自然没有,我要做的是和未来强大的你做出交易。”

“你想要交易什么?”白夜明对煌黑龙抱有着足够的警惕之心。

“在将来,我要你你帮我杀掉某条龙。而我,将在现在开始到最终决战结束之时,都尽可能地帮助你。”

“这就是交易的内容?”

“是的。”

“什么龙?”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它已经在孕育了。之前不久,我感受到了它似乎加快了孕育的速度,就快孕育成功了。”

“那我有必要问清楚,你为什么要杀了它?我先说明,我听到理由并不等于我就一定要同意这个交易,如果你介意,你可以选择不告诉我。”

“这并没有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为了对付奥札奇,这片时空的意志孕育了某个存在。这个存在就是我想要杀掉的目标。

因为它在醒来后为了自己变的足够强大,会疯狂地汲取这个世界上的能够汲取的能量。黑色的法术力,从大陆的中心就可以获得。而其他四种颜色的法术力,毫无疑问我身上的是最为纯净和具有伟力的。

它一旦苏醒,我将会成为它不可能放弃掉的猎物。为了活下去,我必须要杀掉它。但是我并没有信心战胜它。

因为就像你说的,我只是创世四龙的造物,是他们的化身。但是那个存在将会是整个世界意志的化身。

如果有什么可以战胜它的话,那就一定只有你了。那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

白夜明觉得自己的心口碰碰直跳。

因为他知道煌黑龙说的是谁。

冥灯龙!冥灯龙就是他说的那个,会杀掉他,吸干他的存在。

所以,所以

所以游戏之中的所有元素,最终真的都会出现么?

那么,那么

......

注:

1:自由意志。在决定论之中的自由意志,或者在平行宇宙时空观下的自由意志长久以来就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本章再次不加以赘述,日后应该还会有机会进行讨论。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七章 【龙魂共鸣:煌黑龙】(2in1) 白夜明无可避免地会想到一只龙兽,一只在剧情的最后所出现的,游戏的最终BOSS,天地煌啼龙。

那是一只长相莫可名状的怪物,扭曲的身躯,像是恶魔之手一般的双翼,以及身上令人感到作呕的蓝色黄色红色绿色交错着的花纹。这一切都让白夜明想到了一个他并不愿意去接受的事实。

天地煌啼龙,很有可能就是那只奥札奇,或者与那只奥札奇有着密切的脱不开身的关系。

当然这种推断的前提是,如果真的如煌黑龙所说的话,会出现一只要疯狂吸收能量,并且拥有所有种类的法术力的龙兽,它将会在不久之后苏醒。

如果这个是真实的,那么符合这个特征的龙兽也就只有冥灯龙了,以及由它蜕变而成的冥赤龙。

而冥灯龙一旦真的会出现,那么自己之前玩的那个游戏的所有情节,就都成为了分毫不差的预言。而作为做种BOSS的天地煌啼龙的出现,似乎也就无可避免。

白夜明想了很久,虽然煌黑龙并不知道白夜明根本就没有怎么琢磨煌黑龙和冥灯龙之间的恩怨。但是他还是通过白夜明解决没有落子而感受到了他在飞速权衡这样的一个事实。

“所以,”白夜明终于开口了:“你是怎么确认它一定会降生的?”

“是,创世四龙通过某种方式告诉我的。”

“那么下一个问题。既然你和它迟早有一战,那么我为什么要选择帮助你而不帮助它呢?

你们两个终将走向对立面,我可以选择任意一边去帮助,可以是你,也就可以是它。这对我来水,并无区别。

况且,你既然现在会主动示好主动拉拢我,就说明你自己其实也很清楚单纯论力量来讲的话,你是比不过它的。我完全可以和它联手,帮它吞噬了你,卖它一个人情,卖更强者一个人情。

这样,在将来,也就是在你所谓的可能会到来的最终一战中,也能因此收获到一个比你更为强大的帮手。

所以请给我在这样的一个时间节点就要站队,就要选择你,就要准备去和这世界的意志对抗的足够的理由。”

煌黑龙似乎早就猜到白夜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于是它不紧不慢的说:

“你说的没有错,单纯从力量上而言的话,我肯定是不如这个世界意志的化身所凝聚成的龙兽更为强大,但是你也没有任何的理由要选择帮助他来对付我。

首先第一点,你也将会是他吸收的目标之一。如果在他吸收完我之后,那么这个世界上最为纯净的四大法术力源的法术力持有者,不就变成是你了吗?你立刻就会成为他下一个猎杀的目标。

其次,就算他出于什么原因,对你不感兴趣,你也将很难和他沟通。因为与我不同的是,他只是一个新弹生的生命。他的脑海里可能就只有本能,在不断地驱使他去吸取能量。

同样是出自于这种本能,会去驱使他与沉眠的奥扎奇去作战,去与不属于这时空的存在作战。

而你恰恰是他本能中反感的一部分,因为在他的眼中,你同样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他的本能会让他并不想和你有任何和谈的余地,而只会去试图毁灭你。

最后,同样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在这个世界中,在这条时间线上,已经活了这么久。我完全理解“过去的你”都曾经做了什么,我完全理解“未来的你”是在为着一种什么样的信念而奋斗。

我理解这种信念,就会因为欣赏这种信念而选择帮助你,这种帮助并不是赤裸裸的利益上的交换。而是我出于追寻某种自己所欣赏的事物而做出的一种抉择,这种抉择要比任何不靠谱的利益关系都更加可靠。

这三条原因,不知道足够了么?”

“足够了,但是还有一些问题。”

“你问,没事的。问到没有问题了,我们才能在未来相互信任不是么?”

“你,为什么一定要做出这种选择呢?你既然是应天时而来,归于天时而去不也是很正常的情况么?当初创造你的创世四龙,自然也不会给你赋予更多的使命,但绝对会让你尽可能地维系这世间的平衡。

所以如果你被那个龙兽吸收可以更有利于这片时空,我想你是不会拒绝的啊。”

“不,我会拒绝。就像你说的,我的创造者们并没有给我设计出我之后存活着的意义。他们从来没有在意过完成使命的我应该何去何从。在大陆上**********的时候,我就开始思考我之后要做什么。”

“你有没有注意到你被消音了?”

“是的我注意到了,看来所有会让你知道你将会在“过去”做的事情、或者会发生的事情的交谈都会被屏蔽。总之就是,我觉得要为自己而活着。

或者时至今日,我仍然不能完全理解什么才能叫做要为自己而活着,但是我至少可以肯定,我需要活着。这不单单是我因为自我的意志而作出的决定,同样是我本身拥有的,谁都不能去剥夺的权利。

我说了我会参与最后一战,我会为这片时空的兴亡做出自己的全部努力。这是我诞生的时候就被赋予的使命,也是刻在我的灵魂之中无法被更改的部分。

但是我意识到这种努力、这种牺牲应当是由我自己来决定,由我自己来主动进行的。

是应当由我自己来确定,我应该在什么样的一个时间节点、在什么样的一种情况下去燃烧我的一切。不是被某些更加冠冕堂皇的、甚至于某些更加通天纬地的存在的一句话,就不得不去更改的。”

“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就好。就像是这个象棋游戏,我们现在都囿于同一条时空线的棋盘上。我们无法知晓将来会要怎样,也无法知晓会不会有其他时空线上的存在过来。

但倘若最终的决战就此地展开的话,我们将会抱有、也必须抱有牺牲一切的决心以及勇气,只是在那天来临之前。请允许我秉持自己的尊严,去任性地拨乱命运加诸我的否决。

吾乃

救世之神明

亦是

天地之寄托

吾名

煌黑龙!”

白夜明看着煌黑龙,听着他的陈述,他说的越多,白夜明就有越多想要去问的问题。有些问题他知道答案,有些问题他知道没有答案,还有些问题他知道煌黑龙无法回答。最终,他挑出来以一个很打擦边球的提问。

“或许就像是你说的,我们只是这一条时间线上的棋子而已。我们在这条时间线上所做出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在某个终焉的棋盘上,能够为己方的胜利增加一丝胜算。

但令我感到好奇的是,你背后的创世四龙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究竟是在哪条时间线上?

这个时空的棋盘究竟有多么的复杂?

在最终一战来临的时候,我们又怎么能与其他时间线上的人进行交汇?

这是是我一直没有想明白的问题。”

煌黑龙凝视着白夜明,白夜明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困惑,然后更多的是挣扎,最终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始回答白夜明的问题:

“我没有想到,你会问这个。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在我的预想之中,我原本也没有打算将拥有的唯一的一次机会去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你既然连这个都不清楚的话,回答别的问题似乎就显得更加没有价值了。

你一直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是因为你一直想错了这个问题。我不能够超越这个时间线自身所在的时间线去看待所有的问题,而你同样也无法做到这一点,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两个是相同的。”

“那那我们两个不同之处在什么地方呢?”白夜明很困惑煌黑龙为此做出的铺垫。

“诚然像你所猜想的那样,制造我的创世四龙,可以一个更高维的视角去看待我们眼前的整个棋盘、就像是你我现在可以看到眼前的棋盘上所有时间线共同的剧情发展。

而作为被他们制造出来,并投入到这条时间线之上的我,自然明白我可能只是在整个规模宏大战役中扮演着重要、但却没有那么重要的角色之一。

我在这条线上有属于自己的命运,也有属于自己的抉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时空能够更好的发展,所以这是我无法跳脱出我所在时间线的原因。

而你是不一样的。

你无法跳脱出时间线的原因是,因为所有的时间都是依托你而存在的,所有的时间线都是因为你的行动、你的不断跳跃而被产生的。

无论你怎样理解这样的事情,无论你的时空观是否足够的健全。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你意志所在的地方,就会是L0之所在。

对于你来说,对于将要在最终的决战中扮演着最重要的那个角色的你来说,你是整个时空的锚点,所有的时间线都是依附于你,而与你并列向前的。

你要相信不管自己走到哪里,不管你在无数的时空交错中有没有看到和你似是而非的“其他的你”,你都要坚信自己是独一无二,要明白自己所走的每一步就是L0的轨迹本身。”

煌黑龙在说这个话的时候,他身上的颜色开始变得越来越浅,先是四种颜色:蓝色、白色、红色和绿色的粒子特效在慢慢变淡。

后来是整个身躯都开始变得透明了起来,白夜明从他之前的话语中,不难联想到他应该是在这里、在水御的试炼场中耗费自己长年以来累积下来的精神能量,抵抗着整个世界对他的压制,抵抗着世界回溯之力,抵抗者对他说出来的话语的抹茶。

他一定要把这些重要的信息告诉白夜明。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

白夜明感觉到了他对于自己是时空锚点这件事情的重视。毕竟为了纠正自己的这种错误想法,他不惜牺牲掉可以告诉自己更重要的事情的唯一一张底牌,也要让自己懂得这个在他看来或许是整个时空之中最重要的道理。

就在他快要消失的时候,白夜明对他喊道:“我知道了,我明白了,我记住了,我答应你!”

煌黑龙虽然变得越来越大,但是这并没有妨碍他继续向白夜明发出声音,继续对白夜明微笑。

“你明白了就好,那么我们的交易就算是达成了?”

“是的,达成了!我答应和你的交易!我将为你猎杀冥灯龙,以换取你在未来对我的帮助。”

“冥灯龙么?原来是叫做这个名字啊,真的是一个听起来让人很难联想到毁灭的称谓。既然如此,那么我也要在消失前离开这个试炼前先试着兑现我的诺言,给予你在此刻我所力所能及的帮助。”

说着煌黑龙在彻底消逝之前,用尽全身的能量在身前凝聚出了一个五彩缤纷的光团。

光团里面是一个微缩的煌黑龙的样子,看上去还似乎是活的。这只小龙在光团的光芒散去后仰天长啸了一声,就冲着白夜明的方向在空中疾驰。

它穿过了棋盘,冲着白夜明而来,钻过了白夜明的胸口,与白夜明的精神身躯融为一体。

白夜明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着自己的精神体,这团能量似乎是带来了某种巨大的改变。于是他赶紧点开系统去查看自己的属性面板。终于找到了和之前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是自己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关注过的曾经的天赋面板了,在因度几次修改数据库和UI的情况下,现在已经在旅法师的面板下被称为超凡能力的项目了。

超凡能力:

【初级法术力亲和】:少量增加自身法术力转化率。少量减少自己法术力消耗量。少量增加对法术力源的吸引力。少量减少契约法术力源的综合要求。

【龙魂共鸣】

【炎王龙】:解锁程度,13。

炎王龙共鸣效果:提升攻击力10点。每次攻击附带10点火焰属性伤害。每次受到火焰属性伤害减少10点。

这是是原本的效果,在杀掉了【炎王龙】并得到了它的魂魄承认之后,白夜明就解锁了【龙魂共鸣】的第一个条目。

但是现在在龙魂共鸣的下边,又多出来一个新的条目:

【煌黑龙】:解锁程度,33。

煌黑龙共鸣效果:每次攻击附带火、水、雷、冰、龙属性伤害各50点。每次受到火、水、雷、冰、龙的属性伤害减少30%。全属性(力量、体质、敏捷、智力、精神)+3。

白夜明看到这个条目的一瞬间,感觉自己真的是要强到爆炸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八章 成为黄金级 (我擦,忘了设置定时发送了,万分抱歉)

白夜明没有想到龙魂共鸣这个天赋,仅仅是将煌黑龙这一个条目在解锁到了第三层之后,就变得这么夸张。

当然一方面解锁第三层,正常情况下基本上是到了白夜明可以单手打古龙的那种程度才能实现的,第三层在白夜明之前的推断中,应该是受到等同于历战王级别的古龙认可才可以。

所以到那种层次,这个BUFF所提供的加成就显得并不那么夸张,可以称之为锦上添花。但是这个BUFF,放在现在的话,意义就全然不同了。

另一个方面,也是因为煌黑龙本身就是古龙种中最为强大的存在。除了传说之中可能会存在的祖龙、蛇王龙之类的,或者不知道会不会真实出现的创世四龙以外,煌黑龙绝对是最为强大的那个层级的存在了。

白夜明之前的旅法师面板是这样的:

力量:3.1(1.8)(力量决定了你的物理攻击能力)

体质:4.5(2.5)(体质决定了你承受伤害的能力)

敏捷:2.9(1.5)(敏捷决定了你的基础行动能力)

智力:2.3(1.5)+1.5(智力决定了你的思维能力上限)

精神:7.2(1.6)(精神决定了你的法术力转化率)

(括号之中的数值代表了遥远的上一次的时候被公布的属性值)

经过了漫长而又充满波折的冒险,白夜明基本上挂在冒险过程中时时刻刻、每日每夜的都在保持着对自己身体的不停锻炼。

相比与在他出发去耀阳寻找唤醒佳玉的方法之前,他的各项基础属性已经获得了十足的成长。但是由于自身天赋的差异,所以各项属性的成长也不尽相同。

其中力量和敏捷的成长数值是相对正常的,一方面得益于他正在发育的身体,另外一方面也得益于他持之以恒的锻炼,以及身上流动着的各色法术力对他的时刻洗濯。使得他的力量与敏捷都已经成长到了上位猎人群体之中相对很高的水平。

而他的体质属性的成长始终要快于力量和敏捷,这完全是由于他的个人天赋所决定的,白夜明的这具躯体,从很小的时候他的黄金天赋就表现出了对于体质的偏爱。

因度推测这是由于龙魂共鸣需要一个很强大的体质才能正常觉醒并接受古龙的馈赠。所以才会不断地在催发白夜明的体质。

智力是白夜明五维之中成长的最缓慢的属性,这是因为智力的成长基本上是不可能受到平时猎人训练而相应提升的。它只是代表了人的智力发育水平。

实际上对于一个典型的普通人类来说的话,智力在成年之后一直停滞不动,直至死亡都不发生增长,甚至还会减少,都是非常正常的现象。

而精神属性不科学的暴涨,则是得益于白夜明吸收了一波教子的火花所导致的。

他在吸收教子火花的同时,也在精神的战场中掠夺了教子无数年积攒下来的庞大精神力。这部分精神力很大一部分程度上就变成了白夜明现在令人感到瞠目结舌的精神属性。

剩下的更大的部分会继续让白夜明的精神属性维持着非常浮夸的涨幅。

可以说就单论精神属性这一项来讲的话,白夜明已经在黄金猎人中都属于中上流的水平了。因为与智力相差不多,对正常人来说,精神同样是一件非常难以提升的基础属性,除非有着非常特殊的办法进行锻炼,比如进行正规的冥想。否则就只能靠缘分了。

但是现在白夜明的属性,在得到了煌黑龙的龙魂共鸣之后。就变得更加可怕了。

力量:6.1(1.8)(力量决定了你的物理攻击能力)

体质:7.5(2.5)(体质决定了你承受伤害的能力)

敏捷:5.9(1.5)(敏捷决定了你的基础行动能力)

智力:5.3(1.5)+1.5(智力决定了你的思维能力上限)

精神:10.2(1.6)(精神决定了你的法术力转化率)

这一波加成带来了两个明显的改变。

第一个就是白夜明在身体属性上已经全面突破到了黄金级猎人的水平,他是一名黄金了!

虽然在黄金中只能排在中下流,但是这已经是非常巨大的飞越了。

尤其是黄金级最大的门槛,和某片土地上的法术力产生共鸣,并可以在某种形式上归为己用,这个白夜明实际上早就能够做到了,他差的一直就是身体素质的硬指标。

另一个则是智力的提升,白夜明的智力相当于在此时此刻直接翻了一倍还多了一些。智力上提升带来的增益可能他一时半会还察觉不到,但是很快白夜明就会意识到到这3点智力会深刻地永远地改变自己从前认识世界的方式。

可以说,煌黑龙的龙魂共鸣带来的最重要的效果其实就是这3点智力,以及对于属性攻击的减伤。

因为其他基础属性的加成,实际上白夜明在最后都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达到,只有这3点智力,如果通过其他手段的话,白夜明恐怕要付出很大很大的代价才能够换取的到。

同时,白夜明也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了为什么灭尽龙在发现自己还没有收复水域的时候,会发出如此明显的叹息。因为灭尽龙估计早就知道自己应该被设计好的发展轨迹。

那就是通过龙魂共鸣来攫取各种古龙的力量,使自己飞速成长。白夜明在之前还没有对这所谓的“飞速”成长的飞速,有着什么清晰的概念。

现在看来自己如果不能够在之后大量地收割古龙,获得尽可能多的龙魂共鸣的话,成长速度毫无疑问的就会比“计划中”预期的要低很多。

白夜明渐渐明白了自己心中的路,知道了自己将要去作什么。煌黑龙说会给自己尽可能的帮助,就算之后没有任何其他帮助了,白夜明觉得其实也已经足够了。

因为自己一方面明确了之后应该做什么,怎么样才能飞速提升。另一方面,煌黑龙把自己从上位直接拉成了一名黄金,这实际上是给了自己一块敲门装。

自己拥有黄金级的实力,就可以去带着佳玉想办法与最弱的古龙战斗,获得它们的认可,解锁更多的龙魂共鸣。

即便说这种情况下,凭自己力量解锁的都只可能是第一层的龙魂共鸣。但是这本质上还是一个不断滚雪球的过程。只要白夜明能够顺利地找到合适的狩猎目标,他的实力就会在可以预见可以控制的范围内迎来一波上涨,甚至是暴涨。

白夜明对煌黑龙最后的身影鞠了一躬作为感谢。

那么接下来第一步,就是要赢得这一场试炼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九章 四强确定? 白夜明发现自己是唯一一个现在晋级的人。

因为煌黑龙对白夜明说了不应该被明确提及的秘闻,所以煌黑龙像是绚辉龙一样,也被世界意志所干涉,然后发生了一些不清楚变化,最终被驱逐出了这场试炼之中。

所以白夜明因为没有对手了,从而就顺利获胜并晋级了,毫无疑问,他是在四把对弈当中第一个完成的。

第二组完成对局的,正如白夜明的预料,是佳玉与浮岳龙。同样的,获胜的人毫无疑问是佳玉。因为白夜明很清楚,佳玉天生就对于计算、对于预测对手的动作、对于气机的感知、对于棋牌类的运动,都有着非常可怕的天赋。

白夜明至今还深深地记得,在翠花的考验当中,佳玉在失忆的情况下,在第一次听说什么是五子棋的情况下,甚至可以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就给出了黑棋先手必胜的严谨证明。

下棋,她怎么可能输?

佳玉在一开始谨慎的下了十几步棋之后,她就对于这个游戏的规则应该能够怎么去进行理解和利用,有了属于自己非常深刻的见解和归纳总结。

她甚至都没有拿出自己的全部本事,就仅仅是使用了几个想出来很有意思的杀招,就成功地在主回合进行到第四十几回合的时候就将死了浮岳龙。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浮岳龙没有办法,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游戏规则冻成了一座晶莹的冰雕。在这个对弈过程中,佳玉显得有些乐在其中的感觉。

她并没有就下棋本身、下一步应该具体下什么、或者对她的棋局整个的局势分析,征求过白海明和因度的意见。正相反,她除了一开始的摸索时期以外,每一步棋都下得很快,每一步都显得十分的胸有成竹。

就好像她已经看透了在这个棋盘中,自己掌控下的所有变化一般。甚至白夜明还怀疑浮岳龙之所以会输的这么慢,可以坚持到主时间线上的第四十回合。

是因为佳玉担心下轮的比赛,还是下这个5d中国象棋,所以故意留着浮岳龙的一条小命,然后自己在棋盘之中不断地摸索着各种可能性去进行验证。

在出现了浮岳龙的那一座晶莹的丰碑之后,对比之下剩下的两组就显得有些更加纠结了。

首先是红黑龙和他的对手龙柒这一组。这组对决还算相对较好,看上去很快就能分出胜负。

因为从计算量上来讲的话,龙柒天然的就要比红黑龙差很多,因为她只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类罢了。

虽然在担任领袖、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准备反清复明的漫长过程中,使龙柒她的性格编变得坚毅,使她对大局观有着属于自己的独到理解。而且这些独到理解非常灵验,以至于她创下了今日的成就。

但是但就放在下棋这件事情上来讲的话,大局观能起到作用是少之又少的,并不是决定性的。

而龙柒之所以能够坚持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溃败,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在5d中国象棋这个游戏之中的计算量,有的时候并不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与围棋相差不多的是,在5D中国象棋之中,大局观对于局面的影响性、对于胜负的决定性,往往在某种程度上是要大于计算量的。这也是龙柒在棋局初始的时候可以和红黑龙斗的旗鼓相当的原因。

但是随着回合数越来越多,随着两者开辟出来的世界线的数量越来越多,龙柒的大局观也就变得不再是那么的大,所以渐渐的不能将自己的精力和算力顾及到每一条时间线上的每一个棋子上。

而对煌黑龙来讲,它就发挥得非常稳定。它的每一步思考的时间长短无非就是计算出来当前最优解的时间长短略有不同罢了。所以最终龙柒被红黑龙找到机会将死在了T81的L57上。

龙柒败了,被冻成了冰雕,而红焰红黑龙成功晋级了。

剩下的最后一组对决则是已经成为最为漫长的,并且还将要不知道会漫长多久的终极对决。

因为对的双方分别是灭尽龙和龙骸,两者出生的年代虽然相差有些久远,但是至少还是可以同样归属于同一个时代。所以两个人蒙受的基础教育应该也都是大致相同的。

同时两个人的智力水平应该也是相差不多的、同时他们因为都是古龙,同样都是利用“潮歌”开发出来的秘法所改造出来的存在。

所以他们的大脑计算能力和计算方式应该也是大致相同的,这一局对局的双方实际上是最为旗鼓相当的对手。

在这个几乎可以无限进行拖延下去的游戏上,两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最终的结果就是开辟出了无限的时间线,但是却谁也下不赢谁。

白夜明、因度和佳玉在脑海中跑了半天预测棋,也很难看出来究竟谁会占据绝对的上风。甚至佳玉给出的预测获胜概率就像是在DOTA2中非常不靠谱的“大老师”一样忽高忽低,根本没有一个正形儿。

灭尽龙和他的对手龙骸渐渐地得达到了自身龙脑运算的极限,他们现在每下出一步都要在那里站着停留大约半分钟到两分钟左右的时间。

而他们需要在每一个时间线上都下完这一步,才能使自己的主世界L0这个时间向前推进。

这就导致他们越到后来每交手一个回合所需要耗费的时间就越来越漫长,不过出乎白夜明意料的是两个人倒是没有怎么在意这种时间上的耗费,他们两个甚至还在一边下棋,一边轻愉快的聊天。

只是他们聊天所采用的语言应该都是上古龙语的一个变种,除了白夜明以外,其他还活的古龙也都并没有听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比如刚刚结束棋局的红焰红黑龙。

白夜明猜测,他们之所以使用上古龙语进行交流,主要就是所谈论的话题中有很多非常敏感的东西,这里敏感的东西应该就是不方便让白夜明听到、但是两个人又非常想要交流的,有关于过去历史的部分。

在还算轻松愉悦的气氛当中,佳玉突然皱眉说了一句不对,然后她又仔细的看了半天已经密密麻麻有着几百块时间点的棋盘。接着对白夜明和因度说道:

“两个龙看似斗的旗鼓相当。但是现在这几手看上去并不是这么回事。就其棋艺,或者说智力水平上讲的话,灭尽龙要比龙骸高上不止一档两档,差距太明显了。

可以看得出来,现在灭尽龙已经失去了耐心,开始收网了。我猜三个时间回合之内,龙骸必败。”

白夜明反正是什么都没看出来,但是既然佳玉这么说了,白夜明还是只能选择支持她!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章 灭尽龙,你到底是谁(2in1) 事实证明,佳玉对于棋局的分析和把控是非常到位的,而白夜明就不行,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是完不成这一点的,即便他还有着因度的辅助。

白夜明仅仅是因为在之前并没有跟着两只古龙下棋的思路一直在走,所以在突然面临这样一个非常复杂的残局,他就已经很难、几乎没有办法得出棋局将要结束这样的结论。

而佳玉仅仅凭借着对于棋局的直觉,都不用调用因度的计算力,就能够感知到棋局的大致走向,感受到如此复杂的场面下的隐藏着的胜负之势。

说一句云泥之别,白夜明觉得并不过分。跟佳玉一比,自己真的菜滴抠脚。

而棋面也正如佳玉所猜想的那般,在接下来的第二个回合,灭尽龙就在多条时间线上不断锁定了一个又一个杀招,然后达成了基本将死龙骸的情况。

龙骸在最后一个回合的棋局上,在白夜明和佳玉还有红焰红黑龙的注视下,思考了将近有20分钟。最终长叹了一声,拱了拱手,然后投子认负。

他通过演算,基本上已经意识到自己所有可以行动的线路都已经被灭尽龙封死掉了。即便在各个时间线上的“帅”能够能通过前往别的时间线来躲过得了这一个回合的叫杀。

但是下一个回合,在那些已经定死的属于过去时间的棋盘上上,他的“帅”也是必然会被埋伏在其他时间线上的灭尽龙的棋子吃掉。

认输后的龙骸如同其他两位对局失败的人龙一样,化作了一座晶莹的冰雕,矗立在了放大后显得颇为宏伟的棋盘之前。

至此这个让白夜明心力憔悴的试炼的四强便已经产生了,他们分别是白夜明、佳玉,灭尽龙和红焰红黑龙。

对于将要产生的下一轮新的配对,白夜明自然是不希望和佳玉分到一起的。因为只有两个人分到不同的半区,才有在决赛遇见的希望,才有必胜的可能性。

白夜明其实已经在心里决定,如果能在决赛遇见佳玉的话,为了保险起见一定会选择直接认输。这样就可以让佳玉一定能够成功的契约上这片土地,来缓解她身上法术力带来的种种冲突。

(虽然说白夜明心里也跟明镜似的,清楚真下棋自己十有八九也是下不过佳玉的)

至于说不知道在佳玉契约了之后,白夜明会不会因为契约不到这片法术力,就会影响到之后涉及到“布局与计划”的种种的问题。

但是白夜明觉得那是需要思考的第二步。简言之,和佳玉的身体安危相比,那是次要的。

当下他能设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案,当然是就是让佳玉在契约了之后,想办法控制水御或者命令水御也跟自己签订契约,那自然就万事大吉。

如果没有办法的话做到这一点的话,那就不得不想办法去寻找一个水御的替代品。

这件事情白夜明心里至今没有一个非常成熟可行的行动计划,因为他对于环节之中的至关重要的一环了解的并不清晰,那就是为什么一定要集齐四象之力之后才能像灭尽龙口中说的那样?

自己才有资格、自己才算迈过了门槛、自己还来得及去进行龙魂共鸣的收集,或者是其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其中个中关系白夜明现在都显得有些难以把握。

......

很快下一轮的配对就快开始了,对局分配出来的情况,也让白夜明感到满意。他成功地和佳玉错开了。而他所分配到的对手,正是之前有过交集的灭尽龙。佳玉的对手,自然也就是剩下的红焰红黑龙。

这个结果在白夜明意料之中,但让白夜明感到有些许意外的是,第二轮半决赛的比赛项目仍然是这个5D中国象棋。

这个项目的选择,既让白夜明觉得有些蛋疼,但同时隐隐之中又像是给他喂了一刻定心丸一般。

之所以觉得蛋疼的原因是,白夜明认为自己在下棋这个方面真的很难说拥有什么特别的天赋。就算有因度帮忙计算,但是仍然很难将每一步都考虑的尽善尽美,反正白夜明是没有信心下得过佳玉的。

所以他其实有些抗拒在这样的一个自己并不能百分百拥有把握的领域,去为自己和佳玉博取必须要获得的东西。在白夜明认为重要的事情里,他不希望有任何运气的成分可以作祟。

闯过八强进入四强的过程,在白夜明看来其实已经是概率论之下的某种侥幸了,全托几何分布之神的保佑才得以过关。四强如果还是要实打实的比拼这个游戏,就让他感到有些有心无力。

而另一方面比拼这个项目,也给白夜明留下很多的遐想空间。

首先这个沙雕5D中国象棋,白夜明就知道关卡肯定是“自己”设下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那么如果“自己”,或者说在不知道哪条时间线上给自己留下谜题的那个“自己”,真的是想要考验参与的众人,最终得出一个选择的话。

那么他完全可以在每一关都设置不同的谜题,而且难度可以变得越来越大。

这样才能算作是一种在智商层面上的炫耀,这样做才会让白夜明觉得有意思。

而如果就跟现在一样,两轮考查的是完全一样的能力的话,那么就说明他设置谜题设置地很随意,无意于进行炫技。

5D象棋,归根结底也只是一种摆出形式的方法罢了。

既然只是需要这样的交互形式,那么很有可能就是走个过程罢了。白夜明于是就有理由去怀疑,对一切都知之甚详的灭尽龙,很有可能会在这一回合的交手中配合自己。

甚至想的再多一些,自己之所以在上一轮选到了绚辉龙,或者自己在这一轮没有抽签抽到红焰红黑龙,而是抽到了灭尽龙,很有可能也是在“计划”之中的。

白夜明能够感受得到,这些古龙一直带着讳莫如深的使命,始终在和白夜明直接或者间接地进行着各种各样的互动。而参与进来这个试炼,最终让白夜明拿到冠军,获得水域的认可,掌握四象之力。可能就是潮歌留给他们的使命或者潮歌给他们交代的“计划”中的一部分罢了。

说一千道一万,至少白夜明觉得灭尽龙很有可能会是相关“计划”的一部分,换言之灭尽龙很有可能会主动的让自己去赢。

与灭尽龙的对决,赢自然是必须要赢得,而且要赢得有所智慧。但是对于在对局之中的闲聊时间,自己要尽量亲口套一套关键的问题。所以白夜明甚至都并不希望灭尽龙一上来就认输。

他承认他有一些贪心,他想要跟灭尽龙尽可能多地去沟通交流,来获取一些必要的信息。

在此前与煌黑龙的交流中,白夜明知道了太多也收获了太多,所以他食髓知味,对灭尽龙也抱着这种莫名的期望。

毕竟灭尽龙本身知道很多自己并不知道的东西,同时灭尽龙在之前也表现出了对自己的善意以及和乐于与自己沟通的倾向。

......

“终于,见到你了。”灭尽龙是真的直接并且给力,和白夜明正式开始对弈之后,说的第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垃圾话的话,就让白夜明感到稍稍有些激动。

“什么叫做终于见到我了,你想说什么?”白夜明不确定灭尽龙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不是吗?”

“我不明白,你能不能说的更详细一些?”

“白夜明。我觉得你应该是可以猜到的,这个试炼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向我揭示时空的真相,让我可以更加完整地理解时间线的概念,以及让我理解我在整个平行线世界的中心位置,是这样吗?”

“不是的。那只是煌黑龙想要告诉你的东西罢了。

他认为对现在来说,让你知道这些事情是最重要的,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不知道他原本打算告诉你什么信息,我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你对现今局面的理解成功地让他感到非常失望,所以他才把会最终决定,选择把自己对于时间和时间线上的解释来作为告诉你的事情。你逼着他用掉了他的那唯一一次机会。”

“唯一的一次机会,你这么一说的话,那我明白这个试炼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

“是什么?”灭尽龙并不是好奇的问,他只是在追问,生怕白夜明又搞出什么乌龙来。

“是我对你们进行提问,你们给我答案的机会,不是吗?我在这个试炼中遇到的每一个来自上古的人,其实都可以在付出一定的代价之后,告诉我某个在平日正常的世界中,是完全不能可能谈及的问题。

你们可以回答那些会引起整个时空进行震荡和回溯的问题,可以向我阐释我不应该知道的关于未来发生的答案,就是这个虚拟世界、这个契约试炼真正的意义所在,这里是一个合法的偷跑帐篷。”

“帐篷,有趣。是的,你这才是算一个像样的理解,不错不错。

因为在试炼之中,所有的人都看似度过了漫长的时间去思考种种问题,但是实际上相比于外界的时空流逝,这里的时间流淌得非常迅速。

从我们开始进入试炼到现在,时间上已经快要过去两天了,而外界只过去了不到两秒钟罢了。

所以即便我们在这里跟你说一些你本来是不应该被听到的内容,从而被世界意志注意到并进行插手甚至于进行回溯。

世界意志在主世界可能需要耗费几个刹那的反应时间,换算到这个世界之中,将会变为很久以后的事情。当然这个很久以后也是相对而言的,数量级大概可以用分钟和秒来进行预计。

一旦谈话的内容被世界意志察觉的话,它终究还是会把一些东西进行强行回溯。

而之前煌黑龙所做的,正是用自身储存的能量精华去抵抗这种回溯,才让你能记得它想告诉你的那些让你永远记住的字眼。”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所以有的时候,你们的谈话在我听起来会出现消音,那就意味着你们没计划为此付出,于是消音的内容就被强制回溯了。

那是因为你们意识到为了这些被消音掉的内容而付出什么代价,对整体来讲是不值得的。你们更渴望我能够利用这些和你们对话的机会,来获取更多跟未来有关的知识,或者事件的细节。”

“没错,我是这么打算的。其实煌黑龙应该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白夜明!

可能你心里还并没有完全在意,还没有开始以转变你的思维。但是就像煌黑龙所说的那样,你是整个时空的锚点,你是整个剧情展开的主角。

你很重要,但是切不能因此而觉得这个世界都应该围绕你旋转。

所以这并不代表围着你转的故人,就是对你好的人。同样也并不代表所有的故人都会无条件地相信你将是最终解决问题的那一个人。

但是想必你已经见识过了,有些古老的意志对你莫名其妙地带有傲气,甚至是敌意,这都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前,也就是被你称之为上古年代的时期发生的事情所留下来的恩怨。

我想提醒你的是,并不是所有那些从上古活到现在的,曾经接受了潮歌的馈赠和好意,然后领取了他的任务的古老意志,都会在这漫长的时间过去之后的今天,仍然坚守着当年的本心。

也就是说,很多人接近你、装作和你是并肩的战友,实际上是另有算盘与目的。

他们最终帮不帮你都是一码事,有的甚至会想要取你而待之。

而究竟什么人的心思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一直作为旁观者的我,也很难叙述的清楚,也很难把握的准确,这一切都需要你自己来进行考察

这是我对你的忠告,因为并没有触犯任何世界意志所设定下的规则,所以并不需要消耗什么,下面该你向我提问你所感兴趣的话题了。我可以回答其中,我认为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是吗?什么问题都可以吗?”

“是的,在这个空间里,什么问题的答案我都可以承受。

但是记住你只能提问一个问题,因为我只能试着抵抗一次自然意志将对我直接进行的影响。”

“那么我想问的问题是,灭尽龙,你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一章 计划在哪里出了问题(2in1) “我是谁?”灭尽龙带着玩味的神情看着白夜明。

“是的,你是谁?这就是我最感兴趣的问题。”白夜明也不甘示弱地直视着他。

“我是谁,对你来说的确是一个会让你非常好奇想要求索的问题。但是这却并不是一个很有意义的问题。

我回答不回答你,你知不知道答案,其实对于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和你所要做出的选择,都没有任何的影响。我建议你不要问这个问题。”

“可是如果我就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又如何呢?”

“如果你非要问,那我也不可能告诉你的。不是我不能去说,即便我说出来,你恐怕也未必能够听得到的。我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了。

这片时空就算会对一些问题迟钝,但是对这个问题的回答绝不会出现一丝纰漏。

你心里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是有自己的答案的,不是吗?你心里对于我的身份实际上已经有了猜测,不是吗?

你为什么不能坚信自己内心的想法,而一定要把这么宝贵的机会用来问这样的一个问题呢?”

白夜明感觉有些意动,似乎灭尽龙的说法有些动摇了他的打算。他觉得灭尽龙说的东西,从逻辑上看,其实是有其存在的道理的。

确实,对于灭尽龙到底是谁这个问题,白夜明自己有着一个非常匪夷所思的猜测。

这也是为什么白夜明一定要刨根究底的去追寻这个问题答案的原因,他按捺不住自己对于真相的好奇心。

“那么你是……”白夜明试探着问道。

灭尽龙咣的一声,直接把把自己的一个棋子拍在棋盘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打断了白夜明之后想要说的话。

然后灭尽龙非常严肃地凝视这白夜明说:

“不要!不可以把这个答案说出来。

你说出来这个答案的时候,说出你自己内心想法的时候,你就会不可逆转地被踢出这个试炼。那么所有的“计划”,都会因为你说了这句话而受到耽搁。

你心中猜测的那个答案,一旦被说出来,无论我点头与否,承不承认,无论时空察觉与否。都会是这个时空在结构上所不能承受的一种扭曲。”

有这么严重吗?白夜明愣了一下,但是他随即选择相信的灭尽龙的说法,因为在他心中那个朦朦胧胧的答案一旦确定是真的,确实就像他刚才说的,极有可能造成时空的剧烈震荡。

因为白夜明之前听到的所有关于这个大陆秘密,加起来可能都不如灭尽龙的真实身份来得重要。如果真的是自己猜想的那个答案,那么就只能说这个世界已经发生的事情要远比自己想的复杂。

“那么我换一个问题。”

“很好,我还是,知无不言。”

“在你所了解的那个人的“计划”之中,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同样令人感到有些失望,白夜明你应该对于接下来要做什么有属于你自己的计划和打算。而且你应该也对于'计划'之中为你划定的路线有所猜测了,不是吗?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个问题问出来呢?

还是那句话,你的问题只有一个,回答的机会非常宝贵。如果不是……我甚至都不想再跟你继续说下去了。”

灭尽龙明显地显得有些不是很耐烦了。

在他看来白夜明就是连问了两个弱智问题。这问题虽然不至于说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但是还是会让他觉得白夜明直到现在都还不够成熟。这让他对未来的“进程”感觉到一些谨慎悲观。

“我可以理解你的这种感觉。”白夜明找补了一句。

“是么…”灭尽龙哼了一声,“是就算你能理解,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我是不会回答这种问题的。”

“那我想问一个在时间线上至今让我困惑的问题可以吗?是对已经成为历史的时间产生的一些问题进行的疑惑,当然也包括对于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的询问。”

“你说。”

“现在我们所下的棋局当中,我所操纵的一个车,它的轨迹非常的有趣。

它从主世界L0开始,在一直不断的移动着。

有一刻,它从L0T50上,移动到了相邻时间线的L1T2上。

它从L1T2一直待到了L1T30,然后返回了L0T52,这是它在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能理解你所举的这个例子,但是你想要说什么?”

“我想问的是。假如这个棋子,它有一天又要回到T2这个时间节点。

它是会进入到一个新的世界线L2之中么?还是说,它会进入到L1之中?还是从L1的基础上又分裂出去的某条新的世界线?

而为什么在新的一次回到过去的时间节点之后,它就能够去经历发生在T30回合之后的事件?”

白夜明不知道直接问出他想问的问题,直接对灭尽龙直接进行询问的话,会不会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从而让这个时空的意志开始进行对自己的针对。

所以他选择了用比喻的手法来说明问题,来让灭尽龙可以默契地试着理解。

之所以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是因为在之前的很多次意外情况之中,白夜明就已经摸索出来了一项规律:

问题提的越隐晦,这片时空的意志就越不在乎。

哪怕是这种隐晦已经能够让提问者和被提问者都清楚到底双方在说什么,但是时空就是会觉得双方一直在讨论比喻最外层的那件事,对真正被传达的信息显得无动于衷。

很明显,灭尽龙懂了白夜明的意思:

“我从你们的身上感受到了翠花的气息。按照“计划”,我知道在你的身上,以及在佳玉的身上在计划中应该会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有些没有明白你这个问题是想问什么。

这样,简单的来说,你在翠花那里所经历的,仅仅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你’在过去的所作所为。

如果以这条世界线、以现在所在的世界基准作为L0的话。

那么你在翠花那里所看到的事情,就是在L-1上的你,穿越到了L0上很久很久以前的上古年代所做的事情。

你看到的只是那个人在最后这顶试炼的时候,记载在翠花的试炼里的虚幻场景,而不是真的历史。你看只看到的是L-1上的那个人想要你看到的东西。

本质上和你在离火或者在水御那里接受到的考验是没有什么区别的,都是被计划好的、一定要让你看到的内容。

而你所谓的将会发生的第二次回到过去,实际上确实一定会在未来发生。

而那次回到过去的本质是在L0上的你,也就是现在的你,在时空中跃迁到了L1这条新的时间线上的很久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间线上的上古年代。

然后在L1中,你做出大量的事情,去影响L1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的‘你’。

不知道我这么说你听明白了没有?”

虽然一说说了一长串的话,但是灭尽龙其实解释的还是挺清楚的。

“我听明白了,那么我的困惑是,既然我的使命是从L0去L1。然后,在上古年代布局完所有的事情。

但为什么在L-1的那个人给我的启示,就只有他来到L0之后进行了一半的过去,然后就戛然而止了?

在L0过去的剩下的另一半时间里,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奥扎奇的出现这件事可以告诉我,但是接下来要进行的圣龙战争的细节却一点都不能说呢?

还有他为什么不能像是在离火的试炼之中留下的信息一样,直接告诉我这部分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非要我自己以一种非常逼真的方式去亲身体验一遍呢?

我想不清楚其中关节。”

灭尽龙沉默了半响,他有些不确定白夜明的问题重点到底是什么:

“你到底想要问什么呢?”

“我在之后一定是去L1吗?有没有可能到达的实际上是L0呢?

甚至有没有可能我到达的是L-1的距离现在的几年以前。我将会在L-1重新经历几年之前的那些事情。然后在L-1成长,最终回到了L0,扮演你以为的在历史上的‘另一个我’?

但是如果说已经发生的过去是不可能进行更改的,这条规则不仅适用于这个棋盘,同样适用于现实世界。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在你所经历过的L0的时间线上,也就是这个是空的历史里,到底有没有第二个‘我’曾经出现过”。

白夜明提出来这个问题之后,灭尽龙想了很久很久,最终他给的白夜明一个答案,在给出答案之后,他就强行被消失了。

因为两个人的这段对话已经进行了很久,他们两人早就已经都被时空在密切关注着的。

而灭尽龙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和能量,才使得自己在思考完、回答了白夜明的问题之后,才被踢出去的。

“你问的问题是有可能的。至于说你将来会回到哪里,我并没有很确定的想法。

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我所经历的时间线上,在我诞生的那个年代,L0从始至终就只有从L-1过去的那‘一个你’。

而你说的可能性确实是存在的,你很有可能本身就是L-1上的那个人!

而且,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你应该会在翠花那里,看到所有在过去发生的事情的全貌!这样你才能在未来,去L1里去更好的布局。

你从一开始就应该知道,L-1的那个‘你’来到这条时间线上都做了什么。

在接触到翠花后,你就知道怎么去寻找其他三个奇观,知道如何能把大量的古龙吸引过来。然后变得更强,在去往L1之后留下更好地布局。

就像是在耀阳那里、在离火那里,你应该学到的层层迭代!

这才是应该发生的事情。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只看到了一半的历史?所以,所以我此前才会觉得你的成长地实在是太慢了。

原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原来你一直是在靠着过去设下的种种最后的保底机制在一步步地推进着剧情。你根本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不在计划设定好的轨迹之中!

等等!等等!

只有一种可能性会发生这么大的偏差,那就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灭尽龙终于承受不住种种压力,被飞速的踢出了对局,被踢出了试炼,踢出了这片空间。

随着灭尽龙的离开,白夜明自然而然地也就获得了对局的胜利,只不过胜利与否现在对白夜明来说,已经并不关键了。关键的是灭尽龙刚刚在最后的说的那些。

什么叫做,自己应该是能够在翠花那里,看到历史上发生的一切事情,但是最后总却没有看到?

是翠花给自己的试炼出了一些偏差,让自己提前结束了试炼?但是也不像啊!

翠花那个时候,应该跟自己确认了很多次是否最终决定结束试炼的啊。如果真的看到所有东西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她应该是不会中断试炼的,而会让我看完。

白夜明想起来她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你还要看下去么?”

这就说明在翠花看来,这玩意要么就是是剧情已经到了尾声,要么就是在之后的所有内容看不看都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所以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数,导致灭尽龙和翠花对于试炼的基本看法,对于试炼内容的基本认知都不一样呢?

灭尽龙想必应该也是在最后的时候发觉到了这一点,他想到了答案,但是没能成功地告诉自己。

离开了这个环境,离开了试炼,恐怕大家就算能够再一次相遇,他也没有机会告诉自己真相了吧。

白夜明把迄今为止的头绪都整理了整理。

所以按照计划里正常的来讲,自己应该在翠花的试炼中,看到过去的自己所设下的所有伏笔。

然后就像是穿越重生的小说主教一般。自己在同一个世界,在现在的时间里,应该能把之前留下的伏笔都一一找出。

然后利用这些伏笔飞速的提升自己的实力,自己现在应该强度爆表。

所以灭尽龙在之前见到自己的几次之中,最开始甚至没有认出来自己,后来也对自己很是失望,是因为他认为自己不应该成长得这么慢。

但是自己拿到的剧本从一开始就产生了偏差。自己在翠花那里看到的,相当于只交代了起因。而经过和结果,却一点都没有看到,就被迫离开翠花的试炼了。

白夜明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个样子,甚至他都没有办法说出什么可能的原因,甚至灭尽龙也不确定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二章 对决红黑龙(2in1) 前话:前面几章旨在梳理时空观,以及从某些角度阐释白夜明迄今为止所遇到的种种际遇背后隐含的逻辑,所以可能稍显晦涩。

尤其是白夜明和煌黑龙还有灭尽龙所对话的部分,则更加充满隐晦。当然若是能从中猜出最后隐藏着的谜底,自然是最佳。

即便跳过了一些,也暂时无妨,如果在日后对于某些剧情存疑的话,可以返回这部分观看。

怪物猎人这个游戏将要发售新作了,即【MH:rise】,无论如何,当新的游戏发售之后,无疑其背景设定都会对怪猎的世界观造成一定的冲击(即会吃书)。

所以这本小说的怪物猎人世界篇将会在11月中旬,也就是新作发售附近的时间段之内完结。然后开始撰写去别的时空的冒险的新篇章。本书也不会夹杂任何跟新作有关的新设定。

正文:

带着心中的疑惑,白夜明开始注视起来旁边的棋局,佳玉和红焰红黑龙的对局已经快要到了尾声。

两个人下棋都下得非常快,给人感觉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

佳玉的表现得益于她在棋艺和心算上的种种天赋以及因度借给她的计算力;而红黑龙本身就是一台计算机,再加之他曾经为人世间的帝皇那么久,对大局观也有着属于自己清晰的理解。

所以双方都不甘示弱,在棋盘上厮杀的那叫一个旗鼓相当。

当白夜明看过去的时候,红焰红黑龙已经拿起一个马,然后悬停在棋盘前思考了很久了。看上去这一步,对他来讲是需要深思熟虑的,也许他认为这一手对整个局势的影响至关重大。

在他在所有的时间线上都落完子之后,佳玉几乎也在一同瞬间就开始进行长考了起来。

就在她静静思考的时候,红黑龙张嘴说了一句垃圾话来干扰她。

让白夜明听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垃圾话说出来,似乎显得有些太low了。

“我没有想到在无尽岁月之后,曾经如同蝼蚁一般的人类,竟然也能够做到去一本正经地思考问题了,看上去就像是拥有了智商一般。世间还真是奇妙啊,再微小在不可能的概率事件都有可能在眼前发生。”

这地图炮开的,在跟他对决的佳玉且不说,至少白夜明是已经觉得有些被冒犯到了。

有毒吧这个人。

佳玉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开始从L0向上一步一步的落子。这个游戏和原本的象棋最大的区别就是

正常的中国象棋,越往后对局势的判断能力就会变得越强。因为场面上随着还剩下的棋子的减少,能够选择的操作也会相应的减少。复杂度也就会大大降低。

尤其如果下棋的双方,都并非没有技巧、不顾棋理的臭棋篓子,那么对他们来说合理的下一步选项就会变得更少。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棋局的进度越靠后,反而思考时间也有可能会更长的原因。

因为大家从能想到两三步之后的局面,逐步发展到可以想到五六步甚至于更多。于是场面的更加简单,却反而在脑海中的推演会变得更加繁杂。

但是这种思考的时间仍然增加的有限。一些段位很高的棋手,甚至能在外行看起来双方还有来有往的时候,就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落败。

如果不相信对手的实力还可能继续试一试对方是否会有着失误。如果很了解对手的段位的话,就很可能早早地认负。

而5D象棋所不同的是,这个象棋越往后的每一个回合,思考量都在打着滚的向上翻动。因为每一次穿越时间的落子,都会使得整个局面开辟出来一条新的时间线。

每一个时间线上的棋子,都能从新的数条路径之中发起进攻。而每一条时间线上的帅和将,都将成为对手新的攻击目标。

所以这个游戏越往后,哪怕仅仅是确保自己的棋子不要被将死,都会成为了一件思考难度越来越复杂的事情,思考着每一步落子需要的时间,也在近乎无休止地增加着。

佳玉在这一步的用时,要比红焰红黑龙快上近乎一半。白夜明从佳玉的侧脸上,并没有看出来任何负面的情绪。可见她就是已经在心里计算的很清楚,应对目前的局面,端的是一个游刃有余。

佳玉直到自己把这一回合所有时间线上的棋子都下完之前,都没有回应红黑龙哪怕是一个字。然后她在把对棋盘的操纵权转给红黑龙,并在红黑龙开始进行思考了之后,才开始回驳之前他说的话。

“你错了。”佳玉人狠话不多,上来第一句就是这个。

“我哪里错了?”红黑龙心不在焉地会了一句,他的主要注意力还是放在解析棋局上。

“你在漫长的岁月里,连一个拥有正常智商的人都接触不到,像是泥土上被留下的渣滓一般,以为自己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端。”

“....”红黑龙很明显是没有预料到佳玉的嘴巴会这么毒,但是他还是下意识地反驳道:“我身为帝王无数载,而你又度过几度春秋?”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悲。就像你说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我拥有的只是平平无奇的智力。

但即便是这样的我,你都不能够在棋盘上战胜,你又要怎么去评估自己的智商呢?那你此前见到的人,可不是连正常的人了水平都达不到么?”

“你的诡辩没有什么意义,我了解自己。你又凭什么说,你可以战胜我呢?”

“很简单,我在我落完上一轮子的同时,我就已经算出来了你在所有的时间线上最佳的应手都是什么。但是我打赌你至少需要二十七个小时才能算的出来,而且并不一定能算的全对。比如说眼下L0线上的这一步,你打算下在哪里?”

“什么叫做不能算的全对?难道和你想的不一样就算是错的么?”红黑龙并没有顺着佳玉的套往下说,相反的是,他跳了出来,去指出佳玉攻击他的一些问题。

“是的,你说的没错,我想的就是正确的答案,而你想的只要和我想的不一样,你的应手就会是错误的,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你理解的非常正确。

你看你现在拿起了L0的一个象。作为对你能够有勇气和我开始聊天的鼓励,我可以在这一次免费地告诉你,它应该去L2的T312左下的那么点,那个是最优解。

怎么样,你该不会告诉我你想让它去L-2的T32吧?我觉得不可能,只要你还没傻,还不是白痴,你就应该像我说的这么下。去L-2的话,你L2不管怎么动,我都可以在下个回合把你将死。因为你没有棋子能够干涉到我在L5上那个车。”

“......”

红黑龙思考了半天,最终它还是拿起了自己手中的棋子,下在了刚才佳玉所说到的那个位置。然后他飘了一眼佳玉。佳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白夜明都替红黑龙感到有些默哀,心想你没事招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佳玉,对她喷垃圾话做什么。要知道就像是红黑龙自己说的那样,佳玉本质上还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学霸姑娘。

你不惹她她就正正常常地跟你下棋玩一玩。你非要让她不爽,她今天不把你挤兑出来脑淤血白夜明就把自己的姓给反过来写。

就算是白夜明,现在也会在尽量平时之中注意着和佳玉的言谈,不会再习惯性抬杠,以免真的把佳玉给惹生气了。他可是不止一次领教过佳玉毒舌的那一面了。

“你看你果然是这么想的,很乖嘛。人傻是傻了点,但是至少不楞。知道身为智力发育不完全的残障人士,听普通水平智商的人说的话一般是不会有错的,不会对着干。

我估摸着这对你来说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加油啊~这辈子没见过智商正常的人的帝皇。”

......

白夜明感到了红黑龙的那种隐忍。但是他克制住了自己,开始把正对着他的棋盘下移,开始思考在L1上的落子。就在他准备伸手,似乎已经有的思路的时候,佳玉的话也就是适时地响了起来:

“碎玉L1这条时间线上的的话,我猜测你应该会拱卒,这样就可以卡住附近几条时间线的某个位置,不让车过来。你看你的表情,你果然是这么想的对不对,你的思路还是很好嘛。

但是很遗憾,这也并不是最优解。你与其拱卒,还不如让马直接渡河,在卡位上是一样的效果,你还可以拥有更多的进攻机会。但是没关系,慢慢来嘛,我懂得。”

说着佳玉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想要表达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红黑龙没有理她,只是把已经快要放到卒上的手又收了回来,想了很久之后,又把手伸到了马上。佳玉还只是笑笑。

......

“L275,这条线你应该好好地处理一下,最好的做法是将马跳到L273上去将我的军,不然其他的走法没有什么意义。等等...你想要它挪到了L274上?把那么多棋子L274上的聚集有什么意义?

你确定你要这么下么?这可不是一个合理的解。你再想想看,没事,我不着急的。要知道,对于一个第一次见到正常人的龙,我其实很荣幸,所以是很有耐心的。”

“够了!闭嘴!”红黑龙终于被长达数个小时的切切不休搞毛了。他蹬了一眼佳玉,但是还是停下来自己挪动棋子的手。他认真的看了看,思考了思考。

然后最终就像是前面的274步最终发生的那样,那舍弃掉了自己与佳玉向左的意见,选择了佳玉嘴中的最优解,把落在了L273上,产生了一条新的时间线。

佳玉看到红黑龙这步子落下了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她对红黑龙说了一句:“那我不说话,你自己玩吧。”就干脆离开了棋盘,走到白夜明的身边和他并肩地坐下了。然后把脑袋靠着白夜明的肩上,就这么睡着了。

虽然是在精神世界,大家都是精神体,但是连续下了这么久的棋,感到疲惫也是很正常的。白夜明用手顺了顺佳玉的头发。佳玉舒服地蹭了蹭白夜明。

尽管只剩下了一半的时间线需要红黑龙去选择,但是他仍然使用了十五个小时的时间才解完了所有看不透的谜题。白夜明发现,在失去了佳玉的最优解提示之后,红黑龙下的每一步棋都显得十分的犹豫,似乎开始不确定自己的决策到底是不是最正确的。

下完后又把棋盘的操纵权还给了佳玉。而佳玉已经休息了许久,重新变得精神焕发了。

佳玉走回到棋盘之前,并没有从L0开始入手解棋。而是从L200多开始,一口气下到了L200,下了几十条时间线。然后红黑龙就惊讶地发现自己似乎是已经输定了。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活过下个回合的。

佳玉对他说道:“原来你真的脑子不太好使呀,哈哈哈哈。太逗了,原来是真的。

我一开始对你说,我告诉你的每一步都是正确答案,都是最优解,你居然就信了。这也是能信的么?你就不怕我骗你?

上一回合,在L275上的那个棋子,如果你按照我说的下法,你就相当于把唯一能够苟延残喘过下个回合的机会浪费掉了。那个马是唯一能够威胁到我计划的棋子。

我从L0的时候,就开始每一步都跟你说最优解,是因为那些步骤对我的计划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你下在哪里其实都是我无所谓的。我只是试试看看能不能在最关键的L275上对你产生误导。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因为我跟你念叨了200多个回合,就会选择放弃自己正确的决策,去选择相信你对手对你说的东西。你也太天真了吧?这么会功夫你就信了?

你这么天真是怎么活到这么大?怪不得,怪不得夜明说你会被自己的手下骗到一副黑了吧唧的丑陋躯体里,被关了无尽岁月。

就你这脑子,该不会进去的时候,还真的以为你的手下是为了想办法让你永生吧?你是不是还挺感谢你手下那些连正常智商都没有科学家对你做出的贡献的?哈哈哈,这个实在是有够搞笑诶。”

红黑龙感觉自己已经要气炸了。但是佳玉在开口嘲讽之前就已经提交了检测申请,系统很快就判断出红黑龙已经被将死了。所以在他开口回击之前,就把他冻成了一座冰雕。

白夜明和佳玉

在决赛相遇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三章 新生的幼年水御 随着红黑龙被冻成了一座冰雕,场上就只剩下了两个活人,那就是白夜明和佳玉。

一副水蓝色的如同玉石一般的棋盘在两个人视线交汇的中心被缓缓拉开。那是白夜明此生见过的最为瑰丽的一副棋盘。可惜他并不打算在这幅棋盘之中与佳玉真正的一决高下。

“我认输。”被判定为执先的白夜明连棋盘上的棋子都没有触碰过,就干净利索地按照原本的计划选择了认负。对他来说,自己心中一直悬着的最大的一块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虽然说,自己做这些事情,都是某种既定的命运。但是实际上就如同煌黑龙所说的,自己在翠花那里并没有看到正确的提示。

从奔波到耀阳那里,再到来到这片水域,战冰川、遇龙柒、放出水御、参与试炼,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让佳玉可以调和好自己身体之内的法术力。

终于,他成功了。佳玉赢了,自己终于可以歇歇了,好累好累。放下了所有包袱的白夜明感觉到了一阵巨大的疲惫感。他想着,我终于可以躺下歇一歇了。

白夜明舒舒服服地躺在了试炼场虚构出来的地上,打算静静等待着成为冰晶那一刻。他有些不想站着的时候被冻起来,因为感觉那样子会很累。

闭上眼睛之前,他看了看佳玉,佳玉也正在笑着看着他。

白夜明知道,佳玉一定是因为自己懒懒的咸鱼样子而开心的发笑。毕竟佳玉懂得,这才是自己的常态。而这段时间,自己的那根弦蹦的实在是太紧了。

但是他等了半天,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出现了什么异样。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看到的还是试炼空间之中那单调的蓝色天空。

怎么肥事?我怎么还能睁开眼睛?

白夜明眨眨眼睛,然后看见一个蓝色的圆乎乎的小脑袋,突然探头探脑地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之中。他还正好倒着看着白夜明。在发现白夜明睁开了眼睛之后,还冲着白夜明也眨了眨了自己的小眼睛。

什么鬼??!

遇到了陌生的画面,白夜明一个激灵,直接就翻身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然后就看见佳玉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但是边上还有一个和自己坐着差不多高的蓝色小娃娃正在带着开心的笑容看着自己。

这人谁啊?白夜明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蓝色小娃娃,虽然长相上和之前水御的意念凝结出来的小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无论是从眼神中还是从面容中都吐露着一幅天真、单纯和好奇。

所以这个是这片水域新生意志的某种概念体吗?和之前的水御有什么关系么?

“你是谁?”白夜明不是很确定,于是他开口问道。

“我就是水御呀,我觉得我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

“水御...你没有死吗?哦不对,我的意思是说,你之前没有事情吗?”

“嗯。”小娃娃歪着头想了一会,然后对白夜明说道:“我大概明白大哥哥说的是什么意思啦。但那个不是我啦。我就是我,我是水御,哎呀这么说也不对。”

“没事,不要着急,你慢慢说。”白夜明很有耐心地对小孩子说道。他用眼神看了看一旁在发笑的佳玉,意思是你开来帮忙呀,这小孩子我实在是弄不懂啊。

“大哥哥,我记得我的身体,就是外面好大好大的地方发生的所有事情。但是那些和我是没有关系的。大哥哥这样可以明白吗?”小水御想了想解释道。

“明白啦。那哥哥提一个问题哈。那为什么哥哥还没有被冻起来呢?这个比赛,应该是你控制的吧,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我已经认输了呀,为什么我还能说话呢?”

“是的,我知道呀。大姐姐是冠军,大哥哥输啦。我只是对大哥哥感到好奇,想要和你说说话。”

“你好奇什么呀?那能不能先把奖励发给大姐姐,我再陪你聊天呢?”

“我好奇大哥哥你为什么会认输呀?你难道不知道,游戏最终的奖励是可以和我契约,获得我的力量嘛?大哥哥不想要嘛?

在我的记忆里,来到这里的所有人,应该都是为了获得我的力量而来的呀。

他们有的人甚至为此已经准备了数百年年。虽然在记忆中数百米年没几下就过去了,但是对于那些老头子来说应该还是很长的吧。

除了大哥哥以外,大家都不会放弃玩游戏的奖励的吧,为什么大哥哥会选择认输呢?”

白夜明和佳玉听到老头子差点乐死。但是他知道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提问,他想了想郑重其事地回答道:

“那就说明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呀,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佳玉,也就是这位大姐姐获得最终的冠军。如果她在某一步上不幸被淘汰了,我还有机会可以争取的。最后我赢了也会选择把奖励想办法转给她的。所以参与到这个游戏中只是为了保险起见罢了。”

“那大哥哥就不想跟我契约吗?我就这么不受你喜欢吗?”

“这不是想不想和喜不喜欢的问题呀。如果可以,我当然是想和你契约了。但是对于我来讲,佳玉和你契约的话,她身上的病才可以治好、她的健康才可以变得正常。

所以如果你只能和一个人契约的话,那个人一定要是佳玉才可以的。”

是这样呀,小孩子听懂了白夜明说的话,他稍稍有些失落。白夜明也不知道为什么水御会对自己这么有好感。明明按照因度的说法,自己应该是在蓝色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天赋才对。

他从出现到现在,就一直在跟自己说话,而对于真正获胜的佳玉却显得不闻不问。虽然他也提到了佳玉,确认了她的冠军身份。但是就是不肯和佳玉哪怕是打一个招呼。这让白夜明有些不爽,他真的是怕了,不希望还能有什么横生的枝节。

要么说小孩子的脸就像是天气一般,说变就变。刚刚还在情绪低落的小水御。突然又跳着蹦跶起来,开心的说道:“我有办法啦,我有办法和大哥哥契约了。”

不是、等等、啥玩意?你听懂没有,我是要你和佳玉契约啊!我从头到尾就没说过一句我要和你契约这件事情。

佳玉也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她同样想不清楚这个小孩子在不成熟的心性下,又要闹出来什么幺蛾子。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四章 契约水御,三级圆满 “你有什么办法了?”白夜明赶紧问道。千万再别出什么岔子。求求了,卑微小明,在线磕头。

但是小孩子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消失不见了。然后白夜明和佳玉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

“判定:不能在比赛之中主动认输,所以重新开始决赛。”

“艹。”白夜明一句粗口没忍住,就直接骂出了声,这TM

白夜明心想自己费劲千辛万苦,该跑地方的都跑了,该做任务的都做了。最后一步一步地闯过试炼,走到这一步。不就是为了让佳玉可以顺利契约上么?

这NMB这小B崽子,跟这儿裹TM什么乱呢这是?

虽然白夜明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心中堵了八百个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恨不得把小水御揪出来打一顿屁股,但是他也只能是在脑海里想一想,该怂还是得怂。

在刚刚爆出那句粗口之后,白夜明就立刻控制出了自己的情绪,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毕竟现在她和佳玉还是要有求于那个小孩子的。

如果让小孩子察觉到了自己的不爽,再不让他们两个契约了,到时候哭的可是他们自己。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自己就打算先饶一饶那个小屁孩儿。

反正白夜明也算是打定主意了,这小孩儿无非就是找了一个借口,想要比赛重新开始,一厢情愿的希望我赢,这样就可以和我契约。但是我偏不!

无论出现什么样的竞赛项目,我TM都一定要输,我到时候看看那个小孩子还能怎么办?他还能起劲了是怎么着?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再找出来什么借口再重新开始。

能怎么着啊?人还能给憋死是怎么着啊?没有人可以拦得住一个一心求输的人去想办法输掉比赛。海利丰吊射门听说过没有啊?

其实认输不算这件事情,就已经让白夜明感到非常的恼火了。

因为在万智牌的完整规则里面,有一点被写的很清楚:那就是牌手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认输,这一点是大于一切的。

这一点所在的规则部分叫做万智牌的最高原则。

即101.TheMagicGoldenRules.

在101的第一条,也就是101.1里面,就清楚的写到,“牌手随时都可以认输一盘游戏。”

所以这种不尊重游戏的做法,让白夜明的气性也上来了。既然这个小水御可以耍赖,说自己的认输无效。白夜明就不打算再跟他费上时间了,也不会去好好地玩上任何一个再出的游戏。

但是事情的发展出乎了白夜明的预料,同样也出乎了佳玉的预料,他们都没有想到决赛开始的时候,居然给出的会是这样的一个项目。

“决赛的内容:在倒计时结束之后,谁先在一纳秒的时间内开口说话,即被判定为输掉比赛。”

白夜明和佳玉都没有在一瞬间反应过来,这个比赛的题干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先开口说话的人输掉比赛,那个一纳秒又是什么鬼???白夜明感觉自己穿越之后都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到过这个计量单位了。一纳秒,是十的负九次方秒。

在核物理探测器的信号传输中,信号一纳秒可以沿着同轴信号线传输20厘米。对于光电倍增管探测器,3个纳秒的时间就可以获得输出的最大幅度信息......

就在白夜明还在不断回忆什么是纳秒的时候,倒计时已经巴巴地开始念了起来。

“3,2,1,开始。”

然后就结束了,那个小孩子又出现了,他得意洋洋的望着白夜明和佳玉,似乎是用讨好一般的用语气跟两个人说。

“我的这个方法怎么样呀?在规则之下你们两个都没有输掉比赛,那么结果自然就是双冠军啦。”

双冠军可还行啊??!

白明有些震惊,他想到了国内某大型通灵节目最后令人啼笑皆非的结果,没有想到双冠军这种梗有一天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刚刚自己是错怪这个新生的小孩子的心思了,他选择比赛无效而重新开始比赛,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和佳玉做到同时赢得游戏的胜利。

然后这样一来,就可以在规则之下顺理成章的和两个人都契约。

一方面,这样既圆了他想要亲近白夜明,和白夜明契约的心思。同时也达成了白月明的愿望,让自己想要亲近的人不会因此而失望生气。小孩子对白夜明的喜爱与信赖真的是溢出言表。

虽然这种没有由来的对白夜明的喜欢,让白夜明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从某种角度而言,并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白夜明想起来了他在地球那个世界收养的流浪猫大橘,以及在这个世界中认识的小霞龙。他们在熟悉了白夜明之后没有多久,就都变得十分依恋和信赖白夜明。

而白夜明和他们其实都是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初识之时也只是萍水相逢。

白夜明只能将这归结于是因为小水御在出生的时候可能见到的就是自己和佳玉,所以对自己的印象最为深刻。于是才会对自己产生了一种亲切感,把自己认为是他的亲人。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白夜明感到非常感动。

所以我们来契约吧。白夜明笑着说。他牵着佳玉的手,和那个小孩子的小脑袋搭到了一起。

发现可契约法术力源,与记忆进行匹配,名称为水御,是否进行契约?”

“进行契约……”

“契约完毕,法术力源属性如下:

地生物:水御,上古人造涡流

超类别:传奇

副类别:海岛(地)巢穴(地)元素(生物)

等级:稀有

异能(默认每小时可使用一次):

1:提供2.4份标准蓝色{U}法术力小时。

2:{1}{U}{U}:选择一项:反击目标非传奇咒语;将目标永久物反召唤;在一小时内增加一个持有咒语位;获得一个小时中目标精神小于你精神数值一半的生物的操纵权。

3:支付{3}和生物的正常召唤费用:召唤一个生活在该地且向你效忠的生物。此异能每24小时可使用一次。

不仅仅是这样,白夜明还得到了新的系统提示:

“旅法师等级更新,现有旅法师等级:3级(已经契约6片法术力源)”

“开始扩建法术力池,进度:。”

“预计6.9个小时后3级旅法师法术力池构建稳固。”

白夜明现在每个小时能够获得14.4点法术力,尤其是其中有4点蓝色的法术力。从现在开始,只要不去作死,他几乎在战斗中可以说得上是半永动的。哪怕高强度地战斗上整整一天,白夜明都可以坚持下来。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有六片地了。

他可以选择回家了。只要能够学会时空跃迁的相关咒语。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五章 三方对峙(2in1) 契约完成之后,白夜明和佳玉并没有被直接剔除出试炼世界。想必是小水御还有话要跟他说。

“大哥哥,你可以带我一起走么?我想要和你一起玩。”

“可以呀。那我怎么才能带你走呢?”在这里完成了所有愿望的白夜明现在越看水御这个小人儿就越顺眼,对于他的这种要求自然是直接就不假思索的点头答应了。

“我可以住在你的精神世界里吗?就像是那个老爷爷一样。”

白夜明刚在寻思这个老爷爷是谁?什么鬼?然后就听到了自己脑海内传来了暴躁的声音:

“夜明,你把那个小兔崽子给我放进来,让他来你的精神世界,你看我不打死他。还我管我叫老爷爷,没大没小的。”

白也明这才意识到,原来小水御口中的老爷爷指的就是因度呀。这一老一小要是处不好关系,真的在自己的脑袋里天天打架是该如何是好?自己以后还有没有好日子过了。

白夜明还想着将来大家一起在精神世界里打麻将呢,所以现在必须要赶紧把争议平息了。他于是对小水御说到:

“那个不是爷爷啦。那个也是哥哥啊,你进去之后管他叫哥哥就行,叫爷爷有些不合适。”

“好的大哥哥我知道了,我进去之后就管他叫老大哥。”

老大哥合适么???你以为他是四年级学生森下下士么?

“不用不用,不用叫什么老大哥,你就管他进去叫...叫......叫因度哥哥就行。”

“好的大哥哥,我进去之后就会管他叫因度老哥哥的。”

“行吧,随便你吧。”白夜明也算被这两弄得是没有脾气了,一个个的都是大爷。但是他突然也想起来了一个问题:“那我要是离开了这片水域,你还能跟着我么?”

“我想想看呀。如果大哥哥所在的地方附近有何与这里联通的水系就可以。无论是地表的支流还是地下水系。

但是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只能暂时回到最近的水中,等待着大哥哥再一次出现在我能控制的区域附近了。”

这样么?白夜明点了点头。得到允许的小水御开心地就钻进了白夜明的精神体之中,离开之前,白夜明问了一句:

“小水御,你知不知道从试炼开始到现在外界一共去了多长时间呀。”

“大概三秒钟左右吧。”

“三秒么…”白夜明思考了一下,那看来不用做什么特别的准备。他给了佳玉一个询问的眼神。佳玉冲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她已经开始适应自己新的力量了。

我们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白夜明问了一下心里的水御。

然后刚开始进入到这个空间的时候,在最中央的那个王座又出现了。自从猜数字的游戏开始之后,这个作为基于隐去了。

“做到那个座位上,就能够离开。”

就一个座位么?这么有毒,我们双冠军诶,不能给两个座位么?白夜明在心中吐槽了一番。然后看着佳玉。

佳玉脸微微一红,他自然是知道白夜明心里在想着什么,但是也没有啥别的办法,于是就让白夜明牵着手来到了座位前。

白夜明先坐在了王座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脸上露出了笑容。佳玉瞪了他一眼,然后就坐进了白夜明的怀里。两个人就在这片空间里消失了。所有的冰雕也就全部消失了。

出来的白夜明发现场上还是保持了煌黑龙放大招攻击时候的样子。而场上还活着的人也正是被卷进了老水御死亡时产生的试炼空间里面的人。

当大招结束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冷静了下来,放下了攻击。看来除了提前被弹出去的三只古龙以外,剩下的所有人都是在同一时间从时间世界中离开的。

大家都在品味着之前在试炼之中的记忆。这种在现实之中的一瞬间被加入的大量记忆确实容易带给人一种错乱感。也就是白夜明和佳玉在此之前都经历过了类似的情况,不然也会有些许不适应。

反应过来的众人开始把视线集中在在白夜明两人和龙柒的身上。因为虽然公会剩下的人不知道最终是谁获得了对于水御的控制权。但是进入到八强的就只有古龙以及这三个人类。

龙柒在八强的时候就被淘汰了,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白夜明恐怕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龙柒在进入到试炼的八强的时候在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对白夜明这个人看走了眼。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龙坚的小弟,不是第三期营地培养出来的下一代继承人之类的。白夜明恐怕是公会一直攥在手里的底牌。边上那个叫做佳玉的小姑娘恐怕就是古代学院的底牌。

甚至龙柒已经联想到了这两个人应该是第五期调查团新上岸的。她突然有一种自己被年轻人远远地超越了的感觉。自己折腾了这么半天,到底有什么意义。还不如过来误打误撞的两个小孩子有成就。

不过,尽人事吧。佳玉比划了一个手势,她麾下的猎人和公会的猎人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样的决定。向着白夜明开始包抄了过来。

白夜明并没有慌张,因为还飞在天上的煌黑龙已经跟他建立了联系。它巨大的身躯飞落下来,守在了白夜明的身边。

灭尽龙和白夜明对视了一眼,好像是顿了顿首,不知道是不是在点头。总之确认了眼神之后,就扭头走了。而绚辉龙似乎是打算纠缠灭尽龙的样子,也就跟着走了。

在煌黑龙的面前,骸龙和浮岳龙似乎显得有些不够看,他们犹豫了一下,就站在了红焰红黑龙的身边。三个古龙开始了抱团。毕竟三位都出自上古帝国的皇室。如出一辙的命运让它们可以稍稍放下对于彼此的戒备。

公会的大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是确定了什么说法,就对白夜明的方向喊道:“这片土地的控制权,是不是被你获得了?如果是的话,还望你交出来。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影响我们与后面调查团之间的关系。”

白夜明笑了笑,然后说道:“凭什么?”

“凭......”说到这里的时候,公会的大师突然语噎了一下,对啊,自己如果不在这片土地意志的庇护下,是没有办法动手的,动手就死。这个白夜明要是真的控制到了水御,不说自己的力量无法发挥,那些黄金们的性命也都攥在他们的手里。

想到这里,他竟有些投鼠忌器了起来。

“而且我还有帮手。”白夜明继续给自己加上筹码,“煌黑龙,喷他们一口。”

煌黑龙抬起自己的头,脑袋转了整整一百多度,用有白夜明半个身子那么大的龙目蹬了一下,哼了一声。白夜明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护具都因为这个哼一声而有些漂浮了起来。

但是它还是依照白夜明的说法,向着公会大师的身前吐了一口火球。

火球不偏不倚地落在公会大师的身前。既没有伤害到他,同时也离他足够的近。显示出了煌黑龙精纯的控制能力,以及这表达出这只是一个警告,并不是恶意的攻击。

公会大师从火球被吐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看清楚了它的轨迹,所以并没有移动分毫,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但是在火球落地之后,公会大师感受了一下其中蕴含着的力量,看了看白夜明两人以及他身边的煌黑龙,脸色有些不是很好看。

因为大师盘算着,一旦煌黑龙真的听命于白夜明,哪怕就只是打算护住白夜明的话,在自己不能动手的情况下,仅凭几个黄金是没有什么能力可以去实质威胁到白夜明性命的。

而不能做出来实质的威胁,自己能有什么谈判的资本呢?完全不能谈判,把土地的意志放在了自己不能掌握的人手里,这也是公会的高层们所不能接受的。

这个时候几个大师和龙柒都纷纷又把视线转向了外围的古龙三人组。这三只古龙似乎也对白夜明蠢蠢欲动的样子,尤其是红黑龙很明显的表现出来了对于白夜明和佳玉的愤怒。

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在场的人类都不是很清楚,看得最远的龙柒其实也只是看到了煌黑龙和白夜明之间聊了半天天儿,不清楚在之后的比赛轮次中发生的其他额外信息。

只有白夜明知道佳玉是真的这次把红黑龙气了个够呛,红黑龙现在这个态度,想必是不采取一些报复的举措是不肯善罢甘休的。事实上它没有直接冲过来召唤火流星砸死白夜明,就已经算得上是还保有理智了。

怎么办?三个半方都有些迟疑。

最后反而是最没有心理包袱、最没有压力的龙柒那办方率先做出了决定。

龙柒将武器背在身后,高举双手向着白夜明的方向走去,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她的手下也都依同此法地跟着她。在快离近白夜明的时候,她选择背对着白夜明靠近。

龙柒让自己的手下护在了白夜明的前面,形成了一层屏障,然后自己一个人接着向白夜明继续走进,来到了白夜明的面前。白夜明第一次看到龙柒姣好的面容上,带有着平视甚至是一丝讨好的眼神,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夜明对于龙柒作出的抉择感到有些困惑,难不成这是要和我合作的打算吗?他不是不理解龙柒表达的意思,他只是没有想到龙柒会放下自己一直以来的高傲。

“我可以听从你的命令,只要你帮我杀了公会的所有高层们。”

“你真的就放不下这股仇怨吗?”

“是的,如果我可以放得下这种仇怨的话,我又何尝要坚持到今天。能屈能伸的道理,我难道自己不懂得吗?”

白夜明感受到了龙柒的这种委屈,但是他并没有从过这种委屈中获得积分快意,他只是为被纠缠在无尽痛苦之中的命运而感到悲哀。尤其是他知道,这份痛苦永远无法像龙柒想的那样去解脱。

“那请恕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难道我的投靠对你来讲不值一提吗?还是你对公会的那些人仍然心存幻想,认为他们才是正统,或者因为他们的势力更加强大?你就认为与他们合作才是最合适的?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哪怕是我的生命都可以,我只要报仇。只要能杀尽那些公会的高层,我别无所求。”

“并不是这样的,这不是选择谁的问题。我不答应你的请求,不代表我就会选择和公会合作。

只是因为,如果你的要求是杀掉所有公会高层的话,这是我无法去接受的,因为它和我的观念是不一样的。

在我看来,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参与过制定针对你哥哥当时的行动。你哥哥的死,也并不是所有人共同谋害而造成的。

我可以答应你,如果我能够有机会的话,会帮你清算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帮你清算,究竟谁应该为当初残害自己的手足,残害第四期调查团的种种劣迹遭到审判。

但是这一切都要基于事实,基于调查,基于公会之中本身存在着的规矩,这些规矩你应该要比我熟悉。

我不能说,也根本就无法做到,仅仅凭借你的仇恨、你的愤怒,就要求所有的人都必须按照你的想法为你哥哥偿命。你这样做的话,和那些当初为了一己之私欲,为了控制你们的麾下就对你们下毒,就去残害你哥哥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龙柒凝视了白夜明半天,似乎在进行着斟酌。

对龙柒而言,她这长达百年的奋斗与坚持,或者说长达百年的自我消耗,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提自己的哥哥报仇。

但是随着事态的发展,她报仇的可能性在逐渐的降低,现在唯一的方案就是白夜明所提出来的这样。

她只是在犹豫,这样的一种报仇,究竟能不能填满自己心中无尽的愤怒。

“那,帮我清理完公会高层之后,你打算做什么?打算怎么驱使我们?”

“说驱使就不合适了。我们从始至终就是合作的关系。最终的决战就要到来了,我要带着所有的人,包括公会的人,包括你们的人,一起去大陆中心,和龙坚还有龙五的队伍汇合。”

“等等?龙五?”

“是的,我可能还没有跟你说。我其实只是恰好认识龙坚罢了。我实际上是跟着第五期调查团一起过来的。”

“第五期的公会大团长,是龙五?”

“是的。”

“好,那我答应你。”

龙柒干净利索脆的答应了,白夜明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无所谓了,她答应了就好。

白夜明并不知道,显的有些激动的龙柒心中其实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龙五哥哥也来了么?那真是太好了。他会为他的弟弟妹妹报仇的吧。

那些公会的老不死们,就算这个迂腐白夜明会放过你们。等见到了龙五,我要把你们一个一个的

全部抽筋剥皮呢。

我说到做到。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六章 交战(2in1) 白夜明盘点了一下场上的情况:

不算白夜明和佳玉,还站在场上的活人一共有49个。其中有18人是龙柒的手下,其中包括两名大师级,这几乎是龙柒的大部分家底了。

公会那里还剩下4名大师和27个黄金。白夜明确定其中没有隐藏着的其他大师了。因为大师的力量强度在精神世界里实在是太鹤立鸡群了,在试炼的时候就已经被辨识的一干二净,没有办法隐藏。

白夜明在脑海中跟小水御确认了一下能不能给龙柒他们的黄金还有大师上BUFF,然他们不受诅咒的困扰。小水御从记忆之中找到了这项技能后,就给与了肯定的答复。

所以白夜明一核算,公会这群人暂时是翻不出来什么风浪了,打谁都打不过的。现在看来主要的问题就是自己手里这点人够不够去对抗三只古龙的。

煌黑龙应该能跟红黑龙对上位。但是单纯凭借自己这边的两位大师,恐怕还是很难抵挡得住两只强大的古龙的攻击。白夜明不得不点办法从公会那里看看下手,看看能不能获得一些支援。

但是白夜明现在感觉很复杂。

他并没有打算在这里、或者在日后对这里公会的人赶尽杀绝。但是同样他也没有打算变更自己的决定,去和公会的所有人相逢一笑泯恩仇,毕竟那不是他的恩仇。

他之前对龙柒说的,都是他自己的最真实想法。

在漫长的冒险中,白夜明已经逐渐确定了这片时空的最终战斗、最终的命运,就是为了想办法抵御奥札奇,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追求永生。

于是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要尽可能去保全这个世界上的高端战斗力量,无论是每一个大师,还是尽可能多的黄金,都要带到最后的战役之中去。

因为白夜明在上古之时见到过和奥札奇的战斗片段。只有黄金级可以对奥札奇造成些许伤害,只有大师级才能真正的依靠自身的入微去对抗奥札奇。剩下的都是去送死,可能这一秒还活着,下一秒就会变成鼻涕虫。

所以白夜明并不想和此处的公会势力彻底对立,不想闹得十分僵化,最终搞的双方只能有一方可以活下去。

但是同样的,白夜明也不可能对他们曾经犯下的罪行无动于衷。他不可能与这种为了自己活下去、为了自己的权利,就对自己的同伴们下手的人握手言和,把酒言欢。

这些不是值得团结的人。

他们未必是朋友,因为白夜明很难说服他们彼此是具有一致利益的,他们只会相信去获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才叫做自己的利益,而不会相信去防止将失去的东西也能够被叫做利益。

而在未来的战斗中,在真正地于利益上产生了冲突之后,反而更可能会变成不死不休的敌人,还是潜伏着的那种。

所以白夜明是肯定要把这样的人清算出最终的决战队伍的。

于是白夜明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去和公会的人交涉。因为他并不清楚,现在的这些黄金在了解了他的想法和方针之后:

有多少是无虞于将要到来的清算的,有多少的一定会被白夜明送下地狱去的。以及有多少会感到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又有多少是会理解白夜明的理念的。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把公会的人争取来。

而他的这种犹豫,在公会的人眼里,就是一种变相的拒绝,无论白夜明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是代表了龙五和龙坚的意志也罢,是和龙柒达成了什么交易也罢。

既然如此,公会庞大的势力也没有必要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公会为首的大师,最终还是打算上来问一下白夜明已尽人事,毕竟能够得到水御意志的庇护,对他们而言也是一层性命上的保护。他们就算不投靠白夜明,也没有必要就一定要和他交恶。

“你是打算和龙柒联手?和我们站在对立面么?”他直接朗声问道,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膜里。

“我并不打算和你们站到对立面。”

“那你是什么打算?”

“我只会那些对自己人下手的人站在对立面。无论怎么说,大家都是公会的人,都是自家人。只是曾经有的人不守公会的规矩,当时也并没有人逼迫他们吧。”

“这么说就是没得谈了?”

白夜明一听,就知道这位大哥恐怕当时可能是主犯之一,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要知道大师的地位肯定是超然的,不是自己陷得太深的话,是不会担心自己身为大师会被清算的。

“我始终是有的谈的,是你自己觉得没得谈。”

于是公会的人就在大师的带领下悄悄退到一边。让白夜明和龙柒等人直面三大古龙。

站在白夜明身前的龙柒看到红黑龙的这种不死不休架势,都有些惊讶,她回身问道:“你怎么招惹他了?在后面的比赛之中赢了他?这也不至于被这么记恨吧?什么仇什么怨?”

“一言难尽。总之还是想好怎么过这一关吧。对了,你有和这种级别的古龙作战的经验么?”白夜明虽然没有报什么希望,但还是先问了一下龙柒。

“那怎么可能。当然是没有,确切的说是没有对应于现在这种局面的。因为之前大师从来没能下场过,所以我们遇见这种级别的存在从来都是跑路。

刚才的战斗中,我们的大师也基本上没怎么和古龙交手,不能确切地知道与古龙力量的差距,没有更多的信息,无法做出更合适的战斗计划。”

这么一想也是,白夜明于是只能根据现在他所掌握的情报,作出更切合实际的计划。

他首先对煌黑龙交代道:

“一会儿就要麻烦你了,你的任务就是负责纠缠住那个傻逼红黑龙。看样子,红黑龙的目标一定是首先奔着佳玉来的。我把佳玉交给你保护,你只要能够护住佳玉、并且不让红黑龙干涉到其他的战场就可以了。”

煌黑龙哼了一声,就算是同意了。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这个任务不需多言,不在话下。

至于剩下的两只古龙,白夜明的预想是这样的,把所有的精锐都派到去讨伐骸龙,因为骸龙身处在地面之上,实际上是最容易去进行接触的。

把所有的大师以及水平最高的黄金都派到与骸龙作战的战场上,而留下的黄金数量只要足够可以拖住浮岳龙就行了。

白夜明打的主意就是能够首先击破骸龙取得战果,因为骸龙是他唯一一个还能些许了解战斗强度的存在。毕竟自己的父亲曾经和自己说过他当时的战斗情景。

而且他也目睹过骸龙与灭尽龙以及骸龙与教子之间的几次战斗。白夜明于是做出了判断,在有大量黄金的辅助之下,两位大师可以在短时间内重创骸龙,再不济也能将它驱赶走。

搞定了骸龙之后,再兵合一处。就能顺理成章地击破浮岳龙。然后红黑龙在仅剩自己的情况下,也不会在继续自讨没趣了。

白夜明在这边分配战斗计划的同时,那边的三只古龙也在不停地通过龙吼声进行交流。为了安全起见,白夜明并没有在此时把小霞龙召唤过来做翻译。但是他也清楚无论有没有翻译都一样的。无所谓了。

白夜明很清楚,不管翻译出来的具体结果是什么,其想表达的意思无非也就是怎么去干掉我们这帮人。怎么首先去干掉,惹怒了红黑龙的佳玉。

双方几乎是在同时商量完了作战的计划,也几乎是同时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发起了战斗。

红黑龙抢先一步,悬浮了起来,直接召唤了一个巨大的火流星,就斜着向白夜明他们所在的阵地砸来。

而这个火流星飞速划过,很快就来到了距离白夜明头顶不足百米的位置。白夜明能够清楚地看到从虚空召唤而来的陨铁上那坑坑洼洼的斑驳痕迹,以及感受到包裹在陨铁外的那一层艳丽的火焰温度。

但是陨铁立刻就被一层莫可名状的结界挡住了。结界上各种各样的属性力量的粒子特效在不断地浮现流转。结界最终抵消完了流星的冲击力,也熄灭了流星身上的火焰。

流星就这么无力地沿着结界的曲线壁滑落到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而结界也就在抵挡住了攻击之后一闪而过,消失不见了。

煌黑龙哼了一声,用龙语对红黑龙吼了几声。红黑龙就显得有些更加暴躁了起来。双方于是又互相嘶吼了一阵。似乎谁都没讨到什么便宜,之后也就不再言语了。

白夜明估计是双方在互甩一波垃圾话之后,并没有什么起到什么最终的效果。他对这二位还都是有所了解的,都是甩垃圾话这个领域的一把好手。堪称带阴阳师,阴阳怪气达人,能把人气死个好歹的那种。

红黑龙要不是真的下棋下不过佳玉,估计能跟佳玉对喷几个小时都不带重样的。这可能也是它现在这么愤怒的原因,毕竟阴阳师最痛恨的情景,就是自己在阴阳术上被别人超过吧。

战斗开始了,白夜明把佳玉留给了煌黑龙,就开始执行战斗计划了。他分出来了十个黄金去阻截浮岳龙,然后自己和剩下的六名黄金、两名大师一起去找上骸龙,其中还有龙柒。

龙柒竟然也要上战场,这其实完全出乎了白夜明的意料和计划。

白夜明原本是想着让她跟着佳玉一起待在煌黑龙的庇护之下的。毕竟龙柒对白夜明还是很重要的,她要是走在大马路上暴毙了,她的手下分分钟就散光了。

她可并不是一个白夜明敢放手让其随便浪的存在。但是龙柒执意要战,白夜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白夜明只能跟还环绕在他四周的四象之中的耀阳、翠花和离火也交待一下,让他们在必要的时刻想办法护住龙柒。

虽然这三者中,只有翠花能够在战场上提供一定的影响力,但是让他们关键的时候刷个护盾保护一个人应该还是问题不大的。

战场上的形势很快就按照白夜明所计划的那个样子被分割成了三处。

首先红黑龙一门心思就是冲着佳玉来的,煌黑龙于是干脆就将计就计,带着佳玉边战边退,很快就把它给引的远远的了,让红黑龙谁都干涉不到。

而浮岳龙飘浮在空中,本来也就不想和骸龙的气场领域所重叠,所以两者本身就远。再加上他本身可能就是带有某些划水一般的心态玩玩看看。

所以白夜明派了几个黄金去阻拦他,他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就乐得在那里互打群体拳,摆出一副好像自己很用功的样子。

骸龙则面对几人的包围,仍然显得十分镇定。他甚至在自己一坨躯体上又凝聚出了人类的形态,然后彬彬有礼地打算和白夜明展开对话。

但是白夜明并不想跟他多说半句,现在这个战场情况瞬息万变,哪有时间和你墨迹?不如先把骸龙打得重伤濒死,再看看他还有什么废话想说。

“吾乃.......”

“四年级学生森下下士。啊,不对,云带岳之主,行了知道了,下一个!”

“吾是......”

“来帮助我们的。啊,不对,来送死的,别废话了!”

白夜明直接把他噎了回去,然后下令大师们开始发动第一波攻势。旨在试探,找找手感。

受到了水域庇护的两位大师,一上来就拿出了自己超强的攻击态势。哪怕是站在他们背后的白夜明都能感受到那种攻击的余锋是自己不可正面抵挡的,哪怕是自己已经是个正经的黄金了。

试探的攻击效果非常好。龙骸看上去玄幻化的还不够彻底,并没有什么动能力场能量护罩之类的乱七八糟的技能。

两位大师的两道斩击于是结结实实砍在了他身躯的骨质甲壳上,一击就削平了一些尖刺,但是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不过这也足够说明问题了,毕竟这一波只是试探攻击。白夜明立刻根据自己的判断制定了之后的战术。

首先大师的攻击可以近身就意味着消耗战的模式对于击倒龙骸来讲是有用的。

所以第一步白夜明打算延续消耗战这样的战斗思路。他和黄金们的任务,就从辅助进攻转变为了阻挡龙骸脱离这种被攻击的模式。也就是阻挡龙骸逃离战场,逃离大师的攻击范围。

于是几名黄金就围成一圈,远远散开,为两位大师开始掠阵。

而龙骸在吃了两道攻击之后,转化成了一种从来没有展露过的形态。

他近乎一分为二,一边是头戴王冠手持权杖的人型。而另一边则变为了盘在一颗赤红色的核状物之外的怪兽。两种形态之间用三个紫褐色的触手连接着。

分身之后,骸龙开始以一敌二。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七章 神秘的暖流 白夜明第一次见到龙骸呈现出这样的状态,但是他有些疑惑。

将自己的躯体分成两个部分,难道不会导致两部分躯体的战斗力都被很大程度的削弱么?自身的一和自身的一合在一起,肯定能起到大于二的效果的呀。

但是出乎预料的是,两半身躯分别对上两个大师,看起来竟然也毫不落下风。至少在力量上都可以架得住攻击,打的是有来有回。

这就让白夜明有些惊讶了,因为按照他的推算,这么看下去骸龙的力量丝毫不逊色于煌黑龙那一档。这就有些难以解释了。

因度大概猜到了原因,他对白夜明分析说是因为骸龙已经完全掌握了当时熔山龙死后所化的遗核。所以他除了自身原本的力量之外,利用遗核的能量就可以维持住另一具躯壳的消耗,相当于有了一个分身。

但是合在一起,反而会产生一定程度上力量体系之间相互冲突。所以骸龙这种干脆将两套体系一分为二的做法,反而能够最大化的发挥出它的全部实力。

白夜明不知道骸龙在之前从没有显示出这样的战斗能力,是因为彼时他还没有成长到这一步,还是只是单纯的觉得没有必要再藏拙。但是无论怎样,现在看来自己的作战计划恐怕要落空了。

因为如果按照之前,局面维持住、大师在不断消耗骸龙,每一击都可以削弱骸龙的话,白夜明的作战计划自然是行的通的。

但是如果是像现在一样,双方只是的单纯的对峙互耗,谁也不能奈何谁,那就有些不妙了。

一个原因是古龙的体力和恢复能力肯定是要强于人类的,就算大师也同样难以比拟。就算可以凭借药剂回复体力,但是精神上持续作战的疲惫却很难被缓解。

拖下去对白夜明来说肯定是败多胜少。

另一个则是浮岳龙在旁边也会成为一枚定时炸弹,它现在跟白夜明派过去的10个猎人打着玩,玩得很开心。但这并不代表它会一直打着玩,也并不代表它不会待会突然脑袋一抽,就移动过来干涉骸龙的战斗。

白夜明打算带着几名黄金猎人去上前援助两位大师,制造破绽,补充输出,打破现有的平衡。在四周只留下更加少量的人,包括龙柒在内,守在角落里进行掠阵。

初入黄金的白夜明,对于试一试自己现在到底有几斤几两,实际上是非常渴望的。

虽然他的面板和当初刚刚进入这个世界时父亲白松的面板看起来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是却也基本上可以说是能够具有相互比较的意义的了。

至少白夜明现在算上装备的攻击力,也达到四位数了。总不至于还只是自己父亲的零头了。

而且白夜明知道这个差距,一方面是因为父亲已经是黄金级猎人的巅峰了,而自己不过也只是刚刚踏入了这个领域罢了。

第二点是因为父亲已经拥有了黄金级对应的武器和防具,这个对于攻击力加成的提升还是很大的。而白夜明现在还拿着之前刚刚换装不久的上位轰龙武器。

但是白夜明仍然是想实际上试一试,究竟黄金级的力量实际运用起来,与上位相比,除了纸面上的数值区别以外,到底在真实的情况下是怎么被表现出来的。

为了让自己可以一击中的,白夜明自然是选择攻击龙骸龙形态的那一半。

拿着上位轰龙大剑的白夜明在完成了一次完整的三段蓄力之后,用手上的武器狠狠的劈进了,或者更确切的说是砸进了,骸龙骨质外壳之间的缝隙中。

除了把缝隙边缘的一些骨层又擦掉了一些以外,白夜明同时也在击打的地方留下了大量的属性伤害,一时间闪电火焰等等效果都在伤口上不间断地闪烁。

这是由于白夜明龙魂共鸣天赋中属于煌黑龙的部分所带来的,白夜明感觉到这部分属性伤害的占比实际上要比想象中的低一些,这说明骸龙对于属性攻击的抗性要比物理的抗性还要高上一些。

毕竟骸龙也是经常使用属性能量进行攻击的存在,而且什么样的属性都能从其他龙兽的骸骨中激发出来,对于全属性的抵抗性高一些,也就不足为奇了。

但是让白夜明在一击之后感到震惊的是,他这一剑砍下去之后,自己身体在一刹那之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的效果,而且这种温暖的效果他并不知道出处。

甚至他在第一剑砍过之后,都并没有来得及仔细回味这种效果就已经消散了。

白夜明为了证明这种效果不是偶然的,不是出自于自己的幻觉,他又紧接着去劈砍了好几剑,每一次剑在接触到骸龙的那一刹间,都会带给白夜明一丝暖流。

白夜明让因度仔细的在系统的底层数据库内去检查,这次的暖流到底是什么东西?来自何方?成因如何?而因度满头大汗地检查了半天,也没有得出来什么有意义的结论。

他好像在底层的数据流中找到了蛛丝马迹,但是却连贯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痕迹。

但是不管这暖流是从何而来的,它对白夜明在此时此刻中战斗的帮助是无比巨大的。

首先白夜明感觉到,暖流可以恢复自己的伤势和体力还有精神力,也就是说如果白夜明能够在战斗中做到不断地用攻击去击中对方的话,自己是在各种状态的下都是无损耗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夜明将永远维持在最巅峰的状态。

另一点是白夜明发现,每一次斩击自己的力量似乎都会变大一些,而且不只是力量,敏捷也会增加、虽然这种增加的幅度并不明显,但是很多次攻击叠加到一起之后,就大到白夜明在挥剑的时候可以明显地察觉到了。

但是白夜明也发现了,这种提升是有上限的。在提升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就不会再有增加了,白夜明首先猜测这是因为每一次斩击所汲取的力量是有时效的,自己只要斩击的频率不变,所积聚到的总力量就会维持在一个相对不变的水平。

而白夜明在改变了自己的进攻频率之后,也成功地验证了这个猜想是正确的。

而随着斩击次数的不断增多,白夜明也终于明白了这股暖流是来自何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八章 龙魂共鸣的真相 白夜明是从自己的属性面板上发现端倪的。

在和骸龙熬战了一段时间之后,白夜明差不多在它的身上累计斩上了一百多刀。因度就突然提醒白夜明,他的属性面板发生了某些变化。

把界面打开之后,根据因度的指示,白夜明直接看向了自己的天赋一栏,在【龙魂共鸣】的条目之中,居然又看到了一个新冒出来的东西。

【龙魂共鸣】

【炎王龙】:解锁程度,13。

共鸣效果:提升攻击力10点。每次攻击附带10点火焰属性伤害。每次受到火焰属性伤害减少10点。”

【煌黑龙】:解锁程度,33。

共鸣效果:每次攻击附带火、水、雷、冰、龙属性伤害各50点。每次受到火、水、雷、冰、龙的属性伤害减少30%。全属性(力量、体质、敏捷、智力、精神)+3。

【骸龙】:解锁程度,03,()。

共鸣效果:每次攻击随机附带5点火、水、雷、冰、龙属性之中的一种伤害。减缓被攻击者5%的敏捷(不可叠加)。

这个条目的出现让白夜明感到十分的震惊,甚至仔细思考之后,让他把之前的很多假设与猜想都进行了更新。

比如说:他之前一直以为龙魂共鸣的天赋,是必须要获得对应的古龙的认可之后,才可以在面板上增加或者说在天赋上显化出来。

但是令白夜明没有想到的是,仅仅自己只是斩击了骸龙100次之后,就会直接解锁零阶的骸龙的龙魂共鸣。

而在系统面板上的经验条也准确无误地表达出,只要自己可以斩击到骸龙一千次,就可以解锁第一阶的龙魂共鸣,达到和炎王龙同样的解锁水准。

而以此类推,那么一万次和十万次自己就可以解锁骸龙第二阶乃至第三阶的龙魂共鸣,最终变得像是煌黑龙一般,带给自己的大幅度的增益。

而出现这种变化的来源,白夜明在仔细思考之后,不得不归结成一个原因,那就是煌黑龙之前跟自己郑重其事地提到过的,甚至还为此鄙夷过自己的:将四象之力收集齐。

首先,在上次战斗与这次战斗之间,白夜明产生的最大的变化,就只有获得了离火和水御的契约。

如果抛开一切前提条件和情形,上来就说白夜明这种莫名其妙获得的能力,一定是和四象之力存在必然联系的话。白夜明自己都未必会相信,因为还有很多可能存在着的隐变量。

但是如果考虑到灭尽龙的身份,以及它在之前跟白夜明说过的话,比如灭尽龙认为白夜明一定要在这个时间节点汇聚齐四象之力,这样才能给他带来飞速的成长,那就没有疑虑了。

白夜明其实之前一直就在揣摩这种飞速的成长到底指的是什么?就算是自己在收服四象之后,可以拥有足够的力量去讨伐古龙。但仍然是一个需要循序渐进的过程。

白夜明哪怕是黄金级,也很难凭一己之力去获得讨伐强大的古龙并获得古龙的认可。只能先从最弱小的开始,一步一步来。先把所有古龙的一阶共鸣都刷出来,然后带着龙魂全一阶的实力,去刷第二阶的古龙。

现在白夜明看来,自己根本不需要去费劲地完全地征服一只只古龙来让它们认可自己,不需要这种最为费事的做法。自己只要和同一种古龙战斗的次数足够多,斩击的次数足够多,自己就一定会拥有对应古龙的龙魂共鸣。

那么可以预见的,白夜明只要能确保自己的安全,甚至只要能确保古龙的攻击打不死自己。自己就在这种始终能够维持巅峰状态的战斗中,想要出多少剑,就可以去出多少剑。就像是开了刷经验脚本一样。

现在白夜明虽然只和骸龙战斗了一百多下。但是只要能够限制住骸龙,让它不能离开战场,让它不能躲避、不能逃跑的话。那么自己在这里硬是刷到一千下一万下,继续地解锁更高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对于成因,因度在进行一番推演之后,也给可白夜明一种较为合理的假设,解释了为什么白夜明可以获得这样的能力。

在因度的设想里,实际上白夜明的每一剑,都在通过龙魂共鸣的天赋,从骸龙的身上吸取能量。不但吸取了生命力体力和精神力,同样也在吸取着骸龙自身的力量、体质和敏捷等等属性。

以及显化出骸龙的龙魂共鸣中所需要的最初始的能量。

这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命体力量的本源,无非就是来自五大基本法术力。

并且因为这个世界在形成过程(或者受到多明尼亚的时空裂隙影响,在分化的过程中)的特殊,所以黑色法术力与其他四者在这个世界上是失衡的。

几乎所有生命的体内都十分缺乏带有死亡象征的黑色法术力。

这也是这个世界,为什么所有的物种(甚至也包括人类在内)都能长得异常巨大,获得异常的力量、身体也异常强壮的最根本的原因。

所以当白夜明拥有四种除了黑色以外的其他法术力,而且是与这个世界创世五龙的法术力本源非常接近的四象之力时。

四象之力就可以通过某种特殊的手段,或者某种计划好的特殊的因素,而去吸取受到四种基础法术力支配的龙兽体内的能量。

这种吸取的效果只有在白夜明拥有了全部四大基础术力之后,拥有了所谓的四象之力后,才真正的解锁并显化出来。同时这种力量上的吸取几乎没有被因度探测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白夜明怀疑这种吸取是跟自身、跟攻击这个动作本身,都是没有什么关系的。这种吸取,这种显化是被写在这个世界的最底层的规则之中的!所以才会让系统第一时间没有办法探测出来。

白夜明从一开始,就在被这个世界最基本的规则注视着,什么龙魂共鸣,什么四象之力,什么旅法师,什么自己有四种颜色。在某个“计划之中”,其实指的根本就是同一件事。

白夜明在点燃了火花的同时,自己就已经背负起了收服四象之力,背负起了积攒龙魂共鸣这样的责任与包袱。而所谓的预言,也不过是对这种个世界最底层规则的捕捉、理解与只言片语般的描述。

这是白夜明刚刚领悟过来的一件事情。

自己从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算计的死死的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九章 战骸龙 在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龙骸感觉到了有些许不对,因为他突然感知到自己的一部分力量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永久地消失掉了。

他甚至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事情的发生。而是过了几秒钟才察觉,这让他有些惊讶。

在祖龙级那种层面的古龙,即便身体上长的十分臃肿庞大,但是他们对于力量的控制确也和大师一样,都达到了入微的程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龙骸可以精准地察觉得到,自己身体之内,有一部分力量永久地消失了。并不是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消耗掉,而是直接消失了。而且消失的不只是力量,他感觉这是一种全方位的失去,甚至包括自己的些许本源。

这让他有些敏感,而且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虽然说消失的力量,跟他本身拥有的总量相比,只是九牛一毛。但是这仍然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他还龙人族的时候,在旧大陆上带领自己的同胞披荆斩棘,与龙兽战斗,与叛军战斗。漫长的帝王生涯告诉他了一件颠扑不破的道理,那就是永远不要去轻视任何一个人,永远不要去轻视任何一项自己还没有搞清楚的天赋和能力。

这莫名其妙失去的力量,让骸龙第一次对这场战斗萌生了一丝丝退意。

虽然在白夜明看来,骸龙早就是处在下风的状态。但是骸龙在之前对局势的的看法确是截然不同。

从白夜明的角度来说,他觉得骸龙已经拿出来了自己最强的战斗状态,但是还是难以抵挡两位大师和数位黄金的围攻。虽然并不是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只是骸龙身上的伤口还是肉眼可见地越积累越多。

这说明骸龙伤口产生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他自身修复伤口的速度。

而且白夜明还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大师造成的伤口愈合所用的时间较短,黄金造成的伤口却很久都不会愈合。

白夜明认为这代表骸龙已经在调用全身的恢复能力去疗伤,但是仍然只能处理更加重点的伤口。

但是在龙骸的视角里,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他不但在此前毫无退意,而且在他看来,他对于战斗的节奏一直把握地很好。

大师斩在他自身骨壳之下的,以及他人形躯体上的每一道伤口,是他必须去郑重其事应对的伤口。他需要迅速去驱逐掉伤口上属于大师的力量残留,这样才能控制自己的肌体组织重新生长。

并且他也十分清楚,对这种伤口要响应地非常快。没有人能放心大师的意志残余附着在自己的身上的时间过长。因为没有人能够确定会不会因此有什么新的变故。

骸龙和大师们都很清楚,他们那个层面之间的战斗虽然都很漫长,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往往就是一瞬间。

一步先机,一道伤口,一处破绽,都有可能成为被抓着不断放大的胜负手。漫长的是在胜负手来临之前的等待、蓄势与消磨,而不是最后的几式交锋。

所以可以顾及到的话,龙骸希望可以把每一个细节都照顾好,这样才能防患于未然。而且他在之前的战斗中确实也按照这种方针做的很好。

所以虽然他一直处在下风,但是他心里并不慌张。他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大师的气势开始从巅峰之中往下坠落。

毕竟他也是从人类变来的,对于这种人类最高端的战斗模式还是很熟悉的。即便还是龙人族时他和大师还差了一步,但是他总也了解那个层面的细节。

到大师不能维持住和现在差不多强度的攻势之后,战斗的转折点就来临了。在旧大陆正常的狩猎活动中,大师会状态不佳后就暂时告退,回到营地进行恢复,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却不行。现在他们必须跟自己以命相搏。

等接下来他们不济之时,龙骸觉得自己就可以逐个击破,最终把这些人的头骨全部都变成自己新的收藏。

原本的打算是很好的,很完美的。直到龙骸发觉自己被削去了自身的一部分能力。不用说他也知道,这是由于某人某种莫名的天赋。

龙骸又跟大师们过了几手。确认了两件事,一个就是自己的衰弱并不是错觉,是实打实的;另一个就是这种衰弱应该和两个人类和龙人族的大师是没有关系的。

于是自然而然地,他就把视线放在了那些虽然并没啥作用,但是仍然会对他造成一定影响的黄金们身上。

天赋这种东西很不好说,龙骸还真吃不准会不会有哪个黄金真的就觉醒了能够让自己感到威胁的天赋。

于是他开始越发地谨慎了起来,虽然受到了更多的伤口,但是也在额外拼伤的过程之中对每个黄金都下了两轮死手。

这造成了龙柒麾下的猎人的一死一伤。而且白夜明也在这个过程中受了一些轻伤,骸龙的一个触手摔鞭白夜明没有躲过,半拉身子的护甲被一击打出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纹,在护甲内部的白夜明也受到了一波冲击。

但是没有办法,白夜明想在这两次下狠手的攻击中毫发无伤,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一个是因为白夜明现在的护具不行,和身边其他黄金猎人相比差了整整一个档次。

另外龙骸在下手的时候,特意照顾了一下白夜明,因为他认识白夜明,在潜意识中过就会认为白夜明是罪魁祸首的概率更大一些。

但是在仔细观察了黄金们应对自己攻击的方式,以及出现的变化,他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再加上失去力量的情况并没有再一次发生。龙骸于是就又把悬着的神经放了下来,然后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白夜明以为刚才的辣手杀招是骸龙的一次反扑,所以一直提防着骸龙再一次使出类似的对策。所以战斗时变得谨慎了很多,攻击的频率也就放缓了下来。

越往后拖,白夜明越发现了问题。虽然龙骸受到的伤势要远远重于两位大师的,但是两位大师的力量衰败速度却要快于骸龙。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夜明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他很难一时间思考到破局的办法。而两位大师就算有什么战斗的思路,现在肯定是也来不及和白夜明沟通的。

但是当白夜明砍出他的第一千刀的时候,场上的情况立刻就发生了变化。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章 连退两龙 白夜明在之前自己砍到900多刀的时候,就下意识的加快了自己挥击的频率。因为他自然是希望能够趁这个机会尽可能的去解锁自己身上的buff。

他不想出现什么变故,导致自己出现“最后就差几刀没能砍够”的那种遗憾。对于任务党和成就党还有轻微强迫症三合一来说,这种遗憾是能够愁死人的。

当第一千刀被砍在骸龙的身上的时候,一直被白夜明所注视着的系统面板中龙魂共鸣的天赋下属的骸龙条目就发生了变更。

由:

【骸龙】:解锁程度,03,()。

共鸣效果:每次攻击随机附带5点火、水、雷、冰、龙属性之中的一种伤害。减缓被攻击者5%的敏捷(不可叠加)。

变为:

【骸龙】:解锁程度,13,()。

共鸣效果:每次攻击随机附带10点火、水、雷、冰、龙属性之中的两种伤害。减缓被攻击者10%的敏捷(不可叠加)。

不但造成的属性伤害的数值增加了,而且随机抽取的一种属性伤害也变成了随机抽取两种。同时应该是从骸龙身上的蓝黑色粘液所带来的特质,减缓敌人敏捷、也就是减缓敌人速度的效果也变得更加明显了。

条目的解锁在白夜明的意料之中。但是令白夜明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砍出第一千刀,获取到这个buff的时候,骸龙就立刻把自己龙形态的那一部分躯体吸收到自己人型的身体里。

在一瞬间,骸龙人型的身躯膨胀了近乎三倍,他突然就凭借着突增的力量使出了一记力大势沉的长矛扫击,荡开了两名大师的联手逼近攻击。

与此同时,在刚刚龙形躯体消失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声尖啸音,在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大概有一人半身高那么粗壮的的赤红色光圈,光圈的中央呈现的正是刚刚在龙形躯体中心的那块熔山龙遗核。

一道等宽光柱从光圈之中发了出来,笼罩住一位猝不及防的黄金猎人,把他轰成了血渣。然后光柱就开始进行环状扫射。在光柱途经的路径上,还有黑色的耀斑和雷纹时隐时现相伴随。

黄金猎人们自然不会无视刚才成为血沫的同伴的惨状,于是没有人还敢去硬接那道光柱。于是白夜班之前布置的整整两层封锁线,硬是被光柱活生生向外迫出去的几百米。

成为了一道没有任何意义的装饰。

在大师和黄金都不能对骸龙形成干扰之后,骸龙居然选择了直接离开战圈。甚至连头也不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向着已经面积不大的冰川外沿飞奔而去。

然后扑通一声跃进了水中,溅出一阵浪涛,然后在水面上消失不见了。

对龙骸来说,他确实有些吓到了。他在白夜明第二次吸取他的本源,显化龙魂共鸣的时候,就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损失的本源,比上一次损失的数量几乎要多出100倍。

虽然这100倍之后的量,对他来讲仍然只是自身总力量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但是如果这个变化规律是真实的,那么下一次那个来源再吸收他本源的时候。就会抽取100倍的100倍,那就会变成为一个他不能接受的数字。

而且龙骸并不知道下一次本源的抽取会在什么时候到来,万一抽取的速度和幅度都会随之加快呢?他并不想去冒这个风险。

要是只是随便打打,他无所谓,但是要是继续损失下去,他就觉得自己得不偿失了。

而且另外一点让龙骸感到害怕的是,在第一次被抽取了本源之后,他就一直在大脑中保有着一个进程,专门负责监视自己的身体情况。所以在第二次失去本源的那一刹那,他就即刻反应过来了。

但是出乎他预料的是,他负责监视的那部分进程,仅仅是监视到了自己失去了什么,而并没有能够反本溯源、顺藤摸瓜,找到吸取自己本源或者削去自己本源的另一端在哪里。

不知道源头,龙骸就没有办法抵抗或者规避下一次吸取的到来。而且他的大脑还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得出了一个让他感到有些戏荒谬的结论:那就是吸取他本源的不是某个个体,而是这个世界无处不在的规则。

这让他一个大老龙们,都感到不寒而栗。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为红焰红黑龙去火中取栗,而且最终的也只是为了让红黑龙去泄愤。他不可能说打赢了就能拿走四象之力之中的一块。

所以他所能图的,也就是在刚刚红黑龙许给他一些利益。但是这些利益小到他觉得自己刚刚留在这里这么久,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于是他觉得留在这个战场上也没有什么价值了,干脆就直接走掉了。

骸龙要走,白夜明他们就没想拦着,而且就算是想拦也拦不住。而且这跟他们的战斗计划本来就不冲突。

击退了骸龙,白夜明付出了黄金级猎人两死一伤的成本,这完全是可以接受的代价。甚至损失要比白夜明之前最乐观的估计都要好一些。

眼下有两条路,一个就是两位大师一鼓作气,接着去硬战浮岳龙,争取能把浮岳龙也搞走。而另一个思路就是像是在旧大陆会做出来的作战计划:

更多的黄金去往浮岳龙那里填,让大师能够有一段安稳的时间嗑药回复。对于有大师参与其中的大规模作战,公会一项的基本原则就是要尽可能地保持大师的状态。

即便在新大陆这么多年大师都没有再出过手,但是这项规矩大家都还是知道的。

当然,白夜明还有还有一个不是方法的方法,那就是把小霞龙叫出来,让他去和浮岳龙翻译,自己看看能不能申之以事理,去说退浮岳龙。别看他似乎是祖安来的,怎么说也是一代帝王,肯定能够明白主次。

但是还没等白夜明带队接近浮岳龙,也没等白夜明纠结完究竟应该怎么做。浮岳龙一口猛气吸过来,自己就往着高空漂浮而去了。

白夜明下意识地下令所有人互相帮扶掩蔽,躲避浮岳龙的大招。白夜明以为浮岳龙是要开大先把浮岳龙身边或者自己身边的黄金都清掉,以防自己的两拨人兵和一处更不好对付。

黄金们虽然对局势有自己的判断,但是当指挥官发令之后,他们都立刻严格地去执行,就连身在其中的龙柒也毫不例外。

于是场面上就出现了有些滑稽的一幕:除了两位大师以外,十几位黄金在地上开始机动躲避根本就不存在的攻击。

当白夜明反应过来浮岳龙这一手是真的只是为了浮空的时候,浮岳龙早已经逃之夭夭了。就只在天空中留下了一个还能够被肉眼看到的小点。

很好,

现在就剩下红黑龙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一章 成神的门票 白夜明收拢了两处战场的黄金猎人。盘点了一下,开始时包括龙柒内的18人中,两名大师并没有受到对影响很可观的伤势,只是精神状态看上去有些不佳,但也已经在尽量嗑药恢复了。

而剩下的16名黄金中,则有两死一重伤,剩下的人或多或少都带有一些轻伤,只不过这并没有大碍。尤其是白夜明还给了他们一些之前稀释好的秘药。

当白夜明把一瓶正常的秘药直接递给了那名重伤的黄金,龙柒看了一眼白夜明,却并没有阻止他的这种收买人心、向着自己手下卖好的行为。

即便她拥有第四期公会当时的大部分身家,现在也还有一些秘药的存货。但是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就不是旁人能够猜出来的了。

倒是她一直以来的那位大师级的亲卫,跟她似师似友的那位存在,站在她的身边,似乎看出来了她的想法。但是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觉得龙柒接下来的打算有些“危险”,但是他也并没有什么更好的立场去劝说自己一直看着长大的柒公主。他只得叹一口气,执行大长老当初给自己的底线任务,保护好龙柒。

他曾经因为顾忌太多,已经让自己当初一半的任务对象折戟沉沙了。所以无论之后有再多的困难,他都不会再让的龙柒再受到任何伤害了。

煌黑龙和红黑龙的战斗从中心祭坛打到冰层岸沿,从九霄云外打到无尽深潭。佳玉被煌黑龙固定在她的脊背上,真的是过了把十足的过山车瘾头。

只不过煌黑龙在她身边撑起的护罩把她护的稳稳的,一点实际中的危险都没有。无论是天上的狂风,还是深湖中的水流,佳玉都丝毫没有感受到。

煌黑龙甚至还很细致地调整他的身躯弹性,来缓和追逐和搏斗中高机动性带给佳玉的巨大加速度。

佳玉可能唯一受到影响的,就是不断发生的惯性变换和视野旋转。这让还是上位的她在每一秒都觉得自己下一秒可能就直接吐出来了。

但是因为觉得就这么吐在煌黑龙的身上太不礼貌了。佳玉才实时地克制住了自己的这种不适。

在鏖战了一番之后,两条古龙又落回之前的祭坛附近。红黑龙开口质问煌黑龙为什么要做出这种选择,但是煌黑龙并没有回答他的提问,只是摆出来了一副你要战那便战的态度。

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又触怒了红黑龙。使它想起来一些当年并不美好的回忆。

而当红黑龙想要再战的时候,却发现两名大师已经包抄到了自己的侧翼。

虽然他不是没有和人类的大师们交过手。甚至当时在旧大陆,公会、皇室等等所有势力加一次凑出来的队伍也没能在修雷德城将他击杀,只是重创罢了。

所以区区两个大师,他还没有放在眼里。

但是在有煌黑龙从旁牵制的情况下,就大不一样了。红黑龙他愤怒归愤怒,屡战屡败归屡战屡败,但是他不得不用脑海中仅存的清醒压制住毁灭一切的欲望,好好地掂量一下在这里重伤会给自己带来的影响。

重伤在这里,不但意味着此后的机遇与它无缘。他甚至可能在成神之机的来临之前都没有办法凑齐四种基本力量。甚至于会被其他的强大存在盯上,最终反为他人做了嫁衣。

思考了一下,红黑龙最终选择离去。而且一旦决定离开之后,他也就丝毫没有墨迹。因为他清楚,现在四象之力已经牢牢地被“煌黑龙”攥在了手里,想要从中抢夺到自己缺少的部分是基本上不可能了。

所以自己要抓紧时间,获得剩下的平原和海岛对自己的认可,这样才能拿到这场游戏的门票。

在他们走后,危险解除之后,煌黑龙跟白夜明说了很多,其中就包括这个门票的问题。

想要参与到最终的成神之机,也就是成为这片时空黑色法术力本源的承载者,所需要具备的一个基本条件就是拥有其他四种法术力源。

之所以之前他们在没日没夜在追逐耀阳、翠花这些四象之力,原因就是无论是古龙还是人类,他们拥有的法术力源强度,是和他们的实力成正相关的。而四象就是这个时空中最为强大的四片地了。

所以现在四象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之后,所有还想要参与其中的人,都必须去契约这片时空中更弱(甚至比基本地还要弱)的四种地。

甚至于,不是在这片时空去寻找。而是这个魔盒计划所笼罩的范围内,也就是新大陆和附近海域的范围内去寻找合适的法术力。

白夜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古龙之间会发生什么:争抢。因为他都能想象得到,根本就没剩下什么土地去让它们契约了。

新大陆虽然幅员辽阔,但是法术力最富饶的区域实际上就是四象之力在无尽岁月中所不断演化形成的庇护所。就算庇护所不大,但是它吸血的效应影响到的区域就很大了,那些区域因为离四项的核心太近,都无法形成独立的地。

所以这新大陆的面积,几下就缩了一半。古龙们只能从犄角旮旯里,看看有没有还在顽强生长发育着的无主之地了。

虽然魔盒计划包裹的范围里还有北极的一部分,还有大量星罗密布的海岛和海底火山,以及其他岛上的植物生态系统。但是这些地区却未必就一定能形成地。

而且更重要的是,除了煌黑龙以外的五只古龙,并不是这些地的唯一竞争者。比如说白夜明曾经遇到过的溟波龙,它也大致知道决战的秘密,也拥有了蓝色和绿色,说不定就会是一位强大的竞争对手。

还有其他潜在着的,未知的古龙种可能会出现。比如说白夜明到现在都没有见全所有应该出现(指的是白夜明曾经在游戏里见过)的古龙种,比如说麒麟之类的。

另一大竞争的族群自然就是远渡重洋而来的人类和龙人族。每一个大师实际上都是契约新大陆土地的潜在竞争者。就算他们在旧大陆已经和自己的家乡或者自己镇守的地方签订了契约,

但是毕竟大家应该都还差着一些。

从煌黑龙嘴里得到了消息的白夜明自然是有些担心。因为煌黑龙除了离火以外,应该还一片地都没契约呢吧。

到时候在成神之战的时候,他不说进去一定要帮助白夜明吧,还是仍然可以作为出点其他竞争人选的趁手工具。

所以白夜明就想着让他切赶紧找几片地先契约上,至少门票先有了是不是。

但是,没想到煌黑龙听完之后,就只是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二章 召唤【艾尔巴特利恩,煌黑龙】 白夜明靠在窗前,在意识中把玩着煌黑龙此前在冰川上临走时给自己留下来的召唤咒语卡片。

咒语:【艾尔巴特利恩,煌黑龙】

法术力:{4}{W}{U}{R}{G}

类别:生物

超类别:传奇

副类别:龙天灾之龙

异能:

系命(具有系命的生物造成的伤害可以为它的操纵者回复等量的生命)

飞行(飞行生物的攻击只有具有飞行异能或延势异能的生物才能进行阻挡)

干枯(具有干枯的生物在对其他生物造成伤害时,会以放置等量-1-1指示物的方式结算)

辟邪(具有辟邪的生物不能成为敌人的咒语或者异能的目标)

当艾尔巴特利恩,煌黑龙进入战场时,目标生物获得+8+8直到此小时结束,抓4张牌,对任意数量的目标造成总计8点伤害,消灭至多4个目标神器或者结界。

{W}{U}{R}{G}:目标生物获得+2+2直到此小时结束,抓1张牌,对任意数量的目标造成总计2点伤害,消灭至多1个目标神器或者结界。(本异能每小时只能启动一次)

属性:力量8,体质8。

咒语可使用次数:3。

这个咒语的形式和白夜明与小霞龙在签订契约之后,获得的【皮卡霞,白夜明的霞龙宝宝】如出一辙。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咒语只有3次的使用次数限制。在使用过三次之后,它就会消失掉。

因为当时煌黑龙表示自己还有很多其他事情要做,在最终决战之前不能时时刻刻守护在白夜明的身边。

同时他也并没有完全任何认可白夜明的实力,不可能也并不想和白夜明签订旅法师与生物之间的普通召唤契约,来成为白夜明的下属生物,以便让白夜明可以随招随到。

但是保护白夜明确实是一种刚需,尤其是此战过后,他已经进入到了太多存在的视线之中。所以他们俩商量出了一个折中方案,就是两者签订了一份临时契约。

这份临时契约让白夜明只能随时随地的召唤煌黑龙三次,用来帮他渡过三次可能的重大危机。至于三次过后如何,煌黑龙表示要看那时的具体情况后,再做决定。

虽然之前煌黑龙跟白夜明表态过,他可能会尽自己所能的去帮助白夜明战胜最终的奥扎奇,但是白夜明也知道这种表示的象征意义要大于它字面上的实际意义。

他也不指望煌黑龙真的能成为自己亦步亦趋一个小跟班。所以能够有三次保命的护身符,白夜明其实就已经知足了。

而且出乎白夜明预料的是,这护身符有些太顶了,比自己想象之中的要顶好多。因因度告诉过白夜明,一旦他和一个生物契约了,那个生物就会被旅法师规则化。

比如说,会变得能够被旅法师系统的语言所描述。在被旅法师利用召唤咒语召唤出来的时候,会与它本身的力量存在着一定的不同。旅法师越强,召唤出来的生物能发挥的力量也就越强,但是不可能强过生物本身的实力。

白夜明没想到,煌黑龙在旅法师的规则下,把自己具象化成为了召唤咒语之后,居然会这么的强力。

直观的来看,召唤出了煌黑龙,不仅仅意味着在战场上,白夜明至少拥有着一位18攻18防四个正面异能的超大型打手。同时他的进场也意味着白夜明在场面上几乎任何的劣势都可以被扳回来。

考虑煌黑龙进场就启动那个启动式异能的话,再算上进场的触发式异能。首先最直接的就是一共可以扫场面上生物10点的伤害。这意味着可以直接做掉一只普通水平的古龙,或者直接对普通龙兽群进行清场。或者打掉对面旅法师等同于10点体质的生命。

其次,无论白夜明遇到了怎样的由神器和结界组成的困局,都可以通过召唤出来煌黑龙来清掉五个神器结界。这种1换5的买卖是怎么想怎么赚的。

而且就算煌黑龙的其他异能都没有用武之地,他进场的时候为白夜明带来五张手牌的收益就已经够本了。这几乎意味着白夜明可以把所有的咒语都从活跃列表里直接拉到持有列表里。

哪怕只能持续一个小时,由此给白夜明带来的在决策上的灵活性都将会是无可比拟的。

最次最次,白夜明也可以让煌黑龙龙进场,给自己套上一个+10+10的buff。不说增加10点力量带来的对砍底气的提升,就单说给自己撑出来的10点体质带来的血量,基本上就足以帮助他渡过危机。

所以只要白夜明法术力还没有耗尽的时候,无论遇到多么艰险的情况,都可以通过召唤煌黑龙的,来让自己实现一波绝地大翻盘。这给了他去执行自己显化龙魂共鸣的计划的底牌。

白夜明现在在龙柒之前跟他说过的,第4期调查团的正统遗民(详见第四百九十二章)的水域之外的城镇中。但是他迟迟不肯返回水域。其原因是因为白夜明现在还在被某种心魔困扰着。

白夜明总是时不时地想要试着用他那半吊子的时空跃迁咒语,带着佳玉离开这片时空回到地球,这是一种他无法控制的冲动。

这种冲动在他拥有了六片地,成为了三级旅法师圆满的境界时就已经产生并存在了。但是那个时候因为战况紧迫,白夜明直接把这个念头抛弃在了脑海的最后面。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这个念头就这么在他的脑海之中生根发芽了。

在与红黑龙的战斗结束的时候,在龙柒的手下目送公会的大师们离开冰川,并开始打扫战场的时候、白夜明就第一次产生了某种剧烈的冲动,然而这个冲动被因度及时叫醒了。

但是随着龙柒的邀约,白夜明陪着她整理人员,并又重新来到了水域之外的这片根据地的过程中。白夜明的这种冲动确来的越加越频繁,而每一次的冲动也变得越来越激烈。

他现在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丢下一切,试着去回到地球,回到那片他魂牵梦萦的土地,去看看自己还能不能见上自己母亲最后一面。

但是当激情或者说执念暂时消退,白夜明恢复理智了的时候,他就清楚地认识到,这就是自己的心魔作祟而带来的不理智的情感。

他必须要找个办法去克制住自己,不然他将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如果这种冲动在战斗的最紧要的时刻发作的话,那么等待白夜明的就将只有一个字:

死。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三章 噩梦(2in1) 龙柒来找白夜明讨论之后要怎么做,什么时候白夜明可以兑现他的承诺去清算公会的高层们。

白夜明并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承诺。他只是让龙柒稍安勿躁,说是等到水域近期的生态变化逐渐恢复正常之后,就去找公会的晦气。

龙柒想了想之后,平复了情绪也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现在水灾正凶,确实也不是一个适合前往公会总部的时候。然后又坐了一会,她就起身离开了了。

最近人心惶惶的,即便是在这处堪称是避世桃源的地方也同样如此,大家都想在乱局之中找一些心灵上的安稳。

白夜明记得这段日子里龙柒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问自己这个问题了

在冰川一战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有余,随着新生水御跟着白夜明来到了龙柒所在的大后方,它对于自己的地盘就只有一部分的控制能力了,这就导致了之前说的人心惶惶。

因为小水御始终没有修复这片水域在北方边线上,那被龙柒派去的小分队炸的支离破碎的巨大水壁。

几十米高的水壁此前就像是大坝一样,拦住了无尽的水量。而今大坝破碎,泄洪就开始变得一溃而不可收拾。

而几十米水位差的无论是对被冲击的水没林遗址,还是对水流的上游源头,都会造成巨大的生态灾难。

被冲击的土地成为了泽国,甚至永久地被改变了地貌。但是水源地也没有好到那里去,水土流失先不说,就其他所带来的种种连锁反应就已经让人觉得可以谓之为天灾了。

白夜明曾经想过,要不就还是让小水御及时去修复水壁,保持原本的水位,这样一来就可以制止住此时的灾情,自己心里会好受一些。

但是无论是本来就面厚心黑的因度,还是一向很善良的佳玉都反对白夜明的这种行为。甚至就连此时仍然跟在白夜明边上,然后在他的脑海里开始打麻将的四象们,也都没有一个同意那种天真的想法的。

他们的理由也都很有说服力。就算是水域的洪流折腾的再厉害,对人类生产生活的影响不过就也是会冲毁码头,拖沉船只。只要不出海,依靠余粮坚持的话,实际上民众们是无虞性命安全的。

但是水灾对白夜明的计划,是具有着重要的战略意义的。在拯救水灾的同时,在战略上实际是在跟自己找不痛快,这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的行为。

如果白夜明制止了水灾,对于之后的事态发展,意义就会完全不同了。

一旦绝大部分的岛屿基础设施被破坏,公会认定重建所有的系统和岛屿所需要耗费的金额以及工程量过于巨大,以及民众对灾难之后的生活状态感到不满,白夜明的迁徙计划就会更加容易被接受,在公众情绪上就不会有更多的抵抗。

虽然这么说很残忍,但是这确实就是事实。

但是一旦白夜明让小水御停下来这一切,固然是可以救下一些会因为之后的意外而死亡的民众。

但是相应的,民众们会觉得自己的平淡生活没有受到过影响。就算是公会的高层会受到被现在由白夜明操纵寄生虫的胁迫,但是民众们很可能会忤逆高层的意志,不接受举家搬迁这种事情的。

到时候在因此产生什么冲突,所要流血牺牲的数目就要肯定比仅仅是因为水流造成的意外所失去的要多得多。

同时也不会有任何人,会因为没有发生的灾难,而对制止这一切的白夜明感恩戴德。

白夜明虽然善良,但是同样不是迂腐之辈。两权相较取其轻,自然是不会在这个关键的决策上做出妇人之仁的决定。

当然,白夜明也考虑过让此地的普通人继续他们正常的生活,而他只是把能参与到战斗的猎人们都带走。但是后来一想,白夜明就知道这样也是不行的。

湖中除了人类以外,龙兽们,尤其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大型龙兽们,同样是整个生态环境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人类长久以来在自然界之中生存之道,就是利用猎人去保护更多的人。用一部分猎人的牺牲,去换来更多猎人的成长时间。没有猎人,人类文明是无法应对这个残酷的自然环境的。

所以白夜明要是只把猎人带走,就相当于让这里的普通人自生自灭。确切地说,是坐等灭亡。所以白夜明没有办法,他必须要想个方案把所有的人都打包带走。

知道窗户中龙柒离开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白夜明却始终没有收回视线。刚才一直在保持沉默的佳玉有些担忧的问道:“夜明?还好吧?你是不是刚才又在想着回家的事了?”

“是的。我刚才在想,龙柒她难道出来一百年,就不想回家么?我要把这里那么多的平民带走,他们日后难道不会想家吗?

良有以也,岂徒然哉?”

白夜明突然嘟囔了一句谁都没听懂的话,就连他的系统都没听懂这没头没尾的八个字到底是想说什么。

当天晚上,白夜明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宏伟的建筑物前,那建筑物有熔山龙一般高大,有浮岳龙一般宽阔,浑身通白。白夜明觉得自己很熟悉这个建筑,但是他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眼熟?

就在这时,白夜明的身上突然传来的震动的感觉。他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让他感受到振动的来源。

手机。

白夜明见到它的时候就认出来了它。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来电:妈妈。

白夜明下意识地按键接通了电话。

“喂,夜明啊,你什么时候会到家啊?用妈妈去机场接你么?”

“不用了,我自己做地铁回去就好。”白夜明发现从自己的嗓子中传来了不由自己控制的声音。

这个声音勾起了白夜明的记忆,让他意识到这是自己在地球身躯的那局身躯所具有的音色,这同时也让白夜明明白了,自己现在是在做梦,而梦见的场景,则正是在过去生活过的地球。

白夜明只听见自己继续说道:“我大概7:00上飞机,9:30就可以到首都机场了,等回到家的时候差不多12点左右吧。虽然赶不上末班地铁,但是我可以先坐到西局,然后开始打车。”

“那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千万不要误了飞机的时间。”

在挂断通话之后,白夜明抬头望了望,努力从记忆中思索自己现在到底身处在什么地方,他想了许久,终于把那些已经因为砍砍杀杀法术纵横而尘封的记忆,又从脑海的水底搅和了出来。

看样子,自己应该是在一所地铁站的面前,虽然记不得是哪个城市的地铁站了,不过总会找到去机场的方法吧。

虽然是做梦,但是能在梦里的世界见到母亲也是极好的。白夜明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什么幺蛾子,别飞机炸了之类的。他印象中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四平八稳的梦了。

就在白夜明想要进站的时候,他的注意力突然被身边的一个店铺所吸引到了。

一家卖螃蟹的店铺在临街的玻璃橱窗上挂着不知道是标本还是真实的螃蟹,白夜明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螃蟹。

因为不算舒展开的八条蟹腿,仅仅就蟹身而言,就有白夜明整个主躯干那么大。

这么大的螃蟹一定很好吃吧,白夜明心想。我要不要给母亲带一些回去呢?我看上去应该是来这里出差的。带一些本地的土特产回去给母亲尝尝,应该是应有之义的。

白夜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5:00,自己要7:30上飞机的话,两个小时去机场出应当是绰绰有余,实在不行还可以打车去不是吗?反正梦里的钱,不花白不花。

于是白夜明决定先耽搁一段时间,去眼前的这个蟹店买两只螃蟹再说。

但是就在白明准备走进门口的时候,他被长的一脸横肉,像是报案一样的人伸手直接拦住了:“你是来买螃蟹的吗?”

“是的,怎么了?请问。”

“你有预约吗?”

“买螃蟹还需要预约吗?”白夜明一愣,还有这么一说?

“你这不是废话吗,这螃蟹是你说买就能买的吗?你没有预约的话就不要在这里裹乱了,你进去也买不到的,所有的螃蟹都被提前定好了。”

白明并不想和这个人胡搅蛮缠,他只是感到好奇,为什么螃蟹这种东西还能被提前定好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么大只的螃蟹确实生平罕见,想来是这个地方的特产物稀而贵,每之都被预约了也不足为奇。

但是这却也勾起了白夜民的好奇心,不知道为什么在梦里他越看着这个螃蟹就觉得越馋,越看到这个螃蟹,就觉得自己必须要吃到这么大的螃蟹。

于是他又问了那螃蟹叫什么,得到的答案是肥家蟹,虽然白夜明没想明白好好地螃蟹为什么要交这么名字,不过倒也确实是够肥了。这名字也不算风马牛不相及,完全不搭边。

逐渐地,尝一尝螃蟹是什么滋味的想法就渐渐的占据了白夜明的整个心头,即便白夜明意识到了自己只是在做梦,但他仍然不能摆脱自己,一定要在梦境里得到这个螃蟹的这种欲望。

于是他打开手机里的某地图导航,搜索肥家蟹,发现确实店面不多,除了自己眼前的这间专卖店以外,最近的也得有三四公里。而且并不在去机场的方向上。

白夜明二话不说,就打了个车直接过去。到了一看,这家店面前面排满了人。

白夜明站在队尾扫听了一下,原来这间店的肥家蟹并不是预约制的。所有排队的人都可以买得到,当然前提是你可以排的到。

白夜明看了看表,估摸了一下自己剩下的时间,然后有看一看队伍的长度,柜台售出每只螃蟹所用的时间。他心算了一下,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飞机起飞之前拿到螃蟹。

甚至白夜明觉得自己就算一口气排到明天的中午12点,都不一定能排的完这个队。于是他不得不选择动一些歪心思,反正梦里嘛。

他脱离队伍,来到了店面前面,发现了一些写的并不那么出彩的广告语,以及一个刚刚买到了螃蟹,正背着它准备往家走的兴高采烈的年轻人。

白夜明直接上去对这个年轻人说:“兄弟你这螃蟹多少钱买的呀?”

那个年轻人挺了挺身子,打量了一点白夜明说道:“你没看到那写的嘛?两万一只,这还用问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初来乍到,不了解情况。那您看这样行不行?我给您20万,您把这只螃蟹让给我,咱们互惠互利。”

白夜明原本以为自己这操作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但是没有想到那年轻人想都没想,就一脸不屑的直接说道:“你怕不是个傻子吧?你给我20万,拿了我这只螃蟹,那我螃蟹没了,我亏成马。你家互惠互利是这样的?我图什么啊?”

“这不是,图这20万嘛。”白夜明讪讪地说道。

“不是,哥们,坑人也不是这么个坑法,我要是图你这20万,我今天不吃这个螃蟹,我用这排队的时间,我去好好的做一份工,我勤勤恳恳的挣钱不好吗?

我这螃蟹,买回去是和我爸爸我妈妈我小妹一起吃的。你20万就能换来我开心,那我能拿着20万换来我爸妈开心,换来我们一家的其乐融融嘛?我警告你,我要回去了,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白夜明看到自己劝说不成,心中就是一恨,NMB我必须要吃到这个螃蟹。所以他放过了这个年轻人,但是一路尾随着他,当年轻人走进没有人的小街时。白夜明在后面给他敲晕了,然后从他身上夺走了这只螃蟹。

时间应该还来得及赶上飞机。白夜明学着年轻人之前的样子,背起来了螃蟹就往着干道上面走,他着急打车去机场。

但是白夜明没想到的是,他刚出现在大马路上。周围人的眼睛就齐刷刷其望向了他。白夜明有些疑惑,因为似乎街上背着螃蟹的人也不止自己一个呀,这些人为什么看起来都怪怪的。

白夜明就在迟疑的那一瞬间,周围的人就都疯狂地扑了上来,他们喊着:“快,快抢。这是赃物,是不受保护的螃蟹。”说着就把白夜明压倒在地。

.......

“你们不要抢我的螃蟹!!!”

白夜明突然惊醒了,他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惊魂甫定。微光中,佳玉一脸关切的拍了拍他,问道:“夜明,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你是想吃螃蟹了?一直说不让人抢你的螃蟹。”

白夜明叹了一口气,跟佳玉将梦中的场景复述了一遍。佳玉摸了摸白夜明的小脑袋。

“你是真的想家了,但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是啊。但是这个梦至少也让我醒悟了过来。”

“怎么?”

“回家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如果我就这么带着你回家了。这个世界可能就不存在了。到时候你连能回的家都没有了。所以我必须要先处理清楚这个世界的事情。再说回家的问题。”

“夜明...”

“嗯?”

“谢谢。”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四章 来自奥札奇的梦境(2in1) 第二天早上醒来,白夜明还是觉得有些惴惴不安,他始终觉得做完的那个奇怪的买螃蟹的噩梦预示着什么,但是他已经有些记不太清楚细节了。

那个梦如果拆解开来,实际上正是自己最近潜意识里所忧虑的事物的写照。梦里要赶点上飞机,应该是对应于是自己担心奥札奇很快就苏醒了。都是对未来某个事件发生的时间点的忧虑。

其他的片段,也应该都有所预指,但是其中让白夜明感触最深的就是。自己现在回家,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是不需要背负着什么代价。就像是直接抢了小年轻的螃蟹,连钱都不用付。

但是自己实际上付出的代价,就是背负了这个世界的因果。白夜明清楚地知道了在自己的潜意识里,自己始终在担心着这份因果。所以在梦里,他才会恐惧街上的所有人都会因为自己的抢夺而向自己扑来。

但是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之后,白夜明反而是变得轻松了下来。既然自己一直在害怕因为舍弃这里直接回家而带来的种种报应。那么不妨干脆解决了这里的问题之后,再行动身。

平静下来的白夜明开始认真地罗列之后的工作计划。然后拿去和龙柒讨论,让这里的人随时准备做好两手准备。

一个是如果谈判顺利,那么再过上一个月,等到春寒彻底过去,就可以向着大陆中心开拔了。这就要清算人口、储备粮食和生活必需品,收拾出来一切需要带上路的物资。以及派出先锋部队尽可能地开路。

另一个方面,则要考虑到公会拒绝“和平”地解决他们和龙柒之间的争端,那么一场小规模、高烈度的战争似乎就是无可避免的。所以还要做好战斗的准备。虽然白夜明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吧,但是还要以防万一。

而白夜明也从龙柒那里得到了很多消息。公会这么多期调查团,只有龙柒这个“替补大团长”能够告诉自己的信息是最多的。

第一二期的大哥大们以后不视自己为敌人就不错了,第三期龙坚明显的就是那白夜明当工具人。最后那个龙五,估计现在都不知道白夜明是谁,就不可能跟白夜明说些有的没的了。

白夜明迫切地想要从龙柒那里知道,公会和皇室们,到底对未来将要发生什么都知道多少?

白夜明觉得他们应该不知道奥札奇的事情,因为他们那帮傻逼学者立下的后手,把奥札奇召唤出来,已经是龙人族皇室启动魔盒计划,离开源岛之后很久的事情了。

所以传承这么多年之后,现在无论是皇室还是猎人公会应该无法意识到,自己给这个世界引来了一位强大到几乎无法战胜的敌人。并且这位敌人很快就要苏醒了,然后将以世界为食。

但是在之前教子的战场上,浮岳龙和骸龙又是准确地知道红黑龙就是他们当初封印在大陆中心的帝皇的。所以过了无数年后的今天,皇室们和猎人公会的高层到底又在想着什么?

而且,在这个过程之后,还要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必须去回答,那就是成神之机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他们是怎么知道又可以重新成神这件事的?

自己的母亲做出的预言,只是针对于自己出生的。那么在此之前呢?又是谁预言了成神这件事?

龙柒告诉了白夜明“全部的答案”,虽然白夜明知道这肯定也仅仅只是一部分说辞,但是这一部分说辞,却要比堂祝和龙坚告诉自己的都更加具体。

按照龙柒的说法,世界上有五个神位。五神即创世神话里的五龙,五龙中的一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所以他的神位一直空缺。

新大陆在古籍之中被称为源岛,这个源代表的实际上是帝国的起源。龙人族的皇室当年从源岛上离开,来到旧大陆生根发芽,为了不忘自己的源头,所以将这里称之为源岛。

“那么”白夜明问龙柒:“你知道是因为什么要离开的么?”

“我不知道,很多历史的记录都在战争时期被摧毁了。尤其是几百年前的东西修雷德统一战争,毁掉了几乎一半的史籍。虽然家父生活的足够久远,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记住所有的细节。

不对家父说过,在当时,就是龙人族皇室离开源岛的时候。成神之机其实就已经存在了。他们将当时的帝皇送入了成神的机会里,可是最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失败了。”

龙柒说的这些都在白夜明的预料之内,没有什么太多的价值。如果现在的公会和皇室要是连这些都不知道的话,白夜明才会奇怪呢。只不过,他还是打算在套一套龙柒的话,看看她有没有隐藏什么:

“你们真的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

“红黑龙,就是以前在修雷德城里的黑龙,他的身份是什么?”

“是什么?”龙柒反而有些奇怪地反问道白夜明。一只古龙,能有什么身份。

“他就是,当时的帝皇。”

“这怎么可能!”龙柒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表情,丝丝地盯住白夜明。“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当时龙人族的造神计划确实是几乎成功了。但是后来出现了一些意外。你接着说,这和你们不停地出发前往新大陆有什么关系?”

龙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看了看白夜明下定了决心,她必须要知道白夜明说的那些东西的细节,这个干系太大了,所以她不得不说出一些真相,一些他们曾经立下协议绝不会外传的真相:

“因为我们知道。上古之时的成神计划已经失败了。于是神位始终是空缺着的。于此同时,新的成神之机就在不远的将来即将开放。谁得到了这个机会,谁就能填补成为最后的创世之龙。”

白夜明利用因度微表情分析系统一直在看着龙柒,发现她不似作伪,应该是真的么不知道帝皇就是红黑龙这件事。这让白夜明感觉怪怪的。

不过它立刻就被龙柒推出来交易的筹码吸引住了,心想没错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知道的。到底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成神之机会在这一世开启?

“你们究竟是如何得知的?这些信息?靠预言么?我是说有预言天赋的黄金?”

“预言?并不是。”龙柒直接否认到。

“那是因为什么?”

“做梦。”

“做梦?”现在反而是白夜明充满困惑了,两个人始终不在一个频道上,这说的都哪跟哪啊。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在东西修雷德还没有分裂的时候。家父就被一个梦境所困扰着。梦中是一片充满了斑斓条纹的空间,蓝色绿色黄色的条纹在不断的扭曲着旋转着。

家父说,在条纹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诉说着:‘到新大陆去,到源岛去,沿着古龙迁徙的路径,沿着古龙迁徙的痕迹,到达新大陆的中心,在那里有着成神的机会。’

这就是为什么后来调查团存在的原因。调查的其实是来自于梦境的启示。”

“那么,那个声音也仔细说过,成神的机会具体指的是什么机会吗?”虽然,龙柒给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理由,但是白夜明还是充满不解。他现在脑袋闪上有个问号的大大。

“这倒没有。成神之机与五龙传说有关,是根据当年的历史留下来的记载所推断出来的。家父经过多方考证,最终认为。那神秘空间里的声音,所说的成神之机应该与上古年代指的是同一件事。”

“那然后呢,仅仅是大长老听说过这件事情吗?那他是怎么说服其他势力的人陪他一起过来的呢?而且要是真的有这么大的利益的话,他似乎也没有必要把这件事情搞得人尽皆知吧。

况且真的是成神的话,为什么大长老他不过来让自己去成神?要派你们这些小一辈小两辈的人在这里主持大局。”

“这几个问题我一个一个回答,其实有些我也不是特别的清楚。

先说为什么所有的势力都会来到这片新大陆,这是由于这个有关于成神之机的梦境十分诡异。

不只是家父梦见了这件事情,在当时修雷德王国名义上的统治者,也就是与家父同一时期的皇室继承人,他同样也经常会做这个梦。

而且不仅仅是他俩。在之后,每一个势力的掌舵者都会隔三差五地梦到同一个充满了斑斓条纹的空间,梦见空间里的人在告诉他,成神之机就在新大陆。”

“这明显有些反常呀,所有的头目,同时梦到同一个梦,你们就这么相信了真实性。就没有想过这可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陷阱或者是布局的么?”

白夜明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已经有些后怕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居然现在才知道!!!

这梦境是什么。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么?这梦境之中梦到的就是奥札奇啊!这是奥札奇扭曲了他们的思想,让这些人在梦中梦到的。

白夜明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其实对这个问题就一直有些许怀疑。只不过一直都是浅浅的疑虑罢了,没有想过要去穷根究底的搞清楚。

那就是为什么在游戏里,调查团就真的只是一个调查团,大部分其实都是各种各样的学者,就只用苍蓝星一个算的上是大师级的猎人护航。

而在现实世界里,调查团差不多快要把旧大陆将近五分之一的实力都带上了,尤其是黄金级的种子,更是不要钱一般地往这里送。他们对于完全未知的东西,为什么肯这么下血本。

现在白夜明全都清楚了,跟着古龙渡走,到源岛去,去成神。这一连串的行为根本就不是领导者们的决策,他们实际上就是被奥札奇下了命令,给他们去植入了意识,让他们直接相信一定要这么做才可以。

果不其然,对这个问题,龙柒支支吾吾并没有讲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白夜明干脆让她继续,不要纠结,直接说下一个问题。龙柒接着说了这场看起来注定是闹剧的背后,另一个荒诞的支撑点:

“家父一直在做这个梦,但是当时龙兽肆行,生灵涂炭,乱世之中做个人都不容易,又谈何成神的事情。于是家父便也没有过于在意这个事情。

直到后来第二次黑龙战争结束,即便东西修雷德还在对立之中,但是整体局势仍热是缓和了下来。这时候各大势力的头目在有了一定的沟通交流之后,才发现大家都梦到过成神之事。

在派出了一些零零散散的考察队之后,家父梦到的空间里,那个人说的东西就更加多了一些,也正是那人讲清楚了成神的必要因素。那就是一个可以容纳下四种基本力量的黄金,进入到新大陆的最中心之中。

所以家父来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就连所有的大师也都没有机会。他们的力量虽然强大,达到了另一个层面,但是他们却也因此定型了。

只有还在摩挲自己道路的黄金,和黄金的种子才有可能不断拓宽自己,成为真正符合要求的存在。”

“四种基本力量,只得就是你说的创世神话中对应的四种力量么?”

“是的,这你不是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么?白夜明,我现在认为,你应该才是最有机会成为神明的那个人。不止我这么想,公会的那帮老狗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这片土地上的四片区域,是不是都已经青睐于你了?你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你要收服这里的土地。从一开始,你就不是为了什么龙坚什么龙五,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我和公会打来打去,倒是都为你做了嫁衣。”

白夜明笑了笑,他既没有去肯定龙柒的猜想,同样也没有否认。他只是接着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一个他认为自己很有可能无法从龙柒这里得到答案的问题:

“你们怎么确保自己能够找到一个满足要求的黄金呢?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同样我也知道,这样的人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普通的黄金连四种力量在自己体内的冲突都压制不了,你们不解决这个问题,又何苦跑到这里来观摩成神呢?”

龙柒对于白夜明会问这个问题,显得早有预料。甚至白夜明觉得龙柒就是在这里等着他问这个问题。就在他话音刚落,龙柒就直接回答道:

“这是属于机密之中的机密。我不可能告诉你,除非...”

“想要用它去换公会高层的命,还是算了。你说的机密,我至少能够猜出来一半,问你只是为了验证。所以你要是真想换点什么,还是开一些靠谱的价码吧。”

龙柒点点头,就再一次开口道:“那么。我想知道你身上的秘密。”

“我身上的秘密?我身上的秘密多了去了。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知道大陆中心到底都有什么,你知道上古年代的秘密。我不求着你把所有东西都告诉我,但是我想要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这里面的所有人都带走?

你把他们都带去大陆中心是为了什么?这镇子里面生活的人,不是我的同袍,就是我收养的孩子。我必须为他们负责。”

白夜明看了看龙柒,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可以。但是你先说。”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五章 地脉聚流(2in1) 龙柒咬了咬牙,她想了想,最终点头同意了。反正在龙柒看来,这只是自己已经知道的秘密。相对于这些,她更加关心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自己可以把白夜明告诉自己的秘密,当做跟龙五做交易的本钱,龙柒心里暗暗盘算着,她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

毕竟站在龙五的角度,他没有必要去得罪之前那些老大哥们。虽然龙柒是他的妹妹,但是那些人同样是看着他长大的叔叔伯伯。再加上他们之间也没有直接的冲突,谁亲谁薄,还真不好说。

所以即便龙五是自己报仇的依仗,但是怎么才能打动龙五,这确实是一个龙柒不得不去考虑的问题。

想到这里,龙柒暗暗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分别了一百多年,哪里需要这么麻烦事儿。自己要是永远是哥哥们的妹妹该多好。

第二天,白夜明在龙柒的带领下,见到了一些学者。这些学者似乎已经知道了白夜明的来意,甚至上也知道了在冰川一战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白夜明的眼神带有很大的拒绝感,但也夹杂着一些狂热。

对他们来说,白夜明是一个要用高高在上的目光去审视他们研究成果的人,这很让人讨厌。但是在某种意义上,白夜明其实就是一个活着的、正在行走着的、呼吸着的,他们的终极研究目标。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让一个黄金猎人拥有四种基本力量?在不需要获得对应的土地认可的情况下?”白夜明上来也不墨迹,干脆就直接单刀直入了。反正他已经看出来了自己是不受欢迎的,连说场面话的吐沫这回都省下了

几个龙人族学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看了看龙柒,在她点头之后,才开始说道:“有两种方案。我们会先让黄金尝试第一种成功率低,但是副作用小的。然后去尝试第二种成功率高,但是副作用大的。”

“低是怎么低?小又是怎么小?你能不能介绍的清楚一些?”

感受到了白夜明语气中的一丝不耐烦,为首的龙人族学者下了决定。

他和众人引导着把白夜明带到了实验室的一处秘密入口。白夜明经过仔细观察,发现通往下面隐藏着的密室的安保真的是他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最为全面的。

走到最下面的地方,是一处宽敞的半厅。在半厅里,有一对巨大的门扉。

“口令:从大漩涡来。”站在门扉两侧,身着重甲的一组卫兵即便看到了首席学者和龙柒,但还是保持着没有波动的语气问道。

白夜明能够感觉到,如果说不出来口令的话。这一组重甲卫士不一定会冲上来跟众人拼命,但是一定有办法让其他人永远都没有办法进去。

“回令:无可归去。”

离着最近的卫兵听完之后,就挪开了横在墙上的兵器。三位龙人族学者各上前掏出了一把钥匙,在咔咔咔卡的齿轮转动声中,打开了这座厚重的金属大门。

白夜明并不知道大门的材质,但是想来也不是可以被轻易撼动的。

白夜明原本以为,在门内的景象,就会像是电影里的场景一般。有一个空旷但显得很有未来感的实验室,有着神色匆匆的研究员在拿着文件走来走去。

但是出乎白夜明预料的事情是,看起来不知大小的空间里,并没有存在着他想象的这些东西,而是就只有一片漆黑,和一簇亮白。

在白夜明眼前,正对着们的位置,应该也是空间的最中央,有着一团东西在闪烁着白色的光芒。这光芒时隐时现,仿佛在不停地流转着,让白夜明有些看不真切。

不过很快的龙人族学者就点燃了房间里的照明系统,让白夜明可以一窥需要被如此郑重保存的宝物的真颜

那是一团在不断变化着形态的白色物体。有的时候它像是固体的球形;有的时候它就转化成像是前世所存在的的一般的絮状物;而有的时候它又化作某种特定的动物、植物的形态。

总之白夜明觉得如果用什么东西来最能贴切的描述它,那就是一朵在不停变化着的云彩。

“这是什么?”白夜明感到非常的好奇。这怎么看都和能够改变黄金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可以先自己感受一下。”龙人族学者居然还跟白夜明卖了一个关子,好像是对白夜明的一个小小的考验一样。

但是白夜明并没有在意。因为他很清楚,对于这些学者而言,自己的出现不从正治的角度出发,而只从搞科研的人的心里去看,很大程度上来说,无疑是一种冒犯。

犯不着因为他们的态度和他们生气,自己想要知道答案,他们不还是该说说么。就当是自己先体验体验了。

白夜明于是走上前去转头问道:“我可以触碰他们吗?”

“可以,如果你能够做到的话。”

白夜明笑了笑,就试着把手伸了过去。一开始他刚做出这个举动的时候,就感觉到眼前这团物体实际上是有自己的生命,或者说是有自己的思维的。

他对白夜明展现出了一种稍稍的抵触情绪,这种抵触情绪白夜明可以感受得到,主要是因为陌生而带来的。

但是它很快地,就把刚开始时的抵触情绪转化成了一种亲切的感觉,他主动的向白夜明发出了欢悦的信号,似乎在渴望着白夜明的抚摸。

白夜明在把手触碰到它的表面之前,在触碰之后脑海中随之传来的系统的提示声响起之前,他就猜到了这东西是什么。

发现可契约法术力源,与记忆进行匹配,未发现可匹配名称。

与契约法术力源进行沟通,获取法术力源基础信息。

已获取到基础信息,命名为地脉聚流(残)。

是否进行契约?”

白夜明想着,这还能契约?妙啊,于是就点了点头。

“进行契约……”

“契约失败,解析法术力源成功,法术力源属性如下:

地:地脉聚流(残)

等级:非普通

异能(默认每小时可使用一次):

提供0.4份标准白色,蓝色,红色或绿色法术力小时(未指定种类时视为均分获得),你失去等同于最大体力值5%的体力。(此异能可选择关闭)

这个地的异能,白夜明且先不进行评价,还是实际上他觉得这个还是挺弱智的。

这片地虽然有着很多法术力上的选择,在这个世界上堪称是一片任意颜色的地。但是它只能体统相当于最基础的基本地一半的法术力数量,同时还有巨大的负面影响。

对于白夜明来说,反正他是觉得是有些不值得。甚至白夜明觉得就算他刚才直接契约成功了,恐怕也会在了解了这片地的属性之后,第一时间就把它束之高阁。等哪天白夜明需要淘汰弱智地了,也会第一个考虑把它淘汰掉。

当然这个过程中,真正让白夜明最在意的,实际上是为什么自己主动去契约了这片看起来很弱智的地,却没有契约成功?

为此他还把因度又从短暂的休假中叫了出来,让因度帮他解答一下困惑。

因度仔细查看一下白夜明的情况,分析了一会。然后对白夜明说道:

“按理来讲这是不应该的。因为虽然你现在是已经是三级旅法师圆满了,再契约上一片地的话,就要从三级升到四级。这个过程对一般的旅法师而言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门槛。

但是你应该是不会受到这个门槛的影响的啊。你此前契约的地都足够的强大。其中的四片四象之力,甚至是正常开局的旅法师,在五六级的时候才能够有机会基础到并获得青睐的强大法术力源。

如果不是夜明你是第一个来到这片时空的旅法师,并且在上古年间因为种种原因和他们四片地产生了羁绊,否则你根本就不可能契约到四象的。

所以按照常理来说。无论是自己的身体强大程度,还是契约的法术力源的质量。夜明你现在晋升四级的话,应该都是是绰绰有余的。”

因度说了一车轮的话,一时也没有解答清楚为什么白夜明会卡在这个门槛上。不能继续契约土地。

不过白夜明也不是光在这里听因度扯淡就行了。他还有其他的事儿要做,比如和这些学者们沟通。

白夜明已经猜到学者所谓的成功率很低,但是没有什么副作用的方法,实际上就是契约眼前这片土地,这片十分鸡肋但是却提供了终南捷径的土地。

黄金们虽然在成功契约这片土地之后,根本就不能使用这片土地所提供的法术力异能,不然那简直是在作死,开上20个小时的土地法术力异能,黄金们就自己直接嗝屁了。

但是这片土地实际上提供了他们所渴望的那张门票,那张只有拥有四种基本力量才可以参与到其中的对成神的机会进行争夺的入场券。

甚至于白夜明都开始怀疑,这个在土地名字上标注着的残字,代表的意义的是原本的地脉聚流应该是完整的。

但是公会为了让各个时期出去的调查团能够在新大陆上不停地繁衍黄金,并尝试让黄金级去契约,所以才不得不去进行拆分,将其打散成了成了一片又一片。

这样不但每一个调查团都能带过来一部分,还不耽误在旧大陆的继续利用,甚至白夜明觉得,被打散了之后的地脉聚流说不定会变得更加容易被猎人契约,就能让更多的人拿到门票。

而且这地脉聚流都未必是公会一家打散的,不只是公会一个势力拥有。说不定每一个来到这片大陆上的不同时期不同势力的调查团,每一家都带有着属于自己的残缺地脉聚流。

但是白夜明仍然对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被弄出来的而感到好奇?反正这些信息自己问了就会知道,那多知道一些也无妨嘛。

但是为了让这帮学者主动地交代清楚,他打算装一个逼。先震慑一下这帮学者,杀一杀他们的威风。刚才这些人说什么来着?

“可以,如果你能够做到的话。”

开玩笑,我现在就做一个给你看看。

于是白夜明就像是拍皮球一样地拍了拍这团小白光,小白光还是显得略有些委屈,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很亲切的人,居然拒绝了跟自己进行契约。

但是它还是很享受被白夜明所拍打抚摸的过程。

而一旁的龙人族学者们都已经吓得得快目瞪口呆了。他们当然自己心里很清楚,一旦有黄金受到了这个东西的认可,可以试着契约的话。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可以接近这团在旧大陆地脉深处的不明物质。

而得到它的认可,就意味着这个黄金有八成的概率最终可以获得四种最基本的力量。虽然过程中可能会付出一些代价,比如损失一些生命力之类的。但是相比于其他的方法,这已经算是最稳定且无痛的了。

但是他们这么长时间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这团物体居然会讨好一般的去主动和一个人接触。即便被那个人当做皮球一样打来打去也显得毫无所谓。

甚至与它在被白领打飞了之后,还自己屁颠儿屁颠儿的又转回到白夜明的手边,似乎渴望他再打一次。

龙人族学者觉得今天真的是三观尽碎。

白夜明这一波装够了也装爽了,于是就问道:“我大概知道你们说的第一种方法是什么了,就是把之前黄金获得家乡或者某一片城市的认可转化为获得这团东西的认可。而这团东西可以凭一己之力提供给黄金四种基本的力量。”

学者们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白夜明的说法。

“但我很好奇你们居然还敢使用它。它可并不是那么人畜无害吧!它在提供给黄金力量的同时,就像签订了一个与邪魔的契约一般,还会不停地汲取契约者的生命力。

这本身就是一种违背了自然平衡的存在。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学者们想了想,觉得白夜明看上去很了解这个东西,他们甚至都还没有搞清楚具体的副作用是什么,白夜明就说的很明确了。

那么告诉他这玩意的来历,似乎也没有什么。于是他们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对白夜明说道:

“这是很久以前,在第二次黑龙战争结束之后不久。传说之中的祖龙就被目击出现在了修雷德城,但是等调查队和猎人赶过去的时候,祖龙已经消失不见了。

但是调查队却在之后发现了一条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密道,密道通向了一处附近山体内部的裂缝中,裂缝可以往下延伸很久。

当时的东西修雷德帝国,连同猎人公会还有其他势力派出了一支探险队。最终探险队在地下的最深处找到了一个像是巢穴一般存在,在巢穴的周围就散落着这样的结晶。

每个势力都收集了大量的结晶带了出来。经过很多年的研究,大家发现这些结晶每一块似乎都具有独立的意志,并且可以和猎人产生一定的交互。慢慢的才确定了现在的这种使用方法。”

听到这里,被调教的阴谋论集大成者白夜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些东西,如果真的是在不停滴汲取黄金的力量呢?如果它们来自同一个源头呢?如果汲取到了力量被一个存在全拿走了呢?

所以这究竟是,谁的布局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六章 残忍的第二种方法(2in1) 不论怎样,这个东西的存在都显得十分可疑。如果能够有可能去修雷德城的话,白夜明到是想实际去现场看看这究竟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值得特别纠结的问题,无论布局的背后是谁,白夜明总归是会在最终一战之时和他碰面的。

“你们通过这种方法,让多少人成功契约了?看上去黄金的种子比黄金应该要更容易契约一些,但是黄金的种子体质又太差了,未必能抗的住这东西带来的长期负面效果。”

白夜明想问问看成功的案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一百多年,带来的黄金和新诞生的黄金里面,只有三人成功契约上了。”没有想到,解释这件事的居然是龙柒:

“其中一个是在十几岁的时候,因为天资过人,我特批他可以试着接触这东西。原本我就是想让他试试看先接触接触看。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一下子就成功了。

然后就如你所说,他在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就扛不住契约带来的种种副作用,不幸早夭了。

这是我的问题,在那以后,我就下令。黄金的种子不能接触这个东西。除非成神之机马上就要到来的那天。

另一个则是一位冲击大师失败的黄金,他整个人已经到达了黄金的顶峰。于是打算尝试一下,结果成功了。不过这个人在十几年前就不幸地死在了和古龙的战斗之中。”

“那最后一个契约成功的呢?”

“就是我哥,龙陆。契约了之后对他带来了一定的影响,但是似乎并没有大碍。也许是后续观察的时间还不够长。在我哥哥惨死在那些人的手上之前,并没有表现出很明显负面作用。”

白夜明想了想,他有些吃不准龙柒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就算是真的,在只有三个事例的情况下,也很难说观察到的结论就一定是正确的。

“所以这个东西。龙坚也有?”

“有,如果他没有弄丢的话。”

“水域上的两期公会呢?”

“应该也有。记载上他们应该是带上了一些。但是在第二期的船队出发之前,对这种物质的研究还没有出现突破式的飞跃。所以很难说他们到底有没有像这样子去应用它,也有可能只是收藏了起来。”

“那,古代学院有没有这个东西?”

“有,作为猎人公会早期开始就存在的坚实盟友。我们在地下获得了大量碎片之后,自然也给了他们一些。而且我们共同分享了对这东西的研究进度。只不过他们究竟有没有把这东西带到新大陆来,那我就确实不知道了。”

白夜明直觉上认为古代学院是带上了。自己不选择去竞任古代学院的高层,他们终究还是对自己缺乏信任。所以堂祝从来没有跟自己提到过这个事情。

不对,他们说过,他们说过在某一刻来临的死后,需要候选人去完成某个仪式。这个仪式所代表的的意义,是什么呢?也是和像这片物质一样的其他存在缔约么?

白夜明有些拿不准,他仔细思考了一下那时候堂祝的神色,因为都被记录在了系统的储存里,所以他可以一遍又一遍地调出来看。

白夜明觉得堂祝那时候的神态,指的肯定不是契约这个方法。

那么,古代学院想要安排的,恐怕就是刚才这些龙人族学者们提到的另一个方法。另一个成功率高,但是风险也随之更大的方法。想到这里,白夜明接着问道:

“那另一种方法呢?”

刚刚白夜明问完了问题之后沉默了很久,久到令大家都感到了一些些许的尴尬。或许在学者的心里,他们要更加害怕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白夜明指出来他们的这种研究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所以一听到白夜明再一次的提问,大家就都缓了一口气。在龙人族学者的带领下,他们缓缓地离开了这个地下重地,然后前往第二种方案的研究所。

白夜明终于在这个研究所中看到了他想象中的那种科研情景。

在大学的时候,他对于生化环材的实验室一直就有着一些莫名的憧憬。感觉要比自己所在的实验室好玩的不是一点半点。

里面有些研究学者在不停地调配试剂,白夜明发现这些试剂的最原始的出处,居然是通过煮沸的方法从一片白色的物质中萃取出来的。

“这是?”白夜明直接指着透明器皿里的白色物质问道。

“没错,和你想的一样,这就是刚才那种东西。我们发现,那种东西会随着时间的积累不断地生长。所以我们把它切割下来足够小的一片,是不会对它本身造成不可逆的伤害的。

利用切割下来的这些东西,我们可以生产出来一些具有特殊效果的药剂。比如之前给你和你妻子还有另外两个人吃的,可以用于驱逐寄生虫的药剂,就是从这个实验室中产生的。

在这些特殊的药剂之中,不用我说,你应该也能想到。有一种的作用就是让人拥有四种最基础的力量。这种力量非常的微弱。比正常的黄金从认可他的土地中获得的收益要弱上无数倍。但是至少...”

“它给了人一张门票。”白夜明打断了龙柒的陈述。

“是的。”看白夜明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龙柒点了点头。

“那成功率高是有多高?风险度大是有多大?”

龙柒想了想,决定还是让龙人族的学者们来进行严谨的介绍。

“只要是把药剂注射给黄金级或者黄金种子,在注射后检测到身上出现应有力量波动的概率在80%,这说明这个药剂至少有80%的成功率。但是在注射之后,被注射者会产生强烈的排斥反应。

在反应过程中的死亡率,一般的黄金级死亡率在7成左右,刚进入黄金级的猎人死亡率在9成以上。而黄金级种子的死亡率在7成半。”

“你们找了多少样本?”白夜明听到这个统计数据皱了皱眉。开什么玩笑,这东西也是能统计出来了?你们这是糟蹋了多少黄金?这可是黄金啊,他们居然舍得用黄金去做死亡率七八成的实验,疯了吧?

“总计30多个。”

“30多个黄金?被你们用来做这个实验,死了得有20多个,你们怎么能够这么奢侈?”白夜明真正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还是震惊了。

“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龙人族学者向白夜明解释道,“我们还没有丧心病狂地去做出这么惨无人道的决定,拿活生生的黄金猎人去做这样的实验。”

“那你们是从哪儿找来30多个黄金,别跟我说他们都是你们的志愿者??!”

“差不多。”

“差不多?”

这倒真是让白夜明从心底感到惊讶了,因为如果真的是志愿者的话,那么白夜明不得不说,他们实属勇气可嘉。

对于一个死亡率能够高达7成的药剂实验来讲,靠在前面次序服用药剂的人基本上都会直接嗝屁,所以越靠后服用药剂的人其实就越有着莫大的勇气。

因为越往后的人,就会明白地越清楚,自己只要喝下去,就是没有生路的。自己不会是那个最特别的人。所以每一个服用的人,都值得白夜明尊敬。

“是的,参加药剂实验的30多个黄金。最强大的样本,是因为觉得自己突破大师级无望然后寿命又快要到达限度的,所以选择服用药剂,既是为了营地做贡献,也想着就此再搏一下。

样本之中的黄金种子也相差不多。是因为在成长的过程中遭遇了某些残疾或者其他绝症,或者发现自己难以最终突破到真正的黄金。于是选择了尝试试剂。

至于刚进入黄金不久的样本,大部分都是因为在狩猎时出现意外导致身体残废。唯一状态完好的药剂使用者,都是我们从公会那里俘虏来的黄金。对于最后这部分人,我们还是下了些狠手的。”

白夜明没管这所谓的狠手是怎么个狠法,他更在意这个实验中因为样本的采集问题而导致的系统性的偏差:

“但你们这样设计的实验,实际上在统计中是有偏差的,因为你们抽样的样本并不均匀。

你们抽样出来的黄金,无论是从身体状态上还是心态上,其实和全部的黄金猎人相比,在分布上都有着很大的区别。在这种区别下你们做出来的实验结果,肯定是存在着系统性的偏差的。

按我猜想的话,肯定是要比正常的死亡率要偏大很多的。不对,也不一定,比实际值偏小也不是没有可能。这样一来,这个死亡率就有些太不精确了。”

“是的,但是没有办法。你所能顾虑到的,我们在实验的时候肯定也会想到。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我们不可能大批量地拿活生生的黄金去使用这个试剂。”龙人族学者对白夜明解释道。

“那这个试剂的成功率这么低,又有什么实际意义呢?在你们所等待那一天到来的时候,难道你们要让所有的黄金都喝下这种试剂去赌,然后让所有活着的人去参与争夺那成神的机会?

你们如果这么做的话,无论有没有争到那唯一的成神之机,和自己的势力灭亡了,又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呢?”

龙柒觉得这不是学者能够说得明白的问题,于是自己跟白夜明解释道:

“所以这个药剂自然是最后的后手,是在局面糜烂到迫不得已时的选择。

我们的第一步,自然是希望能够培养出一个像你一样,天然就可以契约四种力量的存在;更次一些的,是想让办法让人能够成功地契约到你所看到的那团物质;

只有在最后那一刻到来的时候,在前两种方法都没有奏效的情况下,我们才会去尝试使用这最后一种方法。”

“龙柒,这是你真实的想法吗?还是你只是对我这么说说而已?”

“我在这个事情上骗你又有什么意义呢?就好像到时候我们给黄金喝这个东西你能看不见似的。”

“这种取舍的优先级,是你这么想的,还是公会也是这么想的?还是所有的势力在商议之下划定的一种共同的行为标准?”

白夜明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弄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他很在意古代学院的当初,堂祝他们到底是想要怎么对待自己的和佳玉的。

但是龙柒接下来的答案让白夜明感到失望了:

“这是我自己制定的优先级。其他的人怎么想,我并不知晓。但是我可以跟你打保票的是,我所想到的一定是最为温和的做法。

我在这里可以做出一个假设,当然只是一个假设,可能性很大的那种:

很有可能有的势力会把这种类似成分的药剂在稀释了很多倍之后,给辖区内的每一个新生儿服下。

只有能够从这个药剂中活下来的新生儿才会正常地成长,以期他们在成年的时候拥有更大的契约的概率,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白明当然明白龙柒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她在暗示着其他势力到底在做一些什么玩意。

那是令人感到扭曲的优生学,那是令人作呕的最赤裸裸的社会达尔文主义。

只有拥有更大概率接受四种能量的婴儿,才被允许活下来,这种蛮横不想道理的划分。在让势力更接近他们想要的成神之机的同时,也使得他们丧失了作为人最基本的道德。

决定实行这种计划的势力、这种计划的高层、这种计划的人,已经不可以被称之为人了。

他们将永远徘徊在人与野兽的分野之中。他们在剥离了自己灵魂中的人性,被自己被兽性所支配着的同时,却还要渴望能够拥有神性,这不是痴人说梦又是什么呢?

“是谁在这么做?”白夜明问出来的声音都吓了自己一跳,十分干涩沙哑。

“我不知道。我都说了这是一种假设。在旧大陆这种事情还可能不会发生,但是在新大陆却毫无疑问。

因为这种变相的淘汰,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

拥有更古老家族血脉的孩子,能够更容易活下来;拥有更为强健体魄的孩子,能够更容易活下来;拥有着黄金天赋的孩子,能够更容易活下来。

上述的这些生与死的取舍,和‘拥有更加能接受四种基本力量的孩子可以活下来’这个选择,又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呢?只是一些进行地更加隐秘的,而一个则更加赤裸裸。

白夜明,你实在是有些天真。你和你的妻子佳玉,不也正是在这样的制度下的既得利益者吗?如果你们没有掌握过黄金的天赋,如果你们没有一个很好的父亲、母亲或者导师之类的。

那么你们就以为,你们还会平平稳稳的成长到现在这样的岁数,而没有遭受过任何来自生活的凌迟么?

你们觉得这样的安稳平淡的童年与青少年的成长是理所当然的吗?是人人都能够拥有的吗?

如果你们这么觉得的话,你们实际上就已经在吃着因为没有拥有这些而变成累累骸骨的婴儿们身上的红利,而忘却了...”

“够了!”

“你自己都是这样,你还在怀疑这种情况不会真实的发生吗?”龙柒最终还是得理不饶人地补上了一句。

“所以你们开发出来这样的药剂,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从婴儿开始毒害每一个人吗?一个明明是让人有机会成神的药剂,却最后搞得让人连人都做不成,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白夜明地神咆哮着质问道。

“从你说的这个角度来看的话,确实是这样。很有意思。那这可以说是天底下最为残忍的试剂了。”龙柒在听完白夜明的陈述后,突然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七章 道不同 话题越聊越诡异,龙柒忍不住发出了神经质一般的笑声。反正她已经找到了和白夜明相处的模式,找准了自己的角色。也就无所谓于要怎么去维持自己之前的人设了。

白夜明对龙柒发出的笑声理解的非常到位,他知道她就是在嘲笑自己的假仁慈。白夜明不知道怎么去和龙柒实际上阐述自己心中所想的观念,让她明白自己的思路。

因为这即做不到,也没有什么意义。这种差异从双方成年之时就注定存在了,却无法消弭。

白夜明并不是假仁慈,可以说白夜明本身也并不仁慈。只不过就是白夜明认为做人的底线,在龙柒的眼里看起来,都已经可以算作是一种没有必要的伪善。

这种根本性的冲突是无法被调和的。

白夜明和龙柒这些人,这些在这片时空中生活着的高高在上的人最大不同的就是。白夜明所接受到的教育告诉他的做人最基本的一项准则就是,要尊重其他的人。

而龙柒他们接受到的教育是,人是要被分为三六九等的。越高等的人,掌握越多的权利,所以能够支配的就更多。当这种支配力达到某种层次之后,就会让人更加超然。

但是这不是一个无可厚非的问题。人与人之间终究是平等的,终究是没有高低贵贱的。世界上自然有过的好的人,有过得不好的人。有优秀的人,也有不那么优秀的人。有富有的人,也有贫穷的人。

甚是从更加根本上的划分来看,有好的人,也有坏的人。

但是人,无论人的外在条件是怎么样的,无论其内在因素是怎么样的,无论他的智商情商、道德情操如何,其本质是不会发生更易的(敌特分子除外)。

人,可以和其他人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进行互动。可以去喜欢、羡慕、崇拜一个人。也可以去鄙视、苛责、惩罚另一个人。甚是可以对别人进行一定程度伤害,只要付出应有的代价就可以。

但是白夜明觉得人唯一不能做的,就是在正常情况下去剥夺另一个人的生命。

就连死刑这种刑法,虽然其形式上是一个人去伤害另外一个人,但是本质上却并非如此。它的本质上是人所构成的一个结社,将另一个人驱逐出这个群体,并将其视为敌人。然后再由群体的意志去剥夺他的生命。

这就是白夜明一直以来认为的,社会准则应该遵循的一条底线。一旦越过这条线,那么这样的社会就是一个不可以被接受的社会。至少在白夜明的心中,是完全不可以被接受的。

所以白夜明觉得龙柒之前谈到的那种想法是不可理喻的。

那些被人为规定的社会法则所淘汰婴儿们,与任何人都没有仇怨,却要生下来就承受着这种不公平,而龙柒却将之视为理所应当的事情。

龙柒不选择去筛选婴儿的原因白夜明也听的很明白。仅仅是因为她出于个人的情感而做出的决定。对于这件事,她仅仅只是不愿意去做,仅仅只是觉得不够好,而不是认为这种想法从根本上是错误的。

或许在龙柒,以及跟她身处类似立场的他们看来,他们自身的逻辑是足够强大的,是足够站得住脚的。

因为本身在物资不充足的时候,就会由于种种社会上的优胜劣汰,导致有一部分新生儿注定会被在之后的几年之中淘汰掉。

那既然一定会有一定比例的人被淘汰,为什么这种淘汰不可以被控制呢?为什么这种淘汰不可以被定向的取舍呢?这样不但社会的资源配置可以被统筹优化,同时也能更多地保留自己需要的人。

这么做又有什么不好呢?

所以基于这样的逻辑,龙柒是不能理解白夜明的。

而白夜明能够看的清楚他们这样的逻辑线条,但是却完全不能接受。

龙柒同样如此看待白夜明,她不能接受白夜明。

在龙柒看来,她笃定白夜明是一个伪善的人,是一个背叛的自己阶级的人。

首先,在龙柒的眼中,白夜明应当是和她几乎是同样的人。

即便白夜明不像她一样拥有着几乎是旧大陆上最为显赫的身份之一,但是她可以肯定,白夜明也绝对是公会里中高层的子女,是二代乃至三代。

在龙柒看来,白夜明从出生开始,他的成长、他受到的教育、甚至于他获取的肉食、他现在的体格所需的营养、甚至于他的黄金天赋不被埋没、可以被兑现。这一步一步的,都是公会给他的。

而公会提供给他的这些优渥的条件,正是来自于他发自内心所摒弃的那些他认为不合理的制度以及思维方式所带来的。如果没有这样的制度,这些资源凭什么可以被集中在他的成长之中?

如果龙柒去过地球上,她一定会认为有句话现在用来骂白夜明是再合适不过。从某种程度来讲,白夜明在龙柒眼里,那就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如果龙柒去更加了解一些地球上的文化的话,她就会给白夜明那个非常恰当的总结,那就是白夜明背叛了他自己所在的阶级。

在现在怪物猎人的世界里,无论是最高层的规则制定者,还是处于中层的强大猎人们,以及处于底层被保护的从事生产工作的村民们。所有的人都在尽可能的为着自己阶层的利益而努力着,为了改善自己阶层的整体环境而不断奋斗着。

这是一种大势,即便上层的人他们想要改善自己的处境,是要通过剥削中层和下层的人所实现的。但他们同样也很明白,中层和下层的人会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改变自己的地位,这种大势是不可扭转的。

而这也正是龙柒觉得白夜明非常伪善的一点。那就是他明明是属于跟自己同样的阶层,他却要为了其他阶层的人的莫名其妙的算不上是损失的损失,去损害属于自己阶层的利益。

在龙柒看来,底层的一个个体的生死是可以无关紧要的,尤其是当这些个体和自己的势力没有任何关系的时候。龙柒不愿意做这件事,是因为她足够珍惜自己领地内的每一个孩子。

但是如果抛去这种珍惜之后,把屠刀对准什么都不懂的婴儿,龙柒觉得自己其实也是可以接受的。

这就是所谓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八章 讨债前夕 连续三天的观测数据汇总到了白夜明的手上,白夜明终于确认了水域的水平面已经几乎趋于稳定了这件事。那么按理来说已经可以出发前往公会总部了。

在此前的时候,白夜明按照承诺跟龙柒交换了秘密。他很认真地跟龙柒解释了为什么自己一定要把所有的人都带到大陆中心去的真实原因,同时他也把将来会面临的敌人的情报告诉了少许给龙柒。

而令白夜明没有想到的是,龙柒突然就有点对这件事情、也就是对所谓的奥札奇,开始执迷了。

她于是开始没日没夜地进入到故纸堆中去进行翻寻,去寻找和白夜明所说的事情有关的蛛丝马迹。虽然白夜明知道她的徒劳注定会是无功而返的,但是他却也没有直接跟龙柒说。

就让她去找吧,这样她就不会再来烦自己了。

但是龙柒是真的沉住气了,真的除了谈论奥札奇相关的事情以外,就没有来烦过白夜明。

于是白夜明就自己渐渐开始嘀咕起来,再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啊。再拖一拖,初春都快能变成仲夏了。

就在白夜明快要忍不住去对龙柒说:‘立刻组织人马找公会算账’的时候,龙柒终于又带着更加深厚的黑眼圈出现在了白夜明的面前。

“你说的这个什么奥札奇,是不是就是一种特殊的古龙啊?我看这段记载里,有说的这个东西,真的跟你讲的很像。黄色绿色红色的条纹,还是带状的,你看你看。”

白夜明接过来看了看,发现又是和前几次一样,是某一个大师级猎人在没有还没怎么开发的、也不知道具体何时的、蛮荒旧大陆上,进行游历时传记的个人故事。

对资讯并不发达的古时候而言,在撰写游记的时候,由于很难找到恰当的类比方式,或者是由于年代发生变化而产生的表述上的变更。所以在白夜明看来,他们的措辞就往往显的很夸张。

比如白夜明跟龙柒说过,奥扎奇的体表有着色彩斑斓且纠结在一起的线条状的花纹。龙柒确实也从古籍中找到了和白夜明所描述的非常类似的文字片段。

但就比如说这次的古籍,白夜明联系上下文判断,这说的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彩鸟之类的龙兽。只不过按照这上面的介绍的形容来看,这种色彩特别艳丽且特别的彩鸟现在应该已经灭绝了,并且已经灭绝很久了。

但是总而言之,再珍稀,这终究也就只是一只彩鸟。而不是一直沉睡在新大陆最中心的那只独一无二的奥扎奇。

“不是的,我跟你说过。奥扎奇是当时离开新大陆的龙人族皇室布下的后手。他们从其他时空中召唤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怪物。

出现的这种怪物将会以这个世界作为食物,它们全盛的时候几乎强大到不可战胜。所以它终究会和这片星球上所有的生物都站在对立面。我们最终所有人要面对的敌人也就是他。而不是什么成神之机。”

“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吗?按照你的说法,家父,也就是大长老所做的梦,以及其他势力的领袖们所做的梦,都是被奥扎奇操控编织的。

那它费劲千辛万苦把我们骗来大陆中央又是为什么呢?这是我不能理解的。”

白夜明不知道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其实他心里对于这件事情是有些许答案的。

白夜明很怀疑奥扎奇就是游戏中的天地煌啼龙。而天地煌啼龙是从某种恢复的状态中苏醒的,想必在这个世界的奥札奇应该也是。

它在上古年代被重创之后,很有可能会通过终极黑龙计划留下的装置来不断地恢复自己的力量。

而这个装置能够让其中被封印的物体也好、或者生命体也罢,进行变态成长发育的方法,就是吸取附近大量的黑暗力量。

而黑暗力量诞生的方法,白夜明却也再清楚不过了。那就是在大陆的中心地域,也就是环形要塞的内部,想办法让大量的生物在短时间内都死亡于此。

所以白夜明怀疑那些明显带着预兆色彩的梦境,实际上是奥扎奇吸引他们来大陆中心进行厮杀和送死的一种手段。

数之不尽的上位,大量的黄金甚至一些大师级的猎人,如果全都死在了大陆的中心区域,就可以及大地补充黑暗能量的浓度。

然后其中被封印的奥札奇所进行的疗伤、或者说孵化、或者说蜕变,就可以极大地加快进行。

但是白夜明却没有办法将这些全部的事情都如实以告,因为其中牵扯到的方方面面实在是太多了。白夜明可以因为信守诺言而将“终要面对奥扎奇”的这件事情告诉龙柒。

但是涉及到的其他诸多方面的细节,他是有权利选择回避的。

最终白夜明跟龙柒说道:“我没有证据,我也不需要证据。你只是让我给出一个要把你们带到大陆中心的理由,这个理由我给出来了。但是你即便觉得这个理由再不合适,也不能成为你拒绝它的原因。

你可以相信我说的是真的,在大陆的中央真的沉睡着一只,只要醒来就会开始剥夺我们所有人性命的邪恶生命体;你也可以相信,我只是在危言耸听,我只是想要把你们都驱赶到大陆的中心,去实现我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你们也没有选择不是吗?

无论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你现在和我都在同一辆战车上。

你就算见到龙五之后想要做什么,你也得先把自己带到龙五的面前,把所有公会的人都带到龙五的面前。你才拥有考虑的余地,不是吗?

我们的目的无论是短期的还是长期的,都是相互一致的,你又何苦要纠结于究竟‘为什么’这个问题呢?”

白夜明一口就道破了龙柒心里打的小算盘,而龙柒并没有感到意外。白夜明也并没有因为她没有感到意外而感到意外。

两个人在这段时间的交流中都很清楚彼此的心里在想什么,也很清楚彼此的思维到底能够够到哪个level。

但是在白夜明的眼里,龙柒显得还是有些太容易被琢磨清楚了。

她所要拼命实现的,她内心所真正在意的,都被写在了纸面上,而这种人哪怕掌握着再大的权利,哪怕她自己有着再深刻的思考,都是很好控制的。比如说现在,复仇就是她的一切。

白夜明不想利用这些弱点去拿捏龙柒,但是没有办法。

为了最后的战斗,也为了尽可能的把能带过去的力量都带过去,白夜明不得不选择委屈自己,同时也委屈龙柒。

最终白夜明说服龙柒,暂时先把这些事情给放下。立刻出发去找公会的那些人,然后进行公开审判。

两人又回到了一致上:清算才是要当下最要紧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九章 再见新出(2in1) 虽然白夜明此前已经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他仍然惊讶于公会的一部分人对自己抱有的深深敌意。

当白夜明踏入到水域的时候,他就遭到了各种各样的袭击。有来自水底的水鬼凿船,有从高点倾覆下来的火力,甚至还有向自己所在的舰船所发射的对巨龙用弩弹。

那些袭击的人,他们不留名,也不露面,毫无疑问所要表达出来的态度就是这是自己的个人行为,和公会的整体没有任何关系。

白夜明知道公会是没有必要在自己还没有提出任何具体条件的时候就跟自己彻底撕破脸的,总是要先谈谈的。所以这些攻击并不是他们直接授意的。

虽然他可能并不会因此将袭击归罪于公会。但他仍然感到十分地恼怒:公会其实可以制止这种无聊的袭击行动,然而他们却并没有这么做。

这其实已经传达出了一种态度。那就是公会认为谈谈可以,但是是公会给你面子,我们才能谈谈。而不是我们公会求着你白夜明来和我们谈谈。

不得不说,他们心里是真的没数。白夜明暗暗吐槽到。

因为这种层次的袭击对白夜明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只要在一定范围之内,对自己心怀敌意的黄金在表出现了自己的攻击意图之后,小水御就会直接感应到,并及时通知白夜明。

白夜明本着能拯救一个是一个的想法,就干脆直接派大师去把他们擒拿过来。乖乖束手就擒的就好好束手就擒。还想反抗的黄金,白夜明也懒得做他们的思想工作,直接就地格杀。

都不用大师亲自动手,小水御只要唤醒他们体内的寄生虫,并调到最高档的功率,他们自己就在瞬息之间暴毙了。

在所有的攻击手段之中,唯一对白夜明造成了实质威胁的,就只有一些上位猎人所埋伏发射的对巨龙用弩弹。因为小水御接受的以前老水御的遗产之中,并没有对于所有上位的精神坐标。所以他们散发出来的敌意,小水御是无从知晓的。

他们既是最成功的一组,同样的也是白夜明觉得最失败的一组。失败就失败在,他们的袭击对他们本身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其他黄金们,出来拦截白夜明,或多或少都是自己真的知道一些什么。所以是出自自己的仔细思考,而下定的决心。

黄金们都很明白,只要自己不反抗,甚至于哪怕自己不合作但只是不裹乱,凭借着自己黄金的身份。白夜明对他们就只用拉拢的份,也不太可能用一些子虚乌有的罪名对他们动手。

所以因袭击而死掉的黄金,要么就是从之前在冰川一战的大师口中知道了白夜明的方针,自知罪无可赦,所以来奋力一搏;要么就是公会的死忠,认为即将到来的公会尊严被冒犯是自己接受不了的,所以舍命行刺。

白夜明和他们的立场不同,却也可以理解并尊重他们做出的选择。

但是在这个过程之中被席卷进来的那些上位,白夜明就纯粹是觉得他们很可怜。

他们跟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和白夜明在本质上没有任何的利害冲突。他们完全是被胁迫,或者是被哄骗着,就作为了他人对付白夜明的武器。

刺杀事成,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了谁的利益而赢,也不知道他们自己实际上损失了什么。

刺杀事败,他们失去了自己的生命,把原本可以用来拯救更多人的有用之躯,白白浪费在这里。

对巨龙用弩弹,要是打在白夜明和佳玉所在的舰船上,肯定是能把整个船给直接打散了。能不能造成可以威胁到白夜明的伤害不好说,但是佳玉的安危至少是会受到一些影响的。

不过白夜明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也很简单。对于这种一点也不隐蔽的,弹道非常直接的远程弹矢攻击,白夜明早就有了一个合适的不能再合适的反制手段。

【移转】

所有的远程攻击弹矢。无论是实体的,还是能量化的,是细如牛毛的,还是粗大如柱的,移转都能够改变物体的运动动量方向。让它转个个儿,从哪里来的。就回到哪里去。

虽然因为空气阻力的问题,被施加了移转的对巨龙用弩弹并没有直接原封不动地弹回到发射它的位置。而是稍稍靠下了一些。

但即便是这样,对巨龙用弩弹在打到袭击者所在的附近崖壁上,仍然造成了非常可观的爆炸效果,甚至直接把所有的袭击者都炸死了,这让白夜明有些后怕。

如果刚才弩弹真打到了船上,爆炸余波波及到了佳玉身上,自己以及随着船一起移动的翠花两人,如果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给她套上护盾的话,还是很有可能会受伤的。

而白夜明是当着龙柒,以及他下属的两名大师级猎人的面直接露出的这一手。同时也起到了他想要的效果,那就是震慑住了龙柒和他的手下们。

在因度的监视下,白夜明可以很清楚的辨析出龙溪和两名大师后来回到船舱中到底都讨论了什么。

“你们看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吗?”龙柒问道。

“没有看的很明白,但是能够感觉到力量的波动所带来的效果,简单的去想,这可能就是白夜明的一种天赋吧,扭曲弹道的天赋并不是不能存在的。”

龙柒的贴身护卫在想了想之后说道,但是他又思考了一下,然后继续发表了另外一种见解。:

“只不过同样也有着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白夜明是通过改写规则的方式来实现弹回弹矢的?而一旦涉及到改写规则的问题,就说明白夜明很可能已经触摸到大师的门槛了。”

“我觉得很有可能并不是因为他领悟了大师这个层次的某些规则,而是因为他所契约的这片土地提供给他的一种特性。”另一位大师反对道:

“我们之前也考察过,和水域特别融洽的黄金猎人们,所诞生的天赋往往都带有一定的对规则上的某种曲解。而白夜明很有可能就是这种曲解的效应变得过强才造成了反弹弹矢并改写规则的效果。”

这个想法提出来之后,包括龙柒在内的几人都点了点头。认为这种特别的天赋,应该是由这片土地,也就是那个蓝色小人的契约所附加于白夜明的。

想到这里龙柒就叹了一口气,因为她也很容易从中推想到,这种土地附加能力肯定不止白夜明现在展示的这一种。

要是当时契约人能是自己该多好呀。

……

在经历了几波袭击之后,白明终于把船开到了在航线上可以停靠的第一个大岛上。

而既在情理之中,也在意料之外的是,在岛上有一个人正站在码头上,等待着白夜明船队的到来。那个人就是白夜明和佳玉已经许久未见的新出。

新出看着白夜明的神色,有些非常复杂。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自己,怎么去面对白夜明这个曾经可以说的上是自己非常欣赏的同伴和队友。

毕竟虽然在时间上并没有过去多久,但是两个人无论是命运还是身份,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折。

他仍然只是一个普通的黄金种子,上位猎人。

而白夜明却已经成为了公会执盾者的领导者,已经成为了一名正式的黄金猎人,已经成为了有足够能力在这片水中掀起腥风血雨的存在。

而新出能够在这里作为接应白夜明的使者,就说明公会的高层已经知道了他与白夜明之间曾经交往的关系。

自然而然地,公会不会放过这个可以洗脑的机会,所以也对他透露出了许多事实。而正是这部分被特意透露出来的事实,让新出感到十分的迷茫,甚至动摇了他之前的信念。

新出之前的念头非常单纯,无疑就是想要成为黄金,然后尽自己所能为他的师妹报仇。

而他也知道他的师妹的死,并不是因为对轰龙的狩猎遇到意外而造成的。造成她死亡的更加本质的原因,是因为公会与龙柒之间无休止的战争。

他一开始以为这个战争的原因,只是因为双方的贪婪,只是因为公会想要铲除异己,只是因为龙柒想要无端报复公会。

当然他现在已经知道,并不是无端的报复,是因为龙柒想要为她的哥哥报仇。

在知道了这层真相的时候,新出原本两边都同等憎恨的心境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开始渐渐的偏向龙柒那一方,而去更加憎恨他所在的公会和家族。

因为他能够理解龙柒的这种感受,那种失去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失去了自己生命中和自己一同长大的人的那种心情。自然也就理解并且支持那种想为亲人复仇的必要性。

但是后来随着事态的变化越来越剧烈和更加复杂,新出在目不暇接的种种消息中有些迷失了。

尤其是公会跟他说了,最终一战当中没有任何势力是得利者,除了白夜明。

白夜明几乎没有在最后一战中损失任何东西,付出任何代价,而所有的利益都让白夜明攫取到了。

新出他这才意识到,原来一直跟自己称兄道弟,而如今已经成长为黄金的白夜明,可能还是在这个复杂的重重阴谋背后,谋划的最深、隐藏的最深的人。

公会既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捏造什么,它只是选择了一种非常具有诱导性的话语来对新出阐述事实。

这让新出在心里产生了一种念头,那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是白夜明早就设计好的事。

白夜明为了攫取到这片土地的控制权,为了攫取到强大力量而主动酿成了一桩桩惨剧,或者是放任一桩桩他本可以制止的惨剧继续发生。

而他对这一切的选择,可能只是为了让两大势力在拼斗的时候可以火中取栗,拿到他本不应该拿到的东西。

这让新出在最开始的时候渐渐地把一部分恨意转化到了白夜明的身上。

但是和白夜明相处的那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依然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白夜明不计较任何东西,直接在狩猎的危急时刻用秘药救助他和他师妹的事情,就这么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与白夜明携手对敌,互为倚仗,能把背后安心的交给对方的战斗,那些曾经发生于过去的场景也深深地刻在他脑子里。

他不敢去相信这些都是白夜明的谋划,所以他想要找个机会来当面的询问白明。

公会需要人来接应白夜明,让白夜明的队伍能够和平地到达公会总部的所在。而新出近日已进入了公会高层的视野。

同时他也渴望在一切都开始之前,先向白夜明去问一些问题,所以他就义无反顾地揽下了这个任务,这也是他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好久不见了,新出。”白夜明同样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与新出对他的了解全部是出于公会给他的一些只言片语和被隐藏的真相所不同的是,白夜明因为具有强大的情报员,所以他对于这段时间来新出都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了解的十分清楚。

在白夜明看来,公会纯粹就是拿新出这个人来恶心自己。因为新出本身的修为并不高,而且说实话和白夜明熟悉归熟悉,但也没有熟悉到怎样的一个境界。

公会不可能指望通过洗脑新出来行刺白夜明,或着通过控制新出来变相地控制白夜明。

那么公会还要千方百计的在新出的脑海里塑造一个白夜明非常蛮不讲理的,非常不理智的印象。那么纯粹就是为了用新出对白夜明的态度来恶心白夜明罢了。

“好久不见了夜明”新出停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道,“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可不可以……”

白明走上前笑着拍了拍新出的肩膀,对他说道:“当然可以,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只不过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好场合。你先带我们去公会的驿站,好好休息。晚上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稍晚一些的时候,新出根本就无法让自己静下心来。他在房间里不断的踱步徘徊,一直在想着白夜明到底什么时候会来找自己。

而在某一次转身过后,他发现自己房间的座椅上,白夜明居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端坐在那里了。

注:这两天好基友结婚,一直在跑来跑去的帮忙。时间有限,篇幅有水,各位读者大大请见谅,见谅。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章 投石问路(2in1) 白夜明看着新出,也是感慨万千。但是还没对他来得及说什么,却是新出先反而抢先问道:

“夜明,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么?”

“他们都说什么了?什么是真的么?你是在指什么?”

“就是这一切都是你操控的?公会执盾者、也就是龙柒与公会之间的后续战争是你挑起并激化的么?在讨伐轰龙和那次对峙过后,你跟着龙柒离开。是不是就是为了唆使龙柒继续攻打公会?

还有他们说来攻击公会领地的一些古龙,也是由你操纵的。甚至于冰川出现的背后原因,也和你所谋划的事情密不可分。最终你拿走了所有的利益。公会也好,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也罢,都是你的野心的牺牲品。”

“哦。”白夜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但是你觉得他们说的这些能是真的么?你真的会相信这些么?”

“我不知道。我虽然不相信他们说的都是对的。但是我觉得他们说的就未必不对。夜明,我只是想知道......”

“你只是想知道你师妹的死到底和我有没有关系是么?”

“是的。”

“答案是没有。”

“好。”

“你不需要听具体的解释么?”

“我相信你。”新出就像是一下拉开了话匣子,开始跟白夜明陈述了起来:

“他们跟我一开始说的时候,我就不是很相信。因为你虽然是外面来的,但是我和师妹刚见到你的时候,你应该才刚刚来到这里。

你那个时候连通用语都说的不明白,也完全没有身份证明。那个时候的你,怎么可能就谋划着那么多的事情。但是,但是我还是有些不确信。”

“是因为你觉得我确实从中获得了很多的利益。比如我现在已经是黄金了。你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我完全与这些事情没有关系。在你的观念里,这些有可能真的是我所计划好的。”

“是的。你,你确实是和古龙之间有关系的吧?甚至现在龙柒也听命于你。这种突然的变化,确实让人比较容易迷惘。我,我自然是希望这都是......”

“是没有关系的。”白夜明叹了一口气,然后对新出说道:“有些事情,你知道的太多其实对你并没有好处。”白夜明有些吞吞吐吐,显然是把话藏了一半,说了一半。

“我想要知道,可以么?”新出的态度却没有了刚刚那一刻的忐忑,他变得更加坚决了起来。

“可以是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就像是我开始之时说的,知道了太多对你未必有什么好处。”

“没有关系。”

“那好吧”白夜明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和新出解释道:“猎人公会实际上在几百年前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的目标或者说想法,在某种程度上是和龙柒还有我差不多的。

公会和大部分人一直觉得,大家到达新大陆,所要争夺的东西,实际上是一次成神的机会。确切地说,是这个时空中唯一的成神机会将在上古年代的无尽岁月之后,再一次开放。”

“成神?”听到这个字眼新出惊奇地打断了白夜明。

“是的,成神,成为创世五龙那样的存在。”

“那,那具体成神之后,能够做什么呢?会拥有什么力量?”

“这个很难说。但是我自己的想法、同时也是较为普遍的观点,是认为空缺出来的神位是与死亡密切相关的。

所以理论上,成神之人应该可以能够掌控这个世界所有跟死亡有关的事情。实际上那些关于伤害和流血牺牲在内的一切事物,也会归属于将要诞生的神位的管辖。”

“所以你们之前是在冰川上争夺这次成神的机会?”

“那到不是,你先听我说完。关于这个成神之机,自古以来,就留下了数之不尽的预言和传说。这些传说在这么多年的不断比对和去伪存真之后,得到了了一些普遍的共识。

包括猎人公会、龙柒、乃至新大陆上其他所有势力,甚至于那些古龙都包括在内,大家有着共同确认的几点事实。

首先。成神之机的地点,就在新大陆的最中心的某个位置。而成神之机出现的时间,就在此后不久的将来。想要参加成神之机的争夺,最基本的要求当然必须是黄金。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黄金必须要同时能够驱使自然界中的四种基本力量才可以。而我们在冰川上大费周章所争夺的就是,四种基本力量之中代表水、代表大海的蓝色力量。

而冰川之下正掩藏着在这个星球上最为强大的蓝色力量源泉之一。

而公会所谓的我得到了一切,指的是这份力量之源最终认我和佳玉为主了。它之所以能够认我俩为主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在其中设计了很多、谋划了很多。而是由更加古老的历史因素所决定的,也是因为我们是足够出色的。

这个讲起来就更加复杂了。但是总之,我可以告诉你我确实已经获得了全部的四种基本力量的认可,拿到了参加成神之机的门票。”

听到这里,新出突然眼中闪出了希冀的目光,但是他很快就将这个目光很好的掩藏了起来。他压制住自己很深的兴奋,继续毕恭毕敬地向着白夜明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争夺成神之机这本身就是错误的。成神之机本来就不应该成为我们各大势力之间所争夺、所拼命消耗实力的一个存在。成神之机应该是我们团结在一起去共同实现的一个目的。它是我们翻盘的一大希望。”

“翻盘?”新出觉得白夜明似乎说跑题了,他说的东西自己是越来越听不懂了。

“是的。这个时空,这片星球,正在面临着彻底灭亡的威胁。我们有着一个终极的敌人,来自外时空的怪兽奥札奇。

奥札奇在上古年代,也就是在龙人族帝国还没有离开这片大陆的时候,它就已经降临这个星球了。在那个年代,没有人可以阻挡它的攻势。它一路势如破竹,扫平了自己所见到了一切。

而就在它将要毁灭整个世界的时候。在彼时获得了成神之机的那个人挺身而出。在将自己已经半只脚踏入神位的力量都彻底磨灭了之后,才将将把奥札奇击伤,使其陷入沉睡。”

“你说的这些?有可以证明的资料么?”

“没有,但是你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正地在历史之中发生过的事情。我们把时间带回到现在。沉睡中奥札奇正在想办法来恢复自己的伤势。

所以它给我们抛下了一个陷阱。是奥札奇告诉我们,告诉各大势力的领袖们,要去争夺成神之机这件事。

它还告诉我们了很多细节。但它实际上是希望利用我们在争夺的过程中产生的冲动以及杀戮,来帮助它加快自己的伤势的恢复......”

“那成神之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新出突然插嘴,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成神之机这件事确实是真的,应该也是真的会在不远的将来出现。但是很难说奥札奇到底有没有通过扰乱我们思维的方式,给我们注入了什么系统性的错觉。”

“是真的就行......”

“我都说了,相比于奥札奇,成神之机并不是必须的。虽然成神之后很强大,但却也未必会是奥札奇的对手。

因为一旦奥札奇已经恢复了自己从上古年间保存至今的所有伤势之后。就会开始吞噬整个宇宙。它所行经的土地、它吸吮的空间,所有的能量都将不复存在。

所有的地域,都将从生机勃勃的大自然变为一片荒地。它将整个星球都吸干成渣滓一般的环境的时候,这个时空也就就此毁灭了。

甚至荒地这种状态的土地超过一定的占比之后,整个时空的凋亡,就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了。

而无尽岁月之后的今天,随着奥札奇再一次清醒的日子越来越迫近,我们必须要找到方法,团结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来最终战胜这个时空所面对的最为强大敌人。”

“夜明,我听明白了。但是为什么我感觉你说的这些离我更加遥远,而且奥札奇和我师妹的死又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呢?”

白夜明再一次叹了一口气,他今天晚上叹气显得格外地频繁。

“那些古龙,就是你觉得我所驱使的、公会跟你说我所驱使的那只煌黑龙,他本身是从上古年间活下来的。不只是他,在之前不久冰川一战上,所有过来的古龙全都是从上古或者近于上古的年代所存活下来的。

一部分古龙之所以留到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通过自己的方法来在这片时空将要毁灭的时候,力挽狂澜以及苟延残喘。另一部分龙目的,也只是为了单纯地提升自己的力量罢了,尽可能地活下去罢了。

而无论是什么样的目的,他们能够实现的最简单的捷径,就是通过成神之机来成为创世五龙中的最后一龙。

于是想要掌握成神之机,古龙们在整个新大陆的范围内开始不断地猎取属于大自然四种基本力量的各个源泉,这也被我称之为法术力源。

在获取法术力源的过程中。古龙之间、古龙与人之间,被卷进了种种莫名其妙的争端。是这种种的争端导致了冰川的诞生。也就导致了我们遇到轰龙,最终间接导致了你师妹的死亡。

所以你最终的敌人。一方面。是一些古龙,和放任着他们的猎人公会。

另外一方面是处心积虑的,在沉眠期间也要挑起人们互相厮杀的那只奥札奇。

毕竟寻根究底,它才是一切悲剧的本源。”

“所以按照你的话来讲,我想为师妹报仇最终的凶手其实是那只奥札奇。”

“没错。”

“而想要除掉奥札奇,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是做不到的,需要所有的人团结起来才可以。

要所有的人放下彼此之间的冲突、放下彼此之间的仇恨,才能够实现此目的?”

“是的,没错。”

“那夜明你会去争夺那个成神之机吗?”

“我会去进去去看一看,因为在争夺成神之际的过程中,我会知道很多我现在还不知道的秘密。这些秘密对最终战胜敌人是十分重要的。

但我未必会选择成为那个神明,因为那并不是我想要追求的力量。”

“我懂了,夜明我明白了,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新出显得的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

不过白夜明看的出来,他是把自己说的话真的听进去了,于是白夜明就选择了告辞。

且不说新出在白夜明离开之后是怎样的失神呢喃、是怎样的怀念师妹、心中是怎样的百转千回、万般思绪、怅然若失。

就说白夜明,他刚从屋子走出来的时候就叹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自己心中的郁闷和疲惫,这是他今天叹出的真实的第一口气。

他沿着大岛上的石板路溜达,最终走到了大湖附近。他看到在岸边有很多人在放着湖灯。也有不少人正在点亮并放飞着像是前世在地球上如同孔明灯一般的白纸灯。

这个景象深深的触动了他,他抬头一看,发现今天正是满月。这如果放在自己家乡的话,应该差不多正好是正月十五的时候。

孔明灯啊,真的是好久远的回忆了。

白夜明试着回想起来了,自己每年中秋节的时候都会去永定河畔放孔明灯,并在孔明灯上许愿。

在小的时候,白夜明许的愿望都是自己能够顺利升学,都是希望自己能够平平安安,甚至有的时候还会说希望自己能有更多的零花钱。

但是当他得知父亲身怀绝症的那一年,他在河边放了一整夜的孔明灯。放了上百个孔明灯,他每放出一个所许下的愿望,都是希望自己的父亲可以康复,可以让所有的日子都能回到从前。

但是他那一百个愿望没有一个实现的,他那一百只孔明灯没有一个飞上了足够玄冥的高度。

所有的事情都不按照白夜明的意图发生着变化。白夜明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那晚唯一给他留下的就只有孔明灯在永定河上摇曳在视网膜中的残辉。以及那天上数千个孔明灯齐飞时,令人永远无法忘怀的景象。

今天见到相似的情景,让白夜明感到无比的伤感。他既是伤感于自己,曾经所触动的那种情感,也是伤感于他今天又利用了自己的一个好朋友,新出。

白夜明的那些话根本就不是说给新出听的。这些话是说给他背后的公会听的。

白夜明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和新出的对话,在明天早上起来之前就会一字不落的摆在公会所有高层的案头,供他们审阅。

他要的就是在谈判前先让公会的那些人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来的,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样即打消了公会的一部分敌意,同时也方便暗示他将要对公会提出的要求,那就是全体大迁徙。

只是白夜明觉得新出对于成神之间的态度非常不对,他在刚才说漏嘴的那一刻,就已经意识到了新出恐怕已经被这个东西所深深打动了。

白夜明有多么想要复活自己的父亲,新出就有多么想要复活自己的师妹。

白夜明可为了复活自己的父亲而不惜将来生生造出一条时空裂缝。新出完全可以为了他的师妹,让自己去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以求得参与成神之机争夺的那一张门票。

白夜明不停的在心里质问着自己这样的一个问题:“值得吗?”

每次他问的时候他都能得到肯定的回答:“值得”。

但是这次涉及到新出他就有些迟疑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一章 隔膜与不介意 新出第二天主持了一个盛大的接风宴。作为公会的代表,于公于私,他都表现出了对白夜明一行人极大的热情。

白夜明和新出交谈的当晚,就有翼龙带着他们交谈的内容疾驰到了公会的下一个情报站之中,然后不断的进行接力交递。并在新出起床之前,就接到了公会总部返回给他的进一步命令,让他拖住白夜明一行人几天。

因为公会需要一定的时间去验证白夜明所说的话中,有多少是真实可信的。这其中包括了翻动查阅古老的书籍,以及命令在龙柒哪里的探子联动相关的情报。

在经过综合分析之后,他们才好说,到底要怎么去考虑对待白夜明应该持有的立场。

这也就是白夜明在之前的表现显得过于神异了,而且现在手上还掐着公会的命脉。要不然按公会还会这么谨慎地对待这行人?

白夜明身怀这么重要的情报还不是自己人,按照公会传统的做法,早就先抓起来拷打一遍再说了。

公会明面上给出来的说法,是他们要准备一个船队去迎接白夜明和龙柒,毕竟两个人的身份细想还都是挺有牌面的。但是要准备上一段时间,所以请他们先在现在的大岛上稍加盘桓几日。

白夜明倒是乐得其闲,他在宴会结束之后,也没有在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甚至都没有主动地和新出再联系过。

特就是每天陪着佳玉,坐在码头上看风景,当然如果附近没有那么多的施工队就好了。

因为水位下降了二三十米的缘故,所以码头上的泊位都要进行重新修整和规划。

白夜明的船队恰恰把之前抢修出来的船位又占了一大半,已近开始影响正常的渔业和物资交流了。所以大岛上的施工队就一边咒骂着,一边又开始没完没了的抢修。

白夜明觉得要是他们知道了过几天还会有一个船队到来这里,不知道会不会就因此而崩溃。

“夜明。”

“嗯?”

“你说,为什么天是蓝色的呀。”即便春寒还未完全消去,但是佳玉已经开始身着裙子,和白夜明一起坐在了码头边上。两只如同玉藕一般的小腿在空中轻轻地晃来晃去,她显的有些雀跃地指着天空对白夜明说道。

今天的佳玉显得格外的活泼,有可能是因为今日初晨的天气十分的清朗,颇有种惠风和畅的感觉。另一方面是因为佳玉终于在翠花和小水御的主动配合之下,调理好了自己身上的法术力。

她现在是绝对健康的,甚至身体素质还因为大大地向前提升了一节。达到了和白夜明在获得煌黑龙的龙魂契约之前差不多的水平。也就是基本上逼近了上位猎人的巅峰。

只要佳玉能够在身体素质上再做出一个突破的话,她也就能顺利地将将越过黄金级的门槛。当然如果没有其他特殊际遇的话,这一次突破大概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去精心打磨才可以实现。

“是因为瑞利散射呀。”白夜明下意识的反应到。

白夜明或许脑海中有着无数关于条为什么会是蓝色的,海为什么会是蓝色的浪漫解释。但是若是对他突然提问道这个问题,他的第一个反应还是瑞利散射。

那是他认识自然的一个启蒙,在大学期间,他终于学会了用格物的眼光去看待一切。白夜明在大学度过了自己将近三分之一的前世人生,那是白夜明生活中非常欢愉的一段时光。

那段时光带给白夜明的,是在这个世界过去了将近十年也无法丝毫淡忘的。是在无数个试炼之中的轮回再轮回也无法湮灭的。

佳玉听完之后,对白夜明笑了笑。她当然无数次地从白夜明那里听他在唠叨过瑞利散射这回事。

甚至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是在宗堂总舰上跟着白夜明住同一个套间,看着白夜明写关于双峰干涉的实验的时候。他跟自己为了解释光的波粒二象性而举了这个例子。

那时候佳玉还傻傻地问白夜明为什么会有人叫做瑞利,是西大陆那边的人么?然后白夜明骗自己说这是他们家乡的学者,和杰克凯鲁亚克一样。

后来佳玉才知道,白夜明所谓的家乡是地球。之前说的那些,都是跟自己逗闷子。

这也是让佳玉暗暗叹息的一点,因为白夜明每次表现出来这样的时候,都让她感到了一种隔阂感。虽然两个人就此讨论过,佳玉在解释通了之后也并不介意。但是隔膜的存在就是存在着。

这是白夜明与这个世界的隔膜,佳玉知道白夜明虽然说得话越来越这个时空。饮食习惯也越来越这个时空,甚至学会了用这个时空的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但是他从自己的心里始终就没有把自己当成过是这个时空的人。

他始终把自己当作外人,他始终无法融入这里。

这种不能融入的感觉,佳玉可以理解。这就是文明的不同带来的差异。

就像是在旧大陆的时候,东大陆皇室与公会共同领导下的人,就难理解具有坚定的猎神教信仰的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再换言之,那些外面的人,也很难理解到古代学院的人对世界的认识。

白夜明在最一开始的时候就和佳玉做朋友对二人而言都是非常幸运的一件事情。

因为佳玉和白松、钱茜他们一同,成为了白夜明接触这个世界、认识这个世界的某种缓冲,因为古代学院在很多理念上和地球是十分接近的。要是直接放白夜明去感受公会的作风,白夜明估计很快就会对这个世界产生厌恶的情绪。

所以如果佳玉在很久之后才见到白夜明,已经黑化的白夜明估计直接就把佳玉和其他人打成一类,根本就不会去了解佳玉的内涵。更不用提去加以欣赏,最终结为夫妻。

佳玉静了下来,白夜明也自知自己有些失言了。他看了看低着头瞅着自己脚尖摇晃的佳玉,就搂着佳玉的肩膀把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佳玉。”

“嗯?”

“你会喜欢上那个地方的...对不起...”

“我知道的,没事的。”

佳玉知道白夜明的对不起说的是,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真正喜欢上这片地方这件事。

但是她不在意。

真的不在意。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二章 谈判前的通气 几日后,白夜明终于踏上了公会精心为他准备好的舰队主舰的舢板。

虽然就到底在哪艘船上行进的问题,白明和公会迎宾船队的队长之前还进行过郑重交涉。

白夜明坚持自己要在属于龙柒的舰船上跟随着迎宾的舰队前往公会总部,但是公会舰队长坚持让白夜明麾下的所有的人都换乘他们的的舰船。

在僵持不下的时候,最终采用了一半一半的方式的来进行前进。

所谓的一半一半,就是公会一方的条件开出是让白夜明和龙柒必须待在公会的舰船上,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放心白夜明不会携带着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前往公会的腹地。

而白夜明这一方条件则是,舰队所有的护卫舰的船员都必须是龙柒麾下的,并且在每个公会舰船上也要有一些白夜明的监工,以防他们趁着这个机会去谋害白夜明。

虽然这个协议达成了之后,就显得双方都很没有诚意,这种浓浓的不信任让谈判还没开始的时候就有些没劲了。

但由于白夜明本身并没有携带大杀器这样的打算,所以实际上坐什么船对他而言是无关紧要的。

于是在象征性的抗议了一番之后,白夜明也就和龙柒还有两位大师以及一些黄金,也就是反抗军中最重要的核心人物,都登上了公会提供的主舰。

在主舰上白夜明直接就见到了他上一次在公会总部的时候,会见过他的公会最高层领导中的一位。(见第五百零一章)

白夜明之前对这个文化条理分明长老还挺有好感的,因为在这个世界说话说的带有理工科那个范儿的人着实是挺罕见的。所以他并没有选择打破这种情况下约定俗成的正治默契。

两个人在穿上的几天中进行了一些不那么正式的交流,交换了一些不那么正式的提议。这实际上是双方观念以及底线的第一次相互试探。

公会的想要get(即得到,知道)清楚的核心问题是两个,第一个是想要确切的知道白夜明到底都想要什么?或者是他要为龙柒出头到什么程度。

冰川一战的最后环节,面对红黑龙的攻势。提前带队离开的大师实际上并没有很搞清楚白夜明和龙柒沆瀣一气达成的方案是什么?其中针对公会的具体方针又是什么?

而公会关心的第二个问题就是,白夜明到底有没有继承水御所有当初能够控制他们的力量。

虽然在之前位于水域边境线的袭击上,白夜明已经展现出来了他对于受到寄生虫寄生的黄金级猎人具有的秒杀力。

但是这种秒杀力在得到进一步验证之前,仍然还有不少人抱有着侥幸心理。

而白夜明最想知道结果的问题,就是公会到底会不会因为自己承诺给龙柒的清算,而对自己翻脸?并且公会会不会主动配合白明的要求,去将所有的人尽可能往大陆中央去迁徙。

这两件事,前者白夜明只能是尽力地去搞清楚,先试试看罢了,毕竟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什么都不好说。

而后者他却只敢试探试探,甚至连明言都难以做到,因为个中干系实在是太大了。白夜明害怕现在说出来的话,会影响整个谈判的局面,反而弄巧成拙。

在交流上,白夜明明确地告诉地了代表猎人公会高层的长老两个字:公审。”

但是就是这两个字直接就让猎人公会长老摇头苦笑。他的表情就告诉了白夜明,他并不看好这种行为,甚至觉得真正的谈判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他稍加解释了一下,白夜明很快就明白了:这两个字是很多犯下罪行的人所难以接受的。

一旦白夜明提出了“公审”的字眼,将来有被公审地危险的人以及他背后的家族们,肯定会选择先下手为强,整一出玉石俱焚,鱼死网破的好戏。

因为当初龙陆的事件,直接或者间接地参与其中的人很多。现在多半已经开枝散叶,家大业大。不但是自身家族的顶梁柱或者代言人,同时也在公会和地方上有着莫大的影响力。

如果白夜明仅仅是因为当初追杀龙陆的罪行而对他们进行处置的话,无论是处决也好,还是更加缓和地进行罚金式惩戒也好,对于这些家族而言都并不能伤筋动骨。

因为家族中一个人的死可以免除这片水域将来的实际统治者白夜明的对他们的恶感,那死的简直是太超值了。

而且就算付出再多的金钱,只要能把这件事情摆平,对于他们来说都只不过是让一些年份的收成化为乌有罢了。

想得开些,四舍五入约等于没有损失。

但是被“公审”了就完全不一样了。对那些被公审的人而言,不单单是他自己,同时还有他所在的家族或者小势力,相当于在所有的民众面前失去了他的信义。

而失去了信义的家族,在对外交流上就会处于绝对的下风。那就注定要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被落寞淘汰,变得无人问津。

这样一来,他们整个家族付出的损失根本就不是可以用金钱来进行计量的。而为了避免这样损失的出现,横竖都是一死,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那些自知会被公审的人肯定会豁了命的要和白夜明做最后一番拼斗。就算白夜明把他们这块肉咬下来了,也要崩掉白夜明的一颗门牙。

白明对于公会长老给他的露底儿并不感到意外,但同时也并不慌张。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即便是进行公审,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的心理准备。

而且这个结果是白夜明完全可以接受的。

白夜明之前一直在担心的是,会不会因为阻力太大,涉事人员太多,甚至有部分公会高层都在公审的范围之内,而导致整个公会拒绝白夜明提出的方案。

但是公会长老很明确的表态,白夜明想从公会身上把一些腐肉剜走,对于公会本身而言是没有任何坏处的。公会虽然不会偏帮白夜明,也绝对不会因此对白明落井下石。如果白夜明自己有能力、有手腕做到的话,他们也是乐见其成的。

这让白夜明意识到了,即便在公会的最高层,也并非是铁板一块儿。各个派系之间的争斗,甚至要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激烈。他们这哪里是乐见其成,简直恨不得要借着白明的手把某些对头直接砍掉。

对于各自的第一个问题,双方在初次碰头会上都有了较为满意的一个结果。而对于第二个问题来说的话,他们也都清楚,只能慢慢去试探着寻找答案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三章 分裂的公会(2in1) 还是那个会议室,还是几个月前令人有些熟悉的龙人族老者的面庞,只不过比之上次,又多了十几位其他白夜明似见过非见过的人。

上一次会见白夜明的长老,都是没什么事情想来看看公会后辈的老人。而这一次听说要清算之前的旧账,只要是不想莫名其妙被出事的,无论是中立派,还是相互对立的另外两派,几乎所有长老层次的人就都出现在这里了。

白夜明发现所有上次见过自己,并且跟自己带有些许善意地开口说过话的长老们几乎都坐在了彼此接近的位置,包括昨天夜里还在公会迎宾舰队上聊着天的那位。

而与之泾渭分明的另外两片长老团中,则看自己的表情大多数不是带有着审视的意味,就是露出直接赤果果的不加掩饰的敌意。

所以这就是不同的派系么?

“孩子。”

之前对白夜明带有着善意的那些龙人族长者之中的一位先开了口:

“没有想到,我们再见面的时候竟然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了。

还有小柒你,没想到,还能有再次相见的一日。”

“那又能怎么样呢?”响起了一道带有一丝嘲讽意味的脆生生的回话。

但这不是白夜明开口说的,而是坐在他左侧的龙柒。

不单单白夜明感到有些惊异,就连他右手边的佳玉都在椅子上好奇地俯了俯身子,然后向左转头隔着白夜明看了一眼龙柒。不知道龙柒她这打的又是哪门子的哑谜。

“不能怎么样,也不会怎么样。

我知道,可以预见的,你踏进这里的那一天是终究会到来的。

但是我一直以为会是在我们这辈人都已经魂归故土之后,你才会来这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但是小柒你本质上还是一个善良的孩子,托大的一声说,你是不愿意与我们这些长辈直接兵戎相见的。所以我并不觉得我能在有生之年等到与你的再会。

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阴错阳差,我居然还能能亲眼见到这一刻,在这座大厅里看到你。造化弄人啊。

在旧大陆的时候,我曾经带你去过雪山村看过那把大剑,领着你逛过东德尔玛的每一处坊市,带着你们一起在江波村开心地钓鱼。

没想到,几百年后,却会以这样的情景作为收尾的前韵。”

“哦,是么?真是感人啊。我之前还以为叔叔你们巴不得看着我死呢。这样就不会有人一天到晚惦记你们了,你们就可以像是什么事情都从来没有做过一般,继续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呢。”

“我之前跟这位小友也认真解释过了,我们、甚至整个公会其实并没有一直赖在这里的意思。我们当时做出的决定,也并不是在针对你们兄妹二人,而是为了......”

“为了尽可能地保留公会的力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公会的力量又是什么呢?是六亲不认?是对自己的同伴保持怀疑?是用恶毒的手段企图控制自己人的亲人?

还是就一辈子窝在这里,过着人上人的日子?你们......”

龙柒的嘲讽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斥驳打断了。

“聒噪!”一个坐的远远地人类大师说话了。

白夜明对他还有些印象,似乎在之前的冰川一战上见到过,系统于是读取了数据库,证明了这一点。

白夜明发现这位貌似智商还不怎么样,是属于比较硬的那种,之前连水御考验的第一关都没有闯过去。

“什么公主啊叔叔啊什么的。那都是老黄历了。当初的事情,我看你就是高高在上惯了。你在旧大陆做你爹、做传说之中大长老的小公主,没有人拦着你。也不会有人找你晦气。

但是你既然来了这片地方,你就和过去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充其量,你就算是个第四期的团长嘛。团长在这片大陆上多了去了。

当初我们说要和你谈判,就是为了要解决问题。你不想谈你就可以不谈,你可以带着你们的人走,爱去哪就去哪。但是你不能因为条件不满足你的欲望,就甩脸子,就撒泼耍无赖,然后说是我们破坏谈判。

你还以为还能有个爹罩着你么?你凭什么我们要无条件接受你的要求,要指着这个世界都由着你们的性子运转?

我们在新大陆生于斯长于斯,这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我们新大陆的人建设好的。这里面的所有的财富都是被我们一点一滴创造出来的。所以我们努力了这么久,到头来就是为了被你们旧大陆来的老贵族奴役的?

你口口声声说要为了你哥哥报仇。说了小一百年,但是真正害死你哥哥的是谁?是我们么?并不是,是你和你哥那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以及你们的欲壑难填。”

白夜明感觉到了这哥们情绪是确实有些激动,看上去就欠是要口吐芬芳上来直接照着龙柒的脸上喷了。可见这怨念有多深。不过也可以理解。

从年龄和种族上就可以很直观地推断出来,这个大师肯定是到了这边之后才诞生,成长,最终成为大师的。

在他的这么多年、甚至可能有上百年的修习时间过去之后,公会的大长老的存在对他来说估计已经成为了神话传说一般的人物。

可以有,但不重要。

当然,对待大长老本人的态度,尊重应该还是要尊重的。但是要是说像是那些龙人族的长老们一般,对于旧大陆上的公会存在那么深的感情和眷念,那大抵是不太可能的。

比如现在就很明显,跟他坐在一起的人,就是想让他作为发话点,在他说完之后就频频点头,一副想要呼应的样子,这些人应该跟他都是一路的想法,那就是现在的公会和旧大陆没有任何关系。

白夜明这也才恍然大悟,他刚才就一直觉得那段话不像是一个睿智之人能够说出来的,现在一看,应该是提前有人给他写好了稿子。今天这场嘴战,对方这是有备而来啊。

白夜明觉得当初的冲突还有许多的细节自己不知道。

之前那几个人跟自己都说了一溜儿遍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但是其实出于自身的算计或者说自身的利益考量,都并没有讲清楚。要不然此时决然不可能有中立派的长老居然也会点头附和着这段话,看来这位大师说得应该是事实。

至少很接近公会这帮人看到的事实。

那么就很有意思了,当时一定是真的发生了什么,而且是龙柒特意要隐瞒自己的。不难猜出,龙柒可能真的是在公会和他们第四期调查团在被部分收买分裂之前,就耍什么公主脾气,提出了种种不合理要求,惹怒了这处公会上的新生代领袖们。

不难想象的出,这些新生代的猎人领袖,对那个可能一辈子都回不去的旧大陆上的事物,定然是既不向往,同时也无感。

拿白夜明的前世来举例子,就好像是在信息和交通都还不够发达的大汉王朝。作为官员,可能会听说越过西域之地,有另外一个强盛的国度叫做大秦。但是也就如此了。

对人来说,那遥远国度的信息,也就是知道了、然后呢、又能怎样呢?总不能真的有人,会在长安城里,仅凭借着一词半句的只言片语,就能成为精神大秦人。哪怕是到了现代社会有了互联网,文化输出都没人想过敢这么搞的。

刚刚发言的那个人,他在新大陆公会上,虽然称不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作为最高武力的一份子,他的经历可谓是此处的命运之子一般的存在。

一路上的成长虽然肯定不全是顺风顺水,但是却每次都能逢凶化吉、柳暗花明。

所以当公会第一次接触到龙陆和龙柒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这就是两个普通的黄金,身份就是什么第四期调查团的团长。

或者说、用更加确切地修辞来形容龙柒的话,就应该是一伙新出来在水域附近势力范围的队伍领袖而已。即便这伙势力和自己打着同样的旗号,号称也是公会,号称出自同源。

但是这同源是与自己没关系的,对待他们的态度,也就应该是要么让他们臣服,要么把他们征服,不应该有什么异议才对。

但是那些从旧大陆来的,搞不清楚状况的那些高层们明显不是这么想的,他们永远都在缅怀着那些没有任何意义的过去,他们始终不能明白:

新大陆的猎人公会,是新大陆的猎人的公会,不是猎人公会在新大陆的分部。

所以当时这位大师,以及其他的大师和黄金们,就对于公会的部分长老打算与龙陆平等建交,甚至共享权利的做法,感到简直无法理解,甚至觉得是奇耻大辱。

于是新一派的领袖们对这两个人产生了莫大的敌意。于是公会高层内部产生了无法弥补的裂痕,他们觉得自己被背叛了,觉得自己被出卖了。

最重要的是,公会的新生派。他们与老派之间感到了一种隔阂感,他们觉得自己就像是庶出子,即便都是一个“父亲”培养长大的,但是他们就是要为龙柒这样的嫡生子让位,做奉献,做牺牲。

这谁受得了?尤其是作为天之骄子一般的新成长出来的大师或者高级学者,那个不是心高气傲。

调和未果的情况,让这些新生代们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即便自己生长在这里,即便大家都是猎人公会里面的人。但是自己和那些人,想的是不一样的。换言之,大家之间的利益,是有冲突的。

于是这些人开始觉醒,开始抱团,开始更加积极地发挥自己在决策上的话语权。一些较为激进的人在之后谋划并主导了公会与第四期两者之间的决裂,包括给龙柒他们下寄生虫、离间第四期的公会暗夜和最后的逼死龙陆等人。

但是这伙人始终觉得自己做的是没错的。

他们的逻辑也非常简单。公会、他们的公会,没有任何理由去为了不相干的人,以及其他长老不相干的情怀,去牺牲属于自己所在势力的利益,去牺牲属于自己手上的权利,去牺牲自己家族的势力。

所以从这样的角度来看,至少从这些高层和大师们自己的角度来看,他们是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的。

被一番奚落之后,尤其是他还拿当初龙柒的哥哥龙陆死去的这件事情作为用斥责龙柒的论点之后,龙柒的情绪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白明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他可是知道龙柒其实人前显得像是个公主的样子,但是自己的内心根本上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化五百岁少女。如果再让龙柒爆发并肆无忌惮的说下去,那这个事情恐怕就真的无法用不激烈的方式了断了。

白夜明思索了一下,正要想办法接上话题,但是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出现了,龙柒几乎不假思索的就脱口而出了一句话。

“没事儿,当初你们对我哥哥做的事情,我会十倍百倍的返还给你,们返还给你们的家人的。”

“大胆!”“你敢啊!”“小柒,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就在龙柒的话音刚落之后,就有很多声音立刻发出生来,有些是真的恼怒了,有些似乎是在阻止事态变的继续恶化。

而那位大师在听完之后,非但没有受到龙柒语气中威胁的声音,而有所触动,反而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在并不空旷的会议室里不断回荡着,显得有些渗人。他说道:

“你怎么才能让我付出代价呢?你觉得你打得过我吗?除非你真的不要脸让你手下的那些大师们解锁在冰川一战时的潜在能力,发挥他们全部的实力以外,你觉得就算我把力量压制在了黄金级的巅峰。你就能够战胜我么?”

你连威胁都威胁不到我,你还说这些狠话有什么用呢?”

“够了,谁说……”龙柒咬牙切齿。

“够了!”白夜明突然发生打断了龙龙柒,他知道自己再不控制,龙柒可能就上套要去答应他们的单挑了。

龙柒打不过肯定是打不过,白夜明觉得除了自己父亲那样巅峰中的巅峰,否则是不可能有人能够战胜大师的,哪怕他已经压下来实力了。

而重要的也不是龙柒会输,而是因为他是要对这些人公审的。自己是煌煌之师,代表公义,不偏不倚。一旦以私斗的方式解决问题,那么就立刻从大义下降为了私斗。那样还斗什么斗,直接让大师给有罪的都杀了不行么?

所以白夜明不得不出声打断了龙柒说出些他受不住的话。他环视了一周,看了所有的长老一眼,然后提出来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我不是来跟你们吵架的。从不客气的角度来说,我是来接收自己的财产的。你们这么多人,究竟谁是一把手,能一言而决的那种,请他出来谈谈呗。”

问到这里,并不想是白夜明想的那样,大家都有些犹豫,或者大家都各自有各自按捺不住的异动。

相反的是,所有人都沉默了。

白夜明明白了,他们是真的有一把手的,有一个能一言而决的人。并不会因此被自己挑拨起来。

但是那个人,好像出了些状况?不然他们为什么是这个态度。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四章 封印在晶体之中的人 白夜明这话说的很不客气的。

接受自己的财产这句话有两层意思。

首先这是一种示威,白夜明的潜台词就是现在这片地方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其次这是一种威胁,那就是他有能力把所有不接受这项提议的人全部抹去,以确保所有的财产都是自己的。

前者,众人是默认相信的。后者,也恐怕没有人想拿自己来做实验。

公会的人听完了脸色很难看,但是却不得不捏着鼻子默认这个事实。

白夜明传达出去了一个询问的表情。没说出口但是大家都明白的台词就是:你们能做主的大哥呢?有的话让他出来话事啊。

然后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白夜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脑海中有一种预感,派系林立这个事情,恐怕是事出有因的。

如果他们真的有大BOSS的话,那么那个大BOSS最有可能的人选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

几个派系的人少见的相互眼神交流了一番,然后对白夜明说道:“我们去请示一下可否?”

白夜明并不着急,他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原本他以为这一请示,在加上一反馈,怎么着下次见面也得是明天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场上发生了一出变故。

他们嘴上说着要去请示,但是实际上却连个离席的人都没有。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有一位看起来已经颇显老态的龙人族女性穿着超级古旧样式的华服。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进来。

大家都很吃惊,白夜明可以感受的出来,这种吃惊并不是由于一些人不熟悉这个人带来的。相反,大家应该都认识她,正是因为认识她,所以才会显得吃惊。

她步伐平稳地走向了亲和派的桌前,倾身附耳和其中的一位之前一直睡眼惺忪的老者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就折身款款地又走到了门口,只不过立刻没有出去。

在和白夜明相视而过的时候,还微笑着冲他点点头。

真的是很复杂的权利阶级划分,白夜明暗暗吐槽。因为他发现了,场上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向了那个被说了悄悄话的人,但是并不是全是在说话的时候看过去的。

有些人甚至在那女龙人族古装爱好者刚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的视线飘向了在座的那名老者。

所以这个看起来似乎丝毫没有发言欲望的人,是这个屋子里在某种意义上权力最大的人?

这种权利是在某种程度上得到到公认的?这女的在向他传话,所以相当于是这个女的背后的人再为他的这种权力背书?

那个人多看了几眼白夜明,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长者宣布,要召见他,以及龙柒。”

“哈?”“什么?”“怎么可能?”

之前一直很严肃肃静的议会厅竟然感到喧扰了起来,显然大家对于“长者”的这个决定都感到非常的惊讶。溢于言表的惊讶。

白夜明有些不明所以:“所以是指的我?”

“然。”

“我要去见,这里的最高领导人?”

“然。”龙人族老者惜字如金。

“那......”

“见而知之。”

“行。那我的妻子呢?”

龙人族老者不置可否,并且也没有回答白明这个问题。

但是既然如此,白夜明就也懒得跟他废话。他直接拉起了佳玉的手,表明着自己的态度。

见也并没有人说什么,他于是扭身向着在会议厅门口的那位古代盛装女性走去。而龙柒则长长的凝视了一眼场中的几位长老,也转身跟上了白明的步伐。

“请跟我来。”那名龙人族女性向着白夜明微微欠了一下身,然后就引手示意白夜明他们跟上自己,然后走在了三人前方出了门。看来她应该也没有表示佳玉不可以去。

“请问我们是要去见谁呢?”出了门之后白明拉着佳玉,快走了两步,与那女子齐身。然后白夜明颇有礼貌地向前倾身了很大的角度问道。

“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那请问他为什么要见我呢?而为什么那些长老们和大师们对于他要见我这件事情表现的这么惊讶?”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人了。你也可能会是他将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总之到了你就明白了。”

白夜明在踏进那个位于公会总部山峦顶峰的房间之前,他脑海中会对于自己看见什么有着无数的想象。但是他承认在真正踏进门之后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的想象力还是有所匮乏的。

他看到了一个他难以置信的居然会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在那一刻他甚至不由自主的想要惊呼出声。

震惊感、荒谬感,令人措手不及、目瞪口呆的复杂感受,让白夜明在那一刻甚至觉得难以思考,想要夺门而去。

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被封印在巨大的晶体中的超级老态的龙人族。而白夜明对那一块正二十面体的晶体,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在那古装的龙人族女子并没有做出任何阻拦的情况下,白夜明移步上前用手触摸了一下那块晶体。一种奇妙的触感带来的直觉告诉白夜明,这正是他所想的那样。

这晶体就是他、或者说他亲眼目睹在上古之时被发明出来,用来制造了翠花光耀他们四个,以及煌黑龙、红黑龙,还有其他莫名其妙的古龙种的,那种用原始能量萃取出来的晶体。

白夜明在确认这件事情之后,下意识的就‘蹬蹬蹬’地向后退了几步。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要扭头跑出这个房间,再重新打开一遍这道门。看看究竟是自己打开门的方式不正确,还是这个世界出了什么问题。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这个?

公会为什么会把这样的一个东西摆在这里?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封印其中,难道这就是公会第一期第二期的计划吗?

他们要试着自己重新创造一个神明出来,而不是去等待那个在大陆中央的机会?

在这一瞬间白夜明的脑海中转过了千百个让他感觉不可思议的念头。而也正是这些念头,牵扯了他的一部分注意力,使得他可以重新镇定下来。

他把视线投向了在一旁的古装龙人族女子,以期望能够得到一个可以令他不那么震惊的答案。

而他也确实得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五章 垂死的科科特村英雄 龙人族女子不知道打开了什么机关,那正二十面体的晶体开始渐渐地变得融化,呈现出粘稠状地缓缓地向下滑落,最终落到了那被封印的长者所坐着的台座的底部空间中。

白夜明发现他的状态应该是一直活跃着的,甚至于是有意识的。至少在机关被摁动之前,白夜明就看到了他在晶体之中对自己眨了眨眼睛,并扬了一下头。

白夜明真的是内心狂跳,他之前只用这种晶体培养的方法折腾过祖龙的血液细胞,他从来没有试过把一个大活人封印进去,更不用说看到这样的场景。

虽然终极黑龙计划就是这么做的,这并不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实验,但是眼前的场面仍然震撼到了他。

那名女性在确认了长者能够开口说话之后,就退出了这个房间并关上了门。

她虽然在门外可以听到里面讲了什么,并且出于责任,她也应该时时刻刻倾听着。同时她也可以在屋外的一瞬间制止白夜明在屋内的任何不利于长者的举动。

但是为了照顾白夜明到的感受,她还是退了出去。

白夜明知道他是谁,因为新出曾经跟自己提到过这个事情(见第四百五十一章)。

新出曾经跟自己说过,在这片水域之中,在猎人公会里,有一个受到所有人尊敬的老者。

是他在四百年前,第一期公会到达这里的时候,筚路蓝缕,带着当时的调查团开辟了最大的几片大岛。

是他团结起来所有人,消弭了一切的冲突与争议,为当时的人们休养生息、繁衍后代以及扩张势力,最终在这片水域上扎根,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是他为这片水域因地制宜的制定了初始的法度规矩,在彼时公平公正的规矩助力下,调查团中的全部小势力之间,都放下了彼此之间的界限,最终融合成为了真正的同一个势力。

那个人就是猎人传说之中的传说、英雄之中的英雄,即科科特村的村长,在还是猎人时期的亲密队友,甚至于他还亲眼见证了遥远的当年的那场变故。

那场对整个猎人公会的发展轨迹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的变故。

他亲眼见到科科特村村长的未婚妻在任务中死去。自此超过了四人的狩猎小队就成为了一种诅咒。

对这片时空的任何一名猎人来说,这名老者可以说是老资格中的老资格了。被称为传说之中的人并不过分。

而白夜明则用更加复杂的神色看着他,因为他对于白夜明而言,除了故事之中的传奇,同时也代表着另外完全不同的别样意义。

这片时空和白夜明所知晓的怪物猎人那个游戏所构架的世界观,其实一直是似是而非的。太多的细节是重复的,但也有太多的细节不相符合。

这种现象一直让白夜明不是很确定,或者说在亲切的同时也带有着一份陌生和怀疑感。让白夜明觉得所有的东西都一直是错乱的,哪里都对不上哪里。

而只有这名老者,是一个把白夜明现在所在的世界和他前世地球所玩的游戏世界,可以建立起最为直接联系的存在。

他是白夜明见到的第一个在两个世界都真实存在的人,他对于白夜明来说,是一个联通了两者的锚点。

所以白夜明感到自己对这个人天然的带有一种莫名的、奇特的好感。

那个人察觉到了白夜明的眼神中所带有的让他有些不知道源自何处的情感成分。所以他用干枯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沙哑地对白明说道: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是的。”

“那这两位呢,谁是?”

白夜明于是赶忙给他介绍到,谁是自己的妻子佳玉,而谁又是之后猎人公会的第四期调查团的团长龙柒。

白夜明心想这个人实际上应该知道龙柒是谁,不然刚才也不会点名叫她过来了。他可能只是对不上脸。

那名老者点了点头,也没有对白夜明多带一个人过来这件事情表现出来丝毫的不满。他只是对白夜明接着说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特意叫你过来吗?”

“这我,真不知道。您是想出面解决龙柒和他们的冲突吗?还是说,在成神之机的问题上,您要对晚辈有什么指点?”

“指点谈不上,我叫你来,更多的是为了托付后事吧。毕竟我可能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在很久之前,我的身体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但是为了支撑猎人公会,我不得不把自己封印在这方寸之地。

虽然平时也能够获取到方方面面的信息,并通过与外界我的侍女进行心灵沟通,作出一些批示。

但是当有最重大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必须要出面作出决策。这种封印不是万能的,虽然它可以让我每一次露面都保持着状态的巅峰,但是它不能补充我的丝毫寿命。

所以我本就所剩无几的躯体寿命,仍然在缓缓地流逝着。我自己可以感觉得出来,我的大限就要到了。所以这个时候,有一位自称是这片水域的拥有者出现的时候,我又怎么能不出来见一见呢?”

“您见笑了,我没用您指的那种意思。我刚才......”

“但是我有那种意思。”

“我没明白?”

“公会你也看到了,随着几百年的时间过去,公会再也不是我刚来的时候那个温馨的大家庭了。你说,你可以放开了说,你觉得当我故去的那一天,外面那些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觉得,会分裂吧,至少。能不能和平的分裂,只能是看运气了。”

“你觉得运气站在我们这边的话,他们至于会被一个半大小子和和一个毛头丫头逼宫到这样的程度么?如果我不把公会交给一个人,那么在我死后,公会就不复存在了。

我们团结更多的人还尚且来不及。一旦分裂,估计在成神之机的战斗中,就要全军覆没了。

但是无论我把公会的权柄交给那间会议室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你知道结果是什么的对不对?”

“是的,您交给谁,谁就像是拿到了催命符。他们之中谁都没有足够的威望去成为您的继位人,自然剩下的所有人都会欲除之而后快。”

“没错,所以我近些年已经很少露面了。我必须要尽可能的活下去,这样公会才能够活下去。最理想的当然是,我活到成神之机出现的那一天,但我自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

这也是我对不起这个丫头的地方。为了自封,我对于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不在过多的过问。这也是让他们当时做出那种畜生行为的一个原因吧,我很内疚。”

“这么说,您是支持我的?”龙柒突然惊喜着问道。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白夜明将会继承我在这里的一切地位,自然他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六章 继承的条件(2in1) 听到这里,龙柒的表情微微一变。她还是心有不甘的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孩子。”长者慈祥的看着她:“因为你不合适,不但是你。你的哥哥也不合适。不然就你们的身份,我在一百多年前不就可以放心的把公会直接交给你们了吗?哪里还用等到现在。

你和你哥哥,都很好。但是你们的耐心都还需要打磨。就像是璞玉一般,你们还没有到绽放光芒的时刻,成为一地一城之主还可以。

但要是说让你们接手,能够带领公会赢得这场比赛最终的胜利,我还是存在犹疑。所以我并不能,也不敢来让你们继承公会。”

白夜明始终不能明白这种心态,这显得有些过于求稳了。

虽然这么大摊子,确实选择继承人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但是继承这件事情总归是要发生的。

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就算先瞎**试,也要先尝试着将它继承下去。就算一个人不100%符合自己的预期或者说期望,但这并不意味着是一件绝对不好的事情

一个人不符合自己心里的那一部分,说不定还能创造出来其他自己原本没有预想到的价值。

前世地球上那么多的国家,那么多的大型国际企业。谁又能说自己的选择的继承人一定可以完美的符合上一任的要求呢?但是磕磕绊绊之下,该能发展的还是可以进行发展啊。

但在这个世界,无论是教子还是这位长者,他们选择的方法却都是让自己的寿命可以无限的顺延下去。

而这种方法在白夜明看来还不如在某个恰当的时机把赌注都推上去,去放手一搏。做一个赌徒也好过持棋不定的犹豫所耗费的时间成本。

但是白夜明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对自己如此青睐有加,难道真的是因为他这种苟延残喘的方法实在是苟到了头再也苟不下去了?而自己在所有的选择面前自己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还是其中另有深意?

“可是......”龙柒显然对这一番解释还有些不服气。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这位年轻人他不过也就只有20多岁。不要说我,就连你的年龄的零头都比不上,所以为什么会选择他是么?”

“是的。相比之下,他不是更显青涩?”

“你其实是明白原因的,只是自己不肯承认罢了。那我索性就说的清楚一些,以免日后你再和他起了冲突,白白折损了公会人自己的力量。

选择白夜明的原因,其实有两点。

首先,他可以在我死之后,甚至于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就控制住整个局面。平稳地接收此处所有的派系的力量。

因为他已经获得到了这片土地的认可。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现在本身就生活在他的领地之中,实际意义上的‘领地’。而且他也掌控了以前那种操纵人的手段不是么?

无论是利用领地的力量去恩泽人民,还是利用惩罚的力量去逐斥异己,他都已然位于不败之地了。就算有人会反抗,像你彼时反抗这里一样反抗白夜明,但那也只是小节了。”

长者说完顿了顿,即便他看起来精神还是很好,但是他仍然缓了一口气才接着说道:

“这也是我们之所以当初没有选择你和你哥哥的重要原因,因为你们来的实在是太晚了。

在到达这里的三四百年后,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对那个遥远的,在你我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的旧公会心生感情。

尤其是在此处诞生并成长的新生代,逐渐因为实力掌握了太多的话语权。他们关注的重点。从旧大陆公会来到这里的使命和利益,已经变为了自己眼前的一两个岛、几个结盟家族、掌控的一亩三分地上的收益。

这是人性所必然带来的局限,我既没有办法阻止也不能去阻止。因为一旦让他们跟自己的基本盘进行脱钩,那么现在这个地方正治结构的稳定性都会直接轰然崩塌、化为废墟。

所以我没有办法在那个时候,帮助你和你的哥哥顺理成章的成为一个令众人都信服的统治者,倾尽全力都不可能。哪怕你们带有的武力已经足以对这个地方造成一定的冲击,也不可能。”

“所以,成为统治者,反而从结果变为了前提?”龙柒也不算是恍然大悟,但是她这一问总算是问到了点子上,让白夜明、佳玉还有长者都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没错,在龙陆曲线掌权失败的事件发生以后,我也就意识到了。唯一的机会可能就只是有人能够先真正的控制住这片区域,先成为这片水域的主人。然后再来继承公会。

我后来发现你也找到了这个思路,所以我一直在配合着你的种种计划。我们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要去把这片土地的自我意志逼出来,找到实体,然后强迫它去某个人签订契约。”

说到这里,白夜明终于对上了一些事情的脉络。就像是他一直以来所猜测的那样,双方其实在冰川之上发生的大部分事情,都是在踢默契球。

为了就是找到或者说创造一个机会,可以重创水域,抓住它的虚弱来获得一个至关重要的契约。

就比如说,公会从来不在乎北方的水壁,甚至还特意叫停了刚来的时候的白夜明的研究申请,实际上就是留给龙柒去炸的。

长者接着说道:“所以之前在冰山上的战斗,实际上我们都很有默契。你将更南方的龙兽引来,而我让猎人们在冰川上大打出手佯装不敌。就是为了引起这片土地意志的恐慌,逼他现身。

然后炸垮水壁,利用大师的力量去偷袭,层层削弱后,再逼迫他选择契约者。这原本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无论是我们这边赢了还是你赢了,归根结底都是公会的人赢了。公会之中无论是谁掌握了这片土地意志。他不说做一个领导人能做的有多好,但是至少都能平稳地从我这里过渡到一切的权利,让公会延续下去。

但问题就在于赢的人既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白夜明。我这样说,你可服气?”

“但是我想知道您说的第二个原因是什么?而且他什么经验都没有,您就不担心在他的管理下,会让这片地方变得一团糟么?”

“第二个原因也很简单,也正好能够回答你的好这个问题。就是我认为他有足够的能力治理好这一切。因为他身上有着与众不同的特质。

你不要忘记了。在冰川一战最后的时候,我听说你们所有的人都参与到了契约者的竞争之中,进行了最为公平的对决,好像考验的就是智力吧?

而最后的获胜者是他,这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其实我也很想去与你们一同试试看的,去试着一较高下,但错过了毕竟就是错过了。

根据情报,你和他接触的时间其实也很长了。他在上一次来到公会总部之前,你们两个不还在你的小镇里密谋了半天要演一出双簧给我看?

这你都没有发现。他和我们所有人的想法、处理问题的方式从根本上就是不一样的吗?这种不一样,其实就足以让我将白夜明排在所有考虑对象的第一顺位。只是没有第一点原因,这些都没有意义罢了。”

这话听得白夜明和龙柒甚至还有佳玉都感到后脊梁背一阵发冷。

龙柒是因为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所有的谋划其实都如黑夜中的烛火一般,被这位长者看得一清二楚。看来自己的势力恐怕早就被渗透成了筛子。

而白夜明则是惊讶于这位老者和自己明明没有任何接触,所有的资讯都来自于他所谓的情报,但是却能够从中都看出自己的与众不同。这让白夜明感到些许不适。

毕竟要知道就连跟自己在一起同吃同住了很久的新出,也只是认为自己来自于其他年代的公会,也没有看出有什么根本性的异常。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而佳玉则是带有着一丝惭愧。她没有想到,有人可以在初识的时候,就可以了解自己的丈夫到这样的程度。扪心自问,她觉得自己是做不到的。

长者并不关心下面的三个人心中是怎么个心思,他继续说了下去,只不过语速也放缓了:

“他和所有人都是不一样的。

这种不一样指的既不是你我你哥哥与在这片大陆上新生人之间的不一样;指的也不是他比你还要晚出来100年所带来的那种不一样。

我指的是大家都是在公会条条框框的制度下培养长大出来的,但他对待事物的看法和你、和我、和第一二四期调查团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是从根本上就完全不同的。

换言之,我对白夜明没有办法进行期望。因为我无法预测他会怎么处理问题。就像是提出公审,不但我觉得很吃惊,你恐怕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这种方式吧。

从公会出来的人是什么样子,你的心里有数,我的心里也很有数。

我当时和科科特一起留在村子里的时候,见证着一个平平无奇的村子是怎样成长为整个猎人文化的中心圣地;我也见证了东西修雷德王国的兴起、对抗与愈合;我见证了东大陆对西大陆的文化侵略。

我知道公会出来的精英能把事情做成什么样子,但做的再好充其量也就是我的样子。而我觉得,哪怕是我,也未必就有一定能赢的把握。

更何况白夜明还说了,我们的敌人不是成神之时的对手。那可能只是一个陷阱,一个诱饵。面对可能存在的更强大敌人,我不得不选择拥有这种特质的白夜明。

说了这么多,我希望龙柒你现在能够明白我为什么要选择白夜明。也希望白夜明你能够明白我为什么会选择你。”

龙柒沉默不语。虽然长者说的东西她大部分都能理解,很多之前也都知道,但是她还是需要自己再消化一下。

而白夜明和佳玉在脑海中频频进行着交流,交换着自己的看法。

过着几十息,白夜明想好自己应该问的最重要的那个问题:“我很感谢您的认可,也认同您对情报的局面的分析。所以,我猜测您是对我们有条件,或者说有要求的吧?

不然您大可不必跟我们说这么多的话,就凭您的威望,下达命令,所有人就会传檄而定。

您直接让我继位就好了,也不会有什么区别,何必为此大费周章呢?”

“是的。我是有要求的。你无论是想把所有人带到大陆中心去也好,还是想要对抗你说的那个什么奥札奇也罢。我都管不着,因为那时候我早就死了。

我可以在现在、在我咽气之前,最大限度的配合你交接权利。让你成为名实双全的统治者。

但是我需要你发誓,你要尽自己的可能去保全这片水域上每一个人的生命。在战斗之中,可以有必要的牺牲,但是不能去随意地就去牺牲此处的子民。”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您的意思实际上在现在指的是,让我放弃公审这件事情,仅仅给那些人一个不疼不痒的教训,不要去追究到底。”

“是的,你很聪明,你真的很聪明。”

“那请恕我不能答应您的这个要求,因为我已经对龙柒承诺过了,我要帮助她复仇,用我认可的方式进行复仇。而且我本身就打算将这片土地上所有背负着累累罪行的人,予以公平的审判。”

“如果我有办法让龙柒放弃她的复仇。放弃她对你提出的这份要求,你还要坚持如此吗?”

“是的,这不是龙柒复仇的问题。这也不是你们两期调查团和第四期调查团之间的矛盾。这是公会的律法与制度能否被正常维系的问题。”

长者叹了一口气说到:“我应该会想到这样的结果,我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来问一问你。但是完全按你想的那样去公审是不可能的,这只是一个在理想中的方法。

这不是一个合适的、有效的解决问题的方法,所以你必须要采取更加折中的方案,不然一定会造成公会所不能承受的动荡,而那时我将会站在你的对立面上。”

“那您所谓的折中方案是什么呢?”

“为了在某种程度上维持稳定,你需要给所有会被你审判的人,一线希望。”

“希望?您就直说您的方案吧。”

“我有一种设想,你们不妨以赌斗的方式进行对决。每个要被公审获得死刑的人,都可让自己或者他人代替自己,来与你派出的人进行赌斗。

如果有罪之人获胜,将可以保留自己的性命,但还是会被放逐出这片水域。而失败的人就没有任何借口,必须要接受你所谓的审判。你看这样如何?

我甚至可以给你提供一份名单,上面有所有人的真实行为与谋划。”

这个捏合怪一般的方案,让白夜明陷入了沉思。这既没有突破他的底线,同时对白夜明而言确实也是有利可图的。

那么到底要不要接受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七章 真就国产电视剧编剧? 白夜明也并不着急点头答应下来,他要再问一些情况出来:“您的这个方案,先不说我的意见,您又要怎么去劝说龙柒么?要知道,她一开始的打算可是有一个是一个、只要跟这事而沾过边的就全给杀了的。

我可是好说歹说才定下了这个审判的方案。可您要是非要比斗的话,岂不是用私刑来代替公刑。甚至还有可能会因此有人会免除性命之灾,于情于理都没有办法跟龙柒交代过去啊,那岂不是让我失信于人?”

“如果我有能让龙柒答应的方法呢?”

“您先说说看,怎么能让她答应。您总不能跟我说,她的哥哥龙陆没有死,当时是半死不活成为了植物人。您悄悄收养了他一百年。也顾不上会因此带来的种种后果,就是为了在最后关头买龙柒一个好,以保全一些什么利益?那您也太...了。”

白夜明原本想说太艹了,但是在最后一次给自己消音消下去了。没有失礼于人前。

白夜明发现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长者的面皮抽搐了抽搐。当下心里也是吃了一惊。

难道自己瞎说八道的昏话,只是为了发泄一下自己些许的不满的牢骚,竟能真的一语中的,难道剧情真的这么狗血,不国产八点档影视剧还要石乐志(失了智),龙陆真的一直还活着?

但转念一想,白夜明觉得也不太对,剧情再怎么神展开,也没这么扯淡的。因为倘若龙陆真的还活着,无论是于公于私这位长者都没有必要现在才把这个事情提出来。

他100多年前拿出来的话,龙柒和公会的关系最终也不会闹到那么僵。甚至稍加设计之下,比如龙陆的生命必须在现在这个装置上才能维持,那么龙柒就算不想投降也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收益最大化的时间节点就是双方开始对立,有了一些冲突,但是却还没有真的到那种互相视为寇仇的地步。这时候用龙陆化解双方恩怨,岂不是两头都吃一大口。

所以完全没有必要硬捂着一百年,把矛盾无限的扩大化到这种程度、扩大化到双方都结下血海深仇无法回头之后,才说我们其实一开始就有和解的资本。

那也太愚蠢了。这才是白夜明差点没忍住说太艹了的原因。

事实上和白夜明预想的差不多,长者提出了一个和龙陆还活着这个国际玩笑性质差不多的条件,但并没有涉及到龙陆本人。他对龙柒说,你当年一起去冒险的那些队友有些被我救了下来。

“队友?”龙柒有些不确定,但下一刻带着些许惊喜的声音突然教道:“是指的阿力她们吗?”

长者笑着点点头先解释了一下:“我也不是很确定。他们是几十年前,在非常北面的位置被公会的斥候队伍救回来的。

当时斥候的几乎是在最远的巡查范围边缘遇到了重伤濒死的三个人,推测他们是从北方那片巨大丛林的水系,一路漂流过了中间的缓冲地带,最终在北面被救了起来。

然后他们就一直在这里安心养伤。”

“那我可以见见他们吗?”

“当然可以。事实上他们三个人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或者是因为伤势的原因。在醒过来之后,没能恢复记忆。即便过去了几十年,可是仍然神志都还不太清醒。

有些时候能够回忆起一些只言片语,但都不够确切。也就是在不久之前他们明确的念叨了你的名字,这才让我们以此为线索确定他们身份,你去见他们的话,不能保证遇见的会是状态好着的他们。”

“没有关系,能够见到他们我就已经知足了,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要再见到他们的机会。”

白夜明从两个人只言片语的对话之中不难推断出这伙人到底是什么人?毫无疑问就是曾经龙柒的队友,她最当初最亲密最信任的伙伴。是和龙柒一同游历整个新大陆,去过北方的建木庇护地中的那波人。

也就是白夜明在建木的庇护地,公会第三期总部驻地的密室中,所找到的那封信的寄留者,或者是应该收到那封信的人。(第二百三十章)

他们和龙柒应该真的是脾气相投的伙伴,说不定还是从小到大一起开心快乐的玩伴。白夜明从那栋房子的装修风格上就可以管中窥豹,感知一二。(第二百二十六章)

这个人情不可谓说不大,他既偿还了龙柒几条相当于已经不在的人命,同时这些人的身份还并不敏感,不会像龙陆还活着一样造成非常夸张的连带因果,可谓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一份不轻不重的礼物,白夜明估计长者早就准备好了,就是用来在某些时候提出类似的条件跟龙柒讨价还价的。

什么刚刚才知道了身份信息,白夜明是一百个不信的。这肯定刚开始的时候就是知道了,不然为什么费死劲给救回来。

甚至于白夜明都不相信提到的斥候队正好遇到重伤濒死的他们这种说法。濒死没死,漂到老家,恰好失忆?拍电影么?

白夜明觉得这根本就是一处完全是溢出自导自演的闹剧,失忆应该也是用药石或者额叶摘除术之类的东西造成的。为的就是把这些筹码能够在几十年中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一直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龙柒说自己还要考虑考虑,但是白夜明知道长者恐怕在龙柒这条线上已经成功了,从龙柒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来。她是真的期待与过去友人的见面。

白夜明最后的期望,就是它最开始的时候张口说的有关于龙陆的那段话。那段话看似是有些失礼的对龙陆的调侃,但是何尝不是在试着提醒龙柒这一切都有可能是公会的布局,是他特意设下的陷阱。

但是在一天之后,白明就接到了龙柒确实改变心意,同意答应以赌斗的方式做公审之前的筛选这个提议。得知发生了细节的白夜明不得不佩服长者,把事情做得太细了,龙柒真的是被研究透了,给吃的死死的。

因为那些友人在见到龙柒之后,竟然纷纷流下了眼泪,回想起了从前的记忆。好像数十年的失忆生活在一瞬间被治愈了一样,他们又可以畅想往昔的峥嵘岁月了。

白夜明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自然觉得这从头到尾根本就是编排好的剧本。但问题是沉浸在与友人重逢的巨大喜悦之中的龙柒却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

再成熟再理智的她,在面对自己身边可以信赖的人越来越少的时候,一些旧人的失而复得,对她而言是一种无法割舍,也根本不敢去产生丝毫怀疑的宝贵财富。

和长者交锋的第一回合,白夜明完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八章 我就刚愎自用了 白夜明已经不对龙柒抱有什么太多的期望了。

白夜明从来不怀疑龙溪要为自己哥哥龙陆报仇的坚定决心,但是就和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事情一样,什么都会存在着一定的破窗效应。

龙柒一开始想要杀掉所有跟这件事情有干系的人。在被白夜明制止了之后,就变成给所有参与其中的人一次审判的机会。因罪行的轻重而进行相应的定罪。

现在长老又使用了一个龙柒所不能够拒绝的理由,来开口恳求她给那些死刑之人开了一道用自己的武力去博取一线生机的口子。

那么很快,白夜明觉得也许就会变成只审首恶而从者不判了。

这样就让白夜明觉得这件事情变得有些没劲了。

他本身就不是很欣赏龙柒这个人。白夜明眼中,龙柒身上唯二的闪光点就只有她对于自己子民的那份近似于母爱一般的善良的感情,以及她对于复仇这件事情的执着。

前者不多提。白夜明还是很欣赏所谓复仇的理念的,尤其是基于同态报复下最原始朴素的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复仇。

正所谓宋襄公复九世之仇,春秋以为大。这种在《公羊传》中被突出描写的大复仇主义,本身就是很受文化熏陶过后的白夜明的认同的。

但随着龙柒在复仇这件事情上的不断滑落,白夜明已经决定不看她的脸色,要按照自己的方法来了。

首当其冲要保证的,肯定是对于那些没有参与到其中的大师级和黄金级以及其他猎人的安全保障,尽可能让他们不参与到会出现的冲突之中,以保全人类整体的菁华实力。

换言之,就是要尽可能地稳定住公会和龙柒两拨的人马中的非极端派,最好能够让他们可以在日后迁徙的路上都能够做到和平相处。

无论在长者的劝服下,龙柒最终会选择什么样的方法,白夜明都已经决定了要对那些犯错的人进行公开的审判,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对于公会的人而言,审判只是赌斗的一个过程,答案在赌斗的结果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的。胜利者会保下家族的名声,保下自己的性命,失去的就只有自己的社会生命。

而对于白夜明而言,赌斗只是审判的一个过程,答案在白夜明拿到他们所作所为的清单之时就已经确定了。无论胜利还是失败,赌斗者下场都会是一模一样的。

白夜明不相信有任何力量可以在自己宣读最终审判书的时候打断自己。谁想上来打断他,他就想让谁尝一尝煌黑龙的厉害。到时候,他会把所有人的罪行全部清清楚楚地公示出来。

而所有在赌斗中侥幸获胜的被准许提前离开的人,白夜明都打算派出大师级的力量直接去在半路上截杀了他们,这虽然听起来有些既不讲道义也不合乎法律,但是白夜明就是懒得再跟他们墨迹了。

既然私刑可以代替公法,那么为什么私法不能够代替私刑呢?反正先破坏规矩的人又不是白夜明自己。到时候他在念一念这些本不应该被提及的人的罪行,保准儿让他们的下场比那些赌斗输了的还要难看。

白夜明在做完这个决定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开始反省自己。

反省自己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似乎有些过于自我了?这个选择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自己在刚刚思考的过程之中,是不是就像是自己一直以来所警惕的那样,变成了刚愎自用而不听规劝的人?

在龙柒复仇的这件事情上,复仇者龙柒和被复仇者公会,本身已经达成了他们所能够共同接受的一种方案。

而作为一个其实完全不相干的第三方白夜明,他在不能认同这种方案的情况下,他想的事情居然是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一定要把最终的结果变成自己想要的那种结果。

这种掌控欲,和其他的人,和教子、长者相比,是不是也并没有什么区别了?

而让白夜明感到心冷的是,他即便已经分析出来了这一点,他即便已经把自己的选择、自己脑海中在想什么剖析到这个份儿,可是他仍然不想因此改变自己的决定,也并不觉得自己有丝毫的过错。

他甚至认为,如果做出这样的决定而坚守自己的本心,是一种刚愎自用的行为,是一种不相信他人的行为,是一种不能去妥协的行为。那么白夜明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

白夜明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没有去关心龙柒到底和长者是怎么谈的。他仿佛成为了一个局外人,只是看着龙柒的人在那里跑上跑下张罗着赌斗的事情。

白夜明所唯一做了的事情,在他看来其实很简单。

他和龙柒还有公会双方的人,一同给当初参与投毒寄生虫、参与分裂挑拨公会暗夜、参与围杀龙陆,这三个事件中所有的相关人员定罪。并且是按公会的规矩定罪。

在定罪之后对于轻罪的人而言就不用说什么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对于所有要被处以死刑的人都会在私底下知会他,问他是否要进行一次最后的拼斗。

白夜明当然知道,赌斗其实只是针对一些极个别的大师或者黄金而特地设下的规矩。对于绝大部分被判处死刑的人而言,他们的赌斗结果龙柒并不关心,长者也并不关心。

关乎到他们性命的的胜败可能就只有他们自己在意。

白夜明觉得自己在分析完这个名单之后,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但是实际上他此时正处在整个公会风暴的最中心。

所有的人都是在接到长者的确切命令之后,才开始配合白夜明和龙柒的工作准备赌斗的。

而长者的命令之中还包括了更为重要的第二部分,那就是在白夜明完成公审之后,由他来顺理成章地接任自己在公会中的一切权利以及地位。届时公会将成为白夜明一言而决的地方。

这让所有的人都对于这片土地未来上,无论是从名义上还是从实力上都当之无愧的统治者,抱有着几分迟疑。

因为他们并不了解白明,他们并不知道白夜明到底算是哪一挂的,并不知白夜明的喜好和行动模式。所以出于安全感他们不得不去强迫自己,要尽可能的搞清楚这些事情。

白夜明并不在乎他们有没有安全感,也并不在意自己到底会不会被人读懂。

白夜明现在想的就是所有申请要赌斗的人,谁赢了要走,白夜明就必须要给悄没地直接弄死。

到时候在公审大会上宣布的名单里边,谁都别想跑。

有一个算一个,该被钉上公会的耻辱柱上的人就一定会被钉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九章 逼宫(2in1) 赌斗很快就在这种暗流浮动的情况下开始逐渐推动起来了。龙柒虽然接受了他们有不死的可能性,但是并不意味着她就会轻易地放过他们。

甚至与她还特意请求了白夜明,给她的亲卫大师屏蔽诅咒,开放力量上的限制。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其中其实有着说不完道不尽的屁事,只不过是让白夜明实在懒得去一一思量了。爱谁谁,反正胜负对白夜明来说都不重要,他只是想着一刀切,一劳永逸。

反正就算不说龙柒的事,把所有在这片水域上发生的其他不公的事件进行一遍清算的话。把这些公会的高层们、黄金们、家族的族长的排队枪毙。

隔一个枪毙一个的话,说不定还会有几个冤死的。但是要隔两个枪毙一个的话,绝对没有冤枉的,还会有大量的漏网之鱼。

但是确实是还是有几桩赌斗,干系实在过大,白夜明不得不去仔细地去评估把人弄死了之后造成的影响要怎么去消弭。

其中比较棘手的,就是一些已经身居高位的黄金,这些人掌控着的权力和家族,如果一门心思地想要和白夜明玉石俱焚,在死前疯狂进行破坏做业。确实容易闹的不好收场。

长者的意思原本就是只诛首恶,给他们的家族一个机会。让他们自愿选择放弃赌斗,引颈就戮。这样保全自己家族后代的富贵。

这提议当时就把白夜明给听乐了,虽然他知道长者一切都是为了公会好。也知道他出来两天,下达了禅让的命令之后还不立刻自封回去,是已经存了死志了。

他做好了在最后这场大清算上耗尽自己寿命进行权利过渡的准备。

但问题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肯于接受这样的安排,他们不愿意让步。而对于某些家族,他们就算真的选择让步了。也是白夜明无法接受的。因为在死刑的名单上,写着的家族核心成员不止一两个。

甚至于某些龙人族家族,老中青三代高层,全部都参与到了当年的密谋之中。这让白夜明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收手。他们已经是注定是要和白夜明站在对立面上的了。

而对于他们而言,与其家族的高层全部被屠戮一空,不如直接就高举反抗的大旗,打响反动第一枪。而就算他们会死,白夜明也要做好被狠狠反咬一口的准备。

因为只要有人公开反叛,得到的背地里的资助肯定是少不到哪里去。有些人就算不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跟着白夜明硬肛,但要是说出点钱就能恶心一下白夜明,他们还是乐得去做的。

另外需要慎重思考如何去赌斗的,就是涉及到其中的两位大师。

虽然他们当年并没有动手参与围杀龙陆,但是他们在那一战中却在战场的边缘压阵,并且放出了自己的气势。这也许会影响到择机突围的龙陆的判断,最终导致龙陆被死死地围攻到的力竭而亡。

而且就算他们没有直接授意下面的人要去击杀龙陆,或者去授意分裂第四期的公会。但有道是上行下效。他们很明确的表达出来的喜怒和行事作风,会深深影响着自己下面的人。

下面的人就是在赌,自己做出来这种事,非但不会受到批评,甚至还会得到两位大师的赏识。出了什么事大师们也会给予一定的庇护。他们才有这个胆量去做出手足相残的匪夷所思的决定。

复杂的人心交互,让很难白夜明去清晰的定义两位大师在其中的责任,又非常具有说服力地其去讲明他们究竟是为什么要背负起对应的处分。

但无论是白夜明也好还是龙柒也罢,对于这两位可谓是一切悲剧的根源的大师,心中都充满了杀意。龙柒是为了报仇,白夜明是为了要净化队伍。

但是大师级与大师级之间的战斗本身就是一件关系重大的事情,他们控制不住自己力道造成的伤害,他们给人类整体带来的战力损失,甚至于公会大师VS龙柒大师带来的舆论导向。都需要白夜明仔细地进行思量。

另外一个人心上的变化,是白夜明在之前根本就预料错了的。之前白夜明一直以为自己掌控了寄生虫,掌控了所有黄金和高层的性命之后,他们应该对自己是充满畏惧的。

甚至于白夜明觉得,他们对自己的畏惧要更甚于对水御的畏惧。

因为水御表现出来的一直就是,你明面上忤逆我的意思,我才会对你予以惩处。而白夜明则是是如果我觉得你忤逆了我的意思,我就会去调查你,然后对你进行惩处。

在白夜明看来,自己在具有调查权之后,按理来讲是更加具有威慑度的。

因为刑罚的威慑程度,本来就等于刑罚的力度乘以被执行刑罚的概率。自己和水御的惩罚都是死刑,而被自己发现的概率明显要高一些才是。

但是实际上在所有的人看来,白夜明手握他们性命的威胁程度是远远不及当时那个谁也不知道来源的水域意志的。因为白夜明做事是在讲道理,是符合逻辑的,是可以预测的。

如果白夜明不讲道理的话,他大可以在拿到名单的那一瞬间,就直接把名单上除了弄不死的两位大师以外的所有人都直接搞死。

但是他仍然要去给每个人量刑,要去遵循着他自己制定下来的游戏规则。这在那些人看起来,有些过于幼稚了。

只要是人在执行的东西,就会因为人的软弱而存在着疏漏和缺点。

只要是白夜明自己去做出的判断,就有一万种方法让去误导白夜明做出错误的决定。

只要是白夜明基于事实而进行推论,就有数之不尽的方法来为造成一个事实给白夜明看。

而水御则不一样,水御不会跟他们沟通,水御没有自己心里的量尺。他们不知道水御是怎么获得事实的,甚至他们都不知道水御到底有没有道德的概念。

所以的白夜明把这项权力从水御那里归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所有人都觉着以前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变成了轻飘飘的浮云。

胆子小的、智商正常的、不想作死的自然是老老实实做人。打算站在持云者白夜明的这一侧。

而那些胆子又大,智商又不正常的,还已经在死刑名单上的人,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及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要给这朵浮云上些颜色看看。

他们选择了在白夜明观看的一次赌斗上,去逼白夜明亲自下场。

对于大多数的赌斗,白夜明都并没有去看。尤其是下位和上位猎人,本来涉及到其中的普通猎人就不多,而被宣判了死刑的活到今天还没死的,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对于黄金的话,那些不是很重要的,白夜明也没有去在意。反正无论是他们此时此刻赢了还是输了,对白夜明来说就都是死了。

那些侥幸获胜的猎人,白夜明也会让佳玉和新出尾随着他们。等他们到达没有人烟的水域尽头,佳玉就会控制寄生虫燃烧掉他们的生命。新出会再去近处确认他们的死亡。

可能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白夜明表面上是最维持规则那个人,但是在暗地里却是最破坏规则的那个人。

他们不会料到,那些人猎人在费尽千辛万苦为自己争取了一线生机之后,在就要觉得自己可以获得自由离开这片土地的时候,会被指白夜明直接下杀手。

这种希望前的绝望是最痛苦的,在寄生虫燃烧的时候,对每个人的生命来说,都是不可能承受的煎熬。

白夜明不是变态非要这么虐待他们,他只是想让他们为自己的累累罪行多偿还一些。

而之前提到过的干系重大的几个黄金,有些居然答应了去进行赌斗来定胜负生死,这让白明感到有些好奇。

也为了提防在战斗中实际出什么乱子,或者演上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好戏,所以他选择亲自去看。

而白夜明的这种不好的预感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在一名从白夜明的系统评估上来看,战斗力几乎可以和大师之下第一人的自己父亲白松相比肩的黄金顶峰猎人,在战胜了自己的对手之后,公然的对白夜明进行挑衅,指名要与白夜明进行一战。

白夜明并不为所动,他从来就不是那个别人说上两三句轻蔑的话语他就会动怒上套的那个人,他只是对黄金说道:“你已经完成了你的赌斗。获得了属于自己的人身自由。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赶紧离开呢,要么就直接死在我的面前。”

那个人愣了一下,他犹豫了。

白夜明伸出了三个手指头,然后很快就变成了两个,然后屈成了一个。

就在他要收起自己最后的手指的时候,那名黄金有些承受不住这种压力了。他转过身就准备大步离开。

但是白夜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声:“晚了。”

然后那个人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了起来,他艰难地转过身,想要重新冲到白夜明的面前,但是就在他刚迈出一步之后,就重重地栽倒到了地上,然后开始自燃了起来。

他内部疯狂代谢产生的温度,甚至于超过了他肉体组织的燃点。

他这种可怖的死法,让周围所有的人都齐齐后退了一步,然后传来了重重的抽气声。这实在有些过于匪夷所思了。

在之前就算有人被水御判处并进行死刑,也基本是在自己家中默默死去的。没有闹出过这么轰动的效果。现在所有人看向白夜明的眼神里除了震惊,也都还充斥了一丝畏惧。

“我就十分好奇,怎么会有人觉得我会答应你们这些无礼的请求。你们不要忘了,可以赌斗来赎买自己性命这件事情可是长者求情求来的,而不是我要主动给予你们的。

在我看来所有在赌斗名单上的人,全都是死一百遍都死有余辜的人,是什么给你们勇气敢提出这样的要求。还有没有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人,你们直接都站出来好了,别一个一个墨迹了。”

白夜明已经看出来了,今天根本就是做好的一个局,这里发生的所有的戏都是演给自己看的。

自己如果刚才没躲过这今天这局棋的第一步,恐怕就要去上擂台独斗跟那个猎人赌斗了。那肯定是自己毫无胜算的战斗,就算不会受伤,也要被直接恨恨地削下一道面皮。

但就算自己能躲得过他的逼宫,也还会有第二个人的逼宫,第三个人逼宫,最后总会出现一个从任何角度、任何道理上都挑不出毛病的人,让自己无法拒绝下场赌斗。

白夜明估计这个人会有着相似的实力,也会有着充分的原因。某种原因让白夜明会觉得自己拒绝赌斗的损失是自己承受不住的。

那既然躲是躲不过去的,不然主动出击,让他们先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看看还有什么花招。

果不其然,场中还剩下的五名戴罪黄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示想要和白夜明进行赌斗来决定自己的命运。

白夜明笑着对他们说道:“可以呀。但是呢,你们五个人只能派出一个人作为代表,如果他赢了你们就所有人都赢了,如果他输了你们所有都会输,这样如何呢?

算了,这样不是很有意思。

不如这样吧,不单单是你们五个人,我们在这里稍微等一下,现在就把所有要参与赌斗黄金级猎人全部都叫到这里,然后让他们从你们五个人中选择一名作为所有人的代表。

还是,如果赢了所有人都赢,如果输了,所有人都输,而且不允许其中有任何异议的声音。只要其中有一个人不同意,我们就仍然按照正常的方法进行赌斗。

就这样,这太有趣了。”

说着白夜明就冲身旁的侍卫下令,让他们去把所有在关押着的准备在之后的时间进行赌斗的其他黄金全部都带到这里。

侍卫长有些迟疑,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最终看向了场中的某个公会长老。

那个公会长老只得硬着头皮对白夜明说:“这样似乎有些不合规矩吧?和长者一开始商量的不一样啊。”

白夜明仍然是面带微笑的对他说:“现在有两个选择,请问你想选择什么呢?”

“您说有两个什么选择?”

“第一个选择嘛,就是我会告诉你,我说的话就是规矩,因为长者已经把这个地方交给我了。如果你忤逆了我的规矩,你就可以去和那五个人站在一起了。

而第二个选择就是,你不把他们带来,我也不触怒于你。只是这个赌斗的事情就此作废了,他们该被公审的就会被公审,该被判处什么刑法就被判处什么刑法,反正我个人是不在意的。

你自己去跟长老解释清楚就行。他们就相当于全都输了。你要怎么选择呢?”

“我觉得我没有权利做出这个选择,一切都听您的吩咐。”

“那好,那就像我说的,你把他们都带来,让所有的人选择出一个代表,我会下场去和他打。最好能打的某些人心服口服,不要再出现其他什么问题才好。”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章 下场赌斗 白夜明觉得自己是一个大反派。尤其是当他狞笑着看着又走进来的将近十个黄金之后,这种反派的意味就显得更加明显了。

白夜明其实在拿到名单的时候也很惊讶。虽然名单之中只是包括了对于龙陆犯下罪行的人员,但是其中的黄金也太多了叭。

要知道旧大陆,黄金就是黄金,大师就是大师。但是在新大陆这个大师不能轻易出手,必须压制自己力量的地方,黄金级已经可以算作是说是最高级别武力了。那可就不是街边的大白菜了。

至少用大量的黄金在这里是能够逼得死大师的。两者之间没有不可逾越的界限了已经消失了。比如白夜明觉得,自己父亲要是跟大师都舍命相搏,一定是能够带的走一名大师的。不舍命的话,单防大师应该也能做到。

所以新大陆的实力实际上分为几个档次:

独一档的肯定是在水域之中可以被白夜明解除诅咒的大师。是真的无视一切的强势。单打普通古龙不在话下。

次一档的就是被封印的大师,触摸到大师境界的黄金(比如一直作为尺子的白松),以及可以使用寄生虫状态拼命的巅峰黄金,只不过开了会死(比如当初的龙陆)。

再往下不用细分了,巅峰黄金、成熟的黄金、初入黄金和一般人。白夜明思考着自己现在不考虑旅法师的能力,就单打的话,应该也就是初入黄金的水平。

因为自己虽然身体天赋要超过这个水平一两个台阶,但是技战术的实力还是要远远逊色于一步一个脚印狩猎上来的猎人们。

白夜明从龙柒那里知道,知道除了一些隐秘的力量外,龙柒带去冰川上进行那一战的人,两名大师和十几名黄金,几乎就是她的所有家底儿了。

所以他就自然而然的认为,公会至少也带去了少说自己一半的黄金吧。

但是后来白夜明在拿到名单的时候才察觉到一个事实,那就是猎人公会对于现在水域上所有猎人的统治力已经大幅下降了。

根据这个名单上所列出的可以推算出,几乎每一个中型家族都通过繁衍后代或者是大肆招募客卿的方式,拥有着两到三名黄金级战力,而这些黄金级战力几乎是不受到公会指挥的。

大型家族就更不用说了。

这些黄金哪怕是拿到了征召令,也不会真的动身前往冰川参与对于龙兽们的作战。像是新出和他师妹一样,早早地就被龙家和凤家订购了。要不是导师觉得他们适合历练历练,他们有的是阳奉阴违的法子。

现在水域上的公会给白夜明的感觉就像是在旧大陆上的皇室,名义上是整个大陆的统治者,同样应该也是所有黄金的力量的统治者。

但事实上除了皇室直辖的军队、直辖的总督和直辖的城市以外,效忠皇室的黄金实际上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比例。大部分的黄金都被诸如猎人公会、各大研究院以及各大家族和商会所吸纳了。

这让白夜明更加深刻的理解到了长者之前跟自己说的:‘那些新诞生的年轻人们,他们更多地将目光集中在自己所在的小势力上,而不是为了整个公会做事情’,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方面是因为确实他们从小在这片土地上长大,过着安定的生活,而没有经历过从旧大陆到新大陆的这份颠沛流离。

而另一个方面,这片水域上,每个海岛与海岛之间都是相对封闭而独立的,这种地域上带给人的心理暗示,会让人倾向于自守藩篱,把思维拉回到小农经济和地主阶级。

白夜明自己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也就是为什么除了极个别会对局势产生太大的影响的黄金以外,长者对于名单上绝大部分的黄金实际上是完全不在乎的,大大方方地就出卖了他们。因为他们本身就不是公会自己的实力。

长者这一手就是在借刀杀人,但是借是光明正大的借,杀也是光天化日之下的杀,就是这个被杀的人,也很难说出几句不是。

进来的这十个黄金在听懂了白夜明的要求之后,各有各的表情。有的如丧考批、有的略感意外,而有的甚至已经满脸跃跃欲试了。

白夜明觉得跃跃欲试的那几个人,可能是真正明白了自己想法的人,不然一般的人在听懂了之后就至少会感到沮丧和惶恐,因为自己的命运相当于握在了别人的手中,这其实是令人很难接受的。

果不其然,那些跃跃欲试中的人有一个干脆直接地向白夜明问到:“如果我不想从这五个人中挑选一个人作为我们的代表怎么办?能改吗?”

白夜明意味深长的对他回答道:“如果可以选择他们五个的话,就必须要从这五个人中选择一个。”

“那,我们什么时候决定出来答案呢?现在么?这里么?我担心这个选择过程可能有些.......”

白夜明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对一旁的公会长老说道:“这样吧,他们可能一时半会想不好要推举谁。我们给他们一晚上的时间吧。把他们今晚上关到一个房间里,让他们好好地亲切交流一下。”

主管是觉得这挺不合适的,十几个大男人关在一起,这不合适。是他也没有办法去阻止,白夜明最终还嘱咐了一句说晚上千万不要有人去打搅他们,不然他会知道并且不开心的。

没有人想去承担白夜明不开心的后果,哪怕自己会因此不开心。

所有人被带走之后,白夜明缓缓地出了一口气,他这临时抖的机灵,最后看上去效果还不错,可谓是一举多得。

首先他化解了原本今天在这个赌斗场上可能会出现的那些意外和尴尬,因为白夜明相信今天的一切都应该是被某些人算计好的。自己只要下场赌斗,无论和这五个人中的谁斗,都有可能会出现一些事故和意外。

因为斗是和这些人斗,但是实际上却是在和场外的人赌。敌在暗我在明,白夜明不可能在这样态势不明的战场上投入筹码。

因为这五个黄金虽然都在名单上,但是他们和大部分被处决的人不一样。他们还都处在长者还在和龙柒扯皮的范围之内,属于那种还不一定真的会死的阶段。

但他们五个人却都主动选择参加赌斗来为自己挣命,这本身就让白夜明感到十分蹊跷,今天他们这个一起哄,白夜明要是在看不出来自己进了套,那他可就太蠢了。

他现在事实一时间无法判断出到底是谁在给自己下套。

与其明知道山上有野狼,自己还要带足了装备进山去看一看斤两。不如先使用一招驱虎吞狼,让他们这些注定要死的黄金之间先互相撕咬一番。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后进来的那些黄金可谓是真的亡命之徒,而且他们也都相信这是自己唯一的一个活命的机会。他们现在除了赌斗获胜,脑海中已经没有什么太多的念头了。

所以他们当中只要有谁自己觉得实力比那五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的话,就绝对不会把唯一的活命的机会交到那五个人手中,让他们继续执行那些端不到台面上的阴谋。

而白夜明今天晚上把他们关到一起,就是要用这些亡命之徒的手去给那些敢算计自己的人一个教训。这教训不只是给将会死在今晚的黄金的,更是给那些还在外面算计自己不慕王化的人的。

白夜明就是要他们知道,跟自己作对,不但会折了自己的手脚,而且还什么都捞不到。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昨晚上送进去的十几个黄金就只剩下了七个人。那五个白夜明一开始点名要从中挑选的,自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剩下活着的人之中,有六个人看起来身上几乎没有任何伤势,这让白夜明明白了将要推举出来的那个人,也就是身上现在带伤的人,恐怕在实力上强的毫无争议。所以其他的人都连想要挑战的欲望都没有。

果不其然,那个人直接跟白夜明见了一礼,然后说道:

“您昨天说,如果可以选择他们五个的话,就必须要从这五个人中选择一个。但是他们昨天晚上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互相殴打都死了。所以现在不能选择他们?请问可以让我作为代表出战么?”

“当然可以,只要剩下的人没有异议。”说着白夜明把视线转向了还活着的其他六个人:“你们有异议么?”

几个人齐刷刷的摇头。表示他们已经有所选择了。

白夜明于是点了点头,对那名猎人问道:“你昨晚战斗了一晚,现在又身上带伤。要不要再休息一日?我们明日在行赌斗?”

那人想都没想,或者说可能早就预料到了白夜明会这么说,于是在听完之后,就立刻点头:“好。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好,给他一件干净的房间,他有什么需求都尽量满足他。还是那句话,除了必要的服务人员,不要让我知道有谁会打扰到他今天的休息。”

他也没有看着这个人转身后被引导走的背影,他只是心中不由得感叹,公会里面看来还是有不少聪明人的,这个人很明显就是其中之一。

不但武力上能让同为黄金的其他人折服,同样也可以隔空和白夜明打一些机锋。这让白夜明甚至起了一丝爱才之心。自己现在在新大陆可靠的帮手实在是太少了,尤其是黄金级别的。

他去找长者要来了那名黄金的详细资料,打算看一看到底是因为当初什么犯了事,是怎么跟龙柒不对付的,他没有啥印象了。有没有可以抢救一下的余地?

白夜明也有些记不住脸,但是系统记得住。因度让白夜明想起来了,这个人其实就是昨天一开始就在问游戏规则的那个人。

可能昨天初来乍到被带到这里的时候,他想的更多的是怎么能为自己参加赌斗、博取生命赢得一分可能性,来争取最大化的概率。

但是也许是昨天思考了一个晚上的缘故,也许是今天到场之后的恍然大悟,总之他找到了财富密码(不是)求生之路。

白夜明和他说的几句话中已经听懂了他的意图,他在明天的比试上一定会故意输给自己的。

首先他在跟自己见面的时候行了礼,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的释放,这意味着他本身是对白夜明是抱有尊敬的。

如果他真的急于想要给自己留得一条性命的话,他应该是不想让事情再出现什么转机,所谓夜长梦多,他一定不会同意要再歇一日,而是选择直接和白夜明进行赌斗。

他有这个自信,实际上肯定也有这个实力,在现在的正面战斗中击溃白夜明。

选择再歇一日,对他而言活命的机会没有太大提升。但是却能有个巨大的好处,就是让白夜明可以赢得更加名正言顺,省得最终落到一个胜之不武的评语。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明天的赌斗中看似用尽全力,最终却功败垂成,险险落败。不但捧了白夜明,同时也相当于为自己买了命。

这就是白夜明称赞他非常聪明的原因。他怎么做的结果就是,就算白夜明也可能会因为过去他犯下的罪行毫无犹豫地杀了他。但是他相信自己这一番卖命之后,白夜明总会善待他自己的家人和后代。

而且他也知道白夜明需要自己这样的一把刀。因为对于公会的上层来说,白夜明除了自己的老婆以外,就是个孤家寡人这件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如果白夜明会考虑自己成为他的班底,那么因此活命的概率就更高了。

事实上白夜明确实也是这么想的,在看过了他的档案之后,白夜明也就找到了理由说服自己放下了对他的杀心。

但是这一切现在讲都还没有什么太大意义,一切都要等赌斗过后再说,这一切现在只是白夜明的单封面设想。如果在擂台上他真的不留守?或者就是为了赢下来么?

毕竟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性。

而白夜明会答应赌斗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想要检验一下和同样的黄金猎人相比,自己的差距现在究竟在哪里,。

所以第二日,两个人都如约来到了擂台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一章 初步交锋(2in1) 白夜明站到公会总部最为盛大的擂台之上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很紧张,相反他甚至带有了一丝兴奋。

他已经很久没有站在这样的场合之中的,上一次在众目睽睽下的以这种古典而浪漫的方式进行比斗,还是在前世的辩论赛上。

但是世殊时异,白夜明两世为人,际遇和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前世他在辩论生涯的前期有些汲汲于在赛场上证明自己;后来因为父亲的事情,又变得不能承受这种竞争带来的迫力。

对于赛场的整体感觉,更多的地留给他的,确是遗憾。

但是现在白夜明可谓全然不同,他自己正觉是意气风发之时,觉得一切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无论是比赛本身,还是胜败,还是场下的观众们,无一不在自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范围内。

听说白夜明要亲自下场赌斗之后,今天到场的观众有很多。几乎所能够知道一点大清洗内情的人都得知了今天的比试,也知道它的重要性。

所以就算有些不够资格来的猎人,也都想想方设法地托关系进来了。

白夜明自己知道这种掌控感这是一错觉,是一种很危险的想法,但是他不能忍住自己的念头,他不能拒绝往这个方向偏移的诱惑。

他在试炼中当然也曾一手掌控过无数人的生死,也对一个世界内的生灵可以一言而决。但是那些都不够真实,不够诱惑,不够让人心神摇曳。

他回过神来,又把注意力重新投向了眼前的比斗之中。作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伊始,他用系统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对手。

姓名:黑本

体力:

耐力:

攻击力:1980

防御力:960

状态:

轻伤

发动技能:

数据不足

装备:

武器:已检测,片手剑,以镰蟹的前爪作为剑的主材,以盾蟹的内层甲壳作为腕盾的主材。未能匹配数据库,未命名

防具:已检测,以盾蟹作为主材,未能匹配数据库,未命名

饰品:已检测,未能确定全部性质,未能匹配数据库,未命名

白夜明之前在冰川上的码头坊市里见到了很多怪物的边角素材,以及挂出来招来生意用的成型武器。在路过装作打量的时候,把所有的东西都让因度给顺手扫描到了数据库之中。

所以系统现在才能够根据材料的性质,来判断出对手的装备使用的主材料是什么。但是对于具体的装备制作冶炼的方法还是缺乏资料,所以很难得到成型之后装备的具体信息。

只不过能判断出来这些,也可以让白夜明对眼前的猎人有着一个较为清晰的认识。

首先从数值上来讲,他的各种指标,无论是体力耐力,还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都和白夜明刚刚穿越到达这个世界的种子船上的那天,见到自己父亲白松的时候,给他测出来的数值相差不多(第二章)。

但是一方面是,因为那个时候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资料完全是一片空白的,所以探测出来的数值带有很大的偏差,比真实值要估算地小了很多。

白夜明的父亲白松在那时候应该就要比这个人现在至少强上一档。

而自从白松觉得开始触摸到大师的门槛之后,再和当时的差距,就更是一天一个台阶了。

但即便是这样,眼前这位猎人的数据也已经几乎无限的接近于黄金的顶峰了。从纸面上来看,他对上白夜明,肯定是从各个角度都毫无疑问能全面超越的。

除了数值以外,从装备的选取上也能够读出很多信息。白夜明几乎可以断定,这是一个强攻系的片手剑,而且是非常的罕见的那种。

首先,这一套由盾蟹制成的装备很坚固,但是并不是用来给辅助穿的。

因为以盾蟹为主材制作的防具套装,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在防御力高的同时,却会极大地影响灵活性。

试问一个以灵活性为主打点的片手剑这种武器,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一套跟自己作战风格很不搭配的装备呢?

所以要么就是临时借的,但是这样就完全发挥不出来防具应有的实力。

要么就是他的狩猎风格并不常规。他需要一个如此刚猛的铠甲,甚至不惜放弃自身一定灵活能力。

那么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他攻击的时候会舍身忘死,不会顾及扑面而来的危险,所以必须要有足够坚固的防具来保护处在进攻中的自己。

再结合到在这个世界里的设定,想要使用对应的防具,所需要的素材必须是由自己亲手参与讨伐的。并且在讨伐中发挥的作用比例,还必须重要到能够得到龙魂的认可。

所以这个叫做黑本的猎人,无论如何,都一定是曾经亲手打死过成长到古龙一般强大的镰蟹和盾蟹的。然后才能取其素材做出这一身装备。

能够攻破那种怪物防御的猎人,其自身的攻击力用屁股想想也知道,定然也是非比寻常。

而且证明这个黄金是一个强攻型的猎人,还有最有说服力的一点。那就是他在之前长者给的资料之中,说的很清楚是右利手。但是他现在却用右手持剑左手持盾。

也就是说,他的惯用手拿的是代表进攻的剑,而不是代表守御的盾。

龙泽叔曾经无数次的告诫自己,片手剑要永远将自己的惯用手用于持盾,以便于在最关键的时刻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要害,而不是下意识地去捅进别人的要害。

宁守三寸之短,不搏一尺之长。白夜明见过的一个特例就是自己的父亲白松。但是他是把片手剑当大剑在用,其他人也是学习借鉴不动的。

白夜明分析出来了这些情报,也就倍加留心了起来。他绝不能在前几击就翻船了。

在赌斗正式开始之前,白夜明向对手示意他可以尽可能地使出全力来攻击自己,不要有什么顾虑和担忧。

于是两个人在见礼之后,就纷纷立定好拔出了自己背上和腰间的武器。

白夜明把大剑横在自己的胸前作为起手式,他不打算强攻。而是要先走一个见招拆招的思路。

因为白夜明拥有系统,系统可以不断观察记录对手的进攻路数、发力习惯、微表情微动作等等细节,然后在积累到足够的数据量之后,就可以预测出对手的下一步动作。

当这种预测的可靠性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白夜明就几乎立于不败之地了。

如果白夜明不打算在这场比赛中使用自己的另一大作弊手段,也就是旅法师的能力的话。

他仅仅单纯想凭借自己的躯体和狩猎技巧,与一个在各种属性上都远超自己的猎人战斗并且取胜的话。他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系统给他带来的这种预判,这种近似于无限的战场直觉一般的预判。

而想要这种预判生效的话,白夜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尽可能的让自己在对方的攻击中存活下来,以便让系统获取到足够的数据。

果不其然,在确定战斗可以开始进行之后。白夜明的对手黑本就三步并作两步,向白夜明抢攻了进来。

他先是将自己的左臂前屈,将片手剑向后收回到自己的右腰之间。用腕盾护住自身上躯,遮挡住白夜明投过来的视线,让白夜明看不真切他右手隐藏着的出招线路和角度。

这实际上是一个非常狡猾的技巧,而且虽然简单却并不常见。因为它在狩猎的情景下是几乎用不到的。

龙兽的视野和人类通常预想的是不一样的。并且绝大部分的龙兽除了视觉以外,还依靠着其他更为敏锐的感知器官来辨识猎物的方向。

视觉对于龙兽而言更加重要的作用是提供高位视野,以规避更为强大的捕食者和远方的危险。在近身肉搏之中,视觉几乎是一个完全不会被考虑到的信息来源。

所以这一招只有在对于人类的作战时才能具有较大的用途。可见证明这位黄金恐怕平常没少跟人争斗,或许就是帮助公会做一些杀人放火的勾当,不然也没有办法将这一阴招运用的如此炉火纯青。

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能够在前天晚上的角逐中,可以那么干净利索的获得胜利。让剩下的六个人不再有任何争胜的欲望。

但是这一手对白夜明却是没有什么效果,因为白夜明和龙兽一样,他靠的不完全是自己的视觉来获得战场上的信息。

即便白夜明他闭上自己的眼睛的话,系统仍然可以给他一个360度无死角的3D实时建模。

所以此时此刻白夜明可以看得很清楚,对手的刀锋正从腕盾之下逐渐的蓄势、发力、加速,向着自己的左侧肋下直接突来。

但正所谓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在他的刀势被白夜明率先看透的情况下,如何应对就已经不太是问题了。

白夜明此时脑海中已经有了两种都算得上是合理的选择。

要么白夜明可以借着自己大剑之长,将处在左手方向的剑刃先他一步向前推出,这样就可以在对手的片手剑进入到自己身躯范围之内,先将大剑的锋刃推到他的身前。

这样只要白夜明能够突到对方的破绽之中,就可以直逼要害,强迫对手放弃这一次的攻击。还能顺势继续强攻,为下一回合的制造出一定的开场优势。

但这样一来的问题是,白夜明首先很难确定自己的攻击会不会被对方的腕盾招架住。其次就算因为对方的不灵活,大剑突入到了对方的内门,也很难保证能够一击击破对手的盾蟹护具。

于是白夜明选择了执行更为保守的策略。他将大剑微微下压,卡住了对手突如其来的片手剑剑锋的直击。接着继续发力,彻底将对手的镰蟹刃向外顺出了自己的身躯。

之后白夜明将自己的大剑在水平位置向对方的方向横扫,瞄着对方的脖颈就砍了过去。

不出意外,对手也直接举起了腕盾,抵御住了白夜明的这次攻击。在白夜明灌注力量的情况下,双方不得不一同使力。

于是白夜明就可以借着力道上的反冲再一次拉开了距离。而对手的刀势已经用尽,再行追击并不理智。于是就也和白夜明一起,将双方的距离重新拉开。

看上去双方好像第一回合就只是出手试探,过手都是一沾即走,丝毫没有就此进入到缠身肉搏阶段的意思。但是实际上这过招过的,还是殊为凶险。

打开距离之后,双方又互相注视,按兵不动了起来。

在刚才电光火石的交锋之中,白夜明不知道对手的感受是怎么样,但是他已经感知到了对方的大致水准。

白夜明现在左右手臂都感到有些酸麻,刚才的几次磕碰间的交锋,对白夜明来说还是有着不小的负担的。

哪怕他的力量已经和黄金级的猎人们是一个水平了的,但是比起这种近乎巅峰的人来讲,仍然还是可以感觉的到明显的差距。

只不过白夜明也能体味到,这种差距并不是不可以逾越的。如果他在这次的交锋之中,真的感受到了自己难以战胜对手的话,恐怕现在就已经准备给自己刷buff了。

哪怕是赛前决定自己不去使用旅法师的能力。但是实在打不过的话白夜明就不会顾忌太多了。

如果场面能继续维持这样的情况的话,白夜明有信心可以坚持到收集完足够的信息,然后从战略防守逐步转为战略进攻。

现在唯一让白夜明难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对方一直没有完全展示过自己的黄金级天赋究竟是什么。

虽然白夜明拿到的详细资料里对对方黄金级天赋略有描述,似乎是某种可以突然增加自己攻击力度的增益手段。

但是那种描述都是不可靠的,因为没有人会傻了吧唧地去透露自己天赋的具体细节。所有的描述都只是外人看来的,天赋在实际中所造成的果。并不能完全作为依据,只能说仅供参考。

而那名对手在对峙了一会后,见白夜明迟迟没有上前进行第二回合启攻。他就已经明白了,白夜明是打算走防守路子的。

原本他等着白夜明继续进攻,是想着白夜明可能要在比斗中来展示自己。但是现在既然白夜明看起来没有这个方面的想法,他也就不再墨迹,直接就冲着白夜明扑来,开启第二回合的战斗。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二章 激斗(2in1) 下面的人不论是长者还是龙柒,一个是不知春秋,一个也大几百岁,都是实打实的经历过濒死的狩猎和玩命的战斗的,自然对于双方第一个回合的过手看的很懂,而且懂的是一清二楚。

在他们看来,白夜明虽然是接下了对方出手的试探。但是这个过程之中双方孰优孰劣却已经被展现的一清二楚了。

要是还是按照这种方法短兵相接地继续打,白夜明走不过二十招恐怕两只手就提不动大剑了。

他们对于白夜明能看到对手详细资料这件事情也是心知肚明,因为长者给了白夜明所有需要被宣判的人的资料的同时,也抄送给了龙柒一份。毕竟龙柒才是债主不是么。

所以黑本除了今天上场具体会选择什么装备(但是所有的备选白夜明都是知道的),以及对手的黄金天赋是什么(大概的形式白夜明也是清楚的)以外,其他的东西白夜明应该早就评估的一清二楚了。

所以白夜明面对这样一个纸面上实力已经知悉的猎人,为什么会显得这么狼狈呢?他不说游刃有余,大面上至少也应该旗鼓相当吧。

完全不应该是现在白夜明这幅连先手攻击都不敢的样子。

长者和龙柒甚至都有些吃不准白夜明到底想干什么了,他不会打算输吧?这假设完全就站不住脚啊。

首先他就没道理去输,因为对手变相的是他自己挑的,他有无数的机会可以挑个更弱的。其次他也没有任何理由去输,他输了从各个角度都是零收益。

既然不能输,就应该做好万全的准备,这才是猎人狩猎的道理。这个道理是不分正治,不分派系,不分年龄,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白夜明没道理不知道的。

不过好在现在也就才走过了一个照面,龙柒他们还可以沉的住气继续看下去。

黑本再一次踏步,只不过这一次他两腿之间的间距迈开的稍稍大了一些,白夜明之前也是练过片手剑一段时间的。对于片手剑的基础动作和发力方式都了解的很清楚。

所以他凭借长期训练带来的直觉,猜测对手很可能是要加速跨步然后向前跳劈。白夜明自己干过这种事,所以也在脑海中有了应对的方案。

事实证明果不其然,早有预料的白夜明一个向右撤步,就离开了这刀的预计轨道。

白夜明原本还想对他顺势出手。他计算了一下自己的运剑速度,发现在黑本还于空中腾跃的时间内是足以把大剑砸到他脸上的,那个时候他根本就来不及躲闪。

但是白夜明的心中突然警铃大作,他的战斗直觉告他这么选择进攻方式是有问题的,于是他强行忍住了已经呼之欲出的攻击欲望,而是继续把自己的宽阔剑身横在身前,做好警戒姿态。

长者看到白夜明这么做,不由点了点头对身旁的人说道:“看来这个年轻人还是有几分战斗经验的,是经受过几番历练的,并不是完全懵懂无知啊。”话语间,肩上的压力似乎又被放下了几分。

白夜明这么做可以说是完全正确的,因为黑本竟然在空中可以做到改变方向,这令白夜明在刹那间感到了一丝讶然,他竟能在空中再次向白夜明攻来。

黑本在袖口中藏了一个发射器,发出了一个钩爪,看上去就是在怪物猎人世界的这款游戏中用来钩住楔虫飞快爬山以及勾住龙兽上头软化所用的那种飞空钩爪。

钩爪出射的部分直接向着白夜明右侧身后射去,白夜明来不及观察他到底勾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上。但是至少绳索飞快地绷住了劲儿,直接将黑木的整个身躯在空中带走。

这和白夜明经常在战斗之中使用能量缰绳来改变自己在空中的运动动量的原理,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如果刚才白夜明选择将自己的大剑递了出去,那么他就彻头彻尾的上当了。

他会来因此不及收回自己的剑势,从而被黑本轻易地直接闯进自己的怀中。到时候黑本的短剑,无论是冲向白夜明的胸口、咽喉、双目还是腰间,白夜明都根本没有机会及时进行招架了。

而此时此刻,白夜明手中的大剑却因为是守势,从而封住了黑本在新的角度的进一步进攻的所有空间。

黑本腾跃之后,在空中没有办法再第二次改变自己的方向,所以就只能找出一个很好的角度,踹在了白夜明的剑背上。

白夜明将大剑向前延伸以缓冲注定会到来的冲力,黑本于是就趁机借力,又稳稳地落在了场地之中。

这第二回合的交锋仍然是以双方打平作为告终,但是意味和之前就完全不同了。

虽然白夜明两个回合同样都是抱剑前横去阻挡对手的攻击,但是他却精准地判断出了对手的攻击路线,这在下面的人看来是完全不同于第一回合的笨拙的。

但是白夜明的策略却基本上也就此暴露了。

不但台下的观众们想清楚了,就连场上的黑本也及时的反应过来,白夜明就是想用更少的体力去换取黑本更多的体力,最终拖垮黑本。

白夜明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依仗的。最简单的想法,就是白夜明的体力异于常人。他的黄金天赋跟自身的体力上限或者体力回复速度有关。

虽然第一回合白夜明消耗的可能要比黑本多,但是第二回合中,白夜明轻轻松松采取的守势,就把黑本腾跃再折返这么费力而复杂的攻击轻易化解了。

这从体力的角度考虑,白夜明无疑就赚出了不少。所以白夜明看似站着挨打不还手,实际上可能大智若愚,打的其实是十分聪明的。

只要白夜明在之后的战斗中仍然能保持如此高效的战损比的话,那么黑本久攻不下,很快就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熬到三四十招之后,在场上占据绝对主动的就肯定会是白夜明了。

黑本原本还有些不太确定白夜明到底想要在这场比赛中表现出一种什么样的效果,他想的其实和龙柒还有长者他们想的差不多。所以在决斗开始之前已经做好了白夜明要拿他进行扬威的思想准备。

他原本觉得白夜明会打的非常花里胡哨,而自己还要去尽心配合。但是现在看来,白夜明在赛前说的那一句‘可以尽可能地使出全力来攻击自己,不要有什么顾虑和担忧’是真的。

黑本觉得,白夜明好像真的把跟自己的战斗当成了对他自己的某种考验,或者说磨刀石。他可能真的在渴望着来一场真刀真枪的较量。

那么黑本本着‘要用这场战斗去讨好白夜明’这样的心思的话,那么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尽所能地去针对白夜明。

那么黑本现在最好的打算,就是要把白夜明拖入到一刀一枪都要真正拼打在一起的那种战斗场景之中。在这样的战斗场景,一是不会好看,二是白夜明甚至有可能会就此落败。

至少,哪怕最后黑本放水让白夜明赢了,也会赢得十分难看。

黑本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应该给予白夜明一场真真正正猎人间的对决,这既是白夜明渴望的,同时也是黑本自己所渴望的。

他并没有对白夜明会赦免自己抱有着天真的侥幸,他只是希望在自己死后,白夜明可以善待自己的家人。所以这对于黑本来说,也是自己生命中的最后一战。

所以他希望自己可以带着作为猎人的尊严,打完这一场赌斗。

白夜明在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的同时,其实也做出了最适合黑本的选择。黑本就对下一招要怎么打,在心里有了定论。

黑本于是再一次欺身向前,第三次向白夜明的内圈冲去。这次攻击黑本是不会再轻易退回了,他就是要和白夜明打上体力对等交换的消耗战。

前两次的试探攻击让黑本也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白夜明对于片手剑的作战模式和发力方式实际上非常熟悉。

所以他也就抛弃了开始时那种大开大合的进攻套路,因为根本就占不到便宜,转而变得谨慎细腻了起来。

白夜明对于他的这种进攻方式显得有些不适应,或者换言之,白夜明对于他这种力量和体质的数值完美发挥所带来的进攻方式,其实无论怎样都是非常不适应的。

只不过白夜明在手忙脚乱之下,仍然是安安稳稳的抵挡住了他的后面如暴风骤雨半接连不断的五六招攻击。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明虽然双手和双腿都变得越来越酸疼麻木,但是对于防守攻击这件事情却变得越来越有心得。白夜明开始觉得,就算不用系统的提示,自己恐怕也能够守得下黑本的招式。

但是很快白明夜就发现自己实在是过于天真了,而在与人的战斗经验上也显得过于幼稚了。

黑本之前连续七招的出招线路,让白夜明觉得都很好预测,这让他有些飘飘然了。

但是事实上黑本的攻击都是在垫招儿。白夜明以为自己站在了更高的第二层。但是实际上黑本已经在第五层笑着看他了。

他本身前几招打的中规中矩,和猎人学校教的基本上大同小异,就是为了让白夜明开始去产生这种思维错觉。他赌白夜明的片手剑也是从猎人公会的教材里学来的,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于是就在白夜明以为自己猜出了黑本的下一招时,他感受到了白夜明整个人已经放松了下来的那种状态。

因为白夜明居然用最简单的力气,把自己的身躯姿态直接放到了防御黑本的进攻路线的上面,然后摆出防御的样子。这破绽简直大的离谱。

黑本见到白夜明已经中计上当了,于是就即时改变了自己的发力技巧,从白夜明完全没有想到的另一侧发起了攻击。

这一下打的白夜明有些手忙脚乱,甚至眼看已经来不及用大剑进行回援了。

但是就当他的攻击前端的剑刃明明已经应该贴到白夜明的皮肤时,他却突然发现白夜明整个人都已经退走了。

他完全没有观测到白夜明是怎么做到的,自己全力爆发之下,除非白夜明也全力爆发,否则是不可能躲开自己这一击的。而白夜明能跟着自己全力爆发,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对这一击的位置早有预料。

这个时候他才恍然大悟地意识到,看似是自己给白夜明设下了陷阱,但实际上却中了白夜明给自己设下的陷阱。猎人与猎物的角色转换,快的是如此的猝不及防。

白夜明在心里其实也暗道了几声侥幸和惭愧,因为他自己做出的预判是真的有问题。

但是实际上黑本的一些小动作还是出卖了他攻击这次会从另外一个角度发起这件事。而系统在收集到了足够的数据之后,就用警告的方式提醒了白夜明这种可能性。

于是白夜明将计就计,算好了黑本爆发的最远距离,然后给自己预留了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离开黑本的最大攻击范围,同时进行反击。

原本黑本以为白夜明是在自投罗网,但没有想到这个人其实是自己。

白夜明解开了自己身体上隐藏着的全部状态,他的最强一击砍到了黑本左手大臂和小臂的交界处。

这一击虽然不足以把黑本的胳膊砍得伤筋动骨,但是仍然将他盾蟹护具的缝隙的连接处直接砍烂了。

白夜明然后把自己的剑刃狠狠地向下一划。他没有尝试直接划开相当于古龙材质的盾蟹甲壳,而是将缝接的龙筋挑破了。

黑本的左侧半臂的防护护具就这么。被从他的身上剥离开来,掉落在了地上。

这让黑本觉得微微有些难受,因为自己腕盾的后面开始变得毫无防护,那么左手所持的腕盾也就不再有什么意义了。

在自己的手臂受到进一步的伤害之前,黑本就抽身退了出来。

看了看白夜明,黑本有些恍然大悟,白夜明的战斗计策丝毫不弱于自己,之后的每一步都必须要考虑再考虑了。明明实际比不上自己,但是白夜明真的是一个棘手的敌人呢。

黑本想通之后,为了谨慎起见,就又和白夜明拉开了一些距离,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将自己的左手和右手所持的刃与盾交换了一下。

他不能用完全没有护具的胳膊去手持腕盾,那样只要白夜明攻向那里,他就和白给没有任何区别。

于是他现在不得不变成了左手持剑,右手持盾,恢复成为了一个正常的片手剑应有的拿法。

差不多十回合过去,场面上的局势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白夜明居然是看起来稍稍占有一些优势的那一方,这是很多人在第一招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的。

同时,大家也都明白。在略微调整之后,处于态势稍劣势一方的黑本,恐怕要率先使用自己的黄金天赋去破局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三章 突增的攻击 过了十招之后的白夜明,仍然很难说对黑本的整体实力有了什么比较完善的认知。

因为十招短平快的缠斗,对于黑本来讲付出的体力并不多,对他而言是没有丝毫压力的。

而他这十招除了最后一次的变招以外,其他的都可谓是中规中矩,因为招式本身就是按照猎人公会的教学大纲上讲的打出去的。

只不过因为每一次出手,黑本力量和体质所附带的攻击力就已经压迫的白夜明不得不去认真面对。这才使得这几招看上去一副很是精妙的样子。

实际上从行家里手的角度来看,除了前两招和最后一式以外,其他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儿戏。

所以白夜明在黑本一系列试探之后,仍然没有看到对方有什么特别的套路。但即便如此,白夜明仍然不能确定黑本是不是只是技止于此,还是他的试探周期相对较长,现在还是开胃菜。

黑本再一次抽身向白夜明进攻,但是这次他的起手就让白夜明感觉到了一丝异常,因为他用左手持剑的时候,全身上下露出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

这让白明有些拿捏不准,因为在他看来,自己在轻轻松松隔挡住镰蟹短刃的攻击后,还能用大剑往他的身上招呼。

他右手的腕盾,现在在这招招式流程中内,貌似只能够护住他的裸露的左前臂,而对于他身体内侧几乎是没有任何回援能力的。

白夜明不清楚这种风格上的巨大改变,是因为他的甲具被自己削掉了一部分而不得不做出的牺牲,还是另有深意。

但是联想到他身穿盾蟹的防具,本身就有可能具有莫名其妙的攻击套路,所以也不得不提防着后者的可能性。

场下的人基本上也都和白夜明此时抱有着同样的困惑,在他们看来黑本这一招肯定是算不上高明,简直有些蠢到家了。只是曾经和黑本并肩狩猎过的几个猎人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从黑本抬手,到他拉近的距离到足以让白夜明砍到他位置,这段时间间隔其实只有两三秒钟。白夜明在有限的思考时间中得到的结论就是:

白白送上门的便宜,没有道理不先尝一尝味道。

于是白夜明在闪过了黑本在自己右侧一往无前的一次捅击之后,就将大剑斩在了黑本盾蟹护具的腰肋之间。

虽然没有正好斩在缝隙上,但是一般情况下,如果那个地方吃痛的话,也足以造成身体的行动不便。

但令白夜明感到惊讶的是,剑尖带给他的反馈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盾蟹的甲壳是一种硬度很大的素材,即便制成铠甲之后,这份特性也仍然被最大的保留。

自己的大剑砍到上面,要么就如同撞上了坚硬的钢铁一般被弹击回来;要么就能砍进去稍许,并在这个过程中被卸掉些许力量,最终剑刃停留在护具的表面上。

但是白夜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好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物体,一下子整个刀刃的冲量都被卸掉了。

那种细腻的触觉,让白夜明想起了前世在家里闲的没有事情做的时候,所制造的非牛顿流体。

虽然说白夜明心生困惑,但是他没有足够的时间把心神沉浸在这份困惑中,因为黑幕一击不成,就变换刀势,又冲着白夜明的脖颈的位置就过去了。

白夜明不得不双手将大剑提起竖立,然后向右竖板挡住了黑本的横击。然后白夜明就将自己的剑锋顺着黑板的刀刃向着他裸装的左手手臂划去。

黑板的于是将自己的左手猛地向后抽出,用自己右手的腕盾向前顶住白夜明的斩击。在这种发力方式之下,黑本其实是很容易受伤的。

这种直击的冲劲打在腕盾上容易连带整个手臂都发生骨折。因为横着的小臂是很难承受这种力道的,即便盾面分薄了一些力道也不可以。

但仍然让白夜明觉得有些错愕的是,黑本没有做出任何卸力的手段,他就这么笔挺挺地吃了一击。而那种奇妙的触感又再一次出现了。

白夜明有些惊疑不定地收回大剑看着黑本。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种情况一而再的出现,恐怕并不是一个寻常的信号。自己之后要小心谨慎一些了。不知道黑本这憋得是什么大招。

之后双方又过了几招,黑本还是完全不在意白明对他的攻击,甚至让白明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似乎他是在故意露出破绽,在故意不击中自己,让自己可以选择有选择反击的余地。

并且他通过精心设计的肢体动作,让白夜明会在经过综合判定之后选择攻击黑本,简而言之,黑本正在引诱自己去砍他。

这让白夜明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黑本也是传奇玩家,深得是兄弟就来砍我的真谛。

在读出这种对方的这种意念之后,本着“敌人越不愿意让我们做什么的,我们就越要去做,敌人越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越不能去做”这样的理念。白夜明就开始躲着黑本了。

场上瞬间就变得很尴尬,白夜明竟然开始和黑本对着看了起来,互相see,谁都不平A,更不用说互相交技能了。

白夜明在之后躲过了黑本几次明显是上来送的攻击之后,也就最多是用自己的武器把黑本向后逼退,两人再重新站定。而不在强求自己对黑本造成什么追击伤害。

白夜明觉得两个人就好像是从六神装对刚一下子回到了一级出门时的对线期,小心翼翼的,根本不敢随便碰对面一下。

黑本几次冒失的攻竟然一点没钩动白夜明,他也就不打算再接着尝试了。

在一次又稍显冒失的攻击下,白夜明轻飘飘地躲开后,他突然转换了自己的出手角度,横过片手剑,向着白夜明狠狠斩去。。

白夜明并没有预料到这种变化,不过攻击路线也还在他的防御空间之内。他仍然使用了最为稳妥的应对方式,把大剑立在自己的身前,打算磕住剑刃去格挡这次攻击。

但是就在镰蟹短刃的和白夜明的轰龙大剑交接的那一刹那间,白夜明就感受到这次攻击的力道,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

于是他赶紧调整自己肌肉的发力方向,把全身核心部位的力量全都抵在大剑大剑身上。然后在角力之后身体失去平衡,向后连退四五步,差一点就没有握住手中的武器。

白夜明只觉得胸口一阵疼闷,脑袋也震到嗡嗡直响,甚至差一点就要当场吐出血来。

这一次的攻击,为何能变得如此强悍?黑本要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攻击力,白夜明根本就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四章 被克制的天赋 借着后退的趋势,白夜明和黑本顺利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他将自己的身体拄着大剑立在了地面上,气喘吁吁地看着黑本。白夜明要尽快地在下次交手到来之前调理好自己的状态。

而黑本也并没有趁着此时白夜明最虚弱的关节上前追击,他也在缓和自己的力量。看来刚才那一击对他的身体负担也是不小。毕竟力是相对的,他自己也会受到反冲。

白夜明心中还存在着一丝庆幸,幸亏刚才那一击是斩在了自己的剑面上,可以通过剑面来分担压强,巨大的力道在不断地传递中,被减缓了几分之后才传导到自己的身上。

刚才那一刀要是直接斩在在了自己的护具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不但护具会被直接撕裂,恐怕身体也会承受难以恢复的重创。

那一刀到来的时候,白夜明实着是感到无比的惊诧,甚至于带有些许的窒息感,来不及细想究竟。

但现在随着肾上腺素的分泌,整个人也开始逐渐从热血上头的状态中不断向着正常冷静的状态去过渡。

用客观理智试着分析一下,这应该就是资料中提到的黑本的黄金天赋:可以在达成某种条件的情况下,让自己的攻击力得到巨大的提升。

不难联想到刚才那一击,正是由这种天赋所带来的。而这种天赋很明显,也不是可以轻易发动的。不然没有道理,在开始的时候不先声夺人,也没有道理,在现在的时候不趁胜追击。

虽然资料中并没有把这种天赋发动的条件写的很清楚,但是白夜明已经可以从之前的对战中找到蛛丝马迹。

发动超强攻击的条件,可能是需要先去开启某种状态,在这种状态中他会吸收所有攻击到他身上伤害,最终将这些伤害转化为最后一击的攻击力。

白夜明不清楚黑本到底会不会承受这些伤害,但是这两者之间肯定是存在着因果关系,甚至是线性关联的。

这种对天赋运作模式的假设可以解释清楚很多事情。

首先他为什么要穿上盾蟹的套装,就是因为要叠最厚的甲、挨最毒的打、而且挨打挨的越毒,他最终爆发出来的攻击力也就越为可怕。

所以盾蟹降低移速的副作用黑本也根本不在乎:你打我就是了,我根本不会跑,跑一个我就是你孙子。

第二点就是,为什么他的这么明显的增长攻击的方式,在之前没有被公会仔细记录。是因为这个方式只在和人进行对战的时候,会显得比较明显且特殊。

但如果对战对象换成龙兽的话,就会变得十分隐蔽。因为和龙兽的战斗中被龙兽磕磕碰碰,甚至直接吃龙兽一个前扑、甩尾、龙车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黑本只要在这种正常的磕碰中不断积累伤害量,就已经可以获得一个非常庞大的攻击加成了。没有必要去故意送的很明显,让别人发现破绽。

推演到这里,白夜明发现仅凭猎人常规的战斗方式,自己想要去在擂台上战胜这个人几乎是无解的。因为自己唯一越级战斗的依仗,自己的黄金天赋被他的天赋克制到死死的。

白夜明的【龙魂共鸣】黄金天赋在人与人的对战中起到的作用其实非常的简单和直接,那就是加BUFF。永久地给白夜明增加攻击力、永久的增加体力、永久的增加攻击特效。

但是一旦自己的攻击最大值都不足以撕开对方的防御,那么白夜明所增加的所有攻击力,实际上都会被对方的黄金天赋开启后所吸纳,然后转化为对白夜明自身的输出。

白夜明的理智告诉自己,在面对这样一个打也打不动,还得时刻提防他突然来一手斩杀的存在时,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找到空子的。也基本不可能取胜。

如果按照白夜明一开始给自己定下的预期,即‘仅仅凭着猎人的技巧和他对决’上来看,白夜明其实已经输了。所以他不得不去进一步解锁自己的能力,让自己可以使用咒语。

白夜明有一个绝好的想法。他甚至可以只用在恰当的时间使用一个他刚刚学会没两天的咒语,就可以很好的起到扭转战局的作用。说不定还能够一锤定音,战胜对手。

下面观众,包括龙柒和长者在内的众多黄金们,其实都很好奇白夜明要去怎么破局。因为在他们看来,双方的实力已经是这样了,白夜明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但是让他们想不通的是,白夜明选择的方法竟然是不进行丝毫的改变。而且选择抢先攻击的人逐渐从黑本变成了白夜明。

白夜明知道黑本想要借自己的攻击来积攒的攻击力,所以会承受更多的伤害。于是他也就打得愈发奔放了起来,他用大剑大开大合地向黑本身上招呼,这也正合了黑本的心意。

白夜明经过系统准确的推算,发现这种状态开启的指标应该就是抗伤害阶段的持续时间,而不是承受的总伤害量。

于是在积攒了一段时间之后,黑本就在一次开启了这种状,并且已经做好了致命一击的准备。他开始观察白夜明的破绽,打算再对白夜明施展同样的攻击。

白夜明就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黑木已经开始转变攻击节奏,他仿佛对于为了报刚才的一剑之仇显得有些上头,还是一招接着一招地在不断抢攻、不断地压迫着黑本。

白夜明就在自己连绵不绝的势士中突然出现了一处破绽,这处破绽被黑本敏锐的抓住了。他的剑刃从白夜明根本来不及回防的一处空隙中钻了进来。

黑木攻击目标正好是白夜明的心口,白夜明却将计就计,就等着自己的心脏被黑木的剑刃抵了上来。但与此同时,白夜明的大剑也冲着黑木的脖颈,就再一次切去。

两个人都完全不管对方的武器可能对自己的伤害。而是全心全意地想要在对方刺中自己之前,去刺中对方。

刚刚还势均力敌,交手试探的战斗突然就在一招之内要见胜负、分生死,场下的人都纷纷惊呼起身,龙柒和长老的眼神中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他不知道白血病为什么会做出这么鲁莽的抉择?难道刚才他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打吐血了吗?他怎么可能会吃得下这一道攻击呢?

但是出乎众人预料的是,这次对砍的结果却是白夜明把黑本的面罩砍了下来,而白夜明除了向后退了一步以外却毫发无伤。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有人开始怀疑是不是黑木在打假赛,而个中滋味却只有黑本最是清楚。

他的刀在捅在白夜明身上的前一秒钟,所有增加的攻击力全部都消失不见了。这让还在悠着劲儿准备承受反噬之力的他根本就措手不及,所以完全没有打出任何力道。

他的天赋不知道为什么就被破解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五章 【绞缚】 不说场下的热心观众们有些莫名其妙,就连场上的黑本都有些错愕,他自己都摸不着头脑。要不是因为要给白夜明面子,下面的嘘声一片估计都能响到让黑本自己都开始觉得自己打假赛了。

他有些不清楚自己的力量为什么会消失。他这天赋带来了致命一击之后的攻击并不是没有被化解过。但是任何的化解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自己那一击兼具了力量与速度,甚至都会为自己的身体带来巨大的负担。对方硬守就必须要交出来有关防守的黄金天赋或者一次性的【毅力】等等道具。或者干脆用同样昂贵的手段躲闪掉。

黑本从来没有被像是今天这样,毫无预兆的自己获得的力量就消失了,自己在出手的那一刻还能感觉到自己积累的伤害被提取了出来,但是在下一刻自己并没有获得丝毫增益。

白夜明其实做得事情很简单,也就是释放了一个咒语,这是他之前在和老水御斗法的时候(第五百二十七章)被老水御trick(注1)过的一个咒语。

在小水御住在自己脑海中打麻将之后,他就顺便请教了过来。

咒语名称:【绞缚】(注2)

法术力费用:{1}{U}

咒语类别:瞬间

咒语效果:反击目标启动式异能或触发式异能。

白夜明一开始确实是被黑木这种突然地增幅惊到了,但是他一旦决定使用咒语去应对对方的黄金天赋之后。首要的事情就是分析这个buff是怎么上给他自己的。

如果是咒语,白夜明就打算给它【辩驳】掉。

但是讲道理基本上不会有太多的黄金在没有引上导的情况下可以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和所被钟意的法术力源之间的关系,更不用说因此再继续开发可以被使用的咒语。

所以百叶么猜测,这大概率会归属为这个生物的一种异能。就是会被写在生物面板上的技能。异能无非就是静止是异能,触发式异能和启动式异能。

像是白夜明自己的龙魂共鸣,毫无疑问就是一种静止式的异能,它会无条件的随时生效,只要白夜明还活着。简而言之就是被动。

而这种主动变化,先无后有的,十有八九是启动式异能。既然是启动式异能,就一定可以被【绞缚】反击掉。

白夜明在刚刚两个人都互相对峙,不敢轻易动手的阶段,让系统调出了之前自己出乎意料吃的那一击前后,对方在能量波动上所发生的所有变化。

系统通过分析,拆解出了他身上的状态,推测出应该是发生了两个步骤的变化,即使用了两个启动式异能。

第一种应该是造成白夜明在一段时间内所有攻击都变得无效的原因。

支付一些法术力:吸收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将要对你造成的伤害。

第二种是:

支付所吸收到的所有伤害计数:此生物获得+X+0。X正比于受到的伤害计数。

白夜明可以选择去阻抑掉(即使用反击异能的咒语,之后会不经意中被简称为阻抑)第一个异能,但是这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即便异能被阻抑掉了之后,黑本在发现自己没有吸收到伤害之后,也就会立刻改变自己的打法,变得更加小心谨慎,而不会还傻不拉几冲上来继续挨白夜明的毒打。

对黑本而言,被阻抑了之后,大不了就损失一些法术力罢了,无痛不痒。

白夜明固然是可以考虑采用这种方式去耗尽对面躯体本身蕴含的寥寥无几的法术力,但是这也就仅仅是限制住对方不能使用自己的黄金天赋,对于取胜并没有任何帮助。

但是成功反击的第二个异能之后,达成的效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因为对手会在有一刻对会认为自己的出手力量和速度是经过了BUFF之后的,一旦BUFF没有加上,那就会造成很深的误判。这种很深的误判会给对方的行动带上一些错觉。

在招招可见血的冷兵器近身肉搏中,这种误判和错觉是足以致命的。

这对于白夜明而言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甚至是目前为止他最好的机会。他肯定是要去主动地创造这种错觉的。

他需要为自己创造战机,给对手一个挥出自以为是必胜一击的机会,这样对手在知道能重创白夜明的情况下,才不会介意白夜明对他具有威胁的进攻。因为在他看来自己的攻击会先到达。

只有这样白夜明才能够借此以“无伤”换伤,给对手留下足够严重的伤口,或者积累足够的胜势。

这其实本质上也是在战斗中使用一个trick。

这个trick就相当于白夜明在之前玩万智牌的时候最喜欢使用的咒语【阻抑】。

在白夜明看来,【阻抑】几乎是整个万智牌中最为灵活最为泛用的一个trick咒语(当然要是还能再抓一张牌就更好了)。

在关键时刻时候不但能够打乱对手的游戏计划,拖延对手的展开,甚至是为自己博得最后一线机会。同时也可能造成绝地翻盘的奇效。

而在新的世界中,他拥有这个咒语之后,就又拥有了同样的感觉。这个咒语甚至要比辩驳都更加让他感到心安。毕竟辩驳更多的还是用来针对旅法师和其他施法者的。

而对那些主要还是凭借着黄金天赋出来打拼的猎人,【绞缚】明显是一个能把他们按得死死的咒语。

就像是刚才和现在对付黑本一样。

注1:

trick:本意是欺骗和小诡计。

在万智牌中特指一些不常见的意想不到的咒语,会让人无法预料。但是在使用的时候会收到奇效。举个例子,你有一个22,对手有一个33,对手进攻的时候以为你是不会阻挡的。但是你手上可能有一个给生物+2+2的瞬间,你就可以去换掉对方的生物而自己没有死。

同样,你可以用自己的22去宣布进攻,这种自杀式进攻可能就会让对手觉得你有trick,不去阻挡你的生物。这样就骗到了。这就是trick的意义。

但是万智牌的trick一般会出现在限制赛之中,也就是使用临时拼凑的套牌进行的比赛里。在正常的赛事中,由于每张牌都会足够强大,所以不会使用trick这种很被动且效率低下的牌张。

注2:

这个咒语是结合万智牌之中已有的【阻抑】和【诈缚】所创造出来的。是一个严格弱于两张牌的牌。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六章 胜负已定 黑本在确定自己身体除了没有被施加应该出现的力量与速度增幅以外,并没有其他的改变或者削弱,也就逐渐放下心来。

虽然直觉告诉他,自己刚才丢失的增益应该是和白夜明有着直接关系,是白夜明是用了某种自己所不知晓的手段造成的。

甚至有可能这就是白夜明这个人的黄金天赋。但是他却不会就此轻易下达定论。他既是不想,也是不敢。

毕竟自己的黄金天赋是自己最重要的攻击手段,自己的整套体系也都是围绕着这个天赋可以正常运作而展开的。包括他的防具,他的武器,他的招式。

他不可能因为一次从来没有见过的发挥失常,就自我怀疑到自己整个天赋存在问题。这种心态的话,那他干脆也别做猎人了。

所以他能做出的最合理选择就是再度尝试一遍开启自己的天赋。

黑本并不能够理解自己为了开启这个天赋所付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同样他也不能很直观的量化自己所拥有的能力。他只知道这种力量的源头就是他自己的身体。

但是黑本知道自己在一天之中最多只能连续使用4到5次这种力量,在之后大概每过半天时间才能又恢复一次使用机会。他可以想象得到这是源自某种资源的消耗和补充。

但是消耗的资源具体是什么?又是什么东西在补充,他都没有头绪。

他今天已经使用过两次了,第一次成功地把白夜明打到内伤,险些吐血。但第二次在支付了能量之后,却没有获得任何的增幅,所以就满打满算还剩下三次机会。

原本在黑本的战斗计划里,这剩下的三次机会不可能在今天的这个擂台赛上全都用了。他知道自己想活命就必须要攥着一些,当做今日如果有必要要去搏命的时候,所剩下的底牌。

而且他刚开始交手的时候感觉自己一共用上个三次天赋就能制服白夜明,至少能满足白夜明认真战斗的欲望或者说瘾头,让自己解脱。

但是他现在却不得不做好‘把全部的五次机会都用来进行试探’这个可能性。这是一个从未设想过的神展开。

但是如果他能活命的话,如果今天过后他还能有未来的话,其实这样做并不奢侈,甚至于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搞明白这个问题都并不奢侈。

在无论是在新大陆还是在旧大陆狩猎的黄金猎人们,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黄金天赋可能会被人破解这件事。

因为一旦这种破解是可以重复的,是便于实施的,而且被别有用心的敌人公开了。那么自己在整个狩猎界,也就是在整个新大陆公会,或者旧大陆上层社会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

从一名人人尊敬的人上人黄金级猎人,跌落到了仅仅比上位猎人要高上那么一个档次的存在,这是任谁都无法容忍的。而其中的区别就只是不被知晓的黄金天赋和被人知晓的天赋。

此时黑幕他很明白,即便自己能够逃脱死亡责罚的话,白夜明也将会是自己新的上级,将会是自己宣誓效忠的存在。

但是他在心里对于自己黄金天赋被别人掌握了的这件事情,仍然感到十分的别扭。因为这个别扭不但事关生死,还几乎关系到了一切。它让黄金们本能地生厌。

为了压下自己心头的这种厌恶感,黑本又提着片手剑向白夜明攻来,现在他全身上下已经有两处护具被白夜明之前破坏掉了,这让他的攻击路数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了起来。

即便黑本不能够理清楚自己身上的异能是可以被拆解为两部分的,也不知道白夜明可以反击掉两部分中的任何一部分。

但是长期的狩猎直觉告诉他,假如天赋中给自己转化出攻击力的部分有可能受白夜明影响而失效。那么让自己的防御在一段时间内变得特质化,去吸收一切伤害的另一部分也有可能失效。

所以他在前几式试探的交锋中都尽量规避着,不让白夜明抓住机会攻向自己的面门,或者自己持刀的左臂。

既然对手摆开阵势跟自己的好好战斗,白夜明也就乐得一招一式一板一眼的回击过去。而他也知道黑本很快就会按捺不住,再次开启自己的天赋。那就是自己新的一次机会。

果不其然,在谨慎的又过了几招之后,黑本也没有发现白夜明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黑本逐渐开始倾向于说服自己,上一次攻击可能只是一种意外罢了。于是他再一次开启了自己的天赋,又一次开始了以那种一往无前、毫不在意性命的的方式和白夜明对拼对砍了起来。

白夜明其实并不想在现在这个阶段去跟黑本硬耗。因为他拖不起。

随着战斗时间的体继续,白夜明的体力下降的速度要远远的快于黑本下降的速度,毕竟两个人的属性摆在那里,差距还是很明显的,白夜明的整体实力已经进入衰落期了。

黑本不用乎节约体力的问题,甚至事到如今他基本上什么都不用在意了。所以他心安理得的通过一次又一次的缠斗把白夜明逼进了一个又一个死角之中。

最后找到了一个绝妙的机会,在白明来不及进行反应的时候,把自己之前受到的伤害全部都附加成了自己的攻击力,然后猛地一刀像白夜明劈了过来。

白夜明自然是早早的通过察觉黑本身上的法术力波动来预判出了他什么时候就要使用技能,并且及时使用自己的绞缚咒语反击掉了这个技能。

即便黑本对于这一次攻击已经足够小心谨慎了,甚至做好了会失败的心理准备。但是失去力量的错愕感再一次让他产生了误判,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而在一旁已经等候多时的白夜明,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破绽。他在黑本的左脸脸颊上留下了深深的一道伤痕。伤痕中所带有的五种属性伤害迟迟不能被黑本自身的力量所拔去。

下面的长者有些惊疑不定,他自然感受到了这种惊人的力量。但他有些吃不准,难道这和煌黑龙几乎如出同源的攻击特效,就是白夜明的天赋吗?那么白夜明又是靠什么来破解黑本的天赋呢?

白夜明和煌黑龙真的有关系吗?他们的关系到底有多密切呢?现在就连长者也有些将信将疑起来。

但是这一击也给今日这场赌斗定下了胜负的基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而意外的东西黑本已经全部都交出来了,白夜明却还藏着掖着不少。

所以可谓是胜负已定。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七章 黑本的过去(2in1) 白夜明并没有在擂台上杀了黑本,一方面他没有这样的想法。他看过黑本的资料,知道他的过去。他有些想要再给这个年轻人(相对于龙柒来说很年轻)一个机会。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白夜明觉得这个人的本性并不坏。白夜明对所有本性不坏,在龙陆的悲剧中并没有扮演着推动者或者驱使者的角色的人,都予以了最轻的量刑。

这个人却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走到了今天死刑这一步。

另外一方面黑本也并不打算给白夜明这个机会,他发现用尽全力也不能给白夜明造成实质性的威胁之后,就干脆直接认输了。

他知道自己可以试着跟白夜明在擂台上不断耗下去,耗到最后大家精疲力竭,他甚至是有机会获胜的。自己不赢至少也会让白夜明赢得很难看。但是他很聪明,他并没有这么做。

黑本知道,无论什么样的就结局对自己来说都是死,死在擂台上是死,打输了被审判是死。真打赢了白夜明,估计还是个死。

等死,死己可乎?认个输,让白夜明赢得光光彩彩的,自己按照他的暗示做事情,他应该能善待自己的家里人吧。这是黑本最后的惦念了。

他无所谓于剩下的‘因为他的认输会被审判从而失去了最后一次机会的六个人’对他的死亡凝视。虽然他也不能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但是那至少抓住了命运的小尾巴。

而且死在审判之下,对黑本来说,并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他不是心存死志,只是觉得自己也并不惋惜。

因为他这么多年,几十年过去了,仍然对于当年做出的事情表现的非常愧疚。

他本身很聪明,至少在猎人的群体里是很聪明的,他对情况的反应很快,也善于学习新鲜事物,这是一种宝贵的天赋。

尤其是对长年要忙着两件事:苟且地活下去和更好地活下去,的猎人而言,这种天赋弥足珍贵。

甚至于要比他那攻击防御皆有发挥空间、攻防一体的黄金级天赋还要珍贵。

但是在很多认识黑本,至少是搭伙做过任务的猎人来看。黑本并没有完全兑现出来这份天赋,甚至从某些意义上来说,黑本在浪费着这份天赋。

因为他并没有积极进取地把自己的聪明用于挑战更难的任务,猎取更多的龙兽,成为一个更强大的猎人之上。他更多地把这份才智用于钻营门路,趋炎附势之中。

黑本的想法很简单,他就是想更好的生活。

更好的生活有很多种方式,成为人人敬仰的黄金猎人是一种方式。但是更好地利用黄金猎人的身份去取得他应有的待遇,又是一种方式。

不可否认的是,黑本在黄金猎人这件本职工作上就做得很好,毕竟他的聪明会告诉他只有在猎人界的地位稳固了,在正界的地位才能随之稳固。

那些在背后诋毁他的猎人们很多在狩猎上可能还不如他,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的嫉妒是出于在狩猎上的嫉妒,而都是出于在正治道路上的差距。

黑本自己向上一路走的非常顺利,他得益于他的身份,而受到了某个派系大佬的赏识。而且不仅如此,同时他还幸运地娶到了这个派系另一位大佬的女儿,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人生赢家。

这种平步青云在开始的时候是得益于黑本的出身。

黑本的父亲虽然不可能是一名黄金猎人,但是却是一个顶尖的上位猎人小队中的主攻手。虽然在高层看来上位小队并不是一个特别值得在意和拉拢的武力。

但是,黑本父亲所在的小队情况有些特殊,他们小队的性质和白松所在的小队其实有几分相似。他们都是通过公会牢牢控制的直系渠道培养出来的,从小就被灌输了为公会服务的理念。

所以在公会内部的高层看来,黑本的父亲是非常可靠的自己人,而从这种自己人的子嗣中成长出来的黄金,自然从天赋被发掘出来开始,就一直就得到了公会的各种重视以及垂青。

但这些重视和垂青,本质上也就是一种额外关照罢了。跟从正没有任何的必然联系。黑本踏入正坛靠的其实也是某种意义上阴错阳差的巧合。

在旧大陆派也就是守旧派看来,他们手握着公会绝大部分的利益收益权以及分配权,所以他们对于表现出自己想在正界出人头地做出一番事业的黑本是有些加以抵触的。

双方都是再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考量,这本身是没有是非对错的。

而且即便是存在对黑本的这种‘精致利己主义’的抵触,也并不会让黑本在站队之前就能够感知到。

但是对于对一切风吹草动都十分敏感的其他派系来讲,这种不满是被写在守旧派的脸上写的很清楚的。这就让他们有些窃喜。

因为黑本这种喜欢钻营的心态,这种喜欢更为优渥的生活条件的享乐主义信条,在某些派系看来是无伤大雅的。甚至从某些角度上来说,在精神是有符合的点的。

这个派系说的就是企图从老一辈手中夺取更多权力的新大陆派,也就是激进派。

他们在认为黑本是值得拉拢的并且是可以拉拢的之后,就一直将黑本作为自己派系重要的新生代的领袖。

当然新生代说的是黑本刚刚发迹的那时候,现在他已经成为了不折不扣的中生代顶梁柱。

黑本当时并不清楚公会高层存在着的的这种摩擦。

他从小接受到的教育和他父亲受到并且教给他的差不多,讲的都是公会的正义感和使命感。而他父亲虽然在公会有名有姓,但因为层次实在太低,终究到老也只是一个很受信任的工具人。

于是黑本以为公会内部的派系斗争并不激烈,所以当有一位地位很高的大佬给自己递出橄榄枝的时候,他几乎是受宠若惊的就接了下来。

他丝毫没有想过接下这橄榄枝,还会带来什么其他的后果。

每一份命运给予的礼物背后,实际上都已经标好了价格。黑本当时以为自己的这份际遇,它的价格实际上就是会被贴上激进派的标签,要为激进派的发展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这么想着实没有错误。而且对他本人来讲,确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是这一切都只是假设,都只是当初那件事情没有发生的假设。

龙陆和龙柒到来的时候,也正是黑本刚刚成婚不久的时候。那时候他正春风得意,以为自己迎来了人生中的最高潮。他对于自己的家庭、事业、狩猎都有着满满信心、期望和规划。

他要保卫他的生活,他的权势,他的妻子,和尚未出生的孩子,他所熟悉和爱着的一切。

所以当派系的大佬,也就是他的岳丈找他吃饭,说到有关于第四期调查团的事情的时候,他才会对于‘激进派对第四期调查团的厌恶’,有一种感同身受。

他希望改变、渴望改变。但是他是希望自己去亲手改变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希望自己的生活被什么玩意突然改变。

而毫无疑问,如果第四期调查团一旦和现有的公会组织进行合并的话,自己的生活就属于被改变的那一个。

本身公会控制的岛屿、公会的势力范围、公会维系的权力就那么大,激进派已经是在尽可能把属于自己的蛋糕切的大一点。

但是一旦第四期公会来了,更多的大师,更多的黄金,更多的莫名其妙的所谓公会大长老的嫡亲子女,要过来这个水域的锅里捞食吃。那么黑本他能分到的东西肯定就会变得少之又少。

看似他岳丈只是不经意的一些抱怨,却在黑本的心里扎下了根。他自此对于第四期调查团的初印象,就变得很差。

他自然而然地也就和激进派,甚至和‘不是激进派但是是在新大陆诞生的猎人们’抱有着同样的想法。

那就是:第四期调查团可以去自己过自己的,为什么一定要来和我们搭伙过日子的。

再往后的事情发展,黑本却有些不太清楚,他不知道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和算计。他那时候只是以为自己的岳丈想要刻意保护自己和妻子,所以没有让他去接触到这部分事情。

但他后来才明白,自己是被刻意的屏蔽了信息来源,被刻意的屏蔽了去了解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的渠道。

他和他的妻子所知道的不多,甚至和在小酒馆里听店主扯闲天儿的普通人知道的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大体就是和第四期调查团的谈判并不愉快。

但谈判也并没有崩溃,他们选择派一部分人出来,先试着在公会的体系下相处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起到很好的效果。效果好的话就把试点扩大到整体,大家就又能坐下成为新的一家人。

虽然黑本对于这个结果显得有些不是很情愿,但既然这是公会的决议,他身为一个被灌输着要忠于公会的人,也就没有什么可以特别想异议的。

既然公会高层的长老们觉得这是最好的方式,那么这就一定是最好的方式吧,黑本如是想到。

当自己在公会总部岛屿上的豪宅里睡觉的时候被岳丈突然叫醒,让他赶紧去赶赴战场,原因是第四期调查团的人叛变了的时候,黑本是震惊的。

但是在震惊的同时,他很坚定自己的信念,那就是无论谁想把公会拖入战火,拖入不安宁,他都要与之作战,不论这个人是一个普通人,还是所谓的大长老的儿子。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在某种意义上,竟会是自己。

而当他赶到战场的时候,发现对叛逆的清剿几乎已经结束了,只剩下两三个人还在左冲右突,企图跑出重重包围圈。

黑本仔细的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这场景和想象中的叛乱存在着很大的差距,他也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在某种意义上被人当枪使了。

只是他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这把枪中最重要的那颗子弹。因为那时黑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天赋在对龙兽的狩猎中可能价值一般,但是在对人类的作战中可谓是出奇制胜的一把利刃。

在龙陆屠杀了无数同袍猎人之后,他的岳丈神色凝重地把承受龙陆最后一击以及给出龙陆最后一击的双重任务交给了他。受到战场气氛的影响,他欣然接受了。

他开启了自身的天赋,硬吃了龙陆在开启寄生虫状态下疯狂燃烧生命饱含愤怒的一次斩杀。这次斩击的力道即便被黄金天赋削减过,仍然就像是一头成年古龙直接把龙车开在了他的铠甲上一般。

但同样这一惊天动地的一击,也给他在下一秒中带来了惊天动地的一次攻击力上的增幅。增幅的攻击和速度,让龙陆的躲闪和防御都显得是那么的无力,然后龙陆就被黑木生生地剁下了头颅。

黑本在很后来的时候,在龙柒公然撕破脸和公会短兵相接、互相打击报复的时候,才深刻的领悟到了自己那一刀到底砍掉的是什么。

他砍掉的不仅仅是公会已经维持了数百年的安宁与和平,他同样砍掉的是公会激进派与守旧派之间维系了很久的一种对相互倾轧的克制。

这让他一直懊悔到了今天,他很聪明。这种聪明让他只能给自己塑造出一份令自己崩溃的内心景观,而并不能给他带来对于自己的错误行为的丝毫宽慰。

在白夜明看来,黑本显得是有些无辜的。

首先在战场上冲着敌人挥刀本身就是一种责任。

其次他尽可能的付出努力,是在为了制止龙陆在突围的时候造下更多的杀戮,是在为自己死去的同袍复仇。无论从什么样的角度来看,他的这种勇气和尝试都是应该被值得褒奖的。

但就因为他杀掉的是龙陆,因为他杀掉的是前来讨债的龙柒的哥哥,所以无论是对他恨之入骨的勇气,还是急于把他推出去当做某种意义上替死鬼的公会,都巴不得这个人直接死去。

白夜明原本的打算是让这个人去进行正常赌斗。他死了说明他命中注定如此,他如果赢了的话,白夜明就会允许他真正地逃出这片水域,而不去进行追杀。

白夜明会在心里就当这个人已经死了。反正他死活没有人知道,也不会影响到自己之后的计划。

但白夜明没有想到这个人是真的很聪明,他主动配合自己化解了被设局的尴尬。领悟到了自己的意思,把设局做对付自己的五个人撕裂在了前夜的牢笼里。

这让白夜明决定给他一次机会,那就是下场跟他赌斗,而他也非常上道的抓住了这次机会。他的表现让白夜明有些舍不得他死了。

所以白夜明想要去试试看能不能把他收为自己人。

在自己的黄金小队里,也确实需要一个顶在前面的防守角色不是么。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八章 见一人一龙(2in1) 赌斗的事情很快就告一段落了,龙柒也在自己几乎可以恣意处决人的这种氛围下,杀够了足以暂时遮掩下她心中仇恨的人数之后,和长者在某种意义上达成了告解。

那些原本一直拖着悬而未决的来自同一家族的战犯们,龙柒也就暂时放了下来自己的苛求,允许每个家族其中的一个人以赌斗抵罪,然后其他人能得以被直接流放。

白夜明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那些赌斗赢了的人和被流放的人其实后来都死了,但是大抵上应该是知道的。

只不过他们可能不知道,至少不能确定是是白夜明做的,因为他利用水流把所有的尸体都销毁的很好。这就反而引起了整个公会内部的种种猜忌,都怀疑是敌对派系派的人去落井下石。

不过这些风声鹤唳和白夜明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在意这些暗流潜动。因为在他看来,这都是惊涛骇浪之前的小打小闹。

但赌斗归根结底只是公审之前的准备工作。重要的事情还是要进行公审。这其中的所需要涉及到的事情、所需要进行的平衡和利益交换就显得更加复杂了。

白夜明原本表示自己可以参与其中承担一些工作。但是长者表示他自己拼了这条命也会把这件事情准备好,就不劳烦白夜明了。白夜明在赌斗上的神奇操作真的是看的长者有些脑壳疼。

白夜明在公审开始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主要就做了两件事,他见了两个生物。更加准确地说,是一个人和一只龙兽。

人自然是被继续收押等着公审判决然后处刑的黑本。

白夜明在赌斗结束之后的某个晚上,进到了关押黑本的单间,打算和他好好谈一谈。谈完之后,让白夜明感到很有收获。

“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么?”白夜明在露面之后,见到对方并不惊讶于自己的出现,于是直接先行出声问道。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在擂台上并没有用尽全力去争得一线生机吗?”

“也不是,不过我倒也很想先听听你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我觉得就算我在擂台上赢了你,我也不可能活下去。”

“为什么?”

“因为你对于我们这些人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是希望我们全都死掉。不然你没有道理会授意我们晚上去那么对付那五个人,即便他们确实是在某种程度上冒犯了你的尊严。

但是你如果真的是自己提出赌斗和后面的公审这一套流程,那么你就会尽可能地让每一个个例都依照正常的流程走完这一套。但是.......”黑本说道这里,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没事,你想说什么你就继续说。没关系的。”

“我想说,我认为现在发生的事情可能不是你的本意。因为你既然要公审的话,自然是希望一切都要符合程序正义的,但是这其中已经存在着太多不那么符合流程的事情了。

所以我猜测,这是一个多方妥协之后的结果。而你应该对这样的处理方式很不满意,所以你会做些什么,来让事情按照你的意志去运转。

所以我觉得即便能在擂台上赢过你,甚至不是赢过你,而是赢过第四期那些人派来的某个黄金的话,最终也讨不了好。

从你对那五个人的报复来看,就知道你是对这件事情的结果仍然耿耿于怀的。

所以我甚至可以大胆猜测,所有赢了赌斗的人,可能最终的下场也只是一个死字,而且是死得无声无息。

毕竟你控制了这片水域上所有人的生死不是吗?让他们在水中暴毙,再简单不过了。”

白夜明点了点头。在他看来,黑木对自己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一板一眼推测的都有根有据。这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智商啊!

而这也是让白明感到困惑的一点,那就是自己其实在处理事情的时候把自己的个人诉求表达的很清楚,他对于‘自己想弄死所有应该被弄死的人’这样的一个事实并没有加以丝毫的掩饰。

但仍然鲜少有人怀疑他在幕后做了什么。这就挺奇怪的了不是么?

白夜明当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不过换个角度着想的话,所有人却也都有着一叶障目的可能。

无论是在公会内部的斗争,还是作为第一期公会的整体与龙柒的斗争,都让他们将视线过多的集中于那些已经非常熟悉的旧对手的面孔上,而仿佛忽略了一直没有抛头露面的白夜明。

难道就只有黑本这样,既拥有分析事情的能力,同时也被推上了赌斗的最前沿,推上了要赌上自己性命悬崖的人,才会去思考这背后存在着的可能性嘛?

但是答案并不是这个样子。白夜明知道,只是因为所有人都没有戳破自己的必然理由,所以看起来才像是谁都不明白的样子。

龙柒自然不会管白夜明到底要对那些人怎么样,反正在龙柒看来他们都死有余辜。

而长者他所在意的、所要求的只是在权力交接的过渡期间保持稳定。那些人既然名义上已经被放逐了,按理来说就已经不是公会的人了,他们是死是活长者并不在意。

而且。从更坏的角度来揣测长者的心意,就算他长期身为最高统治者执公执正,但毫无疑问也会是偏向守旧派的。不然在他治理之下,两派的矛盾何以积累至此。

在守旧派的角度来看,白夜明杀戮的更多是还是激进派的新生代。所以并没有阻碍着长者自身以及他所在派系的利益。他们犯不着上去跟白夜明自讨没趣。

而新生代虽然痛恨白夜明,本身就对白夜明带着天生的恨意,但是他们也是十分畏惧白夜明的。

毕竟他们很清楚,如果自己对白夜明表现出来对立情绪的话,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他们从小就生活在这样一个有冥冥之中的统治者的环境下,老水御对他们长年的心理暗示与积威很简单地就转化到了现在掌握了他们杀生大权的白夜明身上。

对白夜明的恨意再深,反抗白夜明再有道理,这份恨意、这份道理,在生死面前,也都很苍白。

“那您开始时,是想要问我什么问题呢?”眼看白夜明竟然点头同意了自己刚才的一番论述,黑本就直接对他换上了敬称。

因为在黑本一开始看来,现在搞得的这套东西简直是一团糟。

他看不出来弄的赌斗加公审这一套到底有什么意义。在他看来,直接全部都公审定罪处刑,或者哪怕是全部都直接私刑处理掉。都要比现在这套捏合怪有着太多的优势。

他能够去认可白夜明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其实并不是白夜明的本意,这是一个在不得已之下妥协出来的执行方案。

而白夜明直言不讳地认可了他的推测,白夜明大大方法地承认自己私下把所有需要审判的人全部都做掉了。这才让他觉得白夜明是个可以做大事的人。

至少很合他的胃口。

“我原本是想问你对今后有什么打算。”

“今后的打算?”黑本愣了一下,虽然他很期望自己还能有今后,还能有机会为今后做些打算,但是他的理智在此前并没有将这种期望调的太高。

所以白夜明乍这么一说,他就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心中就立刻开始狂喜起来。

在他看来他所尽力博取,不惜去出卖其他一起要被审判的的黄金们,为的就是那微乎其微的活下去的可能性,现在竟然就已经摆在自己面前了。

白夜明这么说的意思就是自己不需要死了呗。

心思活泛过来的他立刻就意识到,自己里活下来还有最后一道门槛,那就是要回答好白夜明提出来的问题。

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具体又交谈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们都互相许下了什么样的宣誓和承诺,但是总之当天晚上黑本就在牢房里“自杀”了。

而白夜明在三天后在他火化后的墓碑旁出现了,作为是对之前的对手的一种尊敬。

黑本并没有以任何改头换面的方式重新出现在白夜明的身边。这让原本还对此有所怀疑的长者和龙柒,也都渐渐把黑本的死归结成了是一种个人的选择。这并不少见。

而白夜明之所以让黑本可以在水域之中随便找个地方躲藏起来,是因为黑本在宣誓效忠白夜明之后就已经被旅法师的力量所认可,给白夜明生成了一个召唤黑本的咒语。

咒语名称:【黑本,一击必杀的武士】

法术力费用:{3}{W}{U}

类别:生物

超类别:传奇

副类别:人类猎人

异能:

{X}:抵挡一小时内将要对此生物造成的X点伤害。在一小时内以此法抵御的伤害不能超过体质值的两倍。

{1}:此生物在此小时内每抵挡过一点伤害,就在下一次攻击中获得+1+0。此异能在每小时内仅能使用一次。

属性:力量4,体质4。

当黑本被法则解释为咒语的时候,这个咒语就自动进入了到了白夜明咒语的牌库里。

如果白夜明想的话,他可以把召唤黑本加到持有咒语列表当中,这样他就能随时支付五点法术力,把黑本召唤到自己的身边。

但白夜明也并没有这么做,这样做实际上是很浪费的行为。

因为黑本是生活在水域中的,而水域这片地作为巢穴,所天然附带的异能就是可以让白夜明召唤生活在巢穴范围中且与白夜明进行了契约的生物,只不过是需要额外支付一些法术力罢了。

所以不论是黑本隐藏在水域中的哪个角落,只要白夜明需要的时候,都随时可以把他召唤来自己身边。

而且白夜明也可以凭借着这种契约的关系,随时随地的与黑本进行沟通,这就方便了他去让黑本处理一些原本自己或者佳玉要动身处理的事情。

比如说去收尾那些理应被审判却因为各种原因被放逐的人。

白夜明见到的第二个生物是一只龙兽,是当初的那只翠水龙。(见第四百四十二章)

它衔着白夜明当初给他的那缕发带,找到了和佳玉一起在水边踩水玩的白夜明。

白夜明认出来了他,就把已经游出岸边很远的小霞龙直接召唤到了自己跟前做翻译。小霞龙出现的时候还保持着扑腾水的姿势在一脸迷惘。

在沟通上了之后,水龙向他表达了自己想要复仇的想法,这让白夜明有些哭笑不得,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它的仇人已经不存在了这种事,以及怎么去解释自己现在继承了那种力量。

白夜明之前听小水御阐述老水御过往的种种行为的时候就明白了,当年在那只死去的翠水龙身上发生了什么。

老水御为了维持自己统治的稳定性,也就是为了防备外来的强大古龙会占据自己整片水域,然后进一步控制自己。就操纵起了所有它能操纵的对象。

所以它不单单操控了公会里的黄金猎人们,同时也操纵了所有在水中拥有等同于古龙级别力量的龙兽们,那只翠水龙就是其中之一。

人类中有不愿意被控制所以奋起反抗的勇士,在龙兽中自然同样也有,甚至还更多。毕竟愿意做狗的人不少,但是愿意做狗的龙没有几只。

而反抗水御的下场,就是被自己体内永远驱逐不尽的寄生虫所折磨着,最后被它们耗尽自己的所有生机而致死。

老水域通过操纵这些人和龙兽,去让他们与外来的龙兽们进行搏斗,相互消耗,以确保自己对这片水域的绝对控制权。

而那只翠水龙既不想被奴役,也不想成为这种没有意义的斗争的牺牲品,于是就被水御认为是反抗者,在倔强中被痛下杀手。

最后白夜明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这只水龙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对这只水龙还是很有好感的,因为两个人的命运悲惨的那一部分确实有相仿之处。

他不希望这只水龙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做出一些让白夜明不得不下令讨伐它的事情。

水龙听完这件事情的种种内情之后,没有对白夜明再说什么。

它既没有坦然地放下这份仇恨,同时眼神中也没有再流露出太过凶狠的表情。它只是转身游走了。

或许这才是最正常的态度和反应吧,白夜明从它的背影中阅读出了这只水龙一生中恐怕都要在这种愤怒与谅解之间不断徘徊,而无法挣脱。

但这就是它的命运。

每个人在这个时空的轨迹里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命运,这种命运是很难被改变的,但是时空本身却很脆弱。

这让白夜明产生了一些明悟,他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要面对命运是什么。

他要帮助这片时空的人还可以去拥有命运,而不至于被奥札奇吞噬一切。

他要找到那个机会。

那个让这片夕阳下的人,还能从容地说着关于爱恨情仇的故事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九章 公审开始 骚动是在白夜明吐出了某个不应该被提出来的人名的时候就开始弥漫的,但是大家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白夜明就接着往下说了。

而在白夜明说出了第二个不应该被发音的人名的时候,在反应过来了的人那里,这种骚动就沸腾到了极致。

在公审的场合上,在白夜明站在高台之上宣布这些人有罪的时候,在下面无数的人翘首观礼的时候,白夜明扔掉了长者给他准备的统计资料和稿件,开始自己说自己的。

那个名字,那两个名字,那接下来的一大串名字,是赢得了赌斗的人。

按理来说,他们以自己失去除了生命的一切作为代价,是没有理由会在这个场合会被白夜明把所有罪名都公之于众的。

但那些知道实情的高层和黄金们,也就仅仅是躁动而已。反正他们既然是坐在这里,就说明他们在整饬的范围内并没有做出来不可被饶恕的恶行。

他们只是带着困惑且不安的表情,听白夜明继续罗列着在足以致死的种种罪名下,那一个个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名,揣测着到底这个公审又发生了什么自己并不知晓的变故。

而那些被特意邀请来观礼的不知道内情的基层骨干和中层干部们,也就是各镇一二把手,各个猎人公会分会的负责人,各个渔村的村长,学校的高级教室,中小型家族的代表。

这些因为在基层组织中有着莫大影响力的而特意被白夜明点名请来观礼的人,都感到莫名惊诧。

他们不知道最上层的种种谈判前后的因果,不知道围绕着这个名单曾经出现的妥协与赌斗,他们甚至不知道谁是应该死的,谁是“因为一些理由”不应该死的。

但是他们用不着区分。

他们已经被这漫长的名单和名单上一个个平时听起来如雷贯耳的名字给吓到了。

变天了!不,不是变天了,是世界要毁灭了吧。

类似的想法在这些中层阶级的人心中不断响起。

公会是疯了么?各大派系是疯了么?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同时对这么多人下手,光明正大的进行大清洗?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白夜明在宣读完了名单之后,就又开始一个一个的详细阐述他们的罪名:

“央罗,你在四十八年前先是在谈判前下毒毒害了第四期调查团的两名守卫,进入到第四期的营地之中的水源下毒,最终造成7名人员死亡,意图破坏谈判......在围剿龙陆的当晚......

你可认罪?

央临,你在围剿龙陆的当晚,收受第四期调查团的贿赂,故意在临水大街三条的战斗位置防守失位,导致你身后位置上三名上位猎人一名下位猎人殉职,为了弥补失位......

你可认罪?

罗蔷,你先是在谈判协议签署后引诱第四期调查团的光恒叛离,并在叛离过程中伙同他人设伏杀害了追索光恒的4名猎人,并在之后......

你可认罪?

......

光索,你于谈判协议签署后,背叛第四期调查团,并且为了获得被许诺的背叛后的待遇,窃取了重要机密两份,并配合伏杀了对你的追击人员....

你可认罪?

......”

白夜明宣读出的每个人的种种罪行,让下面来观礼的人听得有些目瞪口呆。

他们一个是没有想到白夜明居然会把几十年前的事情事无巨细地阐述在大庭广众之下。

另外一个是不敢相信白夜明居然真的敢公开地把这些应该被捂得严严实实丑闻全部都倒了出来,并以此为依据处以这些人死刑。

那些自诩身正不怕影子斜,并没有沾染过类似因果的人,不担心白夜明会顺势对他们发难,他们担心的只是白夜明因此带来的巨大影响,可能会使得公会在死后的一段时间里都处于巨大的动荡期。

而这份动荡期中会发生的变化,对于他们更好的完成自己安土守家的职责是非常不利的。

而另一些人则不然,他们不但感到震惊,而且感到惧怕。

因为他们在之前的时间里,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或者为了一些利益上的交换,都或多或少的做过和之前被白夜明宣判的人相似的罪行。

只是他们犯下种种罪行针对的对象,并不是现在重新回到漩涡中心的龙柒及其手下的调查团。

他们担心既然白夜明现在可以将这些罪名作为借口,去清算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那么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将来白夜明就完全有可能以他们犯下的罪行作为借口,同样去清算他们。

总而言之,他们眼中的白夜明,打破了一种在这片水域上保持了数十年年甚至上百年的默契。而这种默契被打破,让他们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在此时的他们,完全不会去思考:自己之所以会被清算,完全是因为曾经真的亲手犯下过足以致死的罪行,曾经剥夺过一些其他无辜人的性命。而不是白夜明的任性妄为。

他们不会去这么想,他们所能够看到的仅仅就是白夜明要来杀害他们了,白夜明要来追究一些他们应该已经不用去承担责任的罪行了。

这已经是他们所不能接受范畴了。

但是还没有等他们莫名惊诧完,还没有等他们无能狂怒完,白夜明在接下来宣读的事情,就更是让他们显得更加惶恐。

“田家第二十九代家主田靶,主动参与谋划挑拨,最终逼迫彼时已经宣布加入公会中的龙陆不得不背叛,并且组织串联封家、刃家等十二个中小家族共同参与到围猎龙陆的行动之中.....处除以死刑,鉴于已经故去,改为剥夺一切荣誉,并对田家处以惩罚......

封家长老封长、封千丛、封絮三人,参与龙陆阵亡后追杀第四期调查团的战斗,共计杀害黄金猎人2人、上位猎人15人,下位猎人4人。其中有总计10名猎人在丢掉武器投降之后仍然惨遭杀害......三名长老现已失踪,无法参与审判,直接宣布为罪名成立......

黄金级猎人钱薄......直接宣布罪名成立......

......”

疯了,白夜明疯了。

这么想的已经不仅仅是吃瓜群众了。

长者的心中甚至都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人死了都要被追责么?

赌斗赢了的人也不会按照承诺被放过么?

那些商议后直接被放逐的人,估计是全都死了吧。

白夜明,是真的太狠了。但他这么做,到底在图些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章 抗辩 白夜明不紧不慢地念完了他存在在脑海里、存在在系统里的稿子,然后一脸平静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和龙柒、长者还有那些在这段时间变得已经熟悉的公会高层们进行了眼神上的交流。

白夜明从他们的神情中看到了不解,看到了疑惑,看到了愤怒,甚至还从个别人的眼光中看到了欣赏,但是这对他来讲都无所谓了。

他不是为了得到任何人的认可,也不是为了得到任何人的理解而选择今天这样做的。他只是为了去维持自己的本心。

“你们对自己的罪行有什么要辩述的吗?”

白夜明凝视着在台下跪着的犯罪嫌疑人们。

当然,这个世界并没有嫌疑人的概念,甚至对于司法审判的整个流程和概念都很模糊。

他们也许有着叫屈伸冤的诉求,但如果白夜明不去主动的提及的话,他们甚至都没有去申诉的渠道和可能性。

但即便如此,白夜明还是打算给他们一个为自己辩解的机会。这才是他要的道德的制高点。

他很确定其中应该没有冤假错案,但是他仍然有些恶趣味,想要听一听那些人还能讲出来什么花。

但是那些囚犯们一个个的看看白夜明,就是不打算开口,似乎开了口就像是怕了白夜明一般。迷之沉默的许久过后,场上的平静被白夜明自己打破了:

“怎么,你们无话可说了么?如果没有人觉得审判有问题,那么我就要宣布罪名成立了。”

“等等,我不服审判。”

“哦?那你说说看你有什么想要申辩的?”

“我和当初龙家的龙一天同样都一起去带队追杀龙陆的手下余孽们。我负责带一队黄金,他负责带一队黄金,凭什么我被处理死刑,他却连个屁事都没有?”

“他并不是连个屁都没有,只是他罪不至死,所以他的罪名还没有宣布。我现在宣布的的第一批名单,就只有需要被处以死刑的活人以及应当被处以死刑的死人。”

“那凭什么他罪不至死?当时论功行赏,他带的那队人可说是战功赫赫,杀了三个黄金。而我也就只杀了两个。论在总人头数,他也比我多了杀四五个,

所以为什么?最终被判处死刑的是我?

是不是就仅仅是因为他是龙家的人,让你们背后和他的家族达成了什么交易,你选择就放过了他。让他干脆过几年就出狱,实际上一点事都没有。我却要因此死在这里,我不服气!!”

下边的人也一片哗然,因为他说的这个东西并不是不可能存在的现象,确实一些古老的大家族,尤其是像龙家凤家这种代表了公会古老传承的家族,在这些年来就是会受到种种的优待。

这个问题看起只是一次叫冤,但是实际上非常尖锐。白夜明回答不好的话,他整个审判的公信力都会因此受到影响。

白夜明并没有慌张,实际上他对于这个情况已经有所预料了。他在心中早已经把所有能遇到的突发情况都已经排练过几遍,他还是用平静的语气回答到:

“你说的那件事我知道,但是你和他情况完全不同,这不是用数目可以解释。

你当时带领三名其他猎人一共杀掉了龙柒手下的一名黄金,以及七名上位猎人。

当时其中的一名黄金和两位上位猎人负责留下来阻击你们的队伍,以便让剩下的五人逃跑。

黄金阻击者在跟你们周旋了半个小时之后,因耐力耗尽的缘故,主动宣布投降。

但你们在接近他并打消了他的顾虑、接受了他的投降了之后,突然暴起杀人。同时谎报是在战斗中将他杀死的,以此领取了战利品的奖赏,是不是这样?你还敢说你们犯下的是同样的罪行么?”

“是这样,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但是在那个时候,我杀的人毕竟是敌人。杀敌人难道有什么问题吗?那时候大家谁有不是那么做的呢?”

“杀敌人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你杀的不是敌人!根据公会法律的相关记载,在敌对猎人已经投降的情况下,应尽量保障其人身安全,并将其押付相关审判机构进行审判后再进行定罪。

如果由于个人原因杀害被俘虏人员的话,如果被残杀者为下位,则判处流放并剥夺所有个人财产,若被残杀者为上位的以及黄金猎人的话,则处以死刑。从犯可以视情节严重程度,罪减一等。

这个规矩你想必应该不会不知道吧。就算当时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之后你难道就没有因为心中的不安,去翻一翻公会最基础的规章制度吗?”

“那龙家的龙一天呢?”

“龙一天的罪名之后会进行宣布。

你现在要问的话,我只能说他们所杀掉的所有黄金和上位猎人,都是在正常的战斗之中不得不杀掉的。这些过程都被他们后来俘虏到的上位和下位猎人所证实了。

所以他在这个事件上只是遵守公会的命令,去完成公会交待他的任务。死刑的量刑标准在他身上并不起效,龙一天之所以会受到审判,是因为他所犯下的其他罪行。”

“我不服气,他杀的人比我多,凭什么最后死的是我!”

“这不是你服不服气的问题?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去负责。下一个!”

“我也有一事不明白!”另一个人梗着脖子说到。

“你说。”

“你说我收受贿赂,从而出卖公会自己的相关人。导致有两名猎人在对龙柒的营地进行监视的时候殉职,这我认了,因为我确实是拿了钱做这种事情。

但我所不服气的是,这只是因为我针对的人是龙柒的人就要被审判吗?同样有其他的人,他们也拿了钱,出卖了自己人,出卖了自己家的兄弟,甚至出卖了自己的队友。

只不过他们把这些人出卖给了公会中其他的蛀虫,而不是龙柒。这样的人就不用被审判了么?为什么他们还可以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难道做的事情不是比我更加罪恶的吗?”

下面不少人在听到他提这个问题,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真的是不想要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在他们眼里,有的人就是看自己快要死了,所以故意把现在已经越燃越烈的这把火从龙柒的世界烧到他们这些人头上。

而白夜明怎么回答将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但是白夜明确也并没有让他们内心中的恐慌失望。

“我没有说不惩处,但事情有轻重缓急。我们先要把你们审判好,请你们上路,这样才能让四十多年前枉死的人得以安息,大家才能坐下来变为一家人。

对于你说的这个问题,我可以在这里向所有人承诺,只要有人曾经犯下过不可饶恕的罪行而被我知道了,而证据确凿的话,他就一定会得到他应有的审判。

不管这个人是谁,不管他犯下的罪行的目标是什么。没有人可以违背公会的法律。”

此语一出,四座哗然。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一章 谁会站在那么高的地方? 就连一直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龙柒和一些守旧派都皱了皱眉头。白夜明这番话有些过于耸人听闻了。

白夜明给人的感觉实在是过于猖狂了,颇有一种小人掌握了权柄,在恣意玩耍的感觉。

从道义的制高点上来说,对那些犯下严重罪行的人进行审判,给与他们应有的惩罚肯定是没问题的,毕竟他们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可问题是,谁会没事干在道德的山峰上站的那么高啊!

白夜明其实有一个问题一直没有想的很透彻很明白。所以他在某种程度上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那就是对于一个稳定的社会来说,法制是必须的,但是绝对的法制并不是必须的,甚至有可能是必须不能够去这样做的。

因为任何制度的制定,都需要符合它所需要管理的群众的情况和状态。脱离了群众基础的制度,就像是空中阁楼一般,只会在建成之时轰然崩塌,砸死无数。

在白夜明前世地球上所生活的时代,经济高度发达,民众认知水平足以认识到法律的意义和明确法律的条文,这个时候营造一个相对绝对的法制社会,无疑是利大于弊的。

一个健全的法治社会,最大的重要性反而不是维持公义,让道德行之无阻。最大的重要性在于给与社会中每一人一种安全的期望。

让所有人都觉得在日常的生活生产之中,所有的争端都会有司进行公平裁定。这种心态会让每个人都去大胆和热情的参与到整个社会的运作之中,焕发出更多的活力,提供更多的生产力。

而生产力的提升,国家公权就会变得越来越有执行力,可以将法律的概念普及的更好,将法治的意识推广的更深。如此一来,不但维持绝对法制的投入可以得到更大的保障,其所需的成本也会逐渐地降低。

这就是一个正反馈,强者愈强。

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白夜明生活在一个世界两极之一的国度的前提下,建立在白夜明生活在一个始终以国家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最为出发点的正党领导的国度的前提下。

不说别的,哪怕是在白夜明穿越之前的一百年那个时间节点,想要按白夜明穿越的那时候去在全国范围内搞法制建设,都是一种愚蠢至极、甚至于称得上是逆行倒施的做法。

因为那时候四分五裂的军阀割裂和半半社会,没有力量去维持法制,也没有力量去宣扬法治。

在那个环境下,任何法,无论有没有,无论是怎么制定的,

最终都会成为拥有权力的人统治没有拥有权利的人的一种暴力工具。

最终都会成为上层阶级为了满足和人私欲和对下层阶级的剥削工具。

这有法和无法,其实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正所谓“立法而行私,是私与法争,其乱甚于无法”。《慎子·逸文》

白夜明还记得他有一部很喜欢的一部电影,是初中时看的星爷拍摄的《功夫》。开头的两个场景,几组交锋,就已经将上个世纪初混乱无序的上海滩展现的淋漓尽致。

开场鳄鱼帮的老大将巡警扔到墙上,砸烂了一副写着《罪恶克星》的牌匾。然后大声地质问在警察局中瑟瑟发抖的警员“还有王法么,还有法律么?”

就在他趾高气扬地离开警察局后。却直接被团团围上的斧头帮成员堵在了警察局门口,最终被斧头帮老大活生生砍死。

镜头给到扬长而去的斧头帮老大的背影,他冲警察局喊道让他们出来洗地的时候,探长正躲在他的办公室里大笔大笔地数着钱。

那就是一个不可能实现法制的社会,最终即便主人公学会了那一式如来神掌,战胜了火云邪神,也不能够让天下大同。只不过是守护住了自己的命运,守护住了身边之人的命运。

就算是在那样的环境下,出现什么样的强大的力量,将上海滩市井间的犯罪组织,将狼狈为奸的警察局,将尸位素餐的大上海议员们都荡涤一空。留下的城市也只会被新的黑暗重新瓜分。

虽然说白夜明现在所处的怪物猎人世界要和和20世纪的上海滩相差很远,无论是在经济的发展上,还是在一些基础的社会法则上,都不可以以同一道理记。但有些关于法制的特点是共通的。

那就是在这样的两个环境之中,均不同于2020年的地球,一个普适的规则并不能带给掌握更多掌握力量的人更多的收益。

只有不健全的规则或者说受到掌控力量的人操纵的规则,才能够带给他们更多。

在怪物猎人的世界里,猎人们相信的所有的东西,就只有自己手上的武器。因为在与龙兽的搏斗之间,只有武器和自己背后的战友是值得依靠的。

这种依靠会让猎人把维护自身的利益和狩猎小队的利益凌驾于一切的规则和法律之上。尤其是当两者之间产生了实质的冲突之后。

所以虽然说猎人公会有着自己的纪律部队公会暗夜,但是绝大部分的猎人并不相信公会暗夜是用来保障每一位猎人的权益的。正相反的是,他们始终把公会暗夜放在自己的对立面上。

就连公会暗夜这种隐晦的不能再隐晦的,用以执行律法法规的机构,都会引起猎人群体的极大抵触情绪。

就更不用说白夜明现在这种几乎是不计任何成本,也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去处决猎人的行为了。

这种行为几乎招致了所有人的反感。长者已经完全看不懂白夜明为什么要去做如此的决定来自毁长城了。

就算白夜明拥有对所有人的生杀大权,但是他这么做无疑也是愚蠢至极的。

就算最终要实现他刚才所说的清算所有人的目标,他也应该是一步一步地去实现。先有所妥协的拉拢一批,,分化一批。

在把能够团结的所有人都团结起来以后,去打击最边缘的那一批。然后在慢慢的推广他的理念以及清算他所认为的敌人。一步一步地蚕食着众人的理念。

那才是一个合理的计划。

而让长者更加不安的是,白夜明在说出这话之后,在其他派系之中,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轩然大波出现。面对如此狂妄的论点,没有人当场回以相对应激烈的抗议,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他们早就为白夜明准备好了一切。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二章 不速之客 长者之前就有一种预感,那就是今天的公审大会,恐怕肯定是没有办法平平常常、顺顺利利的开完的。

注定是要难以善了。

在长者原本的预计中,在此前秘密控制需要被审判的嫌疑人或者是进行赌斗的环节,就应该会受到极大的阻力和干扰。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在最初的几番扯皮和争斗之后,一夜之间好像所有的反对派势力就偃旗息鼓了一般,开始配合进行赌斗以及其他的相关安排。

这让长者不由有一种怀疑,他们提出的赎买、赌斗或者在流放人数上的讨价还价,这些林林总总的中间方案,其实都是某种程度上的掩人耳目,其实是为了干扰他们的判断而用的。

这些步骤的目的,就让他们相信这些家族是真的希望可以在这件事情上通过牺牲一两个人的方式来息事宁人,以保全主体,从而掩盖他们的真实意图。

而另一个让长者感到无比担心的征兆,就是他的遍布整个公会角落的独立情报部门居然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听到看到。这中情况从未发生过,可谓是非比寻常。

因为之前有冥冥意志的存在,所以大部分在这一片水域上进行的阴谋算计都隐藏的十分深蔽。但是长者的机构仍然可以洞若观火一般地收集他们的种种秘密。

长者他只要想,就可以掌握每一个事情最具体的情报,知道每一个人在其中到底担任着什么样的角色。

举个例子,如果他没有这样的能力的话,他就无法直接给白夜明一个在40多年前到底谁犯下了什么样的罪过的详细资料。

但是长者在之前的时间里却什么异常都没有探查到,好像那些反对派就像伏首认罪了一般在私底下没有任何的串联,他用自己的屁股想一想都知道,这是不正常的。也是不可能的

事若反常必有妖。

这是违反客观规律的,就算他们最终决定不造反,肯定也有三三两两私相授受的过程,肯定也有拉锯商议并定下最终决议的过程。

但如果从头到尾都干干净净的话,就才是最不干净的地方

这种前所未有的隐蔽性,无疑说明了他们正在谋划着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计划。

长者调动了自身派系的所有高端力量,大师、黄金、熟手的上位,都预备在了这个公审的会场。与此同时龙柒把自己带来的得力干将们也都混编了进去,跟着一起负责守卫的工作。

他们两个之前还特意提醒白夜明,一定要尽可能的在公审的过程中掌握住场上的局势,以防万一。

一旦场上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大量的基层人员中立派,将会是最终决定走势的胜负手。毕竟白夜明将来想迁徙,是少不了他们在基层施力的。

但他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以为是和他们一起搭台唱戏的白夜明,保证了半天,最后张开嘴唱的这叫一出什么狗屁倒灶的戏码。

待会要是真的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就白夜明刚才的发言,已经活生生的将原本有可能站在他们这边的基层力量中立派,推到了对手的那边。

长者叹了一口气。看来白夜明这孩子终究还是不如自己的呀,如果不是他掌控了这片土地的生杀大权,如果不是自己大限将至。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把权力移交到这个人手上呢?

而他们担忧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在白夜明正要宣布开始行刑之前,就又冲了进来一批人。

其中有黄金,也有不少的上位,谁也说不好其中是不是还有着隐藏着的大师。这些莫名的不速之客身上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小水御并没有感受到他们的身上被老水御种下的印记。

换而言之,这些人都是公会激进派以及各大家族所培养的秘密力量,他们从小就喝煮熟的水长大,吃的也是被精心处理过的食物。

并且尽可能的在历练的过程中不显露自己的气息,让水域无法察觉得到他们具体实力。从而没有给他们种下寄生虫和精神印记。

当然也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们大批量的得到了龙柒提供的驱虫药剂,或者他们自己也研发出来了驱虫药剂。所以可以有效地避免寄生虫的感染。

看了一眼有些惊异不定的龙柒,从她的眼神中白夜明也没并没有看出过多的信息。但是直觉告诉他看来后一种可能性大概率上是可以被排除的。不然情况早就变得比他所想的更加棘手了。

这些人的出现,甚至于不害怕寄生虫,原本就在在白夜明的预料之内。他对整个公审大会上可能会发生的什么样的意外其实都准备了相应的预案。

在白夜明的种种计划之中,估计的对方最弱智的表现,就是派出来一些已经在生死薄上有名有姓的黄金或者上位来跟白夜明找茬。

那白夜明就会亲切地告诉他们,并让他们以切肤之痛体会到,什么叫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而如果反叛的主力,是由现在这种不受白夜明操纵生死的黄金猎人组成的,白夜明也在计划之中想好了应对的办法。而且长者的情报也早就给出了这种可能性。

因为白夜明有着数量更加庞大的黄金可以供他驱使。只要白夜明承诺不去催发这些黄金身上寄生虫,他们就与对手在战斗力上别无二致。

同时只要白夜明能够展示出他可以永久地去除这些寄生虫能力,那么他们在有求于白夜明的情况下,就由不得他们不去拼命。

那群人冲进会场之后,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冲到最中心的审判台上,救出那些还在被束缚着低头跪下的罪人们,如果能够冲击到白夜明的边上,挟持或者杀掉白夜明就再好不过了。

但白夜明并没有感到丝毫的紧张,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可能只是对手用来试探自己的棋子,既然他们有足够的心理和缜密的行动能力,在这片水中能制造出几乎没有接触过水域的黄金。

那么他们当然也会明白自己派出来的这些刺客,在今天这么宏大的一个典礼上,也只是杯水车薪,搅不动几番风雨的。

与其担心他们能造成什么破坏,不如想一想在他们搅起乱局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趁机潜到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毕竟对方就是再傻再天真,也不会傻到认为就凭着这么几个黄金和十几个上位,就能够把自己格杀在这里吧,那也显得太过儿戏了。

要真敢这么想,这到底是鄙视对方的智商呢?还是鄙视作为对手的自己的智商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三章 掀开的底牌(2in1) 白夜明这排场摆的还是挺大的,所以那群不速之客的出现和入场虽然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混乱,他们也趁着这混乱向前挺近了一些距离。但是很快地就被阻击了下来。

根据白夜明此前制定好并下发的预案,遇到突发事件的第一优先级是将观礼的人群向着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区转移。然后在同时根据事件的实际情况派出处理部队。

观礼的人群在指挥下撤退的有条不紊。

他们大多数人都曾经当过猎人,也经历过种种大风大浪的事件。就算个别一直是文职的干部,也在常年的基层工作中锻炼出了遇到事情波澜不惊的强大心理素质。

更不用说,他们早在白夜明给与言语惊吓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猜到今天恐怕是难以善了。

所以当有人在两旁引导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没有一哄而上发生拥挤踩踏事件,而是排着队井然有序地就撤退到了两旁的安全区。

白夜明特意在筹备的时候,就把安全区修建得非常有特色。那是耸立在整个会场两侧的石质高台。之前没有人特意说明的时候,把它当成是城门楼子的人不在少数。

站在安全区内不但不会被在原本会场位置进行拼斗的两拨人发射的流弹误伤,同时还可以将下面打打闹闹的你死我活的热情洋溢,看个一览无余。

可谓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人小。

长者和龙柒以及其他公会长老所在的位置,实际上在白夜明所在的主审判台的左右两侧,他们想要撤退到安全区并不是很方便,所以他们干脆就坐在那里一副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的样子。

而这也是长者为了帮助白夜明所特意设计的位置,因为一旦反抗的队伍要对白夜明施行斩首的话,那么在向前挺进的过程中,就很大概率会危害到公会的各个长老们,其中不少还是各大家族或派系的掌舵者。

所以在这样的危险下,他们才会乐于派出自己手下的力量参与到安保工作当中。

龙柒在反应了一段时间后,就意识到了这些人还没有当场暴毙,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可能就是因为他们并没有被植入寄生虫,她于是惊讶的转头问长者道:

“你们居然还有这样的黄金,你之前知道这个情况吗?”

“当然知道。想弄出这样的猎人,原理也并不复杂,我知道很多家族都在做,只是很难弄清楚确切的数目而已。”

“你们用的就是,最笨的那种方法吗?”龙柒有些不确定地说。

因为她在使用那团白色神秘物质炼制出可以摆脱寄生虫的“疫苗”之前,实际上就是使用完全隔绝的土办法去躲避开寄生虫,所以她知道维持这种办法付出的成本是极高的。

只要一个人的黄金气息被曾经的老水御感知到了后,老水御就会千方百计的通过这个人食用的饮用的物质,以及与他接触的物质,来将寄生虫想方设法地传递给他。

他们进行过很多实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弄清楚维持这份隔绝要付出多大的成本以及毅力。

而更重要的是,龙柒生活的环境之中,本来就基础没有人感染寄生虫。而公会这边,水、食物、指导新一代的老黄金们,没有一个不是潜在的感染源。这种方法就显得更加耗资靡巨。

长者苦笑了一声说道:“是啊,我们就只能用这种最笨的方法。

当然我们也试过想要得到你们的药剂,这么多年我们向你们派去的情报人员,最多也就是了解到了你们的药剂是通过什么样的原理产生的。

我们也有那份物质,只不过我们对于它的特性一无所知。当年也只是出于谨慎而把所有能带的东西都带上了一份。

所以在这几十年的时间里,想要追上旧大陆三四百年的科研进度,对我们来讲无疑是天方夜谭的事情。获取不到具体的流程,我们就只能使用土办法。”

“你们?”龙柒注意到了一个异常的字眼:“那这么说来,不单单是这些反抗者们有着不受寄生虫困扰的猎人。在你们...就是被他们称之为守旧派的你们手里,同样有这样的人的存吗?”

长者冲他笑了笑:“你不觉得这个问题,还是直接去问白夜明比较好么?”

龙柒讨了一个没趣,也就不再言语了,不同于大多数人把视线放在下面打生打死的对峙上。她把自己的目光落在了白夜明的侧影上。

龙溪现在对于白夜明的感情很是复杂。

一方面她很感激白夜明出头为她做的这一切,尤其是帮她实现了她的复仇愿望。而且在她自己已经开始妥协迁就初心的目标的时候,白夜明仍然信守了他当时的承诺。

甚至他不惜在今天搞出这番雷霆震荡,也要一点折扣不打的兑现当初对龙柒说过的话

但另一方面龙柒又感觉有些畏惧,因为她从来就没有猜对过白夜明究竟在想些什么。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二十多岁的孩子,却总是有着出人意料的抉择。

无论是一开始白夜明的真实身份,还是白夜明为什么会同意她的命令去解锁水御的牢笼,还是白夜明在今天所做的种种事情。都让龙柒错愕、惶恐。

在龙柒看来,自己对白夜明要求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愿望,实际上都反而成为了白夜明的台阶,自己是一次又一次为他提供了一个又一个绝佳的借口。

如果龙柒不是知道自己真的是想复仇,她会认为一切都是白夜明给她下的套。

就好比说此时,龙柒已经确切的感受到白夜明有着属于自己的计划。而帮自己复仇,只是白夜明把整个水域向着他计划去推动的一个切入点。

就算没有想复仇的自己的话,甚是与哪怕自己和公会没有任何矛盾的话。白夜明照样也会凭借自己的力量在这处地方搅出莫大的风风雨雨,最终还是会拿到整个公会的控制权。

因为这种混乱一开始就是他想要的。

自己与这样的人为伍,并且欠下了这辈子都难以偿还的人情,龙柒不知道到底是对是错,不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因为除了复仇以外,她心中还有一个无法被磨灭的、与长者相同的职责。她也是带着大长老的命令来的,她也是带着拯救公会、赢得成神竞赛的任务来的。

就算抛弃这些看似遥不可及的目标,她也要保证第四期调查团可以顺顺利利的在新大陆生活繁衍下去。

偏偏白夜明现在表现出来的疯狂、偏执与不可琢磨,让她对这份必须要顺顺利利的前景,在心里蒙上了一层重重的阴影。

在刚刚龙柒与长者对话的同时,其他的公会高层长老们也在互相交头接耳。佳玉坐在长者的另一边,几乎是会场上最安全的位置。

而白夜明仍然在和那些跪在地上叫屈的猎人们一一核对着他们的罪行。白夜明使用早就提前设置好的扩音装置,让两侧安全区上的观礼者们也能够继续顺利的听下去。

似乎在场下正在进行着的殊死搏斗,全然没有发生一般,所有的进程与安排只是在被稍稍打断后,又恢复了井然的秩序。

白夜明展示给众人的坚定决心,以及任何理由都不能阻止他的气势,由此可见一斑。

除了那些观众以外。在审判台上台下的人,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感到慌张的。

深处风云中心的白夜明知道,这只是今天这场大席的开胃前菜而已。

他说着说着,说话的频率就越来越快,情绪也显得越来越激扬。

他显得有些兴奋,白夜明想要知道到底那些反对派们,到底准备了怎样手段,到底还有着什么样的后手,就想着要跟自己对弈。

这种钓鱼提竿前的位置感,让他觉得由衷地快意。

这种未知的刺激在嘈杂的环境下,于白夜明的内心中不断的回响、放大。让白夜明一时间竟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在最后一个叫屈的人也闭上嘴巴的时候,白夜明就知道这一刻要到来了。

他大声的宣布:“

“既然没有人再对他们的罪名有所异议,那么我宣布开始……”

而就在这时,突然就从白夜明的身侧后方响来了一个声音,他朗声说道:

“我有异议!”

白夜明循声看去,这是一名激进派的大师。因为身为大师所带的身份地位,使得他位列主审台两侧的长老席内。

就当他刚起身的时候,一道刚猛的气机就准确无误地锁定了他。这道气机是来自于龙柒的贴身大师级侍卫,他也坐在长老席中。

他出现在长老席上,就是为了提防属于反叛者阵营的长老们会忽然发难。而白夜明也早早让小水御帮忙抵御大陆中心的结界对他的侵扰。使得他可以直接释放出大师级应有的力量。

“你有异议,那你有说说看你有什么异议呢?

是他们所犯下的罪责,有哪个条目我说的不够详实呢?

还是他们所被判处的惩罚与他们的罪名不相抵呢?

还是说你觉得公会流传至今的法律存在着什么问题呢?”

一连串的三个问题,在旁人听来仿若狂风骤雨。

“我的意思是,你既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在这个审判台上大放厥词。公会并不需要一个外人来告诉他们究竟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所以你的事的意思是,公会的规则只能由你们来说,只能由你来说。而不能由我来说,不能由你们不喜欢的人来说,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公会的规则就摆在那里,在任何人那里都应该都是相同的。他们既然罪行无误,那么罪名成立与否,就与你,与我,与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关系。这难道是一个需不需要的问题么?”

“你在跟我在这里逞口舌之力,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这句话是应该我跟你说,如果你对他们的罪责和罪名都没有想要说的的话,那么我就要对他们进行处刑了。你不要在这里用你的三寸不烂之舌来妨碍我,妨碍公审进行了。”

“竖子你敢!”

不只是这名大师在长老席上站了起来。一瞬间,锵锵锵地又站起来了七八个长老。

他们一个个都用手遥指着白夜明,朗声说道:

“我们也有异议!”

“你的证据,无法说服人!”

“你没有资格代表长老团对他们进行审判!”

“你没有解读公会法律的资格!”

“......”

白夜明轻蔑地对他们说道:“你们这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我刚刚在一个一个审判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提出来异议。非得到了最后的关头,你们才开始放屁。”

说完了白夜明也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走到了行列中第一个被判处死刑的人面前。

两个人对视着。

又不是所有的被审判的人都像反叛者一样,抗拒着这次公审,抗拒着这一次对自己过往罪行进行偿还的机会。

尤其是这第一位还是一个龙人族。他知道就算今天不被审判这件事情,这件他已经用了几十年来尽力忘却的事情也已经重新被白夜明搅开了伤口、剥去了伤疤、开始汨汨地往外流着血液。

就算他今天不死,他也熬不过几十年后由这件事情、由他过往犯下的罪行给他带来的心魔。所以他的眼神很平静,这种平静也感染了白夜明,让白夜明重新恢复了镇静。

白夜明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大剑,正要一刀斩落的时候,剑刃上突然传来了巨力,把它击打向了另外一个方向。白夜明也随之打了个转。而他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出手者正是那名大师。

“你真的以为你是一名大师,我今天就不舍得弄死你吗?”

“那你可以试试看!”说着那名大师释放出了自己的气势,他把自己的整个状态一下子就解锁到了黄金的巅峰以上,直接释放出了属于大师级的精纯力量。

这倒是出乎了白夜明的意外,因为在没有得到水御庇护的情况下,这对于大师来讲就是自杀的行为。他原本以为这些反抗者并不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的。

而场上的变故还不仅仅是这样,突然又从外面涌入了无数的黄金和上位猎人。小水御的告诉白夜明,这些猎人的身上按理来说都是被做过手脚的。

而白夜明直接对小水御下达了格杀勿论的命令之后,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进入到寄生虫被引爆了之后走火入魔的状态之中。

小水御告诉白夜明,他与这些猎人身上的联系,在一瞬间被切断了。

看来对方这是,

掀起了自己的底牌,亮了真家伙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四章 难道是地脉聚流?(2in1) 从安全区上的守卫行列中、安全区下石质围墙的内部暗门里、以及主审台的后方、还有从附近各个方向远远的赶来的猎人们,将更多的反对派叛军堵在了主审台的前面。

于是即便在对方有了大量的生力军加入后,阵线还是很快就被稳定住了。

并且随着双方对峙的人数越来越多,打斗却反而没有刚才那么激烈起来。

因为之前一个人如果在对抗中连续击破几个对手,所受到的重点关注,不过就是被附近几个猎人夹击而已。

而现在随着双方各有十几名黄金陈列在了阵线上,一个人所能承受的压力就变得十分巨大了。不用说一个上位猎人被黄金盯上是什么结果,就算是黄金也不可能轻易对付复数个同等存在。

这也使得他们变得不敢再轻举妄动。谁再先行出手,就相当于自己把自己立成了靶子,来让对方打。

与此同时,局面的僵持不仅仅是发生在主审台台下的战斗中,在台上的长老席之间也同样如此。

两位对视的大师已经将自身的气势提升到了几乎是最为巅峰的状态,并互相激烈地试探着。

他们在气机牵引之下、并没在没有诅咒的困扰的时候,不由自主地表现出来的状态,就让外人真实的感受到了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的、同属于人类躯体中所能蕴藏着的最为强大的力量,具现出来是什么样子的。

而两名大师都在尽力拼命克制,原因也很简单,他们在的区域并不是一个适合大师级的力量大打出手的地方。

他们如果在这里被气机牵引的过深,而不得不对拼一招所造成的最直观的后果,就将会使得整个主审台四分五裂。

这也是人和祖龙级别的古龙或者历战王古龙之间很显着的一个区别,大师级的人类可以把自身的力量收敛的浑圆如意,但是古龙就只能展开这份力量化作天灾,被称为名副其实的“天灾化身”。

龙柒的亲卫不想真的打起来,主要就是因为要考虑到龙柒的安危。但是其实龙柒会不会真的受到伤害他心中还是有数的。

反对派的大师也很清楚,自己在一招之下,白夜明受到余波的影响会不会死不说,对方大师会不会受伤也不说。至少自己这边被击伤、击毙的反对派长老以及被审判者的数量是自己难以承受的。

两个战场的大部分参与者都在投鼠忌器之下,也给了白夜明一个思考的时间窗口,他希图在僵局被打破之前,能够率先找到对方的痛脚。

换言之,他想搞清楚为什么对方有大量的黄金和上位猎人可以切断与小水御之间的联系。如果能够找到原因并阻止主要因素的继续进行,那么对手这张底牌就相当于被废掉了。

说不定连对手的大师也都不能够在这里完整的发挥力量了。

即便白夜明身处两份气机交手的最中心的位置,但是他还是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因为他身上也是真的有底牌的,他至少有一张足够硬气的底牌还没有亮出来。

之所以白夜明能够在目视大量猎人伤亡的情况下还一直攥着拨乱反正的底牌不去使用,是因为他知道对手肯定也还有着后手。还有着大量的暗处的敌人没有站出来。

于是他想借助现在场上的明牌,去尽可能的兑掉对手明处的力量,去尽可能地逼迫对手掀开的手里还攥着手牌,看到更多的信息。

因为白夜明的底牌一旦亮开,就几乎意味着今时今日的战斗将要结束。就算所有已经跳出来的反对派都将被肃清,但是只要还有人没有跳出来,白夜明就算是输了。

因为那些没有跳出来的人,在白夜明展示出了自己的力量之后,就会隐藏的更加深刻。白夜明就会变得更加难以区分出反对派排进公会队伍里的潜伏者们。

这些隐藏的人,在今后无声无息间通过瓦解队伍斗志和气势所起到的负面效果,是难以估量的。肯定是要远远大于今天为了保护主审台的猎人们而流的血和做出的牺牲。

所以白夜明忍受住此时的挑衅,就是想尽可能地在收网的时候将这帮人给一网打尽。不说做到一劳永逸吧,但至少要为后面的事情先去尽可能地做一些考量与铺垫。让之后能容易一分是一分。

白夜明在仔细的跟小水御确认了他所谓的被屏蔽的现象之后。就又和因度讨了一番,可以得出的一个能够确认的结论,就是对方应该至少是使用了和水御几乎同样层次的力量,才能够实现这样的效果。

“他们同样借用了属于地的力量”,这一点推论出来的结果,实际上让白夜明感到有些惊讶。因为这片区域唯一做到能提供法术力的土地就是小水御。去哪里还能找来第二片地帮助反对派呢?

白夜明第一时间并没有想到一个很正确的思路上。但是因度却在后台筛查了白夜明身边两百米范围之内,也就是主审台上刚才所有人之间的窃窃私语和交头接耳之后,才有了重大进展。

因度从信息中敏感地发现了有一段话有着非比寻常的价值,并把这一段录像以及大数据配的弹幕转录了出来,交给了白夜明看了一遍。

那就是之前,长者和龙柒关于“反对派制造的那些不受寄生虫困扰的黄金是怎么产生的”相关的对话。

白夜明从这段对话中意识到了,其实在第一期和第二期调查团的手上,也一直持有着另外一片地,另外一片可以和猎人进行契约的地。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现在看来似乎就只有反对派清楚)这片地的用法。

那就是旧大陆上的各大势力从古修雷德城城下找到的地脉聚流的残片。

下面的就不难猜测了,他们开发出了那种物质的另一个功用,那就是提供屏蔽。不仅仅是屏蔽小水御对他们体内寄生虫的控制,同时也能试着屏蔽来自大陆中心的诅咒。

白夜明曾经近距离的接触过一个被细心培养、能量充足的地脉聚流残片,但是他确信里面的常态能量强度仍不足以帮助这么多人去抵御。

所以唯一可能的解释也就是最恰当的解释,那就是他们使用了某种极其特殊的手法,可以完美的发挥出地脉聚流属于地的力量层次,用来庇护着他们。

而如果这种手段代价不大的话,那么他们早在平时就可以利用这种技术来获得一个真正的大师,从而实现他们的种种目标。

所以这说明这种技术一定有着巨大的弊端,白夜明盲猜一手,他们在使用的方法,可能会永久地损害那片土地。让它萎缩,变得不可再生。

但是他们似乎很是舍得,因为这也不难理解。因为即便他们消耗掉了自己手中的全部地脉聚流的残片,只要他们能够在这个战场上取得胜利,成为公会新的主人。

那么他们所投资的东西,可以从守旧派和龙柒的手里,数倍数十倍的讨要回来。

要么说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呢。别人用不上的资源转化为即战力,就能够在这样的场合之中取得优势。

白夜明被反对派的大师牢牢地锁定着,虽然他倒是无惧于这种锁定,但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自己的身上牵引住了两位大师的气机,害怕会因为自己而产生剧烈变化。

他原本是想过去和长者还有龙柒沟通一下,现在看来只能使用另一种方法了。

他让小水御在两人的脑海之中投下精神投影,跟两个人沟通到:“反对派这些人,是不是也有些地脉聚流的残片?”

白夜明看着两个人听到自己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表现的并不相同。但是两人至少都没有面露诧色,甚至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长者本身身体内就被种下了寄生虫,而且之前也聆听过老水御的意志,所以并不感到奇怪。

但是龙柒一直就没有体会过这种感受。这种突如其来闯入的声音让她微微迷惑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就如同长者一般意识到了这是白夜明在试图跟她对话。

“我是白夜明,不要表现出来什么,也不用试图发声。你们把想对我说的话在脑海里凝聚出来就可以。你们知道有关于反对派持有的地脉聚流残片的信息么?”

“地脉聚流?是什么?”两个人几乎在同时表达出来自己的困惑。

“就是那种白色的神奇物质,从修雷德城下面发现的那个。按理来说,那些东西你们当年只有大势力才会分到一些,然后顺便带过来一些的吧。就是公会啊,皇室啊什么的。

所以所有的这些物质不应该都是守旧派的人持有的么?

为什么反对派手里会有那些碎片?反对派之中全都是新生代才兴起的家族啊。”

长者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重点,却是反对派的大师可以无惧诅咒动手的原因。

他立刻就明白了,原来对方是通过用某种方式,利用了白夜明所谓的地脉聚流残片。

他立刻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在间谍从龙柒那里得到了一定的情报之后,他们才开始重视对地脉残片的科研开发,但是进展一直非常缓慢。

而且在他的印象里,似乎地脉聚流残片的数量和刚来的时候一直是对的上的,他估计是不可能有大量的残片从长老的层面中流失出去。

而且这件事情,这种物质本身的信息,就并不是对于所有的长老来说都完全公开的,只有极少数的几个长老确切的知道全部的资料。

反对派的几个新生代的长老按理来讲是没有权限接受到这些信息的。虽然是隐形歧视,但是这才是更加合理的保密方式。

这个时候反倒是龙柒先反应了过来,她对白夜明说道:

“当时的第四期调查团的公会暗夜,在叛变倒向第一二期的调查团时带走了很多重要的资料以及物品,其中就包括了一部分地脉残片。”

龙柒表示这么多年了,她以为公会的长老团们应该是很清楚的这件事情的。

但是她没有想到对方的内部的激烈斗争,可能使得早有反叛心理的反对派、激进派自己将这部分资料偷偷扣下了。

两个人并不需要特意的去想着要告诉白夜明些什么,他们与此有关的思维过程,就已经在精神场中传递给了白夜明。白夜明在阅读中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立刻问长者说:

“你确定地脉聚流的残片大小一直以来就基本没有怎么变化过?它既没有减少过也没有增多过?”

“增多?应该没有。我们到了这里把它封闭安置了之后,就一直没有检查过,但也一直没有人去研究这个东西。

在几十年前从龙柒那里投到了一些资料后,再把它取出来进行研究的时候,我还特意核对了一下与入库情况的对比。它的大小与刚带过来的时候确实是差不多的。”

“那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了,反对派应该是早就对这个东西有所预谋了。”

“什么意思”

“因为地脉聚流这种东西,我在龙溪那个地方见过实体。如果它一直放着不动的话,自己会慢慢进行增长,而且增长的速度还挺可观吧。

也就是说你们找到妥善的方式保管了这玩意几百年之后,它按理来说就应该会增加了很多很多的体积。

但你们打开库存的时候,确实看到了的与原本大小相同的材料,就说明反对派的在你们之前,就把所有增长出来的东西都取走了。而你们由于不清楚它这个特性,所以一时也没有察觉到。”

“这......这难道说明......”

“是的,这说明了当年的反对派们从公会暗夜的背叛一中确实吸收了大量的资料,应该让他们超前了了很多的步骤。

他们应该早就掌握了这种东西的一些使用方法,所以才会对你们储存的材料有动了心思,最终对你们带来的东西下的手。”

“不,我想说的是,这就说明了,在我们几个最高层的长老中,有人已经投靠了激进派,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保存他的利益。

但是这个人我还没有猜到会是谁,只是剩下的选项确实没几个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五章 装置持有者 从两人那里确认了有关于地脉聚流的情报之后,白夜明就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那就是反叛者们使用的方法一定是跟那片奇怪的物质,或者说跟它关于“土地”的属性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于是一个简单但是不好直接评估是否可行的方案,就出现在了白夜明的脑海之中。

他打算去找到他们使用的这个东西,无论是人,还是器具,还是什么仪式之类的,去试着抢夺过来。

第一个步骤其实并不复杂,因为旅法师助手,也就是系统对于各片土地的能量波动的特征还是十分敏感的。毕竟归根结底,这才是这个系统的正业。

白夜明在龙柒那里与地脉聚流碎片的充分接触,已经让他可以在系统的探测范围之内找到类似的波动信号。

而且虽然系统的探测范围只有半径两百米。但是这并不绝对,白夜明可以以缩小探测立体角,或者以付出更多法术力的代价,来扩大在某一特定方向上的最远探测距离。

而且白夜明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装置一定就在附近,而且技术很不成熟。如果能个隔着十万八千里就能屏蔽水御的感知,那他们今天就不是以这样的形式来逼宫。

如果这个技术早就有了,早就成熟了,那么他们的夺权也不会等到今日才发动。因为他们早就在战斗的实力上,对公会守旧派形成碾压了。

所以那东西一定离这里不远,甚至于就被场上的某个人正在携带着。

经过扫描,白夜明很快就找到了三个目标,一个就在大师的身上,而另外两个在下面反对派阵线的左右两翼的两个黄金身上。

他俩差不多正好站在队伍两侧连线的两个三等分点上。这说明他们交叠之下,就可以覆盖到整个区域。说不定一个人也可以笼罩全部的人,两个只是为了保险而已。

两个人在黄金之中并不突出,但是白夜明经过扫描却发现,两人表现出来的实力和他们的真实水平还是差了很多的。他们其实藏得很深。

甚至可以看得出,他们应该是所有现在在场上的反对派猎人中,实力最为拔尖的两个人。如此一来他们藏拙的意图就很明显了,就是为了防止自己被莫名针对,从而耽误了更大的事。

白夜明在脑海之中下令,让自己这一方的所有黄金去重点针对那两个人,“不惜一切代价的杀掉或者控制住”,白夜明还特意加上了这一句作为催促。

他的这种精神广播还是被反对派的大师捕捉到了。之前他在跟龙柒还有长者频繁对话的时候,这种异常的状态就被大师的气机探知到了。只不过大师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大师顺藤摸瓜,可以很确定一切异常的源头就是由白夜明产生的。但是他无从知晓白夜明具体的对话内容。但是马上发生的事情就给了他答案。

白夜明一下子就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奇迹对自己更加针对,就知道自己用精神世界沟通的这件事情,恐怕被大师发现了,于是他立刻停止了这种消息的传递,反正该说的他已经说清楚了。

但是白夜明立刻就后悔了,因为在他停止传递的那一瞬间,下面所有的黄金和上位猎人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他们不傻(大部分不傻),所以可以猜测到,这个念头是由现在的实际统治者白夜明传递出来的,那么就是具有强制性的。

所以他们就立刻就打破了之前的对峙,向对方的阵列之中易守难攻的两名黄金强行地动起手来。反正打是迟早要打的,所有人都有了明确的指令的情况下去跟着打,几乎是必赢的。

变故的突然发生以及明确的袭击目标,让场上的大师觉得不太对劲,这前后过分关联的在时间线上的关系带来了过强的因果性上的既视感。

让他毫不犹豫地就意识到白夜明知道了这几个人身上的秘密,不知道为什么看破了他们这边依仗。大师以及他身后几名长老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这边恐怕出了叛徒。

而下面反对派的情势在一瞬间就变得十分危及了起来。

因为白夜明所指挥的那些黄金和上位猎人都接到了同一个命令,选择上去暴打那两名黄金,他们的动作简直整齐划一。

而反对派的黄金们,并不知道在自己的队列中,究竟谁是担负着重要责任,是应该被严格保护的。

因为那些反对派们还要提防自己的队伍里会不会有长者安插的间谍,所以场下的人除了那两名黄金以外。就没有人知道谁是真正的需要被保护的人。

所以面对敌人的强力攻击,大部分的黄金都不约而同的放弃了去尽力掩护被针对的两个人。除了两三个在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利害关系的聪明人。

上兵伐谋,在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时候,破坏对方的计划就是最好的计划。只不过并不是所有的猎人都能悟透这一层。

这样场上的局势在大多数人看来,一下子就变得有些诡吊了起来,安全区上的观礼者们,不知道为什么又打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要打那两个人。

但是在知道事实的几个人眼中,反对派恐怕没有变招的话就要直接败了。这被人抓住了七寸一个劲的猛打还没有办法脱身。真的是不知道还有什么机会翻盘。

大师有心下去帮忙,但是他刚准备挪动,就被龙柒身边的人气势压住了。这让他一下子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知道,自己要是刚才冲进了战场上,从后掩杀,能取得多少战果不好说。自己把后背露给另一名大师的那一刻,自己可能就会死。

这是一种直觉,而这种直觉其实好告诉了他另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正面战斗的话,估计也打不过那个人。

毕竟在大师的行列里来说,自己只是一名普通大师。那个人可是传说之中的大长老特意派来做自己儿子女儿保镖的,这实力本身就是有人背书的。

而就在他由于的时间里,一个呗白夜明点了名的反对派黄金就已经身亡了。他的尸体甚至都被抢了回去。

但是他在死之前,他还是把一个东西塞到了他身边的猎人手上。

那是一个布袋子,里面的东西大概有两个半拳头那么大。

时刻关注着的白夜明的目光顿时就被吸引了过去。

看来关键的装置,就是它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六章 强制累计维持 不止是白夜明,在那个死去的黄金附近的猎人们,无论敌友,全部都注意到了到了那个被抛起黑色包裹。

包裹被黄金抛起掷向他身边的猎人,而在这个过程中,很多人都已经准备下手抢夺了。无论是想要护住这个看起来就很重要的反叛军众人,还是挥刀砍死了最后一口气近在咫尺的守旧派猎人。

一番抢夺之下,虽然包裹里面装的东西仍然滚到了应该接住他的人手里,但是包裹本身却在拼斗的过程中,被来来往往的武器划出了缺口,最终变成碎片落地了。

只不过也没有人再关心这个包袱皮就是了,尽管它是古龙皮做的,很贵重。

袋中掉出来的装置是一个近似于球形的多边形物体,边的切分十分随意很不规则。在它的不平整表面上闪动着晶莹的白色光泽。

远处的人都看不真切,但是离得近人还是可以看到,在球状物体的内部一直有着几道白色的影子在不停的变换晃动着。

白夜明用系统的探测功能把远处的景象拉近到了自己的脑海里直接显现,他可以用无数倍的放大镜去仔细地观察这个球体一切细节,以辨认这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但是系统很快就给出了判断,它直接鉴定出来了这东西是什么玩意:

神器:【地脉宝珠】

效果:

强制累计维持~支付一点生命。(在每个小时开始的时候,在此永久物上放置一个岁月指示物。然后你必须为其上的每个岁月指示物各支付其维持费用,如果你不能如此做则牺牲之。)(注1)

你和由你指定的生物获得+1+1且获得辟邪异能。

......

这个神器的效果虽然很大,但是同样它的负面作用也足够的夸张。

首先维持费用是要强制支付的,这就是要死人的。支付的这一点生命,指的可是一点体质带来的生命。是怪猎面板里的100点体力值。

在原本万智牌的设定里,累计维持异能就是负面异能之中的战斗机(除了热火镶边(注2)),但是至少这个支付费用的动作不是强制的,是可以选择的。

但是在这个神器上是必须去支付。这就意味着如果不想要这个近乎是一次性用品的神器消失掉,那么它的持有者就必须在每个小时为他支付一点、两点、三点乃至更多递加的生命。

所以最终他会把自己的持有者嘬死。

而且就算它把自己一开始的持有者嘬死之后,还可以填上更多的人命去继续支付它所需要的维持费用,这就是一个不停食人的猛兽,只要你还有求于它。

而它能够屏蔽水御对他们施加的影响,恐怕就是这个辟邪异能在起效果了。

如果大师拿的也是一模一样的装置的话,那么这个辟邪异能的效果就算是很强大的,至少优先度很高,因为它不仅辟邪了水御的意志,还能辟邪诅咒的影响。

当分析清楚了这个东西之后,白夜明就变得更加放心了起来。如果真的是这个东西在作祟的话,他们只要拖下去就可以拖到胜利了。

于是他再一次给下方的猎人们传达了讯息,要让他们给对方压力的同时,也并不需要去把对方往绝路上硬逼,以免他们狗急跳墙。

反对派的大师再一次感受到了白夜明在传递信息,他想继续给白夜明施加力场上的压力,最好能压死白夜明。因为在他看来,白夜明很可能是下令要把那个装置抢过来。

而一旦失去了那个装置的话,他们等同于就失去了这支队伍,就失去了战斗的意义和本钱,所以大师有些担心队伍很快就要溃散了。

但没有想到是白夜明在下达命令之后,主审台下面猎人们,却反而不着急了起来,这让他感到有点疑惑。

事实上他已经开始在想白夜明是不是根本没有搞清楚状况,而刚才那些人的行动也仅仅是瞎猫恰好碰上了死耗子。

白夜明从大师又恢复到了淡定的神情中猜测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反对派的这帮人可能也就仅仅刚把这个神器造成,还没有来得及去搞清楚它的作用。

也就是说大师并不知道,自己一直攥着这个神器的话,很快他也会被这个神器吸成人干,毕竟大师级就算生命力要比普通黄金强壮上许多倍,但也架不住这种一直在吸命的神器。

于是白夜明把自己的发现跟龙柒以及她的大师级亲卫都表述了一遍。让他们明白,在上下两个战场上,只要能够拖下去足够的久,最好是拖到几天几夜的那种数量级。

那么对面的人,无论是黄金还是大师就都死定了。就算他们不再支付费用,牺牲了这三个宝珠。那么没有辟邪异能庇护的他们,又凭什么跟有水御赐福的支持白夜明的人战斗呢?

这种越来越诡异的气氛让一些反叛的长老渐渐地按奈不住了。他们察觉到在刚才的交锋中,似乎自己已经输了,但是他们却看不出来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于是他们咬咬牙,突然抬手打上去了一直穿云箭。

不一会,大量的公会暗夜入场了。

注1:

强制累计维持:

这是一个虚构出来的异能,在万智牌的世界里,有累计维持:在你的每个维持开始的时候,在此永久物上放置一个岁月指示物。然后除非你为其上的每个岁月指示物各支付其维持费用,否则牺牲之。

注2:

热火镶边;结界;{1}{R};累计维持~加{R}到记得法术力池中。

这是一张累计维持的牌,或者说是唯二的一张累计维持会带来正面效果的(另一张是拉席克传令使)。

这张牌有趣的是,在设计之处它是一张负面异能的牌。因为当时存在法术力灼烧的概念。在每个阶段(重置、维持、抓牌、主要、战斗、第二主要、结束阶段)结束的时候,剩余的法术力会消失,但是消失了多少就会对牌手造成多少的伤害。

所以在几个回合过后,热火镶边产生的法术力不能被消耗,就会变成一张纯粹是用来打自己血的结界。但是随着规则的改动,法术力灼烧的消失,这个吸能就完全变为了正面效果。让人啼笑皆非。(同样价格也一飞冲天。)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七章 空气臼炮 摆脱大师的气机锁定,向上打出穿云箭的信号,对几名高层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尽管大部分的压力都已经被己方的大师分薄了出去。

但是他们还是用尽自己的力气才将将抬手打出了信号。今天行的是逼宫造反之事,若是失败,下面的猎人们不好说,他们领头之人的性命铁定是保不住的。

这种胜则生,败则死的局面,由不得他们过多迟疑。

但是公会暗夜的进场,也并非在白夜明的意料范围之外。

因为长者在之前就跟他直言过,公会暗夜一向与守旧派有些脱离,尤其是在吸纳了龙柒的部属之后,他们算得上是旧大陆这一脉之中的激进分子了。

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反叛者会把他们也拉入阵营之中就并不显得很奇怪了。

反正在公会暗夜的掌权者看来,反叛者也是出身公会,身家亲白的。这场闹剧只不过是公会的内部革新罢了。

他们并不在意公会有什么嫡庶之分,他们在意的就是规矩能不能被执行下去,以及规矩会不会往他们心中所希望的方向去演化。

既然守旧派不支持他们的演化思路,他们并不介意支持那些会支持他们的人。

公会暗夜这些人本身并不难解决,实际上公会暗夜他们只是一些把技能树点歪的人。

他们和猎人一样,都是人,所以属性点都是差不多的。只不过一个学的是狩猎的技巧,另一个学的是杀人的技巧。

杀人的技巧听起来很唬人,但那也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深巷之中的逞凶的技艺。在这上百人、数百人乱斗的场合里,就算身手占优,也优的极其有限。

他们真正的强大不只在于他们的自身的力量,而在于他们携带的种种器具。

公会暗夜们之所以能够以一个执行者的身份,尤其是只是公会骑士之中的一小部分,就代表着公会的律法的严酷性。其根本原因就是在于他们高效的杀戮手段。

高效的,源于器具之利的杀戮手段。

所有被兵器研究院根据古代文献复现出来的最新的武器或者装置,都是先交由公会暗夜们去进行各种实验,再根据反馈结果,进行优化。

最终初代定型的产品会让暗夜们和比他们要更在明处一些的公会骑士们先行列装。

只有在确认性能上的万无一失和整体的制造流程之后,才会向整个猎人群体推广。

暗夜们掏出来的东西让白夜明觉得有些惊愕。

他们居然开始在队列的最后端开始组装“炮”。

并不是在游戏中那种看起来就非常蠢笨的摆在城头的铁铸【大炮】。那种必须要后装炮弹之后再进行发射,无论是发射的频率还是弹药的安全程度,都非常落后的大炮。

但是现在他们组装好的这个东西,白夜明看的眼皮子直跳,外形上来看,感觉就像是迫击炮一般。从炮口前端放进封装好的炮弹,然后进行发射。

也就是亮剑第一集最开始的时候,李云龙让柱子想办法干TN的一炮的时候使用的那种武器。

但是也就仅仅是外形上看起来是,他们在每个炮筒后边后面都还带上了一个奇怪的大桶,白夜明自己思考了一下,没有想到这是个啥。

还是已经遍历了自己所有记忆的因度提醒道这个可能是“空气臼炮。”

空气臼炮。

是什么?

白夜明仔细想了很久才想到这玩意在地球的前生今世。

臼炮本质上就是早期的迫击炮前身,只不过口径颇大,动辄200mm左右,在战壕之中使用起来相对方便,但是仍然很难随军移动。

后来在20世纪初期,奥匈帝国的工兵们发明了一种口径只有80mm轻型战壕臼炮。与传统的臼炮不同,这种臼炮是用压缩空气替代发射药来发射的,所以也被称之为空气炮或者空气臼炮。

其原理是给炮管底部装上压缩气罐,气罐用易碎螺丝封口。发射时加大气压,然后冲破螺丝,将炮弹推出炮膛。使用一个压缩气罐足以连续发射十几发炮弹。

一旦这个东西在对方的阵列安装完毕之后,对方远程火力的增加是难以想象的。

因为本身这个世界所有猎人使用的轻弩或重弩,本质上最重要的性能指标还是是否可以击破龙兽的体表防御。

哪怕是使用以爆炸作为主要伤害的特种弹药,诸如扩散弹和穿甲榴弹,首先也要考虑的是能把子弹打进龙兽的体内停留住,才能使得后续的爆炸起到效果。

所以几乎所有的武器出口的动能都高的可怕,目的就是为了以近乎直线的方式将弹丸发射出去,使得猎人方便去瞄准,估算弹丸径迹。

在这样的设计思路之下,远程弩炮是主要就是用于平射,同时因为弩炮的准心并不是十分精准,所以很难在这样的多人混战中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并且在这样的设计下,轻弩重弩也没有办法进行抛射。远程的火力之中只有弓手可以通过抛射射出有足够杀伤力的箭矢。

弩炮们只能通过占据了高点向下斜射的方式,才能起到良好的压制效果。就像是征讨移动的熔山龙的时候,要靠峡谷两侧的高台来摆下足够的弩炮手。

而即便是这样,弹矢也很容易被对方靠前的黄金猎人拦截下来,而没有办法把伤害较高的弹丸倾泻到对方阵列之中人数密度最大的地方。

但是一旦叛军将火炮组装完毕的话,再配合上类似于现在轻弩和重弩封装弹药的技术。这样的弹丸配上这样的发射复苏,轻易就可以造成出一大片火力覆盖区。

白夜明这边的猎人在火力覆盖区的覆盖打击之下,在几个呼吸之间就会遭到重大的伤亡,这并不是他能够接受的结果。

白夜明有些发狠地用指甲剜着自己手指上的肉,这是他预料之外的事情。

他从长者的那里并没有得到这类武器的详细情报,是因为长者本身就觉得它不太重要。

这种武器在绝大多数正统猎人出身的人眼中都是很弱智的,因为它很难对那些糙肉厚、身手矫捷、移速颇高的龙兽们造成什么实质威胁。

所以即便每个猎人都很惜命,都很重视武器工艺的发展,却嫌少有人会把注意力投入到这种只能用来打对付集群人类的武器之上。工匠和学者们跟着需求走,也就不会花大心力去研究。

以至于长者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过,需要告诉白夜明有关于锻造研究所研究出的这类武器的情报。

甚至他自己到现在都不清楚这东西看起来这么奇怪是用来作什么的。

怎么办?

对手打出这样的一张牌,现在白夜明觉得能想办法依仗的人就只剩下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八章 动用法术力 对方的装置眼看组装的越来越快,马上就要完成了。白夜明心中却还没有想好一个令自己满意的阻止计划。

考量之下,他实际上很难依靠场上现有的力量去施展出来什么。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困境。

他有一些方案,但是他还在思考。

一些守旧派的远程猎人,在没有任何提醒和指示的情况下,就凭借自己的直觉发现了那些正在组装的小口径炮管,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头的样子。

他们也试着用自己的远程攻击去阻止那些正在进行组装工作的公会暗夜,可是收效甚微。

不只是因为双方身处战阵的最靠近各自战线内部,所以相距甚远的缘故。

同时这些发出的攻击,在半路上还会被对方的黄金进行干扰,使得弹矢们会被迫偏离自己的轨迹,或者干脆就被类似于巨盾一样的武器直接就格挡了下来。

哪怕是一些技术十分精巧熟练的弓手,能够通过一个大角度仰角的曲射,将弹矢吊射在公会暗夜们的脑袋顶上,但仍然会被他们不慌不忙地躲避过去。

虽然这些人现在看上去像是个普通工人一般在组装器具,但实际上他们每个人也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手上都攥上过几条人命。

所以对于这些自己早早就看穿了移动轨迹的攻击,躲起来自然就是游刃有余。

毕竟曲射的箭矢在前半段升空的过程,在本质上也是一个减速的过程。则就给了被瞄准的目标足够的反应时间。

就算白夜明再一次下达了明确的命令之后,路面上的进攻也受阻的非常厉害。对方在之前的慌乱,是因为不知道谁持有地脉宝珠。但是这毕竟要为保密去考虑,实属情有可原。

但是现在明摆着自己身后出现了一些援军,这样还不尽力去守住阵线、保护住他们,那就是傻得有些过分了。

但是激进派的人并不傻,非但不傻,他们还故意露出了阵列之中的破绽来诱使守旧派的猎人冒进。以此来进行有效的杀伤。

正在组装的空气臼炮就像是一把放血的细刀,就算是没有捅进要害,仅仅是蹭破了表皮,就已经开始让守旧派的猎人们开始持续流血了。

白夜明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一步上的失败,没有及时找到破局的方法。他只能眼睁睁器看着公会暗夜们将装置组装完毕。

看着那些空气臼炮们装弹,发射,然后硕大的弹丸白推送除了炮口。冲着主审台下的猎人们呼啸而来。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白夜明的失败。

白夜明叹出去一口气。他不得不使用PLANB了。

PLANB没什么不好,也可以解决问题,也可以挽救人命,同时并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其他后果。

但是白夜明就是有些不太情愿使用PLANB,因为PLANB会消耗他的法术力。虽然说他现在已经有300点法术力作为上限了。但是他仍然会很珍惜每一点法术力的使用。

毕竟他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已经不是能不能善了的问题了,简直就是自己和自己选择的这一半公会猎人能不能顺利活下去的问题了。

对方还有一些没有掀开的东西,自己虽然也有着各种后手作为应对。但是这些应对,可以预料的,都需要法术力作为之后的屏障。

他如果在应付这件事上消耗太多法术力,导致后面的对弈中力有不逮,那么结果要比自己想的还要惨。自己固然可以试着脱身,只是此处的猎人们就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死掉更多的人,才能平息反对派的愤怒了。

其实现在白夜明最理智的做法应该就是拿一些上位甚至是下位的猎人不断送死,去消耗对面的炮弹,以期跟对面耗硬拖时间。

之前提到白夜明觉得能够获胜的方法之一,就是拖到对方承受不住地脉宝珠吸吮生命力的负面效果,而选择主动牺牲它们。

一旦这两颗地脉宝珠被牺牲,他们失去了辟邪异能的庇护,白夜明分分钟就能让小水御掐断他们的性命,让他们全身衰竭而亡。

就算白夜明不忍心看到大批的公会猎人在这里进行无谓的死去,他也可以选择派一名大师级猎人出面解决这个问题。

就算这样一来会把对方的另一名大师逼出来,让场上的局势变得更加剑拔弩张。但是在新的对峙形成之前,长者或者龙柒派出大师有足够的时间去扫平所有的臼炮阵地。

但是白夜明想了想,他依然决定先要自己试试看。他决定要使用【移转】这个咒语,来把臼炮的第一轮齐射中射出来的炮弹,全部都反弹了回去。

反弹的意思就是原路返回,几乎每个炮弹都落到了发射它的空气臼炮旁边不远,然后爆炸炸开,把公会暗夜们炸的是前仰后翻,把那些空气臼炮炸的是支离破碎。

而且白夜明非常聪明,他没有卖什么关子,几乎在炮弹刚刚离开臼炮炮管的时候就对这些弹矢使用了【移转】。

因为如果这些炮弹在水平位置上越过了他们阵营中的黄金的时候,再进行回弹的话。再次路过这些黄金的时候,就很容易被他们付出一定的代价,直接拦在半空中。

这样一来非但会让敌人有所警觉,同样会让白夜明的计划无法奏效。

因为这本来就是只能使用一两次的手段,很快就会被人摸出规矩。

而这种程度的咒语,如果黄金或者大师有心出手的话,还是很容易把法术的效果破坏掉的。

所以白夜明必须在最出其不意的第一轮第二轮炮击之中,使用移转尽可能地利用对方的炮弹去摧毁掉他们的臼炮。

一轮爆炸过后,被炸死的公会暗夜不少,但是被完全损坏的臼炮却不多,所以白夜明也不好说,自己第一次出手究竟获得了多大的战果。

但值得一提的是,有不少用来储存压缩空气的罐子被擦破了一点皮之后就发生了自我爆炸。绳结的公开夜很快就又重新归拢了起,来进行分队,然后开始检查是否还有可以继续使用的臼炮。

白夜明争取到了一点时间,但这并不关键,因为他的身后却又发生了惊变。

刚才白夜明调动法术力的数量在一瞬间过于庞大,这种力量的流动勾起了他身后一直在锁定他的大师的气机。

两个大师的气机纠缠在一起。却因为这变化陡然失衡。终于,之前战战兢兢的对峙被打破了。

力场全力爆发之下,身处中央的白夜明觉得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翩舟。

他用尽自己的力量去克制身体上的不适,然后转身看去,就在他刚刚回头的那一瞬,两位大师动手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九章 胜负已分(2in1) 真的是按下葫芦浮起瓢,白夜明刚说压住了审判台下的危机局势,转眼就又挑动了上面两位大师的正面对决。

白夜明想离开,暂避锋芒,但是他被牢牢地定在了地上。

用系统放眼看去,重要的人物也都无法动身,无法脱离这种锁定。只有不怎么重要的那些长老席上凑数的存在,才可以像是没事人一般,强作镇定地向外走去。

主席台上的战斗,其本质目的就是为了斩首。无论是哪一方的大师取得了绝对的优势。都可以突破对方的气场去铲除掉对方的那些公会头目。

而为什么明知道有这种危险,还会出现在长老台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得上是一种默认的规矩。只要还认为自己是公会的一部分,就不会在这种场合退缩。

一旦退缩,那么就是得位不正。一旦得位不正,分分钟都有其他虎视眈眈的人会把他推下台。

毕竟公会的制度永远都是长老团评议的制度,在旧大陆,在东德尔玛的公会总部,还有一个功德无量的大长老可以横压一切,可以一言而决。

但是无论是在各地区的分部,还是西大陆的总部,就算是再强势的领导人也要运用一定的智慧才能让自己的命令通行无阻。这个规矩自然也适用于最开始被派过来的前两期公会。

长者在公会拥有的莫大的威信,他可以去声称自己将这种威信交由给白夜明继承。他也可以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在长老投票之中更加顺利地通过追究当年之事的决议。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大家是在听命于他,只是大家支持他提出的提案。也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会遵从这个提议,不然也就没有今日的祸患了。

这种规矩,在规则下的起舞,白夜明可以接受,但是龙柒有些难以理解。

龙柒一开始就对于大家都会坐到主审台上这件事情嗤之以鼻,觉得长者这是在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还没有任何收益。

龙柒的不理解,长者和白夜明都能够理解些许。毕竟在龙柒的视角里,她从小到看看到的都是大长老是怎么掌控公会的。

而且受到孤岛实验的影响,公会在后续派出的队伍中,都将规制改成了独断的领导者制度。虽然配有少许长老,也只是起到补充提议的作用,没有决策权。

从龙坚、到龙五龙陆龙柒,每一个都既是一时的人杰,同时也是大长老的直系“子嗣”。凭借能力与身份的双重影响,才能压的下去队伍中的种种心思。

自然现在的这种行为在龙柒的眼睛里就是鲁莽的,她不想跟着赌命,但是现在由不得她。她并不惧怕大师级的力量气息,毕竟她父亲大长老的力量可谓是天下第一人。

但是她不喜欢这种命运被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

两名大师踏步上前对拼了一击,就在主审台的正中央的位置。

两把武器架到了一起,就开始了角力,双方谁都不肯挪走武器,也都不肯轻易的后撤半步。

他们的武器在进行着肉眼难以观测但是实际上凶险难测的拼斗。与此同时,一道明显的裂缝从两个人的双足之间开始不断向外蔓延。

白夜明从系统捕捉到的力量波动上可以感知到他们角力的舞台,已经逐渐从手中的武器转换到了脚下裂缝的延伸方向上。

在他们的身侧也就是白夜明所在的方向,跪着大量的待死之人。

守旧派的大师希望脚下的缝隙可以将这些人全部都囊括到自己这一边,而反对派的大师则是希望缝隙可以尽量的向激进派那一侧延伸,这样就可以把所有的罪犯都划拉到自己的这一边。

无论是谁掌握了这些罪犯,都能做到先胜一筹。

守旧派的人提出审判,他们就必须要做到全须全尾。现在罪犯的审判结束了,也都将他们宣布为罪犯了。

这要是不能去执行刑罚。守旧派,加上白夜明和龙柒,就全都成为的笑柄。所以他们不能输掉这些人。

激进派为首的人同样不能在这批人的性命安危的争夺中失败。因为他们起事很大一部分支持就是来自于这些被审判之人的家族,以及已经被白夜明“流放”的人的家族。

一旦上面的这些人真的让白夜明拿着他的大剑把脑袋一个一个切瓜砍菜一般的砍下来。那么也就不用打了,下面的人早就一哄而散甚至哗变了。

脚下的缝隙在不断地向着白夜明所在的位置蔓延,长得扭扭捏捏,如蛇不断爬行一般曲曲折折。并没有倒向任何一方。

这是因为双方的力量在不断的回旋着变强变弱。一方在取得一定优势之后,就会将缝隙向对方压过去一段距离。

但是在这之后,这段优势就会因为裂缝离对手的距离变短而被抹平了。对方又会重新占据上风,再将裂缝再次压回来。

所以裂缝在不断延伸的过程中,它的平均位置却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仍然牢牢地保持在两名大师的正中间。

而两名大师的中间,恰好也就是白夜明所站的地方,当裂缝延伸到白夜明的身前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向左猛地一跳。

越过了在自己两腿之间轰然出现的巨大裂缝,跳到了守旧派的那一侧。

而裂缝在越过白夜明之后,不久也就将所有的囚徒所呆着的区域一分为二,最终延伸出了整个主审台的范围。

但是两名大师之间的角力并没有就此停止,仍然在持续不断地加深的力道,仍然顺着他们的脚面不断向下延伸,最终整个主审台被力量生生地撕裂成了两半。

他们在自己脚下活生生的制造出了一条大概有两米多宽的巨大裂缝,同时他们的身边一个巨大的圆形范围之中,都布满了如同蛛网一般的密密麻麻的裂隙。整个地面也向下凹陷了至少半米。

两个人隔着裂缝遥遥相对,这才缓缓收下了自己身上的气势。

白夜明在刚才向左跃起的时候,就发现两个人在开始角力之后,所有堆积在自己身上气场已经削弱了不少,这样他才能抓住机会用尽全力地跑了出去。

而现在双方缓缓收力的时候,白明觉得自己身上的束缚就变得更轻微了,于是他急忙向着佳玉龙柒他们所在的长老席的方向上跑了过去。

白夜明在跑动的时候,感觉到有一种力量时刻追在自己的背后,这让他感到有些紧张。

他原本以为这是对方的大师在用气场来对自己不停的追杀,但是因度分析之后告诉他,让他不要这么焦急,因为这是己方的大师撑起来的给他抵挡对方气场的屏障。

只是随着他的跑动,大师屏障的范围也在随之逐渐缩小,这才给了白夜明有一种力量在不断追着自己的错觉。

白夜明一口气就跑到了佳玉的身边,冲着佳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立刻就和长者还有龙柒商议到要不要趁现在赶紧撤退。

长者苦笑一声,跟他说现在是无法离开的。他们只是因为现在所在的位置正好在那名大师的背后,可以被大师的气场保护着。一旦走出这个不大的扇形范围的话,很快就会被力量搅碎的。

“那肯定还有别的大师的对不对?让他护着呢?”白夜明还是对大师之间的力量特性和交锋不甚了解,也没什么人在之前给他详细地科普过。

长者还想跟白夜明继续说些什么时候,他瞟了一眼场上的局势,突然出现了惊诧的表情。他就立刻闭上嘴巴,然后扬手示意了一下。

电光火石之间,就有一名长老从坐席上站了起来,踏跃到了众人之前,张开了自己的气势,白夜明这才从系统报警的提醒中得知,这个人也是火花的持有者。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系统似乎不太确定他是一名大师。

白夜明确信自己之前没有对这个人有过过多的印象,他也不是公会明面上资料中囊括的几名大师之一。

在白夜明还没有来得及将自己的好奇问出口的时候,他就知道长者刚才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表现了。也知道为什么不但自己这边有,而对方也都不在隐藏着疑似第二名大师了。

因为在中心的两名大师,刚刚并不是想要收回气势,有默契的一同脱离战斗状态。他们只是在为自己石破天惊的下一次对拼蓄势而已。

白夜明在看向着大师的时候,眼神就不由自主的被他手上的那一剑所吸引住了。

白夜明觉得自己和那一剑在物理上,在那一时那一刻,相隔了至少有二百五十三米。但是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就像是在一瞬间长在了剑上。

随着剑的斩出,他觉得自己的一切也都被挥砍了出去。而两把武器在相交的那一瞬间,发出的“叮”的一声。

让白夜明觉得,对方的刀砍的的并不是自己眼睛所附着的剑上,而是砍在了自己的心里,砍在了自己的脑海里,砍在了自己的躯体上。

但是在一股外力的作用下,白夜明很快的就从这种幻觉中挣脱了出来,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居然是最快清醒过来的几人之一。自己熟悉的人里面只有长者清醒着。

白夜明看到了长者颇为惊讶的瞟了自己一眼,也看到了佳玉和龙柒脸上的神情,很明显地,白夜明可以推断出他们仍旧沉浸在那一刀中。

“这是怎么回事?”白夜明问道。

“贸然去观看大师级之间真正的交手过招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很容易被他们的气势带动,把自己整个精气神都随之带入进去。

你挣脱出来的速度其实已经十分让我惊讶了,没道理的啊。比你快的这几个人,实际上都已经快要触摸到大师的门槛了。”

这么说他也是马上就大师了么?

白夜明放下这个瞬间划过的疑惑,又看了一眼佳玉,有些担忧的问道:“那如果没有挣脱出来会怎么样?”

“不会挣脱不出来的,在两个人结束了这一式,收敛气势之后。他们就会随之被从这样的环境中强行踢出来。

但是如果心神沉浸地过深,再加上自身力量太弱的话,很有可能会真的以为自己被斩上了一刀,然后在精神死亡。”

白夜明听说过类似的故事,也理解这样的道理。

在前世地球上就有心理学家做过实验,那就是告诉一个死囚它会被放血致死。在将他蒙上眼睛之后,让他觉得自己手腕上被割开了一个口子,然后不断的在他身边放滴水的声音。他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割腕了,而且在一点时间之后真的死掉了(注1)。

在这个力量更加玄幻的世界里,觉得自己被对方的刀砍了,然后把伤势在某种程度上反馈在自己的躯体和精神上上,也并不非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白夜明有些担心佳玉的安危,但是长者告诉他这个是很难被旁人去施加影响的,担心也没用,只能靠她自己努力。

而且长者说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他指了指前面那位突然跃出的猎人说道,他其实已经试着从幻境中把每个人向外拽了一次,白夜明就是这么出来的。

但对其他人来说就很可能收效甚微,而外人能做的也就仅仅是拽这么一次而已,做的再多就反而会使得其中的人受到更多没必要的精神伤害。

“他是大师吗,为什么从来没有听您提起过?”

“并不是,从任何角度都并不是,但是这件事情解释起来很复杂。能活下去的话,我再仔细跟你说吧。”

活下去这个字眼,白夜明可能之前有可能还觉得是句玩笑话,但是就现在场上情景来讲的话,他觉得用这个作为一切的前提并不是那么的不靠谱和悲观。

因为刚才两名大师的一击所带来的破坏性实在是太大了。且不说他们引动的天象异常,也不说周围那些被出现的狂风撕得支离破碎的种种装饰,以及被撕碎的几个囚犯。

就说两个人,脚下除了一道各朝向各自开口的双曲线范围之内还保存着结构,其他部分之间的高台都早已化作齑粉了。

在两个人都收势头的那一刹那,天空中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温度,干燥无比,然后竟然突然就哗哗哗下起了暴雨。

长者眯了眯眼睛。对白夜明说到:“胜负已分。”

“啊?”怎么个分法?

正疑惑着,就见对方长老席上同样在前方抵御大师交战气场的那名猎人,七窍之中缓缓流出了黑血。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注:

1,关于这个实验众说纷纭,也没有确切的资料表明是真实的。比较可靠的来源有BernardLown的书“ThelostArtofHealing”所提到的过。以及DennisCoon在他的心理学书籍“EssentialsofPsychology:ExplorationandApplication”中提到。

但是我并没有实际去看过这两本书,所以有什么问题或者错误的话欢迎指正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章 三处战场(2in1) 虽说胜负已分,但是并不是指在这一刻就已经赢了。长者只是通过刚才的那次交手后的变化,判断出己方的龙柒麾下这名大师的实力是要稳稳地强于对方的。

而且这里只是其中的一处战场,虽然是最重要的一处。而且即便这里赢了,也不一定就能笑到最后。

就在这两个大师动手之后不久,在主岛上远远的其他两处地区,也都传来了大师级动手的力量波动。

白夜明提前给了所有己方的大师授权了屏蔽诅咒的效果。而他不用探测也知道,反对派应该是给每个大师都配了一个地脉宝珠。

所以在每一处战场上,都是大师级的力量在实打实的较量。

这也基本上跟白夜明他们事先预想的情况差不多。战斗能够爆发就说明之前准备的方案是正确的。

根据之前的情报,反对派一共拉拢了两名大师级的猎人,算上之前在会议上出言不逊那位,也就是他们培养出来的自己人,统共有三名大师。

而白夜明这边,不考虑龙柒的手下,长者能指挥的动就有着四名大师。再算上龙柒的家底,总计六名大师,和对方大师的数量形成了二比一的关系。

当然这只是长者给白夜明提供的综合情报里指出的,长者并不确定对方是否有隐藏的大师级,而白夜明也并不确定长者是否瞒报了守旧派的大师级。

白夜明在分配守卫力量的时候,默认的就是会出现隐藏的其他大师,并为此做了预案。

而长者也并未对此进行表态,没有否决白夜明的提议。这其实就能算是一种未可说透的默契。

今天这个审判大会一共有三处要点,堪称是必争之地,双方应该也都是在这三处布下了绝大多数的力量。

其一就是他们所在的主会场,因为各个派系的长老以及被审判的人员、甚至于还有观礼人员都会在此聚集的缘故,所以此处会是今日的主战场。

第二个主战场就是研究所。里面不但有很多的重要资料与科研成果。并且是大型的研发和生产基地。包括锻造研究院、工坊、药房、炼金厂在内的各个生产部们都坐落其中。

控制了研究所区域就相当于控制了战斗的潜力。最直白一些的说,再不济也能从中立刻得到大量的武器和药品补给。里面大量的资源使得其成为了一个必争之地。

而且如果守旧派失守此地,那么就激进派最终不敌撤出了这里,也大可以在走之前引爆此处的弹药库并且点燃其他仓库,将其付之一炬。所以这是一个输不起的地方。

其次自然就是公会总部的办公建筑群,无论是象征着公会权柄的相关印鉴和信符,以及一些重要公会人员的家眷,都生活在这片区域以及周边的附属建筑中。

谁控制了这里就等于拿捏住了对手的把柄,能起到对主战场态势的一种补充。而且更重要的是,有太多事关公会的隐秘资料,以及一些最重要的物品被存放在其中的密室里,只要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三处战场各有各的重要之处,但是没有一方的力量可以做到平均分配之后,还能完胜对方的全力攻击。

所以怎么去在三处战场分配自己的力量,实际上是一个需要仔细思索的问题。因为大师级与大师级之间还是存在着一定的实力差异,也是可以分出档次来的。所以有点类似于田忌赛马的味道。

三处之中,主战场无疑是其中最有意思的一个地方。

因为主战场上基本只能放置一个大师,或者数量相同的大师。

大家都是要上主审台的,谁都不是傻子。一看对面的大师比自己多,扭头就走好了,没必要去硬着送死。

可是既然都决定要在这个地方决一死战,那就谁都不想走,更不希望对方走。

所以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在这个地方只放上一个大师。多就不可能会多了,实在不信对方不够有默契放了两个让自己比对面少了,大不了就不开大会了。

白夜明认为在审判台也就是主战场,肯定所有的人都会派出自己最为强大的大师级。因为这是最符合性价比的做法。

主战场上有着所有的长老,无论是守旧派还是反对派的头头脑脑们都身处在主战场。如果在主战场战败的话,稍有不慎就能危及到性命,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所以主战场一定是上等马与上等马之间的对决。

在最开始的时候,长者对主战场还并不能做到百分百的放心,因为公会的大师之间的实力都非常的接近,如果真的要打消耗战的话,肯定是激进派的新诞生的大师要强上一些,要更能耗死自己的对手。

即便白夜明不知道激进派是否可以做到屏蔽大师身上的诅咒,但是他们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来制定预案。

然而龙柒所带的亲身侍卫是据此一百多年年前对公会忠心耿耿的几位大师之一,而且是实力最为强悍的那一位,所以才会被大长老特意派来保护自己的一儿一女。

长者在让自己的几个老伙计和这位大师过了几招之后,就发现他的实力要远远的高出自己这帮人至少两个档次,于是谁来守着最关键的一处阵地也就有了无可争议的人选。

即便他在征讨老水御、即讨伐六只古龙的战斗中展现出了自己一部分的实力,但是也没有展现到多么具有统治性。

所以对方还是会按照白夜明设想的那样,也派出一名大师和他对砍,来决定此处的胜败命运。

现在看来是长者他们要赌赢了。

但让白夜明觉得自己失算了一点,就在于对剩下两处的力量分配中,白夜明几乎把大部分的权重给了研究所的那一边。

因为在白夜明看来对方想要叛乱的话,最重要的还是占据大量的物资,只有拥有了物资才能支持自己麾下的猎人不断地消耗下去。

尤其是其他大岛、各个家族、公会直辖的岛屿上的力量和物质支援过来的时间一定是非常靠后的。反对派和守旧派在外围估计还会互相切断航线,无限耽搁。

而在这段时间之内谁能够消耗更多物资获得更多的战斗力,谁就能取得更大的胜势。

所以白夜明在研究所驻扎了更多的大师级力量,他觉得总部议事厅有的利益太虚,对方是不会要的。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反对派却把绝大部分的力量都太去攻打公会议事大厅那片建筑群。

白夜明和长者对视一眼,他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全明白了。

因为长者跟他说的很清楚,那些白色的物质、也就是地脉聚流残片,没有被研究所收纳。

而是锁在了公会总部建筑群附近的某个地下密室中。

对于反对派来说,他们的取舍跟白夜明想的就完全不一样,

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资源毫无疑问的就是地脉聚流。因为他们可以用地脉聚流去制作地脉宝珠。

而一旦他们有了足够的地脉聚流的话,地脉宝珠的副作用也就可以消失不见了。

因为反对派们完全可以在地脉聚流要开始吸取大量生命力的时候,直接牺牲掉这个神器,让它自我毁灭。

然后用地脉聚流的残片重新制作出一个地脉宝珠出来,而重新制作出来的地脉宝珠,一开始吸取生命的速度简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对于他们可能会将攻略的重点放在地脉聚流上这件事,白夜明感到有些自责。即便他知道这已经算是非战之罪了。是怨不得自己头上的。

毕竟谁也不能预料反对吧的杀手锏会是长者此前不甚在意的地脉聚流不是么。

而如果反对派是有的放矢,是真的认清楚了地脉宝珠的作用和副作用的话。那么大量的全新地脉宝珠,对他们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这将会是他们在僵持不下的时候,能够基础维持自己战斗力的救命稻草。所以他们亲尽全力的主战场个,就会是公会中部。

原本对方按照白夜明的思路走,白夜明是有可能三路都胜的。但是现在却只能祈祷那一步去不要败的太惨。

或者寄希望于守着研究院的那些人在解决完来犯的敌人之后,能够及时增援。同样的,也希望在总部防守的猎人们可以尽量拖延到其他的战场解决完问题,来回身支援。

这三处败了哪一处,善后工作都会变得很难处理,这也就是让白夜明现在有些懊恼的地方。

且说在主审台上,几个在最中间的罪犯,直接就被两者力量的冲突撕碎了。有长老咋身后撇了撇嘴,用抱怨的神色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师的背影,不料却仍然被发现了。

大师冷冷地回头向后看了一下那个长老。倒是什么也没说。

等他转过头来的时候,特冲着龙柒亲卫说道:“没想到,我刚才露出那么大的破绽。你居然都没有追击。”

白夜明顿时心中一惊,他刚才也觉得回头看人的动作并不合适,如果是自己的话闹不好真的回去攻击。但是既然这么说了,就说明这是对方设下的圈套,换做自己就已经上当了。

“收起你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那铁塔一般的汉子直截了当的说道:“听说你是新大陆出生的?”

“是又如何?”

“怪不得没什么教养。上不得台面。就你的那些小花样儿,还是收起来吧。别再徒增笑柄了。”

这骂的实在是太狠了,而且还有些指桑骂槐的味道。说到没有教养的那段,不但对方的大师勃然色变,就连守旧派的一些高层和长者脸都不好看。

但是一是人家是大师,本来身份就和他们平起平坐,二来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们若是真的教好了公会的规矩,不然哪还会有这么多人敢在这里尥蹶子。

本来两人之间就没有回旋的余地,这位又把话说的这么绝,自然就是在逼着对方尽快出手。两个人提刀提剑,就又战至一处。

只不过这次就没有一个立足之地可供双方尽情角力了,他们只能高高跃起,对拼一击两击,阻住对方的突进,然后在回弹回各自的平台残垣上。

比起局势焦灼的主战场剩下的两处战场情形就要更加一边倒,但却变得更加惨烈了起来。

尤其是在公会总部那部地方,长者和白夜明在那里留下了两位大师和一小部分的黄金,只是为了以备万一。

而对方不但同样派出了两名大师级的力量来进攻,还有暗夜剩下的大部分人员也竟然出现在了此处战场上。他们架起臼炮企图攻破建筑群围墙的大门。

此处毕竟是象征着公会的颜面,所以说在此处的这是最忠心于公会的猎人和守卫们,他们死战不退,用血肉之躯抵挡敌人的火器之力,以及一次又一次在火炮掩护下的攻击,可谓是苦苦支撑。

而那名两名大师也被对方的两名大师丝丝地牵制住了。打了一会竟然发现有所不敌。

因为白夜明之前错误估计了态势,所以留下来的大师是几名大师中最不给力的两人。

如果不是有守旧派的年迈黄金从总部内自家的居处走出,自愿进入到燃烧自己的状态之中搏命,恐怕是早就坚持不住了。

但他们知道自己应该是有援军会过来的,因为这里有两个大师的话,攻打研究院的人中就会没有大师。那边的自己人感受不到压力察觉到不对就会带着部队赶来驰援。

但他们却等了许久,就是没有等到应该来的援军。

这是因为在另一处战场上,激进派不计成本的拖住了想要离开的大师。

而且在攻打研究院的队伍里,居然还有着另一名大师。这么算来他们大师的数目就已经超过了长者的情报了

为了起到麻痹守旧派守军的效果,他们派出这位大师,是一位在大师之间都很熟悉的面孔。

但守旧派还是根据他们进攻的决心以及场上的人数推断出来了,他们的主攻方向不在这里。所以依照计划,他们要派人去救援另一处战场。

但大师还有他带领的黄金和上位猎人,没有走出多远就被激进派派的队伍死死的堵在了一处山谷内。

别人都是围点打援,吃的是援军。而这帮激进派们则完全不在乎这些,他们拿到的命令就是,在这片土地上死死地拖住任何企图离开的守旧派。

三处战场,无论拿出先出来结果,都可以直接打破现有的这种脆弱的平衡。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谁都输不起。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一章 迟援 如果白夜明身处研究所的战场上观察,他一定会深感不解。

因为在白夜明的脑海里,他一直不太能切身的体会到激进派们到底在为什么而战。

从大义上说,激进派所反对的,是守旧派糟糕的统治方式。对于这一点,白夜明是能够认同的,他接受要带领人民走向他们所应该拥有的更好地生活这样的反叛理由。

但是问题是,激进派的政策更加的不切合实际。甚至于更加的没有道理和公义可言。

公会在长者的领导之下,虽然对治下的民众近乎苛刻,从教育上、生活必需品上、安保上、行政上把民众一生的各个环节都掌控地死死的。

但是无论如何,公会至少做到了反对派们不可能做到的两点:

一个是正策对任何人都尽可能的在做到公平,无论是受教育权,还是在狩猎管理上。都尽可能地在维系脆弱的相对公平。

另一个就是他们所有政策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让公会延续,让公会获得足够的武装力量去应付命运必然的战斗。

但是激进派则不然,激进派只是着眼于他们的家族和山头的利益。他们反抗的本质实际上的缘故是,公会守旧派的种种政策阻碍了他们攫取更多的利益。

至于什么出身之类的歧视,很多时候都很难说得清,他们到底是因为歧视而要反抗,还是因为他们那充满私欲的反抗心才会遭到歧视。

白夜明在了解的双方的纲领之后,虽然谁都并不想支持,但是他知道,守旧派和民众的关系,无非就是管理者和被管理者,只是管理的十分严厉罢了。

但是激进派和民众的关系就是剥削者和被剥削者,虽然确实没有了严厉的管辖,但是相应失去的还有处于平等的关系。

所以白夜明一直觉得,激进派本身的纲领是这样,那么它的每个个体也就都是一丘之貉。在缺乏明确的正收益的前提下,他们的个体是不会为整个派系的整体卖命的。

简而言之,一群乌合之众。

所以在需要人命去不断地往里填,才能组拦下守旧派从研究院往议事大厅派出的增援队伍的时候,白夜明会觉得这些人是不可能有顽强的斗志的。

哪怕是有坚定信仰的人、哪怕是再顽强的勇士,面对必死的战斗时,都会出于人的天性本身而有所迟疑。

虽然最后他们的精神力量会帮助他们战胜对于死亡的恐惧而做出无畏的牺牲,但那毕竟是有前提的。

所以白夜明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猎人,能够以血肉之躯作为阻拦,抛弃了自己的性命,在为激进派卖命。

白夜明他又犯了一种错误,那就是整体与个体之间关系。白夜明觉得激进派的整体是毫无信仰的,是糟糕透顶的。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里面的每个个体都会这么认识自己所在的集体。

也并不意味着里面的个体不肯为自己所在的集体去牺牲一切。

但是这些会影响白夜明心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在白夜明的面前。甚至于也并没有在时间的尺度上存在太久。

一旦一个大师被挑起了脾气决定对凡人出手的话,除了顶尖的黄金猎人之外,没有人能够正面抗上一两下。甚至于连挥击的力量余波都能带走一片人命。

原本带队的大师还因为顾及自己的身份不愿意出手,但是潮水般不断涌来的激进派的敢死之师们,一波又一波的倒在他们的面前。

不但让他们半天寸步未进,而且还对他们的队伍造成了不小的杀伤。

大师一方面是因为时间上的耽搁而感到焦急,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连手下的性命都护不住,而觉得有些羞愧。

恼怒交加之下,他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刀出如龙,几刀下去,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将自己身前清出了很大的一片空地。

到处都是被一分为二的残躯,飞溅出去的鲜血,以及没有死透的半拉人的哀嚎。

这在瞬间产生的如同修罗地狱一般的场景,不但让跟着他一起的守旧派猎人都吸了一口冷气,同样也如同一盆当头浇下的冷水一般,泼醒了那些正在冲动激情极点的反叛党。

逐渐冷静下来了之后,叛军在渡过了所有人都舍生忘死的那股激情过后,内心中恐惧就立马占据了上风。

有人放下自己的武器扭头就跑,而有人开始抱着脑袋在地上瑟瑟发抖,似乎有些不能接受自己大量同伴瞬间惨死的这样的事实。

刚才还是不可战胜的血肉洪流一下子之间就变得支离破碎。

大师见状,又冷哼了一声。虽然没有再出手,但是却用自己的气场压了一下那些还有些踟蹰不定的激进派猎人。

这直接就把他们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压得崩溃。然后就看他们的队伍彻底散掉了。

大师和黄金们于是赶紧重新规整队伍。带着增援的部队迅速的向公会议会大厅的方向前进。

而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发现自己来之已晚。

虽然在总部建筑群的城墙的前面,4个大师还在不断对峙交手着。

但是周围的环境已经被尸体所流出的血液浸满了。城门大开,城墙上见不到正在激战的士兵,一切现象都说明此处恐怕已经被叛军攻破了。

为首的大师也没有试图去打破自己的两位同僚和对方大师的僵持下的平衡,而是立刻命令队伍把在城墙之外打扫战场的激进派和公会暗夜们屠戮一空。

然后命令上位猎人们重新将城门用石块封好,直接将所有的反叛者全部都封死在总部的城墙内部。

因为他也是一名大师,自然此前和白夜明还有长者一起探讨过此次作战的各种细节。

他能够在这一刻意识到激进派,之所以放下研究所的种种物资不去侵占,而是甚至拿出了隐藏的大师来攻打公会总部。就说明这个地方一定有他们志在必得的东西。

而无论这志在必得东西究竟是人、是物、还是什么资料,只要他们没有把这个东西带出去。在战略上来讲,就还有挽回一切的希望。

这样的决策本身是没有问题的。

心狠一点的话,不管激进派冲进去的人到底在总部里面做什么,他都可以在这个地方以逸待劳、作壁上观。

心软一点的话,他也可以派猎人进去把公会长老们的家眷全部都想办法营救出来。

另一条路就是让自己携带的黄金还有上位们稳住这道城墙的防线。然后自己加入到场外4名大师之间的战斗之中。

平衡被打破后,三打二的优势足以重创或者杀死对方的两名大师。那样也可以彻底奠定此处的胜局。

三种选择,对于这名大师来讲各有优劣,所以一时间他竟然有些难以取舍。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二章 上百黄金,这不科学 带队的大师犹豫了一会,大约两十息的时间,就下定了决心。他要彻彻底底的按兵不动,其他两个方案在他眼中都不够理想。

贸然去参与四位大师之间的战斗,固然可以帮助自己的同僚取得一定的优势,但同样意味着自己会身陷险境。

三打二的情况下,一但对方两位大师自知不敌,觉得己方要赶尽杀绝,而且自己没有存下保全性命的万全手段。就完全有可能会选择拼死搏斗、同归于尽。

那么自己还是有可能在这里身陨的。

而只要自己不参与进去,两名大师与两名大师的对决永远都会是浅尝辄止,并不会出现要拼死对面或者要同归于尽这两种极端的念头。

所以哪怕自己派系的这两名大师看上去处于下风,但只要在关键时刻帮衬一两下,就一定能将场上的均势维持很久。

而进去救公会长老们的家属的方案并不是不可取,也能收获很多宝贵的人情。然而却存在一个致命的问题,自己一旦离开这里,那么停留在城墙上的黄金和上位猎人们,实际上就失去了保护的依仗。

对方现在激战正酣的两名大师,一旦在意识到自己的战略意图之后,完全可以先让一名大师暂且以一抵二。然后另一名大师抽身出来,迅速地将自己的手下屠戮一空。

如此一来对方的队伍在准备撤退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是来不及阻挡那么多人分散逃窜的。一旦有人趁此将他们想要带走的东西,真的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捎走,那么后悔也来之不及。

所以最为稳妥的方法,就是自己与所有剩下的猎人们一同守在这里,敌不动,我不动,一个一个排查。

但是他的这种稳妥的念头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接下来事态的进展彻底打破了。特因为这份犹豫,失去了太多。

对方确实如他所预料的,选择冲击公会总部是为了搜寻某样关键的物品。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激进派居然派了50多个黄金来做这件事情。

敌人动起来了,但是却动的有点太硬气了。

激进派加一起能有50个黄金吗?这位大师在心中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但是摆在他面前的、正在冲击着城墙的,却是实打实的50名黄金猎人,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黄金级的波动。由不得他怀疑。

这让他波澜不惊的心里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情绪,虽然撑不上是恐惧,但是这种未知的力量还是给他带来的一定的困惑。

他通过仔细观察,认出了里面的一些猎人。他回忆起来了他曾经见到过那些人,但是他们应该都是上位猎人才对啊。

虽然有些上位猎人很强,给自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但正是因为如此,才让这位大师更加清楚地记得这些猎人被检测出来是不存在成为黄金的天赋的。

那么究竟是变了什么戏法,让他们此时此刻居然拥有黄金级的战斗力和波动。

这简直不可思议。

50多名黄金冲击城墙的结果,就是他带的不到两手之数的黄金和几十名上位猎人,根本就无法抵挡他们逃逸。

这些黄金完全没有跟他们拼斗的打算,就是一味的想要突围而出。

就算他能够同时拦下一两名黄金,但是却也需要耗费三招两式才能够彻底解决一人,而这三招两式的时间过后,其他人就已经跑远了。

大师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来回围截堵杀,也仅仅在他们越过城墙突破防线的这段时间内,斩杀掉了10位激进派的黄金和伪黄金猎人。

他疯狂地示意两名同僚停下与对方大师的争斗,而转而截杀这些黄金。那俩两个原本就驻守在此的两位大师收到了讯息,但是却有心无力。

因为对方的两位大师在眼见自己的人完成任务开始向外突围的时候,就发了疯地加强了自己的进攻力度,稳稳的缠住了两位原本就稍逊于他们的守旧派大师。

最终在一番缠斗之下,激进派的两名大师带着残余的30多黄金从容地退去了。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攻打你们的时候也是五十多名黄金吗?这也太夸张了吧?”赶来支援的大师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两名驻扎者。

那两名大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也充满了深深的疑惑,他们两个确认了一下,然后才说到:

“这不可能啊,我们两个虽然一直被缠住,但也始终在关心着局势的发展,他们攻击公会总部的时候也只有不到10名黄金,剩下的应该都是上位猎人才对。”

“所以他们从公会总部中得到了什么东西,可以直接将上位猎人变成黄金吗?这完全没有道理啊???”两位大师越说越觉得有些开始颠覆原本的认知。

天赋这种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可以强行违背这一点而成为黄金的。

“再说如果公会总部的密室中真的有什么东西可以将一名上位直接拔擢为黄金的话,没有道理,几百年过去我们还对此一无所知,长者至少会告诉我们,提醒我们留意这件事情的。”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

说到这里三个人就猜到了一个不想猜到的答案:这种东西可能公会长期持有,但一直被封存着,只是因为不知道它们的实际用途。

而像这样的,各种更加稀奇古怪的东西,在公会这么多年收集到的各种物品中是大有存在的。

无论他们从中找的到底是什么,也无论那种东西的具体工作原理是什么,这三名大师,甚至包括外围战场上的所有人手都已经失败了。

所以他们只能先做一些聊胜于无的工作来将功补过,比如现在冲进城区内去安抚受伤的公会长老们的亲属们。

剩下两处的战场很快的就恢复了平静,这让还在看主战场神仙打架的白夜明心中有一丝不安。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激进派们应该是已经摸索清楚了地脉聚流残片也就是地脉宝珠的具体用途,所以他们很有可能选择的主攻方向是公会总部。

白夜明的心躁动起来,他越想越不对劲。但就在这个时候场上情况的变化,同样也不再给他过多的思考时间。

公会暗夜带着空气压缩臼炮进场就够离谱的了。但是没想到在两处其他战场平静之后不到半个小时。激进派又有一只重量级部队入场了。

当他们入场的那一瞬间,白夜明感觉脑海里一片空白,他这完全出乎了他所预料的事态变化。

激进派居然同时派出了将近100名黄金,他们是在开玩笑吗?

激进派有没有100个上位巅峰的猎人都不好说,这100个黄金究竟是怎么变出来的?

感到震惊的不只是白夜明,当这100个人放出自己身上气势开始冲击阵型的时候,守旧派的挡在主审台前队伍几乎就要哗变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三章 情势危急 从他们进场之后,系统开始爆炸一般的弹出各种提示消息,在白夜明视野UI界面的右上角不停的蹦数。

白夜明扫了一眼,大抵都是又“发现了一个火花持有者”,然后“记录进档案”这样的提醒,但是因度这个时候突然在脑海中发声,对白夜明说:

“这些人并不都是真的火花携带者,里面大概只有十几个人是。”

白夜明听到因度的提示,这才突然从震惊中挣脱了出来。

如果是什么戏法造成的这种效果,那还能够接受。但是他有些奇怪,因为在他力量的感知里,这些人实打实的都拥有黄金层次的力量,为什么又说不是火花的携带者呢?

因度接着白夜明解释道:

“每个火花持有者的特征应该都是与众不同的,有着自己特有的火花波动和频段。但是下面这100多人里只有十几个人的火花频率是独特的,而剩下的竟然完全一样,这其中定有猫腻。”

白夜明有些困惑不解,因为对因度说的这种解释,实际上是有些反常识的。

在万智牌的游戏中,有一项规则被称之为传奇规则。这项传奇规则对应在这个世界中,指的就是火花力量波动的独特性。

在万智牌的传奇规则下,如果一个生物是传奇生物,那么就不能有同样姓名的生物存在在场上。如果因为什么原因同时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生物,那么就必须要选择一个牺牲掉。

在这个世界观下,因度很明确的说,传奇生物就等同于火花的持有者。传奇规则的本质实际上是在说同一种火花波动,只能在一个生物上存留,没有人能够做到与他完全相同。

“那么如何眼下解释这种现象呢?”

“让我仔细回忆回忆...emmmm...这种情况也并不少见,如果大批的人拥有同一种火花波动的话,那么只有两三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性,也就是最为直接的方式。那就是他们实际上可以被看作是同一个生物,也就是说他们在生命的本源上被某种东西所统一了。全部的人共享着同一个火花,

这种生命与生命之间通过共生来变为一个生命体的方式,在有些时空中大量的存在着。在万智牌的游戏中也有很多的单个生物,实际上指的是一个群体,而这样的群体还具有传奇性(注1)。”

“薇安留聚群么?”白夜明低声嘀咕了一下。

“第二种可能性,就是要某种存在使得他们的本质暂时发生了蜕变,暂时获得了火花的波动,所以他们的火化特征实际上是属于那个能够提升它们力量本质的物体的。(注2)”

白夜明想了想,觉得如果某种咒语或者是结界可以做到这一点,也并不让人感到特别奇怪。

“最后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他们是某个传奇生物的复制品,也就是说他们是以游戏中衍生物的形式存在的。有什么力量将他们同化成了类似于自己的个体。(注3)

但是同时使用一些道具或者这个传奇生物本身的特性使得他们也失去了传奇性,导致他们可持有相同的力量波动而大量存在。(注4)”

“这听起来像是最为复杂的方式了。”

“是的,十分复杂,但是从原理上来说仍然是可行的。”

有可能实现的解释实在是太多了。在没有足够线索的情况下,穷根究底的去思考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并没有什么意义、

白夜明觉得最好的方法就是去了解一下剩下的两片战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种变化很明显是源自于另外两处战场上发生的事情。

白夜明跟长者说了一下自己的疑惑,提到了这里面很多人根本之前不可能是黄金的问题。

长者以及守旧派的几个长老也跟白夜明确认了,下面涌进来的黄金中大部分猎人他们都见过,在此之前都是上位,而且是检查出来的没有天赋的人。

长者立刻向上打出了信号弹询问,然后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从方向和距离上来看研究院给出的是代表平安的绿色信号,而公会总部那边打出了信号却是橙红色的,这代表了他们已经遭到了重创。

“所以在你们总部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可以将大量的猎人转化为黄金。”

“艹”长者爆了一句粗口,“当然没有这种东西,有的话我怎么可能会不告诉你呢,有的话我为什么不早就用了呢?”

“那肯定是他们知道有什么东西的作用,是你不知道的。”

但是来不及等长者从沉思之中想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下面的防线就已经岌岌可危,甚至马上就要崩溃了。

上百个黄金对一个阵线发动的冲击,可并不是说着玩儿的,在没有大师出面的情况下,几乎没有人能够阻拦这种洪流。

白夜明看了一眼长者,发现长者还在那里淡定的想着,就对他说:“你还有什么底牌,现在赶紧拿出来啊。”

“这还能有什么底牌,无非就是想办法拖到援军到来。那两处地方既然已经都脱离战斗了,那么在其中的大师很快就能支援过来了。

所有的人都在这里决战的话,我们比对面多出来的大师就可以应付这些黄金。”

“那他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不会太久。”

长者想的前半部分没有错,两处战场的大师确实在战斗结束之后就意识到了需要向主战场支援,他们也在尽快的赶过来。

但是按理来说,那些黄金们都能够从工会总部的战场中跑到主审台的战场上,大师们也应该早早就跑到了。

实际上长者没有猜对后半部分,公会在外的五名大师都被人在半路上拦了下来。

其中既有反对派的三名大师同样,还有数以十计的黄金猎人。

在这样一股力量的有心拖延之下,5名大师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通过他们的防守,冲击已经近在咫尺的主战场。

注1:

聚群生物:在万智牌中,大部分情况下一个生物牌只包括一个生物。但是也有的生物牌因为共生或者群生的关系,是有多名生物组成的。甚至其中不乏黄金。较为出名(有使用量)的传奇生物牌包括:【薇安留聚群】【概念大群】【裂片妖军团】等等。

注2:

有万智牌可以起到这样的效果:如:【非凡地脉】,{2}{U}{U},结界,所有的非地永久物均是传奇。

注3:

有万智牌可以起到这样的效果:如:【无限映象】,{5}{U},结界,

结附于生物

当无限映象进战场且结附于生物上时,所有由你操控且非衍生物的其他生物均成为所结附的生物之复制品。

由你操控且非衍生物的生物进战场时是所结附的生物之复制品。

注4:

有万智牌可以使得传奇规则无效:如:【镜像廊】,{5},神器,[传奇规则]失效。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四章 召唤煌黑龙 就在几息过后,下面的防线已然是摇摇欲坠,白夜明有些等待不下去了。他看了一眼长者,意思很清楚,就是如果你有什么备用的预案,就赶紧使出来吧。

长者皱了皱眉头,他确实之前也从没有料到过这种情况,就算是把对方的隐藏实力往最大化去考量,也不会想到对方竟然能变出来100多个黄金,这已经不是常理可以猜得到的范畴了。

长者虽然对于此次公审以及之后的权力过渡上存有一些预备方案,但是这些方案大部分都是以巧破力、以点破面的,没有一个是用来对付根本就不应该存在的庞大武装力量而制定的。

于是他只能冲白夜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的无计可施。

白夜明知道现在不是在拖沓的时候,他只是心里暗暗觉得可惜,因为在他的计划里他至少要耗到自己这边守旧派中隐藏的很深的叛徒站出来之后才会使用自己的底牌。

之前长老也说过,必有深居高位的人,实际上已经暗中投靠了叛军,说了不该说的话,出卖了重要的情报。可恨的是不能借此把他们揪出来了。

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不能真的让这些人冲到主审判台,把所有的罪犯劫夺走,如此一来,他的所谓公审,他所谓立规矩的此次大会,也就成为了他永远的笑柄。

即便之后还能把反对派清算完,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但是此时已经大幅下降的威信,却很难在弥补回来了。

所以他不得不使用了自己隐藏着的第一张底牌。那就是召唤煌黑龙。

咒语:【艾尔巴特利恩,煌黑龙】

法术力:{4}{W}{U}{R}{G}

类别:生物

超类别:传奇

副类别:龙天灾之龙

异能:

系命(具有系命的生物造成的伤害可以为它的操纵者回复等量的生命)

飞行(飞行生物的攻击只有具有飞行异能或延势异能的生物才能进行阻挡)

干枯(具有干枯的生物在对其他生物造成伤害时,会以放置等量-1-1指示物的方式结算)

辟邪(具有辟邪的生物不能成为敌人的咒语或者异能的目标)

当艾尔巴特利恩,煌黑龙进入战场时,目标生物获得+8+8直到此小时结束,抓4张牌,对任意数量的目标造成总计8点伤害,消灭至多4个目标神器或者结界。

{W}{U}{R}{G}:目标生物获得+2+2直到此小时结束,抓1张牌,对任意数量的目标造成总计2点伤害,消灭至多1个目标神器或者结界。(本异能每小时只能启动一次)

属性:力量8,体质8。

煌黑龙进场之后,首先要结算的是它进场是的触发异能。

目标生物获得+8+8直到此小时结束,这项白夜明甩给自己身上,他立刻变成了一个14.115.5的生物。这让他在力量上打破了黄金猎人的壁垒。成功地跻身到了大师的行列。

虽然他只是一个纸面实力达到了大师的存在,但他的主要对付的目标还是底下那些黄金们,这让他可以直接去吊打小朋友。

抓4张牌,白夜明的活跃咒语位上的4个咒语加入到了他的持有咒语列表。

对任意数量的目标造成总计8点伤害,这个白夜明也没什么好犹疑的,他把所有的伤害喷吐给了对面的大师。一个大火球就冲着大师的脸上糊了过去。

消灭至多4个目标神器或者结界,目标瞄准的自然是场上的全部的三个【地脉宝珠】,以及对方大师身上的防具。

突然出现的煌黑龙如同带来死亡的恐怖使者,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三个护住反抗军的神器齐齐炸裂。

然后台上的大师突然如遭重创,口里吐出一口黑血。看来8点伤害劈到他头上,对他来说还是很痛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失去了辟邪异能之后,就在白夜明意念的随意绞杀范围之内。

但他们立刻就又顶起了新的地脉白术,这也让白夜明确定了他们其实随时都可以将地脉聚流的残片转换为神器宝珠。

之前没有转化,只是没有必要使用更多神器,然后付出强制累计维持带来的副作用。

白夜明之前其实就可以用自己离火上的异能去消灭一个非传奇的神器。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就是因为他认为对方完全有可能有备用的神器保护自己,即便消灭了一次宝珠,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使得自己消耗掉离火异能其他可能的选项。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白夜明用两个地脉宝珠生效的时间间隔消灭掉到对方的几个黄金,但是也相对于上百明黄金来说,也就杯水车薪。

不过白夜明的表演还没有结束。他支付法书力给煌黑龙,启动了它身上的异能。

{W}{U}{R}{G}:目标生物获得+2+2直到此小时结束,抓1张牌,对任意数量的目标造成总计2点伤害,消灭至多1个目标神器或者结界。(本异能每小时只能启动一次)

白夜明这回选择把+2+2给了佳玉,这样就把佳玉的攻击和防御也从上位猎人拔擢到了黄金猎人的层次,让即将到来的更大的乱局中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造成伤害的目标自然还是对方的大师,而神器也接着消除掉了对方的两个饰品,白夜明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还有着另一个精妙的配合。

他用自己的天赋咒语【时间弯曲】将煌黑龙放逐出了这片时空,然后又立刻将它从时空之中捞了回来。这相当于煌黑龙重新进了一遍战场,再一次触发了它令人惊异的etb效果(注1)。

白夜明这一次把进场的8点伤害仍然给了大师,把+8+8给了煌黑龙自己,这样煌黑龙就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师级的生物,可以对战局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消灭神器和抓牌的效果就不必多言。

从白夜明召唤煌黑龙开始,对方的大师级猎人已经吃了足足18点伤害。这些伤害几乎都是在一瞬间被打出来的。虽然大师对于这部分伤害会有一定的削弱,但是18点实在还是太多了。

这已经是一名大师应该有的总血量了,在加上之前的两名大师之间的争斗也互相造成了不少伤害,所以这一下去对方的大师的血量竟然直接给打空了。

再加上白夜明把他身上的饰品和大半的防具都炸掉了,他原本可以削弱自己受到的绝大部分伤害,但是现在只能几乎全额的吃了下下去。

对方的大师竟然就直接倒在了台上,虽然在系统之中显示还没有死,但也是深受重创。毕竟这攻击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而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煌黑龙两三口吐息直接就喷死了大师。

这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战斗。

他们有点吓尿了。

注:1

etb:即Enterthebattlefield,进入战场的缩写。是万智牌的术语,指的是类似于煌黑龙这样进入战场就会触发异能的强力生物或者其他永久物。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五章 ???(2in1) 对方的大师倒在地上,一边嗑药,一边开始迅速地检查自己的装备。毕竟在刚刚,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自己的武器和主要护具全部碎裂。

这太吓人了,跟鬼故事似的,这种情况他从来遇到过,就好像走在大街上自己衣服突然爆了,这谁闹得住啊。

而正所谓是不检查不知道,一检查吓一跳。大师发现他身上几乎所有保命用的器具,一口气全部报销了。尤其是能够发动【毅力】的饰品,全部都碎成了渣渣了。

这让他有些心生退意了,就算嗑药缓了回来也不敢再拼了。他此前不是没有和煌黑龙交过手,但是那样的交手是在自己状态完好,并且有着后备支援的情况下去动手。

现在这种状态,去打一个煌黑龙再加一个本身就比自己强的大师,有些太不值当了。

而且现在这只煌黑龙让他感觉有些邪性。

龙柒的亲身侍卫也不不知道是什么心思,竟然也没有急着对对方下杀手。而是收起了自己的武器,任凭其磕着秘药进行回复。他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不停制造着风压并悬在风中的煌黑龙上。

三者现在有种互相对立的感觉。

长者和龙柒也都出声问道白夜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白夜明不得不解释说这是他之前和煌黑龙达成的协议,煌黑龙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替他出手一次。

两个人哦了一声之后,就又把心思沉了回去,也就不再做声了。不知道脑海之中在计较着什么。其实他们心中有着大大的困惑。

比如煌黑龙是怎么突然出现的,比如煌黑龙为什么能够上来就直接重创大师?如果它真的有这样的战斗力,那么在之前的冰川一战杀上,又为什么两三个大师就足以压制住煌黑龙呢?

但是即便他们问出来自己的困惑,白夜明此时此刻也没有时间对他们解惑,因为他正在忙着跟煌黑龙交流。

“所以你把我召唤过来,还玩了这么一套花活儿,目的就是为了喷死一个大师?解决你眼前的困境?”

“不可以么?”

“不是不可以,唉,这机会是留给你保命的,但是你,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到也没算是叫错我,我好像闻到了一些熟悉的气息。看在可能真的有危险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随便就召唤我的过错了。”

白夜明想要追问熟悉的气息是什么,煌黑龙就闭口不答了。白夜明想让他去攻击场下的那些黄金们,煌黑龙也是无动于衷,反而是瞟了白夜明一眼。那意思在清楚不过:“你自己没长手么?”

下面的激进派黄金们在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之后,发现自己一方的大师缓缓的站起身来,没有死。同时煌黑龙就悬浮在天上和大师遥遥对峙着,两人一龙站成了一个三角的关系。

于是黄金们又互相环视了一下,发现自己上百名黄金还是占据着绝对的优。这还有什么好怕的?反向走也走不了,走也是个死,那管他呢?于是渐渐胆子也大了起来,开始向着阵列再一次冲击。

白夜明见煌黑龙无论如何也不肯帮自己,于是就决定自己亲自下场战斗,反正他现在的实力已经算得上是半个大师级了,于是不觉得自己在与上百名黄金的战斗中会遇到什么实质性的危险。

并且他现在多了整整十个咒语位,近乎所有的手段都可以恣意挥洒,他运用法术能力随时都能把自己救回来,于是他嘱托了大长者和龙柒照顾好佳玉之后,就一个人跳下了主审台。

因为两名大师的战斗已经偃旗息鼓了,而对方的大师的气势衰落下来之后,也不可能再去封锁白夜明等人的行动,所以白夜明可以自由的移动。

而大师龙柒之所以不选择撤退,一个是因为自己已经占尽优势了,更没有必要去率先离开。另一点则是因为现在外面的情况更加不明,该赶到的大师和援军迟迟未至,谁都知道出问题了。

白夜明跳下来就立刻加入到了情势危急的战团之中。甚至来不及先去处理那些跪着的罪犯。反正他们都摆在那里,确实也不着急去处理。

他挥动了自己手上的大剑,发现自己变得非常不适应,毕竟这种身体属性暴涨整整一倍的情况是很难接受的。

上次遇到这种情况,也就是在拿到了煌黑龙的龙魂共鸣之后,白夜明就用了很久的时间,才适应了翻了倍的力量和体质还有敏捷。

现在这次被套上buff之后的,白夜明恐怕吃到的属性增幅比上一次还要再多出一倍。

但不适应归不适应、笨拙归笨拙,白夜明一刀挥出的力道,对方无论是谁都是难以招架的。尤其是现在在阵线上的人,绝大部分都是上位猎人突然拔升到黄金的,他们对于力量的不适应性还要更甚于白夜明。

白夜明在砍死第一个伪黄金之后,就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因为他感觉到有一股能量顺着大剑传递到了自己身体之中。而这种能量传递的感觉,就和他当时去砍击骸龙的那种状态一模一样。

但是他也意识到,他的大剑在普普通通砍进黄金的体内时,并没有这种感觉。直到黄金身亡的时候,那股力量才会开始涌现。这和之前是有所不同的。

白夜明克制住了自己心中泛起的一种厌恶感。因为这种杀了人之后,自己身体增强的感觉,就和打怪升级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但一想到自己屠戮的,并不是什么小松鼠小娃牛,而实际上是自己的同类,白夜明就觉得有些反感,有些物化人类。

但是他也很清楚,现在并不是矫揉造作的时候。无论这种反感甚与不甚,白夜明都需要去杀掉他们来拯救局势,而杀掉他们带来顺便的好处,也就不拿白不拿了。

场上没有人是白夜明的一合之敌,白夜明在战阵内左冲右突,很快就杀穿了对方的整个阵列,在防线上撕开了一个口子,然后又转身杀了回来。

一来一回之间,不但有20多名黄金倒在了白夜明的手下,同时也成功的把对方的阵地割裂成了两个部分。

可惜的是,由于白夜明守旧派这边,还在活在场上的能够战斗的黄金和上位猎人人数已经缩减的太少了,所以他们没能守住这个口子,而被对方用人数的优势很快又弥补上了。

但并没有关系,白夜明就算不能学当年长坂坡的赵子龙来一个七进七出,但是只要进出两三回,对方就难以承受住这种人头上的损失消耗。

真正让白夜明的在意的是他砍杀了这些人之后,自己系统里边到有没有解锁新的魂共鸣,而的确也没有让他失望,在一回来之后,就从系统的面板上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龙魂共鸣】

【???】:解锁程度,03。(25???)

龙魂共鸣效果:???????????????????????????。

白夜明觉得自己现在脑袋里的?并没有系统呈现出来少多少。

看这个样子,他得把差不多所有的伪黄金都宰了,才有可能吸取到足够的点数去解锁出来第一段的增幅,才能知道这27个问号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

但是白夜明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他必须得要缓一缓了。

刚才的一来一回虽然杀的十分过瘾,但却给他带来了很大的精神负担。因为白夜明不得不耗费更多的心神去控制自己暴涨的属性。这种极大的不协调,最终还是让他感到十分的疲惫。

而且白夜明刚刚超神般的杀戮,也把激进派黄金们的气焰稍稍地打压了下去,场上的局势顿时放缓了一些,这也让他可以放心的歇息一下。

高台之上的人们看到白夜明这样的表现,各有心思。

长者自然是更欢喜一些,因为白夜明是他已经选好的权力继任者,他表现出来的越强势,公会之后的日子就会变得越稳定。

而那些观礼的人同样也被白夜明的实力所折服了,虽然他们并没有看得太懂战斗。

白夜明已经拿出了相当于大师级别的力量,依然认为他是一个黄金,但这就让人更显敬畏了。

毕竟一个黄金能够战胜另一个黄金,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却嫌少有黄金能够在上百个与自己同等的敌人手中,仍然能够闯起来仿若出入无人之境。

他们有的不清楚白明将来会是公会的继承人,有的不知道为什么是白也明来主持公审,而有的甚至不清楚白夜明是谁。

但这些都并不阻碍他们牢牢地将白夜明这个人的武器以及他的样貌深深的刻在心里,并且在回去的时候,向着自己所管辖的民众传播有这么一号狠毒人物的存在。

白夜明稍稍恢复过来之后,也并没有在急着出去冲杀,而是在自己的队列边沿来回逡巡,帮助自己方的黄金和大师稳住了局势,而他在这个过程中又顺手收割了十几个人头。

就这么拖着拖着,战场上的形势再一次发生了变化,双方都在期待着的援军也就正式入场了。

无论是守旧派的五名大师和少许的黄金,还是激进派的三名大师以及大量的黄金,他们都边缠斗着边向主审台赶来,最终姗姗来迟。

在见到场上的态势之后,又都很快脱离接触,各自归位,分归两侧。

而大师在进入到了战场上之后,黄金和上位猎人们之间的拼斗也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因为大师的层面决出了胜负之后,这些人都是他们腾出空来就翻手可灭的存在。

可以说局势变幻到现在,结果是双方都能接受的。

因为过渡到到了将对将的这一环节,在将的层面上进行决战,是必然会发生的。

从守就派的角度来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甚至是他们渴望的剧情发展,因为这是他们的优势。

守旧派拥有的大师数量本来就要比反对派多很多,而白夜明和煌黑龙又是额外的一份助力,再加上他们刚才先声夺人已经打废了一名大师,此消彼长之下几乎是两倍的战斗力上的优势。

而反对派也能接受这个结果,因为他在他们的计划里这一出本身就是逃不掉的,但至少他们在面对这一出的时候,已经成功地执行了他们计划中的突袭公会总部,并拿到所需要的材料。

所以现在所发生的也基本上在他们的计划框架里。除了天上飘着的那只煌黑龙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以外,一切都好。

白夜明在大师们赶到之前,接收到了系统的报警,就直接快速返回到了主审台上,现在那里无疑是最为安全的地方。有煌黑龙可以护住自己的安全。

白夜明刚说回过头来,顺便处决罪犯。把大剑搭在第一个人的脖子上的时候,大师们就已经到达战场上了。

反对派的大师们凝视着白夜明,在用自己的气场去压迫他,想让他停下自己的动作。毕竟在几个大师面前,白夜明要是还能摘下他们要保的人的头颅。他们的面子可就是全没了。

他们把压力给了白夜明,但是白也明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不是黄金的级别了,他完全可以顶着这种压力将大剑挥下。

白夜明等了等,只是想看一看己方的大师会不会出手帮他抵消住这种压力。但令他失望的是,无论是公会的大师们还是龙柒的两个手下,似乎都没有这种打算。

一方面他们本身对于长者的决定就有一些不服气,因为在大师的眼力,尤其是龙人族大师的眼里,自己绝对是公会最适合的继承人,凭什么要让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虽然他们接受自己败了,但是还是有心给白夜明一些难堪,只不过是长者一直在制止他们。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动手去帮助白夜明化解。

而另一方面就算无关于自己的正治立场,大师也不会喜欢一个黄金在他们面前在大师级的面前还在那里摆耀武扬威。这已经无关与其他的因素了,完全是觉得由于实力,大家身份有别。

白夜明不打算在等待他们了,就冷哼了一声。硬是将自己手中的大剑压了下去,斩断了眼前这个人的脊椎骨。

血在溅到白夜明脸上的时候,被一层透明的水盾挡了下来。

血液顺着无形的墙壁缓缓下落。

这一刀下去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让对面的大师们惊怒异常。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六章 祖龙是四元重戟? 白夜明的这一刀捅下去之后,他还没忘大声宣判:

“央罗,经核实罪名无误后。杀人罪、投毒罪、污染水体罪、破坏谈判、损毁公会财产的等罪名成立,数罪并罚,予以处以死刑。现已行刑完毕。”

说着他没有关心那已经缓缓倒下的身躯,而是走到了下一个跪着的罪徒身前,将大剑搭在了他的脖颈旁。

力量的提升让白夜明单手拿起自己手中的大剑显得轻快活跃。大剑的重量已经不能匹配他施加的力度,所以在刚才的冲杀中他的挥砍给大剑带来了极大的负担,剑身上面出现了好几个缺口。

虽然白夜明知道自己手中这把轰龙大剑已经命不久矣,但是他仍然是感觉到了手中的剑身嗡动传达给自己并不是一种垂死的苍然,而是一种兴奋的雀跃。

轰龙本来就是一种好战的的龙兽,得到轰龙龙魂进驻的武器,自然也符合它的这种秉性。对于一把轰龙武器而言,在战斗中直至碎裂,应该是对它最完美的敬意表达了。

白夜明能感受到剑身的这种情绪,实际上对他而言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进步。读懂没有生命之物的情绪,对于任何一名施法者或者是旅法师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

而学会与自己性命相交的武器的相处之道,更是成为一名大师级猎人的道路上所不能缺少的一环。

每个人都或许有着不同的和自己的武器的相处方式,有着不同的处境与关系,但是第一步就总是要试着相处,哪怕相处的方式会不尽人意。

比如白松就是顺顺利利的那种,他跟自己的银火龙大剑天天相拥而眠,性命相交。

白松肯把自己的性命全部都寄托在这把大剑上。而大剑也会谅解白松偶尔使用别的武器(比如轰龙和黑轰龙片手,见第十七章)的事情。

而龙泽就完全走的是另一条路。他有无数的武器和无数的防具,但是他却能够把这些不同的龙兽意志的承载体乖乖驯服。

他虽然有着收藏癖,一旦战胜了什么新的龙兽,就一定要把对方做成一些新的武器和防具,但是他却对于自己的每一把武器都十分爱惜,十分用心。

所以他的武器们将他视为主人,那庞大的武器收藏,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

可以在它们的主人需要它们的时候挺身而出,帮助它们的主人完成任务,而不是在那里争风吃醋。

白松是一个已经一只脚迈入了大师门槛内的黄金猎人,如果不是顾及到新大陆上的诅咒的话,他早就开始着手冲击晋级。

而龙泽当年也是被公会无限看好,甚至给予了龙姓的人。如果他不是选择和白松搭档,现在也已经是一个黄金小队名副其实的队长了。

两个人之所以这么强大,有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他们在很早的时候就悟通了自己武器身上的秘密,和武器几乎可以做到合为一体,尽可能的挥发出锋刃之利。

白夜明现在也走上了这条路。

白夜明在大家都没有响应他的举动之前,就又开始大声的宣布第二个人所犯下的行刑令:

“央临,经核实罪名无误后。收受贿赂、玩忽职守、故意杀人、战时脱逃、瞒报战功等等罪名成立,数罪并罚,予以处以死刑。现开始行刑。”

说着他将自己的刀刃向着下面人脖颈逼近了一分。

“大胆!”

“竖子何敢!”

大师们是不可能让白夜明当着自己的面再一次行凶的。第一次白夜明之所以可以成功处决一个犯人,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大师们并不认为他区区一个黄金猎人,能够在自己的气场下动手。

不给他脊梁骨压弯就不错了,能抬得起手指都算得上是他牛啤大了。

但是白夜明真就直接动给他们看了,那一刀下去,他们发现了白夜明虽然没有大师级别的力量掌控境界,但是却有着大师级别的身体素质。

他们也能阅读出这种身体素质应该是突然的增益,白夜明还没有完全掌握。

但是这也足以使得他们心生警惕,要是白夜明真的当着众人面儿再处刑一名犯人,他们这些大师的面皮可就真的被削了个干干净净。

所以他们不但出声制止了白夜明,更是在发声的同时,又加重了自己气场逼迫的力道。这让白夜明再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像是背负了一座大山一般。

但是虽然身背重担,然而白夜明还是试着去尽量动弹,渐渐地他适应了这种压力,再一次将自己手中的剑刃吃力地向着侧下方按去。

大师们眼看这都制不住白夜明。就干脆放下了只通过言语来制止他的念头,而是直接拔出了武器,向着主审判台就冲了过来。

如果之前他们只是用气场给白夜明一个难堪、让白夜明吃个鳖,守旧派的这些大师们自然不会有什么对应的表态。

但是现在白夜明的生命受到了威胁的话,他们就完全不能坐视不理了。不然白夜明要真的被一个突袭之下就弄死了,他们在失去了白夜明的情况下,就发挥不出来大师的能力了。

面对这些不知道为什么能够解锁自身力量的激进派大师,自己要是还必须顾虑诅咒的话,肯定是有输无赢,有败无胜。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同归于尽。

所以他们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去拼死保护白夜明。

所以两派大师之间的战斗就再一次地爆发了。

场面上的战斗虽然是三位大师对战五位大师,但是人少的激进派一方的平均实力本来就要强上一些,再加上他们数量庞大的黄金猎人经常抽冷子突袭,所以双方竟然还能战成均势。

原本在主审台上双边各一位的大师们仍然是按兵不动。

而是悬浮在空中的煌黑龙,似乎也对于场上的战斗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它的视线始终集中在白夜明的身上,准备着为白夜明抵挡下一切致命的攻击。

不知道是觉得白夜明不会对战局造成什么影响,还是他们碍于自己身为大师的尊严,不愿意对一个实质上是黄金的猎人出手。

白夜明就站在战圈最混乱的地方,却没有反对派的大师趁机使用招式和攻击来暗害白夜明。

只是白夜明每每想着趁他们战做一团,自己趁机直接把这些罪犯全都屠戮一空的时候,每每正当他要痛下杀手的时候。

就会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几处要害都传来了如芒在背的刺痛感。

看来激进派的大师们虽然没有愿意搭理白夜明的,但是仍然都把一份杀机牢牢锁定在他的身上。

尤其是在比斗的时候刀剑无眼,大家注意力也都高度集中在自己的附近。谁真的趁机把白夜明小命顺势带走了,恐怕也难以被守旧派的大师百分百地阻止下来。

白夜明出于稳妥的考量,也就没有再准备和这些罪犯较劲儿。

反正只要自己获得了胜利,他们迟早都是要死的。

白夜明于是只能环视战场一周,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能够切入进去的战场应该是哪里。他决定仍然去参与到黄金与上位的相持阵线中,去斩获更大的战果。

白夜明加入到这样的战斗中,激进派的大师们似乎也有点不喜。

因为他们也很清楚,以白夜明这样的实力参与到下面的战斗中,究竟会给局面带来多大的影响。

但是就在三名大师之中的一位试着对白夜明的背后出手的时候,却突然被天上悬空的煌黑龙猛然进攻。攻击持续直到他缩回了对白夜明的攻击才停止。

不但如此,他还被跟他交手的守旧派大师抓住了痛脚猛砍了一顿。这三个人才意识到,白夜明在这战场上也是有着铁靠山的,并不好惹。

于是白夜明在没有大师对他的性命进行窥视的情况下,就更能自由地放手一搏,尽力的展现自己的十八般武艺。

甚至于为了保护好自己的大剑,使得他能够坚持完这场战斗和下一对相当于黄金级别古龙的猎杀。白夜明特地给大剑的身上增添了很多咒语,比如【保护气泡】一类的。

而且白夜明还希望让自己的大剑尽可能的不承受直接的碰撞,尽可能的少受到一些的损伤,即便这是以降低武器的锋利度作为代价,白夜明也觉得非常值得。

不然他的一身功夫和强横属性,在失去了自己武器的情况下,也很难全部都发挥出来。

现实之中和怪物猎人游戏中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在游戏里不管武器被糟蹋成什么样子,只要用磨刀石去磨一磨,刀刃就立刻会锋利如新了。

而现实世界可做不到这样奇幻的效果。除非有什么白夜明还没有见过的奇幻技能加成。

虽然白夜明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但是他的杀戮效率并没有降低太多。往狠了砍是一刀的事,往轻了砍还是一刀的事,对白夜明来大有不同,但是对于被砍死的刀下亡魂还真区别不大哦。

冲杀了几波之后,白夜明斩获不少。但是堆在观礼广场上的人非但是没有减少。反而还在不断增多。

反对派所有已知的大师都在这里,就说明他们已经不在打算下另外的两个战场上落子。

所以双方的各部兵马自然也是按照预案,纷纷往此处涌动。

如果不是白夜明中流砥柱一般的在拼命消磨反对派力量,现在他们已经败了。毕竟守旧派虽说是主场作战,人数上占据了优势。但是九成的人数都是上位猎人,只有少许黄金。

白夜明甚至于觉得他们都开始像是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地将私底下咱的黄金有一个算一全都挤了出来。他看了长者一眼,心里有些嘀咕,不知道这是不是也是长者的算计。

因为白夜明发现这不少黄金的身上是没有寄生虫的,也是老水御没有留下过标记的。这说明是守旧派的各大家族从来没有拿到明面上的实力。

长者现在一个一个摆出来给白夜明看,未尝不是存了放低姿态求好的心思。

很快,白夜明就砍了一百个多人,也终于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那个龙魂共鸣具体是什么效果,说实话,他还是有些惊讶的。

【祖龙】:解锁程度,13。(下一级解锁:)

龙魂共鸣效果:力量+11%体质+11%敏捷+11%精神+11%攻击+11%伤害减少+11%攻击、移动速度+11%咒语强度+11%。(增加的属性是针对白夜明原始的属性。其余各效果均为非线性叠加。)

白夜明一开始觉得这个东西还挺眼熟的,然后就立刻想起来了这TM不就是DOAT2里新出的大牛逼道具散夜慧剑、哦不是三相之力、不对是三元重戟么。

原本的三元重戟就增加了dota里面的三种属性,以及额外增加了每种属性带来的二级属性加成。虽然在这个世界出现类似的情况让白夜明感到停奇怪的。但是这也是可以拿巧合来解释的。

真正让白夜明在意的事情,实际上是,龙魂共鸣的归属:

【祖龙】。

为什么会是祖龙呢?这让白夜明百思不得其解。

在过去的游戏中,祖龙并没有在怪物猎人世界这一作中出现,在其他的作品的设定中,它是一只跟黑龙体态相似的浑身通白,能召唤无尽雷霆去将世界净化的强大古龙。

但是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是完全没有祖龙的痕迹的。白夜明知道祖龙是存在的。甚至于煌黑龙,翠花、离火、水御等等都是以祖龙的血液作为引子诱导出来的。

祖龙代表了这个世界最原始的一种鸿蒙混沌状态。

他是上古年代人民心目中的上古年代,他们也只是知道在无尽的岁月前,自己的祖先曾经和祖龙战斗过,最终留下了那时祖龙流出的血液和破损的鳞片等等组织。

白夜明并不清楚这些人是怎么和祖龙扯上关系的,但是实际上却不难猜测。他们一定是在刚才的公会总部之中找到了什么跟祖龙有关的东西,甚至有可能是祖龙身上的躯体的碎片。

然后他们利用某种手段,将祖龙的力量覆盖了、同化了那些上位猎人,让他们暂时拥有了祖龙的特征。然后白夜明通过自己的天赋,在杀死他们的时候,将那一丝力量的本质吸取了过来。

那么。只要知道反对派到底拿走了什么东西,是不是就有可能直接去拿到那种力量。

这种想法让白夜明感到心里砰砰直跳。

他赶紧退回主审台追问长者,长者确实也知道了自己到底遭受了什么损失。他直接告诉了白夜明究竟被窃取的是什么。

就是所有的,

地脉聚流残片!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七章 为了黑色法术力 地脉聚流残片。

白夜明不是没有想过反对派集中全力去攻击公会总部,可能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地脉宝珠而去掠夺地脉聚流残片。

但是白夜明自己计算了一下,就大概能猜得到,如果只是为了战场上提供辟邪的效果,哪怕是一个小时换一次,最大限度的节省猎人的生命,也不会耗费太多的地的本源。

想到这里,白夜明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确是是疏忽了,对方如果有足够的地脉残片可以使用,却也没有必要一直不进行替换。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是把地脉残片挪作他用了。

白夜明理了理,就知道自己在思维误区之中想错了一些事情,他于是从精神连接里直接问道龙柒和长者:“你们知不知道地脉聚流残片,就是那种白色物质,和祖龙之间的关系?”

“祖龙?”长者显得有些迷惘,这都哪出跟哪出啊?这东西是怎么联系上的。

倒是龙柒默不做声,过了一会才说到:“是,是有这种可能性。”

“那你们没有接着跟着研究么?”

龙柒犹豫了半天,停顿了很久才说道:“原本有学者是负责这部分的,但是他们都死或者失踪了了。”

“死了?知识的传承怎么......”

“死在四十多年前.....”说完龙柒意味深长的看了长者一眼。这出挑的一眼甚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白夜明有些无语,想必这又是一笔算不清的烂账。

但是长者表示自己不清楚这个事情,十有八九应该是真的不清楚。他既不似在说谎,同时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说谎的必要。

所以这些人应该是被反对派劫去了,白夜明知道了之后就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龙柒研究这个东西,研究出来了去除寄生虫的办法。就已经实属不易了。

很难想到从同一个东西出发,只是把科技树点歪一点点,就能够搞出来这么多麻烦。不过有道有失有得,谁都不可能会平白无故的获得力量。

就像是地脉宝珠需要猎人的生命力进行维持一样,白夜明相信他们把上位拔擢成黄金的做法一定也是有着巨大的副作用的。

白夜明猜测就算龙柒拥有的资料中还有着这个研究的大致方向,她也不会去主动花费大量资源去求索的。因为这无益于她治下的民众。

这件事情让白夜明产生的思考还不仅如此,他开始考虑祖龙到底在整个怪物猎人的世界中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本来白夜明以为祖龙之于这个世界,可能就像是一个非常远古的神话传说符号一般。

它对这个世界的早期进程和文化传说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但这种影响力早就随着时间长河的流逝而变得微不可闻。

甚至白夜明并不认为祖龙会想怪物猎人前几作的游戏里一般,重新出现在这片天地中。

也不相信它会与之后的事情,与最终一战产生什么纠葛。

因为白夜明觉得如果这个事情真的很重要的话,那么在之后不久就要穿越回过去的他,一定会想办法在之前的历史布局中就找地方提醒自己,告诉自己要去注意祖龙。

但是白夜明除了在这场战斗中遇到了地脉聚流的残片以外,所有的活动都跟祖龙没有丝毫的交集。

但是他现在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没有交集,可能就是最大的交集。

没有人主动谈论祖龙,没有祖龙的象征符号反复出现,也许并不意味着祖龙并不重要。反而是意味着祖龙太过重要了,重要到它是一切的初始,所以并不需要去过多提及。

四大奇观是使用祖龙之血所生成。无论煌黑龙也好,还是一开始用于实验体的黑龙也罢,都利用祖龙的血液进行定向调制培养出来的。

是祖龙可以分化出这世界的种种力量本源,还是力量本源必须要依托祖龙作为介质才可以存在,实际上是一个可能永远也没有答案的问题。

所以祖龙是幕后黑手?

祖龙利用了绝大多数人?

祖龙是否还活着?

祖龙到底是不是也留下了对付奥扎奇的后手?

无数个问题就这么在白夜明的脑海中无限的回旋打转。让他无所适从。

场下随着白夜明刚刚的带头冲杀,场上原本有些偏向一边倒的局面又变了回来。双方又开始趋近与均势。这种均势按理来说应该感到高兴。但是白夜明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这很奇怪。

对面没有道理会这么沉得住气。

如果他们唯一的计划就是,用着黄金冲一波,在大师的胜负分出之前就冲出明朗的局势的话,在和自己的内应来一个里应外合的话。

那么现在他们就几乎已经输了一半了。

然而对方并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在一开始做了做样子想要阻止白夜明之后,也没有大师再去针对白夜明这个非常大的不确定因素做些什么干扰。就任他在那里放手施为。

而且对方似乎很乐意维持这种均势。即便几百人的战斗乱成一片,但是白夜明的直觉还是告诉他,对方在战斗之中的种种细节似乎透露出,他们并不介意就这么一直相持下去。

再仔细联想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白夜明突然意识到了对方的目的,似乎只是为了战斗而已。

而无论战斗当中死了多少人,死的是哪一方的人,在对方的眼里似乎都没有什么区别。

这不得不让白夜明去联想到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上。

终极黑龙计划的基础。

用大量生命的集中死亡去制造出黑色法术力能量。

白夜明立刻让因度去检测附近的法术力流动的细节,肯定有什么东西还在吸收法术力,不然黑色法术力能量的浓度早就应该要触发报警阈值了。

因度立刻开始全力搜索,很快就把目标集中在了一名反对派场下的黄金身上。场上缓慢但是不断产出的黑色法术力,都一点一滴、一丝一缕地飘向那名反对派的身上。

白夜明这才意识到,自己先后两次冲杀,在战阵之中接战了无数人,但是那名黄金似乎一直在避着自己。

这其实没有什么太大必要,白夜明也不是所有人都杀,他后来就专盯着那些伪黄金动手了。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就是故意躲着白夜明。

他不想让白夜明,对他产生一点点注意力。

那么白夜明就一定认识他。

他是谁?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七章 炼骨!龙骸! 白夜明不由对这个人的身份感到无比的好奇。

他先是问了长者以及其他的长老们,他们对于这个黄金的存在均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白夜明的数据库里边也没有储存着跟他有关的信息。无论是在相貌上还是在火花的波动上,他都是一个全新的存在。

如果系统的探测不出错的话,白夜明肯定是之前不认识他的,甚至他都没有接近到白夜明周身200米的范围之内过。

白夜明于是下令,让他周围的几个猎人选择他作为突破点。而他面对压力,也正常的一板一眼的和冲过来的猎人进行作战,甚至还杀了几个上位。

看上去他表现得十分正常符合一个接近黄金顶峰的猎人应有的样子。

于是白夜明再一次跳下主审台,向战阵走去。然而就感觉他明显开始在避开白夜明,向着其他的方向移动。

而白夜明来来回回选择了好几个方向之后,他也始终随之进行着变化。

而且这种变化不特地去留意的话,就悄无声息让人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因为他也是边攻击边走位,每一次都是很自然地就与白夜明错开了。

一番试探之下,确定了这个人一定有问题后。白夜明就二话不说就提着大剑冲他砍杀了过去并让周围的人掩护他一起进行冲杀。

之前的反对派猎人们,尤其是那些伪黄金们,早就已经被白夜明吓破了胆子。一见白夜明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挡在那名黄金猎人之前的人就都纷纷让开了自己的身位。

于是那人不得不和白夜明接了一记,白夜明用自己的能量缰绳将他的头罩打了下去,看到了一张和系统探测别无二致的面庞。

他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于是他先行出言试探道:

“你认识我?”

那个人明显听得懂白明在说什么,但是他就是一言不发。

“你如果不认识我,那你为什么要故意躲开我?”

周围的人对白夜明的提问,有些不太理解。因为白夜明这么猛,见谁砍谁,没有人是几合之敌,故意躲开你不才是正常的事情吗?难道还有人非得往你刀口上撞是怎么着?

他看了看白夜明还是没有说话。

白夜明注意到,即便是在两个人对峙的过程当中,黑色能量还是在源源的不断向他的胸口汇聚。

“你到底是谁?”

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耐心了,他感觉到了对方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于是白夜明又一个大跳,就提着大剑向那个人的身前斩去。

但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大剑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地就抵达了那个人的胸膛,然后又是没有任何阻碍地将他斩至两半。

白夜明感觉自己当就像是切入了某种沥青状的物体之中,虽然有粘滞感,但是仍是顺顺利利的就贯通了出来。

这太怪了。

对方没有骨头的吗?

白夜明舞了一个剑花,就直接回身看到了那个人的背面被斩成两半。

他被切开的伤口中居然流动着蓝紫色的血液,而且这种血液还在不断的将它身体的两部分又重新粘合到一起,周围的人惊是一副惊骇的表情。这还是人么?

白夜明脑部了一下,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被砍成两半后,发现他居然是液体做的这种事,能带给普普通通的猎人多大的冲击。也就理解了周围人的表情。

而这种液体的状态和颜色让白夜明想起了一个和自己有过数面之缘的古龙。

骸龙。

“所以你是龙骸的人吗?你和骸龙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个“人”背对着白夜明还是什么都不说,白夜明发现他的能量吸取还是没有停止。

于是白夜明就再次挥出大剑,将他又斩成了两截。

这一次白夜明没有跨过他的身躯,而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断成两段之后又合为一体的整个过程。

白夜明于是知道物理伤害对他肯定是无效的了,就选择将自己天赋咒语【火球】打到了他的身上,对他造成了一次极大的伤害。

看着他身上熊熊燃烧着的烈焰,逐渐将紫黑色的液体慢慢烧干,白夜明才感到心里略微有些快意。

他在烈火之中不断被煎熬着,却也没有说什么,直到白夜明觉得他马上就要被烧死的那一刻。他才将自己的脖子向后转动180度,从白夜明咧嘴一笑,用沙哑的声音对白夜明说道:

“你察觉得太晚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爆开了。

而随着他的爆炸,致密的、黑色的、肉眼可见的法术力就从一个点开始,以一个球状在不断的向外扩散着,很快就覆盖了了半边观礼广场。

被不属于自己的黑色法术力笼罩,只是让白明感到了一些轻微的不适。

但让白夜明瞠目结舌开始不安的是,他自己之前砍死的所有伪黄金的尸骨,竟然全部都一点一点的飘了起来,向着黑色法术力巨球的中心飘去。

这是什么?

那些伪黄金的尸体,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用途?这到底是不是龙骸在布的局?

白夜明很快就知道了答案。那些骨头、肉块、血液、组织液在和黑色法术力巨球的中心凝成了令人闻之欲呕的一团肉糜。

之后黑色法术力圆球又开始向回收缩了,很快地就缩成了一点。在一阵炫目的光芒过后。所有的残躯全部都消失不见。

改为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块浮在空中的白骨。

白夜明解剖学学得不够好,他认不出来这到底是一块什么生物的什么部位的骨头。但是他能够感受到这片骨头中澎湃的黑色法术力,无论是总量上还是密度上,都令人感到畏惧。

那块骨头在产生出来之后就好像受到了什么召唤,直接斜向上着往天边飞去。

白夜明顺着它的轨迹往外看,就看到了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情理之中的巨大身影。

那就是三头之骸。

黑色的能量,地脉聚流残片,祖龙的龙魂共鸣,被同化的黄金,被炼制的尸体,最终产生的洁白骨头。

这一切的一切白夜明都串联在一起,然后就像一道闪电在他脑中划过一般,他猜到了那块骨头到底是什么?

那是祖龙之骨。

骸龙利用人类的身躯去承载祖龙留下的地脉聚流,然后在用邪恶的仪式来返本溯源,从已经物质化的血肉躯体中提炼出来了祖龙的骨头。

那些伪黄金灵魂的消亡变成了仪式所需的黑色法术力能量的来源,肉体的死亡变成了祖龙之骨具现化的物质基础。

然后他就可以运用它自身的能力去操纵属于祖龙的骨头,来获得祖龙曾经所拥有的力量。

这才是他的底牌,这才是他的计划。

他自己成为了一只不可能被战胜的祖龙。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八章 祖龙秘辛(2in1) 场上的绝大部分人,并不清楚那块骨头的来历。但是这并不妨碍着他们通过生物的本能去感知到那块骨头的危险。

他们汗毛耸立,下意识的就想躲开那块骨头,以及将骨头托举在手上的骨质古龙。

但按理来说,在场上的猎人里面,除了那些昨天还是上位的伪黄金之外,其他的人是不应该会产生这样的生理反应的。

他们在长达数十年的锻炼中,已经将对于任何龙兽的畏惧从自己的本性中摒除掉了。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一次又一次与不可战胜的敌人的拼杀中最终存活下来,逐渐成长到今天这一步。

只能说这块骨头所散发出来的威势,是根植于人类血脉深处的。而场上的龙人族,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处神经多感受到压迫感,基本上要比人类所感到的强出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也许传言之中,龙人族的身上真的流淌着古龙的血脉这件事,并非是空穴来风。

不仅如此,白夜明发现自己的召唤出来的煌黑龙在的情绪也明显的不太对劲。它虽然没有对那种骨头产生顶礼膜拜一般的感觉,但是还是从精神中向白夜明传达了一丝不适应的念头。

白夜明并不清楚煌黑龙到底和祖龙应该称得上是什么样的关系。煌黑龙的诞生虽然和祖龙有些关系,但却是也不是通过繁衍的方式得到的。煌黑龙很难称得上是祖龙的子嗣吧。

“你还好吧?”白夜明向煌黑龙表示了一丝关切。

“还好,我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用这种手法来还原出祖龙的遗蜕。”

“遗蜕?你是指祖龙已经死了吗?”

“不是,它只是在很久以前就暂时离开了。”

“你怎么知道.......它是离开了还是.....”白夜明看煌黑龙似乎想要说什么,于是就打算借此机会刨个根问个底。

“因为祖龙是不可能死的,至少在我的认知里或者说制造我的四大创世之龙的认识里。祖龙并不是一个切实的个体,它是一种精神和概念的凝结体在物质世界的投影。

所以并没有死这种概念。”

来了,白夜明精神一振,这就是祖龙的背景设定么?物质化的概念投影,其实并不是很难理解:“那祖龙是什么概念的显化呢?”

“祖龙,万龙之族,它代表了包括创世之龙在内的所有古龙种的集合。更加准确地说,是在文明萌芽伊始,这个世界被认知之后,所有龙人族、人类还有其他兽人族对于龙这个概念的集合体。

所以只要古龙种和创世之龙们没有在这个世界完全死去的话,或者只要还有人能够记得古龙和创世之龙的历史与过去,那么祖龙的概念便会一直存在,祖龙便是不死的。”

“可如果祖龙只是一个投影的话,那当初制造你和那些奇观的祖龙之血又是从何而来的?而这个遗蜕,也就是人类获得的那些地脉聚流残片又是什么呢?”

“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祖龙是龙兽这个概念在物质世界的投影,那么它就是实际存在的。在很久很久以前,祖龙还出现在人类眼前的时候,那时候的强者们与祖龙交过手。

祖龙受伤留下的血也就是祖龙之血。当然,它同时也是龙血这个概念在物质世界的投影。有着双重的含义。

祖龙身上的其它部分也是同理,你可以认为刚刚那只骸龙制造出来的就是万龙之骨。”

“那祖龙为什么会离开这个世界?”

“因为因果。”

“因果???”这是一个白夜明完全没有想明白的答案。什么叫做因为因果?

“我刚才说祖龙是远古时期对于龙兽认识的集合体,但一旦祖龙频繁现世的话,人们就会发现祖龙本身就是最强大的龙兽。

这样人们对于龙兽集合体的印象就会因为祖龙自己的存在而发生改变,这种改变的就会立刻反过来影响到祖龙。如此祖龙就会变得越来越祖龙,这个过程是不可逆转的。”

“那这样有什么不好么?”

“当然,这种改变的同时也会去作用到所有其他龙兽群体上,去影响着其他龙兽的繁衍,这就导致了古龙种之间会变得越来越趋同。

最终龙兽会因为缺乏多样性而变得千篇一律,从而被它们的敌人找到弱点去猎杀,进而整个种群都会面临死亡。

古龙种,本身值得就是在远古的鸿蒙时期便存在下来的龙兽的种类,而为什么古龙种的数量和种类如此稀少。就是因为大量的古龙种在这个过程之中被同化了,或者被淘汰了。

而祖龙不愿意看到这件事情的发生,于是就从大陆上抽身离去,离开了文明所能观察到的世界。如此一来这样的可悲循环就不会再继续。

所以说祖龙是被因果逼走的。”

白夜明想到了地球上的一个专业词语叫做正反馈。

反馈指得是一个变量的增长,对其他变量起到的效果。自反馈会说的是一个变量的增长,会对这个变量本身起到效果。而正反馈就意味着这个变量越强,它就会刺激自己变得越强。

但是这种强者越强,弱者越弱的变化是不能够持久的。

白夜明不知道祖龙本身是否有着独立的意识。但它能看到这一点并转身离去,说明它至少是非常具有智慧的。

“那么我再问一个问题。我很好奇,你说你的出现是因为四大创世之龙需要你出现来挽救能量的平衡被打破的问题。

那么如果当时四大研究所当时不是用祖龙之血去调制你的话,用随便的其他物质作为引子,你还会依然出现吗?”

“会,但是形态就会不同。我现在的这个样子,是十分接近于古龙种本身、也就是祖龙的样子的,这是惠承与当时使用的祖龙之血。

如果当时使用别的物质,我的力量本质不会有变化,但是样子就不一样了。”

“那么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们在用祖龙之血和黑色法术力制造出那些非常原始的形态的黑龙的时候,你会感到那么的愤怒呢?这与你其实没有关系的。(见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对于这件事情本身是没有什么愤怒的。愤怒的不是我,而是我背后驱使我的那些创世之龙们。创世之龙不允许那样的龙兽在世界上逞凶。

因为它们是使用祖龙之血和纯粹的黑色能量所制造出来的个体,无论是从体态样貌上还是从能量性质上,都和祖龙太过于接近了。除了它们是“黑”的。

和祖龙因为因果离开是同样的道理,祖龙的本质实际上是这个世界对于龙兽这种认知的化身。

如果被你们称之为黑龙的制造体,在那个时候大陆的战争之中扮演了太过重要的角色。那么人们就会将黑龙奉为神明,久而久之古龙种的整个形象将会被黑龙将会占据绝大的部分,而祖龙的形象也会随之扭曲。

一旦黑龙那样的形象开始取代祖龙原本的形态,那么创世之龙们就不得不同样受到影响。它们就会不再纯粹,它们自身的属性中就会被掺入黑色的部分。

发展到最后,最终整个世界都会因为这种不平衡而倾向于成为一个黑暗的世界。这是任何一只活着的创世之龙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所以它们愤怒之下,出手干扰了我的情绪,让我同样感到无比的愤怒。”

“那你唱出的那段灭世之诗具体的含义是什么?”

“灭世之诗?”煌黑龙有些疑惑,它没明白白夜明说的是什么。

“无尽飞龙纷争,传说之序拉开。

不尽肉体撕裂,不尽骨骸粉碎,不尽血脂吸干,它既现诸于世。

尘土为之燃烧,钢铁为之融化,水流为之蒸腾。

风起云涌,草木荒芜,炽烈重生。

其名曰,米拉伯雷亚斯

其名曰,宿命的战争

其名曰,无可避免的死亡

若有喉便狂啸吧,若有耳便倾听吧,若有心便祈祷吧。

米拉伯雷亚斯,天地为之颠覆,万物呼啸其名。

此乃尔等。命运之终结。”

“哦哦,你说的是这个啊。这为什么会是灭世之诗?”

“这不是应该问你么?它不是意味着毁灭世间的黑龙将会诞生。”

如果古龙种有发笑器官的话,煌黑龙现在应该已经笑出了声音,因为在它的视角里,白夜明说的东西,和它当时所顾虑的东西完全就是驴唇不对马嘴:

“你要说这是灭世预言,倒是也没错,只不过它和黑龙们之后做了什么,包括不久之前打过照面的那位红黑之龙曾经毁灭国家的事情,都没有任何干系。

在你们的眼里,屠杀很多的人的战争,甚至今日这一战再激烈一些,过了很多年后,都可以看做是灭世的故事。但是在创世之龙来看,就算是这片土地上的生物死完了九成九分九厘,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你刚才说的灭世又是指?”

“还是我说的,如果黑龙正在这片土地上不断地征战,在文明中成为了恐怖和龙兽的代名词。那么对这个世界而言,将会因为阴阳黑龙而被拉入无边的黑暗,世界才会无可避免的死亡。

所以才是所谓的‘此乃尔等。命运之终结’。这确实是一首因为黑龙而存在的预言,但是我阻止了预言之中的那种结果出现。”

“原来如此。那......”

“你还有什么问题就不能一口气问完么?”

“那你说的祖龙的遗蜕到底是什么?是祖龙在离开之前在这世间留下的身躯么?”

“是,但也不是。它确实是祖龙在这世间留下的身躯,也和祖龙的离开存在着一定的干系,但是关系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怎么解释呢?首先两者本身是没有任何干系的。

祖龙选择离开是为了防止自己的存在持续影响这个世界的变化;而这些遗蜕的形成是因为祖龙自身在概念维度上的变化,使得它在物质世界的形体上产生了改变。

当人们对于古龙种、对于龙兽这个群体的认识发生了某种系统上的改变之时,祖龙的形态也会随之发生变化。

这些变化如果是以百年千年为单位进行平缓过渡的话,祖龙的形态自然就会平缓过渡。

但是当认知产生了巨变的时候,祖龙就要通过蜕壳的方式来使得自己的物质状态跟得上在概念世界的变化速度。

而蜕掉的东西,就是所谓的祖龙的遗蜕。”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遗蜕不应该因为已经不再具有祖龙的神韵而变得失去了它特别的力量吗?你也没有说明两者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很聪明。白夜明,看来你是真的听懂了我之前在讲什么。

确实大部分的遗蜕不具有特别的神性,只是非常优质的材料罢了。但是修雷德城下的那副遗蜕并不是这样的,那一副遗蜕是祖龙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幅遗蜕。之后它就离开了。

而且那是祖龙自己主动要进行变化的。因为祖龙当时发现,自己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没有进行任何身体体态上的重大变化,这从未出现过。

所以它一开始是以为这世界的运转规则出现了一些问题,于是它就在修雷德火山附近的地下深处主动地催发自己的身体进行了一次蜕变。

而这次蜕变之后,它本身仍然没有存在任何的变化,也就是说那次遗蜕物质的力量本质和祖龙的力量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所以他们才能用那东西搞出了这么多事情。

而也正是这次蜕变让祖龙意识到,它的存在实际上正推动着这个世界向不断趋近自己的方向演化着。这才使得它意识到自己是必须要离开的。

所以我说这两者之间还是存在一定的关系,而且这关系你是绝对自己想象不到的。”

“也就是说,骸龙手里拿着的那块,可以看做是一块真正的祖龙之骨?”

“是的。”

“那他现在,就跟祖龙一样能打?”

“那倒不至于,只不过就我之前和他交手时的观察,在他把那块骨头的能力耗尽之前,差不多能发挥出祖龙的三成实力吧。”

“你能打得过一个只有三成的祖龙么?”

“那怎么可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古龙种罢了。”

“可是你不是受到四大创世之龙在背后的加持么?”

“从它们开始孕育你所谓的冥灯龙,从我开始抗拒它让我送死的命令之后,我就不再是什么天地的宠儿了。”

“那就是真打不过。”

“真打不过。”

“。。。。。。”

“。。。。。。”

“走?”白夜明冷不丁讲了一个冷笑话。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九章 办法总比困难多 “走?”煌黑龙都快被白夜明逗乐了,“这是你说走就能走的么?你已经把自己向台前推的太远了。

现在别的不说,至少几只古龙的心里面,你可算是记上号了。骸龙怎么可能会放你走?”

“我就说说看。”

“你不只是说说看吧,我觉得你是真的有这个想法。但是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祖龙神雷之下,一切邪罔无所遁形。从虚空之中生出的,将要平等夺取所有生命的赤色闪电,会像神的审判铁锤一样砸下,将包括太阳在内世间一切事物归为虚无。

这不是你们人类的预言书中所记载的故事么?”

白夜明知道煌黑龙说的是《传说之书》·《古龙之书》·《终焉之书》这三本古书。现在的文明和煌黑龙相述的那个年代已经过去了太远。对于祖龙的记载就留下来这些模糊的信息。

“那应该如何是好?打也打不了,跑也跑不了。在这里等死么?”即便是危险到这样的程度,白夜明也已经学会拿生死之事来开玩笑了。

煌黑龙自然是不相信白夜明真的要等死,但是毕竟它会出现在这里目的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刻想办法护住白夜明。

“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想办法一直躲闪,直到它的能量耗尽。因为就算他献祭了大量的生命获得了黑暗能量,但是使用这个能量提取出来的祖龙之骨所蕴含的能量极其有限。

我无法设想祖龙的威能究竟是怎样的,但是我猜测它的那块骨头全力施为之下,最多能发出三次能量攻击。

而就算是它节约使用,也只能维持不到一个小时。毕竟那算不上是一块完整的骨头,和能长久保存的祖龙之血不同的是,它自身就在不断向外泄露着能量。”

“可问题不就是在,我怎么撑过这一个小时么?”

“你可以像是刚才戏耍于我的那样。将自己放进时间的夹层之中,我相信你维持一个小时应该是可以做到的吧。”

“我将自己从时间中逐去,自然是问题不大。可是我的妻子怎么办?我的施法对象如果是她的话,恐怕是坚持不了这么久的。”

煌黑龙转头看了一眼佳玉,认可的说到:“之前在试炼之中,你的妻子确实是堪称人杰。只不过她,……”

煌黑龙没有把话说全,只不过白夜明已经明白了它的意思。

煌黑龙是为了自己得目标而选择帮白夜明,某种意义上暂时成为他的护道人。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它就是白夜明的奴仆,并不意味着它就要去按照白夜明的心意做事。

所以它只会想办法保证白夜明能够正常的活下来,其他人的死活和它一点干系都没有。

“那另一个方法是什么?”白夜明觉得非到走投无路之事,他是不会考虑第一种想法的。

“另一种就是强到无视雷霆。然后上去把它按死。”

“???你在逗我么?”

“没有。”

白夜明突然就冷静了下来,煌黑龙这么说的话,应该是已经有了什么计划。

骸龙还在和那块骨头僵持不下,但是肉眼可见的,那块骨头在一点一点跟骸龙在融合。

这边的几名大师在最开始的错愕之后。知道不能放任这种情况继续,于是都在拼命地向着骸龙所在攻去。

就连在主审台上的龙柒亲卫都忍不住了,同样向着心中危险的来源冲去。原本他是打算在解决完了对面的深受重伤的大师再去的。

但是那个大师没有给他机会,他先行一步,丢下自己需要护持的长老们和需要解救的囚犯们,直接切过了整个战场,回到了反对派所在的那一端。

那些被丢下的大师脸色不是很好,但是现在没有人对他们的脸色感兴趣。

眼看着骸龙距离掌控力量越来越接近,白夜明没有心情在继续和煌黑龙扯淡了。

“到底怎么才能做到你说的那样。”

“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但是不一定可靠。”

“无论可不可靠,现在都总要试一试。你说吧到底要怎么办?”

“在我的感知里,我刚才刚出现的时候,有一半的力量实际上被提取了出来,然后加诸到了你的身上。之后你通过在时空上的把戏,让我重新从另一处时间上又拿回了我的那一半力量,然后第二次你让这份力量加到了我的身上。

所以如果你可以复现这样的操作。但是两次都把这样的加成给我,我就可以突破自身的极限。拥有着那种力量的我,是有可能在祖龙的雷霆中庇护下你们的。”

“这不可能。”白夜明直接拒绝到。一方面在现场之中已经有一个计划之外的强大古龙了。所以他不可能让一个自己猜不透心思的古龙总有些同样不受控制的力量。

即便它是白夜明的召唤生物,它会受到白夜明的节制。但是白夜明不知道这种节制在它变得更加强大之后,还能不能继续发挥作用。

而且第二个原因就是,这种叠两次buff的操作可以把buff加给同一个人,但是是不能加给这个etb生物本身的。

煌黑龙进战场,触发第一个进场异能之后,如果进场异能把目标指向煌黑龙自身。那么在它加上buff之后,白夜明把它放逐再挪回,它已经获得的buff就会被时空的力量清除,等于是白做工。

而如果白夜明响应进场异能的触发,在第一次异能结算之前把煌黑龙云移一遍。那么第一次的buff仍然是不能指向煌黑龙的,因为经过时空弯曲之后再回来的它,和一开始的异能指向的它,已经不再是同一个它了。

所以如果要执行这样的办法。唯一的方案就是把buff套给另一个不是煌黑龙的生物。而所有的生物中,白夜明可以信任的就只有自己和佳玉。

考虑到这是一个危险的事情,那么自己其实没得选不是么?

白夜明上次动用自己的天赋咒语把煌黑龙弹走到现在,马上就要过去一个小时了。也就是说煌黑龙虽然给它加的buff的时间快到了,但是他又可以弹第二次了。

“加到你身上的话,时空的规则是不允许的。一会儿我只能把两次增益都加到自己的身上。这样你的力量会损失很多,你会不会因此死掉?”

“死掉是不可能的。关键时刻我可以不再听从你的召唤自己直接回去。”

“那就好,那我就可以放手施为了。”

“可是你之前没有掌控过这么强大的力量,你把增益都加到你身上。你保得住自己,能保得住你的妻子么?”

“这就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章 三个半周瑜才顶一个我??? 白夜明一边看着系统里面的时间,一边看着骸龙在那里吸收骨头。

感觉有些刺激,这就是在看到底哪一个会率先到达。有些赌啊。

但是如果骸龙先到的话,白夜明也不是就完全束手无策。只不过是会耗费更多的法术力而已。只是他觉得没有什么必要预备着。

事实证明骸龙消化这块骨头所消耗的时间不但比白夜明想象的要长,甚至要比它自己预估的时间都要长。长到除了白夜明以外,所有的长老都从容离开之后,骸龙还没有吸收完。

在白夜明从煌黑龙那里知道他们将会面对祖龙的虚空神雷的时候。白夜明就想到了他以前在PSP上打祖龙所遇到的可怖场景。

他知道在那样的攻击下,没有任何大师以下的人是可以轻易存活下来的。

而在长老们待着佳玉离开了之后。白夜明就开始下令让自己还在场下鏖战的黄金开始且战且退,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离开,以保全实力。

至于其他的上位猎人,白夜明虽然想救,却也有些有心无力。因为很明显现在这些人不能撤,一旦阵线崩溃的话,对面的那些黄金们掩杀过来。无论是正在撤退路上的佳玉和长老们,还是这些猎人本身,都会被数十名黄金的洪流所淹没。

而大师一旦插手此事的话,就无法在给对方的四名大师足够的压力,就不能时不时其突破对方大师的追堵去干扰到骸龙。那么骸龙就会更快的吸收完骨头之中的能量。

所以暗示其中的黄金们该撤退就撤退,就已经是白夜明仁慈的极限了。

随着时间的到来,白夜明身上的buff加成以及煌黑龙身上的buff加成都消失了。但是于此同时,白夜明天赋咒语【时间弯曲】的CD也刷新了。

他于是使用时间弯曲,将煌黑龙还像之前那般放逐出了这片时空,然后煌黑龙又立刻进场,触发了etb异能,给白夜明加上了8点力量和体质。然后把8点伤害砸向了骸龙,同时开始用消灭神器的效果去消除骸龙身上的种种骨架。

白夜明启动了煌黑龙身上的异能,继续给自己叠BUFF。不但如此,他使用了一个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用上的地的异能。

地:新大陆书院营地

支付{2}{U}{U}:立刻复制并释放一个你在24小时内释放过的法术咒语或者瞬间咒语。

他复制了一遍【时间弯曲】又弹回了一次煌黑龙,将煌黑龙的进场异能和启动式异能带来的增益再一次加到了自己的身上。

与此同时,白夜明为了让自己成为最为强大的状态,他还把自己其他的地的异能也都加给自己的加自己,该触发的触发。

地生物:离火,上古人造火焰

{1}{R}{R}:选择一项:目标生物一小时内获得+2+0并获得连击异能(具有连击异能的生物在交战时会先攻击一次);目标生物一小时处于混乱的状态(混乱的生物会随机选择任何目标作为攻击对象);对目标生物造成的等同于白夜明力量的伤害;消灭目标非传奇神器。

白夜明选择第一项加给了自己。

如此一来,白夜明的属性就膨胀到了:

力量:28.4(基础3.1+龙魂共鸣煌黑龙3+龙魂共鸣祖龙0.3+煌黑龙进场异能16+煌黑龙启动式异能4+离火启动式异能2)(注1)

体质:28(基础4.5+龙魂共鸣煌黑龙3+龙魂共鸣祖龙0.5+煌黑龙进场异能16+煌黑龙启动式异能4)

敏捷:6.2(基础2.9+龙魂共鸣煌黑龙3+龙魂共鸣祖龙0.3)

智力:5.3(基础2.3+龙魂共鸣煌黑龙3)(荣誉学者勋章已经作为定情信物在第四百二十五章交给了佳玉)

精神:10.9(基础7.2+龙魂共鸣煌黑龙3+龙魂共鸣祖龙0.7)

白夜明感觉到了自己身体所蕴含着巨大力量,这种巨大力量的强度甚至超过了万智牌世界最强大的人类生物:周瑜。(注2)

【大都督周瑜】

法术力费用:{5}{U}{U}

超类别:传奇

类别:生物

副类别:人类士兵

除非你的对手操作海岛,否则大都督周瑜不能攻击。

力量:8;体质:8.

周瑜是多元宇宙所有时空中已知的最强人类,他八攻八防的数值可以单防住非常不合理非常玄幻的种种生物,包括各路泰坦,国际知名大恶魔等等。

攻击超过周瑜的生物在不知凡凡的时空之中,一共只存在着50种,其中还有很多都已经彻底灭绝了。

白夜明从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的属性能够爆炸到这样的一种地步,能够单打3个半周瑜而不落下风,稍有盈余。

按照万智牌的规则,自己跟三个周瑜对打,对面全死了自己都还能活着,甚至是毫发无伤(因为连击异能)。

而就在白夜明感受着自己全新力量的时候,突然骸龙的身上就散发出了一阵光芒,这光芒如飞矢一般从所有人的身旁掠过,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在光芒隐去之后,骸龙臃肿而庞大的身体也不复存在,龙骸再次以人型的躯体出现在白夜明的眼前。

不过与之前有着少许不同的是,他手持的长矛一般的权杖的形态也发生了变化,一端不再是尖锐的矛锋,而是一个白色的有些浑圆的长椭形不规则物体。

这应该就是祖龙之骨了吧。

只不过白夜明发现骸龙的状态有些狼狈,并不是他脸上表现出的风轻云淡的样子。甚至身上的衣服还多又多破损。显得有些可怜巴巴的。

这应该是白夜明之前轰到它身上的20点伤害以及消灭10个神器所带来的效果。

他将权杖的另一端抬起,指向了白夜明。

白夜明明白他的意思。

该有个了断了。

注1:

祖龙的龙魂共鸣此处的计算方式在万智牌中是不存在的。万智牌没有力量增加10%,或者力量增加一倍这样的表述。所以此处认为增加的值是与基础力量作为计算的。

注2:

首先周瑜这张牌在万智牌中是真实存在的。万智牌在早期为了在中国推广,同样也是因为创始人之一迷恋三国文化,所以出了一个以三国作为主体的系列。在这个系列中,各路君主五武将均被制作成了单卡。但也出了不少令人啼笑皆非的设计,周瑜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游戏在每个系列都需要一个傻大个生物,而这系列的生物又基本上都是人类。所以人类就有些违背自然的拥有了一张身材巨哥。周瑜在万智牌的社群里也就一直被戏称为是最强人类。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一章 宁是胜天半子?(2in1) 现实的处境比白夜明预料和想象之中的最好情况还要好一些,那就是骸龙没有着急使用它获得的来自祖龙的虚空神雷的能力,而是点名要和白夜明进行武士一般的战斗。

不知道为什么,白夜明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人名:埃瓦里斯特·伽罗瓦。然后他赶紧在心里呸呸呸了几声,这也显得太奇怪了。

白夜明点了点头表示应允,然后开始迈步向前走去。在骸龙和白夜明的位置之间还在鏖战的双方猎人们,都在两者的或明或暗的指示下缓缓地向后退去了。

反对派的几名大师竟然不知道为什么,也听从了骸龙的指令主动的脱离了战场,向着骸龙身后走去。

而保守派的大师们有些不爽,因为他们占据着优势,有些不想让白夜明去单挑。这样不但会给对面一口喘息之机,让白夜明露头这件事本身就让他们的心理觉得有些膈应。

他们原本想要追击,但是感受了一下白夜明身上的威势,又看了一下骸龙权杖顶端的祖龙之骨,迟疑了一下,就都选择了默默向后退去。

当然他们还是有节操的,没有直接就自己跑了,还是主动去掩护自己身后那些活着的黄金和上位猎人们,以及还在观礼台上瑟瑟发抖的代表们一同撤退。

舞台已经留给了白夜明。只是除了那些跪着的人,已经没有了观众。

白夜明从背后拿出了自己的轰龙大剑。他原本以为这会是这把大剑的最后一次战斗。

但是事与愿违。在面对骸龙强压给他的气场下,当白夜明把自身新获得力量灌注给手中大剑之时,大剑就在一阵悲鸣中化为了碎片。

就像是自然界中某种生物的凋零过程一般,轰龙的牙齿从白夜明的身前缓缓落下。

最后留在白夜明手中的部分,就只有大剑的剑柄还是完好的。他右手单手将剑柄横提在自己的胸前,然后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打了个剑指。

并从自己的剑柄上一寸一寸抹过,作为对于这把武器最后的祭奠。

白夜明的剑指越过了剑柄的末梢,越到了原本应该是剑刃的部分,并且接着向前抹过。

随着他左手手指的移动,新的剑刃竟然就这样凭空出现了。

他利用自己的法术力,就像是绝地武士一般,直接在自己的身前凝聚出了一柄光剑。

那柄剑刃之上,白色、蓝色、红色和绿色的4种光芒,旋转扭曲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直柱。剑刃的形式古朴且具有着异样的对称美学。

虽然维持着这样的一柄大剑剑刃是十分消耗法术力的,但是白夜明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能寻找到一柄可以被自己使用、并且能够承载自己力量的武器。

这也是实属无奈之举,姑且为之。

骸龙见白夜明很上道地走近了过来,就对他说道:

“白夜明,啧。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只是海边那群人类中,一个微不起眼的孩子、喽啰、路人。我那时根本就没有在意过你。

但谁又能想到,造化弄人。

微不足道的蝼蚁,居然会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所钟爱的人。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对于所有的生命来讲真的是很不公平。

有的生物生下来就拥有可以撼动山岳的力量,有的生下来就有焚林煮海的威能,而有的生物却要为了躲避天敌而挣扎一生,有的仅存朝暮,不知春秋。

同样都是人类,有的人为了自己的种族,为了自己的国家做出那么多的贡献,到头来却像我一样变得人不人龙不龙。唯一的一些念想却缥缈的如同镜花水月。

而有的人出生仅仅二十余载,就已经可以和我面对面站直了讲话,注定此生会立于不败之地。

白夜明,你说这公平吗?”

“这个世界是不是公平的我不知道、也不清楚、也没有能力去进行评述。

但是我知道,如果没有龙人族皇室从出生开始就对你的培养。如果没有耗费无尽资源、消灭无数生灵不计代价地让你使用邪术。你最终能够成为现在这样近乎不死的存在么?

你能够活到现在和我对话么?别人可以、任何人都可以谈论公平与否的问题,但你不行。你有什么资格和别其他人,去和轻易就被你的欲望夺去了生命和灵魂的人,去讨论公平与不公平呢?”

其实白夜明真正疑惑的事情是,刚才骸龙所谈到的“世界的规则”。他不知道骸龙到底指的是什么。

但是在白夜明的判断中,骸龙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从他身上吸取了一些东西。白夜明只是不知道具体在它身上是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能意识到骸龙把这种吸取最终归结为了世界的某种规则。所以它才得出来自己将会不败这样的结论。毕竟被世界规则偏爱的人,怎么会失败呢?

白夜明猜测的确实和实际情况八九不离十。他只是有一点点逻辑没有想通,那就是骸龙是怎么察觉到吸走他力量的那个人实际上是自己呢?

但是骸龙很快就自己帮他解答了这个困惑:

“之前那一战,有人吸收了我的力量本源,这让我疑惑了很久。因为我发现我的本源并不是被某种黄金天赋吸收的,而是被这世界的某种规则吸收的。

于是我下定决心去进行调查,因为能够吸收我的本源的存在对于我来说,始终是个隐患。不除掉这个人,也就是不除掉你,会让我寝食难安。

于是我来到这里,融入到了这个小势力中,和这里边乱七八糟的派系的一部分人合作,得到了参与那一战的全部人员的详细情报。我经过仔细筛查,发现了其中最特殊的你。

你的特殊不仅仅是因为你和你的妻子在当时幻境一战之中都走进了八强并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也不仅仅是因为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们之前互相追逐着那些奇观见了三回。

最重要的是我发现,你的做事方式、你的其他经历都太过于突兀。很多事情,很多方面,没有时间去经受过足够的积累的你,就忽然顿悟了。

这让我意识到你是传言中与众不同的那个人。我于是就肯定了,如果有人可以拿走我本源的人,那个人就只会你。

而你就是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所中意的那个人,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不是很明白,我觉得你找错人了?”白夜明呵呵呵笑道。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而且很无趣。你难道不敢承认你的身份么?”

“我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的身份也很简单,在我眼里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我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诉你,你猜的没错。拿走你本源的人就是我。但是这和公不公平、青不青睐的没有关系。

也许是你在活了成千上万年之后,还没有实现你想要的愿望,所以你觉得你是一个被世界所抛弃的人,才会觉得别人有着被世界垂青这么一说。

但是这片大陆上每个人、每个生物都在为了自己的生存,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和愿景,为了自己背负的责任而努力奋斗着。

你不能因为自己经年累月的持续失败,因为自己实际上的无能,就将一切东西都归结为世界垂青与否,规则照顾与否上。你这样,有些过于精神胜利了。

也许正是因为你会做出这样的判断,映现出了你的本质。而你的本质决定了,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失败者,大言不惭。我今天就是要让这个世界看一看,到底是天定胜我,还是我定胜天。让它看一看,到底谁才是失败者。”

“好家伙,我直接听懂掌声。闹了半天宁跟这儿犯中二病呢?宁难道是胜天半子祁同伟?”

“祁同伟?行了,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我不信你现在还能吸取的到我的本源。”

“就凭你丧尽天良,使用邪术,炼制出来的那根祖龙之骨?”白夜明不屑地说。

“你居然知道那是祖龙的骨头。我以为你对于那种东西的来源一无所知呢。不然怎么会就那么放着。”

白夜明心中的一个疑惑顿时被解开了。

看来关于地脉聚流残片的种种应用,应该都是骸龙告诉反对派的那些人的,并且从头到尾应该都是骸龙的算计。

骸龙应该就是以辟邪的地脉宝珠和伪黄金的两种技术作为诱饵,给与了反对派去趁机造反的底气。

但是关于制造黑色法术力,炼化伪黄金的尸体,制造祖龙之骨这部分。它肯定是没有跟反对派明说。

但是他不介意在骸龙面前装一波逼:“非不能也,乃不为也。”

骸龙的嘴角轻微的抽动了抽动,它听出来了白夜明嘴中深深的调侃,当下也就不再跟白夜明继续废话了。而是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权杖,冲着白夜明的方向就大步迈了过去。

“这就对了嘛。整那么多没用的做什么。还不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龙骸就跟没有听到白夜明在那里哈哈哈的嘲讽一般。它手中的权杖直指白夜明的心脏。

白夜明挥动着自己新出炉的四色大剑,封住了对方的攻击路数。

当两武器碰撞在一起的时刻,就是纯粹的力量和能量比拼的时刻。

但是白夜明和骸龙都并不担心这一点。

论力量属性,白夜明对于此时加满了增益BUFF的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而论能量的层次,白夜明知道除非是创世之龙再生,否则不可能有什么能量要比自己的四种法术力更为纯粹,煌黑龙不行,祖龙不行,甚至于创世之龙爬出来都未必可以。

骸龙则是觉得天老大地老二祖龙老大哥,那么如今的自己既然算得上是半个的半个祖龙,所以怎么着都能成为一个老三吧。

它是真的不信白夜明能够干的过自己。

但是结果却双双出乎了白夜明和骸龙的预料。

白夜明引以为傲的大剑剑刃,在接触到祖龙之骨的那一刻,就像是被热刀切过的油脂,直接就化开了。

权杖毫无阻力地就穿的过了白夜明的四色能量,几乎没有一点阻力。

就连骸龙对于这个情况都始料未及,它在前冲的惯性之下甚至差点重心不稳。

而白夜明就更显惊讶了,这个意外对骸龙来说是意外之喜。而对白夜明来讲就是意外之惊了。

白夜明不能理解为什么他的大剑、他的武器没有起到任何应有阻挡的作用,对方的权杖就这么穿透了他的防御,直抵他的护具。

而上位的护具在大师级的力量面前,薄的就如蝉翼一般,被直接捅穿了。

而更有戏剧性的是,就在白夜明以为自己将要受到重创的时候,他却惊讶的发现祖龙的骨头居然在接触他身体的时候变得虚幻了起来,也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给了白夜明一定的时间缓冲。白夜明于是趁着攻击的停顿又立马和龙骸拉开了距离。

安全后白夜明低头看去,除了自己护甲和内部衣物在胸口部位留下了一个碗口粗的大洞,圆形内部的衣服材质都消失不见了以外,自己的肌肤几乎是没有受到丝毫的损害。

这不仅仅让白夜明惊住了,同时也让龙骸惊住了。

它不相信自己几乎是志在必杀的一击,居然到头来白夜明毫发无损,他有些难以理解这其中的过程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说白夜明是这世界的宠儿,他就信了也就罢了。但是要说白夜明可以免疫祖龙的伤害,那他打死的是不信的。

因为祖龙他不单单代表着所有龙兽的概念结合体,而龙兽本身就是这个时空里面在设定上最强大的生物的统称。

所以再定义上,祖龙的力量就代表了力量的极致。没有任何存在是可以高过祖龙的层次,也就没有任何存在可以化解或者闪避阻挠的攻击。

所以在它眼前出现的一切已经超过了骸龙的认知。

骸龙甚至都开始觉得,该不会祖龙投胎转世,变成了眼前的人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二章 各自试探的计划 前注:在万智牌将要发售的新系列《指挥官传奇》今天的预览之中,出现了一个{8}{G}{G}:1010的多头龙,所以昨天有关于有多少生物比周瑜NB的个数要加一,特此勘误。

骸龙在有些惊疑不定的时候,白夜明也有些戚戚然,因为他发现他的敏捷已经和自己的力量还有体质属性大幅度脱节了。这种脱节带来的影响是巨大且致命的。

刚才那一击。如果不是祖龙之骨莫名其妙地在搞事情,自己已经是重伤垂死了。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离火的那片地给自己加了连击的异能,自己也躲不了那么地及时,就一定会被接下来的权杖挑中。

第一回合的交手,双方都没有试出来对方的深浅,但是白夜明却是摸清楚了自己的深浅。他感觉自己只能是以奇取胜。因为正面交锋,自己的弱势有些明显,而且很快就能被对方察觉到。

白夜明在一瞬间制定了几个作战计划。

因度欣喜其看着白夜明在脑海之中的思维导图。在熟悉了旅法师的力量之后,白夜明无论是在作战的手段上,还是在作战的思维上,都越来越向着一名正式的施法者靠拢了。

虽然白夜明在处理问题的手法上还十分的稚嫩,但是这些方面都是最好学的,也最容易练习的。

如果因度的数据库还储存完好的话,那么在固化记忆的加持下,白夜明很快就能掌握大量的实用技巧。

可惜好不得。

白夜明意识到,在这场战斗之中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搞清楚龙骸的承伤能力。

无论是在物理上的承伤能力,还是在法术上的承伤能力。

搞清楚这两者,白夜明就有机会在两个维度去尝试用突然的攻击去秒杀骸龙。

他一共有300点法术力,在召唤煌黑龙的时候使用了8点,使用了两次时间弯曲,使用了一次自己地的异能去复制时间弯曲,一共耗费了14点。启动了煌黑龙自带的启动式异能四次是16点。

然后还使用了离火的异能,使用了一些咒语(前文提到的保护气泡,能量缰绳等等),并且制造出来了手中这把四元之剑刃。总共耗费了20点法术力。所以开战至今他总计使用了58点法术力。

但是在战场上的这段时间,他有通过自己操纵的6片地回复了12点法术力,所以他现在还剩下254点各色法术力,差一点就是个整数了。

这将是他战胜龙骸的依仗。

计划一,也就是最直接的办法,是白夜明在自身的战斗规划之中,为了应对着这种情况而特意镌刻上的第二个天赋咒语:火球。

天赋咒语:火球,{R}

火球对任意数量的目标造成伤害。伤害取决于双方实力差别和对咒语的理解。

可以增加{1}来释放,增加一个新的目标。

可以增加{1}来释放,增加一倍的总伤害量。

白夜明有254点法术力,如果把这254点法术力全都糊在骸龙的脸上,就算每一点法术力只能造成三分之一点伤害。那么八十多点打下去,那么骸龙肯定是连灰灰都没有了。

但是问题就在于,白夜明并不知道骸龙的总血量是多少,白夜明也不知道它对于红色法术力咒语造成的伤害的减伤比例是多少。

如果一个火球砸下去,骸龙连8滴血都没掉,那白夜明就可以原地打出GGWP了。

所以在计划一中,白夜明必须要搞清楚对方的魔抗,并且在这个搞清楚的过程之中,也要节约使用自己的法术力费用,这样才能获得一个可以实际操作的斩杀线。

第二个计划,就是在物理上把骸龙一刀砍死。

现在的白夜明还不是他的完全体状态。白夜明可以把煌黑龙反召唤然后在召唤回来,反复地刷新它的进场异能。这样他还能再获得20点和力量和体质。

只不过这么做会惹恼煌黑龙不说,同时也把自己手中最低强大的底牌打干净了。留着这两次召唤的机会,白夜明在日后还能变成现在这样的强大状态两次。

所以是为了自己之后考量,还是用这个方法先渡过眼前的难关,让他还有些犹豫。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方法也并不是万全之策,白夜明就算拥有了无匹的力量,他的敏捷还是脱节的。龙骸想要逃走,白夜明未必拦得住,不能竟全功就会留下后患。

而且要是龙骸弄清楚了白夜明的蓄势,在白夜明最强的时候避开他,然后在白夜明实力衰落的时候在杀回来。白夜明就真交代在这里了。所以这第二个计划其实并不好做。

第三个想法,称不上计划的想法。就是根据龙骸的说法,自己的龙魂共鸣在提升等级的时候实际上也吸收了它的本源。

那么白夜明就觉得自己在别的路走不通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先跟骸龙缠斗一番,将自己的龙魂共鸣再升两级。自己能不能获得什么增益先不用管。削弱了骸龙之后,还能有一拼赌命的机会。

龙骸和白夜明存了差不多的心思。他一方面是惊讶于白夜明看上去是一个黄金,为什么力量能膨胀的那么快。

但是他也察觉到了气息跟巅峰期相比大幅度衰落的煌黑龙。就猜得到可能是煌黑龙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给了白夜明,

另一方面,他不知道为什么祖龙之骨在戳到白夜明的时候会什么都没有发生。这种诡异的情景让龙骸在第一时间没有选择贴身肉搏,而是下意识地和白夜明拉远了距离。

他准备用最简单、最直接、最粗暴的手段去试一试白夜明的斤两。

于是他跟自己权杖顶端的那根骨头沟通,从中抽取了祖龙的一部分力量。然后在整个观礼广场方圆十里的范围之内召唤了虚空神雷。

不是他非要对撤退不及时的人群进行赶尽杀。实在是因为骨头中的力量太过于磅礴,导致他没有办法去很好的控制。它也想要多节省下能量去多劈白夜明几次啊。

一时间,从空中,于虚无中产生了红色的雷电。它们翻滚着、蜿蜒着、流淌着、像是要将所有的物质与理智吞噬。

白夜明看了看四周神雷的落点,计算了一下就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的,只能硬抗。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三章 哇,我制造出来了气体探测器 白夜明发现系统的AR虚拟现实系统又增强了,它居然已经能够实时显示电场线和电势差了。虽然测量精度还不够好,但是它成功的让白夜明加强了自己已经不再是生物的陌生感觉。(注1)

系统在白夜明视野里标注的数值让白夜明意识到自己身边的这些个神雷真的不是在开玩笑的。它们携带的电荷量是真的有些阔怕。

白夜明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甚至于已经开始在自己周围用能量缰绳收集死者的金属武器,设置了大量的导地电缆。

并且在自己身体周围插上了垂直于自身的用多把武器扭在一起的丑不拉几的棍子,用作避雷针。

而且白夜明也给自己套上了保护气泡,手中也捏好了移转这个咒语。他打算只要有雷劈过来,就尽可能地将它用种种手段移走。

但是实际上这样的手段完全没有起到效果。

一个原因是因为是龙骸留给白明的反应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龙骸在抽取能量之后,神雷在空中从开始凝结,到引起电场变化,再到白夜明受到系统警告电势差超过探测报警阈值,最终到神雷落下来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情。

白夜明根本来不及做太多的准备。

而且其次由于神雷带来的的电压实在是太大了,白夜明仅仅两腿分开站着,就已经形成跨步高压(注1)。这些高压形成的电流从他裆部流过的时候,给他留下了终生难忘的一次经历。

同时白夜明发现自己做的事情是非常愚蠢的。它不但没有帮助自己避雷,反而是在疯狂引雷。因为被避雷针所吸引的神雷并没有进到地里,反而是全数劈到了白夜明的身上。

因为他用能量缰绳在地上树立的避雷针和他自己也会存在巨大的电势差。

就是当雷打到那些铁棍上的时候,实际上给了铁棍一个非常高的电压。而白夜明身上没有电压,两者之间就有了巨大的电位差距。

这些电势差非常强,强到白夜明不应该去忽视它们带来的物理学效应。但是白夜明偏偏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忘了自己大学用来吃饭的家伙事之一,气体探测器。

气体中两点之间的电势差,如果会足够的强大,就会在两者之间之间形成强大的放电现象。也就是产生大量的电荷定向移动。

这个现象放在白夜明和铁棍的身上,形象但是并不科学严谨的说,就是铁棍上收集到的闪电会击穿空气,形成次级闪电,然后噼里啪啦地劈到白夜明的身上。

而且不单单如此。

与此同时,在强大的电场作用下,任何互相平行的物体之间都会形成平行电场。而在这样的高压下,空气也可以作为放电气体被填充近了平行电场之间。

从定义上,它们之间实际上形成了电离室。

电离室是什么?如果有人在白夜明穿越前,大声地在白夜明睡觉的时候向他吼出这个问题。白夜明会立刻站起身告诉你,是TMD气体探测器!

随着在两端之间的电势差的增加,电离室会因此拥有不同的工作特性。用于从事不同的测量。

电压最低和较低的时候,被称为工作在饱和区、正比区和有限正比区。这是最常见的气体探测器的工作区域。

在这类区域中,只有入射带电粒子才会引起其中的气体(此处为空气)电离,产生大量的正离子-电子对,然后就能在白夜明与任何的物体之间形成强大的感应电流。

而等电压再高一些的话,就从有限正比区进入到了雪崩区。

在雪崩区中,顾名思义,电离出来的电子会在强大的电场作用下继续产生次级电离。次级电离产生的电子和正离子会继续电离。

这样一点点轻微的扰动,就会形成一团巨大的电荷团。就像是雪崩一样,越过越大,最终能扩大到初始扰动的百万倍数量级。百万倍的电荷能从电场一端打到另外一端。

而白夜明现在与身边铁棍之间的电压,甚至还要超过了雪崩区域,达到了连续放电区。

连续放电区也可以用顾名思义的方式去猜测。那就是在没有任何外界干扰的情况下,也会持续不断地从一端向另外一端放出电流。

在连续放电区过工作的,有两个曾经在物理学史上非常非常重要的探测器,但是在白夜明求学的那个年代已经因为过于古老而被放弃掉了,那就是流光室和火花室。

白夜明也一直因为对这两种仪器只闻其名、未见其形而深表遗憾,这份遗憾在今天被圆圆满满足足量量地填补了。他的学术生涯,一片无悔。

白夜明和周身的几个铁棍之间就一一相互形成了流光室和火花室。

噼里啪啦乱窜的电光不但将白夜明事先准备好的铁棍弄成了一场笑话,更是让白夜明手中准备的所有咒语都失去了它们能够起到的防护效果。

那些红色的闪电,就像是被白夜明用了手段勾引过来一样,倾斜着就像他的身体呼啸而来。

白夜明周身两三米的位置被密密麻麻的神雷所覆盖了。它们打到白夜明身上的密度形成的光芒,甚至让外界根本就看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甚至这个咒语的始作俑者龙骸都表示异常的惊异。他看不懂白夜明自己搞出来的这一出而到底是要干嘛。

从他的视角看来,白夜明是故意使用了手段把所有的祖龙神雷都引到了自己的身上。让那些个原本还可能劈不到他的部分,也都冲着他就直接招呼过去了。

白夜明这是攒了个大招要搞我?龙骸开始深深地怀疑自己了。

注:

1:旅法师不是生物。是另一种存在。旅法师和生物的区别。就好像是人和一个长得和人一模一样的大理石雕塑的区别一样。因度一直试图让白夜明正视这一点。

2:跨步高压。这在现实生活中也会出现,比如高压电线断开,一段落在地上,那么它就会在周围形成强电场。如果你一步迈出,前脚离电线头比后脚更进的话,在记得两之脚之间就相当于接上了高压电,这是会致死的。

所以遇到高压电线断落,最好不要靠近。不要觉得没有肢体接触就不会有事,是很有可能走两步就死人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四章 快,拿雷劈死我(2in1) 白夜明措手不及之下,就被层层的雷电包裹住了。

但是他发现无尽的神雷劈到自己的身上之后,并没有给自己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确切地说,是没有给自己带来任何伤害。并且在他周身表现出了奇特的现象。

需求闪电和次级放电形成的强烈闪光正好遮挡住了其他周围还活着的人和生物——尤其是龙骸——观测白夜明的视角。

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在那光茧之中,在白夜明身体和神雷接触的地方,白夜明并没有被打的皮开肉绽,也没有被焚尸灭迹,就只是接触面变得虚幻了起来。

然后神雷就仿佛融入到的白夜明的身体里,或者仿佛从虚空之中生成而又从虚空之中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这让白夜明觉得有些真实而幻灭。那些神雷就像是从狄拉克之海(注1)中跃起的红色精灵一般。

在现实世界调皮的舞蹈了一番之后,又从白夜明的身上回归到了不可视的真空零点之下的沸腾世界里。

而其他的生物和物体就没有这般幸运了。

在雷电劈下的第一时间,几乎所有还跪在主审台上的犯人就全部都被飘荡的红色神雷化为了齑粉。他们最终在这个世界里留下的讯息,就是在实质的地板上那焦炭一般的痕迹。

但很快石质的地板也被后续落下雷霆化开得粉碎,融成了稀碎的渣子,而那些护栏座椅等等有形有质之物,也在一片混沌之后变成了无形无质之物。

无论是什么样的物质,晶体也好,非晶体也罢。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子和分子组成。它们最终都融在了一起,汇成了一锅从来没有这么丰富过的原子汤。

白夜明虽然视线同样也被神雷所阻挡,但是他通过系统的探测,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他看到了存在化作虚无的过程,看到了虚无从一种概念转变为了现实存在的景象。

这样的景象让他想到了自己曾经读过的一本书中所言的:

“虚无不存在,虚无被存在,虚无不自我虚无化,虚无被虚无化。一个完全肯定地存在,维护并创造超越自身的超越存在或虚无是不可思议的,因为在使存在能超越自身走向非存在的存在中什么都不会有。”

这段话出自萨特的《虚无与存在》一书。白夜明第一次看到这段话的时候,还是在高中的一本科普读物《无之书:万物由何而生》之中。

中二的他很快就被书中传达的概念所吸引了。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忘记了那本书中具体讲的是什么。但是他却牢牢地记住了这段话。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种形而上学的东西,自己有一天会在形而下的现实世界里,去真实的映照出那本来只属于精神世界中的景象。

他看到了秩序的另一端混沌混沌,他看到了或者的熵。他看到了种种名为规则的东西在这一刻变得似乎可以触碰。

祖龙的力量,果然是现在的自己还不能去尽数理解的。

当层层的闪电从白夜明的身边散去的时候,他和骸龙的战场上,除了远远在一旁看着的几名大师,以及早就飞上高空避祸的煌黑龙以外,其余的一切从概念上均已不复存在。

所有的物体最终都成为了熔融的非晶体,在地上流淌着。然后冷却成为意义地上的一整面五彩斑斓的玻璃彩窗。

也许白夜明把所有人都从这片水域带离之后,在几百年上半年有新的文明踏足这片岛屿的时候,会把这一片土地上的景象,视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这土地上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物质,也将成为这世上最为珍贵的宝石。

骸龙有些惊讶于白夜明的毫发无伤。

因为在之前的试探中,骸龙已经察觉到了白夜明的实力,仅仅是在量上成为了和自己同等档次的存在,但是在质上他实际还差要了一大段距离。

而且祖龙的能量更是超越了自己所在的层面,自己想要抵挡下来都还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不然身边的那些大师们也不会显得如此狼狈。而白夜明却毫发无伤,这显然违背了常理。

所有的显然归根结底都是必然,所有的违背常理,归根结底都是自己的无知。

所以龙骸也没有因此而感到慌乱,或者是心态失衡。因为他在无尽岁月前更明白了这样的一个道理:战斗,尤其是同等水平之人的战斗,本来就是一个不断违背常理的过程。

要是大家都按照常理出牌,那还打什么。直接按照战斗力分出大小。比点输了的引颈就戮就好,还不用费打斗的这个劲了呢。

如果不能对于对手的非常理而及时地进行调整、做出决定,骸龙早就让人提飞了。(注2)

骸龙的两次主动进攻,实际上是物理上和法术上使用祖龙的力量对白夜明进行了两次试探,但是结果并不理想。

虽然骸龙还对于白夜明和祖龙的关系之间还充满了种种困惑,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下定决心,决定不在直接使用祖龙本源的能量去对付白夜明了。

他干脆换了一个思路,将祖龙的能量从祖龙之骨中抽取了出来,然后直接附着到自己的身上来强化自己。

他原本的长袍之外,又披上了一件白色为底红色为纹的披风,这白色的披风就是祖龙力量的象征。

他和白夜明不约而同地,将一切不属于自己的外来能量去用做于强化自身的力量、体质和敏捷等等适合肉搏的属性。

然后他翻转了自己的长矛,将原本底部的一端对准了白夜明。之后冲白夜明挑衅般地招了招手。

守了两招之后,白夜明也必须要试着去进攻了。

虽然这一招虚空神雷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但是白夜明如果还一直不主动进攻的话,是无法探测骸龙的虚实的。不探得虚实,他的计划也没有办法进展下去。

也不知道是因为白夜明应对得当的原因,还是因为龙骸在故意放水。提着大剑过去的白夜明很轻易的就接近到了两者可以近战的范围之中。

龙骸自然在白夜明拉近的这一路之上对他一直在施加干扰,但是收效甚微。

他使用自己收藏的其他古龙的骨头所激发出来的能量去射白夜明,虽然每一击都准确的锁定了白夜明,但是白夜明却每一步都尽可能的在躲避着,就算躲避不动的,白夜明也可以通过移转咒语把能量弹反弹回去。

龙骸甚至还使用了他的杀手锏之一,那就是龙属性的湮灭光柱去笼罩住了白夜明。因为这一击没有弹矢的概念,所以白夜明的移转没有办法生效。

但是他靠着耀阳的异能帮自己抵挡了这一次伤害。

地生物:耀阳,上古人造光涡

{1}{W}{W}:选择一项:目标生物一小时内不能进攻;目标生物一小时内不能防守;防止一小时内将要对目标生物造成的4点伤害;消灭目标非传奇结界。

之所以不选择前两项,是因为因度告诉他这么选择是肯定没有意义的。这个效果套在比自己强的龙骸的身上,大概率是会被抵消掉的。

所以与其去搏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还不如留着以备他用。

龙骸见这样的攻击之下,白夜明也几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于是就从它的衣服下面开始向外不断地倾倒出大量的蓝黑色液体。

这些液体在已经冷却完毕的光滑镜子表面上流淌的非常缓慢,将其粘稠性表现得淋漓尽致。

正常人踩上去,很快身上就会附着上大量的粘性物质。粘性物质会沾染上周围的种种物体,然后再裹上一层粘性物质,很快整个身体就会被牢牢地粘在一起,无法动弹。

但是白夜明也并没有被这个手段阻挠分毫。他在踏上蓝黑色区域的第一时间,寒冰就从他的脚下开始不断向四处蔓延。

白夜明最早学会的咒语就是覆以寒冰,这个咒语在历次冒险中,均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白夜明用它来作为破解的第一方案,其实并不习惯。

骸龙眼见白夜明再一次发挥出了超越常理的能力,还没有想好怎么进一步应对的时候,白夜明已经到了近前。

于是龙骸干脆也就不再耍小手段,提着权杖就迎着白夜明而去。两个人的武器又碰了一记。

在两把武器交接的地方,腾起了无数的属性能量带来的特效。火炎、水流、雷霆、冰棱、龙辉闪烁其间。

尤其是火焰特效竟然沿着骸龙的武器一直到骸龙的手臂上连续闪烁了三次。这肯定都是白夜明的各个龙魂共鸣带来的效果。

这些属性伤害对龙骸来说自然不算是什么,除了煌黑龙带来的伤害让他微微有些吃痛之外。炎王龙和他自己的龙魂共鸣因为级别太低,完全不够看。

但是龙骸还是轻轻咦了一声,因为它发现在出手之后,自己的敏捷微微降低了。这种降低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因为它身体散发出来蓝色雾气也可以起到同样的效果。

我自己中了我自己的毒?这不可能。

龙骸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并不仅仅是力量本源被白夜明吸走了,同时白夜明还能很好地使用原本属于自己的力量本源来融合到他的攻击之中。

意识到了这点之后,龙骸就分析出来了白夜明咋刚才的一击之中都展示出了怎么样的属性,有属于炎王龙的部分,有属于煌黑龙的部分。

龙骸分析到这里,就神色复杂地抬眼看了一眼在天空中漂浮着的煌黑龙,它有些不解的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你居然舍得把自己的力量本源分割出去?”

可以煌黑龙不在他的边上,注定是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了。

“我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呢,原来都是靠其他古龙的荫庇。你跟煌黑龙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了帮着你,真的可是下了血本了。”

骸龙看似只是正常地在过招之间问白夜明一些有的没的的问题,但实际上说起垃圾话还是说的挺狠的。

毕竟荫庇这种事情只有祖宗对孩子的荫庇,没有听说过召唤生物对召唤者的荫庇。

骸龙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顺道挑衅一下白夜明和煌黑龙之间的关系。他们要是因此受到影响了,那么自己就赚大了,就算没有受到影响自己也无所谓。

白夜明怎么可能在口头上吃亏呢,在他格挡住了对方的一次刺击之后,就利用换气的时机开口说道:

“你如果把自己的力量都献上来给你祖宗我,那么我倒是不介意让你知道煌黑龙和我的密切关系。”

“少说废话,看打!!”骸龙似乎显得有些恼羞成怒了。

注:

1,狄拉克之海:

狄拉克之海的提出,是为了解释早期在电子的相对论量子力学方程——狄拉克方程中的一个问题:即可解出自由电子的负能级。

那么按能量最低原理,物质世界的电子都应跃迁到负能级上,这显然是反现实的。

狄拉克对此做出的解释是这些负能级已被电子占据,按照不相容原理,每个能级只能容纳两个自旋相反的电子,因此我们观察到的电子不能向下跃迁到负能级去。

物质世界像是浸没在负能级电子的海洋中,这就是狄拉克之海。当有电子从负能级上被激发出来,那么这个世界金辉同时产生一个电子,和一个电子在狄拉克之海中留下的空穴:正电子。

后来这个假设预言的正电子虽然被找到了,但是这个世界实际上不存在狄拉克海洋的。

然而这个优美且非常符合物理学的假设被科幻文学的作者们所深深喜爱。成为了一种上世纪中叶硬科幻小说中的经典意象。

2:让人被...提飞了

这是万智牌的口头语,指的是被提款提到飞起。主要有两种应用场景。一个就是在出售卡片的时候被对方话语欺骗,然后以低价售出,这就是被提款了。

第二个场景就是在进行对局的时候轻易的输掉,尤其是在决定名次的排位赛上。因为输掉比赛=名次降低=奖励变少=被对手提款。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五章 我在你的上一层 前注:上一周和这一周没日没夜地在兰州做实验,如果觉得最近的文章太水,请相信我,那不是你的错觉。

骸龙提着自己的权杖欺身攻了上来,说明他认为白夜明之前的攻击特效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他经过计算,认为自己是握有胜算的。

而且通过刚才的计算,龙骸已经搞清楚了白夜明的发力力量和速度,这让他断定自己在与白夜明的拼斗中会占据上风。

而且龙骸也看出来了白夜明的战斗技巧并不行,他的路子有些太实、太硬、太稳。一笔一划都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有失变化。

对一个上位猎人而言,白夜明的大剑水平算得上是非常优秀的,毕竟稳定代表着低容错率,低容错率就代表可以活下来。

但是对于黄金来说,这就有些不够看了。黄金的对手是古龙和同等层次的生命,它们的智慧决定它们不是可以被军事化狩猎戏耍的蠢货。

找不到自己的风格,白夜明的剑终究只能称之为剑技,而不能是剑术或者剑法。

而到了大师的层面,由于对自身的力量可以掌控到不差分毫的程度,甚至能够达到内视自身的地步,所以哪怕是再普通的剑技挥洒起来都有一种几近于道的感觉。

大师之所以是大师,他们对武器的使用已经上升到了道的层面。

龙骸在苏醒之前并没有触摸到道的门槛,但是他在古代龙人帝国做为皇子和皇帝的时候,戎马一生,南征北战了几百年,却将一身的功夫早已融会贯通、练的是炉火纯青。

而这也可以让他在被天时以及调查团服惊醒之后的短短几年中,就正式地掌握了大师应该有的武器之道。

和白夜明碰了几矛之后,龙骸收集到了足够的数据,他已经在脑海中运转过了往后10招的交手所有可能的走势。

毕竟对于古龙,尤其是由终极黑龙计划的仪式所化生出来的古龙来说,它脑海中的计算水平和一台高等级超级计算机差不多。

这就让它可以用穷极法去算出所有的二分数上的选项,能够很容易的做出一个将死白夜明的棋局。

甚至于在龙骸的棋局规划中,白夜明之前在战场上展示过的那些法术能力,也就是被龙骸认为的他的黄金天赋带来的实力也被计算在其中。

无论是用来作为额外手臂的【乙太缰绳】,还是抵挡住飞溅到白夜明脸上血液以及雷霆的【保护气泡】,以及扭转远程攻击的【移转】等等,这些能力都被一直潜伏着的龙骸看到了。

龙骸虽然有些惊讶这些天赋竟然居然是来自于同一个人,但是它仍然如实地把它们归纳在了白夜明有可能做出的决策当中,来用以制定自己的计划。

而一旁的白夜明和脑海之中的系统因度也在做着类似的事情。只不过相比较之下他们的方法要比龙骸显得更加原始和蠢笨一些。

他们仍然是通过大数据记录战场发生的每一个细节,来预测龙骸接下来的战斗选择。

只是这种情况在面对黄金及以下的猎人,以及不太注意这些细节的龙兽们是非常管用的,而面对一个可以说同样精通此道的龙骸来说,就太容易反过来被龙骸利用了。

原本龙骸只是想在过招当中运用暗力,将白夜明的武器带偏一或两个角度,然后一步一步的封死白夜明所有可能的选择,最终发动必杀的一击。

但令龙骸没有想到的是,它仅仅是调整自己出力的姿势,就可以欺骗白夜明作出它想要白夜明做出的误判。它读懂了白夜明是怎么阅读它的。它阅读了白夜明的阅读选项进攻(注1)。

白夜明打着打着,就发现自己已经被逼住了思路,他对龙骸的下一次攻击的方向和方式猜测的都很准确,但是在结果上却总是存在着一点点的误差。

等白夜明到了最后几步的时候,他才恍然意识到。这不是误差,这是对方故意带来的。自己已经落入到了樊笼中。

白夜明意识到了对方预判了自己的预判。

白夜明在悟到的时候,知道自己还有一些挣脱的空间。于是他选择了他能想到了第一种办法:反其道而行之。

对方的矛向着自己左肋扎来的时候,大数据给白夜明的躲避手法是向右闪身,然后用大剑剑背将龙骸的矛向上磕走,然后再向着右前方走去,将剑刃逼向骸龙,可以逼退它的身形。

但是白夜明知道自己这么选对方一定是阅读出来了的,或者说它做出的这次攻击很有可能就是以为了逼迫自己这么选。所以白夜明要选择另外一项。

白夜明决定向左转身,然后向后退步,避开龙骸的矛的冲击,再将大剑从上方压住对方的矛,不但要让它抬不起来,同时要顺着矛身向前斩手。

白夜明的这一个变招让龙骸稍稍顿了一下,然后它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毕竟在它的计算与棋局里,并没有限定死白夜明要做什么。

无论如何,白夜明每在方案里走一步,他能够在下一步做出的合理选择就会更少。

白夜明的选择虽然和龙骸最想让他做出的右跨步前斩不同,但是就对应于最终的结果而言却不会有多大的偏差。

龙骸只是将所有决策树的其他枝丫减去,然后接着从这个起点开始继续向后推演。

白夜明发现了龙骸露出了一丝“破绽”,他的战斗直觉在这一刻救了他。

龙骸的长矛在白夜明转身之后,就绕过了白夜明的大剑,抖了一个枪花,然后横在了白夜的剑上、胸前。然后向着白夜明的整个胸膛就开始扫去。

白夜明发现自己的剩下选择并不多。

他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左转砍手也在龙骸的算计之中。

龙骸算的不是一条线,而是整个面。

断线已不易,破面殊更难。

留给白夜明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注:

1:阅读选项进攻:即ReadOption,是在橄榄球之中的术语。在橄榄球每一次进攻的开球之前,由四分卫选择进攻战术。可以提前准备传球,可以跑球,其中的一种就叫做阅读选项,指的是在开球后根据对方的防守方式来临时决定自己的进攻方式。

白夜明的战斗方式即类似于阅读选项进攻。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六章 打破僵局 龙骸的矛身横扫过来,就处在白夜明胸前的高度。

白夜明在此时此刻有很多选择。无数的画面和“未来”化作数据流,在他的大脑之中与自己的系统起着种种反应,最终成为了所谓的选项与概率。

其中最简单的,就是以腿作为支柱,向后屈膝下腰闪身,以一个铁板桥的方式躲过攻击。

虽然铁板桥讲究的是起落快、身形直,所谓“足如铸铁、身挺似板、斜起若桥”,即便白夜明这个动作也未至化境,但是他的身体素质仍然足以支撑他做出这个动作。

然而这一击并不是终点,白夜明也不能只考虑这一击的本身的效果与得失。

铁板桥大多数时候是为了用于闪避敌人暗器。通常是暗器来得太快,不及跃起或向旁避让,只得身子僵直,突然向后仰天斜倚,让暗器掠面而过。

但是暗器是不会改变方向的。

如果白夜明真的这么做了,龙骸在矛身行至白夜明露出的腹部或者前胸的时候,就能够控制矛尖猛地向下扎去。

那白夜明就肯定是直接一个透心凉,欢声笑语打出GG了。

他不敢选。

第二种选择,就是立刻提起自己的大剑竖立在自己的身前,让自己的剑身和对方的矛身角力。

这种选择之下,自己的角力支点其实并不会太差,不会让自己在这回合过于吃亏。龙骸并不会占到太多便宜。

但是这种选择跟铁板桥相比,也穿在着同样的问题。那就是自己就算可以及时地收剑成功。但在那一刻的气机一定是处于旧力未尽新力未生的状态。

而龙骸无论再有什么变招,对上白夜明,都会是以逸待劳,以有心算无心。

白夜明只是又应了一手,只是将自己的路又走窄了一些。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所以白夜明知道,这两个选择都不能选。

或者说,他知道这两个选择本身就在对方的计划之中。都是对方为他铺设好的黄泉路上的一部分。

他必须做出来一个足够打破对方规划的选择,从对方的网中跳出来。

白夜明开始从自己的种种的武器库中进行搜索。在必须做出反应的那个时间到来之前完成选择。

他决定使用一个大概率可以跳出对方编织的罗网,同时也是自己最熟悉,所以保险度最高的咒语来破瘴。

毫无疑问,那就是【乙太缰绳】。

白夜明直接一口气从自己的手上甩出了一共由三点法术力所构成的,密密麻麻上千根水蓝色的乙太缰绳。这些缰绳有些像是白夜明小的时候玩过的皮筋沙包球一般,向外涌出。

能量缰绳从白夜明的手上生成出来之后,就呼啸着向的龙骸的矛身上缠去。

在接触到矛身之后,就立刻紧紧地裹在了上面,然后开始交错生成种种死结。白夜明的一心多用的天赋在这一刻化作了无数的即兴生医表演。

他就像是生活着神河的时空里的绮罗(注1)的对立体:

「每个咒语都像是织工繁琐的挂毡,而白夜明的打结手艺无人能比」。

在这样的关照之下,龙骸一时之间是决计无法摆脱的。

然后那些能量缰绳就迅速开始变得坚硬无比。

然后是第二步,那些能量缰绳从铰链变成了刚体的棍子,它们就以龙骸的长矛为轴,进行一个顺时针的旋转。将白夜明从矛身的左侧拔起,从上空绕过半周,直接甩到了矛身的右侧。

这些能量缰绳上在空中进行大回旋的过程中,同时也在盘旋着扭动白夜明的身躯。

那些侧边的缰绳又恢复到了铰链的特质,以白夜明的腹部作为轴心,给白夜明进行了一个小周期的旋转。

在白夜明的计划中,他这样一套操作之下,将会让自己的双脚从地上离开,然后还是双脚落在另一侧的地上。

如果,没有什么变化的话。

不得不说,白夜明的这次尝试确实超出了龙骸的预料。

因为在今天之前的战斗中,白夜明只是付出过极其少量的法术力,生成了两三根乙太缰绳就可以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这让龙骸以为缰绳的上限就是如此了。它从来没有想到白夜明居然可以一次变出如此之多的绳索出来。

这些绳索不但能够将白夜明的整个身躯带起,同时部分缰绳还进一步的延伸,连接住了龙骸长矛与地面两端。将龙骸的攻击牢牢的凝固在了它原本的位置。

但是骸龙很快就根据白夜明的动作做出了自己的反应。他意识到白夜明的这一个大跳虽然跳过了自己的攻击,但是也犯了非常愚蠢的一个错误。

那就是白夜明自身腾跃了。

龙骸在自己还是龙人族时,就从杀戮经历中明白了这样的道理:如果要和比你强的人进行战斗的时候,一定不能腾空,一旦腾空就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而想要白夜明成为鱼肉的方法也非常简单,那就是斩断白夜明身上系着的,和自己长矛之间的那些缰绳。

一旦这些缰绳全部断裂,白夜明就会像是无根之萍一般,在空中就直接飘飞了。

于是他以自己的右脚点地作为支轴,将自己的身体向着右方旋转。同时在左手上腾起了一团黑色与红色相交杂的能量光晕。

龙骸这是把自己本源龙属性以及从祖龙之骨处得到的雷属性,全部交杂在一起后附着在自己的手臂上来进行施威。

只见他立掌为刀,将黑红色的手臂向着能量缰绳正中的位置砍去。他的认知里,这一手刀下去,肯定能够三下五除二的将所有的绳索全部斩断。

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它凭借着手刀的冲力和能量冲突,也就仅仅是崩断了第一根缰绳。

而整个手掌在第二根的位置就已经完全停住了,挥不下去了。反而是层层叠叠的缰绳开始沿着他的手臂向他席卷过来。

就在龙骸还想着为什么会这样的时候,白夜明却已经在空中转过了半周。龙骸已经来不及再行阻止了。

龙骸这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白夜明之前呈现出来的战斗力,他未必就像自己想的那么弱。

很好,骸龙心中想到,只有这样的战斗才能称得上是有意思的战斗。

注:

1,绮罗:指的是神河时空的一只传奇生物

【玻璃名手绮罗】,{1}{U}{U},传奇生物~精怪

飞行,由你操控的生物具有「每当此生物在一回合中首度成为咒语或异能的目标时,反击该咒语或异能。」

「每个咒语都像是织工繁琐的挂毡,而绮罗的解结手艺无人能比」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七章 你太弱了!(2in1) 白夜明出乎预料的一次反击,完全推翻了龙骸在之前布下的种种布局,他以一种超越常规思维的应对方式,将龙骸的决策树重新改写。

但是龙骸并不在意,他将自己之前在思维中写下的关于白夜明的侧写全部都擦除。

龙骸虽然看似自大,言语之间颇有些有些放浪形骸的意味,可是他却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准则,这套准则不但帮助他在往日求生,并且也能帮助他得胜,而准则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不要被任何沉没成本所吓退。

身为龙人族的龙骸觉得,任何更多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所有的经验主义、教条主义,所有为了节约成本与时间而简略的种种步骤,到头来都会反过来害了自己。

龙骸并不会对白夜明之前所做出的种种推测,进行了十几招的布局,就这样轻易的失去作用而落败而感到分毫的遗憾。

在战斗之中,他永远都能保持着谦卑谨慎同时充满着热忱激昂的状态。

又过了十几招,白夜明发现自己被龙骸再一次地渐渐逼入到了一种可以使用的招式选择越来越窄,可以进行的合理回击越来越少的境地里。

他不得以再一次使用能量缰绳谋求破局,企图再一次挣脱出这种困境。

但是当白夜明使用出能量缰绳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了龙骸眼角中的带上的丝丝笑意,他就知道自己并没有走出龙骸的计划。

虽然自己没有受到伤害,但是龙骸这次攻击的目的已经实现了,它只是想让自己用出能量缰绳,用出它还不熟悉的招式。

果不其然,龙骸在缰绳从白夜明的身上伸展出之后,就完全不再在意他之后为了躲避的种种动作。

龙骸将全部的注意力和自己的种种攻击手段都施加到了还在空中存在着的缰绳实体上。

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搞清楚能量缰绳的能量纯净度、判定的优先度、承受的最大力度、柔韧性等等在法术和物理上的种种特质。

等到白夜明再一次挣脱出困局之后,他才发龙骸对于自己做了什么并不甚在意,仿佛刚才惊心动魄的十几招交手就像是在随意玩耍一般。

这让白夜明微微有些不爽,但是他压下去了这种不愉悦的感觉,而是把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眼前的战斗上。

虽然随着战斗的进行,龙骸祖龙披风上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淡,这说明它吸取到的力量已经开始渐渐的消散了。

但是白夜明同样感到了时间的紧迫性,他实际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获得更多的优势。

毕竟他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越久,他所需要维持自己身体内状态消耗的法术力量就越多。

而且要是拖到到下一个小时的话,他还重新需要支付大量的法术力来使用天赋咒语和地的异能,把煌黑龙再弹出弹回两次。

而他精心准备的火球必杀技,也会因为法术力的缺失而变得越来越弱。

在第四次白夜明使出能量缰绳缠住龙骸的左臂,企图以此来跳出他必中的一击之时,龙骸突然从自己的后背中又伸出了两只触手。龙骸第一次在战斗之中展现了它属于古龙的那一面。

这说明白夜明带给了它一定的压力,龙骸在和龙兽战斗的时候是龙兽的形状。但是在和人类战斗的时候,一般都会恢复到人类的形态。除非它觉得必要,否则一般不会显露出另外的状态。

这两只黑色的触手立刻就迎着白夜明飞了上去,缠绕上了白夜明的能量缰绳,然后居然在白夜明全力输入法术力的维系咒语的状态下下,蠕动收缩着就把那些能量缰绳生生地绞断了。

白夜明有些不敢相信,他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太天真了,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甚至还有些不相信这种绞断的必然性。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在下一手的攻击之中仍然使用了能量缰绳作为自己移动的凭借。他想着我就是要试试看。

然后果不其然,龙骸就再一次干净利落地利用触手将能量缰绳斩断,甚至效率更胜上次。

然后将长矛向着空中无可凭借的白夜明扎去,如果不是白夜明提前有所预警,及时地用大剑护住了自己的胸口,并趁机将自己接力磕飞了出去,恐怕这一波就要被直接打的再起不能了。

“咦?”龙骸从嘴中轻咦了一声。似乎被白夜明愚蠢的原则惊讶到了。

白夜明从地上受身之后翻滚起来,发现龙骸并没有收起他从后肩膀延伸出来的两只触手。

正相反,那两只触手还颇为人性化地向白夜明招了招手,不知是一种挑衅,还是一种玩笑。

反正都很恶意。

白夜明从深深的恶意之中感到了一阵无力感。

当对方破解了他的武器之后,他又怎么才能去威胁到对方呢?

再一次被逼入险境之后,白夜明使用了他新发明的【辉光】(注1)使得龙骸暂时失去了它的视线,导致攻击无效化。

这一手出其不意虽然让白夜明从容的溜了出来。但是这个咒语也很快地就在两次交手之后被龙骸破解了。

白夜明更加不甘心了,他开始使用自己其他的咒语来影响连个人的战斗或者企图攻击龙骸。

【保护气泡】【魔镜映物】【裹覆真空】

这些手段对龙骸来说虽然新奇倒是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电震】【意志冲击波】(注2)【烈日霆击】

这些咒语虽然能够对龙骸造成一定的伤害,造成它的动作出现失误,但是这种因为疼痛带来的刹那间的非受迫性失误很快就被龙骸强行克服了。

【末日审判(伪)】【蓝元素冲击波(伪)】(注3)【内心挣扎(伪)】(注4)

这些白夜明还在不断改进吧,不断摩挲着怎么使用的咒语都被他接二连三的掏了出来扔到了战场上,但是也是收效甚微。

当白夜明发现自己的所有底牌都要打出去的时候,他无可避免地开始心慌了起来。

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

他开始疯狂的劝说自己。

当白夜明发现自己逐渐地步入到一个看不见任何可能获胜的出路的时候,他的肾上腺素开始疯狂地加速分泌。

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进行着运转,希望自己可以找到什么新的机会,在这样的的轰轰鸣鸣之中,他脑海里冒出来了一首莫名其妙的旋律。(此处BGM,《不能再有的爱》,龙胆紫)

“是谁在说话,不要打岔

让我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为了让你明白,让你相信

让你感觉到自己真实的存在”

白夜明被脑海之中的旋律征服了。

他甚至还跟着哼出了两句:

“不再选择,不再怀疑

不再逃避,说出你心里的秘密

你需要学习,需要练习

需要每天重新了解你自己。

......”

白夜明开始从绝望之中又找回了一丝希望。

虽然白夜明重新振作了起来,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战胜龙骸。

但是他很快地就意识到,这一点是不可能了。于是他就开始尽可能思索着自己其他所有可以支配与调动的力量。

而就在这一刻,他才从激烈紧张的战斗中恢复了片刻的绝对清醒。他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因度从自己和骸龙的交手开始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现在打成了这个样子,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因度。”

“没有。”

“为什么?”白夜明在闪开了龙骸的一矛之后,好奇的问到因度。

他已经听出来了,这是因度惯用的一种欲拒还迎,他实际上有肯定有很多话想对白夜明说。

“不为什么,因为想对你说的东西,早就对你说过了。”

白夜明从因度的语气当中判断出来了他指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你是觉得我不应该将肉搏当做自己的主要进攻手段吗?”

“是的。我跟你说过了很多次,你是一名旅法师。

旅法师最大的长处就是他可以利用法术力达到很多在这个世界上用其他方式,甚至用你所钟爱的名为科学的方式很难达到的效果。

我之所以并没有在之前一直督促你及时地进行思想转变或者干脆强迫你这么做,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实际上在缓缓地进步着。

你的思维已经开始偏向于一个正经的施法者。你会在战斗前思考你的所拥有的手段,去进行战斗规划合理,试着引诱去让对手做出误判。

但是这些还远远不够。

你是一个现在有着4种颜色法术力的法师,四种颜色的理应起到的千变万化的效果在你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你甚至现在连一个多色的咒语(注5)都没有掌握过。

我知道你因为人类的本能而选择相信自己肉体来作为武器。同时你因为这个世界是所谓的怪物猎人的世界,而存在着某些叫做情怀的东西。

但是这些东西实质上是在阻拦着你的进步。

所以在这场战斗当中,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就是希望你可以认识到你自己现在的水平和你应该达到的水平之间的差距。”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应该可以战胜得了龙骸的?”

“那不然呢?

你已经是堂堂的一名三级圆满的旅法师了。在陶拉里亚大学院里,你这样的旅法师已经可以基本称之为毕业了。

你已经需要去带领一整队的战士和施法者,去多元宇宙的某个时空当中和那些企图搅乱秩序的敌人们进行残酷卓绝的战斗了。

我之前不想跟你说,只是不想打击你,

没有任何一个拥有你这样法术力基础(指的是契约的土地如此之强)的旅法师,战斗力要像你一样的孱弱。

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三级圆满的旅法师,能够打骸龙打的这么吃力,还把自己置于到岌岌可危的地步。

我之前跟你说了很多话,哪怕用奥札奇激发了你心中的紧迫感,但你似乎对于旅法师的战斗方法始终是不屑一顾的……”

因度还在那里不停的说着,但是白夜明其实听着听着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也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自己确实不应该是因为身处怪物猎人的世界,就理所应当地将物理的攻击手段当成是自己主要的攻击手段。

这极不合理,也不公平,同样愚蠢。

“那我要怎么办才好?”

“不要问我你要怎么办才好,你先问你自己,你能够做出什么样的改变?”

“我知道我体内储存着的力量是足以战胜并杀死骸龙的,但是我并不知道这份力量的合理运用手段。怎么才能最高效的去利用的法术力?怎样才能具有针对性的去攻击对方的弱点?”

“不不不,并不是是这样。你说的完全不在点子上。

你说的是每一个战斗者所需要思考的东西,但并不是一个旅法师更应该去思考的东西。”

“那么旅法师最应该去思考什么呢?”

“唉。白夜明,我开始有些失望了。那是一个我跟你说过很多次,甚至我在最开始在你刚刚契约了翠花的时候,就跟你强调过无数次的东西。

然而这么长时间过去,飞速增长的力量已经使你已经忘记了它的存在和重要性。”

“翠花?”白夜明想起了自己在翠花的梦境中接受的因度的训练,他突然抓住了什么,然后恍然大悟道:

“体系!你是不是在说我需要有一个完整的战斗体系!”

“你还不算太笨。”

“那怎么样才能有一个完整的战斗体系呢?”

“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吧,把你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我。”

“交给你?”

“是的,我之前没有跟你说过,但其实这个系统还给了你一个最大的保命底牌,那就是身为系统智能的我,可以暂时控制你的身体,借用你的法术力去释放一些我自己烂熟于心的咒语。

只不过这么做之后,我会再次陷入到沉睡之中。”

“不!我拒绝,我们一定还有其他的方法,对不对?”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我不得以使用这张底牌的原因,还不是因为你实在是太弱了。

而且现在使用,也算是恰到好处。

你太弱的时候,也没有遇到足够危险的对手。等你要是再强一些,我可能救驾驭不住那种规模的法术力了。

现在刚刚好,倒是不至于浪费了这个底牌。”

“刚刚好个鬼,我......”

“少说废话,既然弱,就乖乖听话。

记住,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太弱了。

接下来你就好好感受一下什么是强者的风范。

什么叫做,体系的艺术!”

注:

1,【辉光】:{W},瞬间,防止黑色来源与红色来源将要造成的下一次伤害。

2,【意志冲击波】:{2}{U},瞬间,对目标造成4点伤害,对你造成2点伤害。

3,【蓝元素冲击波(伪)】:{U},瞬间,选择一项~尝试着消灭目标红色永久物;尝试着反击目标红色咒语。

4,【内心挣扎(伪)】:{3}{R},法术,对目标生物造成伤害,最多等同于其力量。

5。多色咒语,即有两种或以上的法术力颜色要求的咒语。一般多色咒语的效果中会同时包含两种颜色的特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八章 体系的艺术(2in1) 在白夜明逐渐失去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的时候,他进入到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中。

仿佛一秒钟有一万年那么长。

在这一秒里。白夜明突然回忆起来了他曾经做过的一个梦。

曾几何时,他对这个梦记忆得十分清楚。

现在看来,在那梦境之中,带给他的奇特的体验与感觉,他似乎从来没有忘记过。

他对于在梦开始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自己在一座阁楼上正向下走去,突然木质楼梯因为腐朽的原因而松垮了,他就一脚踏空往下掉去。

他觉得自己处在漫无边际下落中。在空中有着无数的木屑以相同的角速度跟随着自己的旋转,并冲着自己的面门扎来。而自己身下仿佛是万丈深渊,永无止境。

白夜明在他必死之前的那一刻,心想着:

我是不会这么轻易死去的

这没有道理

因为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然后在下一瞬间,白夜明就从睡梦中醒来了。

他发现自己正在驾驶着一辆飞速奔驰的跑车,后面还有着很多的越野车在不断地追逐着他。他们一边追逐一边冲自己开枪扫射。

白夜明将车开到一座跨江大桥上的时候,那桥突然因为猛烈地爆炸而断裂了。

就像是在《盗梦空间》之中的场景一般,车子从空中高高跃起,向着滚滚波涛的江面上落下。

就在白夜明马上要撞入到水中的那一刻,白夜明再一次想起:

我是不会死的。

他的内心突然涌动出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似乎唤醒了他。

白夜明从自己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了看四周,是他熟悉的大学宿舍,还有仍然在安睡着的舍友们。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一连串惊心动魄的险死还生也只是梦境罢了。

庄周晓梦迷蝴蝶。古人的迷惘并不是毫无道理的。

有很多的梦境,白夜明在清醒的时候就已经忘记了。

而也有很多的梦境白夜明只记得大概的故事梗概。

只有少数的梦境,能像这个一样让白夜明永远地萦绕在心间。

尤其是在梦里一次又一次面对着死亡的时候,那种如同肾上腺素大量分泌一样的快感,让白夜明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某个世界中死过一次。

但是即便是那样的梦境所带来的刺激,也没有此时此刻的现实给白夜明带的刺激更多。

甚至不能操纵自己身躯的白夜明,越发的分不清楚这到底是进行在现实的战斗,还只是又一个扭曲的梦魇。

但是他在这种朦胧之间真实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体系的艺术。

尤其是因度一边在战斗着,一边对白夜明说的话,就更是让他如同挺稳暮鼓晨钟一般,醍醐灌顶。

“你如果想利用自己的法术力来进行出其不意的近身战斗,那么就要做到每一步都出其不意。”

龙骸的每一次矛击都狠狠地扎到了因度所操纵的白夜明的身躯之下,但每一矛却斩下的都是幻象和残影,而随后“白夜明”就会在另一个方向中现出真身。

他自己感受得到,这实际上还是对于空间的景象进行再塑造和重构所带来的全方位的错觉,无论是在视觉、听觉、嗅觉、甚至包括了声波反弹。

于是在对手看来,就像是两个空间进行了置换一般,白夜明藏身在一片已经不属于可以被观测到的空间里,然后把自己的信息投影到自己原本所在的地方,所以才没有让龙骸发觉出异常。

“你以前经常使用的魔镜映像,其实仅仅是营造出视觉上的错觉,很容易就被耐心的敌人发现破绽。

所以你逐渐放弃了它,但是你就没有想到过可以把这东西做到极致么?

你如果想从“欺骗敌人”这个角度出发的话,你就应该把敌人所有的感觉都做到能够进行屏蔽或者修改。但是你没有做到,你也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过。”

虽然龙骸开始能够渐渐辨认出自己是否攻击到的会是白夜明的幻象,但这仍然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因为他一开始没有意识到操纵白夜明的人换了一个,他只是觉得这是白夜明新的戏法。

这种他无论是堪破与否都能限制他攻击的咒语,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因为他的招式归根结底就只有两种,一种是设局,为了把白夜明逼迫到一个绝境当中;而另一种则是最后要使用必杀一击。

但是如果白夜明是幻象的话,龙骸的最终一击打上去反正是没什么效果了。

而前一半的布局之招有一个前提假设,那就是白夜明选择的应对方式都是要对他自己而言合理的。

但是白夜明都招出幻象了,自然就不会在意幻象动作是不是足够合理。

“如果身为一个单纯的蓝色法师,也许你并不会在一开始就有一个明确的获胜方式或者目标。这个时候你认为,在法师的体系里最重要的事是什么?”因度开口问道。

“是,用更小的代价先去消耗对手?”

“不对,更加高层一些的呢?”

“emmmmm。”

“是要去破坏对手的计划。

对于一名蓝色法师而言,无论他的战斗方式是什么样的,战斗体系是怎么构成的。但是几乎共通的一个特点,就是要去破坏对手的战斗计划。

当你有了自己明确方案的时候,你要确保你可以破坏掉对手所有可能干扰到你的计划的计划。

当你没有明确方案的时候,你要做的就是破坏对手的每一个方案。龙骸既然想一步一步地把你逼入死角,那你直接‘死’,它不是就不能逼你了?”

这话虽然听起来很逗,但是事实上却实就是如此。

虽然龙骸在之后能够在一定的程度上堪破白夜明的真身藏在哪里,但只有一半一半的概率,这也足以使得白夜明从几乎是必输的作战之中将胜败扳了回来。

而因度在操纵着“白夜明”与龙骸的战斗中,更是将白夜明会使用的每一个咒语都给他演示了一遍发挥到了极致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子。

就拿能量缰绳来举例,因度对白夜明指出,他对能量缰绳的使用的方法非常粗糙,大抵只有两种作用。

一种是将它当做飞钩爪一般,可以及时改变自己的运动方向,向着某个固定的锚点拉去。

二是将能量将成当做是自己的外手臂,可以利用它去完成一些自己身体鞭长莫及的操作。

但是在因度的手里,能量缰绳就像是一个时刻在不停变化着的玩具,没有人知道缰绳们在下一刻还会发挥出什么样的作用。

有时它会是密密麻麻如同织布一般的盾牌,有的时候它会就像是绊马索一般,出现在龙骸某处需要收发力的关键支点。

甚至于有的时候,缰绳回去揪龙骸的头发、扒龙骸的衣服、顺着一些缝隙去往一些404的地方钻。

白夜明怒斥因度不讲武德,做的事有伤风化啊,但是因度一句“非瑞克西亚没有武德,奥札奇也不讲风化”给怼了回来。

这些缰绳的骚用处,白夜明觉得自己想想也能开窍想出来。而因度真正让白夜明惊异的是,在他的操纵下,每只能量缰绳都在它最应该在的位置出现做它最应该做的事情。

白夜明能够做到分心去分别控制上千个能量缰绳,而因度因为只是借用的方式只能同时控制上百缕。

但是因度的咒语起到效果要远远地大于白夜明使用时的。

龙骸想要斩断能量缰绳的时候,因度就会将能量缰绳先自我斩断,然后等龙骸扑了个空,在重新收回接上。

当因度做出一副要拿能量缰绳去抵御龙骸的攻击的时候,往往会在接触前的那一刹那将咒语直接取消掉。让龙骸一刀下去就一个趔趄,把它的重心晃的不稳。

除了这个能量缰绳之外,其余的诸如【移转】【覆以寒冰】【乙太劲风】等等手段。因度都给白夜明展示了一遍,怎么才能出神入化般的去使用它们,以达成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且似乎是知道了自己将要离开,因度恨不得一股脑都把之后想要教给白夜明的东西都在这场战斗中演示出来。

他想要教给白夜明的第二大项,就是如何去组合使用咒语。

“你其实已经创造出了很多很有意思的东西,但是你从来没有想过把两个咒语结合到一起去使用。”因度很严肃的对白夜明说着:

“你做事情,总是用一个咒语去达成一个目的,用另一个咒语去达成另一个。虽然咒语与咒语之间有着衔接,但是效率实在是太差了。

我知道这种认知上的之骨是源自于万智牌的游戏。在万智牌游戏世界里,咒语在牌上,牌是要一张一张打的。

但是在现实的战斗中中,你将两个咒语叠在一起是完全可以实现的。

比如你看:.......”

说着他给白夜明展示了一些奇妙的组合。

首先它看啦看手中的能量缰绳,就干脆将缰绳与【移转】融合在了一起。

他将缰绳的末端拴上了移转的接收窗。然后用能量缰绳来甩动接收窗来达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扭曲时空的作用。

比如说龙骸的矛刺了过来的时候。就从移转的接收窗中扎了进去。然后按理说应该直接从同样位置的发射窗倒着射出来。

但是因度却能及时用能量缰绳一拽,就将发射窗甩到了龙骸后心的位置,那个矛出来后就冲着龙骸的心窝要害而去。

这是一种很简单的空间上的折叠关系,但是龙骸猝不及防之下却来不及反应,直到它的矛碰到了自己的祖龙披风,这才将将被挡住。

还有就是白夜明几乎没有再使用过的【裹覆真空】和【覆以寒冰】也能形成一定的配合。

用裹覆真空将想要制造寒冰的区域附近的气体分子全部抽走,那么寒冰就会更快地向着目标不断地蔓蜿蜒铺设结晶。

这种结晶的速率以及达到的最低温度,都是白夜明之前咒语无法想象的。它不但达到了白夜明所达不到的强力程度,同时还节省了大量的法术力。

当然令白夜明感到最受益匪浅的,能够举一反三的,实际上是移转和魔镜映像的组合。

镜子的本质是反射光子,而移转本质实际上反射弹矢的分子。

但是如果将光子定义为弹矢的一种,将原子看做可以反射的对象,两者结合在一起就几乎可以对任意一个角度而来的光线预计任何物质进行扭曲和再加工。

只要运算力足够强大的话,白夜明可以原地造出任何3D场景,甚至还能反馈出气味等等信息。

除此之外的第三点,因度给白夜明展示了大量的虽然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却在战场中能起到奇效的咒语。

有很多咒语,白夜明都在万智牌的游戏中听过名字,但是没有想到居然在现实的效果是这么的神奇。

比如说【化蛙术】(注1)这个咒语,白夜明在打牌的时候虽然觉得很有意思,但从来没有想要去修习它。

因为在现实世界里,咒语能否释放成功,是和释放对象与自己的强弱差距有关系的。

对于比自己弱的人来讲,用不着化蛙术白夜明也可以解决他,而对于像强大的像龙骸这样的人而言,咒语打到他身上,撑死了也只是不痛不痒的一道法术力波动。

而因度则对白夜明演示了这种咒语的使用方式并不像白夜明想象的那样浅显,也并不是那么的死板僵硬。

如说龙骸提着矛向着白夜明戳了过来的时候,因度就使用化蛙术将龙骸的五个手指头分别变成了五只小青蛙。小青蛙快乐地咕呱乱叫了一会,就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而失去了手指的龙骸,自然没有办法掌握住自己的武器。要不是他左手及时地又将矛身抄起,恐怕那个矛就直接掉到地上了。

虽然龙骸很快就将自己的手指长了出来,但是五个指头变成青蛙从自己身上跳走这样的事情,还是会让他觉得有些莫名倒胃口。

而“白夜明”接着开始了一次抢攻,大剑原本是要劈到龙骸的肩胛骨上,按理来说它还是很难受到伤害的。

因度更是让骸龙肩胛骨上面的血肉在一瞬间变成了数百只小青蛙,它们蹦蹦跳跳地就露出了空门。甚至能够直接看到龙骸的心脏。如果不是龙骸躲避及时,恐怕它已经被白夜明戳爆了。

虽然因度没有说什么。但是白夜明感受到了它每一步中所谓的体系的力量。

那是一种默然间就掌控了整个局面的力量。

在因度接手自己的身体以来,龙骸还没有发起过任何一次让白夜明感到过有威胁感的攻击。不是它不想发起,而是所有攻击在行至半程的时候就注定无法起到它应有的效果。

就如同一种艺术一般的处理。无迹可寻、豪不彰显,却可以轻松达成目的。

在攻击上,‘白夜明’则正好相反,他已经快要摸清楚龙骸的魔抗了。

化蛙术:{1}{U},法术,目标生物成为01的蓝色青蛙且失去所有异能直到那本小时结束。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九章 龙骸之死(2in1) “你的作战计划没有问题。”因度对白夜明说到,“你看得到自己的起点,也知道行途的终点在哪里。但是你没有找到一条合理的路径。”

“是的。”白夜明点了点头(当然是在思想中点了点头),他明白了因度是什么意思。

自己确实知道怎么样才能去战胜龙骸,但是这个“怎么样”制定的太初级。虽然不是所谓的天马行空,但是颇有一种清谈误事的感觉。

就像是打魔兽世界的团本,说怎么样才能战胜一个boss,白夜明给出的方案是:

我要一对足够硬的主T副T,若干装备技术都达标的DPS和治疗。然后带着从网上学习了一下的流程,就觉得自己可以过BOSS了。

这虽然也是一种答案,但是这种答案缺少了很多至关重要的东西。

什么是足够?如何算达标?有了攻略,要怎么去按照自己的情况改变?有没有磨合?做没做预案?

放到眼下的战斗中,白夜明想要实现他一开始火球带走龙骸的计划也是同样如此。

一个看上去很美好,实际上缺漏洞百出的作战计划。

“那我要怎么找到一条合理的路径?”

“有两种方法。第一种就是你先向前走。你和你的目标在一个球上,无论你向哪个方向走。你都最能够到达那里。”

“我不算很明白你的意思。”因度讲的有些太过抽象了。

“首先,你要考虑的问题是,怎么去迈出第一步。你觉得和龙骸的战斗中,什么是第一步?”

“去伤害到它?”白夜明有些迟疑,因为因度的语气越发的凌厉了起来,从懒散的隔壁大叔,变成了一位面提耳命的严肃长者。

“你已经伤害到它了,在你召唤出煌黑龙的时候,就已经对它造成了很严重的伤害。这并不是第一步。”

“那。是去搞清楚它的作战计划?”

因度在精神海洋里对白夜明点了一下头,然后就又摇起头来:“明白对手的作战计划虽然很重要,也很基础。但是它更像是另一个你需要途经的目标,而不是你自己计划中的一部分。”

“那什么是第一步?”

因度没有直接回答白夜明这个提问,而是给他开始演示起来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化蛙术。你觉得我能用几次?”因度向白夜明提问到。

“你已经使用过三次了。我觉得最多再用一次,他就能想到如何去及时地应对这个咒语。”

“那可未必~”因度说着将白夜明手中大剑向着龙骸的腹部插去。

龙骸自然知道白夜明肯定是有些把握才会做出主动进攻的招式。而它也知道这把握就是那莫名其妙的将自身血肉化为青蛙的咒术。

将自己的血肉变为青蛙,其实对自己造成的伤害也就那个样子,因为自己重生能力非常的强大,所以损失一些血肉也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但重要的是在这个时间差之中,自己的部分躯体会失去外部的第一层防御。

龙骸已经被白夜明在战斗中使用过了两三次化蛙术,它心里也对应对这一招有了想法。

当把白夜明的大剑再一次斩过来的时候,它将自己腹部内部又重新生成了一层血肉,这样当新生成的青蛙群蹦跳着诞生的时候,那层血肉就可以直接顶替上去。

但龙骸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小青蛙这次在生成之后并没有向外钻去,而是原地爆炸成了一朵朵绚烂的蓝色烟花。

这就有些尴尬了。

龙骸新生的血肉原本是计划着去填补缺口。但还没有缺口出现的时候,它就没有及时地把自己身体内的力量附着上去。

于是乎它几乎是不设防地在瞬间就被炸得血肉模。“白夜明”立刻趁机一剑捅去,剑尖直接没入到了龙骸的身体中。

要不是因为龙骸的长矛已经冲着白夜明的头颅挥了过来。白夜明需要及时的抽剑而去,龙骸恐怕就要被前后捅个对穿了。

龙骸的矛上开始闪着诡异的红黑色光芒,把白夜明彻底逼的退出了自己的身畔后。它从自己的王冠中取出了一枚红色的晶核。

它郑重地将晶核托举在自己的前胸,然后唤醒了他。晶核散发出红色的光芒,似乎在熊熊燃烧着。

它直接用这个晶核填补上了自己腹部被白夜明炸出的窟窿,周围的血肉延伸出来和晶核融为一体。白夜明意识到那晶核很可能就是之前熔山龙留下的遗核。

看来龙骸这一矛是伤的不轻,它拿出了完全可以独立支撑它作战的另一个法术力源来封印拖延自己的伤势。

龙骸虽然再一次吃了一个闷亏,它却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对付这一招。

它想着,既然白夜明可以控制这些小蛤蟆离开自己的身体或者干脆爆炸,那么自己先一步将这些玩意儿杀死,它们就无论如何不会对自己造成影响了。

抱有着这样想法的龙骸,又接了白夜明的下一招。但是它仍然没有跟得上因度的诡异思路。

自己在身躯上调用力量向着那些青蛙轰去的时候,白夜明突然就对着青蛙突然使用了群体的反召唤,将所有创造出来的生物全部都弹到了虚空之中。

而龙骸的力量就只能是自己没事打自己了。

虽然这次白夜明的化蛙术并没有给自己创造持续追击的机会,但是龙骸中气十足的一计自我伤残还是对它的身躯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我感觉很难受。”

面对化蛙术,龙骸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它想了想,干脆就放弃了自己非要维持人类形态的毫无必要的风度,从全身上下召唤出来了一身骨铠。

这些骨铠并不是它从各地收集到的古龙的骨头。而它自己内部的软骨外露后硬化所形成的。所以它可以自由地控制形态,让它们密密麻麻的排列,做到严瓷合缝。

可以说这些骨铠的防御性能非常的强大,不但能够挡下白夜明使用能量大剑的物理攻击,同样也可以让白夜明的种种咒语无法在这些滴水不漏的铠甲缝隙中渗透进去。

但是面对这一身抗魔的装备,因度并没有放弃继续使用化蛙术去折磨因度的念头。

它让白夜明继续感悟着自己的法术操作,然后就将自己的法术力从龙骸的鼻孔一路往它的消化道走去。

在法术力所经过的地方,因度成功地将龙骸的喉管、肺部、胃囊、大肠、小肠、结肠、十二指肠、膀胱等等内脏,全部都变化成了一只又一只在不断蹦跳的小青蛙。

在肉眼不能见到的龙骸的胸膛和腹腔内部,这些产生小青蛙不断活跃的跳动着。

因度用系统扫描出了里面的场景,并通过3D建模还原后,给白夜明实时地播放了出来,让白夜明觉得有些十分的辣眼睛。

只见那些蓝色的青蛙,在蹦跶的同时还在疯狂地进行抱对儿、交配、受精、产卵,繁衍一只又一只,一代又一代新的小青蛙。

那些新的小青蛙在胃液和消化液中迅速的孵化成为了蝌蚪,游弋间就完成了自己的变态反应,成为了新的青蛙。

然后开始继续他们父辈母辈所做的行为,不断地交配了起来。

那些老一辈的青蛙,在完成自己繁殖的使命之后也没有闲着。而且一个一个地开始进行壮烈且不可视的剧烈爆炸。

龙骸的嘴角甚至都溢出一丝蓝黑的的液体,只不过古龙的再生能力确实还是足够彪悍,它一遍重新那些已经变异的血肉,一遍将体内的青蛙不断地扑灭。

竟然就这样强行压住了自己体内的伤势,然后又回到了战斗的状态之中。

“你学到了么?”

“你是说层出不穷的变化方式么?”

“不是。”因度叹了一口气,但还是解释道:“你觉得我刚刚明明使用了那么多咒语,为什么在一次化蛙术之后就开始一直反复不断地使用它呢?”

“我还以为你是想要炫技,顺便教给我一些做人的道理?”

“并不是。是因为我可以确保化蛙术在它身上一定能够成功。因为我在之前的试探中发现龙骸有一个弱点,这个弱点可以作为我一系列计划行动展开的基石。

那就是它不能自如地掌握自己的人型形态,我的化蛙术可以活化它的部分血肉,这说明不能将自己的力量固守在买一片自己的身体中确保自己不会异化。

那么无论我使用什么样的手段,都一定能够借助化蛙术作为载体来实现。”

“我有些明白你的意思了。这就是你走出的第一步,你找到了一个令龙骸不能够防御的进攻手段,找到一个可以在此支撑你所有攻击方式的支点。

所以你这一步走出去之后,你就可以在此基础上走出下一步。下一步有可能是歪的,有可能是正的,甚至有可能直接走到想要的终点上。”

“没错,那你再说说看我用化蛙术后又做了什么?”

白夜明仔细地想了想因度之后的举动,他将青蛙跳走、将青蛙反召唤、甚至将青蛙直接在龙骸的体内引爆,这些看似只是滑稽又充满着恶趣味的恶作剧,但难道背后还隐含着什么样的深意吗?

白夜明突然想到因度其实没有必要把这些青蛙全都弄到爆炸,因为他有无数种方式可以让青蛙对龙骸造成更加强大的伤害,而这些爆炸显得仓促又粗糙。

很明显是因为因度本身对于红色的爆炸咒语掌握的并不熟练。

而他明明有更好的方法,为什么一定要使用爆炸这种手段呢?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他是故意要如此做的。

故意如此做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想用爆炸来试探出什么。

“你要用青蛙的爆炸去试探它对于红色法术力的抵抗属性?这样你就能够算出用多少的法术力可以释放【火球】来保证可以一口气炸死龙骸。”

“用你们地球上的一句话来说,就是‘孺子可教也’。并没有错。战胜龙骸是最终的目标,而你制定了一个更加靠前的计划,那就是用你的天赋咒语火球来炸死他。

使用化蛙术只是迈出了第一步,但是迈出了之后就要考虑第二步。

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会在化蛙术上不断的深入,最终想到办法来直接做掉龙骸。

但如果按照你思路来的话,我就需要用这第一步作为试探,测量出确保【火球】可以达到效果的种种数据。”

“这就是所谓的体系吗?”

“这是体系一个实际应用的过程。你和完整的体系中间差的步骤主要有两点。

第一点就是你没有拥有足够全面而广泛的探针咒语来迈出第一步。

而第二点就是你如果第一步迈得不够广的话,相当于在360度的角度里,在4π的立体角里,你只能做出非常狭窄的一部分选择。

在非常有限的选择中,你是看不清楚如何能够从第一步走向第二步,如何从第二步走向你要的终点的路径。

这都是你在日后需要进行弥补的东西。”

说着因度把身体的操纵权逐渐还给了白夜明,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用火球炸掉龙骸,需要你自己的精神力才能够做到,如果用我的话,恐怕在法术力的需求数值上还稍有欠缺。你只用付出153点法术力,就能够确保消灭眼前的这个生物。

恐怕我很快就要陷入沉睡了,接下来的战斗要靠你自己去进行了。”

“那我怎么样才能再次唤醒你呢?”白夜明的脸上露出了悲伤的面容。

他想起了自己刚刚到这个世界,就是因为因度的下线而开始存在的那种无助与孤独感:

“难不成需要我再找一份标准法术力来给你吗?”

“那倒是不用”因度想要露出了一个比哭并没有好看几分的笑容,但没有成功,他继续对白夜明说道:

“我沉睡一段时间之后就会醒来的,而且系统的大部分作用也都还保持着原样,只是我,我的意念没有办法为你提供帮助了。

或者你契约到了非常纯粹、非常强大的法术力源。在那种法术力的滋润下,我应该也有可能提早清醒过来。”

白夜明想用手去擦拭眼角的泪水,然后他竟然发现自己真的做到了这一点,他已经拿回了身体的操纵权。

这意味着因度已经沉寂了。

他看了看举矛正要过来的龙骸,想着因度最后给他的解决方案,抬手就是一发【火球】打了出去。

龙骸刚刚封闭了自己的七窍和全身上下所有的毛孔,但没有想到白夜明突然转换了攻击方式。于是仓促之下只有硬解。

但是他刚刚接触到火球的时候就心知不妙,这小小的吐息之中蕴含的能量实在是太过庞大了。

他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白夜明体内蕴含着如此强大能量,却不直接把自己毁灭。

而他来不及问出这个问题,就已经化为了一摊灰烬。

地上只留下了一柄长矛,一顶皇冠还有一个在白色与黑色的灰烬中,烨烨生辉的红色晶核。

白夜明没有心情去直去捡拾地上的掉落物品,他只是坐在了地上,陷入到了无尽的哀伤之中。

虽然这不是永别,但因度的这种牺牲,让白夜明感到了一种深深的自责感。

而就在同一时刻,在几千里外的海域,某座不知名的海岛,一座标注着云带岳的古塔之下,巨大的漆黑的洞穴之中,中央广场内,高耸祭坛上的一个棺椁里,一团血肉在飞速地蠕动,最终化作人形。

人型血肉中渐渐传来了强劲的脉搏声,然后它突然睁开了眼睛。

“白夜明,你等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章 三件战利品(我出差回来辣!) 前注:我出差回来了~可以正常更新了

在战斗平息了一段时间之后,双方的大师们才渐渐地赶到了白夜明的边上,只不过他们出奇的都没有去打扰坐在地上发愣的白夜明。

一方面他们不知道白夜明是怎么把神威如海的龙骸弄死的,另一方面煌黑龙收敛了自己的翅膀就趴在白夜明的旁边,用虎视眈眈的表情在警告着他们。

白夜明在自己的脑海里询问着因度的名字,可是却无人应答。平时他还有水御、离火和耀阳开开心心在精神世界里打麻将的盛况,也将不复存在。

虽然白夜明很快就从悲伤中恢复了理智,但是他并没有急于起身,而是状若哀伤的坐在地上,就这么又过去了两个小时。

他等到在黑暗虚空之中的法术力池中又恢复了24点法术力,这能确保他可以再一次召唤煌黑龙之后,同时也让他的各个天赋咒语与地异能也都刷新完毕之后,他才又重新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起身,各位大师也都紧张了起来,尤其是反对派的大师们。

在此前的战斗在与守旧派的老相识们近身交战中,他们虽然不能胜之,却有足够的把握可以维持均势,甚至从容退走。

但是面对可以战胜骸龙的白夜明来讲,他们心里是真的没有把握。

白夜明虽然看起来只是是黄金,但是刚刚膨胀起来的身体属性是没有办法弄虚作假的。而且确实也做到了他们不能够完成的事情。战胜了他们无法匹敌的敌人。

这让白夜明的形象在他们眼里顿时就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

白夜明并没有理会它们,他只是对煌黑龙点点头示意了一下,让它再陪自己多等待一段时间。

然后他就走到了灰烬中,从里面取出了还在流光溢转的三样东西。

【古代帝国皇权之杖】

法术力费用:{5}

超类别:传奇

类别:神器

副类别:武具

异能:

佩戴该武具的生物获得+3+3并获得反龙人族皇室后裔保护(不能被龙人族皇室后裔阻挡、不能被皇室后裔造成伤害,不能被皇室后裔指定为目标,不能被皇室后裔结附)

佩戴{5}(你可以支付5点法术力费用,将它佩戴给你操纵的一个生物)

当你或由你操纵的生物佩戴【古代帝国皇权之杖】时,你成为君主。(成为君主的人持有咒语数量上限+1,且具有“当你与其他旅法师或生物战斗战败时失去君主,直到你再次战胜一个具有君主的旅法师或者生物”。)

......

【古代帝国王冠】

法术力费用:{5}

超类别:传奇

类别:神器

副类别:武具

异能:

该武具仅限龙人族佩戴。

佩戴该武具的生物获得全属性+2并获得反龙人族皇室后裔保护。

佩戴该武具的生物获得“{2}:只要你还是君主,就持续获得目标龙人族后裔操纵权。”。

佩戴{5}(你可以支付5点法术力费用,将它佩戴给你操纵的一个生物)

当你或由你操纵的生物佩戴【古代帝国王冠】时,你成为君主。

......

以及白夜明在很久之前就见过,但是却也就仅仅是见过的熔山龙遗蜕。

【熔山龙遗核】

法术力费用:{3}{R}

超类别:传奇

类别:神器

异能:

在每小时开始的时候,你可以在【熔山龙遗核】上放置一个充电指示物。如果此时【熔山龙遗核】上有三个或更多的充电指示物,则移去上面所有的充电指示物,并加等量的{R}到你的法术力池中。该法术力具有法术力灼烧(如果在本小时内没有使用这些法术力,则法术力会在小时结束时小时,并对你造成等量的伤害)。

移去【熔山龙遗核】上所有的充电指示物:加等量的{R}到你的法术力池中,你受到等量的伤害,且该法术力具有法术力灼烧。

{X},牺牲【熔山龙遗核】:加2*X个{R}到你的法术力池中。

......

看到这些神器的数据时,白夜明对一些事情的脉络和线索,就更有把握了。龙骸之所以可以潜入到这里,并且成功主导了反对派造反的计划,恐怕很大一部分因素就在于它拥有王冠。

所以它可以使用法术力来操纵龙人族后裔的思想,让龙人族后裔听命于它,而能被他操纵的这部分人恰恰就是反对派。

因为保守派的绝大部分高层还有大师级战力,在‘投靠’了白夜明之后,都被水御施加了保护。

这种保护既可以抵御大陆中心对他们的诅咒,同样也可以干扰到龙骸使用皇冠对他们进行的思想控制。

这三把神器的作用也都很有意思。它们已经被规则化了,即可以直接被白夜明持有,也可以化作咒语,随时支付费用来被白夜明召唤出来。

前两者对白夜明来讲,更重要的是可以增加属性,并且获得君王的增益。

带有君王这个buff的话,白夜明的持有咒语数量就相当于加了一,这对于他来讲其实是非常重要的提升。

但是白夜明是不会直接使用这两个武器的,因为它们和白夜明的功夫道路不符,也因为异能的限制,他还没有办法顺利佩戴上皇冠。

白夜明计划在离开这里之前,把它们塑造成自己新的武器,正好他轰龙大剑毁坏之后,还要想办法在哪里找到自己趁手的兵器和护具。现在看来,问题已经解决一半了。

而熔山龙遗核本质上就是一个法术力源,但是它的使用方法有些稍显复杂。

和万智牌中的【联盟神圣遗宝】差不多,首先它相当于每个回合可以提供一点红色法术力,其次可以把这个红色法术力积载下来,最多积攒三个回合再进行取用。

而如果是自然积攒的三个回合的话,就没有什么负面效应。但是如果积攒到一个或两个回合就要强行提取的话,还要反而受到相应的伤害。

而它的第二个用途就是作为一个一次性的法术力倍增器,比如如果自己支付10点法术力的话,可以切通过牺牲这个遗核,在一瞬间获得20点法术力。

可以说这个遗核就像是一个有周期性脉搏的活火山一般,既可以不断喷涌出来一定的力量,也可以在某一刻将全力都倾泻而出,将一切毁灭殆尽。

这将成为白夜明的一张新的底牌。他可以爆发出来一个无比巨大的由600个法术力组成的【火球】,来炸掉任何一只不开眼的生物。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一章 善后,故去 白夜明在还没等到自己新的大剑铸造好之前,却先等来了长者的葬礼。

在观礼广场一战之前,长者就因为要平衡各个势力之间的局势,处理激进派与保守派之间的关系,并尽可能的拉拢中立派就费了不少工夫,耗掉了大量的心神。

而在那惊天动地的一战期间,将近总数三分之一的黄金猎人阵亡,将近一半的上位精英猎人阵亡。

无论因为变成了伪黄金的反对派上位,还是被伪黄金仿佛冲击阵线的守旧派上位,都产生了大量损失。

而且反对派在龙骸露面之后侥幸活了下来一些伪黄金,后来也都在身体上都出现了种种的变异。大部分人都产生了严重的精神失常,状若疯癫。

这‘逼得’白夜明不得不一个一个把他们补刀做掉。也许在一些守旧派看来,白夜明这样做实际上是尽可能的把杀孽都揽在自己身上,但实际上的原因只有白夜明知道:

当他把这些人的刀都补完之后,他自己天赋之中骸龙的龙魂共鸣也成功来到了第二级。

【骸龙】:解锁程度,23,()。

共鸣效果:每次攻击附带火、水、雷、冰、龙属性之中随机三种的各20点伤害(特别注明,所有怪物猎人世界面板上的伤害数量实际均为万智牌世界伤害的百分之一)。减缓被攻击者20%的敏捷(不可叠加)。

损失了大量的精英阶层的力量,甚至损失了整整一个正治派系的根基,这对于整个水域之内产生的动荡,并不是一两句话可以描述的、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平息的。

而且众多的中小家族势力、各地区基层单位的代表也都在观礼台上,几乎是将这场战斗从头看到了尾。

于是他们在回去后用带有着属于自己的强烈主观色彩传出去的疯言疯语,更是在某种程度上动摇了公会统治的根基。

这一切的苗头与恶兆,都在长者动用自身监察网的雷厉风行的调查与镇压之下,被一一化解于未然了。

与此同时进行的另一件大事,就是长者说服了公会的其他高层举家迁往大陆中心。

其实说服的这一步到还算是轻松。因为大部分的大师级高层,无论是战胜一方还是战败一方的大师们,都被白夜明的力量所震慑住了,于是选择默认。

而那些不是大师级的高层们,属于守旧派的总要卖现在的统治者和过去的统治者一个面子。

那些实际中参与了叛乱的激进派高层,无论肯不肯卖面子,都已经成为花肥了。他们的面子也就无关紧要了起来。

于是他们快速的通过了白夜明关于要带着所有人离开这里,前往大陆中心的决议。

任谁都知道,执行这份决议需要付出极大的工程量。

他们需要有序的、在维持相对稳定的情况下,将外围岛屿上的人先逐渐向内部撤离。

并且最终将所有人通过龙柒设置水域内外两部分的城镇和运输体系转运到水域之外的地形上。

这种巨大的工程量成为了压垮长者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在明知道自己是回光返照的情形下,还不眠不休地坚持了足足三天三夜,终于完成了整体的迁徙计划。

然后他就在白夜明的面前长叹一声,阖然而逝了。

他在临死之前仍然拍了拍白夜明的手,表示自己的遗憾,因为他已经预见到了,开始迁徙过程必然是一个异常阵痛的过程。

此处的人们从小生于水畔,长于水面。已经将水域作为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让这些人上岸,无疑就相当于是要让水中游动的鱼儿开始在天空中遨游,肯定是无法适应的。

即便白夜明今天可以有一千万个正当的理由让这些无法适应的人必须在短期内变的适应,然后开始迁徙。

但是对于这些人而言,让他们离开家乡,是不可能存在任何合理的借口的。

所以,注定将要面对的冲突、流血以及牺牲都是长者不愿意看到的。

他想为尽力避免这些事情而做出自己更多的努力,但是他已经做不到了。

白夜明看见长者死去之前眼神中的透露出来的种种信息,知道他是带着恨意、带着遗憾离开的。

他遗憾的是自己不能够完成他已经为之坚守了数百年的大长老交给他的使命:带着自己这第一批和第二批调查团的人拿到成神之机。

而他的恨意则是嫌自己还不够有用,没有在如此关键的时候,为整个公会尽到自己能够尽到的一切。

但与此同时,白夜明也从长者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慰藉,他似乎真的开始认可白夜明是一个可以嘱托的人。他能够放心地将公会交给白夜明。

无论白夜明和长者之间隔了多少年,不论他们的思想差异有多大,不论他们是否在为同样的一个理念在,为同样的一伙人做事。

但是白夜明还是想起了自己永远的领袖,形容白求恩医生的一段话:

“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白夜明和长者接触的时间不长,他很难揣测长者心里边要有益于的人民,究竟是要被细分成哪一部分人民?但是毫无疑问,前四者的评价,长者是非常符合的。

长者的葬礼异常隆重,堪称为国葬。

无论是仍然活着的400年前公会的礼仪官,还是400年前来自皇室的礼仪官,都在白夜明的默许以及暗示之下,想法设法争先恐后的将长者的葬礼办得极其隆重,尽可能地奢越,享尽后事之极。因为他值得。

逐渐迁徙过来的各个村子、镇子、城市上的代表,也都再一次聚在一起观礼了长者的丧礼。

对他们之中绝大部分人而言,长者只是一个一直存在在水域中的精神符号。

它代表了权威,代表了秩序,现在却凝成一个已经死亡的个体。

白夜明主持了丧礼,发表了讲话,并在众人面前承接了公会的一切重要事物,成为了整个长老团的发言人代表。

这意味着他在整个水域的猎人公会势力中,正式宣告自己的大统地位。

尽管他并不想将这件事情与长者的葬礼混为一谈,但是那些已经开始运作的参谋团们告诫他这是非常有必要的。

为了公会的稳定,白夜明失去了任性的资格。

哀乐响彻三天,三夜之后人群渐渐散去了,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动武、要搬迁、要谋划阴谋。

而白夜明在禀退了所有人之后,和佳玉一起坐到了长者的坟墓前。

白夜明找来了一块巨石,将它切成了方方正正的石板,在上面用只有他和佳玉两个人看得懂的文字,刻下了这样的一行话,然后埋在了长者的坟墓旁边。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二章 第一批迁徙 第一批通过浩浩汤汤的船队,向龙柒所控制的、在通向火山区域上建立的城镇,运送的人口中绝大多数都是来自水域最外围那些零星的小岛上的居民们。

而这次运输到达目的地后,两方人群产生的冲突非常的小,几乎没有。这大大的超出了白夜明最乐观的预期,从而让白夜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毕竟万事开头难嘛,现在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局,也为之后的大迁徙做好了一个漂亮的铺垫。

白夜明原本以为两方人员之间应该是充满了世仇。毕竟源于理念相左、盛于龙陆之死的纷纷扰扰的恩怨,已经持续了将近半个世纪。

其次双方的生活方式也有着种种差异,一个是完全的渔岛生活,另外一个则是半耕半渔的半工业经济结构,文化根源也已经走偏了四百年。

但是在想象中会充满着各个角度冲突,在事实上却并不如白夜明预计的那般存在着。

对于与第四期公会调查团的仇恨,在长者治下的公会里,是在被极力淡化的,好战必亡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虽然对于曾经参与过那一战的猎人们和少数想借此攫取其他利益的中高层们,会一直将其挂在嘴边,放在心上。但这是长者出于“忘战必危”的考虑才默许的这种情形存在。

而对于很多的普通大众而言,第四期调查团甚至是一个从来没有在他们生活中出现过的名词。

而在龙柒治下的群体之中,确实有着大量的人出于种种原因对于猎人公会抱有着极大的仇恨。无论是出于要为四十年前死于那场战争的亲人完成复仇,还是出于想要去追随龙柒的渴望。

但是龙柒把这些人都切割了出去,把所有新的旧的的仇恨种子都带到了水域之中,和她在火山过渡地带的势力进行了彻底的切割。

火山过渡地带生活的人,主要由当初第四期调查团的剩下的学者和普通工作人员为基底,还有就是龙柒这么多年以来坚持不懈收养的水域的孤儿们组成。

龙柒在把他们安放到城镇之后,从来没有给他们进行过任何关于仇恨和冲突的渲染和煽动。龙柒希望他们不要像自己一样,也许会永远地被过往泥潭攫住。

所以他们似乎对于曾经的战争了解的并不很清楚,尤其是那些亲历过的老人在明白了龙柒的意图之后,更是对于新生代三缄其口往事。

他们经过四十多年的调整,开始将生活的重心更多的放在了如何去好好生活上,生产的生产,科研的科研,用自己的努力给与自己的领袖最大的支持。

他们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改变自己的领袖龙柒将复仇作为自己人生的唯一追求这件事,他们能做的就只有帮助龙柒去实现他们的理想。

所以白夜明作为帮助他们领袖实现了夙愿,免除了他们领袖活着活着就因为龙人族的桎梏心魔丛生而选择自熄的人,他们自然对白夜明的心中也是发自内心充满感激的。

于是乎白夜明再次到达龙柒治下的城镇时,受到了热烈的欢迎。比他上次到达在冰层上的临时搭建的小镇的时候,所得到的态度是完全不同的。

白夜明来这里主要还是为了去震慑一下第一批人口交接的情况,以防有人贼心不死,趁机惑乱。

他把佳玉留在了大后方进行这统筹规划,并且让新出和黑本暗中保护佳玉。再加上佳玉也能控制一部分水御的能力,所以没有安全的风险

白夜明在这里呆了没有太久就又向回赶去,因为他得到信使带来的消息,自己的武器将要出炉了。他有些去着急去见到自己的下一把武器是什么样子。

出发之前,白夜明一开始以为铸造武器并不是太过困难的事情,毕竟材料是现成的,白夜明打算将缴获的三样东西全部都凝聚成一柄火属性大剑。

但是一些技术娴熟经验丰富的工匠告诉白夜明。他提出的锻造计划需要经过很长的时间才能将原本武器上所附着的奇特意志全部都去除掉。

白夜明于是动用系统,支付了大量法术力去进行更加深入的分析研究,这才意识到了这些武器的操纵权虽然是属于白夜明的,而拥有权仍然属于龙骸。(注1)

虽然白夜明不能从因度的嘴中亲耳听到操纵性和拥有权的区别,究竟在现实世界里是怎么解释的,不过还是能因此推断出来一个事实,那就是龙骸并没有死亡。

白夜明虽然拥有足够的想象力,但也没有办法猜到龙骸在几千公里以外的小岛上以类似于巫妖命匣的方式重生了。但是白夜明却因此多了一些忧患意识。

白夜明于是在离开之前,给工匠们留下了足够多的法术力,方便他们利用这些能量去高效地捶打驱散走龙骸留在这些武器身上附着的意志。

这让他深深地感觉到了因度不在之后的极大不便,他相信如果因度在的话,一定会有更加简便快捷的方法,甚至于引导他学会某些特定咒语就可以轻易的做到这一点。

但是因度沉睡了。

加快的工期使得白夜明在重新返回到公会总部的大岛时,他的武器恰恰好出炉了。

公会的匠人们一遍一遍的用岛上最冰冷的泉水洗濯着这把大剑,以便于可以接近熊熊燃烧的它,去进行一些细节上的雕琢。

那把剑在成型之后,剑身上时刻都充盈着熊熊火焰,并且拒绝除了白夜明以外的任何人靠近,不冲水的话,甚至连触摸都做不到。

可见想要获得如眼前艺术品一般精雕细琢的外形,那些匠人们要付出多大的努力以及耗工耗时。

而那些火焰,在白夜明握住剑柄的时候就收敛到了剑身之中,白夜明这才看清楚大剑如玉一般色泽的整体形状。

细长的剑身中轴,

王冠状的剑萼,

玉石一般的半透明剑身,里面似乎封存着红色的流淌火焰。

白夜明提起了他,就感受到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他征服这把武器,这把武器才会屈从于他的意念。

注:

1,拥有权与操纵权:在万智牌的游戏里,对于一个永久物存在操纵权和拥有权的两个概念。拥有权指的是牌是谁的,而操纵权指的是牌现在在为谁效力。有的牌张的效果可以改变永久物的操纵权,但是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改变永久物的拥有权。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三章 战宁剑 “发现由你拥有的全新神器,请命名。”

白夜明在路上就想了很久,这把剑自己恐怕会使用很久,所以更要仔细的考虑考虑。

他想了几个备选,但是当看到这把剑的外形的时候,他就确定了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它因为一场无比惨烈的战斗而生,白夜明将要用这把剑去为这片世界的人去寻找一丝安宁。

于是他将其命名为了战宁剑(注1)。他在这里稍稍玩了一个梗,战宁剑曾经在万智牌的游戏历史上占据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甚至还发生过很多于此相关的故事。

他使用这个名字,可能也是为了纪念那段时光。

【战宁,古龙人之皇剑】

法术力费用:{3}

超类别:传奇

类别:神器

副类别:武具

异能:

佩戴该武具的生物获得全属性+3。

{X}{R}:佩戴该武具的生物获得+1+0直到本小时结束。X为本小时已经启动过的此异能的次数。

受到这把剑伤害的生物敏捷减少5%。

佩戴给白夜明{5}(你可以支付5点法术力费用,将它佩戴给白夜明。)

当你持续佩戴【战宁,古龙人之皇剑】时,你成为君主。

这个武器由权杖,王冠,熔山龙遗核三者,在加上龙骸躯体的骨灰融合而成。

其中权杖为剑骨,王冠为剑辅。骸龙的骨灰烧成琉璃之后用作剑衣,将化开之后的熔山龙遗核封闭在其中。

如果不是因为白夜明在离开前特意提供了大量的蓝色法术力来抑制对色的红色法术力,光是化开熔山龙遗核这一步,就够总部大岛被炸秃噜好几次的。

四种材料分别带给了战宁剑四个不同的异能。

王冠和权杖带来了全属性的加成与君主的增益。

骸龙的骨灰带来了它本身减缓敌人敏捷的生物特性。

而熔山龙遗核的特性是其中变化最大的,它法术力供给的效果被匠人们巧妙的用来增幅自身,维持稳定。所以可以提供一个持续的能力强化选择。

白夜明用一点{R}就可以获得力量+1的增幅,用两点法术力就可以再+1,以此类推。这给了白夜明之后的战术以更多的选择。

虽然因此失去了一个一次性的法术力倍增器,少了一张秒杀敌人的底牌,但是白夜明相信自己的收获的要远远大于自己所付出的。

与此同时,当白夜明使用这把武器的时候,它同样存在着怪物猎人端的属性。

战宁,古龙人之皇剑(黄金)

攻击力:1350,属性攻击:火300,龙300,锋利度:紫色斩味。

介绍:由古代龙人族皇室的象征之物,融合一只熔山龙的力量精华,和一只骸龙躯体焚烧而成的灰烬所共同冶炼而成。除了它的拥有者以外,任何企图靠近的人都将被地狱枼火永世灼烧。

白夜明经过测试发现这两套属性是并行不悖的。

只要白夜明还在佩戴着战宁剑,无论是否正在使用它,那套被旅法师规则下修正后,剑的种种属性和异能都是正常工作的。

而白夜明一旦将它作为武器去进行攻击的话,它呈现出来的攻击力还有锋利度,就是它在怪物猎人的属性列表里所标注的那样。

事实上如果白夜明有足够的实力去压服它和另外一把武器和谐共处的话,他完全可以把两把或甚至更多类似的武器背在身上而不产生冲突。

这样的话白夜明就可以获得所有携带的神器的全属性加成,他的身体素质会因此叠加到一个非常可怕的高度,但是这是极其难以达成的。

身为传奇的武器,有的时候就可以看做是具有自己意志的一个特殊个体。

白夜明若是正正常常地使用它尊重它也就罢了,如果还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脚踏两只船的话,恐怕谁都不会再任白夜明驱使了,最终只能是鸡飞蛋打两头空。

除了得到自己的武器之外,白夜明在回来没有几天的时候就获知了另外一个‘漫卷案牍喜欲狂’的好消息。

他的妻子佳玉,也终于和他一样,成为了一名黄金。虽然白夜明之前已经预料到佳玉快了,但是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还以为得是到达大陆中心之后的事情了。

事实上,随着佳玉契约水御之后,她身体之中原本略显紊乱的力量渐渐被调和的越发正常。

以宗堂营地的白色作为支点,一端是绿色的翠花而另一端是蓝色的水御。单着在构建稳定三角关系进行的同时,机遇自身的身体素质也被疯狂的滋养。

同时这段时间处理公务的操劳,也将她的精神世界进行了一场加速开拓。精神世界和肉体力量相辅相成,螺旋上升。

最终两者相互作用于佳玉本身的黄金天赋,使得黄金天赋彻底开化,成为了一种利用环境中植物生命和水气来探知战场信息,并以此对战场内的其他生命加以影响的综合性天赋。

种种进展使得佳玉最终突破了那一层门槛,成功的超脱了出来,成为了一名大师级以下的最强力的级别:黄金猎人。

这让白夜明不由感到十分欣喜,也放下了心中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因为白夜明已经意识到,随着他逐渐从幕后走向台前,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

他那与众不同的法术力天赋,以及他是预言之子,还有他和古龙们说不清道不明白的复杂关系,注定了他会在大陆中央环形要塞所有人碰头的那一刻,成为四方关注的焦点。

而白夜明以自身的实力,即便身处焦点之中,也已经可以做到进退有据,至少自保无虞。

但是还是上位实力的佳玉,无疑就会成为他的一个软肋,如今佳玉也跻身成为一名黄金。

接下来再一起参与几场狩猎,和白夜明一起搞出来一身足够优质的黄金级装备的话。那么无论即将到来的局面有多复杂,也都至少能做到自保。

白夜明有一种诸事已定的感觉,几个目前压在心里的大石头都一一被化解。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但是在他没有来的及松懈的时候,问题就又来了。

前方用翼龙送来急报:第二批迁徙人员,还是和龙柒的手下在光天化日之下产生了恶性群体冲突。甚至还闹出人命了。

注:

战宁剑,{3},神器~武具

佩带此武具的生物得+2+2且具有反红保护与反白保护。

每当佩带此武具的生物对任一牌手造成战斗伤害时,战宁剑对该牌手造成等同于其手牌数量的伤害,且你每有一张手牌便获得1点生命。

佩带{2}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四章 案情扑朔迷离(2in1) 去而复返的白夜明脸色有些不是很好看,因为这个出事的时间点有些太过蹊跷。自己几乎是前脚刚到总部大岛,后脚那边就开始剧烈冲突。

整个事情如果过去巧合,就称不上是巧合。

白夜明计算了一下,如果有人从亲眼看到自己下船开始,就向外传达消息,那么时间上刚刚和暴动发生的时间对得上。

他不得不怀疑这是有些残存的反对党对他别有用心的试探。审视会有着更大的阴谋在等待这边白夜明。毕竟长老临死之前,也没有把守旧派高层之中的叛徒挖掘出来。

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去,这就是阳谋。自己只要放不下迁徙的这件事,就不得不去接受别人会在这件事上不断地对自己动手脚。

而且白夜明不得不第一时间到达现场亲自断案的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长者一手创立的对内特务机关自己并没有全部的继承。确切地说,没有如使臂指地继承。

处于信息安全的考虑,可能也是给自己的手下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长者并没有把它所有内部间谍的真实身份都告诉白夜明,尤其是那些一直是他单线联系的重要情报人员。

他只是跟这些非常重要的情报人员都抓紧时间见了最后一面,强调了白夜明是可以信任的,并且将是他们新的领袖和效忠对象。

同时他也约定了新的信息传递方式,以一种不直接见面的,但是双方都可以给出信号的形式。并且承诺了不向白夜明透露他们的真实身份。

这种形式的好处就是,白夜明发出请求情报的信息、或者情报员发出有重要情报的信息,到白夜明实际拿到情报的过程之中,都不会有实际的接触。

这会让这些间谍更放心地给白夜明提供情报而不用担心白夜明这边出什么问题泄露了他们的信息。

但是另一方面的坏处就在于,这种情报的给与就变成了一种非强迫式的。他们爱给给,不给白夜明也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

就所以算白夜明依照长者的办法发出了‘我需要情报’的暗语,也完全可能得不到任何回应。

而常规的情报组毕竟能力是有限的。至少在他们的判断力,这场冲突是完全“正常”的,在背后找不到一点人为的痕迹。

对比之前长者跟自己讲过的很多事情,一些曾经基于关键的情报做出的判断,他不得不怀疑长者在的激进派绝对高层里,应该也有着自己的心腹。

甚至白夜明都能怀疑,如果不是因为突然冒出来的龙骸意念控制的问题,激进派的一举一动可能一直都在长者的影响之下进行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白夜明曹操登基,在整个公会之内并没有太多心腹。虽然很多人表示要投靠他,但是白夜明并不知道他们的这种投靠到底是是不是真实的。

虽然白夜明掌握着所有高层和黄金大师们的性命,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知道他们的想法。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白夜明就嫩爸屁股下的座位做的非常稳。

无论这是不是反对派余孽对自己的试探或者圈套,还是干脆就是异常偶然的突发事件,白夜明都必须要把它做好。

他知道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的表现,都会根据自己的处理方法打起自己心里的算盘。

径直来到最靠近水域的第一座收容城市,也就是所有水域上的人接受新生活、适应新生活的第一站,同时也是冲突爆发的地方。

白夜明接见了所有的事件相关人员。

从龙柒城镇之中的公会骑士,到公会暗夜,到龙柒的秘密情报机构,再到水域明面上一起过来的公会骑士,公会隐藏在平民中的公会暗夜,和长者留下的独立情报机构。

以及被控制起来的冲突双方平民。

虽然这几波人的各自的视角都很难保证供应公正,毕竟是两个势力之间的问题。

几波人的眼中事情掰开了去归纳,主要有着两种说法。让白夜明和已经到达这里的龙柒听完之后觉得有些过于平平无奇。

难道真的是太敏感了?我们是在小题大做么?

按照龙柒这里的人的视角来说,他们对于这些外来人口的态度都是一视同仁的,并没有太多的差别。

而且来到这座被临时改造扩建的城市的大部分管理层,其实在原本龙柒的领地中也都是基本上是知道过去真相的那部分人群。

他们自然清楚接纳水域公会上的人,然后一同前往大陆中央这件事情,是自己的领袖龙柒决定好的是,是容不得有半点马虎的,自然也不会故意挑事。

但是管理层们也隐晦地指出,并不是所有的都和他们是同样的想法。

这样一个庞大的城市,是需要很多的服务人员的。服务人员或许并不知道那么多的背后隐情,岗前培训也只是让他们能够明确自己的种种职责。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所有的人都会喜欢来自水域的外来者,有的人在工作生活中对自己的同伴都还会恶语相向,更何况是外人。

再说差异和矛盾确实是实际存在着的。所以在这次事件里面先动手的,是龙柒手下的服务人员。这个事实是双方都认同的。

龙柒治下的管理层辩护说自己的工作人员也是受到了羞辱之后才被迫动手的。对于被调查的参与动手的大量人员确实也都是这么说的。

矛盾产生的导火索是因为在第四集体食堂中的某次午餐。因为这段时间受到之前溃坝的影响,渔获大规模减产,导致供应的不够及时。

有几个个食堂连续几天没有提供给就餐人员任何新鲜鱼类,只是有一些鱼肉制品,诸如鱼油、腌鱼、鱼粉之类的。

而于是就有一些之前的渔民们开始闹事,在食堂里面喧哗敲击饭盆,甚至掀翻饭桌。过去制止他们的安保人员与他们推搡起来之后,事态就迅速失控,开展成了互殴。

然后互殴逐渐串联起来,形成了一场小规模暴动,直到闻讯过来的大批公会骑士,彻底封锁附近的两个食堂的所有通路,才把里面所有的人一个一个完全分开。

无论是公会骑士还是食堂其他的工作人员提供的证词,与参与推搡的保安所叙述的情况几乎都是是完全一致的。

而水域的公会的领民,也就是在食堂就餐的那些人,带来的说法则几乎是完全不同。

他们形容自己不但在这边受到了严苛的准军事化管理,终日吃不好睡不好不说,还有人企图在教育内容上对他们进行意志形态上的渗透。

据他们所言,他们认为整个城镇的管理实际上是一种变相的洗脑方式,因为他们和自己熟悉的人全部都分开了,周围的人都是和自己并不熟悉的。每天接受的信息也都是被精心挑选的。

而且他们也数次表达过自己的饮食习惯,是每日必须要吃到新鲜鱼肉的,但是就连这样的基础要求在提出之后都得不到满足。

而食堂的工作人员在他们又一次于午饭打饭的时候要求鱼肉,而对他们进行冷嘲热讽、人身攻击和种种挖苦,他们实在受不了了才大声喧哗表示抗议。

然后就迅速遭到了携带武器全副武装的警卫人员的殴打,这些保安根本就是一副早有预谋的样子。

他们表示自己肯定是被迫反抗的,因他们们不想像最开始被殴打那个几个人一样直接惨死在棍下。

白夜明试图从一团混乱的口供中理清楚冲突爆发那个初始节点,但是那个节点就像是被盖上了一层浓雾一般始终看不清楚。

而确实有手无寸铁的水域公会平民,在这场暴动中被龙柒手下用棍棒打死。

但是龙柒手下同样也有不少人死在了混乱之中,而且他们的身上也有着利器和钝器留下的伤口。

不知道这些武器究竟是他们在反抗中从保安手中夺取来的,还是暴动的人早有准备,悄悄携带了这些武器。

而且双方都在袒护着下达杀手的那几个人,不肯说出来具体是谁。参与打架的双方各有上百人,如果搞不清楚谁下达杀手的话,总不能把一百个人全都以杀人罪进行论处。

让白夜明奇怪的是,初步看来,这似乎真的只是因为积怨带来的某种不理智情况下的集体冲突,背后好像除了武器来源不是很清晰以外,看不到一点外来的推手痕迹。

而且被询问的人,白夜明可以通过抓取微表情来断定,基本上都没有说谎。只是正在询问谁是真正的凶手的时候躲躲闪闪。

让人觉得这个案子无从下嘴。

但确实也留下了一些蹊跷之处,主要有三点。

其一就是伤人的利器是从何而来的?

龙柒,还有工作人员们都表示,条例规定安保人员只能佩戴诸如棍棒一类的钝器作为执勤时武器。

除了公会骑士以外,没有人被准许配有刀剑。而被杀死的双方人员身上身上却有着明显的利器造成的创口,同时在整个现场也找不到相应的作案工具。

第二点就是,如果这个是一个阴谋的话,那么主动挑衅的一方,按理来讲肯定是属于公会的人才对。

如果真计划着爆发什么冲突,必定是要可控的,不能等龙柒的手下发难。闹事并不是万全之策,万一龙柒的手下完全不予以理会呢?

那么究竟是龙柒的手下有人被收买了,还是背后有着更加复杂的原因和算计呢?

第三点,白夜明是从概率学上来考虑的。

因为这已经是是这座城市收容的第二批大规模迁徙人员了,第一批的人员已经分流前往了其他城市进行进一步的融入集体。

与基本上都是最偏远镇民的第一批人员相比,第二次除了少量存在的边村渔民以外,绝大部分都是更发达一些的小势力与公会治下小城镇之中的居民。

依理来说,他们对于以鱼肉作为主食的生活方式的依存度应该更低。里边肯定也有更多的人的饮食习惯是与龙柒手下相接近的。

所以如果吃饭真的是闹事的真实原因,从概率来看,如果采取的管理方法是相同的,第一批人的概率很明显是要远远大于第二批人的。

误差在数学上是存在的,但是此时在现实中是没有办法说服白夜明和龙柒的。

白夜明虽然看过不少集柯南,但是眼前已经不只是一个命案的问题了。想要窥清真相,怎么也要有着少年包青天一样的实力才可以。

白夜明初步理清了三个入手点,第一个自然是做思想工作以追查真凶。

如果说谁会是最可疑的,首当其冲的肯定就是率先动手的人和能够下杀手的人。

第二个肯定是寻找凶器。当时的局面,根据描述白夜明能够脑补出来那种混乱,在这种混乱下藏匿一些凶器并不困难。

但是龙柒手下的公会骑士封锁现场封锁的非常及时和彻底,这些凶器肯定被来不及在眼皮子底下带走或者原地进行销毁,于是乎一定就埋藏在两座食堂及周围区域的某处。

找到了凶器或者凶手,自然而然就可以顺藤摸瓜的排查出来他们的上家是谁。

第三种思路,就是白夜明显现出来要各打五十大板,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轻描淡写的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然后明确地表现出来要赶紧回去、离开这里的想法。

如果真的是一个阴谋,那么对方大费周章的把白夜明诓来这里,肯定不可能让白夜明随随便便拍拍屁股就直接走人的。

所以隐藏的幕后黑手一定就还会进行其他的布局,继续去激化其他的冲突。在这个过程中就会露出更多的马脚。

白夜明一方面装作不带烦的样子,另外一方面就可以和龙柒一同,把绝大部分的间谍力量都密布在城镇中的各处。

等着鱼儿,愿者上钩。

两套方案也是可以并行不悖的。

在进行过碰头商议之后,白夜明开始调动自己手下暗夜的种种力量往小镇中进发。

与此同时,白夜明打算自己进入现场去寻找凶器。

只要凶器没有埋在地下200米以下的深度,白夜明的系统探测就可以把它找出来,无论它藏在什么样的犄角旮瘩里。

但是白夜明的第一次搜索,竟然搜空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五章 破绽百出的替罪羊 白夜明的系统探测半径是200米,这意味着如果只是扫描地表的话,他两次路径之间可以是一个间距稍小于400米的平行线。

但考虑到要扫描地面以上一定高度的建筑内部和地面以下一定深度的隐藏点,所以实际间距要远远小于这个数字。

第一趟搜索之后,白夜明自信他已经将绝大部分建筑物的高度全都囊括进去了,这也意味着在地下的部分的探索也是同样的深入,而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凶器。

他不信邪的,又将扫描的行与行之间的间距再缩小了一倍。等于又花了两倍的时间去又仔仔细细检索了一番。

他看着自己已经在系统里面重构出来整片食堂区域的3D建模图,确信自己没有遗漏任何一个角落。他同时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穿越的底下暗道。

所有的看似可能的假设都被证明为不可能的时候,那么剩下的唯一一个可能性,即便看起来再匪夷所思、天方夜谭,也就注定就是最后的真相。

现场内,唯一有机会将杀人凶器带出去的,就只有赶来进行封锁行动的公会骑士了,只有他们可以明目张胆地怀揣武器而不用担心被其他人怀疑。

所以武器既然不在封锁线的里面,就说明他一定是被某一个被买通的公会骑士所运走了。

当真是好算计。

如果白夜明没有系统的话,这将是一个白夜明根本没有办法去意识到的盲点。

因为他们笃定白夜明是找不到凶器的,他们的所有判断都以此为逻辑的基点。这是一个关键的胜负手,他们轻视了白夜明。

他们判断在白夜明的潜意识里会认为,龙柒手下的公会骑士们和水域的公会成员之间是不可能同流合污的。即便脑海中会兴起这样的假设,肯定也是放在可能性最低的考虑里。

所以如果白夜明在食堂中找不到任何凶器,他一定会认为凶器仍然是被隐藏在了某个非常隐蔽的角落里,而不会怀疑凶器在最开始就已经被运送走了。

白夜明反推出了这些人的思路。

于是装作一副垂头丧气一般的表情走出了封锁线,装作像是他自己一无所获的样子,但是这实际上是为了麻痹正在看着他的对手们。

当白夜明想通刚才那一步的时候,他就已经快了那些隐藏在背后的推手们一步,占了先机。

在他们意识到:白夜明能够意识到他们真的在在公会骑士内部有卧底的时候,白夜明就已经把自己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了每一个公会骑士上。

但线索到这里,想要追索下去,仍然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因为当天出动的公会骑士至少有上百人。

凭借白夜明对龙柒的信任,他手下这么重要的暴力执法机构应该不会被人渗透得像是筛子一样,所以可能只会有一个或者两个公会其实被提前买通好了。

一百多个人里边想要不动声色的挑出来一两个可疑的人无异于是大海捞针,但一个一个摸排过去的话又有些过于大张旗鼓,会打草惊蛇。

白夜明陷入到了一种进退两难的情况。

权衡利弊之下,摸排工作只能悄悄地进行。

明面上白夜明再次把所有参与冲突的人又再次审问了一遍,但实际上他却在暗中调查这些人的记录里是和哪些公会骑士相接触的。

他从中圈出了一些较为可疑的调查对象,然后把名单交给龙柒,相信她自有办法对内进行监查。

虽然白夜明在进行这一切的时候,都是潜移默化的操作,尽量不让人把他的行动与公会骑士联系到一起。

但很快他还是败露了。

白夜明面色铁青地得到了四具自缢而亡的公会骑士的尸体和安放在尸体下的四把凶器。

毫无疑问,这些公会骑士都参与了昨天的行动,而这些凶器根据检验伤痕,也正是在暴乱中造成杀孽的那四把工具。

白夜明面色铁青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敌人的割腕求生导致他追查的线索断了。

而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四个公会骑士根本就是遭受了无妄之灾。真正持有这些凶器的人一定不是死去的这四个人。

他们不单单是被推出来的替死鬼,同时也是对白夜明的一个郑重其事的警告。

他们对于这种警告的信号是丝毫不加以掩饰的。白夜明不是法医,是小学生,都能看得出来这些人并不是自杀的,而是他杀。

他们脖子上的了勒痕是平直的而不是向上翘起的先不说,这些勒痕居然是整圈的。

谁家上吊能把后脖颈子也吊出来勒痕啊??!

白夜明感到很愤怒,他觉得是由于自己的行事不过周密而招来了对手的殊死反扑。

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无论是不是会追查到公会骑士的身上,这都是已经被反对派计划好的一步。

杀掉这四个人r的第三重用意则是为了栽赃嫁祸,借此引爆此地水域民众的愤怒。

在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宣传和渲染之下,杀掉那些民众的人成了龙柒治下的执法者。

即便从事实上来说,水域的平民都是死于钝器,只有龙柒的工作人员才被利刃袭击了。

即便在那些人死之前,龙柒的公会骑士甚至都还没有到场。

但是,当人们的愤怒和集体舆论偏颇到一种无可挽回的态势的时候,一切的结论无论真实与否,都没有办法再被逆转。

人们会变得只愿意相信自己原本相信的,只会去相信他们原本相信的。

这非常的愚蠢,愚不可及。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解决。

在那些水域人的眼里,事实是很简单的,公会骑士的住宅中搜出来凶器是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他们畏罪自杀,也是摆在眼前的事情。

他们不会去考虑主体与客体是否一致,不会去考虑这些眼前的事实还没有没有被盖棺定论。他们一直自诩为是弱势的一方,一直认为自己是被欺压的一方。

所以把这些公会骑士和屠杀平民的刽子手联系在一起,似乎也是一个于情于理都讲的通的解释。

就算白夜明现在说清楚,他们是被他杀的。也会有很多水域的民众继续认为他们是真正凶手,是有人替天行道了,而拍手叫好。

一时间,这场四人‘自杀’事件,让这座原本还算氛围和谐的临时城市里,气氛顿时变得风声鹤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六章 谍中谍中谍中谍 因为还是身处在龙柒的地盘,所以维稳和排查流言发源源头的工作,白夜明仍然交给了龙柒去执行。

与此同时,在龙柒的提示下,他也有了新的调查方向。

凶器已经浮出水面,并且是以一种这样的光明正大的方式摆到白夜明的面前。

对方把凶器背后的首尾清理的非常干净,让追查凶器索缉凶手这条路彻底断了。

但是对方也有些过于嚣张和肆无忌惮,却给白夜明留下了一丝丝继续追查下去的空间。

这要从龙柒对死去的四位公会骑士做背景调查说起,综合资料和档案之后,龙柒惊讶地发现四个公会骑士中有三个都是暗夜部队的暗子。

而且他们领到的任务是一样的,去当双面间谍。

也就是说,这三个人都是在龙柒的公会暗夜的命令之下。很隐蔽地被一些其他的势力进行了金钱收买,于是写下了投敌书,假意投靠了水域公会的反对派。

而他们实际上写的那些都是不作数的。

他们的任务就是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地去博得对方的信任。用来在最关键的时刻去传递一封假情报,或者窃取到一份真情报。

在地下战线上,一封情报就是这么的值钱。

如果能用一名情报员一生的训练、光阴甚至是生命来换取过来一份足够重要的情报,无疑是大赚特赚的。

之所以这三个人都同时出现在了那天只有区区一百多人的公会骑士队伍里,是因为一来确实人手捉襟见肘,二来暗夜的队长在组队的时候就有一种将有大事发生的预感。

所以他就特地把这些钉子掺了进去,以备不时之需。

但没有想到这种举动其实是害了他们三人。

龙柒跟白夜明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也只是例行的跟白夜明通报一下资料。

她觉得自己的运气真的是十分倒霉,外面舆论还洗不干净呢,损失的居然还是这么重要的三个情报员。

但是白夜明却立刻意识到了这非同寻常。

因为这简简单单的就是一个超级几何分布(注),从一百多个人的集合里边抽四个人作为样本,其中有三个都是反间(即双面间谍)的概率有多低,白夜明是过一下屁股都能算出来的。

派出得公会骑士总共有120人整,如龙柒所说,在这些公会骑士中只有5个人是反间。那么从这里边抽四个人,其中三个人是反间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

还是那句话,白夜明不相信一个概率很小的巧合会是巧合。

所以那些人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为了杀鸡儆猴,就是为了警告白夜明和龙柒。

他们想要表达的是,他们知道谁是龙柒派去的卧底。

他们想要借此给白夜明和龙柒进一步的心理压力。

但这其中有一个问题很难解释,因为在100个人里面有5个人是反间,那么如果想把这些人挑出来杀掉的话,没有必要再混入一个不是的人。

人数足够他们杀的才对。

所以,有一种概率很大的可能性,就是白夜明这边知道剩下的一个不是自己派出的卧底,但是那边的人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换言之,这个哥们他可能真的是叛徒。只是龙柒的暗夜没有发现他的蝇营狗苟,而水域的反对派却认为他是假的投敌。

这也算是够悲催的了,一个一心想要当狗的人,好不容易瞒过了自己原本的主人,却摇着尾巴呢就被自己的新主人烹成了狗肉火锅。

按照如此推算,白夜明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那就是剩下的两名反间还并没有被对方所察觉。

如果这些人被认为是足够可靠的话,那么反对派跟他们联系的接头者,就一定是一个在反对派情报机构里的实权情报员,甚至有可能他们的上线就是策划这次行动的某个负责人。

所以白夜明打算通过一种伪装的方式,代替其中的一名公会骑士,向反对派提出有重要情报交易,要与自己上线亲自接头见面,并让他们带自己远走高飞的要求。

然后只用在见面的时候,用系统抓取到这个人的信息,就可以通过拉网搜索的方式把镇子上的所有人都过一遍。

最终找到这个人是谁后,就直接秘密的关押审问,一定能顺藤摸瓜,把反对派在这里边残存的情报势力一网打尽。

龙柒听完他这个计划之后,既没有表示强烈的反对,但也没有直接点头赞同。

她有一些迟疑,因为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反对派有可能是把剩下的两名反间当做了真正的间谍、真正的投靠者,也有可能反而是想要利用白夜明这种心理,把这两个人当做是一场诱饵。

他们有可能留下这两个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白夜明上当,进而作出错误判断。

无论是想要将计就计,向龙柒他们传递出一些错误的情报,就像是周瑜对蒋干一样使用一出反间计也好;

还是干脆想钓大鱼,把龙柒这边的一些高层人员框出来伏击杀掉也罢。

可以遇见地,都会取得很好的效果。

而一旦他们选择伏击的话,白夜明替人去接头,就干脆等于把自己抛进了险境之中。

但现在白夜明确实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他思虑再三决定还是要试一试。

他让一名公会骑士使用实现约定好的方法向自己上级发出了信号,然后在某面墙墙根下的排水洞上方贴下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注明了自己在无意间获得了龙柒制定的全面人口排查计划,想要用这个计划为自己换一笔荣华富贵。

他表示想要脱离现在的身份,想在水域中改头换面,获得一个体面的小贵族身份。

第二天那个人再去看的时候,那个下水洞里面的情报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在排水洞底下被放上了一个瓦片,这代表了他们确认已经收到了情报的消息。

而在当天晚上的时候,另一名做反间的公会骑士在例行巡逻的某个十字路口就看到了三盏原本应该是被点亮的红灯笼,只有中间一盏还在亮着着。

于是他趁着深夜四下无人的时候,从十字路口对角的三盏完好的灯笼的最下方取出了一张纸条,上面有一个要求,让他度调查任何有关于‘全面人口排查计划’的情报。

这张纸条,很快的就被摆上了白夜明的案头,他于是要进行一次重要的判断:

对方这是真的信了?还是在跟自己演戏?

注:

超几何分布:N是元素总数,M是特定一类元素的个数,n是抽样个数,在n个样本之中,属于M的个数m的分布,就是所谓的超几何分布。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七章 碰头与考验(2in1) 白夜明不得不做出在这个艰难的选择中,去隔空与对方进行一场心理博弈。

他抛出的这个诱饵,从各个方面来考虑都是一个堪称完美的陷阱。

因为它关系到的是对方一旦知晓就不得不去对它感兴趣的“清剿计划”。这个计划会出现的原因也非常自然。

龙柒找不到凶手,自己人还被杀,恼羞成怒之下要进行大清扫无疑是十分正常的。

同时这项情报的重要性也不足以严重到让对方对公会骑士的能力范畴产生怀疑。

因为它既然是个清剿的行动计划,就说明涉及到的人员繁多,范围也十分广大,知情的人肯定不止仅限于最高层的几个人。

那些潜伏着的反对派如果真的对这份情报感兴趣,是有能力从各个渠道验证这个情报的真伪,至少能验证是否真的有这样的一个“全面人口排查计划”的存在。

如果他们没有能力的话,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么就是还有第三方势力潜伏在这个镇子上,杀死四名公会骑士这一步棋,其实是在驱虎吞狼。

但是这样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低到白夜明和龙柒这两种不同的阴谋论玩家都不去考虑实际的可能性。

所以白夜明在第一次放出信息之前,就已经让龙柒去真的开始着手指定这样的一个作战计划,大概思路就和前世的公安干警进行扫黄打非差不多。

反正镇子是龙溪的镇子、居民也都是龙柒治下的合法居民。一街一道的犁扫过去,挨家挨户的排查审问。对于龙柒在这里的的威信力来说,还是轻而易举就可以组织好的。

对方很快动用另外一个反间,向他发出信号让他去验证这份情报的真伪就是很好的反馈。

如果胆大一些的话,可以认为这是对方已经上钩的一个显着标识。

从他们知道的其他渠道之中,也有他们之前已经发现并且密切监控着的背叛者开始蠢蠢欲动,往情报的“方向”上不断地活跃着。

从他们不知道的渠道里,也就是龙柒的暗夜不知晓的、但已经实际投靠了公会反对派余孽的普通人员,很有可能也已经在大动干戈的想要拿到这份计划,或者探寻有关于它的蛛丝马迹了。

但白夜明仍然不敢下定断言,自己搭好了戏台和龙柒一起瞒着大家骗了这么多人,演了一出戏。对方有没有可能是在将计就计,装作一副自己上钩的样子,反过来却是要钓一手自己?

但正所谓两军交锋,以正和以奇胜。

尤其是在看不见硝烟和敌人的情报战场上,如果凡事都求稳,都求有着100%的把握和100%的正确信息之后再去谋做计划,就显得有些太迟了。

白夜明估算了一下自己计划暴露的概率,他认为只有不足四成。

如此一来,六成多的胜率,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为此赌上一把了。

在利用第二名反间送出了有关于“人口排查计划”只言片语的情报之后,过了两日,那些隐藏在的反对派果然还是按照剧本应答了。

他们向白夜明要扮演的人给出了准备进行见面交易的指示,时间就定在了一日之后。

白夜明在包括之前的这五六天的时间里,一直在不停的对自己使用着【固化记忆】这个咒语,用来学习种种作为间谍应该掌握的技巧。

因为这次见面只是他计划第一步,如果可以的话,他还可以利用自己塑造好的这个“立有大功”的双面间谍的身份,来进一步的接触到反对派的间谍高层。

以防自己下一步的抓捕计划出点什么以外,导致断线了。“自己”在反对派那里显得足够有用的话,对方还会想法设法的重新启用自己。他要同时做好第二手的准备。

所以既然这个见面不是一次性的,那么在见面的过程中就不能留下任何破绽。

哪怕是对于间谍之事不甚精通的龙柒也直截了当地对白夜明表示,就凭借他在几天前的那种状态,去扮演一名训练有素的间谍是不行的。

先不说间谍的问题,白夜明扮演的这个身份,原本的明面上的职业是公会骑士。白夜明就连演一名公会骑士都显得有些太过于虚假浮夸了。

而间谍这个职业,更是本身就在日常中就有着很多的细节是与常人显得有些略微不同。他们的职业特性让他们会异于常人的谨小慎微。

比如说间谍的行走需要随时注意着自己周身的环境,以防随时躲进不为人留意的角落里。

同时他们也会下意识都不断去改变自己的行走路线,以免被人跟踪。

如果白夜明在那日见了面之后,回去的路上轻而易举地就被坠在后面的尾巴跟上了的话,那么对方的情报官一定会对这次见面和白夜明的真实身份产生直接的怀疑。

白夜明听完他们对间谍的种种叙述,甚至都对于自己能否扮演好一个摸爬滚打了很久的双面间谍产生怀疑了。

因为这听起来与自己平时的形象还有动作的细节都大相径庭,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好在他在地球上的时候看过一些跟间谍有关的影视剧,也读过一些某点中文网上有关于谍海生涯的小说。

触类旁通之下,对于在这个世界怎么去做一名间谍,还是有属于自己的一定的理解的。

白夜明的另一个优势则是,他会佳玉的师父青山交给自己的【藏锋】,利用藏锋白夜明只要不动手就可以收敛好自身的气势。真要是动起手来,估计是也用不着再伪装了。

这节约下了大量的宝贵时间,不用去学习公会暗夜流传下的相似的技巧。

白夜明超魔改的种种理解,配上龙柒手下最高明的暗夜和普通公会骑士教官三班倒没日没夜地不停地对白夜明进行训练。

再加上系统适时出现的正反馈的刷经验值的机制。

四五日之后,白夜明不说是训练有素吧,至少看起来也像模像样了。

昂首走起来像一名骑士,听到突然响动的反应如同一位标准的暗夜外勤。

而龙柒他们很担心这次见面白夜明会有危险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是不能够携带自己的武器、穿着自己的护甲前往的,

对于绝大部分猎人来说,失去自己的武器和防具,那么一身功夫至少废去了三成。这还只是纸面上的,考虑到空手而战的不适应性,那么折掉一半的实力,也并不是一个夸张的说法。

由于是一个非公开的秘密见面,白夜明甚至连公会骑士的护甲和常服都不能穿。

他穿起了就像是一名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服务人员身穿的便衣,虽然干净却因为洗过很多遍而显得有些发白。粗布衫、麻布裤、头上用头巾裹了个严严实实。

活脱脱的就像是一个在码头上使个把子力气做工的力巴。

当然,他打扮穿成这个样子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对方的选择的接头地点。

那是一个在龙柒和公会暗夜的首领,听起来都有些十分惊讶的地点。

是一个城市边缘地区的小饭馆。店面不大,也不经营什么高端的食材和酒水,就是一个给之前镇子做工的各种服务人员填饱肚子用的普通饭馆。

但问题的严重程度并不是由这个饭馆的大小来体现。

而是因为这座城市的前身并非是一个开放的城市。

虽然它身处龙柒治下的势力边缘地带,也挨着水域,但是依旧势力内部封闭的,并非对外口岸。

龙柒以为在自己的镇子中,每一个被接纳的人员都是身世都干净、一清二白的。

她无法想象在这样的城镇里会有一个由公会反对派的间谍组织经营的饭店。

而且这个饭店在这座城镇因为迁徙的缘故被临时加固、扩建、升格成为了收容城市之后,居然还躲过了一番又一番的审查,正正常常地在继续营业。

这不由又给了白夜明和龙柒一丝心理压力。因为对方的行为举止显得有些太过草率了。

潜伏着的反对派塑造这样的一个据点,应该花费了无数的时间和精力,怎么能轻易地将这里的地址透给一个还称不上是可以完全信任的间谍呢。

常理度之,要么有诈,要么就说明这个饭馆对于对方的情报网来说并不是什么核心节点。他们完全赌得起,也损失得起。

虽然这个公会骑士大概率在之前掩饰的足够成功,被对方认为是要真心投靠。

但如此这般仍然是有一种龙潭虎穴的感觉。

白夜明还易了容、揣着手就走进店里,发现里面还挺热闹。

不少下了工的工人正开心的喧哗着,一边喝酒、一边划拳,要么说着最近的局势、要么话题就带点颜色。总之是和任何的饭馆子里都差不多。

他们看进来的白夜明是个生面孔,也就很快就失去了兴趣,继续跟身边的人热闹了起来。

白夜明单独坐了靠近后厨门的一桌,按照对方给反间的接头办法,管店小二要了一碟儿牛肉,三两黄酒,还有一份小菜。就开始吃喝了起来。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所有的酒水食物在被筷子送进他的嘴里之后,都被他口腔中早就附着好的红色法术力灼烧的一干二净。

而产生的青烟也被蓝色法术力化出的水汽吸住后,在下一次呼吸时被吐了出去。

在喝完三杯酒后,白夜明招呼店小二,用正常音量的话语对他问道:“你们这里不知道有没有鱼生呀?”

“瞧你说的,那怎么能有?现在渔获都断了那么久了,那些给新来的人的食堂里都还供应不上,咱这个小店怎么可能会有呢?”

“那没有鱼生,鱼干总有一些吧?”

“鱼干有的,有的,就是不知道您需要些什么鱼干呢?是做汤呢还是下菜?”

听到这里,白夜明就知道自己没有搞错,眼前这个人说的和约定好的一模一样,自己算是没有被耍。

“都有什么样子的呢?你给我说道说道。”

“害,这种什么样子可就多了去了。而且一般鱼干给腊了之后,就都是一个味儿了,哪儿有什么样子不样子的。您要真感兴趣,我就领您去院里看一看,您自己挑上一个不就得嘞。”

“行。”

白夜明说话间把最后一片牛肉抿到了自己嘴里,然后又看了看菜碟儿上剩的几块小菜,也拿筷子夹放到了嘴里。

吃完之后他用袖口抹了一下嘴,这才跟店小二向后院走去。

白明原本以为去的后边院儿里面肯定别有洞天。

要么把自己引到某秘密会议室里见该见的人,要么就干脆这么门后面埋伏着百十个刀斧手,一声令下要把自己砍作肉泥。

但是实际的场景却是白夜明怎么着都没有脑补出来的。

院子里真的有着很多的杆子,上面相互间拴着铁绳,挂着了一串又一串的鱼干和腊肉。

小二领着自己走了一圈,然后提溜下了一之大鱼,得有白夜明小臂那么长。而白夜明也说不上是什么鱼类。就听店小二说:“您觉得这个怎么样?我看肯定和您胃口。”

两分钟后,白夜明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拎着一串鱼干走出了饭店的大门。

他当然知道这串鱼干里肯定有问题,闹不好这一整个过程都是对方给他的一次考验。

这个饭馆说不定也就只有这个店小二有问题,本身还是正常的。

而是对方设计考验的目的,也正是想见识一下自己的成色。一个是看看自己是不是来钓鱼执法的,另一个是看看自己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然后认一认是不是冒名顶替的。

没走两步,白夜明就用从暗夜首领那里学习到的技巧,发现有人从饭店后门附近绕了过来,不远不近的就跟在自己的身后。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在这个街上有一个制高点,上面应该是有着观察哨,有人能够在那里大范围地注视着自己。

虽然系统默认探测只有着两百米远的距离够不着,但是白夜明在产生了怀疑之后,就定向地改变了探测的角度,增加了探测的范围。于是确认了那个地方确实有人。

不管鱼干里是否有着新的信息,他至少已经捕捉下了三个人的面貌。这三个恐怕大概率是反对派的情报人员。

提前就和龙柒还有暗夜们设计好了撤退路线的白夜明,很顺利地就摆脱了自己身后的尾巴。安全后就迅速的检查鱼干,果然发现了缝在其中的一张防好水的信封里所装有的纸条。

纸条上给了一个新的时间和一个在城市更加边缘的地区的见面地点。

时间距离现在只有仅仅不到半个小时了,看来这确实是对方给自己的考验。

如果自己没有到达安全的位置确认摆脱监视,那么自己一旦在监视下拆开信封,对面恐怕就会直接取消和自己的见面。

而如果自己摆脱的过程太慢,那么拆开信件也会来不及赶过去,导致错过约定好的见面时间。

不管怎么说,白夜明现在算是闯过了第一关,至少还可以把这个游戏继续玩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八章 交锋(2in1) 白夜明打开纸条的时候,天色才刚刚擦黑,而在他前往纸条上所记载的目的地路上的时候,城市里主干道上的灯光就已经被工作人员一一点起了。

白夜明不紧不慢地走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在距离规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就到了约定地点的附近。

目标是一个从外面看不真切的四方大院子,正面看去只有一座大门,四周的围墙大约有两米半高。

在这种夜色之下,附近也没有足够理想的观察点。所有较高的建筑物都因为距离太远,难以拥有一个清晰的视野。

不得不说对方的这个时间和地点都选择恰到好处。

自己是突然接到的条件没有办法拒绝。如此一来就杜绝了自己事先对这个地方进行调查,或者临时派人埋伏好这里的可能性。

另外就是在时间上,自己是在夜里才赶到这里的。哪怕有再多空余时间也是无法进行很好的侦查的,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如果换一个人来遇到这种情况,就定然是麻爪了。

但白夜明却不同,他有着作弊一样的探测系统。

在看到那栋院子之后,白夜明没有进行过多的犹豫,而是立刻就装作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

他径直的沿着附近的道路越过了整个院子范围,把宽度400米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还有建筑物里边的人都扫了一遍。

然后他从其他三个方向的道路上也都走过了一次。把附近所有活动的人员信息全部都记录了下来。

他这样的行为虽然看似很诡异,但实际上是可以解释的清楚的,毕竟作为一名情报员,就应该有应有的谨慎。事先调查环境,制定退路,被发现了也说得过去。

如果到达了纸条约定的地点就直接上门拜访,恐怕反而是要被对方当做是一个棒槌。

但是出乎白夜明预料的是,他设想中有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那几批人却没有一个露面的。

比如说参与了当日行动的一百多个公会骑士之中,是一定有着反对派内应的。白夜明原先以为这几个人今天至少会出现一两个,但是他没有发现。

其次就是长者给过白夜明所有正式在编的水域领导下的公会骑士和公会暗夜的资料,无论是哪个派系的。

这些人虽然白夜明没有一一见过,但是样貌和长相都在资料上有过详细注明。但根据对比他也没有发现任何一位,也就是说所有长知道的公会外勤人员都没有出现在这里,

所以来这里执行计划的要么就是某些情报员发展的下线,要么就是反对派他们自己豢养发展的情报人员。

而且长者在死前给了白夜明一份名单,这份名单上是他认为所有的有可能是反对派安插在守旧派高层的卧底。

其中甚至包括守旧派的两个长老、若干高层干部以及一些中层骨干力量。白夜明把这些人的资料都记在了系统里。

直觉告诉他,在这座城镇中,他肯定能够碰到其中的一两个人,甚至今天晚上应该就会有所收获,但是他同样一无所获。

收集好能收集到的情报之后,白夜明就走进了院子的正门前。

纸条上并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和接头暗号,他只能试着推了推门,发现大门居然没有上锁。

于是白夜明直接把大门推开了一道缝隙,一闪身就溜了进去。

院子里进门之后,没有回廊也没有照壁。但是左侧身的位置有着一溜厢房。然后就是正对着的花园外,远远的分布着三间厢房。

当中的那一间正闪着烛火,想必应该就是此行目的地吧。

如果是打在游戏的话,那么点着灯火的厢房就是任务要求的地点,但是一旦进去了,就要触发剧情进入下一段章节了。

按照一名正常玩家的基本操作来说,此时正要是先到那些黑灯瞎火的房间里去,翻箱倒柜、砸烂所有菜坛子,看看能不能摸到金疮药、鼠儿果、金元宝一类的补给品。

但是在扫描之下,白夜明发现这个院子里几乎每一个房间里边都有着两三个人。

但是自己如果去其中的一个黑灯瞎火的房间,那就显得有些太怪了。

于是他不得不踮起身来、蹑手蹑脚的向着那亮灯的房间走去。

房间依然没有锁门,就有直接推门进去了。

白夜明发现烛光就是从里面侧边的书桌上发出的。有一位龙人族老者正在俯身写字。

这是一个突破口,龙人族年龄对的上的人就那么多,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回头肯定能认出真实身份。

同时还有四个肉眼看不太清面容、大约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老者的附近一张八仙桌上沏茶饮茶,看上去似乎是在悠然地等着白夜明。

发现了白夜明进来、他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笔、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白夜明估摸了一下,看来他们对自己的身份到现在为止应该还没有产生怀疑。

之后就像是例行公事一般的又对了几声暗号,他们就让白夜明把提到的“全民排查计划”的情报交上来。

白夜明知道自己是不能轻易的就把东西递过去的。他把自己代入了一下角色,酝酿了一番情绪,开始飙升演技,准备是先要讨价还价一番。

但刚等他开口说道:“我要……”

那离他最近的中年汉子就挑了一下眉毛,冲他有些厉声厉气的说:“你的要求我们是知道的。但是我们得先看看你的情报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有足够的价值才可以。”

“但我要把情报给了你们,你们看完之后翻脸不认账怎么办呢?”

老者这回把笔放到了边上的笔架上,他用一旁的手巾擦了擦手。

然后似笑非笑地看了看白夜明,对他说道:“如果你担心这个问题,那你就可以请回了。”

果然!

白夜明在来之前,暗夜的人就对他说,像这种不是以金钱作为直接交易的形式,情报员是不可能把所有情报都放在一起的,甚至有可能身上就只带了情报的一部分。

出卖情报的间谍做的是把头绑在裤腰带上玩命的买卖,要的是亲眼所见揣到兜里的实际利益,不会相信任何口头上的承诺。

所以白夜明肯定是只给他们一部分的情报,让他们付完定金,确定好了之后才会给出来剩下的部分。

自己扮演的角色已经不是个新手了,是不可能做出来把整份情报都呈了上去的稚嫩错误。甚至这样做反而会露出极大的马脚,让对方以为你在使诈。

看到白夜明交出了情报。最近的中年男子接过来反复检查确认了一遍。在情报本身的材质上是没有问题的,没有暗器或者下毒,这才将它交给了老者。

老者低头仔细看了一遍内容,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把它递给了离自己最近的人。

四名男子点起八仙桌上的烛台,就这样传阅了一圈之后,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分钟。

白夜明在这二十几分钟里尽量表现出一副逐渐觉得煎熬,然后变得稍稍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但是在与此同时,他也在系统里密切监视着五个人的微表情的变化,分析其中所体现出来的种种信息。

这让他发现了一件非常惊讶的事情,那就是他们对这份情报似乎并不“感兴趣”。

这是龙柒打算对他们进行搜捕的计划,按理来说对他们而言可是事关生死的。

就算他们自信性命无忧,那么这份计划所制定的行动也应当会对给他们之后的布局造成极大的干扰。

白夜明发现他们似乎只是在确认这份情报中所记录的事情的真伪,而从微表情里没有阅读出任何因此而产生的、注意力变得更加活跃的信息。

如果是对方故意隐藏的,那名龙人族老者能做到这点还算可以接受。

但若说是剩下的几名中年男子,也无一例外的都冷酷的像一坨冰山、把微表情管理做到完美的地步,就显得有些过于匪夷所思了。

而且他们没有必要利用这一点去骗自己,正常人是没有办法在这样的灯光下去获取并且分析微表情信息的。

那么就只能说明他们是真的对这个事情不感兴趣。

几个人看完之后就都互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认为这份计划应该是可信的。

当然如果他们非要实现约定好点头是表示要弄死眼前这个间谍的话,白夜明表示也没有什么办法。

“你想要什么?”老者问道。

“我说过了,我想要一个在水域的合法身份。一个有地位、有财富的合法身份。还有让我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而且你们还要在我离开这里的整个过程之中保证我的安全。”

“既然你拿来这里的这东西是真的,那就说明你是真的想和我们做一番事业。

我们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这要搁过去,嗯,凭这东西的功劳确实是足够了。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你也应该很清楚,现在明面上水域已经换了主人了。

这个人有病,要把所有人全都带到大陆的中心去,去实现他疯狂的成神的想法。

不但保守派的那帮蠢材信了他的说法,就连长者死前也都被他蛊惑了,把位置禅让于他。

也就是说即便我们给你办好了一个身份,待不了几天,你也要乖乖的再从水域重新来到这里。这个过程中变数可就太多了,你的身份随时都有被人撞破的风险。

就为这样的一份情报,还不值得我们作出如此大的投入。要知道你要的已经不是随便的一个身份的,你要的可是我们整个组织在为你的未来幸福生活做出背书。”

“那......那应该怎么办?”白夜明装出一副贪心憧憬又迟疑的样子问道。

他已经猜到了,对面这么说并不只是单纯地利用话术想要压一压价,他们想必是还要有求于自己。让自己揽下下一个任务,而这正好也是白明想要的。

“很简单,只要你再帮我们做一件事情,我们就可以兑现你所有想要的东西,一个合法的身份,足量的金钱和公会贡献点。

我们可以把这个身份洗得足够白,同时也会尽量把你安排在我们自己能够掌握的迁移队伍里,让你的身份不用担心会暴露。”

“那么这个事情是什么?有多大的风险?你现在讲清楚了,我要再考虑考虑,如果不行的话,那我们之前的交易也要作废了。”

“放心,让你做的事情很简单,不会超出你的能力范畴的,而且如果你足够小心的话,也不会留下任何的马脚。

要你做的事情就是,在一个特定的时间、一个特定的地点放下一把火。确保火势变的足够大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同时会有人与你一起做这件事情,所以基本上是没有任何风险的。”

“能让我先考虑两天再回答你吗?”

“可以明天晚上之前,如果你同意的话,还是按照老办法给我们信号就行,到时候情报也自然会用老办法送到你手上。

如果没有传达出来信息的话,那我们就认为你是要终止与我们的合作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那要看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那,我同意的话,算上这半份情报。你们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一些报酬才可以?不然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你完全可以不相信。我们当你不同意这个交易就好了。”

“我明白了。那如果我要是不同意,下场是什么?是像死在食堂的同僚一般?还是‘自尽’于家中的同僚一样?”

白夜明一时冲动把这个问题脱口而出。

他当时的想法是想要诈一下对面,但他立刻就后悔了。

因为这些人很明显的段位要远远高于他的预计,是不可能上当的,他这么提问显得有些太突兀了,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果不其然,那个人听到白夜明问的问题之后,只是瞄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这似乎并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然后就直接表示送客走人了。

白夜明在离开大门之后,原本还想蹲守一下,看看里面的人出来之后会去到哪里。

但是他发现从厢房中也有个人直接出来,就光明正大跟在了自己的身后,甚至他对于自己的脚步声都没有加以任何掩饰。目的很明确,就是在逼迫白夜明,让白夜明不要在这个区域停留。

白夜明没有办法,只能离开这里。那人也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虽然过段时间消失在了白夜明的探测系统的范围里,但是白夜明仍然不能够确定自己是不是已经彻底甩开这个人了。

直到走出两个街区之后,他才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白夜明的视线内。然后当着白夜明的面而咧嘴笑了笑,转头走了回去。

似乎是在告诉白夜明,就不在远送了。同时他也是在警告白明,不要去试着回头。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九章 点火,乱局起(2in1) “放火?”等候多时的龙柒与暗夜头子听完了白夜明转述的见面经过之后,都直接愣了一下。

放火是怎么个意思?这有些让人摸不到头脑。

站在对手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不难得到初步的结论。

如果那些反对派的间谍们已经开始信任这个白夜明冒充的公会骑士的投诚意向,那么他们告诉白夜明的放火,应该就是他们下一步大计划中的一部分。

而就只针对放火这件事情来说,听起来似乎也是那么回事。

白夜明本身就只扮演了放火这件事情中的一环。他们明言了是会派人跟着白夜明,要两人一组互相监督,确保任务得以顺利完成。

符合标准流程。

同时无论放的成、放不成这把火,这也应该都是更大的计划之中的一环。

所以这个任务至少听起来是计划自洽的。

但如果他们不信任白夜明的话,说法可就多了。

首先毫无疑问的,白夜明获得的信息,肯定就是他们故意丢出来的。

轻则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一场,甚是有可能在原地对龙柒的手下进行伏击。

重则是故布疑阵,误导白夜明等人的思路,混淆他们的视野,从而更加从容的完成他们真正的布局。

而让三人感到迟疑的原因是,据白夜明的陈述,屋子里的几个人表现出来的样子似乎是已经相信白夜明了。

根据综合判断,大概率上他们交给白夜明的任务,也应该确实是他们下一步想要进行的大动作。

只不过,放火并不是一个他们应该做出的计划中一个很好的选择。

防火甚至不是任何计划中一个很好的选择。

放火无非就只是要达成三种目的:

其一就是真的想要烧些什么,但这个可能性直接就被否决掉了。

因为没必要。

而且如果这个是真实目的,“白夜明”的身份也没有资格做这件事。同时这是一个水滨城市,想要把大火及时的扑灭还是十分容易的。

要么第二,就是想趁机制造混乱的局势。

目的无非就是让城市中龙柒的守卫队应接不暇,疲于奔命。

然后抓住一个守备人手不足或者出现懈怠的情况下,反对派集中全部力量,一举攻入到到他们所谋划的目标里。

只是在这座城镇里,什么东西都是临时的,没有太多值得他们大费周章的东西。

城市是临时的,房子是临时的,就连来到这里的人和将要离开的人也都是临时的。

如果说这座城镇中最值钱的,毫无疑问就是白夜明和龙柒两个人头。

可若是一个计划目的是针对白夜明和龙柒的话,不应该将每一份力量都恰好用刀刃上么?做这种调虎离山之计显得有些得不偿失。

同时失火只会让白夜明和龙柒更快更多地来加强自己的安全护卫。所以只能起到反效果。

想不通。

第三种情况,放火是作为一种通讯手段,用来告知事态的进展或者标志着某种情况的发生。

但如果仅仅是为了传递出一个情报的话。他们无疑会有着无数更好的选项,比如说可以发送信号弹、或者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标记进行留信。

如果是传递某种集结或者动乱的开始信号的话,也没有必要如此费时费力。

三个人翻来想去,最终得到结论,还是第二种可能性最大。

他们应当是要希望寄托于放火来扰乱那一晚上的守卫们的视野,干扰公会们的判断。

只是不知道他们真正想要选择的目标是谁。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阵就散了。因为天亮了龙柒需要出去露面,继续进行维稳工作。

阳光射进窗楹之后不久,白夜明就从自己的秘密渠道里拿到了两份情报。

他在出发来到这里之前的时候,就给公会暗夜还有长者的私人情报机构下达过一份同样的命令,那就是去调查现在在城市里的第二批迁移人员的成分。

尤其闹事这两个食堂之中的所有迁移人员,及其全部亲属具体的身份背景,看看有没有奇怪的蛛丝马迹。

实际上对于这个调查是完全浪费时间,还是真的能够从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白夜明的心里并没有底。

他觉得自己对什么样子的结果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两份情报揭露出来的问题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甚至可以说从这一次的调查中看到了一部分真相的投影。

两拨人送上来的调查报告,竟然得到了完全不同的答案和结论。

原本的公会骑士及其下辖的暗夜组织,本身其实是由守旧和激进两派人员互相监督、互相掣肘而维系平衡的。

所以内部的无论是高层也好还是内勤外勤人员也好,或多或少都带有一定的派系倾向。

白夜明在彻底清剿了所有造反的反对派势力之后,公会骑士的内部力量也遭到了很大损失。

白夜明原本以为在磨合期之中,他们最多也就是调查的不够详细不够深入。

但是他们给白夜明交上的答卷居然认为这部分人就是出自普通的边远渔村的人民群众,家世清白,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实在是太离谱了,也忒可笑了。

白夜明压根就不相信。

中立派们、残存的家族们、甚至于守旧派的各个山头肯定往这些人里掺了沙子。用脑袋想想也知道,他们的调查结论是完全不可信的。

尤其是跟长者的下属情报机构的结论来做对比。

在没有高层潜藏人员的参与之下,他们仍然在不长的时间内就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他们发现动手的几个人身份登记上都被动过手脚,但是都能用线索追述到同一个镇子的下属村庄。

这个镇子表面上没有任何问题,但实际上是某个激进派的大型家族暗自扶持豢养的一个为他们提供家臣和死士的秘密基地,只是平时伪装成了普通渔村和镇子。

由于他们之间关系非常的隐蔽,再加上白夜明进行了公审之后,都不等他彻底清洗那个家族,这个镇子就立刻转入了深度潜伏的状态,所以没有被清扫掉。

之后的部分完全是情报人员提出来的猜想,并没有切实的证据。

他们认为是因为这个镇子恰好被选中后派到了第二批迁徙队伍中,所以才有人拿着曾经主家的信物,将他们再次激活了,让他们去执行命令。

根据两份情报的差别,白夜明甚至都能猜到,在水御的公会骑士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肯定是在自己来之前,反对派利用职权之便,将这个村子所有真正的调查情报全部都抹除了,或者干脆就注明了这个村子是十分可信的。

估计连底档都给改的一干二净。

那么公会骑士中的这些反对派因为派系造反的缘故,要么死在了主审台一战的战场上,要么在白夜明以及长者后来的大清洗中被清理了。

但是他们留下的资料和记录并没有随着他们的清洗而进行重新的审查和校对。

这就导致了公会骑士们遵循着原本的资料去进行背景审查的时候,就很轻易地得到了如此漏洞百出、甚至是略显荒唐的答案。

而且另一份报告指出,不仅仅是这两个食堂里的人存在问题。

由于白夜明下达命令是调查整个第二批迁徙队伍背后的猫腻,所以他们还挖出了很多其他潜伏在其中的高危险度个体或者小团体。

这些人的身份背景都有着难以自洽的地方。有很大概率是现有的各大家族、中立派埋下的钉子,或者被怀疑与已经清洗掉的反对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是调查也就仅止于这一层,很难挖掘出他们具体与什么人还有着联络,从而也就无法通过他们来推断出现在在搞风搞雨的到底是哪伙人的势力。

虽然白夜明还有着其他线索头可以抓,但是时间上却是来不及了,而且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他直接做出了决定,要答应对方的这次行动计划。在正确发出了反馈信号后,他就拿到了对方切实的指令。

上面要求他在三天之后到某个地方进行放火,同时还给出了他和他的搭档先行碰头的时间和地点。

似乎是为了稳住白夜明,让他相信是真的具有诚意。白夜明还得到了一张地契,成为了一个水御镇子上的小地主。而作为交换,白夜明把“人口清查计划”的另一半交了出去。

白夜明立刻就把地契的相关信息交给了长者的情报机构,但是出发去调查需要的一来一回的耗时太大,恐怕挖掘到更多关于地契的线索时已经不赶趟儿了。

三天的时间内,白夜明和龙柒决定按照之前下制定好的计划去进行全面人口排查。

白夜明的目自然是想要在排查之中找到“那天晚上在各个厢房以及附近观察点中见过的人”。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就像不在镇子里一般,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夜明的探测系统没有任何报警。

同时因为情报传输的时间原因,白夜明也一时半会拿不到关于对那个那位龙人族老者的详细调查。

但是根据龙柒的说法,这样年龄的龙人族肯定是有记载的,哪怕是一个死者。只要白夜明叙述的样貌是正确的,就能够按图索骥挖出他的历史资料。

三天的清扫并没有挖出任何跟食堂暴乱有关的人员。

成果就只是趁机把白夜明之前获得的种种情报指出的、有可能存在嫌疑的人全部都带走了。

里面甚至包括了所有水域的公会暗夜安插在龙柒这里的间谍们。

因为白夜明没有办法判断这些间谍现在到底是在为守旧派做事,还是在为激进派的余孽做事。

而大家现在也都是一家人了,没必要彼此之间保留那么多的间谍,索性也都先抓起来进行一一甄别。

如果确认了是正常的情报人员就再放回去,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退出外勤去当一个坐办公室分析人员也挺好,只要待遇不变就没有人会闹意见。

从这些人的手上白夜明听到了很多鸡毛蒜皮、胡七八扯的乱糟糟的计划,但没有一个是他想要听到的。

白夜明渐渐有一种预感,那个想象之中的计划也许是不存在的。

这种预感在白夜明于三天之后,和另一名放火的同伴在约好的时间碰头的那一刻就达到了极盛的程度。

因为他见过那个人。

白夜明用自己系统里面储存的数据库,调出来了那个人的信息,他是负责守卫镇子出入口的一名护卫。

按照时间表,今天他应该正好轮休,但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护卫人员们由于当前的局势紧张,即便处于轮休的状态也不会咋晚上被放出工作人员宿舍区。

看到这里,白夜明觉得那些人能够躲过清查,恐怕就是通过出入城市的方法来实现的。

而要出城,和眼前这个人,甚至和其他的大门的护卫们是逃脱不出干系的。

白夜明的系统中也储存着这个人的资料,发现他家世清白,是在龙柒的镇子里从小长到大的。所以不可能是后来被水御的暗夜们安插进去的。

也就是说他同样也是被收买的间谍,而不是嫡系情报人员。

白夜明原本以为派来监督自己的人至少会是那伙人的心腹之一,但着实没有想到会是跟自己一个档次的临时工。

这样的两个不重要的人,点的火很明显也会是不重要的火。

果不其然,在差不多用了五六分钟将火势催发到无可挽回并直接吞噬了附近的第一个房屋之后,白夜明就把那名守卫人员打晕了。

然后他跳上了附近最高的一栋建筑物,向整个城市眺望。发现城市里至少有十几处起火点。

看来他们的目的确实和白夜明想的一样,就是想煽风点火制造混乱,然后趁机达到他们的行动目的。

那他们的行动目的是什么呢?白夜明迅速的在大脑中进行计算。他立刻把整个城市等分成了无数个正方形格点。

然后根据位置,给每个起火点周围的每个格点一个注意力附加值。

越靠近起火点的格点注意力附加值就越大,而越远离起火点注意力附加值就越低。相同距离下,起火点燃烧的越旺盛的,注意力附加值也就越大。

白夜明把每一个格点由每一个火堆引起的注意力附加值都叠到了一起,就知道在这样的总体情形下,守卫的力量会被更多调往哪里。

而哪里的力量会变得最为稀疏。

最终白夜明惊讶的发现,推算出来的地方竟然是那些安放着水域迁徙人员的集体宿舍。也就是说所有的点都是特意避开了那里而点着的。

甚至因为需要分散力量救火的缘故,原本在集体宿舍附近名为保护、实为监管的一些守备力量,也被急忙紧急抽调走了。

“所以他们的目标是要向这些无辜的民众们下手吗?”

白夜明眉头凝起,他没看懂这一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一章 刑讯与善后 最终被白夜明标记并遭到守卫逮捕的人大约有三十多个,而且没有一个人逃出去的。剩下的都在之前和白夜明的战斗中以及反抗逮捕的过程之中被砍死了。

而那一晚上因为火灾、屠杀以及和守卫产生不理智冲突而死掉的水域民众大约有两百余人,因为各种原因死掉的龙柒手下的服务人员也有数十人人。

白夜明和被捕的三十多个人打了照面,直接从里面挑出来了他那天在大院之中碰头的时候遇见过,并被系统捕捉到了信息的人。

其中既有埋伏在道路附近观察点的,也有在大院中三座厢房里潜伏着,甚至有一位当时是在八仙桌上喝茶的。

就是看过白夜明装成投诚的公会骑士并上交了一半“清查计划”,顺便还凶了白夜明一下的那名中年男子。

而那名龙人族老者和其他三名喝茶男子并没有被抓到。

白夜明辨认了每一个尸体,发现他们也不在其中,翻看昨晚的系统记录,也压根就没有出现过。

这说明这整场行动最高的带队者,应该就是现在被关着的中年男子了。

那名男子很硬气,问什么都不说,好赖话全不听,给他上刑也能咬咬牙坚持住。

他拥有着上位猎人巅峰的体魄,而且是其中最拔尖儿的一批。如果不是没有天赋的话,恐怕分分钟也能突破到黄金。

他的这种身体素质使得他可以忍受住巨大的痛楚和压力。

白夜明前等后等,等的有些着急了。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对公会暗夜们普及了一种在前世的地球中的影视剧和小说里边被传得神乎其神,但真的很有作用的刑罚:

水刑。

公会骑士和暗夜,归根结底本上都是暴力执法机构,对于刑讯逼供这一套他们都摸得门儿清。

白夜明只是说了一下大概齐自己脑海中还记得的使用方法,他们就眼前一亮,从头到尾把这么个刑罚自己给脑补完了。

然后啧啧称奇,开始用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白夜明。

即便水刑是一种高效率的审讯手段,它给人带来的窒息感和溺毙感会不断的加大被施加刑罚的人脑海中的恐慌。

但是那名中年男子还是在坚持了足足两个小时的反复折磨之后,才张嘴说出了白夜明等待许久想要知道的情报。

和白夜明想的差不多,那名他见过的龙人族老者的确是这个城市中所有想要果断的反对派的总指挥。

他身为总指挥,那天会见白夜明的原因,实际上是想亲眼看一看,然后判断白夜明到底是否可信。

如果可信的话,他之前提到过就会有一个更重要的计划的会去交给“白夜明”。

他们四个当时都觉得“白夜明”的身份没有问题,但老者最终还是只让白夜明去参与了并不重要的点火任务。

白夜明也没多想,认为是那老者最终还是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所以想要先试探一下。毕竟自己不证明自己的忠诚就能拿到核心任务,才显得很奇怪吧。

只不过那个人也说到,随着自己的被捕,那么所有他可能招供出来的东西,那名龙人族老者出于谨慎都不会再启用了。

于是那名公会骑士的身份在白夜明这里也就成为了一手废子,说不好将来是否还能有被用上的机会。

至于说这次行动的终极目的,中年男子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无论怎么严刑拷打,他始终都表示自己只是奉命去带队袭击集体宿舍,而袭击的目的,也正和白夜明所推断的那样,是为了让整个城市变得更加混乱。

但是龙人族老者在这之上在图谋些什么?他的真正目标又是什么?这个城市里面他还掌握着多少力量?中年男子表示自己全都不知道。

甚至它表示,就连他带队的这些手下,也是龙人族老者说划拨给他,就划拨给他了。他此前一点情报都不知晓。

这样的回答肯定无法让白夜明、龙柒和审问他的人满意,三个人都怀疑他还在隐瞒着什么,或者有可能现在说的都是为了在故意诱导欺骗。

于是三人互相对视了几眼,在白夜明的默许之下,更加惨无人道的折磨就开始了。

看着奄奄一息,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中年男子还是没有说出来更多的信息,白夜明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看来确实他可能也只是知道计划的一部分,也只不过是场游戏里面一个被使用过的棋子。

为了谨慎行事,那名龙人族老者把计划拆分成几大项目,告诉自己的几个心腹去分别执行,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换作是白夜明自己,他也不会在这种要命的事情上相信太多的人。他最多只会把计划告诉佳玉。

收尾的工作痛苦而又漫长。让白夜明和龙柒已经蹉跎了一个礼拜的时间。

即便白夜明在这些罪犯失去了情报价值之后,让他们跪在所有水域民众的面前,大声的宣读他们的罪状,将他们斩首示众。

却也没有打消太多水域民众心中的恐慌情绪和不信任感。

一些人选择了相信白夜明的说法,但是无法原谅,毕竟这么多人冲到了宿舍区域肆无忌惮的砍杀,安保失利也是要负有责任的。

而一些人压根儿就不相信,他们认为那晚的死者都是白夜明对他们的杀鸡儆猴,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屈服,让乖乖听话。

而被推出来斩首的这些人,不过也只是惺惺作态罢了。

甚至有的阴谋论者还说死掉的人是上一批迁徙过来的不符管教的水域民众。参与屠杀的是白夜明他们的自己人,那些人拍拍屁股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种流言甚嚣尘上,但是白夜明没有急于去辩解。只是把那些流言的传播者从人群中隔离了出去。

他知道在这个当口越是辩解反而越落了下乘,不如让他们先逐渐的冷静下来,恢复理智之后,再慢慢潜移默化的去改变。

这段时间中,白夜明向水域公会骑士要求的情报开始逐渐通过正常的流程反馈到了白夜明的手上。

虽然水域公会骑士还是一如既往的有些无能,但这些情报至少给白夜明排除了一些错误的方向。

但当拿到了公会骑士送回来的第三封情报的时候,白夜明灵光乍现,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自己明明是同时向水域的公会骑士和长者的秘密机构下达了同样的任务,但是为什么他只拿到了前者的反馈报告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章 血与火的一夜 白夜明想不通他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但是现在整个城市已经开始乱了起来,他选择压下这份令人烦躁的困惑,先过了今晚再说。

他没有跳下建筑物,而是凭借着自己的身体素质在屋顶上奔跑起跳,用乙太劲风和能量缰绳越过种种障碍和地面上的道路。

白夜明飞速的向着系统小地图里集体宿舍所在的位置赶去,如果够快的话,他觉得自己能堵到对方的行动人员。

一边飞奔,他一边使用咒语召唤出来了战宁剑,并把它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属性再一次上涨的他已经着实站在了黄金猎人的顶峰。白夜明有这个自信可以在混乱之中擒获下对方的领头人。

但是还没有等他跑酷到集体宿舍的近前,他就已经在高处的位置上看到了那些趁乱行动的反对派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们解决了龙柒留下的守卫,然后还假扮这些守卫,冲进宿舍区域开始了一场屠杀。

白夜明身在高处,可以一下子就意识到,这些人的屠杀手段虽然看起来很残忍,但实际上包围工作做的是一塌糊涂。

他们留下了无数可以被轻易突围而出的漏洞。

这说明他们的目的不是屠杀,而是要驱赶着这些民众向外跑,向整个城市其他区域跑。将混乱和恐慌进一步扩散出去。

甚至因为他们身着的是龙柒手下的装束,在这个过程之中,慌忙四散的水域民众在外面遇到正在救火和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也会将他们认为是屠杀者的一员。

然后毫无疑问就是新的一波误会、对抗、流血与死亡。

无论今天晚上的混乱什么时候才能平息,无论明天白天的朝阳什么时候才能够升起。

水域的民众和龙柒手下们心中的隔阂是永远也无法消除了。

就算是真相可以大白,两个群体之间可以再度建立信任。

但是因为今日的阴谋惨死的平民不会复生,这些活着的人心中的梦魇也永远不能被杀死。

白夜明明白他们的意图,如果说放火是他们制造的第一重混乱的话,那么一窝蜂的把所有水域民众都逼入到疯狂的状态中,让他们去冲击整个城市,是第二波混乱。

环环相扣之下,那么他们一定有着一个需要非常长的执行时间,才能够实行完毕的计划。

那么计划是什么呢?

他们会把目的地到底放在哪里呢?

已经完全乱掉的城市里,白夜明算不出来他们的下一个目标点在哪里。

他能做的就是技能全开,拔出自己的大剑,向着那些身着着龙柒手下护卫衣服的屠夫们提剑砍去。

白夜明并没有着眼于一人一命的得失,他在左突右冲的进入了战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遍了整个集体宿舍的建筑区域,将所有的正在举起屠刀的人全部都标记在了系统里。

然后把那些下手最狠的,一看就带有着强烈的个人仇恨情绪的人,用最快的速度先行砍倒在地,让他们不用再继续制造杀孽。

快速地穿越战场,专挑那些带头冲锋的人下手,不单单是消灭了这部分最自动的人,同时也震慑住了其他人。

跟随着参与屠杀的人开始变得逐渐迟疑起来,他们本身就有很大部分不想对手无寸铁的平民挥舞屠刀,只是因为命令所迫。现在白夜明的出现给了他们一个合理怯战的借口。

有很多人因为他们的死亡和迟疑而侥幸苟活了下来,但是这些人并没有丝毫感谢白夜明的念头。

他们现在内心处于极端的惶恐之中,根本无法区分周围发生了什么,只能是向着人少的地方拼命的跑去。

而即便日后他们知道了自己是被白夜明救下的,恐怕也不会对白夜明的态度发生变化。

因为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如果没有白夜明,如果没有他这个新的水域之主、公会之主,他们也不会被莫名其妙的要求去迁徙到一个自己根本不熟悉的环境里。

从而也就根本不会来到这座城市、离开自己的家乡、离开自己熟悉的文化和饮食习惯,然后还要因为安保工作的失误而惨遭屠杀,失去了自己的亲人、朋友或者躯体的某一部分。

当龙柒终于意识到集体宿舍这里出现问题之后,她立刻放弃了一些可有可无的着火区域,派遣了足够的公会骑士过来。

而那些人原本想要趁乱混入到龙柒手下队伍里,或者扮作平民一样向外惊惶地逃散而出,以躲过龙柒的逮捕的人却失算了、

白夜明早就事先准备,他用【能量缰绳】和由白色法术力构成的【曝邪明光】(注1),在人群中将他之前用系统抓下的每一个动手的反对派打公仔,全部都标记出来。

要么有明亮的蓝色缰绳从地上的某个结点伸出,抓住了那些人的脚踝;要么就是他们的头上有一个白色的大灯笼,在明晃晃地指示着他们的位置。

在这种指引之下,他们的行踪暴露的一览无余,他们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现在这里无法全身而退。

慌乱之间有些人被激发起了凶性,准备再冲进去屠杀一番平民,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大。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龙柒七手下的公会骑士们,虽然被眼前的这种异象震惊了一下,但是他们也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这是有人在帮助他们区分敌我。

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敌人是谁,自然就不可能再给他们行凶的机会,于是一个又一个的反对派控制的打手遭到了“照顾”。

反抗激烈的被就地格杀,而一些斗志不那么昂扬的就被一一控制羁押了起来。

等所有的火都扑灭,所有的受惊群众都被找到、安抚并换了一处地方重新安置完了后,当天的午饭时间已经过去了。

不过白夜明、龙柒还有其他的管理者都没有顾得上去吃一口。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被蹂躏得一团遭的烂摊子。

现在只是把烂摊子的所有的残骸都归置到了一起,而怎么去处理它,确实是一件需要仔细思索,而且注定要劳心费神的事情。

动乱虽然平息了,但是没有任何人因此感到丝毫的喜悦。审问工作还在进行的,但是还没有任何的结果得出。

他们不知道这场袭击的目的是谁、是什么,不知道这场袭击究竟和之前的食堂凶案是不是深的是同一伙人策划的。

他们甚至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场袭击,不知道究竟还有没有因为这场动乱而失去的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注:

【曝邪明光】,瞬间,{1}{W}

横置至多两个目标生物。探查。(将一个无色线索衍生神器放进战场,且其具有「{2},牺牲此神器:抓一张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二章 本福特定律下的假情报(2in1) 白夜明觉得自己的身边充斥着一张罗网,在这张网似乎正在过滤着自己看到的、自己听到的,在干扰着、影响着自己的判断。

这张网是什么时候编织的呢?白夜明无从知晓。但是他可以感觉得到,自从踏入到这座名义上属于龙柒的城市之中,他就深陷这不为人可视的陷阱之中。

他问过了自己能够直接召唤过来的、长者留下的情报组织的情报官,为什么到现在还拿不到组织的情报?

对方也很无奈。他表示自己虽然名义上是个负责长官,但是现在在整个机构的运作里只是一个情报汇总者,跟下属的情报员都是单线联系,自己是找不到他们的。

白夜明问他,他也没法去问别人。只能被动着等待接收情报或者主动些传递任务命令。但是自己无论催不催促,甚至说下达的任务。情报员们都是爱听不听,不听自己也是没辙。

白夜明觉得很不对,他想从最近拿到的三份情报之中入手进行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被自己忽略的蛛丝马迹。

三份情报每份都写得十分详细,有理有据,把白夜明要求调查的内容基本上都罗列出来了原始数据,并给出了一个初步结论。

无论是调查到了什么信息,还是没有调查到什么信息,全都标注得十分清楚。这都是他提前要求好的。

在给长者秘密情报组织的负责人看过之后,负责人觉得虽然白夜明给他看其他机构的情报,有些犯了情报界的忌讳,但是这些情报看上去确实没有什么太大问题。没有硬性的矛盾。

白夜明还是很怀疑,这是一种爆表的智力属性带来的直觉。

他想动用自己存下的一张底牌,来试着验证一下这份情报究竟是不是真的。

那就是使用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信使来传递情报,毫无疑问,那个信使指的就是小霞龙。

皮卡霞和金闪闪一直在跟着宗堂的迁徙队伍进行行动。白夜明在宗堂开拔之后,就把他们留在了那里,始终没有再召唤过来。

一个是因为这边的环境在之前都比较危险,贸然召唤过来,小霞龙会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现在宗堂的营地已经变成了一个流动的营地,而不再具有【巢穴】的属性。

所以白夜明把小霞龙和金闪闪召唤过来之后,是没有办法再反召唤到那边去的,就只能是把它们寄养在水域等其他自己所拥有的土地上。

白夜明可以把小霞龙召唤回来,再把它反召唤到佳玉的身边,通过给佳玉具有效力的自己的手书命令,让佳玉去两个情报组织调取他们备份的情报文件。

如果情报和白夜明拿到的一样,也能顺道了解一下为什么会这么慢。

如果情报在这一来一回的过程中变得不同,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很值得品味了。

但这么做的代价,一个是父亲白松那边会少一个发送紧急情报的机会,毕竟小霞龙和金闪闪每只能使用一次,使用了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另一个就是这样会暴露白夜明还有私下通讯的手段。

因为佳玉如果拿着白夜明的手令去要情报的话,无论是水域公会骑士那边还是长者的情报机构那边就都会知道,白夜明有一手能够避过他们情报网运作的远程传递手段。

如果他们有一天要反过来算计白夜明的话,就会提前考虑到白夜明的这手底牌。

而且如果牺牲这些真的能换到什么的话也就算了,关键是“情报有问题这件事”,现在全都是白夜明的错觉。

要是玩了半天花活儿发现就是自己在疑神疑鬼,那真的可就面子里子全没了。

于是白夜明打算,先用他所知道的一个数学技巧去评估一下这三份情报的内容。

那就是本福特定律,一个专门用于校验假账或者校验数据真实性的定律。

本福特定律所描述的现象十分有意思,它针对的是在大自然中出现的数字分布所体现出来的某种内在规律。甚至不会受到单位和数学进制的变化而变化。

举一个例子来说明这个定律。

思考一个问题,比如中国有13亿人,统计每一个人的总资产折合成人民币。那么总数是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或者几个亿的话,那么开头的那个数字几的出现概率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是1的概率和是9的概率是否应该是相同的呢?

从直觉上来想的话,1出现的概率和9出现的概率应该是均等的,均为19。所以财产总额以1开头的人数,应该也只占总人数的19。

但是事实上却不然。

以1为开头的财产总量的人口,能占到全部人口的30%还要多出一些;而财产总量以9为开头的人,却只能占到百分之4多一些。

开头数字越小,那么它所占总数的概率也就越高,这就是所谓的本福特定律。

它的适用范围异常广泛,几乎所有日常生活中,没有被人为干扰的数字的统计规律,都会满足这个定律。

比如说人口的数量、国土的面积、甚至一些物理学常数等等。

而且在物理学上非常重要的波尔兹曼分布、波色-爱因斯坦分布还有费米分布,也都会满足本福特定律。

所以当你发现,如果一个不存在任何人为干涉的数据集合,它的开头数字的分布不满足本福特定律的时候。那么有极大的可能性,就说明这组数据被人为修改过。

比如2001年,美国最大的能源交易商安然公司宣布破产。当时就传出了该公司高层管理人员涉嫌做假账的新闻。

事后人们调查发现,安然公司在年到2002年所公布的每股盈利数字就不符合本福特定律,这在数学上间接证明了安然的高层领导确实改动过这些数据。

本福特定律也曾经被应用于校验选举投票中。票数的数据也应当符合这个定律,如果有人修改选票数量,就会露出蛛丝马迹来。

一些人依据这一定律发现在2004年美国的总统选举中,佛罗里达州的投票存在欺诈行为;而在世界范围内,2004年委内瑞拉和2006年墨西哥的总统选举中也有篡改选票数量的现象。

而这个定律被发现的伊始也非常的神奇,是天文学家西蒙-纽康在19世纪偶然间发现。

他发现在学校阅览室里的公共工具书《对数表》中,以1位起首的那几页要比其他的数字起首的页数磨损的状况更加严重。

所以他认为这很有可能是因为在自然界中,1开头的数字存在的概率要比其他数字存在的概率要大出很多。

无论这个充满趣味的传说故事是否真的属实,但本福特定律已经被数学上严谨地证明了。

白夜明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个他们递给自己的情报里提到的同一类数字全部都挑出来,然后看一看首位为1的数字出现的概率是多少。

如果是人为刻意造假的话。1的概率应该远远低于30%;而处于中间的数字,比如说456的概率会多于它们应该有的。

因为从人的直觉上来讲,他们倾向于在造假的时候写出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数字来作为谎报的数字。

白夜明在深入了解这个世界之后,知道这个世界的数学水平不算太差。

但是这个世界对于对数的认识,也就仅仅刚处在开始萌芽的阶段,更不用提基于对数才能够得到很好理解的本福特定律了。

所以白夜明相信那些造假的人员,是不会刻意的将自己伪造的数据去向本福特定律所需要呈现的规律上靠拢。于是情报真假就可以通过这样的手段来得到很好的验证。

而情报并没有让白夜明直觉失望。他发现,确实他所拿到的数据中存在造假的行为。刚刚拿到的三份情报里边的数据全部都是假的。

白夜明于是开始往前追述所有的情报,发现真伪性在某个时间节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转变。

自己经过检查,发现得到的所有来自长者手下秘密情报机构的情报都是真实的,并且在与这些情报同时期拿到的水域公会骑士的情报也是真实的。

但随着前者的情报渠道被切断了之后,后者的情况也就开始变得虚假起来。

这说明有一伙势力控制了这所城市的所有输入。

所有现在被送进来的情报,都是他们精心编撰之后想要呈现给白夜明看的。

而他们不知道白夜明还有自己的情报机构,所以无法去编撰那个情报机构应该交付的情报,在白夜明这里留下了第一个破绽。

就像是有一个薄膜笼罩包裹了这座城市,白夜明甚至不知道自己向外传达的信息有没有离开过这里。

但是意识到了这张薄膜的存在对白夜明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这让白夜明不难推理出逻辑的下一层,那就是这座城市里面发生的事情也仅仅是对手计划的一部分。

他们做了那么多,肯定不是为了在这个城市内部赢得一城一地的胜利,也不是为了实际存在在这个城市里的某个具体目标。

他们既然不想让白夜明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那就说明他们真正计划的地点已经选在别的地方。

在综合种种情报之后,白夜明突然意识到了这座城市里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的底层逻辑到底是什么。如果这个逻辑是成立的话,那么所有的事情就都说得通了。

他们想要把白夜明留在这里。

他们想要通过不断发生的事情,将白夜明和龙柒的心神和注意力牢牢地吸引在这里。

并且通过控制外来的情报输入,让白夜明和龙柒觉得外界还是一片顺风顺水,从而放心地把所有的精力耗费在这里,无暇去往外探查。

怪不得在食堂凶杀案发生之后,对方没有直接撤退,或者扩大凶杀的范围以掀起更深的矛盾。

而是一点一点地抛出线索,先伪造了五名公会骑士的死亡,并把所有的凶器全都扔了出来。

他们的目的不是在向白夜明进行示威炫耀。

他们的目的是想让白夜明觉得两个人之间在玩一个侦探游戏,来挑起白夜明的兴趣,让白夜明主动地跟他们玩下去。

从白夜明之前在水域的那么长时间里所暴露出来的事迹,是可以推断出白夜明一定会这么做的。对方负责布局的人员之中,一定是有着心理学高手的。

而只要白夜明在这件事情上持续浪费他的时间,白夜明就已经输了。

同样的,在那天晚上制造的两层混乱,无论是放火也好还是屠杀民众并驱散带着恐惧情绪的民众也罢,本质上也是相同的。

他们并不是要用这两件事情去掩护什么、去实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是这两件事情本身就是他们计划的全部了。

他们就是希望让白夜明留在这座城市处理善后工作,就是希望让白夜明觉得在这两层行动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加隐蔽的第三层。

勾引他去不断的追寻“不存在的”第三层到底是什么,从而无限度的浪费时间。让白夜明继续把自己的时间无谓地消耗在这座城市里。

和白夜明之前想的完全不同,他们根本就不在乎白夜明的迁徙计划到底能不能成功,也不在乎要不要在水御民众之中制造什么滔天的仇恨。

他们所有的目的就是为了把白夜明困在这座城市里。

那么他们把白夜明困在这里,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万变不离其宗,他们想要翻身农奴把歌唱,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干掉白夜明,或者逼迫着白夜明妥协。

那只是把自己困在这里,又能有什么用呢?

白夜明在想到了这一点的时候,他在一霎那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佳玉。

他们的目标是佳玉。

他们动不了自己,就要动佳玉来报复自己。或者控制住佳玉,以此作为要挟自己的筹码。

但是如果佳玉真的发生了什么突发情况的话,自己应该是能收到警报的。

因为翠花是一直活在佳玉身上的,而自己始终有一颗袖钉是翠花的花骨朵变成的。

如果真的翠花那边遇到了什么紧急危险的话,那颗袖钉会立刻开花,并且绽放出鲜红色的光芒来提醒白夜明,佳玉出事了。

就算佳玉直接被控制住了,他们也不可能控制得住翠花,自己是一定能得到警报的。

但是白夜明并没有收到这个信号,这就说明对方还没有来得及动手。

要么是虚惊一场,要么就是他们还在筹划。

白夜明已经看到了假的情报,肯定是相信后者。

但是他现在有优势。

一个是对方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计划已经露出了马脚,被白夜明知道了。

另一个就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白夜明和佳玉可以靠着皮卡霞,无间隔地进行通信。

凭借这两点,白夜明觉得,自己可以反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三章 家书抵万金(2in1) 分析出来了这一切之后,白夜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小霞龙召唤了回来,许久没有见到自己主人的皮卡霞,在见到白夜明之后,显得异常兴奋雀跃。

它直接扑到了白夜明的怀里,用自己的大脑袋和大犄角蹭了蹭白夜明的脖颈和脸颊表示亲昵。

但是已经长得要比成年鳄鱼还要大小霞龙肌肉骨骼密实厚重,体重早就超越了两位数。

如果白夜明的力量和体质的数值不是已经被强化到了两位数,恐怕刚才小霞龙的一个跃起飞扑已经将白海明击倒了。

拍了拍小霞龙的头,白夜明就开始想着了解一下自己父亲那里的队伍都是些什么情况。

小霞龙在精神的链接中跟白夜明顿时就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

毕竟他们上次见面的时候营地还没有开拔,那个时候对于小霞龙而言生活还是平淡且乏味的。

它要不就是在古代学院的营地里和金闪闪还有一群新出生的小豆丁们打打到闹,整天嬉皮笑脸,无忧无虑。

要么就偷偷的想办法在一些叔叔的帮助下,潜到白松的营地,和自己因为气味的熟悉而感到更加喜欢的白松他们玩玩闹闹一番,然后再回来。

但是一旦他们上路了之后,一切就发生了变化,首先庞大的队伍在迁徙中间难免出现各种各样复杂的调度过程。

大家于是都很担心它们两只古龙幼种的安危。

因为两只明晃晃的古龙幼种,很容易被一些来自敌对势力或者友好势力中别有用心的人窥视。

无论是想要收服它们做龙宠的也好,还是想把它们宰了给自己的子辈晚辈们作一把超纲武器也罢都很正常。

甚至与还会有一些学者可能会想把它们抓去进行解剖研究。总之外界充满了对它们而言可能会导致丢掉性命的危险。

于是皮卡霞和金闪闪两个人像是被下了禁足令一般,只能在古代学院和种子船队伍的队伍最中心进行缓慢移动。

而且据皮卡霞说的,即便如此这一路上也是凶险异常。

队伍的进发也并非是一帆风顺,路上遇到了很多次巨大的冲击。

尤其是他们在刚刚离开海滨区域,重新回到建木庇护所的位置时,就遭到了龙兽大举的攻击。

兽群的数量只能说是铺天盖地,无论是在远方栖息的古龙,还是强大的种种龙兽,尓或仅仅是普通的野兽,都像发了疯一样的阻止他们进入到自己的领地当中。

龙兽们团结了起来,集结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又一股的兽潮,轮番的冲击着整个庞大的迁徙队伍,从各个地方寻找薄弱环节。

它们的脑海中没有什么想法,就是打着能拦下一个人是一个人的念头,没日没夜的进行着侵扰。

因为它们认为从海滨区域出来的所有生物的身上都伴有着恐怖的瘟疫,是绝对不能把他们放入到自己的生态圈的,是必须要将他们消灭的。

这种侵扰持续了很久,导致公会的迁徙队伍移动的速度在初期异常的缓慢,而进入不到正常地带的他们,在补给上就会遇到更大的困境,面对更多的压力。

不过学者团们集结在一起,终于拿出了一种方案。

当然小霞龙并不清楚这种方案具体是什么,但是效果上来看是可以暂时屏蔽住龙兽对它们的敏感,让它们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的路过的正常迁徙队伍。

于是这才将那种恨意减少到了正常生态环境竞争应有的程度,而他们在这种程度之下也很是废了一番力气,才穿越了过度地带的边界,进入到了密林之中。

这些年来,尤其是第三期公会炸这两百年来,其实没有少往基地剩下的几个方向派出探查队伍,去开过地图。

他们自然知道往南走的话要渡过一片环境异常险恶的水没林,那里对于观光来讲可能是一个好去处,但是对于上万人的大规模迁徙,走水路就显得有些过于愚蠢了。

于是他们自然是选择了取道荒草地的过渡地带,来向着大陆中心的方向进发。

虽然在这条路上,可以用来进行粮食补给的生物群落的密度要相对于水中少上一些。

但是一片平坦开阔,非常有利于行军的地形不但有利于整个队伍的安全,同时节省下的时间无疑也减轻了后勤物资需求的压力。

然后小霞龙还都嘟囔了一些它自己都有些不是很能理解的事情。

白夜明也没听懂它在说什么,但是从它带来的家书中知道具体都发生了什么。

家书有很多,都做好了防水的密封,取出来之后差不多有半个大麻袋。里面有大约三分之一是给佳玉的,白夜明就没有去动。他只是看了给自己的那三分之二。

白夜明首先拆开来看的,肯定是是来自白松还有三个叔叔阿姨们还有师父的家书。他们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

因为小霞龙和金闪闪在之前连比划带呜呜咽咽地让大家都知道,它们两个随时都有可能会被白夜明还有佳玉召唤回去。

一旦被召唤回去就说明白夜明那里可能发生了一些事情,同时也意味着它们再也不可能回来了,除非宗堂结束了迁徙或者干脆是见到了白夜明。

当然这个除非后面的东西,它们两个解释的并不是很清楚。

所以白松他们每隔一段时间,不管小霞龙还在不在,都会把最近的情况写成家书,先让小霞龙寄存起来。

因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们就会突然消失。他们只能把每一封家书都当做是他们能够给白夜明的最后一封家书。

他们实时地更新家书已经成为了他们寄托思念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

小霞龙消失的时候,钱茜正好在抱着小霞龙吃午饭。忽的一下小霞龙就消失了,是真的消失了,因为在钱茜的怀中失去了重量。

白松他们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一个隐身的生物不见了,只是见到了钱茜愣在了哪里。直到他们看到钱茜捂住了眼睛似乎流出了泪水,才知道出了问题。

小霞龙不见了,一定是白夜明遇到了紧急的情况。但是他们干着急也没有用,只能是期盼着事情早日过去。而且金闪闪还在,这说明情况可能并不是那么的危及。

再加上父子之间心连心,真的白夜明处于生死困境的话,白松应该是可以感觉得出来的。

白夜明并不知道他的召唤能给自己的父亲他们带来那么多的遐想。但是他从自己父亲的信件上可以感受到自己父亲对自己的爱意。

白松在纸上说什么事情的语气都很是轻描淡写,也只是在几次在绝命突围的任务之前的表示出了一丝担忧,在结束之后的语态中也表露出过疲惫的意味。

但是很快,这种疲惫就被强大而满满的自信代替了。因为他跟白月明说自己离大师就只差一步了。

如果不是考虑在这里,尤其是还在频繁战斗的时候成为大师实在是过于不方便,他就已经晋级了。

虽然他并不清楚离别过后这短短的一段时间,白夜明也已经从一个下位猎人飞速窜升到了要考虑晋级大师,找寻自己道路的阶段了。

但是他还是对自己的儿子表示出了足够的自信,于是未雨绸缪。他把自己向前走的每一步的感悟都已经在家书中写的很清楚。

这对于白夜明而言就太重要了。

虽然大师之路谁和谁的都不不一样。

见心明性,每个人的心不同,性自然也不尽相同,大师之路就不可能相同。

但是这“见”和“明”的方法如入手点,却都是有些相仿的。

除了父亲以外,自己的三个叔叔阿姨,还有师父云梦泽也都给自己留下了很多的信件。其中情深意切的关爱之心,跃然出纸面。

即便这么多年,相逢的时间寡寡无几,但是白夜明能够感受得到他们是真正把自己当做是家里人,是自己可以真正百分百信任的人。

白夜明有些怀念自己刚刚上船的时候,在种子船上算的上是无忧无虑的那段时光。即便那时候自己很弱,还有人追杀自己,听起来处境很惨。

但是至少没有现在这种举世皆敌、举步维艰的感觉。

相比于父亲的尊尊教诲,来自于宗堂那边的信息就显得有些让人觉得更加值得玩味了。

堂祝一开始对于白夜明和佳玉的热情还很是高涨。但是随着这种通讯联络是单向的,他就显得愈发的焦虑。

可能是因为越来越长的时间没有接受到白夜明和佳玉的消息,对于两个人耐心就有一些显得被消磨殆尽了。

不但写信留下的频率越来越低,甚至于到了后来,白夜明从他的文字中都不再能感受到初始时那种热切的语气了。

白夜明知道,他们觉得可能在很长的时间内都不可能再见到自己和佳玉的这个事实,让堂祝最终选择了放弃自己。

想必他们对于宗堂的未来的安排,已经有了更加属于符合古代学院的利益的新的考虑。

虽然他们在信上并没有提及到底最终选择了哪个候选人来接替白夜明的顺位。但是这一切对白夜明来说都无关紧要了。

而令白夜明没有想到的,即便与自己相知许久的堂祝在书信中吐露出来的对自己的感情出现了如此巨大的改变。

但是书院的院长和其他学者们给自己的信件里面,仍然对自己充满了耐心和敬重。

或许书院的人更加真实一些吧。

因为他们在意的是自己头脑中的知识,而不是自己这个人与否。哪怕是有一天站到了对立面上,可是知识仍然不会拥有势力上的区别。

另外让白夜明感到十分在意的一点是,在两方的书信中都提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已经开始有数个不明的势力的密探,大概率是公会骑士和皇家的间谍在调查白夜明的信息了。

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当时白夜明和古代学院他们在海上航行的时候玩的金蝉脱壳的小把戏了,也意识到了白月明和白夜明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白夜明不知道这个调查是为什么开始的。也许是是因为龙坚和龙五叔侄俩是不是沟通了什么东西导致自己被怀疑了。最坏的情况也就是自己身为预言之子这件事情暴露了。

但是无论怎样,那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白夜明对于父亲等人在信件中透露出来的关心很是感动,但是这对他来讲并不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

因为在与那些人再度见面的时候,白夜明的麾下也相当于拥有了两倍半的猎人公会调查团的实力。到时候自己即便是预言之子身份被公开了,也不会有大碍。

前提是白夜明需要在到达大陆中心之前证明自己的统治力。要不然自己指挥不动第一二期调查团,龙柒又直接跑到了自己的哥哥还有“小情人侄子”那里,自己还是有些被动的。

两边的长辈也都还提到了他们见到了一些生活在荒草地上的流民。虽然都是语焉不详一笔带过,但是白夜明知道他们应该说的是猎神教被攻破之后的幸存者群落。

除了堂祝和院长之外,古代学院里边自己认识的那些小伙伴,像新阳、青岚、率东他们,也都经常隔三差五的给自己留下了信件。

尤其是新阳,他对于白夜明被排除了继承宗堂大统这件事情,还是显得有些过于耿耿于怀了,因为这让他的神话造势拉票的功夫全白费了。

不过他也表示无论宗堂做出了怎样离谱的错误的选择,他永远会代表影楼站在白夜明的这一边。

这让白明显得有些啼笑皆非,不知道再见面的时候,自己会不会去主动地拒绝他的这份好意。

白夜明看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把这些信件全部都看完,再把他们牢牢的记在了系统里之后,就将所有的原本都付之一炬了。

他虽然很想现在就提笔给这些人一一回信,去缓解他们的思念之情,但是白夜明并做不到这一点。

他能做的就是赶紧把这些傻逼反对派们全部都搞死,然后尽快的带着队伍上路,早一天走,就能早一天在大陆的中心与亲人相见。

白夜明把自己分析到的所有的情况,以及需要加以注意的事情也写在了一封信件之中,交给了皮卡霞。

然后一个反召唤,就直接把小霞龙放倒了佳玉的身边。

如果不是因为小水御长在自己的脑袋中,对于整片水域在控制力上有减弱,白夜明其实也并不需要这么担心佳玉。

因为那样他就可以同时通过法术力信道去直接观看整个水域中都发生了什么。

佳玉见到小霞龙的出现,非常开心,和它腻歪了一会。然后就意识到它的出现代表着白夜明跟自己有些秘密情报要通传。

而小霞龙在拿出了所有的信件之后,佳玉也并没有急着去拆开那些给自己家书,而是先看了白夜明写给她的情况说明。

“原来我预感的没有错,真的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些小动作,可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佳玉在看完之后,如是想到。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四章 行行无别语 佳玉仔仔细细地将白夜明给自己的信件在展在桌面上阅读了一遍又一遍,将它上面的内容牢牢地记在了自己的心里。

然后佳玉将信件叠好,原本想要揣进袖子里好好收藏,但转念一想,最终还是把它又认认真真地看了最后一遍,然后将原件用火付之一炬。

在现在这样的环境里,尤其是白夜明提到还有阴谋在笼罩着佳玉自己的时候,她并不敢将这封信件留在这世界上。

无论带不带出这个房间,无论是不是一直留在自己身上,都是有可能被别人看了去的。

与其因为这样的失误,让白夜明在这片谜团之中拥有的先手优势变得不复存在。不如索性就将信件直接烧掉,一了百了。

反正小霞龙也回来了,自己和白夜明之间也可以进行日常的通信了。

白夜明离开了有小半个月,让佳玉很是想念。

因为在公会总部的大岛上,佳玉有生以来第一次要处理这么多的繁杂公务,并不是她能力不行,相反她一个人接过了白夜明、长者和半个龙柒三个人的工作量,都还是处理的井井有条。

但是这让她觉得十分的无聊,因为十分的枯燥和疲惫而感到十分的无聊。

当然她也没有抱怨什么,因为她知道这些事情总是有人要来处理的。不是她处理就是白夜明去处理,但是白夜明现在既然无心他顾,自己自然就要承担起一定的责任。

放下了白夜明的信件之后,佳玉就开始准备看撞了半个麻袋多的私人家书。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白明显的摆在第一封的位置的信笺,居然还是白夜明留给他的。

明明刚才已经看过了无数遍他的字迹,现在白夜明又来了这么一手。这让佳玉感到有些啼笑皆非,但同时也带有着一丝甜蜜。

白夜明在信中有些过于肉麻地诉说了他自己的相思之苦,毕竟从宗堂那里前往水域,前前后后也有将近两年的时间了,两个人在那之后还从未分开过如此长的时间。

他们都习惯了,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边上可以随时通过精神链接来分享自己的想法,传达自己的感情。

突然间离开,就显得空落落的。

佳玉觉得好像自己的躯体都少了什么一般,变得不再完整,给人一种幻痛(注1)的感觉。

佳玉放下了白夜明给他的家书。然后就按照亲疏的关系将其他人的信笺开始一一拆看。

最优先的,也是最亲近的,肯定是自己的两位师父写给自己的信件。无论是风敛也好还是青山也罢,都是从小就将佳玉收为了关门弟子弟子,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

所以他们对佳玉的感情,自然是无比深厚的,留在笔上,在信件里传达出来的思念之情,实属情真意切。

相比于一辈子都在漂泊动荡的公会猎人,古代学院的学者们和战士们,就显得更安土重迁一些。

无论是在外求学还是外出历练,最终都心里想着自己生于斯长于斯的宗堂、书院和武阁,救讲究一个落叶归根。

所以在他们看来,佳玉就像是被风吹散的飘萍一般,跟着白夜明落去了不知何方。

他们不知道佳玉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到属于她的大家庭里,他们也预感到佳玉这次一走,很可能就不会再回来了。

她会离开古代学院,切断连着她吸取营养的根,成为一个和白夜明母亲当年一样的存在。

这让他们感到倍感伤感,虽然他们也明白自己和佳玉在身份上无论怎么样,彼此都永远还会是一家人。但是终究是为此感到哀伤。

相对于风敛和青山的种种伤感,堂祝这个和佳玉关系也非常密切的古代学院高层就显得有些更加理智。

他原本对佳玉抱有很大的期望,这种期望一方面是源自于他对于佳玉可以尽早兑换黄金天赋甚至问鼎大师的殷殷期望。

另一个自然是和他们在筹备的夺取成神之基的计划有关,但堂祝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不但投资白夜明失败了,同时还在白夜明的身上把另一个黄金种子佳玉也赔走了。

这让他顿时也就断了念想,不再奢求这两个人仍然会处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了。

所以他对佳玉的态度就变得非常现实。礼貌,得体,嘘寒问暖,但是佳玉这种七窍玲珑的人,从信面上是一点真实的感情都没有感受到。

佳玉很失望,这样没营养的信笺,早知道就最后再看了。

在堂祝的信件之后,就是从公会的队伍里寄来的。

可以说得上是佳玉的婆家势力。无论是白松也好还是那龙泽钱茜田胖那一票叔叔阿姨们也好,都早已将佳玉看成了自己的儿媳妇。

虽然白夜明和佳玉的结婚私定终生之时已经离开了营地。但是他们即便远在天边,都知道那一天终会到来,并不遥远。

于是他们在给佳玉的信件中,甚至表现出来的关怀还要甚于对白夜明的关心。

幸亏白夜明没有把这些信件拆开看过,不然恐怕还要吃上一番味道。

这些信件一封又一封地压在佳玉的心上,也是沉甸甸的。

与白夜明不同的是,佳玉始终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有些跟不上自己和白夜明所要面对的所需要承担的责任。

拯救世界也好,击败奥札奇也罢,这些东西对于此时此刻刚刚到达黄金级别的佳玉来说,都有些过于遥远了。

但是她并没有让这样的情绪浸透自己太久,她知道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就是把眼下的事情做到最好。

这就是对于白夜明来说、对于整个文明来说,最大的帮助。

在收敛好自己的情绪之后,同样的佳玉将这些信件全部都烧毁了。在解决目前遇到的困境之前,她不会再让自己沉浸在半分带有一丝甜蜜和伤势的感情之中了。

因为这样会使她变得更加软弱,而软弱的她就会做出错误的抉择。

她知道她在这里做出一个错误的抉择,白夜明在那边就会变得更加被动。

白夜明在那边变得更加被动的话,自己的性命和白夜明未来计划,就都会存在着更多风险。

这样的风险是谁都能无法忍受的。

注:

1,幻痛:幻痛,系指患者感到被切断的肢体仍在,且在该处发生疼痛。疼痛多在断肢的远端出现,各种药物治疗往往无效。对幻肢痛的发生原理,目前尚无统一意见。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五章 分析局势 佳玉在应该上初中的年级就认识了白夜明。可谓是整个人生轨迹就因此飘了一个发卡弯,从秋名山直接飙到了珠穆拉玛峰上面。

本身就聪敏绝顶的她,在白夜明的影响之下,她的思维习惯越来越向着白夜明以及白夜明背后的那个世界所拥有的思维习惯去靠拢。

白夜明跟佳玉讲过很多有关于他们那个世界里的事情。包括基础的理论,包括种种人文科学、种种社会科学的机制和想法,甚至于各种学科的基础教材。

在佳玉对比了这个世界的种种知识基础之后,她察觉到了白夜明说的很多东西,都是实际上十分匪夷所思怪物。

她发现白夜明的那个世界里将很多可以被看作是“屠龙之术”的东西就光明正大的写在纸上去让人参悟。

甚至于有的还在中学的义务教育阶段,去强迫每一个学生必须背下来。

举一个具体例子,佳玉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国家,会将“任何性质的国家都以暴力机关作为后盾,否则所有国家的权力都将失去作用”这样的一句话告诉民众。

甚至强迫每一个接受教育的人必须要记住他。

从正治学上来讲,这句话说的太赤裸裸了。让人脊背发冷,让人不寒而栗。

在佳玉看来这句话堪称是醍醐灌顶,振聋发聩,掷地作金石声。

一句话,道尽了这个世界上所有国家、猎人公会、古代学院这些看似在与众不同,各有特色的势力之间,所具有的某种最重要的共性。

所以让佳玉感到迷惘的就是,这些她半吊子出身的人,都能看得懂的东西。白夜明那个世界的人就应该更能看得懂了吧。

那还不造反?等什么呢?这东西普及出去,怎么长治久安?

白夜明跟她解释了半天。什么叫做农民起义,什么叫做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什么叫做是人民选择了执政党,是历史选择了执政方向。

但是佳玉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她虽然听得明白白夜明的意思,但是她就是无法想象,无法理喻。在这一点上,两个世界之间的鸿沟,被撕扯的分毫毕现。

当然让佳玉实际上收获更多的是,那个世界种种早已有无数人通过科学的方法归纳好的思维方式。

比如什么是主要矛盾,什么是次要矛盾?如何认清楚矛盾之间的关系?

再比如运动是绝对的,静止是相对的,没有任何真理是可以放之四海皆准,可以是一成不变的。任何理论都有它的运用范围等等。

从“术”上来讲,佳玉在跟白夜明学习了这些高屋建瓴的理念,远远超出同龄人这种理所应当的事情就不说了。

就算和已经具有很多年正治斗争经验的老同志们相比,也是不逞多让。

之前佳玉在处理公务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少对她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高层和长老。

他们自以为做的事情还很隐蔽,但是在佳玉的眼里简直如洞若观火一般。

而佳玉为了维持稳定,让他们继续给自己打黑工,就没有对他们直接下手。

而是讲了讲武德,让公会骑士上门送了点资料过去,然后一个左正蹬,一个右鞭腿,再一个左刺拳。

告诉他们:”来骗,来偷袭,自己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这好么?这不好。”

佳玉劝了劝这些长老们要耗子尾汁,让他们好好反思,以后不要再犯这样的小聪明。告诉他们大家都是给白夜明办事情的,还是要讲究以和为贵,要讲武德,不要搞窝里斗。

而从具体的技术上来讲,白夜明把自己最重要的一个思考问题的方法交给了佳玉,那就是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要学会列表格拉单子。

要学会能够把自己当前情形下的优势的一面和劣势的一面全部都归纳出来。从客观上分析的清清楚楚。

这样一来才有希望在优势期做到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最终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

在劣势期可以守的稳稳当当,能在关键时刻抓准机会,找到破绽,争取到反败为胜的可能性。

佳玉想了想,先动笔,写了靠右的属于劣势的那一栏。

因为她不用过多思考也能知道,自己和白夜明的劣势还是很大的。而不先理清楚这些,就很难谈从这些劣势中自己怎么能够发挥出优势。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劣势,就是白夜明和自己都并不知道对方的阴谋或者说计划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阴谋内容是不是真的针对自己,还是这只是白夜明的一个设想,而实际上针对的是除了白夜明和自己以外的某破绽点。

其次,他们对于这个计划可能涉及到的所有细节都不了解,什么时间发动?什么地点发动?参与的人员有谁?背后的指使者是谁?

甚至这些东西的线索在白夜明那里现在已经可以说是断了。白夜明只能说是通过继续挖掘线索,希望可以找到他当时在院子里见到的龙人族老者和其他三名中年人。

然后看看能不能借此去拼揍出更多的碎片出来,至少能够拼凑出一个可以明确去追溯的线索思路。

第三点就是白夜明和佳玉两个人可以被其他势力拿捏的点实在是太多了。

对于他们想要的而言,他们拥有的实在是太少了。

白夜明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将现在所有的实力都尽可能的完整保存好,由自己带领到达大陆中心。并且这些力量还要能够听从白夜明他的指挥。

但是无论是佳玉还是白夜明,实际上现在的权威完全是建立在暴力机关,也就是通过是水御来控制黄金和高层生死的份上。

如果在某一刻反对派直接使用了之前在主审台一战的道具,推翻了这种控制的话。那么佳玉知道自己和白夜明的权力程度就会急转而下。

在权利恢复的这段时间中,如果自己和白夜明被对方偷袭斩首了,甚至是只要能想办法切断两人和外界的联系,那么一切就全完了。

第四点就是对于公会的种种小势力来讲,自己和白夜明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无论第一期第二期公会中,都还有活着的龙人族老长老。而且龙柒也是公会大长老的嫡女。更不用说大陆中心还有龙五和龙坚在等着他们。

他们对于除掉自己和白夜明之后,另立领袖是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甚至还会更加期盼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尤其是在见到其他期的调查团之后。

而且现在她和白夜明处在一种权力不下乡的状态,只能通过猎人公会,通过公会下属的势力、小家族、大家族来去策划着一个又一个的行动方案。

而对于基层来讲,自己和白夜明是零指挥权。

以上就是佳玉罗列出来的自己的劣势。

在她看来,在这种情况下,很难说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发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六章 上岛闹事(2in1) 然后佳玉在左边的一栏填上了自己和白夜明的优势。说实话,她在写的时候感觉有些勉强。

首先是力量方面。白夜明跟自己说他还能召唤出来煌黑龙,煌黑龙的出现会使得他像之前一样,暂时拥有大师级的战力,这使得发生正面冲突的时候还是有可以力挽狂澜的机会的。

其次就是暴力机构所带来的统治合法性的问题。白夜明和自己,对于现在水域上的人的生死有着绝对的控制权。

即便现在可能在是否一定会成功上需要打个问号。但是对方敢不敢拿生命做冒险,去打赌他们找到的屏蔽手段好不好用,也是需要打上问号的。

反正这份力量也不是真正用来大开杀戒的,能够起到威慑的作用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最后一点就是对于权利而言,自己和白夜明实际上对于绝对的权力都并没有太大的渴求,更不用说是利益了。

白夜明对于成为水域所有势力的统治者并没有很深的执念,甚至于如果这一步不是必须的,白夜明才不会对这个什么水域之主的名头有着丝毫渴求。

所以白夜明可以通过分发权力、让渡利益的方式,来拉动一批、分化一起、打击一批,虽然这需要时间,但是却具有很高的可行性。

用利益将一些人牢牢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让他们觉得跟着自己混,要比反对自己或者做墙头草和骑墙派要更加有利可图,就一定会吸引到一些人的投靠。

从这些人之中在劣中选精,就可以搭建出属于白夜明和自己的最初的班底。

权衡利弊之后,佳玉觉得当前破局的关键实际上是在最不重要的第三点优势上,也就是自己能否在公会总部的大岛上拉动到足够多的,支持于自己乃至对自己有所忠心的力量。

只要自己手中握紧的力量越多,自己也就越安全,对方也就越难以拿自己来做文章。

白夜明在信件中跟自己说对方的计划目标,很有可能是自己。

但佳玉知道这是白夜明有些关心则乱,失去了一定的理智判断,而且因度不在身边,能给他拿主意的人就又少了一个。

佳玉自己很清楚,自己无论如何不会是计划的最终目标。因为对方无论是控制自己还是杀了自己,本身是从这件事情上无法获得任何直接收益的,他们一定是要用自己去影响白夜明。

所以只要自己越安全,那么可想而知,他们就会把越多的精力放在第一步的对付自己上。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付出越多的努力,进行越多的计划,就会露出越多的破绽,自己和白夜明也就越能找到更多破局的机会。

佳玉在离开了自己的办公间之后,很快就依照今日的安排去参与了公会高层的日常例行会议。

今日的议题主要还是围绕在几个重要议题:

第一个是今年第一个耕种和渔获周期内,要搞到足够多的食物,以备年中向大陆中心进发时使用。

第二是,要统筹规划以进行新一批的人口迁徙,组织好第三批迁徙部队的集结调动工作。加强护卫力量以及提前做好一些较为重要的办事机构的先一步转移,比如说学校、公会组织等等。

最后就是大家都很感兴趣的余孽清剿工作以及叛军留下的财产的合理再利用问题。

佳玉根据自己的需求,通过了一些相关的提案,然后又枪毙掉了一些相关的提案。

在和长老们商议完了几个重要议程之后,佳玉就开始单独会见各个项目负责人,听取他们对自己的单独汇报。

虽然佳玉知道这些汇报他们肯定也不只是会跟自己讲,甚至自己也不会是第一个听到的。但是没有敢不讲。而自己为了照顾他们的情绪,也不能不听。

有一些注定是无法达成共识的,佳玉也就是听一听他的汇报。就算他有什么天大的主意,在长老会上的投票也是不可能通过的。

对于那些需要去讲道理来说服的。佳玉会和他们据理力争,必要的时候会和对方展开激烈的辩论,不能退让的一步也不会退让。

而对于一些有着强烈表欲望、尤其是还没有被哪个派系打上烙印的年轻人,当然是相对于龙人族来讲的年轻人。

佳玉会勉励对方一下,然后给对方画一画大饼,让他们继续快乐地给自己打工。

那个白夜明老说的,现在可以形容自己的名词是什么来着?

资本家!对!佳玉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资本家,掌握了生产资料:他们的小命。于是尽可能地在收割他们的剩余价值。

在得到了白夜明的信件之后,佳玉就从打算从今天开始,把每天更多时间和精力放在情报汇总和局势研判上。

她决定不单单要从公会骑士那里获得情报,同时佳玉也打算启用白夜明之前留给自己的权限,指挥当时长者留下来的秘密情报机构去调查她所感兴趣的情报。

现在这个局势和公会骑士进行两相验证是绝对必要的。

因为佳玉觉得白夜明思考的还不够周全,他认为公会骑士给的情报有可能是在没有进入到龙柒的城市时就被调包了。

但是佳玉觉得也有可能是公会骑士内部本身就已经被腐化了,所谓的掉包从一开始就是个伪命题,说不定控制着城市内外情报进出的人就正是公会骑士。

而且佳玉还有就连白夜明也无法拥有并十分羡慕的一个综合情报员,那就是翠花。

一旦翠花把自己的根系铺满整个水域,在每个水中岛屿上倒上都长出自己的分株,那么理论上她花开到的地方、她的枝叶蔓生到的地方,就都将是她的监听范围。

原本这是不可能发生的情况,因为地与地之间是会冲突的。

但是现在水域的意志水御也成为了佳玉的契约对象,翠花于是在许可之下,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势力延伸过来了。

只不过因为时间上的关系,所以现在只在几个重要的大岛的之上,翠花才种植好了自己的分株,但是这些大岛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机密之事。

因为此前有很多情报是连长者经营了几百年的机构都没有能够探听得到的,所以计划的制定想必也是在绝无人迹的岛屿上进行谋划的。

翠花现在能够探听到的重要信息也着实有限。

一连数天,佳玉都将过多的时间投入到了情报分析当中。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这种反常变化一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反对派他们一定能够从中意识到她对于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已经有所警觉了。

但是佳玉却不得不冒着打草惊蛇的风险去这样做。

因为不去对情报进行判研的话,自己就等同于是瞎子一般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就像是打刀塔处于劣势,大哥想要刷钱,那么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就是视野!

要不要反掉对方的视野先另说,最重要的是必须要做好自己的视野,无论是进攻视野,还是防守视野,

做好防守视野,就可以知道自己身边有没有危险,可以去安全的地方安心刷钱,追回经济差距。

做好进攻视野,就能知道对方英雄在哪,自己也可以躲着刷钱,甚至可以反打一波,骚扰骚扰。

但是一旦没有视野,那就是百分百会被抓。

人被抓,就会死。

佳玉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情报去点亮自己周身的视野。哪怕是因此放出信号,刺激到了对手,但是只要能够制造出足够距离的缓冲空间,自己就是相对安全的。

她也就不用担心被突发事件GANK了。

而通过这几天的分析,佳玉确实有抓到了一些眉目,那就是她发现近期在主岛之上出现了一系列不同寻常的职位调动。

这些职位调动乍看上去都很普通,也就是守东门的去守了西门,然后守西门的去守了仓库这类微不足道的职位调整,甚至连调整都算不上,只是一种平调而已。

但是如果事先带着所有的变化都是可疑的这种有色眼镜去审视的话,佳玉就发现了一些端倪。

原本被自己和白夜明在上一波清洗中判断为忠实可信至少态度中立的人被逐渐的掉到了位置分散或没有实权的岗位。

而一些自己和白夜明吃不准或者是本身就带着私立的小家族烙印的官员,被渐渐的调到了一两条连贯的防卫线上去集中工作。

不仅仅在守卫机构上,在情报机构、文书机构、后勤补给等等方面,都出现了这些虽然微小,但连在一起却很显着的变化。

而且这些变化里边还掺有了原本让白夜明和佳玉感到十分信任的人,现在也并不知道是为了混淆视听,还是真的也是一丘之貉。

佳玉甚至开始因为这种变动,去怀疑那些之前表现的非常出色的人,是不是故意来投靠自己和白夜明,以骗取信任的。

这些变化让佳玉感到触目惊心。因为它并不隐蔽,至少在所有的情报里都是看得到的。这说明对方的计划已经推进到已经到了懒得掩饰,爱看破不看破的程度了。

但可怕就可怕在,这些情报如果不是事先有预警有心去归纳,生拉硬拽的把它们往一起分析,佳玉是绝对不会将其与某个计划联系到一起的。

可见对方的心思之缜密,布局之精巧。

但是对方这一手却有些不是很走运,这一步棋下的,却让佳玉反而可以很好的进行应对。

因为佳玉并不不怕他们现在使招,就怕他们把招藏在最后一刻才亮出来。

既然他们通过这些调动,已经将一部分意图暴露的呼之欲出了。那么佳玉只用监视好这些所有跟调动涉及到的相关人员与相关岗位,就有很大概率可以监控到他们的下一步行动。

而且佳玉还有最棒的的监控小帮手,那就是翠花。Nooneknowssurveillancebetterthanme!

至少,在这座主岛上,翠花已经可以做到把监视工作做得密不透风了。是真字面意思上的密不透风。

无论他们这些被调动的人在私底下有任何的小动作:串联、秘密交谈也好,交换文件也罢,甚至是在半睡半醒之间的呓语,佳玉只要想知道,都可以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要有信息出现,在大自然中的每一片树叶,每一处风声,都是翠花感知的延伸。

佳玉就不信这些人是在领完了任务,将所有细节都商议好准备好了之后才上的岛屿。

而一旦他们要在岛上交流有关于计划和行动的任何事情,翠花都可以第一时间反馈到佳玉的身上。

就算他们计划已经到了最后几步,佳玉来不及从中阻止、作梗破坏。也至少能有一个反应的提前量,可以让自己从容而退。

随着监视的开始运作,佳玉又逐渐将自己的工作中心、工作时间分配回了原本的状态。

她想要给敌人一种错觉,好像自己之前只是虚惊一场,现在已经回过神来开始正常的工作了,但实际上翠花还在紧锣密鼓的收集所有重点监听名单上人的情报。

然而在佳玉拿到最后重要的情报之前,在她意料之外的是对手居然先她一步行动了,开始对她发难了。

他们开始对佳玉进行突然的问责,而问责的内容就是他们指出白夜明不信守承诺,那些赌斗获胜的人原本可以保留自己的性命,只是被驱逐出水域。

但是抗议者拿出了证据,说这些人后来全被白夜明在水域的边沿秘密处决了。白夜明率先破坏了当时的赌斗协议,他的审判是不义的。这些家族要想公会讨个说法。

虽然为那些人申冤的已经都是些弱势家族了,但是还有些人或明或暗地站在了他们的身后推波助澜,让佳玉看不真切。

而且他们所控诉的内容让中立派的态度也变得有所偏倚了起来,毕竟如果他们说的话是属实的,白夜明这件事情确实做的有够操蛋。

骗了他们被流放不说,还把人家小命也给夺了,不合适,不讲武德。

但佳玉和白夜明并不这么想,首先于情于理那些人都罪该万死。

而通过赌斗可以赎命的做法,本身就是长者强加给他们的,白夜明一直就是冷笑,从来也没有点头同意过。

所以让佳玉去对这件事情妥协,是它们两个完全做不到的。

而现在让佳玉感到发愁的两点,一个就是要不要干脆承认这件事情,承认白夜明将他们都给搞死了。

另外一个就是怎么平息现在已经开始愈演愈烈的闹剧,已经到达公会大岛的哭诉团上访团是全杀了呢?还是全都发配做苦力?而或是采取一些更加温柔的手段。

佳玉决定要给白明写第一封信,好好商量商量看。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七章 佳玉的信(2in1) 佳玉提笔写到:

夜明亲启:

见字如吾。

你的来信已经收到了的。闭上眼睛全都是你的影子。

从在大岛上开始分别开始,也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呀。不知道你那里的风景,和我这里又是否相同呢?

虽然相比于此前的经历,具体区区数天的水程在相隔半个大陆的别离面前,似乎是显得微不足道。但是这就已经让我倍感想念了。

天涯咫尺,但是咫尺亦是天涯。

收到你的来信,无论是被你单独放出来的那一封,还是你特意放到袋子中的那一封,对我而言都弥足珍贵,让我感到了喜悦一下子就环绕到了我得周身。

虽然之前你也通过过公船的渠道给我捎来过信件。但是是不一样的。

那些信件都不够贴近你。不像是这一封,墨迹都还没有皲干,上面仿佛还停留着你的温度。

没有被温茵的水上雾气洇湿,没有被递信之人的粗心折压。干干净净,就像是你在我身边写的,写完了就直接交到我手上一般。

让人不忍释卷。

可惜的是,在看过之后,我却不能将书文本身永久保留。

希望着有朝一日,咒语掌握渐深的时候,可以把它们从流走的时空之中复原出来。嘿嘿,你说因度要是知道我苦练咒语,就是为了这一页信纸,他会不会大发雷霆呢?

对你在心中提到的情况,我也有所察觉。确实岛上最近有人在做小动作,似乎影影绰绰地是在冲着我来的。

他们将可以被我们掌握的力量逐步的化开,分散。然后将可能是他们的人全部都安排在了一起。虽然一下子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但是在密度上还是发生了显着的变化。

但是不用太担心了,我已经拜托了翠花。请她监视着可疑名单上的所有人。

放心吧~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很快就会知道的。

夜明,你要相信我这里一切安好。无论如何局面再差,我都在很多力量的保护之中。随时有着大师级的力量从旁守卫。他们想要威胁到我,付出的代价是无法和收益成正比的。

比起我自己,我反而是更加担心你的安危。

毕竟无论是明枪也好,还是暗箭也罢。最后的准星一定都是对准你的。

既然敌人们知道你的能力,明知道你可以杀伐掉龙骸,却还胆敢算计你。想必是对你、对煌黑龙都有所考虑。

这反而让我更加担心。

所以千万不要大意,不要只觉得对方在你那里的所有手段就只是是为了困住你,然后再筹划着其他目标。

你认为在你那里是虚晃一招,但是对方也完全有可能是在将计就计。今日敌在暗,你我在明。按照你很喜欢的一句座右铭,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历无咎。

当然我相信你是自己有打算的。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一切。

还有除了职位调动的问题,最近岛上还有很多人想要追究你当初在赌斗结束之后,对那些参与赌斗并获胜的人暗中下黑手的事情。

虽然他们没有能够拿出来证据证明这件事情是你做的,你当初也没有告诉过我细节。但是我一听就知道肯定是你。O(∩_∩)O哈哈~

我在那个时候还有些怀疑,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放过那些人,原本觉得你可能是大发慈悲给他们一条生路,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我知道你是因为不想让这种事情影响到我才没有对我说的。但是没关系,你也知道,我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就像是你经常怼我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一样:追求卓越,不计代价(注1)。我并不觉得你这么做会有什么问题。

现在我把那些人都晾在了一边,因为他们没有任何具有说服力的证据。

他们既不可能找得出来应该活着的人来证明什么,也不可能来找出尸体说话。

至于他们所谓的那些人证,我却是一个也不信的。

无论是你亲自操刀也好,还是假手于人他人也罢,我觉得你是不可能让任何人目击到,留下把柄的。

那些所谓人证,也都是一些亡命之徒罢了,被许了富贵,来这里赌一赌命而已。

但是需要在意的是,现在的舆论局势很不利。因为当初在公审大会上,你直接给那些赢得赌斗的人宣判了他们应该有的罪名,并且宣布了他们的失踪。

现在大部分知道一些当时内情的人,都觉得你在这件事情上是没有进行丝毫的妥协的,所谓的失踪,其实就是死亡。

所以他们觉得你违背了当初答应长者的事情,觉得你只不过是在对他们进行虚与委蛇。

这让一些谈不上是对你我有恶感的人开始和我刻意地拉开了距离。他们看上去也开始倾向于相信那些人的说法。

所以我不能任由这样的谣言继续发酵下去,我必须出手对这些事做些什么。

夜明,你觉得我应该是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比较合适呢?

是温和一点好,能拉拢的就拉拢,能争取的就争取。分化这些组织内部并不严谨的势力呢?

还是干脆用雷霆的手段镇压他们,让他们再也不敢质疑你的权威,以后凡事做前都要三思呢?

前者虽然更容易处理一些,但是我觉得效果并不理想。因为现在趁着你不在,胆敢站出来指责你的人,大多数并不仅仅是因为利益上的冲突。

他们很多都是因为赌斗和审判的缘故与我们结下了血海深仇。他们现在情绪不稳定,还被人怂恿着向我们发难。

这件事我有种预感,就只是一个开端而已。背后肯定还连着其他的算计。是不可能轻易就消退的。

而选择后者的态度,虽然会将对立进行的更加彻底,将冲突激烈地爆发出来,但是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既明确了我们强硬的态度,解决了麻烦,也有助于让那些中立派们可以更加慎重的考虑与我们之间的距离。

但是这样子获得的的统治力和威严,真的是你我想要的么?

说了这么多,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拿一个主意。也许我不应该在这第一封速递的信件上写上这么多和你我无关的杂碎琐事,但我也并不希望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那就有些显得太傻了。

你知道吗?那天咱们两个去码头的时候,路过的那朵桃树已经结上了花苞,我看着很快就要开花了,不知道你那边能不能很顺利的结束。

如果你可以结束的很快的话,那样等你回来的时候,桃花应该还是在开放的,还没有渡过花期。

我们就可以一起赏花了。毕竟过了今年,下一次能够一起看到桃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你虽然说过,你最喜欢的是植物,是银杏树落叶的时刻。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你要的银杏树,我问过很多人,他们都说没有见到过。

而且我也不能变出来银杏树。我曾经偷偷试过,但是被翠花直接制止了。她说我这样子做很危险,用法术力去改造生物的本质,产生新的物种,对整个生态来说可能是毁灭性的。

所以我不能和你在这个世界欣赏银杏的落叶了~就只能先一起看一看花啦~

我还是觉得好开心啊,因为你的信件,因为我可以及时回复你的信件,你又能够及时的回复过来。

你曾经跟我说过一首小诗,叫做《从前慢》,我还记得是这样写的。

记得早先少年时大家诚诚恳恳

说一句是一句

清早上火车站长街黑暗无行人

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从前的锁也好看钥匙精美有样子

你锁了人家就懂了

我并不觉得这样子有什么美丽的。没有效率。哈哈哈哈哈哈。

我想的就是,我要是可以见到你,我就要在下一刻见到你。

我期盼的生活,应该就是足够快的生活。

我要车马足够快,快到不再有距离的间隔。

我要你我的信件也足够快,快到我酝酿出来的感情还没有退却,就能够读到你的应答。

所以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话,不要等待,也不要吝惜法术力费用,也不要管皮卡霞到底累不累。

你就让它直接把信件带给我就好,我对于看到你的信、看到你的字、看到你说的话,是永远带有着期盼,是永远不会生厌的。

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耶。你不会嫌弃我太啰嗦了吧。那就先写到这里吧~

想念你的

佳玉

佳玉把信件认真封好之后。就交给了小霞龙。

当然同时交给它的还有白夜明需要的种种情报。佳玉并没有直接管两个情报机构去要他们之前给白夜明情报的副本。那样太容易暴露自己了,而且白夜明也提到了不要去这么做。

但是在之前的时候,翠花就已经悄悄积攒了很多有趣的信息,其中有不少是能够给白夜明一些思路的。

小霞龙自己有能力自己没事召唤自己玩,所以并不需要白夜明主动把它勾回去。

它拿到信件之后就在佳玉的催促之下自己传送走了。

佳玉在小霞龙离开之后,一个人静静地坐了许久。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小霞龙从虚空之中把自己变出来的时候,吓了白夜明一跳。它好久没在身边,白夜明都忘了它能自己召唤自己玩了。

幸亏它出现的时候,白夜明边上没有别的人,他自己正在一个人思考问题。

不然恐怕就有些大写的尴尬,小霞龙从空间中出来之后探头探脑,然后立刻就看到了白夜明。

它于是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在这个过程中,虽然它已经隐身了,但由于白夜明和它已经太熟悉了,看到空气的微微波动,就已经可以想象得出来,小霞龙在地板上欢呼雀跃着奔跑的姿态是什么样子。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有在佳玉那边作代会吗”

“papa,有给papa的信件。”

精神之海中传来了皮卡霞的声音,白夜明明白了原来佳玉已经把回信写好了,然后就迫不及待的送了过来。

他如饥似渴的拆开佳玉的信件,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

他从中感受到佳玉对他的感情,对他的思念之意。

他也想要赶快回去,想要此刻就陪在佳玉的身边,共同去观看桃花盛开的那一刻,但是他确实走不开这里。

他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放手,把这些烂摊子都扔给龙柒。拍拍手做一个甩手掌柜。

这都是他能够选择的一部分。

但是白夜明的性格就注定了他是做不到这一点的,既然此事是因自己而起,这些人是因自己而死,他就一定要把情况调查个水落石出,放才罢休。

让白夜明在意的另一点,是佳玉跟他提出,对方所有的计划最终都是以他为目标而展开的,所以佳玉那里只是一个附属品。

这么一说,乍听起来没有错,于情于理也都是如此。

他们为难佳玉,实际上还不如直接难为自己。

但是白夜名就总是有一种心忧的感觉,他说不出来自己这种违背逻辑违背“直觉”的直觉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但是他就是认为佳玉现在的处境要比自己危险上很多。

信件上之后的部分,佳玉就像是耍小性子一样的,像自己讨要信件的时候,白夜明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他也没有再想太多,而是先把佳玉寄来的其他情报都放在一旁,开始铺纸提笔给佳玉写上回信。

在信里,他对于给自己的关心表示了感谢,然后又搜肠刮肚地拽了一些用来哄妹子的辞藻。

最后,跟佳玉稍微又深入论述了一下局势,让她不要过于担心。

白夜明在小霞龙哀怨的眼神中,就把信件又递给了皮卡霞,拍了拍它的头,立刻将它再一次反召唤了回去。

注:

追求卓越,不计代价。是万智牌中很有名的一句话。出自一张名为黑暗亲信的牌。

【黑暗亲信】{1}{B},生物~人类,在你的维持开始时,展示你的牌库顶牌,并将该牌置于你手上。你失去等同于其总法术力费用的生命。21

追求卓越,不计代价。

这张牌代表了某种套牌的运作理念。就是套牌里的每一张牌都是最优质的。保证可以做到至少一换一甚至一换二,做到不是死卡。

但是这样的构筑需要很大的代价(比如自己掉血,比如法术力基础不稳定。)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八章 动手 虽然已经是暮春了,但是靠近水边的气候总是会有些反常。

前两天原本都已经出过大太阳,却又突然倒了一次春寒,已经抽芽的枝丫上甚至还结了霜。

虽然对白夜明而言,什么样的温度(只要不是太阳体表的那种温度)对于他的肉体已经没有多大的影响。

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把其他的人给耍了个够呛。原本大部分人都已经开始穿上了短袖,现在又恨不得要把棉袄裹回到身上。

白夜明晨练结束之后,就从小霞龙那里取来了新的情报。

佳玉和翠花全力搜寻之下,每天都能够从公会总部的大岛上听到很多原本不应该让她们听到的流言蜚语。

虽然这些情报中真正对理解现在局势有用的少之又少,也没有出现过任何跟反对派计划有过关联的蛛丝马迹,但让佳玉但是佳玉和翠花还是颇有收获的。

那就是他们确定了公会骑士和暗夜们预备给白夜明的情报和白夜明手上拿着的并不一样,而且他们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这至少说明了公会暗夜骑士中并不是全都被反对派暗中控制了,反对派控制的可能只是情报进出的渠道而已。

或者只是个别人员出了偏差。佳玉已经在着手肃反了。

和龙柒深入浅出的交谈过几回之后,白夜明心里也有了打算,既然不知道对方的阴谋究竟是针对自己的还是针对佳玉的,但是白夜明知道越拖下去肯定对自己是越没有好处的。

对方迟迟不肯动手,要么就是因为还没有准备好,要么就是在等待某个契机。

白夜明觉得自己不能够干等着,这样在只能是坐以待毙。

所以他决定主动出击,要打乱对方的布局,逼他们先露出马脚。

白夜明想到了一个方法就是逼对方率先出手,因为他们现在不知道自己已经看透了他们的布局。

所以对他们而言,自己就像是睁眼瞎一样,这样他们就会高估自己的胜率。

那么打算仓促起事的话,他们就算没有100%的必胜把握,只要成功几率有了八成他们也许就会选择出手。

但是只要事先准备好应对方法,对手很可能成功率能够被削弱到不足一半。

所以白夜明要做的事情就是逼他们。

而逼他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告诉他们,他们的阴谋很快就要被揭晓了。于是挽救这份他们已经攥在手里的优势,他们就会牺牲更多的准备时间。

毕竟对于沉默成本,可不是谁都能做到,说割舍就割舍的。

而逼迫他们的方法也非常的简单,白夜明只用一封信件出去,命令让新出或者某个在公会大岛上倾向于自己的高层长老,立刻来这边一趟就可以了。顺便带上公会骑士的主要负责人。

一旦自己的命令发出,那么在正常的时间之内长老没有到达这里。白夜明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起疑心,去调查水路上发生了什么。

而一旦长老和气势高层到来了,两相对照之下,之前对于情报屏蔽的这种小把戏也就不攻自破了。

对方只要想动手,就一定会在长老预定到来之前的日子里,就率先对这里发动计划。

当然也有可能对方在这一次忍住了,认为还是不太合适动手,但至少他们就不敢在情报这件事情上继续蒙蔽白夜明。

对方隐忍不发之下,威胁会在继续扩大,但是至少白夜明可以借此打通自己的情报网。

白夜明一招试探下去,对方没有忍住。白夜明在心里叹了叹,年轻人呀,好狠斗勇,啧啧啧。

看来他们在暗中的筹备,使得他们的信心可以膨胀到自己能够成事了。

于是乎,白夜明在自己寄出召唤新出和长老们的信件之后的第三天,就感到了那些人对自己滔天的恶意。

看来对方从拦截情报再到分析情报,再到做出决策后反馈给城市里的人,决定要对自己动手的时间周期,也就仅仅是两天而已。

两天啊,从这里去码头再来回都差不多了。说不定自己的信件就根本没有出过这座城市。

白夜明觉得对方开始动手了,主要是基于以下两个显着原因:

一方面自己在那天原本应该拿到的一封情报并没有拿到手上,问情报的负责人他也是一头雾水表示不应该。

对方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给自己的情报本身就是也是他们瞎编乱造的假情报,现在连这瞎编乱造的功夫都省了,可见是对方对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陪着玩的耐心。

另外一方面白夜明发现自己那天被提供的饮食里居然被下了毒,

因为白夜明在接触到任何食物的时候,系统会先对它进行自动检测,来鉴别出里面的全部营养成分。

然后系统就报警了,系统表示它还不能确定这是一种涂药,但是至少这种物质并不在自己已有的食物数据里。也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遇见过。

白夜明装作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把它吃掉了,但实际上在送进嘴里的时候,白夜明就使用红色法术力元素将所有的食物在口腔之中烧成了灰烬。以确保自己没有受到任何的毒素侵蚀。

对方这是准备对自己进行动手了,但是在动手之前,他们想要先试着削弱白夜明。

那么,白夜明推论了一下,被动手的肯定不只是自己。

白夜明于是当天趁机去找龙柒商议了一下,跟她说明自己的食物里似乎被下了毒,但是他也没有讲自己是怎么察觉到的。

他还赶着龙柒当天用餐的时间去的,果然从新端上来的饮食中也检查到了那种未知的成分。

这让白夜明相信对方恐怕不单单是要针对自己,更是要瘫痪掉整个城市中的指挥中枢。

想必除了自己和龙柒之外,其他能做得了主的高层们也被暗中下毒了。

过不其然就在两个人还说着这个的时候,龙柒麾下暗夜骑士的老大就找上门来表示自己被下毒了。

而他也告诉了白夜明和龙柒这种毒素的来源。这是一种混合型的毒素,如果只摄入其中的一部分并没有什么。

但是一旦摄入到另一部分的话,两者会相互催发从而爆发出巨大的副作用。

至于具体是什么副作用还和另外一半的物质本身有关系,但想来无非要么就是死,要么就是失去行动能力或者思考能力,也不会有其他什么更加弱智的效果出现。

可还行啊,白夜明想着。小说里的桥段是真的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九章 解药?毒药! 白夜明听着暗夜头子跟自己说的这种“混毒”的弱智设定,就怀疑自己走错片场,是不是进入了某国产大型沙雕玄幻小说里面。

但是他转念一想,自己可不就是在某个玄幻小说里面吗?那么出现这种毒药看上去还挺正常的哈。

然后白夜明就想着,如果按照正常的节奏来讲的话,龙柒肯定就会接着发问:那怎么才能够解毒。

果不其然的龙柒就赶紧问道暗夜首领:“那怎么才能解毒呢?

但是白夜明决定在这之前先问一个更基础的问题,于是他在龙柒说完之后就接着问了一句:

“你是怎么发现中毒这件事情的?这个毒药混在食物里似乎并不那么明显。我是因为对所有的物质都很敏感,所以才能够从中找到一些不对。”

“因为我在某个地方见过这种毒药”暗夜头子说出了一个令龙柒和白夜明都很振奋的消息。

“谁?”“谁!”白夜明和龙柒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暗夜头子沉默了一下,用更加低沉的声音说了一个名字,而龙柒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也变得沉默了。

这让白夜明有些一头雾水,但是他冥冥之中已经猜到了答案的方向。

“原来是他呀”龙柒并没有可着劲儿的卖关子,她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表示了自己的某种复杂的情绪,似乎带着点仇恨又连带些惋惜和一丝解脱。

然后她对白夜明解释道:

“那个是100年前跟我来的公会骑士团的团长,当时的公会暗夜也是由他统帅的。他的想法比较激进,和我的很多理念有些偏差。所以在40多年前的那场变故当中,你懂的,他就......”

“他就投靠了水域?但我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呀?”白夜明有些困惑,但是很快他就开始检索系统中储存着的数据:

“等等我想起来了,我好像看到过他的资料,在长者给我的资料里,这个人应该在那场动乱的最后被你们找到机会杀死了才对啊。”

“是的,虽然当时有大半的公会暗夜都叛逃了过去,但是我们也没有对他们进行过多追究。只是这个人不一样,他知道很多不仅仅是公会暗夜公会骑士的秘密。

他脑海中的那些秘密,我们就算心再大,也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就放他去和这些几百年前的公会之人进行分享。”

龙柒在说到“公会之人”的几个字的时候,用力咬了咬字眼。可见她还是对于两个势力合并这件事情心有芥蒂。

不过这并不重要,白夜明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他掌握的秘密太多了,于是乎我们就用尽全力设局杀掉了他。所以,你怎么能够确定这种毒药是和这个人有关系的?他已经死了四十多年了。”

“你忘了吗?我是他的学生啊。我对这种毒药,自然是很熟悉的。”

龙柒做出了一副哦对的恍然大悟的表情,也就没没好意思再往下搭这个话茬儿。

白夜明听完之后倒是觉得现在的这个暗夜首领挺有意思的。当时大部分的暗夜都叛逃了,他还是叛逃的人的领袖的直系学生,那为什么他没有跟着走?

这其中是什么原因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去追究当年八卦的时候,于是白夜明看龙柒不说话了,就接着问道:

“那当年那个人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留下其他的学生?其他的学生有没有可能掌握了这门制毒的技术?”

“有、有一个人,在追杀那个人的时候失踪的人。他就是我的大师兄,他当时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但是如果是他出手的话,我相信他是可以配置出这种毒药的。”

好家伙,又是一个人物出场了,白夜明上来就直接好家伙:“那先不说你师兄,就这种毒药而言,你有办法破解它吗?”

“有,虽然当时他没有教给过我们师兄弟所有人制毒的方法。但是解毒的方法,他却是一早就给我们传授了的。

可能是他也不希望有一天我们当中的有些人,会利用这门手艺互相残害同门吧。”

有些天真。他可能不适合搞地下情报工作,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留到现在吧。白夜对这个暗夜做出了判断。

“那还等什么?你赶紧先做出解药来再说,我猜测被下毒的肯定不止你们和我这三个人,闹不好,所有具有决策权的领队们都被下毒了。

对方很有可能就是想在某一个时间点发动突然袭击,但如果我们在那个时候都不能站出来主持大局的话,那对方闹事就简直是易如反掌,瓮中捉鳖。”

那个暗夜头子表示自己需要一段时间去调配解药,然后就先行离开了。

白夜明在他走后问龙柒说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够不够忠心?

龙柒白了白夜明一眼说道:“他如果不够足以信任的话,为什么能坐到暗夜首领的那个位置?”

白夜明反驳道:“之前的暗夜首领,也就是公会骑士团团长不也叛逃了?”

没有想到的是,白夜明以为龙柒会继续回怼他,而她却一下子哑火了。

到这个时候,如果白夜明还不明白当初两个人之间是发生了些什么的话,就显得实在是太蠢了。

他有些尴尬地愣了一下,没有继续接话茬,然后嘱咐了一下注意饮食之类的就赶紧离开了。

而正是这个尴尬的沉默,使得白夜明没有把思路继续延伸下去,使得白夜明忽略了至关重要而并且非常致命的一点。

那就是,现在出现了这种除了死掉的师父以外只有暗夜头子失踪的大师兄才会制作的毒药,所以他理所应当会怀疑这是他师兄做的。

那么他的大师兄倘若真的还活着,且效力于现在潜藏的这个敌对组织的话。

那个人又岂会不知道自己的某个师弟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且还在为龙柒做事,同时有足够的能力学到过辨识这种毒药,并能够制作出来对应的解药。

这一点疏忽给白夜明带来了巨大的损失。让他直接就处在了十分被动的状态中。

因为那种毒药的另外一半所需要的物质,正是暗夜首领所调配出来的解药中一定会包含的。

看着喝了解药之后就上吐下泻,变得面色铁青,口吐白沫的几个城市高层管理者,白夜明才想通了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章 突如其来的瘟疫(2in1) 那个公会暗夜头目看到眼前的情景也是慌了,于是他诺诺地说:“我,我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按理来说我的解药应该是调配正确的啊,怎么会把直接催发了这个病症呢?”

白夜明直接打断了他的不断自责,安慰他说:“没有关系,这不关你的事情,是那个下毒的人比你技高一筹。

我看他是十分确定你会调配的解药成分,所以故意在设计前一半毒药的时候,就把你的解药给算计进去了。”

听到白夜明这么一解释,原本已经开始有点心慌的龙柒和暗夜头子就恍然大悟了起来,他们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是这个样子。

因为对方在明知道自己的师弟还活的情况下,没有道理使用这种已经被掌握了破解方法的毒药,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白夜明让他在此时使用毒药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幸亏不只是这些高层聚集在这里,还有一些医师在外面待命。他们在得到白夜明的命令之后就快步的走了进来,开始给那些毒发的人的人检查抢救。

这些医师很快就进行沟通,然后马上达成了统一意见,选择好了准备用于压制它们的病发状况的药剂。

白夜明看到他们的身体抽搐开始减缓,呼吸也不再变得那么激烈,脸色不能算得上红润但至少没有刚才看起来那么吓人。

大概又过去了半个小时左右,几名疲惫不堪的医生才喘了口气,然后从临时安置的病床旁站起了身,对着白夜明点了点头。

“几位介绍一下,现在他们是什么情况了?”

为首的一名医师对白夜明和龙柒行了行礼,然后沉吟了一下组织的语言,就立刻说道:“他们身上爆发的剧毒我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这种毒的毒性让我有些捉摸不透。

现在我们只是把表面上能看出来的反应作用用药剂给压了下去,而且药剂在他们身体内部已经占据了上风,现在逐渐进入了愈合阶段。

只要每隔一段时间补一次药,应该就不会有大碍。

只是这个毒性其实并没有被除掉,现在只是潜藏在了这些人的体内,而且我也不敢用药剂再把它们激发出来,怕会更有凶险,所以只能暂且维持原状。”

白夜明点了点头,这已经是能够得到的最好的结果了,至少没有当场闹出人命来就已经可以了。

他拍了拍医师们的肩膀,勉励了一番,让他们不用担心效果,对他们表示了肯定。然后就和龙柒等人离开了这个地方,让医师们继续放手施为。

虽然这些人的病情暂时稳住了,但是白夜明仍然感到十分的困惑。

因为如果对方是等着自己提供解药的时候让病毒开始发作,那么此时应该正是自己的组织机构最为脆弱的时候,对方难道不应该趁此时发动攻击吗?

但是不管怎么说,至少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了,敌人只是还隐藏在迷雾中,没有亮出他的下一式。

白夜明于是和龙柒商议着要开启紧急预案的响应,做好紧急避险和紧急救治等等工作的预先准备。

命令下达下去之后,就开始紧锣密度的筹备了起来。但是出乎白夜明的预料,之后一连风平浪静了几天。

这让他更加奇怪。难道说对方并不是算计好要用解药来触发毒药?这只是误打误撞的一个巧合吗?

其中必有蹊跷,于是他把负责情报工作的暗夜统领和负责整个城市防疫工作的医师长叫来,向他们仔细询问这两三天城市出现的变化。

刚见到面,白夜明就发现了一些异常的地方,两个人似乎都有感冒的症状,按理来说这是很不应该的。

医师长应该有职业习惯,会使得他对于院感控制的非常严格。

他也会把这种职业习惯带到自己日常的生活中:勤洗手、勤消毒、讲究卫生,很难感染到风寒。

而暗夜的统领就更不可能了,他本身就是一名黄金。所以身体素质对病毒的抵受力都是正常人类的几十倍。

那么两个人同时感染上流感的概率就是微乎其微的,尤其是在这么敏感的时候,不能不让白夜明多想。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感冒的?”白夜明直接对两个人问道。

两个人想了想都表示是两三天前。就是在白夜明让他们救治那些中了混毒的城市管理层当天回去之后,才出现了这种症状。

白夜明刚问完这个问题,他们俩对完了时间,不用再做更多的解释,几人心里就全都是咯噔一声。

这下坏了。

医师长顿时就有些着急,开始着急打着转说道:“怪我怪我,都怪我,我应该对这件事情敏感的。我以为只是前几天倒春寒的时候,一时不查导致着凉了,没有往那个方面过多的想。”

“那么城市这几天是不是治疗风寒的药剂、药草的支出量要比平时多上很多?”

“是,但是每年的这个时候用来治疗感冒的各种药剂,还有半成药要都会要比平时的消耗多上许多,所以我也没有过多在意。但如果非要说的话,确实这几天有着消耗量增长的迹象。”

“你们两个都感冒了,还是在这个时间节点。巧合叠加到一起,就一定不再是一个巧合。

我们需要立刻把那天到达过来到过这里的医师,以及你们和他们在这两三天内的密切接触者,全部都召集起来,然后进行观察。

如果这种病是一种传染病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人都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于是就赶紧应声。尤其是医师长,他深知自己和自己的同事每天接触的病人不计其数,一旦自己是传染源,真的是不敢想象。

白夜明在他们要走之前,突然要把他们拦住。然后说道:

“如果这个病真的具有很强烈的传染性的话,现在你们两个已经是最初的传染源了。

你们就在这里原地展开工作,需要什么就通知我。我是不会感染病毒的,我让别人去帮你们弄来。

这个官邸,直接变为临时救治医院,所有可疑的病症全部都会被送来这里。”

在两人的帮助下,白夜明井井有条的把命令让边上的侍卫发布出去了。

就像他说的,他的身体状态一直在被系统进行监控着,既然他身上现在没有患病或者携带病毒的状态,那么说明他就是绝对安全的。

所以他可以成为一个对外交流的窗口。

随着命令的下达,整个城市里面的每一个角落都被调动起来了。

不停有医护人员接到通知,带好防护设备赶来。

同时也有越来越多,这两天接触过医生的人被认为是密切接触对象带了过来。

不一会儿,龙柒也就闻讯赶来了。

“夜明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动静,出了什么事情?”

白夜明先是看了她一下,感觉龙柒的状态不像是很差的样子,但是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句:“你这两天是否也感冒了?”

“是的,你怎么知道的?虽然看不出来,但我觉得自己有一些感冒症状。说来也奇怪了,我成为黄金这么多年也就感冒过两三次,可能是前几天倒春寒的温差实在是太大了。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吗?”

白夜明指了指在一旁的暗夜统领和医师长,就对龙柒说“他们两个也感冒了。”

“我明白了”龙柒点了点头,这种情况自然不需多言,她立刻就意识到了面临的状况。

“那,那天你也在,为什么你没有事情?你现在的身体强度不也只是一名黄金吗?”

龙柒的发问提醒了白夜明,如果自己对这种病毒是可以免疫的,找到免疫的原因的话,是不是可以把自己身体的血清或者什么东西当做是治疗的药剂?

这样在流感彻底爆发、在医疗资源被挤兑殆尽、在大规模抬升死亡率之前,是不是就可以把它压下去?

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快进行完第一次排查。

排查的结果让白夜明有些触目惊心。当天来到过官邸进行过治疗工作的几名医师在两三日过后就已经全部出现了流感的迹象。

而他们在这两三日的密切接触者中,也有将近30%的人群出现了流感迹象。

白夜明不得不把他们的接触者也再度全部都收拢起来,这些二次接触者中也有不少人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轻微症状。

局势眼看是已经控制不住了,这让白夜明觉得有些太奇怪了,这种流感就像是被特殊调制出来的一般。

它为什么能在人群中以这么快的速度进行传播呢?

但是无论如何收容工作都是不能停止的,哪怕是排查力度再大再困难。白夜明也必须将已经携带流感病毒的传染源,全部都隔离在健康的人群之外。

当天晚上城市就像不夜城一般,几乎所有能被点亮的灯都点亮着。

无数川流不息的执勤队伍,挨家挨户的进行盘查、审问然后将可疑的接触者控制、带走。

同时白夜明让宣传队在后面不停的安抚着居民,告诉他们这不是什么阴谋,而只是有流传染病开始进行大规模的爆发。

让市民们一定停留在家中,不要出门,食物饮水明日自会有队伍送上。

白夜明同时也让所有参与其中,尤其是要跟外界接触的工作人员们携带好了一整身的防护装备。

这些防护装备并不是事先准备好的,也只是临时拼凑成的。

但没有办法,有的使用总比没的使用要强。

所有被收容监控的人,流感症状也只是在逐渐加重而已,并没有出现过危及生命甚至妨碍个人行动案例的案例。

这让白夜明还是摸不太透对手的思路,难道说这又是一次故意为之的想要拖延自己的行动吗?那么自己的注意力被成功的拖在了这里之后,他们应该在别的地方动手了才对啊。

第二天折腾了一个白天,白夜明到了晚上困得不行。精神实在是太疲惫了。

但是他大概只合眼了两三个小时,就被一脸惊慌的龙柒和其他几人摇醒了。

他有些迷惘地看了一眼,问道:“什么情况?”

这时候他看清楚了龙柒的眼神中的惊恐。也看到这惊恐没有因为自己的问话而散去,反而是更加被激发了出来。

“所...所有人,几乎所有人都有了症状。”

“什...什么所有人?你是说?”白夜明已经想到了,到现在还能被称为所有人的集合,就只有整个城市中的人。

“城市里,现在所有的人都出现了症状。大概就在天亮之后半个小时之前左右,突然开始所有人都在疯狂的咳嗽。

现在除了一些穿戴着防护设备的工作人员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人幸免于难。”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甚至比白夜明想的要更坏。但这样一来白夜明反而还松了一口气,既然是所有的人都已经被感染上了症状,那么严格防疫的措施也就没有必要再进行了。

白夜明于是立刻下令,让所有的人都强制居家隔离。然后让卫队在所有的道路上不停的巡逻,如果哪家的病人开始出现病重情况的话,就再把他送来进行紧急治疗。

万幸的是,白夜明和龙柒在最开始建立城市的时候偶,就对这种情况有过一个备案。

他们在当初还觉得发生大规模医疗灾难的概率太低了,不过白夜明还是坚持着准备了一个性价比极低的设备,那就是大型治疗烟雾喷吐装置。

通过喷吐一些营养剂、秘药和回复药之类的混合稀释液,以及用装置催发出龙玉中所蕴含着的种种能量,可以使得附近范围内的病人得到快速的及时的救治。

这种就治的效果跟稀释过后的秘药几乎是相差无几的。

在建造城市之初,白夜明就觉得有可能发生瘟疫传染事件。

因为两拨人长时间不在一个环境下生活住,互相之间携带的病毒以及抗体种类都相差很多。很容易就发生大规模的病毒相互感染的事件。

但没有想到,设想中的常规风险没有发生,反而是在这次应急的阴谋中被派上了用场。

而且白夜明造的这个装置很大,他把城市中心的一个中心广场的喷水雕塑内部改造成了装置的本体,雕塑喷出来的水随时都可以换成调配好的药液。

于是白夜明下令把广场中心立刻按照应急预案改造成为战时医院,然后启动治疗喷雾装置。

而改造之后没有多久,最早一批出现症状的人中有些就病情突然加重、高烧不退,甚至进入到了呼吸困难、意识昏迷的状态。

这些病人被立刻运送到了城市的广场之中去进行治疗。

而与此同时,一些做好了防护准备的蒙面武士突然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冲了出来,向着中心广场就冲击而去。他们的目标也非常明确,就是要毁掉这个治疗装置。

而那时正好在中心广场的白夜明二话不说,拔起大剑就迎着来袭的队伍砍了过去。

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唯一的应对瘟疫的后手,被这些算不上人的野兽们袭击。

他必须想办法拖住时间,很快城市卫队就会闻讯赶来,帮助他抵御这些突如其来的敌人。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一章 城市的伤 来袭的蒙面敌人目的很明确,他们就是要破坏大型治疗烟雾装置,不想让白夜明用这个设备去治好病人。

实际上他们一开始也不清楚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但既然白夜明把自己下一步的指挥部和病人都部署到了这里,想必这就是白夜明在战略中最看重的地方吧。

有道是上兵伐谋,白夜明的对手不用太关心白夜明要做什么。他无论要做什么,自己只要去捣乱就可以了。

护卫队一直在沿着大街小巷挨家挨户的进行排查、消毒以及运送重病病人的工作,所以仓促之间很难快速集结起来足够的力量,赶回来支援白夜明。

白夜明也是事先没有想到,在这种风声鹤唳,整个城市拉网摸排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有这么多潜藏着的敌对势力。

他当前能做的,就是手持大剑尽量的向前冲。

白夜明原本是想把战场尽可能的往中心喷泉的远处带去,这样一来不但有更多的安全缓冲距离,同时也不会让他们靠近广场阻碍医师们救助病人。

但是他一个人能够控制的角度实在是太小了,他左冲右突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黑衣人都拦截下来。

而且离着喷泉中心广场越远,他照顾到同样大小的角度,所需要走的路程也就越长,这样他能向外排拒的范围是有极限的。

每当白夜明冲到外面的时候,就总有人会从最远处绕开他的攻击范围,试图向广场内部进发。

这就让白夜明不得不又折返跑回去将缺口堵上。最后他不得不放弃了阻敌以远的这种想法,只能是在喷泉的近前和冲过来的死士们近身肉搏。

白夜明在手持战宁剑后获得的增益,使得他的身体可以肩负得起这种似乎是无休无止的消耗。但是任何事情都是有其极限的。

但是白夜明有着足够的幸运,在他精神和肉体开始疲惫但是尚未力竭的时候,第一批赶来支援的卫队终于姗然而至了。

白夜明在卫队的配合下,又一次提起力气杀退了这帮人。他们的战场指挥官眼见事情不可为,于是就下达了撤退命令。

白夜明原本想要进行追击,至少擒下指挥官当做舌头。但是有些担心这是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或者是在某个地形上留有埋伏。

想了想这种可行性会带来的灾难性后果,于是决定还是求稳为上。白夜明在系统视野中看不到敌人之后,就下令侍卫们守好喷泉广场。

尤其是要将附近的重要地形控制住,比如所有可以用来射击的高点和已知的暗道和地下水道,以防有人暗度陈仓,或者破坏水循环系统。

在部署好了这一切之后,白夜明就坐到了治疗装置的覆盖范围之内,开始回复自己的伤势,

对方刚才的强袭,完全就是悍不畏死,以命换伤的打法,白夜明虽然能够护得住全身周全,但是还是被暗算出了不少伤口。

而且敌人的那些武器上也都沾满了各种各样的病毒毒药,所以白夜明还是需要缓解一下自身的身体状态。

在疗伤的同时,他从系统里不断的回溯刚才的战斗经过,看看在其中有没有“熟悉”的人,结果真的让他发现了不少。

最值得注意的一个人,白夜明在那天去院子里交接的时候,在其他的厢房里面扫描到过。看来和之前还是同一个势力。

只是这批人当中没有出现,在那天晚上坐在八仙桌旁喝茶的那四个中年人中,现在剩下的三个还活着的里面的任何一位。

看来这里可能只是他们的一支分队。

当天稍晚一些的时候,情报又林林总总的汇集到了白夜明的手上。

他这才知道,原来今天被大规模突袭的除了这个广场以外,还有他的和龙柒的官邸。其中主攻方向竟然是他之前的官邸。

看来要不是他临时起意将所有的重伤患者都转移到这个设立好的治疗装置上的话,他们就要在白夜明办公地点,也就是现在的临时医院里背水一战了。

白夜明可以想象得到,这伙死士只是为临时分兵而来的,他们的总指挥官一定坐镇在进攻官邸的前线现场。哪里才是他们计划预设的主攻方向。

但是由于官邸内部的病人才刚开始转移,所以今天白天的时候那里还留有着大量的护卫人员和一名大师。这才能够依托地形僵持住,坚守到了敌人退潮,没有被直接攻破。

当天晚上的时候敌人又发动了第二次袭击。

他们的指挥官看样子是判断出来了,在白夜明已经有所戒备的情况下,是无法强行攻破中央喷泉广场的。因为所有有利地形都已经被白夜明占据好,并塑造成了临时要塞。

于是干脆就转变了目标。改为截杀在外边运送病人的医疗队及护卫队。

要么把医疗队的护卫们全都杀死,然后把病人丢弃曝尸在大街上。要么干脆就堵住外围的重要路口让医疗队不能通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病人发病而亡。

他们通过这种手段,打击的不仅仅是白夜明和龙柒麾下卫队们的士气。同时也在拷问着他们的信心,让他们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战胜这场瘟疫。

可谓是杀人诛心。

在大师和卫队镇守好中央广场的情况下,白夜明就被解放出来了,同时他也是现在所有人中最具有机动性的那一位。

所以当天晚上他干脆就充当起了救火队员,他让每一个出去接送病人的医疗队和护卫队,身上都带有着信号弹,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发送紧急信号。

信号弹橘黄色的光团打到天上,他不论身在城市何处都能够看到一清二楚。

然后他就会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剿灭那些前来袭击的不明势力的死士。

就这样在战斗了一整晚之后,白夜明数不清楚自己救了多少人,也记不得自己的大剑下死了多少人。

他只知道天亮之后到处都是还在明灭不定燃烧着的火头,以及经历过战斗席卷后变得一团狼藉的街面。

原本规整到任何一个强迫症进来都说好的城市,在短短的两三天中先是遭遇了瘟疫,然后又是无休止的战斗,如今已经被毁坏的面目全非、不成样子。

即便这个城市的事态可以平息,瘟疫可以被治愈。但是这座城市估计也要被永久的废弃了。

白夜明会知道自己在将来会选择一个全新的地方,以一种全新的面貌去迎接下一批的迁徙人员。

他第一次以这样的心态看着一座城市的寿命走向倒计时,不由感到有些悲伤。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二章 濒死的黑本 白夜明经过一晚上的挣扎,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盘点战况的时候,发现自己这座城市还已经失去了太多。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有很多区域已经被破坏了交通路径或者是被敌人占据了重要的地理优势,导致无法攻到里面,无法给医疗队打通通路。

这就让一片又一片的区域在视野上变得漆黑无比,里面的病人不能被及时运出,只能在之中等死。甚至有的人不是死于疫病,而是死于缺少的食物和干净的饮水。

在能够连通的区域中需要救治和照顾的病人,大大的分散了白夜明可以使用的力量。

龙柒和暗夜统领不止一次的欲言又止。他们似乎是想劝白夜明做好壮士断腕的决心,拿出弃车保帅的勇气,

但看到白夜明的那种要吃人一般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然后默默的帮白夜明继续打点后备工作。

白夜明可以带着一些精英黄金们去打通一个区域,救出一些病人,然后再打通下一个区域...

可是白夜明这么做的同时,对方也就换上一个方向去做相反的事情。他们毁坏道路,堵塞所有的通道,然后占据高点进行封锁。

他们就是把人命当做棋子一般,让白夜明来拼命地进行争夺。

反正对于这些人而言,这些棋子没有什么损失不损失的。而对于白夜明而言,每一条人命都让他觉得弥足珍贵,都让他想去尽力的挽救。

这场对弈,从一开始来讲就是不公平的。

白夜明有些上头,有些失去理智,他似乎忘记了敌人的计划并不是要屠杀这座城市的人,他们不是阿尔萨斯。也不需要和谁竞赛。

他们最后的目的永远要么是针对佳玉,要么是针对于他的。

在迷失自我的时候,佳玉的信件曾经短暂地唤醒过白夜明。

但是随着白夜明听到无数的人在广场喷泉附近哀嚎,看到无数的人还来不及被到这里就只能被迫选择就地火化,白夜明知道自己还不够心狠,做不到无动于衷。

哪怕明知道这是陷阱,白夜明也只能去选择做一个疲于奔命的人。

他能做到的事情就只是跑得更快一点,再快一点。

快到超出自己的极限。

但这正是对方想要的。

在周旋了两三日之后,即便白夜明心里边还不服气,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输得很彻底了。

不但大多数被拖延的病人已经开始病发而亡,少数城市里还活着的病人也从轻症全部都转变为了重症。

而且他还把自己的精气神快要消耗的一干二净了。不能说是不眠不休的战斗了两天两夜,但也基本上没有什么恢复的机会。

而最让白夜明感到痛苦的是,即便他很努力,龙柒也很努力,每一个护卫队医疗队的小伙子小姑娘们也都很努力,但仍旧是收效甚微。

被救回来的人少之又少。还有不少做好防护措施的下属,因为种种意外而感染上了瘟疫,从帮助别人的人变成了需要被帮助的人。

白夜明自己进入到了一个油尽灯枯的地步,他也感觉到了对手似乎也有点后继乏力。

图穷下一步就是匕现,白夜明知道对方真正的杀招马上就要露出来了。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对方又开始组织人手对治疗装置进行强攻。

白夜明现在已经深刻的体会到,这个治疗装置是不容有失的存在。

一旦它被破坏了的话,在场的除了几名黄金和少数上位以外,估计所有的人最终都要被瘟疫吞噬在这座城市里。

所以对方的这次攻击,白夜明无论如何都要拼死抵挡。

而这次攻击也和白夜明想象中的差不多,那就是对手之中没有上位全都是黄金。

他们就像那天在主审台一战的时候,跟那时的那些叛军一样,用龙骸交给他的方法,把自己强行从上位抬升成了伪黄金。

当时是龙骸哄骗他们,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人化作祖龙的投影体之后,从他们的血肉中提取出祖龙之骨。

但是他们现在在明知道这并不是真正的强大,明知道会死会疯的副作用之后,他们还是选择让自己走上了这条代价近乎于无限大的不归之路。

这是为什么?

白夜明在交手中发现这些伪黄金和上次的那些伪黄金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们的眼神。

上次的那一批充满了对于自己力量的一种着迷、充满了喜悦、兴奋和疯狂的情绪。

但是这一次这些伪黄金的眼中有的是理智、有的是激昂、还有表现出的最为强烈的仇恨。

他们滔天的恨意从自己的眼神中、从自己向着白夜明踏出的每一步中,从自己冲着白夜明挥出的每一刀中,都淋漓尽致的被表达了出来。

白夜明不知道他们的仇恨从何而来。白夜明能够意识到这种仇恨是无法消解的。

唯一的方法就是他们躺下或者自己躺下,白夜明不想死,所以他只能选择前者。

杀掉这些伪黄金,对白夜明来讲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他之前也做过。

阻止这些伪黄金冲向自己身后的阵线,白夜明也能暂时稳住。

况且虽然对方也派出了一名大师,牵扯出了自己的大师,但是自己的身后也是有着是包括龙柒在内的数名黄金的。

白夜明这一方还占据着更有力的地形,所以一时之间广场喷泉不予被敌人攻破。

但令白夜明没有想到的是,事情的重大转折居然是从自己的身上发生的。

不是他失手被对方偷袭成了重伤,而是在他战斗的间隙之间,自己的身边突然划出了一条空间裂缝,然后从中窜出来了一个,他难以想象会在这个节骨眼出现的生物。

皮卡霞。

皮卡霞状态有些萎靡,身上还沾着一些血迹。白夜明的系统告诉他这是人类的鲜血而不是霞龙的鲜血,所以它的状态还算可以。

白夜明还没有来得及问它什么情况时候,皮卡霞立刻就对白夜明吼道:“快!快!召唤黑本!”

白夜明没明白这句话背后是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不是细想的时候。他立刻听皮卡瞎的话,把黑本召唤了出来。

出现在白夜明面前的黑本已经奄奄一息了,他胸口的防具支离破碎,还被插进去了一柄利刃。刃身距离捅穿他的心脏就只偏了两厘米。

要知道黑本可是以防御作为特长的,甚至他的自身的黄金天赋也是专门用来承受攻击的。

白夜明出来时把他放在了佳玉身边,就是为了替佳玉挡一些伤害的。但他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黑本,完全是一副濒死的样子。

可见如果不是自己把他召唤过来,他已然是不活了。

佳玉的“护盾”已经被击碎了,那么佳玉又怎么样了呢?白夜明在这一刻想了无数,让他心神大乱。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三章 两处战场(2in1) 虽然白夜明立刻就联想到了佳玉,并感到十分担忧,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的就是把自己两片地中,所以可以用来撑属性,尤其是体质属性和缓解伤势的异能,全部都一股脑的先给黑本加上了。

地:新大陆宗堂营地

异能:每当一个生于通过你的召唤进入战场,你可以支付{W},若你如此做,则该生物获得+0+1直到一小时后或召唤结束。

地:耀阳,上古人造光涡

异能:{1}{W}{W},选择:防止一小时内将要对目标生物造成的4点伤害。

虽然两道buff甩到了黑板本身上之后,他还是一副奄奄一息似乎下一口就要断气的样子。但至少把最危险的时候缓过去了,白夜明趁机在他嘴巴里塞下了一瓶古代秘药。

然后就示意离自己最近的几个医师和卫兵赶紧把他拉走,送到后面不远处的治疗装置的范围里去进行抢救。

虽然在昏迷之中的黑本,一时半会儿无法清醒起来,告诉白夜明到底佳玉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现场还有另外一个知情人(龙),那就是皮卡霞。

它在精神世界里一直在絮絮叨叨,不太连贯地告诉白夜明,在公会总部的大岛上佳玉被人偷袭了。

对方派出了一波由不少人组成的部队,居然直接摸进了总部大岛的核心位置,也就是公会总部议事厅建筑群,然后冲进了议事厅准备去袭杀正在开会的公会长老们和佳玉。

小霞龙说的东西显得有些混乱,因为它也很难理解具体是怎么回事,它只是知道佳玉被袭击了,但是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因为一直在附近的黑本替她挡下了非常危险的几次攻击。而对方的攻势稍稍减缓的时候,佳玉就立刻通知小霞龙,让它自己传送过来联系白夜明。

佳玉的意思就是让跟黑本签订了契约的白夜明把黑本召唤过去进行治疗,她可能没有想到白夜明这边同样也不安定。

白夜明听小霞龙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脑海里还是没有对在水域另一端,佳玉的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产生一个非常清晰的概念。

他知道佳玉受到了袭击,但是佳玉暂时没有事情,这就够了。这让他还能继续保持理智。

白夜明先让小霞龙回去,并且让它问去清楚佳玉到底发生了什么,把佳玉要传达给自己的东西,一字不差地向自己转述,并且不用添加它自己的理解。

白夜明知道虽然这样嘱咐了,但还是不可能达到百分之一百的效果,最好还是写信。

然而佳玉估计是没有时间写,自己两只手都在握着大剑,估计也没有机会看。

然后白夜明就加快了自己出手的速度,将眼前的这些伪黄金们向外推出了一大节。

虽然现在自己的杀戮效率比起自己加持了煌黑龙的buff时,还是差的挺多的,但实力上仍然要高出对面不少。

而且白夜明手中的战宁剑实在是在太强了,对方手上的武器不是上位龙兽素材的,就是黄金强度最普通的金属制品,在白夜明面前分分钟被砍成两半。

所以白夜明的实力是能够稳稳地压得住这些伪黄金的。他在之前和他们的战斗中,实际上都在刻意维持着一种均势。

一个是让自己能够保持在健康充足的体力上以备万一。另一个则是害怕打的太狠逼迫对方变招,那还不如就这么耗着,给对方持续放血。

但是一会儿他还要听小霞龙跟自己叙述事情并作出客观的判断,那需要一个相对不那么紧张刺激的环境。于是白夜明选择将眼前这波人暂时杀却。

随着白夜明的发力,再加上周围的人的配合,很快就将敌方部队向外杀退了。然后龙柒麾下的战士们迅速的用事先准备好的巨石等物将路口堵住。

敌人在这一退之后,似乎也冷静了下来,判断了一波场上的局势,没有在一股脑的冲进来。刚刚喘了没有两口气的白夜明,就等到了小霞龙第二次自我召唤出现在自己面前。

小霞龙出现之后,就立刻开始向白夜明陈述佳玉的原话。

当然,这个“原话”就像是白夜明想的那样,是要加上引号的。

因为在小霞龙和佳玉与白夜明之间的对话,实际上并没有确切的语言交流,小霞龙只会龙语,不会人语。

他们只是在精神世界里进行交流和沟通,所以佳玉共同给小霞龙的概念,是一定要通过脑海里的自身经过理解之后,再用概念这种东西再次传递给白夜明。

他们之间相互传达的是概念本身的投影,而不是确定的某个具体词组。

所以即便白夜明嘱咐过小霞龙不要在里面添油加醋,但实际上白夜明拿到的东西还是被小霞龙进行过二次加工之后的内容。

佳玉的意思是,之前她提到过的那些守卫力量的暗换,实际上就是对方做好的准备。

他们通过一连串精心的设计,成功的让一些人潜伏了进来,而且这个过程本身,让人没有丝毫的察觉。

佳玉虽然通过他们的不断调动,察觉到了一些异常,但是并没有办法追索下去。

他们仅仅是通过工作内容之间,很简单的一个两个的批示,一项两项的选择,互相碰撞引起化学反应,就能够让一队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了公会总部的眼皮子底下。

这让佳玉完全无法预料,很难在当时就想到。

而白夜明从这段话中也想到了很多。比如说他一直就无法理解为什么在龙柒麾下的这座应该是情报和防卫工作都密不透风的一座新建的城市里。

为什么会一直潜藏着这么多,不知源自何处的反对派,居然还一直没有被人察觉,怎么搜索都搜不出来?

现在想来应该是用了类似的手法,只要两三个关键的岗位上的人是间谍或者帮助他们做事情人,那么将一大堆人直接隐藏下来可能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甚至有些帮助他们的人,最后都不会知道自己是被敌对势力收买了。

毕竟当你足够了解一个系统的时候,你在知道它能够做什么的同时,也就等同于知道了它做不了什么。

然后事情的发生就不难想象了,那些人隐藏在佳玉的眼皮子底下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然后就在今天突然暴起发难。

白夜明猜想动手时间信号应该是这么来的:在瘟疫已经开始传播,在这座城市里盛行的之前,也就是他们用“解药”去尝试解除混毒的那天,信息就开始向外传去。

而传到大岛上的时候差不多也就是前两天了,正好和瘟疫爆发最为剧烈最为集中的日子重合,很难说这不是一个巧合。

两边根据这个时间,约定好了在今天这个日期同时发难。

一方面让自己分身发力,无法派人回去支援。把龙柒的力量牢牢地拖在了这里。

另外一方面也让总部大岛那边无法抽出足够力量来支援自己。这样一来,自己首尾不能相顾,无论他们无论把力量投入到哪个战场上,都能取得对于他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的绝对优势。

佳玉表示第一波的突袭让自己感到猝不及防,如果不是黑本在关键时刻真的悍不畏死,用自己的身体帮她挡住了攻击,凶多吉少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现在这会功夫,佳玉他们也已经反应了过来,对方的偷袭部队现在已经被护卫和隐藏着的大师们联手杀退了。

但是他们的撤退也称得上是当机立断,一击不中,就远退而去。这让他们很好地保存了有生力量。

现在的叛党们已经占据了大岛对外交通的码头和一些岛上重要的关隘,现在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有更多的援军正在源源不断赶来,然后再一起攻入。

佳玉现在能做的就是固守待援。议事大厅建筑区本身就有着包括城墙和哨塔在内的种种防御机关。用来防守,还是可以起到以一当十的效果的。

上次被攻破。主要还是对方黄金数量太多的缘故。

佳玉也发出了向外求援的信号,无论是翼龙部队,还是潜水部队,都已经尽可能的派了出去。但是听佳玉的语气,现在颇有一种听天由命的感觉。

虽然佳玉没有明说,但白夜明从中听出了几分寡淡的绝望的,看来那边的局势一定不容乐观,佳玉只是不想让自己分心。

不行!白夜明下了决定,自己要想办法去救佳玉。

想要去救佳玉的话,自己就必须赶紧从这个战场上抽身而出,这个煌黑龙赶路的话,半天时间也许就能赶到。

但是现在确实也不是着急就能够解决问题的,白夜明大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寻找着合理的破局之法。

他想着佳玉还说出来的一些细节,比如她发现对方进攻而来的大多数都是伪黄金,而且自己下令去引发他们体内的寄生虫,大多数不是扫描不到,就是扫描到了之后也没有反应。

所以可以推断出来,这些人就像白夜明之前去信说的那样,和之前的叛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应该是余孽或者是有同样的人在幕后驱动。

这个和现在白夜明遇到的情况是一样的。

同时佳玉也提到了让白夜明很在意的一点,那就是他们发现这些人也许不是在为了利益而战斗,大部分都是被仇恨所驱动着的。

与白夜明所在的新兴城市,身边都是龙柒的人不同的是。在之前的遭遇战上,佳玉这边有很多公会的高层。

所以前来进攻的人,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很多就直接被公会高层们一一认出来了。

那些长老活了很久,对于各家族之间的关系,恩怨情仇,联姻状况,都了解的一清二楚。他们略微一算就能够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

他们全部都和四十多年前的那场动乱,以及和不久之前的那场恶战中死去的人存在密不可分的关系。

在龙柒这边和白夜明一个中立方看来,当年公会来骗,来偷袭,不讲武德,还将龙陆斩杀在公会的领地之中,自然是在大义上有所亏欠的,而其中的各种阴谋肯定也是不那么道德,

但对于水域上的土生土长的民众而言,自己有很多亲人是死在龙柒的手上的,龙柒在他们看来才是罪大恶极的那一方。

之前公会将龙柒定性为敌对的一方之时,他们还能把这种怨气化为强化自身、完善自己的一种动力。

但是现在白夜明来当家作主之后,大笔一挥将龙柒从敌人化为了友好势力,这些人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40多年前的事情对于很多人来讲,仿佛还历历在目,所以他们才将这种对于龙柒的仇恨,又重新的焕发出来,把矛头对准了白夜明和佳玉,而且比当年更加激烈。

剩下的就是因为白夜明搞出来的公审大会所带来的种种仇家。

毕竟白夜明除掉的只是在当年有罪的人,也没有除掉这些人的儿子妻子或者其他有连带关系的人。

对于白夜明来讲,被审判的人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而对于他们的家人而言,白夜明就是屠夫,是刽子手,是这个世界上最应该去死的人。

在仇恨的面前是没有正义与否可言的。

而且既然他们明知道自己的家人曾经做出来过这种不道德的事情,而选择继续维持与对方的关系,就说明对于他们而言这种不道德也是可以不加以在乎的。

不然他们早就大义灭亲或者断绝关系了。

所以白夜明的公审对他们来看,并不是一种对于过去历史的重新校订,而是彻彻底底的一场针对于他们家庭的屠杀与毁灭。

这让白夜明知道自己与眼前的这些人肯定是要不死不休的,他们的视线始终是会被自己牢牢吸引的。

自己恐怕很难悄悄的从这里边撤去,而赶回到佳玉的身边。

而光明正大的走的话,白夜明相信只要对方不是傻逼,就一定会防着自己这一手。

自己能够突然召唤出来煌黑龙的这件事情,既然此前已经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皮底下,自然也就在对方的预案之中。

白夜明先做了一个实验,他用魔镜映像以及法术力塑形等等手段在空中制造出了一个惟妙惟肖的煌黑龙的幻影。

他想看一看对于出现了煌黑龙,对方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结果幻影刚刚出现的时候,就被在远处对方阵地上攒射而来的,对巨龙用拘束弹和重型爆弹炸的支离破碎。

白夜明直接:“好家伙!”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四章 飞回大岛 白夜明不知道煌黑龙中了这样的攻击之后,还能不能幸存下来。但是他心急如焚之时,却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他只能试试看去碰碰运气,因为他有些急不可耐了。

当然他还维持着足够的理智,他在选择把煌黑龙召唤出来之前,决定再做出更多的试探去看看情况。

先前他只是用魔镜映像复制出了一个煌黑龙的残影,这次白夜明索性同时复制出了四个幻象,向着战场的四个方向分头飞去,看看对方会有什么应对手段。

而事实证明,对方刚才拦截煌黑龙的武器并不是突然的反应,而是早有准备。

白夜明看到,空中飞出了的四只煌黑龙,也直接被对方事先在城市不同的角落之中准备好的武器直接击破了。

而且对方这回也学聪明了,他们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用大量的弹药进行饱和式的打击。而是先用很少的一部分当量进行试探。让白夜明还没有兴起的消耗弹药的念头就直接腹死胎中了。

眼看试探不成,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白夜明没有办法。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更好的主意,但是他真的觉得自己等不下去了,于是他决定放手一搏。

在白夜明示意好之后,周围的人让开了一片空地。白夜明早在刚才召出幻影的时候,就跟龙柒交代过自己必须要赶回公会大岛,佳玉遇到危险了。

龙柒也表示理解,反正现在的战局也基本上稳定住了,白夜明在不在这里都于事无补,所以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决定性的因素。

白夜明看着伤者和工作人员都撤出了空地之后,就把煌黑龙直接召唤到了那片空白的场地上,然后顺着煌黑龙伸出的前脚就爬上了它的背部。

他把煌黑龙招了出来,第一时间先把buff加到了煌黑龙的身上,因为煌黑龙自己足够强大的话,就可以尽可能抵抗住弹药的袭击。

并且煌黑龙还可以同时在它的身体体表形成一层保护罩,这层保护罩还可以防护到骑在它身上的白夜明。

这样一来白夜明即便不把buff加给自己,也可以保证在龙身上不会被攒射而来的武器弹药造成重大的伤害。堪称性价比最高。

白夜明在地面上的时候,弄出来的动静,就足以让周围虎视眈眈的敌人侧目了,他们也预感到白明这回是玩真的了,不是在弄出什么假把戏来骗他们。

但是他们并没有轻易的将弹药直接射向还在地面上的白夜明,倒不是为了他们怕误伤平民或者误伤龙柒麾下的猎人,而是这样的攻击注定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因为白夜明身边还有很多的防御猎人,几乎可以抵挡住在这个平射角度倾泻的全部弹药。

白夜明在腾空起飞之后,随着他一起振翅翱翔的还有向不同的十二个角度散射而出的四十七道白夜明骑龙的复制幻象。

白夜明把自己真实的骑龙身影掺杂在其间,并且尽力地控制每一个幻象之间保持足够的间距,力争不要出现穿模的动作。

而且出现幻影的都是从白夜明本身完美地用镜像的方式复制过去的,所以也不存在任何破绽的说法,对方就只能用覆盖式的火力去浪费时间去将这些幻影一一轰碎。

而在轰碎的这段时间里,白夜明相信自己能够骑着煌黑龙飞出足够远的距离,一直飞到敌人布置的武器阵地射程之外的地方。

他想的确实很美好,但事实上敌人准备的比他预料中的还要周全、

一开始确实是像他所预计的那样,对方见到同时出现了四十八条煌黑龙,也没有去浪费力量全部饱和式攻击,而就是打出了他们在前两次攻击中试探出得足够少的胆量。

这些弹药的爆炸也成功地戳破了每一只煌黑龙的幻象身影,把唯一一个真实的个体暴露了出来。然后等待着他的就是集中火力似的覆盖攻击。

白夜明发现,虽然自己已经跑得足够远,但是自己百密一疏,错误的估计的一点、

那就是他没有选择绕远路从反方向离开这座城市,而是沿着这里和公会大岛的直线连接方向直接向外闯出去了。

对方在水域的边沿,也就是白夜明的必经之路上,还设置了一波防空武器,这些武器自然是毫不留情的,毫无保留的,向白夜明倾泻了过来。

当然白夜明不会对此事毫无预计,他在那些武器马上就要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给自己和自己连带着的煌黑龙使用了天赋咒语,【时间弯曲】。

虽然进入时间弯曲之后,煌黑龙身上已经被加上的buff会因为规则的原因,再重新出现在这个时空的时候,被完全消除。

那时候只有因为重新进场会触发的异能

但是损失掉这些力量,给白夜明带来的是一次对于饱和式打击,绝对安全的闪避。

在一阵持续了将近半分钟的武器轰鸣之后,整个天空都被灰黑色的浓烟所弥漫了。

而在弹药的打击之下,他们以为一人一龙必死无疑之时,从这片浓烟中,白夜明与煌黑龙又以极速的形式从中冲出,向着大岛的方向又开始玩命飞去。

在敌人猝不及防的惊愕之中,白夜明就通过这种方式冲破了他们的在水域这边的最后一道防线。

然后再靠近战斗的时候,白夜明再一次遭到了敌方武器的拦截,而让他感到非常奇怪的是,对方似乎通过某种远距离传顺的手段,能够了解到自己有绝对的力量去闪避这一次进攻。

所以它们的饱和式攻击,居然非常机制的是分阶段进行的,如果白夜明不是因为拥有自己的土地异能,可以把【时间弯曲】再复制一次的话,他恐怕就要被第二波攻击直接打成硝烟了。

但无论对方是棋差一招也好,还是欲擒故纵也罢。白夜明总算是也成功突破了防线,到达了大岛的上方。

然后在对方岛上的防空力量来不及组织起有效的攻击之前,就一口气直接窜到了佳玉所在的公会议事厅建筑群上空,开始缓缓落下。

在飞到建筑群上空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下面的战备设施还算完整,似乎还没有被敌人攻破。这也让他放下心来,担心佳玉安危的那块悬在心口的巨石也终于落了地。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五章 捅死了一个“佳玉” 白夜明和煌黑龙一起下来的时候,发现佳玉早已等候在一旁,一副对自己翘首以盼的样子。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大家身上都有着些许伤势,低着头,神色有些暗淡。

佳玉看着白夜明从煌黑龙上下来,显得十分激动,冲着他就扑了过去。许久未见,白夜明也是非常激动,就冲她张开了双臂。

然后一段闪烁着白蓝红绿光芒的剑刃就从她的前胸被捅了进来,刺破了她的心脏,从她的背后直接被捅了出去。

她的鲜血溅了白夜明一身,让白夜明胸前的护具上,原本就已经被血垢布满了的黑暗色蛋白物质层上,再度被染上了一抹鲜红。

“为什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倒在白夜明怀里的那个人,身上和脸上的伪装逐渐褪去,变成了一个白夜明此前没有遇见过的女性战士,她在咽气之前瞪着眼睛不甘心地对白夜明问道。

她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是这样的一个显得有些滑稽而又愚蠢的死法。自己明明,几十年的黄金生活,荣华富贵,变得烟消云散。

都怪这个白夜明!!!

“我怎么可能会认错我的老婆呢,你们这个计划也太儿戏了。”

“不...不可能...我的表演....天衣无缝。”那个人咽气了,她在临死前都不相信自己会失败。

白夜明直接将能量凝结成的剑柱从手上取消了,而没有凭借支撑的死亡躯体,就这么缓缓的滑落倒在了白夜明的脚前。

其实白夜明骗了她。

她那由黄金天赋形成的伪装真的是惟妙惟肖,而且感觉他们也观察过佳玉一段时间,存下了她肢体语言之中不少的小细节、小动作的信息。

白夜明一开始在刚下煌黑龙看到她的时候,也在刹那间以为她就是真的佳玉。毕竟白夜明也是很想很想佳玉了,想到那种可以暂时放下理智的程度。

但是虽然现在没有因度的提醒,不过白夜明还是已经养成好了谨小慎微的习惯。

他看了一眼系统,那个人并没有在小地图上被标示为一个小桃心,那是佳玉特有的标识。而是代表了陌声人的橘红色,所以白夜明知道眼前这个人一定是假扮的佳玉。

而且白夜明还在下一刻就意识到,小霞龙似乎也不在周围。

按理来讲它应该随时隐身藏在佳玉的身边才对。

这么一看周围的几个人,在自己的数据库上也都没有存下来过,这就更奇怪了。

虽然自己并没有把所有在公会大岛上的工作人员的资料全部都用系统抓取到过,但是他好歹也在这里办公了很久,也基本上把遇到过的每一个护卫的信息都标记到了系统里。

现在佳玉身边周围这一圈最核心,最重要的护卫自己竟然一个都不认识,这种巧合的概率让人感觉到低到有些过分了。

所以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他们也全都是叛党。所以整个公会议事群,其实已经被叛军控制了,所有的防御和对峙都是在佯装做样子。

他们知道自己一定会来这里,于是在这里布好了陷阱等着自己。这个高仿的佳玉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对于自己的刺杀,要么刚才她在扑进自己怀里的时候就会上演,要么就是她还会继续演戏,把自己诱骗到谋划对方已经准备好的绝杀圈套中。

白夜明当时有很多选择,他可以将计就计,也可以直接打破计划,但是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因为对方既然控制着这里,就说明对方手上攥着一张自己难以忽视也难以拒绝的底牌,那就是真的佳玉。

白夜明只有把他们所有执行PLANA的希望全部都打碎,他们才会在被逼无奈之下把PLANB交出来。

那就是把佳玉带来跟自己对峙,用来作为要挟自己的筹码。

而且白夜明确实也是在无计可施的时候才会出此下策,不然他也不会选择这种,会把佳玉推向危险场景的选择。

他到了这里之后就和脑海中的小水域沟通,通过乙太信道获得了这片区的绝对视野,但是他在绝对视野中并没有扫视到佳玉所在的地方。

这就说明他们被关在了一个,可以屏蔽法术力的环境之中。

这个就解释了,为什么小霞龙没有在佳玉出问题的时候,及时地再次把自己主动召唤到自己身边和自己说明情况。

是因为她们身边的法术力突入其来地被屏蔽或者被抽空了,小霞龙于是才没有办法依托法术力而施展自己的关于穿梭时空这样的天赋。

所以白夜明必须通过让他们把佳玉带出来的方式,才能够找到真的佳玉。他有心驱散这些剩下的武士,然后跟着他们找到叛军的指挥部所在。

但是周围的几个人看着白夜明不讲武德,上来就直接打杀了女主脚以后,都齐齐的愣住了。但是他们很快也反应好了,掏出武器就向着白夜明砍了过来,而没有一个退却的。

这让白夜明感到佩服,同时也印证了之前佳玉给自己提到过,现在这些搞事的人都跟自己有深仇大恨这样的说法。

不然他们这一套剧本既然演砸了,就应该一击不中立刻远退千里,而不是继续留下来送死。

毕竟留着一身的力量,干点什么不好,没有必要白白赠送。

但是从他们的眼神中白夜明也阅读出来了很多。那就是自己站在这里对他们而言,就像无形中立下的一面写着嘲讽两个字的旗子。

在这种嘲讽面前,他们很难做出类似“明明此生之大敌当前,自己却要因为实力不济而选择逃跑”这样的选择。

白夜明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这些挥刀过来的人全部都砍翻在地,但是他们临死之前也没有在透露出来半点线索,这不像白夜明所想的。

他原本觉着这些忽悠人的演员们,身上同样也肩负着改变战斗计划,传达下一步战斗信息的使命。

他们在计划失败了之后,也该也要想办法尽可能地让白夜明去预定好的下一步之所在。让白夜明去和叛军的高层想办法直接通话。

这样叛军高层们才能用佳玉对白夜明做文章,向白夜明发出要挟。

但是这些人现在噶几就直接死了,有些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这都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六章 佳玉死?还是你死? “说,佳玉在哪里?”白夜明用自己大剑战宁剑的剑尖抵住了战场上躺在地上的最后一个活口的咽喉,然后并不抱有希望的问了他一句。

而果然不出白夜明所料,那个人并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只是充满恨意的对白夜明露出了一个略显癫狂的笑容,然后就自己动身把脖颈向前一挺,送上剑尖自杀了。

这些人的疯狂举止给白夜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那座临时城市中遇到的人,虽然也对白夜明充满了滔天的恨意,但至少行为还是符合逻辑,讲究纪律的。

而这些等待着白夜明从煌黑龙上下来的人,大部分更像是疯子一般,在计划败落之后就变得不正常了起来。

这让白夜明嗅到了一丝诡谲的气息。

他深吸了一口气,企图在这荒诞的残骸间寻找着一丝清醒和基于逻辑的理智,他用乙太信道去追溯连接着法术力池的另一端,也就是整片水域。

然后把镜头不断拉伸到自己现在所在的中心大岛上,直到俯视着从空中看到了自己的头顶。

对于他现在的精神力而言,可以维持这样的状态很久很久了,不会像是刚刚成为旅法师的时候那样,动不动就会因此灼伤了精神力的根本。

白夜明虽然在这座岛上、在附近方圆百里、在整个水域当中扫描不到佳玉和小霞龙的存在,但他至少能够扫描到其他活动的生命体的分布。

他看到了不远处就有正在争斗的几处战场。而其中最为激烈的一处人数同样也是最多的。

白夜明把镜头向着那里又拉近了一些,并通过力量的余波推断出来了一些情况,那里应该至少是大师级之间的交手。

这就对了,白夜明心想。就算佳玉处于被偷袭或者其他特殊的情形下,让叛军从大师级力量的眼皮底下劫走。

那么在公会大岛上的长期存在着的两位大师,应该是不会轻易地束手待擒的。

他们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事情的发展还没有到逻辑边沿之外的区域里。

白夜明确认了一下大师所在的方向,然后标记在自己的系统里,就径直的朝那个方向而去。

在离标记的战场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白夜明就看清楚了正在对峙的两拨人的情景。

战场的最核心是四位大师在殊死搏斗,打的异常凶险。这四个人白夜明都认识,有两个是守旧派的,而有两个在参与了上一次叛乱失败之后,就都下落不明。

这次出现在这里也并不奇怪,狗改不了吃屎嘛。

然后边上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黄金在进行厮杀,当然态势上是叛军在猛攻守旧派的仅剩无几的几名黄金。而他们尽力维持摇摇欲坠的防线,主要是为了护住身后的长老们。

白夜明见状就快步的向着战场赶去,然后示意一直在空中跟随着自己的煌黑龙下降去加入黄金的战斗。

随着时间的流逝,之前因为煌黑龙被召唤进场带来的+8+8的BUFF已经消失了,现在白夜明只是把它启动式异能中的+2+2附给了它。

因为在差不多的属性对比下,煌黑龙的战斗能力,尤其是应对群战的能力明显要比自己更为强大。

白夜明也很清楚,自己待会估计是还要迫不得已去参战的。到那个时候,在用自己这个小时两次【时间弯曲】的机会去弹射煌黑龙两次来换取强大的力量。

只是现在并不需要着急如此做。

煌黑龙凭借强大的身躯,在到来之后一下子为防守阵线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他们甚至直接挪开原本的布置,放煌黑龙一个龙面对十数位伪黄金的冲击,也并没有大碍。

几名守旧派的高层见到已经走到近前的白业明,不仅脸上有些尴尬,因为他们都完好无恙,偏偏就只有佳玉不见了,这是一个很难跟白夜明交代的事情。

也就是白夜明平时除了公开审判的那一波里里外外显得有些过于狠辣以外,其他时候大多数都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不然他们现在已经是战战兢兢了。

毕竟把人家老婆弄丢了,事主现在找上门来讨要一个说法,确实有些难以解释。

“佳玉去哪里了?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白夜明压住怒气,但一上来也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就切入正题。

如果这些人讲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嗯,白夜明很难保证这份怒气会不会当场并发出来。

龙人族长老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了嗓子眼又没吐出来,因为他确实也很难以解释。

确切的说他也说不清楚,当时这种情况下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之佳玉就一下子像是失去了所有反抗力一样,被敌人掳走了。

磕磕绊绊地给白夜明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景之后,白夜明心里知道这件事情,也怪不得他们。

毕竟这世间黄金天赋千奇百怪,每一种黄金天赋就像被刻在一个人体内灵魂内的天赋咒语一般。他们被一些偏门的手段搞了一个措手不及的话,确实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白夜明刚想追问一下佳玉被掳走的细节,看看能不能推断出来什么蛛丝马迹。但很快的阵上传来的动静,就让白夜明知道自己不用如此费劲了,因为对方已经把佳玉带了过来。

“停手。”随着对方刚刚出现的走到战线上的人高呼一声,双方的战斗纷纷停了下来。

四位大师气机交缠,在这里想要说停手就停手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随着一声令下,对方的大师宁肯自己因此受一点轻微的伤势,也果断强行断开了粘连。

这不禁让白夜明有些刮目相看了。

他知道叛军是有规模有组织的,但没有想到仅仅是一个现在地战场领袖,甚至都未必是对方叛军的真正首领的人,就能够让两名大师做到令行禁止。

这其中说明的问题,可是有些耐人寻味。

白夜明先是打量了一下喊停的那个人,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见过,很有印象,最近估计没少在翻动资料的时候看过这张脸,是在什么时候见到的呢?

他从系统中调出来了答案,原来那天晚上在大院之中,他见过这个中年男子。这个中年男子是当时坐在八仙桌上喝茶的其中一位。

这就很有意思了,明明看起来是同样的级别,有的人就被丢在了临时城市里作为什么计划都不知道的弃子,而有的人却能在这里挟持佳玉。

还一副当家作主的样子,光明正大地跟自己打对台戏。白夜明甚至有些怀疑,这个人恐怕就是反对派的真正首领。

而那天的龙人族老者,很有可能只是被他推出在台前的一位执事者。说不定剩下的两名喝茶的中年男子,恐怕也以为这个人只是他们之中普通的一员吧。

只有像是龙人族或者大师级这样的叛军绝对高层,才知道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白夜明第二眼就看到了佳玉,她精神萎靡被束缚控制着,似乎也失去了意识,对外界发生了什么都没有任何的应激反应。

有两个黄金控制着佳玉,就站在在这些人的身边。白夜明用系统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他发现佳玉的身上没有什么显着的伤口。

佳玉的精神之海似乎也是正常的,只是被完全隔绝了,所以也呼唤不到寓居在其中的翠花。甚至于白夜明现在的示警袖钉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说明翠花不能发出紧急的求救信号。

不知道对方是因为有所顾忌所以没有撕破脸,还是另有什么打算。

而且白夜明察觉到了佳玉的法术力状态很奇怪,她浑身的法术力都被彻底封印住了。这肯定是什么神器或者结界造成的,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效力。

对方这真的是什么压箱底的东西都弄出来了。

与此同时,白夜明在之前也可以通过法术力信道感受到佳玉的存在了,于是他就知道佳玉在之前被隐藏的地点是哪里了。

等到此间事了,他到要去看看到底那处地方有什么神异之处。

明白了情况之后,白夜明就冷冷的看着那位中年人,然后呵斥道:

“我之前已经给过你们一次机会了,既然你们四十多年前的罪行没有暴露出来,也躲过了不久之前的清扫,那就已经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了。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还要跳出来送死?苟延残喘地渡过自己罪恶的一生,在羞愧与悔恨中辗转挣扎,不好么?”

“你不明白,水域之上的规则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是应该由水域上的所有人来共同决定的,凭什么是由你说了算的。

为什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想杀谁就杀谁,你说谁是不正义的,谁就是不正义的。对这种没有任何限制的妄想,你难道不应该感到羞愧与悔恨么?”

“这样的问题你们之前在送死的时候就争论过一遍,但是没有任何意义。

你们想要的答案我给不了你们,我觉得正确的答案你们又接受不了,所以只能是靠力量见真章。

上次你们失败了,这次你们赌上所有家底,难道就是为了再问我一遍这个愚蠢的问题吗?”

“并不,如果说上一次是道义之争,是我们彼此的政治理念不同,有所分析分歧而进行的一场较量,那么这次的性质就全然不同。

我们出现在这里用挟持小姑娘这种不光彩的形式来对付你,唯一的理由就是我们对你无法压抑的仇恨。

你杀掉了我们的亲人,毁坏了我们的家庭,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的生活方式,甚至还想把我们驱赶向未知的大陆深处。

你根本就不在乎,自己任意恣睢的想法会给其他人带来多少的伤害,而你的任性你的肆意玩耍,在这片水域之中所积攒的仇恨,正是驱使着我们今天站在这里向你挥动复仇利刃的动力。”

“啪啪啪。”白夜明拍了拍手,然后语气带着嘲讽的说道:

“我是觉得和你辩论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意义,但是我还是要说明两点。

首先你所谓的你们,并不能够代表所有的人。也只是跟在你身后狺狺狂吠的负犬罢了。而且他们也并不能代表所有水域的人,只能代表你们这些没有任何是非观念的人。

所有被我审判而死掉的人,他们的死因完全是因为他们当时所犯下的罪行。

这些罪行并不是因为他们侵犯了谁的利益,或者说他们并不是只是因为战斗,只是因为龙柒的手下们作为敌人而被判处的。

所有因为公审死去的人,罪行各异。但是他们的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做出了,无论自己身处什么样的立场都不应该做出的错误行为。

也就是说哪怕是在公会的法律之下,在你们从小到大接受爸爸妈妈的教育之中,当然如果你们有爸爸妈妈的话,也应该觉得他们所行所为是需要被进行判处死刑的。

当然我也明白你们的仇恨本身就无所谓理智与不理智,所以和你说这些简直是对牛弹琴。”

“所以多说无益,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在那座城市里制造瘟疫吗。”

“因为你脑子有病,没有妈妈叫你做人的道理是么?”

“你脑子才有病。是为了能量,之前虽然那个自称为龙骸的人,虽然欺骗了我们,但是他给我们的方法当中至少有一项是非常具有借鉴意义的。

那就是大量的死亡可以凝聚出来大量的邪恶能量,这种邪恶能量的产生是只和死亡有关,与其他的属性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

所以你猜一下,为什么我们要一片区一片区的封锁,让那些人在区域中足不出户。

而为什么一些重病的病人,我们总是能适时地让你突破进来,使得你可以把他们拉走,送到广场上,然后看着他们死去。”

“这都是你们计划好的?”不对!白夜明突然想到。

病症爆发也就这一两日,自己是骑着煌黑龙过来的。他们收集能量,提取出来黑色法术力,在合理保存运送到这里,无论如何不可能比自己的速度要更快一些。

所以对方这是在诈我吗?

“是不是计划好的不重要,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用收集到的能量制作了一个武器。

这个武器可以轻易地处死在我身边的这位小姑娘。

你唯一的选择就是她死或者你上来替她受死,或者你赌一赌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抉择吧!

是你上来替她死!还是看着她死在你面前!”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七章 交换 白夜明听完了对方的说法,脸色就立刻变了。

因为他有些说不清楚对方自己到底是不是在骗自己了。

所有的细节、所有的展开、大前提、小前提都是真实的。也是符合逻辑的。

他们确实用瘟疫展开了屠杀,这点毫无疑问,白夜明刚从屠杀的现场赶过来。

眼前的这个人,他没有办法很快的获得信息。至少根据白夜明的计算,是没有办法拿到在瘟疫彻底爆发之后才从城市中送出来的情报的。

所以他刚才所叙述的种种瘟疫的细节,在那片城市中真实的已经发生了,就意味着这都是他们事先计划好的。

而不是临时起意的。

利用屠杀可以获得大量的黑色法术力这一点也毫无疑问的是事实。而且对方既然能直接说出来了,就说明他们应该是真的已经确认了这件事情。

况且他们情报的来源,白夜明也亲眼见过,那就是龙骸在不久之前进行的那场“表演”。对方直到这里的说辞,都是天衣无缝的。

至于利用黑色法术力来制造出一个武器,进而杀死佳玉,或者妄图杀死自己,这是白夜明没有办法去确认,也是对方言语中最有可能是骗言的一个漏洞,但问题是这也是符合情理的。

利用黑色法术力去直接消灭一个生物,直接消灭一个旅法师,或者通过-X-X的方式去让一个生物死亡,都是在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对方即便没有掌握什么咒语,也有可能通过某些上古的神器,或者是通过一些人特有的天赋力量可以激发出来类似的效果。

也就是说如果对方的整个计划都是真实的,他们确实是有着足以致死的黑色法术力被积聚着。

这一下确实是把白夜明给镇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赌。

或者说,这个选择其实是两重赌博,也就是说自己有两个需要去选择、去赌的点。

一个是赌对方有没有这样的武器,或者是在自己发出异动的时候,这个武器能不能及时启动并消灭佳玉。

如果这个武器不存在或者是不够厉害,白夜明就大可以强行冲上去把佳玉救出来,白夜明对于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还是有充足的自信的。

如果不能轻举妄动,他们定然会通过这种方式伤害甚至杀害佳玉的话,那么自己就有所投鼠忌器了。

白夜明就必须先按照他们的要求去执行第一步,就是拿自己把佳玉还回来。然后白夜明就要去赌那个武器,他们认为足以杀掉自己的武器,倒不到底是不是真的足够厉害。

但是白夜明不敢赌第一步,他只能去赌第二步,所以他点了点头,同意了对方的要求,说道:“那好,你把佳玉先放了,由我来换佳玉。”

“你当我傻是么?你选择束手就擒。我们把你控制住了,然后就会放了这个小姑娘。”

“那你是当我傻么?我选择束手就擒,你们把我控制住了,你们会放了她才怪。”

“那你这是不配合了?”

白夜明以沉默示意。

而对方也回以沉默。

双方都不可能由接受,由对方提出来的条件。

因为白夜明不可能在什么都没有得到的时候束手就擒。而叛党也不可能在什么保障都没有的情况下,就把佳玉交还回去。

而且其实他们双方也都知道,对方是不可能接受自己条件的。

所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但是他们也都有着自己必须要得到的底线,白夜明的底线就是要想办法把佳玉换回来,而对方的底线就是白夜明可以选择放弃抵抗,说他们准备好的武器的进攻。

毕竟为此他们不惜布下了重重迷局,最终擒获了佳玉,如果这次不能得手那么以后就

既然双方的底线并不冲突,就又必须要去达成协议,那么最终这个协议就一定会在不停的让步之下取得一致。

最终双方达成的交换意见,就是白夜明同意自己和佳玉都同时被双方大师们的立场直接锁定住。

然后在立场的过渡中,自己被己方的立场逐出到他们那边,同理佳玉被对方的立场逐出到守旧派这一边。通过这种几乎是对等方式来进行一个合理的交换。

在任何一方都没有明显吃亏的前提下,这个交易的细节算是被敲定了。

虽然仅从条件上来说,叛军似乎处于劣势。因为白夜明是有摆脱他们的大师的气机锁定的肯可能性的,所以他们为此要承担上一定的风险,只不过这样的风险本身就是应该承受的。

毕竟叛党要更加急切。因为他们吃不准白夜明会不会干脆就选择不跟他们去赌。

毕竟在这些人的眼中,一个人若是能把别人的性命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尤其是在这个人几乎已经拥有了一切权利的情况下,更是不可理喻的。

所以他们已经用最为伟光正的角度去揣测白夜明,才得出白夜明可能会因为自己的妻子而束手就擒,选择死亡的可能性,但也一直对此将信将疑。

所以他们也不敢在进行逼迫,害怕白夜明万一哪根筋儿突然没有搭对,回到正确的脑回路上,选择和他们拒绝进行交易。

那他们就亏斌了。

交接仪式的过程之中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白夜明在被大师的气场包罗了之后,发现他们为了预防自己的暴起发难,只是将自身肉体内所蕴含着的全部法术力都锁死了。

只要稍微调动,肯定就会引起气场的反弹。

但是白夜明的法术力是通过自己体内的乙太信道,由在黑暗虚空中的法术力池所提供的,身体中的法术力只是残存的溢出力量而已。

所以他在略微加以测试的情况下,就知道自己是可以正常释放咒语的,这就让他感觉到十分放心。

因为他的咒语手段只要能起效,他就有很多办法躲过那次必杀的攻击,反正攻击不管怎么看无非就是一个异能或者一个咒语罢了。

对方确实是很难料到白夜明有这种能力的,因为黄金的力量本质实际上就是自己体内因为和某片土地达成了契约而拥有了法术力。并通过法术力激发出自己的黄金天赋。

所谓的天赋,也就是放出一个异能或者咒语。所以锁住对象体内的法术力,或者说他们认为存在于肉体中的能量,本来就是一种万无一失的手段。

那为首的中年人看着白夜明已经在控制之中了,也没有再过多的废话,直接向天打出了一发信号弹,示意着攻击起效。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八章 佳玉之献身 攻击到来的方式在白夜明的预料之中,但是实际上表现出来的情形还是有些惊到了白夜明。

很有才华,很有想象力的一次攻击。

漆黑色伴有着不祥气息的一道光柱从极远处射来,向着白夜明所在的方向,以近乎难以分辨的速度,难以追及到的速度,抵达到白夜明的面前。

白夜明利用着这几乎是难以被捕捉的一丝间隙时间,快速的从乙太通道进入到了水域的全局视角之中,然后发现了这道黑色的光芒的源头,竟然在水域的边野之外。

也就是说这是从那个临时城市中直接发射过来的。所以对方不需要将提纯出来的黑色法术力想办法运送到这附近,只用在那个地方激发下攻击装置就可以了。

白夜明顿时明白了,最终的战场位置在这里也是对方选择好的,甚至就连自己现在所在、连刚才佳玉被控制住的位置,也是早已确定死的。

那个黑色的光柱,那逼近的射线是有一定的范围限制的,而他们通过信息的隐藏使得自己不知不觉就走到陷阱之中。

如果自己换一个地方去和他们谈判的话,说不定还会让他们再费一番手脚,在发动之前就暴露出计划的布置。

这让白夜明充满悔恨。

如果自己不是那么冲动就好了,自己不着急赶回来,这一切都不会发动。

如果自己有耐心的将那座城市内的敌人一点一点的都犁扫干净,那么终究也会发现这个装置,如果能够将它破坏掉,那么敌人的所有计划就都不可能被实现。

但现在的处境就太被动了,因为白夜明不知道这道能量波到底是某个装置发出的异能、还是某个人催发自己天赋使用出来的咒语。

而他无法追溯源头的话,他也就没有办法用咒语去反击它。

原本他还想使用【绞缚】,来用最轻松简单的办法的切断整条反应链,但现在看来是不行的。

于是白夜明又在脑海中使用了咒语【辩驳】,但是仍然没有能够成功的阻止掉这次攻击。

现在白夜明还有两个办法,但是却需要做出一次取舍。

那就是把两次【时间弯曲】的机会用在自己的身上还是用在煌黑龙的身上。

用在自己身上可能有机会摆脱这到射线的追踪,但是这并不确定,因为对方完全有可能顺着时空产生的断层,追溯到在时空长河的夹缝中躲避的自己。

而给煌黑龙的好处,就是可以给自己带来加+20+20的增益,但是即便在这样增益的加持下,白夜明也不能确认是否能够扛过这次攻击。

当那一刻来临的时候,白夜明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操纵咒语的力量。

所以他把时间弯曲加诸到了自己的身上,把自己映射到了时间长河中,但是他清晰地看到在四维的坐标中,那道黑色的光线也相应地改变了向量,仍然向着自己追索而来。

白夜明于是匆忙地解除了弯曲的状态,回到了人世间,但仍然没有摆脱掉这种锁定。

白夜明只得选择用第二次机会去弹煌黑龙,把属性加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些事情的发生,对于旅法师来讲都是在一瞬间就完成了,而在外人的眼里却察觉不出来白夜明已经做出了如此多惊心动魄的搏斗。

但是费尽心机手段尽出的白夜明仍然在那个东西将要碰到自己的面前时,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不...不行,我扛不下这些的,我一定会死的。

白夜明闭上双眼,他的直觉已经清晰地预知到了自己在下一秒的命运。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整个时空似乎都静止了。

白夜明从耳边听来了清晰的一声叹息,然后就是翠花的声音:“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白夜明听到这个话的时候,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佳玉所在的方向,只见她的身上浮现出白色、蓝色和绿色的光芒,其中绿色光芒最盛、蓝色次之而白色就似有还无。

绿色的光芒逐渐在佳玉的身边凝聚成了一株参天巨树,白夜明认出了那正是建木的主干,也就是翠花的本体。

佳玉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这是我必经的命运的话,那我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她的身型和身后的大树,渐渐的融为了一体。

白夜明在这一刻就全都明白过来了。

他从翠花出现开始、对于翠花动机的种种怀疑、又因为过去记忆而产生了谅解、以及翠花到想要在佳玉身上做什么,这些曾经令他感到十分困惑的问题,如今全都有了答案。

翠花从“过去的自己”那里知道了“未来”她需要做些什么。或者说她从另一条时间线上的“未来的自己”那里知道了,在这条时间线上的自己有可能会发生什么。

那就是自己会死在这个时间节点死掉。而需要有一个人替自己去死。

这个人就是佳玉,或者说是翠花选择了佳玉。

翠花之所以和佳玉契约、还在不停的强化佳玉的力量、改造佳玉的身体、是为了让佳玉跟她的能量更为契合。

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佳玉在这命中注定的这一刻到来之前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足以和翠花融为一体,借助她的力量发动眼前的这个咒语,去抵消这必死的一击。

所以翠花才能坦荡的说,对白夜明本人毫无恶意。

所以剩下的离火他们都对自己保证说翠花是可以信任。

甚至于另一个时间线上的自己,在离火那里留下的幻象也对自己说,翠花是自己人。

而佳玉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在对待翠花的问题上,她对自己似乎一直是有所隐瞒的,一直是有所搪塞的。

这是因为她不愿意告诉白夜明,她为自己选择的最后的命运就是要替白夜明去死。

所以她才在信件中跟自己说,让自己回来陪她一起看花。

是因为佳玉不知道自己要身负的那场献身会在什么时刻到来。

佳玉在那个时候就担心可能会是此时此刻,所以她才想迫切地想要自己赶紧归来,想要达成自己最后的心愿。

但是白夜明全都错过了,他错失了所有的暗示,所有的信号,所有可能的分支。

他的傻逼让他可能要在这一刻

再一次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九章 逆转时空(重要剧情) 白夜明那一刻无法想象,无法用冷静的理智去思考,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

他知道这是一种布局,他知道布局的结果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活下去,为了这个时空仍然延续着可以被拯救的可能性。

但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这个布局是“自己”种下的,是上一个时间线中的“自己”,将这一切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都交待给了翠花。

是“他”让翠花去寻找一个合适的对象,来替自己挡掉这致命的一击。

但那个时空中的“自己”就没有“佳玉”吗?那一个时空中的“自己”就没有所爱的人了么?

那一个时空中的“自己”就可以觉得,让一个信任自己肯为自己赴汤蹈火的人,轻而易举地去为自己赴死,是一件可以被理解的事情么?

白夜明想了想,设身处地而言,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冲突矛盾的地方在于,这真的是一件,值得的事情吗?

如果“那个自己”觉得并不值得,还是这么做了,白夜明就对上一个时间线中的“自己”感到悲哀。因为他肯定是一个不让现在的这个白夜明认同的人。

无论他是本身就是那个样子,还是因为在那段时间线中遇到了什么情况变成这个样子。白夜明都替他感到悲哀。

而如果那个人真的觉得,这样的牺牲是一件值得的事情。那么白夜明同样觉得很悲哀,因为白夜明知道,他一定是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才会苟求于这样的方法。

换位思考,如果白夜明知道自己这里不是最后一条时间线,他回到过去还要为下一条时间线中的“自己”去布局,去扫除另一个未来的一切障碍,让“自己”可以顺利度过这个坎的话。

那么他除非在遍历过所有的可能性之后,才会在下一条时间线中嘱咐翠花去给“自己”找一个替死鬼。

他但凡是有那么一点点希望,但凡是能够有别的拥有同样成功率的解决方法,他都不会选择这样做。

但是理解归理解,现在的白夜明却不能接受这样的选择,也不能接受这样的被选择。

他看见佳玉所化的身影飞到了自己的近前后,时间就又开始滴答滴答的进行流动。

那充满着破坏属性的黑色光芒,冲击在建木虚影所笼罩的躯干上,被躯干逐渐抵消而寸步不得向前。

在不知道具体有多久,也许是一纳秒,也许是一秒钟,也许是一分钟或者也许是一生的时间过后。

黑色的法术力终于被耗干了,所有射线上的能量也都消失了。

而建木参天般的背影也渐渐的失去了它应有的绿色光彩,而露出了被包裹在其中的核心,那就是已经摇摇欲坠的佳玉。

白夜明不顾一切的突破了大师气场对自己的封锁,不管是否因此在精神上或者在肉体上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他跑到佳玉倒下的地方,将佳玉紧紧的抱在怀里,然后去试探佳玉的脉息,却发现已经消失了。

他摸不到,他感受不到,他只能感到绝望。

“不!!!!!”白夜明悲切着向天发出怒吼,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在愤怒痛苦与悔恨之中,白夜明疯狂到了极点,他顿时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他再一次站在了那片无尽的黑色虚空之中,向下俯瞰。

过去的一幅幅画面,以一种他不能理解的方法排列在一起。组成了极光一般的光带。

其中最明显的那条光带上已经变得斑斑驳驳,白夜明曾经把上一世之中的心魔全部都从代表着不知道是时间还是命运的光带上掰掉了(见第二百九十一章梦境)。

想起来了,他曾经想要触摸过其中的某个断口,回到自己得知父亲生病的那一刻,去试图扭转全部的历史来复活自己的父亲。

但是他这种疯狂的想法不止一次两次地被在最重要的关口被因度组织,他告诉白夜明这么做只会在黑暗虚空中彻底丧失了自己。

但是现在白夜明在疯狂之中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他把目光转移到了另一条稍微小一些光带上,那条光带出现的场景都是自己到来在这个世界之后,所遇到的种种情形。

从刚刚穿越到种子船上,再到庇护地时期和佳玉的种种日常,以及自己为了治好佳玉的法术力疾病在新大陆上走南闯北......

最终光带上的画面停留在了佳玉倒在自己的怀里,而失去了呼吸的那一幕。

白夜明颤抖着把双手点向那个光带之中,点向在黑暗激光发射的那一刻之前的位置。

他想回去,想回到一个尽可能靠近现在,使得自己能力足以能够支付时空逆转所需要的能量;同时又足够的远离现在,让他有足够的机会将佳玉拯救回来的时间点。

他有一种直觉,自己只要把手伸过去,碰触到哪里就能够回到哪里,但是白夜明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样试图将手指接近光带上的那幅画面,却永远也无法做到。

他用尽全力,他把所有的法术力都调集起来,一点一点的逼近那个光带,但是他感觉自己前进了一毫米、一微米、一纳米,离光带却总是还有下一毫米、下一微米、下一纳米。

终于感觉到突破了某种屏障之后,白夜明将自己的手指点上了光带上距离现在的时刻微不可查的某一点上。

然后眼前的景象开始破碎,他从黑暗虚空一样的环境中挣脱了出来。

他意识到了他已经成功了,他竟然真的逆转了时空。现在佳玉才刚刚开始和翠花合为一体。

他于是暴起发难,拼命挣脱了大师的气机束缚,大喊着“不要!”,然后就示意佳玉不要这样,然而佳玉却在自己的身形彻底消失之前对他微微一笑。

她的口型仿佛在说着:“夜明,我爱你。”

在白夜明不能理解的时间暂停之中,佳玉的身影再一次冲向了那道黑色的激光,佳玉再一次替白夜明挡住了那必死的一击。

白夜明没有将佳玉抱在怀中,也没有哭喊,因为这一次他直接在极端的痛苦之中,重新回到了这片黑色的光带上。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他回去的还不够靠前。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五章 另一名旅法师(重要剧情) 白夜明知道自己这样做非常的危险,他知道自己进入到了某种奇怪的状态之中。

甚至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一个莫名的存在正在注视着自己,从无尽的黑暗虚空从无限遥远的时空之外在注视着自己。

他刚才的行为就像是和这位存在签下了某个令人感到恶意的契约一样。

白夜明发现,在第一次逆转时空的时候,他明明已经耗尽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法术力。

但是在回到过去,在佳玉再一次倒到自己面前,在自己因为悲恨再一次回到这里的时候,他的所有法术力竟然已经全部被充满了。

这让他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痕迹,因为他不能够解释自己付出的能量到底消失在了哪里。

所以一定有什么存在替自己支付了这份穿越时空的费用,一定有什么存在在诱导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因为这件事情而逆转时空。

但是白夜明顾不上这个人是谁,也顾不上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只能去借用这一次又一次莫名其妙被施舍来的机会,去尝试着拯救佳玉的性命。

穿越回去、阻止佳玉、失败、回到这里、再穿越回去,想要自己以死去抵挡黑色射线、失败、再一次回到这里,无限的循环,一次又一次。

他无论尝试了什么样的手段,无论使用了什么样的方法,他都无法挽回佳玉死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结局。

为什么?是因为自己能够穿越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吗?

佳玉死的这件事情如果是无数的因所铸就成的一个果,那么想要改变这个果,一定要从最多的因上、最为古老的因上、最有影响力的因上开始阻止。

但是白夜明他做不到,白夜明是最多只能回去到过事发之前的两秒钟。两秒钟不足以让他去拯救佳玉。

在一次又一次失败之后,在几百次的尝试无果之后,即便是充满了恨意,充满了斗志的白夜明,仍然也开始感到麻木了。

他对于自己能否复活佳玉感到了一丝丝怀疑。

到最后他几百次的打击所叠加的情绪转化为了对眼前这条光带的一种仇恨:

明明...明明给了我机会,让我看到了这样的机会,却让我永远无法拥有。

恨意驱使的白夜明渐渐的靠近光带。

他不想再触摸光带并通过这种方式回到过去了,他想在光带上撕下来一截进行一种报复、一种发泄、一种无可奈何的怨恨。

当白夜明向光带传达出来“我要撕毁你”的念头时,光带产生了巨大的抗拒,它传达给了白明恐惧、害怕的种种情绪。

但是白夜明没有在意,他将两只手按住了光带的两端,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的触摸并没有使得白夜明穿越,而是使白夜明能够长时间的握住光带。

他开始试着一点一点地扣锁下去,将光带上在信号弹发射之后的部分,全部都试着一口气撕去。因为他试了半天,发现他只能撕的动这里。

原本以为会很难,以为这只是自己发泄不动自己的愤怒而出现一种无能的表现,但出乎他意料、令他完全没有想到也来不及思考的是,那条光带在白夜明手里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脆弱。

白夜明很快七扭八扭的,就顺着最容易被撕动的路线,呲啦一声,将光带最末端的一截撕了下来。

光带上最后的断面,是自己刚刚和佳玉错开了位置,他刚刚进入到了对方大师的控制之中。

白夜明表示这回十分满意,然后他试着去触摸了光带,试着回到了“注定的未来如何”已经全都被抹煞的一个新的时间里。

白夜明打算直接摆脱锁定,然后冲向那一名发号施令的中年男子,去毁掉他的信号枪。

即便他能够应对自己的突袭,那么也会仓促地进行发射,那么自己就可以抢在佳玉的前面去冲向攻击到来的地方。

因为白夜明知道攻击的路径是固定的,知道射线究竟会从何而来,但是佳玉不知道。

但是剧情并不像是白夜明所设想的那样。自己的偷袭还是失败了,对方的信号弹还是被打出了。

佳玉还是在与翠花融合的时候暂停了时间,她还是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但是也发生了很多不同的事情。

比如黑色射线在接触到佳玉身上的一刹那,佳玉就被猛的弹开了,而攻击也消失不见了。

在这一刻,从空中出现了一条裂缝。

这不是常见的空间裂痕,白夜明从它背后看到的不是无尽虚空,看到的也不是时间结构。

白夜明从裂缝的背后看到了一切。

他看到了一个又一个星球、他看到了一段又一段时间、他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的物理概念、他看到了一片又一片的文学名词。

他从中看到了整个所有可能存在以及所有不可能存在的东西所具象化出来的所有东西,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的生物本能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的恐慌,这片裂缝并没有消失,并不像正常的空间缝隙在被制造出来之后就会快速的逐渐消失。

它没有消失,它反而在不断的扩散着,一边扩散一边淡化,一开始也仅仅是有半人多高一臂之宽,很快的就有几百米长,覆盖了半片天空,而且淡化到只有一半的透明度了。

白夜明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已经几千万年没有发生在多元宇宙的奇迹景象之中,他心里边在乎的只有被开的佳玉,他冲到佳玉的身边,再一次摸了摸佳玉的脉息。

发现佳玉还是失去了呼吸。

这让白夜明感到绝望,他没有想到在努力了这么久之后,再又一次从绝望中燃起了希望,之后给自己的竟然还是绝望,他想着再回去再尝试一次,但是他却发现自己回不去了。

他回不去了。

他发现自己回不去了。

这也让他错过了自己系统用最粗的字体,最通红的颜色,标记出来的信息

“警告,最高警告:该时空产生时空裂缝。

搜索紧急信息接收终端:未发现信号接口。

警告,最高警告:最高警告信号发送失败。

警告,最高警告:最高警告信号发送失败

。。。”

白夜明感觉他要发狂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仿佛幻听一般的听到了莫名其妙的声音。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蹭”

“系统加载完毕,旅法师助手正常运行。

系统开始进行自检:时间数据发现溢出。

搜索位置校对信号:未发现信号接口。

搜索时间校对信号:未发现信号接口。

检测周围物理环境,判断位置:无匹配数据。

初步结论:非多明尼亚主大陆,非已知多元宇宙。

警告,警告,发现未知旅法师靠近。

搜寻宿主记忆,自动匹配数据库,将未知旅法师命名为:“白夜明”。

白夜明,根据宿主记忆中留下的规则,在宿主失去意识时,你将获得系统的临时操纵权。

警告,最高警告:时空存在未标记时空裂缝。

搜索紧急信息接收终端:未发现信号接口。

警告,最高警告:最高警告信号发送失败。

警告,最高警告:最高警告信号发送失败

。。。”

白夜明:我傻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一章 另一个旅法师系统 当白夜明向新的系统确认了佳玉没有真的死亡之后,他就放下心来,没有继续再试着逆转时空。

虽然他知道情况已经有些糟糕的离谱了,那道时空裂缝已经大到成为了整个天空的伤痕。狰狞着呈现出它背后可怖的种种概念。

可怖,是因为那些注视着它的人正在被慢慢吸引向死亡。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理解时空裂缝中露出的所有概念都代表着什么。

通常情况下,一个人的精神在知识的海洋中徜徉,那么越无知就会越安全,越广博反而会越危险。

这是因为知道的越多的人,就越能够意识到自己的无知,不能克制的会兴起探寻欲望的东西也就越多。

但是在凝视时空裂缝时却是不同,所有的无尽信息一股脑的涌入进来,只有越对知识有着系统规划的人,才越有希望活下来。

白夜明注意到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在时空裂缝刚刚出现的时候,就被牢牢地吸引住了注意力。

其中一些最为脆弱的上位和伪黄金,已经开始七窍流出黑血,灵魂消散于躯体之外,变成了失去生机的空窍,矗立在地上。

白夜明把自己的目光尽可能的从时空裂缝中抽回来,这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然后他唤醒了还沉溺在其中的守旧派的剩下活着的所有人,包括两位大师、一些黄金和上位,以及长老团的高层们。

白夜明发现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龙人族和长老们在时空裂缝之下存活的概率,甚至都要比黄金还稍稍大上一些。

看来时空裂缝的致命度真的是以学识和对自然的认知的程度来作为一种凭借依据的。

由于只有自己人被唤醒了,所以可以说在时空裂缝的帮助之下,很容易他们就地将场上所有的反叛者全部都抓捕了起来,保证没有任何一个人走脱。

白夜明就先走一步,急匆匆地去了还显得很混乱的主岛上的医院里,并且找到了医师,让他们赶紧看一下佳玉的身体情况。

万幸的是,似乎只有在时空裂缝产生时候位于其附近的人,也就是看到了它没有透明变大之前的本体的人,才会牢牢地被它吸引住目光,遭到反噬而亡。

在外面的人,只是看到了放大透明之后挂在天空上的时空裂缝,就没有受到太多的伤害,甚至也没有被长久的吸引。

于是医院里除了个别真的是在动紧急手术的伤者被晾在了手术台上以外,也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情况。

白夜明把佳玉送到了医师前,经过诊断,结论就只是因为重伤进入到了昏迷的状态,还在这个世界的变态医学的治疗范围之内。

医师说问题不大,并给佳玉喝了一些特效的药物之后,便示意静养一两日之后应该就可以清醒过来。

白夜明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才开始去回头查阅起自己系统跳出来的种种提示。

表面上除了发现时空裂缝并报告失败以外,并没有什么太过多的出奇之处。

但是白夜明还是从两个系统报告的信息之间微弱的用词差异,察觉到了一丝变化。

自己的系统提出的是“有时空裂缝正在生成”,而佳玉新获得的系统得到的是发现“未知时空裂缝”。

也就是说时空裂缝和系统的出现这两件事情是拥有先后顺序的。而这种先后顺序在某种程度上是不是因果带来的,白夜明现在也不好说。

在之后白夜明想要和佳玉的系统聊一聊,因为他并不能够确定这个系统对佳玉而言到底是好是坏。

“喂,你要不要出来聊一聊呀?”

“。。。。。。”

“我知道你是智能的,你是旅法师助手,你拥有自己独立的人格,你出来,咱们好好聊一聊。”

“。。。。。。”

“我现在具有你的操纵权,我命令你出来和我聊一聊。”

“聊一聊就聊一聊,你讲那么大声做什么嘛,真是的。你要聊什么?”

“讲一讲你个人的身份,你被发射时所处的时代,以及你所肩负的使命。还有就是多明尼亚的局势怎么样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我命令你告诉我。”

“行吧,是是是。我叫啥不重要,你可以叫我系统,或者叫我金手指,也能叫我老奶奶,老奶奶就还是算了,你还是叫我系统吧。”

“停停。我问你的是你真实的名字。在被做成器灵之前的名字。”

“你连这个都知道?不科学啊,现在时间信号哨塔都没了,天晓得陶大已经被毁灭多少年了,怎么还能有人对我的来历门清呢?

。。。

我明白了,所以你也是陶拉里亚挑选的学生,你身上也有着旅法师助手。只有这样,才能知道我的来历。”

“是的,既然你猜到我的身份了,那就知道我们并不是敌人。

但是我获得的信息,我所知道的多元宇宙的历史已经太过于古早了,我想知道在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话语中听来,你们似乎与敌人的战斗并不顺利?”

“。。。。。。”

回答白夜明的是一阵沉默,似乎对方有点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白夜明于是很有耐心地等着对方开口,他意识到自己和对方之间存在着某种他还所不知道的思维隔阂。

“你说的敌人,你觉得指的是什么?”

“非瑞克西亚,奥扎奇,还有类似于尼可波拉斯这样充满野心的旅法师。”

“。。。。。。”是一阵沉默,不过很快,那名系统的器灵似乎就下定了什么决心,对白夜明说道:

“你所说的历史已经太过于久远了。那些事情对于我来说,那就像神话故事一般。

就如同克撒和米斯拉,如同索兰帝国对于你的系统所处的历史时代一般,都是一些保存都未必能够保存完整的故事。

我可以跟你讲述我所经历的历史,但是在讲述之前,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

那就是时间哨塔与位置哨塔在这片时空中是找不到的,哦对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这至少说明整个多元宇宙的文明是走向收敛的,这只能说明代表了正义的力量,应该早已战败了。

也就是说现在多元宇宙中发生过的事情、正在经历的事情和我能告诉你的恐怕也相差甚远。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也就只是听听而已,做不得真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二章 野法师器灵 “我先讲讲我自己吧。我不知道我那位同僚是什么情况,反正我是一名野法师。”

“野法师是什么意思?”

“就是非学院派的法师。

到了我们那个时候,多元宇宙的战斗惨烈与激烈程度远远超过你的想象。

每一个时空、每一片土地、每一处时间缝隙、每一块有价值的素材,甚至每一个四维坐标、每一位旅法师的精神世界,无一例外,都会是战场。

所以并不是所有的拥有火花的人,都还能像是古书中所记录中的美好历史中一般,受到时空之中的各种机构和势力的培养。

就像是我读取了佳玉的记忆中,她所知晓的这片时空中,还存在着的王国、猎人公会、教会还有宗堂之类的机构。

这些系统地对天赋者进行培育的机构,在我们那段历史当中,在各个时空之中已经仅仅是在苟延残喘了,只能称得上是聊以自保而已。

但是在他们势力蔓延不到的时空的边边角角里、在敌人控制的区域中、在已经被彻底废弃的荒野之中,也会有像我这样存在着天赋的法师诞生。

我们从小就学会与艰苦的环境、与在不知从某个坐标、某个维度中射来的突如其来的袭击、与敌人,甚至与同类的战斗中存活下来,历练出独属于自己的种种施法技巧。

然后要找到还存活着的、还能够提供法术力的土地,会愿意帮助我们,愿意冒着风险帮助我们去战斗。

因为最简单的战胜一个施法者,一个旅法师的方法,就是毁灭掉他能够契约的所有的土地,一个失去了法术力源的旅法师,和普通的挥舞着刀戟的莽夫,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土地和施法者契约,对土地本身来说,就是一件需要承担风险的事情。”

听到这里白夜明觉得自己有被内涵到,但是他忍住了自己的吐槽欲望,还是听这个人接着往下讲去:

“所以大量的野法师,在真正掌握了自身的所有天赋和所有力量之前,都死在了这种残酷竞争之中。剩下能够存活的野法师,不是投靠了敌人。

就是像我一样。

对真正造成我们的家乡、我们的命运、我们的苦难的罪魁祸首,有着深刻的认知。

所以我们跟时空之内的抗争力量,以及整个多明尼亚多元宇宙的抗争主力陶拉里亚大学相互信任,互相合作。

我们会服从他们的安排以及分配的任务,把力量合到一处,去战胜我们的敌人。

但是后来的战斗越发地激烈。大批大批的施法者死亡,躯体被当做仪器,灵魂被当做实验品,存在的概念成为了敌人的收藏,这导致成熟的施法者和旅法师被消耗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陶拉里亚大学培养旅法师的方式还是像着之前一样古典而充满美感。

他们等待着学院派出身的天赋足够出色的施法者,在战死之后自愿将灵魂投入到被称之为旅法师助手的容器中,然后将这些容器散布向各个平行时空深处。

这样在每一位新的旅法师诞生之时,离他最近的黑暗虚空中飘荡着的旅法师助手就会受到感应,然后飞到他的身边,成为他在成长中的帮助者。

而绝大部分的旅法师会因为这种帮助,缔结与陶拉里亚的特殊羁绊,并且与陶拉里亚大学的这种密切的羁绊,最终会成长成为陶拉里亚大学的学生。

甚至于在巅峰时期,陶拉里亚大学能够自由地掌握各个时空之间的出入通道。

你只要激发了自己身上的火花,随之而来的系统就会立刻联系专门的队伍赶到你的面前,将你带去多明尼亚的陶拉里亚。

这既是对你的重视,也是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生源补充方式。同时还是是与敌人进行竞争下一代力量的最好方式。

但是这样的机制在越来越多的时空沦陷之后,就变得逐渐崩溃了。甚至到我身死之时,那时的陶拉里亚大学,已经不能够提供足够多的能挽回灵魂的学院派施法者了。

所以不得不降低要求,让我们这种灵魂还保持着完好的野法师去作为新生旅法师的引导者,这实际上是一种饮鸩止渴的愚蠢行为。但是也是明知愚蠢却无法停止的行为。

愚蠢是因为在当时预想的战斗情形中,一个新生的旅法师可能要靠自己的力量苟活很久,在流浪中,在东躲西藏后成为了三级或者四级旅法师之后,才有意义。

只有像你现在差不多的实力,才有可能在一处小战场上起到一定的效果。才有着一丝丝拯救陶拉里亚大学,拯救这个世界的可能性。

但是即便只是这一丝微不足道的可能性,都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去精心呵护。你想一想你的系统为你付出的,你就明白这其中究竟是有多少的艰难和凶险。

而且我们身为野法师,在培养新生的旅法师上,是存在着绝对的弱势的。

其中最重要的因素来自于两点,第一点就是我们没有系统的修习过陶拉里亚大学院的种种必修课。

这意味这我们对于法术力的运用都是十分粗糙且脱胎于自身感悟的,不成系统。其次我们只会使用我们自身颜色的法术力的一些咒语。

不像是学院派的法师,即便因为自己颜色的限制会有专精,但也会对其他颜色的咒语有所了解。所以如果我们的宿主要的对不上就会很难办。

第二点,在于野法师的性格并不稳定。我不是说我是一个定时炸弹,只是很多的野法师对于陶大,对于拯救真的多元宇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甚至很多战斗了一辈子,也仅仅还习惯使然或者是出于仇恨。这种驱动力在成为器灵之后就会烟消云散。就比如我,我不会要求宿主一定要去支援陶拉里亚,活着就行,没那么多执念。

但迫不得已就是迫不得已,有器灵总比没有器灵要好。就这样,我们不得不,上岗执业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三章 面对的敌人(背景设定) “那你叫什么名字?”

“这重要么?”

“重要。”

“亚里沙。”

“好,亚里沙,感谢你告诉了我你的身份,我相信你对我说的应该都是真实的,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在你穿越过来的时候,多元宇宙到底在面对着什么样的敌人?

你们的战争又是在以怎样的态势进行着?”

“很难...很难跟你一口气讲清楚,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现在所了解道的历史具体到了哪一步?我知道过去了这么久,你的系统的储存资料库肯定缺失了一部分,你大概告诉我就好。”

“就我个人知道的来说,宇宙中还是面对着那三种主要的威胁。(注1)

奥扎奇虽然在历史上被数次地消灭过被封印过,但是它们仍然可以从黑暗虚空中重新生成,然后继续侵蚀一个又一个的世界。

新非瑞克西亚虽然一开始只是被封闭在【秘罗地】的时空之中,但是它因为【泰兹瑞】带去的【时空渡桥】导致可以去侵蚀其他时空,最终变为了整个多元宇宙的顽疾。

新非瑞克西亚的【烁油】,玷污了一个又一个时空,将它们征服的领地的生物同化成新的非瑞化战士,这是一场艰苦卓绝并始终持续着的战斗。

同样的宇宙还面临着心怀不轨的旅法师的种种阴谋。有些旅法师想要回到时空缝隙被缝合之前的那种状态,以获得远古旅法师的力量。

而有的旅法师在获得了这种力量之后之后,想要得到与自己的实力所匹配的物质和权利。

这就是我的系统所告诉我的,在他死去的时候,宇宙到底在和什么样的东西战斗着。”

“等我搜索一下数据库。”

然后白夜明看亚里沙停了很久,似乎在她的数据库里,想要寻找到白夜明所描绘的那个时代,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大概能够确定你所说的历史时间了,但实际上也已经过去了太久,久到在我携带的历史数据库中虽然还有记载,但也只是以索引的形式存在的。

如果我们回去之后,陶拉里亚大学还保存完整,那么在那里所储存的资料库中,应该还能找到那个时代的所有详细记录。

那是一个非常遥远的年代,虽然那个年代的主体文明仍然在延续着的,只是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改变,故而历史也不再具有借鉴意义。

所以你可以忘记你的系统跟你都说了些什么。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我要跟你讲在我被发射的时候,我们所面对的多元宇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好,请说。”

“首先,奥扎奇始终是我们最重要的敌人,你知道奥扎奇的本质是什么吧?”

“据我所知,奥扎奇就是一种生活在黑暗虚空中的生物。

奥扎奇有三位始祖,其余的无论是独立的奥扎奇个体、还是它们所孵化出来的后裔、奴兽,都是在黑暗虚空中和三位奥扎奇始祖相连接的。

奥扎奇始祖可以被封印也可以被消灭,但都只能持续一段时间的和平,最终仍然还会复活。”

“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一种描述:

那就是奥扎奇来到我们的世界,就像是你把5根手指伸到鱼缸里。在鱼缸里的鱼中、也就是我们看来,5根手指是5个独立的个体、是5个独立的奥扎奇。

但实际上在鱼缸外、在黑暗虚空中,他们却是同一个手掌,而这个手掌就是奥扎奇的三位始祖。”

“是的,我听说过这个说法。”白夜明对这样的举例并不感到陌生,这是他十分熟悉的背景设定。

“但是在事实上,这个假设的背后其实还有着更加悲观和荒谬的一种说法。那就是没有人规定我们所面对的敌人只有一只手,或者说没有人规定奥扎奇始祖就只有三只。

你的系统那时看到的,固然是这三位始祖自身的分支在时空中留下的无数投影,但实际上这三位始祖也只是唯一的一只奥扎奇身上的某个躯干罢了。

就像是你的手和你的脚,看起来并不相同,也都能独立活动。

费尽千辛万苦地去封印一只奥扎奇始祖,就相当于将那只唯一奥扎奇的一只手粘在了这片时空上。消彻底灭了一只奥扎奇始祖,也仅仅是将这只手暂时砍断。

但封印终究是会被挣脱的,而砍断的手也是会重新长出来的,我们所说的这些手段除了吸引到生活在黑暗时空最深处的奥扎奇本体靠近以外,并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收获。”

“你的意思是。伊莫库他们三个也仅仅是某只奥扎奇的一部分,而这只更大的奥扎奇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其他的部分,源源不断的出现在多元宇宙当中。”

“是这样的。”

“那,新非瑞克西亚后来怎么样了?”相比于奥扎奇以外,白夜明其实更关心新非瑞克西亚的事情,即便现在的这个时空中就存活着一只奥扎奇。

因为首先因度与非瑞克西亚的故事纠葛得很深,另外一方面,白夜明心里认为非瑞克西亚相比奥扎奇而言,是对这个宇宙的文明更加重要的一个威胁。

奥扎奇对于多元宇宙的时空中的生物而言,是一种异数。它的本质是吞噬,将其他的东西吞没,然后消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所以人是会抗拒这种吞噬的,所有人、所有生物都会抵触成为奥扎奇的一部分。

而新非瑞克西亚却不一样,新非瑞克西亚更像是一种选择,或者说他们可以把自己包装成一种选择。一种放弃了自身的某些东西,而换取另一些东西的选择。

选择新非瑞化,和选择一种爱好、选择一种信仰、选择一种生活方式而言,在包装之下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这种包装好的选择会让很多人不加以抵抗的便接受、会让很多人不加以思考的便接受,这对于整个文明而言无疑是更加危险的。

它很快就会把文明的基石占据,让人很难说清楚谁才是真正的文明主体。发生在秘罗地上的一切,说不定就会复制在每一处时空之中。

“新非瑞克西亚确实也是我们很重要的敌人,它甚至已经占据了已知时空中将近五分之一的面积。

但是新非瑞克西亚本身也面临着很多问题:首先奥扎奇在攻击我们的同时,也在攻击着他们所控制的时空。

其次新非瑞克西亚有比对付我们更需要去急迫解决的一个敌人,那就是非瑞克西亚。是的,约格莫夫领导的,非瑞克西亚。”

“约格莫夫??!”白夜明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人很有可能并没有在古老的过去死去,但是知道了他的复活,仍然让人感到震惊与一丝丝恐惧。

“是的,他没有死,他还要收回对所有烁油的控制权。

所以你可以认为,新非瑞克西亚、非瑞克西亚与我们之间实际上构成了一种三角关系,两两之间互为敌人,但却因为第三者的存在,而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我们占据的时空的面积是最大的,但同样面对的奥扎奇的袭击也是最多的,而绝大多数的邪恶旅法师也会因为讨厌烁油,而将阴谋放在我们所拥有的时空中进行。

新非瑞克西亚的问题在于,虽然有很多人会自愿的转换成新非瑞克西亚,但是它也是非瑞克西亚的眼中钉肉中刺,是优先打击目标。

还有就是,很多新非瑞克西亚的人在长年的接触中,认为约格莫夫才是他们真正的父,从而叛变新非瑞克西亚的魔判官们。

非瑞克西亚的问题是他们虽然实力强大,但是只能去通过掠夺的方式、通过奴役和洗脑的方式来获得更多的新生量。

与会自愿加入新非瑞克西亚不同,我们所控制时空中的原生子民,对于加入非瑞克西亚绝大多数还是心存抗拒的。”

“好的,我明白了,那旅法师呢?”

“旅法师的改变,在你所知晓的历史中,其实就已经开始进行了。

第一个通过种种阴谋和巧合重新取回远古旅法师力量的人,也出现在你的系统所在那个时代之前,她叫做莉莲娜。

莉莲娜的成功在后续的无数岁月里,刺激到了很多很多的具有野心的旅法师。

最重要的,她的蜕变经历要想要进行复制,从零开始筹措,其实是并不是一件太过于困难的存在,而这件事情也给了很多其他的旅法师以启发。

于是在无尽岁月之后,想要重新拿回远古旅法师的力量已经只变成了一个能量问题,只要你拥有足够的能量就可以做到。

所以有很多的旅法师为了能够获得数量庞大到无法通过正常途径积累的能量而选择铤而走险。他们在一个又一个时空中兴风作浪,以近乎于毁灭时空本源的方式来窃取能量。

这些人虽然有着层出不穷的阴谋,但是这些阴谋在重重的干扰以及混乱的局势之下,想要成功在概率上还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而只要他们不成功,他们给一个时空带来的危害就并不显着。一些侥幸成功的阴谋所带来的严重后果,也就是几个时空被几乎彻底毁灭掉。

但是这对于成功之后,一个远古旅法师在挥手投足之间能够造成的对于整个多元宇宙的伤害,又只是九牛一毛。

远古旅法师之间会有着争执,远古旅法师与我们之间也会有着利益上的纠葛。他们在时空、在黑暗虚空之中大打出手造成的震动,会深刻影响到每一个生活在多元宇宙中的生物。

这样的敌人、这样的境况、这样恶劣的生存环境,就是我那个年代所面临的一些。”

注:

此章节对背景设定做出一些说明,首先,万智牌现有的背景设定的主线剧情已经停滞了很长时间,所以本文假设的是在现有的设定无数年后开始的故事,这是为了避免出现被官方强行吃书的可能。

而如果之后官方在新系列之中(2021年及以后)发布的背景故事之中出现了什么对主线会有重大影响的转折,本书在后续的大纲暂时不会做任何跟着官方去修改的考虑。

另外,有读者今天跟我说,孩之宝和卫生纸公司曾经大规模枪毙过所有化用万智牌背景设定的小说,所以如果本书得到了警告的话,一切都开始会使用化名。

下面具体介绍一下,本文的假设和现在真实的万智牌设定的一些不同。

本书成文之时,万智牌官方设定如下:

新非瑞克西亚,就是秘罗地时空。是银魔像卡恩所建立的时空,银魔像卡恩原本是远古旅法师,只是在时空缝隙大修补过程中成为了近代普通旅法师。

卡恩在毁约格莫夫以及他所拥有的非瑞克西亚时空的战斗中,自己被玷污上了烁油,在他没有注意的情况下,烁油被他带到了秘罗地时空,所以秘罗地就被烁油转化成为了新非瑞克西亚。

新非瑞克西亚虽然统治了秘罗地时空中,但是并没有离开时空的能力。非瑞克西亚在毁灭后,约罗莫夫下落不明。但是万智牌夜在设定里提到了【卡拉迪许】时空出现了可以让凡人穿越时空的道具【时空渡桥】。

在这里对日后历史发展做出了一些假设:认为新非瑞克西亚通过泰兹瑞获得时空渡桥的建造方法,并因此去征服其他时空。同时,约格莫夫的死亡,是一件令人感到蹊跷的事。所以在这里假设他已经复活。

对于奥扎奇,原本设定中认为奥扎奇是唯一生活在黑暗虚空中的一种生物,是多元宇宙中最为重要的敌人。奥扎奇有三大始祖:伊莫库,寇基雷,乌拉莫。除了伊莫库被封印在了依尼翠的世界里,剩下的两只已经被消灭。

本文做出的假设是:奥扎奇本身是存在于黑暗虚空中的生物,所以可以称之为不死不灭,设定为它们在经历了漫长的时间之后又再一次重生出来。并且奥扎奇始祖的数量也不仅仅只是这三位始祖,比如官方一直没有给出合理解释的【玛丽雷基】到底是不是始祖奥扎奇。

对于旅法师而言,万智牌现有剧情中,大量有野心的旅法师都想找回在大修补开始之前的远古旅法师一样的力量。尼可波拉斯已经是谋划了很多阴谋后几乎失败了,而莉莲娜则在火花之战中获得了尼可波拉斯所谋划的能量,最后成为了这样的存在。

本书的设定是,除了莉莲娜以外,之后还有很多具有野心的旅法师也一一成为了远古旅法师般的存在。其中不乏很多已经出现在万智牌官方故事里的,也会有一部分是本书自创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四章 只能回到真正的过去 亚里沙的一番话,让白夜明明白了多元宇宙的局势要比自己想的更加恶劣一些,尤其是非瑞克西亚的出现,更是让他感到了局势在一开始就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按照亚里沙的说法,按照她的理解,就多元宇宙战斗的激烈程度,这座时空竟然没有被波及到实在是太奇怪了。

“所以无非就是这样的几种可能性:”亚里沙自己想了一段时间,然后对白夜明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最有可能的就是多元宇宙暂时停战了。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确实是存在这种可能性的。

随着战斗的愈发激烈,那些花费大量代价争取到的土地也好、资源也好。很快就会变得少得可怜,就连战争的消耗都远远不能弥补。

在战斗进行到那样的状态的时候,停战,也就不在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情。

另一种可能性,就是这个宇宙非常奇特,它在黑暗虚空之中的位置与众不同。它很有可能在黑暗虚空之中距离其他的时空都太远。

当然在黑暗虚空中,是没有距离这种确实的概念的,但是路径和坐标,仍然是存在的概念。这里距离多元宇宙的中心多明尼亚的距离,甚至有可能是远古旅法师都很难穿越的。

第三种可能性,就是这里被什么东西挡住了。黑暗虚空并不是三维的,时空在其间的拓扑结构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所以这里很有可能被一个更大的时空团团包住了,而这两个时空之间的桥梁还没有被人发现。这样子旅法师从外面看进来,是看不到这个时空的。

或者这个时空在黑暗虚空之中的投影被什么东西隐藏起来了,有可能是创造这个时空的旅法师或者就是路过的旅法师故意这么做的。

或者是被,奥札奇挡住了,在黑暗虚空中,这里可能是禁止通行的道路背后的地方。

当然也有最后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多元宇宙已经被彻底摧毁一次了了,这里是在遗骸中的残片,或者干脆就是大破灭之后的新生。但是可能性也不大。

因为那些具有着无比力量的远古旅法师,是不可能坐视这种情况发生的。”

亚里沙给白夜明分析了她认为所有能够解释现状的可能性,不得不说都很有道理。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宇宙中这个时空中存在一只奥扎奇,你觉得我们能够妥善地解决它吗?解决它的过程,会不会像你说的那样,会把更多的奥扎奇吸引过来?”

“你说的是什么类型的奥札奇?”

“一只虚空筛除体,被封印在了这片大陆中心某个结界之中。”

“那它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被无数年前的一个愚蠢的随机召唤仪式召唤过来的。”

“虚空筛除体并不是和三大十足奥札奇视为完全同源的,它就像是唯一奥札奇身上的某一根血管一般,虽然存在在手臂手指之中,和某个始祖奥札奇一同出现,

但实际上却是另外一种器官。如果在这里彻底毁灭掉的话,问题应该不大。不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

“你确定吗?”

“我确定,而且我还很确定,就算是你们没有能够成功地一次性消灭它,或者哪怕干脆就不停的刺激他,让它呼唤同伴的话。

也不会有任何新的奥札奇赶来支援,只会有它和它的躯体在时空中的投影会不断的出现。你觉得奥札奇很危险。

但是现在奥札奇可能要认为你现在这个时空才是整个多元宇宙之中最危险的地方。”

“因为什么?”白夜明有些不解,为什么这里会很危险?

“时空裂缝,因为这个时空之中有着一条时缝。”

“时空裂缝他真的会有那么危险吗?连奥札奇也不敢过来。”

“时空裂缝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事实上在大修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时空裂缝。这种东西在这里能够出现,背后一定有非常深刻的原因,只是现在并不是纠结它的时候。

我可以很明确的说,时空裂缝的本质是对于时空与黑暗虚空之间关系的一种扭曲,这种扭曲不单单发生在正常生物所生活的时空中,同样也发生在奥札奇所生活的黑暗虚空之中。

你可以想象一下,时空裂缝就把附近的黑暗虚空变成了一个可以深陷进去的泥淖,是没有奥札奇愿意轻易涉足这样的泥潭的。

你把这个地方的奥札奇去除之后,相当于是把这个时空附近黑暗虚空中的奥扎奇的躯干砍断了。

奥扎奇虽然能够在本体上再次长出这只躯干。但是它不会再有任何试图靠近这个时空裂缝的意图。”

很奇怪,白夜明感觉很奇怪。

于是他把这个宇宙中有无数条时间线,自己在一条又一条的时间线中不断的轮回,回到过去塑造出更多的有力条件,然后让下一个时间线中的白夜明去继续奋斗

这样的一种背景设定告诉给了亚里沙,去问她在这个地方出现了时空裂缝,会不会意味着什么变化?

“在时间线上不停的跳跃摇摆,改变初始条件,去寻找一个对于时空来讲最有利的未来,其实是一种非常常见的操作。不仅仅是在这个时空中,在无数时空都非常普遍的。

因为你站在时空的外界去观测这个时空,它的历史一定是统一的。

所以你只要能将最后的结局是好的的那个时空线保留到最后的话,那么外界看这个时空最终也会是好的结局的那一项。

这就是改变时间线的理论依据。

但是从来没有一个时空,在这种不断循环演化的过程当中出现过时空裂缝。我只能在这里进行推测。

这意味着这个时空时间循环的停止,也就是说无论之前在时间线上怎样的跳动,现在的你所在的,肯定都是最后一条时间线了。”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机会再回到过去,去给下一条时间线进行某种布局了吗?”

听到白夜明这个问题,亚丽莎原本下意识的就想开口回答,但是她在说话之前突然陷入了沉思。

她想了很久之后,才一字一句的对白月明说道:

“并不是,相比于你不会穿越时空回去,我更情愿相信的是你会穿越到自己的过去,真正的自己的过去,在这一条时间线上的过去。”

“那我应该怎么规避外祖父悖论呢?”

“那你就只能去问时空裂缝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五章 亚里沙的推断 白夜明和亚丽沙之后又交换了一些问题的看法,但是都并不是十分重要的信息。

而在一两天之后,对于两人来讲,最重要的事情都变成了,佳玉将要苏醒了。

医师在监测完了佳玉的状态之后,就向白夜明点头示意,表示她应该很快就醒过来了。

而也没有出乎经验丰富的主治医师的判断,佳玉果然在他话音刚落之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睁开了眼睛。

“佳玉,你醒了”

“夜明,我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傻,想到要替我去死呢?”

“我……”佳玉大概解释了一番她和翠花之间的往事,说了一下她的心理历程。

“好了,乖,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不用再说了。”

然后白夜明一五一十地,把他是怎么样在看见佳玉第一次替他赴死,在那样的情况下因为愤怒被触发,又回到了那条奇怪的位于黑暗虚空的时光长廊中。

然后利用长廊去逆转时空,回到之前的时间点,一遍又一遍挽回,然后失望,最终在时空中撕裂出了一条时空裂缝,将结局终于改写。

而佳玉虽然还是遭到了那黑色射线的攻击,却可能是因为时空裂缝的原因,在濒死前激发了自己的旅法师火花,从一名火花携带者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旅法师,然后还获得了旅法师助手“亚里沙”。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佳玉感到十分惊讶,她没有想到自己仅仅是在听从了翠花的建议,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舍己救人救下了白夜明之后,却由此发生了这么多复杂的事情。

而亚丽莎突然从佳玉脑海中的说话声也让她镇静了一下,但是因为佳玉的长期和翠花在脑海里唠嗑,所以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嗯,你再叙述一遍,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长成什么样子,你是怎么穿越那段时空的?”

白夜明虽然不能看见亚丽莎的神情,但是听到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对于这件事情是很看重的,也就立刻又重述了一遍。

同时他还把每个细节都描述清楚,甚至从他第一次开始出现在那个环境之中的时候开始讲起。”

“所以你觉得这是什么情况?这正常吗?这是我的某种天赋还是?”

“虽然我也希望这是你的某种天赋或者是这些时空中位置的某种现象,但是白夜明,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你所见到的时光长廊应该是一个神器。”

“一个神器用来做什么的神器,是谁制造出来的神器?”

“这是一个暂时没有答案的问题,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神器表面的作用是让你可以借此去穿越时空,逆转未来,但是制造这个神器的目的恐怕并不是这样。

没有人会因为要好心帮助你,而去特意制作出一个如此强大的神器,封印在你的精神世界里,或者封印在你的法术力池附近。”

“那你指的是,他们的目的是?”虽然亚里沙没有直接明说,但是白夜明却已然明白了。

“是的,就是你说猜想的那样,那个人的目的很有可能就只是想要去制造时间缝隙。”

“这不可能,你也说过,时空缝隙不仅仅是对于整个多元宇宙时空结构的一种伤害,同样,会伤害的黑暗虚空,同样会影响现在所有旅法师的能力。

那么制造一个时空缝隙是没有人会受益的,既然没有人受益就不会有人有动机制造它吧?”白夜明感到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就跟触犯毁灭地球罪的行为的一样,是只有匪夷所思的情况下才会有人去做的。

“我们只是做一个并不大胆的想象,都可以得出一种和你所说相反结论。

首先时空裂缝是对所有的削弱。但只要它削弱一部分人的力度比削弱另一部分的力度更强的话,那对于另一部分人来讲,不就等于增强了自身吗?

另一点,我们也可以做一个很恐怖的假设,那就是有人发现了通过时空裂缝的形成来获得所有能量以成为远古旅法师的方法。这种可能性在无数年后,在人人都想做梦成神的无数年求索之后,并不是不可能被开发出来的”

“但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一个存在,想要通过反复的逆转时空来制造时空裂缝的话,那为什么会挑选上我呢?我又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个问题同样是有两个可能回答方向。

第一个答案就是你有特殊的地方,只是你还没有意识到,我也并不知晓。

但是暗中布局的幕后黑手之下,它有可能是在过去的时间线中认识的你,也有可能是在未来的时间线中接触的你,然后因为你在过去或未来呈现出来的与众不同,使得它决定在现在的你身上进行投资

当然也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并不是在针对你,你也没有什么特别特殊的地方。

而是多元宇宙中每一个新诞生的具有火花的人身上都有这样的神器,只是正常人并不能够突破某种精神上的壁障去达到那片空间,而你可以做到。

或者也许可能是因为每个人的神器都是与众不同的,但是它们的作用最终都是用于制造时空裂缝。”

白夜明觉得亚里沙的性别应该和因度调换一下,因度到有些没心没肺的,整天只顾吃吃喝喝,然后就琢磨一些编程和数学之中唧唧歪歪的小问题。

而亚力沙特是对于阴谋还有人性的掌握程度,则更像是一个传统文学作品里面军师一样的人物,完全不像是她自己陈述的是一个没上过学的野法师。

几个人又讨论了一下其他令人感到非常敏感的问题,然后白夜明就不想再多说,他觉得佳玉刚醒就琢磨这些东西显得有些太过于紧张了,还是应该先恭喜一下已经成为了旅法师的佳玉。

佳玉因为在之前本身就契约了三片土地了。所以在重生后的就直接成为了二级旅法师。

并且在昏迷的这几天之中,得益于她所契约的翠花以及水域提供的的法术力速度,她的法术力池也已经构建完成了。

而且再加上她本身的天赋本身就更加的适合于施法。所以与白夜明相比,尤其是与在进行蜕变了之前的白夜明相比,作为法师上可能相差已经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六章 善后 白夜明把佳玉留在公会大岛的医院里,让她开始跟着亚里沙学习旅法师的各种常识和施法者技能,然后自己去开始着手处理这次严重叛乱的种种善后事宜。

白夜明在佳玉成为旅法师并醒来之后这段时间里想了很久,他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当然也因为一些事情变得更加迷惘。

但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已经可以确定了。

那就是这次时间线上的轮回,应该是整个怪物猎人世界之中的最后一次轮回了。剧情会在自己这个白夜明的身上宣告终结。

一切因果系于一身。

白夜明做出这样的判断是有着几个原因的。首先就是时空裂缝的产生,这个重要性不用再加以赘述,而且自己时间线上似乎比预计的更加错乱一些,有很多东西解释不清楚。

但是这都是之前考虑过很多的可能性,不必多言。

白夜明只是突然意识到,佳玉成为旅法师这一件事,本身也就说明了很多问题。这件事情似乎在整个时空被自己把时间线搅的一团糟之前,是不存在的。

至少翠花、耀阳和离火他们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有和自己提到过这个事情。而且自己的“前世”在离火留下的记忆里面,也丝毫没有提到过佳玉的事情。

说明佳玉可能在其他的时间线上不存在、或者不重要、或者在类似之前的场合中死了。

所以只有自己眼前的这个佳玉是最终成为了旅法师的。要么这个旅法师的出现会终止一切轮回,要么之后自己会和佳玉一起进行时间线上的不断重构。

白夜明倾向于是前者。

这种思考终究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结果的。他还是把精力重点放在了去恢复秩序的工作上。

这次叛乱的叛军们可谓是拼尽全力。不但将他们上次没有使用的,在整个水域范围内的基层之中隐藏着的力量全部都动员起来了。

同时为了能够让大队人马混进岛屿之中,在守旧派管理层之中的二五仔长老们也纷纷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白夜明顺藤摸瓜,甚至将在学者之中和水域公会骑士之中一些平日隐藏颇深的敌人也都发觉了出来。只要跟这次行动扯得上是有一点关系的,全部都被统统清查了一番。

白夜明不单单是在公会这边主持大局,同样在水域的另一次,龙柒也十分配合地调集了更多的力量来同步除间。

白夜明后来一个一个去确认过人头,除了极少数人以外,绝大部分白夜明数据库里存下过叛乱分子,要不就被逮捕,要不就已经曝尸街头。其中就包括那晚的龙人族和其他中年小头目。

这件事情最棘手的一点是,怎么给受到事件影响的人一个交待。其中水域这边的还好说,因为叛乱的人造成的还是有限度了。主要就是一些公会守卫的安葬和抚恤问题。

但是在龙柒那边幸存者的善后就是一个天大的问题了。那个地方因为数次战斗和瘟疫的缘故,死掉的人几乎是数以万计的。

而且很多都是龙柒为了迁徙计划,从各个镇子里抽出来的骨干力量。这些人的死亡不仅仅是上万个家庭因此受到影响,更是让龙柒治下的之前惯性中各个统治构架产生了巨大洗牌。

如果不是因为龙柒在整个区域之中的影响力巨大且独一无二,就这场瘟疫,估计能直接让其他派系的人生出彼可取而代之的野心。

但即便是这样,龙柒也废了无数的力气,才重新组织好了自己的执政机构。

但是她麾下的事情也只是这么问题之中的一小部分,最大的问题在于,那些死去的第二批移民的问题要去怎么处理。

那可是一个镇子一个镇子,一个家族一个家族的人死在了瘟疫中。最重要的是,也有很多人仍然坚强的活了下来。

他们已经不仅仅再是为了自己而活下去,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自己所有认识的人、所有的亲朋好友、所有生活在同一个岛屿,同一个土地下不熟悉的陌生人的性命而活着。

他们那因为负责而产生的恨意,让白夜明感到错愕。

白夜明知道自己必须要想办法把这部分恨意消除,不然这些人融入到集体里,融入到即将迁徙的队伍里,就永远是一个不确定的变数。

他们的恨意太过庞大,但是他们对自己敌人知道的太少。

都不用残存的反对派,稍微有一些野心家加以勾引他们,随时会将早已紧握住的拳头,捶向任何一个在不理智之下产生的错误目标。

白夜明能够想到的方法,就是让一些在动荡之后还能活着的罪犯在他们面前被宣判、被处刑,去给他们死去的亲人偿命。

这些偿命不单单是给他们进行,同时也在给龙柒的手下进行。使用的人的不仅仅是龙柒在城市废墟之中抓住的叛军们。

这边通过审讯、连带被清查出来的高层、长老和家族的族长们,也被纷纷压送到了水域的边界,然后被转运到临时城市中进行处置。

白夜明虽然看到,仇恨在他们的表情中暂时消失了,复仇的火焰也从他们的眼睛中渐渐地熄灭了,但是白夜明也知道,他们很多人并没有觉得自己得到了一个妥善的答案。

他们在某一天一定还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但是白夜明并不怪他们,甚至于白夜明也非常的理解他们,因为白夜明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他觉得这件事情也没有给自己一个妥善的交代。

这些轻易的就为了自己的野心,让这么多无辜的人去送命,只是为了凝结出来黑暗能量的人只是受刑而死,简直是死有余辜。

真的是死有余辜。

现世的情节,比在上古时代看到的一幕一幕,反而更加变本加厉,更加血腥野蛮,更加赤果果地再一次出现在白夜明的眼前,这让他有无边的愤恨无处发泄。

尤其是当这些人的死不足以抵消他们做的恶,就让白夜明感觉非常的难受。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去找些事情做来排遣这些感觉,所以他选择去猎龙。

去狩猎一只古龙种,可谓是一举三得。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七章 目标:冰呪龙 现在猎杀古龙对白夜明来说不单单是一件只是为了去发泄仇恨的事情。

同样重要还有是他和佳玉都需要一只古龙身上的大量素材来制作黄金级别的防具。

没有黄金级别的防具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显得过于不方便了。佳玉的安危本身白夜明就不太放心,而对他自己来说,有防具可以在很多战斗中节约大量的耐力和法术力。

何况佳玉现在连一柄趁手的武器都没有。她对于找到一把能跟得上自己的成长进展的武器来说已经有些有些执念了。

因为有了这样的武器,她才能尽可能地快速弥补自身武力的短板,她才可以站得到白夜明的身边,才可以和他一起去冒险。

佳玉之前没有这样的迫切心情,主要是她已经有些默认的自己会和白夜明越走越远,毕竟她是人,而白夜明是旅法师。甚至于觉得自己在不久之后就会完成自己的使命替白夜明而死。

所以在实力上存在根本性差异这件事,她已经习惯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佳玉得知自己也是旅法师之后,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再也不会被白夜明甩开了。

所以她的心思也开始变得再一次活泛了起来。尤其是亚里沙给她演示的咒语种种神奇的用法给了她太多启发,也让佳玉自信自己可以应付得了来将要遇到的种种风险。

所以将来自然就要一起冒险。冒险,就自然就要有把好剑。

而且对白夜明来说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狩猎古龙,尤其是狩猎相当于历战王水平的古龙,大概率可以通过解锁第三阶段龙魂共鸣来永久提升他的个人身体素质。

他只要再多一些身体素质就可以半边身子的迈入大师级战力了。

即便历战王古龙他和佳玉现在虽然可能打不过,但普通的历战古龙也会解锁龙魂共鸣的第二层,给白夜明带来一些增益。

在两边的政务都又重新走上正轨,第三批迁徙团队的选拔组建,和在城市废墟边新建的临时安置城市都开始进入到筹备阶段之后。

白夜明就和佳玉暂时放下了繁重的公务,将后续的工作计划交给下面挑选出来忠实可靠的人去执行,然后就开始仔细思考猎龙的方案。

他们让龙柒还有水域公会的人都提供了一些情报,比如附近知名的活跃古龙,它们的栖息地范围以及它们大概的实力水平等等。

还有就是跟龙柒还有所联系的极南之地的大量古龙们,看看有没有可能谁利益熏心,能被骗过来宰了。

有几只古龙进入到了他们的备选视线当中:

首当其冲的是生活在水域附近海域的一只大海龙。它在海域生存,但是会定期洄游到水域范围的深水处进行嬉戏。

白夜明怀疑这个古龙实际上是来水域白嫖杀毒的。毕竟当时老水御会帮他祛除完身上的寄生虫之后才把它放进来。

为什么白夜明考虑这只大海龙,是因为首先它在很多年里,在水域之中其实留下了无数传说。

而它留下的身影,也被视为传说中的怪物。是被渔民们口耳相传为“深水中的光之巨人”的古龙种。

但是对大海龙进行狩猎也有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最主要的问题是如何去寻获到大海龙。

要知道大海龙的主要栖息地和觅食区还是在一片生态灾难的海洋之中,水域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澡堂子。

泡澡这种行为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完全随机的。所以对于大海龙来说,什么时候会出现也是完全随机的。

然后就是海战的问题,白夜明海战肯定没有陆战好。陆战白夜明尚且不能够确保自己就一定能够战胜大海龙,更不用说是海战了。

第二个被考虑的人选是麒麟。在边界的几个岛屿上是一直有流传着相关的故事的,那就是在那几个岛屿上会经常出现奇怪的事件。

比如突然从天而降的雷光,突然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再有就是被捡拾到的白色的奇异毛发,上面还有着雷电般的光泽,经过学者鉴定似乎是来自于被称之为白神麒麟的古之幻兽的身上。

白夜明确实相信在那个的地方是有麒麟的,但是麒麟并不好对付。

如果没有很出色的雷属性方面的防具的话,那么很容易就被麻痹,一直被麒麟麻痹的话,哪怕有再高的防御力,再高的武力也终究只能被活活玩死。

虽然白夜明和佳玉利用自己手上的权利,可以非常轻易的从公会那里搞到的自己想要的装饰品,或者护石。【雷属性耐性】对他们来说是很轻易就可以堆满的。

但是他们缺少的是一套靠谱的一流防具,没有什么防具的话,即便插出了技能,也会打的十分艰难。

尤其是麒麟实际上是非常考验战斗技巧的一种古龙。

麒麟拥有着所有古龙当中最可怕的属性攻击能力,最娇小的身躯和最灵活的步伐。

在白夜明眼中,他觉得狩猎一只历战麒麟似乎太过困难了,而去狩猎一只普通麒麟似乎又没有丝毫的意义。

剩下的选项里面最靠谱的就是一只来自极南之地的冰呪龙,而这支冰呪龙也堪称是白夜明的老冤家。

在之前数次水域公会和龙柒麾下的大型对峙战争中,它都出现并且加入了龙柒的一方,而和那时还投靠着公会的白夜明,实打实的对上过。

冰呪龙拥有着操纵水汽和冰雪的能力,非常难缠,同时它会受到极南之地受到冰雪环境的加成,则更是如虎添翼。

但是龙柒在资料上注明,她可以想办法把冰呪龙诱到水域上,这样自身实力少说得去了十之一二。

即便剩下十之八九的力量还是很强大,但是白夜明和佳玉在看完了所有的可以狩猎的古龙范围之后,就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将手指上了冰呪龙。

然后又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果堂祝在边上的话,应该大抵能猜到,他们是想起了当时在种子船上面对的熔山龙与冰呪龙双双来袭时的绝望场面。

一半是火焰,另外一半是冰山,白夜明和佳玉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而从新大陆上开始不断流浪。

选择宰掉一只冰呪龙来证明自己的成长,以及流浪的结束,

自然也是很正常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八章 旅法师猎龙上(2in1) 狩猎冰呪龙的过程要比白夜明想的有意思的多。

龙柒在使用了之前跟极南之地的古龙们约定好的信号之后,就把冰呪龙从远处了巢穴之中引诱了出来。

但是到了信息素发出地点的冰呪龙并没有找到自己预想之中会出现在此地的龙柒,它感到非常的疑惑,因为这样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它决定确认一下情况。

它虽然拥有这高等智慧,但是它始终没有理解或者试着尝试去理解占据了那片水域的像是蝼蚁一般的人类生物到底在做着什么。

它只是可以通过古龙的能力感知到,水域的整体实力一直在不断地衰弱,在一茬一茬地向下跳动着。他们在疯狂的自我屠杀以及内耗。

这种只有食物不足的情况下才会在龙兽的世界里出现的群体行为,却不停的出现在这种杂食性小动物的社群里,这让冰呪龙一直感到很迷惑。

但是迷惑归迷惑,它却充满了对龙柒的信任前来赴约。因为此前一年中发生的事情,和龙柒在很久之前就告诉它们会发生的事情相差不多。

那就是龙柒会负责尽可能地消灭水域上这个种族的有生力量,为它们的入驻刨平一切乱七八糟的障碍。而遇到一些棘手的敌人时,则需要它们的出场来帮助战斗。

当时极南之地很多古龙和古龙级别的龙兽讨论过这个问题,它们认为这个歇息没有任何问题。它们的实力让它们在智慧之外带上了一层傲慢。

这层傲慢让它们当年就没有识破龙柒对它们遥不可及的诺言,也让冰呪龙在此刻没有识破龙柒的召唤实际上是对自己发出了一次送命邀请。

在冰雪封天的环境之中,通身雪白、双翼四足的冰呪龙缓缓扑打着自己如同水晶工艺品一般的巨大双翼向地面扇动出冰冷的强大气流,让它得以悬浮在空中,缓缓下落。

在落下之后,它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并还是没有龙柒的身影,甚至连气味都没有。这让它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它于是决定原地振翅起飞。

但是就当它刚刚要起飞的时候,突然从地面上隐蔽的角落里,就突然射出了大量的对巨龙用于拘束弹,将它老老实实控制在地面上。

然后白夜明揭去用种种咒语制造出来的幻象伪装,和佳玉一同走了除了他们事先隐藏好的帷幕。

但是他们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就眼睁睁的看着冰呪龙发功冻断了自己的身上的绳索。

直到冰呪龙从被控制的状态中中摆脱了出来,白夜明和佳玉也没有拔剑。这不是愚蠢,而是另有目的。

他们本身使用对巨龙用拘束弹的想法就不是为了借此困住冰呪龙,然后对它进行输出啊,以取得一些战斗开局时候后的优势。

他们只是想激怒冰呪龙,让冰呪龙中留下来和他们战斗,而不是直接跑路。

白夜明的心里其实很清楚,取得龙魂共鸣最简单的方式,还是用一场战斗来使得眼前的冰呪龙中对自己感到臣服。这样所以这些会影响到自己强大力量展示的小聪明就没有使出的必要。

不然的话,万一冰呪龙觉得白夜明使用小手段胜之不武,它不肯用龙魂去肯定白夜明。白夜明可就是因小失大,过于白给了。

所以没有这个必要的。

而也正如白夜明所预料的,冰呪龙龙在挣脱了绳索之后,按照计划理所应当的开始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侵犯。

于是冰呪龙自然而然的也就将这种侵犯的原因和自身产生的恼怒感都归结好转嫁到了眼前的这两个人类身上。

冰呪龙自己其实很清楚,它所受到的这份屈辱和眼前这两个人肯定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的。

于是战斗就顺理成章地在这种危险的对峙当中拉响了。

白夜明和佳玉的装备其实都很初级。

他们两个人的防具,都是水域公会制造出来,特地增加过【防寒】属性的以及【冰属性攻击耐性】的普通黄金级制式防具。由金属和皮甲巧妙的拼接而成。

武器上白夜明还好,拿的是他的战宁剑,而佳玉拿的武器也只是使用最好的黄金级金属所打造出来的非制式长剑。

这样的武器按理来说,对于历战级别的冰呪龙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大威胁性的。

冰呪龙在预判了两个人的力量之后,也在心里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它并不清楚这两个人究竟有什么样的信心敢来这个时候找自己的麻烦。

但是动起手来,双方给对面的观感却都完全发生了变化。

白夜明在战斗之前做了很多很多的准备,有很多很多预想的预案,但是实际战斗开始了之后,却发现并不需要。那些准备,绝大多数其实都派不上用场了。

实际上在所有的准备工作之中,最能起到效果的就只是增加了在复杂地理环境中进行行进的一些装饰品技能。这使得白夜明可以更迅速,更准确的做到自己想要做出的战术动作。

此次战斗和白夜明之前与龙兽战斗的战斗经验以及预设的战斗过程都并不太相同。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白夜明持有过于有优势的武器。

战宁剑无论从什么样的角度出发,都算的上是一把大师级别的武器。这样的武器可以很高效地给历战冰咒龙造成伤害,从而压制它的行动,让它不得不招招提防。

在以往的狩猎战斗中,武器能起到的效果主要就是放大的个体本身的攻击力。然后通过造成伤口,扩大伤口,积累伤口,瘫痪部位,更好地造成新的伤口,这样的方式来不停地进行循环。

最终源源不断在龙兽身上出现的这些伤口,就能够熬死无论是攻击力、生命力、体力都远远比一个人类要旺盛无数倍的种种龙兽。

但是白夜明举着战宁剑,就如同战神一般的,可以一键刺破冰呪龙的防御,直接到达了累计伤口这样的程度。

这种伤口因为位阶的原因。即便不经过累积,也会给冰呪龙造成很大的伤害,影响它的后续动作。

所以那些用来拖慢古龙行动的准备手段,用来让白夜明可以安心输出不断累积伤口的种种筹备,实际上能够起到的作用就变得微乎其微。

白晓明并不需要强迫自己,将三次四次或者更多的攻击打在同一个部位,他只要能够狠狠地砍中一剑就能达到他想要的战斗效果。

但几个回合过后,冰呪龙很快就发现了这种异常。但是它也并没有束手待毙。

冰呪龙与有着很丰富的与人类的战斗经验,这种战斗经验使它犯了错,错误的估计了白夜明的攻击强度。但是相应的的,冰呪龙也有很丰富的与同一级别的存在战斗的经验。

古龙与古龙的战斗,主要是依靠爪子和龙首的撕咬,还有自身属性攻击来进行的。

这三种攻击,实际上都能给与与自己同一级别的对手带来巨大的创伤。

龙爪拍击已经是最轻的。

龙首是咬住了,动不动就会直接扯掉翅膀上的一片翼膜,或者从胸口或者四肢上连骨带肉的咬掉一块肉。

而属性攻击如果能够打到要害的部位,同样会把自己的能量附着在对方身上,使得对方持续地受到影响。

所以在古龙的对决里,讲究的就是要守住对方的每一招。就算守不住,也要在对方攻击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去还以同样的攻击,这样才能有活下去的可能。

而古龙与人类的战斗则不然,人类的攻击只要不落在要害的话,就算打上很多下,自己稍微加强一下自身的自愈能力也就恢复过来了。所以和人类最重要的是能够找到机会,一举将人类的猎人直接一套连招带走。直接灭杀掉。

但是在积累了不少伤口之后,冰呪龙就决定换一个态度去对待白夜明。它要开始把白夜明看作是与自己等同的历战古龙级别的存在,去试着守住白夜明发出的每一招。

白夜明在与冰呪龙的战斗中承担了主要的角色,而佳玉在一旁也不是打酱油的。

因为佳玉她不用承担去承受冰呪龙主要攻击的压力,之后佳玉就相对轻松很多。于是她开始在战斗中不断验证着亚丽沙之前交给自己的种种战斗哲学。

首先是控制植物的能力。

之前佳玉就在和白夜明的互相启发中意识到了控制植物对于战斗中的帮助,实际上作用非常显着。

植物可以看作是额外的情报员,也可以起到干扰对方判断的作用,最重要的是必要的时刻可以用植物组成巨大的锁链藤蔓之类的,去阻止、干扰、改变对方的运动状态。

而这一套很朴素的理论,实际上仅仅是两个年轻人自己做出来的想法,虽然原理上是对的,但是效率上却并不高。

而经过了已经在无边混乱的战场上独自战斗了很多年的亚丽沙的指点,他们这套方案很快就去去伪存精,化腐为萤,彻底升华了一番。

现在佳玉使用的植物咒语不单单只是可以限制住冰呪龙的四肢的行动。

她也为了这场战斗开发出来了一些咒语。有的可以专门负责去吸溶掉冰呪龙身上的寒冰结晶,有些植物会伸进冰呪龙龙的伤口中,不停了吸取其体内的能量化作自己的养分。

甚至还有些植物会和冰呪龙的身体贴合在一起,改变自己的物性,让冰呪龙误以为这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然后植物就不断地深入到它的肌体和骨骼之中去散播毒素。

更重要的是,这些效果都并不是通过培养制造出新的植物通过规划植物来实现的,而是将绿色法术一加知道最普通的植物上,使得他在咒语的催化下直接改变自身的形态。

这就规避了长久以来翠花在制止佳玉的一个问题,那就是翠花不希望佳玉通法术力和咒语的力量去产生一些原本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的新型植物,从而给当地的生态带来重要的影响。

但是现在这样的施咒操作只是暂时的催化植物,并不会改变植物原本的遗传物质。即便这个植物在战斗之后还能够存活下来,它所能繁殖出的新植物也只是原本普通的小草。

除了植物咒语以外,佳玉在实力上提升最大的就是使用其他颜色战斗的能力。

此前佳玉只会使用绿色法术力及绿色咒语进行战斗,一方面是因为她自身体质的原因导致在身体内囤积的绿色法术力是最多的,而且补充的速度也是最快的。所以用起来最顺手。

第二个方面更是因为她本身的黄金天赋就和绿色法术力紧密的贴合着。这就导致了其他颜色的法术力很难在战斗中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所以就不得不一直在偏科,即便她已经成为三色施法者很久了。

但是现在亚里沙的到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这个短板。

因为即便亚丽沙只是一个红绿色的野法师,但是她同样学习了解其他颜色的法师的战斗技巧。毕竟总是要相互打打杀杀的。现在火花持有者现在越来越不值钱了,甚至一些破财的时空之中,土地的数量还没有火花多。

亚里沙根据佳玉自身的身体状态,以及她的战斗经验,为佳玉制定了很多战斗模板。

佳玉并不需要去特别地拥有在战场上的天赋以及敏锐度,她可以把预设好的相应套路去套用到相应的战斗情况下,就能收获到不好不错的效果。这也算是亚里沙想出来的一种快速提升佳玉即战力的方法。

和白夜明充满了奇奇怪怪点子天马行空的使用咒语的方法不同,佳玉的施法所带来的效果就显得更加大工不巧。

她用绿色和白色法术力所构成的咒语来增强自身的身体属性,虽然因为她掌握法术咒语的能力还较差,带来的提升也较少,但是在多个法术的加持下仍然是能起到非常可观的效果。

而蓝色的咒语则被佳玉用来驱逐自己身上的debuff效果以及驱除目标身上的增益效果。这一增一减之下,其实就让佳玉在战斗中能够立住了。

反正她的目的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干死冰呪龙,她就是想要站在白夜明的身边成为他的帮手就好。所以现在这样,正是她想要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九章 旅法师猎龙中(2in1) 白夜明和佳玉的战术设计的很完善,他们面对可能会出现的复杂情况以及不同的战斗预想,设计出了很多的战斗计划。

在绝大部分的战斗计划之中,佳玉都处于一个辅助者的位置,她的作用就是在保护好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去寻找机会来干扰和拖延冰呪龙的行动。

事实上佳玉也很成功的扮演了这个角色。她出色的限制能力让白夜明可以迅速地摸清楚与冰呪龙最正确的战斗方法。

然后选择合理战斗方案。

冰呪龙是以冰为名的古龙,它的能力自然也就离不开冰,或者更加确切的说,冰呪龙可以自由的操纵一定范围内所有被它感知到的水汽。

而用水汽这种东西想要造成伤害的最简单也最多变的方法就是将其凝结成冰。

从空中凝结出巨大的冰棱,从地面升起的巨大冰柱,从口中喷出了冰霜吐息,以及用翅膀扇出了寒冷狂风。

冰呪龙肆意地操作着名为温度的概念,将熵、将吉布斯自由能,都化为实际的存在。从已经低于周围温度的它所相中的水汽中,将更多的温度抽取出来。

冰呪龙既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得额外的能量,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制造最令它自己感到舒适的武器:冰。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违背热力学第二定律,冰呪龙也是付出了在它的龙玉和特殊的属**官之中,所蕴藏着的属于它自己的独特能量来实现这一切的。

所以它相当于是在对外做功了之后,才成功地将冷的地方变得更冷,将跑出去的热量又存了出来(注1)。

简而言之就可以将冰呪龙理解为是一台压缩制冷机,就像是一个空调或是一个电冰箱。

在现实中想要达到这种效果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工业问题。虽然原理就是压缩机传热的原理,但是实际上这涉及到了气体的温度,压强密度等等性质的综合应用。

但是冰呪龙就以一种完全蛮不讲理的方式来实现着这一幕。给此时此刻站在它面前的白夜明和佳玉呈现出了眼前华丽的这一场寒冰盛宴。

想要讨伐冰呪龙,一个是要躲避它几乎是无缝不入,同时暴烈异常的寒冰属性的攻击。

另外一个必须的因素则是要想办法击碎冰呪龙身上那一层厚厚的冰质甲胄。

冰呪龙会经年累月的将水汽中它认为最富有能量的部分冻结成冰胄附着在自己的身上,从它的头部一直覆盖到它的长尾,甚至包括它的四肢和双翼。

这些冰胄丝毫没有影响冰呪龙行动的灵活性,相反还为它提供了非常可观的防御力以及异常华丽的外表。

这些外壳本身就难以被打碎,不但需要对应的属性攻击进行克制,同时还需要在一瞬间获得巨大的冲击力,才有可能产生破裂,这些破裂蔓延起来才有可能造成整片冰胄的碎裂以及脱离。

这些冰胄不断对物理攻击有着很强的耐性,同样对属性攻击也有着很强的抵抗性,那是因为那些华丽的冰层之中还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冰呪龙身上所携带的这一层厚重的冰胄,实际上也可以看做是它的额外龙玉。

冰呪龙在危急时刻,可以汲取这些冰胄中事先储存好的能量来及时的补充自己自身的状态。简单来说,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外挂式的充电宝,能抗打还能充电。

而且即便把这层外壳打破之后,冰呪龙也可以耗费身上的能量储备去重新生成一次外壳。

虽然重新生成的外壳,可能不再具有充电宝的性质和作用了,但是就防御力而言,和之前的相比也是毫不逊色的。

白夜明和佳玉现在就面临着这样的问题。他们两个人有些拿不准到底要如何才能很快的打破这层冰甲。

就从攻击的属性上来讲,白夜明实际上还是很占据优势的,他使用的战宁剑附带了火属性与龙属性的双重属性攻击加成。

并且他的各个龙魂共鸣的天赋中也会经常触发火属性攻击。这些火属性的伤害落在冰呪龙的身上实际上是非常疼的。就会很容易去击碎冰呪龙身上的甲胄。

而且白夜明也依仗着战宁剑的锋利,已经数次的在冰呪龙护甲最为薄弱的地方突破了进去,造成了很多道难以愈合的创伤。

但是这些已经造成的创伤,归根结底也仅仅只是冰呪龙身上的一两个小点,连一个面都连不成,更不用提因此就能够破坏一个部位的冰胄乃至全身的冰胄。

白夜明现在心里很清楚,如果不能将整套冰胄都除去的话,自己是没有机会让冰呪龙彻底伏诛的。况且就算侥幸打碎了第一次全身的所有冰胄,也还会有防御力差不多的第二次和第三次出现。

白夜明根据已经收集到的数据,计算了一下自己和佳玉的攻击效率,发现即便是在冰呪龙感到愤怒、拼命攻击的情况下,他们边战斗边歇息是可以达成一个循环的。

循环分为两个部分,首先白夜明先承担主要的压力,并对冰呪龙造成一定的实质上的伤害,佳玉只是负责进行微微牵制,然后趁机偷偷下下毒绊绊腿什么的。

当这白夜明的体力和法术力消耗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他就逐渐撤出战圈,到后面快速地进行恢复。佳玉就需要在这个时候上前去顶住冰呪龙的攻势,维持均势,给白夜明争取时间。

这样的攻击循环已经是白夜明和佳玉能够做到的上限了。但是白夜明在进行了一番估计之后,他发现在这样的循环之中,冰呪龙自身也在做着循环。

因为它可以从周围的水汽中源源不断的获得能量,而这种能量可以维持它和白夜明佳玉战斗的正常消耗。

也就是说如果白夜明不能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改变,比如将冰呪龙身上的冰胄一鼓作气全部敲碎的话,冰咒龙的伤势等等都是在漫长的周期中可以渐渐恢复过来的。

白夜明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要是和佳玉这么打下去的话,恐怕永远也不可能分出个胜负什么的。最终被拖垮的肯定他自己。

白夜明事先和佳玉进行过讨论,并且有破局的计划。就是研究怎么跳出这个loop(注2)。

在他们二人的合计之中,如果遇到了这样的困境,尤其是对冰呪龙几乎是零消耗的loop。最好的方式还是去试着彻底破坏冰呪龙的一个部位。

这个部位,白夜明选择的是冰呪龙的尾部。

在原本怪物猎人世界的游戏里。虽然存在着部位破坏的系统和种种设定,比如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断尾机制:可以将龙兽的尾巴切断,获得额外的剥取机会和素材报酬。甚至在有些版本里xxx之尾只能通过这种方法获得。

但是断尾,或者类似的破头破破翅破胸之类的设定对于在游戏之中的战斗影响并不是很大(注3),可以说就是破之前怎么打,破之后照样怎么打,极少能因此改变龙兽的攻击模式。

但是在现实世界里面就会稍显不同,如果白夜明能够想办法把所有的攻击力量都集中在冰呪龙的尾部,成功将它尾部切断的话,他就会掌握战场的,不能说绝对但也是非常具有优势的主动权。

因为白夜明在战斗中察觉到冰呪龙负责控制自己庞大身躯平衡的重要方式是通过不断摆动自己尾巴,给予配重来实现的。

与绝大部分的古龙,甚至绝大部分的龙兽都不同的是,冰呪龙真的将自身铺满了尖锐锋利的冰刃的尾巴作为自己重要的战斗手段。所以它的尾部异常的发达,也就在整个身体行动的协调中变得更加重要。

大多数古龙虽然会使用尾部来攻击敌人,但也仅仅是普通的扫击而已。与爪击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比较有特点的会使用尾巴作为武器进行特异攻击的例子,就是斩龙和迅龙。

前者的尾巴上裹了一层厚厚的合金刃体,所以可以通过加热和活化的方式将其变为一柄非常锋利的巨刃。而斩龙的主要攻击方式,就是用自身的身体旋转带动尾刃进行削击或者劈砍。

而被称之为迅龙的龙兽的尾巴,则拥有非常好的伸缩弹性。迅龙在高速的机动中会不时的将自己的尾巴突然伸长,然后像鞭子一样猛地甩出,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将处于附近的猎人震伤,抽飞或者直接砸的稀碎。

冰呪龙会在它的战斗中,让自己庞大的身形不断的旋转、跃动,并在这个工程中制造冰暴。尾巴就像是它身体的舵,会随之进行摆动。俄尔会突然枪出如龙,向着敌人戳去。

这种攻击很突然,杀戮捕食也很有效率。但是给冰呪龙带来了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它的行动开始过于依赖它的尾巴在保持平衡。

可是如何去折断乃至斩下冰呪龙的尾巴。这是一个摆在白夜明面前很严峻的问题。

白夜明此前的预案中,并没有将这个事情看作是在整个战斗过程中的第一位优先级。所以并没有制定出如何去在什么优势都没有取得的情况下率先断尾的方案。

换言之,白夜明之前并不觉得断尾是一件可以说做就做的事情。

于是他需要和佳玉边loop着边商量如何找到一个合适的方案。他讲自己的系统接到了佳玉的系统里。

两个人于是在系统的帮助下开始共享思维回路,共享明锐的直觉。这是在严酷的多元宇宙范围的战场上,陶拉里亚大学为了保证自己最优秀的旅法师生存率,所以才开发出来了这样一套合作系统。

只要是拥有陶拉里亚大学的辅助系统的存在,无论是旅法师助手系统,还是施法者辅助系统。都可以共享自己的战术面板,战场信息采集数据,以及明确和细化的战术指示。

甚至在打扫战场的时候,还可以在里面roll战利品。(注4)

白夜明和佳玉两个人使用的最高级别的双向信息共享,什么样的隐私想法都不会存在。

原本这样的共享方式斗是单向的,最主要的作用也是验证要作战的旅法师有没有出现堕落、非瑞化、奥扎奇化的思想。是一种忠诚校验工具。

而白夜明和佳玉在这样的信息共享模式之,可谓之时刻都在进行脑机激荡,来产生无限的战斗方案。

1:这个过程应该是符合热力学第二定律的,但是我没有仔细想过,所以不太清楚是不是真的符合科学。

2:loop

loop一词的中文翻译是循环,但其实在英文中,loop更有一种“反复清空归零重新来过”的含义。

游戏之中对应的loop一次其实指的是一种无消耗的循环,尤其是指在长期刷怪练级或者进行时间跨度很长的boss战斗。

比如最简单的记忆就是去打怪刷级,身上会带满补给品。每一次讲自己的血蓝耗尽,然后坐下吃药恢复就可以看作是一个loop的过程。在一个循环的开始个结尾,你的状态没有变化。如果这个过程要持续很久,那么每一次回程补充药剂修理装备的过程也都可以看作是一个更大的loop。

在和boss的战斗一种,一个loop通常指的是角色的输出爆发周期,也就是所有的爆发技能的cd都转好之后,我按照最优化的输出手法进行一次输出。然后再等待着cd都转好,这也叫做一次loop。

3:部位破坏

并不是所有的怪物的部位破坏都对怪物本身的行为模式毫无形象。比较典型的会有被破坏了之后失去某种攻击手段。例如在一些版本里,钢龙在被破头之后就会失去长时间浮空的能力。但是绝大部分的部位破坏只是改变相应部位的肉质(即伤害吸收系数)

4:roll点

指的是脱胎于魔兽世界的一种分配集体战利品的方式。团队中所有对一件装备有需求的人,可以通过掷骰子比大的方式来确定装备的最终归属。

题外话:

最近笔者又被派出去白给出差了。预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剧情也就……望多多体谅。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章 思维碰撞(2in1) 这样的思维链接在白夜明看来是十分不可思议的。

他感觉自己在脑海中的每一条神经都顺着系统与系统之间的链接,进入到了一个奇妙的在精神世界之中开辟的空间里,而佳玉的大脑也像是有亿万条丝线一般连接到了这片世界里。

两个人的无数突出在这片空间之后相互接近,交叉,包容,却又以毫厘之差一点都没有碰触到一起。

但是白夜明发现,自己产生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个想法甚至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创意,就连“这里好漂亮”这种没有意义的概念,都会直接在这漆黑的空间中点亮自己的一个神经突触的末梢。

而这末梢发出的一点微弱的光芒可以照映到附近佳玉的无数神经突触,而佳玉她被点亮的神经突触会接受信息,然后就近唤醒更多的突触来对这份信息进行运算。

运算出来的结果,诸如有没有什么意义、要不要在进行讨论、下一步的改进方向是什么,诸如此类,会通过佳玉的神经末梢显现出来,重新反馈给白夜明。

这样一来一去的不断反复。一个微小的念头就会迅速扩大,直到在两个人的脑海里运算到某一步被废止,或者得到一个不能够继续优化的答案。

白夜明和佳玉同时产生的可不只是一个念头的不断反馈,在系统的帮助下,上百亿个精神的分支,同时在进行着上万个思考的过程。

这些被承载的思考过程不断地被筛选、更新、最终相互之间有关联的光芒会逐渐的碰触融合,来拓宽自己的迭代寿命。

两个人探索了无数的方向,在有些地方走的很深入,却最终半路夭折;在有些路径上一直艰难维系,却又事实都能绝处逢生。

思维的产生,交互,突变和完善的过程是一个难以用任何已知的语言和哲学框架去进行确切描述的事情,因为语言也好,哲学也罢,本来就是思维的一部分。

甚至连描述这种行为的本身,也都只是思维这样的概念之中的一个微小存在。

白夜明觉得自己和佳玉之间的运算就像是人工智能之中的深度学习一般,只知道输入的量是自己兴起的无数念头,输出的量就是成熟的念头。

他完全不知道这两者之间的链接是如何被塑造的。

他有些沉迷于这样的感觉,这种由两个旅法师助手系统匹配而产生的的力量实在是太过于令人痴迷。就像是在平静的湖水上投下一片又一片梧桐的落叶。

没有人知道涟漪将要与何种面目,去飘向何方。

白夜明甚至控制着自己投下了代表思念佳玉的念头,这样的念头在两个人的脑海中迅速的震荡扩大,佳玉似乎在念头强壮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就笑着主动熄灭他,然后催促白夜明去做正事。

但是白夜明仍然在这念头被抹除之前输出的信息里看到了很多令他从来没有去设想过的奇妙而又混搭的场景。

比如在地球上一起去看阴三儿的livehouse,墙上贴着他们为《赛博朋克2777》而出的专辑海报,这是在用时间的魔法拯救出来的么?

比如在已经被推平的小时候住的房子里一起吃生日蛋糕,仿佛是数十年没有见过的款式,但是上面的图案确实怪物猎人中的艾露喵。

比如自己和佳玉一起站在环形要塞上,下面是无边无际的奥札奇大军,但是两人却还为了今天吃的炸酱面是否放多了菜码而在拌嘴。

这样奇妙的结果的输出,让白夜明感到目眩神迷。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在思考的整个过程中,两个人深度交融所形成的念头是这样的令人感觉到璀璨夺目,而又捉摸不透。

他在现实中挥舞着大剑回望了一眼在侧旁协助他的佳玉,佳玉在同一时刻也看了一眼他,两个人此刻跳出精神空间,而又在眼神的交汇中,产生了一次新的沟通。

他们在这一刻都明白了,对方已经决定在以后要将这种交流的方式当做日常中的一种常态。

他们都想知道日常一些微不足道的念头和感想,在两个人这种不断的碰撞中,最终会诞生一朵怎样美丽的花朵?

白夜明还因此联想多到了很多。

他以前总是在思考一个问题,:当我看到一片树叶、一幅风景和一寰银河时,佳玉眼中看到的同样的景象和我真的是一模一样的吗?

佳玉她对这些情景所在脑海中形成意象的投影,和我又能够是大抵相同的吗?

这些问题原本只是令人感到迷茫而有遗憾的一些遐思,但是这种系统的深入交流却让两个人将自己所看到的风景拼合到一起,形成一片谁都未曾光顾过的神秘圣域。

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如果不是因为两个人还在面对着冰呪龙的攻击,还在大敌当前的状态,他们的目的是想要找出机会跳出这个loop。

白夜明和佳玉清楚的知道自己能够在这样的场景中不断的抛出念头,玩耍一整年。

直到他们可以做到比他们之间由系统引导的精神交融能够更快地预测出结果,他们才会停止这个快乐的思维游戏。

不再叙述这个差距,言归正传,两个人运算的最终目的还是想要去寻找,一个可以帮助解决“如何切断冰呪龙的尾巴”这样一个棘手问题的答案。

无数的念头纷纷凋零,或者壮大。

壮大的念头纷纷合拢,或又散开。

几经周折变迁之后,上万条上亿条的光带,逐渐收缩成了几个极点。而这几个极点又相互试探碰撞交融了一番,最终汇聚成了两端粗大的枝桠。

而这两个枝桠在迭代了很多次之后,也就只有一些细微的变化。白夜明和佳玉于是知道,这就已经是两个人运算的极限了。

他们去审视这两个已经成型计划,发现都是令人拍案叫绝、异常新颖,然而却大相径庭、南辕北辙的方法。

第一种方法非常的繁琐复杂,它既充满了艺术感,仪式感,却又在很多环节显得野蛮而粗糙,整体给人一种啼笑皆非而又不可思议的荒谬感。

白夜明觉得这种方法就是某种意义上的鲁布·戈德堡机械(RubeGoldbergmachine)(注1)

白夜明在脑海中迅速的模拟了一下了,他发现这个非常复杂的“机械操作群”竟然是可行的。

即便它要求从某一步开始,就要将冰呪龙的行动以厘米作为误差标准,在现有的地形上进行了诱导。

然后将它的尾巴运动轨迹计算到在某一时刻某一位置会呈现在某个特定的角度,以便白夜明去挥击。

计划中非常明确的说明,根据现有的数据来计算的话,只要白夜明完成上面规划出的前后三十七刀挥击,就一定能够把冰呪龙的尾巴从某一个特定位置上砍下来。

另一种方法则完全不同。

在规划中,它充分利用了白夜明和佳玉的咒语能力。这种咒语能力不是像上一个计划那样,只是去帮助他们塑造出挥刀所需要的特殊地形和时机。

而是在让白夜明和佳玉能够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找出一道空挡。可以以最短的时间内打出最多的伤害,进行一次他们也从来没有预想过但是确实可以达到的高效率爆发输出。从而可以砍到冰呪龙的尾巴。

第一种方法的优势在于它的成功率是100%的,但是它的容错率非常低,这精妙的机械设计中只要有某一环出现问题,那么这一环之后的所有计划也都宣布报废。

而想要重新计算出某种新的可能性,就又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甚至还可能之前的工作付之东流,需要一切从头再来。

后者的首要优势就在于容错率很高。

因为用咒语去塑造一段平稳爆发骑士是整个任务中独立的一环,而顺利的进行自己的爆炸输出表演,也是独立的一环。而那些攻击确实能够落实到冰呪龙身上,达成计划中应有的效果,则是第三个独立的步骤。

这三者之间相互独立,就意味着具有很大的容错率,可以先完成一部分,9再去准备好另一部分。

但同时也意味着不确定度的大幅上升,使得该计划的总体成功率维持在一个一半一半的水平。

而且这个计划中最让白夜明看重的一点,就是它可以利用到白夜明最重要的杀手锏:【火球】。这个天赋咒语用的好,连骸龙都能搞死,更不用说只是历战级别的冰呪龙了。

但是虽然白夜明很清楚在试探出冰呪龙的数据之后,就可以试着使用【火球】去秒杀冰呪龙。但是白夜明同样很清楚,自己一旦这么做,是十有八九得不到龙魂认可的。

即便白夜明挥刀已经偷出来了第零层的龙魂共鸣,但是他是不可能这么满足的。而且历战档次的古龙解锁龙魂共鸣天赋的速度也低的令人发指。

这个计划就可以让白夜明很好地展示自己的实力,同时利用火球的伤害来制造出一个绝好的机会进行断尾。可谓是物尽其用。

白夜明和佳玉也解释了那些中途熄灭的其他计划,他们发现这些计划不是两者的某个弱化版本,就是存在着某些致命的不可忽视的缺点。

相比之下,这两个虽然看似都有些极端的做法却反而更具有强大的说服力。

对这两个计划进行投票就用不到非常复杂的思维共享系统了。他们两个对视一眼,很快就很有默契地选择了后者。

前者虽然好,但是对白夜明和佳玉两个人却有些不太现实。

白夜明因为失去了因度,所以他很难处理,庞大而复杂的在计划书中标志出来必须要处理的战场信息。所以他很难走出正确的每一步,来砍出正确的每一刀。

佳玉,虽然在系统上有着亚丽莎的辅助,但是她和亚丽莎有些不太适应,白夜明拷贝给他的种种战术面板和辅助程序,还在进行着焦虑学习。

而亚里沙本身不出自学院派,对于编程这一套就不是很感冒。所以她很难依靠自己的力量去编写最合适自己的战斗辅助程序。

佳玉虽然计算力非常强大,但是综合下来各种因素,和亚丽莎的配合还是会出现同步率的问题,这就导致了她也不能够精确地执行计划中标注出来的每一步措施。

选择第二种方法,还有另外一个让佳玉和白夜明都感到很有兴趣的动机,就是它可以测试出两个人的攻击上限。

这对于白夜明评估在之后的冒险中,面对风险的抵御能力而言,是十分重要的。

毕竟白夜明只剩下一次召唤煌黑龙的机会了。他也并不知道召唤完这次之后,煌黑龙到底还会不会给他新的召唤机会。

所以在最重要的底牌不能轻易动用的情况下,他和佳玉所要面对的战斗就只能尽可能地依靠他们两个人了。

而通过这种方法来测试一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是对于将来非常有用的一个参考依据。

两个人经过一番讨论,得出了一个较为完整的作战计划,补充了细节方针、应急预案和种种规划。就打算先去试着实施它。

这些思维间的交换,实际上只过去了两个loop的时间。

思考的过程既没有拖慢白夜明和佳玉与冰呪龙之间激烈攻防的节奏,同样也没有耽误太多时间而使得两个人的身体状态出现一定的下滑。

1:鲁布·戈德堡机械:

是一种设计精密而复杂的机械,以迂回曲折的方法去完成一些其实是非常简单的工作。

例如打一只蛋,操作者动了一下一个按钮,然后可能会有一个小球因此滑落,它会击打勺子,勺子落到地上溅起了另一个小球,小球碰触了某个弹簧,弹簧打出了一个弹丸,然后弹丸碰转了一个刀子,刀子割断了绳子,绳子落下来,然后下落的石球又打碎了,目标鸡蛋。

设计者必须计算精确,令机械的每个部件都能够准确发挥功用,因为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极有可能令原定的任务不能达成。由于鲁布·戈德堡机械运作繁复而费时,而且以简陋的零件组合而成,所以整个过程往往会给人荒谬、滑稽的感觉。

部分出自百度百科。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一章 断尾(2in1) 冰呪龙扬起自己的头颅,向着白夜明所在的方向喷出了一口吐息。空气之中直接出现了一道爽直愣愣的白色尾迹。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这一口下去并没有像直觉上那样,出现一道由蓝色冰霜夹杂着晶棱而形成的实体化的吐息。

白夜明看到这一招就知道是什么情况。冰呪龙这是在试图铸造从地底突然向上窜出的冰刺柱。

那些蕴含在刚才吐息中的庞大寒气,会因为其巨大的密度迅速下沉,然后在接触地面之后,从地面上不断吸附附近空气中的水蒸气。

水蒸气在被吸引而来之后,就会凝成一处处从地上突然穿起的寒冰尖刺,去刺穿站在上面的猎人的躯体。

如果是对此毫无防备的猎人,那么可能还在庆幸自己没有被吐息喷到的时候,就已经被冰柱刺穿身体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与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人,第一反应可能是开始沿着和冰呪龙连线的切线防线的去做圆周运动以期望能闯过这道吐息。

但是冰呪龙有的时候也会一边摇摆自己的龙首一边喷吐,于是可以在一个大面积的扇形范围内施展这样的冰刺攻击。虽然冰刺的密度可能会较小,但是杀伤范围将会更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只能看猎人的移动速度和冰呪龙的喷吐速度之间,谁胜谁负了。

最关键的是,即便跑出了这样的吐息之后,猎人们仍然会发现自己所面对的是冰呪龙早就准备好的龙首所带给他的下一次攻击。

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在判断出了攻击类型之后,就迅速拉远与冰呪龙的距离,这样才有可能通过后续的连招。

但冰呪龙这一套连招却有一个固定的规律,那就是它的尾部一定会停留在冰刺刚刚出现的角度内。

所以白夜明指定的第二个战斗计划的起手式,恰恰就是要利用这个时机想办法逆着冰柱往前拉近距离,借此接近冰呪龙的尾部,争取获得一个冰呪龙最大的反应时间。

而白夜明使用的方法也非常简单,他用自身的红色法术力在自己的身边形成了一个护盾,这个护盾帮助他抵御辆所有的寒冰攻击。

那些想要长出来的冰刺,在白夜明护盾的干预下直接化成了一滩水渍,而那些已经长出来的冰棱也在白云的前进道路上,被强行烧灼出了一个等人高的孔洞。

最妙的是,这个咒语并没有浪费白夜明的一个法术咒语的位置,他只不过是将【保护气泡】的蓝色法术力需求去用红色法术力来支付了。就得到了这样一种奇妙的作用。

白夜明于是就这样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冰呪龙的尾巴前,在它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天时已有,接下来就应该考虑地利的问题。白夜明必须要想办法能够让冰呪龙的尾巴在自己的面前保持足够的时间,至少要给自己完成一个三段蓄力的机会。

在他和佳玉脑力激荡而成的战斗计划中,这部分的地利主要由两方面的咒语来提供:

第一方面自然是来自佳玉强大的操纵植物的能力。

佳玉在冰刺攻击结束的同时就开始了自己的施法。她不但用实现埋布好的植株种子,从土地上生根发芽变成粗大的枝蔓控制住了冰呪龙的四肢。

同时她还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给四株植物附上了诸如【变巨术】(注1)这样的膨胀法术,让它们变得更加具有力量。

当这些不同的咒语的力量叠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一个量变产生质变的过程,使得在一时之间冰呪龙竟然没有挣脱掉这些植物的束缚。

当然,另一方面是得益于白夜明对他使用的时间弯曲。

而白夜明的这个时间弯曲可不仅仅是简单的时间弯曲,它是有bear来的。

白夜明在之前仍然在孜孜不倦地扩大自己的咒语列表,而有一个让他非常感兴趣的咒语,就是所谓的复咏类(注2)效应,得到了他的赏识。

即便白夜明的学院营地已经提供了一个类似的效果,但是拥有类似的咒语可以更加灵活多变。

比较简单的复咏类咒语,有诸如蓝色的双咒击或者红色的令其回响。

它们的原理非常简单,就是用少量的法术力能够重新复现将要释放过的法术或者瞬间咒语。

而这个咒语可以很好地将自己的天赋咒语得以再次的应用,获得良好的效果。

当然白夜明学会这个咒语,最主要的目的、最重要的应用场景,现在还是可以多弹一次煌黑龙,让自己可以获得更多的增益,面对更加激进的战斗。

两次时间弯曲并不是先后到来的,白夜明精准的控制着,他们在持续时间的过程中先后达到了冰呪龙的身上,使得它自身在时空的坐标变得更加混乱,形成了1+12的效果。

如此一来在冰呪龙理清自己的本我、从时间线走出来、再挣脱佳玉的藤蔓所耗费的时间就足够白夜明完成一次三段真蓄力斩了。

白夜明和佳玉都共同研习了一些可以增强身体素质的咒语,但是白夜明在这个方面的天赋较少,他想要当近战法师的美梦几乎破灭了。

然而没有关系,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更加成功的女人。佳玉在绿色和白色有关于增加身体属性的咒语上,天赋不可谓不高,

虽然白夜明不知道是因为这个世界规则的缘故,还是为了更加合理化的缘故,每种咒语每个旅法师都只能在同时时间给一个对象同时附加一次。

但佳玉仍然一口气就学会了好几种咒语,诸如【变巨术】,【建木之力】(注1)等等,当这些咒语都刷到了白夜明的身上。

虽然攻击上受到的增幅没有弹三次煌黑龙可以带来的+30+30那么夸张,但这毕竟相当于是长久的可以持续的战斗力,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当天时和地利都拥有了之后,白夜明要做的就是将自己最瓷实的一刀砍到冰呪龙的尾巴上。

具体的最优位置系统已经计算好了,在之前的战斗中系统通过测绘发现了冰呪龙尾巴当中鳞片最薄弱的一点。

而白夜明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冰呪龙尾巴上面的冰胄剥去,把它的鳞片露出来。而剥取冰胄的方法,自然就是计划中提到过的白夜明的天赋咒语【火球】。

他精准的释放了一个足以烘干所有冰胄的【火球】法术,打到了冰呪龙的尾巴上。冰呪龙吃痛之后一时间没有维持能量的补给,就让自己尾巴上到冰层就全部瞬间震碎了。

而在这一时刻白夜明使出了【裹覆真空】这一个事先被他替换上来,其实已经很久未经使用的咒语。

裹覆真空包裹住尾巴上白夜明目标点附近的区域,这样可以隔绝外界的水蒸气再一次进入到这段尾巴躯体所在的空间里。

而水蒸气无法进入,冰呪龙就没有办法在瞬间消耗大大的能量来生成新的冰胄。

一个稳稳的三段蓄力砍了下去,白海明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战宁剑和对方尾部内部的脊椎骨有了一次亲密的摩擦,并砍出了一个较深的缺口。

看来再来同样位置的一剑,就能一鼓作气把这个尾巴直接切下来。

而吃痛的冰咒龙,在危机之中激发了自己的身体潜能,终于从种种束缚中挣脱了出来。

它高昂的吼叫了一声,甚至没有来得及将自己的尾巴挪开,就选择驱使自己全身存储的能量在自己的尾部去生成新的冰层。

而这个冰层的生成早就在白夜明和佳玉的预料之中,于是他使用了【绞缚】这个咒语阻止了这一次启动式异能。

冰呪龙在支出来能量变得稍稍虚弱之后,却发现自己没有得到应该有的防护,而它在疑惑之下的时候,白夜明的又一次真蓄力斩,又狠狠的砍到了同一个位置。

而之所以这次攻击能够成功,是因为佳玉在同时还在利用着另外一项扰乱心智的咒语在干涉着冰呪龙。

佳玉因为自己想要做一个更加全面的辅助职位,所以她曾怀着司马相当活马医的心态问过亚里沙应该学什么蓝色咒语比较合适?

亚里沙虽然没有持有过蓝色法术力,但她和很多的蓝色法术的施法者交过手。她于是用非常肯定的预期告诉了佳玉:可以学习攻击对方精神的咒语。比如【意志霸揽】(注3)。

而在此时此刻就立了奇功,冰呪龙在剧痛的时候被驾驭趁虚而入,导致它精神恍惚了很长的时间,于是又原地稳稳吃了白明的下一剑。

两段攻击过后,冰呪龙的尾巴终于被干净利索的砍断了,这让白夜明和佳玉都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计划的成功不但让他们知道了自己到底能够爆发出多么强大战斗力,同时也让他们对自己的战术制定方法有了更强大的信心。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着,在计划外的情况也存在着,就是当尾巴被砍断了之后,白夜明似乎从中吸取到了一部分冰呪龙的龙魂共鸣。

自己的龙魂共鸣天赋,从零零碎碎积攒的零级,一口气跃升到了一级的状态。

【冰呪龙】:解锁程度,13。

龙魂共鸣效果:提升攻击力10点。每次攻击附带10点冰属性伤害。每次受到冰属性伤害减少10点。

但更加白夜明感到惊讶的是,他在之前的时刻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的冰呪龙天赋将要进化。他想要去观看这次进化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具体影响,而一切又是怎样运作的?

于是他一直在监控着自己的底层数据,他发现除了属性的加成以外,还有一个非常神秘的数据包从未知的来源发送给了自己,而自己之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过。

白夜明去追随那个数据包的去向,发现它就是停留在了底层的冗余数据之中。

而除了冰呪龙以外,之前骸龙、炎王龙、煌黑龙甚至祖龙的数据包也都整整齐齐的停留在那里,只是系统因为完全没有辨认出这些东西是有用的数据,所以没有进行拆分解读。

在战场上临时搞科研,似乎并不是一个很理智的行为,但是白夜明突然有一种心血来潮的感觉。

他觉得这些数据对于战胜冰呪龙一定是十分有用的,于是他迫不及待的把刚刚未知的数据包进行拆解。而结果令他感到惊异。

这个数据似乎真正记载的是跟龙魂有关的东西,这个魂指的不是这个生物的魂魄,而是这个物种的物种之魂。

白夜明看到了这只冰呪龙的模模糊糊的记忆碎片,也看到了它的父亲的、它父亲的父亲的、它祖祖辈辈之前的一直到远古时期的种种记忆碎片。

而让白夜明不解的是,这些记忆碎片的尽头有一只通体白色的龙兽在自由的翱翔着,似乎所有的古龙都是从这只龙兽的意志上脱胎而出的。

白夜明认出了这正是之前和因度讨论过的祖龙。祖龙是这个所有龙兽概念集合体,但它并不是先于古龙出现而出现的一种存在,那么祖龙的背后再往上追溯又是什么东西呢?

但可惜的是,这个本身就断断续续的数据包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并没有给白夜明一个答案。

白夜明意识到了其他的古龙的数据包要比这个还要大出一圈,肯定是包含了更多的种族信息。想要获得关于冰呪龙的真正答案,就需要去提高自己龙魂共鸣的等级。

注1:

增幅咒语:变巨术,{G},瞬间:目标生物得到+3+3直到本小时结束。

建木之力,{G},瞬间:目标生物得到+2+2直到本小时结束。如果支付的咒语费用中包含有来自建木的法术力,也改为目标生物得到+4+4直到本小时结束。

本书设定增幅咒语,每个生物在同一时间只能获得来自同一旅法师同一名称的咒语增幅一次。

注2:

复咏类咒语:双咒击,{U}{U},瞬间:复制目标瞬间或法术咒语,你可以为复制品选择新的目标。

令其回响,{R}{R},瞬间:复制目标瞬间或法术咒语,你可以为复制品选择新的目标。

注3:

意志霸揽,{3}{U},瞬间:目标牌手获得至多三个目标非进行攻击之生物的操控权直到回合结束。重置这些生物。它们本回合若能进行阻挡,则必须如此作。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二章 旅法师猎龙下(2in1) 虽然还有剩下的几个数据包可以打开,白夜明也相信在数据包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

这是他的直觉。

但是他也有压下这种疯狂好奇心的动力。一切都要解决完眼前的对手再说。

而且白夜明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这些数据包。

因为仅仅是最小的尺寸,里边包含的信息量已经让自己感到目眩神迷了现在解开煌黑龙的三级数据包,恐怕会被庞大的信息流直接冲垮精神。

平时这样的情况都显得有些凶险,更不用提在这瞬息万变的狩猎场上了,不作死就不会死,白夜明不得不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

切断尾巴只是白夜明计划之中的第一步。它的作用并不是直接奠定优势,而且为了打断loop。

失去了尾巴的冰呪龙致使其运动能力会有所减弱。失去了身体角动量重要配重的冰呪龙,很有可能不敢做出大范围机动动作,或者是在做出的时候会出现致命的失误。

这就能够之前双方处于平衡的攻守态势被彻底打破。白夜明既然能够和完好无缺的冰呪龙战成均势,就一定可以从已经残缺的冰呪龙身上占到便宜。

能占到便宜,就是有了优势。有了优势,就能够给冰呪龙制造出更多的永久性影响。久而久之,优势就会逐渐积累,成为胜势。

但是计划展开的顺利程度要比白海明想的还要更加轻松,因为白夜明之前最乐观的计划也仅仅是认为切断冰呪龙尾巴也就是是对它一种小小的削弱。

虽然是永久性的削弱也很容易了,但是无论在绝对的数值上还是相对的数值上都并不明显。然而事实上却不然。

冰呪龙在尾巴被切断那一刻就感觉到自身的某种力量本源被彻底抽取走了。这让他感觉到惶恐,因为被抽调的能量大约是他全身总能量的十分之一。

这种失去并不仅仅是体内的龙玉和属**官等等储存的能量,同时一些非常直观以及非常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实力也在被削弱。

比如说它的力量、体质、敏捷、智力和精神等等基础属性数值都被削弱了十分之一。

而它的反应能力,思维能力,敏捷能力等等也都随之下降。所以对于综合实力来讲,甚至因为这十分之一的集体缺失导,致了它此刻只有往日一半的战斗力。

但是事实上也并没有纸面数字上的那么悲观,随着他适应了自己新的身体之后,战斗力可以往回弥补到八成左右。

而让冰呪龙真正对这场战斗产生恐慌的原因和当初在冰川之中争夺水御的战斗里白夜明群攻骸龙时,骸龙本人的感觉相差不远。

就是冰呪龙并不知道这种力量的抽取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虽然在此之前和白夜明的游走之中,它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握让它已经感觉到了一种抽取的存在。

但那个时候的那次抽取对于它身上的整体能量来讲也仅仅是九牛一毛,所以他没有太在意,认为只是某种特殊能量带来的伤口,暂时汲取走了它的力量。

但是冰呪龙在自己尾巴断掉的那一刻,精神力是高度集中的,因为它一直在试图凝聚新的冰层覆盖到自己的尾巴上,以及其他种种战术操作。

这导致冰呪龙的尾巴被切断的那一时刻,它对自己身体的监控程度恰好处到了一种非常活跃非常敏感的状态。

这让他观察到的这种抽取的蛛丝马迹,而冰呪龙也得出了和当初骸龙同样的结论,那就是自己被抽取的并不仅仅是自己的力量,同时也抽取走了自己这种概念的存在。

所谓概念存在可谓是某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冰呪龙觉得一些可以证明自己是自己的东西都不复存在了。也就是自己变得不再像自己。

自己变得比自己更弱,自己过去的记忆也都渐渐消失,甚至自己继承了一些本能,自己血脉中一些来自于祖先的远古符号也都在消失不见。

冰呪龙敏锐的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某种作为冰呪龙而存在的特质,它更加是一个没有任何归属的普通生物一样了。

冰呪龙并不知道这样的消失,对自己来讲有没有意味着什么,会不会预示着更加深刻的未来现实。但是它对于下一次抽取的感到十分的恐慌,尤其是如果抽取的量还会继续增加的话。

所以冰呪龙下意识的想法自然也是要调查出这种抽取的来源在哪里,但是结果却令他失望,因为它所面对的环境非常的简单单纯,也就只有白夜明和佳玉。

所以要么就是白夜明抽走了,要么就是佳玉抽走了,那二者不管是谁拥有这样的能力。这样的话这种攻击闹不好是可以复现的。

冰呪龙寻思着如果自己再挨上一下消失之术的话,就一定会被他们带走。

陷入到恐慌之中的冰呪龙错过了最后的机会,它并没有能够及时的调整自己的状态,尽可能地将自己的战斗力恢复到一个正常水平。

而它的这种反常状态自然被白夜明和佳玉看在一起,两个人甚至不用在精神链接中去制造出来什么进一步的计划。

白夜明和佳玉现在都不用过多的盘踞,只要使用战斗直觉就可以占据住整个战斗的上风。

在占据了上风之后,白夜明和佳玉就打的越来越凶,白夜明看似在以伤搏命,完全不在乎冰呪龙对它的种种攻击。

这是因为冰呪龙在机动力和综合实力大幅度下降之后,白夜明就变得更容易砍到它了。

如此一来,白夜明砍在冰咒龙身上身上的每一刀都可以通过龙凤共鸣的天赋,从冰呪龙身上吸取到生命力,精力,体力,耐力等等所有从肉体上对自己的增。

而吸取之后的能量可以使得白夜明把同一个循环无限的拖下去,不给冰咒龙喘息的时间,让自己永远处于最为巅峰的身体状态。

接下来就是令双方都感到有些乏味的消耗状态。

冰呪龙感到乏味是因为它知道这么耗下去的结果自己是必输无疑的,当然它也前后冲击过,却始终未能逃离两个人的控制区域里。

而白夜明觉得无聊是因为他要时刻提防着冰呪龙会不会是故布疑阵,会不会有着什么杀招在等待自己。

所以即便白夜明他从一个又一个部位上剥离下了冰呪龙身上的甲胄,但是仍然要对每一击都小心翼翼,可谓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在一个又一个部位相继在白夜明和佳玉的联手之下被破坏冰层之后。冰咒龙在战斗之中就变得越发的捉襟见肘了起来。

身体的部位在失去了冰层防护之后,防御力就大大的降低了。白夜明使用同样的力气,原本也就仅仅是在冰层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到后来就能够划破冰呪龙的鳞片,让它开始流血。

尤其是在当冰呪龙被每一次斩出血液之后,它都切实的感受到自己的生机正在飞速流失,这和它此前所有的战斗经验都不相吻合。

而且随着它身体状态的下降,佳玉种种植物咒语对于它的控制能力也变得越来越有决定性的效果。

无论是挣脱佳玉对自己施加的藤蔓束缚,还是那些带着毒性、带着麻痹、甚至带着爆炸感的树叶,进入到自己的体内,都给冰呪龙造成了极大的不适。

双方最后的决胜战场便是在冰呪龙的头部,也就是最后一片外层冰胄的存留之处。

之所以在所有的部位的冰层都被破除之后,头部上面的仍然被保存的完好无损,主要是因为头部太难被攻击到了。

首先冰呪龙自身当然是很在意自己的前胸和头部这两个最关键部位的防护,所以白夜明和佳玉能够找到很精妙的机会断尾,却很难说能够一直找到机会输出冰呪龙的头部。

而就算冰呪龙不打算去给自己的头部加以特殊的防护,就凭白夜明的武器大剑的攻击范围,也根本就够不到冰呪龙的头上的病本。

只能等冰呪龙进行突袭或者俯身进行机动变换的时候,才能够对头部造成少许的攻击,这两种因素综合一起就导致冰呪龙的头部始终没有收到过极大的伤害。

白夜明先试着按之前的战斗思路,对冰呪龙进行着循环输出,但是收效甚微。于是他和佳玉打算变换一下自己的战斗节奏,看看能不能完成最后一发战斗状态。

他们在环视了整个战场地形之后,将一切都送进精神共享的世界中进行推演,就得出了另外一种很针对此时此地的战斗方式。

那就是让标注龙的头部想办法遭到重创。

一开始这个念头刚刚出现,还没有经过两个人加工完善的时候,说实话在白夜明看来还让人觉得挺奇怪的。

因为毕竟白夜明的目的是为了让冰呪龙的头部遭到重创,才会想要除去其头部上的冰层。

但是如果一开始就将这个事情的目的和手段颠倒了过来,白夜明觉得这个跳出了陈规的思路并不一定能够好用。

但是随着这条思路,从出现,再到白夜明和佳玉两个人在精神的世界里进行讨论,竟然逐渐统一了其他看法,成为了两个旅法师系统联合给出的最有可能性的一个攻略。

攻略上明确的指出,可以迫使冰呪龙撞向离现在的战场位置非常近的一个山壁,将脑袋结结实实的撞在岩壁上。

在巨大的撞击下,不但它头上的冰层会因强大的冲击力而松动掉落,甚至它本身也会因此受到一定的强大冲击而达到晕眩,失去平衡等效果?

届时白夜明就可以趁此良机对他的头部进行疯狂输出。

迫使冰呪龙向着岩壁撞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因为冰呪龙又不傻,不可能自己去奔向一处注定危险的地域。

所以在两个人的脑力激荡之下,仍然是通过系统的辅助,成功的做出了一整套合理且颇具成功率的方案。

其中最为主要的环节的原理其实也并不复杂。

首先是他们通过减弱从某个方向,白夜明和佳玉一同的攻击压力压力,然后将冰呪龙对应的发力方向的藤蔓束缚束缚的力度稍稍减少一些。

这样冰咒龙就会无意识的向着他们划定好的方向前进。于是可以将冰呪龙在这之后十几步的挣脱方向一点一点的人为规划到山壁的不远处。

然后第二点,就是幻象。

冰呪龙此时眼中看到的山壁,实际上已经是白夜明通过魔镜映像等等制作幻象的方式,将近处的山壁,在视觉上的距离无限拉远。

只要经过精心而又巧妙的构建,这种拉远是会让冰呪龙无法察觉到,自己的位置其实已经非常靠近山壁了。

然后要做的事情和游戏中差不多,就是使用飞钩爪攀到冰呪龙的脑袋上,然后在冰呪龙愤怒的将自己甩开之前,对它的头部趁机造成重大冲击刺激。

于是在那一刻,冰呪龙在剧烈冲击之下,大概率会不顾一切的向前跑去。

只要冰呪龙的初始运动方向是大体正确的,它就会下意识地的向着自己以为还是一片开阔的地方撒腿狂奔。

而那片地方实际上在很短的距离之后,在穿过某层雾障之后,立刻就成为了一扇无法同行的崖壁。

然后冰呪龙的脑袋就如同佳玉和白夜明计划的一般,狠狠的撞在了岩壁上。

计划进行的出乎意料的顺利,还挂在冰呪龙脑袋上的白夜明也在它和岩壁亲密接触至少就已经跳了下来。

而冰呪龙的大脑袋恰好在一阵晕眩之后,就躺倒在了白夜明的刀下位置。

白夜明一个蓄力斩,接肩撞,再接真蓄力斩,就在自己buff全开的状态下,狠狠的给冰呪龙来了一挂。

随着白夜明这一击落下,冰呪龙头部的冰层就啪的一声碎裂了,而这最后一块冰层的碎裂导致了连锁的反应,使得冰呪龙整个身体内外能量循环交互系统彻底崩溃。

白夜明和佳玉,趁着它自身状态紊乱的机会,又在它浑身上下进行疯狂的输出。

肉眼可见的,这些输出带来的伤痕完全没有被冰呪龙的自愈能力消弭掉。

而当冰呪龙挣扎着从两个人的共识中站起身的时候,它已经是满身伤痕,踉踉跄跄,眼看气息已经是大幅度衰落。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三章 翱翔中的死亡(2in1) 白夜明并没有遵守点到为止的传统功夫规矩,在冰呪龙起身未稳的时候,就已经和佳玉进行着一轮又一轮的全力输出。

冰呪龙在重新恢复了神智,评估完现场局面之后,唯一的想法就是走。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现在不走何时走。

它察觉到自己已经一步败步步败,为什么龙柒没有出现在这里并不重要,为什么这个地方出现了两个莫名其妙的人类也不在重要。

甚至于想要为高等生物古龙的荣誉报仇,为自己受到的攻击讨回公道的想法也不翼而飞。这些东西虽然重要,可是再重要能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吗?

冰呪龙想到这里,就用最后一丝残存的硬气,评估了一下自己是否有着哪怕一点点翻盘的希望。

当它发现自己没有任何从这两个人手下逃脱的可能性的时候,它就立刻开始准备自己的逃脱大计。

逃脱对于冰呪龙来讲其实很简单,它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为自己拉射出一片足够空旷的区域,然后自己能够在这片区域当中自由振翅。

这样就能够完成起飞的步骤。只要它的身形越过了白夜明和佳玉的上跳极限之后,它就不信两个人还有什么手段追了上来,难道人类还能飞不成?

对于冰呪龙的想法,白夜明和佳玉也都非常容易猜到,所以自然不可能轻易地给冰呪龙足够的空间。

而且只要他们还近身在旁,冰呪龙就会顾忌重重。比如当它的两翼开始大幅度发力的时候,如果白夜明有和佳玉的武器进行了干扰。

那么会不会让翅膀折断都另说,两人仅仅是弄出一些气流上的巨大扰动,都有可能使得冰呪龙的起飞半途夭折。

而且从天上掉下来之后,下场说不定定要比不尝试起飞更为凄惨。

而且冰呪龙也不会想到想到白夜明还藏有另一张底牌,那就是他根本不在乎冰呪龙到底能否完成起飞。

因为白夜明可以使用【能量缰绳】把自己和佳玉带到冰呪龙的腿上,然后顺着摸上冰呪龙的身躯,这样反而更有优势。

但是冰呪龙这种急于起飞的心情,白夜明和佳玉自然是不利用白不利用,于是他们就拖延着冰呪龙的起飞,尽量压缩冰呪龙的空间,同时给它带来种种伤势。

当然两个人也不敢逼得太紧,如果让冰呪龙觉得自己真的没有起飞的可能性,那么它也就会意识到自己死在这里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

那么冰呪龙也就不会再试着挣扎,就会转而竭尽全力地和白夜明和佳玉拼命,以求拼死他们其中的一个人。

这样虽然会让战斗的流程变得更加的简化,但也存在着一定的风险。

因为白夜明也无法百分百确定冰呪龙是否有着其他什么样的杀手锏,所以将冰呪龙逼去死路完全是一种“可以,但没有必要”的行为。

冰呪龙一直觉得自己只差一点就可以清扫出来足够的空间,但每次却只又只差这一点点。

它为了争取这一点尝试了七八次,每次都让自己身上的伤势变得更重,但是就在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终于白夜明的一个走位失误让它抓到了空挡。

它先是用翅膀抵住了佳玉的一个连贯突刺,虽然这个连招并没有给它带来巨大的伤害,但是捆绑在剑刃上的植物毒针还是使着它的翅膀感受到了一阵麻痹。

而它利用自己的身躯直接拱上了白夜明的剑刃,虽然被砍的鲜血淋漓,但将白夜明连着剑带着身体向外拱飞了一截,他终于闪出了足够的空档。

深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冰呪龙,再也没有一丝迟疑,它立刻煽动自己的翅膀,一下两下三下,所带来的加速度就使得它直接腾空而起,一下子就远离地面十数米吧。

白夜明和佳玉相视一笑,左手握住了右手,然后白夜明的右手向前射出了一道能量缰绳,就牢牢的捆住了冰呪龙的后足。

这让冰呪龙万万没有想到,它下意识的想要去甩动自己在空中的身体,争取将绳索上的两人抖下去。

在它的物理学经验上看来,自己和两个人的距离足够的遥远,也就是说摆臂足够的长,这样对方承受的加速度可能非常的大,以至于绳索脱手甚至绳索不够牢固而导致崩断。

但再一次超出超出冰呪龙常识的是,白夜明的能量缰绳居然能够快速地伸缩。就两个呼吸的功夫,白夜明和佳玉就已经基本和冰呪龙的高度平齐了。

然后白夜明又甩出了能量缰绳绑住了它的另外一只后足,荡过去的时候翻身翻到了冰呪龙的上半部分。

然后甩出了第三道能量缰绳捆住了冰呪龙的双翼,成功的通过拉伸将白夜明和佳玉带到了冰呪龙的背上。

稳稳的坐在了龙背上的白夜明和佳玉,自然是不可能掉下去了。于是白夜明又放出了上千道能量缰绳,将冰呪龙的各个关节捆扎的严严实实。

甚至他意念之下不同的能量缰绳之间还在互相较劲,可能就能直接住冰咒龙扩张自己的双翼以及胸部肌肉的行为,导致它直愣愣的栽下去,失去飞行能力。

而佳玉也开始在冰呪龙裸露的血肉之间重新种上一批种子,这些种子在生根发芽之后,开始直接往冰呪龙的身体内部钻过去。

用自己的根系吸取冰呪龙的能量,然后用自己的特性对冰呪龙造成种种伤害。

已经浑身失去了冰层保护的冰呪龙自然不能够承受这种“我打我自己”伤害,所以它必须要想办法将两个人甩下去。

原本冰呪龙一开始的打算是尽快的返回到极南的冰川之地上,回到自己的巢穴去进行养伤,但它现在不可能把这两个人也带到自己的老家里面去,所以它必须先要想办法摆脱。

而对付他们的最好方法就是,冰呪龙能想到的就是往上飞,因为越往上飞的话,空气中的水汽也就越丰富,而气温也就会变得越寒冷。

同时空气也会开始变得相对稀薄,冰呪龙在这样的环境中可谓是如鱼得水,腾云驾雾。但是对于两个人类来讲,无疑这是毁灭性的气候。

当然在这之前,它也试图通过翻滚,摆动,打转等等机动方式甩掉自在背上的两个人,但是没有把它们两个甩下去,冰呪龙就已经把自己累得七荤八素的了。

这甚至还加剧了它的身上的伤口崩开大量的流血,甚至让它感到刹那间的晕眩。

它于是不得不急速拉升自己,把自己向着高出的云巅飞去,白夜明和佳玉,一开始是没有料到它会做这样的决策。

但是当做出之后,两个人也并没有惊慌,甚至没有试图改变它移动轨迹的念头。

佳玉于是在脑海中跟白夜明说自己想要去非常高的天空上看一看到底云层是什么样子的,而白夜明知晓了冰呪龙的战斗意图。并想好了应对的方法,也就无所谓它到底要往何处而去了。

而果然不出白夜明所料的是,冰呪龙到了极高高空之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重新利用云层之上富集的大量水汽来恢复自己的寒冰外壳。

再加上这个高度本身就寒冷的气温使得它制造冰胄的计划可以节约大量的能量,这让它能够试着再试一次下去。

而白夜明也在此刻使出了他精心思考过的用来应对的咒语咒语,【覆以寒冰】。

在因度点拨白夜明之前,白夜明只是把咒语以非常固定的形式来使用,没有像之前考虑过用红色法术力去释放蓝色的咒语这样的骚操作,也没有想过把多个咒语组合在一起。

但是当因度离去之后,白夜明就重新审视了自己每一个咒语的原理和运作方式,尝试着能不能去试着发掘它们的潜力。

而覆以寒冰则是让白夜明思考后改变最大的一个咒语。

这个咒语生效的步骤大概分为两步,第一步是去富集并抽取咒语目标周围的水气,将水气密集到咒语目标附近。然后就是降低水气的温度让它变得更加寒冷,白夜明是通过支付法术力的形式来实现这样的效果。

但白夜明就联想到了一点,既然咒语可以富集水气,那么也就也可以驱散水气,将水气拉近的方法,也可以用于将水汽逼退。

而将温度降低使水气凝结成冰,同样也可以反作用将温度抬升,使得水分子变得更加活泼,更加容易溢出这部分区域。

所以覆以寒冰的咒语不用添加任何颜色的法术力,也不用引入什么更加高超的施法技巧,只要把咒语的目的进行一个变动,在对称性上进行某种操作,就可以把赋予寒冰变成逐退寒冰或者驱逐寒冰这样的等同性的咒语。

当白夜明察觉到冰呪龙想要冻结冰层的时候,他就先一步,直接将驱逐寒冰的结界效果覆盖到了冰呪龙的整个身躯上,

这样冰呪龙永远也无法在它的体表再凝结出来任何一丝一毫的冰霜,甚至连自然界生成的都不可能,此地变成了一处寒冰禁地。

当然这个咒语只有在冰呪龙已经力竭的情况下才是可以实现的,不然冰呪龙凭借自己身为古龙所拥有的神秘力量,还是可以强行取得附近一部分水气的操纵权。

而他可以将这部分操纵到的水气,以更大的代价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与白夜明的结界进行竞争。

同样那些已经被冰呪龙凝结成的冰层,以这样的方法很难被直接去除掉。费时费力不说,白夜明还要耗费大量的精神去维持着这个结界。

所以他也没有没有在一上来开始战斗的时候,就选用这样的咒语去实现脱去冰层的效果,甚至连他和佳玉进行联合思考的时候,这个方案也被迅速的枪毙掉了,而此时此刻却拿来对付冰呪龙再好不过。

冰呪龙越往上飞就越感到惶恐,因为它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调集自己力量了。

或者说在它感到它已经使用了自己的特殊能力在身边凝结成冰块,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没有任何的现象发生,就好像自己支付了白给了一般。

冰呪龙龙现在面临一个两难的抉择,一个是继续耗费自己的力量进行尝试,看看能不能形成保护层,然后在冰层上继续翱翔。

只不过这样子做这样需要搏命,因为自己越飞越高很快自己的剩余力量就不足以维系自己从这样的高度安全返回了。

而第二个则是开始下降,看看自己能不能在两个人的捣乱之下,还苟延残喘的回到济南之地。

但是在它犹豫到一定的时间之后时候,白夜明就没有再给他继续犹豫的机会了。

他认为自己已经将冰呪龙的尊严和体能都尽可能的消磨掉了,他获得龙魂共鸣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于是白夜明将自己的大剑对准了冰呪龙的心脏就插了进去。

冰呪龙剧烈的抽搐了几下,然后他强大的肌肉又强行的将自己的心脏壁粘合在白夜明的战宁剑上,让心脏可以继续的跳动下去,不至于当场致死。

他不明白白白夜明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玉石俱焚?

而白夜明很快就告诉了它答案。

白夜明只想要从它身外到体内打出一个缝隙,真正解决冰呪龙的是白夜明的天赋咒语火球。

在连续的战斗中,不知不觉就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的节点,白夜明的所有技能都刷新好了CD。

他一发火球下去将自己法术力池大半的法术力都灌至其中,一下子就轰爆了冰呪龙的心脏,顺带着还烧灼掉了它的肺部以及一些其他器官。

失去了全身动力来源的冰呪龙连哀嚎都没有发出,便停止了翅膀的煽动。速度逐渐从向上变成了加速向下,然后向着下面的水面就摔了下去。

只不过在死之前,从它的头部漂浮出了一个苍白色的虚影。虚影就像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冰呪龙一般,用充满了愤恨的眼神看了一眼白夜明。

但最终还是冲它点了点头,一下子就没入到了白夜明的胸口之中。

与此同时系统传来提示,白夜明已经解锁了下一段的龙魂共鸣。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四章 打捞 现在水域上的微风其实已经应该很轻柔了,带有着仲春特有的和煦感觉。但是此时水面之上冰冷的空气刮在白夜明和佳玉的脸上,仍然让他们有一种回到了几个月前寒风萧萧的感觉。

但是感觉更冷的还是正在破冰的渔夫以及猎人们。冰呪龙的尸体落在这附近水域的底部,它破裂的内脏溢出的冰属性能量让方圆数里的水面都结成了坚冰。

冰呪龙的尸体肯定是要打捞上来的,不然白夜明没事费这份劲杀它做什么,总不能真的是为了这一份龙魂共鸣费这么大的挫折。

【冰呪龙】:解锁程度,23。

龙魂共鸣效果:提升攻击力20点。每次攻击附带20点冰属性伤害。每次受到冰属性伤害减少20点。攻击有20%的几率附加冻结效果。

尽管跟之前的一级龙魂共鸣:

【冰呪龙】:解锁程度,13。

龙魂共鸣效果:提升攻击力10点。每次攻击附带10点冰属性伤害。每次受到冰属性伤害减少10点。

相比,各项数值都有所增加,还多出来了一个攻击特效可以附加冻结效果。但是白夜明最想要的还是增加身体属性。

看来这种级别的古龙,应该不到第三级的程度是不会直接增加基础属性了。不过这么一想也对,这样的古龙对现在对自己来说并不是很难战胜的敌人。

要是也能拿到身体属性的话,自己刷数据恐怕很快就能刷的飞起。到时候第三级顺理成章的就能解锁,自己又刷一波,很快也许就能肉身横渡宇宙了。

这明显就不合理了,所以白夜明也就对这波没有收获到属性点没有太多的抱怨。

只不过他想了想觉得,要想战胜历战王级别的古龙,对自己现在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困难的。自己能够战胜这只冰呪龙看似有惊无险,但是实际上自己是底牌尽出了。

哪怕冰呪龙的实力再高一个档次,白夜明和佳玉的胜算就得五五开,这还没算上人家不打了硬跑的可能性。再高上两个档次,就几乎是没有任何机会了。

所以这也让白夜明对之后的狩猎规划产生了一些新的想法。那就是他认为大量地去刷历战级别的古龙似乎意义已经不大了。

因为从锁定踪迹,再到进行狩猎古龙之前的准备,再到真正地去实施狩猎,实际上是一个具有很长周期的联合行动。

白夜明现在觉得与其花费这个时间和经历去获得龙魂共鸣对自己实力带来的提升,还不如用来去精研咒语或者去锻炼体魄。

他现在身体随着实力的提升以及旅法师等级的稳固,已经可以说是又迎来了一个高速成长期。只不过是因为长期各种突如其来的事态,让他有些难以静下心来去提升自己。

在完成了对冰呪龙尸体定位之后,渔夫们就想着在距离中心点几百米外的位置上破开了几个冰洞。但是第一次砸下去的冰洞全部都封非常瓷实,一点水都没有出。

没有办法,他们只得在更加外围的地方开始打洞。意志远离直到冰层薄到可以砸出可供一人跳入的水坑之后,他们才打通了向水面之下的通道。

正常情况下,冰面结冰应该是等厚度的。在湖面上的水,如果想要冻结成冰的话,应该厚度十分均匀,并且在结到某个厚度之下,水温就会长期维持在4摄氏度左右,不会继续结冰。

如果想要冰层继续增厚,比如某些公园人为制造出来的滑冰场(也许并不安全),就需要在现有的冰面上反复浇水,让它不断冻结。如此以来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冰层越结越厚。

但是在这里的情况非常异常的原因是,这些冰的初始冷度的来源,并不是居于密布在水面上方的大气层,而是位于湖底的冰呪龙的尸体。

所有的寒气均从冰呪龙的尸体中涌现出来,自然就冻成了一个巨大的像是龙卷风一样的冰锥。从湖底的最深处一直蔓延到整个冰面上。

所以可以说,现在越靠近冰呪龙的地方,冰层就会越加深厚。

这也给拖曳打捞冰呪龙的尸体造成了一定的困难。

因为首先人们不能直接把冰呪龙的尸体直接向上抬升。有强大的冰层压着不说,抬到了冰面上也很难破冰而出。

所以他们必须先向着一个方向在水底拖着冰呪龙的尸体,将它尽可能快的带离现有的冰层范围。以便于确保不会有新的冰层跟着冰呪龙的尸体凝结上来。

而托起冰呪龙庞尸体的方法,白夜明也很快就想到了他小学课本中的一种方法。

那就是带着足够的浮力桶下去,然后将桶拴在冰呪龙的周身,在排空桶中的物体,使其中充满空气之后,桶就会因为自身的浮力将冰呪龙一口气拽上来。

大量的猎人从开辟出的洞穴中纷纷跃入水面,然后将绳索从冰面之上牵引到了冰呪龙的尸体上之后,他们又在冰面上建立了拖拽设,以及挖开可供绳索移动的冰槽。

当一切准备好了之久,就将冰呪龙的尸体用临时加工出来了检疫机械,快速的向着外沿运送而去。

然后就通过实现已经连好的绳索,大量水性好的渔夫和猎人们在穿戴好了特定的护具之后,将一个又一个空桶绑到了冰呪龙的身边。

最终大量空桶的浮力,成功的将冰呪龙拽起,将它的尸体拖到了水面之上。

接下来就是更加有经验的公会武器工坊的人员,现场对尸体进行解剖。

他们将可以用来制造装备的有用的素材完好无损的剥取下来进行打包处理,并运送到公会总部的大岛上进行定制装备的加工。

其余部分的种种碎肉一类的身体零件河北很好的收集起来,也会出现在某次重要的公会宴会上。

而在所有的尸体部位之中,最为重要的素材则被剥取出来,暂时先交到了白夜明和佳玉的手中供其把玩。

那就是冰呪龙的零玉。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五章 装备提升 白夜明在将刚出锅的灵玉拿到手中之后,就得到系统传来的提示,告诉他发现可供吸收的蓝色法术力,源问他是否去吸收?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竟让白夜明想起自己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拿到的水龙的龙玉,然后用吸收出了一个标准法术力,暂时第一次唤醒了他的系统。

这一切好像就发生在不久之前,但实际上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白夜明现在不愁这几点法术力,于是自然是否定了系统的说法。

他只是仔细地端详了摩挲半天,然后就将它交给了佳玉。

佳玉看着它,就像看着一个宝石一般,发出了女孩子特有的应该表现出的喜欢的眼神。

两个人玩了一会,便也觉得没什么太大意思。就将它交还给了正在采集素材的龙人族工作人员们,让他们收拾好一道运送到公会的大岛上。

这边对于冰呪龙尸体的解剖工作预计将要持续很长时间,但是白夜明和佳玉并没有过久的进行停留。

因为为他们打造武器的龙人族大工匠们在现场精心挑选好所需要的素材之后,就早一步先离开了。而是白夜明和佳玉两人因为要配合防具和武器的定制,也就亦步亦趋的跟上了。

两套防具很快先制作了出来。两个人的套装版型还分为了男士,女士两种。在佳玉的疯狂授意之下,还恰好被打造成了穿成了情侣款的样式。

而套装的具体属性和白夜明之前在游戏中所拥有的冰冻龙的套装属性相差不远。

防具套装:雪崩阿尔法(黄金)。

防御力:790,蓝色坚固。

发动技能:【精灵的加护Ⅱ】【纳刀术Ⅲ】【拔刀术·技Ⅲ】【胆怯减轻Ⅲ】【转祸为福Ⅲ】。

套装技能:【会心攻击·属性】【寒气练成】

介绍:由历战级别的神秘古龙冰呪龙的素材所打造的强大防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制造它的工匠却始终觉得自己的作品缺少灵魂。

这套防具的各项属性都使得白夜明足以使用下去很长的时间,至少在面对历战甚至历战王古龙的这个级别的敌人时,依然是无需进行更换的,也能给白夜明在战斗中提供很多的帮助。

而套装发动的几个技能也都各有各的用途。

其中的【纳刀术Ⅲ】和【拔刀术·技Ⅲ】虽然白夜明本身的技能系统里面也都提供了,但剩下的【精灵的加护Ⅱ】【转祸为福Ⅲ】,无论是从防御上还是攻击上,都能给白夜明带来一定的帮助。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是套装技能中的【寒气练成】,这个技能指的是当白夜明本人处于收刀的状态下,会不断的在武器上附着寒气精华,

而自己一旦拔刀,每一次的攻击都会根据附着的寒气精华,获得一定倍率的攻击提升。就好像是冰呪龙会用冰层储存大量的能量一般。

在白夜明已经愈发庞大的攻击基数之下,这样一刀的提升带来的收益将会是无比巨大的。

进一步白夜明可以与自己藏锋等等技能相配合,导致使得自己在拔刀出鞘的那一刻,砍出惊天动地的一发伤害。

而【会心攻击·属性】,则就是属于锦上添花不痛不痒的类型。虽然白夜明的大剑本身携带有强大的属性攻击数值,而自身的各种天赋也附加了无数的属性攻击。

但即便这些攻击打出暴击,也仅仅是在输出的占比中只有很小的一部分。

佳玉也拿到了一套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防具,除了款式上略有差异,在属性上并没有任何区别,

而佳玉的武器则需要更为长时间的制作周期所以还没有完工,

因为武器的制造工艺和防具相比要显得更为复杂一些。尤其是佳玉使用的长剑,并不是公会通常的制式武器,而是来自于古代学院所特有的武器。

所以从设计武器到讨论图纸,再到进行剑身的重量平衡等等技术,都需要从头讨论。想要给她打造一把真正称心如意的兵器,实际上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当然白夜明和佳玉在回到大岛之后并没有只是在那里无聊的等待着武器的作成。

他们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进入到之前在与冰呪龙作战时候,两个旅法师助手系统连接到一起时精神共鸣的那种状态之中。

虽然在那样的状态下两个人都非常的耗费精神力,同时也会很容易沉浸其中造成对自己精神的强大负担。

但是这样提供的思考增益却是平时两个人用正常通过言语的方式和精神沟通的方式进行头脑风暴所远远不能及的。

白夜明和佳玉在这段时间内所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使得两个人共享知识,共享在咒语塑造和掌握上的种种收获。

白夜明从中获得的收获是他终于勉勉强强的理解了增加攻击和防御的强化性咒语的原理是什么。

因为他本身身体隔绝绿色法术力,翠花也只是寄居在他其中罢了,所以他最终只是用白色法术力来构建出效率非常低的强化咒语。

不过在实际战斗之中,哪怕法术力转化效率再低,能获得的增益也是实打实的实力提升。

而佳玉最主要的是通过这样头脑风暴的形式,从白夜明那里得到了关于时空的种种概念的思考,让她初步掌握了一些跟时间有关的蓝色咒语的信息。

虽然佳玉最终也没能够成功的掌握牌【时间弯曲】等等咒语,但也算是有所收获。

除此之外,两个人更加好奇的想要去探究则是一个被他们忽视了很久的问题:那就是为什么佳玉对预言类的咒语具有非同寻常的天赋?这种天赋究竟是从何而来?

虽然由于唯一一个成熟的蓝色施法者因度已经因故不在了,所以他们的讨论并没有太多有意义的结论。

但是佳玉仍然在白夜明的帮助下学会了第一道有关于预示类的咒语,使得她扩展了自己的手牌优势。

咒语名称:浆液预示

法术力费用:{U}

咒语类别:法术

抓一张牌,然后占卜2。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六章 龙魂的背后(2in1) 浆液预视,这是白夜明能够想到在万智牌的框架里最为简单的可以利用预言这样的效果获得手牌优势的方法了。

浆液预视的效果是支付一点蓝色法术力作为费用,然后抓一张牌占卜2。

这个效果在万智牌茫茫多的一费咒语当中,算不得是出类拔萃的,但至少还是在可用牌张的范围里。

万智牌有很多强大的一费滤牌咒语,在之前因度和白夜明还有佳玉两人刚刚从翠花的幻镜中脱离进行特训的时候,已经进行过分析和介绍了。

在最为强大的赛制特选中使用的一费滤牌咒语,都是诸如一费抓三张这样的强力存在。

而在没有那么爆炸的永久赛制当中使用的咒语,也都是诸如沉思和脑力激荡这种滤牌深度达到三张或者四张的(注1)。

但是在摩登(注2)这种从2003年开始的兴起的,但是牌池是更小的永久赛制中。浆液预视已经成为滤牌界的一哥了。

因为它的滤牌深度也达到了3.5或者4张,也就是说它可以移去牌库顶至多三张你并不想要的牌,同时不亏手牌。只不过这个滤牌深度基本上要在第二次抓牌(通常是下个回合),才能兑现。

同时摩登赛制整体的速度较慢(现在可能未必了),大多数的套牌都是在三回合四回合开始结算关键张(现在可能是第二回合第三回合开始)。

所以浆液预视在前两个回合以一费的代价抓一张牌之后,再决定后边的抓拍牌顺序实际上是在摩登赛制之中可以被接受的一种效率。

因为它可以在保证在更为重要的后几个回合能够有更大的几率抓到你想要的东西。

这并不像是不像薪传,往往在第一回合就已经必须开始建立场面的优势了(注3)。浆液预示一个第一回合滤牌深度为一的大垃圾,是根本活不下去的。

即便平心而论,无论是从原理上还是从效果的强大程度上来说,浆液预视都是一个非常简单非常基础的滤牌咒语。

但是这样的咒语还就是像一道永远无法迈过的门槛一般,将白夜明挡在了它的门外。

白夜明无论怎么练习,都无法对未来有着什么成功的预知,更别提通过这种预知,来在冥冥之中起到‘使用未来可以掌握的咒语从而扩充手牌’这样的效果了。

白夜明以前拿时间长河上的鱼来比喻过,怎么去看待时间的矢量与命运之流之间的关系。

但是现在白夜明有一个更加形象的想法,那就是在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人的周围都有无数扇推开之后会通向不同结果的门。

人走进不同的门,就会走进不同的时间线,在门后的甬道里会遇见这个选择带来的相应的因果关系。

同时也会遇见推开了与之相邻的门的其他人,从自己的身边经过。对自己在之后的选择产生一些影响。

预言这种东西,它所做到的并不是告诉一个人,门的后面有什么。而是要告诉一个人,要达到目的地的话,究竟去选择哪些门会比较好?

这种预言其实是一种直觉所带来的。

是人的精神在四维的时空中沿着时间轴开始进行弥漫,在一瞬间看到了无数的过去与未来之后,下意识的向着最长的方向流动所反弹回来的余波,带给人心理的错觉。

佳玉之前在猜硬币正反这样的行动中可以以将近100%的正确率猜中。

就说明在她本身的天赋就已经是使得她在没有任何训练的情况下,就用自己的精神在四维的世界里去探寻到几秒钟之后发生的事情。

而在利用法术力对这一点进行扩宽之后,佳玉就可以准确的预知到自己在某一个未来的下一个小时当中会将什么咒语替换到自己的手牌上,也可以暂时将这种未来迁移到现实的时间线上。

同时最终的效果就是佳玉将手牌的浆液预示暂时替换为另一个随机的咒语,同时还可以把自己的时间线向着后两个咒语按照她占卜后想要的顺序进行排序。

白夜明是和着佳玉一起学习的这个咒语,是两个人一起在精神世界里面构思出来的。

但是白夜明就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个咒语的任何一点精髓,他知道怎么去释放这个咒语,知道所有的仪式、知道法术力应该如何去调动。

但是他就是无法让这个咒语本身生效,无法触摸到某个遥远的未来,选择一条应该选择的时间线去调整牌库顶的位置。

在尝试了一段时间没有明确收益的情况下,白夜明干脆就直接放弃了去掌握这样的预言类咒语。反正【抉择】目前为止是够他使用的。

他打算在想办法唤醒因度之后,在他的辅助下去再一次尝试一下修炼【先祖的召还】这个超强力咒语。

而在佳玉继续强化练习浆液预视的时间中,白夜明做的另一件事情,就是把他之前在与冰呪龙的战斗中发现的,自己系统中几个没有拆封的,来自龙魂共鸣这项天赋所附带的数据包进行了解析。

解析出来的结果让他感到非常惊讶,因为里面蕴含的信息量非常的庞大,同时具有一定的规律性。

考虑到自身精神力强度的问题,白夜明先后在十几天之中,先是对级别较低的数据包进行了解读。

首当其冲的肯定是只有一级的炎王龙了,因为现在看来那只炎王龙本身就是最弱智的古龙,连历战级别都称不上。白夜明拆解起来肯定是特别轻松的。

与一级冰呪龙的数据包差不多,白夜明感觉到了这只炎王龙一生的生命轨迹,感觉到了它父亲与它父亲的父亲,以及它无数辈祖先的生活。

白夜明似乎还看到了在远古时期的城市和村庄一些剪影,让他唤醒了一些熟悉感。

然后最终的尽头则还是一只翱翔于天地之间的白色祖龙,觉得这似乎是确实论证了祖龙和所有古龙的根源之间存在着某种程度的联系。

只不过同样炎王龙携带的信息片段也在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然后白夜明打开的则是冰呪龙,因为冰呪龙一级的信息已经被在战斗的时候被打开过了,所以二级的数据包能带给他的负担,肯定是所有二级的古龙中最小的一个。

除了之前已经感受到的冰呪龙一族,在无尽岁月之间的传承细节以外,白夜明还又看到了那只祖龙,然后从祖龙之上又似乎看到了某种东西。

虽然看的仍然不是很真切,但是白夜明意识到祖龙并不像之前推测的那样,是一个完全的精神体一般的存在。

或者说它并不是直接从精神世界里面臆想出来的一个概念投射在物质世界里边所形成的。

它似乎就是先存在于物质世界,然后通过血脉的繁衍诞生出了种种古龙之后,在重新的成为了所有古龙中的精神世界里面的某个轮廓。

这有点像是一个鸡生蛋还是蛋生鸡一样的问题,只不过这个数据包也没有跟白夜明讲清楚其中的根源。

白夜明原本想要打开直接索性打开祖龙的数据包。但是联想到祖龙之骨的威能,他还是选择了先打开更次一档的骸龙。

骸龙的信息量虽然大,但是显得更加简单,因为它是一种被认为制造出来的古龙,是将大量的怪物用基因工程结合到一起之后,再融合了龙人族龙骸的灵魂之后形成的。

也就是它并不是一种天然的存在,与祖龙也不可能有什么血脉关系,在看到龙骸断断续续略显无情的一生之后,白夜明对这段数据包内隐藏的信息也就感到无趣了。

之后白夜明才选择打开了祖龙进行阅读。

祖龙的信息显得有些过于抽象和支离破碎,白夜明并没有看出一丝一毫能够带给自己什么启发的东西。

但是白夜明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再回溯到最初,也就是整个数据到最后的片段的时候,祖龙似乎化作了一个人型。而这个人的身影白夜明确觉得非常熟悉。

他吃不准,有可能这个人和白夜明之间存在某种关联。但白夜明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这个人因为是身为万龙之祖而存在着某种威能,所以才会让所有观摩的生物感到一种熟悉感。

而最后白夜明在修养了很久精神,并使用了一些药物获得临时加成之后,他才敢挑开有关于煌黑龙的第三级龙魂共鸣给他留下的数据包。

煌黑龙的数据包信息量显得有些过于庞大。因为它是一只独一无二的古龙,从古至今只有一只煌黑龙被用终极黑龙计划制造出来并存活至今。

它的使命是制止大陆的毁灭,而它的背后站着的是四大创世之龙的意志。

同时它又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开始违背起来了四大创世之龙的意志,至今可谓是跌宕起伏而又富有传奇的一生。

白夜明原本以为在一个煌黑龙完整的数据包背后,应该能够看到四大创世之龙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白夜明没有预料到事情的发展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他顺着时间线往前回溯,看到的是培育煌黑龙的黑色能量、是那些哀嚎的灵魂、以及那些哀嚎的灵魂在时间中又受到了怎样的折磨。

这种庞大的折磨冲击了白夜明的精神世界,差点让他走火入魔。他不得不切断了观看,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回溯还要往前进行多久,而他在其中还能坚持多久。

只不过就在白夜明离开的那一瞬间,他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那就是他在时间线上从往前回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跳到了坐标轴的另一端,变成了由此向后回溯了。

他从不知道多久之后的岁月中看到了一双眼神,这双眼神正在凝视着煌黑龙。

白夜明认出了那双眼神,那眼神是来自冥灯龙的。

注:

1,滤牌咒语的深度:指的在使用完咒语之后能够看到牌库顶的第多少张牌。比如沉思的效果是看牌库顶三张,然后可以选择安排三张牌顺序或者洗牌,然后抓一张牌。这个咒语的滤牌深度就是4。

或者脑力激荡,它的效果是抓3张,然后放回去2张到牌库顶。这样一来他的滤牌深度就是3。

佳玉掌握的浆液预视,是抓一张牌,之后看牌库顶的两张牌,可以将它们放回到牌库底,或者牌库顶。这样实际上下一次正常抓牌的时候,抓的会是牌库顶的地四张牌,所以就滤牌深度上来说是4,或者3.5。

2,万智牌的赛制:

在万智牌中赛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不同的赛所使用牌池大小是不一样的。

如果其中从某一年开始,所有的牌都能够使用,牌池永远不会缩小,只会随着每年发售新的环境而不断增加的赛制被称为永久赛制,永久赛制主要包括薪传、特选、摩登以及先驱4种。

而另一种叫做非永久赛事或者叫做轮替赛制的则是它的牌池每年都会发生变化,会有新的系列加入到牌池之中,然后会有较老的系列被淘汰掉。最主要的轮替赛制主要有标准以及扩充。

对于永久赛制来说,牌池最为广大的就是特选和薪传,它们都是从万智牌发售之时到现在的所有牌张都可以使用的。唯一的区别是在薪传当中是有禁牌的,而特选并没有禁牌,只是会有个别强力单卡被限制只能使用一张。

摩登赛制则是一个从03年开始,所有的在牌张都可以合法使用的赛制。也就是摩登的牌池比薪传赛制少了整整十年的牌。

而先驱赛事则更腿一步,是从13年之后所有可以被使用的牌所构成的一个更小的永久赛制。

标准赛制是以两年作为时间跨度进行轮替,而扩充则是在8年的范围之内让牌池进行轮替,因为后者和摩登还有先驱的理念可能有些过于重复,所以已经成为了一个被永久废弃的赛制。

3:赛制的节奏问题

不同赛制的游戏节奏是具有非常大的差异的。

对于特选赛制来说,第一回合就打光半数以上的手牌并获得绝对的场面优势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而薪传赛制的前两个回合也会争夺的异常激烈,而很重要的一点是因为薪传赛制有着荒原的存在。就会导致很有可能整个牌局将长期停留在正常对局中前两个回合的状态。所以一个为下一个回合准备的滤牌(指的是浆液预示),在薪传赛制的效率几乎为0。

而摩登赛制则是一个前一两回合进行资源交换,你给我使用弃牌,我对你使用去除;或者你下一个生物,我也下一个生物,这样慢慢铺开场面优势的赛制。但是要在第三四回合结算关键咒语的赛制。

在这样的赛制下,能否结算并保护好一个重要的威胁将成为整盘游戏胜负的关键,虽然就此事来说和薪传还有特选是一致的,但是整体的感觉完全不同。

对于标准赛制来说,由于环境只有两年,也就是大约牌池里只有2000张牌。

其中强力到可以在比赛中真正使用的牌张也就不到200张。所以总体强度相对较低,往往到第五六个回合才会具有局面上明显的倾向性。如果环境中不存在非常快速的套牌的话,甚至会达到七八个回合才有关键咒语被结算,也很有可能。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七章 合并公会(2in1) 在将和冰呪龙这一战的成果消化的差不多了之后。白夜明就要着手去处理另一个之前被强行中断的问题,那就是水域人口的迁徙问题。

随着水域这边在筹备和冰呪龙战斗的同时,龙柒那边建设全新的移民安置城市的计划也在如火如荼的实施着。

之前的城市是由原本就存在的城镇临时扩建而成的,所以在规划上并不完善,有很多原本可以提升的项目,但却因为原始的村镇结构已经定型,所以被掣肘导致没法完美的建设。

但是一个完全新建的城市则不同,它的城市规划,方方面面的设计,包括原住民,已经归化后适应大陆生活的人,这部分人中的志愿者们与新一期被归化的对象。

在精心的设计之下,这四者之间的交互变得更加的便捷且密切,同时他们之间的固有界限也会逐渐变得模糊。

需要被安置,然后被归化的新一批移民们,很快的就会接受到龙柒治下的子民绝大部分都是非常乐于助人、平易近人,并乐意帮助他们,为他们服务的事实。

同时他们也能看到与自己身份非常相似的前几批归化的人员之中,被挑选出来的最为优秀竞选成为志愿者成功了的人。

这些志愿者表现出来的与之前完全不同却又有迹可循的生活状态,会给新来这座城市的人带来一些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城市在投入使用之后,在白夜明造访之时,已经接到了它的第二批来客。在整个过程之中并没有出现太多的意外,更不用说别有用心的破坏再一次上演。

虽然不可否认的是,在现在水域过来的民众中,肯定还有整个家族或者整个渔村乃至整个村镇所有的人都是反对派支持者这样的可能性。

但是无论他们有着再为坚定的信念再白夜明如此强势的面前,也只能选择低头夹起尾巴做人,像是一个普通的村民一样装起孙子。

反对派上到高层势力,下到刚刚被拉拢进入组织的上位猎人,基本上都让白夜明的铁血手段给屠戮一空。

不是在之前的几次战斗中被白夜明提着大剑杀了,就是白夜明先后数次的亲自审判他们的罪行,将他们当场击毙或者送入监牢之中。

所以外面的这些残存力量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来公然宣称自己是反对派的余孽。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这么复杂的风险状态下,反对派剩余的具有更多权限以及联络名单的大佬们就反而更加的惜命。这就导致他们完全不敢露头。

该串联力量的人不去串联力量,反对派的残余势力就如同一团散沙一般,不可能在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拳头,去做出诸如赶绝龙陆或者公审台之战再或者是散布瘟疫伏击佳玉这样的大型行动。

但即便如此白夜明仍然没有对反对派的人拥有一丝松懈,虽然他们隐藏在其间,也确实没有能力做出什么令人感到震惊和后怕的大行动。

但是就做做小的破坏,散布一些谣言挑拨关系,这些小的行动也会给整体的迁徙工作还有安置安抚效果,造成极大的打击。

所以白夜明来到这里,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和龙柒他们经过商议共同制定一套鉴别程序。来得其中的所有迁徙人员,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提前认定。

鉴别程序主要由两个部分组成,这两个部分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讲应该都并不陌生。

其中第一部分是对一个人的政治审查。是由两边共同配合完成的。

龙柒这边进行可靠度筛查,对一个人而言,他需要提供一个名单,上面要由十个和他关系密切的同行人员之中,之后从其中随机抽取三个,问他们一些漫长的清单上相同的问题。

如果从三个人口中得到了不一样的答案,那么这个人就很快可能有重大嫌疑。

并且与此同时会从水域公会本身的资料库中调取这些人以及他们祖上三代的种种记录和表现。如如果有明显的蛛丝马迹,可以证明这个人与他周围的社交关系当中存在虚假虚构的成分,那么就再对他进行单独的考核和对待。

但是被这一步刷掉的人几乎是十分少的,只有那些真的是鱼目混珠进来的独行侠才会被扫出去。

而且这些独行侠很多并不是反对派混进来的间谍,而是都有名有姓、报出来自己是自己人,是有公会的暗夜或者其他守旧派长老们安插的心腹。

筛选的第二部分就是做心理评测试卷,也是被称为能力评估试卷。试卷由将近400道选择题组成。

这四百道选择题将会评估一个人的心理状态、性格特征、以及他是否适合胜任什么类型的工作等等,是非常全面而又综合的,

白夜明的前世对于心理学比较感兴趣的时候,从各大公司的工作招聘中学习到了这一点。并且记得还挺清楚的。

这个心理测评有很多种效果,首先可以把心理状态非常扭曲的人找出来。

这种扭曲一方面可能是从原本的住所到新的地方带来的焦虑所造成的,对于这些人来讲的话,白夜明会给他们特别的心理辅导,以及让他们快速的度过这个适应期。

还有一些则是在原本自己的生活环境中,就具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无法很好地处理与周边人的社会交往关系。

而这些人在被筛选了出来之后,也被白夜明单独隔离了起来,让他们自己跟自己一样的人去做朋友,不要去干涉正常人的生活了。

一些比较细微的性格,比如是否冷漠,自私自利,是否对工作有真情等等,也可以通过这样细微的问题进行评估,一旦当某些方面的综合得分超过了阈值的时候,同样说明这个人是值得注意的。

同时这份试卷也很难作假,因为白夜明在整套心理测试的400道题中,设置了很多的安全问题,这些安全问题问得似是而非,但其实是同一个问题,并且选项的叙述方式和排列方式都不尽相同。

如果一个人只是做题做得无聊了而瞎选的话,很快就会被筛选出来,一旦他有某些应该填对的题去填错的话,也会被筛选出来进行再一步的观察。

通过这样的政治审查,白夜明成功地把几类人群都筛选了出来,第一类就是心理状态不太对劲的,第为类就是本身心理就有问题,属于易燃易爆炸人群的。

然后就是一些社会观念等等存在缺陷,大概率是杀手或者存在犯罪行为的,然后就是故意捣乱,不好好填写问卷的这些人,通通的被集中起来进行更加细致的一一鉴别。

白夜明从这些人中也真的又找到了不少各人的下属或者是反对派的人。

顺藤摸瓜,白夜明也挖掉了从这些人中找到的他们提供的上线。把上线提出来之后进行扣押,然后再进行向上挖掘。

一层一层的薅下去,白夜明最终也只找到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副长老,这已经是在所有的线头当中能够抓到的最大的官儿了。

不过这确实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白夜明不清楚是不是在自己的清洗之后,所有长老级别的人物都已经是正儿八经的自己人了,还是说他们隐藏的太深了。

所以像这么明显而又弱智的破绽只是他们丢下来的一枚棋子,来试一试自己的侦查能力究竟到达了哪一步。

不过始终这个工作并没有白费,在进行完了政治审查和心理排查之后,剩下的人的生活风气明显变得好多了起来。

就连龙柒也不得不感叹,看似轻松的做题,最终带来的效果却是整个城市变得一天比一天具有活力,所有的人都给人一种蒸蒸日上的感觉。

好像之前遇到的从水域搬迁到这里所遇到的这么多困难并没有多么困难,好像已经没有未来的大陆似乎又充满了一些未来。

当然,光是一个令人感到愉悦的生存环境,还并不足够。这也只是让水域来的人民们不会主动去反抗现有的生活。

但如果想让他们发挥主观能动性,将来参与到整个集体,整个第一二四期公会的远征团,以及整个大陆的建设事业上来说,还是迫切需要提高他们的觉悟以及主人翁意识。

本质上就是要让他们对于现在这个集体,对于一个把三期团队压缩到一起的集体具有归属感。

还有一个需要亟待解决的问题,就是白夜明不能养这么多吃现饭的人。

倒不是说这这些人闲饭吃的白夜明心疼,不愿意给他们提供粮食,而是人不能一直这样的荒废下去。

原本大家都是很正常的劳动人民,一时之间进入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里很容易思想会出现一些偏差。而这种偏差一旦发生的话,想要在回到之前的工作状态中就变得不可能了。

白夜明就算可以养这些懒汉一年两年,但绝对不能一辈子把这些人养下去,当他们真正失去自己工作能力的时候,就是整个公会开始动荡的时候。

所以他也给自己想出了一个绝好的方法,就是以工代赈。当然这个工,并不是去建造水坝、开挖道路、修缮运河这种大规模浩大的工程。

而是要尽量的将来的人和原本龙柒的麾下进行混编,在统一管理之下,以小队为单位进行日常的生产活动。

当然这种工作的再编制并不是毫无意义的,也是符合基本法的。

会根据他们个人的背景以及在心理调查中透露出来的职业潜能和各种倾向,把他们尽可能的分配到适合他们的工作岗位上。

猎人当然是去狩猎以囤积足额粮食并为道路开拔清扫障碍,渔夫们则根据水平的好坏去补充成为船队的船员,统一操弄渔业,来尽可能的收集出来足够的鱼类资源,以供路上使用。

剩下的人则大多数用于修建各种用于转移物资进行迁徙的器械。而个别体力较强的人,则被派去进行垦荒种植粮食等等工作。

同时他们在工作之余,白夜明对进行了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民兵训练。民兵训练是要全员参与的,不论男女,不论老幼。

就算是毛的离谱的老人和没长大的孩子必须也要参与其中,只不过只用做一些边边角角的工作而已。

民兵训练的内容也非常简单。就是白夜明前世在大学里面每个人都经历过的军训。

军训虽然简单,也提升不了什么战斗能力,但是它最重要的是可以增强纪律性,服从性,以及可以增强集体凝聚力。

让参与其中的每一个人,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熔炼之后,真正和周围的人互相理解认识并融为一体。

白夜明现在采用的方法就是这样的,不到水域的居民们,同时龙柒的手下们也是,要合着一起进行军训。

其实两伙人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再这样强迫的认识的环境下,很快就也消磨掉了彼此的隔阂。

而那些消磨不掉的人就是在心理筛查中的漏网之鱼,直接就被白夜明挑出来,去安排进了小黑屋和其他人做客。

白夜明在来访并指挥工作的期间,参与了这期迁徙团的所有人在毕业之后要么被强制劳动改造了,要么就已经融入到了一个全新的由两批人共同构成的大家庭当中。

而在这次取得的所有经验,也被白夜明撰写成了相关的操作手册,交给了龙柒。

而龙柒利用操作手册开始进行速度越来越快、效率越来越高的训练,同时另外两座临时安置城市也在进行试运行。

随着被训练完成的人越多,被同化之后成为志愿者的人也越来越多。于是可以用去训练新人的人数也就越多。

就这样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来,白夜明终于对两批人彻底完成了捏合和转变。

这不仅仅意味着一项了不起的伟大成就已经实现,同时意味着白夜明同于掌握着了属于自己,身上有着自己烙印的武装力量。

下一步只要捏合所有的高层,就可以向着大陆中心进发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八章 两大困难 统合高层是一件听起来很容易,但是实际上做起来却很难的事情。

白夜明需要去准备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在这当中有几个核心问题是需要去严正对待的,也必须找到途径去得到合理的解决。

首当其冲,白夜明必须需要面对的,是最重要的也是最棘手的,同时也是想要新势力稳定下来而不可或缺的要好好准备的额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去收编大师级的力量。

对待大师级的,问题的核心矛盾不在于应该给他们什么样的待遇,应该给他们让渡多少的利益,因为这些东西根本就不用白夜明给予,是大师们本来就拥有的。

是他们本来就应该拥有的。

而且大多数的大师级在经年累月的修身养性、追求自己去见性明心的情况下,对物质和权力的追求并没有非常的剧烈。

绝大部分的大师级存在持有巨额的财产以及无可辩驳的权利与地位,最主要的原因是这样可以让他来给自己很好地寻找自己所需要的素材、药剂以及其他物资。

当然还有着另一个方面,拥有子孙后代的大师级在满足了自身需求的情况下也会考虑到使自己的直系后代也能体面的生活。

当然即便那些没有后代的大师,只是通过代理人的方式建立自己的商业势力,对大师级来说的动力也是足够的。

毕竟拥有足够的钱,才能去在不破坏规则的前提下购买自己喜欢的东西,或者拥有足够的人手来帮助自己,实现一些懒得去亲自解决的问题。

所以大师级之间的冲突并不是严格来说的经济利益上的冲突。因为再大的经济利益都是依附于大师,为大师的实际需求所存在的。并不可能会反客为主。

并且如果是这样的冲突的话,白夜明完全可以拿公会现在的金钱或者可以变现的一般等价物及其抵押品进去进行垫付,然后从根源上消除这种冲突。

某种角度来说,白夜明反倒是想看到大师们之间仅仅是单纯的利益纠葛呢。

大师们之间的冲突,实际上是谁能掌控话语权,谁就能更通达本心,这是一种关于完道的冲突。

大师对权力并不热衷,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大师可以允许自己被权力所支配。

每一位大师在公会的地位都是超然的,但是这种超然的地位特性并不是他一成为大师就会直接被赋予的。

而是他在表露出自己具有绝佳的黄金天赋,从青年开始崭露头角,再到一步一个脚印的突破到大师这一层次中,整个公会和他进行的长期交互,对他抱有期望进行投资,最终达成交易之后,所形成的一种非常契合的共生关系。

有很多可以成为大师的人,因为本身的理念和公会不符合这种失去了成为大师的机会。

也有很多人成为了大师之后才通明自己的本心之后,才发现公会的抱负并不是自己所求,也只身一人,消失在了大陆的深处。

所以现在留在水域公会里面的大师,要么就是和守旧派的观念非常契合,要么就是和激进派的方向非常契合(当然这些人被关了起来白夜明还不着急去考虑)。

但总之是有属于自己的派系在鼎力支持自己的所作所为的。

而且即便是在之前守旧派和激进派之间存在冲突,但是在冲突彻底明朗,双方撕破脸皮开始战斗之前,也是尽可能的想要求同存异去向着一个方向共同发展的。

这是因为双方的大师在自身的成长环境之中,也都将对方可能存在,并将会长期存在作为了一种从小到大就被树立起来的可行性。

而这种可行性使得他在本心当中并不排斥这种与对方的派系暂时性的妥协和趣味。

同样的问题,在龙柒的人马当中也同样存在着。

龙柒的手下,虽然都非常的团结,也都听从龙柒的命令,但实际上隐隐的还是分出了两个派系。正所谓是“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嘛。

这第一派就是元老派,是由龙柒从旧大陆带来的第四期调查团的成员,而另一派则是青壮派,也就是龙柒在这四十多年里,从水域中失望的孤儿慢慢长大成人后形成的派系。

两派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政治立场上也并不彻底对立,只是在个别问题上有着属于自己的诉求。

因为龙陆的关系,所以第四期调查团当初的原班人马,更倾向于支持(或者说去主动推动)龙柒复仇。

于是他们除了学者以外的绝大多数人并没有留在远方的城镇中,而是时刻和龙柒在一起。

然而在到今天就只有四十多年历史的新生代猎人当中,已经有人因为天赋异禀成长为了大师级,还有另外一个人也能称得上是半只脚踏入上了大师的门槛,

以这一个半大师为首的新生代对于龙柒的诉求非常简单,就是希望龙柒可以放下仇恨,有朝一日回归到他们平静的生活当中。

他们并没有主动去帮助龙柒复仇,而且龙骑也拒绝了他们帮助自己复仇这样的行为。

但是他们也并没有因此减少对水域公会的仇恨之心。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的身份的是被抛弃之人。只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他们对水域的仇恨并非出自龙柒,而非自己。

水域公会和龙柒的麾下现在还都能各自安好,但是把这两拨人并排放在一起,捏合成一个新的势力,就显得有些不妙了。因为一定会有某些大师受不了委屈。

这种委屈并不是指白夜明会冷落某位大师或者进行不公平的对待。

而是因为有些大师想要向龙柒复仇或者想要向水域公会复仇。一旦双方必须要大打一番这样的念头不能执行,那么自己的不能通达的念头,就会给自己的道心带来巨大的委屈。

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的话,白夜明很难将他们绑上自己的战车。

之前两拨人各过各的时候,白夜明还可以凭借自己是龙柒指定的效忠者,以及是长者指定的继承人这两样身份,来一同命令大师们。就像是在审判仪式那一战。

但是一旦白夜明成为了一个统合势力真正的领导者的话,他就不得不去解决这个问题。

不然这样他永远无法从一个临时被授予权限的管理者,变成带领一支队伍的真正的领袖。

他永远无法真正地摆脱或者独立与长者还有龙柒,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影响力。

在安置大师级的力量之外,白夜明所面对的第二个棘手问题就是如何去处理龙人族高层之间的麻烦。

倒不是说龙人族高层计划着要给白夜明找一些麻烦,而他们之间互相看不顺眼。

白夜明此前并没有意识到,到底龙人族是一个多么麻烦的种族,因为他很难去凭空想象一个平均寿命有着数百岁的种族之间正常的社会形态应该是怎么样的发展。

于是白夜明并没有联想到龙人族的家族与家族之间,甚至姓氏与姓氏之间存在着一个集体复仇的说法。

这种说法是如何在龙人族这个拥有漫长文明历史的种族之间盛行的,白夜明这段时间已经被搅得疲惫的大脑实在是懒得去继续考虑了。

但是毫无疑问,它确实影响到了正常的整合工作的展开。

这种恐怖的集体复仇、家族复仇、姓氏复仇的成分(或者说起源)还十分低复杂,主要可以归纳成三个方面。

第一大方面就是两者之间的世仇在第一期调查团被派出之前就已经产生了。

举个例子,比如龙姓和天姓之间存在着巨大的恩怨情仇。

这些矛盾与仇恨很有可能是在上千年之前产生的,但是对于龙人族,尤其是成长年龄繁殖的龙人族来讲,不过也就只是两到三代人的事情而已。

所以祖父辈的仇恨就有可能延续1000年,使得所有的龙姓之人和天姓之人都不共戴天。这种不共戴天确实也使得他们在很早的时候就经历了严重的互耗。

当时公会在派出调查团队的时候,也考虑到了这种问题。

为了避免这种莫名其妙的,但又不是很必要的恩怨在调查团中继续延续内耗行为,所以选择的家族基本上都是非常友好的。

而这种友好的家族集团不可能永远把持着每一期调查团,所以在第一期调查团和第四期调查团中很多的龙人族,尤其是龙人族的老者们,实际上真的仍然拥有着家族血仇。

这些最为久远的血仇白夜明还不知道怎么解决,毕竟是延续了上千年两三代龙人族的与自己有些相隔甚远且匪夷所思。

但是后面出现的两种复仇就让白夜明感觉到更加崩溃。

首先是第一期调查团所在的一些姓氏,在第一期调查案出发之后,在旧大陆上与现在第四期调查的一些龙人族的姓氏结下了死仇。

这种死仇和已经前往新大陆,现在还活着第一期调查团的一些长老们是没有任何逻辑上因果上的关系的,但仅仅是因为同源的家族同样的姓氏所以就被记恨上了。

不过白夜明觉得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仇恨未必是要双方的,当一方对另外一方产生敌意的时候,另外一方说什么做什么就都是错的。

而让白夜明觉得完全不能接受的是下面发生的这种情况:

举一个例子可能更好理解。假设今天有两个家族,他们同属于第一期调查团,他们在这里已经相安无事地共同生活了四百余年,

但是当第四期调查团来的时候,经过深入交流,告诉了这两个家族现在还活着的人,他们的家族在旧大陆上,已经因为什么什么样的关系彻底结怨成为了世仇。

而这两个家族听完之后就立刻对对方翻脸了。

就好像与自己只有血脉关系上的另外两个人,在几千公里以外的地方打了与自己的利益完全无关的一架。会让大家现成几千公里之外的这两个人就直接变成仇敌。

好像这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一样。

好像这是一件可以被人接受的事情,而不是弱智集锦一样。

但是这好像真的是真的。

白夜明和一些并没有卷入到这种乱七八糟的世仇中的龙人族长者聊了一些,试图通过逻辑与理智来尝试理解这种现象的成因以及解决方法。

但是他得到最为中肯的建议,也不过就是想一种机制,将这两波龙人族彻底分隔开,不让他们在工作上有任何给对方添乱子的机会。

不然他们在规则照的见的地方,就会互相玩弄规则去作为攻击对方的武器;而在规则照不见的地方,他们就会违背规则直接用武器去攻击对方。

白夜明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龙人族在大陆上这些年来逐渐稀少。因为复仇对象的数量是一个随着时间累加在不断增加,几乎不可能减少的量。

如果,龙人族之间对于仇恨的消除速度过慢。那么在一定长的时间之后,每个龙人族家族与另外所有的龙人族家族之间都会变成世仇。

这样龙人族这个种族早就名存实亡、分崩离析了,而现在之所以这一切还没有发生最主要的原因一个就是龙氏有这大长老在镇压着。

大长老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并不太对,于是尽力维护龙人族之间的整体平衡,尽可能地延长仇恨的生成时间,这样大家互相惹事的能力就没有完全地被发挥出来。

当然如果害怕麻烦的话,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还有一个就是让龙人族它们之间互相去内耗,死斌。

无论是参与到其中的龙人族,还是没有参与到其中的龙人族,都表示通过血腥的手段来解决矛盾是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法。

甚至在解决完了之后互相也不会怨恨谁,也没有人会怪罪白夜明对于阻止复仇不利这件事情需要担负什么责任。

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并不成立的指责。

但是白夜明还是试着采用,更为复杂,更为耗时,但却更加人性化,更加符合他自身价值观的方法去尝试解决包括大师级和龙人族高层在内的问题。

那就是合理分权。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九章 分权 面对这样棘手的问题,白夜明给出的答案就是建立一个合理的分权机制。

让不同的人在不同的领域去进行工作,让具有冲突和矛盾的人在工作职能并不重叠的地方工作,让互相之间可以进一步谅解的人在工作性质相近内容相同的部门去工作以加深他们之间的了解。

同时也让各个利益集团之间的权利划分尽可能分布得更复杂一些,让他们之间可以互相掣肘,形成一个多方角力也就谁都不敢轻举乱动的局面。

当然,这仅仅是白夜明存在在脑海中的一个比较抽象、不甚具体、而且有些理想化的想象。具体要怎么去实现,他还要和佳玉龙柒以及双方的有话语权的长老们进行具体的商讨。

商讨本身的推进并不困难,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如果白夜明一旦非想要把三个调查团捏合到一起成为同一势力的话,这样的过程是一定要进行的。

并且越快进行越好,长痛不如短痛。毕竟白夜明对于这件事情是具有强制执行力的,跟它耍手段的话他也随时可以掀桌子。

而且这样的过程带来的也不仅仅是痛楚。

如果之后局面真的会像白夜明说的,会变得非常恶劣的话,现有的力量越早凝聚到一起就越能发挥出更大的实力。也就给每个人都增加了在末世中存活下去更大的可能性。

但是他们理解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却无法让所有的民众,甚至无法让所有的中高层去理解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和意义。于是一些困难在略经分析之后,就明晃晃的摆在了他们的脸上。

他们意识到所需要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何解决庞大、复杂、令人炫目的机构合并问题。

因为两个势力之间的机构有些是可以做加法的,有些是彼此重叠的,有些是较为独立,而有些就是完全冲突的。

这些机构当然可以去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拆分、裁撤、合并。

但是如何让机构进行变化并不难,难的是在变化了之后怎么让机构可以继续正常运作,而被裁撤下来的人如何能够继续发光发热,而不是成为整个新的公会调查团的隐患。

这是需要去深思而慎取之的问题。

最容易进行合并的实际上是双方的科研机构,因为只要保密条例和研究权限进行相互确认的话。双方原有的项目组可以在不打算的情况下继续独立的进行研究。

而且某些方向相近,思路相仿的课题也可以合并到一起,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对于研究人员来说,尤其是领到了公会下达死任务的科研人员来说,有的时候得到结果要比一些个人与利益集体之间的争执显得更加重要。

彼此重叠的主要就是一些常规的行政机构。比如说民生部门、后勤部门、猎人公会相关的部门以及农业渔业治安等等公职机构,也就是必要的服务性机构。

这些无论是在水域公会还是在龙柒那里都是存在的。把职能相仿的部门工作守则进行一定程度的合并、归纳、修改之后,就可以较为流畅的投入到新建的工作部门当中。

并且也可以把双方原本的工作人员进行打散重组,这将有利于加快实力融合的过程。

独立的机构主要指的是情报部门,双方之前情报部门只有一小部分是向外探索的,在这部分当中可能得到的内容和执行任务,还有所交叠。

剩下的绝大部分就是对内监视和对对方的势力进行刺探。

而情报机构重组之后,对内监视的部门倒可以变为互相监视甚至共同监视,但是对外刺探就变得大可不必了。

如何把这些互相安插在对方内部的间谍揪出来,然后还要让他们在双方众目睽睽之下体面的拿回自己公会骑士的身份,其实是一件挺扯淡的事情。

但没有办法,两边公会骑士以及公会暗夜的头子均向白夜明表明,如果不需要非常严苛的对内监视政策的话,他们确实想把某些布下的棋子唤醒了。

想让他们回归正常的人生,不要再当二五仔了。

而完全对立机构则是双方此前设立的战备部门,因为在即便当初的冰川之战的时候,双方才刚刚彻底撕破脸大打出手。

但是在此前边境上就有着摩擦,以及有小股部队互相渗入破坏的小规模战斗,是始终是没有停息过的。而战备部门就是应运而生,专门负责研究怎么能把对方彻底打垮的。

水域公会可能还是本着一种你不要来烦我就好了的态度,龙柒这边则完全是想要彻底颠覆掉水域公会。

所以昔日的战备部门在双方握手言和的今日就变成了一个非常尴尬、不得不取消、毫无意义的机构。

。。。

想要在合理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机构的基础上去,进一步考虑分权的问题,就不得不面临下一个困境,就是如何去解决合理地更加庞大的人员之间的关系,来达成最优化的协调方案。

但是至少到这一步为止,整个事情的思路都是非常清晰的。

白夜明给出了大体的方向之后,就自然有人去专门负责进行测算,而白夜明和佳玉也可以依照自己的计算能力,对这种测算得到的初步结果进行一种评估,来确定其中是否有着超出寻常的部分。

而这样的势力再分化可以有推行的可能,最重要的原因是白夜明从自己手里拿出来了足够多的权力筹码去向下分发。不单单是长者赋予他完全的权限,同时也包括龙柒原本手中的一些权柄。

白夜明并不在乎各大利益集团各大家族,能否从这件事中获得收益,他只是牢牢抓住了人事的任命权以及暴力机构的控制权,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他并不介意在面对奥扎奇这个敌人面前,大家为了一己之私欲做出一些稍损品性的事情,只要最后都能够效死力去对敌就可以。

实际上在整个过程中,白夜明亏欠最多的人反而是龙柒。因为长者变为了一抔黄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把他的权力割下去,白夜明并没有什么愧疚感,

而龙柒的权利则是白夜明活生生从她手中散掉的,他不知龙柒是否会对此心有芥蒂。

但是在白夜明看来,龙柒对于这部分权利的失去似乎毫不在意。这种不在意已经超过了白夜明的警戒感的阈值线。

他觉得龙柒一定在想着一些对她自己而言更加重要的东西,所以才会不在乎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章 来自父亲的消息 就在白夜明和佳玉还在为公会分权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一桩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了他们的工作进展。

那就是小金狮子突然带着堂祝还有自己父亲白松的紧急消息,穿越了过来。

虽然小金狮子本身并没有蓝色的法术力,不像小霞龙一样可以闲的没事干,自己召唤自己玩。

但是它仍然在白夜明的帮助之下,在最后一次前往第五期调查他的营地时,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一道精神意念。

只要小家伙去触碰到这道精神意念的话,白夜明就会感知到,然后就可以让佳玉瞬间把它召唤过来。

于是就在开会讨论的时候,白夜明在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印记突然被触碰到了,而且是非常剧烈毫无征兆的碰触之后,白夜明就从其中感悟到了一股焦急。

于是他当机立断宣布终止会议,甚至都没有理会龙柒和各位长老们对他投来的略感异样的眼神。就拉着佳玉,直接冲到了属于两个人的办公室里。

“怎么了夜明,发生什么事了?”

“你快把金闪闪召唤过来,他那边好像出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佳玉知道,虽然金闪闪是自己的召唤物,但是当时留下这种远程精神印记,只有蓝色法术力可以做到。

而那个时候自己对于蓝色咒语掌握的还并不精通,所以是由白夜明设下的,当下于是也就不再迟疑,立刻就将小金狮子召唤到了两人面前。

白夜明原本已经做到了看到金闪闪变得鲜血淋漓的样子,但是实际情况还是让他大松了一口气。

小金狮子看起来只是精神上有一些惶恐,但是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口,身上甚至没有愈合后的伤疤的痕迹。

看来是一直养尊处优来着。

那这紧急情况到底是什么?白夜明意识到了应该是传递来了某个重要的情报。

这个情报的重要程度大到自己的父亲白松和堂祝商议之后,宁可断掉最后一次送信的机会,也要及时的通知给自己。

白夜明没有理会金闪闪在那里手舞足蹈的,到底要跟自己和佳玉表达什么。他只是拆下了绑在他腰间系带上面的几封信件。

这些信件上面并没有出现事先约定好的任何加密话语,也就是说信件文字本身的含义就是他们想给交代给白夜明的意思。

看来事情还有一些紧急,让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过多考虑,甚至于他们可能连这封信也是抽出时间仓促写就的。

而事实也果不其然,几封信件虽然拼凑起来就大抵把整个事情的起因经过、来龙去脉讲得很清楚。

但是就单拎起来其中一封的话,绝大多数都存在着逻辑上有些跳跃,语句也不甚通达的毛病。想必写的时候肯定都是一口气成文,没有停顿,也没有过多的思考。

而信念上的内容,则让人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但仔细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就是他们发现新的一批古龙渡已经又到来了。

而且这古龙渡中的古龙经过查证,并非是第五期调查团的船队,当初尾随着的那批迁徙的古龙。

而是在几年之后重新从旧大陆上出发到达新大陆的新一批古龙。

而第三期第五期调查团合并之后的迁徙队伍,恰好就挡在了古龙渡的古龙群向着某个方向前进的侧翼。

在遭遇战之后,局势就变得一天比一天紧迫,因为他们发现之前勉强击退的古龙群竟然只是一个开胃菜,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的古龙也在尾随而来。

古龙测出现并不需要遮天蔽日的追求规模。一只两只就够抵得上一整支队伍的。

但是现在几万人的大部队,满打满算猎人不过数千,真正能够抗衡的古龙数量也不过一指之书。除非他们能想到办法,让大师级的力量动手。

白松和堂祝更多的表示的是对白夜明和佳玉两人的担忧。

因为他们认为这件事情可能并非仅止于此。

如果局面比他们看到的还要恶劣和复杂的话,那么不论白夜明和佳玉身处何方,说不定都会撞到庞大古龙的迁徙队伍,这样一来两人的安危就让人感到值得忧思了。

但白夜明从这件事情当中更感兴趣的实际上是新一次古龙渡发生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这很不合常理,不是吗?

结合游戏的内容,还有这个世界已经出现的背景设定和触摸到的些许上古历史。白夜明猜测过古龙渡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在大陆中央仍然运转着的终极黑龙制造计划的装置。

装置为了汲取能量,而每间隔一百年的时间就向全大陆发射一次召唤的信号。而这些原本在旧大陆上的古龙正是因为这样的信号,被控制了精神,所以才向着新大陆的中央赶来的。

那么控制精神信号就没有道理在几年之前刚刚发送过之后,现在又再一次发送一遍到新来的大量古龙身上。不然之前无尽岁月的可持续发展不都是白做了。

所以能够想得通的解释无非就两点,第一点就是这些古龙出现的原因并非是古龙渡,或者说并非是原有的装置带来的新一次的效果,而是一个非常类似现象的新事情发生了。

第二种可能性就是大陆的中心出现了某种变故,也许是终极黑龙计划马上就要实现了,也许是其中的奥札奇出了什么问题,也有可能是冥灯龙出了什么问题。

总之就有生物试着去拨快了这个计划的时钟。

这无疑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已经有什么东西到达了大陆中心的环形要塞里。

而且这种东西也找到了克服杀戮地带,克服终极黑龙计划带给他精神上的影响,而改变了现状。

毫无疑问,白夜明在这里的猜测是没有意义的。

这件事情让他决定加快现在的一切进程,尽快赶到大陆中心和自己的父亲会合。一方面是因为他实在太想念白松了,另外一方面他有一种预感。

如果自己到的再不快点的话,就会错过很多不能错过的重要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一章 古龙渡余潮 白松和龙泽有些狼狈的从山坡上一跃而下,缩头躲到了一个山坳里。

就在他们躲起来之后不到一秒。一枚巨大的火球从两个人的头盔上面蹭了过去,向着更加靠前的地面喷射而去。

火球的能量密度高的超乎想象。它平射而来倾角足够的低,所以直接打在了两人面前几百米远外的一出斜坡上。

火球炸裂来,在地面的草坪上形成了一团幽蓝色的火焰花环。草木在燃烧之下化为灰烬,但是火焰却始终没有熄灭。

燃烧掉的东西似乎并不是草,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物质。

白夜明在这里一定会关注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这里实质地作为着还原物在参与燃烧反应。

但是龙泽和白松此时此刻却就只有一个念头。

“艹,是炎妃龙。”

前边的猎人是怎么做事情的,为什么勾出来了一只炎妃龙?说了在这样的地形最好不要惹火属性的古龙,怎么就没有人听得懂话呢?

龙泽和白松等了一会,并没有第二道攻击继续跟上,但是两个人也不好转身起身探头去看,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离开了炎妃龙的攻击仇恨里。

白松听了一下坡上身后的动静,发展并没有值得注意的细节。就对龙泽点了点头。

龙泽也冲着白松点了点头,比划了一个代表着“没问题的“手势,就是将食指和大拇指形成一个圆圈,然后剩下三根指头树立起来。

这虽然并不是猎人公会旗下的猎人们约定俗成的常规战术手势。但是在白松四人的小队里却的非常常见。而常见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因为这是白夜明交给他们的。

龙泽在做完了这个手势之后。就将自己怀中的一个小球向前抛了出去,扔到了幽蓝色的火堆之中。

小球刚与火焰接触,就开始发出各色的光芒,红色,黄色,绿色,蓝色,白色,以及最后的一芒紫色。

当这紫色出现之后,无论是之前嬉皮笑脸的黄金猎人龙泽,还是已经半步大师一直保持镇定的白松,都直接变了脸色。

这是历战王级别的炎妃龙。这已经不是黄金猎人的小队能够解决的麻烦了。甚至就算有白松在也不一定可以。

刚才扔出来的小球是公会不久之前才为了应对这一次横冲直撞的古龙渡以及其裹挟的兽群而研发出来的。每个小球都有很多层龙兽素材的边角料制成。

最外围一层使用了精灵鹿的骨粉与血液,只要碰触到的能量反应的级别达到了下位,就能消融这一层物质,并发出红色的光芒。然后由下一层组织去测试。

最后如果能量达到了历战王古龙的层次,就可以烧灼掉由历战王古龙的龙血和脏器碎片鞣制而成的弹丸内核,并发出紫色的光芒。

当然了,弹丸也是有成本的,也是根据狩猎小队本身的实力级别发放的。白夜明因为是半步大师,所以才能拿到可以检验历战王的投掷弹丸。

如果是一只纯粹的黄金小队,一般见到历战王可能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就被替直接团灭了,根本不用考虑什么怎么办。

所以当他们看到紫色光芒的时候,心里自然就咯噔了一声,知道这会是碰上大麻烦了。两个人对于一定能够走脱都没有抱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而就在两个人刚刚接受紫色光芒出现的时候,又一道火球就冲着刚才小球的落点而去,直接打在了刚才的蓝色火环的中心,让它燃烧的更加旺盛。

白松立刻意识到,历战王炎妃龙始终没有走远,它一直就在两个人头顶的坡后,冷冷的注视着这个方向一切风吹草动。

现在两个人的处境非常尴尬,首先他们不能轻易的进行移动,就算因为只要离开这个遮蔽着他们的山坳,就一定会暴露在炎妃龙的视野之下。

但是现在在这里一直待着也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因为炎妃龙可能只是猜测在山坳之下有些什么未知的东西,出于谨慎才没有直接过来。

但是炎妃龙无论是使用火焰去逼迫驱赶他们,还是利用直接越过山坳转身,都能够很容易把他们逼去死路。

更重要的是,两个人就算能躲过炎妃龙一开始对他们的攻击,在这个周围系已经没有什么遮蔽物的生态环境里,也是无法躲过炎妃龙的追踪的。

毕竟,它是古龙,它会飞。

如果将炎妃龙带到公会迁徙的大队伍之中,结果不堪设想。虽然随行的大师能够出手镇压,但是因为大师实力被封印的缘故,也会在成功讨伐之前让炎妃龙制造出足够的混乱。

它的火焰只要随便吐在人群之中,带来的毁灭与混乱就不是白松的心理上可以承受的。

而另一条出路就更加九死一生,那就是折返回去,向着古龙渡抵御的前线冲过去。在前线那里始终有着大量的猎人在统一组织,分散执行类似于两个人现在在做的任务。

就是各个击破,消弱古龙渡的强度。

古龙渡的古龙群分布的非常宽广,现在也还没有看到队伍的尾巴。虽然公会已经改变了自己的队伍的迁徙方向,选择尽可能的避开,但是仍然会有些余潮撞了上来。

为了避免这些余潮之中的古龙或者被吓坏的龙兽们冲撞到迁徙队伍,所以公会在很快的地方开始就设立了层层防线。

那些上位下位水平的龙兽就批量低倒在防线的前面,成为了迁徙队伍中重要的肉食补给,但是对于古龙,就必须有人来专门对付了。

于是已经在人手上显得捉襟见肘的公会才会想到把白松的小队也征调过来执行这个任务。

他们的工作流程比较简单。在最前线会有人负责识别出路径不太对的古龙,然后去吸引这些古龙的注意力,将它从原本的行动轨迹中牵走。

然后在不远处的第一道防线,各个小队的主攻手会原地待命,等着一个又一个的古龙被送过来然后接活。

就像是在高铁站等待着出租车过来的乘客一般,排好队一个一个的。等着自己的车到来,然后带他去一个指定地点。

这个指定地点就是各个小队自己控制的了,每个小队都需要把分到的古带到自己事先布置好的狩猎场。

白松和龙泽现在的状态就是他们刚刚接手了这一只炎妃龙,正要带着它去找田勇和钱茜。但是没想到自己根本接不动。

带去见到钱茜他们又能怎么样呢?白松一个人要是打不过的话,多加一万个钱茜该打不过还是打不过。

更重要的是,两个人不能死在这里,甚至于两个人必须至少有一个能想办法赶紧跑回去,通知任何能通知到的人,提醒他们有一只历战王古龙出现了。

根据这样的情形,白松把种种要求和顾虑在脑海中都过了一遍。然后选择了一条没有其他办法不得不选择的道路。

他自己一个人去引开炎妃龙。让龙泽去赶紧和剩下的两个人汇合,然后把情况报告给公会。

他低声地跟龙泽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当时龙泽就表示异常的反对,他希望独自去引开炎妃龙的那个人是自己。

而且他的理由也非常的充分。

首先他的装备更轻,他是斥候,他有能力在跋涉上坚持更长的时间,也有能力在选择最不容易在高空被观察到的行动路径。

与此同时他的伪装技巧也有机会给炎妃龙来一个灯下黑,真正彻底甩开的炎妃龙的注意力。

而且他还指出,如果两个人之中只有有一个人活下来,那么肯定是价值更大的人更应该被留下来,所以白松必须能够安全地回到公会。

而且白松他是半步大师。龙泽表示,如果白松他在逃亡的途中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量,发出了大师级的气息,然后被诅咒控制,向着新大陆的中心就发疯一般的冲过去,就一点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毕竟白夜明之前的信件之中已经把大陆的中心有什么说的一清二楚了。

况且龙泽觉得自己还有一个更硬的理由,他对白松说自己以前曾经欠过他一条命,今天这个机会应该还给他。

白松只用一句话就把他堵回去了:

“你这次听我的,就算是还掉那次的人情了。”

说着他不容置疑地就单手将龙泽按在了山坳里,然后就一个折身,就出现在了炎妃龙的视野中。

白松做出的第一个机动动作肯定是向着横着的方向往外跑。因为炎妃龙始终会盯着刚才投掷物出现的那个方向。一旦白松从那里出来,肯定是被第一时间打击的。

但是这也意味着对方第一次攻击的弹道基本上是定死的。自己只要跑的比对方的攻击前摇(注1)加上攻击的弹道速度快就可以。

而全力爆发之下的白松确实也成功地跑了出去,躲开了火圈的范围。然后龙泽紧张地攥紧了自己的武器,等待着白松发出可以撤退的信号。

按照这么多年公会积累下来的与炎妃龙作战的经验。她体内积蓄的能量足够她短时间内喷吐出三次火球,然后就需要积蓄一段时间的能量。

所以龙泽觉得她的第三次攻击已经被白松躲过了,那么自己开跑的话大概率是跑的出去的。

但是白松却迟迟没有给他一个动身的手势信号。这让龙泽感到有些迷惑,按理来说,白松应该不会再判断中错过这样的机会,产生这种失误才对的。

实际上白夜明在跑出去之后,他是想过吸引到炎妃龙的注意力就让龙泽快跑。但是他的战斗直觉却硬生生地制止住了他的这种想法。

他感觉到如果自己这么做了,一定会发生不好的情况。所以他心算了一下自己的步速,放缓了一下自己的位移。让自己给炎妃龙造成一种错觉。

就是自己在下一攻击间隔之中的移动距离的最大值只能到自己身前的三百九十二米。

但是他是可以跑的更快的。

所以当炎妃龙吐出自己的第四个火球的时候,白松并没有被波及到,他成功地在攻击进入弹道的那一刻就加速冲出了火球能够笼罩的范围。

然后在第五发火球的弹道出现的时候,就向外改变自己的移动轨迹。冲着远离炎妃龙的方向就奔了过去。

炎妃龙吐完了第五个火球就停了一下,看来历战王古龙果然还是比公会记载的普通炎妃龙强了不知一点半点。

它迟疑了一下,扫了一眼龙泽所在的位置,有看看已经跑远的白松,就没有再管。冲着白松就追了过去。

当它的翼膜在地面上投下的阴影掠过刚刚两人所在的山坳时,龙泽也已经伪装着就悄悄溜走了。

脱身的龙泽赶快赶到了预定的地点。冲着埋伏在不知道哪里的田勇和钱茜疯狂招手。

有些不知道什么情况的两个人还是从隐蔽的位置走了出来,然后就立刻从龙泽那里得知了白松正在被历战王炎妃龙追杀。

三个人当下不再迟疑,立刻开始向着公会队伍总部的位置跑去,要请大师级的援军出手。

虽然白松的小队和公会核心势力已经半脱离很久了,但无论如何白松都是一个半步大师的存在,而且历战王炎妃龙也总归会是公会迁徙队伍中的强敌。

所以派兵救援是一个一举两得的事情,公会于情于理都不会拒绝的。

而实际上就在他们匆忙赶路的情况下,白松也在进行着奔跑,虽然称不上是游刃有余,但至少没有那么的迫切。

因为他发现,自己越往前走身后的历战王炎妃龙似乎就显得越加戒备,这让他意识到前方一定有什么自己未知的危险。

只不过他现在没有办法,只能在看到危险前先把它当做自己的一道护身符去搏一搏。

1:攻击前摇:也是从魔兽世界开始出现,从dota开始盛行的游戏中的术语。指的是在游戏中控制的单位从你发出攻击的指令到实际进行伤害动作对方受到伤害的时间。

对应的还有攻击后摇。两者实际上会影响到英雄实际的攻击速度。当理论攻速越大的时候这种影响越明显。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二章 初现奥扎奇 白松越往前走就越感到有些不对。虽然此处称不上是密林,但也有几株树木。

白松看见在树林上还有小动物在正常的行动,说明前方应该没有什么古龙一类的强大敌人才对。

不然凭借着他们的气息,应该就已经将此处惊扰的丝毫不剩了。

白松也没有感觉到一股杀气,他和现在还在此间活着的其他生物而言一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或者不适的地方。

但是历战王炎妃龙已经驻足凝视着白松,再也不愿意向前移步了,这让白松感到非常好奇。

他于是趁着炎妃龙没有攻击自己的机会也停下了脚步,再一次仔仔细细的用自己的感知去搜寻了一番。

他这次将感知的重点放在杀气和危险之外的方面,而仔细搜寻之后也的确也让他感到了某种诡异的气息。

那是一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这片空间的感觉,而这种窥视并不是来自于某个实体的存在,白松感到有些难以理解,或者这说明这个窥视的主体并非是来自这片空间?

这让白松感到有些诧异,他已经是半步大师的存在了,与这片世界的联系比任何人都要比绝大部分人都要更加紧密,而对于力量的认识也加深了他对于这片世界的认识。

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东西诡异的程度可能超出了自己之前的认知与想象。如果白夜明在边上就好了,白松现在对于白夜明已经有了一种莫名的信任,

似乎白夜明天选之子的身份,让白松相信他总是会知道一些按理来说他不能应该能够知道东西。

所以白夜明在身边的话,应该可以跟他解释清楚,他现在的困惑到底是什么,面对的情形又会是什么?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从树林之中在白松视野按理来说应该能看到的地方,却突然出现了一只他此前从未注视到过的生物。

这只生物给白松一种强烈的违和感,似乎它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但是周围的其他正常生物对这个奇异生物也熟视无睹,就像是从来没有感知到它一般。

这种差异感让白松感觉非常的突兀,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被历战王炎妃龙之前的紧迫追赶,导致自己出现了某种幻觉。

但是他立刻就镇定了下来,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做出清醒理智的判断。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自己还不算混元如一的气场去感受了一下眼前的这只奇怪生物,发现它确实是物质化的。

这个生物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同时,在气场中它呈现出来的样子和现实看到的外表也别无二致。

这是一只外形奇怪的生物,它浑身是红褐色的,仿佛裸露的肌肉直接成为了它的外表,在背部长起竖直的黑色甲壳质形成的突刺,斜斜的向后上方长着。

它的手部,或者说更严格的来讲它的肢体也是由黑色的甲壳组成的,而且分布的不是很均匀。

类似于眼睛,鼻子,口器,耳朵一样的五官,七扭八斜的分布在它红褐色的外表皮上,看不出来什么系统的规律也丝毫没有对称的意思。

如果白夜明或者因度出现在这里,就会意识到,这是奥扎奇与当地生物进行结合而形成的某种叫做奴兽的生物。

而眼前的这个生物按理来讲,应该被称之为【潜行奴兽】。

白松发现这个外表非常扭曲,一看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自然繁衍进化出来的生物就悄无声息的接近了,在它不知是面前还是屁股前还是什么前面的一只白色的兔子。

然而兔子对这个生物的靠近竟然毫无察觉,直到他它不知道是口气还是前置还是后置一样的黑色甲壳尖刺刺穿了兔子的脑干,兔子也只是抽出了两下就彻底死亡了。

既没有被惊吓也没有任何的挣扎。

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更让白松感到有些莫名恐惧了。在几个口器也好四肢也好的黑色甲壳出处扎进了兔子的血肉之中,兔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最后只剩下一幅灰白的毛皮在吸。

收完了血肉之后那个不知道是什么来的怪物,居然直接发生了形态上的变化,它有三根用来支撑身体的黑色突出与身体的连接部分形成了像是腿部一样的结构,这些肌肉团又大又粗一看就充满了爆发力。

白松怎么可能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

这只奇怪的生物,直接将自己的形态向着兔子有力的部分进行转变,那如果它再猎杀更多的生物,把每个生物最有意义的部分都吸取在自己的身上,它岂不是很快就会强到没有弱点了吗?

想到这里白松已经明白了炎妃龙到底在迟疑一些什么,那么无非就是在对拥有这种特性的奇怪生物感到一丝恐惧。

想到这里白松扭头回去看一眼炎妃龙的神情,发现它视线聚焦的地方并非是出现在眼前的这只龙兽,而是林子的更深处,自己的视线已经被树木封死的地方。

这让白松感到有些困惑,难道即便是强如炎妃龙一样的存在,也看不见这个生物吗?

但并不应该呀,炎妃龙在力量的本质,生命的级别上比自己还要高,再加上历战王炎妃龙同样拥有高等智慧,也不可能是自己身为人类的这种原因。

那么严飞龙到底在观察什么呢?

很快白松就得到了答案,那就是茫茫多的奇形怪状的生物从林子深处逐渐走出来了。

一只又一只,一只又一只的奇形怪状非常扭曲的莫可名状的生物群落。嘈杂的簇拥团聚着,就从林子深处走了出来,好像是在迁徙一般。

这些生物之中没有任何两个是相同的,甚至连色彩花纹相近,有些逻辑规律的诸如此类的相同都并不存在。

如果说一只正常的生物就像是上帝制造出来的精心作品,那么眼前的这些生物就像是上帝把多余的边角料瞎捏了一番之后,所形成的残次品。

这样的情景让即便身经百战见到过的白松都有些感到惊惧了,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见到了什么,这片大陆上了不得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三章 合作对敌 当白松看到了最后一个让他感到扭曲的画面之后,他的本能让他从一种恍惚之间挣脱了出来。

那只兔子,那只被食用了的兔子,在蹙缩成一团没有用的毛皮被丢弃在一旁之后,竟然又开始动了起来。

它重新拥有(并非长出)了四肢和五官,在一团糟的基础上,让自己的形体变得更加糟糕。

“奥札奇不只是灭绝生命~它们取而代之。”

白松突然想到了自己儿子白夜明在离别之前的晚上跟自己说过的某些显得神秘兮兮的话语。

“早晚会有一种叫做奥扎奇的生物会降落到这个世界。它们已经来了,就是来了多少,是否苏醒的问题。

奥扎奇很好分辨,对我们来说,它们就像是异物。它们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

如果没有被奥扎奇的存在干扰到精神的话,应该可以迅速地确认自己是否遇到了奥扎奇。

遇到的所有奥扎奇都要不顾一切代价的除掉。不然一只跑出去的奥扎奇奴兽,在数年之后都会变为一支奥扎奇的大军。

有些奥扎奇会异化得更加纯粹,更加彻底。

有些奥扎奇你会知道它只是在吸取能量,繁衍同类,而有些你无法理解它想要做什么。后者必须要使用一切代价除掉。

遇到无法战胜的奥扎奇,可以试着团结一切力量,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

当时的白松和龙泽他们都不知道白夜明到底在碎碎念一些什么样的东西。但是他们下意识对白夜明的相信,还是让他们把相关的信息都记在了心里。

此时此刻这些信息就给白松派上了用场,他想起了白夜明说过的。

如果你遇到可以对付的奥扎奇,你需要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把它们全都除掉。

于是白松毫无犹豫地提起了自己的大剑,苍蓝色的火焰覆盖了整个剑身。然后就迎着奇怪到令人不适的生物群冲了过去。

“不要被奥扎奇碰触到自己的身体,更不用说被它们制造出来伤口”这是白夜明给他的提醒。

但是令白松没有想到的是,选择和奥扎奇作战的,并非只有自己一个人,他身后的历战王炎妃龙在看到自己的动作之后,竟然也行动了起来。

炎妃龙仍然在那条警戒线上没有移动,但是这么长时间已经使得它重新在体内积聚到了足够的能量。

把一口火焰喷出后,就直接在白松所难以顾及到的,最侧翼的两端草地上,形成了两道扇形的火毯。

步入了火毯之上的奥扎奇哀嚎着,发出白松从来没有听到过,也未曾想象过的叫声,然后被烧为了灰烬。

这延缓了它们迂回着向白松包来,这让白松的战斗显得游刃有余,随时都有一条向后的退路。

但是并没有阻止奥扎奇的攻势,它们还在源源不断地向着白松匍匐着、跳跃着、翱翔着,以各种形式冲了过来。

白松一步都没有后退,而且杀的起兴,一步一步向着奥扎奇的深处就走了过去。

而炎妃龙也跟着白松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去,为他喷涂出龙息,将他面对的压力进行削减。

它的亦步亦趋,甚至让白松有了一些错觉。他分不清楚它的靠近是因为自己与它之间的安全距离缩短了,还是因为两者一同的努力让它觉得前方更加安全了。

两个刚刚还你追我赶的生物,现在竟然略有默契的联手对敌了起来。

在生物与生物之间的敌意面前,生物与异物之间的陌生感可能要显得更加重要一些。

本能决定了他们此时的行为的优先级。来自身为生物的本能要低于来自身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所带来的本能。

白松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这些奥扎奇之间的生命存在着某种连带关系。

当他用武器捅死一只看起来更加抽象的奥扎奇的时候,它附近的几只还带有着更多的这个世界生物特征的奥扎奇就也直接死去了。

就像是有什么丝线一般在连接着它们的生命。

白松并不是一开始就发现了这个特征,是因为他想要攻击这样的奥扎奇的时候,周围的小弟们都会疯狂上来挡刀,而安全起见,白松都是砍完了小奥扎奇才轮到大个的。

而且两者之间的区别不仔细留意的话,其实相差也并不多。

炎妃龙的攻击就更不可能体现出这个规律了,因为她一口火下去。基本上能死的就都死了,活到最后的肯定是小头目,而不可能是生死被控制着的小奥扎奇。

这让白松猜测到了两件事:

这帮奥扎奇有个共同头子。杀掉头子这群人就死光了。

自己必须要杀掉这个头子,不然把它放跑了,它从哪里都能再拉出来这样的一支队伍。

白夜明如果在这里一定会赞叹老爸的战斗直觉和战斗哲学。

切中肯綮,找到并杀掉这些奥扎奇的头目,确实是现在最重要,也是必须要去完成的事情。

奥扎奇就像是从黑暗虚空伸到这世界的某种存在。它们只是投影,像是树杈一样的投影。

更缩小的奥扎奇是从较为强大的身上分叉而出,而较为强大的奥扎奇又向上连接着更加强大的存在。

第三期第五期调查团迁徙的队伍已经足够接近大陆中心了,这是这片时空被虚空筛除体渗透后最为薄弱的地方,所以只有这里才会出现其他的奥扎奇的投影。

白夜明没有到过这里,所以他无从知晓奥扎奇的苏醒已经重新开始了。如果他知道的话,他会事先事无巨细的把相关情报告诉父亲和堂祝。

然后让古代学院出面把事情告诉在迁徙队伍之中的每一个大势力。

就算是、哪怕是,白松遇到奥扎奇遇见的再早一点,让金闪闪带回的消息里提到过奥扎奇的事情。

白夜明也会立刻让第二期中还活着的接受过手术改造的龙人族皇室直系,给龙居贤和龙居央发送信息。

但是白夜明已经彻底失去了自己父亲的队伍的联系方式,他无法帮助他们规避在之后会出现的面对奥扎奇的种种错误。

唯一的希望,就是公会整体智慧,能够像是白松此刻的直觉一般,充满着正确,而没有任何误判。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三章 会议 此刻遇见奥扎奇的并非只有白松一个人,而他也并非是第一个和奥扎奇交过手的存在。

事实上迁徙队伍的核心决策层已经在队伍里停了下来,连带着部分部队也暂时停止了前进。

采集队伍已经接到新的命令提前去完成下一周的食物采集工作。只有前哨部队还在按照预定的方向和时间表在走着。

龙五,龙坚,龙居央,龙居贤,还有大贵族,大商会,堂祝阁主院长,乃至龙历院,古龙观测局,王立书士队的权威学者们。

以及一些当初在建木庇护所的更加古老的势力移民,和补充了路上救济的人群后一下子壮大起来的猎神教,以及所有的明面上的大师们。

全部都在露天的会议室里了。自从决定从海滨那个充满压抑的营地开拔之后,他们还从来没有一次如此兴师动众的召开过这种规模的高层碰头会。

甚至就连队伍之前猝不及防被古龙渡的大潮迎面撞上的那一波。他们也就是几个大势力决定了一下方案,就直接知会给各个势力了。

如果这次危机不是皇室和公会的自带学者和猎人们完全没有任何头绪,也不至于将所有人都召唤而来。其中不少小势力的头目甚至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队伍两派的最高领导人们。

龙五在开口解释之前,先让他们看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

在众人面前放着的是两个利用最坚固的金属加工而成的铁笼子,而笼子之中被关押着的正是奥扎奇。每个笼子都关押着一只,但是看上去却并不相同。

其中的一只奥扎奇也可以看得出来像是某种青蛙以及猎犬的混合体,有着诸如猎犬一般的体态,但是半拉皮肤却是青绿色的,还有着凸起的黑色疙瘩一般像是突触。

而在它的体表还有着无数的眼睛鼻子以及像是利刃一般往外生长的黑色三角锥。总之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正常的规则的对称的。

而另一个笼子观察的生物则显得稍有秩序,当然感觉更加陌生。它全身通体灰白,却有着波浪形很规律的分层花纹,上面有着红蓝黄绿等等色彩边界分明的颜色。

在称不上是头部还是躯体的部位是一个类似于三角锥形的圆盘,然后没有明确的四肢,只有一些向下向外漂浮着的凸起,将它从地面中撑了起来。

那些触手纤细的程度和它圆盘状的身体厚实的程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说它是漂浮在空中,而那些触手只是随风荡漾的丝带都有人会去相信。

“今天叫大家来这里的目的,是希望大家能够认识到我们队伍目前遇到的一种未知的威胁,那就是来源于这种不知名的生物。”

沉稳的龙五在到场的众人都纷纷收敛好自己眼神中,对于笼子里这两个生物的打量之情后,才缓缓开口道。

“不久之前我们的一队斥候在前方遇到了类似的生物挡住了整个队伍的去路,只不过因为当时与它们的遭遇战实在是过于突如其来,所以并没有留下活体。

这两只是在前两天的某次清扫中,被特意抓捕带来的。公会的内部学者和皇室到宫廷学者对这种生物都没有任何的认识。

所以今天是想问一下,在各个势力的藏书中或者是在各个学派的传承的知识中,是否有着与之相关的记载。”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恍惚了一段时间,才从龙五的话中读出了这次的情况,恐怕真的是非比寻常。

于是在肃静了一会儿之后,就立刻被不断传来的交头接耳声声低语打破了。

众人讨论了一阵,却也没有谁站出来表示要发言,而在座的学界中最为德高望重的学者,也就是龙历院此次从新大陆来了的负责人。

他知道自己的职责在此刻是不容推脱的,于是就先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想要主动与他有什么眼神交流,于是就决定自己出声起问:

“这两只生物仅从外貌上来讲,确实是生平仅见,但是也有可能是一些古时记载,叙述的并不完全。

不知在之前的战斗中可否有关于这种生物的习性或者战斗方式的介绍,有更多的信息就也许能够对照出来更多的内容。”

龙五点了点头,就示意众人稍微离远一些,让出一个过道,然后就向大家介绍到。

“这种生物群体,每个个体与个体之间的样貌都差别的非常大,甚至用我们评价正常生物的眼光去看,每个与每个之间都像是完全独立的种群。

如果它们不是在战斗中一起出现,并且之间存在着一些特别的羁绊,我们很难断定它们是属于同一种族的生物。

所以即便我们不能辨认出来它们的跟脚,再对它们进行研究的时候也要注意。以前一些认识生物和龙兽的手段放在它们身上是并不成立的。

这两只生物根据之前数次交手的经验,可以将它们看作是种群中处于两个不同地位的阶层。

前者可以被称为奴兽或者后裔,它们是由长得更加对称,但也更加陌生的后者所孵化繁衍而成的。”

“繁衍?”

龙人族学者敏锐的抓到了这个关键的字眼,因为按理来说,如果是与这个种群进行的遭遇战,没有道理能够精确地获得繁衍的信息。

这显得有些奇怪了。这说明要么龙五有些信息隐瞒了他们,要么就是这繁衍的形式恐怕会超过自己的想象。

龙五抿嘴笑了下,就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两名猎人带来了两只已经被绳索束缚好的兔子来到了两个笼子的前面。

在龙五的示意下,他们首先将一只兔子丢进了长得像是青蛙与猎犬杂交体,也就是被龙五称之为奴兽和后裔的生物的笼子里。

之前出现在白松面前的事情,再一次出现在了所有的学者和猎人以及高层之间。

那奴兽用不知道是自己身体的什么部位,就狠狠地捣进了兔子的体内,将它的血肉抽干,然后自身的样貌发生了一定的变化。

而兔子在被抽干血肉后,全身剩下的部分竟然也开始剧烈的抽搐,并重新有了生命的迹象,变为了另外一只扭曲且独立的个体。

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显得有些过于匪夷所思了。

如果如果被这种生物攻击到的每一个个体都会转变为与它同样的存在,那么这种生物将无可避免地制造出一场又一场的生态灾难。

这样的结果是在座的众人凭借智商就可以在不需要任何其他的假设下,就能够直接推断出来的。

“如你们所见,这些生物在攻击完了猎物之后,可以将它们转化为与自身同样扭曲的存在。

这样的生物,似乎便是通过这种方式繁衍的。当然它们转化出来的生物力量只会比自己更加弱小,但问题在于这样的生物是可以进行进化的。”

龙五说完之后比划了一下两者之间,似乎在传达出来他想要表达东西和这两个生物之间的关系存在着某些联系。

“每个生物都有严格的上下链条,被它们杀死并转化的生物是它们的链条下端。而像是这样更加规整的生物,则是他们的上两端一条链条上端的生物。

当这样的生物死去的时候就会造成它下端的全部生物都会死去。而下端的生物,通过猎杀所汲取到的能量也会通过链条传递给它的上端。

更重要的是,上端的生物在获得足够能量之后就会发生进化,一旦进化,整个链条自它以下的所有节点能够拥有的力量上限也会随之增加。”

“如果我们把链条的上面节点的生物杀死,那么它下面节点的也会随之死去,这一条已经被验证过很多次了。

所以这是一种行之有效的对他们进行屠杀的方法。但是捕捉这种生物并不容易,我就不当众给大家表演示范了。

总之希望各位能够思考一下,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记载,或者知道的关于这种生物的资料。

我们好确定我们到底在面对着什么样的敌人,以制定更加合理的战斗计划。”

很可惜的是,在所有人里面唯一能够知道事情真相的也就只有白松,可是他恰恰正在被奥札奇缠住,所以没有能够及时的返回公会总部。

而他如果真的在公会的话,凭借他半步大师的实力,也还是会被邀请参加这个会议的。

大家在听完龙五说的话之后,渐渐的就将视线集中在了龙历院的学者和古代学院的代表上。

因为如果说有什么地方是可能知道这种生物来历的,那么就一定非这两个势力莫属了。

龙历院是因为与公会合作最为密切。所以大长老将自己破译古龙人族语言的全部心得,一生对古龙人族帝国的研究所着的不外传的典籍都给了龙历院。

所以龙历院是破译上古时代古龙人语最多的势力,所掌握的失传的技术和信息也是最多。

如果真的在古代有明文记载的话,龙历院无疑是最有可能将这些记载翻译到的人。

而古代学院则是因为其一贯的神秘,而让大家有些摸不清深浅。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古代学院是一个从无尽岁月前就开始流传着的大势力,其历史深究起来甚至可以与古龙人帝国与整个龙人族皇室的历史进行媲美。

所以尽管大家都很清楚,整个大陆的历史出现过几次重大的断代,但是他们仍然会抱有古代学院是不是从来没有中断过传承这样的想法?

只是因为古代学院一直非常低调,并且也没有拿出来过什么超越的先进的划时代技术,所以也没有人会去主动探究,古代学院到底从远古传承到现在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堂祝和院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自然是摇了摇头,尤其是院长他自己很清楚,虽然古代学院里边对古龙人族语言的破译也进行的非常顺畅,但是毕竟还是流失了很多信息,没有太多与之相关的内容。

而龙历院的院长则更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别人可能还不知道情况,但是他心里很清楚。

他们龙历院基本上已经将上古传说中的神话体系,也许是历史体系的框架搞得七七八八了。

但是在这些框架当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跟这种邪恶的生物有着半点联系的只言片语。所以要么就是这些东西出现了年代还没有历史记载,要么就是它们是最新兴起的。

白夜明要知道了他们的会议内容,就不得不感叹了一声,有些缘木求鱼,但是这件事情也怪不得他们真的就是时也命也。

因为奥扎奇的出现是在魔盒计划的终点才进行的。而所有将上古年代旧大陆龙人族帝国到底都做了什么这样的信息带出去的人,都是在魔盒计划正式启动之前逃离新大陆的。

所以他们有怎么可能会获得任何疑似跟奥札奇有关的信息呢?所有知晓奥扎奇见过奥扎奇的人都被魔盒计划困在了这片新大陆中。

所以除非龙五他们能够遇到由新大陆土着一直延续下来的势力,获得新大陆土着在上古年代的记载,不然是不可能听说过这件事情的。

但有的时候运气这种东西就是这么的琢磨不定。

他们失去了知道一切真相的白松,但是却得到了一位真的是被魔盒计划困在新大陆上的文明所传承下来的土着。

这些土着将自己父辈们口耳相传的神话故事牢牢记住,而神话故事中就有关于类似生物的记载。

原本他还有些游移不定自己是不是要做出头鸟,说出自己部族所传承的故事。

但是想了想,这些恶魔可能会给整个大陆给身边人带来的灾害,他还是咬了咬牙,想办法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距离他不远的龙坚。

龙坚当然知道他就是一个小部落的首领,之前在建木庇护所的时候投靠了自己。

他一开始并没有指望这样的小部落能有什么真正有用的信息,但是当听完他讲述的神话故事之后,龙坚顿时整个人都惊了。

他急忙把这个人拉到了龙五和其他高层之前,让他把对自己讲的故事再复述一遍。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五章 神话故事 龙坚将那个一看打扮就非常古朴原始,非常real的部落首领领到了龙五和一些长老的面前。然后给大家简要地介绍了一下他的身份。

他是当时在建木庇护地的一方小势力的首领,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们那方小势力在建木庇护所里到底已经流传了多少年。

只是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庇护所的主人都换了四五次。

龙坚也只是经历过一次庇护所主导权的交接,就是他率领公会夺取了庇护所老大的位置,再往前的历史对他来说也过于久远。

有关于庇护所前溯几千年的历史,这个土着首领已经并不清楚了,但是那也并不重要,也没有人关心那些已经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的势力各自的悲欢离合和英雄坎坷。

大家关心的就只是他们这个部落所流传下来的远古神话,来自不知道多少万年以前所记载的,蒙昧不清的一些呓语,不知道是历史还是臆想出来的东西。

那个人有些忐忑,因为他之前最大的目标就是让自己的部落活下去,龙坚对于他来讲已经是属于衣食父母一般的存在了。

而现在在场的人,有些甚至身份要比龙坚还要高贵一些,所以让他感到自己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尽管站在再恐怖的龙兽面前,他也是一个无所畏惧的汉子,但现在仅仅是因为语言不通就显得有些局促了起来。

他只会说自己这个小部落的语言和建木庇护所的通用语,但是建木庇护所的通用语与旧大陆通用语言也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他只能尽可能的向龙坚表达自己的意思,然后再由龙坚将他的说法转述给众人。

说着那个人双眼迷茫,似乎陷入了回忆的境地。而他说下的每一个词语,每一次对细节的描述,龙坚都准确地进行翻译,然后将自己的看法也进行阐述。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大陆发生了残酷的战争。

有一位名为黑龙的存在,成为了统治这个世界的神。

为了反抗神的统治,先祖们从世界之外召唤来了更加强大的力量。

召唤而来邪物却给大陆带来了更加剧烈的动荡。

它的形态无法描述,它的仆从杀之不尽,它的存在无法毁灭。

最终黑龙与他统治的凡人团结到了一起,战胜了邪物。

所有的罪恶从此在大陆上被涤荡干净。而黑龙也至此不知所踪。”

“就这些吗?还有吗?”几位听到的学者都先后发声。

似乎这种传说之中邪物倒是可以和现在的状态对上一两分,但是他们难以想象这些是怎么与黑龙扯上关系的。

只有知道黑龙跟脚的几名龙人族,皇室的嫡系正统,彼此之间交换了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

他们当然清楚,黑龙实际上并不是占据古修雷德城为非作歹的邪龙,而是他根本就是古修雷德城真正的主人,是上古龙人族帝国的帝皇。

现在可以做一个很基础的逻辑判断。

假设现在所有的情报都是准确的,那么这些人说过的这则神话故事,在旧大陆上从来没有一个势力听闻过。

如此一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则神话故事根本就没有在旧大陆出现过,而只是新大陆上才有所流传。

那么这座神话传说谈论的事情应该就是在与上古龙人帝国时期相关的事情。

新大陆的帝皇不知道为什么成为了黑龙之后,与被召唤而来的邪物,进行了一场战斗。

最终邪恶被镇压,而黑龙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原因,离开了新大陆前往了旧大陆。

这里面涉及到了很多个想不清楚的问题:既然这则神话故事并没有从新大陆流传出去,那么就说明现在众人看到的那片封锁了整个新大陆海域的黑幕应该是在那时就已经存在了,

但既然已经存在,黑龙当初又是怎么从这片黑幕中离开的呢?难道只是因为他的力量过于强大了吗?

还有就是黑龙和当时的人一起战胜了这个邪物,那么这个邪物指的具体是什么呢?众人现在见到的无论如何都像是传说中提到的邪恶的仆从,那么仆从出现了,邪物本身又在哪里呢?

如果只是像黑龙一样是最强大的一类古龙种的话。即便是上古年代,也应该存有足够多的大师,可以将他们镇压才对。

而为什么在神话故事里仿佛世界都要毁灭了一般,虽然神话故事确实就是这个尿性,世界动不动就要毁灭,但很清晰地将邪恶的力量层次点透的灭世神话故事,却还是第一次听闻。

而除了投靠龙坚的一些小部落以外,投靠了在建木庇护所中皇室的小部落里,同样流传着类似的情报。

只不过他们的故事之间还有一些细微的差异,但大体上内容的元素都是差不多的。

这些神话故事对于他们试着去理解并解决当前的困境并没有太多的帮助,但是却也提醒了第3期和第5期调查团的众人,在这座大陆上,隐藏着一位上古邪物,是随时有可能爆发出来的危机。

有的时候人的理解就是这么的奇怪,尽管对这个邪物的认知丝毫没有进展,但是一旦它在历史的记载中出现过了之后,众人就将尽悬着心,纷纷放了下来,似乎古人能够处理的棘手情况,他们同样能够处理一般。

在商量好了初步的对策之后,几大势力达成了一致的协议,就是要派出大部队对队伍周围的区域进行拉网式的清扫,确保不会有任何一只这样的邪物仆从出现在能够干扰到队伍行进的范围里。

这一决策刚刚制定下来没有多久,龙泽的三人就赶到了公会进行求援,而他们的求援也直接惊动了龙武和龙坚两人。

毕竟一位半步大师陷入险境,并不是随随便便开玩笑的事情。

而且两个人的直觉都告诉他们,这件事情恐怕还并没有这么简单。白松所在的位置非常的敏感,是未经清扫过的区域,很有可能还会出现现在的这种邪物。

只是派遣一名大师去恐怕未必能够很好的控制事端。所以当机立断,他们商议了一下,就由龙坚带队,附上一名大师和一队黄金,前往追寻白松引开历战王炎妃龙的踪迹。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六章 异能【歼灭】 等龙坚带着人,沿着白松和炎妃龙在草地上留下的显着痕迹,一路追到他们遭遇站进行树林边上。

而在此时此地,战斗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高潮。

白松和历战王炎妃龙已经将他们视线当中所有能清除掉的普通奥扎奇奴兽和奥扎奇小头目全部都杀死了。

在这个过程当中,白松谨记白夜明对自己的提醒,浑身上下始终包覆着苍蓝色的火焰,即便将所有的衣服都烧毁也在所不惜。

白松不能允许任何的奥扎奇肢体以及奥扎奇身上的血液成分靠近自己,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炎妃龙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眼前这名男子变成了超级赛亚人,但是这也并不妨碍它有学有样的,将苍蓝色的火焰也覆盖在了自己的赤红色鳞片的周身。

这样两人使得自己在战斗中不会玷污上任何奥扎奇身上的污秽。一大一小,虽然火焰的颜色还略有区别,但是从外面来看就像是两团同出一源的烈焰。

龙坚和大师还有剩下黄金们,谨慎的保持在了战场的外面,没有去贸然接近,因为他们还并不清楚战场的情况。

如果白松没有发生紧急状态的话或者没有主动呼喊他们的话,去干涉他的战斗,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白松还有炎妃龙一起正在对峙的邪物,看起来也并不好惹。几个人在没有任何一点对敌经验的情况下就贸然插手,反而有可能是白白赔了自己的性命。

那是一头基本上没有任何这个星球原生生物形态的邪物。它大概有三米多高,可以看得出来拥有像是头部以及身躯的地方。

但并非是人形,而更像是一只站立起来的大鸟一般。它用来支撑躯体的下肢是有很多触手纠缠在一起而形成的。上肢则更像是可以用来扇动的翅膀一般。

仍然是色彩斑斓却又条理分明的花纹出现在了它的身上。给它勾勒出了一份令人不适的皮肤。

白松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对于这个神秘的敌人,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炎妃龙用警戒的眼神怀试环视了一下已经靠近了他们的龙坚等人,似乎在发出警告,然后它向侧前方迈出了两步,站到了白松的边上。

炎妃龙直接用自己的气势包裹住了白松,似乎是在防护龙坚等人会偷袭白松。这样的举动让在场的人类都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白松发现当炎妃龙进前一步的时候,那名奥扎奇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些变化。

它在炎妃龙和白松的身上来回巡视了几番,但是却让白松感到有些厌烦。

因为它并不是用审视敌人的眼光看着白松和炎妃龙,而是使用了一种看着猎物,甚至于看着食物的眼光在不停的打量。

三个生物来自于不同的种族,它们拥有不同的信念,不同的目的和不同的体型,但是他们现在却因为彼此的本能站在了一起,互相对立着。

原本这样的对峙还要持续很久,但是龙坚接下来的动作确实逼着奥扎奇不得不抢先出手。

在他的命令下,两位大师和几名黄金逐渐迂回散开,已经截断了奥札奇的后路,阻止了他所有逃跑的可能。

所以奥扎奇如果今日不能在白松炎妃龙这里打开一个突破口的话,他注定要么死在这里,要么就要跟大师去进行死磕。

它可不知道那些大师是不能动手的花架子。

果不其然,奥扎奇在发现了这一点之后就发出了一阵尖叫,这个尖叫直接动摇了众人的精神。尤其是包围上来的黄金猎人们,在鸣叫声中头重脚轻、重心不稳、甚至差一点就昏厥过去。

而白夜明和炎妃龙立刻强打精神,他们很清楚,在之前与奥扎奇的作战中,发出尖叫几乎是它们攻击开始的重要信号。

不出所料,当这只奥扎奇发出尖叫之后,它就展开自己如同双翼一般的上臂冲着白松就扑了过来。

就在它刚刚起步的时候,白松突然感觉到自己左肩肩膀上的甲胄里有一些部件,已经发生了损坏,甚至彻底消失了。

这让他想起白夜明之前跟自己郑重交代过的关于奥札奇的一个特性,那就是它们有着被称之为歼灭的异能。

白夜明郑重其实的跟自己交代过,奥扎奇的攻击并不只是在物理层面上对自己的肉体施加打击,施加作用力,它同样会直接在物质的概念层面淹灭掉某些存在。

这种概念的存在有可能指的是自己的武器,也有可能是自己体内储存的法术力,甚至有可能是自己生命这个概念本身。

虽然白夜明记忆中,这个时空的打boss虚空筛除体并没有歼灭这种特性,那么他繁衍而出的奥扎奇应该同样不具有这种性质。

但是万一呢,也有可能只是这种性质在虚空筛除体身上并不明显,所以在被制作成万智牌的设计时,并没有特地把这条异能加上去。

小心无大错,白夜明当时决定还是把相关的情况给自己的父亲白松介绍一下,没有想到白松在这里就已经遇上了。

白松回想一下,白夜明所说的想要阻止这种歼灭的发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阻止奥扎奇发动进攻。不要让他做出任何进攻的动作,就是最为安全的行为。

白松躲过了奥扎奇冲自己振翅扑来的第一击,他一个闪身就将大剑顺势砍在了奥扎奇的身后。

但是奥扎奇在承受了一剑之后,流出了五颜六色的血液,那些血液顺着大剑的剑身就像白松手上涌来,白松就只得用天赋火焰蒸腾干净这些血液。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大鸟一样的奥扎奇,向自己扑来的第二下,就将自己剑上的火焰直接打灭了。

虽然白松发现自己还可以重新点燃这个火焰,但是刹那间在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那些血液像是有生命一般,开始在自己的剑上结茧。

看来自己剑上的火焰应该是被这歼灭异能在奥扎奇发出的第二道攻势中给扑灭了。

而白松正在犯愁的时候。炎妃龙一口巨大的龙息就扑了过来。它不但扑中了这个奥扎奇的背部,同样还有一部分蹭到了白夜明的剑上,将白松剑上的血液蒸腾干净。

虽然有一些余波了,燎到了白松的头发。

白松对炎妃龙的出手帮忙自然是心生感激,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

有一个黄金在紧张之余以为炎妃龙要对白松也痛下杀手,当下就怒斥一声加入了战团。

白松赶紧对他疾呼“停下!!!”,但似乎效果并不理想。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七章 人型奴兽 进入到战场之中的那名冒失的黄金猎人立刻就成为了众人视线的中心点。尤其是已经在进行熬战的三个生物,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互相之间的对战。

他们都直愣愣地将视线转到了这名人类的身上,一时间场上的气氛非常诡异。

白松在高呼一声不要过来之后,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喊话喊的已经有些晚,因为奥札奇已经开始行动了,于是他只得立刻又着补了一句:“不要被奥札奇!碰触到!”

黄金猎人听到白松的大吼愣了一下,但是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奥扎奇指的就是眼前的这种生物。

包括里的并不远的龙坚其实也愣了一下,因为他们并不晓得为什么白松会以这个名称来代指眼前这个生物。但是他们都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称呼,并不妨碍利用这个名称进行之后的交流。

黄金猎人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他顿了一下,然后就拔出了武器。虽然手上是在展示自己的武力,但是步伐上确是十分听话地直接向后退去。

他甚至都没有转身,就只是后撤步罢了。但是速度竟然也是快的飞起。

但是仍然是已经太晚了,白松和炎妃龙有心阻止奥扎奇的攻击,但是却没能成功。奥扎奇向着它远处的黄金猎人就直接跳动着扑了过来。

在它高高跃起的时候,已经发出了自身的攻击,尤其是在概念的层面上攻击就已经被发出了。

于是乎从概念上进行【歼灭】的异能也便生效了。而黄金猎人相比于历战王古龙和半步大师来讲,更加的脆弱。

尤其是在四维空间的角度上来看,防御能力就更加薄弱了。

于是乎他就直接被奥札奇的攻击歼灭掉了非常重要的,也是当下这个节骨眼上最为重要的一个概念,那就是腿部。

他的半截小腿一下的部分,甚至于包括他的足部,突然从空间中消失了。这种消失让他面前的白松甚至能够看到骨头的断面。

整个剖面都显得十分的整齐,能够看到其中一层一层挨着的皮肤、肌肉、骨头、血液,像是栩栩如生的精心制作的标本一般,而不像是任何通过自然的方式产生的伤口。

猎人身上向后退却的惯性甚至都没有消失,他双腿不见了之后,整个人仍然在空中向后飞去。只是失去了接触地面支撑后,开始在重力的影响下向地面飘落而去。

然后让他的上肢开始行动来保持平衡,最终他屁股着地,向后滚了一圈,然后立刻用武器撑住了自己的上半身。

无论他是否能够接受自己在一瞬间失去了两条小腿和两只脚这样的事实,但是他常年的狩猎经验还是让他迅速地做好了防御动作。

做好的防御动作很有效果,使得他成功的多活过了一段时间。

他的武器招架住了奥扎奇伸出来的一只上翼对他造成的攻击,同时他转动自己的武器,又向右隔挡住了另一边回击而来的侧翼。

但是在奥扎奇再一次用它的头部向黄金猎人爆锤而来的时候,他攥住武器的手一下子也消失不见了。【歼灭】的异能再一次发作了。

失去了双手,猎人的武器落在了地上。他没有可以凭仗借力的东西,于是就被奥札奇一个头锤砸到了头颅。

整个人体失去了力气,被打翻在了地上。就这么一下子就死了,死的是不能再死了。

虽然猎人已经死去,但是他的悲惨命运并没有就此停止,奥扎奇在白松和炎妃龙赶过来接近她身后的之前,就从自己的两翼上伸出了一些由各色线条编织而成的触手。

出手直接扎进了黄金猎人的身体里。然后从他的身体中开始不停地汲取血肉。

获得血肉之后,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奥扎奇的身躯发生了非常快速的变化,它从一个站立的大雕逐渐的进化出了清晰的头部以及腹部的轮廓。

同时它的两翼的前端也进化出了类似于翼爪一样的结构,总而言之,变得更具有人型的状态。

令人感到更加不安的是,被它汲取过的黄金猎人的躯体也重新站了起来。

他从自己缺少的两个腿部,也就是小腿的切口处,伸出了无数的触手。这些触手纠缠在一起,最终伸展各形成了一个倒置的树冠一般的结构。

两个倒置的‘树冠’将整个不知道能称是尸体还是生命的东西撑了起来。

而他的头部也因为之前的攻击凹陷在了自己的胸口,在被吸去了一部分血肉之后,整个脸都烂在了他的胸前。

所有的五官只是微微的突起,长在猎人本身的盔甲上,让人分不清楚那些盔甲究竟是成为了生命的一部分还是镶嵌在了他的新生命体之中。

站立起来的全新的猎人,其样子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尤其是一同来的几名黄金,甚至包括龙泽三人在内,都感到有些恐惧。

因为他们也就只是黄金而已,一个和自己同样水平的存在,在这里就和奥札奇打了两个照面就诡异的死去了,自己看不出来破解的方法,就说明自己上去也是这样子白送。

但是他们并不明白为什么黄金猎人的腿部和手臂突然就消失了,如果说只是力量上相差悬殊,他们还可以通过狩猎技巧来进行弥补。

因为猎人本来与古龙的战斗中就有着力量上的最大差异,但是这种诡异的攻击方式让他们对于自己和奥札奇的交手,没有丝毫的信心。

白松很快和奥扎奇还有他操纵的人形奴兽就再一次交手了起来。

在白松的预计当中,人型奴兽应该会更弱一些,毕竟它的血肉能量都被汲取了。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人形奴兽的实力在身体素质上甚至已经与他堪堪持平了。

如果不是在对力量本质的领悟上稍逊一筹,白松还真的不一定能够吃定他。

所以当奥札奇侵蚀完一个生物的时候,居然还能强化这个生物的尸体到超过他死前的水平,这样不停的繁衍下去,又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这种名为奥扎奇的生物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八章 断其退路 白松在适应了对方的力量之后,就显得游刃有余了起来。在招架住了人形奥扎奇奴兽的攻击的基础上,再寻找它的弱点,争取将它击败。

此同时白松还在一边攻击的时候,一边警告边上的龙坚等人,有关于奥扎奇的种种特点和注意事项,郑重其事地提醒他们不要再犯类似的愚蠢错误。

当然一些不太重要的细节,白松并没有在这种危机的关头慢慢叙述,他只是特别强调地警告了现在还在周围的人两件事。

第一个是:绝对不能放走任何一只奥扎奇以及它所控制的奴兽。

第二个是:绝对不能够让奥扎奇碰触到自己的身躯,如果他们不想变成现在这个奇奇怪怪的黄金猎人这个样子的话。

龙坚也大声地进行了回问,比如是否需要他们的帮助?他们应该怎么才能很好地加入战局?

白松用很肯定的语气表示,在坐的众人之中,无论是黄金还是大师,要问能发挥出的战力,我已经是最顶层的了。

这个奥札奇,我如果能打得过那就打得过,我如果打不过咱们就还是赶紧跑了就比较好。白松表示在我还没有力竭的情况下,不要来干扰的的战斗就是最好的办法。

龙坚等人只要能够做到帮他掠好阵,压住阵脚,不要让奥扎奇有任何的机会走脱就已经很好了。

然后有关于历战王炎妃龙的问题,白松用白夜明曾经告诉自己的话跟他们叙述了一遍。在面对自然的敌人面前,自然内部的斗争无论怎么样都会暂时停止下来。

无论怎样!

所以告诉龙坚先不用担心炎妃龙的问题。

当然白松在心里还有着另外一套想法,他知道龙坚肯定是没有办法完全对历战王炎妃龙感到放心的。

白夜明说过,太过愚笨的动物知道什么是团结,太过聪明的古龙也知道什么是团结。就只有明明很蠢,但是却觉得自己还行的人类,不会懂得什么时候需要团结起来。

白松不知道白夜明一个小孩子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悲观的情绪,但是现在看到龙坚看待这炎妃龙那赤裸裸的眼神。他发现自己无言以对,无法反驳。

龙坚自然是不可能上来就听从的白松的,要是他知道白松是白‘月’明的老爸也就罢了。但是现在白松就是一个末路的半步大师,凭什么有资格替他作出决定。

他要自己看一看眼前的局势,但是很快他也就选了的听从安排,他也不傻,能看得出战场现在真的有些命悬一线。

他首先就让两名黄金猎人立刻结伴向公会总部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将此地的具体位置和遇到的情立刻上报,要求派出援兵。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还把自己身上的的信物交给了两名黄金猎人。于是场外此时就只剩下了一个小队的黄金猎人以及龙坚和龙泽三人组。

算上两位大师在内的十个人按照公会的作战条例,包围住了每一个奥扎奇有可能逃脱的脚步。龙坚也在阵中,很有勇气,不愧是能护住第三期调查团二百年而未倒的男人。

白松的战斗思路现在非常的清晰。他意识到这场战斗中非常紧要的一点,就是要想办法在奥扎奇企图逃跑之前就彻底毁掉它的飞行能力。

不然,只凭炎妃龙在空中与它进行追逐战,是很难彻底把它的性命留下的。毕竟对于它的飞行能力现在没有任何参数可以作为评估。

与其去赌一个有可能失败的结果,不如想办法将它彻底钉死在地面上。

不投出的筛盅,就永远不会输。

白松知道自己能够找到合理的计划,但所有的计划都需要炎妃龙的配合。然而他并不确定炎妃龙是否能够及时的领悟到他的意图。所以他必须要尽快地去进行尝试。

在挑开了人形奥札奇奴兽对他的攻击之后,就一个转身换位来到了大雕型奥扎奇的面前。

白松趁着这种不备之间,就尽全力的进行攻击,在奥札奇的左翼上留下了一条足够深的尖锐划痕。划痕似乎已经透过了表面的防护肌体。

于是白松就立刻将自己升腾着苍蓝色火焰的大剑捅进了划痕当中,捅穿了一个孔,然后又拔了出来,让火焰沾染了伤口。

之后他用甲胄硬扛了一下奥扎奇的拍击,然后仍然将自己的大剑再一次捅进了伤口的附近,让两个创口连成一片。

炎妃龙在这段时间内还是很有战斗默契的挡住了人型的奥札奇奴兽。

那个人形奥扎奇在白松的面前,可能还是个稍需顾虑的对手,但是在历战王炎妃龙的爪下,根本就不堪一击。

如果不是因为炎妃龙之前担心白松可能撑不住与真正的大奥扎奇之间的正面碰撞,它早就抢先把这个奥札奇奴兽给弄死了。

奴兽被炎妃龙击倒在地上之后,被它的爪子直接从腰部的位置扒拉成了上下两半。

原本按照炎妃龙的习惯,它会把对方的首级和心脏全部都舔到自己的嘴里,嚼碎来品尝第一口的美味,并且确认敌人的彻底死亡。

但是眼前这种鬼东西让它根本就无从下口,让它根本也就不敢下口。

炎妃龙于是就将奥扎奇的两半残躯丢在了一边,但是令它没有想到的是,两个残躯都逐渐收缩,各自形成了一只体型而更小的奥扎奇奴兽,并且还完全失去了人类的形状。

一截变得像是只有两条腿,两根树冠和一个可怖肚子组成的恶心怪物,而另外一截变得像是用双手支撑的一个巨蛋,上面还有着狰狞的五官。

炎妃龙原本想一口吐息过去,就彻底的烧死这两个傻逼。但是两个奥札奇奴兽见情况不对,就迅速的溜到了它们主人的身后,让主人挡住炎妃龙的攻击视线。

但至少这样子也让炎妃龙也腾出了手来,可以去帮助处境变得越发艰难的白松。

白松已经将半个翅膀都快要从奥札奇的身上割了下来,但代价是他周身原本覆盖着的苍蓝色火焰,现在已经被打到薄的微不可见的程度。

如果再这样僵持下去下去的话,白松的防御一旦告破,对于他自身的生命来讲也是非常具有风险的。

炎妃龙直接在加入战斗后直接一口浓缩火球弹,将大奥札奇的一边翅膀彻底炸了下来。这让白松松了一口气。

炎妃龙明白了我的想法!

好耶!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九章 灭杀(2in1) 当炎妃龙意识到白松的作战意图,并配合实现了一次攻击之后之后,而奥扎奇还表现出一副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样子。

白松就知道这只奥扎奇,虽然只能确定是眼前的这只奥扎奇,只有战斗的本能而没有战斗的智慧。

这只奥札奇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胜负与生存的关键就在于要保护自己的可以用于飞行的肢体。当它身体一侧的翅膀已经断裂在地上被开始炙烤的时候,它就注定是飞不起来的。

而且就算是奥札奇的翅膀有什么重新愈合的方法,但是毕竟也是需要去消耗能量的,所以无论如何它也应该试着去保护另一侧的翅膀。

但是眼前的奥扎奇也并没有这么做,它就像是一个独臂莽夫一般,继续挥舞着它的另一只翅膀手臂,与白松还有炎妃龙战到一起。

在过了两招之后,虽然白松的甲胄在【歼灭】效果的影响下变得越来越不堪重负,甚至于很快就要彻底散架,失去防御的效果。

但是这些甲胄已经为白松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足够将另一片羽翼也找到机会击破了。

局面已经优势到,就连边上进行掠阵的龙坚,都在中立客观的角度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仿佛击败眼前这种莫明其妙的怪物,从这场莫名其妙的遭遇战中活着回去的美好前景正在不断地向自己招手。

但是白松却在这种轻松的环境中,忽然心生警觉。

白松想起来白夜明嘱咐过自己的一句话:

“当你不知道奥扎奇要做什么的时候,千万不要用自己的理解去判断它或者它们的行为。”

白松之前虽然觉得很多小型的奥扎奇奴兽和小头目确实看上去是傻不拉叽的,但是脑海中闪过的这句劝告,却让他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这恐怕是一种伪装。

虽然奥札奇表现出对于自己需要准备的退路一无所知。但是也有另一种可能,它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想好了要怎么去应对,现在不过是将计就计。

而白松还在思考的时候,奥扎奇就已经将他和炎妃龙推开了。因为它将两人推离的方向恰好挡住了它去取自己掉落的翅膀的路径,所以白松和炎妃龙都没有很在意。

然后,奥扎奇也没有去火焰中捞起还在灼烧着的,自己的另外一半翅膀或者是手臂。

而是那两个之前被它的庞大身躯护住,然后就被炎妃龙忽略了的,由黄金猎人被蹂躏成两瓣的尸体各自一节转化而成的两个奥札奇奴兽就一个起跳跃到了大奥扎奇被白夜明展开了伤口断面上。

然后两只奴兽就把自己的可以勉强算得上是头部或者是腹部的部位,就开始向着伤口的内部使劲钻去。

甚至从这些部位上还伸出了大量的触手,链接到了大奥扎奇的身上,将自己向里拽去。

最终露在外面的原本人类身体上的四肢,就开始疯狂的生长张开,如同四个密密麻麻的树冠一样,重叠在一起,从大奥扎奇的伤口向外蔓延下去,直到长得如同一个色彩斑斓的羽翼。

这一波操作如同神迹一般。奥扎奇将自己身体扭曲且非自然的特性展示的淋漓尽致。

白松暗道一声不好,因为奥扎奇很明显就是想找到一个自己和炎妃龙的注意力集中在它掉下的躯干上这样的机会,然后借此脱身。

这两只小奥扎奇恐怕事先是早就计划好的,可以作为填补它身体的任何缺口的素材一直在备用着。甚至有可能它根本就没有过多的汲取黄金猎人尸体上的能量,就是为了等待这个情况。

无论白松和炎妃龙是炸掉了它的翅膀也好,还是毁掉了它的其他部位比如腿部也好,只要一人一龙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足以威胁到它的完整性,并且还有余力去真正的破坏他的重要部位。

它自身就会触发实现设置好的报警阈值,用两只小奥扎奇来填补自己的身躯,然后立刻离开。

白松给打了一个战术手势,示意他立刻向前逼近去阻止奥扎奇的移动。但是龙坚明显地在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白松的手势是第五期工会时候,已经和他所在的年代相比,两百年的变迁使得这些细节的东西发生了一定的变化。

但幸亏派过来的大师里面有一位是和白松同期的,而那一队随行的黄金猎人也是在公会合并后被重新打散进行再编制的,也有两位只第五期的。

何况还有龙泽三人,他们将白松的手势看得一清二楚,同时长期狩猎使得他们心有灵犀,立刻就明白了白松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于是在下一刻包围圈上的十位猎人当中有六个人下意识地就向前逼近,剩下的四人虽然愣了一下,但也立刻就辨明了情况。

奥扎奇似乎没有注意到渐渐逼近上来的十个人,因为在他的感觉里里面至少有八个人都弱小到并不需要去特意在意的程度。

而虽然剩下的两个人气息让它有些看不懂,这两个人类既像历战王炎妃龙一样强大,但同时又一直在极力的收敛自己的气息。

但是这些其实也就是一个参考依据,奥扎奇心里却很清楚,如果自己想要在此地死战,的确是能拼死一两个生物,但这没有什么意义。

最重要的目的还是要赶紧离开这里,要想办法保持住自己与母体,自己与这片空间之间的联系。不能将它的根系在这片时空里被清除。所以它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立刻脱身。

奥扎奇这种生物到底是怎么思考的?从来就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甚至就算白夜明抓到了几个样本,经过法术的仔细钻研它们的心灵,也很难感同身受,甚至还有可能被污染同化。

因为它们看待时空的方式和人类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就像鱼缸外的人怎么看待鱼缸里的世界,也是鱼缸里的鱼无从想象的。

就算白夜明是旅法师也仍然是没有任何理解的可能性的。

旅法师,只是一种可以在鱼缸外进行生存的生物,但旅法师终究还是属于时空的,是在时空里面诞生的。

而奥扎奇本身诞生于时空之外的黑暗虚空之中,生活在整个四维的世界里。这种最根本的差异使得没有生物能够真正的与奥扎奇比肩。

甚至于在奥扎奇的世界里是不是真的存在理解这种概念都不一定。

这只奥扎奇现在就已经决定先无视自己眼前这些鱼缸里小鱼们拨愣出的水花,它直接振翅想要从地面上飞走。

结果却并不如它所愿。不但炎妃龙抢在它之前就率先腾空,在高度上对它产生了压制,并用四肢向它起飞后的头部,如果真的是他的头部的话,压去。

炎妃龙是想要将他摁回到地面上。而在地面上的两位大师也几乎同一时间与白松同时出手,三把武器向着它的下盘就攻了过去。

四位一体的攻击将奥扎奇周身的要害全部都锁定住,并且还围成了一个正四面体的形状,端的就是一个水泄不通。

但是他们仍然在与奥扎奇的战斗中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教条式的认为奥扎奇这种生物不会改变自身的形态,即便奥扎奇已经展示了自己如同橡皮泥一般的身体构造。

但是此时此刻思维的惯性仍然让他们做出了误判,也使得这一次天衣无缝的攻击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奥扎奇在眼看自己的下腹与腿部就要被三把足够锐利的武器攻击到的时候,它就开始低头,然后就立刻用用双翼护住了自己的头部以及前腹,将自己尽可能气蜷缩在一起。

然后在空中原地打转,滚成了一个球状物。这个球体在形成之后。他身体原本并不交连的部分也开始逐渐的融合,最终形成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圆球。

奥扎奇通过旋转,在改变自身角动量的同时,也给了自己一个向前的冲。,然后就在空中如同发射的足球一般,就冲着四个生物的包围圈的空档就冲撞而出,向着前面的地面就飞过去。

奥扎奇的冲击非常地凶猛,而同样处在攻击态势的三人,并没有能够将自己的武器及时的调整发力方式,阻拦下奥扎奇的突然发难,

但所幸的是已经紧紧步入战圈的就只有两位大师。而剩下的八名黄金还分散在四周,组成了第二道防线。

他们见到奥扎奇从上向下地变成圆球滚落而来的这种态势,就立刻将阵型紧缩了起来,希望能够互相分担压力,来抵挡住这个肉弹的冲击。

但是这个冲击力还是有些超出了众人的预料,尤其是正面承受这攻击的两名防御猎人的预料。

如果不是因为龙泽和田壮眼疾手快,将身边的一名黄金猎人从原本的站位上拉了过来,他恐怕就已经像是自己边上的那个同僚一样,被碾成了肉泥。

遇难的黄金猎人在死后也并不得安生,他的血肉在奥扎奇撵过他的时候就被直接带到了那色彩斑斓令人作呕的躯体表面,并且被逐渐变形的表面吞噬吸收了。

肉弹形态的奥扎奇在和众人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之后,就耗尽了动量停了下来。然后身体之前不同部位之间长出来的奇妙连接触手也都一个一个缩了回去,消失不见。

奥扎奇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准备打算跑路。

众人在向它追来的时候,它为了阻挡敌人,就向后吐出了一团血肉,血肉在落到地上之后立刻就扭曲、变形并成长为了一个半人半兽的奥扎奇奴兽应有的令人恶心的样子上。

虽然在体态上以及完全看不出和之前的黄金猎人有什么联系,但令在场的所有人类都感到气愤的是,这个奴兽还手持着刚才猎人的武器。

至于说黄金猎人形成奴兽能到达什么样的强度,白松也算心里有数。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面对着新的四名生物组成的小队的冲击,它根本不可能是一合之敌,事实上确实也很快就被打得破碎。然后炎妃龙用自己的火焰阵,困住了奴兽残骸所有的活动空间。

让尸块在火焰圈中一直慢慢灼烧,时刻受到煎熬。既不会有重生的机会,同时也不会这么快就彻底死去。

而处理完眼前的麻烦之后,奥扎奇和他们实际上并没有拉开了多远的距离。轻易的也就追了上去。

尤其是炎妃龙原地一闪翅膀,直接从空中超车,落到了逃跑的奥扎奇的前面。奥扎奇在尝试过甩退炎妃龙但是失败了之后,就知道自己是无法从这么多人的追击之下轻松愉快溜走的。

于是它索性停下脚步,准备进行一场对决。

白松跟周围的人交代清楚,跟奥扎奇战斗最重要的诀窍就是使得奥扎奇尽可能的不能进攻。

而这种限制手段实际上是猎人们非常擅长的,无论是使用落穴麻痹陷阱等等道具,还是使用一些会带来麻痹效果和睡眠效果的特种弹药,都起到了不错的效果。

虽然这些手段并没有像是对付本土的生物和龙兽时显得那么的有效,但是奥扎奇先前在吸取血肉的过程也得到了很多时空原生生物的基因来改造自己。

所以这些对付龙兽的手段仍然是产生了很强的限制效果。

在这种限制效果的帮助下,他们成功的让奥扎奇尽可能在忙着防御他们的进攻,而没有自身产生攻击的指令,于是也就极少的触发了歼灭的效果。

这让他们在将奥扎奇的头部,双翼和双腿等等一系列有攻击性的部位都砍下来之前,仅仅付出了一名黄金猎人性命作为代价。

。。。

白松用自己的银火龙大剑彻底的把奥扎奇的肚子抛开,将里面不知道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种种器官都焚烧一空之后,这只奥扎奇也终于迎来了死亡。

而远处还在火焰中抽搐着的尸块儿也在同一时间停止了扭动,因为它的母体已经死亡,尸块也不可能继续苟活下去。

众人于是开始打扫战场,确保将奥扎奇尸体上的每一份残渣都收集归拢起来。

白松正想着办法和炎妃龙进行交流,但炎妃龙只是对他给予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向他喷出一团火焰之后就振翅飞去了。

谁都没有发现,在地下深处,一个手指头模样的血肉残渣,正在不断的挖掘泥土并填回自己行进的轨迹上。然后不算的向远处移动。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章 说辞 龙坚是真的对奥扎奇这种生物感到了些许恐惧,这种事情就不能够去思考,思考的越多,越会觉得这个世界是荒诞的,是没有未来的。

他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去看着学者以及一些技术精湛的工人在谨慎的处理着奥扎奇剩下的残骸。

即便这些残骸在此之前已经被火焰灼烧到完全失去活性,但是仍然是具有一定研究价值的。

研究可能会出问题,但是不研究一定会出问题。龙坚惧怕奥扎奇,但是却仍然第一时间下令研究奥扎奇。

人的矛盾有的时候是无益于生存的,但是有的时候却是为了能够生存。

白松在一旁和龙泽几人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但实际上龙坚还是能从字里行间里听到几个飘过的,诸如“奥扎奇”之类的字眼。

这样不加掩饰的直接谈话,说明他们本来就没想活要隐瞒。

在尸体处理差不多到了一半的时候,龙五和其他势力的高层们也就才刚刚到达这片战斗区域。

然后龙五和龙坚打了一个照面,就具体地了解了一下发生了什么。

白松作为在整场战斗中最为关键的人物,自然也就被单独召见。

白松并不是第一次见到龙五,两个人在早年间虽然也没有什么私交,但是也都是彼此相识的。自然见面也不存在着什么拘谨。

尽管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生物和突如其来的战斗,龙坚和龙五都有着太多的困惑和不解。

但是他们反而是从一团乱麻中找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入手点。

他们上来寒暄过后就直接问白松道:“你为什么管这种生物叫做奥扎奇?你在之前的战斗中是如何推断出这种生物的习性,和不可以接触这样的规则的。”

这本是个难以回答的棘手问题,但是白夜明之前在告诉白松有关于奥扎奇的种种特性的时候,就预想到了自己不在身边时可能会出现了一些变故。

毕竟他原本的设想中,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中央区域的环形要塞,如果那个时候父亲并没有作为种子营地被留在大陆的某个角落。

那么他就有可能已经和奥扎奇开始了战争。那么自然而然地,就需要白松把关于奥扎奇的情报透露出去。所以那个时候,无论如何都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

而这个借口他直接选择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那就是他的母亲杨玉虹。

龙五身为大长老之子,自然是知道白松失踪的妻子就是曾经在整个旧大陆闯下颇多传奇故事的杨玉虹。

只是杨玉虹失踪了之后,公会表面上与白松相安无事罢了。但是并不代表公会就会忘记这个人。

而白松讲他之所以知道奥扎奇的出现,在新大陆的未来可能会遇见一种强大的生物奥扎奇以及它们的特性。这些信息白夜明都提前给白松准备好了措辞。

在精确的信息内容的筛选下,就很容易让大家相信这些都是由杨玉虹进行预言到的。

而被问到为什么不早早的说明这一切的时候,白松说自己妻子跟自己讲的事情有些过于匪夷所思,超出常识,所以提前言说并不具有太多的说服力。

反而会将自己卷入麻烦的漩涡。而且自己也并不是很确定预言就一定能够成真,或者不确定将要到来的奥扎奇具体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就说明预言的其他内容应该也是准确的。

龙坚身在新大陆,并不知道在数十年前的那场风波的细节,但是龙五心里却一清二楚。

他知道整个新大陆的第五期调查团之所以要比之前都更加的兴师动众,参与的势力准备的比每一次都要更加充分。

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大部分的势力都选择相信了在市面上流传着的有关于杨玉虹她对于成神的预言。

就算自己做不了成神的那个人,但是要是自己可以控制那个人呢?

而奥扎奇这件事情虽然也有可能是白松假托自己妻子的名义来编造的语言,但这样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预言的内容除了告诉众人大陆中央会有强大的对手以外,其他的并不具有任何的误导倾向。

所以这件事情很快得到了无与伦比的重视,一时之间公会改变了自己的前进策略,派出专门的奥扎奇清扫小队,来应对在整个队列的前进范围内所有可能出现的奥扎奇事件。

事实证明这样的措施是非常有必要的,越靠近大陆中央他们遇到的小型奥扎奇的部队也就越多。

大多数的情况都是只有二三十个小型奥扎奇的集团,没有再度遇到过像是上次那样雕型的大号奥扎奇。

但是这些小型奥扎奇的背后一定也是有其主人的,这个主人找得到要比找不到对于公会的压力来讲小上了无数倍。

在第三期和第五期调查团向着大陆中央慢慢缓慢前进的同时。白夜明这边也在开始整编队伍了。

白夜明遇到的情况要比自己父亲那边的队伍复杂很多。因为与在海滨出发的公会集团不同的是,那两期的公会调查团一直处于紧张的战备状态,没有过多的繁衍人口。

他们的口粮大部分不是通过种植来,是通过狩猎获得的。

但是第四期和前两期调查团的联军则不同。他们虽然是在长期的对峙着,但是始终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斗。

在休养生息了数百年之后,他们有着庞大的非战斗人口,这些庞大的非战斗人口在迁徙的队伍中是无法继续种植粮食的,而也缺乏自保的能力。

所以不但整个队伍会变得更加臃肿庞大,同时护卫力量也捉襟见肘。

白夜明却不得不将这些人带走,所以对他们进行必要的军事训练也是必须的。

现在所有的人员都已经从水域的各个岛屿上撤退到了岸上的世界。一遍收集迁徙所需要的物资,一边进行更加深入的融合。

虽然一切按部就班,但是白夜明还是感到了一丝焦急。

他在这个地方停留的时间已经太长了,他总是担心会有什么变数。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一章 奴兽孽裔与奥扎奇 很快白夜明就被变数怼到了脸上。他发现最近斥候的情况有些问题。

派出斥候进行探路,然后部队进行清扫,在开辟出新的安全区域,就可以把最靠后的人移动到最前端。而整个势力中的其他部分都可以暂时休养安息。

派出斥候就一定会有损耗,这一点白夜明心里还是有数的。斥候大部分都是下位猎人组成的,对危险区域才会出动上位猎人。

他们如果可以安全返回的话,会带回来他们任务目标区域的详细情况。包括地形的绘制,生物种群的分布,以及大型龙兽的痕迹或者栖息情况。

在这个过程中,因为被大型龙兽发现并捕食,或者因为特别的地形原因导致丧生。甚至一个不小心被一些特别的小型生物弄死,

斥候会有损失率,这个损失率是和当前探索状态的地域危险度相关的。所以是一个难以估计的数字。

但是在斥候损失率上面,还有一个数字应该是固定的,那就是能够找到尸体的数量与总尸体的数量的比率。

因为无论是怎样危险的地形,危险程度的差别实际上是遇到危险的密度和概率。但是无论密度如何,危险的种类应该是大抵相同的。

完全找不到痕迹的失踪的斥候,情况应该就只有两种。一个是被强大的具有飞行能力的龙兽带走到更远方的巢穴,所以见不到任何尸体或者遗物。

另一种就是因为失陷在复杂的地形里,比如沼泽或者悬崖之类的地方。导致后续的搜寻人员无法确认具体的情况。

但是这个概率应该是固定的。或者说变化应该是在统计误差之内的。

但是白夜明发现,现在向着大陆中心派去斥候队伍,失踪率实在是太大了,大的匪夷所思。

而且同时,斥候的折损率并没有过大的变更。这只能说明在斥候那里遇到的危险的整体情况都有所不同。

白夜明详细地询问从前线安全回来的斥候们,在他们的结论里,任务划定的探索区域与之前相比,地形上和龙兽出没的痕迹密度上并没有任何明显的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他们反而觉得那些区域的小型生物群落比较稀疏,按理来说,这样子的生态区域只会有更少的顶级猎食者。

因为这些小型生物的总体规模就没有办法供养太多的食物链顶端生物。

这让白夜明感到很疑惑,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联想到奥扎奇这种情况。他下意识的反应是在前线可能有其他的势力的警戒队伍。

但是有一个无法解释清楚的问题是,为什么他们什么敌人的线索也都没有遇见?

当然最简单,但也最不靠谱的解释就是,根本就不存在着什么特别的敌人,他们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而失去踪迹的。

另一个稍微难以解释一些,但却更加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们遇到的敌人过于强大,使得所有遇到了敌人的人是否都没有活下来并且失踪了。

所以他们才无法从表面上发现任何这些斥候失踪的原因。

白夜明,于是只能采用一个比较费力,但是却可以一蹴而就的解决这个问题的手段:那就是将黄金猎人和大师级猎人排到最前线去担任斥候工作。

如果敌人强大到一定能秒杀上位和下位猎人的话,那么黄金级和大师级总能有从敌人那里逃脱出来并带来对手情报的能力吧。

如果连大师级的猎人也会被秒杀的话,那他们也就不要试图去战胜前方的敌人,直接投降认输就好了。

而大师级猎人并没有辜负白夜明的期望,当一个大师猎人把奥扎奇奴兽拎到白夜明的眼前的时候,白夜明整个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夜明一脸震惊,但是不论是龙柒还是属于公会的高总们都无法理解白夜明的这种震惊,当然最能够理解白夜明的人就当属佳玉的系统亚里沙了。

“你不是说这个时空当中只有沉睡的奥扎奇吗?那这些是什么???”

亚里沙有些难以置信地在就奥扎奇的出现在质问白夜明,但是白夜明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对于现在眼前这样的情况也是完全没有预料过的。

“是的,根据我所知道的就是大陆中央有一只虚空筛除体被封印了,其他为什么会出现小型奥扎奇,我也一头雾水”

“这说明封印已经松动了,或者奥扎奇不断的调用母体的力量进行成长。现在他的能力已经可以穿过封印去继续影响这片时空了,也就是说它在时空中制造出了新的投影。”

除了在睡觉的因度以外,没有人在这片时空中的了解奥扎奇的程度要更胜过亚里沙。

于是白夜明进行仔细的询问细节,而亚里沙在感知了一下被抓来的爆炸器之后,有些确定的的白夜明说道。

“现在距离它能够突破时空封印应该并没有过去多久,所以它只能够投下非常细小的投影。也就是几只普通奥扎奇罢了。

这些奥扎奇奴兽并不是由它的投影生成出来的,而是应该只是几个普通个体在不断的杀戮转化这片空间中的原生生物而形成的奴兽。

奥扎奇的侵蚀会分为几步,首先就是通过普通奥扎奇的杀戮来形成自己的奴兽大军。

然后利用奴兽大军去繁衍孽裔,这些孽裔实际上每一只都相当于是一个纯净的奥扎奇,只是它们没有继续进化成长的可能性。

但是孽裔的存在却会持续的扩大奥扎奇在这片时空之中的投影。当孽裔的数量积攒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可以献祭这些孽裔来建立一个巨大的法术力通道,来召唤更为粗壮的奥扎奇投影。”

白夜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阻止奴兽的形成。

只要没有足够奴兽,就不会有足够的孽裔。

而阻止奴兽形成的最直接方法,就是将奥扎奇已经投射过来的几个强大个体全部诛除。

亚丽沙神色凝重的在精神世界里对白夜明点点头说,最乐观的情况预计是这个样子。

但是……

算了,还是先按照这样去做,遇到什么其他情况就再行处理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二章 设伏(2in1) 和奥扎奇战斗的逻辑已经很清晰了。

唯一所欠缺的就是,白夜明并不知道被封印在大陆中央的虚空筛除体,在经过了无尽岁月的能量积累之后,到底在这一次在这个世界中召唤了几只纯正的奥扎奇个体。

同样的,白夜明也并不清楚到底有几只奥扎奇正在整个大陆的范围内不断的发展势力,控制改造越来越多的奴兽。

然后从土地中吸取能量去制造出一只又一只的奥拉奇孽裔来,将法术力充盈到足以打开一个新的通道。

但是有一点可以很明确的是,只要自己铲除的奥扎奇数量足够多足够快。使得虚空筛除体耗费掉的能量,会大于它所召唤出来的奥扎奇最终给它补充的能量。

那么也就代表着虚空筛除体,没有办法一直持续执行这种操作,

也就是只要自己足够快的铲除数量足够多的纯正奥扎奇,那么最终获得的孽裔的数量就不足以改变时空结构的平衡。

甚至还有可能将虚空筛除体的本体挣脱出封印的速度都大大地拖慢。

从理智上来说,如果白夜明觉得自己设身处地去站在虚空筛除体的角度着想。能在这个大陆上召唤出一些奥扎奇的话,就一定会派他们去新大陆的四个不同的方向繁衍生息。

因为这样子才是效率最快也是最为安全的扩张自己势力的方式。

按照这种预想,那么白夜明此时应该已经来不及阻止去新大陆火山方向和荒草地方向的两波奥扎奇了。

就算他能够分出一队大师去清剿火山的奥扎奇,但是荒草地就真的就鞭长莫及了。

这样一来就只能指望第五期调查团的公会可以给力一些,至少要清楚掉他们路径上的所有奥扎奇。

再算上自己的这一伙人之后的努力,那么大陆上至少一半可能会产生的奥扎奇孽裔都可以被提前扼杀。当然这是假设各个方向的奥扎奇是平均分布下的情况。

如此起码可以能够在日后抗衡衍生好的奥札奇奴兽大军们。要是超过一半的新大陆都沦陷了,那么团结再多的力量终究也无力回天。

要是奥扎奇的脑回路过于清奇,比如把所有的个体都派到了某个特定方向,也许自己这里,也许是荒草原,那就比较麻烦了。

前者的话,白夜明没有把握可以在只付出一定牺牲的情况下就带着所有人闯出这里。后者的话,奥札奇统治整个荒草原的速度就会大大加快。

当然最绝的还是把所有而个体全都撒到大海里。如果是这样的话,白夜明觉得直接可以欢声笑语打出gg了。根本就是地狱难度,完全没有什么胜利的希望。

这个世界是不能够被奥扎奇占领的,同样的,也不能和奥扎奇打成消耗战,打成全面战争。

因为他不清楚现在的多元宇宙到底还有没有那些好事的喜欢乐于助人的旅法师。

大概率是没有的。

但是如果真的没有的话,就凭自己和佳玉两个半吊子旅法师,是不太可能赢得一场漫长战争的胜利的。

或者说哪怕因为其漫长,使得白夜明和佳玉可以在成长起来之后获得胜利的希望。但是维系漫长所要付出的代价,是这个时空和白夜明无法承受的。

这种不自信无关于白夜明对自己战斗能力的不信任,或者对自己指挥水平的不信任。

只是,基于理性。

……

白夜明不知道此时此刻第五期调查团实际上已经除掉了他们那个方向两只纯正奥扎奇中的一只,并且已经找到了第二只的踪迹。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他们动身的足够早,以至于奥札奇们还没有过多地转化奴兽进行繁衍。

但是白夜明很清楚在自己的这个方向,奥扎奇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行动意图,而没有任何露面的打算。它们似乎知道什么叫做隐藏。

它们一定是在有意识的想要避开自己,它们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派出的斥候是一种试探。

所以奥扎奇们只是遥遥指挥,用不知道和自己隔了有多少代的奥扎奇奴兽小朋友,不停地袭击着沿着水域和火山的交界地带向前探索的猎人们。

白夜明并不知道处于节点更上层的奥扎奇与更下层的奴兽们的联系方式。但是做出最坏的打算,那就是顶点的奥扎奇也会具有所有它操纵的奴兽的视野。

白夜明能够感受到这些袭击并不是毫无规律的,是有组织有目的的。这充分地说明,自己在试图试探清楚奥扎奇的动向的同时,奥扎奇也在试探自己。

观察,永远都是双向的。

白夜明甚至不清楚到底是自己更了解奥札奇一些,还是奥札奇更了解自己一些。

自从将黄金和大师派入在前线队伍之后,就经常会接到他们的报告,遇到了一些小股的奥扎奇近乎是自杀式的袭击。

虽然这种袭击的力度对于黄金和大师级猎人来说的话并不会带来什么过于致命的危险,但是却因此弄清楚了之前的那些斥候们为什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种攻击的强度对于之前的斥候队来讲还是难以抵挡的。而且斥候队伍在被炸成尸体之后,会有其他奥扎奇生物赶来收尾。

他们的尸体很快就被特殊的仪式占据,之后也会迅速地异变,成为奥扎奇的一份子。

但是大师和黄金的出手往往可以直接铲除掉这些奥扎奇的奴兽群,无论它们的形态是什么活蹦乱跳或者欢呼飞翔的猛禽走兽,还是只是偏安一隅瑟瑟发抖的植物和行动力很差的幼小动物。

当白夜明把越来越多的黄金级力量替换成了侦查的部队之后,奥扎奇出现的就越来越谨慎。

因为奥扎奇发现,奴兽们的牺牲换不来任何一点一滴的战果。并不能得到更加强大的猎人的血肉,还会使得他们没有足够人手去扩张自己的实力范围,猎杀更多的生物来孵化更多的孽裔。

但是相应的,每一次去袭扰斥候部队的奥扎奇奴兽,不但数量变得越来越多。同时里面的个体实力也在突飞猛进着。

渐渐地,就连黄金猎人都开始有些不支,虽然还没有出现伤亡的情况,但是也是好几次险象环生。

白夜明没有办法,只能找来各位高层和大师进行商议。将大师和现有的黄金猎人进行混编,确保每一个前线侦查队伍都至少有着一名大师坐镇。

这已经是白夜明在分析之中认为的奥扎奇奴兽们可能具有的最强战斗力。

那就是相当于半步大师或者接近历战王古龙的水平。

即便如此,奥札奇仍然是想要和白夜明叫上劲了。他们在接下来派出来进行试探的奴兽,仍然一波强过一波。

白夜明忽视了一点,那就是对于他而言,每一名猎人都是一名有血有肉的人类。都不是可以轻易牺牲的。

而对于奥札奇而言,每一个奥扎奇都只是唯一的那只奥扎奇的肌体上微不足道的一个组成部分、一个细胞。

所以它们并不在乎使用越来越多的奥扎奇去试探白夜明这些人的实力。对它们而言唯一在这儿过程之中唯一失去的就是生产这些奥札奇奴兽所耗费掉的能量。

更何况这些能量绝大部分还都是尸体自己提供的。

亚里沙跟白夜明详细的分析过了奥扎奇的强度,据她的数据库之中的记载,虚空筛除体在其他的时空中也显现过几次投影,算得上是一种较为特殊但是也算常见的奥札奇个体。

而虚空筛除体,作为唯一入侵时空的奥扎奇特殊个体,这样的记录还从来没有过。所以没有办法断定由虚空筛除体所生成的奥扎奇手下力量上限,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但以最坏的估计来看虚空筛除体,可能也就比现在的煌黑龙和红黑龙这种灭世传说中的古龙要高上一两个档次。

也就是说如果能够集合整个时空现存的所有力量,还是有很大概率可以战而胜制的。

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虚空筛除体并没有打通新的信道,召唤更为强大的个体前来的前提下。

这片时空的法术力平衡本来就存在一定的问题,虚空筛除体召唤他其他奥札奇前来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亚里沙提出了一种让白夜明感到更加绝望的假设,她认为奥札奇在关键时刻完全可能会采用自爆的方式来发出一种特殊的信号的信号。

这种信号会通过震荡的方式,从整个时空的结构中向附近的黑暗虚空传递。从而吸引来哪怕相隔甚远的其他游荡在黑暗虚空之中的奥札奇。

当然这些事情离白夜明现在眼前面对的棘手问题还很遥远,他连正主的照面都还没有打过,谈何把人家逼到自爆。但是现实的局面却也让他感到日益增加的迫切感。

随着奥扎奇给白夜明的压力越来越大,白夜明的斥候队伍中第一次出现了黄金猎人级别的死亡时间。

但不幸中的万幸是白夜明他们那只派出的斥候小队在大师级猎人果断的决策下下,成功抢回了他们死去的同胞的尸体,没有留给奥扎奇去进行孵化。

这一点是白夜明此前特意强调过的,因为一旦奥扎奇吞噬了黄金猎人的尸体,他完全有可能解析黄金猎人的基因组成和力量来源,来批量的制造出相当于这种战斗水平的奴兽。

而一旦这种力量级别的奴兽被大量地投入到战斗之中,白夜明现存的最重要的优势,那就是具有战场决定性的高层力量也就不复存在了。

所以白夜明之前就特意嘱咐过: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想尽办法将每一个人都活着带回来,如果带不回来活的,也要想尽办法将他们的尸体带回来。

黄金猎人的死亡让白夜明立刻停止了所有向前的探索活动。白夜明意识到如果再将斥候部队接着派出去的话,下一次可能就不会有这么幸运了。

但是当前得局面也是一个赌博,白夜明正在思考是不是要去下场玩一手。

也就是是否要去设计一个圈套来伏杀奥扎奇。伏杀它们下一批将要排除的,准备去屠杀自己斥候小队的个体们。主要是赌,里面有没有大鱼。

白夜明想的是,对方通过上一次造成黄金猎人死亡的攻击就应该已经摸清楚了每只斥候小队的实力。

而没有拿到黄金猎人的尸体,对于奥扎奇来讲应该也是一件颇有遗憾的事情。

所以下一次大概率奥扎奇的头目也就是由虚空筛除体直接召唤出来的纯种奥沙奇个体会出现在战场上,以确保作战的万无一失。

如果赌赢了,白夜明就可以将计就计去伏击奥札奇头目,然后铲除一颗毒瘤,彻底的摧毁在这片区域中的全部奥札奇奴兽。虽然可能这片区域不止一个,但是能弄死一个是一个。

但如果赌输了白夜明相当于暴露了自己的伏击战术,虽然能铲除了两三个强大的奥扎奇奴兽,减缓一下压力,也会让奥札奇后续的攻击投鼠忌器。但是却会使得自己真正想要搞死的那只纯种奥扎奇变得更加谨慎。

他自己一个人感觉并不能把整个事情考虑的十分周全,于是他打算和自己身边的‘超级计算机’佳玉一同去谋划一下所有的细节,然后决定是否要设下这个套子。

他们两个在精神世界里交感之后,交换了无数个念头。最终还是冒险一搏来获取一个更加积极的局面这种综合的判断占据了上风。

做出了决定之后,白夜明也就不再拖沓。他立刻就召集来了几名通过之前的战斗让他绝对信得过的大师,以及龙柒等人,来商议出一个合理的设伏的计划。

而且一旦纯正奥扎奇个体会在这次战斗中露面的话,要有一个万无一失的作战方案,确保能够把他的性命留在这里,而不会让它再次逃窜。

原本白夜明以为制定战斗计划会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但是实际上证明他多虑了,各位猎人对于狩猎的经验无比丰富。

尤其是对于这种并不清楚狩猎对象的具体信息的任务也都颇有经验。在他们看来奥扎奇无非就是一种更加棘手的未知古龙而已。

所以他们很快就互相查缺补漏,制定出了一份在白夜明看来已经较为完美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三章 危局!拟态奥扎奇! 一队猎人在稀疏的林间向前仔细的探索着。

他们一边观察其他的大型龙兽在林中留下的踪迹,采集样本。同时又显得有些小心谨慎地隐藏自己的气味以及痕迹。

四个人并没有站得很近,他们总体上站成了一个菱形的阵型。打头的和压阵的是两名大师级猎人。

他们一直肆无忌惮,毫不遮掩的开启着自己属于大师级特有的立场,来探索周围的环境。

当古龙级别的存在留下痕迹的时候,也会附带上属于那份力量的独有意志。而这种意志在大师级的气场之下,毫无遁形的可能,一览无余。

而站位在靠的较近的菱形短对角线也就是整个队伍左右两端的,看上去像是两名黄金猎人。

他们做的工作也就是进行左右两翼视野上的警戒。小心翼翼,同时也随时准备着向着前后端的位置去靠拢。

但实际上这是一种伪装,这支队伍中这两位“黄金”反而是修为能力更加高深的大师级猎人,只是在这里进行诱敌罢了。

如果奥扎奇们打算采用突袭的方式,那么下手的主要对象肯定是两名黄金,而到时候它们就会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愚蠢。

在这只部队的外围,还有着大量的反应部队在随时待命。他们和作为“诱饵”的部队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防止打草惊蛇。

在作战方案里有很多相应的备选计划,包括斥候的队伍前进到什么位置的时候,应该撤往什么样的埋伏点,并发出什么样的信号。

这些都会根据来袭的奥扎奇的情况进行相应的变更。

而且在此之前白夜明就通过精心设计,不动声色地将此附近的两片开阔的平原区域清扫干净。并营造了可以驻扎大量人马的临时营地。

而唯独,白夜明把这片与更加深处森林相互连接的浅林区域给略过了。

这是白夜明早有预谋的伏笔,他之前就准备了很多地形合适的点。用来进行备用

早在停止派遣斥候部队之前,白夜明就意识到情况可能会有变故,所以在特定的几片区域里,他始终使用最低频次的斥候部队来进行开拓或者清扫任务的。

也就是说如果奥扎奇希望有一个足够接近白夜明,可以观察白夜明动向的适合躲雪区域的话。这里无疑是最为合适的候选之一。

因为这是白夜明自己精心为它们设计好的。

此次作为诱饵的部队选取,也让白夜明做了颇多的考量。

明面上的存在两名大师,也可以看作是对于之前1+3的斥候部队遭到袭击出现人员伤亡的一种回应。可以理解为一种武力升级和挑衅。

白夜明经过推演,认为在奥扎奇的眼中,自己的挑衅就算称不上是奥斯卡级别的演技,至少也能具有很大概率能让他们上钩的。

只要奥札奇上钩了,它们就会选择用更加强大的奥扎奇部队来打击这一次在它们眼里也变得更加强大的斥候部队,来维系它们一贯的态度。

尽管白夜明已经事先跟猎人们强调过很多次奥扎奇的种种特性,以及一些可能存在的特殊个体之间还有着什么样非同寻常匪夷所思的异能。

但事实上就连白夜明也没有想到的是,出现在此地的奥扎奇头目居然是【拟态奥扎奇】。(注1)

拟态奥扎奇是一种非常奇特的奥扎奇种类,它可以将自身的形态转变为战场上任意的一只奥扎奇,获得与其完全相同的身体素质,只是不能够去获得它所复制到的奥扎奇其他特别的异能。

仅仅是在形态和基础属性上,可以做到随时变化。但是这已经非常具有迷惑性了,也非常的灵活且强大了。

所以当敌人攻进来的时候,拟态奥扎奇复制了一只在它看来最为强壮的奥扎奇奴兽,然后就去随着队伍一同进攻。

而斥候队伍里的四名大师,并没有能力可以及时地区分出来躲藏在其中的拟态奥扎奇。

就算白夜明亲自在场,他也不能说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猜到有拟态奥扎奇混在其中。

但是拟态奥扎奇存在的这个事实,给白夜明后续的所有计划都带来了非常大的干扰。可以说直接让白夜明的剧本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事后分析之时,白夜明从头到尾的进行复盘,才意识到自己一开始的作战计划还是存在着很大的疏漏。

他们确实是通过诱饵小队的形式诱导出了自己想要去除掉到的奥扎奇的纯正个体。但问题是他们在一开始的战斗中错失了这一点信息。

这不仅仅是拟态奥扎奇特有的问题。任何一个奥札奇都有可能去把自己伪装成奴兽的样子。只是他们先前没有伪装,但并不代表不存在这样的可行性。

而误判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把奥扎奇引向了一个错误的埋伏圈。

四名大师级的猎人评估了前来袭击的奥札奇的势力水平,大概在黄金猎人巅峰左右,大约总数有七八只。

它们有的从地面突然发动攻击,有的从高高的树梢跃下,而有的甚至还具有迷彩色,可以从靠得很近的位置突然发动攻击。

这一切虽然都在两位大师的气场注视之下毫无遁形,但是奥扎奇奴兽们的爆发力过于可怖。

他们从暴露自己的存在到接近腰部的两位'黄金',并没有留给猎人们太多的反应时间。

两个黄金并没有直接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而是始终维持着他们展现出来的应有的力量来进行防守动作。

四个人的队伍面对强大的压力,也将自己的实力压制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势。

而他们在反应过来之后,就开始撤退,就按照原定的计划前进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埋伏圈中。

那个埋伏圈里的猎人虽然接到的命令也是要配合四名大师守好去路,将所有的引诱到来的奥扎奇全部清除。

但问题是他们的实力配置使得他们最多也就处理到半步大师这个级别的奥扎奇。再往上一些的话,随时有被挣脱出包围圈的可能性。

白明在看到四位大师的信号的时候,原本对于这一次作战还很放心,虽然只是带着些许的遗憾,没有能够克尽全功。

但毕竟没有出现意外,也算可喜可贺。

但是就当他指挥周围其他的机动部队,向着信号弹所表达的埋伏地点附近敢去,在更为外围的位置布设第二道埋伏圈的时候。

他就感到了整个林子附近的局面都有些不太对劲。

因为似乎所有在埋伏圈外面的奥札奇一下子就都不在试图隐藏自己的存在。

它们像潮水一般的向着埋伏地点就涌了过去。无论什么级别的奥扎奇,无论是上位下位还是黄金,全部都一股脑的向着同一个方向冲刺奔跑了过去。

这种情况是非常反常的,因为在以前与奥扎奇的战斗中,并不是没有出现过围住并做了掉对方强大的奴兽个体这样的情形。

但是之前潜藏的奥扎奇头目对于这种埋伏一向是无动于衷的。也绝对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前来支援。

就好像死掉一个实力接近大师达到黄金顶峰的奥扎奇,对于它来说简直无足轻重不痛不痒一般。

而这次的全体奥扎奇大驰援,无论从什么样的角度来看,都透露着极大的诡异。

白夜明只有一个合意的解释,那就是这次设伏围绕的奥扎奇中有一只至关重要的不能有失的奥扎奇。

所以现在控制所有奥扎奇的那个纯正个体,才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将其救下来。

与其相信被围剿的那些奥扎奇中有着纯正个体的私生子,不如相信白夜明所要清除掉的那只纯正的奥扎奇个体,此时已经陷在了包袱围圈。

但如果真的是后者的话,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就被摆在了白夜明的面前。

那就是他不确定在内层包围圈的四位大师以及若干的黄金帮手,能否成功的拟态奥扎奇困住并除掉。

如果不行的话,并被它跑出来的,他们第二层包围圈恐怕也将无能为力,那么这次引诱计划成功了,清缴计划却失败。

就像是GANK没有打死对方英雄一样。亏的肯定是动手的人。

在第二层伏击圈已经合拢之后,白夜明就将这里交给了佳玉来进行主持。

因为佳玉也拥有树语的异能,可以很好的监控整个环境战线上的所有方向,比如哪里出现了难以抵御的奥扎奇强大奴兽的冲击,或者内圈有什么东西向外跑了出来。

佳玉都能第一时间监控到,并且能够很好地去协调仅剩的几名大师去随时支援。

白夜明自然是接着向内走,去走到原本设伏的战场上去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奥扎奇被打了平安县城吗?为什么整个晋西北乱成了一锅粥,奥扎奇在不管一切代价地向内支援?

白夜明刚刚走到近前的时候,就直接好家伙了一番,它直接意识到已经出了一些非常奇特难以理解的状况!

因为他从树林的顶部直接看到有一个异常高大的奥扎奇,大概有十七八米那么高,毫无征兆地就窜了出来!

而很快地,就在这只奥扎奇的边上,突然就出现了另外一只与它长得一模一样的奥扎奇

然后下一刻,第一只巨型奥扎奇的身影就又立刻消失了。

被林子挡住的白夜明看不清楚,究竟在正常人类高度上,奥扎奇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就这大变活人的把戏也确实惊到了他。

这什么鬼???

白夜明于是立刻跳上树梢,利用能量缰绳在树林间回荡着,以进行高速移动。

很快他就站在了足够近也足够高的一棵树上,看清楚了已经被打的一片狼藉的埋伏圈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形。

林中战场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被移平清空出来了好大的一片区域。树木歪歪斜斜地倒在了空地上。

战斗也明显被切割成了两部分,其中的一个部分是白夜明之前看到的十数米接近二十米的巨型奥扎奇。而另外一边则是由七只差不多每个都有三四米高的“小型”奥札奇组成的。

四名大师中的三名一直在和巨型奥扎奇做着拖延,而剩下的一名大师带领着埋伏圈中的黄金在不停的与那些较小奥扎奇进行了战斗。

这些小奥扎奇也表现出了接近于黄金巅峰的力量。再加上受伤似乎对它们的行动毫无影响。所以一时之间并不能拿下它们。

尤其是在后来它们还给白夜明表演出了一把什么叫做均分伤势,什么叫做原地复活。

在一只奥扎奇被大师一剑劈开,几乎断为两节的时候,另一只奥扎奇就冲了过来,和它融合在了一起。

融合之后的奥扎奇不但体型增大了一倍多,同时伤势也都消失不见,就是势力上的提升并不明显。然后“啪”的一声奥扎奇又分裂成两半,变成了两只完好无损的奥扎奇。

白夜明这就猜到了,之前那只巨型的奥扎奇究竟是怎么出现的,大概就是这里面所有的奥扎奇都融合在一起之后,就能变成那样的一个巨人。

那么,白夜明又把眼神转向了现在还活着的这只和三位大师缠斗而不落下风,只是无法突破出阵的巨型奥扎奇。

数只奥扎奇的融合状态看来是不能持久,不然这里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拦得住两只巨型奥扎奇的同时冲击。

但是为什么这一只巨型奥扎奇能够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状态?它到底又是哪一挂的?

早知道先把佳玉一起叫过来看一看了。亚里沙应该能够看的出来这只奥扎奇的跟脚才对。

等等。

白夜明自己就想到了那个名字。

拟态奥扎奇。

如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叫这个吧。

然后白夜明立刻就回身望去。他虽然看不到,但是脑海里却勾勒出了在不断冲击着防线的奥扎奇大军。

如果,如果这里的所有奥扎奇融合之后,拟态奥扎奇在变化成同样的样子。

恐怕。今天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死。

注:

1:拟态奥扎奇,{2},生物~奥扎奇

每当另一个无色生物在你的操控下进战场时,你可以将拟态奥札奇的基础力量与防御力更改为该生物的力量与防御力直到回合结束。

力量:2。体质:1。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四章 鏖战 拟态奥扎奇,黄金奥扎奇奴兽,以及外围的普通奥扎奇奴兽,构成了三个动态相关的战局。

有任何一方只要取得了一个战局上的绝对优势,那么这一环扣一环的整场战争都将告一段落得到结果。

最外围的战斗,如果奥扎奇取得了胜势,那么就会冲进去很多奴兽与内圈的奥扎奇奴兽相结合,最终导致连锁反应,造成整个战局的崩盘。

而如果白夜明取得胜利的话,他们就可以解放出来两名大师投入到内圈的战斗当中,同样的道理也会造成连锁效应,导致清剿掉所有的奥扎奇。

那七名黄金级的强大奥扎奇则是承上启下的中间环节。同样也是双方压力都最大的一个环节。

如果它们被白夜明现在在设伏的猎人队伍成功的做掉两三只,那么它们溃败的速度就会越来越快。最终会一个一个地全部被除去,然后猎人们就可以腾出所有的力量来专心对付拟态奥扎奇。

但是一旦让它们对猎人的群体造成伤亡,那么他们就会从中尸体再转化出来新的黄金猎人血肉组成的奥扎奇。

此消彼长之下,不但对付它们的防守线会彻底崩溃,同时它们也能组合成一个更为强大的奥扎奇,来让尼太奥扎奇进行变化。

中间的战斗自然不用多说,无论是拟态奥扎奇能够拍死三位大师,还是三位大师能够联手干死拟态奥扎奇,战斗都将直接决定出最后的结果。

而最终的决战也恰恰就是这边的决战,其他的战场无论是增加或者削弱了己方的优势以及对方的优势,实际上最终都还是参与这场战斗中来兑现影响力。

白夜明发现形势最为危机的地方。就是与七位奥扎奇的战场。

在白夜明到达的时候,双方还是均势,甚至猎人们还能占有小小的优势,能够对奥扎奇造成一些致命的伤害,只是被他们神奇的融合重组化解了。

但随着战斗的持续进行,猎人们的体力也在持续的消耗着与自己同水平的龙魔兽群进行战斗,毫无疑问,即便是对于压制的大师而言,也是一种不小的负担。

随着猎人体力的急剧下降,场上就逐渐从从奥扎奇们险象环生数次被猎人们几乎砍死,变成了猎人们险象环生,数次被奥扎奇们几乎带走。

而其余的两处战场虽然也是打的捉襟见肘,有的时候局面显得危机四伏,但是双方却始终保持着相同的水准,维持稳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白夜明决定选择下场。此时此刻既是最好的时机,同时也是不能够再去停留的,再去犹豫的时间点了。

当白夜明提着大剑,从树梢上向下砍斩去的时候,除了始终开放着立场的大师以外,无论是七只奥扎奇还是围在它们身边的众多黄金猎人们,没有人察觉到。

但是白夜明气贯长虹的一击,准确的将一只奥扎奇从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腰部的地方一分为二,然后紧接着就将大剑收刀放回到了背上。

然后是一连串的火球从左手射出,一柱耀眼的炙热白光从右手喷涌。

烈火和烈阳将地面上断成两节的奥扎奇尸体炙烤的滋滋冒响,化为一阵又一阵红黄绿蓝四色交织的浓烟。

但未尽全功,白夜明也就仅仅刚烧着了不到五分之一的身躯,两处断片就被其他奥扎奇抢夺了回去。

然后抢夺的两支奥扎奇在融合吞下了断片之后,又都各吐出了一只小奥扎奇。

被吐出的两只小奥扎奇飞速的向对方冲锋,撞到一起后又撞上出来了一只新的奥扎奇。

虽然新的奥扎奇体型比之前看起来要小了一些儿,力量也从黄金级的巅峰跌落到了中等黄金猎人的水平。但是仍然活蹦乱跳,丝毫没有之前被斩断分尸时的惨状。

但是白夜明的加入仍然给两处战场上的所有猎人都增加了很强的信心。

因为大师们以及部分黄金们,当初都是围观过白夜明单挑骸龙那一战的。

虽然他们也清楚白夜明在那一战中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并不是他平时能够做到的正常水平。明显是有底牌有挂。

但是他们都相信着,真正到了危急关头,白夜明还是会给自己的底牌和挂续费。爆发出同样强大的战斗力来作为终结手段,以解决现在的事态。

白明在落地之后,先给每个人身上都刷了增加攻击的白色咒语的buff。虽然每个人只增加了一点的力量和体质,但是极大的缓解了他们因为体力下降而失去的优势。

每个人长一圈身材,那么算起来战斗力无形中就凭空暴涨了不止两成。再加上多了一个白夜明。场上的战斗,立刻就一边倒了起来。

在白夜明的指挥下,猎人们把攻击的重点放在了那只之前被白夜明灼烧过,并且体型已经变小的奥扎奇身上。

虽然那只奥扎奇见情况不对,已经躲到了其余六只奥扎奇的阵型中心,但是猎人们不但有近战,同样也拥有远程攻击手段。

所有的弹药在白明指挥下统一向着那名奥扎奇倾泻而去。附着了黄金力量的子弹很快就将奥扎奇打的皮开肉绽,血肉迸发。

而奥扎奇被打飞出身体的每一分扭动的血肉都被白夜明利用电震、烈日炙烤、反向覆以寒冰等等咒语彻底烘干,毁尸灭迹了。

从快镜头上来看,奥扎奇就像是一尊泥塑一般,被众人喷来的高压水枪不断的削去了一层又一层外壳。

它的体型变得越来越小,身上也变得越来越不规则不平整,变得坑坑洼洼。

最终一只奥扎奇所有的躯体都被白夜明的咒语烤成了灰烬。场上的七只奥扎奇被活生生磨灭成了六只。

在获得了战果之后,士气一下子提振了起来。

不论是跟白也明一起拼命搏杀敌的黄金们,还是再次压阵以及和拟态奥扎奇战斗的四位大师们,都表现出了更加振奋的状态。

尤其是大师们,他们终于从自己明明有着一身实力却无可施展的愤懑中,找到了赶快结束这一切的方法。于是战斗也变得更加卖力了起来。

就在白夜明合力再次清除掉一支奥扎奇之后,胜利的天平似乎已经无可避免地向着人类这一方倾倒了,而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被包围的拟态奥札奇,突然对天发出了一阵叫声,叫声尖锐且短促,十分有利于向外传播了,并且肉眼可见地很远的距离。

白夜明反应过来后,在一瞬间就进入到了树语异能之中。他可以看到林冠上的树叶,都因为这一声尖啸产生了些许波浪,一直向外传递到达第二层伏击圈以及更远的地方。

白夜明的战斗本能告诉他这件事情并不太对。于是他当机立断,几招狠手下去就立刻稳住了站圈,然后缓缓的退出了与剩下五名奥扎奇的交战。

他立刻向周围人嘱咐一声要维持一下均势。然后紧跟着就站定后再一次进入到树眼的状态。

白夜明不断的将自己的感知,沿着树木与树木之间的交叠进行蔓延,分开了不同的十几个方向,全都一直穿梭直到第二条防线之外的优势视野点。

然后去观察到底这声尖啸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事实证明白夜明并非多虑。

那些拼命冲击阵线的奥扎奇奴兽们在听到尖叫之后都停止了自己的攻击,然后丢下数之不尽的属于同伴的尸体,缓缓的向后退去。

再退到一定的距离之后,它们就开始分别按着正时针逆时针的方向进行绕环,所有的奥扎奇奴兽都同时向一个点跑去。

白夜明立刻就明白了,奥扎奇到底想要做什。它们就是聚到一起,然后将包围圈一口气冲出一个缺口。

奥扎奇奴兽们可以护住阵型中央的部队去全力的向中央战场冲去。

一旦这些奥扎奇被放进了中央的战圈,他们就会和还存活着五只奥扎西汇合,并融合成为一个更加巨大更加强壮的个体。

而拟态奥扎奇在成功的复制了这个个体的身体属性且不会崩裂之后。将会直接横扫整个战场。

白夜明有些着急,因为他知道临时调动人类猎人去抵挡住这处缺口毕竟是有些不太现实的。

而且就算他们也兵和一处,奥扎奇也可以随时的转移自己的位置,反而更容易找到整个防御阵线上的虚弱点。

而且哪怕奥扎奇跑的是大圈,猎人们在内跑的是小圈,但是奥扎奇的体力也足以拖垮在外面包围圈子猎人呀。

白夜明正在焦急的时候,在外圈负责指挥的佳玉也意识到了和白夜明几乎相同的事情,但是她因为更加靠近整个伏击圈,所以当机立断就下达了她自己做出的决策。

佳玉先是把两名大师和战线上几队经验最为丰富的黄金和半黄金小队调到了自己的眼前,也就是奥扎奇们正在虎视眈眈的方向。

然后让整圈战线上的其他猎人逐步的向这个位置进行增援。

越是远离这个位置的地方,派出的增援的数量就越多。

正对的方向留下一些警戒的会放信号弹的人手就行。而在这个位置的左右两翼仍然保持一定的武力来戒备奥扎奇突然转换方向。

佳玉意识到自己不能够等着奥扎奇集结完毕,等着他们把拳头渐渐攥紧,然后一下子打到自己的身上。

于是佳玉决定要和两位大师及一些黄金巅峰们先行冲击一阵,旨在把奥扎奇的队形打散。

如果能吓退其中的一部分奥扎奇自然更好,虽然大师们打的是这个主意,但是佳玉心里明白此事断无可能。

现在的局面不难猜测,一定是中央战圈发生了什么变故,才出现了刚才那身尖啸。

而这些奥扎奇正是因为尖啸声的驱使,所以才选择不顾一切冲击阵地。

白夜明说过这些奥扎奇未必有自己的独立意识,或者他们的独立意识在支配自身身躯行为的强度上,未必要高于他们这个奥扎奇种群的集体意识。

所以在他们的心中恐怕是没有惧怕这种说法的。大师们的想法恐怕注定要落空了。

但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这样的道理确实也还是讲得通的。

在确定自己留下的力量足够短暂的应付任何可能出现的战斗危机之后,佳玉就领着精心挑选的十名猎人,向对方的阵线发起了冲击。

原本两位大师还对一直居于背景板,站在白夜明身后的佳玉实力心存疑虑,但是佳玉在战场上露出来的一手,就立刻让他们刮目相看了。

佳玉倒是也没有正面接敌,她只是向前抛出了无数的种子,这些种子有的迎风便长,有的落到泥土之后迅速抽芽成型。形成了一道立体的控制奥扎奇的阻御网。

几乎所有接触到这套由种子生成的防御系统的奥扎奇都被束缚住了手脚,以及全身其他可以用来活动的器官。

然后就只能像是中了陷阱一般。傻傻的在那里引颈就戮。被赶来的黄金还有大师们随手收割掉他们的性命。

而奥扎奇的死亡残骸也被佳玉调教出的可以放出强酸的植物直接消化掉了。

为了保险起见,每株负责吞噬奥扎奇的植物在消化掉了一定数量的之后都会启动自毁程序。

佳玉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防止奥札奇的血肉具有侵蚀性,反过来将这株植物变成新的奴兽。

同时佳玉还给这些人身上疯狂的刷buff,无论是她掌握的绿色膨胀咒语还是一些白色加成咒语,总之佳玉丝毫不吝惜法术力,给每个人都刷上了一套。

这些咒语刷上去之后,黄金巅峰的猎人直接变成了半步大师。而大师级的猎人即便不去突破自己的力量限制,也能发挥出远远超越自己平时水平的力量。

就这样十一个人组成的团体,像是一柄烧开的利刃,切过了奥扎奇这团臃肿不堪的油脂。再扎了一个对穿之后,就像是拿刀随意的豁去,将整团油脂切割的支离破碎。

在当他们退回到防线之后,奥扎奇们虽然又重整了一番,组成了队伍向着佳玉的阵地就冲击而来。

但是无论是冲击力度还是表现出来势头,比起他们刚刚集结时骇人的声势来讲都差了不只是一个档次。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五章 后手、融合 佳玉的主动出击极大的缓解了白夜明对于最外围战线的担心。

而随后白夜明也看到在佳玉积极协调的防守布置下,将那些冲击阵型的奥扎奇守了一个水泄不通。

一丁点都没有放到内圈来。

奥扎奇也不是没有想过要绕开佳玉所聚集的猎人人群,迂回到一个防守薄弱的地方来突击进来。

但是佳玉通过【树语】异能获得的操纵树木的能力,成功地在奥扎奇的移动路径上制造了一道又一道的绊索,埋下了一道又一道的陷阱。

这大大的拖慢了奥扎奇的转移速度,只要它们想前进到别的方向,就一定在暴露意图之后,迎接来自树木的无尽骚扰。

而在它们脚步减缓的时候,战场的主动权就又回到了佳玉的手上。

在尝试了几次冲击发现不行之后,那些奥札奇奴兽们又向后退却到了一个很安全的距离,然后团成一团。

白夜明和佳玉都可以在超远距离的位置上看到它们的躁动不安。但是奥扎奇们却也没有再次冲击阵地,不知道究竟是打的什么算盘。

而内圈的现场就在这时再次出现了变故,剩下的五只奥扎奇突然向着正在与它们对峙的黄金猎人形成的包围圈之中的一角同时冲去。

白夜明之前交代过,战斗最重要的是不让自己受到致命伤害。

所以在那个方向上防守的黄金猎人们在接战之后,发现这些奥扎奇是真的玩命了。眼见抵挡不住,就索性让开了去路。

但这一让就出了问题,几只奥扎奇并不是想趁势切割阵地,而是打算突围出去。

它们其中的一只直接向远方跑去,而剩下的四只直接掉头回来,开始阻拦想要追赶那只奥扎奇的白夜明等人的去路。

就在白夜明和大师想要冲破这四只奥扎奇用身躯组成的防线的时候。那一只奥扎奇在没有阻碍的情况下已经急速的赶到了第二个包围圈的近前。

白夜明和佳玉两个人在他奔跑的时候,就一前一后的猜到了他的意图。

正所谓山不过来,我走过去。

既然等待外围的奥扎奇奴兽们爆冷突破佳玉所控制的防线是难以实现的事情。

那么这几只奥扎奇就打算自己跑过去和外围奴兽们会合,当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奥扎奇时,只用一瞬间就可以击破防线。

然后再打开包围圈之后,哪怕仅有一个小小的缺口,那些奴兽们也能一涌而入。然后后果不堪设想。

甚至于更加可怕的结果就是,它们在聚合成为一只巨大的奥扎奇的一瞬间,拟态奥扎奇就能隔着甚远的距离直接将其复制过来。

白夜明心里是对这种可能性的存在保持一定警惕的,但是他也知道这样的概率很低。

因为如果这条计谋真的可以实现的话,它们一开始就应该谋求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制造出一个不可战胜的拟态奥扎奇。

而不会拖到现在才使用这种方式,显得像是走投无路的一般。

同时这件事情也表达出了一条额外的信息,那就是融合奥扎奇一定是以这初始的七只黄金级奥扎奇作为支点或者说原点才能够进行的。

只有最外围的那些无关紧要的奥扎奇奴兽的话,是无法成功进行融合的。

佳玉也尝试过用【树语】的异能去阻止这只黄金巅峰的奥扎奇接近包围圈的背部,但收效甚微。

它似乎拥有某种奇妙的感知。

当佳玉的法术力渗透到了某些植物的根系时,在这些植物疯狂的成长之前。

奥扎奇似乎就通过对能量的感知,预示到了这些危险,并急速变向进行规避。

白夜明见到佳玉没有办法很好的阻止这只奥扎奇之后,心里咯噔一声,就知道事情有些麻烦了。

于是他给所有人又刷上了一次buff后,就交代他们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剩下的四只奥扎奇继续向着外围靠近。甚至于哪怕牺牲生命也要阻止。

然后就急匆匆的追赶奥扎奇而去。

四只奥拉奇原本还想阻挡一下白夜明的移动。但是白夜明使用能量缰绳,在树林之间穿来荡去,好好的耍了一番奥扎奇们。

而当这四只奥扎奇放弃了对白夜明的追逐之后,发现自己再一次进入到了重新布置好的埋伏圈中。

白夜明并没有来得及阻止奥扎奇的窜出,也自然而然没有办法阻止它和大批奥扎奇进行会合。

但是佳玉没有放弃做出这样的尝试,他立刻派出示意阵线上的一名大师去阻拦冲击而来的黄金奥扎奇。

大师虽然迟到,拦住了奥扎奇,并且将它越来越向包围圈的内环推去,让它离外面的奥扎奇的距离越来越大。

但是黄金奥扎奇并没有放弃,它拢起身子进入到了战斗的戒备阶段,随时想要寻找破绽,一口气窜出去。

与此同时,外部的奥扎奇奴兽群们也再次陷入到了骚动。它们又试着发动了一次冲击,但是被佳玉坚决而又顽强的顶了回去。

白夜明发现它们似乎开始有些投鼠忌器了起来。

一开始白夜明以为又有什么阴谋被酝酿着,还加强了对剩下四只奥扎奇的防守,但后来白夜明总算看清楚了这件事情。

那就是它们在汇合合体之前是不能够损失太多奥扎奇奴兽的。不然最终会和融合形成的巨大奥扎奇可能也并不能改变战局,一锤定音。

局面一时间又僵持了起来。而巨大的拟态奥扎奇再一次发出了催促的尖叫声,这让白夜明相信它的这种变化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不能复制了一次之后就能够无休止的维持这种状态。

而一旦拟态奥扎奇从巨大的融合体状态中恢复原形,那么不可能是三位大师同时动手的对手。

所以它必须要在自己此次变身的时限消失之前,再度变成一个更加强大至少要同样强大的形态才可以。

在拟态奥扎奇连续三声急促的催促之下。躁动的奥扎奇奴兽群和黄金奥扎奇,最终也平复下了自己的心态。

它们虽然没有办法让人类从它们的外表中阅读出有关于眼神的任何信息。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感觉到了,气氛已经发生了变化。

它们从一种焦躁的状态变为了视死如归的拼搏。

白夜明看着在以一种视死如归的状态和大师缠斗着的黄金奥扎奇,看着它宁可自己受伤,也要在每一招每一式中占据气势的上风。

奥扎奇想办法将大师的身形逼出一个破绽,然后趁机窜了出去的时候。白夜明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但是白夜明一时间也说不清楚,这种不对劲是从何而来的。

因为一切的发展都符合逻辑,毫无破绽。无论是畏首畏尾想要保存实力的奥扎奇奴兽锁,还是必须要冲出种种包围和奴兽群会合的黄金奥扎奇,似乎都在做它们应该做的事情。

那么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的?

白夜明决定做一个冒险的举动,他在接近了佳玉的防线之后,就和佳玉再一次建立了精神上的链接。

两个人同时把自己的脑海投影到了同一片空间之中,在系统的帮助下,开始从头到尾推演这件事情,看看自己的疏漏到底是在哪里。

“拟态奥扎奇需要一只巨大且强大的融合奥扎奇,才能发挥并维持住它本体的潜藏着的力量。”

“融合奥札奇需要以黄金巅峰的奥扎奇奴兽作为基点歌原点,才可以实现与更低等的奴兽进行链接和融合。”

“黄金巅峰的奥札奇被它带来进行了这次的袭杀任务,几乎所有的黄金奥扎奇都在这里了。现在被拍死了两只,还剩下五支”

“停停!”

“等等!”

“拟态奥扎奇亲自动手参与这次的袭击任务,那么为什么他要把所有的黄金巅峰的奥扎奇都带在自己的身边呢?

它甚至可以一开始就变好成为巨人奥扎奇的形态,然后直接将袭击的目标一脚踩死。如果被袭击的目标真的很重要的话。”

“既然拟态奥扎奇可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维持融合奥扎奇的状态。那么它就不应该发愁自己的武力不足以击破一支公会的巡逻队伍。”

“所以它没有必要把所有的黄金巅峰的奥扎奇都带在身边。”

“如果它根本就没有把所有黄金巅峰都带在身边,外面一定还有。无论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为之,总之一定还有。”

“如果有的话那会出现在哪里呢。”佳玉于是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任何一只非常突兀的奥扎奇。

“那如果外面有一只黄金巅峰奥扎奇的话,为什么这只奥扎奇要这么拼命的向外冲出去,去向着外界的奥扎奇兽群拼死冲去?”

“只有两个原因,要不然就是这只奥札奇不知道外界兽群之中有着与它同类的存在。”

“要么就是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它们在演戏,在误导我们的判断。”

白夜明和佳玉推演到这里,就已经几乎把答案逼迫得呼之欲出了。

但是两个人还没有从精神链接中切断出来的时候,场上的情形就已经向着他们最不愿意接受过的第二种的情况去恶化了。

黄金奥扎奇的不断冲击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以牺牲了三分之一的身躯作为代价,窜出了大师的防守。

于是防线队伍中剩下的一队黄金,在眼看着佳玉失去了指挥能力之后,就自动上去迎战这个奥扎奇。

而就在同一时刻所有的奥扎奇奴兽一并同时向后退去,一直退到绝大部分猎人的远程弹药射程之外,然后竟然开始噼里啪啦地进行起来了融合。

果然就像是白夜明和佳玉所猜的那个样子。在这群奴兽当中,隐藏着一位黄金巅峰。不到最弹尽粮绝的时候,奥扎奇并不想暴露这个底牌。

近乎上百个奥扎奇融合形成的庞大奥扎奇臃肿且让人见之欲呕。白夜明没有想到会有生命(如果眼前的这个东西真的称得上是生命的话)会让人觉得如此的不自然。

无数的五官、无数的面孔,在插满了莫可名状的肢体、色彩斑斓扭曲的皮肤、翻开暴露打结的器官所堆砌而成的一座肉山之上。

这座肉山还在不断的前进着,向着防线就压迫了过来。

白夜明终于搞清楚了奥札奇这些一环扣一环的计划是什么样子的。

那就是它们在一开始对自己战斗力的评估里,可能觉得这座肉山是无法突破佳玉所尽心组织的防线的,所以才没有着急去融合变化。

而且它们的变身一定是有时限的,它们必须在时间限制结束之前拉近到与拟态奥札奇足够近的距离。

所以之前佳玉让一名大师过去阻止了从内圈冲过来的黄金奥札奇。但是实际上那只奥札奇最重要的目的不是为了冲出包围圈,它更重要作用就是在空置住一名大师,来调虎离山。

白夜明奔跑间已经越过了大师与奥札奇的战场。如果仅从战略上来讲的话,他此时接手这只奥札奇,让大师回身折返到防守阵线中原本的位置也可以。

但是白夜明决定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相信自己。他加速越过了大师,站到了佳玉的边上,低声问道:“怎么对敌?”

佳玉见白夜明已经赶到了战场,顿时心里就有了底。

肉团奥扎奇还在一步一步向前拱着,而周围的猎人在佳玉的命令之下也不断谨慎有序的向后撤退,但始终保持着防御的状态,以防备融合体奥札奇的突然解体。

佳玉于是让白夜明先和一名大师冲击一下那个肉团,看看能不能将肉团打散或者阻止他的前进。

面对一座非常具有压迫性高度的肉山,大部分的猎人其实都会感到心里犯怵。但是他们在看到白夜明的背影之后就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

白夜明将自己的战宁剑捅进了奥扎奇的庞大身躯之中。

蒸腾燃烧着龙属性和火属性的大剑从肉山中划过,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奥扎奇身上的巨大贯通伤害在瞬间几乎又愈合了。

白夜明试探性的攻击,完全没有奏效。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六章 拥有火花的奥扎奇 手、脸、脾脏、长出了后肢的眼睛、握住心脏的舌头、从胃里翻涌出的耳朵、它们并排着一起撵过地面,向着前路碾压了过去。

肉轮滚滚向前,无数会让人脑启动自我保护机制的san值(注1)狂掉画面就这样一幕又一幕地消失在肉轮和地面接触面的前沿,又一幕一幕地出现在接触面的后沿。

白夜明并没有能够很好的使用自己的力量来阻止这团奥札奇的蠕动。因为白夜明发现,在这种能够随时分离然后再次粘合的生物体面前,自己的攻击都显得不够具有彻底的破坏性。

它迄今为止,对阻止这团肉体向前移动的最有效的方法适乙太缰绳编织出了一张罗网。

先是佳玉用树语在它前进方向的两侧各种上了一株大树,白夜明就在这两只大树,以及它们的林冠形成的一座拱门之上,用以太缰绳编织出了一张半径有十几米的大网。

冲撞到乙太能量网上的奥扎奇肉球被阻断了一下自己前进的速度,但是很快的它就将能量网压迫的向外凸了起来。

同时两株被佳玉特地强化过的大树也出现了向内的不断弯曲的状态。同时捆在树上的能量缰绳也深深的勒进了树皮里,进到了树干深处。

如果不是它们整体出现了一个拱形的结构更容易承受力度的话,恐怕两个大树在刚刚接触到奥扎奇的冲击与重量的时候就已经被折断了。

奥扎奇暂时被能量往阻住了去路,但是很快他就像是被挤进到了切丝器的土豆里一样,一个肉条一个肉条的从网中流出的孔洞里挤了出来,然后在网的另一端在肉条垂落的地上又重新汇合到了一起。

它们竟然能够把自己的身体变作流体,或者非晶体一般从孔眼中挤出,这让白夜明想到了他曾经看过的名为《三体》的小说所描述的场景。

三体的第一补之中,大史在联合国提出方案想要逮捕伊文斯,并阻停他所在的货轮的时候,使出的就是这样的一种计划。

在巴拿马运河的两岸立上坚固的水泥杆,然后在水泥杆之间拉上纳米材料制成的丝线。

丝线在货轮穿过之后,就如同最为锋利的利刃一般将整个货轮以30厘米作为一个布长,切割成了无数片。

货轮,像是倾倒的吐司面包片一般,在运河上上一道又一道、一层又一层的滑落下来。

一开始的时候,白夜明甚至遐想过同样的场景也会出现在这只融合后的奥札奇的身上。

但是并没有,白夜明的切割给奥扎奇带来的不是彻彻底底的毁灭与死亡,他给奥扎奇带来的更像是一个有趣的玩具一般。

或许也并非那么有趣,因为白夜明知道一个人在玩弄橡皮泥,将它捏成各种形状的时候,那个人到底是很开心的,但是橡皮泥怎么想白夜明就很难确定了。

更何况奥札奇有可能自己就是橡皮泥,本身没有人能够揣测它在不停地重造改变自己的躯体时,究竟是觉得快乐呢,还是觉得痛苦呢?

一计不成,白夜明又心生另外一计,那就是他打算用最高效率的覆以寒冰甩到奥扎奇肉球的脸上。

通过最大功率的开动覆以寒冰,将奥扎奇前进的肉体冻住,将其分子活性降到低点。

那么就算奥扎奇有通天的本事,它恐怕也很难带驱动那样情况下的肉体,继续对外做功。

虽然这样的方法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但是白爱明发现却也不能持久,很快就被奥札奇彻底破解了。

首先,即便白夜明把最外表的一层血肉冻上了,但是奥达奇却不断的裂开自己最外表的甲壳被冻上的“甲壳“,然后将其内部温热鲜活的血肉从前部喷吐而出。

一直在进行着一个由内向外翻转的过程,就好像在煮粥的时候,实际上会形成锅内的对流。

其次白夜明是使用法术的效果来获得冻结的结果的,但是奥扎奇本身就是以法术力甚至是以法术力源维生的一种生物。

所以在意识到自己被寒冰减缓的原因之后,在它的皮肤表面就张开了无数张莫名扭曲的大口。

有的是从眼睛里张开的,有的是从嘴巴里张开的,有的是从指头缝里张开的,有的还是一个尾巴从头到尾裂出了一道大缝。

那些巨口好像在吞噬着无形的东西,从面上看没有任何事物被咽了进去,但是实际上他们将白夜明释放咒语所耗费的法术力,在作用到咒语之前就吸引进了奥扎奇自己的身躯里。

虽然白夜明早就知道奥扎奇具有这样的特性,在翠花的梦境里的时候也见到过奥扎奇吞噬由黄金天赋所发出的攻击时候的情形。

但是在现实中白夜明还是第一次与奥扎奇,也是第一次与强大到一定程度的奥扎奇进行交手。

奥扎奇可以将他最重要的攻击手段法术力从根源上进行吞噬的行为能力,还是让他感受到了无比的棘手。

不过转念一想确实也是这样,倘若奥扎奇并不具有这样能力的话,在翻山倒海,毁天灭地,重炼地风水火威龙五匹的旅法师面前,这样的生物又怎么能翻得起来一些风浪呢?

白夜明想到这里就有些想通了自己所知道的上古万智牌历史的一些各种关节。

像奥扎奇这种,明明是一直生活在黑暗虚空之中的终极boss为什么在万纸牌的古代史里却从未出现过呢?也就是在由泰费力主持的第一次时缝融合之前并没有出现过。

仅仅是有一个名为玛莉雷基(注2)的与奥扎奇形态十分相仿的生物在古代万智牌的历史中短暂的闪现过。而且官方也没有直接确认它就是某个奥扎奇。

同时乌金和索林也曾经在拥有力量的时候,将上古奥扎奇三兄弟们封印在了赞迪卡时空中。

这一切可能预示着随着时缝被融合,旅法师所掌控法术力的程度,或者是对法术力绝对的控制权也随之减弱。

从而生活在黑暗虚空中的奥扎奇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压制住旅法师的力量,这才使得多明尼亚与奥扎奇的战斗变得艰苦卓绝。

白夜明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在这个节骨眼将煌黑龙召唤出来。

正所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如果他再迟一些的话,让这个融合怪兽闯进拟态奥扎奇的复制距离之内。

那么可能最危险的情况下,白夜明就要同时面对两个如此缠人棘手的巨型融合奥扎奇了。

到时候再召唤出来煌黑龙,就算可以最终处理掉两坨奥扎奇,那么恐怕自己也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就在白夜明感到犹豫的时候。佳玉突然上前拉扯了自己胳膊肘,一下把白夜明从沉思当中挣脱了出来。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佳玉,佳玉见白夜明清醒过来之后就立刻跟他建立了精神连接,然后就听着佳玉脑海之中的亚里沙飞快地对白夜明说道:“

你放它进去去复制吧,不要再阻拦它了。”

“为什么?什么情况?”

白夜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亚里沙让他直接把这套奥札奇放过去。然后就听亚里沙短促的对他解释道:

“这只奥扎奇的状态,非常的不对。它刚才在吸收了你的法书力之后身体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奇怪的变化?白夜没有没有听懂到底指的是什么。

“有两件事情非常奇怪。

首先它身体的一部分力量在吸收了刚才你的发出去的覆以寒冰之中的法术力,之后出现了法术力活化的迹象,而另外部分的躯体没有。

也就是说应当是组成这个融合奥扎奇中的一部分奥扎奇个体的肉体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到承受你的法术力,另外一部分则做不到。

你的法术力相当于激活了这两种肉体之间的隔膜,如果拟态奥扎奇强行复制这只奥扎奇的肉体的话,它体内也会产生这种力量的冲突。

但是对于这个融合奥扎奇来讲的话,这种力量的冲突本身就是来自于不同的奥扎奇个体,是可以通过再分裂成原本的躯体来解决的。

但是对于拟态奥札奇而言,这种冲突将永远停留在它体内,甚至有可能使得它直接死亡。

“但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嗯,也就是如果你猜测错的话,这两只奥扎奇就会同时出现在这里,那样局面将不可挽回?

如果它们都能维持一定的时间的话,它们两个完全可以把我们全部都歼灭了之后,再去解决他们体内出现的种种问题,大不了断尾求生。

就算我们可以从容而退,但是让它们跑了这一回的话,下一回它们也不会再上当了。也没有丝毫的意义”

“这倒是不可能的,局面不可能比现在更为棘手了。因为这只融合奥扎奇还出现了另外一方面,让我感到也非常困惑的变化,那就是它体内出现了火花。”

“火花?”白夜明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他似乎并不能理解这个字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火花难道不是作为旅法师的象征,只有生活在多元宇宙时空内的生物体内才会诞生火花吗?奥扎奇是生活在黑暗虚空中的生物,按理来讲应该是和和火花完全绝缘的才对。”

“但是仍然有传奇的奥扎奇不是吗?

奥扎奇本身并非不可能产生火花,只是产生的条件比较苛刻,而且大多数产生火花的奥扎奇,最终都会不断的通过挑战它的上级,成为某个终端的存在。

就像是你所熟知的伊莫库寇基雷乌拉莫那个样子。放心,你和我的对话是受到旅法师系统保护的,直呼它们的名讳也不会被它们感受到。”

“也就是说,你认为眼前的这一滩融合奥扎奇身上也带有了火花,那奥扎奇能够点燃火花成为旅法师吗?”

“首先这个奥扎奇身上确实已经有了火花,这个是可以被探测出来的,它已经成为了火花携带者。

其次奥扎奇点燃火花成为旅法师这件事情之前从来没有被观察到过,因为根据有史以来的记载,几乎没有奥札奇能够成功的拥有火花,更不用提它们又抽中那几百万分之一的概率成为一名旅法师。

重要的是你应该明白,一旦这个奥札奇拥有火花就意味着什么。”

“就意味着它在这个世界上具有不可复制性,它拥有了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的理由。

如果拟态奥扎奇把自己复制成了和它一模一样的存在的话,那么只有两种可能性。

一个是这团烂肉会彻底死去,另外一个就是拟态奥扎奇会彻底死去。

而现在拟态奥扎奇还是这坨融合奥扎奇的上线,那么大概率这只融合奥扎奇到时候会直接死亡,真的变成一坨烂肉。”

“是的,所以我们最终得到的只会有一只奥扎奇,而其余的剩下的奥扎奇都会因此死去。

与此同时这只奥扎奇大概率还是体内有隐患的奥扎奇,所以暂时没有必要非要将它阻拦下来,先把它放过去,看看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发生吧。”

“但是你确定吗?那就是拟态奥扎奇一定会把它的火花属性也复制过来,而不仅仅只是复制它的体型和力量等等。”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总之你把这只奥札奇拦下来的话,恐怕并不一定是个更加高明的决定就是了。”

“好。”白夜明在物理上冲着佳玉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就把自己所有的咒语效果都撤去了。

佳玉也就按照之前的战斗指令,向阻拦中的猎人发出了信号,将这只奥扎奇继续放进内圈。

1:SAN值:SAN值(Sanity)(直译为心智)是克苏鲁神话桌上游戏的玩家数值。某种程度上可以认为是精神力。比如看见某些超自然的事物、或恐怖过头的事物以致精神受到刺激时SAN会下降。

在SAN值归0之前,一个人的精神都将被视为是正常的,但是短时间内较多的下降SAN值会导致一些不定期疯狂和恐惧症,SAN值降为了0即意味着这个人陷入了永久性的疯狂

总体来说对于SAN值的定义是“在自己的视角上对世界认知,进而理想化构架世界观的坚固程度”。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七章 三策 奥扎奇肉球并没有因为白夜明撤销了对它的阻拦,就停下了自身滚动的脚步。但是与此同时的,它也没有因此就加快了自己向内圈的前进速度。

似乎他此前就已经达到了自己这副身躯在能够保持不裂解的情况下移动速度的上限。

白夜明也没有再多做动作,只是暗中下令让众位猎人做好准备。

如果待会儿这个肉球倘若不堪重负,半路散回了成为之前数百上百只奥扎奇的个体。那么就一定要及时的将其包围起来,再一一歼除。

总之绝对不能让任何一只奥扎奇活着跑出这里。

白夜明甚至有些担心拟态奥札奇,如果还有什么其他奇怪的能力,那么它会不会有可能一会儿会想办法混入到这堆弱智的奥札奇里,然后伺机逃跑。

比如它不但可以远距离复制某个奥札奇,还可以远距离地跟某个奥札奇移形换位什么的。总之未知的异能是防不胜防的。小心无大错,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要是自己因为大意轻敌放出去了一两只,或者以为当放出去的奥札奇的上级被杀掉的时候,它也会随之死亡,而不加以在意。

一旦被拟态奥札奇变个戏法溜出去了,那就有些追悔莫及了。

但是事情的发展和亚里沙预料的差不多,最终拟态奥札奇还是在自己的施法范围内触碰到了融合奥札奇,然后改变自己的形态,变成了与后者一模一样的样子。

接下来突然发生的变化,也正在亚里沙的预言之中。

变成了一团纠缠着的肉球的拟态奥札奇,虽然在力量上又暴涨了一截,比如它向前滚动的时候就直接避开了此前完全无法挣脱的三位大师级猎人联手布设下的封锁战线。

但是代价却是在离它较远,离白海明较近的那团奥札奇直接散列成了上百个个体。

而那些散了出来个体中除了一部分带有着些许力量波动的,看起来就更加强大的奥札奇还奄奄一息苟活着以外,其余所有普通的奥札奇奴兽都直接躺在地上彻底死亡了。

白夜明从它们的尸体上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它们与这片自然格格不入的地方。

正常情形下,腐肉和脓血流淌在草坪上,虽然也是有机物和无机物的交合,也是动物残骸与植物身躯的差异,但是仍然是让人感到是自然的、和谐的。

那些腐肉在被食肉动物或者食腐动物消化之后、再自然腐败之后,也会重新将营养归于土壤,变成着自然循环的一部分。

奥扎奇奴兽的尸体则不是。他们给白夜冥一种它们的本质已经被玷污,已经脱离于这片自然所能够容纳的限度的既视感。

即便奥扎奇奴兽的躯体中,甚至有99%的部分来自于这片时空中曾经存活着的、跳跃着的生物本身的物质。

但是在被奥扎奇侵染之后,就已经变得异化了起来。那之后的身躯已经除了些许相貌上的特征以外,和这片时空本身不再有着任何的联系了。

现在看来自己的第一个顾虑算是被解决了,融合奥扎奇的确没有办法让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同时存在。

无论是前一只奥扎奇的生命已经撑到了极限,还是因为火花带来的传奇规则的影响。现在场面上终究还是只有一个棘手的奥札奇需要去解决了。

首先白夜明下令,让在一旁的猎人们在大师的带领下一哄而上,将剩下的还活着的奥扎奇直接铲除干净。

也许是因为在刚才的融合中,这些奥札奇损失了太多的元气。总之没有反抗的,也就没有费太大力气,就轻而易举的把剩下的奥札奇都补刀了。

于是并没有耗费多长时间,白夜明就带着佳玉一同又跑回到了中央的主战场上。他们伙同已经腾出手来的大师还有黄金猎人们,将剩下的四只奥扎奇先行击毙,以免它们再玩出来什么幺蛾子。

几乎所有带来的高端战力都合至一处后,剩下的唯一的一名敌人就是那只拟态奥札奇了。

但是这种形态下的拟态奥札奇,让白夜明有些不知深浅,因为没有人可以试探出来这支奥扎奇此时的力量上限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尤其是大师级的猎人在离开了水域之后,白夜明就失去了权限,同时白夜明的法术力没有办法很好的帮他们屏蔽来自大陆中央的诅咒。

所以他们此时此刻出手力量的顶峰也就是比半步大师要稍微雄厚一些。而这些出手打在拟态奥札奇的身上,现在已经是无痛不痒,没有什么太大反馈的地步了。

对于去战胜未知的奥扎奇,白夜明之前就想好了无数的战斗预案。

能够适合现在的状况解决的手段,且对现在白夜明掌握的力量进行了可行性分析之后,白夜明找到了当时推演出来的三种方案。

白夜明此时有上中下三策。

其中上策的是做起来作为稳健,损失目测最小,但难度最大的方案,而归根结底就是一个拖字诀。

此前奥札奇种种的行动计划表明,拟态奥扎奇维持一个状态的时间是有限度的。当时间到达之后,要么续费要么变成一个新的东西。

总之。不可能无休止的维持在非常强大的状态。

所以如果白夜明能够找到一个合理的战斗loop。那么就可以无限度的在这里和拟态奥扎西进行消耗,把它耗到时限结束,变回原形那个时候

无论是煎煮蒸炸,都任由白夜明揉捏了。

中策,自然就是按照亚里沙之前提供的情报,去主动地试探奥札奇。

如果奥扎奇的体内真的如亚里沙所说,存在着能量活化与未活化的两种不同的躯体。

那么主动且有针对性的战斗,就可以将这种矛盾暴露的更加彻底。

这样就可以迫使拟态奥扎奇自身的运转出现不可挽回的亏损。

这种亏损往好一点想会自曝,往差一点想至少也会削弱它本身的实力。

下策也很好猜出来,那就是去硬耗。

不说白夜明到底对奥扎奇有多少的了解,但是相信在奥扎奇身上至少有一条规律是一定会被要遵守的,那就是能量守恒定律。

上百只奥扎奇奴兽所共同成的那只融合奥扎奇,归根结底它的本质还是奥扎奇的投影。

不论奥扎奇在黑暗虚空中到底投过来了多大的面积,多大的体积,但是它投影到现在这个时空当中总有不变的地方。

那就是无论如何,投影所包含的总体积肯定是不变的,也就是说这支奥拉奇的力量是有上限的。

它可能只是以一种更好的出现形式,让相同的总能量下,奥扎奇通过融合呈现出了更为强大的实力形态。

就比如说,相同表面积的材料去围成一个物体,肯定是在围成圆的情况下它的体积最大。

白夜明经过估算,自己这些人无论如何都是可以耗得过。

这只奥札奇如果非要拿人命去堆的话,只要注意不让奥扎奇从堆死的人的尸体中再创造出来新的奴兽,那么一定是可以硬耗得过的。

这也就是让白夜明觉得可以保底一战,而不至于先行逃亡的最重要的心理凭仗。

白夜明心目中肯定是以上策为佳,如果真的能够知道一个不会出现伤亡的loop具体的形式。那么哪怕要拖上个十天半个月,日日都在此鏖战最终拖死奥札奇,白夜明觉得都是值得的。

但是亚里沙却在精神世界中不断的跟白夜明说:

“奥扎奇这种生物最是拖不得。因为一旦你能拖得住,它也乐意跟你在这里拖的话,最终能占据优势的恐怕永远不会是你。

因为你的底牌无非就是现在赶回公会那里,搬来更多的黄金级力量和几个大师当做救命稻草。但是奥扎奇愿意跟你拖,它会有什么底牌你根本就想象不到。”

所以白夜明选择了上策与中策相结合,在大体稳住的情况下,做出一些较为激进的手段去试探奥札奇。

所谓的激进的手段,就是在阵型被护住的情况下,白夜明将手里的战宁剑想办法捅进奥扎奇身体中的不同部分。

然后在注入自己的法术力,去进一步活化奥扎奇身体中不协调的两部分躯体。增加它身体的分裂程度。

至于具体要活化什么样的位置,亚里沙在精神链接中会对白夜明进行着实时引导。

因为在刚才另外一只融合奥扎奇解体的那一瞬间,亚里沙就把他身体的内部构造全部都用系统抓去了出来。

而拟态奥札奇会百分百复制目标奥札奇的形态。于是相应的,它身体现在不同躯体块的构造,也应该和此前的融合奥扎奇解体时长得一模一样。

虽然现在拟态奥扎奇的表面和内部肉块都在不停的蠕动着,但是这种改变总是有迹可循的。经过计算还是能够得到一些出非常有效的可以被刺入的点。

但是想要压住阵线却绝非一件轻易的事情。虽然所有的猎人都逐渐汇合了过来,场面上的大师,也变成了六名,黄金猎人也更是翻了一倍不止。

远处还有许多手持着种种对巨龙用器械以及远程武器到上位猎人。

但是面对这个无比强大的拟态奥札奇,整体上还是有些顾此失彼,险象百出。

即便亚里沙一直在对白夜明和佳玉劝道:

牺牲是必须的。

没有牺牲就没有收获。

所有多元宇宙的生灵都应当有死在与奥扎奇战斗中的觉悟。

没有鲜血铺就的道路是无法通往成功的。

。。。

等等野法师的鸡汤学费话。

但是白夜明仍然无法接受在自己的战斗计划中,将可供自己驱使的猎人手下们当做弃子一般去通过兑子的方式来制造让自己进行攻击的机会。

所以尽管亚里沙有些焦躁不安,但是白夜明仍然不疾不徐的,一点一点控制着场上的局面,制造着奥札奇越来越大的破绽,最终在转瞬之间找到了一条挥剑的路线。

白夜明将战宁剑,顺着一条说不清楚到底是手还是腿、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关节就插进了拟态奥札奇的体内。

然后通过剑身,将整整10点各色法术力传递到了奥扎奇的身体之内。

白夜明可以感受到,并不是所有到的的法术力在离开了剑身之后就与自己断开了联系。

它们被吸收的顺序有前有后,断开链接的位置有近有远。甚至白夜明,还感觉到了并不细微的差别,他发现自己的法术力有两种消失的方式。

一种是被吞噬,另一种是被吸收,两种的区别非常的玄妙,白夜明难以通过语言描述出个中差异。

但是白夜明很清楚,前者情况下的法术力仿佛直接消失在了这片宇宙当中,与自己的联系是在瞬间断开的,这应该就是奥札奇吞噬法术力的种族特性所带来的奇效。

而后者则是一点一点的渗入进了奥扎奇的肉体当中,一点一点的被消耗,从而失去了与自身的联系。这应该就是成功的活化了奥扎奇的一部分身躯,所以被逐渐吸收了。

而更让白夜明感到惊喜的是,他可以感受到被消耗的法术力并不只是在一片肉块中被体现了出来,而是分布在了奥扎奇大约三分之一个身躯的各个角落各个部位。

所以如果能够持续创造这样的攻击,持续向内注入法术力的话,无论如何白夜明都有信心把奥札奇全部可以被火化的肉体进行火化。

但是奥扎奇并没有给白夜明这样的一个机会,他、它很快就察觉到每次白夜明攻击落下之后,对自己造成的物理伤害和属性伤害并无大碍。然而自身的身体状况却变得越发的不稳定。

它从中意识到了自己的对手想要做的就是利用这样的方法来让自己的身体开始崩解。于是奥扎奇就试着变换自己的身体形态,想到了应对之道。

它从地上吸收掉了一些之前猎人不慎遗失的武器,然后似乎是解析清楚了其中的金属成分。

于是它最外层的表壳渐渐的将材质向着金属坚硬的质感转变,最终给自己套上了一层厚厚的铠甲。

白夜明拿战宁剑试了几下,明明之前几次攻击中可以轻易穿过的表皮,居然会被这层厚壳阻住了自己推入的剑刃。

白夜明没有足够的时间,用剑刃与表皮进行决裂。因为这时候,反应过来的拟态奥扎奇就已经可以闪身躲过了。

为了给白夜明创造出足够的攻击机会,猎人们的破绽也越来越大,白夜明如果再无实质性的建树的话。再这样子试探几次后,防线恐怕就难以维系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八章 煌黑龙出现 白夜明把闪耀着火焰之光与龙性之黯的战宁剑举在自己的面前。从已经因为血渍而变的糙乱的剑身上,白夜明看到了自己的眼神,看到了自己眼睛之中的踌躇和犹豫。

他正在为了一个抉择,而无法下定他的决心: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在这个时候,去召唤煌黑龙。

抉择的天平两端,并不公平。天平的两臂,并不等长。更重要的是,放在两端的砝码也并非是可以轻易用于比较之物。

白夜明想要召唤煌黑龙,主要是希望能够借它的力量和它加上来的BUFF来战胜眼前变得更加棘手的奥札奇。

他已经察觉到公会的猎人不可能维持像现在这样没有伤亡的均势更长的时间了。自己再不想办法解决,恐怕就会出现自己无法控制的伤亡,甚至于严重到悔之晚矣。

另一方面出于私心,白夜明希望自己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来战胜眼前的这个困难,让自己建立可以战胜强大敌人这样的信心。

而且这已经是他最后一次可以召唤煌黑龙的机会了,如果使用过了之后,煌黑龙不肯给他续费的话,他将失去自己最大的底牌。

并且如果白夜明就这样失去屏障的话,他实际上对于自己个人力量的极限能够走到哪里,始终心里是没有一个很明确的定位的。同时很很难再有这样的一个去试探自己定位的机会了。

而且白夜明觉得自己未必会输,他想要去尝试凭借自己力量解决问题的一个前提基础肯定是他觉得自己可以去战而胜之。

天平的一边摆的是数量未知的可能可以不用死的猎人的生命,而另外一端摆的则是白夜明,对于自己气量的一种考验。

这样的犹豫不定的感觉让白月明感到非常的失望,因为他并不想要承受这样的抉择。

无论选择哪一边,带给他的东西可能都是他原本没有想要获得的。但是无论舍弃掉哪一边,他所失去的东西都是他压根就不想失去的。

白夜明觉得有的时候人类心中的衡量标准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在公会与龙柒的战斗之中,在公会与反对派的阴谋勾画之中,他都能试着去接受将人民、将战力作为一种资源区进行分配、筹划和消耗。

但是在和异族,在和奥札奇这种异生物进行战斗的之中,个人的生死荣辱与得失,比起整个文明真个是空的存续与否,就显得更加没有那么重要。

但是白夜明却在这个战场上更加在乎自己手下人的生命,比在主审台一战上还要在乎很多。

白夜明觉得有一方面的愿意是因为他知道在主审台一战,他是救不过来所有人的,即便很多人他想救,他也在尽力的去拯救了,但是他仍然很清楚自己是没有办法做到尽善尽美的。

但是此时此刻却不同,白明知道他召唤煌黑龙,然后同时让大家从容退场的话,他和煌黑龙两个人再搭上几名大师,是完全有可能彻底限制住这只拟态奥札奇的所有动态所有攻击的。

而自己这样子做的话,就几乎不会有黄金和更弱的猎人死于拟态奥札奇的攻击之中。

另外一方面,白夜明也能感受到的这种纠结有一部分来源于他身份的转变,原本白夜明并没有一种很好的领袖心态,他只是觉得自己需要去帮助公会解决叛党的问题。

但是这更多是一种交易的成分,是合则两利的,他在帮助水域工公会的同时,也是在帮助自己解决反抗军的问题。

而白夜明现在切实的感觉到自己是这一方势力的总负责人,这一势力里的人信服自己。或者也许信服信任什么的暂且还谈不上,但是总之是把未来的舵交到了自己的手上。

所以他觉得自己的身上是有责任有义务要为这一方势力找到一个很好结局。

虽然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消灭奥札奇,但是在消灭奥札奇的路上,白夜明还是觉得自己还是要能保护一个可以保护的人,就要保护一个自己能够保护的人。

而此时此刻让白夜明感到不爽的事情在于他想得清楚这些关节,他对于其中自己思路的每一个抉择,每一项变化都洞若观火。但是他就是不爽于自己真的是在因为这种事情在踌躇着。

他希望自己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是能做到见明本心的,无论是选择拯救他们也好还是选择无视他们也好,白夜明都希望自己可以利利索索的通达自己的本心,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还在持续纠结。

这是白夜明性格的一部分他一直以来尝起来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结合体。当一件事物有不同的选择方向,并且这些选择的方向看起来矛盾并没有那么严重的时候,白夜明总是想要无畏的去进行妥协。

他可以进行抉择,但是他只有在抉择的时刻到来,当那件事情以火车飞奔一般的速度,迫不及待的从遥远的地方撞到自己的脸上时,他才会做出相应的抉择。

这也是白夜明感到无比痛恨自己的一点。

就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候,在上个世界的时候,白夜明只要是一遇到人生中的一些重大决策就做的失败且拖沓。

其中最重要的例子就是白夜明的学术道路。他在本科和研究生期间,一直对于自己是否要考取博士,是否要进行科研的单路,心中存在着很深的疑虑。

首先,他知道自己是有这个能力去做好科研的,他对科研也有着热情和爱好。

但是他一直不清楚做科研对自己来讲是否是最好的选择。他想做的事情,想玩的事情,想要去探索的道路都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一直在由于。

所以直到他研究生正式毕业了之后,在最后一次博士报名的窗口期,他才去进行博士考试的申请,然后选择在自己导师的麾下继续去学习。虽然结果并不差,但是终究是有些许遗憾。

但如果没有这样拖沓的一步,白夜明或许毕业和学习的压力就会稍稍大一些,就不会在自己身体状态有所异常的时候还在肝怪物猎人,而说不定那个时候是在肝论文。

即便仍然同样有可能会因此心肌梗塞而暴毙,那也是暴毙在写论文的图书馆里,而不是暴毙在自己的游戏机前。

这情况可就是大不相同了。前者可以称得上一声卷王,而后者就只能是铁废物。

白夜明之前在地球的时候,早上要坐地铁去学校上学。

有一天他在地铁站过安检的时候,前面一个人不管怎么样,走来走去的,安检门都会叮叮作响。然后安检员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查不来,就问他你是做什么的。

他说他就会打工的。安检员就兴奋对他敬了一个礼,然后敬佩地对他说:“好家伙!难怪检测出了钢铁般的意志!早安!打工人。”

但是当白夜明随后进去的时候,安检仪也叮叮当当地开始响。那个人安检员就也问白夜明你是做什么的?白海明说我是个混日子的。安检人员就也说道:“好家伙,难怪检测出来全都是金属做的。快滚蛋吧,铁废物!”

这种犹豫使得白夜明在学术上不仅仅耽误了一年的时间,同时也使得他整个课题前后并不连贯,让他从中得到的成长也变少了很多。

不仅是这件事情,还有很多其他的抉择也是白夜明在拖到最后一刻,当这件事情不得不去选择的时候,他才去做出了一个差强人意的选择。

白夜明从这样的拖沓中其实并没有得到什么,相反反而还失去了更多。

而当这种犹豫再一次被甩到白夜明眼前的时候,白夜明似乎已经看见到他拖延下去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

他从时间的涟漪中看到了自己如果不认真作为而任由情况自由发展的话,在不得不做出抉择的时候,肯定是已经死了不少人,让他实在坚持不下去了,让他能够战胜奥扎奇的想法动摇的那一刻。

他才会去选择召唤出煌黑龙。

但那个时候召不召唤的区别又在哪里呢?

他厌恶这种不果决的自己。

白夜明在自己心里问了一遍,自己到底是更在意去磨练自己,让自己获得一个机会,还是更在意身边的人的性命。

在这一刻!不管什么因果!不管什么逻辑!不管什么得失!

白夜明扪心自问,他选择了去更在乎猎人们的生命,更在乎那些信任自己、将战斗计划交给了自己人的生命。

于是白夜明将自己最后一次召唤煌黑龙的机会使用了。他将煌黑龙从虚空之中四开的时空窗口中召唤了出来,然后选择etb的异能指向自己,把第一次触发的buff交给了自己。

煌黑龙只是漂浮在天空中,并没有降落下来。白夜明在心底跟它交代一下它的任务角色,它只负责在这里进行压阵,让周围的非大师级的猎人可以安然地撤退。

然后在这些都OK的情况下,在择机参与到去辅助白夜明与拟态奥札奇之间进行的战斗。

白夜明觉得即便自己已经作弊的一般的拿了属性上的buff,但是白夜明仍然希望通过这次战斗来尽可能地磨练自己的战斗技巧。能有收获还是尽量要有收获的。

煌黑龙在听从了白夜明的命令之后不就,就在信道中给传来了惊疑的表情。

它似乎在出现之后就一直看着拟态奥扎奇,并且看了很久。然后它又看了看边上的尸体,用有些不是很确定的语气地对白夜明说道:“奥札奇???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大陆上?”

白夜明没哟上来就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有些好奇的先反问到煌黑龙:“你怎么会知道奥札奇这个名字呢?我之前也没有跟你说过呀。”

“你在上古时期和我说过。就是你用潮歌的身份跟我说过这件事情。”

“哦,哦,对。最近事情太多,你不说我都忘了这茬了。那确实。那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的话,我还告诉过你它的不少特性才对。”

“那倒是也没有了,因为你并不是亲口跟我说的,你是跟整个大陆都说过这个东西叫做奥札奇的,我当时并没有参与到你们在环形要塞中防御奥扎奇攻击的战斗。”

“那你至少应该知道,当时来犯的那只奥扎奇在被黑龙击败之后就被封印在了大陆中心。那你为什么会这么惊讶于它的奴兽出现在此时此地的这个地方呢。”

“因为按常理来推断,如果奥扎奇真的解封而出的话,那么冥灯龙应该也已经出现了才对。甚至冥灯龙应该在奥扎奇解封之前就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因为冥灯龙被制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下一次世界动荡,而下一次世界动荡来源,毫无疑问就是奥扎奇。

何况说冥灯龙在诞生之后,还要去吸取一段时间的能量,比如我的生命,然后借此将自身进化至完全体的状态,才能够去战胜奥札奇。

无论如何冥灯龙都会更快,所以这片大陆上在没有出现冥灯龙的气息的时候,就有了奥扎奇的孽裔,这显得有些非常奇怪,不是吗?”

白夜明并没有心思跟黄煌黑龙去分析探讨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就在两人说话间的功夫,所有的黄金猎人和上位猎人就已经都散开了。

佳玉也跟在人群之中,组织他们在更遥远的距离上不止好阵地,在必要时刻,比如白夜明等人没有拦住拟态奥扎奇的话,他们还是要拿命去填一下的。

白夜明在熟悉了自己新的力量之后,再次举行了手中的战宁剑,就向着拟态奥札奇就捅了过去。这次拟态奥扎奇特化后的皮肤表面并没有拦住白夜明战宁剑的前进。

连带着它的金属甲壳一起被推入了自己的躯体深处,就像是一块钢板直接被嵌进了它的血肉里一般,溅出了无数粘稠的体液。

白夜明从自己的剑尖向奥札奇体内注入了更多的法术力,这些法术力此次分布到它体内近乎五分之四的地方,让它的肉块进行活化。

而之前三分之一的体积中,被白夜明已经活化过的部分,现在显得就更加不稳定了起来,似乎随时都能爆炸。

奥札奇眼见自己使用的防御技能这么快又被白夜明破解了,于是就开始变得有些恼羞成怒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九章 战胜 白夜明一剑挥出之后,念头也变得通达了起来,似乎自己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又接近了一层。

但正因为这种感觉还说不清道不明,所以白夜明也并不确定自己是真的从中得到了什么、改变了什么,还是只是自己的错觉。

感受到了自己体内情况,知道有些大事不妙的拟态奥札奇有些激动了起来。它很清楚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白夜明刺中自己了,不然恐怕变身的时间还没到,自己就先要爆炸了。

所以摆在它面前只有三条路。

一:拼死这些人。

二:冲出去,想办法冲出包围圈。

三:舍掉所有积攒的血肉,把自己积攒的能量全部抛弃,把自己削弱到一种如同虫豸一般的生命强度,然后从地下溜出去。

这三者均有利弊。第一个决绝而没有后路,第二项大概率做的事无用之功而且毫无收益。第三个虽然最为安全,但是损失过于巨大。

但是奥札奇既然是这么列举的一二三,其实就已经说明这些计划在它心目之中的排序。而且对拟态奥札奇来说,最重要的目的其实也非必要要是自己的存活。

而是要完成它上线的奥札奇,也就是虚空筛除体,交给它的任务:繁衍出尽可能多的奥札奇孽裔。

如果它能够完成第一点的话,收集到了人类尤其是旅法师的血肉,不但可以把今天所损失的自己的奴兽一口气都给赚回来,还可以大大的加快自己的完成任务的速度。

所以无论今日自己最终的结果如何,与情与理,从面子从里子,拟态奥札奇都觉得自己总要和这个无视他们种族的人类旅法师作过一场才可以。

甚至思维想到这里,奥札奇还有一些遗憾,那就是另外一只旅法师已经先退到了足够外围,在这边突然暴起发难之后,还是会给另一名旅法师留下反应的时间,让她从容退去。

当然这一切的心理活动,都是白夜明以一个人类的视角进行揣测的,实际上奥札奇的思维过程之中并不存在着所谓利弊的概念,也没有什么因果的成分,更没有假设什么时间与未来。

它只是依照自己扩张的本能来让自己做出了选择。

它知道白夜明想要做什么,它也能够意识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于是它打算将计就计,在白夜明把自己的战宁剑了下一次捅起来的时候,它在阻拦的时候故意放了一些水。

奥扎奇控制者白夜明的攻击落点,让白白夜明把剑捅进了他自己觉得并不是很理想,但确实奥扎奇已经精心准备好的一个位置。

白夜明在费尽完成了自己的攻击之后,就依然故技重施,向里面开始注射着法术力,

但是白夜明此次只是刚往里面去注入了很小的一部分法术力之后,就意识到了有些不对。

因为在此之前的两次刺入过程中,无论法术力进入的多寡,可以被法术力激活的肉体分布都是一个随机且相对均匀的分布。

但是此次捅进去之后,自己的感知向外延伸,接触到的所有组织都是可以被法术力活化的,这种反常的分布让白夜明产生了一定的警惕。

但是还没有当白夜明琢磨过味儿来开始全力注入之前,奥扎奇就主动自己抽身而去,将白夜明的战宁剑从身体中退了出来。

这个变故让白夜明愣了一下,四面的几位大师见他状态在一瞬间有些恍惚,就替他进行了补位防守。

不过奥扎奇倒也没有趁着白夜明发愣的时候去对他进行攻击。而是自己也不缓不慢的收敛了自身的攻势。

白夜明刚刚发愣了一下,是因为他想通了奥扎奇刚才在做什么。

奥扎奇十有八九是狡猾地把自身所有没有激活的血肉全部都堆在了一起,然后让故意让白夜明去激活,就是为了把所有还没有活化过的血肉都活化一遍。

并且奥扎奇还让白夜明来不及注入大量的法术力,彻底撑爆一部分血肉引发爆炸引起连锁反应之前就抽身而出。

这样一来,白夜明还需要再捅了下一剑,才能够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而奥扎奇的目标却已经实现了。

而奥扎奇现在知道全身上下所有的组织里,究竟哪些是可以被活化的,而哪些有源自更加弱智的奥扎奇奴兽,所白夜明觉得可能拟态奥扎奇会把没有被标记的的那部分干脆直接舍弃。

所以如此以来它不但剔除了自己身体中不稳定的因素,同时自己还免费帮它活化了一波躯体。

亏斌。

唯一的机会就是在奥拉奇完成这种切割之前,想办法再捅到它的血肉里一次,而且必须要捅中奥拉奇已经被激活的血肉的附近。

因为白夜明已经知道奥扎奇可以挪移自己的内部血肉进行细微调整了。

奥拉奇所做的事情比白夜明想象的还要绝,它甚至连那些不会被活化的血肉也不放过。

它把自己拆解成了两部分。

活化血肉为体,僵化血肉为壳,它把自己活生生整成了一个套娃?高达?或者类似东西。

如果不是奥扎奇并不需要什么外物,白夜明觉得它很有可能都会把僵化的血肉最终鞣制成攻击武器和护盾之类的。

白夜明能够得知这一切,是因为他试着将自己的武器又捅进了奥扎奇的体内,但是向外放出法术力却丝毫没有收获。

他没有得到任何法术力被吸收的反馈,而再次尝试过两遍之后还是同样的情况,这让白夜明意识到这只奥扎奇最外围的部分已经被对法术力并不敏感的肉体所包裹了。

并且白夜明发现奥扎奇对于自身改造的程度要比白夜明想的更加重一些。在好不容易捅破了奥扎奇的浅层血肉之后,白夜明发现自己接触到了一层法术力吸收层。

所有的法术力都被直接吞噬了,是不可能通过这层的物质而继续接触到更靠内的活化层。

白夜明之前的战斗计划算是彻底地落空了。

就算他能在之后想到办法去用自己的武器捅穿这一层,捅到内部。奥扎奇大可以用中间那层吞噬的属性,将自己躯体中活化的成分吸收进去。

如此一来,奥扎奇也仅仅是稍稍损失了一些白夜明给它的法术力而已,却没有了自爆的威胁,怎么想都是赚的。

白夜明停止了尝试之后有些心生疲惫,之前和亚里沙商量出来的战斗计划,恐怕就已经不能使用了,现在唯一的可行方法就是去跟奥扎奇拖着耗时间,耗到它的变身时效结束。

但是看到拟态奥扎奇能够如此精准的操纵自己的体内状态,白夜明都有些怀疑它的变身时效究竟会有多长,是不是像自己想象的、在自己承受范围之内的那么短。

在之前奥扎奇表现出急于想要复制到一个更强的个体,有没有可能不是因为变身的时间限制将要到达,而只是他觉得之前的躯壳实在是太过弱小,不能很好的应对白夜明和大师们的攻击。

想到这里白夜明又有些庆幸,幸亏他已经提前把煌黑龙招了出来,不然就刚才折腾的这几个关节几个回合,恐怕自己的猎人就已经要出现伤亡了。

白夜明想到这里就又用【时间弯曲】去弹了一次煌黑龙,有给自己叠加了一重buff,然后他试了试,在这样的加成强度之下,他就可以和应对奥札奇的攻击了。

白夜明在这个小时快要结束的时候,再用自己土地的异能去复制一遍时间弯曲,然后再弹了一次BUFF工具人煌黑龙。试试看自己在全力的buff加持之下,有没有机会去正面一个人撼动奥扎奇。

带上了煌黑龙给予的三次加成,再加上自己与佳玉刷上的一些小BUFF,白夜明的各项属性已经快要来到了5050的大关。

这是一个在原本的万智牌游戏的设定里可怕的有些过分的数字了,但是现在看看起来似乎也就是平平无奇的一个数字。

当然主要的原因是在万智牌的设定里,牌面上的力量和体质的没一点增加都代表了实际上力量和体质的翻倍。也就是一个1010的生生物实际上属性是11的生物的512倍。

但是万智牌的扣血又是线性的扣血,10个11的生物能和一个1010的生物同归于尽,所以游戏之中的数值实际上在现在的现实世界里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参考价值。

在这样的状态下,奥札奇有些渐渐不敌,它甚至还被白夜明用战宁剑削去了一些躯体。

在这个小时结束之后,白夜明的气息一些子就衰落下去了。于是他赶忙损耗法术力,又让煌黑龙反复进场了两次,把自己的buff又重回重新刷回了4040的水平。

在这样的身体素质的水平下,他和奥扎奇一对一单打打久了还是显得有些吃力,但是在几名大师的帮助之下,却也可以做到有来有回,甚至还稍稍占了上风。

几名大师被在一旁的佳玉通过精神链接传达了白夜明的作战思想,知道他并没有想要冒进,在这种形态解决奥札奇的想法。

于是也都和他一起开始拖了起来,反正拖到拟态奥札奇变回正身那一刻,就是他们胜利的时候。

但是白夜明也没有想到,这一拖就是拖了一天一夜,双方熬战不休,从东边打到西边,又从南边站到北边。几乎将目视范围内的半个森林都彻底夷平了。

尤其是在近几个小时之内。奥扎奇逐渐有些焦躁,想要找一个方法冲出去,因为他也察觉到再拖下去,自己的变身时间就要到了。

而这也让白夜明松了一口气,因为在这么无休无止地消耗下去,他的法术力也要不够用了。

事实上如果随便来一个正常的旅法师,用不停弹煌黑龙给自己刷BUFF的方法来进行战斗的话是绝技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的。

因为他们每个小时的法术力补充,几乎是杯水车薪而已。

在数次尝试之后,你拟态奥札奇就改换了思路,想要使用金蝉脱壳之计,把自己的一些躯体分割出去,携带着自己的意识向外甩出。

尤其是从通过走地面的方式看看,能不能逃出几个人的注意力范畴。

但是几名大师的气场是全方位立体的,不止可以通过空气蔓延,同样也可以通过地上的土地向下进行渗透。

奥札奇做的这些小动作再有心的注意之下,几乎是无所遁形的,而那些被放出去的生命个体也被一一找出来挑破了。

在挣扎无果之后,拟态奥扎奇终于又变回了原状。从巨大的身躯中,拟态奥扎奇在众人眼中开始不断的缩水,最终变成了只有人类半身高、两米长左右的一只生物。

拟态奥扎奇的本体长得到很像是怪物猎人里边的生物风格。具体来说像是某种大型的昆虫,有着健壮的节肢型的四肢以及鳞片状的外甲壳。

同时它还拥有一个非常突出的不知是鼻子还是什么的器官。就像是一个木棍一般向前伸出了好远。这个特征十分的醒目。

拟态奥札奇的本体虽然长得砍起来很是脆弱,但打杀起来就显得更加脆弱。

白夜明在强大的身体状态下,三下五除二就将它砍到死的不能再死了。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猎人们几乎没有伤亡。这对白夜明来说是一件值得可喜可贺的胜利。

而在白夜明的要求下,打扫战场众人也没有贸然的靠近拟态奥札奇的尸体,而是只有他和佳玉用法术力给自己的肉体做好了屏障之后,才过去进行检查。

“咦~有些不对。”从佳玉的脑海中传来了亚里沙的声音。“与资料库进行比对的话,这只拟态奥扎奇并不是三大奥扎奇的直系下属。”

这话的意思也很好理解,就是进攻到这个时空之中的奥扎奇,并非源于伊莫库乌拉莫和寇基雷,而是某个数据库中未经记载的奥扎奇始祖。

在之前亚里沙的科普中,白夜明也明白这可能意味着两件事情,要么奥扎奇与整个多元宇宙的战斗已经进行得更加激烈,有更多的奥札奇始祖从黑暗虚空深处来到了战场之中。

要么就是这片时空的位置就是在黑暗虚空的深处,与故事发生的主线剧情多明尼亚主宇宙相距甚远,所以附近的始祖奥扎奇并非同样。

但无论是哪一种。与此时此刻的时空干系都并不大,白夜明最重要的还是让自己清楚了奥扎奇并非是不可战胜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章 模因 佳玉注意到了队伍中在行走着的白夜明的愁眉不展,她知道白夜明在思考这什么。

虽然说白夜明之前对她表示自己并不是很在意这样的事情,并不在意这个地方的奥札奇究竟是出自何处,但是佳玉还是能够从白夜明的眉头中看到一丝不愉。

而且也很好理解,稍稍推断就可以得知。白夜明是担心自己回不了家。

无论白夜明是来自哪个时空,来自怎样的宇宙,他的时空之中既然有着关于多明尼亚的旅法师故事流传,就说明他的家乡的位置应该和多明尼亚很接近。

而这个时空大概率和白夜明的家乡相隔了甚远的黑暗虚空。佳玉知道白夜明是在担心自己回家之路上会不会有无尽的坎坷。

佳玉稍稍思索了一下了,就上前去宽慰着白夜明:“夜明,不要多想了。你的家乡不也有着跟这片宇宙中发生的事情相差不多的故事吗。这说明现在这个时空离你的家乡也并不遥远啊。”

白夜明想了想,倒是确实是这么回事,不过他也不是单纯地因为这件事情就变得很郁闷,他只是对于自己离开这个新手村之后将会面对什么感到很迷惘。

这有些让他感到不快意,他现在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之外的认知除了有关于万智牌游戏故事的背景设定以外。就只有两个旅法师系统的智能所讲过的只言片语。

更何况他们所在的年代与现在相比更是差了不知道多少年。

白夜明讨厌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冒险。在这个新手村中,他好歹是知道了自己的大BOSS是谁,知道了BOSS在哪里,知道了自己打的过BOSS会怎样,打不过又会怎样。

这个世界无论将要发生什么还是发生了什么,所有的正路、邪路、绝路、死路、羊肠小路,其实都已经清清楚楚地摆在也白夜明的脸上。

除非之后必定会经历的时间穿越之中,白夜明可能还会有些新的体悟。

但是就当前而言,他对于故事的大纲与剧情的走向,还是预判的很是清楚的。

但是离开了这片世界之后呢?

白夜明有些苦恼的捂了捂脑袋,思考这个问题对他来说还是有些过以没有意义且徒增烦恼。

为今之计为是有一步看一步吧,况且现在需要他去烦恼的事情本来就不少了。

比如当下最让白夜明感到苦恼的事情,就是他们在战胜了拟态奥札奇之后,所有的遇到的生物都对他们庞大的迁徙队伍产生了巨大的敌意。

这种敌意给整个队伍带来的影响是全方位的,他们受到了更加频繁的袭击,他们更难以猎取到猎物。

甚至就连一些栖息地和捕食范围不在队伍前进途经地域上的强大龙兽,也会不远万里绕路过来跟白夜明打个照面。当然这些最后还是变成了队伍的粮食储备。

只是白夜明也付出了不洗要的代价就是了。

但是这种情况的持续使得白夜明他们不仅收集肉食的速度大大减慢。

一两只过来送命的大型龙兽,和无数狩猎队出去的辛勤劳作却颗粒无收之间,是完全没有办法去衡量比较的。

要去弥补这样的损失,也就使得他们向前探索的斥候战损率又大幅度上升。

如果不是因为大多数失踪的斥候最后都能发现一些残骸能够确认死亡的原因,白夜明甚至会以为自己恐怕刚杀掉一只奥扎奇就又闯到了另一伙奥扎奇的窝里。

他一开始也压根就不知道这种敌意从何而来。完全摸不到头脑,所以他只能顺其自然的进行逻辑推理。

这种敌意出现的时间是在他们除掉了拟态奥扎奇之后,所以白夜明假设是他们携带为了进行科学研究的奥扎奇血肉会引起这部分本土生物的反感。

但事实证明并不是这样。

白夜明做了一个测试,他让出去进行战斗的斥候,随机的携带上奥扎奇的血肉和普通食用菌猪的血肉,进行双盲测试。

而测试表明这两波猎人的阵亡概率并没有在统计学的意义上出现什么偏差,他们受到袭击的频率、遇到大型龙兽的频率和被小型猎物躲避的频率都是几乎相等的。

这说明这种反感不是由奥札奇的血肉引起的。

然后白夜明甚至怀疑生物们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从水域而来,所以身上带有的寄生虫会引起一些反感。

就像是第五期调差团在离开海滨区域的时候,受到了当地生态环境的疯狂反扑。

事实证明也不是这个样子,因为白夜明已经在离开的时候把绝大多数人身上的寄生虫给去除了。

即便对于敌特分子和一些拿不准的人,他还保留着这种手段作为钳制。即便他还存有一些样本作为科研用途。

但是派出去的同样的携带有这些样本的斥候们,预想中各种情况出现的概率也并没有显着的提升。

这一切都说明了他们被此地的生物厌弃的原因并不是一个他们预想的方向上可能会存在的答案。

而很快白明就从更糟糕的事态中推断出来的原因,到底是为什么?

原因并不是白夜明的错,也不是所有猎人的错,而是他们在往前走遇到的所有的生物都开始变得有毒。

这种有毒并不是实质上的生物学意义上的病毒,也不是什么细菌或者寄生虫的感染,而是某种在精神上的病毒。就像是某种模因(注1)一般,让生物们拥有了这样的行为模式。

被发现这一点是因为这种模因很快就散布到了白夜明的队伍里。

有几队进行斥候工作的猎人在大部队里轮休的时候突然发狂,然后攻击自己能够看到的其他人类。

在被制伏了之后,白夜明没有直接把这些人人道毁灭,而是利用系统的探测功能,对他们进行了详尽的审查。看看有没有解决这种疯狂的办法。

但是很遗憾的是,找到了发狂的原因,却没有解决的药剂。

在失去了因度之后,白夜明的系统变得一点也不智能,所以只是给出一个解决方案,把他们给鲨了,骨灰都给扬了。

而亚里沙也同样给出了相同的判断,不过亚里沙好歹能够进行交流。

于是白夜明赶快通过亚里沙来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亚里沙说道:这些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变成了人类奥扎奇。他们的精神已经受到了污染。

精神在这个时候是可以从更高纬度上影响物质的,他们的近身受到了污染之后,整个人会向着奥扎奇奴兽的状态在不断的演化。

这种演化的过程是不可逆转的改变,即便找到了问题的源头停止了这种模因的进行,他们也注定会变成半人半兽,半人半奥扎奇一般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对他们来讲是非常痛苦的,因为人类是生活在时空中的,而奥扎奇是生活在黑暗虚空中的。这样的冲突放在一个脆弱的人类个体上,只能把它的灵魂彻底撕裂。

所以对他们最好的方式就是给予他们死亡,这些无法拯救的人白夜明只得对外谎称是得了重病。然后让整个队伍再次停下脚步,不再继续前进。

白夜明仔细分析了一下所有发病猎人的任务书,进行对比后发现所有生病的斥候都进入到了某一片区域,而这区域的内部毫无疑问恐怕就是病情的来源。

那些对他们很疯狂的生物也曾经进入过那样区域,然后溜达了出来。

所以那片区域的模因实际上也可以看做是,要去攻击所有没有拥有与自己相同模因的生物。

所幸的是这个问题被发现的足够早,早到大部队还没有闯进那片地区的时候,他们斥候们就已经表现出了强烈的征兆,发出了预警。

不然一旦等整个部队一头扎了进去,都步入到了某条红线之后在发现这个问题,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现在看来适合去探路的就只有白夜明和佳玉两个人了。

白夜明再三跟亚里沙确认过,这种影响是不会对旅法师起效的,无论是源自于旅法师本身火花的净化力量,还是旅法师说助手对于所有模因的不停检测,都不可能让旅法师发生这种变异。

要是真的防不住,那干脆也不用打什么奥札奇了,全民直接奥札奇化不就好了么。

在得到了保障之后,他就打算和佳玉两个人先进去探索一下事情发生的本源地域。

如果凭借两个人力量就可以解决掉的话,虽然大概率不可能那么,这个问题就还不算很棘手。

如果能够查到事情的根源,但是却解决不了的话,就需要找到可以带更多的大师和黄金猎人进去的方法。

而如果连问题的根源都没有查清楚的话,白夜明和佳玉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两个人就只能想想看能不能找到这片地域的边界,然后让整个部队绕一圈绕过去。

但是这样的方法就显得有些太次了,因为白夜明并不知道这片地域在自己的前方到底会蔓延多远,如果这样的地域包裹住了整个大陆中心部分了,那自己还要不要在钻进去了?

而且贸然的绕远,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控。队伍途径的距离越多,白夜明遇见其他的稀奇古怪的事情,遇见其他的奥扎奇的概率也就越大,所以那是无计可施之后的下下策。

有一定的准备之后,白夜明同时还和佳玉亚里沙商量了另外意见很重要的工作。

就是把自己和佳玉的生物状态伪装成已经开始向奥扎奇化蔓延的阶段。

亚里沙之前用系统存下了那些被安乐死的猎人们的生物波动的状态,并成功地模拟出了半奥扎奇化的这种特征,然后佳玉和白夜明都是加上了这样的伪装。

经过测试,那些对之前人类有敌意的生物,会把白夜明和佳玉当做是正常相安无事的人去识别。那种模因并不会驱使他们去攻击白夜明和佳玉。

在踏入到了白夜明确定的区域之后,他们并没有觉得这片土地与其他土地有什么异常。

亚丽莎还有白夜明的系统都报告说这片区被一个莫名的结界笼罩着,在这个结界之中会持续的受到一些精神上的干扰。这种干扰的强度还算比较剧烈。

但是由于两人受到了保护,就什么都没有感觉到。而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反而是如何去在这样一片看起来与外界没有区别的地方寻找到异变的源头。

最先想到的方法就是试着去测量结界给他们的精神干扰的梯度,然后逆着梯度往前走,找到施加影响最强的地方就一定是这种异变产生的源头。

但是,经过了一段时间测量之后,亚里沙表示这种梯度的效应并不明显。或者说所有探知到的梯度改变都是随机波动带来的,在整片区域内这种精神上的影响强度呈现均匀分布。

在在白夜明没有思路的时候,佳玉却突然提出了一条很好的建议。

她建议去寻找在空间中法术力分布的特异之处。

奥扎奇孽裔本质上就是一个活动的无色法术力源。而奥扎奇无论在搞什么阴谋,归根结底都是要制造大量的孽裔。

而大量的孽裔所聚集的地方,要么空气中的法术力分布会异常的稠密,要么空气中的法术力会因为他们的存在而被抽干变得异常稀薄。

所以只要找到法术力分布最为特异的那一个点,就一定会有所收获。

注:

1:模因:

模因类似作为遗传因子的基因,为文化的遗传因子,也经由复制(模仿)、变异与选择的过程而演化。举例而言,某个人类大脑中的观念(模因),经由模仿或是学习复制到不同人的大脑中。而经过复制的观念并不会与原来观念完全相同,因此产生变异。这些相似但是有所不同的观念,则在散布时互相竞争,不同的内容影响其散播能力,因此出现类似天择的现象。

最初创造模因一词,是为了在基因之外,延伸演化的概念。这个概念后来被心理学与社会学等学门应用,被一些学者用来描述文化传递的机制。目前模因的概念并没有广为接受的定论,对于模因的定义或适用的物种,以及是否足以解释文化变迁过程,都有所争论。

白夜明站到了一个巢穴,里面全部都是孽裔。

白夜明白夜明知道了自己遇到了什么。

某个恶体。觉醒恶体

白夜明必须要去阻止。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一章 【觉醒区域】 白夜明依照着佳玉给的方法去测量了一下附近的电势,不是,是法术力势,发现果不其然,具有很明显的梯度。

并且这种梯度只在一个方向上有着分布,在另一个垂直的方向上几乎不存在梯度差。

白夜明在一瞬间脑海里电光火石般的闪过了无数念头。然后这些念头定格在了两个个莫名其妙的名词上:

平行板电容器,

多丝电离室。

具体的复杂原理就不再介绍了。

总而言之平行板电容易和多丝电离室这两者有一个共同的重要特点,就是它们都可以在内部形成一个平行电场。

也就是在一个方向上电场势是在下降的,在另一个垂直方向上电场强度不存在差别。

这和此时白夜明遇到的法术力浓度分布,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而平行板电容器和多丝电离室的构造,也给了白夜明一定的启发。

对于平板电容器来说,架构很简单。就是有平行的两个平面。一个平面带正电压、一个平面带负电压,就可以在内部形成均匀的平行电场。

而以现在遇到的法术力势的角度来考虑,说明会有两条平行的直线,一条线上的法术力密度很大,而另外一条线上的反应密度很小。

白夜明可以把密度很小的线假设视为一条在无限的平行远处的线。但是法术力密度很大的线,则需要非常整齐的排列着一排奥扎奇孽裔。

想象一下,这种结构就显得有些颇为奇怪。无数的奥札奇一个挨着一个的,排成了一排,有什么意义么?排排坐要吃果果么?

而另一种多丝电离室是在两个不带电的平行板之间等距离的放置一根又一根携带有正电压的电场丝,如果正电压足够大的话,在电场丝与平行板之间就会形成均匀的电场。

如果是这种结构的话,那么说明奥扎奇孽裔大量的集中在一个又一个巢穴之间,而这些巢穴的间距是等距离的,可能有一排巢穴,也可能有数排巢穴。

白夜明看了一下自己身处的位置。然后估算了一下,法术力势能的梯度方向与从临时营地到自己而来的方向重合,而梯度为零的方向则是与自己来路的方向垂直。

这说明奥札奇的巢穴是完全横在自己的面前,这代表着公会的队伍可能要绕出很远很远的路才能绕过整个巢穴的结构,最终绕过这片区域。

而且现在自己是在最靠外一排孽裔巢穴的边缘,白夜明也不确定自己要径直往前走的话,需要穿越多少排孽裔的巢穴。如此一来绕路似乎就成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操作。

与此同时,如果孽裔的巢穴数量很对多,比如达到上百个,哪怕仅仅几十个的话,每一个孽裔巢穴随时都可以牺牲掉所有的孽裔来召唤出一个纯正奥札奇。

想要将所有的巢穴全部都剿灭的话,定然是一件颇为费时费力的事情,白夜明如果想这么做,恐怕要耗费很大的功夫。

而想要打穿一条通道向前走的话,不但要剿灭掉几个奥札奇孽裔的巢穴,同样需要把造成此地特异之处的罪魁祸首除掉。

至少也要能够让这片地区莫名的诅咒消失,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庞大臃肿的队伍在穿越这片区域的漫长时间里,不会遭到重大的攻击、承受巨大的损失。

白月明和佳玉于是接着向前走去,去探究一下奥札奇孽裔的巢穴具体是什么样子,以及能不能找到这片区域的奥扎奇领主的一些根脚。

再沿着法术力势能增长最快的角度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白夜明发现法术力增长的轨迹产生了些许的曲线。并不再是原本的线性增长。

而继续保持原本的方向,又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突然法术力势能就开始大幅拉升,然后就几乎不发生变化了。

白夜明在心里默默的展开附近的地图,把自己收集到的法术力势能的强度分布的数值点画在上面,然后画出了法术力强度降线。

根据这些线的走势判断,白夜明应该已经差不多走到了两处孽裔巢穴中间的位置。

两个孽裔巢穴各自的中心位置的法术力势的浓度应该是近乎相同的,所以在两者之间连线的法术力强度就几乎保持一致的水平。

白夜明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确定了法术力势能没有再发生变化之后,就又垂直于自己此前所走的方向来带着佳玉继续走过去。

而这个时候白夜明的行动就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恐怕很快就要见到真正的巢穴所在了。

很快白叶明就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这种诡异的气息,是源自于此地弥漫着的让生物本能就进行抗拒的味道。

当身边的这种味道浓郁到一定程度之后,白夜明就通过魔镜映像所构成的单筒望远镜看到了目视范围内存在的一个奥扎奇巢穴。

奥扎奇巢穴的样子和白夜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却也在情理之中。

在白夜明的印象里,所有跟奥扎奇有关系的建筑上面都有着悬空而立的大理石质感的莫名其妙的三棱锥晶石。或者是两个三棱锥晶石合到一起的六面体。

但是此处的奥扎奇巢穴,就更像是一个因地制宜用树木和泥土堆砌成的台子,虽然台子仍然出现了一定的几何构形,带有某种特定的美感,但是本质上并没有任何特异之处。

无论是从材料上和附魔上都没有法术力在其中流动。就是平平无奇的土台而已。

在平台之上,密密麻麻地挤着无数的奥札奇孽裔,这些孽裔呈现出非常脆弱,非常原始,非常稚嫩的样子。

给白夜明的感觉它们就像是地球上的噬菌体一样的形状。但是就是不知道它们到底是谁的噬菌体,要吞噬的又是什么样的病菌。

但是即便在这样简单的结构和无害的外表下,却是非常疯狂非常激进的行为模式。

它们似乎在不断的尖叫着在愤怒的攻击自己周围的其他孽裔,然后将杀死的孽裔同类的尸体吞噬,使得自己变的更加强壮。

白夜明和佳玉又向前前进了一些,只不过他们这次是在挖了个洞在地底进行前进。

在距离奥扎奇巢穴不到两百米的时候,白夜明就让亚里沙去仔细的监控巢**部的各种法术的波动情况。

亚里沙发现即便有一些奥扎奇孽裔被自己的同伴弄死了,但是里边的法术力的总量是始终没有发生变化的。

在发现了这一点之后,白夜明就意识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在没有新的孽裔诞生或者没有新的孽裔被放进巢穴的情况下,这个巢穴的法术力总量是不会发生变化的。

那么这种定量的法术力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用来举行某种仪式还是只是某种定额的存储?

这是让白夜明很困惑的问题,而且白夜明也想到,如果自己破坏了这种巢穴剿灭了其中的奥札奇孽裔的话,那么整个区域整个法术力的浓度的场中就一定会出现客观的变化。

那么如果此地的首领奥扎奇对于此事很敏感的话,他就会知道此处出现了意外情况,而赶来此地进行视察。

所以白夜明并没有轻举妄动,他带着佳玉在退到了足够安全的距离之后,又绕着整个奥扎奇巢穴转了一圈。发现有没有其他的隐藏在这个巢穴周围的奥札奇生物。

这让白夜明也有些疑惑,它们真的这么自信不需要守卫的吗?

因为一路走来并不是所有的生物都被奥扎奇捕食殆尽了,绝大多数的生物只是开始进行奥扎奇化,但是他们仍然拥有一部分生物进食和捕猎的本能。

这些生物也是有可能侵犯到这些奥扎奇巢穴,威胁到奥札奇孽裔的生命的。

白夜明现在心里有很多的预想和假设,但是只是观察了一个奥札奇巢穴不足以支撑他太多的结论。

于是他继续横向移动又来到了下一个孽裔巢穴,两个位置之间相隔大约有三公里的距离,而两个巢穴之间所含有的奥扎奇孽裔身上的总法术力是一样的。

这就让白夜明确认了这两个孽裔巢穴应该都是已经完成的巢穴,那么想要搞清楚奥扎奇到底在这个地方做些什么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一个正在生成的巢穴。

观察一个正在生成的孽裔巢穴中孽裔从零到有再到被填满的过程,实际上就能够理解这些奥札奇的行动逻辑,至少是能够知道行为模式是什么样子的。

寻找一个新被填充的奥扎奇孽裔巢穴,实际上对白夜明来说是一个三选一的选择题。

要么就沿着这条连线的左端走,要么就沿着这条沿线的右端走,要么就垂直于这个沿线,向着远离临时营地的方向去走,无论如何都会走到这片区的边缘。

而在这片带有着诅咒的区域的边缘上,一定会有着近正在建造的奥扎奇巢穴。

这种三选一的选择题毫无疑问,白夜明自己去做没有什么太多的正确率的,而他身边却有一个盲猜一定会猜中的人存在。

那就是拥有预言天赋的佳玉。

佳玉想了想,凭借直觉告诉白夜明直着往前走,于两几个人就顺着垂直方向向内走去。

再走出了2.4公里左右之后,白夜明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发现这个地方的法术力的浓度分布有一些特异之处,似乎在一个马鞍面的顶点上。

于是他在这个位置停住纵向移动,又再次横向移动了1公里,就看到了一个新的奥札奇巢穴。

这让白夜明意识到巢穴的排列方式是以正三角形作为一个基础的晶格进行排列的。

这样做的好处是比起正方形的排列方式,可以在相同的面积上放置更多的点,也就是放置更多的奥札奇巢穴。

巢穴与巢穴之间保持的两公里距离,很有可能是某种生物习性,或者是某种基于法术力的储存安全角度考虑来设置的限制。

白夜明甚至还仔细测算了两个巢穴之间的距离,发现是2.718这个数字,没错是自然对数。这个发现让白夜明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恐惧。

因为此时此刻这个数字既有意义又没有意义。

有意义是因为2.718绝对不可能是巧合,奥扎奇是在用这种在无论什么样的体系下都成立的数学常数来传达出某种它们是精心设计的这个巢穴距离这样的信息。

而没有意义的原因是在于单位制,只有用正确的公里这个单位去看待这个数字,这个数字才会呈现出相应的意义。但是一旦单位置发生了变化的话,这个数字将不再那么的有趣。

白夜明不知道这到底是真的预示着什么,还是只是一个单纯让人感到非常恼怒的梦魇而已。

再往前走了一定的距离,走出了五排巢穴之后,白夜明又感觉到了法术力势能在逐步下降,这说明他已经走出了最后一排在向着外面也走去了。

于是白夜明就立刻折返了回去,然后再一次是一个二选一的选择题,这时候佳玉选择了向左走,于是在走出了几个巢穴之后,他们就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一个尚未完工的奥扎奇巢穴。

巢穴里的奥扎奇孽裔密度明显要比他这已经完工的要少很多,而巢穴的石台却已经搭建完毕了。

白夜明和佳玉并没有看到,除了孽裔以外的其他奥扎奇存在,于是他们打算找一个安全的位置进行等待和观察。

很快的夜明就观察到了孽裔出现的情景,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并没有其他奥札奇在这个过程中露面。

他只是看到了一个孽裔凭空的在圆台上出现,然后就茫然的打量四周,之后很快又变得凶狠好斗了起来。

这种凭空出现孽裔的场景,让白夜明和亚里沙不约而同的吐出了一个词语。

【觉醒区域】(注1)

如果把这片地方认为是一个觉醒区域的话,那么确实很好解释,为什么它会是一片结界,同时会有源源不断的奥扎西孽裔诞生于其间。

注:

觉醒区域,{2}{G},结界

在你的维持开始时,你可以派出一个01无色奥札奇/后裔衍生生物。它具有「牺牲此生物:加{C}。」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二章 绝望恶体 白夜明的神色有些凝重。如果这个地方真的成为了觉醒区域,那么就会有奥扎奇孽裔源源不断的从中产生。

同时觉醒区域内部的生物体,也确实会如同像现在一般,逐渐的被扭曲心智变成蜕变成为澳奥札奇奴兽。

白夜明在此地停留了观测很久,发现奥扎奇孽裔的生成速度并不很快,大概一个小时能生成四五只孽裔。每个孽裔的体内都含有一标准的无色法术力。

白夜明计算了一下,榨取这片土地的生机和抽取这片土地生物本身含有的能量确实是可以提供如此数量的法术力。

但是这样的法术力生成速度仍然有些不对劲,有些让白夜明不能确认是否还有其他的影响。

毕竟白夜明粗略的估算了一下,他已经遇见到的奥札奇巢穴的数量很多很多。

如果这片土地只同时生成一个新的奥札奇巢穴的话,那想要生成现在能够看到的数量的奥扎奇孽裔时间,要远远地超乎白夜明所预测的奥扎奇开始出现的最远时间点。

在思考过后,白夜明和亚里沙讨论了一下,亚里沙对于白夜明的观点也表示支持。

她同样认为一定还存在着其他产生奥扎奇孽裔的方式。要么是同时有数个新生的巢穴再被催化,要么就有其他的奥扎奇在不停的转化新的孽裔。

白夜明和佳玉打算用一手引蛇出洞来探究一下根源。

他们计划去出售干预一下这片巢穴自然产生奥札奇孽裔的过程,看看能不能将这片结界设定的自检系统进行一些条件触发,然后把其他的影响因素到面前来。

于是他们开始出手抹杀这些奥札奇孽裔。

而抹杀的方法也非常简单,高效并且不留下任何的根脚,让这个结界的自检系统直接报错,以为被卡了BUG。

那就是白夜明和佳玉一同使用树语的异能去控制圆台之下一些存活的,没有被完全清理掉的植物的种子。

无数的粗壮枝蔓从同一时间从圆台的底下向上冲出。这些枝蔓冲出地表之后就去就近勒住一个又一个的奥扎奇孽裔的身躯,将它们搅死。

然后同时还能吸收掉空气中离散出来的无色法术力,去继续滋养自己。然后就滚雪球一般更加高效地去杀戮奥扎奇孽裔。

而白夜明还发现这些在巢**的奥札奇孽裔似乎被固定了自己的活动范围,就是它们无论如何都不肯下去这个圆台。

即便已经被藤蔓们逼到了圆台的边缘地带,它们也绝不肯让自己掉下去去向外逃命,宁可被活活的用藤蔓在这个圆台上屠杀而死。

这说明它们似乎在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就被设计好了某种程序。它们对于奥札奇来说,对于计划来说,实际上就是被储存好的活体物品,而不是什么生命。

很快圆台上就只剩下了十几个奥札奇孽裔,白夜明就选择停止了这场屠杀,因为他觉得与其是把孽裔赶尽杀绝,不如留下一两只孽裔。

它们说不定还可以出发一些机制,然后通过某种种族特有的方式通风报信,召唤出来白夜明想要看到的其他种类的奥扎奇个体。

很快,确实如白夜明料想的那样,从远处赶来了两只奥扎奇,但是白夜明一下子并没有认出来。因为他对于游戏中一些并不强力,只是存在于背景设定之中的奥扎奇生物,并不了解。

亚里沙的资料库中,对于奥扎奇资料的记载倒是非常的完整,她一下子就认出了闻讯赶来的两只奥扎奇的跟脚。

它们都已经被彻底奥扎奇化的本地生物,所以它们的生物类别的类别都已经彻底变成了奥扎奇奴兽。一个在资料库中被记载为孳巢监卫(注1),一个是抚育奴兽(注2)。

此地在水域边上,同时也在密林之深处,所以这两个生物由当地拥有蓝色法术力和绿色法术力的本土生物转化而成并不奇怪。

只是他们在奥扎奇化的过程当中已经失去了原本拥有的颜色特性,彻底丧失了自我,变成了一种无色的生物。它们的法术力费用更多只是在昭示着它们扭曲之前的过去。

这两只奴兽在出现了之后,就赶到了圆台上,它们只是贴到了圆台的边沿,完全没有把身体的任何部分深入到圆台之上。似乎圆台对他们来说也代表着规则和边界。

奴兽们很快就从它们身体的腹部豁开了一个口子,然后从口子中源源不断的向外跳出已经孕育好的奥扎奇孽裔。

这些孽裔在充斥着已经褪去枝蔓的平台,就仿佛平台之前的大屠杀没有出现过一般。

然后白夜明和佳玉干脆又看着一阵看了一阵,发现平台似乎又恢复了正常运转的状态,又开始凭空孕育出来新的拟态奥札奇了。

白夜明打算做一下测试,他又把那些藤蔓召集了出来,然后将平台上的奥扎奇孽裔再一次地一扫而光。

然后等了一会儿,居然就又就有了新的奥扎奇怒兽过来。虽然还是一只孳巢监卫和一只是抚育奴兽。

白夜明和佳玉再一次看着他们将自己体内孕育好的奥札奇孽裔释放到了平台上。看样子似乎不把这个平台充满的话,这个过程就会一直重复地执行下去。

白夜明和佳玉商议了一阵儿,认为招来更多的奥扎奇奴兽,似乎也不会让情况有什么新的变化。于是他们打算更进一步,去除掉几只奥扎奇奴兽,来看一看会不会吸引更高级别的存在。

白夜明和佳玉悄悄的相互刷好buff,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去斩杀了已经被召唤过来的四只奥扎奇奴兽。

同时在对最后一只奴兽动手的时候,他们仍然在下手的过程志宏留了一点余地。给了奴兽足够呼救的时间和机会。

然后白夜明和佳玉就再次躲了起来,不一会儿一直漂浮在地面之上的巨大的奥扎奇就飞了过来。

白夜明和亚里沙同时就叫出了来者的名字,这似乎是一个恶体。是绝望恶体(注3)。

为称呼为恶体的奥扎奇,并不是奥扎奇的一个特别的种类,而只是一些各有各自功能的纯正奥扎奇的统称。

这些奥扎奇可能各有各的特色,但是并没有独特到像虚空筛除体这般,几乎掌握了一定的世界规则的程度。

白夜明对前世游戏里边有趣的奥扎奇恶体记忆并不多,他只能记得有诸如碎实恶体、塑质恶体这种样子在摩登赛制甚至薪传赛制大露头角的生物。

而绝望恶体之所以被白夜明清楚的记住,是因为它本身虽然在绝对强度的层面并不强大,但是在万智牌官方比赛的某一个特殊时期(指的是同时拥有乌金之眼和奥札奇器殿堂这两张可以给奥札奇咒语产两费的地存在的时期),曾经统治过摩登环境。

它凭借自身的etb异能和启动式异能能够赚取大量的场面优势和race(注4)优势,成功的把一套原本只是标准赛制可玩的牌,带进了摩登赛制去控制比赛环境。

白夜明并不清楚这片地区的统治者是否就是绝望恶体。

因为首先它是一只纯正的奥扎奇,根据事先和亚里沙进行了推断做出的结论就是,这个地方的主导者应该就是一直纯正奥札奇。

因为虚空筛出体耗费能量之下应该一共也没可能召唤出来几只纯正奥札奇,所以眼前这只大概率就是。

但是此地的这么多的奥这起孽裔也让白夜明心里开始犯嘀咕。如果这只恶体是通过孽裔的献祭召唤出来的呢?也许此地还有更加强大的幕后奥扎奇,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总而言之,白夜明认为终究还是要与这只奥扎奇做过一场的,甚至哪怕打到最后将他故意放走,也能够暗中跟着他去找到这片地域当中最为核心的地方。

白夜明知道,仅仅战胜,甚至去除掉这只恶体,并不能解决这片区域被转化为觉醒区域的现状。

而打杀一只纯正奥扎奇固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优先级更高的还是要找到方法,可以让自己的大部队通过此地。

但要对绝望个体动手,白夜明又感到有些犹豫,这种犹豫的主要来源是白夜明并不清楚绝望个体的战斗力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水平。

如果仅以你在奥拉提来进行类比的话,白夜明觉得自己还是有战而胜之的希望的,因为绝望恶体的异能白夜明很清楚,主要是用来占据场面优势用的,并没有拟态奥扎奇那么IMBA(注5)。

但是很难说此处的绝望恶体就真的一定如万智牌牌面上所写的那么普通,并且没有隐藏着任何底牌。

而且白夜明并不清楚它的力量与体质数值是否与自己相差不多,在一切情报都尚未清晰的情况下,贸然动手无论如何都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绝望恶体在来到圆台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向圆台上释放孽裔,而是先四处巡视了一下,看看敌人到底源自何处。

只不过它不甚灵敏的身躯和感官并没有探测出白夜明和佳玉的藏身地点,而巡视无果的情况下,他只是将死去的四只奥札奇奴兽的尸体收集起来,存储到了自己腹部的豁口之内。

看来这些肉体会被它进行再利用,也许是加工成为更新的奥扎奇孽裔,也许是要带到别的什么地方,另有他用。

在再三确认之后,绝望恶体就将自己体内的数十个奥扎奇孽裔播撒到了圆台上,同时它就漂浮在圆台的上空进行停留。

一副此处圆台不完美填满它就不会离开的样子。而它所在歇脚的位置也就充分说明了它和之前的奥扎奇奴兽地位是不相同的。

奴兽不敢踏进圆台半步,而它则显得肆无忌惮。

白夜明和佳玉于是打算等这个奥扎奇巢穴彻底完工,然后跟着绝望恶体,看看他终会去向哪里。

没想到这么一等就是等了两天一夜,在第二日快要接近黄昏的时候,圆台上的所有奥扎奇孽裔就诞生完毕了。

绝望恶体就像是如释重负的一般,直接掉头飞走了。白夜明和佳玉,二话不说就跟上了绝望恶体的脚步,看看他会前往何方。

而在两人意料之外的结果是,绝望恶体居然直接跃出了这片奥札奇孽裔巢穴所在的区域,而向着林子更深处走去,似乎是要去进行猎食的样子。

1:孳巢监卫,{4}{G}{G},生物~奥札奇/奴兽

虚色(此牌没有颜色。)当孳巢监卫进战场时,将三个11无色奥札奇/孽裔衍生生物放进战场。它们具有「牺牲此生物:加{1}到你的法术力池中。」

2:抚育奴兽,{3}{U},生物~奥札奇/奴兽

虚色(此牌没有颜色。)当抚育奴兽进战场时,将一个11无色奥札奇/孽裔衍生生物放进战场。它具有「牺牲此生物:加{1}到你的法术力池中。」

3:绝望恶体,{5}{U},生物~奥札奇

虚色(此牌没有颜色。)当绝望恶体进战场时,将两个11无色奥札奇/孽裔衍生生物放进战场。它们具有「牺牲此生物:加{1}到你的法术力池中。」牺牲一个同时为奥札奇与孽裔的永久物:横置目标生物。

4:Race优势:

指的是万智牌重判的某种情况。也就是场面上大家都立住了若干偏向进攻性的生物。

如果你的生物全进攻,对手进行合理阻挡之后,对手的生物全横置进攻,然后你再全进攻,这样不停的简单交换之下你会把对方先踹死,你就具有了race优势。

race优质代表你可以进行allin进攻,去逼迫对手先解决场面。如果他解不掉,你就等于获得了胜利。

如果他解决了场面,那么你就得到了更多的信息,就能够去做出更好地应对来扩大自己的race优势。

在生物套牌的对战中,先具有race优势的人往往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5:IMBA

IMBA,imbalanced的简写,意思是不平衡的(通常指过于强大的),是源自于魔兽争霸和DOTA1地图的游戏术语。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三章 晶石,结界,筑巢 跟着绝望恶体一路就走到了觉醒区域的边缘,白夜明和佳玉对于是要继续跟上去;还是折身回返,趁着绝望恶体不存在继续探查一下觉醒区内部还有什么情况有些犹豫。

两种选择似乎都可以。

但是二人相互对看了一眼,就不约而同都拿定了主意。

冲鸭!

白夜明和佳玉仍然远远的坠在绝望个体的后面,通过树语异能,两个人也不担心绝望恶体会走失了。

所以就只用保持着绝对不会被发现的安全距离就可以,方便观察它的具体行为。

绝望恶体虽然漂浮在空中行进,但实际上它本身是具有可以在地面上进行行走的肢体的,它的形态和人形非常接近。

它主要的身体部分是由深蓝色作为底色辅以其他颜色花纹构成的类似人类的主躯干一般的长椭型,而它的头部看上去像是覆盖了白色骨质感的像是异形一般巨大的纺锤形头颅。

它的主躯干上伸出了六只纤细而超长的像是手臂一般的肢体,肢体也如人类一般在中间位置还有一个关节。

同样的,在末端也还有着一个巨大的手掌,手掌上有着同样十分纤长的手指。

当然这些肢体并不是规律的都长在它的主干上。而是排布的非常诡异与违和。

有枝干从同一个第一关节(也就是肘部)长出了两只小臂,有的两个大臂长在了同样的第二关节上。

有的两个大臂长的比较接近,还有的仅仅是在手腕处长出了两只不同的手掌。总而言之,没有任何的规律可循。

绝望恶体一边向前漂浮着移动,一边它还向外伸展出自己数米长的肢体,十分轻松但是未曾间断地的将所有能够覆盖到的生物,全部都抓取起来,然后塞到自己的嘴巴里。

白夜明只见它不停的吞噬掉一只又一只的生物,很快所有被吃掉的生物加一起的体积和重量,就远远大于这只奥扎奇绝望恶体所拥有的体积。

但是它的胃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掠食的过程永远没有停下来的征兆和趋势,似乎永无止尽。

白夜明清楚地看到它漂浮在空中,并且显得颜色越来越深的后端躯干,知道里面一定蕴藏这大量的奥札奇孽裔。

这让白夜明怀疑它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进行猎食,因为仅仅进行猎食的话,它的猎食数量应该是有一定上限的。

而它的猎食路径现在就显得极其不合理,因为它已经沿着一个方向走出了太远,它没有必要在同一个方向上相对步入太深,更有效率的方式而是进行一处面积内的扫荡。

这种似乎并不合理的选择,让白夜明怀疑它还有其他的目的。

很快的,白夜明就从自己的树语视角中看到了有一只具有旺盛生命力的生物,正在冲着绝望恶体的方向狂奔过来。白夜明赶紧把自己的视窗转移到过去,发现是一只青熊兽。

青熊兽是一种在林间较为常见的大型怪兽,长的就像是一只青脸獠牙长舌的大熊。它在生物的分类上并不是兽龙种,而是牙兽种,但是仍然十分强大。

而在原本的游戏作品中,新大陆里是不存在青熊兽的,而此地硬要出现一只,白夜明倒也并不觉得十分奇怪。没什么脾气。

但是青熊兽的出现仍然让白夜明觉得有些反常识,对于生物的本能而言,青熊兽应该能意识到绝望恶体要比自己强大很多。

它远远地躲避尚且来之不及,没有任何道理,要从原本还很安全的位置就硬冲过来去挑衅绝望恶体。

亚里沙及时地解答了白夜明还有佳玉对于这个问题的困惑,她告诉白夜明:青熊兽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意志要来的。

而是这片林间的集体意志,或者说是附近土地的盖亚意识,驱使着群众受过来去撼动绝望恶体。

因为绝望恶体之前的猎食行为,实际上已经表现出了要将这片区的所有生物都捕食殆尽,而一旦捕食殆尽的话,这片区域的生态链就会进行崩溃,树林将会死亡。

而失去了生机的土地也将随之步入毁灭。为了避免这种死亡,这片土地就不得不驱使在它的范围内食物链最顶端的生物去和外来的入侵者进行搏命。

这其实是土地与栖息在其上的所有生物一种默契的约定,在正常情况下土地是不会干涉生物之间的种群争夺与食物链顶端领袖的相互厮杀的。

因为无论谁成为了食物链顶端的那个野兽,都是要作为此片土地的庇护者的。而现在青熊兽就在兑现它作为庇护者应尽的义务。

听到这里白夜明也就不难推断出,绝望恶体一路吞食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激这片土地的意志,让这片土地将青熊兽逼迫过来。

而打杀了青熊兽吞噬了青熊兽之后,这片土地可能就会认命的将绝望恶体认做它新的主人,而这才是奥札奇这一路略显诡异的捕食过程所想要达成的最终目的。

青熊兽自然不是绝望恶体的对手,实际上白夜明甚至没有指望它能够对绝望恶体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它完全就是过来送的。

白夜明也犹豫了一下,是不是阻止这个过程会比较好一些?

毕竟恶体真的将青熊兽杀死的话,白夜明知道这片土地一定会有一些不可逆转的改变,但是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要静观其变。

这片土地损失只要是有意义的白夜明就可以接受,他要看一看到底青熊兽的死亡会意味着什么?到底绝奥扎奇要用青熊兽的死亡去做些什么?

在经过了几个激烈的攻防之后,青熊兽就倒在了地上打出了GG。

它原本还是很有机会的,因为它暴起发难,猛的一个向前扑击,将自己身体团成了一个球,然后用自己背上的甲壳不断的加速,之后又成功地高高跃起。

原本它的这个肉弹冲击可以砸到漂浮在空中的绝望恶体,但绝望恶体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身出去了,躲掉了青熊兽的这次攻击,仅仅是一只手臂被砸弯了,眼看是骨折了。

这至少说明青熊兽的攻击强度是到达阈值的,笨比的只是它的战斗机巧。

奥札奇一只手臂仍然不影响它的整体行动,甚至连这只手臂的行动都没有被形象到。

在青熊兽躺倒在地面进行喘息的时候,就被绝望恶体从后颈处最为脆弱的地方插透了它周身均有覆盖的甲壳。并且直接将它的脑干捅穿了,然后青熊兽就倒地死亡了。

青熊兽死的可谓是相当地干脆,白夜明在心中替它哀悼了几声之后,也就忘却了这件事情。

毕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青熊兽没有活下去,就说明它在自然界中还进化的不够强不够快。这并不是一个值得哀痛,甚至值得惦记的事情。

青熊兽死的快一些,还方便白夜明尽快看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让白夜明有一瞬间猝不及防的是,绝望恶体下一步竟然是用它的手臂们托起了青熊兽的肢体。

虽然青熊兽的身长比绝望恶体还要短出一截儿,但是就论身体架子来讲,要比绝望恶体大上很多。

白夜明发现绝望恶体几乎没有费任何力气,就像是托着棉花一般就将青熊兽扛起,然后居然折身向回飘去。

他和佳玉在发现了这一点之后,就赶紧横向移动,远远的躲开了这只奥札奇的回返轨迹。

白夜明发现绝望恶体把青熊兽的尸体拖到了某个点之后就扔了下来。他点开系统中记载的地图,看看了一下附近做的的标记,确定了一下那个点的位置有什么特征。

发现它和离它最近的一个奥扎奇巢穴有着4.7公里的距离,白夜明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是相隔了一排的两个奥扎奇巢穴之间的直线距离。

也就是说按理来讲,这个地方将来应该也会成为一个奥扎奇巢穴,并且和现在已经存在的奥扎奇巢穴的边界之间还隔了一排现在还并不存在着的巢穴。

只见绝望恶体在放下了青熊兽的肢体之后,就做出了令白夜明感到很惊讶的一个带有强烈仪式感的动作。

它用头部咬住了青凶兽的肢体身体,整个后半身向上漂浮,将自己原本的底部直冲着天空,做出了倒立的姿势。

然后六个手臂也都向上延伸,张开成一个正六边形,所有的指尖都尽力的直指天空。

只见头部咬住青熊兽的身体血肉在被逐渐吸食变得干瘪,在转化成了奥札奇可以享用的法术力。

而恶体原本已经伸得发黑的腹部,也开始放出虚幻的蓝色光。在蓝色光芒不断放出的同时,它的腹部颜色也逐渐变淡。

而在光芒之上,在六个手臂的拱卫之下,逐渐凝现出了一个由两个正三棱锥拼接而成的六边体。六边体像是石质的一般,上面雕刻着意义不明的花纹或者文字。

奥扎奇晶石!

白夜明瞬间意识到这究竟是什么。

原本白夜明还很好奇,为什么在此前奥札奇孽裔的巢穴中,完全没有看到奥札奇晶石。他想象不到这个东西居然是以现在这样的形式被召唤出来的。这让白夜明有些恍然大悟。

奥扎奇嘴下的青丘兽尸体彻底化为灰烬,而它的尾部也变成几乎不可见的淡蓝色之后,晶石终于被凝结成型了。

而在奥札奇晶石出现那一刻,白夜明的系统就提示他,现在所在的区域已经存在了与之前的觉醒区域相同的结界。

说明在奥扎奇晶石的影响下,这片土地的特征也被进行了洗刷。从此经过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物也会开始不可避免的进入到奥扎奇化中。

原来是这样!白夜明两眼放光的看着奥扎奇晶石,这才是这片土地发生变异的根源。

白夜明不知道把奥扎奇晶石破坏了之后,是不是就能解除这片土地上的诅咒。但是确实是个值得去尝试的思路,此行已经不亏了。

而他继续看下去,就发现就绝望恶体利用自己的六肢攀上了奥扎奇晶石,样子就像是一只躲在晶石上的巨大蜘蛛一般。只不过蜘蛛长了一个像是异形一般的脑袋,让人觉得恶心而又诡异。

绝望恶体在晶石上转了一圈之后就又下了到了地面上,它的两肢搭在地面,而头部和剩下的四肢压到了晶石的上半部分,似乎是想将晶石向着地面压去。

而晶石确实也在奥扎奇的作用下轻轻晃动,然后缓缓下沉,接触到了地面。

接触到地面的晶石并没有停止下降的趋势,奥扎奇恶体接着将它向下压去,因为更加方便发力的缘故,晶石居然就以更快的速度插入了地面之中。

等到它底部的正三棱锥正好整个都没入了泥土之中后,奥扎奇绝望落体就停止了这样的下压动作。

然后它发出了一阵鸣叫,不一会儿就过来了四五只奥扎奇奴兽,这些奴兽在到来之后也没有进行什么交流,而是直接去附近收集树枝和土块。

它们在意料之中地,开始沿着奥扎奇晶石进行驻台。

最终在经历了两个小时的忙碌之后,奴兽们就铸造了一个高度恰好没过晶石顶端的圆台,而这个圆台的形状也就是之前白夜明看到的奥札奇孽裔巢穴的形状。

在完成了圆台的铸造之后,奥扎奇奴兽们就又都四散而去。白夜明从树语的视野中,看到它们开始去四处猎食附近的其他生物。

并且在猎食之后将生物的能量转化到了自身当中,白夜明意识到它们实际上是在自己的腹部不断孕育新的奥扎奇孽裔。

而绝望恶体,并没有与它们一同进行猎食。它停留在了圆台上,然后开始用它的六只手臂,从六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去摩挲奥扎奇巢穴圆台的侧面。

在侧面上刻出一个又一个的花纹和文字,白夜明这才明白到这些花纹原来是这样诞生的。同时也知道了肯定是具有特殊意义的,不然为何要特意雕刻而出的。

在雕刻完整了圆台上的所有花纹之后,绝望恶体就停下了它的动作,然后又漂浮到了圆台之外,似乎在注视着巢穴。

而白夜明也同样注视着巢穴,在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就看到圆台之上凭空出现了一只奥扎奇孽裔。

白夜明意识到,这说明这个巢穴是真的被筑造成功并被成功激活了。

而绝望恶体在看到这一点,之后就也离开了这个地方,向着远处飘走了。

章节目录 元旦祝福 希望读者大大们在新的一年,万事如意,和和美美,能够实现自己的一些理想。

也希望本书能够在接下来的一年中,能够给你带来一些欢乐。

遥祝,

同位旋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四章 被破坏的巢穴 白夜明和佳玉倒是也没有着急去跟上绝望恶体,他们已经窥探出了奥札奇改造此地的具体工作原理。所以也不着急再去看一遍这个表演。

白夜明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如果破坏了这个奥札奇晶石的话,此地的结界会不会崩溃。或者换言之,晶石是不是结界存在的前提。

于是两人撸起袖子,说干就干,他们第一步想要试着去用系统解析这个地方的结构,看一看这种特性到底是被某种结界赋予的还是被晶石这个神器赋予的。

找到施咒本体的话,白夜明才能确定咒语的目标。白夜明就应该可以去试着用自己的土地异能去解决问题。

如果是结界,那么就是使用耀阳的异能:

{1}{W}{W}:选择一项:目标生物一小时内不能进攻;目标生物一小时内不能防守;防止一小时内将要对目标生物造成的4点伤害;消灭目标非传奇结界。

如果是神器,那么就是使用离火的异能:

{1}{R}{R}:选择一项:目标生物一小时内获得+2+0并获得连击异能;目标生物一小时处于混乱的状态;对目标生物造成的等同于白夜明力量的伤害;消灭目标非传奇神器。

更重要的是,白夜明已经意识到这个地方的特性实际上是由两部分组成的。

一个特性是在一段时间内会自动生成奥札奇孽裔的衍生物,另一个是逐渐在这片土地上的原生生物的生物类别上增加奥札奇和奴兽。

同时奥札奇这个生物类别又具有排他性,很快就会抹除原本的生物类别。

当然整个过程之中,还有一个问题是白夜明没有看到的。那就是具有特殊使命的孳巢监卫和抚育奴兽是怎么诞生的。

这两种生物虽然也是奥扎奇奴兽,但是与原生生物转化而来的却并不相同,因为它们有着特别的使命以及非常雷同的外表和功能。

这说明它们的诞生是被高度定制化的,要么就是绝望恶体或者其他可能存在的纯正奥扎奇出手对它们进行了改造。

要么就是在这整片觉醒区域内存在着某处祭坛或者举行转化仪式所需要的场所,可以对进入到其中的奥扎奇奴兽进行一定程度的改造。

但是无论是这两种可能性中的哪一种,都是需要收集到更多的情报才能最终确定方向的。

白夜明和佳玉靠近了奥扎奇巢穴的圆台,当然他们是从地下靠近的,并且在距离圆台保持一定距离之后,就利用能量缰绳化作能量手掌,用法术力不断的向前开路而去。

这样做是为了避免自身与奥扎奇圆台有着什么身体上实质的接触,以免会被影响,被玷污了精神世界。虽然这种可能性十分低微,但是谨慎一些总没有坏处,有道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嘛。

在能量挖掘机不对是能量手掌的帮助之下,很快他们就把眼前的土方都掘到了自己的身后。

白夜明和佳玉一开始设计这个计划的时候,就在自己的身后为这项挖掘工作准备好并且腾出了足够多的地方去安放挖出来的余土。

然后他们就顺利地在一条盗洞之外看到了之前被绝望恶体狠狠压进地面的奥扎奇晶石的下半段。看到了在那些石头上雕刻着的古朴花纹以及文字。

白夜明把自己的感知凑了过去,能够感受到眼前的是一块名为奥札奇晶石的存在。而系统在经过不断测试不断地反馈之后,也给出了白夜明这种奥扎奇晶石的实际效果。

【奥扎奇晶石】

{4}

神器

所有作用范围内的奥扎奇孽裔衍生物获得+0+1。每当在作用范围内,一个奥札奇孽裔衍生物死亡的时候,则改为牺牲之并添加{1}到你的法术力池中。

奇怪。

通过对于奥扎奇晶石的解析,白明发现自己所关心的两大异能,全都没有出现在奥扎奇晶石所附加的效果上。

晶石起到的效果实际上解决了白夜明的另外两个困惑:

一个是为什么奥扎奇孽裔之间会互相好狠斗勇,互相厮杀。这恐怕是因为晶石赋予了它们强大的力量的同时,也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它们的性格和形式作风。

而且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些新诞生奥扎奇孽裔宁肯被自己的藤蔓打死也不肯下圆台,因为经世的作用范围应该仅仅只有这个圆台的范围。

而且在离开圆台的范围的同时,孽裔力量直接少了一倍,这样很容易就被还在圆台上的自己的同类衔尾追杀而死。

所以为了活命,奥札奇孽裔的生物本能是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圆台的。

第二个问题:与此同时,白夜明也清楚为什么在圆台上的奥扎奇们以厮杀分出胜负之后,法术力的总量却没有发生变化。

这是因为每当一只孽畜快要死了的时候,实际上它并不是被杀死的,而是将这种死亡通过圆台的影响转化为了一种自我献祭。

自我献祭所获得的法术力并没有及时的被收集走,而是被储存进了奥扎奇晶石当中。

白夜明甚至怀疑最终它们献祭奥扎奇孽裔获得强大的法术力,用来召唤某个强大的奥扎奇存在来到地球上的方法,其实并不是要实打实的去牺牲孽裔来。

而是通过孽裔的不断死亡来积累到足够的法术力,积累到足够的阈值,从而召唤奥扎奇。

而如此一来,每个召唤的基点,实际上不是建立在地面上的奥扎奇孽裔的的巢穴,而是这些深埋在地面的奥扎奇晶石。

白夜明甚至感到有些害怕,他并不知道这样将法术力凝聚在奥扎奇基石当中封存,究竟意味着什么?这片土地的属性还可以扭转吗?

将晶石破坏之后,晶石中所蕴含着那些法术力是会一散而出重新复归自然,还是会引发超级强大的爆炸,还是也会随着晶石神器的消失而消失不见。

那么后者会使得这片土地、这片四孔永远的失去一些力量吗?

晶石是被召唤出来的,那么是从哪里传出被召唤出来的呢?

绝望恶体可以召唤出晶石,晶石又可以召唤出奥扎奇孽裔,奥扎奇孽裔又可以召唤出更多的纯正奥扎奇。

这么无限的嵌套下去。自己只是打破其中的一环,真的有意义吗?

不过在查明奥札奇晶石的形式之后,两个人终于可以从此地错综复杂的各种附加环境效果中排除一部分了。之后生物的部分就变得更加容易解析了起来。

很快,白夜明所关心的两大效果究竟是源自何处,也被成功地解析而出。

从虚空中召唤一个奥札奇孽裔。是这片圆台的效果,这片圆台也是一个神器。

奥扎奇孽裔祭坛{5}

神器~工事

{1}:派出2个11无色奥札奇/孽裔衍生生物。它具有「牺牲此生物:加{C}。」,本异能每小时仅能启动一次。

构工{1}({1}:装备在目标由你操控的地上;构工的时机视同法术。)(注1)

所以通过奥扎奇晶石源源不断的供给法术力能源,这片祭坛就可以召唤出越来越多的奥札奇孽裔。

直到孽裔的数量达到一定的上限,或者说是奥扎奇晶石的承载能力达到一定的程度之后,才会停止这样的召唤行为。

而试图将所有生物全部都改写到奥扎奇这种生物类别的强大效果也很快就给白夜明解析了出来。

它既不来自神器,也不来自结界,它来自的是某一片土地的固有效果。

在白夜明身处的这个位置,白夜明经历了从感知不到这样的效果,变成能感知到这样的效果,与晶石和圆台的召唤而出和筑造完成,都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关系。

是因为这片土地的意志,哪怕这种意志是非常微弱的,或者被不配称之为称之为意识,只是在形而上上这片土地有这一种取舍。

这样的取舍从维护自然的生态环境、从成为整个星球盖亚意志的一部分、做一名正正经经的土地,改变成为要作为奥札奇帮凶来苟活着这样的念头。

而一旦土地妥协了之后,就和附近已经异化的土地连成一片,变成了之前那片土地的一个延伸。

这片土地的核心或者说在被摧毁了之后就能彻底改变这片土地性质的某个事物,应该是在这些土地刚刚诞生的时候所决定的。

从逻辑上来说,大概率应该就是第一个被绝望恶体召唤过来的奥扎奇晶石。

而想要确定这个晶石的位置,需要大量的搜索,甚至有可能要摧毁掉几乎所有的晶石,才能看到一些端倪。

当然也存在着另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这样的土地,它的本质是分布式分散的,无论什么地方都可以成为这片土地的开端,无论什么地方都可以成为这片土地的终结。

想要彻底的解决奥札奇化的过程,就是能让土地重新回到正轨,让土地重新回到相信正确的生态链才是合适的的力量形式,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而想要这么做,毫无疑问白夜明就需要使用这片土地的正常生物的力量,去战胜这片土地现在面前的敌人奥扎奇。但是这是稍后几步要做的事情。

摆在眼前的,首先是要试着去先摧毁眼前的这个奥札奇晶石,看一看结果会不会真的像是自己预想中的这个样子。

白夜明在施法锁定了奥札奇晶石之后,就利用离火的异能去摧毁了它。

在没有明确归属的前提下,神器可以轻而易举的被具有旅法师规则转化后的消灭神器的咒语和异能摧毁。

所以在白夜明的视野之中,奥札奇晶石就立刻碎裂成了无数的碎片,然后变为了齑粉,然后消失在了这个空间之中。

然后整个圆台也因为晶石的消失,而在内部出现了一个六面体的巨大空洞,紧接着整个结构就向坑洞内部塌陷。

圆台上的奥扎奇孽裔,立刻停下了彼此之间的互相争斗,改为表现出非常惊慌与惶恐状态。

它们四处游窜来游窜去,但是在奔走的同时,它们竟然保持在圆台之上,没有丝毫脱离的迹象。

这让白夜明注意到,即便圆台的内部向内塌陷,而它作为一个神器的本质却并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在系统的提示里里,它仍然是作为一个神器存在着的。

当奥扎奇晶石消失的时候,白夜明感受到它内部之前存贮的约莫十几点标准法术力的能量,也去全部逸散了出来。

这些能量重新归于天地之间,又被这片土地所吸收而去。只是原本拥有着蓝色、绿色两种颜色的法术力,统一在这个过程中被洗刷为了无色法术力。

这种颜色上的缺失与转变,白夜明现在还说不清楚究竟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是否会对这片土地日后的发展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白夜明还发现,在失去了奥扎奇晶石的支撑之后,这片圆台并不能凝聚出来新的奥扎奇孽裔。

从原理上来说有些不可思议,这是非常奇怪的。

因为祭坛上已经凝聚出来的奥札奇孽裔完全可以牺牲自己,为这片祭坛提供一点无色法术力。

然后就可以用这一点无色法术力去孕育出两只奥札奇孽裔。

但现在这样的循环没有持续下去,让白夜明意识到,可能是孽裔祭坛并没有权限去让奥扎奇孽裔进行献祭。而有这个权限的存在,就只有绝望恶体从虚空中召唤出来的奥扎奇晶石。

所以至少,一个非常愚蠢的方法诞生了,那就是将所有的奥扎奇晶石都摧毁之后,就不会有更多的孽裔产生了。

这说明奥札奇晶石在整个循环当中是非常重要的中枢,也是祸害此地的命门所在。

注:

1,工事,构工:工事是神器的一种副类别,可以将神器装备于地,就像是武具可以装备在生物上是同样的道理。

万智牌历史上只有一张带有构工异能的神器出现,在《预知未来》的环境里,预知未来是当时设计出来的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系列。

在这个系列中包含了很多将会在未来某一天出现的异能或者主题或者种族。工事也是其中之一。所以万智牌历史上唯一的一张工事牌如下:

玄铁驻防,{2}

神器~工事

受此工事的地不会毁坏。

每当受此工事的地成为横置时,目标生物得+1+1直到回合结束。

构工{3}({3}:装备在目标由你操控的地上;构工的时机视同法术。此牌进场时并未装备,且该地离场后,此牌依旧在场。)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五章 奴兽制造 白夜明在晶石破碎之后又等待了许久,最终还是略显失望的离开了,因为他发现这片地区的土地性质,并没有因为晶石的崩碎和祭坛的坍塌,而有着少许的扭转。

白夜明所做的破坏并没能挽回这片土地投靠奥札奇势力,这说明当土地的性质发生了变化之后,并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可以再次更改回去的。

解铃还需系铃人

绝望恶体的离去同样也并没有影响此地的运转,只是现在祭坛上的情形也显得稍显滑稽。

在圆台彻底崩塌了之后,几位之前被召唤过的奥札奇奴兽似乎是没有这个指令集一般,并没有停下自己手头的工作去修复圆台。

正相反的是它们甚至就压根没有意识到祭坛已经出现了意外,它们还是在不断的去林间猎杀生物来制造更多的杀孽,然后将生产出的奥札奇孽裔从自己的腹部释放到圆台上。

在绝望恶体离开后大概几个小时,祭坛的圆台就已经热闹的无以复加了,上面都站满了各种体型大小的孽裔。

而奥札奇奴兽们能受在圆台之上的法术力密度在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也就停下自己手头的工作,纷纷都离开了这个祭坛。

白夜明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去下一个圆台的路上,还是回到它们被召唤前来之前原本的工作岗位里。

在它们也离开之后,正常的流程应该是孽裔们和互相厮杀,然后有一部分死去的孽裔会将自己的法术力储存在奥札奇晶石之中。

然后有个别逸散掉的法术力,祭坛还会不断地生产新的孽裔来进行弥补。但是现在晶石没了,圆台废了。

整个祭坛就像是一个在不断漏气的气球一般,随着孽裔之间的争斗,法术力的浓度也变得越来越稀薄。

再留在这里似乎也不会发生什么变化了,白夜明去除掉晶石的行为,就像是把一个程序中的某一个个步骤抽了出去。

虽然整个程序还在空转着,但是已经不会再有任何更多的结果出现了。

白夜明盘算了一下,现在有两个事情可以做。

一个是重新回到原本的区域里,然后去寻找这片区域中心的某种特别构造,也就是找到生产转化奥札奇奴兽的装置究竟是什么?

另外一个就是可以让佳玉去试着重新追溯一下附近的这些大树在之前的一段时间内都记载下了什么样的信息。然后借此去尽力回溯过去,找到绝望恶体,看看它的现在是在哪里。

但是很快白夜明就发现这两件事情完全可以顺路去处理,可能并不需要跑两趟。因为他在往回走的同时,也看见了绝望恶体的身形,它正在构筑另外一个圆台。

它现在正在构筑的孽裔巢穴有没有使用到奥札奇晶石,白夜明在未成形的圆台中央看不到三棱锥应该露出来的尖。

白夜明猜测可能是因为晶石的召唤需要某种限制,或者晶石的覆盖范围可以囊括附近的几个祭坛,所以在此地就只是堆砌成了圆台罢了。

所以在此地。新构筑的奥扎奇祭坛就只是一个空架子,它缺少关键的能力去凭空凝成奥扎奇孽裔。只能等着奴兽和和绝望恶体向它上面摆放着用复杂的方法转化出来的奥札奇孽裔。

白夜明和佳玉在这个地方停留了许久,他们想观察一下绝望恶体面对这种不在正常程序记录流程上的事件会怎么样处理。

绝望恶体确实迟疑了一段时间如同宕机一般。它似乎在好奇,为什么在这片祭坛上不能凝结出来新生的奥扎奇?

但是似乎绝望恶体也并没有非常独立的智能,不能对这种情况作出清晰的判断。

它的思考并没有让它意识到是因为提供法术力的奥札奇晶石出现了什么问题。它在最后运算出来的结果,是利用其他的手段去弥补圆台上生成奥札奇孽裔的速度。

这种其他的手段就是召唤了更多的奥扎奇奴兽,去尽可能快的捕猎这片区域周边的生物,然后尽可能快地转化成孽裔来填补需求。

于是它再一次发出了鸣叫。

白夜明在它抬头的时候就注意到它他,然后立刻开始用自己的系统去监控,在这片区域中究竟都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白夜明发现绝望恶体鸣叫的声音其实并没有传出太远,无论是正常的声波范畴还是超声波和次声波,都没有传出去太远。

也就是说它不可能通过这种鸣叫来直接叫醒在极远区域之内的某个存在。这段鸣叫,应该是将信息直接传达给了土地,然后整片土地会在自己的相应的职能区域做出一个反馈。

在原地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白夜明就看到在自己视野的尽头出现了四只奥扎奇奴兽。

这些奥扎奇奴兽,以非常统一均匀的速度逐渐跑到了圆台,然后在碰触到了圆台之后,似乎是缺了自己的工作归属,就又四散而去去进行捕猎了。

白夜明记下了两个非常关键的物理量,一个是从鸣叫发出到它们走来这里所需要的总时间,另外一个就是它们的步行速度。

根据时间和速度就会算出它们被生产出来的地点与此地之间的距离究竟是多远。

当然,这仅仅是估算并不代表白夜明就可以借此知道产生它们的装置的具体位置。

因为其中还有两个物理量是不知道的。

第一就是装置或者说土地接到绝望恶体的命令到机制开始运转,生产出来四个奴兽所需要消耗的时间是未知的。

第二当然就是装置的所在方向是未知的。

对于这两个未知量,白夜明首当其冲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做更多的点,只要能做到三个点的话,按理来说就可以求出来生成所需要的时间以及求出来三条圆弧的交线。

如果能够知道更多点的数据的话,就可以推断出去更加精确位置,自己就直接可以前往生产奥札奇奴兽的装置所在的位置,而不用再进行费劲的探索。

但是这样实在是过于耗费时间了,白夜明从进入为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要三天的时间了。

如果不是把小霞龙留在了龙柒边上作为安全绳,嘱咐过小霞龙不消失自己就不会有问题。恐怕龙柒就早就坐不住了。

然而佳玉提到她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就是用树语异能去阅读,在之前奥札奇经过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推演出来什么蛛丝马迹。

白面和佳玉又回到了原来的区域中,按照记忆到达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祭坛。

白夜明经过探究,发现这片祭坛下面并没有奥札奇晶石,这同样也是被附近某个祭坛的晶石所笼罩下的二级祭坛。

白夜明和佳玉调取了祭坛附近残存的树木之前存留的影像,确定了几个有奥扎奇奴兽过来的方位,然后就又走到了下一处祭坛当中,接着重复这样的动作。

在沿着最边远地区的一排祭坛,走出八个之后,白夜明就收集到了足够的数据。

他在脑海中画了一张图,每个祭坛之间的间距是固定的,然后把每个祭坛乱七八糟的出现了奴兽的方向上,向外画出一条无穷远的直线。

这样每个代表祭坛的点上面都连接出了四五道直线,而白夜明意识到在所有的直线当中,每个祭坛上都有一条直线,一定与其他所有祭坛引出的某一条直线交于同一点。

也就是说从某一点中一共出现了八队奥札奇奴兽,而且每一支队伍都分别到达了每一处祭坛上。

而那个点的位置毫无疑问就应该是这些奥扎奇奴兽所产生的位置。

当然也有可能会有例外,就是所有的奥札奇奴兽还有一个中枢分拣站,它们从产生的地点先到达分配站,然后再从分配站到达各个祭坛。

这样这个点所测算出来的位置就是分配站的位置,不过这倒也无伤大雅,即便到达了分配站,也可以很容易从那里找到真正产生奥札奇奴兽的地点所在。

白夜明并没有直接傻愣愣的向着分配站前去,因为他们现在的位置实际上还在新开阔的觉醒地域的方向。

所以从那个点出发,被分配到新的祭坛上的奥札奇奴兽会有可能遇到相向而行的白夜明两人。白夜明不清楚这些正在发包的奴兽会不会被特别对待有所监控。

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白夜明他们打算绕过去。

所以他们要做的事情是先穿越到那个点,到达后半面的未开发的领域里,然后从那边迂回去接近产生奥札奇奴兽的装置,这样会更保险一些。

因为白夜明现在并不是想要把遇到的每个奥札奇都杀掉,现在任务最关键的是如何去理解这个地方的奥扎奇部族的运作机制。

考虑到回晃的总路程的问题,白夜明索性就先直接回了自己搭建的临时营地一趟。

跟一直在等待的龙柒碰了一下头,然后跟她说明一下情况。对龙柒强调一定要时刻谨记,不要让任何人再进入到这片区域当中。

与此同时白夜明还根据之前新生的奥札奇晶石的覆盖程度,画出了一个二级缓冲区。

也就是如果奥扎奇对靠近临时营地的这一端区域也产生了兴趣,并设置晶石的话,那么他们要退让多远才更为合适。

白夜明让龙柒尽快带领队伍队伍撤退到二级缓冲区域的后面,只派极少量的部队留在这里监控情报。同时也让龙柒向这个地方继续调集更多的黄金级猎人,以备之后可能存在的剧烈冲突。

在稍事休整之后,白夜明和佳玉,就按照之前推测的地点前往了,不知具体是什么样情况的所在地。

而事实证明,奥札奇并没有更加复杂的物流分发装置。

(在这里就不得不吐槽某些快递装置的物流分发系统简直弱智的一批,我明明在北京市的X区买了一个快递,然后竟然先送到了河北省廊坊市进行分拣,分拣完了之后才运回了北京市Y区,这不是智障么???)

白夜明和佳玉在预定地点看到了一个由十二个等大的悬浮在空中的奥札奇晶石组成的圆环。

在每个晶石的中央位置,都有一条蓝色的光管,勾勒出了圆形的轮廓,并将十二个晶石串联了起来。

一些外围的奥扎奇奴兽扛起强大的生物的尸体,就是处在食物链中上游的大型生物的尸体,将他们投入到这十二个奥札奇晶石所组成的圆形区域中。

然后那些尸体在区域不断的重合再组织、纠结、粘合在一起,之后在空中会凭空产生一支奥扎奇孽裔,孽裔会与某团尸泥进行融合。

白夜明发现有的融合是成功的,而有的融合则失败了。

失败的结果就是发生爆炸,将捏好的尸泥炸开。有泥点子的溅出了晶石围绕的范围,而有的则落在其他的尸体上,没有损失这部分物质。

融合成功的奥札奇就逐渐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被托举了起来,飘浮在空中,然后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一般在捏着这些肉泥的形状。将它们逐渐连成四种不同形状的奥札奇。

这应该就是有四种不同功能的奥札奇奴兽。

白夜明从它们的体型上可以猜测一二,有两种是之前见到的,有专门用来孕育奥札奇孽裔的,而剩下的两种更像是用于安保工作的奥札奇。

只不过这两种奥札奴兽白夜明在此前从来没有遇见过,不知道是因为没有生产,还是因为数量稀少。

那如果之前没有生产,现在生产了,是不是因为自己破坏了那块晶石的缘故,让这片地域意识到有入侵者已经来临了?

但让白夜明松了一口气的是,他并没有看到这个装置有任何可以生产出来绝望恶体的迹象绝望恶体和奥扎奇奴兽的战斗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它轻而易举就斩杀青熊兽的战斗,让白夜明对它的力量评估保持在黄金以上上限未知的状态里。

如果这个装置可以轻轻松松的制造出相当于黄金级力量的奥沙奇的话,那也不用打了。

直接跑路还是比较香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六章 古代龙人族 就在白夜明还有佳玉还在观察这十二个奥札奇晶石构成的祭坛,还在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的时候,佳玉突然拽了拽白夜明的袖子。

白夜明开始有些不明所以,然后佳玉将自己树语异能的视野通过精神链接的方式共享给了白夜明。

很明显她能看到比白夜明看到的更为遥远的区域。

保持树语的视角对于佳玉来讲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尤其在成为了旅法师之后,这似乎成为了她的一种被动技能,而不需要主动开关。

但对于白夜明来讲,本身他就不受绿色法术力的喜爱,能开启树语视角,完全是因为和翠花契约了的缘故,所以平时是能不使用就不使用。

两个人发现,在自己的系统探测范围之外,也就是距离自己要超过二百米的位置上,在一个树梢里隐藏着一个用迷彩伪装的非常好的小小的身形。

这是什么?白夜明产生了怀疑,然后就立刻想起来了一个与树林中、树梢上、迷彩下、佝偻身形能够对应得上的生物。

古代龙人族。

看到这个东西确实引起了白夜明的兴趣,佳玉又将共享的视野拉近变得更为清晰一些。

白夜明通过对比确认了,这个龙人族要比平常遇见的,已经进入老年期的龙人族还要矮小一些。

同时脸上的皱纹就像是老树一般深入,迷彩下露出的服饰也就是白夜明没有见过的样式。

白夜明总是觉得这副打扮似曾相识的样子,似乎不仅仅是因为它在游戏中反复出现,是一个给予游戏中的主人公指引、任务以及情报的工具人。

自己好像在这个世界也见到过?

没有因度帮助的话,白夜明靠自己自己很难整理已经全部储存在旅法师助手空间里的记忆

但是他还是耗费了自己的一段时间去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这个数据库,终于想起来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

是当初刚刚到达新大陆,还在临时的宗堂营地的时候去清除营地附近不稳定的龙兽-大凶豺龙,也就是“中分哥”的时候。

那个时候自己的队伍差点被几只小凶豺龙发现,然后在树梢上有一位与现在这位十分相仿的古代龙人族,利用松果引开了小凶豺龙,挽救了自己的计划。(见第一百一十三章奇怪的古代龙人)

当时那个古代龙人族想要和白夜明进行对话,但是因为谁都不懂古代龙人语,导致对话没有继续下去,他于是就失望地走开了。

白夜明和佳玉对视了一下,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对于这位古代龙人族老者为什么会出现这里?两个人全都是一头雾水。但是也都有很多想法和可能性。

有无数的猜测都很合理,比如说本身这个种族或者文明就在监控着整个新大陆,收集情报;

或者奥扎奇的存在、奥扎奇的活动已经影响到了这些龙人族原本的居住地点,所以它们是来探查此地奥扎奇的;

也有可能是他们从还在水域或者刚出水域的时候就一路跟随,然后对这只庞大的队伍产生了好奇,自然也就在远距离的位置监视着队伍的领袖白夜明和佳玉。

但是白夜明觉得还是第二种猜测最为靠谱,如果他们真的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出现在自己周围的话,那么自己没有道理是察觉不到的。

虽然现在因为身处敌营,在奥扎奇的巢穴大本营中进行探索,所以警戒的程度比比平时要高一些。

但是这并不代表一个龙人族长期监视自己,即便是在系统的范围外监视自己,而自己却一直毫无察觉这种情况会发生。

下面一个问题是,自己是否要去主动的和古代龙人族进行交流?或者将它驱赶走?

因为白夜明如果打算对这片产生奥札奇巢穴动手的话,势必要使用一些咒语之类的。

虽然在世界观之下可以将一切法术效果都推诿到黄金天赋这件事情上,但是白夜明仍然不想被这帮不知根脚的势力或者个体看到自己的一些能力。

尤其是这个世界有关于预言的能力让白夜明感到颇有忌惮。

如果他们在预言中会有一个能够使用火球炸掉奥札奇的人出现,而那个人在他们的族运上,或者在世界的命运上,又扮演了一个具有巨大重要的角色。

那么自己势必会引起这伙势力不必要的关注,从而给后续的行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那该怎么办?

最终白夜明还是下定了决心,要和他先行交涉一下。

白夜明和佳玉刚缓缓的离开自己原本所在的位置,在不惊动周围可能出现的奥扎奇奴兽的前提下,向着古代龙人族稍作靠近。

古代龙人族似乎已经察觉到了。

在佳玉树语的视野中,他有些惊疑不定地向白夜明所在的方向投来了注视,这说明他能够看到,或者说通过某种方式观察到在正常视野距离之外的两个人。

白夜明和佳玉见到自己已经打草惊蛇,也就不再遮遮掩掩,向着龙人族老者所在的方向,就飞快奔了过去。

而古代龙人族在察觉到了这一点并确认了两人的动机之后,就也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在树梢之间向外飞奔。

白夜明和佳玉紧赶慢赶跟着龙人族的脚步,两个人逐渐的拉近了与古代龙人族之间的距离,然后他们察觉到古代龙人族开始向外发出某种声音。

古代龙人族在此前把一个短短的哨子藏在了自己的嘴里,所以并没有被两人察觉。他刚刚嘴唇一翻就翻出了哨头,吱吱吱吱吹了两声,又将哨子卷了进去。

白夜明觉得觉得这个动作有些像是在召唤什么东西?但是为什么有着强烈的出戏感???

果不其然,很快滴,在佳玉的视野之中,就出现了一直飞奔而来的大型龙兽。马上就和白夜明几人将要相遇。

白夜明在一瞬间甚至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有些不可思议。

天啊,我看见了什么?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只龙兽,他认得那只龙兽的样子,他知道那是一只什么。

一只龙击兵。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七章 龙击兵和族人 白夜明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为什么龙击兵会出现在这里,这没有任何理由的。自己穿越了???

随后他的情绪就是怒不可遏,他知道龙击兵是什么,知道龙击兵是怎么产生的,怎么制作的。也知道到底为了龙击兵,在曾经的上古时代,到底都制造出来了多少祸害?

白夜明并不惊讶于古代龙人族帝国在新大陆上苟延残喘的存活,至今甚至也觉得他们有可能还在某个自己并未知道的地域,比如说新大陆的中心将文明传承下去,生活的很好。

但是白夜明没有想到的是,在事隔无数岁月之后,他们仍然还能够恬不知耻的将自己的生活水平建立在制造龙击兵之上。

这简直是太过滑稽了。

也太过离奇。

他们的文明可以说是被龙击兵被这种挥霍无度的获取力量的方式祸害的一无所有,而到后来他们居然还保持着使用龙击兵的传统。

这让白明更加坚定了要追上去,要看一看古代龙人族他们到底保持着什么样的状态,他们的龙骑兵是从何而来,他们到底制造了多少龙击兵?他们对这个大陆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

想到这里白夜明不由加快了脚步,而边上和他有着几乎同样记忆和经历的佳玉,自然对于这种违背人性的龙击兵同样感到恶感。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提高了自己追赶的速度。

古代龙人族从树梢之上跳到地面,改为骑在龙击兵上进行移动,其实速度并没有加快几分。

龙击兵虽然体型上比一头成年火龙还要强壮,但是它的身形在树林之间同样成为了它疯狂移动的一种阻碍。

即便它可以将巨树撞断,可以踏平河流,但是它不可以在林间肆意的奔跑。于是它和白夜明之间距离却始终没有被拉开。

而且他们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迹象,那就是古代龙人族在事业上真的非常具有优势。

佳玉在维持树语的情况下判断出来被发现的风险最小的逃跑路线,和古代龙人族所选择的路线几乎是一致的。

这说明他们在高速移动的时候,仍然能够处理得好所有收集到的战场数据。或者说,这也许将是他们能够生存至今的某种依据?

三人一龙一路狂奔,始终都保持着自己最快的速度,很快就马上要奔出了林子。

白夜明检索了一下自己的地图系统,意识到他们马上就要进入到一个公会几乎没有探索过只是在一些任务报告里草草画出轮廓的丘陵区域。

白夜明佳玉有在考虑是不是要趁着最后的机会赶紧拉进距离,因为一旦离开林间的话,机遇树语异能监控的范围就要大大下降。

虽然前方地段的草丛也可以作为提供视野的依据,但是草的生命力承载的信息流有限,有的时候信息就不会那么的准确和及时。

但是事情发展的人还不像白夜明所预想的那样,就在他们冲出了林子的时候,白夜明发现自己不用再去追寻他们了。

因为龙人族干脆就停下了自己的龙击兵,转过头来和白夜明对视了起来。

白夜明这才发现在林子的外围除了他,以外还有着一整队的古代龙人族。

有的龙人族骑着驯化过的小型龙兽,而有的同样也骑着龙击兵。

这让白夜明就更感到气愤了。

于是他和佳玉非常默契的将手背到身后,开始用手指构成一些法术仪式,互相给自己还有对方刷上一些加成的buff。如果待会儿砍起来的话,也不至于临时再进行施法。

他们的这种法术力的波动以及肉体强度肉眼可见的向上跃动,毫无疑问引起了古代龙人族的注意。

最先被白夜明和佳玉追逐的那位古代龙人族老者看情况不对,就骑着龙击兵又向着白夜明和佳玉的方向走了几步、

说实话白夜明觉得这些龙人族都长了一个样子,如果不是龙击兵的形状千奇百怪,他们混到一起还真不一定能凭脸认得出来哪个是自己刚才所追的那个。

古代龙人族老者在两人的面前一开口就是叽里咕噜一大串古龙人语,白夜明肯定是听不太懂。

他即便一直在用固化记忆学习这大陆上的只是,但是他所学会的古龙人语与这位上古种族的老者所说的还是差了一定的年代。

白夜明看了眼佳玉,她也是一副我也听不懂的表情。

虽然话语中其中的个别字词让两个人都觉得很熟悉,可能能翻译出来一些意义,但是这对于两人理古代龙人族老者要表达的意思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

更何况白夜明觉得他们压根儿就是出于一种天然的傲慢,才会选择和自己讲古代龙人语。

讲讲这种明知道对方听不懂的东西,是没有丝毫意义的。

白夜明干脆直接用在旧大陆上的通用语,也就是他和他爸白松日常交流时候使用的语言,对古代龙人族说道: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我也只会使用这门语言,如果你们想要好好的进行交流,那就请使用我也能够听得懂你也一定会使用的语言。

如果你们执意使用你们自己的古代龙人语。那么不好意思,我只能理解为你们拒绝和我进行交流。”

白夜明觉得自己解释这一番,已经算是给足了眼前这些人面子了。

就龙击兵这件事来说,白夜明还能够认为眼前这些使用龙击兵的人是无辜的,他们不知道龙击兵的使用方法,或者他们从小就被教导这是一种普通的武器。

但是当他们表露出来一种莫名其妙针对白夜明这个陌生人的傲慢之后,白夜明就意识到他们不可能是无辜的,他们这个种族要比上古时期还要扭曲。

白夜明说的话果然在这些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白夜明说不清楚,他们到底是想要表达出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有想表达喜悦,也有想要表达出一种惊讶,或者是受到了冒犯时的气愤和愤怒,或者几者皆有。

但是总之他们叽叽哇哇了一阵之后,骚动还是平息了下来。

而在之后,古代龙人族老者在龙击兵的背上,从面向自己的族人的方向转过身来,对白夜明开口问道:

“你是预言中的那个人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八章 谈判、破坏 “预言?什么预言?”

白夜明现在提到预言两个字都觉得有些头疼,他感觉这个世界对于预言两个字有些太敏感了。

就是每个势力似乎都是在为预言驱使着,每个重要的历史节点都对预言迎合着,甚至于每个人的个人命运也都和预言带来的影响息息相关。

如果放在过去,白夜明可能会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过于迷信,或者过于将一些玄之又玄的唯心思潮看的过于重要。

但是白夜明现在就可以清楚地认识到背后的原因,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世界线被之前的无数代“自己”搞得有些过于复杂。

每一次世界线的变更,都相当于是未来的某个“白夜明”,回到了他下一个平行宇宙的过去。

而这个动作就会将一些信息带到过去,而这些信息在不经意间流传下来的时候,就会成为沉淀在其中的某种传说或者预言。

或者是通过某种方式将这些信息储存下来,然后在某人的身上苏醒。

也或者是这些平行宇宙之间互相扰动非常频繁,然后在某一刻在某个灵魂的身上,两个平行宇宙之间产生了共鸣。

让一个灵魂看到了另一个平行宇宙的一些景象,于是就误以为是自己世界将会发生的某个似是而非的将来。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预言太多了,而且很多预言最终指那搅动命运的人向了自己,白夜明也并不感到困惑,因为确实。

自己的存在确实是把这个世界搅动的一团糟的最根本的源动力。所以有很多的预言把自己看作是能这种搅乱的能量或者异化的能量最为突出的那一点,也一点也并不奇怪。

白夜明只是不知道对这些古代龙人族而言,他们关于自己的预言究竟指的是什么方面?什么事情?

“在预言中有个人是会再一次重生的。上古带领龙人族走出黑暗,带领龙人族战胜敌人的智者将会在敌人重新显现踪迹的那一世重生。”

“所以你的敌人指的就是那些怪物吗?”

“是的,是奥扎奇。”

那名古代龙人族在说出奥扎奇三个字的时候,就在注视着白夜明的表情,似乎想看到白夜明是否会因为这三个字产生触动。

而白夜明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确实感到十分惊讶,这说明他们跟上古的自己接触过。

所以智者指的就是潮歌吗?自己是潮歌的重生或者是潮歌跟他们说过,自己将会在未来的某一世重生。

如果这是某种安排的伏笔的话,确实也是如此。

但是白夜明有点不相信,这些龙人族是过去的“自己”留给现在的自己的,因为他应该很清楚自己不会喜欢龙击兵这些东西。

不过转念一想,白夜明自己也并不确定在上一条时间线中的“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性情,如果他觉得制造龙击兵是非常合理的呢?

白夜明心里转过了很多个念头,在表情上,却让系统替自己稍微管理了一下,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他装作很是疑惑的讲:“奥扎奇,你指的是什么东西?”

“就是你们刚才在林间遭遇的那些东西。”那古代龙人族见白夜明的神情不似作伪,也就略有些失望,但他还是跟白夜明解释了一下。

“那你们知道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吗?既然它们在你们的预言中出现了,你们应该至少能够说的清楚这些敌人的特征吧?”

几个龙人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古代语飞速说了一阵,他们似乎对这个问题还保持着必要的敏感。最后和白夜明交涉的龙人族对他们摇摇头说道:

“很抱歉,这涉及到一些我们不能公开的秘密,所以不能告诉你这些敌人的细节。”

“但是我们的队伍要从这片地区穿越过去,嗯,也就是说我们要除掉这些怪物,而且它们的行为似乎也困扰到你们。

至少它们对于领地扩张速度迟早也会影响到你们的生活区域。所以你们如果告诉我一些信息的话,我们也会更容易地除去它们。你们也会解除了后顾之忧,何乐而不为呢”

龙人族们又商议了一阵,但还是坚定的对白夜明摇了摇头,只不过不知道是出于良心发现还是什么样的原因,他们还是说了一些“温馨”提示:

“人类。

奥扎奇并不像你想象的这么简单,虽然它们此时才刚刚开始重新显现,但是与它们的战斗在很久以前就有过记载、

我奉劝你们如果想要继续往大陆中心前进的话,最好的方法是从其他区域兜圈子过去,而不是硬闯这片已经被奥札奇统治的领地。”

很好,白夜明在心里想着。这句话表达的信息量还是挺大的。

而且白夜明知道他们是打算终止与自己的谈话了,然而还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想要搞清楚,于是就干脆问道:

“我对你们的坐骑,也就是你现在所驯服的这种代步龙兽比较感兴趣,我在旧大陆和新大陆上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具有力量感并且听从指令的大型龙兽。

你们是有驯化它的特殊方法吗?或者是你们有一个它的种群繁殖基地,可以源源不断的提供这种大型的坐骑。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购买一些这样的龙兽,可以向你们支付药剂或者消耗品以及其他基础物质等等方式来进行结算。请问你们是否有这样的意象?”

白夜明抛出这个问题,实际上是在试探这些古代龙人族对于龙击兵的态度是什么。

如果一个斥候部队的首领都可以自由的决定是否能够买卖龙击兵,那么就说明这样的东西在它们那里已经泛滥到了一定的地步。

要么就是他们优化龙击兵的制造步骤,使得龙击兵的生产成本变得更加低廉,或者干脆生产的时候不再使用黑暗能量。

要么就是他们仍然肆无忌惮的通过剥夺生命的方式来制造出黑暗能量,来大量的制造龙击兵。

如果这些龙人族表现的很迟疑或者推脱自己权限不足,需要进一步的商谈交易细节的话。

那么白夜明觉得他们大概率还是使用屠杀的方式来制造龙击兵。而且产能也颇有富足,怎么想都是罪无可恕的情况。

而如果他们直接断言拒绝表示龙击兵是不卖的话,那么这几个斥候应该就会明白龙击兵的制造工艺,或者他们在使用之前都被下达了死命令。

但是无论怎样,只要龙击兵存在着。他们就很难完全洗得清楚自己制造龙击兵的罪孽。

结果上是,他们在听到了白夜明的请求之后,直接就断言拒绝了白夜明表示这样的坐骑培育十分困难、成本颇高并且高度机密。所以并不适合对外界进行兜售。

白夜明再三提及之下,并且把价码开到了很高的程度,仍然没有换来一丝一毫的松口。

随后白夜明再次问了一遍,是否要一同去进攻奥札奇,同样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不过他们倒也没有把话说死。

毕竟此刻的遭遇和交流对他们而言,是因为在侦查奥扎奇或者是在侦查白夜明的时候被事主发现,反追踪了一波。

所以他们只是为了躲掉可能因为误会而带来的冲突,

也许对于结盟一事,并不是他们此时想要决定的,或者并不是这些人有权限决定的。

他们处于傲慢拒绝了白夜明,但是出于谨慎有没有把话说死,这是白夜明感觉到的他们的内心状态。

颇有些莫名其妙的走了这么一遭,被打了个岔,白夜明和佳玉又怀着略有复杂的心情,重新回到了林地之中,再次走到了那十二个奥扎奇晶体组成的祭坛之前。

白夜明在回来的这一路上,倒没有过多的思考古代龙人族的问题,毕竟那是一个很难干涉到自己之后决策,也与自己没有什么太大关系的变量。

白夜明现在主要考虑的是自己如何才能合理的去摧毁这座奥札奇兵工厂。

仅仅是破坏很简单,关键是破坏之后产生的代价白夜明是否能够摆平。

如果守护这座祭坛或者说守护这片区域的纯正奥扎奇,就是自己见到的在不断辛勤开垦的绝望恶体。

那么现在最好的战略就是摧毁晶体,然后围点打圆,把所有想要赶来拯救的奥扎奇奴兽,以及一定会来探明原因的绝望恶体除掉,那么就可以毕其功于一役。

白夜明估算了一下双方的战斗力,只要自己带上一些大师和巅峰黄金是绝对能够完美的战而胜之的,甚至比之前与拟态奥札奇的战斗还会更加轻松写意一些。

但倘若这片地域中有复数的绝望恶体,那么战斗不可控的风险就会大幅度上升。

再加上白夜明现在倾向于相信绝望恶体,很有可能是被第二次召唤出来的纯正奥札奇个体。

这片区域的主导者可能是一个更加强大或者功有着更加特殊的异能的纯正奥扎奇。

毕竟与拟态奥札奇相比,绝望恶体显得有些不太够格儿,没有理由让一个不太够格的奥扎奇去占据更靠近自己母体的区域,而拟态看奥扎奇前往大陆更外围的地域。

所以一旦此处还有一个实力要远超绝望恶体的纯正奥札奇存在的话,白夜明轻启战端的行为就只会将所有的猎人都葬送在这个地方。

而在摧毁这座晶石之前,就将更多的部队调到这片区域之中,又显得有些过于冒险。所以无论哪种方案都要当得取舍二字。

而太多的取舍,就让白夜明显得有些举棋不定。

最终白夜明还是下定了决心,他打算先采用一招引蛇出洞。

他折返回到临时营地,看见营地已经是一副正在准备撤退的样子,似乎随时就要开拔。于是他赶紧跟龙柒交代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并且两人约定了一个时刻,白夜明表示在这个时刻到来之时,他会在前面的林子中引发一些异象。

如果这会使得临时盈利遭到冲击的话,龙柒和水域公会一定要组织好大师级力量为主的防线,守住冲击而来的奥扎奇兽群。

并且也要及时的发出信号弹来,让白夜明和佳玉其中的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及时回援。

做完这些之后,两个人又折换回了林地之中,静静的等待着和龙柒约定时刻的到来。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白夜明和佳玉仍然没有观察到什么异样,这个生产奥扎奇奴兽的祭坛或说是兵工厂仍然以固定的频率,生产着一个又一个的奴兽。

而一个又一个的奴兽根据移动的方位,白夜明可以看的出来,绝望恶体应该还在之前的靠近大陆中心方向的区域里,不断开拓着新的领地,筑造出新的的奥札奇孽裔巢穴。

当那一刻来临的时候,白夜明直截了当地利用离火的异能炸掉了十二个晶石中的一个。

随着一个晶石化成了齑粉,连接十二个晶石的发出蓝光的圆环,一阵闪烁之后也变得熄灭了过去,就好像是电路断了一般。

而失去了圆环的能量后,其他晶石也逐渐从浮空的状态中发生了变化,它们一个一个从空中落到了地上。

一开始最靠近被消灭晶石的两个晶石还是在缓慢的缓慢的落下,越到后面的晶石落下的速度就越快。

而最后开始下落的那一块晶石,却反而与最先开始下落的两个晶石同时落到地面上,带给了白夜明非常奇妙的视觉体验。

在晶石落地的同时,所有在附近的奥扎奇奴兽就产生了截然不同的两种变化。

负责孕育孽裔的奴兽开始惊慌的四散而逃,像没头苍蝇一般奔着林子的远处就都跑走了。

而看上去就是负责守卫工作的奥札奇奴兽立刻规整队列,像是被设定好了程序一般,每个小组负责一个扇形角度的区域,进行了拉网式的搜索。

同时在林间传来了数声愤怒的鸣叫,白夜明发现有源源不断之前被制造出来的守卫奴兽向这里奔跑而来。

而在树语的视角中他同样看到了绝望恶体的出现,并且不止一只。

看来自己非常不走运,没有抽到上上限。但数位绝望恶体其实也在白夜明的规划范围之内,只要没有更强大的奥扎奇出现就可以。

但是立flag终究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不论是在口头上还是在心里。

很快白夜明就为自己之前这种不负责任的立flag的做法感到忏悔了。

他和佳玉在树语的视野边缘里捕捉到了一只非常奇特的奥扎奇个体在快速移动的时候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九章 恒久祸害 奇怪,当真奇怪。

白夜明和佳玉的心里不约而同的道了几声奇怪。

佳玉是因为影像中的奥扎奇移动速度过快引起了她的好奇。在她的认知里,自己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能逃出自己树语异能锁定的生物。

而白夜明的奇怪,是因为他压根就不觉得这个生物是通过“移动”的方式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中,他觉得这个奥札奇是消失并离开了这个世界。

简而言之,白夜明觉得这个生物似乎是通过放逐自我的方式离开了两个人的观测。

放逐,一个很有趣的字眼。在万智牌的游戏设定看来,放逐是一种近乎永恒的离去,超越于死亡。

死亡仅仅是从在现世进入到死去的过程。

死去的生物可以被复活,可以被操纵,可以被食腐,可以化作花肥,可以作为各种装饰品被挂在墙上。对拥有死灵术士的多元时空来说,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另一个开始。

但是被放逐则不是,被放逐是真正的离开这个世界。无论以任何形式被放逐,即便可以再回来,都与之前的个体失去了时空的连续性。

除了保有相同的记忆以外,可以被认为是一个新的个体。

除了放逐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跃迁。

这个跃迁和白夜明前世的核物理学课本上的跃迁并不是同一个跃迁。这个跃迁指的是时空跃迁,也就是只在时间的维度上向前进行运动,而不在常规意义上在三维的世界进行运动。

每个人实际上都在时间的维度上不断向前,但是跃迁不同。

跃迁在时间维度上是跨越,而不是移动。

就好像是一张纸上的两个点代表了不同的时间。正常生物的时间流逝是在纸面上行走,而跃迁则是把两个点对齐,然后将纸弯曲,然后从一个点直接移动到另一个点。

虽然这样的叙述在此前形容时间弯曲的过程当中也出现过,但是跃迁和时间弯曲的本质也是不同的。

时间弯曲是把两个点之间时空的结构进行变化,相当于是人为的删除了两个点之间的坐标,或者增加了两个点之间的坐标。

而跃迁则不同,它就是平平常常的移动,只是除了移动者之外,在其他人看起来它进行的是不可思议的行动方式。

通过时间弯曲,从一个时间点移动到另外一个时间点的生物,其本身离开了原本的时空,然后又重新出现了。

而通过跃迁的生物则从未离开过这个时空。他只是每一次出现的间隔都比其他人要显得更加漫长一些,所以任何跃离又跃回的人是不可能触发任何的进场式异能的。

但是,即便有着两种可能性,但是无论是哪种情况很奇怪。

它无论自我放逐还是自我跃离了,其实都是非常奇怪的行为,因为很难做到。

而更奇怪的是,它没事突然放逐自己或者使自己跃离的契机究竟是什么?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和佳玉的注视么?

白明和佳玉躲在自己隐蔽的位置。发现最终有四只绝望恶体来到了被破坏的祭坛前。

它们非常警醒的检查了一下晶石群被破坏的情况,然后似乎想要试着去修复晶石与晶石之间的联通管道,但是却又一副不知从何下手的样子。

然后恶体在意识到自己没有办法执行修复命令的情况下。它们就立刻开始执行下一项程序,就是四散而开和之前的守卫奥扎奇奴兽一同进行着搜查。

白夜明不是很清楚自己和佳玉的躲藏是否能够很好的避开黄金级以上力量的敏锐搜索能力,所以他们又远远地避开了一些,继续通过树语能力遥遥地观察着。

而在他们的观察中,不一会儿,那只之前只只是惊鸿一瞥的奥札奇的身影就再一次出现了。

它出现的方式也是从虚空中直接走了出来。这让白夜明和佳玉都确定了,它是从被放逐的状态中回复了过来。

同时白夜明也排除了它是通过跃离的方式进出世界的这种可能性,因为跃离并不会改变它在空间上的位置。

它如果在这个时间点跃离回来的话,它应该还会出现在原本白夜明和佳玉看到它消失的位置上。

在吸取了上次观测经验之后,白夜明和佳玉就把观察这支奥扎奇的视角进行了更好的调换。

他们并没有把它放在自己的视窗中心,而是将它放在了整个画面最边缘的位置,就有一种用余光去观看它的感觉。

而且事实上,白夜明和佳玉甚至没有给树语强加任何意念去观测,而是把树语异能捕捉到的所有画面都拿系统扫描了下来。

然后去看在系统中储存的图画是什么样的情景。

这只生物的长相非常奇怪,它的体型要比在一旁忙碌的绝望恶体小上很多,在与周围的参照物进行对比之后,白夜明发现它的身形,如果全身舒展开也就两米左右。

但是它却蜷缩在着,看上去去像是一只到了青蛙脑袋的人类。

只不过全身上下无论是头部还是躯干以及有些扭曲的四肢上面,都长满了各种水滴状的突出。

白夜明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对于这样的一只奥扎奇似乎有些印象,好像是一个在薪传赛制中出现过的奥札奇呢。

可是在薪传赛制里能够登堂入室成为打手的奥扎奇,无非就是那几个恶体,每一个和这只都对不上数的样子。白夜明甚至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能力了。

就在这时作为与奥扎奇斗争经验异常丰富的亚里沙,突然说到。

这是一只恒久祸害。

恒久祸害。白夜明恍然大悟,确实如果说是恒久祸害的话,确实能和它之前的特性相对应上。同时也能解释为什么白夜明记得在自己最为熟悉的薪传赛制里见过这张牌(注1):

恒久祸害,{3}

生物~奥札奇惊惧兽

你可以从放逐区施放恒久祸害。

当恒久祸害成为由对手操控之咒语或异能的目标时,放逐恒久祸害。

力量:3,体质:3。

想到了恒久祸害的异能,白夜明就感到难怪刚才它可以在自己的注视之中就直接放逐离开了这个世界。

万智牌的牌面上所述的仅仅是它成为敌人的咒语或异能的目标时就放逐它,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它很有可能变得更加敏感。

也就是当任何对它有敌意的的存在,无论是视线也好攻击也好,甚至哪怕仅仅是有敌意的念头,都会触发它的这种保护异能,让它离开这个世界。

而从放逐区再度归来的代价也非常的微小,也就仅仅是需要付出一些无色的法术力而已。

白夜明不知道在此处召唤恒久祸害需要消耗多少法术力,但归根结底就是死亡几只奥札奇孽裔而已。这对于整片森林之中的奥札奇孽裔群体的数量来讲,简直是九牛一毛。

在经过又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并没有更多的纯正奥札奇出现。

白夜明觉得如果此地是整片区域最为核心的构成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些应该就是现有的这个奥扎奇庞大种群中最重要的五只首领奥札奇了。

也就是说将这五只奥扎奇都一一除掉之后,就可以等于是解决了这片地区被奥札奇化的根源。然后就可以试着扭转这种精神上的污染。

想要除掉这些奥扎奇白夜明已经制定好了一个作战计划。

首先要去去营地带着一部分大师和黄金级猎人一同前往返回到核心区域,然后再次将所有的奥扎奇都引出来。

由大师带队黄金拖住私自绝望恶体,并且将它们逐渐逼迫到距离战场非常遥远的角落。而主战场就是白夜明和佳玉对战恒久祸害。

恒久祸害的异能,可以非常有效的与旅法师作战。因为它能够躲避所有旅法师的攻击和咒语力量对它施加的影响。甚至可以做到连观测都不让旅法师进行观测。

但是事实上这样的异能也是有着破绽的。

首先就是恒久祸害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并不十分出色,虽然牌面上的33也许并不是现实中它的真实力量与体质,但是终归强不到哪去。白夜明并没有从它的身上感觉到一定的压迫感。

所以如果能够通过挑衅的方式让它放弃使用自己的异能而是与自身对拼一记,那么白夜明很有把握,可以重创于他。即便不能击杀,仍然可以让它大幅度丧失后续的机动能力。

而另一种方法就是使用不指定目标的去除类咒语去去除它,也就是所谓的清场类咒语,而白夜明在很久以前是学过这样的一个咒语,并放在自己的咒语库里面来备用(见第三百五十一章【审判末日(伪)】)。

咒语:审判末日(伪)。

类别:法术

法术力费用:{X}{X}{X}{W}{W}

咒语效果:消灭所有体质小于等于X的生物。

这个咒语比白夜明刚刚研究出来的时候已经进步了很多,虽然还是很弱智,效率奇低,但是至少现在没有什么消灭的上限指标了。

白夜明计划是和绝望恶体战斗的猎人们在离得自己足够远、知道离开了自己咒语的影响范围之后,就去释放一个足够大的审判末日(伪)。

然后看看能不能消灭猝不及防、来不及把自己放逐的恒久祸害。

如果不能,那么白夜明就要再想想办法,如何去除掉恒久祸害。

但是归根结底下一次发起的战斗,一定要首先把四只绝望恶体,也就是作为恒久祸害的爪牙,全部都剪除掉。

而这个计划还有一个必须要考虑的前提,也就是白夜明如何才能够把大师和黄金级猎人安全带到觉醒区域中。而不使得他们的灵魂被奥扎奇进行侵染,产生不可逆转的变异。

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不了,那么引开或者解决绝望恶体也变成了空谈。

注:

1,恒久祸害在薪传:

薪传从诞生伊始,就一直是万智牌最有意思的赛制(在有些年代没有之一),因为它可用牌的范围最广,但又禁用了那些过于强烈的上古单卡。

所以薪传船赛制中有许许多多的套牌是可以成立的,并且每套牌的的强度都足以保障了它玩起来很有趣。

其中有一套存在了很多年的套牌,叫做食物链套牌,其核心单卡是一张叫做食物链的单卡。

食物链,{2}{G}

结界

放逐一个由你操纵的生物:将X点由你选择的颜色的单色法术力加入你的法术力池中,X是被放逐生物的法术力费用加一。这些法术力仅能用于释放生物咒语。

通过食物链和恒久祸害的配合,可以将恒久祸害放逐之后获取4个法术力费用,然后用3个费用从放逐区释放恒久祸害。

之后再重复上述流程无数次,这样就可以在一个回合当中获得无限的法术力。这些法术力可以用于结算一个巨大无比的生物咒语,也可以用来释放多个放逐区的生物咒语。

而事实上在食物链套牌之中恒久祸害只是一个会添加一两张的PLANB生物。套牌的PLANA生物是另外一张,可以在放逐区释放的生物,名字叫做雾谷狮鹫。

雾谷狮鹫,{2}{U}{U}

生物~狮鹫

飞行

你可以从放逐区施放雾谷狮鹫。

力量:3,体质:3。

雾谷狮鹫的优越性不但在于它会飞行,所以可以称作一个较为合格的打手,同时它还是张蓝色的卡牌,可以免费喂给意志之力(意志之力可以以放逐一张蓝色牌作为代价来免费释放,范几点目标咒语)。

而食物链套牌中另一张核心单卡是在其他套牌中几乎0作用,但是在食物链套牌中超级能够赚取价值的,操弄天命。

操弄天命,{1}{U}

瞬间

从你的牌库搜索三张牌,放逐它们,然后将你的牌库洗牌。

抓一张牌。

在食物链套牌之中,这张牌堪称极限一换四,它直接搜寻到两卡组合技中一半的同时,还能压缩牌库以便于找到另一边,同时还不亏手牌。堪称赚中之赚。

所以食物链套牌正式通过这三张单独拿出来都弱智地一批,但是组合到一起就强的不讲道理的单卡,来在薪传之中占据了一席之地(虽然,这一席神的小的可怜)。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章 契约 怎么去解决觉醒区域对进入生命的影响,去缓解这种诅咒。白夜明只有一些不那么成熟的想法,都有些显得远水(还只是可能存在的)救不了近火。

但是他有现成的此道高手可以去求教,那就是亚里沙。

亚里沙给了白夜明两个方案,在白夜明看来确实都具有可行性,但是都在实现上存在着很大的限制。没有一个是十全十美的。

第一个方案就是用替代生命的方法,简而言之就是给每一个要进入其间的人准备一个灵魂上的替身。由替身来承受诅咒的影响。

首先把替身和需要防护的人,在精神和灵魂上做好单向的链接。然后将觉醒区域的诅咒全部都引导到到替身的囊中,从而摆脱这种影响。

替身的制作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亚里沙只是说明这个方向是可行的,因为她以前尝试过。

她也给了白夜明一些具体的思路,就是可以使用古龙的龙玉作为偷天换日的核心主材。

因为龙玉中不但包含了一只古龙的绝大部分能量特性,同样也蕴含了一部分这个古龙死之前来不及消散的意志,是模拟灵魂的绝佳素材。

而龙玉又因为其特殊的材质,所以具有高水平的可塑性和能量的引导性。通过某种方式将龙玉作为覆盖在猎人灵魂气息上的一个罩子,去迷惑觉醒区域结界是完全可行的。

只不过亚里沙也提到这个方法最重要的问题倒不是龙玉的多寡和制作的复杂程度,因为公会他们经年累月积累下了很多古龙的素材。

主要在于亚里沙手头上并没有使用龙玉的成熟的做法,所以需要进行实验,而最乐观的估计也需要一个礼拜才能够实验出可靠的装置。

但是再过一个礼拜之后,白夜明他们的队伍在这片森林之中还有没有一处立锥之地,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当然白夜明也可以在林间进行持续的破坏,去摧毁晶石以拖延奥扎奇的扩张速度。然后佳玉在外组织尽快科研,可终究也是一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未必能够拖到足够多的时日。

第二个方法就更加直接,更能迅速见效,但也更加强人所难。

方法很简单,就是让人宣誓效忠成为白夜明作为旅法师的契约对象。然后这些人就会受到白夜明火花的力量作用而被规则化。

规则化之后的生物以规则语言的形式将自己的力量在多元宇宙中设立一个标度,就像是黑本一般。变成了白夜明咒语库中的一张咒语,而白夜明可以随时召唤他。

【黑本,一击必杀的武士】,{3}{W}{U}

传奇生物~人类猎人

{X}:抵挡一小时内将要对此生物造成的X点伤害。在一小时内以此法抵御的伤害不能超过体质值的两倍。

{1}:此生物在此小时内每抵挡过一点伤害,就在下一次攻击中获得+1+0。此异能在每小时内仅能使用一次。

力量4,体质4。

在与白夜明契约了之后,因为自身就会受到白夜明旅法师火花的庇护,所以不会受到奥扎奇化的侵害。至少亚里沙测算过现在这种程度的结界是无法影响到的。

因为白夜明的火花强度实在是有些变态。

但同样要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一旦跟白夜明契约之后,这个人等同于生死就在白夜明的掌控之中了。

如果白夜明想要让自己契约生物死掉的话,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实现这一点,比如说把人在悬崖之上召唤出来,在岩浆之中召唤出来等等。这种召唤是不能拒绝的。

就算白夜明不是故意想要让自己的手下去死,他也大可以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把人召唤出来挡刀。这种不可预知性是白夜明无法与他人保障的。

而且因为契约这个事情需要对方诚心诚意地同意、放开心防宣誓向白夜明效忠。所以白夜明也不能在契约之前的时候从细节上去欺骗他人。

他可以不说,但是不能作假。

白夜明于是干脆让黑本站出来现场做了一个示范,给大家展示了契约之后的远程召唤和反召唤的能力。

因为翠花与水御的共同作用,所以现在所有从水域公会扩张出来的临时驻扎营地,都可以看作是白夜明控制的领地的一部分。

白夜明虽然没有办法从这些领地身上挣取到额外的法术力费用,但是至少可以从这些土地上召唤和反召唤生物。

白夜明为了增加吸引力,还跟他们强调无论发生什么样的战斗,自己只要有足够的时机,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将人送回到领地之中。等于一个原地瞬间TP。

但是看明白了白夜明这种召唤的强迫性,在场的猎人们也不是傻子,很容易就推导出了问题所在。

所以在结束表演后,黄金和大师们都陷入到了迟疑当中,没有人肯上前直接向白夜明表示效忠。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如果真的没有人肯上前的话,征讨奥札奇的计划被搁浅都还是其次。最主要的影响是白夜明会因此威严扫地。至少此前塑造出来的一种强权权威会被大幅削弱。

当然白夜明也不是傻子,他事先找了托儿。

这种事能没有托么?能没有气氛组么?能没有人跟着喊听懂掌声么?

有一些被龙柒所收养的孩子实际上很希望龙柒能够从仇恨中走出来,且以一种并不激烈的方式。但是他们却不能帮助自己的“母亲”做到这一点。

直到他们发现白夜明成功地帮助龙柒实现了她复仇的夙愿,并同时没有让龙柒陷入到杀戮恶念的作祟之中。于是其中很多人对白夜明有着发自内心的感激。

龙柒在白夜明跟自己主动商议这件事情的时候,就顺势推荐了几个这种情况的黄金猎人。

而白夜明也在之前抓紧时间与他们一一交流过,最终有三名猎人同意了与白夜明在展示的会议上直接签订契约。

这三名猎人在此时此刻就扮演了气氛组的作用,他们见到场面已经开始逐步僵化的时候,就有两人同时迈步表示要和白夜明进行契约。

在这两个人的带动下。有一些之前并非出自大势力所以跟脚不够硬的黄金猎人,也非常明智的选择在此时投靠白夜明。

白夜明的很多理念对这些散修黄金来说还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这实际上还存在着一定的幸存者偏差的因素。

也就是到现在为止还在散修的黄金猎人,肯定是对水域公会、大家族、公会骑士以及反对派们所说的那些玩意劳什子理念都完全不感兴趣的人。

这样一直得不到理念认同感的人,在白夜明这里能够找到一些共鸣,也并不奇怪。

其实事态发展到这里白夜明基本的目标就已经达成了。但出乎白夜明预料的是有几位大家族的黄金猎人也选择了向白夜明宣誓效忠。

这种示好的成本当真是有些大了。

带头的两个就是龙家和凤家。

白夜明看到人群之中冲自己点头的新阳,就知道这是他努力劝说家族的结果。有新阳这层关系在,也代表了这两个家族准备全面向自己靠拢,不再保守中立派的矜持。

其他的一些家族在此前也并不是对于这些情况完全一无所知,在得到一些确切情报之后他们也都有这自己的考量。最终还是有不少的家族都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卖白夜明一个好。

无论是他们是认为自己及时上车所以赚到,还是认为自己被迫割肉有些埋怨。但是总而言之选择跟白夜明合作的家族肯定都是觉得自己做出的决策是无比明智的。

甚至于投名状仅仅是付出家族的一到两名黄金,这个价码甚至会给人一种白夜明要少了的感觉。

在这些的基础上,再加上白夜明要求公会骑士的黄金级别的存在以及长者留给自己的秘密情报组织中的黄金,必须要全部向自己宣布效忠以证明纯洁性。

不知不觉白夜明竟然凑到了数量十分可观的黄金,可以在明面上直接使用的就有20位之多。

虽然有种贪心不足蛇吞象的感觉,但是没有任何大师级的猎人愿意和白夜明签订契约,还是让白夜明感到有些非常遗憾的。

除此之外,这件事情在当天的集会结束之后还在持续地发酵着波澜。

因为白夜明在随后就关闭了签订契约的途径,没有再给任何势力和任何黄金猎人许诺过。一些此前在大后方,得知消息也并未能及时赶来的黄金猎人,有些叫悔不迭。

而一些拥有天赋的黄金种子,也就是受到器重的上位猎人们也表示想要提前抱好白夜明的大腿,但也都被白夜明谢绝了。

且不提他们的居心如何,也不论白夜明是不是有足够的心力去进行一一鉴别。

就说首先白夜明现在召唤他们,他们也不能在战场上起到任何有价值的作用。其次就是亚里沙提醒过白夜明,收集太多的契约对白夜明来讲并不是一件毫无影响的行为。

这些契约即便白夜明会把它们放入到不活跃列表之中,也就是完全不会被白夜明在日常使用到。但是他们的规则化这件事情本身就会给白夜明的火花带来一定程度上一定的负担。

也就幸亏是白夜明的火花浓度要超越正常旅法师百倍,不然一口气契约20多个传奇生物,都能够把白夜明的精神直接冲爆整懵逼了。

在稍事休整之后,白夜明就带着两位最弱的黄金尝试过进入前方的觉醒区域,发现确实不会受到奥扎奇化诅咒的影响。

于是他就开始把20名黄金猎人根据职业化以及风格打散之后,就分成了5个小队,小队与小队之间加紧时间不断进行着演练,来试图配合出新的默契。

在训练两日初具成果之后,白夜明也就不愿再拖沓,也等不了更多的时间。于是他选择直接带他们按照原有的计划去征讨绝望恶体,以及恒久祸害。

原本白夜明还想着要两手准备,一方面他在这里去契约黄金猎人然后进到林子里。

而另一方面的准备,他是希望佳玉赶紧带领两批公会当中的精英科研人员去搞清楚如何制造好灵魂替身。毕竟没有大师,哪怕是受到封印的大事,也不是很稳定。

但是随着白夜明正式下令进攻奥扎奇深林,佳玉就不得不中断了研究工作。

因为她也是一名旅法师,是白夜明最可以信赖的战斗好手。而且在接下来与奥扎奇对抗的战斗中,她和白夜明互相刷buff获得更多的加成。

这样的buff加成,无论是对于将要和恒久祸害决一死战的白夜明,还是要拼命拖延住四只绝望恶体的黄金小队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所以白夜明没有办法放佳玉在外面安安心心搞到的科研。而不得不让佳玉跟上自己的队伍。

很快,很拒载系统之中记录的地图,气势如虹的队伍就来到了之前被白夜明毁掉的祭坛之前。

一路上白夜明知道有无数的奴兽在尾随着自己的队伍,但是他也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不可能不被发现的。

尽管四只绝望恶体还没有赶过来,但是白夜明他们到达的时候,恒久祸害就已经在这里翘首以盼了。

它伏在被修复之后的晶石这里上,用自己像是长了瘤子一般的青蛙头注视着白夜明等人。

跟随出征的猎人们见到这样奇怪的生物,倒也没有显得十分慌张。

于是在白夜明的指挥下,他们就按照原本的计划行动,

有两队猎人先行出手去引走已经到达祭坛附近的两只绝望恶体,在离开队列之前白夜明和佳玉每个人都把自己会的所有增幅咒语全都刷给了两队猎人一遍。

然后白夜明也随之进入到了战斗之中,白夜明留下了其中防御水平最为强大的一支小队,贴身看护佳玉,佳玉确实也是整场战斗中最为关键的一个节点。

而剩下两只黄金小队则是在等待着其余两只绝望恶体,一旦发现它们出现在战场之中,就要立刻去指定好的战术位置进行阻截。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一章 审判末日 面对着对自己充满恶意的敌人,白夜明面色凝重。

即便看不到口器的轮廓,甚至白夜明也不清楚眼前的这个生物是否真的有着进食的生理概念。但是他还是觉得这只被其他的时空命名为恒久祸害的奥札奇,正对他露出着讥讽的笑容。

他冲着白夜明伸出了自己像是ET外星人一般的手指和如同青蛙的手掌。

从狭小的掌面上伸出了八根如同细长的灯泡一般的手指。它先用中间的两指的指了指白夜明,又向回指了指自己,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白夜明冲他点了点头,虽然白夜明也并不晓得在奥扎奇的文化中点头到底代表什么意思,万一被对方误解成了想要投降岂不是不美。

于是乎白夜明为了避免这种误会的发生,就打算用一些行动来证明自己的立场。

是他直接凝视着奥扎奇身下的漂浮着的晶石,然后用离火的异能将它炸的粉碎。

也是白夜明对于奥扎奇的异能的一种试探。

因为他在启动离火的这个异能的时候,目标虽然锁定的是恒久祸害身下的那块奥扎奇晶石,但实际上他故意将自己释放咒语所需要锁定的那一个点,恰好穿越了恒久祸害的躯体。

如果恒久祸害是通过某种视线上的联系来判定自己处于异能或咒语的目标,从而自我放逐离开这个世界的话,那么它对于白夜明刚才的行为,就应当有所触动。

但事实上,他并没有那么轻易的就被猜透行为模式,它甚至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白夜明在对它和它附近的物体施加咒语。

无论是否是因为这个咒语没有将其直接指定为目标,但是白海明可以从它的表情中阅读出,它在自己身下的奥扎奇晶石突然消失的那一刹那,实际上是非常惊愕的。

随着身下凭借物的突然消失,恒久祸害无可避免的往下方坠去,但是它立刻甩出了自己的一条一直在屈折着的手臂。够到了连接在隔壁晶石上的蓝色能量环。

然后它就此借力,跳到了被摧毁的晶石右边的另一块晶石之上,然而很快那块晶石也因为整个能量回路的断开而失去了浮动能量的供给,渐渐向下落去。

于是它就又顺着逆时针的顺序接着向下一块晶石跳去,直到跳到与空缺晶石相对应的位置,然而还是无可避免的跟着晶石从空中坠落到了地面上。

经历这样一遭,白夜明觉得如果对方是个人类的话,也许能够表达出一些欲哭无泪的感觉。

用了几天功夫修复好了奥扎奇的兵工厂,却又在白夜明连嘴皮子都没有动一动的情况下就被再一次摧毁了。换谁谁不崩溃。

明显的恒久祸害也认出来了,之前那桩莫名其妙的晶石破坏案应该算到谁的头上,于是在愤怒之下它就吹下了哨声,然后向外界传来了喊话式的广播。

这一步也在白夜明的预料之中。

循着尖叫声赶来的,不单单有剩下两只还未露面、也许正在扩张领土的绝望恶体。

同样,还有着大量的奥扎奇奴兽。无论是被用作于守备力量的奥扎奇奴兽还是用作孵化功用的,都会在这殊死一搏的召唤中来到这处战场。

好!很有精神!

这也正是白夜明的计划之一。

在原本的进攻计划中,他也没有打算在初次战斗中就追求毕其功于一役的想法,无论是摧毁晶石还是拖住绝望恶体,都只是对奥扎奇的一种战略忽悠。

白夜明的目的就是想要尽可能的把尽可能多的奥扎奇奴兽全部都吸过来。然后把所有的黄金猎人全部都反召唤回去。

在之后当着一场子奥扎奇的面,去结算一发末日审判(伪)来看一看效果。

如果末日审判可以将所有的奥扎奇,包括恒久祸害绝望恶体以及炮灰奴兽们全部都消灭的话,那自然皆大欢喜。

而如果只能消灭一部分的话,白夜明就要根据场上的实际情况去决定下一步的作战方案。

最不理想的结果就是末日审判的{X}支付的太少,连奥扎奇奴兽都没有消灭干净。那样白夜明一定会去结算一发{X}更大的末日审判。

如果仍未奏效的话,他就得考虑自己是不是要保留足够的法术力用于撤退了。

而如果所有的奴兽都被消灭了,只剩下5只纯正奥扎奇留在场上的话,白夜明打算将所有的猎人都再一次召唤过来,然后继续此前的拉扯计划。

一个不会有什么不开眼的其他奥扎奇过来打扰的战斗计划。

倘若绝望落体也在审判之中死去的话,那么剩下的就是白夜明和恒久祸害之间的对决了。就算此次交手不能完全制服对方,至少也可以试探出来深浅。

而这一切有一个前提,就是需要在外列阵的黄金猎人们能够拖延足够长的时间,直到拖延到所有需要被消灭的奥扎奇奴兽全部都进入到白月明审判末日的范畴中。

在这期间无论谁先顶不住啊,白夜明都会及时把他反召唤回去。

但是这会产生连锁效应导致整个防线的崩溃,一旦白夜明反召唤了第一个人。那么很快嗷,他就需要把所有人都反召唤回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不能消灭所有奥扎旗奴兽,那么在下一次作战中仍然无可避免的要考虑这个问题,真是与在重复一遍这个战术。

甚至有可能这一战术套路会被恒久祸害看清楚。然后它命令奴兽们不再轻易的进入到白夜明的审判范围之内。或者一次只有一部分进入,那么白夜明的战斗就永远会被其他奥扎奇干扰着。

如潮水般涌来的奥扎奇让人心悸,但是已经走向战斗位置的黄金猎人们的表现,要比白夜明想象的好上很多。

他们虽然没有触摸到过大师级的力量门槛,但是在白夜明和佳玉两人buff的倾力加成之下,大部分的猎人都触摸到了黄金巅峰的天花板。毕竟很多猎人最终只是天赋受限停止了成长。

所以虽然这些的力量并非源自自身,但是使用起来也并无大碍。

他们稳稳的将战场拉开到了四个不同的角落里,一边和绝望恶体周旋,一边阻截正在试图钻进白夜明战圈之中的奥扎奇奴兽。

而白夜明在和恒久祸害对峙僵持了一段时间后,也就开始正面战斗了起来。

王白夜明发现恒久祸害并没有不停的放逐并重新唤回自己来躲避所有伤害,它似乎同样在尝试着如何才能在近战搏击中战胜白夜明。

只有在非常危急的时刻,例如白夜明的剑锋将要刺破它的头颅,或者白夜明已经从自己的手掌之中将法术力波动凝聚起来,或者刚刚将咒语的能量挥洒而出的时候,它才会及时地发动它的天赋,躲避而去。

在这样的战斗技巧之下,实际上恒久祸害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白夜明一开始并没有搞清楚它的动机,它为什么一定要尝试去与自己比拼肉搏实力呢?它只要不停的消耗我就能在最后收割啊。

但是很快,白夜明就想清楚了这个问题。

恒久祸害也在惧怕永无止尽的消耗。

恒久祸害可能也在节约法术力。白夜明并不知道修复奥扎奇祭坛的过程中,它们消耗了多少法术力和孽裔的存货。

与此同时在核心的祭坛不能正常运作的期间,它们孽裔的产出可能也要比正常情况的水平少上很多。

祸害有可能,一直在有选择的控制自己的放逐过程,以免消耗掉过多的法术力,因为每一次被放逐后,想要重新召唤回这个世界都需要支付才可以做到。

随着战斗的持续进行,不单单是和绝望恶体在进行战斗的黄金猎人们,包括白夜明和一直在四处抢险救灾的佳玉,都感觉自己的体力迎来了巨大的消耗。

然而漫山遍野的奥札奇奴兽似乎还在无休无止一般的不断冲击白夜明他们所设的阵线,这让白夜明知道今日恐怕是取法其中,仅得其下了。

持续紧绷了一段时间的神经,第一个险死还生的情况还真就到来了。

和黑本搭档的一位使用大锤的黄金猎人,因为疲劳之下的走位失误没有及时躲避开绝望恶体的一次双臂戳击。

黑本见状就及时上前补位,用自己的腕盾抵挡了一下,但也导致自己重心失衡,在地面连续翻滚几下子才成功卸力。

这一连串的操作却使得原本黑本身后的远程猎人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眼看要被周围漫山遍野的奴兽近身围攻。

白夜明没有办法,只得将一份心力分散注视在了那名远程猎人上,然后对他使用反召唤,将他送到了林子外的临时营地上。

四人小队在失去远程猎人的火力压制之后,对于继续汹涌而来的奥扎奇奴兽就显得更加捉襟见肘了。很快的,黑本的其他两名对手队友也被白夜明一一反召唤了回去。

黑本不得已选择开启自身的黄金天赋,并在淹没而来的奴兽群中很是吸收了一波奥扎奇对他施加的攻击所转化出的能量。

并将这股能量迸发而出,一击斩断了他所面对的绝望恶体的一只手臂。但也就仅仅如此而已了。

白也明在黑本力竭虚脱之后,又立刻就将他也反召唤了回去。

至此,虽然没有出现人员伤亡,但是四处战场上一只绝望恶体却被完全解放了出来,整个防线崩溃了将近四分之一的面积。其余三处也顿时变得岌岌可危。

虽然佳玉带领他周身负责安保工作的四名猎人快速的补上了这个缺口,但是却显得已经有些迟了,对于整个场面来说稍显无济于事感。

他们虽然成功的拉住了绝望恶体的注意力,但是在缺口出现的这段时间里,有大量的奥扎奇奴兽涌了进来。

这些奴兽在这一刻似乎受到统一指挥,而并不是被本能支配一般。并没有干扰在与恒久祸害捉迷藏的白夜明,而是选择分成三路,去袭击剩下三处猎人小队的侧翼及后背。

即便佳玉堵上了缺口,但是这些奴兽仍然成功的打破了剩下的三处战场本来就已经脆弱不堪的平衡。

白夜明干脆停止了和恒久祸害的周旋,从攻势转为守势,然后费尽心力地将黄金猎人们都一一收起。

最终场上只剩下在辗转腾挪的佳玉和白夜明两人。而在白夜明木日审判咒语的效果范围内外,都还存在着大量的奥札奇奴兽。

虽然遗憾,但是箭在弦上,却也不得不发。

经过这段时间的拉扯,白夜明已经对于在现实中的这几种奥扎奇奴兽还有绝望恶体的体质产生了一定的判断。

奥札奇奴兽们的体质普遍在两点三点左右,也有稍稍大一些的,也有小到只有一点的。

而绝望恶体的体质,白夜明目测至少在10以上,原本他想支付30多点法术力释放一个X=10的末日审判,但是被亚里沙制止了。

亚里沙跟他表示,他的末日审判还是不太成熟,咒语虽然本身没有了消灭的上限,但是实际上支付的X越大的话,对于相应体质而言的生物起效的概率就会越小。

即便支付一个X等于10的咒语,大概率也不可能消灭体质为10的奥扎奇恶体。

所以更为经济一些的做法,还是先试着把所有的奥扎奇奴兽先清空,把剩余的法术力都留作撤退计划使用。

江东弟子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白夜明得到提醒,这才去检视了一下自己的法术力池,发现自己上限为300点的法术力在漫长的鏖战之下只剩下了不到100。

那确实如亚里沙所言,如果自己拿出剩下的法术力中将近一半的数量去结算一法末日审判,要是没能将绝望恶体全部清除的话,那么自己就亏大了。

因为一旦在撤退过程中被纠缠上,很有可能会因为耗竭法术力而处于险境。即便能用龙玉补充但仍显冒险。

白夜明于是立刻从谏如流,选择结算了一把X=5的末日审判。

在支付了十七年法术力之后,天灾降临一般的场景,就在这片林中显现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二章 差强人意 随着咒语的发出,在林中,在白夜明方圆数里内所有的生命,无论长了眼睛还是没有长眼睛的,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将自己的感知器官去注意到白夜明所在的位置。

整个世界突然暗了下来,此时洁白但是厚重的云朵覆盖了半扇穹顶,只有盘弧边沿的一圈蓝色,让人们还记得它原本应有的样子,也不至于怀疑是不是云朵才是天空原本的构成。

天色阴沉昏暗之下,彷如故事中、话本上、预言里的末日来临一般,让人觉得可怖。

这是一种凡人一生也未必能够得见的场景。让人如临神灵,不由想要顶礼膜拜。即便是奥扎奇,也不能停下来自于残存本能带来的颤栗与匍匐

在林子外面警戒的龙柒和刚刚被白夜明反召唤甩出来的黄金猎人们以及其他正在忙碌着帮助他们的人员,也都将自己的事先注视到了天空之中出现的奇妙云层之中。

违反白夜明的物理直觉一般,天色还在渐渐的黑下去,这种漆黑让白夜明觉得仿佛光的行走是有肉眼可见的速度一般。

随着光芒的消失,温度也逐渐开始降低,虽然厚厚的云层也阻挡住了大地散射出去的能量,但是比起阳光照射的补充显得微不足道。

在体感能够意识到温度的降低之后,由温差带来的气体压强差,也就使得林间吹皱了波澜。

风一开始仅仅是微风,然而就变成了狂风。似乎是因为肃杀的气息而带给了林间的躁动,叶子竟然也哗哗作响了起来。

在风中,白夜明的衣摆也随之飘扬。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很久以前看过的小说中的一句话。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

煌煌天威,以剑引之!”(注1)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乍现的时候,从无尽的漆黑云层深处就豁然裂开了一个缺口。

阳光和无边的能量一同从缺口中挥洒了下来。在那一瞬间,竟然有种圣洁感的瑰丽。

缓缓下落的能量,既像是垂直陨落一般,又是盘旋俯冲一般,同时也好像在向着四周无量的边境扩散一般(注2)。由一个缝隙泄出,打在了地面上,将方圆数里夷为一片焦土。

大约过去四五个呼吸的时间,炫目的神威之势就达到了极盛,然后又是四五个呼吸过去,在瞬间一切令人感到敬畏的力量却又登时烟消云散。

天上厚厚的云层还保留着,但却已经在刚才的能量反冲之下变得四分五裂。

不到一分钟之前那原本还平静,而显得有些令人微醺的阳光,便又从云缝之间挥洒了下来,落在地上一束束的,将地面打出了一条条光带。

可惜的是地面上却没有与之可以交错的斑驳树影了。

在方圆两公里的范围内,几乎所有的生物,无论是奥扎奇奴兽也罢,还是树木也罢,还是一些自身正在转化的小型动物,甚至就连虫豸也全都化为了齑粉。

在几个公里的范围里,还活着的就只有体质超出了白夜明影响范围的四只绝望恶体。还有就是已经不能再被归属于生物范畴的白夜明和佳玉。

在能量的余波平静之后,在一切硝烟、灰烬被缓缓扬起然再次尘埃落定之后,白夜明和佳玉盘点了一下场上。

发现自己在目视范围,在几公里一片空旷的荒芜之中,除了被遮掩了半身的奥札奇晶石以外,竟然没有看见恒久祸害。

难不成它躲在了某个晶石的背面?但白夜明用系统扫描了一下,发现也并非如此。

找不到恒久祸害,白夜明自然也不会天真到觉得恒久祸害会因为体质低于5的缘故,就在刚才的一波清扫中直接死掉了。

白夜明只能去注视着场中,发现一些奥札奇奴兽和奥札奇孽裔从焦土的边缘地带再一次涌入的时候,有几只孽裔在不知不觉中就消失了。

随着孽裔的破灭,随着能量在空中消散,恒久祸害就再一次出现在了晶石之上上,和他原本离开的位置丝毫不差。

它仍然用着那略带嘲讽的面无表情,去冲着白夜明裂开它那并不存在的大嘴,发出笑容。

这让白夜明感觉到异常的棘手,因为他意识到与之间的观测所不同的是,恒久祸害可以主动地自我进行放逐。

在万智牌的设定里和它之前所表现出来的特质是相同的。即除非白夜明将其设定为咒语或者攻击目标,它才会响应然后把自己暂时放逐出去,去躲避将要对它造成的伤害或者影响。

而审判末日,这样的aoe或者清场类咒语是没有指定任何目标的。换而言之,白夜明锁定的实际上是这整片土地或者是他自身所在的坐标。

这一切都与恒久祸害没有半分关系。如果这都能被奥札奇用异能来躲避的话,只能说这个放逐是否要启动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它自己手里。

这样一来白夜明就必须要退去了,他需要退回去从长计议,想一个新的完全的作战方案或者新的咒语。

这一张战斗眼看是已经彻底失败了,而一旁的佳玉也立刻心神领会。个人打点了一下自己身体剩下的法术力储备,就准备着要向外突围了。

当下这种情形突围而出,对他们来讲也并非易事。因为在这段时间中他们的外围已经围上了,几乎看不到边际的奥札奇奴兽和奥札奇孽裔。

同时不论白夜明和佳玉往哪个方向去突围,都意味着他们背后会面临四只绝望恶体与恒久祸害的追杀。

将这些奥札奇最终引到公会营地的附近与白夜明提前嘱咐好的守备军去进行对撞是否明智且先不提。

就说自己从众多的奥札奇大军之中突围而出,然后一路杀穿到水域公会的临时领地,都是一件需要考虑如何去具体实现的事情了

注:

1:此句出自《诛仙》。

2:坐这里描写三种情境,是因为审判末日这张牌存在的三种不同插画,所以很难说得清楚,究竟哪种插画中所描绘的爆炸瞬间是真实的瞬间。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三章 佳玉虽然法术力储备很充足,但是她毕竟只是一个新晋黄金。白夜明虽然在战斗力上无限接近大师级猎人,但是他的综合实力是要依靠法术力才能自如发挥的。

对于将要告罄的法术力池,白夜明只能报以苦笑。与恒久祸害鏖战许久,结算大型咒语,不停的反召唤生物,给众人刷BUFF这些事情叠加到一起。确实让白夜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两个人一前一后向外冲去,佳玉在前,白夜明在后。因为佳玉尚可以轻松地切入到奥札奇奴兽的阵型之中,但是却无法抵挡住身后的几只纯正奥札奇。所以白夜明殿后,才真的是各尽其责。

战斗力全开手提寒冰长剑的佳玉,就像是一把锋锐的利刃,将五颜六色毫无逻辑的奥札奇洪流从中挑开了一帘。

所有与佳玉错身而过的奥札奇,无论是在侧面就已经开始转身的,还是到了两人的身后方才又掉头回来追击的,都被白夜明厚重的战宁大剑拦截了下来。

佳玉虽然无前的气势锐不可挡,但是随着她冲击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其冲劲儿仍然被源源不断的奥扎奇消磨了一部分。

于是两人在逆流之中所行的速度越来越慢,见到这样,佳玉就翻开了自己的第二张手牌。

她向前掷出了一把植物的种子,然后利用法术力蒸腾,在被末日审判毁灭后富含营养物质的焦土上快速催熟了这些种子。

这些种子在佳玉的面前像是剧烈爆炸一般变成了巨大的植物,它们的形体砰的一下就从地底立刻窜了起来。

有的是巨大的带着伞盖的菌类,有的是长成了一张网状般的藤蔓,也有生出了无数气根的如同榕树一般参天巨木。

一些树木起到了拖延奥扎奇冲击的作用,给了佳玉一定的缓冲时间。

佳玉在树木对奥札奇的截流作用下,再一次提起了自身的冲刺速度,在穿越了屏障之后又向前冲杀了一定的距离。

然后佳玉在自身的速度再次减缓下来之后,她就又向前撒了一把种子,再一次形成了一排树木屏障。

两人在屏障与屏障之间穿梭,将身后追击而来的奥札奇也作出了限制,同样减小了白夜明的压力。

而白夜明也可以腾出手来帮助佳玉扫平一些在她面前的敌人,两个人的速度在经历了这样的变化之后不降反升,离毁灭地带的边缘,也就是残存的林间是越来越近了。

一旦到达了树木旁,白夜明和佳玉就可以在另外一个维度上赶路了,他们就可以解除地面对移动的限制,用能量缰绳在树与树之间晃荡。

这样对于没有攀缘能力或者没有飞行能力的奥札奇奴兽来讲,他们就和阻截白夜明完全saygoodbye了。

而白夜明在树梢间的移动速度要远远大于地面,很容易就跑出整个奥扎奇奴兽包围圈的厚度。毕竟奴兽也是有数量上限的,也不会过于夸张。

而白夜明不知道绝望恶体们,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还是只是出于战斗本能认为不应该把白夜明放进树林之中。

总之在纯正奥扎奇们发现奴兽群并无法有效的降低白夜明的速度之后,绝望恶体就反而主动摆脱了白夜明对它们的纠缠,加速从两端包抄了上去。

兜了一圈飞到了白夜明和佳玉前进的道路之前,因为它们可以飘浮在空中,所以满地的奥扎奴兽对它们的运动轨迹来讲,并没有起到丝毫的阻碍。

看到从不同的侧前方漂浮而来的两只绝望恶体,白夜明知道自己在此处必须要再恶战一场,不然是没有办法轻易走脱了。

于是他让佳玉在现在的战场周围种上一圈密不透风的用法术力特调出来的林地,这样方便佳玉从中防守,那些树木也会近似于活化,成为佳玉抵抗奥札奇的好帮手。

而佳玉一旦能够抵住兽潮攻击后,白夜明就可以腾出手来,去与绝望恶体进行战斗。

无论如何。绝望恶体既然表现出了一次抄截阻拦自己的姿态,就说明不想办法彻底击伤它们击溃它们,它们还会这样堵到自己面前一万次。

他用自己剩下为数不多的法术力的一半,对其中的一只绝望恶体释放了天赋咒语【火球】。

高达10点的伤害将一只绝望恶体从中炸成了两截儿,而分开出去的两段身子竟然都还在抽搐。

白也明用系统扫视了一圈,发现将绝望恶体从一个生命体变成了两个生命体,不仅有些感慨奥扎奇生命之顽强。

而且这也让白夜明意识到了,对于奥扎奇来讲,可能全身上下是并没有要害的,任何一个部分都能单独再重新组成自己。

两半儿身躯虽然都各自保下了性命,但却也都一时半会儿趴在地上没有移动,就只是都还能动和罢了。

白夜明见状就把已经捏在手里准备好了要用于补刀的第2个咒语轰击给了另外一只绝望恶体。

当然他自然不可能再提取出将近一半的法术力把自己的所有后路断掉,他使用的是土地赋予的复制咒语的异能。

另一只绝望恶体对于白夜明突如其来的火球早已做好准备,所以当白夜明再次瞄准它并发射的时候,它用千钧一发的时机做出了闪避的动作。

但复制出来的咒语同样是瞬间产生的,躲避并未完全奏效,火球仍然有一半的有效面积打在了它的身体上。

奥扎奇的躯体就这样被直接轰碎了将近三分之一的面积,而剩余残躯上也都充满了正在灼烧着的火焰。但是它仍然没有死,白夜明已经见怪不怪了。

从白夜明下定决心到半废掉两支绝望恶体也并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佳玉将树环立起来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太多的奥扎奇能够突破掉活化树木的干扰。

白夜明于是抓起佳玉的手,就带着她又向前急速奔去,而那些树林在两个人离开之后就忽然向上又窜起了十数米,挡住了在漂浮着追击而来的剩下两支绝望恶体。

而等那两只奥扎奇开始再次绕路的时候,白夜明和佳玉就已经离开了这片地域。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四章 转瞬 在林间的树梢上不断用能量缰绳进行摆荡移动的时候,白夜明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怎么样才能去除恒久祸害。

如何才能让它不响应自己释放的咒语呢?无论是指定目标的咒语,还是那些AOE没有指定目标的咒语。

按万智牌的思路去讲,如何才能封锁堆叠呢?

堆叠是万智牌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它事关咒语释放的优先级以及结算的顺序。

【堆叠】这个说法本身是一个源自于计算机术语【堆栈】的概念(注1),而堆栈最重要的原则就是就是先入后出、后入先出。

有一个非常形象的例子可以解释堆叠的运作,就是在锅上摊大饼。

释放咒语、启动异能、触发触发式技能,这些动作就像是在烙一张饼。

在每个阶段开始的时候,主动牌手,(当前回合属于哪位牌手,哪位就是主动牌手),会获得优先权,而此时堆叠里面是空的(如果没有‘在...阶段开始时’的触发时异能存在)。

然后有优先权的牌手可以往队列里面加入咒语,也就是此时他在名为堆叠的这口锅的最底下、最接近锅面的地方摊了一张饼。

在摊完这张饼之后,这张饼并不会被直接吃掉或者被直接蒸熟拿走,而是拥有优先权的牌手(此时仍然是回合的主动拍手),可以选择继续往这个堆叠上放置一张新的饼。

如果他选择继续放置的话,那么这个饼堆之上就会多出来第二张饼。

如果他选择拒绝放置的话,那么被动牌手,也就是他的对手,此时便拥有优先权,可以选择往堆叠上继续添加。

并而被动牌手,如果添加完一张饼之后,优先权又会回到主动牌手的手里。

当两位牌手都确认自己不会再往饼堆之上再增加大饼了之后,就会开始去结算在整个饼堆上的最后被放进去的最考上的一张饼。

而每结算完一张饼之后,双方又会重新具有优先权,重新具有往饼上添加东西的权利。

所以最后被双方选择加入队列的东西,是最先会被开始结算的。

而主动牌手在堆叠最底下放置的那张饼,要等到堆叠上一切的放置东西都结算完毕,并且双方表示均不会在堆叠上最终增加任何饼的时候,才会被彻底取下吃掉。

而此时的堆叠被清空,之后主动牌手如果拒绝开启新的堆叠,被动牌手便有权开启新的堆叠。双方都让过了自己优先权之后,就会进入到下一个阶段当中。

在白夜明和恒久祸害的战斗中,每当白夜明的咒语或者攻击锁定恒久祸害的时候,实际上相当于白夜明把这个咒语添加到了堆叠当中。

而恒久祸害可以响应白夜明添加堆叠,在白夜明的攻击和咒语尚未结算的时候,利用自己的天赋将自己放逐。

虽然白夜明同样可以响应恒久祸害的放逐,再使用一个相关的咒语去再一次指向恒久祸害企图消灭它,但恒久祸害可以响应白夜明的响应,然后在堆叠的最上方再一次将自己放逐。

这样无休无止下去,白夜明不知道恒久祸害需要付出什么,可能什么都需不需要付出。

但是白夜明需要付出实打实的法术力。同时他也知道哦这样纠缠下去是没有结果的,恒久祸害最终一定是可以将自己放逐出去的。

所以一定要有什么可以终结堆叠的方法。要么让恒久祸害失去所有异能,要么只有阻止它触发自己放逐的动作。

一时半会儿没有什么思路,白夜明就甩甩脑袋,把这个想法抛在了自己脑后,专心跑路。

密林确实有效的帮助了白夜明延缓了后面奥扎奇的追击,除了恒久祸害和两只绝望恶体以外,走路面的奥扎奇奴兽们渐渐的有些脱离了白夜明和佳玉的位置,连身影都望不到。

在白夜明和佳玉的计算中,自己在越过某条线之后,最终逃脱的概率就超过了95%,而他们在拼尽全力越过那条线之后,恒久祸害居然同样也就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位于那条线的一个粗壮树梢上,还是用自己莫可名状的头颅,望着白夜明和佳玉逃跑的方向,就没有再继续追逐了。

这让白夜明知道奥扎奇对战斗的大局观同样令人感到惊叹,甚至于白夜明都有些怀疑自己能否跑出去,是不是也是只是此处奥扎奇群体意志的某种体现。

不然恒久祸害既然能够意识到这条线是一条可以越过即放弃的警戒线,那么它为什么不用尽全力先让绝望恶体赶到这条线上来等着自己呢?

两只绝望恶体没有在那条线上停留,而是继续追赶了白夜明和佳玉一段时间。

当白夜明意识到有一丝丝不对的时候,他甚至拉着佳玉放缓了两个人的脚步。

而绝望恶体在他们慢下来之后,就对他们进行了实质上的攻击。而两个奥扎奇提速之后又远远的坠在两个人身后,似乎也不紧张去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

这让白也明意识到绝望恶体现在只是佯装在‘追逐’自己,实际上在执行命令却是‘驱赶’。

绝望恶体这是想要将自己二人驱赶出这片林地呢,他们在林地内部难道还孕育着什么更加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离开林地之后,白夜明远远就忘到了距离林地不远处划分出来的警戒线附近守护着的龙柒、黑木为首的黄金猎人以及公会的骑士长和长老等人,

他们眼见白夜明和佳玉都安全都跑了出来,明显的脸上看得出松了一口气。

然后白夜明和佳玉快速的退回到了他们的防御阵线之后,转身就和将身体露出了密林的两名绝望恶体对峙着。

绝望恶体身体上不明数量的眼睛看了看白夜明,然后似乎又扫视了一遍阵地。就在空中悬浮着转了个身。又向回飘去了。

白夜明在确认两个奥札奇是真的离开了之后,就松了一口气。

这个防线并不仅仅是由黄金猎人组成的,其中还有不少的上位猎人和大量的正常劳动力。

如果和绝望恶体的战斗在此处开展,虽然有把握将绝望恶体的性命留下来,最次白夜明佳玉和大部分的高层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但是凡人的死伤仍然是一个不可接受的代价。

也是在决策中不能饶恕的。

白夜明从紧张的精神状态中缓了过来之后,白夜明干脆就直接瘫坐地上。

先不论精神和肉体上的疲惫程度,就说他法术力池中的法术力,在三级旅法师圆满之后,还是第一次被消耗到只剩下了两位数,甚至只剩下了十几点这么狼狈。

这点甚至于连下个小时维持两个人buff的法术力都有些显得捉襟见肘。

法术力的消耗,在某种程度上也就意味着他精神状态的消耗。毕竟每一份法术力都意味着他要拿去维持咒语或者引导好能量释放的。

白夜明稍事休息了之后,龙柒和水域工会的高总们就围了上来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白夜明也没有避讳几人,没有故意隐藏什么信息。

白夜明首先把自己和佳玉之前所见的东西,以及这一次所试探的情况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虽然关于战斗的部分之前被反召唤回去的黄金猎人们可能都有所涉及,但是整体的前因结果以及所面临的对手到底战力几何。白夜明做出的总结无疑是更为可信,也更有参考价值的。

听完白夜明的叙述之后,几个人都陷入了沉思,显然眼前的困境要比此前与拟态奥扎奇的遭遇战,更令人感到棘手。

尤其是当前奥扎奇觉醒区域已经笼罩了队伍迁徙的前路,成为了一个不得不去解决的问题时,悬而未决的感觉就变成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压在了众人的心口。

白夜明眼见气氛不对,但也不知要如何具体去调整,因为他在叙述的过程中其实刻意的回避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怎么才能够去去除掉恒久祸害。

没有这个答案,他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够说服大家相信在不知道这个答案的情况下,战斗是有意义的。

众人都一一散去,根据初步商议的结果,进一步布置防线和周转后续还在不断向前移动的部队。

散开之后,白夜明和佳玉终于落到了两个人独处的空闲时间,佳玉有些好奇的问白夜明,你真的对此没有任何办法吗?白夜明对佳玉摇了摇头说道:

“思路还是有的,只是不知道要从何开始执行。”

佳玉知道,白夜明这么说,一定是有让他感到十分苦恼的地方。

而且就凭佳玉对白夜明的了解,他知道白夜明一定是有了大概的思路,只是真的没有找到切入点在哪里。

而亚里沙和白夜明共事甚少,对于白夜明这一套阴阳话术掌握的还不够彻底。于是她干脆跳出来,在精神世界里对白夜明问道:

“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的,你到底有什么方法就说出来,就算你不知道怎么去解决,我也可以想办法帮你去解决不是吗?”

白夜明知道亚里沙被制造出来的年代要比因度晚上很多,所以它的数据库保存的较为完整的同时也显得年代过新。

尤其是对于古老时期的历史和咒语的记载,也就会优先舍弃的更多。所以他想说的答案未必能够从那里获得。

他还是对亚里沙如实以告自己心中的方案,无非就是两个字一个词。

转瞬

亚丽莎默然,因为她已经从自己的数据库中搜索到了转瞬两个字。

来自时空混沌时期的古老咒语。

时空混沌大事件是在大修补发生之前的事情,也就是整个多明尼亚多元宇宙被时空裂缝撕裂的最为扭曲的时期。

在那个时候时空的结构已经不稳定到了瞬息之间就可以局部崩溃的程度,所以出现了种种异象。

比如有的法术力因为被时空之力的扭曲,可以做到其他法术力的颜色才能做到的事情。比如说白色拥有反击咒语的能力,黑色拥有进行审判的效果等等。

还比如当时的时空中竟然出现了很多来自未来的生物和咒语效果,包括知名的塔莫耶夫以及前文提到过的玄铁驻防等等。

这些未来的存在闯进过去的世界中,带给多元宇宙世界的不仅仅是新奇与惊讶,同样还有着瘟疫和混乱。

在这样的时空环境下,连法术力的本质都可以扭曲,就更不用提由法术力支撑释放的咒语是否拿到能够达到理想的效果。

在太多的实验失败与错误的咒语释放之后,当时的人们想出了一种能够让咒语一定达成自己想要的效果的手段。

那就是转瞬。

一旦转瞬的咒语被释放出来之后,所有能够影响到这个咒语的范围效果就都会被定格在那一瞬。

换言之转瞬咒语是没有办法被相应的(几乎),一旦它被释放在异能与咒语堆叠的最上边,堆叠上便不能再添加任何其他的咒语了。然后根据旅法师的规则,最先被结算的一定会是转瞬咒语。

如果白夜明可以拥有诸如带有转瞬效果的消灭目标生物,或者带有转瞬效果的对目标生物造成多少点伤害,哪怕是带有转瞬效果的反召唤,都可以让恒久祸害的躲避式的被动异能不能够触发。

但是这很难。

因为随着时空裂缝被弥补,随着多元宇宙的扭曲重新被抹平,转瞬这样的咒语已不再具有施法的基础,同时也不再具有很强的性价比。

只有一些时空结构抱有额外的兴趣或者是对于不同的咒语有着强烈收集癖的法师才会有所涉及。

而因度在给白耶明的资料库中表明他对此毫无兴趣,即便他是一个以研究咒语而闻名的蓝色法师。

白夜明就更不指望一个红绿色的野法师能够对转瞬这件事上有着什么更多的造诣了。

注:

1:堆叠和堆栈的英文都是Stack,实际上是同一个概念,只是在两个领域的中文翻译不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五章 双管齐下 野法师亚里沙:感觉有被冒犯到。

亚里沙表示自己虽然确实没有学习过转瞬这种特殊的咒语增幅模式。但是她却给出了白夜明一个很好的思路。

“你可以试着自己去体悟转瞬的运作方式,试着创造出一个你觉得此时可以有所作用的转瞬咒语。毕竟现在有着体悟的基础。”

白夜明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叫做基础。佳玉却已从从两个人对话之间的个别词句之中率先体会到了亚里沙的意思。

她抬手指了指天上,白夜明抬头去看。此处虽然之前乃林间边缘之地,但是却早已被龙期待人清空了树木,只留下了一些突出地面的庄子。

下午时分,天蓝的很淡,在没有光污染的情况下,苍白的月轮和几颗大星已经出现在了东方。之前被咒语召唤而来的云也都碎成了片缕。

就在这样的天空之中,白夜明看到了那处伤口。

那处他留给这片时空、留给整个多元宇宙的伤口,凝结成的浅浅的但是却又隽永的疤痕。像是被拉长的眼睛,像是玉带银河,像是波包一般,存留在了穹面。

没有就明白了,亚丽莎想要告诉自己什么,现在这片时空是整个多元宇宙当中最接近时间裂缝的地方,也就是说当初人们推倒转瞬异能的场合,我这片时空其实可能相差不多。

我也没有明白了,过来也就继续解释到,虽然这片时空。出现太多扭曲的情形,但是用时间以及空间的蓝色咒语去仔细推销的话,就已经能够发现时空的一些特性,而利用这些特性达成转瞬的效果,并不是一件难事。

但是同样的,还有另一个问题。

时间

用于作为万事发生顺序的尺度的时间之矢,留给白夜明的刻度,是不是还足够。

练习并获得一个咒语诸如:

未命名去除咒语,{?}{W}

瞬间(或是法术)

消灭目标生物(或者是全部生物)

转瞬。

或者是

未命名上海咒语,{?}{R}

瞬间(或是法术)

对目标生物(或者是全部生物)造成?点伤害

转瞬。

搞出来这样子的咒语需要耗费的时间。是不是要比去干脆研究灵魂替身装置要来的更加费事呢?

而且现在只是拥有去搞出来转瞬的想法,有了基础,具体要怎么去实现,仍然是让白夜明感到困惑的问题。

白夜明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就跟前世时候那种可笑的互联网初创公司一样,创始人说自己无论是初期的投资啊还是idear啊什么的都到位了,就差一个程序员就可以开发手机APP了。

其实这么说等于什么都没有,就是在瞎扯淡,做的不是APP做的其实是PPT。

于是白夜明和佳玉就合计了一下,既然事情只有这两种选择,时间上一定会有些来不及。那么不如就齐头并进两件事情同时做。

时间就,想办法拖延了。

一方面白夜明和佳玉维持着精神上的联系,然后在精神的信道中听从亚里沙的建议,去尝试着解决研发咒语的种种问题。

而另外一方面亚里沙会把他所知道的相关资料交给佳玉,然后佳玉会制定相应的实验计划,去尽快的测试出如何用龙玉作为主材料制作在灵魂上的替身系统。

当然两个人的工作并不完全同步,两个人会轮流前往林中深处,然后使用咒语去破坏主要的奥札奇晶石。

这是为了把奥札奇的大部分精力拖延在去修复那十二个晶石组成的祭坛上。

白夜明可以使用离火的异能来做到这一点,而佳玉还并没有摧毁神器的能力。但是用1000万种方法摧毁目标神器和结界,本来就是绿色与白色的拿手好戏。

于是亚里沙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就教会了一个绿色的通用咒语给白夜明和佳玉,可以去稳定消灭目标神器或者结界。

回归自然,{1}{G}

瞬间

消灭目标神器或结界

对于消灭神器来讲,亚里沙原本还有很多非常出色的红色咒语,比如说粉碎无歇(注1),但是因为佳玉没有红色法术力可以使用,所以也就作罢。

两个人轮流前往林子中心,甩完咒语之后就立刻飞逃,在系统地图的帮助下,无论是白夜明也好还是佳玉也好,都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做到这一点。

而且在安全系数上也很有保障。白夜明和佳玉通过树语异能都会获得较大的视野,而且更重要的是在这段时间之内,翠花也已经把自己的地下根系蔓延到了这部分区域。

虽然生长在奥扎奇腐蚀的土地上,对于翠花来讲会有一定的影响,但是因为佳玉是翠花的选定契约者,所以哪怕付出一些风险,翠花也要保证自己可以在林中给予佳玉极大的助力保障。

佳玉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在危机时刻都要能够顺利的逃出林子。

白夜明和佳玉后来探明了奥扎奇的修复时间,大概三天一次。

两个人在轻车熟路之后,一来一回去搞破坏也就只需要不到一天整的时间。所以他们就可以一个人安心的研究五六天后,才用出发一次去打破晶石。

而他们两个人惬意的同时,奥扎奇真的是有些欲哭无泪,因为它们并不能很好的防护住自己的祭坛。

咒语的力量在没有对应的等级的对应手段之下,就是非常具有强制性的。

而旅法师,在没有旅法师作为对手的时候,对其他的施法者的优先度等级几乎是碾压性的。

而奥扎奇们恰恰又因为自己被塑造出来的就已经决定好了自己的行为模式,导致了他们不得不将修复晶石列在所有顺位之前,然后再去利用晶石祭坛做其他的事情。

而在这样的骚扰下,他们就被永远困在了修复晶石的这一幕。

这片土地虽然被奥扎奇在这段时间内腐化的越来越严重,力量被抽取的越来越多,几乎不可逆转的这样走向死亡。

但是白夜明和佳玉也至少通过这种拖延的方式,让奥扎奇的领土没有再对外扩张一分。也没有让他们召唤出来更多的奥扎奇奴兽,更不用说像绝望恶体一样的其他纯正奥札奇个体。

两人人进入到研究工作之后,方式方法各有不同,所以在不明所以的外人看来,还是有些区别的。

佳玉很块就和白夜明在高效率的思想交互之中列出了整个研究计划,绘制了一个研究的蓝图,将整个环节当中根据亚里沙给出的资料进行匹配。

确定了所有技术上存在的缺口,然后预测出都需要进行哪些革新。并且把它们划分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步骤,将步骤又具体成为了一个又一个明确的目标

对于完成研究工作而言,其实计划制定了如此详细,就已经是一个只需要去耗费精力时间和一些些运气的过程了。

但是摆在佳玉眼前的还有一些人为因素的困难,就是她不是很确定这些龙人族的学者们实际的研究能力。

而磨合这些研究小组,给他们分配不同的研究任务,使得他们可以在计划书指定的时间节点完成一系列任务,将是佳玉一个需要重点考虑并非常有挑战性的问题。

所以在临时营地的中的人(比如龙柒)看来,佳玉是异常繁忙的,她在不停地与学者和学者之间进行着沟通,跑前跑后连个歇脚的功夫都没有。

而白夜明确看起来显得无所事事的样子。谁让白夜明的开发咒语工作只能由他自己来帮助自己开发。

摆在白夜明面前的第一个问题,实际上是一个选择。

那就是到底要开发一个什么样的转瞬咒语?这个问题比一切都要重要。

白夜明现在不说绿色,掌握的其余白蓝红三色都有可以消灭一个生物的能力。

哪怕是蓝色也有类似于【化蛙术】或是【顿成杂种】(注2)这种可以很好的解决奥扎奇的方法。

而这三种颜色中,每一种咒语如果想要附加瞬转瞬的效果,实际上要求白夜明需要对这个咒语有着非常深入的了解。

所以且不说转瞬这部分,白夜明现在最基础的,就没有特别理想的可以拿得出手的硬性去除咒语。

唯一例外是白夜明的天赋咒语【火球】。

火球因为其支付的法术力可以非常可观,所以可以造成一个非常可观的伤害数字。

这样的伤害数字对于任何体质不够的目标来说都是足以致死的,虽然在对法术力的运用上显得低级又无效,但是这也是白夜明能够拿得出手来的,最有可行性的致死咒语方案了。

问题在于白夜明的只有用天赋咒语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是白夜明本身并不能释放一个非常完美的火球。他对于火球的理解就是有些偏颇、有些缺失的。

而在不能够发出完美火球的情况下,就算给它加上转瞬的咒语效果,大概率有可能事发昂失败或者是打出来的法术力伤害转化比过低,导致实际效果秒不掉恒久祸害。

所以白夜明其实最想做的是能不能给自己的天赋咒语火球本身就加上转瞬,这样一来自己无论发出的每一个天赋咒语都附带了转瞬,那么威力和实用性就可以得到质变的飞跃。

亚里沙很快就给白夜明浇上了一盆冷水。

亚里沙再一次跟白夜明强调了一遍基础课程,除了在极特别的情况下,旅法师是不可能更换自己的天赋咒语的,甚至就连完善天赋咒语的一些细节都不能够。

天赋咒语就是在被决定了的那一刻就已经定死了,无论它的实际效果还是它的法术力效率,都不会随着施法技巧的增长而增长,这本身就体现了多元宇宙本身的某种平衡。

如果旅法师可以在日后随意的替换自己的天赋咒语。那么顶级的旅法师就可以将自己最为得意的一些强大手段覆盖到成自己最初选择的天赋咒语的位置。

那么随意倾泻的一定会起效的咒语,对于整个多元宇宙的稳定性来说,就显得太危险了。

开发一个新的咒语,白夜明没有把握能实现必死的效果,而利用现有可以达到必死效果的咒语,白夜明又不能给它身上附加转瞬,这让白夜明觉得有些左右为难。

但是他很快灵机一动,又想到了一个主意,这也是他认为在现在这样的困境下,自己唯一一个有可能去实现的方案了。

也就是开发这样的一条咒语。

未命名的转瞬咒语,{?}{U}

瞬间法术

你释放的下一个咒语获得转瞬。

亚里沙很欣赏白夜明的思路,但是她也指出这个咒语开发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这要求白夜明必须对于自己掌握的所有咒语都了解的非常清楚,才能够设计出这样普适性的咒语。

就像很久以前因度跟他说过,如果你想开发出一个可以自动翻译别人说到语言的咒语,你至少要先对上百种语言了如指掌才可以。

这个未命名的咒语也是同理。

白夜明于是决定再退一步,他选择的内容更改为:

未命名的转瞬咒语,{?}{U}

瞬间法术

你释放的下一个天赋咒语获得转瞬。

他问亚里沙一来是不是就足够合理,亚里沙想了半天之后不由赞叹到,蓝色施法者的脑子里面长的东西确实是匪夷所思。

不过平心而论,无论是从逻辑上来讲,还是是从咒语的费用与效果平等回报上来讲,限制越大的咒语,其被制造出来的可能性也就越高。

这确实是值得一试的思路。

一旦决定了使用这个思路之后。一切困难几乎都迎刃而解,白夜明现在只需要考虑最重要也就是最根本的一个问题就可以了。

那就是什么是转瞬?

注:

1,粉碎无歇,{R},瞬间,消灭目标神器,

2,化蛙术,{1}{U},法术,直到回合结束,目标生物失去所有异能,且成为11的蓝色蛙。

顿成杂种,{U},瞬间,消灭目标生物。它不能重生。该生物的操纵者将一个33的绿色蛙蜥蜴衍生生物放进战场。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六章 时空的结构层 转瞬到底是如何实现的?

对于这个问题,无论是亚里沙还是佳玉,都不能给白夜明任何的帮助。

亚里沙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从资料库的记载中,找到了一条白夜明对白夜明眼下的困境明确的指引:

如何能够进入到一个时空的结构层中。

也就是,感知到这片时空的稳定性,时空的盖亚意志,时空的在时间与空间上的平坦与褶皱。

结构层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三维世界,同样也不是包括精神思维世界在内的四维或者更高维度的世界。它是一种只在概念上存在的但是却又是具有物质属性的存在。

如果感到迷惑的话,可以将其看做是某种“场”。

想要进入到一个时空的结构层中,只要这个时空不是特别排斥这名旅法师,那么就有一定的规范式的方法可以去使用。

系统中记载了一套特别的冥想法,在这套冥想法门中,可以帮助旅法师更好的与结构层的存在进行交互,然后将自己的意识找到节点投射进去。

白夜明查阅并对比了自己的系统和佳玉的系统中关于这套冥想法门的记载,发现几乎没有差异。而且佳玉的系统中记载的方法,甚至要更为繁琐严苛低效率一些。

白夜明猜测,可能是因为在亚里沙被制造出来的那个年代,因为是时空裂缝大修补过去了太久的缘故,所以使得旅法师的火花越来越弱。从而导致进入到时空的结构层就变得越来越困难。

之所以这个方法是一定靠谱的,是因为进入结构层这一步是在进行多元宇宙之间的时空跃迁之前,所必须先行经历的一步。

因为一名旅法师必须足够了解自己所在的时空的结构层,才能够找到可以进行时空跃迁的路径和节点。

而如何进行时空跃迁是系统数据库中重中之重的部分,就算系统的所有资料都缺失了,这一部分也会记录的非常清晰。进入结构层的方法亦然。

因度沉睡前那么多年都没有跟白夜明说过这件事情,主要还是因为白夜明那时并没有达到三级旅法师圆满。在那之前说这个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单论尝试与结构层取得联系并进入结构层,这件事情对于三级以下的旅法师而言实在是太过于凶险,很有可能会把自己的思维迷失在结构层中。

那样即便是旅法师也会开始处于一种植物人的状态,只是不会死亡而已。只有被其他旅法师伸手解救,从结构层中捞回才能脱线,

所以因度没有让白夜明冒险尝试过这件事情。

白夜明现在可以试着去接触结构层。一个是因为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三级圆满的程度。

另外一个就是白夜明真要不幸迷失的话,佳玉在成长到足够强大之后还可以从中把白夜明捞回来,不至于让他一辈子折在这片时空。

于是下定决心之后,白夜明就为进入结构层开始做出了各种准备。

在系统的资料里记载的内容来看,进入到结构层过程本身并不复杂和困难,困难的主要来自于结构层中存在的种种风险。

而哪怕是结构本身非常平顺的时空中,对于初次进入或者经验不足的旅法师而言,仍然是有很大概率迷失的,而迷失的风险就来自于认知差异。

在结构层中的一切概念与事物的呈现方式都和三维世界以及白夜明曾经亲历过的四维世界相比是不一样的。

这种不一样使得白夜明很难在那样的环境中维持自身,会对自己存在的形式产生某种怀疑。

而这种怀疑有可能会使得白夜明放弃保持独立个体,选择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在结构层,而一旦放弃自己身份的设定,就会永远的迷失在结构层中,成为结构层的一部分。

所以最为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要想办法让旅法师在结构层中永远保持着对自己清醒的认识,告诉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存在是有必要的。

使自己意识到自己是从外界来到结构层中,并不意味着自己本身生活在结构层,所以不需要和结构层里的其他存在形式保持一致。

而告诫自己的方法,就是要给自己制作一个锚点,这和盗梦空间这部电影中设定的图腾(即旋转的陀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根据系统记载的方法所言,当一个人成功的进入到结构层中,他在第一时间的自身形象是这个人对于自己认识的自身形象的一种演化。

就和一个人进入到精神的底层世界中,也就是白夜明和教子曾经进入到过的中学学校中那样是,对于自己的一种认识的具现。

而很快的这种具现就会因为受到结构层的影响而变得迅速坍塌。而如果在坍塌的过程之中,不能够及时的找到锚点认识自身的话,那么就会直接被结构层同化。

所以白夜明需要在对自我认识中制造出一个足够具有特征的标识物,而在一进入结构层中,就可以通过标识物来迅速的找回自我。

并且不断的强化自己与标识物之间的联系,可以使得最终在坍塌结束后标志物却能够继续存在。

而此时的白夜明就可以根据存在的标示物重塑自我,而重塑的过程是在结构层中进行的,所以重塑出来的身体也就不会在结构层中被排斥。

这便是旅法师最为有效的在结构层中保持自我,然后展开探索的方法。

这需要一定的技巧,以及一个足够有效的标志物。

标志物选取的最好图案简单,以便自己刚进入结构层的时候,就能将标志物很好的呈现出来。

同时也需要它在记忆中足够的深刻,这样当自己在第一时间看到标志物的时候,就能够通过它来快速的唤醒自己对于自己的一切记忆。

一个简单的能代表自己身份,并且让白夜明刻在灵魂深处的标志,对白夜明来说,并不是一个很难选择的答案、

他在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了一个令他难以忘却的图案。

一把向右边倾倒的镰刀上,搭着一把向左边倾倒的锤子。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七章 锤子和镰刀

一个白夜明无法忘怀的标志,而且它也能够提醒白夜明回想起关于前世的记忆,这也是非常重要的。

因为虽然系统没有明说,带有两世记忆的穿越者在去造访时空结构层的时候应该注意些什么,但是白夜明的直觉告诉他只唤醒一世的记忆恐怕有些不够稳妥。

把标识物铭刻在意识的最内与最外进行贯穿,这部分工作对于拥有了固化记忆来说的白夜明而言,就显得十分轻松了。

白夜明几乎是以洗脑的方式将这个标志物的出现训练成为了自己的一种本能。

每当白也明从意识不清醒的状态恢复过来的时候,或者从一种思考的状态进入到另一种思考的状态时,他下意识想起的第一件事情就总会是这个标志。

这在系统给予的资料中表明已经基本上训练合格了。

第二件重要的事情则是需要准备一些在结构层中能够用来与其他意志进行交换的事物。

当然并不是指类似于金钱之类的一般等价物,而是可以吸引到结构层中的意识或者不能够以生命作为概括的存在的注意力的东西。

结构层是一种仅存在于概念世界的场。在这样的场中仍然有着独特形式的意志存在。

这些意志可能已经从无尽的岁月之前就没有再感知到过新的同类、新的意志进入到结构层中。

所以他们对于白夜明的到来,既有可能表示欣喜,也有可能带有敌意。

白夜明的任务是去了解他们、认识他们、或者有可能的话从他们那里知道一些隐秘的情报。

而做这一切最好的方法,就是与他们建立在某种程度上的友谊,并且通过这种友谊来近距离的进行接触。

对于结构层中的意志,最重要也最有价值的就是秩序感,或者说具有不变属性的东西。

在结构层中最重要的实际上就是维持稳定和秩序,而一个孤立的系统中,熵的总量是一定在不断增加的。

所以对于结构层而言,一定是从渐渐的从有序变成无序,这种无序对于结构层中的所有存在来讲,都是一种特别的苦恼和威胁。

而那些从无序中创造有趣或者是本身就特别有趣的有序,对于结构层中的存在来说,就成为了某种不可多得的珍贵宝物,而具有无匹的吸引力。

白夜明只要能够准备一些不变的概念,就能够提供这种概念来取悦结构层中的意志。

做好准备的白夜明在众人的护持之下开始进行冥想,尝试着进入到结构层之中。

第一次的进入毫无疑问的失败了,白夜明看到了那一层膜。

可以走过现实与想象,物质与概念,呈现与规则的分界线的那一层膜。

白夜明的意识漂浮在了膜上,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一根弦,而那个被称之为结构层的东西就是一张膜。

自己是一个开弦,自己需要做的事情是将自己的一端附着在膜上。

白夜明感觉到了,一丝明悟。

似乎开弦是物质世界生活的生物某种特征。而闭弦就是一个闭合的圆环,是生活在结构层内的意志存在的某种特征。

白夜明认为如果自己想要进入到结构层中的时候,是不是需要先将自己从开弦的状态转化为闭弦。

就在自己产生这样的想法的时候,他的脑中突然自己惊醒了。

因为他想起来在系统留下的说明手册中郑重其事提到,无论你产生什么样想要改变自己的想法,都一定要把这个念头扼杀掉。

因为你所有产生的想法都是受到结构层中特殊结构的影响而诞生的,如果按照这样的念头去走的话,就一定会将自己同化。

白夜明利用强大的精神力将自己从这种明悟的状态中挣脱了出来,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根弦,世界也并不是一张膜,所谓的开弦与闭弦纯粹就是扯淡。

但是当他清明了自己的道心之后,却也发现自己就从系统提供的冥想方法中也挣脱出来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世。

“怎么样?”在一旁守护着的佳玉,亚里沙,还有只是大概知道在发生着什么,但是有些莫名其妙的龙柒,见白夜明睁开了眼睛就向他问道。

“失败了。”

佳玉十分关心,而龙柒却还带有着一些困惑:失败了什么失败了睡觉失败了吧?

而在精神世界传声的亚里沙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表示根据正常的记载第一次就能进入结构层中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即便进去了,多半也会陨落在那里。

能够触摸到结构层,然后从冥想状态中自行挣脱出来,其实反而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开端。

白夜明点了点头觉得确实如此。

就从个人经历上看的话,刚才确实十分凶险,自己如果没有很快反应过来的话,可能很快就要GG了。

然后他又继续翻看系统的说明手册,发现还有着后续的说法。

在一开始的时候试着进入其中,从中挣脱出来是正常的流程,这是不需要担心的。因为通过实验发现,结构层能给人带来的异化种类是有限的。

人对于自己的存在产生认知偏差,想要扭改自己的方向,其实是根据一个人对于事物的认识所决定的,所以能够出现的异象是被定死的。

而且对于每个人而言也就仅仅有2~3种异象,如果自己能从2~3种的状态中都挣脱出来,那么毫无疑问就可以正确的接触到结构层的入口。

白夜明意识到自己之前以为是弦,而世界是膜的主要原因是受到前世有关于弦理论的某种较为科普性的说法而产生的。

因为他长期以来对这样的说法表示疑惑,却又没有过于仔细的探究过弦理论,对于世界模型的构象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这种困惑在刚才就成为了某种偏执的心魔。

在稳定了大约几个小时之后,白夜明趁着自己的精神仍有余力,就决定要再进入去试着闯荡一番。

而这次非常顺利了。

白夜明没有再觉得自己是一根弦儿,而开始觉得自己是某种粒子。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八章 进入结构层 白夜明在再一次触摸到现实与结构层的那张膜的时候,开始幻想到自己是某种粒子,而且他并不确定自己究竟是某种粒子。

质子、中子、电子、光子还是费米子、波色子还是强子、介子,还是夸克胶子?

白夜明的内心对自己充满了迷惑,他不知道应该以一种怎样的状态进入到结构层之中,也不知道结构层里的生命到底更愿意去接纳自己哪部分?更愿意去接纳怎样的自己?

于是白夜明就自然的想到,自己能否成为一种通用的粒子?或者说能否自己具有粒子某种通用的特性?

他开始进一步思考在结构层中的完美的粒子一般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时候一个非常清晰的单词就出现在了白夜明的心底间。

对称性。

粒子是因为对称性而存在的,守恒力也是因为对称性而存在的。

天地之下,所有的事物莫不是因为对称性而存在,而描述对称的科学就被称之为群论。粒子的集合的特性是因为属于某种特别的群而所被赋予的特性。

群论。

这又是一个让白夜明感到一丝困惑的情景。

他知道自己能够想起这个名词,是因为自己应该学过这门科学,或者知道这门科学在对于认知自己是粒子这件事情上是十分有用处的。

但白夜明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心里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就会泛起重重的嘀咕。

群论究竟是什么呢?白夜明认真的去思考这件事情,却发现自己没有答案。

获得的东西仿若空无一物,自己仿佛对这门学科应该无比了解的同时,却在实质又一无所知。

这种失落的感觉带给了白夜明一些与众不同的心理体验,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把群论认为是某种答案,是否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

这种怀疑感,逐渐让他“清醒了”过来。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粒子,为什么要执着于去将自己用粒子的身份带入到这个世界当中呢?

在众人的围观中,白夜明再一次睁开了眼睛,他对佳玉还有龙柒苦笑着说道,自己再一次失败了。

而此时不论是她们两个,还是更靠近外围且注视着此地的高层和大师们都知道,白夜明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看起来似乎此时的进展有些不太顺利的样子,于是众人也都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白夜明倒没有因为他们关切的目光而感到些许的害羞,他只是心底在嘲笑自己。

幸亏当初没有好好去学群论,不然如果真的明白群论的真谛,恐怕今天就要栽在这里,彻底化道了。

群论是一门描写对称性的学科,同样的也是建立基础粒子行为的标准模型所遵循的最基本的数学准则。

白夜明在大学研究生和博士生期间都曾经去特意学习过群论的课程,他记得很清楚自己使用的教材叫做《群论及其在固体物理学中的应用》。

白夜明在上这门课的时候非常的水。因为这门课和实验科学的关系并不关联,同时又显得的过于的艰难晦涩。

对于线性代数,对于量子力学的推导,对于数学物理方法的掌握,是学好群论的基本功。白夜明在当时并没有足够的耐心去掌握这门对他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课程。

但是可以投机取巧的是,这门课程的考核异常简单,开卷不说,考察的题目大抵都是往前数年的真题。

懂的人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都会露出欣慰的笑容。因为懂的人都懂。大学的课程里总会难免有着类似的水课。老师不想认真的教学,学生也不想认真的学。就开始大打默契球。

白夜明只是未曾料到,自己在很久以前因为偷懒而在自己的知识脉络上留下的破绽,在今日救了自己一命。

一饮一啄,自有天意。

白夜明原本想一鼓作气,再次尝试去接触意识层。但是亚里沙及时阻止了他。

亚里沙表示白夜明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因为之前的消磨处于一种极差的程度了,所以再去尝试的话。就算侥幸进入到真正的结构层,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凝结出锤子镰刀的标记。

白夜明于是就休息了三日,在这三日之中,他一边恢复精神力的同时,也在一边设想着自己到底还会再结构层的表面上遇到什么样子的考验。

在白夜明的想法中,这一波三折,三问结构层的经历,已经有点小说或者游戏台本的味道了。

但是白夜明反复思量,却始终不觉得自己还会对这个世界的基本认知存在着什么诧异。他觉得下一次尝试应该就不会再有什么科学问题跳出来困惑自己了。

确实。

没有科学的问题在继续困惑他了,可是有玄学的。

白夜明遭遇到了玄学问题。

他在第三次接触到结构层的时候。遇到了莫名其妙的事情。

他似乎看到了满天神佛。

那些人的扮相不知道是出自白夜明偶然间看过的什么动漫或者是电视剧,还是出自白夜明自身对于他们的故事的臆想。

总而言之,他试着辨认出来了自己都看到了什么。

在所有人最中间的,应该是三清。

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和太清道德天尊。

然后还有其他斑杂的具有各个教派的人物。无论是身披袈裟的佛主,还是白袍并不蔽体的上帝。而或是北欧神系的奥丁,希腊神系的宙斯,埃及众神祗等等。

甚至于还有在万智牌游戏中出现过的各种神,各个平行时空出现过的生物类别为“神”的生物的投影。

这是,什么意思?

白夜明开始试着跟眼前出现的这些神魔试着沟通,但是发现它们对自己都并没有任何回应。

而白夜明就只好去和结构层的膜进行沟通,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然后他就自以为得到了一个清晰无误的选择题的题干。

在结构层之中的存在,因为超脱了所有时间空间物质能量的概念。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是全知全能的。

而全知全能这样的事物,在白夜明的印象里,与之最为相配的就是,神明。

神,无论是在自我的介绍之中,还是在信徒的信仰之中,都是全知全能的。一个全知全能的神可以满足信徒的各种希求,只要信徒的诚心诚意真的打动了他。

白夜明没有想到结构层是希望自己找到一个自己想要去信仰的神明作为自己的引路之人。

自己要选择哪个呢?

白夜明开始踟蹰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为他护法的佳玉心中传来了一声“不好”。

“怎么了?可是夜明出了什么事情?”佳玉有些紧张地对刚才惊呼出声的亚里沙询问到。

“他又来到了结构层的边缘,但是这次似乎他已经开始在被结构层同化了。”

“什么叫在被结构层同化了?他不是还没有进去么?”

“是的。一般的旅法师很少会多次需要不同的结构层对自己产生的种种误导。大多数都只有一种情形,能够在不惊醒自己冥想状态的情况下拒绝结构层对自己的暗示其实就可以了。

白夜明现在应该已经是遇到了第三种完全不同的暗示了。所以他的并没有直接清醒过来。同时他的精神频率也在发生着变化。

这说明这一次他遇到的问题让他开始产生思考。而一旦开始顺着这样的思路思考下去,就会被结构层逐渐同化。”

“那要怎么办?我们能帮他什么么?”

“我们不可能去顺着他在冥想之中走过的路去接近他,咋样就更加危险了。我们唯一能做好的事情就是在这里守住他的身体,不要让任何外界的事物打扰他。尽可能维持平静。

这样如果他在被同化的过程之中能想办法在一瞬间清醒过来的话,就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逃出来。

而逃出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原路返回。

只要我们能够维持白夜明在物质世界的状态发生不变的话,那么它原路返回的路径就会不发生变化,这样才能给他提供最大的生机。”

佳玉点了点头,于是嘱咐了龙柒。然后龙柒就开始屏退周围的闲杂人等,尽量不要让任何人能够有机会影响到白夜明。

而龙柒的大师级亲卫,在得到授意之后,就用自己的防护立场在白夜明的周围空间围成了一个半球,扣住了他的周身,以免真的有什么意外发生。

然而此时此刻的白夜明却并没有像外界所紧张的那样凶险。

他的确在考虑要去选择信仰谁,也的确在想着自己应该如何才能够贴近结构层,但是他给出的思路和选择的答案都让人难以预料。

信仰神明的本质是什么?白夜明在心里拷问自己这个问题。

或许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浅信者和狂信者有着不同的答案,普通人和教徒有着不同的答案,无神论者和普通人也有着不同的答案,而白夜明关于这一点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思考。

在白夜明的眼中,教徒与其所信仰的神明之间的关系,类似于一种供奉与给予的关系。

教徒向神明供奉出他们微薄的财力或者是他们的信仰,然后神明会给予教徒一些精神上的慰藉。

教徒可以凭借这些精神上的慰藉去给予自己更多的动力,把握住自己的机会,从而实现成功。而这份成功会坚定教徒对于神明的信仰,从而形成一个正向的反馈。

而在教化得当的情况下,即便教徒在信仰神明之后不能得到很好的反馈,也会将其归咎于是自己的自身问题,归咎于是自身的信仰还不够虔诚等等因素,从而会在某种程度上忽略了问题的本质。

而白夜明意识到信徒与神明之间这样的关系,其实在现实生活中还存在着另外一种羁绊也是一模一样的,那就是自己与自己的关系。

就像是信仰神明,向神明进行奉献一般,人可以选择信仰自己,并向自己进行奉献。

人可以在一生之中的每一个时刻都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己可以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相信自己可以克服眼前所遇到的一切困难。

然后将原本想要奉献给神明的收益奉献给自己,将自己培养出更加健全的头脑,更加健壮的体魄,更加令人感到舒适的包装,利用这,些人可以更好的去实现自己的理想。

神明对于人的布施在白夜明看来是根本就没有的。而就退一万步,先假设它有的话,这种布施也仅仅是一种基于运气一般的给予。

而有的人即便被给予了运气,也有可能自己根本就抓不住,与其这样不如把投资放到自己身上,换取自己可以把握住运气的能力。

而一旦这样的能力得到加强之后,原本不能把握的运气也可以把握得到。

所以无论是从运作模式上还是从可以获得的成果上,信仰神明与信仰自己之间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如果一个人真的需要选择一个事物去进行信仰,去100%的信任,然后为他毫不保留不求回报的献上自己拥有的东西的话。

那么那个事物毫无疑问应该是自己,并且只应该是自己。

所以在当白夜明需要选择一个让自己去信任的神明的时候,他最终将所有出现在他眼前的景象全都删去了。

而最后留在场上的正是代表了他自己的一个身形。

而选择自己作为进入结构层的引路人,或者作为进入结构层的形象,恰恰是在这条考验中100万种死局中唯一的一条生路。

白夜明于是成功的在必定会被同化的局面里不但拯救了自己,同时还成功的进入到了结构层中。

这样的结果不仅仅是他自己没有想到的,就连外界实施在监控他的亚里沙,也感到异常的惊愕。

“他,他居然进去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亚尔丽,你是说夜明进入到了结构层之中吗?”

“没错,他虽然被彻底同化了,但是他在同化之后得到的结果或者某种解释居然是自己。

也就是他在被结构层拷问某种关于他对于世界本质的认识的时候,他回答的世界本质就是他自身。这是怎样的一种自大呀!

只有这样自大的人,才能用这种方式进入到结构层中吧。”

“你错了。这不是自大。

而是自强。”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九章 生灵 在进入到了结构层之后。白夜明才明白过来刚才进入过程之中对自己的拷问实际上是一个不应该做答的问题。

自己选择回答的过程应该就已经是被逐渐同化然后失去自我的过程。

但是只是非常巧合的,这个问题最终自己给出的答案还是成为自己,所以在自我被同化之后又同化成为了原本的自我,才侥幸涉险过关。

白夜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个以这样的方式进入到结构层之中的旅法师或者施法者,但是在他的系统因度和佳玉的系统亚里沙的数据库中所给出的进入结构层的方法中都没有提到过这一点。

所以想必此前应该没有人发现过这种法门。不过这也确实称不上是什么法门了,这并不是一种合理的应该被普及开的进入到结构层中的方法。

这只是一种很幸运的巧合。

在进入到结构层中后,白夜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作为形体是怎样存在的,他甚至还没有开始感知周围的环境究竟是如何。

白夜明在还没有协调好自己的思维,没有想通到底要怎样地运用自己的器官去感知周围世界的知识时,他就感到了一种压迫力。

这种压迫力在迫使他放弃进行感知,放弃他现在拥有的所有独特个性,放弃他所有可能发生的变化,从而也就是放弃他自己的思维本身。

在一瞬间白夜明甚至就开始有些动摇了,他想到要去放弃。

他也知道,只有放弃才是唯一的出路,而就在他准备进行这一步的时候,他自发地向外抛出了一个标志物。

一个锤子和一柄镰刀。

抛出标志物这件事情似乎耗尽了白夜明这副躯体所有的力量,或说所有的能量。

他在那之后就立刻被外界的强压推动着,迅速甩掉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当白夜明觉得自己除了意识空无一物之后,他的意识也逐渐被锁定了起来,归于沉寂。

在不知过去了多久之后,偶然一瞥中,白夜明的意识在某一个间隙浑浑噩噩的瞥到了一个标志。

一个锤子叠加一柄镰刀。

这是什么?

白夜明对这个就在自己感知范围内,唯一漂浮着的东西感到好奇。

这与我有关系吗?

我曾经见过这个东西吗?

这样的形状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在对自己发出了种种疑问之后,白夜明没有发现,自己开始恢复了一定的记忆。

当然他也并不确定这种记忆是真的属于自己的还是被用什么手段强行塞到自己脑海中的。

但转念一想,必不是后者。如果真的是被植入的什么想法的话,自己不应该会产生这个世界可以植入想法这样的观点。

在记忆中,他从无数次将此物佩戴在自己胸前,也曾无数次在此物的飘摇下学习着什么。

我想起来了!是,是那个徽章!

但那又是何物呢?我有着与其相关的记忆吗?我过去和它有着什么样的羁绊?我是谁呢?我又在哪里呢?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怎样的未来呢?

在一连串的自我发问之后,白夜明就回忆起了自己忐忑宣誓,自己宣誓入党,自己兢兢业业的处理支部工作,自己将这种身份当做自己的一种骄傲的那些时候。

然后他想到了自己未尽的学业,想到了自己的穿越,想到了在来到怪物猎人世界之后,发生的种种。想到了自己旅法师的身份,想到了外界正在要对抗的敌人。

他就想起了自己是谁。

我名

白夜明。

然后之前被此地压迫,被规则消去的力量,又都因为这一个自己醒悟的名称而又还了回来。

在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白夜明就察觉到了自己与外界的存在方式开始逐渐接近。

他感觉到了自己可以进行移动,认识到了自己可以进行感知,也能够开口对外进行表达。

虽然他没有了手,没有了五官,没有了皮肤也没有了嘴巴,但是他所有在现实空间中所存在着的概念,到此处仍然通过某种奇妙的方式被继承了起来。

熟悉了这种感觉的白夜明,就开始试着在结构层中探索。

他的目的很简单,寻找到时空裂缝,对于结构层留下的痕迹。然后从中参悟出学会转瞬的方法。

白夜明先试着去感受到自己周边的结构层世界,他有种感觉,世界仿佛是平坦的,是各向同性的。

往任何一个方向走,似乎都没有任何分别。

但是因为白夜明只有自己的意识进入到了这里,他并没有带上自己的系统,所以没有办法精确的测量出在他感知内的平坦,是否是真的平坦。

人对于差别的分辨是有着其下限的,无论是角度颜色长短等等,所有可以精确量化的东西,在人的感知里,其实都并不那么的确切。

甚至一些科学家发现人类对于事物的感知是受到自己的思想和语言所局限的,其中最为经典的一个例子就是识色。

如果给正常语言的人看一个特殊的色盘,我们会辨识出其中的一个颜色是蓝色,而剩下的十一种颜色是绿色。

但是给非洲某个部落的人看的话,他们会指出其中的一种颜色是青草的绿色,而剩下的十一种颜色是树叶的绿色。

因为在正常的语言里,青草的绿色和树叶的绿色并没有词语加以区分,所以当它们颜色很接近的时候,人类就无法察觉。

而在非洲的部落里没有任何语言是特意被用来形容蓝色的。所以他们无法正确的区别蓝色和绿色这样的巨大鸿沟。

所以白叶明并不确定他此时认为的各项同性是否是真的各项同性。但这一个既不能证伪也不能证明的问题,过分的纠结下去,也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既然向各个方向的行走都没有任何的差异,白夜明就挑了一个方向,打算一直前行。

因为之前亚里沙说过,在结构层中是有着原生住民的。

白夜明觉得能够先遇到一个具有意识的存在,向它进行询问也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给自己下达指令,让自己保持着前进的态势,同时又去搜寻四周的迹象,其实是一种非常诡异的决定,白夜明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想来到这破鬼地方了。

举一个很好的例子,来表达白夜明此刻的感受,他觉得自己像是在玩数十年前电脑刚有DOS系统,或者手机刚有移动梦网的那时候,十分兴盛的文字mud网游。

文字mud网游,即没有图形界面的网游。你只能通过选择一些诸如“向前”“向后”的选项来假想自己在行动。

然后在冒险路上见到了什么,触发了什么样的对话,也只是通过文字的形式由服务器传达给你。

白夜明并不能看到什么实质性的画面,他只是在其中感觉到了这样的概念概念。

诸如告诉他眼前是平坦的概念,告诉他可以往任何的方向去走的概念,告诉他前方有东西还是没有东西。

这些概念只是以信息的形式存留在他的脑海里。他可以主动回应,但却只能被迫接受。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受,人们可以平静的接受mud网游,是因为除了在mud网游之外,他还可以去跟边上的人唠嗑去,可以甩甩自己的鼠标和键盘去,可以推开窗户感受一下大自然的空气。

但是白夜明现在的世界里就只有冰冰冷冷的信息的交替,这让他有些抑郁的感觉。他开始感到厌烦。

白夜明在这个结构从中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差异,好像前方有一种更加轻灵的感觉在等待着自己。

这种异常让白夜明相信往这个方向走下去是有意义的,于是他就在意识中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并且发现自己的加速是可以没有上限的。

在不知道距离的情况下,也不知道自己速度的情况下,时间仿佛成了一种毫无意义的衡量单位,白夜明几乎在一瞬间就买到了他想要来到的地方。

“停下。”

白夜明察觉到了某个意识传达给了自己这样的念头和要求。

遇见了一个可以交流的生物,白夜明自然非常欣喜,他按照生物的要求取消了自己的速度,然后停留在原地。

“你好!”白夜明传达出了代表善意的意识,渴望和对方进行交流。

“你好,白夜明。”

听到对方一口就道破了自己的名字,白夜明愣了一下,然而他很快就想到这,也并不奇怪。

如果自己真的是这片宇宙时空中最重要的变数,那么在结构层中的意志,也就几乎等于这片宇宙的盖亚意志,能够注意到自己并不稀奇。

同时白夜明还想到,也许在无数个时空轮回当中,无数个自己都因为要战胜奥扎奇,都因为同样的剧情而来到了这里。

而对于结构层而言,整个世界,世界之中的他们,应该是是独立于时空之外的,也就是他们已经遇见过了无数的自己。

甚至有可能在自己察觉不到的地方,所有的自己都正在同时出现着。

“我们之前见过吗?请问。”

“见过,也是没有见过。曾经的我见过曾经的你,而现今的我未曾见过现今的你。”

“我知道我发生了变化,那请问现今的你和曾经的你,也曾发生过什么变化么?”

白夜明的提问只换来了一阵沉默,他不知道是因为对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还是觉得这个问题没有丝毫的意义。

在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白夜明尝试着继续这个对话。

“我想寻找这片空间中最为特殊的地点,你能告诉我应该如何移动吗”

白夜明等待了许久。那个声音才缓缓开口。

“在这里没有任何地方是特殊的,所有的地方都是一样的。”

“那您所在的地方就不一样,我在这里感觉到了一种冰冷也感觉到了某种超脱的同时感觉到了一些自由,这种感觉是我越靠近这里就会对我施加的越深,那么这里算不算得上是一处特别的地方呢?”

“你看待每一个点,每一个点都是特殊的,你将这一个点混在所有的点当中,这个点便不再那么特别。

你被我所吸,只是因为你将我看成是一个特别的点。如果你能看到整片世界的话,你便不觉得我有所特殊。”

“那你的意思是在这片空间中,同样还存在着很多和你类似的具有特别性质的点。只是在你们的均衡之下,这片空间是均匀的?”

“是的。”

白夜明有些将信将疑,他总是感觉眼前的这个生灵似乎有些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似乎是之前的对话让他感觉到了某种违和感。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在这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呢?就是此地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平静么?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变故?”

“从我诞生到遇到你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变故。”

“那,那在你诞生之前,和曾今的那个你诞生之前,是否发生过什么样的变故么?”

“你觉得问我生前之事。我又是如何得以知晓的呢?”

“那,距离您诞生到现在,又过去了多久呢?”

“这个地方并没有时间的绝对概念。因为这个地方并不存在速度与距离的概念。我等待的时间既可以是一瞬,也可以是无垠。”

“既然无垠,前不可溯,后不能眺。有何故有生和未生的节点呢?”

“……”

白夜明又等了半响,眼见那个生灵不再言语了。就发出了告辞的言语,然后离开了此处。

从对话之中,他已经意识到了很多信息。

自己来到的这个地方。应该至少分成两端时间。

一段是眼前的这个生灵诞生之前,另一段是他诞生之后。现在的他似乎继承了他前身的所有记忆。

如果让白夜明说,他是什么时候诞生的。白夜明觉得有至少八成的概率是自己在这片宇宙创造出来时空裂缝的那一刻。

所以他之前的人,只见过以前轮回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从来没有搞出来过时空裂隙。

而搞出来裂隙的同时搞出来了这个意识,所以他从来没有见过其他时间上的自己,他于是才说没有见过曾经的自己。

有趣。

他为什么要刻意隐瞒这些?

章节目录 第七百章 真假白夜明 白夜明一边远离刚才遇到的意识体,一边思索着刚才和他对话之中,到底还有什么隐藏的信息?

不对!

白夜明突然想到,刚才他忽视了一个对方很重要的破绽。

那个意识言说,这片空间即便有他这样的特殊的意志、特殊的点存在着,但是从整个结构层平均来看,世界是始终平坦着的。

那么他怎么解释时空裂缝呢?

时空裂缝是必然存在的,只要存在就必然会在时间的结构层中造成某种特别的影响。

而这种影响是没有办法被忽视的,所以这片时空是不可能坦平的。

既然不可能是平整的,而那个意识明知道自己知道这一点,为什么还要特意冲自己撒谎呢?

可能性有很多。

第一种可能性,也就是最不可能的就是他并没有意识到这片时空已经变得不再平整了。

第二就可能性是他认为我不知道有关于时空裂缝的事情。虽然也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总比上一种要靠谱。

第三就是也是白夜明认为最符合逻辑最可能成立的一种假设,那就是他对我的撒谎是故意的,他想要借此向我传达某种信息。

没有办法收集到更多的信息,白夜明也就把这个问题抛出脑后。

不过唯一能够从这三个答案中提取到的一个共性,就是想要寻找时空裂痕在结构层中的踪迹,恐怕并不像自己想象的这样简单。

白夜明一开始假想自己此次而来的任务,就是到一片一马平川的平原上。然后在此处见到一个横贯整片平原的巨大鸿沟,靠近鸿沟,从中可以悟通一些时空扭曲的结构以及原理。

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在离开了遇到的原生意志之后,白夜明又选择了一个方向走下去,他发现无论往什么地方走。那种生命在自己脑海中引起的感觉都是在持续缩减的。

这种缩减的感觉也几乎是各向同性的,白夜明尝试过很多次改变自己的运动角度,甚至有的时候走回了原点,又感受到了那个生命对于自己带来的好奇的注视。

然后再一次换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接着走去。走着走着,白夜明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改换了方向。

在没有任何参考系的情形下,在没有XYZ轴的定义之下,自己选择的这一个向量,和下一个向量,真的会有差别么?没有坐标的向量,又是否具有什么意义?

然而白夜明在最终并没有陷入到这样的哲学迷思之中不可自拔。在不断的尝试中,白夜明发现了两个奇特的方向。

其中一个方向上,对于原生意志引发的特殊感知的程度下降的速度异常缓慢。并且只有在这一个方向有这样的感受,在别的方向都是十分正常的。

这让白夜明从对称中找到了一丝破缺。

他的直接告诉他,这次破缺可能关乎的事情非常重要,说不定就是某种时空裂痕造成的影响。

从理性的角度去考虑,白夜明认为自己毫无疑问的下一步沿着这个方向走,一直走到奇怪的事情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但是白夜明在权衡之下却选择了另外一个方向去行动。

因为另外一个方向上发生了更为奇怪的事情。

他感觉到了某种召唤。

这种召唤的感觉非常熟悉。而这种召唤也并不是出自某种强大的意志来压迫自己或者驱使自己而存在的这种召唤,是因为自己的灵魂想要往那个方向靠拢而存在的。

很奇怪,即便亚里沙和因度都不在身边,没有办法继续的为他答疑解惑,但他很确定自己明能够感受到系统对自己的保护。

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幻境中,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对旅法师的灵魂施加强大的影响,除了旅法师这种力量本身。

那么这种召唤的感觉就不是遥远的某个事物对自己施加了某种影响。

而是自己的灵魂自发地觉得,必须要赶快前去见到它。

是什么呢?白夜明心想自己在这片地方,应该并没有任何有可能认识的人事物吧。

那自己心血来潮非要召唤自己前往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白夜明通过思考并没有能够获得答案,于是他就当机立断,直接去召唤自己的感受所在的方向去探索。

只见他运步如飞,在这片空间之中几乎施展了缩地成寸、咫尺天涯等诸多赶路绝技,在没有距离与时间的概念下走到了某种尽头。

在这片尽头中,他又仔细的感知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可能一开始走歪了方向。于是他调整好角度,在一次向着召唤来临的方向前进。

在多次调整角度之后,白夜明发现那令他自己感到熟悉、渴望自己过去的契机就越来越近了。

白夜明觉得自己脑海中感召的这种契机甚至已经开始逐渐失控了。有一种疯狂的督促,有一种疯狂的力量,在自己的命运背后不断的推手,想要把自己赶到那一个地方。

白夜明在自己马上就要到达那处食物之前的时候,在自己的手中握好了自己调集出来的能量,以备待会真的打起来了,自己可以先声夺人。

来到那处地方之后,眼前的情景超乎了白夜明的意料。

他见到了一个自己认识、熟悉、但是完全预想不到会出现的物体形状。

一个残破的寺庙。

寺庙里似乎有一个长的像是可以被命名为人类的存在。

也许在这片结构层的世界中,并不真正的存在什么物质,也不真正的存在什么平坦的空间。同样更不可能真正的存在一个寺庙。

一切都是感知的反馈带给白夜明的臆想。

寺庙的外墙有些破旧,甚至一角的墙面都已经坍塌大半了。

白夜明于是可以很轻易的踩着被随意堆砌在一旁的石砖堆上爬上墙头,然后溜进到教堂之中。

对于神明这样的概念给自己布置的场地,白夜明已经见的多了。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道场会是这样布置的。

教堂之中什么也没有,既没有代表了宗教内容的神与画像等等,也没有前来礼拜祷告做功课的信徒,甚至连一点生机都没有。

白夜明走到教堂的主殿之中,也不知道客随主便的话应该要做些什么。但是很快的他就发现

之前模模糊糊见到的那个人,现在正在大厅边缘上落座,正在无所事事的睡觉。

白夜明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去打扰到他,因为他觉得眼前的景象已经足够的诡异了,超过他认知了。他不知道把这个人叫起来究竟会是好是坏。

但是他又不舍得就此离去,毕竟这个世界现在看起来是越来越荒诞了,他急于找到一个智慧体去提出自己关于时空裂缝在哪里这样的核心问题。

但是没等白夜明去叨扰,那个人就自己抬起了头。

白夜明愕然的发现,那个人的面容,竟和自己有九分相似,五分神似。他先对白夜明开口说道: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你是谁?这是哪里?你等我了多久?你为什么要召唤我来到这里?你想做什么?”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很多问题呢。”

“那你一个一个解释清楚。”

那个人用充满了玩味的神情看了看白夜明,然后开始解释: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要意识到,你和我都是白夜明,并且将来只有一个人能是白夜明就好。

这是哪里?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这是结构层。

不是我召唤你前来,是你自己把你自己带来这里的。见到你对我来说是一种宿命,见到我对你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至于我等了多少这件事情,我也并不好说。毕竟在这个地方,我很难定义我是什么,也很难去定义多久。

我要做什么,在遇见你之前我在等待我是谁,在遇见你之后我就知道了我是谁。我知道了我是谁,我就自然知道了我要做什么?”

“那你是谁?”

“我是你。”

“笑话。你怎么可能是我?”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生物在感知之中的容貌,白夜明十有八九会觉得他是一个疯子。

“就凭借这个。”

白夜明在感知中发现他从寺庙状的建筑物中站了起来。然后整个寺庙似乎都立刻矮小了下去。以他为中心,似乎整个世界都被点起了巨大的光芒。

在一片耀眼的白光中,白夜明感受到了一阵熟悉的气息。

那是火花的气息,是旅法师的火花的气息,而他身上的旅法师火花比自己还要浓郁。

而且最最重要、最最匪夷所思的是:

他身上的旅法师火花的波动和自己身上的是一模一样的。

也就是说他们持有的是同一种火花,他身上的旅法师火花就是白夜明身上的旅法师火花。

艹。

白玉明真的是莫名惊愕了,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生灵,在这一瞬间他甚至想到了无数的可能性。

这是不是某种戏法或者是某种幻术?

是不是生活在结构层中的某些特别生物可以给自己呈现出来的特别的效果?

自己眼前所见到的这一切是真实的吗?

或者是某些生物具有复制其他火花的特性,比如说曾经出现在过万智牌设计中的火花替身(注1)。

而令白夜明压在心底却感到最为惧怕的假设,是这个人会不会是真的自己?是来自外界的平行时空中被困着的自己,或者是来自完全的不同时间线中的自己。

在万智牌的世界里,同一个旅法师,如果身处不同时代,也就是拥有不同名字的牌章,是可以同时存在在战场上的。

按照这样的设定,未来的自己和现在自己,因为旅法师火花的特性是可以碰触在一起的。

自己见到的很有可能是一个真正来自于未来的自己,来自于已经解决了这片宇宙中的事端(或者是放弃解决)。

他在让此处时空的所有时间线收拢归结为一之后,又再一次回到了他的过去,然后被困在了结构层中。

但是这也不对。

他说要成为我,也就是他现在并不是我。白夜明想清楚了这个关键的线索

一千种假设,一万种想法,兴起而又衰落的念头,无数的线索因果交错在一起,让白夜明在一瞬间把自己的计算量提到了极限。

而在这无数种可能性中,他想到了一种也许可以成立的答案。

他可能是在某个时间节点被窃取了自己的火花,或者是自己的火花在不经意间流失了之后,形成了属于自己的意志。

而火花的流失有可能在此前发生了但是自己没有注意到;也很有可能只是在其他的时间线中已经发生了,而在自己的时间线中还尚未发生。

在结构层中淤积的火花数量如此的庞大,毫无疑问是因为在不同的时间线中所积攒出的遗失的火花都被队放到一起。

它们形成了自己的意志,并因为白夜明他自己的到来而和自己相互吸引。现在这样的意志见到正体之后,产生想要取而代之的想法也很正常。

那么...白夜明开始思索自己在此前究竟有没有遗失过火花。

如果有遗失过的话,那么无数个时间线中的自己应该都会在某一个步骤中遗失过,这样一来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如果还没有遗失的话,那么剧情就有些说不通。

自己既然已经遇到了这件事情,那么就一定会在离开结构层之后,嘱咐自己的系统要锁好自己的所有的火花。那么火花遗失这件事情大概率就不会发生。

如果大概率不会发生的话,在其他时间线上便也不会发生,那么此刻见到的火花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而且不管自己是在哪里遗失的,这份火花出现在结构层中都应该自有它的原因才对。

这份原因又是什么呢?

注:

1,火花替身,{3}{U},生物~虚影

你可以使火花替身当成任一由你操控之生物或鹏洛客的复制品来进入战场,但如果该永久物是传奇,则火花替身不是传奇,且如果火花替身是生物,则它进战场时上面额外有一个+1+1指示物,且如果火花替身是鹏洛客,则它进战场时上面额外有一个忠诚指示物。

力量:0,体质:0。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一章 遗失的火花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白夜明将自己探索记忆深处的思绪散开,它们就迅速地扭结在一起,不断向着过去被封存的回忆蔓延,但每一次冒险却往往又直接走到了穷途,没有结果。

在剪掉了一段又一段深入后会回返的记忆之旅,排除掉一种又一种莫名其妙的假设之后,白夜明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现在眼前出现了一个拥有着与自己相同火花的人物。实际上是由两个相互独立的问题共同促成的。

第一,我的火花是怎么遗失的?

第二,我在物质世界遗失的火花为什么会传递到结构层?

将这两个问题区分清楚并开始分别进行剖析之后,白夜明发现自己纠结第二个问题显得毫无意义。

因为第二个问题的主体客体都是他不了解的。他只能看到事物的结果,完全没有任何反推的依据。

所以问题的重点其实就只是自己到底是怎样丢失的火花?自己是否在已经经历的故事当中丢失过自己的火花?

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所经历的种种坎坷,自己的每一场战斗,遇到的每一次奇遇。

虽然在因度不在的情况下,白夜明没有办法通过系统智能迅速的通过关键词搜索来查找记忆,但是这仍不影响他对于自己的经历有条理的进行回忆。

然后还真的让他想到了,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让身上的火花暂时的离开过自己,并且最终还忘了回收。

是在耀阳的试炼之中。(见第三百三十三章白夜明化身老爷爷)

耀阳希望自己通过设置某种简单规则,就可以使得两个注定会充满矛盾的种族,最终能在同一片星球共存一百万年,而从让自己领悟到什么叫做规则的力量。

但是在游戏的设置当中,所有出现的人都是由耀阳所虚拟出来的。

因为力量本质的缘故,这些人是不能脱离肉体凡胎的限制的。也就是说他们不能成为火花的携带者,而这种限制制约了他们力量成长的上限。

为了探索规则,为了让更加强大的个体可以在规则下起到更加重要的维持稳定的作用,白夜明使用了耀扬所谓的三次更改机会(也就是三次金手指机会)。

他最终在一次更改之后开始决定将自己的火花洒落在试炼场上一部分,使得试炼场上的幻影们可以拥有火花的属性,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而在耀阳试炼结束后,白夜明竟然忘却了把火花进行回收。

也许是因为使用的火花数量太少,同时在之后不久的时间内,白夜明就战胜了教子,获得了教子不断进行夺舍所积攒的巨量纯净火花。

这些火花使得自己原本身体所具有的火花数量都显得毫不重要,更不用提被放在了耀阳那里的火花只是那些数量中很小的一部分。

这是记忆之中自己唯一一次失去自己的火花。

虽然此次时间线上的自己只损失了一点点,但是还有无尽的时间线在之前发生过。

如果收服耀阳、闯过耀阳的试炼,从某种角度来说是已经被固定好的剧本的一部分。

那么这就意味着所有时间线上的自己都见到耀阳,也都会在耀阳的暗示和怂恿之下,将自己的一部分火花投入到了试炼场中。

而那个时候刚刚初出茅庐的自己无论是在怎样的时间线中,估计都会有相同的毛病,最终使得这一丝丝火花全部被无数时间线中的耀扬所吸收了。

而这些被耀扬吸收的火花因为某种共同的原因,被引导向结构层之中,并存积在了这里形成了此时白夜明所见到的意识。

第一个问题算是解决了,虽然也存在着自己在之后可能会遗失火花的可能性,但就目前看来已经微乎其微了。

而且让白夜明更加坚信自己推断无误的一点是,他从眼前这个生物的身上感受到了温暖、阳光和秩序的力量,这些力量的特性恰好是白色法术力所构成的。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想必和耀阳之间存在着某种很特别的关联。

“耀阳?”白夜明明试探着问了一句,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过这也正常,反正自己只是随便问问,也不指望能够对面真的就会因此自漏马脚。

那么第二个问题,耀阳吸收到了自己的火花,为什么火花最终会出现在结构层之中?这实际上才是更为核心的所在。

如果知道火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能够知道眼前的这个生物到底是一种无意识的高能聚合体诞生了新的意志,还是在它的背后有什么力量在操纵着这一切。

但留给白夜明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对面展现过自己火花的力量特质后,其实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

对方并没有急于动手,而是较有耐心的在看着白夜明于脑海中不断进行的激烈思考。白夜明不知道对面还会继续坚持多久,但是他决定要继续进行试探。

“你是从耀阳那里拿到的我的火花的对不对?你的目的我已经明白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取我而代之呢?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根本上的矛盾吗”

“有啊!”

“什么矛盾?”

“身份上的矛盾。”

“什么身份上的矛盾?”

那名在光芒之中的男子,逐渐的又调低了自己身边的亮度。然后恢复正常后,他一挥手就招来了一方精致的茶桌,上面有两盏茶杯,茶杯上隐隐的冒着热气,有着一碗热茶。

他示意白夜明盘腿与他一同坐下,然后面对面的对白夜明说:

“你是旅法师不是吗?”

“是的,我是一名旅法师,但这又怎样呢?”

白夜明虽然很惊讶,对方能够道破自己的身份,叫出旅法师这个词。这说明它知道在整个多元宇宙中的力量体系,知道很多按理来说这个时空的人不应该清楚地秘密。

但是白夜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结构层本身的特殊性,才让它最终得到了这些信息。

而白夜明也故意没有发问,干脆直接大大方方承认了这一点,因为他发问的话就有些让对方完全牵着鼻子去走了。

他不太喜欢对话中这种感觉,自己发问的每一个问题,应该都是对手没有预料到的问题才可以。

只有这样,不在对方的谈话逻辑中继续进行谈话,自己才有可能从中获得一些想要的信息。

不然自己想要知道什么都是对方给自己的,那样在这场本来就已经信息不平等、不透明的对话中就,自己更无胜算了。

那人看上去确实有一丝丝惊愕,不过他很快就将这份惊讶收了起来,仿佛自己刚才只是跳过了一个小小的话题一般,继续对白夜明说道:

“旅法师是很珍贵的身份,不是吗?并不是所有的生物都能够成为旅法师,而旅法师和其他生物最重要的区别,想必你也应该很清楚吧?”

“是火花。”

“没错!是火花。

旅法师重要的就是他拥有已经觉醒并且在燃烧跳动的火花,而每一个旅法师自己的火花特征都是不一样的。

如果在整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生命体拥有一种正在燃烧着的火花的话,那么这个生命体是不是就一定是旅法师呢?”

听到这里白夜明就已经明白了这个声音的意思,他想要自己成为旅法师。

无论他是通过什么样的途径知道了旅法师这件事情,是源自于从自己身上觉醒的记忆也罢,还是源自于某些上古存在对他讲的也好。

但总而言之,现在他所需要做的就是灭杀自己的意识。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这里呢?我是说在结构层中,你的存在本来就已经是近于不死不灭了。

如果你只是想要追求力量,也完全没有必要啊,我知道在结构层中的,你们如果可想要的话,一举一动都可以影响到物质世界。

你们如果真的是对于万年不变的生活感到厌倦的话,也可以通过创造替身去游戏物质世界,为什么一定要成为一名旅法师呢?除了拥有力量以外,还有什么有优势的地方呢”

似乎白夜明这个问题真的有触动到他,他叹了一口气对白夜明说。

“我想要出去。”

“去哪里?离开结构层吗?遇到我之前,你就已经具有了火花,你能掌控这份力量的话,就可以回到物质世界。

为什么不试着去做呢?我们大可以在物质世界里把酒言欢呀,没有必要为此拼个你死我活。”

当然白夜明现在看上去确实是想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的,只不过先稳一手,套套他的话再说。

“不是。”

“那是什么?”白夜明佯装突然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你想离开这片时空是吗?”

“是的。”

“那为什么呢?为什么要离开这片时空呢?确实成为旅法师之后,才能够自如的在时空与时空之间成为穿梭,但是这并不是一个生命从生到死或者从生到永生所必须经过的一个步骤。

有太多的生命在一个星球上生活了上百万年仍然可以很有意思,为什么你一定要离开这里呢?”

“这似乎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说着那个人身边的光芒又再次耀眼了起来,似乎是某种准备撸袖子动手的前兆、

见到这里白夜明立刻喊:

“婷婷!”

然后打算再用嘴遁去套取一些信息。

“这并不是和我没有关系,而是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是可以双赢的。

你拿着我的火花也未必最终就可以离开这片时空,但是我可以帮你做到这一点,我们不如好好谈一谈,大家各取所需。”

听到这里那个生命就停下了自己继续增强亮度的行为,他看了一眼白夜明,冷冷说道:“怎么个各取所需?”

“我可以帮你实现你的愿望,就是带着你离开这片时空,或甚至帮你去到你想去的地方。而你只需要把火花都给我,让我变得更强。

我越强就越可以解决这片时空中糟糕的问题,然后在解决完了之后,我也是注定要离开这里的,到时候就可以帮助你一起走。”

“也就是说你想要先拿走火花,然后开一张空头支票。你把火花拿走的话,真到了准备走的时候,我就只有求着你的份儿。

那我们之间还存在着任何平等的协议吗?我觉得你的这个提议似乎就是并不想跟我解决问题。”

说着他便也不再听白夜明任何张口就来的辩解,而是毅然决然地拉近和白夜明之间的距离。

白夜明眼见自己的嘴遁已经彻底激怒对方,再说下去也不会有更多的收获了,当下也就不再迟疑,立刻在心中默念离开结构层的方法。

就在对方攻击到达自己身边的千钧一发之际,白夜明从结构层中出来了,他顺着虚幻与真实的通道、概念与物质的交界,沿着原本自己来时的轨迹,就又回到了自己的物质世界躯壳之中。

然后在佳玉的注视下,白夜明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夜明?你到结构层了吗?一切顺利吗?”佳玉迫不及待的向白夜明报了过去,在他怀里甩出了几个问题,刚才白夜明险死环生的整个过程真是有些吓到了她。

“没事,我没事的。我已经从结构层中出来一次了,下回去就轻车熟路,不会再有意外了。”白夜明拍了拍扑过来的佳玉的后背,试着安抚她的情绪。

从最后逼出来的几句对话中,白夜明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情报,那就是对方的意识并不是由火花本身诞生的,他想要离开结构层很久了。

而为了离开结构层,他一直在别有用心地收集着火花。

所以想要搞清楚这一且,白夜明眼下就有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他将耀阳从自己脑海之中的棋牌室里拎了出来,不再让他继续跟水御、翠花和离火他们打着麻将。

被淋出来的耀阳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白夜明,因为讲道理在所有借宿在白夜明脑海之中的意识体里他是和白夜明私交最差的那一个。

而他也并没有闯什么祸,所以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要把自己叫出来呢?

“耀阳,我问你,在参加你的试炼的时候,我投入进去的火花去哪里了。”

“火花?什么火花?”耀阳一脸迷惘。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二章 创世四龙 “什么火花?”耀阳充满疑惑的问道,他没有任何关于火花的想法和念头,所以一时间竟没有听懂白夜明在说什么。

“就是当时在你所在区域的教会之时,也就是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把我拉进到你的试炼之中。

在你的提示下,我给你试炼里边的虚拟人物了一些火花,来帮助你来模拟出拥有火花的施法者,从而提高他们的力量强度的上限。”

“?”在精神世界里的曜阳还是一脸困惑的样子,他虽然听懂了白夜明的每个词汇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不能够理解这些话串在一起到底在指代着什么。

白夜明眼见情况有些不太对劲,耀阳似乎不是在跟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真的忘记了什么?这不太对。

于是他打算从头引导:“火花你知道是什么吧?这个你总应该能清楚吧。”

“知道呀。”

“我在参加你的试炼的时候,把身上的一部分火花给了你,你还有印象吗?”

“没有。”

“完全没有吗?”

耀阳沉吟后自己想了想,然后坚定的摇摇头:“完全没有。”

“是没有还是不记得。”

“没有。”

白夜明听到这里就知道,这个火花的问题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因为耀阳的记忆出问题了。

现在毫无疑问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自己错了要么耀阳错了。两权相较,他为什么要假设是自己的记忆出了什么问题呢?

更重要的是,白夜明从数据库中也翻到了这一段时期的数据。虽然当时因度没能够参与到世界当中,但却仍然如实地记下了试炼的每一个详细步骤。

白夜明可以赌咒发誓,自己有一部分火花在当时确实交给了耀阳,让他去制造出更加强大的虚拟人类来给自己的试炼降低难度。

然后他就提及了这一部分细节,但是耀阳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夜明于是刨根一般的问道:

“你从头给我叙述一遍,在试炼里我都经历了什么。”

“试炼就是要让你设置规则,然后等等...不太对...你在试炼里,都做了什么?试炼....都...做了什么?”

耀阳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可思议的在精神海洋看了看白夜明,然后摇了摇头:“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对于试炼的内容,我什么印象都没有了。我就知道你通过了试炼。”

“没事,这不怪你。”

白夜明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让耀扬干脆回去打麻将了了。

因为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耀阳没有能力说谎。

他是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但问题是对于这些元素一般没有实体的生命来说,压根就不存在记忆这种概念。

所有的事情只要已经发生过,都会存留在它们身体上。它们就像是一个碑体一般,如实的刻下岁月对它们的所有操作。

所以他不是不记得那些碑文,而是有某种力量将这段文字,这段历史从他的身体里,从碑面上抹去了。

那么是什么力量呢?

白夜明从棋牌室里把小水御叫了出来。在四象之中,很明显他最相信的就是小水御。

耀阳对自己本来就很抵触。翠花虽然之前算计了佳玉一波,但是本质上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是白夜明觉得翠花的心思太深了。

而离火给白夜明的感觉就是不熟悉感。因为他是上一个白夜明最信任的对象,被托付了最为重要的任务,所以让现在这个白夜明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去和他很好的相处。

所以他还是选择先询问和自己最熟悉,且已经和之前的无尽岁月完全割开的小水御。

白夜明再把水域叫出来之后,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一下子当前的情况,然后问出了他最为关心的那个问题:

“你们是受别人控制的吗?有什么东西的权限会高于你们?”虽然这个问题问的没头没尾,但是白夜明相信小水域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是什么。

“有没有在受到控制我并不清楚,但是确实有一些东西的权限是高于我们的,可以对我们进行一定的影响。”

“是什么?”

“创世四龙。”

创世四龙。

一个没有在白夜明的预料之中,但却也符合情理的答案。

确实如此。

创世四龙对这个世界施加的影响力是无处不在的。

他们是这个世界法术力具现化的基础,是这个世界盖亚意志的某种体现。他们可以影响到世界自然规律的运转。

他们既然已经表现出了可以非常具体的干扰物质世界,可以由他们的意志将下类似于煌黑龙和冥灯龙这样的生灵。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能够影响这四大奇观呢?

而且煌黑龙跟自己说过,创世四龙拥有自己的意志,也曾经给予过他确切的使命的指引。

而创世四龙影响它,只是因为它是从祖龙的血液诞生的,而四大奇观同样是从祖龙的血液中分化而来的,没有道理他们不会被创世四龙所控制。

而创世四龙究竟活在哪里?这一直是一个令人感到困惑的问题。

在创世神话当中,创世五龙只有代表了黑色法术力那条龙化作了苍蓝星离开了这个星球,而其他四个都化形为了星球本身的一部分。

如果将这种化形看作为他们进入到了结构层中,成为了这个时空最基础结构的一部分,是不是也能够说的通?

如果是创世四龙的话,白夜明就有了更多的想法。

他决定要再入结构层中去和创世四龙好好的谈一谈,如果不出所料,他应该已经见到其中的两头了。

一开始遇见的那个自己打着禅机的说些有的没的不知所云的就像是蓝色法术力的感觉。

而后来遇见的浑身能够散发出耀眼光芒的,可以对耀阳施加影响,并窃取了火花的,见面就想干掉自己的,毫无疑问是白色法术力.

那么自己可以去问一问剩下的两种颜色所代表的意志,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很好解决的方法。

反正白夜明已经试过,自己可以随时在结构层中进出,那么在那里就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利用这种不败性去充分的探索整个空间,而不用担心在那个里面的各种意志会伤害到自己。

再度进入到结构层之中的白夜明轻车熟路,这一次在接近结构从表面的时候,他并没有再受到任何幻象的迷惑。

因为那些幻象是来自于对于未知的领域自我施加的一种暗示,现在未知的结构层对白夜明来讲已经变成了已知,所以这样的幻象也就不复存在了。

进去之后白夜明很快的又进行了甩出标志,压缩自我,意志复苏,见到标志,唤醒自我这样的一系列步骤,然后就在结构层中成功的又取回了自己的一切。

他并不确定自己出现的地方是什么位置,也因为这片空间当中没有坐标原点和坐标轴,所以也无从谈起此次和上次进入地方是否有着区别。

如果有区别的话,那么大概率自己进入的地点是随机的。如果没有的话也说不好进入地点的选择规则是什么?

但是白夜明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那就是每一次进入都会在这个世界的最中心。

因为他在现在的这一点没有感觉到任何一种带有特性的力量,无论是白色的蓝色的,还是还没有接触过的绿色与红色。

白夜明上次只有在离开这里向着某个方向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才能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征兆。

于是乎他选择向一个方向走出一段距离,然后就开始画了一个圆。来感受到在不同的角度上感受到的力量种类的变化。

然后他又清楚的察觉到了那种非常吸引自己的,与自己同源的力量,想必那个方向指向的是白色法术力。

白夜明抵抗住了那种感觉对于自己的这种吸引,选择了与它完全相反的一个方向,并且在走出一定未知度量的距离之后,来到了一处奇特的地点。

按理来说,如果白夜明猜想是正确的,五种颜色应该呈现出来一个正五边形。

自己如果逆向去走的话,最终会走到红色与黑色的垂直平分线上。

白夜明确实在自己的右手端感觉到了红色法术力的暴虐与炙热,但是在自己的另一端却没有察觉到任何与黑色法术力所相关联的感受。

这并不奇怪,因为黑色法术力已经化作苍蓝星离开了。

白夜明真正奇怪的是,按理来讲那个地方就应该被空出来,空无一物才是。

但是他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冲突感,像是一直在有信号传递过来,信号所表达的意思是那个方向是处于某种混淆的状态中。

白夜明心想,反正是探索也先不着急去拜访红色法术力,不妨去看一看给自己带来异样感觉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而走到那里的时候,白夜明就意识到自己找到了要在结构层中所寻找的最重要的东西。

时空裂缝的痕迹。

在白夜明的感知中,眼前的这片结构层似乎已经被打的支离破碎,所有的东西以一种莫名其妙的状态混淆扭曲在这里。

原本的世界是没有色彩的信息的,但是在这里有。

原本的世界是没有密度的信息的,但是这里也有。

而原本的世界所拥有的方向感,距离感,这里就彻底消失了。

同时白夜明也能够在这里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因为这个地方有裂缝,有光痕,也就有了刻度,有了距离。

在距离的衡量下,时间也便存在了意义。

这是一处与现实世界与结构层都不太相同的状态,这种状态恰好就像是两者之间的过度。

时空裂痕,仿佛是把物质世界与结构层的膜戳破了一般,两者在这里交融产生了无数的奇特景象。

时空裂缝在结构层中有着属于自己的意志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位置?

白夜明感到有些好奇,他的心底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要用自己在结构层中的身体去试着触碰一下那些明晃晃的裂缝。

就在他迈开步伐,准备在下一瞬就到达裂缝之前的时候,他的耳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不要碰它,不要给你自己找麻烦。那不是你想做的,是它吸引你做的。”

那个声音在白夜明听来,显得非常的直截了当,而且还带有着一丝不耐烦。

他回头转过身去看到了一团漂泊不定的火焰,火焰并没有呈现出来任何特定的形状,而声音也的确是从这团火焰中传递出来的。

“请问你是?”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看我问你是谁了吗?管那么多做什么,总之不要去碰触那些裂缝,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

“在这个世界里也有死这种概念吗?”

“没有。在这个世界里面什么都是不会死的,不信你就可以去摸摸看,如果真的死了记得告诉我是什么样的感觉。”

虽然对方嘴上一直在不停的毒舌嘲讽,但是白明知道他确实是好心劝告自己,自己没有必要将这份好心当成耳旁风。

于是他向着火焰的方向走了几步,远离了那些裂缝,示意自己听从了他的建议,然后耐心的对他问道:

“你是在这片世界里代表了所有火焰元素的意志吗?”

“你问那么多事干什么,就是也不是。”

“什么叫做是也不是?”

“我确实是一种意志,代表了这个时空中的火焰元素或者是红色,但是代表着红色和火焰元素的人不只是我。”

“那还有谁?”

“还有这片时空中原本就代表了这样能量的人呀,我又不是原本诞生在这里的,怎么可能会只有我一个人呢?”

“你不是诞生在这里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知道你没有诞生在这里呢?”

“我没有跟你说过吗?我怎么可能会忘呢,啊,不管了,总而言之就是我是从……”

“不要,这并不是什么可以随便告诉别人的事情。”

一个冷静理智,但却让白夜明感觉到彬彬有礼很有热情的声音响了起来。白夜明没有感知到他在哪里,但是能够感受到他代表着绿色法术力。

所以自己没有找上门去见红色与绿色的意志,他们两个却先来找到了自己。

这可真是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三章 无聊的疯狂 白夜明感知着眼前的这两个意志。觉得结构层之中的情况要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

待话题冷静了下来之后,他们似乎是因为见到白夜明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拒绝而出现一些明显的不快,所以决定和白夜明再交谈一下。

“白夜明,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再一次被直接叫破了名字。白夜明已经都见怪不怪了。

发问的是代表绿色法术力的意志。他还是潜藏在白夜明的感知之外,在下意识的躲避着外来陌生人。

“来寻找时空裂缝。要从中寻找到解决奥扎奇的方法。”

“奥扎奇。”

“奥扎奇……”

两个声音同时回应到,但是并没有迟疑,看上去他们对于物质世界之中正在遇到的困境应该是心知肚明。

“白夜明,时空裂缝并不是应该被用来思考,用来进行研究的东西。它是这个世界得的绝症。我们应该把它封印起来,拒绝任何存在的靠近才对。”

所以才来打断我的探索么?白夜明渐渐地有些找到了这里的意志说话的节奏。虽然他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底牌,但是他仍然想要劝说他们。

“但是解决眼前的奥扎奇,我需要这一份力量。需要得到可以锁定时空刹那的咒语。你们不在乎奥扎奇么?”

红色的那团火焰传来了一丝轻蔑,而绿色法术力的代表传来了某种厌恶。看来他们对奥扎奇都并无好感,但是白夜明还是得到了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不,不在乎?”

“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在乎奥扎奇会怎么样。”当这话响起的时候。白夜明才发现它之前特意在躲避的自己的火花拥有者也移动到了这里。

代表着,白色法术力意志的存在吗么?

白夜明见他没有一开始就对自己动武,也就不着急离开结构层,他于是问道:

“没有人会在乎奥扎奇会怎么样?它们会吸干这个物质界。会彻底毁灭这片时空。你们是在这片时空之中的法术力的意志。

如果这片时空的所有土地都被毁灭了,你们也不是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么?你们不在乎奥扎奇,你们要在乎什么?”

白色法术力意志并没有直接回答白夜明的问题,白夜明等了短短的一瞬。就听到了在这里的第四个声音:

“哎,白夜明,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你不应该试着进入到这里去寻求答案。”

不用问,白夜明也知道最开始跟自己说了些有的没的的蓝色法术力意志也来到了这里。

“所以你们宁肯不解决奥扎奇的问题,也要禁止我解禁时空裂缝是么?就是因为担心我接触到它,就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让你们的结构层有更多的你们所不喜的变化?”

“你没有立场在这件事情上指责我们。”蓝色法术力不紧不慢地对白夜明说着,“这里是我们寄身的空间,物质世界毁灭,这是只是会发生变化。但是这里要是毁灭了,两个世界都要跟着一起灭绝。

再说,你觉得时空裂缝是因为什么才出现的?我们世界的生存危机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显现的?你又怎么能够指责我们对于你在物质世界之中遇到的小小困境不去作为这件事。”

“所以你们真的并不在乎奥扎奇的事情?着呢毫不在意物质世界变为一片荒漠?”

“……”

“……”

“……”

“……”

最后是火爆性子的火焰结束了这种尴尬的沉默。“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多废话,你听不懂事是怎么着?说了你不能碰触这里就是不能碰触,你问那么多别的做什么?”

“那我要是只是在这附近看一看可以么,我并不靠近,只是看一看?”

“不行。”四个意识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在向白夜明传达出来同样的意思。

“我们不能够承担这个风险。将时空缝隙挪移到这里,形成一种不平衡下的平衡已经是我们能够做到的极限了。在这种已有平衡之中,我们不希望会有任何干扰因素。”

白明觉得继续跟他们谈了这个话题的话,只会在这里激怒他们,这件事情还是需要徐徐图之,于是他再次表示自己暂时放弃和他们争执是否要靠近时空裂缝的这件事情。

他在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更加远离时空裂缝之后,就跟四个意志提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那你们现在是在保持平衡的吗?”

“是的。”

“可是据我所知,在你们其中代表白色法术力意志的这位,也就是他,一直在暗中收集我的火花,并且收集的数量十分可观。

试问在这样的力量之下,你们又如何与他保持平衡的,按理来说你们四者的力量总量应该差不多相同才能够维持平衡,你们确定你们的力量是处在同一个数量级上的吗?”

还是一段沉默作为回应,白夜明但是能够感受到他们对于自己所说的话陷入了沉思,最后四个人似乎自己内部进行了一番交流,然后由蓝色法术力出面跟自己作答。

“你指望离间我们四个人之间的关系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四个人之间的关联并不像是你之前接触到过的,被你称之为四种奇观之间的关联。

他们拥有独立的意识和个体拥有独立的生命,而我们四个人则不然。我们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在结构层中就已经休戚相关,不分彼此。

至于你所说的有关于力量平衡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力量是彼此平衡的。

蓝色代表海洋的力量,绿色代表植被以及生命力的力量,红色代表了所有生物之间的搏斗,代表了汹涌的地脉运动。

你觉得在这些力量的对比之下,仅仅代表人类秩序代表着正义的白色法术力,如果不从额外的地方获取力量的话,现在的社会怎么可能会维持这样的状态呢?

获得你的火花以增强白色的力量,来让整个时空维持着人类和龙兽现如今的实力对比,是我们四个一致同意的。

而且你的火花也并非必须,如果没有你的火花的话,就只能让人类的秩序、让人类的组织结构变得更加庞大,在整个时空中占比更多,才能够继续维持平衡。

只是这样做并没有太多的必要而已,但并不是意味着是不可以的。”

“那如果白色法术力打算吞噬掉我身上的火花并取代我呢,你们还觉得这样的平衡可以继续维持吗?

那照你们这样的理论来讲的话,岂不是整个人类社会都要萎缩回石器时代才可以继续维持新的的平衡状态?这难不成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吗?

那它要是离开了这里呢?离开了结构层,你们又打算找什么来代替他呢?还是你们觉得这个世界上就不需要任何智慧生命了?”

白夜明感到这样的话一问出来,剩下三个人的情绪立刻发生了变化。还是红色最先忍不出轰动的咆哮道:“你这个家伙!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你想拿到他的火花然后取而代之离开这里?”

“是又怎样?”

白色法术力眼见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再隐瞒的余地了,干脆就直接承认了。然而他这一番承认带来的影响不但比白夜明想象的要严重,甚至有可能比白色他自己想象的都要严重。

剩下三个意志震惊于白色法术力的计划,然后三个人齐心一致的对她展开了声讨。

“你疯了吗?你难道不知道你离开这个世界,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我没有疯。但是这又如何呢?又不是之前没有人这么做过,你们为什么不去追问他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而要阻止我也离开呢?

我们留在这个世界里还有什么意义?这个世界终究会毁灭的?我们维持了无尽的岁月,就是为了死的更晚一些?这有什么意义么?”

“不是,我能插一句嘴吗?我虽然大概理解你们到底在讲什么,但是对于前因后果还是有一些没太搞清楚。

所以你们能不能尽量说的明白一些,如果我知道了问题的症结的话,说不定可以想办法和你们一道解决。”

“这不是你能解决的事情,白夜明。而且这是我们四人自己的事情,你先让我们解决出来一个方案,如果我们谈不妥的话,也早晚会求助于你的。”

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绿色法术力,突然在不知不觉间移动到了白夜明的一旁,然后似乎就在身旁一般,附耳轻声对他贴身说道,白夜明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虽然他说的很冠冕堂皇。但其实他的意思不外乎就是,这是我们自家关起门来的事情,你作为一个外人,在我们彻底吵崩决裂之前就不要在这里废话了。

四个人背着白夜明又嘀嘀咕咕了一阵,白夜明有感觉到它们之间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似乎剩下三个人不能够认同白色法术力抑制的这种行为。

他们最终的争吵都已经可以让白夜明在无尽的虚空之中捕捉到一些只言片语了。

在拥有时间概念的这里,大约在过去了很久之后,他们才终于停止了争吵。

白夜明明显的感知到他们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阵营,白色法术力是一派,而剩下的三色是另一派。

白色法术力原本还想趁势攻击白夜明,但是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白夜明知道他一个是在忌惮自己之前莫名其妙从他的眼前直接消失的能力。

另一个恐怕是想了想这里周围还有剩下三个与他同样层次的存在,于是就收回了自己的想法,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片区域。

剩下三个法术力意志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白夜明,然后对他算是道歉:

“它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确实是我们所始料未及的,也让你产生了一些误会。

但是他的想法与我们三个人并不相同,我们是不可能去接受他的计划的。”

“那他是究竟什么计划?可以告诉我吗?”

“其实想必你应该已经猜出来了,不是吗?”

“你说他想离开这里吗?离开结构层,甚至是离开这片时空。”

“是的。”

“那为什么一定要同化我,成为我才能够离开呢?”

剩下的三个意志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神情向白夜明望来,白夜明在接收到的信息里,就狠命的指出这种神情带有着一丝丝的困惑和不解还有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然最后他们还是跟白夜明说的很清楚:

“因为只有旅法师可以离开一片时空,只有旅法师可以穿越隔膜。

从时空穿越到结构层,再从结构层穿越到黑暗虚空。然后在黑暗虚空中不断行走,到达下一片时空。

其他无论通过什么样的方式,通过释放再强大的关于时空的咒语,也只能在同一片时空中不断的穿越,而不能够脱离于此。”

“那他为什么一定要离开这里呢?那他的动机是什么呢?”

“……”

“这是一个不方便告知的问题吗?你们也可以不说,但只是了解到具体的原因,有助于我们一起解决这个问题,不是吗?”

“这个问题的原因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你在听完了之后会觉得没有什么意义。”

“那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呢?”

“因为无聊。”

“无聊?”果真是一个没有什么意义的答案。

白夜明心想合着折腾这么半天,还想把我弄死,弃整个世界于不顾打,自己的小算盘,这些令人感到发指的恶行与丧心病狂的选择的背后,竟然既不是人性的扭曲,也不是道德的丧失,而只是因为无聊。

“是的,无聊。这种无聊一方面的来源是因为我们已经在结构层中存活了太久,或者确切的说我们已经在结构层中存在了太久。

当我们在不久之前重新审视我们的一生的时候,就难免会产生各种想法。

当然必须要指出的是,我们每个人产生的想法都是不同的,而仅仅只有他的念头是感到异常的无聊。

这种来自无尽岁月前的无聊使得他有些偏执并且疯狂,所以才带上了这样的念头,想要离开这片时空。”

“等等我有些被你们搞糊涂了,你们能不能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给我缕一遍?”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四章 令人费解的时空因果 “你们能把这件事情给我从头到尾捋一遍吗?”白夜明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你想知道什么?”蓝色法术力并没有因为白夜明的好治愈而感到不耐烦。他身后的剩下两股意志也是同样如此,就连意志以来都直肠子的火焰也并不意外。看来它们在刚才的争论中已经达成了共识。

“你们是在物质界流传的寓言故事里的创世四龙么?,你们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吧。”

“是,也不是。”

“怎么一个是也不是。”

“首先提到这个问题的话,你需要理解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究竟是什么?”

“结构层嘛不就是。”

“那结构呈是什么?”

“就是,就是代表了整个时空物质能量,时间和空间结构状态的一个储存地。这里并不是实际存在的某个场所,只是概念的聚合体。”

白夜明把原本写在系统教科书之中的答案如实的说了出来,但是引来了三个意志不佳与掩饰的轻声笑。

白夜明觉得自己有些恼怒了,他有些不服气的反问道:“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么?”

“没...没有什么不对。”蓝色意志抿着嘴(如果他真的有的话),“没有什么不对,白夜明。

只是从某种角度上可以说,我们曾经听过无数次,你和我们解释我们所在的地方到底是什么,而且我们也知道你所说的东西你实际上并不了解。

这只是你背诵下来的定义不是吗?你真的理解这些词汇组合到一起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吗?”

“我不明那么听了这么多次的你们,能不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是什么意思呢?”白夜明还是带着一点火气地在反唇相讥。

“我也不明白。”这个答案倒是超出了白夜明的预料。他没有想到过对方居然会干净利索地承认自己的不明白。

蓝色意志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就紧接着解释了下去:

“我们只是身处结构呈其间的意志。我们既不是结构层的本身,也不是一个可以去观测结构层的独立个体。

举个例子:

就好像你身为社会中的一员,你永远无法清楚的看到整个社会所构成的种种概念交织在一起究竟其重叠出来内涵的本质是什么。

你只能看到在你视角中的客观规律,在你视角里的经验公式。但是你不能将这些规律与公式当做社会本身的性质,当做亘古不易的准则。也不能因为他它,就轻易地把社会当做是什么。”

“所以你其实是想表达:成为创世四龙的过程,并不是受到你们操控的,或者说并不是出于你们的独立意志而实现的。

创世四龙的故事只是一些你们所参与过的事情,留在物质界的反响所引起的某种记录?”

“是的,创世的过程并不是由我们四个,不,是我们五个人主导的,创世的过程也并非出自于我们的意识,我们的诞生于是与创世本身就是在同一时刻进行的。

或者你可以这样理解,在物质世界从一段鸿蒙变化成为了现在的时空,这个过程本身就应对于我们的前身在结构层中,从一团变成五团,从元素拥有意志。”

“你们的前身?”

“是的,我们的前身是在无尽岁月以前,在开天辟地的那一刻,就像五龙传说的故事里所描绘的一般,分化出来了代表五种力量的五个具体的实体。

但这些实体虽然有着自己的意识,有着自己的想法,但是这种意识和想法是非常初级的,非常拙嫩的,他们几乎是按照本能来进行行动。

而他们的本能就是维护五大元素的平衡,维护结构层的平整,从而维护整个物质世界的平稳运行。”

“那你们和那时的你们相比,又有哪里不同呢?”

“我们有了私欲。在维护世界的平衡仍然是我们心里想要实现的一个想法,但是在这样的想法之前,我们却有着更多的考量。

为自己的考量,为将来的考量,为了离开这里的考量,为了摆脱无聊的考量。这些思考是在某一刻、某种变化到来之时,我们才产生的。

在那之前,我们在无尽岁月的漫长时间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思想,甚至在无尽岁月之前,我们五个人...四个人都并不认为我们是完全独立的。”

“那这个时刻是什么时刻?”

“你可以猜得到不是吗?”

“是……是时空裂缝出现的时候吗?”

“没错。”

说到这里白夜明就意识到整个五龙传说到底讲了怎样的一个故事,他其实讲的就是在整个多元宇宙产生时空裂缝的那个时期发生了什么?

之前因度跟自己科普过。

由于在上古时期的几大强大的法师与旅法师之间的战斗使用的过于强大的咒语,使得整个多元宇宙被撕裂出了一条又一条的时空裂缝。

这些时空裂缝造成了整个多元宇宙的动荡,在主宇宙多明尼亚,受到时空裂缝的影响而产生的异象不计其数。而其他的平行时空中,法术力或者结构层也因此或多或少发生了变异。

这些变异几乎是不可逆的,它们导致时空各自产生了永久的变化。

最着名的几个时空里:全部由金属打造的秘罗地的法术力源分裂成了五个不同的太阳。神河时空中的神界与凡界的分野消失,于是上演了一幕幕悲剧。繁华的城市文明拉尼卡人死去了之后灵魂变得永不消退,只能以精怪的形式不断地哀嚎徘徊。(具体设定可以见第七章)

而在这片怪物猎人时空中曾经发生过的变化就和白夜明很早以前想象的一样,这里从一个袖珍的只有人类和五条龙生活的狭小空间变为了今天的样子。

在裂缝出现的时刻,受到时空裂缝的影响,由原本鸿蒙一团的能量逐渐分化出了五种不同颜色的法术力。

而这五种不同不同颜色的法术力,开始不断的演化成为它们所相对应的地形,最终形成了这一片星球,形成了这一片时空现在的模样。

在物质世界,人类的眼睛中看到的,在人类的故事中记载的,是大地的开拓与形成。

能被物质世界的智慧生命观察到的是整个星球的成型,而在结构层中发生的变化,却没有任何记载:

从没有任何意志,也没有任何区别的的一团完全平均化的结构层中诞生出了五个彼此之间有着强关联,却又尚未苏醒,彻底觉醒独立意志的五个意志。

这五个新生体就是现在白夜明所见到的这四个意志的前身,也就是神话故事中的创世五龙。

所以白夜明在问到他们是不是就是创世五龙的时候,他们的回答是是也不是。真的就是是也不是。

而第二次变化,这创世五龙的灵魂进一步的分割,然后形成了各自独立的意志,并且每个意志也有了自己的爱与恨,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取舍。

这个事情发生的契机是因为白夜明再一次在整个多元宇宙当中的某个角落搞出来了时空裂缝。

因为这个时空是时空裂缝产生的地方,所以法术力的平衡、时空的稳定受到时空裂缝的破坏作用是最为显着的,这种显着性将结构层永远的改变了。

其他的时空想必也能够感受到此地再度出现了时空裂缝,说不定很快就会有附近时空的旅法师赶来查看情况。

而如果时空裂缝迟迟得不到修补的话,它也会持续的给整个多元宇宙中所有的其他时空造成恶劣的影响。

“大致上我理解了,但是还有几个问题没有弄明白。”

“你说。”

“就是在时间顺序上的问题。物

质世界的时间流逝和你们的时间流逝是一样的吗?

物质世界的不同的时间线对于你们来讲是有先后区别的吗?

先发生的时间线为因,后发生的时间线为果,这种因果在你们这里是有着先后顺序的吗?

在某条时间线上的人穿越到了我的时间线,在我的时间线下布置了种种的手段,而我经历了这种手段而成长起来,我就是那个人的因所产生的果。他和我如果都会来到结构层的话,我们来到的是顺序是有先后的吗?”

“你问这些的问题是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在不同时间线中,你的火花最终都会被那个家伙所收集到,对不对?”

“是的,因为按理来说,你们的意志是在我诞生了之后才会诞生的。

是这个时间线中的我诞生了之后,我因为情况的最为特殊的原因制造出了时空裂缝。

你们是因为时空裂缝的出现而觉醒的意志,所以没有道理你们在觉醒了意志之后,那个白色法术力意志黑可以去收集“产生我的因”这样的时间线上的“我”所遗失生的火花。

那样就有些太奇怪了不是么?”

“你说的没有错,如果用常规的时间思维来看的话,确实我们应该才刚刚诞生没有多久。

但是实际上在结构层中是没有任何时间的概念的,你的时间线上所有的时间流逝所对应的在结构层中的形式是你完全想象不到的。

而你所谓的不同的时间线、世界线,它们存在的形式也是一种以你完全无法理解的形式映射到结构层中的。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从你进入到结构层中,再到你返回之时,你在这里所经过的时间和物质世界所经过的时间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是我还是不太理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你可以这样认为,我们同时都在接见着来自于所有时间线上的所有白夜明的访问。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我们同时在对所有时间线上所有我们能够施加影响的事物施加影响并维持万物的稳定。

而你在你的这条时间线上制造的时空裂缝,永久的改变了整个结构层中的我们,所以在处理其他时间线上的其他的白夜明和其他时间线上的其他的事物之间的平衡就发生了完全不一样的状态变化。

这样的状态变化既是你自己带来的,同时又会作用到你自己。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像是我自己生了我自己一样荒谬。但是它确实是可能发生的并且正在发生的。

而发生这一切的原因,既是因为你是旅法师,所以你可以访问结构层。所以你能够在结构层的层面把一切从根源搞的一团糟。

同时又是因为时空裂缝的出现大大的伤害了结构层的自愈能力,导致自我纠正没有能够实现,在造成了这样荒谬的我生我自己的现象出现。

这也就是为什么白色的意志可以再因为你而出生之后,还可以影响到在无数时间线之前的你的火花。”

“我大概理解了,我无法从直观上去去明白你所表述的所有事物,但是在逻辑上我接受了你的解释。”

“很好,这就已经够了,你并不需要在直观上明白这件事情,就好像一个三维的人永远无法理解在五维的世界里究竟会发生什么一样。”

“那么第二个问题,你们之间和盖亚意志是什么样的关系。煌黑龙和冥灯龙是不是你们派出去的?还有就是我遇到过的禁忌的时空回溯之力是不是也是你们搞的鬼?包括在水御的试炼之中发生的事情?”

“是也不是?”

“怎么又是是也不是?什么是也不是?”

“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跟你说过,如果你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点来看,我是特殊的,我是拥有独立意志的。

但是如果你只是将我看作这片空间中普通的一个点来看,整个空间是均匀的,是没有丝毫特殊性的。

所以盖亚意志是这片空间,而我只是这个空间中特殊的一个点,我这么说你可以理解吗?”

“那盖亚意志真的像你们一样拥有意志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因为我只是组成盖亚意志中的一点,我说过了,我觉得我不需要再过多解释。

就好像是你身体里的一个细胞,并不会晓得你到底有没有意志一样,就好像是你身处社会里作为一个个体,你并不晓得整个社会用不拥有自己的意志一样。

所以我不知道盖亚意志到底有是不是拥有像我一样爱恨情仇的独立意志。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白夜明眼前他已经有些恼火了,于是就斟酌了一下,提出了他最为好奇的一个问题。

“那么,创世五龙之中代表黑色法术力的那条龙,也就是你们消失不见的那个同伴,究竟去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五章 第五条创世之龙与古龙种的诞生 “他嘛……”

蓝色法术力意志似乎有些不是很想开启这个话题。但是白夜明很快就领悟了他的意思。

“如果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我一定尽量做到,只要你们能够帮助我想办法战胜眼前的困难。”

“我们确实是有事情相托,但是这件事情也并不是你现在可以解决的。我可以先告诉你你所关心的问题的答案,这额我们想委托的事情之间也存在一定的关系。

我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他,因为在我的意志诞生之前,很久很久的时间之前,他就已经离开了这片时空。

不如用你们外界对他的称谓来代替他吧,称呼他为苍蓝星。

他的诞生和我们一样,一开始都是因为之前结构层的动荡而产生的代表黑色法术力的意志。

但是他也有和我们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他是一名旅法师。”

“旅法师???”白夜明惊奇的问道。但是他并不意外这个答案,因为之前就有这铺垫。

只有旅法师可以离开结构层,那么离开的苍蓝星想必也会是一名旅法师才对。

“是的,我们其实知道很多很多的名词和他相应的概念:法术力,土地,旅法师,时空跃迁,时空裂缝,等等等等。

这些名词并不是我们自己臆想出来的,而是他告诉我们的,或者说他在离开之前将这种信息储存在了结构层中。他似乎觉得我们有朝一日也能够像他一样,产生独立的意志并想要离开。

而我们诞生之后,能够利用我们之间存在的特殊关联获取到他留下了这些信息。”

“那他是从何得知的呢?”

“我说你应该很清楚的吧,一个名为旅法师助手的东西里。”

“他也有旅法师助手么?”

“是的。

旅法师助手。

那里记载了很多东西,后来都成为了我们共享的数据库,也就是这些知识告诉了我们,我们到底生活在一种什么样的环境里。

让我们知道我们生活在结构层中,告诉我们了结构层的特性,告诉我们了可以利用结构层去对物质世界去加以影响去加以干涉。

所以对于别的时空而言,可能就只有着盖亚力量在调节着这个时空的平衡。

而对于这个时空而言,产生意志的我们都对于这个时空的种种,对于改造时空中的地貌和个人命运充满了旺盛兴趣。

所以在在某些已经发生过的时间线上,我们充满了无穷的想要去尝试的冲动。这些冲动是如今这片时空看起来像是这个样子的很重要的原因。”

“所以他成为了旅法师之后,就离开了这片世界是么?”

“是的,有一天他跟我们说,他已经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他想去外界看一看。然后他就脱离了结构层走了出去,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里面的问题真的是大大的。

白夜明首先想到的最重要的一个核心问题,那就是很多事情的判断要取决于这个黑色苍蓝星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假设一,如果黑色苍蓝星是在因度被陶拉里亚大学院制造出来之后,甚至于在亚里沙被制造出来之后才离开的这片时空,那么一切就还可以说得通。

因为因度被制造出来的时候,火花已经开始很廉价了,一个土地的意志觉醒火花似乎也不足为奇。

同时因度一上来告诉自己这个时空还没有被登记过,让自己想办法获得整个时空的契约,那么在陶大的数据库里是没有记载有关于这片时空,也就是苍蓝星的信息的。

这一点倒是完全可以用存在的时间差来说明问题。

而第二种假设就显得更为可怖,那就是距离因度被制造出来的时间节点的很久以前,黑色法术力意志就已经离开了这片时空,但是他最终并没有在陶拉里亚大学露面。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他死了。虽然在第一个假设当中,他也有可能在离开这片时空中就死去了,但是第二种假设下是百分百会这样。

这就让人不禁又要打一个问号,白夜明觉得哪怕自己和苍蓝星都是同样的级别,自己也不可能在施法和战斗上超过那名苍蓝星。所以,这片时空的外面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危险?

而且白夜明也很清楚,第一种假设出现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

因为黑暗法术力意志的觉醒,然后成为律旅法师并出走,实际上应该就是在时空裂缝大修补这个事件发生之后不久的事情。

而因度明确的表示过自己被制造出来的年代,距离大修补已经过去了无尽的岁月,而且亚里沙比因度所处的年代要更加靠后。

在亚里沙的那个年代,整个世界已经沦为了一团蓬勃燃烧着的战火。

所以没有道理,黑色法术力的意志在自己的宇宙中修行了那么久,修行到整个世界都乱成了一锅粥之后,他才混成了一个三级旅法师,离开了这里。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离开并且死去了。

但是白夜明所设想的这些仍然只是假设,他想要从眼前的这三名意志口中听到更多有关于出走的第五条创世之龙的信息,于是他问道。

“那在此之后你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吗?”

“也不是,在他离开之后不久,他就从结构层外从黑暗虚空中向我们传递出来了一条信息。

他希望我们在解读后能够想到办法和他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和他一起探索多元宇宙,而且他说他会在一段时间之后就返回一次,替我们想想办法。

虽然我们解读出来这条信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回来过。”

“所以这就是你们一定要出去的原因?

这就是白色法术力,他想要夺取我的火花代替成为我的理由吗?就只是因为是要去寻找你们之前离开自己家乡的老大哥,去寻找他没有返回的理由?”

“是,也不是。

我们确实想寻找到他,确实想看一看,这个本应该和我们一同诞生,却过早离开我们的意志究竟是什么样子。

但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们必须要寻回它,因为它离开的时候带走了这片世界基石的五分之一,这片世界如果没有它将不可避免的要走向毁灭。

到时候依附于此的结构层也会随之毁灭,而存在于结构层之中的我们四个也没有办法继续生存?”

“会毁灭是因为法术力失衡的缘故吗?缺少了黑色法术力的时空一定会毁灭吗?”

“并不是缺少了黑色法术力的时空就一定会毁灭,而是这个时空是不能缺少黑色法术力的。

因为这个时空在诞生的伊始是平衡的,而诞生的那一刻所有的颜色都是齐全的。

从平衡中产生的缺失才会成为真正的缺憾。缺少黑色法术力的话,就会使得生物的生命变得越来越强壮,这些不断强壮的生命力会使得最终诞生出永生者。

诞生出几乎无敌、无法被击败也无法被消灭、寿命永恒的永生种。这些永生种之间的相互合并,最终会诞生出一两个绝对强大的个体。

这些绝对强大个体,可以翻手将时空毁灭,而那个时候结构层随之破碎,也就成了不可避免的结局。”

“所以你们要将苍蓝星寻回,去作为一种重新恢复平衡的手段这个我倒是理解了。可是这个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么?那么如果寻不回来的话,你们还有多少时间世界会毁灭?你们有过估算吗?”

“很短,甚至如果寻不回的话,世界到现在为止,可能已经毁灭了。”

“可能已经毁灭是什么意思?”

“在物质世界的时间线上,我们在很久以前就开始用各种手段去干涉着物质世界的运转,让缺乏黑色法术力这件事情对于物质事件影响显得不那么急迫也不那么明显。

经过不断的拖延,才最终使得物质世界没有到现在为止就已经崩溃,才使得我们想象的最终结局没有已经到来。

但是这样的拖延始终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它终究不能够解决这个宇宙实际上是失衡的这样的本质问题。”

“那么可以告诉我,你们解决问题的手段都有什么吗?我还是很好奇的。”

不管白夜明对于他们所面临的困境是否有着合理的考虑,但是白夜明觉得这个东西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然后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只能进行稍加的干涉,使得一个看起来非常扭曲的世界可以一直维持平衡而不是毁灭。这样的考验似乎在不停地在自己的眼前重复着。

翠花给自己的考验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这个样子的,而耀阳对自己的考验就更不用说了,几乎就是把题干的数字换了一下,连考察的重点和计算的方式都是一模一样的。

离火明面上让自己试图理解愤怒的力量,但实际上还是这样的一种运转模式。

除了水御是为了试图让自己明白一些道理以外,其他剩下的三个考验似乎都是在暗示着这件事情,那就是创世四龙一直在对这个世界试图施加这种种影响。

而这些种种影响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走向,那么故意留下这些考验,留下这些信息的上一个时间线中的白夜明到底是发现了什么?

那个他在经历过了一切故事,他在和结构层中的这创世四龙打过交道之后,他究竟想要警告后来者什么呢?

这些问题不由让白夜明陷入了沉思,他甚至都开始有些犹豫,是否要继续听他讲下去。

他感觉到眼前有着非常残酷的一些真相正在等待着自己,但是他意识到在这一刻的逃避却反而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如果真的因为知道这些事情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的话,那么他情愿去付出,也不愿意被蒙蔽在鼓里。

然后蓝色法术力意志就对他讲了第一个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物质世界时间线的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发现虽然自然界中有着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优胜劣汰的种种法则,但是在这种法则之下,生物的死亡与淘汰都是非常缓慢的。

而且因为法术力不平衡的缘故,死亡的生物与植物,却反而成了下一代更加茁壮的养料,生物的总体力量在这样的循环中不断的增强,一代又比一代健壮。

似乎无可避免地,最终会自然演化出来永生种。于是我们抢在之前制造出了一些异常强大的霸主生物,在物质世界你们管他们称呼为古龙种。”

“古龙种是你们创造的?”

“是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物质世界认为古龙种是创世之龙的后裔,这其实本没有错。

创造出来的古龙种直接空降成了食物链的顶端,原本食物链所进化出来的最强生物们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

这些被我们制造出来的霸主不但肉体力量无可匹敌,同时也拥有着操纵天灾的力量,所过之处会给整个生态环境造成无尽的伤害。

而在它们的作用之下,整个大陆的生物繁衍速度下降到了一个历史冰点,全体生物蕴含的总能量的增长速度终于出现了下降的趋势。

每一个古龙种的设计是被定型的,所以他们很难做到自我进化。而在物质世界中通过优胜劣汰进化出来的物种又会轻易的被他们捕杀而无法进行继续进化。所以整个生物的进化过程其实就被锁死了。

同时我们制造出来的这些霸种生物被我们赋予了种种的属性,也就是龙属性,火属性,水属性,冰属性和雷属性。

他们每个只拥有五种属性中的一部分,又会惧怕其中的另一部分,所以就形成了相生相克的关系,也不会造成某些霸主生物会最终统治整个时空这样的结果。”

“按你们所说,你们相当于制造出了一些食物链顶端收割机在不断的收割这个时空,而且这些收割机还是可控可调节的。

那么这个计划听起来应该是天衣无缝的,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导致它失败了呢?”

“是因为龙人族和人类的出现。”

“龙人族和人类的出现?”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六章 悲惨历史的缔造者 “龙人族和人类?”白夜明没有想到自己得到的答案竟然会是这样。

“在我的认知里,龙人族和人类似乎并不能有效率地威胁到的,他们一直是被古龙中欺凌的对象才对,尤其是在它们一开始出现的时候。”

“是的,人类和龙人族让平衡发生了变化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们可以清除掉古龙种,而是因为他们给这个世界制造了大量的其他颜色的能量。

这些制造其他颜色能量的行为使得因为天灾之龙带来的屠杀远远的跟不上世界中所有能量的自然成长速度。”

“但是他们的活动也伴随着对于自然资源的掠夺才是呀。

他们会开垦种种资源,会捕杀生物来满足自己的食物治愈。如果你们追求的是对于生命的破坏的话,我想就算是天灾之龙与人类相比,恐怕也要甘拜下风。”

“事情并不是你所说的这样,虽然人类对于自然界会造成很多很恶劣的破坏,但是你也要看到:如果仅仅是考虑生命总量、考虑所有生物所蕴含着的总能量的话,人类无疑是在做出巨大的贡献的。

他们在消耗的同时也在进行着耕种,在杀掉猎物的同时也在维持着畜牧业。在人类出现之前整个自然界存在着那么多生和那么多死这种生死之间是不平衡的。

我们通过降下古龙种的方式来使得死亡和新生之间维持了脆弱平衡,但是当人类出现之后,生的数量要比之前多出无数,死的数量也要比之前多出无数。

人类相当于在原本的生死之间,又创造出了无数巨量额外的生死,这样的生死同样也是不平衡的,而这种不平衡就无法用其他事物来进行弥补了,古龙种创造死亡的速度赶不上人类创造生的速度。”

“那你们制造出了什么干扰来使得事情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运转?莫非?”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还有一个前提没有跟你说明,那就是人类不单在制造生命的同时,他们也在制造着秩序。

虽然我们制造出来的古龙种同样拥有着高等智慧,但是他们是不屑于结群的。他们最大的组成单位也就仅仅是家庭,而且是两代以内的家庭。

但人类和古龙种则不同,尤其是龙人族,在拥有了庞大的寿命之后,可以缔结一个非常复杂的家族关系网。

这种家族的关系网后来就成为了结社的基础,而结社又构成了国家,国家之间又构成了社会。于是他们有了契约,有了正义,有了信任。

这些关系在不断迸发的同时,也给时空的结构带来了更大的负担。这些负担使得失衡进一步加剧。

因为原本应该抵消这部分负担的黑色法术力不在这片时空中,所以只能放任它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这一部分历史在现在的物质世界已经完全遗失了,他们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在你所了解的那段上古历史之前,还有一段时期人类和龙人族几乎占据了整个大陆,两者合作亲密无间,开垦了几乎每一处没有被古龙种盘踞的土地的世代。”

“那究竟是为什么这样的文明消弥了呢?”

“因为我利用蓝色法术力的特性,向龙人族之中投放了一种概念。”

“概念?”

“用你能够理解的话说,应该叫做种族歧视。这也是旅法师助手之中的信息告诉我们的。”

“种族歧视?”

“是的,人类和龙人族本身就是完全独立开的两种智慧种族。

他们只是在身体的构型上有着稍微的相似之处,在力量上也近乎相同。

但是他们无论是寿命也好,还是他们体内的种种器官也罢,加上他们思考世界的模式,脑域的开发程度等等都是完全不同的。

每个种族都有它自己的优势,每个种族都是自然选择在优胜劣汰之后所推出的适合统治这个世界的种族。

在他们两者之间进行比较,谈论谁优谁劣的话,实际上是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

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在他们的心中植下这样的概念。”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拖垮这两个种族,让他们产生内耗吗?”

“是的,当这样有着社会秩序的智慧种族,如果全心致力于生产、致力于发展自我的话,他们所拥有的生产力、所制造出的生命能量是在于太过庞大了。

但如果让他们醉心于内耗,醉心于互相之间的杀戮与争执的话,那么他们中绝大部分的生产力就会被隐藏起来,。

且它们自相残杀也为这个世界增加了无数的黑色能量。在人族与龙人族之间的争斗中,我们还一直在偏帮原本就处于弱势人口稀少的龙人族。

才使得最终龙人族赢得了与人类之间的战斗,并成功的奴役了人族,将人族作为了自己的附属种族。才使得他们可以最大程度的互相消耗。

而在经过这样漫长的杀戮之后,这个世界所积累的黑暗力量就足以使得平衡维持很长的一段时间。

这让我们意识到生命蓬勃的发展也许对于长远的考虑来讲并非一件坏事,只要所有发展出来的生命能够被及时的收割并转化为黑色能量就好。”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可是我并不是人,而且在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连意识都没有,我们只是作为盖亚意志的几个分处理器而已,尚未拥有独立的人格,所以你这个质问对我来讲是没有任何触动的。

当然如果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的话,即便我们处在那样的情境下,我们有做出独立决策的能力的话,我想应该也会毫不犹豫的做出同样的选择吧。”

“你会这样选择我丝毫不奇怪,红色会我也丝毫不奇怪。但你凭什么认为白色法术力的意志和绿色法术力的意志也会像你们一样去选择并接受制造屠杀呢?”

“有序的生活是秩序的一种,而规律的屠杀同样亦然。白色的咒语中并不缺乏像是末日审判,神之愤怒,神之谴责这样的咒语,为什么白色不能够去选择屠杀呢?

而绿色就更轻易了。难道在人类身上发生的事情,在种族与种族之间发生的灭绝,能有自然界中本身就存在的行为更为可怖吗?

你知道两种蚂蚁之间的争斗必须以你死我活,并把对方的所有幼虫和卵全部吃掉作为终结么?

你知道一只流浪的猫咪要在林间每天捕捉着多少的鸟儿,它的欲望才会得到满足吗?

人类于龙人族之间只是为了确定从属关系的斗争,为什么代表自然意志的绿色是不可能接受的呢?”

“但是这些是不必要的。”

“那是对于你白夜明,对于你来说这些斗争是不必要的,但是对于我而言,对于结构层而言,对于整片时空的稳定而言,任何有效的手段都是必要的。”

“那在然后呢?难道后面大陆史上的种种悲剧也是你们制造的吗?”

“那并不是悲剧,那是宿命。我们也没有制造什么,我们只是帮助它发生。

或许你认为我谈论宿命这件事情有些荒唐,那么不妨说它是一种事物发展必须会经过的客观规律。

我们原本以为在人类与龙人族彻底对立之后,双方会恢复到我们刚刚制造出来古龙种那样的状态。两方会一直在不停的内耗,他们所贡献出的死亡要可以抹平他们进行开垦种植中的贡献。

但很快,我们发现两个种族都足够顽强也足够的能屈能伸,人类接受了这种不平等成为了龙人族真正的附庸。

而龙人族在过上人上人之后的生活也对某种意义上自己的生产工具人类开始网开一面,允许他们在大陆上,在受自己的控制之下,进行栖息繁衍。

所以很快的,即便存在着种族歧视,即便存在着龙人族对人类的鄙视压迫,但是他们仍然将自己的种群规模再一次扩大到产生人族和龙人族毁灭性的战争之前的水平。

而这一次再使用种族歧视这样的方式就不太管用了。因为他们已经在互相歧视了。”

“所以你挑起了战争,龙人族与龙人族贵族之间的战争。”

“战争的苗头本身就是存在的,我并没有挑起战争,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战争的理由。”

“什么理由?”

“你经历过这件事情不是吗?那个理由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你也是见到过的呀。

我在无数的时间线中都看到过你在穿梭在其中的身影,难道这一条时间线中的你没有曾经领略过那段历史的风光吗?”

白夜明开始仔细思索,在上古时代在、翠花的梦境之中,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东西可以被称之为是答案。

可以被称之为是创世四龙所给予的某种东西,然后他立刻就想到了之前和自己关系相交莫逆的那个古龙种。

“煌黑龙!你是说煌黑龙的诞生是被你们授意的。”白夜明讲到这里,恍然大悟。

在那时所有的研究所、所有的势力都在追求着永生,但是因为使用了错误的方法,他们只造出了四大奇观,而没有造出一个可以补位的龙种。

而这四个意志通过诞生煌黑龙的方式告诉龙人族们,利用那样的步骤,制造出一个强大无边的像古龙种一样的生命体是完全可行的。

而且这样的生命体不仅仅是古龙的强大程度,甚至要接近所有古龙的概念投影——祖龙的水平。

难怪那时候大陆上的人会因此而疯狂,因为他们所渴求的东西终于出现在了这个世界,谁拥有了这个世界所有的资源,谁就一定能实现永生。

甚至在四个意志所暗示中的那样,成为这个世界中第五位神明,补上苍蓝星所离开之后留下的空位。

“这并不是我们所暗示的,实际上确实是可以的。

通过那样的手段,通过凝结大量的黑暗力量成为这片时空中黑色法术力的主宰确实可以飞升到我们所在的结构层,填补你眼前这片时空裂缝所在的区域的空隙,成为创世五龙中的一员。

而且那个时候被你们称之为帝皇的人已经接近于成功了。”

“那么是因为奥扎奇的出现,打破这个过程中最后一步,所以他没有成功吗?

你们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用尽一切的力量去阻止奥扎奇的出现或者帮助他抵御到奥札奇攻击呢?这样你们的平衡性不就可以彻底恢复了吗?”

虽然白夜明话是这么说的,但是白夜明已经开始有些倾向于相信这个时空之中流传的成为创世五龙的最后一龙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而且这个骗局还在延续着,它不但让上古时期的所有势力们感到疯狂,同样它现在以成神之机这样的名义让当今所有的势力们趋之若鹜。

真的可以成为神明吗?这样的步骤真的可以飞升到结构层吗?

白白夜明现在觉得所有的一切可能都是这蓝色意志撰出来的阴谋。

不然按照他说的那样推论,没有道理他们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黑色之龙被奥扎奇击碎。

“不是因为奥札奇的出现。事实上放奥札奇进来也是我们的决定。”

“什么?”蓝色法术力说的话,还是让白夜明彻底推翻了他的所有念头,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们疯了么???”

注:

种族歧视:这里说旅法师助手会留下种族歧视这样的信息,是因为歧视召现本来就是万智牌的一张牌,也就是一种很古老的咒语。

歧视召现,{U}{U}{U}{U},结界

每当对手释放一个生物咒语时,如果该咒语没有与和你操纵的生物中共通的颜色,那么除非该州预测操纵者支付{X},否则反击之。{X}为该咒语的总法术力费用。

这张牌就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其实在当时的设计上,是白色生物黑色生物这样子的不同眼的的咒语。但是在去年的BLM(BlackLivesMatter,黑人的命也是命)的运动之中。这张牌成为了攻击万智牌公司不够BLM的重要证据。

其意境很妙,就是当我有白人在场的时候,禁止黑人进场。而且他的插图也拥有者早期美国南方蓄奴州的强烈特色。所以就被宣布为全赛制永久禁牌。

从这件事情之后可以看出来,卫生纸公司(威盛智,又称卫生纸)真的很怕喷子,尤其是美服喷子。因为被喷而做出没有下限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七章 与奥扎奇同谋之人 “你们疯了么?”白夜明在这一刻才真的意识到,自己恐怕永远没有办法去理解眼前的这些意志。

他们的想法与自己能够理解的部分几乎是完全不重叠的。

之前在听到蓝色法术力叙述的时候,白夜明还一直想的是要尽量的去理解体谅对方,去试图摸清楚他们做出的这些抉择的背后,到底体现了他怎样的一种逻辑基础和价值取向。

然后在理解的基础上,在想办法去尝试对症下药,说服他给予自己帮助或者对自己开放时空裂缝的观摩。

但是白夜明现在意识到他的生活基础是基于物质世界,他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以物质世界不被破坏,甚至是以自己身边的人自己所在乎的事物作为锚点的。

物质世界具有的生命也好,体现的意义也罢也罢,都是不能被彻底破坏的,这是一切的开端。

但是这四个法术力意志,他们唯一的需求就是让世界不至于被毁灭,甚至哪怕世界停滞、疯狂倒退倒退,高等生物灭绝。他们也毫不在意,而且如有必要还会亲手为之。

把奥札奇放进来这种事情,无论是从怎样的生灵的角度来考虑,甚至是从这个宇宙中最为特殊的生命与法师的角度来考虑,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都是绝对弊大于利的。

但是这四个意志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好像自己此前做出的决定是再稀疏平常不过的选择一般放不放进来的区别,就像是早餐是吃蒸饺还是吃煎包一般。

“为什么?”白夜明下意识地又问了一遍。“奥扎奇的本质是在吞噬这片世界啊,你们...如果世界被彻底吞噬了的话,你们结构层难道不会也因此会毁灭么?”

蓝色法术力看着白夜明,似乎在犹豫是否要告诉白夜明更多的东西,或者在思考白夜明是否接受了他刚才说的话。

然后也在思考着是否要回答白夜明这个问题,不过最终有求于白夜明的想法战胜了他自己的犹豫。于是他上前接触到了白夜明的身躯,然后在一瞬间就把他带到了一个更高的视角上。

白夜明现在可以看到整个结构层的景象。

他意识到了之前蓝色法术力所说到的,什么叫做他本身只是特殊的一点,而从整体来看世界是均匀的。

整个结构层中有五个异常明显且非常特别的点,像正五边形一样呈现在这片世界中。分别是四种法术力,还有时空裂缝所占据的应该是黑色的地方。

白夜明注意到,有似乎是无尽的能量一直在四种法术力的特异点中缓缓不断的溢出,然后向它们各自的四周扩散。

这些扩散的能量,最终在正五边形的中心交汇并且抵消。然而还是有着多余出来的部分,它们汇成一缕并且向时空裂缝的方向注入过去,并被时空裂缝吞噬。

而将视角拉远,将整个正五边形看作一个点的话,这个点向外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却是在各个方向都近乎同性的,也没有颜色的差异。

三个法术力意志都来到了这个地方,在边上看着白夜明。蓝色再等了一阵之后,就对他说道:

“这就是整个结构层的实际景象。我可以给你看一下,在出现时空裂缝之前,在很久很久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说着蓝色法术力意志一挥手,白夜明顿时感觉到眼前的景象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迷雾以来,在迷雾消散开之后他看到的却是一个有所残缺的正五边形。

原本应该放置黑色法术力,也就是现在放置时空裂缝的那一个点,变成了一片空无一物的区域。

然后四个其他点产出来的法术力,将那一处缺失,作为一个泄洪缺口,不断的将巨量能量冲击着黑色法术力的那个方向。

然后这些能量向外喷涌而出,似乎喷涌到了结构层外,似乎要冲出正五边形的框架,冲到一片虚无又毫无边际的外界。

白夜明仔细观察发现,在那确实的黑色法术力的位置,并不是什么都没有。有着极其少量的黑色法术力在那片空间之中零零散散地产生。

拿着黑色的法术力看起来就像是霉斑一般,生长在一片洪流之中,却没有被冲刷殆尽。而洪流的冲势在霉斑的阻挡下,也被削弱了很多。

而且不但如此,在整个正五边形区域的最外围。存在着一张看不见的网,这样网似乎兜住了那势不可挡的四种能量的汇聚,但是又摇摇欲坠。

“这就是你所谓的脆弱的平衡么?”

“这已经是不平衡开始之后的样子了。原本时空中自然产生黑色法术力应该集于一处,这样就可以中和大量的能量。其次数量也不应该那么少。

如果能量的洪流冲破了最后的那张网。冲破了整个时空的最后的防御机制,那么整个时空就会像是一个被戳破了皮的气球。

会向着黑暗虚空不断的宣泄能量,宣泄物质。这样的过程是不能够停止的,也是不可能逆转的,到时候整个世界的命运。就只有毁灭一途。”

“那,奥扎奇又能做什么呢?”

“这是我们引入了奥扎奇之后的样子。”顺着蓝色法术力似乎又挥了挥手。

眼前的景象再一次发生了变化。白夜明觉得自己似乎和刚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四种能量的洪流冲蚀速度明显的放缓了。

白夜明定睛望去,找到了原因。

在整个结构层中,在每一处位置,无论是什么样子的法术力源附近,都平均分布着一些微型黑洞。

这些微型黑洞在不断的吞噬吸收着其他四个法术力点所产生出来的能量,在被吞噬吸收之后这些能量就消失不见了。

所以整个结构层的总能量水平在飞速的下降。这些黑洞在吞噬能量了之后也有产出,只不过这种产出是无色法术力,这样的无色法术力并没有被四色洪流带走,而且停留在了原本的位置。

与此同时,还有着大量的黑色法术力在黑洞附近产出。这些黑色法术力会被四种颜色带走,然后被拖曳到缺角附近的霉斑上,就近被霉斑吸收。使霉斑不断扩散成长。

这样的场景加剧了白夜明的困惑:“这些是奥扎奇所作所为吧,就是那些黑洞?但是为什么会是这样子呢?”

“因为奥扎奇在吞噬能量的同时。也会带来死亡。这些死亡对于整个时空来说,是没有生对应的额外死亡。所以它能够抑制住原本的能量。”

“你这么解释我就更加不你理解了。那产生的无色法术力又是什么情况?”

“那不是无色法术力,那只是能量。法术力是在黑暗虚空和物质世界才存在着的概念。在两者的夹缝之处的结构层,一切都是以能量的形式存在的。

奥扎奇在物质世界吞噬掉土地和法术力产生奥扎奇孽裔,将拥有能量的其他生命转化为奥扎奇奴兽,这个过程的本质是将有色能量转化成无色能量,而无色能量是停滞的,是惰性的,所以这是减压的第一部分。”

“那么我猜第二部分就是,奥扎奇的屠杀带来的黑色法术力对不对,这些黑色法术力的额外产出,可以帮助结构层变得更加稳定。”

“是的。你说的没错。”

“那么,那时,我是说奥扎奇来临的那个时候,你们其实是选择的对不对。

奥扎奇的来临是一个解决的方案,产生一个新的黑色法术力意志也是一个方案,你们为什么选择了前者而不是后者?前者归根结底,也只是一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呀。”

蓝色法术力意志似乎没有料到白夜明还是会提出这个问题,他思考了一下说到:

“那个时候的我们,还没有独立的意志。也就是我们四个是以一种联合意志的状态去思考的。”

“然后呢?那又怎样?”

“所以如果我们接纳了一个由物质世界飞升过来的生命,将他带到结构层,让他和我们融合。那他的意志该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

“他的意志和盖亚意志融合的话,会怎么样?到时候如果以他的意志作为主导,应该怎么办?”

“怎么怎么办?”

“一旦盖亚的意志有了私欲,那么这个世界离毁灭恐怕就只有一步之遥。他成为了结构层的主宰。会不会就想要把物质世界改造成他想要的模样?

但是在这样的改造过程之中,他做出的措施是真的有利于这个世界稳定的么?肯定不是。

他如果憎恨古龙,调低古龙的生育率或者干脆抹杀古龙种该怎么办?

他如果想要龙人族大量繁衍,导致长寿明高等智慧种族变得满大街都是又该怎么办?

他如果不在意结构层的毁灭。不在意几百万年,几百亿代之后的世界能否继续延续应该怎么办?

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当时我们最终决定,不能够与这样的生命意志相融合,不能够让他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所以我们没有选择你所谓的后一种方案。”

白夜明听愣了。

愣住了。

他等了一下,才意识到刚才蓝色法术力意志所说的话并不是在和他逗闷子,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

“你这不是,双标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还能有比你这更混账的理由么?”

“什么是双标?”

白夜明深吸了一口气,他原本已经想要避过这个话题了。但是他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和蓝色法术力争吵了起来。

“双标就是tm的双重标准,就是你对别人有一套要求,对自己有一套要求。”

“谁m的双重标准?”

“你m的。”

“我没m啊?非要说的话,我m也应该是你啊,毕竟你创造了时空裂缝。时空裂缝创造了我。”

“qnmd。我是说,你一方面口口声声地说。处在盖亚意志位置上的人不应该有私欲,所以拒绝上古龙人族帝皇的加入,以免他在你们不怀好意的揣测中搅乱世界。

但是另一方面,你们自己是有着私欲的,有的人甚至还想将我取而代之。在这样的私欲的背后,你们去控制物质世界。去降下种族歧视,去降下战争,去降下成神的骗局,甚至还搞来了奥扎奇。

你们知道最离谱的是什么?是这一套计划的发起者也是你们。是你们一开始想要制造出来第五条新的黑色法术力意志的。

何其无辜的龙人族帝皇,何其不幸的在这个过程中死于屠杀的人和龙兽。它们的牺牲简直毫无意义。

只因为你们的“要求它们是不能有独立意识的,而要求自己却可以肆无忌惮”的双重标准,就把这些逝去的生命毫无痕迹的抹除掉了。”

“这是不一样的,我们的独立意志和由物质界诞生的生命的独立意志不是同样的概念。

我们从一开始就只会为了维护整个时空的稳定而努力着。而下界的生命,他们各自的思想却完全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存在的。”

“可是你问过他了吗?你试过这样了么?你劝说过他了吗?你给过他们机会了吗?

你们只是因为自己的臆想就去随便的审判他人,就去随意的审判你们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东西,你们不觉得这种形式荒谬的可笑吗?

而且双重标准的另一点在于,你们认为你们是结构层中诞生的生命,而在物质世界同样也诞生过生命。

两个世界的生命,不应该是平等的么?

为什么你们可以因为保持你们生活的结构层稳定,就肆意去毁灭掉物质世界的稳定,让物质世界的生命们去面对着战争,面对着天灾,面对着无穷无尽的奥扎奇。

而物质世界的人来到结构层之后,为自己的私欲谋取一点福利,为自己想要的物质世界的繁荣稳定去稍稍改变结构层,就是你们万万接受不能。觉得罪无可赦的事情了?

你们这不仅仅是双重标准,而且是匪夷所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双重标准。

就你们觉得的事情是对的,只有你们所想的方向才是正确的方向。

但如果你们错了呢?如果你们从一开始就错了,你们最初始的想要维持这个世界稳定的想法就是完全错误的思路呢?

你们有没有思考过?

在这种错误思路的指导下,你们正在做的事情反而最有可能是毁灭这个宇宙的最终根源。”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八章 谈判破裂 “你们正在做的事情反而有可能会是毁灭掉这个世界的原因。”白夜明掷地有声,“不是么?你们利用奥札奇的计划也遇到了一些困境对不对?

它并不是一个完美的方案。所以你们才要跟我达成交易,想要我去帮助你们,给你们找出来曾经的黑色法术力意志,让他回来来拯救结构层,是不是这样?”

“是的。你说的没错。”

“那奥札奇的问题在哪里?它为什么也会继续摧毁平衡呢?”

“惰性的五色法术力也是法术力。它们将大量的有色法术力转化为了无色法术力,在这个过程之中虽然减少了那些有色法术力对于结构层的冲击,但是在结构层中存在的能量总量却越来越多。”

确实是这样,蓝色意志他这么一说,白夜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在还是五色法术力的时候,问题的主要矛盾是五色法术力的产生的不均衡,这种不均衡会使得结构层对外不在各向同性。

如果不同性的话,就会受到外界黑暗虚空的作用而导致破裂,这种破裂对于整个时空是毁灭性的。

奥札奇在结构层中起到的效果是将一些五色的能量转化为无色的能量,这些能量不会移动,也就不会去挤压结构层的边缘。

但是它们的问题是,它们却因此不会被相互抵消掉,然后在结构层的外围弥散。它们永远地停留在了结构层之中。

这样的停留,一天两天没有问题,一个时间线两个时间线没有问题。但是积攒起来,问题就不容忽视了。

“结构层的承载也是有上限的,一旦在结构层中存在的总能量超过了这个上限,结构层同样会遭到巨大的破坏。

现在因为时空裂缝的存在,使得无色能量的积累速度放缓了下来。但是即便这样子,仍然会在未来的某一日使得无色法术力的数量超过阈值。在那之前,我们必须要做好准备。”

“准备就是重新打造好五色的平衡,然后除灭掉任何奥札奇么?”

“是的,一旦将所有的奥札奇全部都铲除,我们有的是方案慢慢地降解或者驱散掉这些无色能量。”

“那么,话说回来,在我所在的时间线上的物质世界里,所传闻的那个成神之机是不是也是你们的手笔?你们想要再一次找一个备胎,如果找不回黑色意志,就让那个备胎再一次顶上去?”

“......”

沉默,这似乎是在蓝色意志表达出有托于白夜明之后,第一次表达出沉默。不过在这个沉默至少在某些方面回答了白夜明的问题。

成神之机真的和结构层之中的意志有关系,只不过这个计划并不像是白夜明猜的这样子罢了。

“那不说这个,在你们的计划里,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离开这片世界,帮助我们寻回黑色法术力意志。”

“如果他死了呢?”

“把力量本源拿回来。”

“我成功了之后,你们才会把这片时空之中的奥札奇清除了对不对?”

“是的。”

“但是我要是说,我必须干掉所有这片时空之中的奥札奇,我才肯离开这片时空呢?”

“......”蓝色意志似乎没有料到白夜明会以这样的理由进行回驳自己的请求,他不能理解。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纠结于奥札奇这件事情,奥札奇存在与否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奥札奇是这个世界的敌人。消灭它是我身为旅法师的使命。”

“可是这个世界的人并不觉得他是我们的敌人。”

“哦?这个世界的人?你说的是你么?你可以代表这个世界的人,还是你们四个就可以代表你们世界的人?

那么在你口中的下界,物质世界的生命们,他们难道不觉得奥札奇是他们的敌人么?你这一句这世界的人,是不是有点太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呢?”

“但是你这么执着于要消灭奥札奇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

“爷乐意可以么?是你们想要和我合作,而不是我们想要和你合作。所以要么接受我的方案,要么就拉倒。”

“如果按照你所说的,我们现在吧所有的额奥札奇都除掉,那么这个时空分分钟就会崩溃,所以这是不可能的。”

“那这样,我们可以各退一步。我们合作,用尽全力把所有没有必要的奥札奇全部除去。把在大陆中心已经开始逐渐复苏的虚空筛除体再次封印。

然后我就可以去帮你寻找你们丢失的力量本源。如果在时限到来之前我还没有回来,你仍然可以解封这个奥札奇,来回到现在的状态之中。怎么样?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白夜明现在几乎已经拿捏清楚了这些意志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讲道理他有些并不是很想和这些个双标狗继续说下去。但是如果能把他们拉上反奥札奇的战车,无疑还是非常重要的。

“可以,但是要有一个条件。”

“你说。”白夜明倒是想听听看还能有什么幺蛾子。

“你可以走,但是你的妻子必须要留在这片时空之中。”

“什么???你们这是要留下一个人质么?”

“这不是人质不人质的问题,是因为她也是旅法师,而且她是及其重要的旅法师。因为她的产生是时空裂缝带来的。在所有的其他时间线中,大都只有你一名旅法师存在着。

她是我们的备选计划,一旦你出去寻找的计划失败了。我们就必须要孤注一掷地起劲全力培养她,她是我们的第二次机会,所有她必须留下。”

福哦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过么荒谬可笑的借口。

“不可能。”白夜明断然拒绝道,并且他在拒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跟这个不要脸的蓝色意志唇枪舌剑一番了。

但是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除了三个意志和白夜明以外,又传来了第五个声音:“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不可能和他达成共识的。即便他是旅法师,但是他终究是物质世界诞生的生命,是不可能领会我们崇高的想法的。

你就不应该跟他浪费时间。让我早点吞噬他,让我自己出去寻找那个意志,比什么扯皮的方案都好。”

说话的,正是许久不见的白色法术力意志。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九章 路径依赖(恢复更新) 前注:

从2月1号开始就恢复更新啦,原本是想好好休息的但是确实也没休息到哪里去。真的给跪了。

虽然因为北京疫情的原因导致我不用去兰州做新的实验了(年前一个星期安排实验简直离谱),但是准备工作仍然有些烦人的倒胃口。

各位读者大大近期要是想走街串巷的话也要注意疫情的防护工作鸭。

说一下更新的问题,之前休息了9天,就是欠了18章。呜呜,这18章我计划在2月份每两天还两章吧,不一定平均每天都能还上,但是我会尽量的。(比如7号要熬夜看超级碗大概率就是还不上了)

实在不行也会写一些和主剧情无关的(但是有意思的!)事情来水一水,不过如果真的有某章全都在水的话,会直接设置成免费部分的!

正文:

白夜明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虽然他的身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搭上了一顶巨大无比的帐篷,笼罩了自己。

但是之前在结构层之中的经历让他有些习惯去收集到身体所有的传感器给自己带来的信息。

外皮给他带来的温度感知,肺部给他带来的气压数值,毫毛所体会到的特有的湿度感,还有一些特定的地低频近似于白噪声背景音。无疑都在告诉着白夜明:

现在外界已经入夜了。

睁开了眼睛之后,在边上一直闭目冥想的佳玉就被触发了条件一般也睁开了眼睛,她关切的看下了白夜明。确认白夜明醒来之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白夜明晃了一下自己有些昏胀的脑袋,然后对佳玉问道:“我离开了多久?”

虽然白夜明没有在物理上移动,但是他的这种提问倒是也没有给佳玉带来突兀感。

“你进入冥想之中,亚里沙很快就说你进入到了结构层。从你进去到现在也就不到两天。”

“不到两天,那还好,所以这也就是第2天的晚上吗?”

“是的。”佳玉回答道,她看出来了白夜明心神有些不稳定,从他的颤音中听出来了一些情绪上的巨大起伏。于是她主动说了一些轻松的话题,当白夜明平复了之后才问道:

“你第二次进入到结构层里,遇到了什么?之前你说的那个意志到底是什么呢?你学会了转瞬吗?”

佳玉问出的这一连串问题,她这一天一夜都一直在担心着。而白夜明在和她建立了精神上的联系之后,在精神世界里也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首先白夜明仔细描述了一下他在结构层中的遭遇,虽然结构层是莫可名状之世界。但是白夜明却能够在精神世界里把这种言语无法描述的感知完美地传递给佳玉。

这样子佳玉也就能够体会到结构层之中的确实经历。

也许在分享几次之后,佳玉也就可以很容易进入到结构层之中而不至于迷失。

实际上这才是正确的旅法师学员学习时空跃迁的前置课程的方法,那就是先确保自己足够了解结构层,立于不败之地后再动手尝试。

只不过在这个时空之中没有其他的旅法师,所以白夜明才必须要冒险自己摸索。

白夜明在叙述完经历之后,着重地和佳玉共同分析了一下那四大元素意志之前的念头和想法,以及他们想要拜托白夜明和佳玉所做的事情。

佳玉听完之后显得若有所思,她认真地思考了一番,然后对白夜明点了点头,示意他先补上故事最后的部分:

“那么你最后和他们达成了什么样的条件,使得他们让你在那据说很‘危险’的时空裂缝旁参悟转瞬呢?”

“我和他们达成了一些共识。首先我不再要求他们去对付奥札奇,我自己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他们也不能够干扰我在物质世界解决奥札奇的努力。

用于交换转瞬的条件是,要我帮他们一个忙,而且很快就要兑现。

我需要使用时间跃迁这个咒语,帮助他们打开一道缺口,让他们其中的一个意志可以去外界寻觅他们早先离去的同伴。

当然我们相互之间约定了一个时间,那就是当我们到达大陆中心的时候,无论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我都要先把他们的一个意志跃迁出去。”

“他们想要出去的意志就是那个窃取你火花的白色法术力的意志吗?

白夜明点了点头,然后又仔细回想了一遍和那四个意志最后一次争论。

虽然言语上白夜明和他们在最后吵得很激烈,似乎看起来谁也无法说服谁,但是双方其实都有求于对方。也就是大家的手里都有筹码。

交易本身不难,难就难到要踩在那条平衡的线上。

于是乎每个人都后退了一步,做了一些让步,达成了这样一版最终的交换协议。

可是白夜明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他觉得自己仿佛遗漏了什么。这个协议的背后有一环要素一直是在缺失着的。只是他一直在思考却始终未能够想到到底什么不对劲。

“那他们有没有说?或者你有没有问他们?如果白色法术力的意志也脱离出这片宇宙的话,那么这片宇宙不就会变得更加不平衡吗?

甚至于会不会就连现有的脆弱平衡都维系不了。我觉得是有这样的风险的。”佳玉在仔细地品味了一番这个交易条件之后,第一个反应也是有问题。

因为这是一个对四大元素意志来说似乎并不成立的解决方案,这似乎从另一个角度击穿了他们的底线,很难相信他们会一口气退到这一步。

或者说很难相信他们会认为这是一个‘方案’。

“你说的这个我也问他们了。他们表示会把所有白色法术力的能量和规则本能留在这里,离开的仅仅是意志,当然在他们要价里,离开的也包括一部分属于我的火花力量。”

“emmmmmmmmmmm”佳玉沉吟了一段时间,她还是觉得这样很奇怪。

在结构层中出现的白色法术力意志并不仅仅是生命意志的问题,这个意志体现的是这个世界底层的一种运转规则。

当这个世界底层运转规则离开之后,这并不是一个留下相应能量就能解决的问题。那么相关的规则具体要怎么继续呢?

白夜明对这个问题也显得有些无所适从,他告诉了佳玉他得到了来自四大意志本身的回答:

“白色离开之后,它的两个临色绿色和蓝色都还在,两个颜色会用对它进行托管,因为两者之间都有一部分白色的共性。”

“这听起来还是很奇怪,不是吗?”佳玉不太能够接受这样的一个答案。她还举了一个惟妙惟肖的例子:

“这就好比说大家一起玩三人四脚(就是三个人并排站在一起然后相邻的两只脚被绑在一起)。

然后两边的人告诉中间的那个人‘没事你睡觉吧,反正你的脚也是跟着我们一起动的,就靠边上我俩动也完全跑的起来’。”

“这个例子举的好,确实这还挺奇怪的。但是我也说了。这并不是我所设想的方案。

在结构层之中的这四个意志,本身就是四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只要能够保证结构层万古不易,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在物质世界里究竟会发生什么。

所以在他们的思考模式里,相信自己,用物质世界的稳定作为赌注或者肆意推出去的筹码,然后靠自己的行动去解决问题反而才是最正常的方案。

至于会不会新的不平衡会导致结构层真的崩溃,我认为是不会的。毕竟世界上最在乎结构层的人就是他们,他们没有道理愚蠢到自毁长城。”

“但愿吧。”佳玉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但是这也让人觉得有些诡吊,他们产生的念头一个比一个奇怪,仿佛一开始走偏之后就没有被纠正回来过。

从他们第一次尝试平衡黑色法术力意志离开留下的影响开始,就仿佛从来没有做出过任何一个正确的决定。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路径依赖。”白夜明让佳玉这么一说,就反应了过来,他从嘴中冒出来的这样的一个词语:

“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仔细一想,我发现这四个元素意志的思考问题的模式,有一个特征是十分突出,那就是路径依赖性。

这种突出要比正常物质世界诞生的文明,无论是人类还是龙人族,甚至于包括我曾经所在的那个地球相比都更要突出,那就是他们的路径依赖性,似乎有些过于严重了。”

“什么是路径依赖?”佳玉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是一个白夜明之前从来没有跟她讲过的名词。

只不过随着对白夜明那个世界的认识的加深,佳玉仅仅是听到了这个词语就已经可以脑补出来白夜明指的可能是什么。

而且佳玉脑补的方向还是十分正确的。

白夜明组织了一下语言,对佳玉解释道:“所谓路径依赖指的是一个社会中,社会制度和科学发展的进程所体现出的一种普遍规律,也就是发展在某种程度上像是具有惯性的。

发展一般会沿着原有的方向向前前进。比如说,举一个例子:

当这个世界需要远程攻击的时候。如果在一开始最先被想象出来的假设是投掷石块这个方式。而一旦这种方式被实现出来是可行的之后,所有远程攻击的手段实际上都在围绕着投掷石块来进行。

无论是日后被加工出来的投枪也好,还是弹弓也罢,甚至包括更加精密复杂的弓箭和弩炮。其本质上也只是一个更好的用于发射石块的装置。

这种所谓的路径依赖是一个可以帮助社会文明更好发展的简单省力的途径,但在某种程度上也会限制社会的发展。

比如说,假如一个社会运送物资的方式使用的是滚木,并且如何使用滚木逐渐演变成为了一种非常简便的方式。

那么在这个社会中,可能永远也不会发明出来轮子,更不会发明出来使用轮子的车辆。

那个社会可能会建立一条又一条大型的滚木通路,在这条通路上铺设密密麻麻的滚木,用以快速运输人员和物资。

在我们看来似乎这是有些不可思议的,但是在路径依赖的角度里,却是非常正常的一种发展路径。

路径依赖会存在,主要是一种不断的进行正反馈所带来的利益效益和学习成本效益所共同作用的。

也就是说沿着既有的技术路线接着往下走的话,是显而易见可以获得正向的经济收益,并且有着最小的学习成本的方式。

所以这种性依赖不仅仅存在于社会制度和科技发明当中,在人类社会的各个方面其实都有着类似的痕迹。

而我发现这四个元素意志解决问题的方法,有些过于明显的在进行路径依赖。

他们就在最开始提出的方案上不断的进行修修补补,今天往东修一点,明天往西补上一些,而从来没有想过他们思考问题,最开始的出发点:

既想要去平衡掉这部分黑色能量,可能本身就是一种不切实际的方法。

在之后面对着新的挑战与考验之中,也没有回过头来去思考这个问题。

在路径上依赖到这样的地步,就已经有些近于愚蠢了。而一个种群或者说一个世界里边所有的思维都在向着同一个愚蠢的方向去发展的话,就会产生重大的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这片时空会被他们折腾到像今天一样半死不活的原因。”

“是因为他们的意志数量太少了,没有办法进行相互的沟通交流是吗?他们没有办法同时拥有两天发展链。”佳玉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白夜明的介绍的背后那个没有被捅破的原因。

“是的,虽然他们能够观测到物质世界的进步与解决问题的思路,但是这对于他们来讲有些过于遥远。

因为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而他们自身的想法只能由他们四个去提出,然后进行相互比较。

但是这样子太容易相互影响了。

而且他们四个本出同源,只是因为归属不同的法术力而有所分裂,所以没有人可以指出他们的想法是错误的。”白夜明对佳玉的说法点了点头。

“但是”佳玉提出了新的问题:“按你的话说,他们之前应该已经见过无数次‘白夜明’了,为什么那些‘白夜明’没有指出他们的错误呢?”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章 学会转瞬 补更 “因为傲慢与偏见。”白夜明言之凿凿的说。

当然,他在这里并不是为了给佳玉拽什么词,来代指曾经在地球上的着名读物《傲慢与偏见》中所蕴含的什么意思。

因为白夜明并没有在他的阅读选项里读过这本文学名着,而且就算读过了,他也不可能原封不动地给佳玉复述了一遍一本外国文学小说里边具体都讲了什么。

他所谓的傲慢与偏见指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首先就如同我跟你讲的,白色法术力再一次突然出现之后所说的那句话: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不可能和他达成共识的。即便他是旅法师,但是他终究是物质世界诞生的生命,是不可能领会我们崇高的想法的。你就不应该跟他浪费时间。让我早点吞噬他,让我自己出去寻找那个意志,比什么扯皮的方案都好’。

可见,在他们的眼中,我虽然是一名旅法师,但是实际上也就仅仅是一个有着特殊能力的普通人罢了。

我诞生于物质世界,在物质世界中成长。从他们的角度来看,天生就低于他们一等。

物质世界成为了一种出自其中的所有生物的原罪,使得其中的生物无法去理解要保卫结构层是一件多么崇高的事情。

这是他们的傲慢,也是他们对我的偏见。

关键这种傲慢与偏见不单单发生在对我的身上,同样也会发生在对于任意一个时间线上,任意一个时刻去拜访他们的白夜明的身上。

在这样的偏见之下,无论我说什么,指出他们存在着什么样的问题。毫无疑问,在他们的眼中都是愚蠢的下层生物莫名其妙的思维,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去打动他们吧。

所以我相信会有一些时间线中的我曾经苦口婆心的劝告过他们,但是显然这并没有什么用。”

“不用再纠结这个了。”佳玉安慰着白夜明。

她已经明白了白夜明想要表达的意思了:“那么无论如何,在到达大陆中心之前,我们暂且也不用和这四个意志打交道了。这件事情暂时先放下吧。

不过你确信你已经掌握了转瞬的方法吗?”

“是的,我确信,我在时空裂缝的边上,通过感悟时空之间最为扭曲的结构,成功的参悟透了转瞬的感觉,等一下~”

白夜明说着就将自己参悟的过程,同样地通过精神世界的纽带传达给了佳玉。

佳玉从中反复的体会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夜明觉得佳玉似乎越来越投入。

最终,当佳玉清醒过来之后,她竟然在天亮之前也悟透了转瞬的使用方法。

“夜明,你看看我理解的对不对:转瞬的本质实际上是打乱时间线,进行拆解之后获得一种倒因为果的逻辑上的错误。

但是这种错误就决定了这个咒语一定会实现,而这种强制的方法形成了一种闭环,这个闭环就是转瞬。

也就是将咒语发生之后的结果,前置为咒语之所以会被释放出来的原因,这样在这个咒语本身发挥作用的一串过程当中,是不可能有其他因素干扰到它的。”

白夜明点了点头,表示佳玉理解的没有问题。然后白夜明的手上一抖,就甩出了一发强化体魄的法术扔到了佳玉的身上。

而佳玉发现自己刚下意识想要拒绝这咒语的时候,自己的身躯就已经被强化了。

她很清楚这种感觉:明明自己是拥有反应的时间的,但是当反击这个咒语的念头产生的时候,其前提条件被置换成了这个咒语已经在生效。

也就是咒语生效这件事情成为了佳玉想要去反击这个咒语的原因,而不是原本的咒语被释放。

如果不想要这个BUFF,现在只能用其他咒语的效果去抵消在白夜明发出的buff,而不能够采用响应并且反击咒语的形式去让这个buff没有添加给自己,这就是所谓的转瞬:

一个被放进堆叠,然后不能够被响应的咒语。

然后佳玉就有学有样地,同样将一个强化咒语甩给了白夜明。白夜明也是无法响应然后中招。

“看来你也已经掌握了转瞬,而且比我的用时还要短一些。”

“这不是说明我的老师教的好吧,是不是呀?”佳玉撒娇的说道。

而且她在“老师”上加了重音。这让白夜明觉得身子一紧。

他不确定佳玉到底是在这里故意说些什么,还是只是恰巧用了这个称呼。

不过看着佳玉有些促狭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知道应该是前者。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发现我只能让一些简单的咒语附加上转瞬的效果,也就是我最为熟练的强化咒语。你能够确保你用来去除恒久祸害的咒语,也可以发挥这个效果吗?

“当然啦,实际上我在结构层之中也只学会了一个咒语的转瞬效果就被踢出来了。刚才对你施加的强化咒语,是在和你共同学习的过程当中才领悟到。

而且我觉得转瞬本身似乎也有着很多奇怪的限制。转瞬咒语的强度似乎是有着边界的。”

“那是什么咒语呢?是审判末日这个清场吗?”

“不是。是我的天赋咒语里边的时间弯曲。我可以把恒久祸害定死在一片时空里,让它没有办法响应离开,从而不得动弹。”

“那岂不是说你也可以用这种方法来对我释放定身术,让我也没有办法响应,从而被固定在时间里吗?

我可警告你,你不能够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是会生气的。

当然你更不能对其他人使用这样的咒语!”

“哈?你在说什么呀?我是这样的人吗?难道在你的心目中我,就是这样的一种会拿这个去欺负小姑娘的流氓啊?”

“我可没说你是要拿这个去欺负小姑娘呀~”

“哈?”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们先出去去跟龙柒商量一下安排队伍的事情,然后就可以带队进去清剿了。

这段时间造出来的装置已经可以让我们带进去一些帮手了,我觉得这次几乎有必胜的把握确定可以战胜恒久祸害。”

“嘘。”白夜明赶紧堵住了佳玉的嘴,“Flag可不能乱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一章 新的祭坛、新的战斗 第二日,白夜明和佳玉还有两名大师和三名黄金就组成了一支临时队伍进去了。

白夜明这回并没有选中之前契约的数目庞大的黄金,一方面是因为佳玉已经造出来了两套完美装置,可以带进去两个大师。

另一方面是因为白夜明已经意识到这一次想要毕其功于一役的话,恐怕自己无暇分心去关注契约的猎人们了,而是要去和恒久祸害上来就全神贯注地一对一单挑。

更重要的是,这次的战斗白夜明觉得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法术力可以空余出来去释放反召唤咒语。

两权相较之下,他选择带上尽可能少的,但是不一定保证可以活着回来的黄金猎人。甚至不需要是之前契约的猎人,因为佳玉还制作出了一些半成实验品装置,可以屏蔽的了黄金级。

在制定了作战计划之后,发现还需要三个黄金猎人进行补位。所以总计七人。

七个人,这并不是一个很吉利的数字。在正常人的认知里,除了白夜明和佳玉以外,注定会有至少三个人牺牲在林间。

白夜明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有去无回。”

而前来的三名黄金猎人已经做好了这个觉悟。

有的时候相信一些冥冥中并不存在的规律,未必是一件坏的事情。

对于未知生、焉知死的怪力乱神的惧怕,带给人们的不一定会是无边的恐惧,却反而可能是一种勇气。

一个人因为这样的迷信色彩,而坚信自己此行是有去无回的时候,他还毅然决然的选择一往无前。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要比那些意志坚定的无神论者的牺牲更添上一抹悲壮的色彩。

白夜明并不赞同,他们应为一些讳忌的思维定式而产生这样的悲壮心理,但是却很敬重他们的选择。

不止他们三人,在听说白夜明需要进去的人手之后,像是黑本和新出都踊跃的表示要加入到这一战队伍当中,甚至就连龙柒都有些跃跃欲试。更不用说原本就和白夜明契约好的二十个人了。

不过白夜明还是选择了与自己最不熟悉,但是被高层们联名肯定并推荐的三位黄金猎人。

因为白夜明也很清楚,抛开超过四人的人数限制这样虚无缥缈的说法,此行确实也是凶多吉少。

他并不希望在一些关键的时刻自己会因为心慈手软,舍不得让熟悉的人去送死,而做出错误的战场指挥,却因此葬送更多人的生命。

所以他选择一些让自己送死送起来不那么纠结的人作为备选对象。

白夜明知道自己是做不出来很多莫名其妙的道德困境的答案的,比如列车难题之类的。但是在熟悉的人死和不熟悉的人死这样的选择里,他还是可以给出答案的。

既然他自己是出题人,为什么不给自己出一些能写的出来答案的问题呢?

即便写出来答案的那一刻白夜明就会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伪善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这样的答案是他自己无法接受的。

谁还不伪善呢?

“一种虚伪的仁慈。”佳玉在精神链接里毫不做作地这样评价着白夜明。

但是紧接着佳玉表示这样的想法才是一个她能够理解的、人应有的想法。

进入树林之后,在前往十二个晶石组成的祭坛之路上,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波折。

因为白夜明在开路的时候还是带上了他的契约黄金团们进行扫荡。

最开始的时候也遇到了一些在进行警戒的奥札奇,不过也被队伍里的一众好手切瓜砍菜般的就灭掉了。

在快要到达祭坛的时候,白夜明就直接把那些黄金全部都反召唤回去了。

然后白夜明找了一个合适的观察地点,这注意到这里和之前上次破坏的时候相比,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

除了最内圈由12个晶石构成的正十二边形圆环以外,在它的外部还多了四层已经完工的圆环和一层正在建设的圆环。

那四层圆环分别是正十五边形、正十六边形、正十七边形和正二十边形。而正在建设的圆环,估算一下角度,发现它是一个正二十四边形。

这几个数字的选择嘛,还挺奇妙的。

“这其中有什么意义吗?12,15,16,17,20还有24?”佳玉问道白夜明。

对于这些莫名其妙的图案学,白夜明总是能从中找出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但是却不得不相信的规律和结论。

如果只是正常看上去的话,白夜明觉得这可能只是随机的取点,但是其中的正十七边形让白夜明觉得颇有些可疑。

十七边形?什么鬼?是个质数?然后呢?

他想了一下,发现了这一串数的关系,12,15,16,17,20,24,这些数字所代表的正多边形,恰恰都可以由尺规作图做出来。

也就是说这些正多边形的边数为“2的幂数以及互不相同的费马素数的乘积。”

再往下思考,这其中有什么意义?或者包含着什么宇宙的真理?为什么一定要能够尺规作图?白夜明就回答不出来了。

也许是因为尺规作图得到的正多边形是没有误差的,只要画图的过程足够的精确,得到的正多边形就足够的精准。

白夜明也只能这么给出一个解释了。

但是这并不重要!

就算奥扎奇建造再多的晶石,归根结底还都是被一一毁灭的下场。

白夜明无视了守在不断扩张的祭坛旁边那些虎视眈眈的守卫奥扎奇,而是冲着祭坛的内环,也就是正二十边形中,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晶体就甩出了一发消灭神器的咒语。

晶体如同他之前来骚扰的时候发生的情况那样,直接破碎了。然后晶体周围的光带也在那个地方发生了断裂。

但是整个正二十边形的和中间存在的光带却并没有因此而全部坠毁。

相反更靠近内圈的正十七边形光带,发出了明亮的光芒,并缓慢旋转了起来。

它们旋转出的光线洒射在了它们的外围,却又凝而不散,然后将正二十边形笼罩了起来。

在这种光芒的笼罩之下,正二十边形的的光带从明灭不定又逐渐变得稳定了起来。

然后虽然正二十边形缺了一角,但是原本在晶石中间的光带却略过那毁灭掉的晶石所在的位置左右两端,又重新连接到了一起。

这让白夜明想到了另一个奇怪的词语,那就是:“同步辐射光源”。

所谓同步辐射光源,指的是将一个或者多个电子先用加速器不断的进行加速,然后维持在一个环形磁场的固定轨道上做圆周运动。

而电子在环形磁场做圆周运动的时候,它的动量大小始终不变,但是方向却是在不断发生着变化的。

电子从磁场中获得能量进行动量的改变,但同时也要维持动量守恒,其维持动量守恒的方法就是放出一个与其动量改变量大小相同、方向相反的光子。

光子的能量严格的和电子的速度、旋转的半径和磁场的强度三者中的两者相关。(因为电子质量和电荷量已知,从两者可以推出第三者。)

而方向则只与产生光子时电子的位置相关。

这样一来,大量相同半径的电子在同样的磁场下就会具有相同的速度。

它们在同一地方因为动量改变而放出的光子,就会恰好是能量相等、方向相同的高度同步的光子。这也就是所谓的同步辐射光源。

想要通过其他方式获得类似的光源,是几乎不可能的。

而此时,在内环旋转的正十七边形晶石们,它们一边旋转一边向外辐射的光芒,运作原理在白夜明的脑海里和同步辐射光源别无二致。

这让白夜明第一次产生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想法。

那就是法术力本身就是一种场。对于法术力的运用,实际上是对于场的某种应用。

五种颜色的法书力,如果在算上无色法术力的话,也就是六种法术力,其实对应了六种不同的场。

而这六种不同的场对应了多元宇宙当中至少一种、至多六种不同的基本作用力。

白夜明不知道这些作用力是否独立于他已经知道的电磁力、引力、强相互作用力和弱相互作用力。没有做过实验他不能轻易地下断言。

但是从他目前对于宇宙的观测来看,极大概率应该指的不是这四大地球已知的基本力。

那么也就是说,在现在所在的多元宇宙里,甚至可能一共有十种基本作用力。

而每种作用力从某些角度来说,也会关联到在物理中不同的守恒量,也就是不同的对称性。

所以这六种新的场,其实在预示着至少一种完全不同的对称和守恒。这样的对称与守恒是在地球上从来没有被发现过的,或者说它存在,但是锁死在了地球的物质结构里。

这个发现给了白夜明很大的鼓舞,因为他第一次从物理上发现自己所处的宇宙和地球是能够在物理学上兼容的。

自己可以试着用地球上的物理学思维去尝试着思考这个世界的种种奇幻来源。

自己并不是来到了一个和地球毫无瓜葛的世界里,而在这样的世界里自己能够回到地球的概率就大大增加了。

白夜明此前一直担心自己所在的地球和这个宇宙,并不是同一个层级的。

举个例子来讲,在地球世界里面如果有一本小说,小说里介绍了一个丰富多彩的未来世界。

那么如果白夜明穿越到的是哪本小说里的世界的话,他就永远不可能再返回地球。因为他不能打破这样的层级壁垒,小说里的人是没有办法回到写小说的人所在的世界里的。

就好像如果白夜明是一个在当初耀阳的试炼里的宇宙土着的话。哪怕他的力量可以可以一拳打爆宇宙了,他也没有办法跳出耀阳的实验。来到和白鹅吗现在所在的同一世界。

这也正是白夜明一直以来所纠结的,因为他所在的世界太像是某个游戏世界了。

这种相仿在不断地揣测中,成为了白夜明心中挥之不去的某种阴影。

因为两个不同层级的世界有很大的概率两者之间的物理学是不相同的。

而不相同的物理学就意味着白夜明无法携带现在的身躯以及现在的身躯中所寄存着的记忆和灵魂,回到更高一层的世界中。

“夜明,怎么了?”佳玉拽了拽白夜明的袖子,把他从愣神之中拉了回来,“你怎么在这个时候都能发愣了呢?”

白夜明看了看眼前,已经如潮水般扑来的守卫奥沙奇,发现现在确实不是一个合适的用来发愣的时间。

于是他立刻分派了任务,汹涌而来的守卫奥扎奇浪潮只需要一个大师级猎人就可以完全抵挡。

甚至于因为佳玉所制作的灵魂替身装置可以同时抵抗来自于大陆中心令人心智失神的诅咒,所以大师级猎人可以用较低的功率,发挥出大师级应有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虽然不能够完美的体现出大师级强大的制霸能力,但是相比于之前只能维持在半步大师级的水平无疑是有了质的飞跃。

只要他们的攻击强度所引起的诅咒反馈不超过灵魂替身装置的功率上限,那么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这种力量。

所以一名大师以及在两旁协助的两名黄金就抵住了兽潮,而剩下的一名大师则虎视眈眈地等待着白夜明所说的绝望卧体的出现。

很快,在一旁游曳着的两只绝望恶体在感受到了祭坛出现了问题之后,就迅速地赶了过来,

他们出现在白夜明等人的视野中之后,守在一旁的大师就立刻上去,吸引住了两个绝对恶体的目光。

虽然两只绝望恶体的目的是想要越过大师去进攻白夜明和佳玉,因为通过上次的战斗它们已经知道这两个人才是最为核心,也是它们最痛恨的个体。

但是大师携带的立场就像是带有某种吸力一般将他们两个的注意力牢牢的锁死在了自己身上,而不得逾越雷池半步。

佳玉和剩下一名黄金勾连在了两个大师开辟的相近战场之间,一个负责机动而另外一个负责给几位猎人刷上buff。

同时佳玉也在用自己的精神世界作为沟通渠道,让几名猎人在战术链里链接了起来,使得他们可以更好的应付局面。

而白夜明一直在战场之中寻找着恒久祸害的踪迹。

从他敲碎晶体开始,恒久祸害就隐匿在了放逐区,不知何时才会突然返回战场,对众人开始袭击。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二章 战斗计划 “来了!”佳玉的提醒声从白夜明的精神世界中响起。

原来佳玉把战术链同样也搭在了处在一切风云变幻中心的白夜明身上。

随着这一声的发出,佳玉传达给白夜明的战术信息也随着精神链接被白夜明的系统接受。

这些在战术链中被传递的信息,使得白夜明能够观测到在他原本系统探索的200米范围之内探查不到的信息。

在和因度改造了自己视野之中的AR虚拟现实显示界面之后,白夜明在战斗中可以打开全视系统。

也就是他的视角,从人类正常的约为120度的扇形范围,变成了一个360度无死角的立体范围。

白夜明利用了很长时间进行刻苦的训练,才熟悉从一个人类的视角变成一种奇怪生物的视角,来规划自己的行动。不至于出现连走步都不会这样奇怪的反应。

而佳玉解锁在旅法师助手的系统之后进行战术链链接,白夜明就可以同时拥有两个半径200米的360度全局视野球。

这是对白夜明一种更加困难的适应性挑战,他还没有完全适应在这样的视角环境下圆润如意的进行战斗。只能暂且先把佳玉提供给他的信息当做一种战术参考。

他在佳玉的视野里看见了恒久祸害的出现。

它出现的位置恰恰是白夜明本身的一个死角。既它出现的位置被某些物体遮挡住了,同时又身处白夜明200米范围之外。

这绝非是巧合!

在这样的战斗中,白夜明不相信对方恰巧会出现在自己的视野死角中。

这只能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奥扎奇在通过之前的交手,已经搞清楚了白夜明的视野规律。

这其实是有些让人感到惊讶的。

在人类的战斗中,思考猎物的视野模式(并非是视野本身),实际上是很难被特意在意的一个过程。

因为路径依赖的原因,人类会认为自己的类人型敌人的视野一定是其脸朝向的方向,对于其他有眼睛的生物,其视野毫无疑问也是其眼睛瞳孔所朝的方向。

所以对于敌人视野的预测,实际上是对于敌人眼神方向的观测,并没有任何人类会去思考,如果对方不是拿眼睛看东西会怎样呢?

这其实是人类受限于自己观察世界的器官的限制,而产生的一种对敌人的策略上的程序省略。

但是奥扎奇没有这样的省略步骤,因为绝大多数的奥扎奇是不存在眼睛这种东西的,或者它们观察视物、观测光线的方式,本身就是全身体表任何一处细胞都可以实现的。

长在身上那些莫可名状的眼镜,也只是因为长得像眼睛这种事物而已,并不代表只有那些地方在执行着眼睛的功能。

所以对于奥札奇而言,搞清楚对手的视野,实际上是两个人交手试探中的中非常重要的步骤,也是优先度非常靠前的步骤。

这在此时两种不同生物的思维习惯就已经展现无遗了。

白夜明在惊讶于奥札奇的出现地点选择的非常巧妙之时,才意识到了奥扎奇摸清楚了他的视野规律。

而白夜明对于奥扎奇的视野判断,就只有它眼睛看向哪里,哪里就是它的视野这么简单。

“学到了一课!”白夜明在心里对佳玉说道。

果然战斗实践才是最好的老师,如果不是因为和奥扎奇过的这一手招式,自己可能也就是在被偷袭之后做出应激反应,然后暗骂一声奥扎奇大大的狡猾。

而不会联想到这么多,意识到是自己一直以来做的不够好。

这样的反思并没有使到白夜明停下自己的战术布置。

虽然视野上确实有所差距,但是白夜明在制定战略的计划时就已经想好了这种可能性:即奥扎奇出现在自己的视野盲区,向自己偷袭的过程中被自己发现了应该怎么办?

毫无疑问,应对的计策就是将计就计。

在奥扎奇进行偷袭的时候,白夜明会出其不意利用预测出的偷袭运动轨迹,将其击伤,甚至给它造成永久性的伤口,为接下来的战斗取得优势。

当然这是理想的状态,实际上极大概率只能给奥札奇造成一道微不足道的轻伤。

因为如果可以预见的伤口会非常严重的话,恒久祸害一定会启动它自身的异能,跳转到放逐区来规避这次战斗伤害。

至于为什么不干脆趁着这个机会直接使出时间弯曲,将奥扎奇出其不意的定住呢?白夜明也有着自己的考虑。

那是因为虽然他可以给天赋咒语上搭配转瞬的效果,但实质上他也就只能在这个小时当中使用一次天赋咒语,然后地的亦能复制一次,另一个咒语再复制一次,使用三回罢了。

白夜明并没有把握,在三次时间弯曲之中就可以重伤,甚至灭杀掉,一直处于全盛状态的恒久祸害。

所以他的想法自然是先尽可能的对恒久祸害进行削弱,然后再择机用1~2次时间弯曲一锤定音,让它不得翻身。

而一旦现在就使用时间弯曲的话,如果未能得手,不但这个小时中就失去了一次下手的机会,更重要的是恒久祸害就会对白夜明的这个招式产生一定的戒备心理。

使得他接下来的战斗计划更加难以奏效。

而且虽然白夜明觉得恒久祸害不会舍得此处的祭坛以及已经召唤出来的若干奥札奇奴兽和奥札奇孽裔,不会放弃它已经经营许久的根据地。

但是保不齐恒久祸害就有着弃车保帅、断腕求生的勇气呢?

它如果从第一次时间弯曲中就意识到今日自己注定会死在这里的结局,那么干脆躲进放逐区,然后一声不吭的直接跑路,白夜明就彻底没有办法了。

即便白夜明在逼退了恒久祸害之后可以顺势把这片区域彻底扫净,但祸害终究是祸害。

它一定还会在大陆的某一处进行新的发酵,最终欠的账还是会一口气偿还过来。

而到那个时候白夜明有没有实力去对付恒久祸害通过滚雪球滚出来的奥扎奇大军,就不是一件能够有把握的事情了。

所以在白夜明的作战计划里,自己一定要先不惜一切代价的将恒久祸害的状态消耗下去,然后再有确信的把握之时,再来使用自己的杀手锏转身时间弯曲。

于是面对着从一个自己不应该能够观察到的角度飞扑而来的奥扎奇,白夜明选择假装无视、空门大开,但是却已经在与奥札奇奴兽的拼杀中留好了持剑的力道。

就等着在最好的时机回身刺去,看看这一剑下去能捅破恒久祸害的多少防御。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三章 听说你有在乎的东西? 白夜明抽身一剑,一记是势大力沉的正劈,在剑尖产来的触感让他感到有些不对。

这一剑居然劈实了?

而且白夜明觉得刀身反弹来的力度要远远的超乎他的想象,甚至他握刀的手都因为没有预留缓冲的余地,而挫的有些稍麻。

恒久祸害居然在知道这一刀不是虚砍的情况下还是将它硬吃了,这是什么道理?

白夜明斜竖着剑刃,将它挡在自己的前胸,然后与恒久祸害对视。

他可不会轻易的相信恒久祸害能够在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情况下失去了随时把自己送进放逐区的看家本领。那么就一定有其他自己还没有知晓的原因在起着效应。

恒久祸害如同青蛙一般的脑袋上,在侧面三分之一的位置,有了一道深可见肉的伤痕。

墨绿与蓝色交杂着的,不知道是血液还是组织液的液体,正在从伤口中往下淌着,沿着它的头颅滴落到他身前的手臂上以及身后的背部。

但是恒久祸害却丝毫不在乎,它只是死死的凝视着白夜明,虽然白夜明现在也并不确定它所见到的眼睛就是奥札奇真的眼睛。

什么情况?白夜明下意识的想对因度询问一下原因,即便因度已经离开许久了,但是白夜明还是保持着这样的习惯。

并没有得到回应这件事情,让白夜明感觉到有一些许微微的失落。

但是很快,他自己凭借自己的战斗直觉也得到了推论。

恒久祸害为什么没有躲开自己刚才那一击?

有很多种可能性可以解释,其中概率最大的无非只有两种思路。

其一,它想躲,但是它不能躲。

而其中最为谨慎的考虑是恒久祸害因为什么原因使得它的反应能力,或者他主动触发躲入放逐区这个触发式异能的速度变慢了。

也就是它反应过来想要离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启动自己的异能,所以没能躲过白明这一剑。

第二种可能性就是它能躲,但是它不想这么做。

这说明它虽然还能随时启动自己的异能,但是这种启动受到了其他某些方面的限制。

要么就是次数有限,要么就是需要消耗什么东西。

总之启动这个异能所要付出的代价要大于哪怕被白夜明结结实实砍上一剑的代价,所以权衡利弊之后,恒久祸害选择不去进行躲避。

这和它上一次与白夜明近距离战斗的情形是完全不同的。

上一次之所以白夜明在逃跑的时候被追的那么狼狈,就是因为在和恒久祸害的消耗当中,几乎没有对它产生什么太过致命的威胁和伤害。

这使得恒久祸害到最后都显得有些游刃有余,这是因为所有的有威胁的攻击都被它用这个异能躲开了。

而两次战斗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为什么恒久祸害现在会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削弱?

毫无疑问眼前最为明显的变量就是问题的答案。

白夜明把视线投向了虽然在一片战局当中却还在稳步建设之中的奥札奇祭坛。

离谱的是,祭坛最外围一道正二十四边形的晶体圆环还在不断被奥扎奇奴兽们密密麻麻地围绕建设着。

看来召唤出来更多的晶石形成圆环套圆环娱乐城(这个梗也好老了,估计没啥人能记得了),噢不,是圆环套圆环奥扎奇祭坛,伤害到了此地主持者的恒久祸害的一些元气。

想到这里白夜明居然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在不断的持之以恒的对祭坛进行袭扰和破坏的前提下,恒久祸害采用的应手居然会是耗费自己的即时战斗力,去塑造出一个不怕被摧毁的祭坛。

说着白夜明还甩手印证了一下自己的猜测。

他对着对于正二十边形内部的正十七边形上的一个晶体发射了毁灭神器的咒语。

但是咒语目标所指向的晶石居然完好无损,因为在它外围的正二十边形晶体阵列发出了一道光屏,直接抵挡住并且打散了白夜明投射出去的咒语。

如此一来就形成了“鸡生蛋生鸡”的烧饼闭环,最外围的晶体吃到消灭神器之后,会被内围的晶体来修复。而内围的晶体还吃到咒语,会被外层的晶体抵挡。

这样子在内外相互兼济的情况下,白夜明用之前普普通通的消灭手段,是没有办法对祭坛产生根本性的影响的。

这证实了恒久祸害的行动列表之中,最高的顺位、最重要的目标反而是保护眼下这个祭坛,使其可以正常的运转。

然后源源不断的转化这片土地上的生物,形成更多的孽裔。

这就说明恒久祸害在战斗之中会更倾向于自己拼尽全力来保护这片祭坛不受侵害,而不是放弃这个根据地,然后保全自身的实力以图东山再起。

这对于白夜明在今日斩草除根是一个很大的利好消息。

而这也让白夜明在心中,将作战计划偏向了之前制定好的一大分支。

那就是用祭坛的安危去要挟恒久祸害,迫使恒久祸害,按照自己的战斗节奏进行应招。

这个计划说起来有些高深莫测,故弄玄虚的样子,但实际上很简单:

如果白夜明在和恒久祸害的对耗中它一直用躲避式咒语进行消极避战的话,那么白夜明就去拆祭坛,不信不能够把恒久祸害从放出区里逼出来。

无论恒久祸害是从放逐区里走出来和白夜明战斗,还是白夜明先趁着它在放逐区不能干涉物质世界的时候把祭坛拆掉,都是白夜明在赚到。

两个目的达成哪一个他都不可能亏,都是白夜明能够接受的行动目标。而注定要顾此失彼的奥札奇是无论如何都会处于劣势的。

当然这个白夜明怎么都不会亏的计划需要两个大前提,第一个是白夜明在拆祭坛的时候需要有人能够护得住他,使得奥札奇奴兽还有绝望恶体不会干扰到他。

只有这样才能影城逼定的态势,把恒久祸害从放逐区逼出来。

另一个大前提就是白夜明能够拆得动这个祭坛。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四章 “你过来呀~” 在和佳玉沟通了一下之后,佳玉也认可白夜明灵光一现之中抓住的恒久祸害看似是战术上致命的缺陷,以及后续对此展开的作战计划。

于是佳玉开始通过战术链通知给在场剩下的五个人,让他们按照制定好的作战计划向祭坛方向,一边移动,一边掩护白夜明和佳玉两人。

在现场两位大师的碾压一般的开路下,逆着奴兽群开辟出一条通往祭坛进行的道路,并不是一件太过困难的事情。

虽然恒久祸害,一直凝视着白夜明,但是当白夜明与他一边对视着一边向向祭坛后撤退的时候,它却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甚至在后退的过程之中也没有再将自己隐藏到放逐区当中。

它就这么看着白夜明退一步,然后它就进一步,白夜明退两步,它就进两步。

它随着破开奴兽群的七人组也来到了正在施工的晶石群边上。

在恒久祸害的示意下,那些围绕着晶石上上下下往往复复忙碌的奥札奇奴兽们也就散开了。

而在白夜明已经进入到祭坛,并且唾手可及的范围之内时,恒久祸害这才隐藏进了放逐区中。

它已经看穿了白夜明的意图,现在说明它不想让白夜明继续窥视它的意图。

白夜明第一次离晶石这么近,在之前的战斗和骚扰中,他都是向祭坛远远的甩上消灭神器的咒语之后就溜之大吉了。

他伸手想要摸一摸晶石上的凸出来的雕刻,颇有一种二次元见面会的感觉。

还在地球上的时候,他就对奥扎奇首次出现的赞迪卡世界充满了好感,那个世界奇妙瑰丽的种种地形以奇幻的画风深深地打动了当时还是中学生的白夜明。

他一直想知道晶石如果在现实之中的话,摸上去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白夜明还是克制了自己碰触并摸一摸、甚至伸舌头舔一舔这样的冲动,因为他担心晶石上面有毒。

看着奥扎奇祭坛之中数目庞大的晶体,白夜明再一次向着正二十边形的那一圈甩出了一个消灭神器的咒语。

但再度被破锁了一环之后的晶体阵列以及光带,同样还是被其内部的正十七边形通过旋转发光、输送能量的方式修复了。

这让白夜明感到有些棘手,他手上确实存有一张底牌,但是不知道是否适合是在这个尝试用出,因为底牌的时机只有一瞬。。

他担心就算是使用出来底牌,也未必能保证破坏了几个神器就可以让这一出祭坛彻底停止工作。

白夜明的忧心在刚刚过完脑子并产生出来的时候,就被一直维持着精神链接状态的佳玉感知到了,她立刻就对白夜明说到:

“夜明你不需要炸掉这个祭坛的,就算可以做到也万万不应该炸掉。

你需要做到的是让恒久祸害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你才能将它逼到和你不得不进行战斗的状态当中”

佳玉的提醒让白夜明当时就醒悟了。自己看来刚才是有些当局者迷了,没能跳出问题去思考形势。

佳玉说的没错,他要做的事情其实是进行诈唬,也就是进行战术欺骗。

他要做的是将自己可以炸掉祭坛的这种能力、以及选择暂时不炸掉祭坛的这种选择,作为一种与恒久祸害的谈判筹码。

最终白夜明要和对方要达成这样的一个默契:一切问题的结局将由白夜明和恒久祸害的死斗来决断。

白夜明可以随时炸掉祭坛然后跑路,但是他选择吧不这么做,他向恒久祸害发出死斗邀约。

如果恒久祸害肯和白夜明对决知道一个人死去才把戏,那么白夜明可以保证在杀死恒久祸害之前,他是不会使用毁灭祭坛的咒语的。

而如果恒久祸害想要一劳永逸的保护祭坛,它就必须要在,同时也是最好要在与白夜明的正面对决当中直接杀掉白夜明。

在这样的诈唬之中。最为重要的实际上是给恒久祸害展示出白夜明能够持有的筹码是真实存在的,也就是展示出能够毁灭掉祭坛的能力。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白夜明手上捏的这张底牌此时就显得恰到好处。

他可以再一次召唤出来煌黑龙,但是并不是以释放召唤咒语的形式实现的。

煌黑龙在履行完和白燕明三次出手的契约之后就已经离开了。并没有给白夜明留下再来一次的充值续费机会。

“白夜明!你挂没了!”当时的煌黑龙就是这么说的。

但是在最后一次使用完之后,在煌黑龙真的离开之前,白夜明还是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有谁煌黑龙成功,跟它打了一个商量,让煌黑龙又等了一个小时。

等到白夜明可以再一次使用时间弯曲这个天赋咒语之后,他就往煌黑龙身上套了一发,用时间弯曲借取了煌黑龙生命中的宝贵一秒。

他将过去的煌黑龙发往了遥远的未来,然后又立刻从未来中拉了回来,仅仅只让煌黑龙在未来停留了一秒钟。如此短的时间,是他咒语发往未知未来能够承受的极限。

这样他就可以在将来的某一刻给自己刷上一次buff,因为煌黑龙在未来的某个时刻露头的话,会把它的进场异能和启动式异能都使用一次。

而具体未来在什么时间节点会接收这一次煌黑龙的穿越,白夜明在过去并没有定下来。

他只是让煌黑龙去到未来的某个被响应的时间描点,而他随时可以在未来需要的时候去制造这个时间描点。

也就是说在未来不管白夜明在什么时候需要过去的煌黑龙出现,他就可以在那一刻制造出来时间锚点来给自己刷一份buff。

在那一个小时之中,白夜明算上复制咒语的过程,一共使用了三次时间弯曲,留给未来的自己三张底牌。

而第一次面对那个需要的时刻,就是此地此时此刻。

白夜明在脑海中将一直存在着的时间弯曲咒语所特有的频段用蓝色法术力从手指上甩出。

为了做给恒久祸害看,他在释放咒语的同时还举起了手,在空中回旋了一下,然后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这道在过去发出的咒语痕迹在时间长河中形成了某种独特的振动。

而这振动与过去飞速在时间河流之中超车的时间弯曲咒语共振之后,一道扭曲了时间的大门,就此打开。

白随着清脆的响指声在林间传播着,煌黑龙的身形也就从大门之中显形。

然而一秒钟之后,在白夜明决定了全身的buff套给谁,以及启动式异能加给谁之后,煌黑龙的身影就又离开了。

但是那一刻的威压还是存留在了在场的所有猎人以及奥札奇的印象里,让任何生物都不能忽视。

当艾尔巴特利恩,煌黑龙进入战场时,目标生物获得+8+8直到此小时结束,抓4张牌,对任意数量的目标造成总计8点伤害,消灭至多4个目标神器或者结界。

{W}{U}{R}{G}:目标生物获得+2+2直到此小时结束,抓1张牌,对任意数量的目标造成总计2点伤害,消灭至多1个目标神器或者结界。(本异能每小时只能启动一次)

这个煌黑龙已经是过去用咒语投射过来的,身上携带着太多的时间的力量。所以白夜明不能够在它停留的这短暂时间内使用“弹弹乐”再将它弹来弹去多次触发。

白夜明扩充了5个手牌位置,对一个绝望恶体造成了10点伤害当场就给它打死了。然后让自己获得了+10+10的属性增益。

最重要的是,白夜明炸了5个神器。

他从最外围开始,一次炸掉了正在修建着的正二十四边形,和已经完工的正二十边形、正十七边形、正十六边形、直到倒数第二圈的正十五边形五圈之中的各一个晶体。

顿时整个祭坛在遭受这样毁灭性的打击之后,变得摇摇欲坠,已经连接好的5个光环当中最外围的4个光环在同时中断。

最内圈的正十二边形顿时开始急速旋转起来,发出光芒对外圈进行紧急维修。

它旋转的速度快到白夜明肉眼已经有些分辨不清楚了,留下了视觉上的残影,

这样的速度使得它发出了光芒也飞射出去好远。不仅仅只笼罩了更外一圈的正十五边形,就连正十六边形在光芒的边缘在被不断地修复着。

很快地,正十五边形把断开的光带重新连接在了一起,虽然同样缺开了一个口,但是正十五边形在修复完成后也开始旋转了起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连正十六边形也被稳定的修复好了。

此时正十二边形就停止了旋转,然后第二圈和第三圈的不断旋转又修复好了第四圈的正十七边形。

而正十七边形在开始旋转之后的努力却没有能够挽救到截止到此时已经被炸掉了三块晶石的正二十边形。

正二十边形的光带在缺少了三个晶石之后最终还是彻底断裂了。

但是剩余的晶石应该有的坠毁却并没有发生,不断旋转的正十七边形发出的立场仍然将那些失去了光带的晶石稳稳地定在了空中。

似乎这一圈还有一些功用可以被发挥出来的样子。

也就聊胜于无吧。

白夜明其实对于目标的选择已经堪称是已经手下留情了,甚至可以说是重大失误。

因为它其中的一个消灭咒语扔给的是并不重要的最外围的正二十四边形,如果他将这一个消灭的名额留给最内圈的正十二边形的话。

那么所有的祭坛都会遭到打击,会在同时停工,然后整个祭坛也就会相继毁灭。

白夜明将他有能力毁灭祭坛,但是并不毁灭的祭坛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他相信一直躲在放出去观察物质世界的恒久祸害,应该会很明白自己的意思。

恒久祸害其实明白了,它原本以为白夜明的目的就是为了想办法炸掉自己新召唤好的祭坛,但是现在它很清楚白夜明的目标居然是自己。

但是直到祭坛彻底完成自我修复,已经有四圈晶石阵列恢复工作了之后,恒久祸害还是没有露头。

然而白夜明却也没有着急,因为不露头也是人之常情。

恒久祸害就算明白了自己这么做是对它在某种意义上是发出邀约,或者说是在要挟它,但是也存在着自己并没有第2次使用这种能力的机会。

白夜明证明了自己有能力毁灭奥扎奇祭坛,但是想要拿这个筹码要挟到恒久祸害的话,还需要进一步证明自己随时有能力去做这件事情,这种能力不是一次性的。

白夜明冲虚空之处笑了笑,他所看到的地点正是恒久祸害在此前遁入到放逐区的地点,白夜明相信恒久祸害,没有在放逐区中进行位置上的移动离开那个地方。

而他的笑容确实也都在恒久祸害的观察中被看得一清二楚,恒久祸害看到白夜明在收起了嘴角的笑容之后,再次伸出了他的右手扬了一下。

然后手上似乎准备好了打响指的动作,而在他的手指之上,类似于刚才发出的那种神秘的韵动,似乎又重新凝结了起来。

好像和白夜明发动的上一个咒语的过程没有任何区别,他成功地给恒久祸害这样一种感觉,只要这个响指打下去的话,就又会有那只巨龙的身影重新出现。

然后整个祭坛就会被彻底覆灭。

这种无形的压力让恒久祸害不敢去和白夜明赌博

它不敢赌白夜明的手枪里没有子弹。

所以它只能乖乖露头,从放出区里走了出来。

而且果不其然他就出现在了它刚刚消失的地方,连一丝一毫的位置移动都没有。

白夜明见恒久祸害出现在了物质世界之中,就知道了自己的战术欺诈已经成功了,

于是他放下了自己已经挥扬起来的手指,然后就把手臂前伸,用手指点了点恒久祸害,又回手点了点自己。

无论恒久祸害到底懂不懂得这个文明的一些基本礼仪,但是无论什么样的生物被这样指指点点,都能够体会到其中的挑衅意味吧:

“来,你过来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五章 指数增长的实力 白夜明用大剑格挡开了恒久祸害的一次扑击。然后微微地向后退了一步,卸了一下从剑刃上传来力道。

这...

白夜明皱了皱眉头,他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恒久祸害,然后向它又甩出去了一发【电震】这个在他看来非常愚蠢的红烧咒语。

当然,此时的愚蠢不愚蠢却反而无关紧要的恰到好处。因为蠢不蠢都无所谓。

这伤害反正是打不到它的脸上的,只是为了把它逼走。

瞬息而至的闪电果然就如同白夜明预料的,并没有击中恒久祸害,只是触发了它的躲避异能,把它逼进了放逐区之中。

然后在恒久祸害原本所站立的地面上打出了一道焦印。周围的空气中也弥漫着臭氧以及奥札奇体液烧焦之后的奇异气息。

第二十次,白夜明在心里暗暗数到。

然后在脑海之中的统计表的上开辟出一个新的分区,等着记录一会交手的实际数据。

白夜明在刚刚的鏖战之中已经认识到了,恒久祸害似乎在今天的战斗之中不太想使用自己遁入放逐区的能力。

白夜明一下子并不能搞清楚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白夜明于是就打算反其道而行之。

这并不是某种名为欠招儿(我不确定这个词是不是全国通用的)的恶劣性格带来的。

而是出自于某种伟大的战争智慧,那就是:

敌人越不想做的,我们就越要让它去做。

怕了吧!小老弟。

而且白夜明在战斗中也意识到了,将恒久祸害指定为目标的咒语,是一定会把它逼入到放逐区之中的。

这甚至是它自己都不能够控制的。

它可以在进去之后一瞬间就出来继续他的攻击,但是终究是要进去的。

于是它的躲避式异能可以被分为两类情形,一类是它自己无法控制的,即相当于与万智牌牌面上的“成为咒语或者异能的目标”是相符合的情形,只要达到条件,就一定会触发。

另一种是它自己可以控制的,它在近身肉搏战当中使用的就是此类咒语。

那么为什么恒久祸害今天不愿意去主动地频繁地触发这个技能呢?

随着不断的交手,白夜明对这个问题的原因也察觉到了一些眉目。

在第十次把恒久祸害逼入放逐区之后,白夜明偶然间发现并测量了它的力道,发现似乎是变大了。

是自己今天刚跟它动手的时候的1.2倍。

这不是那一次攻击带来的绝对力道。而是一种对它身体力量水平的评估值。

白夜明的战斗数据采集系统已经在上次碰面和这一次战斗之中,采集到了足量的恒久祸害的战斗数据。

不但已经可以大体推断出来恒久祸害接下来的招式,同样也可以尝试着去对它整体的身体运动和肌肉群的分布以及发力模式进行建模。

所以在承受住几次攻击之后,就可以透过现象看本质。推断出来恒久祸害的真实实力。

一开始这样的力量上升是非常微小的。白夜明也觉得可能是刚战斗的时候恒久祸害有些没热身,或者选择藏着掖着,所以没把自己的实力完全发挥。

但是当他算出来1.2倍这个数字之后,他还是从直觉之中感觉到了蹊跷。

这毕竟也太显着了,如果超出两成的力道在一个标准差σ的范围内的话,那么他的力量的正态分布是要扁平到一个怎样的地步啊。

正常生物的力道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力量分布搞的那么不稳定的。

于是他在自己的数据收据系统中,把所有收集到的数据都按照恒久祸害是第几次支轴从放逐区出来进行划分。

去依次求每一个区间之中所有攻击的在被转化估算之后的等价力量值的平均值和误差。

然后他发现这一数值是递增的,虽然统计误差的范围很大,但是中心值都是在实打实递增的。

这揭示了,每一次从放逐区出来之后,恒久祸害就会比上次要强大一丝丝。

仿佛它在放逐区被强化了一般。

于是在第10次之后,这一丝丝就变成了1.2倍。

在得到这个初步的假设支轴,白夜明就想到去开始收集更多的数据,来验证这件事情。

同时咋这个过程之中解决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这种增长是怎么进行的?

线性增长?随机增长?指数性增长?甚至是周期性的增益减溢?

这是一个有必要搞清楚的问题。

那么就需要把恒久祸害一次又一次地逼近到放逐区之中,白夜明就开始下意识的使用电震这个咒语。

用咒语一次又一次的将恒久祸害逼入到放逐区,对白夜明来说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可控,白夜明可以在收集到大量的交手数据之后,在选择去主动触发下一次。

可以保证自己的测量准确度。

而且从这样的交手中,白夜明也更急清晰地感受到恒久祸害对于这种效果在它身上触发的抵触。

同时还有着恒久祸害散发出的无力感,它并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因为这是某种刻印在它身上的规则,并不受它自身意志的控制。

随着一次又一次把恒久祸害送进放逐区之后,白夜明也在一个又一个的时间段收集着与它交手的数据。

而在刚刚,它第20次回到物质世界之后之后,白夜明再和它的交手之中测量到了它现在的等价力量值,是在最开始时的1.44倍。

也就是1.2倍的1.2倍。

这一个测算值,让白夜明察觉到它力量的增长似乎并不是线性的,而是指数上升的。

如果再让它进出10次放逐区的话,那么它的力量值平均值就会从1.44增长到1.728。

白夜明立刻就顺理成章地意识到了,为什么恒久祸害在抗拒着这种情况。

毫无疑问是因为恒久祸害,不想一次又一次地支付从放逐区里回归的费用。

做一个最简单的假设,如果他从放逐区里回到现实的物质世界需要释放的费用,正比于它的力量平均值的话那么,这个费用的增长也将会是指数性质的。

很有可能这样的费用会庞大到,甚至有可能现在已经庞大到一个恒久祸害并不愿意去接受的数字了。

如果再被自己用咒语反复刷来刷去的话,恒久祸害支付的代价就要从很难接受,变成完全不可以接受了。

而一个让恒久祸害无法接受的费用数字,无非就只可能来自几个方面而已。

要么是它自身的寿命或者是它自身的潜能。要么就是它来这里的目的,也就是它万万不应该过量消耗的资源:

即法术力资源,也就是奥扎奇孽裔的生命数量。

在这整片被转化过的丛林土地上,每隔二公里左右的距离就有一个奥札奇祭坛,每个祭坛上大约有一百个奥札奇孽裔,随时可以被牺牲以换取100点法术力。

但是这些孽裔的作用并不是用来给恒久祸害吃着玩的,是为了用来在某一刻打通时空与黑暗虚空之间的屏障,以召唤出来更加强大的奥扎奇个体。

这才是关乎到能不能占领这片时空的大事。所以是不可能拿给恒久祸害,让它只是闲的蛋疼地在现实空间里个放逐区里跳来跳去的,

如果白夜明不停的让恒久祸害进出放逐区刷次数的话。

那么很有可能,在某一刻恒久祸害在出来的时候所需要耗费的奥札奇孽裔的数量会庞大到整个奥札奇的群体意识宁可恒久祸害一辈子都在放逐区,也不愿意让它再出来动用那份能量的地步了。

所以现在的战斗反而是白夜明占据了上风,无论怎么样,把恒久祸害逼到那个临界点的时候,场面上一定会发生巨大无比的变化。

要么恒久祸害自己再也不会进入到放逐区,那么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在现实空间中有100万种方法杀死他。

要么就是恒久祸害最终留在放逐区不肯支付费用出来,那么等自己把这片区域上面的所以奥札奇奴兽和所有的祭坛全部都清除掉之后,它就再也没有能力出来了。

要么就是第3种可能性——自己会逼迫它直接去启动召唤仪式。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白夜明心里开始盘算,自己会面对一个强大到无法战胜的奥扎奇个体吗?

但真的那样的情况出现的话,白夜明觉得站在结构层中的四大意志,也会想立刻办法帮助自己的。

他们不可能看着一个像是虚空筛除体一样强大的奥札奇个体重新进入到这个世界上的。

但话虽是这么说,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也有可能四大元素意志还有着他们自己的沙比小算盘。

甚至于他们可能对于这种结果产生会抱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态度,看着白夜明被这趟的半死不活。

反正整个所谓得“下界”,他们应该只在乎白夜明还有佳玉的死活吧?

哦对,还有冥灯龙。

白夜明有些不太想去赌博这种可能性是否会发生。所以他还在犹豫是否要继续逼迫恒久祸害。

不过这种纠结到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恒久祸害比百白夜明更先想明白了这个利害关系:

如果它今天不能够把白夜明留在这里,或者不能把白夜明赶出去奥札奇领地的话,

那么一旦白夜明知道奥札奇它自己不会继续和他进行战斗,从而转去毁灭祭坛的话,

自己将要要付出的代价,比自己现在多进出几次放逐区,显然要多出无数倍。

于是恒久祸害就在不断与白夜明过招当中,也在飞速成长着自己的力量平均值。

原本白夜明凭借自身和佳玉两个人刷了的双重buff,以及拿到的煌黑龙的加值可以压制住恒久祸害。

白夜明在后来除了咒语,甚至可以做到在物理的进攻中就数次迫使恒久祸害不得不把自己的身躯转移到放逐区,以免遭受到致命的伤口。

但是很快这种压制的情况就完全反了过来,白夜明不得不尽可能的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每一次都举剑尽量格挡,才能治住恒久祸害,对它产生的巨大攻击压力。

如果不是在一旁的两名大师家,还有佳玉等人,将剩下闻讯赶来的全部的绝望恶体,以及在一旁的奥扎奇奴兽们稳稳的压制住,控制在战圈附近的话:

白夜明已经有些想要放弃继续在这里战斗下去了。

因为白夜明意识到恒久祸害这种指数级的增长实际上存在着两个临界点,第一个临界点是它成长到可以团灭自己七人的程度。

第二个临界点才是它的身躯成长到自己承受不了代价的程度。

这两个临界点无论哪个先到来都会给场上的局势带来完全不同的改变,但是这实际上是一场毫无预判根据的赌博。

然而就当白夜明萌生退意准备撤退的时候,场上突然发生了变化。

再一次从放逐区回来的恒久祸害停止对白夜明展开压迫性的攻击,甚至它从放出去出来的地点都没有像往常一样选择白夜明身体最难防守的位置发动突袭。

而是直接和白夜明拉开了足够的距离,停留在那里,眼睁睁的注视着白领。

这让白夜明有些疑惑。他有些看不清楚恒久祸害的目的。

但是很快的白夜明就知道了,不仅仅是他,在场的其名猎人,全都知道了奥扎奇要做些什么。

只见从恒久祸害的身上向无边的天空中伸出了一道明亮的光束,这道光束出射的时候十分细,但是却在不停的吸纳着来自周围的光点。

那些明亮的近乎透明的白色光点,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密密麻麻地飘到了过来,然后被光柱吸附。溶进光柱后就成为它的一部分。

每增加一些光点,这个光柱就会粗大几分。一开始的时候光柱还只是出在恒久祸害的头顶上,后来外界连恒久祸害都看不清楚了。

光柱开始指数级增加,变的越来越粗,开始笼罩越来越多的东西。

白夜明知道这些光点代表的应该是刚刚在一瞬间被从祭坛上牺牲掉的奥扎奇孽裔所产生的无色法术力,以及此前储存在各地奥扎石晶石上的无色法术力。

这些法术力飘飘扬扬就向着中点的光柱而来,而这光柱的作用也昭然若揭,那就是打通这个平行时空和黑暗虚空之间的通道,让更加恐怖的生物得以顺着通道进来。

简而言之,恒久祸害选择了白夜明最不愿意看到的第三条路,它想要舍弃掉现有经营的一切准备召唤大哥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六章 毁世奥扎奇 光。

白夜明觉得眼前的世界几乎都化作为了一道光。

从天上贯穿下来的光,撕裂了世界的边线的光。

比白夜明上次释放末日审判时更加恐怖的威势。

末日审判中,从浓厚云层中所设下的光芒,在众人心底浮现出的字眼,不过是异象和天威两个词。

但是现在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景象,已经超过了人类对于现象理解的阈值。

从另外一个世界而来的光芒,这并不仅仅是一种比喻,而是一种虽然人类肉眼无法观测,但是却印刷在每个人脑海里的一句描述。

白夜明是第一个从这样令人感到畏惧的光芒中清醒过来的,紧随其后的是佳玉,然后是两名大师。

在光中,白夜明看到了恒久祸害的身躯,在不断的分解、开裂,成为了一条又一条五颜六色的带状物。

其中最为明显颜色的还是奥扎奇本身就所具有的红色,绿色,黄色,蓝色等等压抑色彩。

这些从恒久祸害身上分解出来的色带在从天而降的光芒中不断盘旋上升,在上升到一个高度之后就开始滞留,不断的吸纳着从四面集中而来的法术力。

因为光芒过于炫目,遮住了边上的树丛,白夜明从视角里只看到了一片白茫茫和一些扭曲的色带触手。

所以他无从判定到底停留在了什么样的高度。

只有当这些色带开始逐渐凝聚出来了躯体之后,从地面拔起来了整体的形状,才让白夜明有了一个大概的概念。

如果最终召唤而来的奥扎奇的躯体是以这些色带停滞的位置作为中心点的话,那么奥扎奇怪物的高度大概在200米左右。

这么庞大的身形,白夜明无法想象具体会对应于自己已知的万智牌世界中的哪只奥扎奇。

但好像三位始祖的体型要比这样200米这个数量级要巨大很多,比如被囚禁于依尼翠世界的月亮之中的绝望终局伊莫库,似乎估算起来无论如何也应该是上千公里这样测程度。

看来始祖级别的邪神想要降临到这个世界所付出的代价,确实不是正常情况下可以想象的白描。

在这片树林之中一窝又一窝密集在一起令人感到头皮发麻、密集恐惧症发作的奥札奇孽裔们,它们全部牺牲掉所产生的上千上万点法术力,

不过也只能叫来一个身长200米左右的打工仔罢了。

白夜明在之前并不是没有预料过这种可能性,他和佳玉在商议的时候把恒久祸害不顾一切站换来更为强大到扎其列为了紧急事态中的某一项。

但是把它归类为了像是天灾人后一般的不可预防的突发事件之中。

而在那一项中,白夜明哈佳玉留下来的应急解决方案就是听天由命。

因为他们对于奥扎奇的召唤本身是一无所知的。

既不知道如何去提前阻止这种召唤,同样也不知道如何在召唤过程中进行打断。

当时在设想的时候,如果对方真的玉石俱焚般的采取这种措施的话,那么就只能见招还招,走一步看一步。

所以在制定战斗计划的时候过多的思考这个方面,其实本身没有什么太大意义。

光芒并没有因为在其中不断凝聚成型的奥扎奇躯体而有所衰减,恰恰相反,随着四周法术力光点不断汇聚而来,光芒显得越来越浓烈,也越来越盛。

在这样的光芒笼罩之中,不单单是普通的猎人们,就连大师还有两位旅法师也都几乎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在没有任何参照物的一片光芒之中,唯一可以标志着时间的就只有自己的脉搏,在大约过去了正常时间10分钟左右之后,那些光带所凝结出的奥札奇躯体就已经有了几分具体轮廓。

召唤而来的奥札奇大体上是一个类人型的奥扎奇。拥有着一副充满了肌肉状的高达100多米的主躯干。

躯干底色为橙色,上面分布着黄色的条纹,然后在躯干上方是一个没有任何五官以及面部特征的橙色底色、黄色条纹的头颅。

从躯干两侧伸出了八支带有着数个关节的手臂,手臂整体的颜色蓝黑相间,与躯干的结合处显得泾渭分明。

同样也有像是巨斧斧面一般的四根巨大硬质突出,从躯干的后背中伸出。

与人类躯体最大的区别是,奥札奇整个身躯的底部并不是由两只腿组成的,而是有密密麻麻数十根像是蜘蛛脚一般的根系构成。

这些根系在靠近躯干的那一侧是呈现出橙红色,然后向着深红、红绿、然后是纯绿色渐变,最终在底端的时候变为了浓重的墨绿。

这数十根的蜘蛛脚拍不没有任何的规律,有的还拥有着奇怪的分叉,而有的扭曲的角度令人感到瞠目结舌。

整体看来就像是在无数蜘蛛叠加在一起的躯体上,长出了一个人类从胯部以上的上半身。

“这个形状”亚里沙从精神链接中向两人弥漫着。

“?”

“好眼熟,好奇怪。”

“怎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白夜明也觉得十分眼熟,因为似乎很多奥扎奇牌面的插图上都有着类似的形状。

只不过白夜明在上辈子的时候并没有过多的注意过所有奥札奇的卡牌插图,因为绝大部分奥札奇很明显强度难登大雅之堂,所以没有进入过白夜明的法眼。

那些十费八费的傻大兽们,怎么可能会有人去使用呢?白夜明当初就是那么想的。

他要是早知道自己在日后的战斗之中要和那些傻大兽进行实打实的正面对决的话,他一定会给卫生纸的设计部寄刀片的。

“这,好像是,毁世奥札奇。这怎么可能?”

毁世奥札奇!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白夜明就回忆起了前世万智牌游戏中确实有着名为毁世奥扎奇的存在。

而且因为翻译组的失误,还把英文名称并不相同的两张奥扎奇,全都翻译成了毁世奥扎奇,为此还被玩家们嘲笑了好久。

白夜明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两张插图上的生物确实看起来和眼前的生物长的非常相仿。

“怎么了?为什么不可能?”

“你应该不明白人型的巨大奥札奇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叫做毁世奥札奇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七章 未完全的召唤与交手 “你不明白人型的巨大奥札奇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叫做毁世奥札奇吧?”

亚里沙在说这个话的时候,白夜明甚至从中听到了一丝带有畏惧的情绪。

“怎么了?人形奥扎奇有什么不对吗?之前战斗过的奥扎奇里边有很多看起来也像是人呀。包括之前的那个恒久祸害。”

“......你确定?”

“......青蛙人也是人嘛。”

“那不一样的!想要成为类人型的奥札奇并不是那么简单。

几乎所有的奥扎奇在诞生的时候都和孽裔的形状差不多,只有它向着某个特定的方向去改变自己形态,进行某种转化,才会具有各种不同的风格特征。

绝大部分的转化都是完全在被动之中进行的,尤其是发生在中小型奥札奇身上的转化。

也就是说这些奥札奇从开始成长发育之后,就是向着类人形状的方向去进行演化的。

就像是之前在这个世界上遇见的类人型的奥扎奇,绝大部分都是从类人生物或者人类的尸体坯子上被转换而成的小型奥扎奇,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但是这样的转化往往并不适应于体型庞大的大型奥札奇和巨型奥札奇。

想一想也知道,眼前的这只超大型的奥札奇肯定不是从身高百米的类人生物中转化过来的,那么另一种可能性就是它主动进行了转变。

有些奥札奇在拥有足够的战斗经验,并从战斗中吸取到足够的能量之后。就会对自己的躯体进行改造,向着自己认为最合适战斗的方向去改变。

所以主动的进行转变就足以说明它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奥札奇。

而一个身经百战的奥札奇为什么会被传送出现在这的世界的战场上呢?

这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它之前所征战的宇宙已经被毁灭了。然后彻底地被奥札奇所征服吞噬了。

在毁灭了一个世界之后,这些战士获得了它认为自己最满意的身形,而同时又被投放到了下一处战场上。

这样的奥扎奇于是会得名毁世奥札奇。”

原来如此。

毁世奥札奇之名是居然是这么来的。这个名讳的意思并不是代表着这个奥扎奇将要毁灭这个世界,而是代表着出现的它已经毁灭过了一个世界。

白晓明觉得它们从某种就像是战锤4000K里面的星际战士一样,在一个又一个星球上执行着屠杀一般的任务。

在毁灭了一个星球上的所有生命之后,被回收确定精神没有出现问题,没有被混沌腐化之后,就又会被投送到下一个星球,下一处战场。

永无休止的进行着屠杀。

这些被称之为毁世奥扎奇的生物也是如此,它们在毁灭了一个世界之后,将这个世界中最强的反抗形态人类转化为了自己新的形态。

然后被奥扎奇始祖们牵引着,又被投放到下一个世界当中。

但是即便是这样的一只奥扎奇应该也不能够到达让亚里沙感到恐惧的程度吧。

白夜明又一些好奇的问道:“难道你在生前岁月的战斗当中,没有遇见过类似层级的敌人或者毁世奥扎奇吗?”

“这并不是毁不毁世奥札奇的问题,我当然遇见过比这更为强大的敌人。只是毁世奥扎奇的出现,意味着将奥扎奇传送进这片时空的奥扎奇始祖,同时也在与其他时空进行过激烈的战斗。

这意味着我们现在所在的宇宙,和奥扎奇与正常时空之间的核心战场,可能相隔并不遥远。

如果不能及时切断这片时空与奥札奇始祖之间的关联,那么接下来很有可能会有源源不断的具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奥扎奇大军被投射进来。

甚至有可能这片时空也会被其他的敌人所盯上,成为全面战争新的桥头堡。”

“这可咋整!”白眼明不由自主的挠挠头。

亚里沙的这番推断和他之前构想的完全不同,他之前以为这片宇宙之所以在这么多年的动荡中一直能够得做到独善其身,是因为离整个多元宇宙的主战场太远了。

白夜明一直假设的是当初那只虚空筛除体是被当时浓郁的黑色法术力制造的召唤仪式所吸引过来的。

但是现在发现这也许并不是一个巧合。

自己所面对的奥扎奇敌人很有可能正是在游戏中的主角们所面对的那些。

这让白夜明有一种患得患失的心情。

一方面,自己原本计划之中有条不紊的准备节奏被打乱,自己的升级回家之路将要从秩序被推入混沌中。这带给了白夜明很不好的预感。

另一方面,离多远宇宙的主战场更近,白夜明就更容易找回自己回家的道路,找到地球的坐标。

现在想来,地球一定是一个和多明尼亚主要的故事发生的时空在黑暗虚空之中挨的很近的时空。

白夜明和亚里沙之间的谈话,对于正在进行的奥札奇召唤仪式之间并没有起到任何影响。

他们是惊讶也好还是困惑也罢,毁世奥札奇的身躯仍然在光芒中被一笔一画的勾勒了出来。

在某一刻来临之后,白夜明就感觉到的光芒之中的奥扎奇似乎不再只是一幅静止的画像。

它仿佛真正的拥有了生命一般,给人感受到一种属于生物存在般的气息。

白夜明和佳玉都纷纷地开始运用自己的系统之中的远距离探查功能,并也同时发现了那个身影已经在地图上被标记成了生物。

这说明传送的大体已经完成了。

“现在!快,快去干扰他了。”亚里沙在脑海中突然有些急促地对白夜明说道。

“干扰?干扰什么?”

“它现在刚刚被传送咒语投射到了这个世界当中,已经成为了可以互动的存在。

我刚才检视它的身体状态,这才意识到它是采用分段传送的方式来实现自己穿越进入到这个世界的。”

“分段传送,你的意思是它并没有把自己完全送入进来吗?”

“可以这么说,在你面前的确确实实是一个毁世爆炸期,但是并不是完全体的毁世奥札奇,

你可以理解为恒久祸害把所有的奥札奇孽裔以及自己都牺牲了,所换取来的也仅仅是传送了一个叫做毁世奥扎奇的空壳子。

当人,以及在这个壳子内,一个可以不断从奥扎奇始祖那里继续吸取能量的坐标。

现在就是这只毁世奥扎奇最为虚弱的状态。而它从现在开始,每停留一分钟都会通过它身上携带的坐标,从奥扎奇始祖那里继续吸收能量。

最终它可以在这片宇宙中恢复到它原本的实力等级。

而白夜明如果你现在去积极地干扰它,那么它在吸收能量的过程当中就会产生大量的逸散。

因为这些从遥远的黑暗虚空传送过来的能量锁定住它的坐标是十分困难的。

它只要发生了坐标上的移动,就会有很多能量灌注到错误的时空位置当中,从而不能被它吸收。

你与它进行的战斗越激烈,这种遗漏的程度也就越大。而传输给它的能量总量是有限度的。始祖并不会始终去为它传递。

按的的说法,它更像是一段被设定好的程序一般,一旦始祖响应了召唤开始了传送仪式,后面的一切就都只是流程罢了。

如果足够幸运,你的干扰也足够强大。那么最终形成的毁世奥扎奇,可能不会强大到足以凭借一己之力就能毁灭掉现在这片没有太多强大生物的世界。

白明看了看眼前的巨大奥札奇:

“嗯,让我去对他进行干扰?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真的可以上去说这样的生物进行互动嘛?它即便没有完全把力量都传送过来,会不会也一个指头就能碾死我。它可是200米啊!一个屁蹲儿坐实了我都能被直接坐死的吧!”

“首先它现在是不可能有虚空筛除体强大的。因为即便是完全体的毁世奥扎奇,也不可能胜于虚空筛除体。

而现在你面对的是一个不完全的毁世奥札奇,你刷满了buff的实力又能和大师级猎人进行一段时间的僵持。

而虚空筛除体尚且做不到能够秒杀大师级的猎人们,你觉得眼前这只奥札奇能够秒杀你吗?”

“唉~你别说,你还真tnd是个人才!你这么一换算,好像我能跟它55开一样?”

“总之不要再说废话了,赶紧上就是了!白夜明你在这里跟我多磨叽一会儿,它的实力就会恢复的更强大一些。”

白夜明原本还想让佳玉从战术链中指挥其他猎人跟自己一起上,但是他们还处在目视奥扎奇之后被震慑的状态之中,心神失守、浑身僵化不能动弹。

于是他便自己提着大剑就欺身上前了。

而在成型之后的毁世奥扎奇,周围虽然光芒已经从全盛时期将天地间染成了通白,逐渐地淡到了可以看得清楚正常的丛林背景,但是仍然有一束巨大的明亮光圈环绕在召唤地点的四周。

而白夜明提剑冲上去的时候,身形却被围着它的光圈硬生生地阻住了。

这莫非是某种保护机制?白夜明皱了皱眉头。

他提着手中的大剑用力的地向着光圈砍去,然后就如同劈砍到了异常坚硬的金属上一般而不得寸进。

白夜命于是在左手手指尖凝聚出了一条闪电,将其发射到了光圈当前,也未能成功地突破这层能量屏障的防守。

如果自己不能够进入到这层如同保护立场的光圈之中的话,那么就无从去说起去干扰到在里面正在稳步恢复的奥札奇,

而就在白夜明焦急之时,场上突然发生了巨大的令他,令任何生物都感到措手不及的变化。

奥札奇吸收能量的线被绞断了。

在之前贴近光圈之时,白夜明就发现了奥扎奇吸收能量的径迹是十分明显的,那就是从天上降下了几条像是管道一般的直直丝线。

这些丝线一直插到它的身躯之中,而力量就从丝线中源源不断的向下滚进,然后就像是吹水气球一般,被挤进奥扎奇的躯体之中。

这几根丝线似乎就是之前亚丽莎所说的对于时空坐标的某种信道,如果奥扎奇移动位置的话,这些丝线也会相应的移动位置,只不过会有延迟。

而在延迟的时间当中原本应该流入奥札奇身躯的能量,就会向外溢散到了空气当中。

而这几根管子突然被绞断了然后垂落了下来。

白夜明和毁世奥札奇都在同一时刻做出了抬头的举动,去看到那干扰的来源究竟是什么,然后他们就看到了

一只眼睛。

一直横跨了整个天穹,就像是神明凝视世间一般的眼睛,就这么出现在了召唤的巨大光束之中。

那些光束于是看起来就像是从瞳孔中射出来的一般投射到了地上。

但是当眼睛出现之后,不但是接收能量的细长管道发生了断裂,那保护奥扎奇的光圈屏障也开始逐渐的收缩萎靡,降低亮度,最终变为消失。

这是

这是时空裂缝!

为什么时空裂缝在这一刻像是被唤醒了一样!!?

原本狭长的像是眼睛状的时空裂缝已经在这片宇宙的苍穹上空淡到几乎无法被观测到了啊!

而现在它的痕迹又再次出现在天空之上,像是神迹一般,让地表的每一个生物都看得清清楚楚。

时空裂缝出现为什么要绞断奥扎奇与黑暗虚空之间的能量连接呢?

这究竟是时空裂缝某种被动的用处,还是它具有了某种意志而下意识的阻止奥扎奇召唤的发生?

还是这时空裂缝的伟力,实际上是被结构层中的四大元素意志所操控的,是他们不愿意看到召唤仪式的继续进行?

这些问题白夜明心中并没有答案,而就在他愣神的那一刻,率先接受这个事实的,居然是一直在那里矗立着的毁世奥札奇。

如果有能量的话,它就接受能量。没有能量的话,它就开始依照自己的既定任务去消灭眼前的所有生物。

它于是微微向左一倾身,而身体右侧的四肢举起四拳,就向着白夜明挥来。

四肢有四个攻击角度,从一个120度左右的扇形的四个方向向着同一点,也就是白夜明所站立的地方挤压过来。

白夜明拔出自己的大剑做出防御姿势,但是他立刻发现自己最多只能防御住其中的两只拳头。

而且更过分的是,每个拳头要比自己的身形还大,这力道挥下来自己真的能够守得住吗?

白夜明的嘴角顿时露出一丝苦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真的可以五五开 如果有飞鸟,恰巧此时在林上的空中越过的话,就会看到令他此生都难以忘却的画面。

郁郁葱葱的林冠之上,有着一个红色身形的庞大身躯。身躯一侧4根,仿佛可以触摸到天境一般的手臂从同一点伸展而出,像是猪爪,一般在空间中拢过一个弧度,在顶端的4点又延伸到树冠以下,似乎又交于一点。

那庞大的身躯微微向下倾身所带来的空气流动,就将树冠吹散出了一道波浪。

在鸟类的世界里林冠之上与林冠之夏是两个世界。上方似乎空无一物,只是用来进行翱翔,而下方则是自己觅食争到获取繁衍机会的修罗地狱。

在它们那渺小的鸟容量里并不能够理解,为什么有的生物可以同时横跨两界,那他到底是自由的呢还是不自由的呢?

拳头之下苦苦支撑的白夜明,却没有此番安逸的心境来品味所谓的自不自由以及林冠林上两套生物体系究竟有何异同?

他心里边正在飞速骂娘,想要告诉亚丽沙,这就是你说的我能55开的对象吗?

这合理吗?

目前与毁世奥扎奇进行的战斗还并没有上升到玄幻的层次,白夜明虽然在苦苦支撑,但是他还没有开始大规模的使用旅法师的咒语能力去应对奥扎奇的攻击。

而奥扎奇也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特殊的异能,只是像一名被放大了上百倍的战士一样,对白夜明进行挥拳。

想象一下这样的情景。就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俯下身子摆弄塑料兵人一般。

但即便仅仅是物理对抗上的战斗,也让白夜明觉得有些叫苦不迭。

因为他以往与人的战斗经验很大一部分程度上,在对待巨型单位的时候变得失效了。

方方面面的不适应中,最重要的一点在于白夜明很难预测到巨人的挥拳轨迹和它的出招思路。

这听起来是很奇怪的事情,因为按理来说越大的东西,它如何移动的痕迹就应该越明显。但实际上真的交起手来白夜明却发现恰恰相反。

恰恰相反.jpg

首先巨人奥札奇绝大部分的身躯,尤其是对白夜明挥动的拳头,其发力的起始点在于它的肩膀,而整个肩膀全都被林冠遮住了,白夜明并不能看到所有的细节。

而且巨人的两百米身高,再加上巨人脚部距离白夜明之间的位置差距,再去求一个勾股定理,得到斜边长这样的长度已经大于了白夜明系统探测的正常范围。

所以白夜明也没有办法通过系统去完全的勾勒出眼前这个巨大的毁世奥扎奇身上的所有运动轨迹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然后就是挥拳速度的问题,奥扎奇的挥拳速度要比正常人类要快上许多。甚至快的离谱。

一个最简单的武术动作,人类扎下马步,双手握拳,将拳心朝上收于腰间,然后向前用出直臂冲拳,所需要消耗的时间大概是在0.7秒左右。

一些练家子可以将这个时间压缩,甚至做到一秒三拳、一秒五拳的程度。

但是这也变相地说明了人类拳速的极限,其实就是在一秒钟的时间内移动一米这样的数量级。最菜的人类和最强的武术家,也不可能差出一个数量级的差别。

但是如果把所有东西都放大的话,一个身高200米的奥扎奇巨人将拳头收于腰间,然后再直臂冲拳,同样耗费的时间同样的不到一秒。

但是它的拳头在这一秒的时间内却划过了足足100多米。

所以毁世奥札奇的拳速是正常人类的100倍,已经出现了残影这种现象。

但是白夜明的动态视力并不是不能够完全捕捉到这样的拳头。

毕竟它还没有超过音速,还没能达到通过制造音障来干扰达到白夜明的程度。

只是这样的速度仍然给白夜明带来了极大的不协调,他不得不耗费大量的心神来测算两个数量级以上的速度划过空间的轨迹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而另外一方面的原因,则出自于运动轨迹,本身就带有巨大的迷惑性。

从视觉上猜测,一个人手臂向前挥拳时拳头的运动轨迹有很多方法,但是归根结底都是依靠直觉。

是直觉在脑海中对于之前拳头的轨迹进行预算,来估测出他下一步终究会挥向哪里,而这种估算来自于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法向速度,第二部分则是切向速度。

把一个人的肩膀看做是球心,手臂长度看做是半径,那么他的拳头就一定会落在并且只能够落在这个球形的范围里面。

在球之中,运动的方向就是只有两个,法向和切向。

简单来说就是在挥舞拳头的时候由关节向前送出,使得拳头拉近与目标点之间的距离上的轨迹的速度,

和拳头在挥舞的过程中划过的弧线或者临时变换落点时候所有的横移移动速度。

对于这两种速度的判断,主要是通过观察出拳时,拳头和大臂的肌肉轮廓的位置改变来进行确定的。

有的人预判的准确,有些人打起架来稀里糊涂,但无论如何,不论防守的人是否经过专业的训练,其本质上仍然是通过抓取这部分信息来进行运算的。

但是现在白夜明很难估算,因为毁世奥札奇无论是拳头本身也好还是关节上可以发力的一段又一段的肌肉也罢。都太粗犷了。

白夜明没有办法,从这么粗的肌肉中用直觉去勾勒出其中心发力的轴线在何处,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正常人的一截手臂的长度在四十厘米上下,而手臂的宽度大约只有八厘米左右。

如果我们取手臂的中轴线作为0度角方向的话,那么在一个手臂当中任意两点的连线,最偏离中轴线最大的角度大约在是arctan(18)(注1),也就是4.6度。

所以在直觉中对于观测人类手臂的运动的恒摆径迹,其估算误差不过也就是5度左右的范围。

但是奥扎奇的手臂则不然,首先它的粗度就大约被放大了100倍,也就是在一米左右。同时奥扎奇的手臂在挥舞的过程当中,并不是指由一个肘关节来组成的,它存在着大量的关节。

这些关节无形之中降低了手臂的长宽比从而也就降低了之前所谈及的角度的tan值。

如此一来,一个手臂关节在人脑海中产生的投影就变得更加难以估算的。

而大量的关节中的难以估算度叠加起来就显得更加棘手。

这使得奥扎奇在挥拳的时候,白夜明很难通过直觉或者系统的测算来得到它的落点。

白夜明只能肯定所有的攻击都是打向自己脑袋和身体的,但是他说不出来,原本是直冲自己面门来的一个拳头,会不会在挥舞的过程当中一不留神就突然包抄到自己的后脑勺上。

这也就让他的抵挡苦不堪言,他几乎是不停的在通过后退来限制对方选择角度余地,为自己争取更好的防守位置。

白夜明虽然一直在狼狈的举剑抵挡,但是他同时也不是一位的白给而毫无收获。实际上他一直在用自己手中的战宁剑尝试着在毁世奥札奇的拳头上留下伤痕。

用以测试对方的种种数据,

这样的测试就结果来看是成功的,白夜明一直不断地变着花样给自己的武器所附带的威能进行加码。

一开始只是用尽肉身的全力去砍击,后来渐渐开始用法术力包裹着自己的战宁剑去进行挥动。

再后来他将当初在和骸龙战斗中曾使用过的能量凝剑的技巧,也附着在了自己的战宁剑上。

以使得用法术力先行破坏对方体表的防御,之后用刺入战宁剑去对对方的内部肉体内造成伤害。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伤害效果。

很快轮番落下的四个拳头就已经在拳身表面上都布满了种种伤痕。

有个别伤口甚至的因为白夜明特地进行的实验,所以被附着了一些法术力在其上,导致一直未能愈合。

白夜明见到自己已经差不多搞清楚了手臂上奥扎奇皮肤的抵抗水平,白夜明于是打算在下一次防守当中试着用尽全力进行一次攻击,看看能试着能不能斩下其中的一颗拳头。

来验证自己现在的建模,并且对对对方的奥扎奇做出一定的反击。

白夜明的这次变招几乎是毫无征兆,令奥札奇猝不及防。

当奥札奇的右手上数第三个拳头落到白夜明身前的时候,他还仍然是使用后退的方式,撤步而去。

这使得奥札奇的拳头还是向之前一样重重的砸到了地面上,在地面上打出了像是蛛网一般的裂纹。

对于这样的落拳结果,奥扎奇并不会立刻就将其收回。因为这样子的话会使得它的身体保持不了太好的平衡。

奥札奇会等到更靠上放的拳头像滚轮一样地夜落到白夜明的面前,击打在对于自己来说靠前的地面上时,才会把新的拳头当做发力上的支点,再把之前落在地面上的拳头收起。

而在这样的流程之中,拳头在地面上短暂的停留时间就给了白夜明反攻的时机。

白夜明此次的后撤步早有预谋,故而只是虚晃一枪。

正常的后撤步后腿应该是继续向后蹬地,把中心从自己的前胯部越过大腿连线,向着自己后胯部的方向挪动,以便于迈出后撤的下一步。

但是白夜明在撤了一步之后,他的后腿肌肉却紧紧抵住了地面,整个人就像是一个三角架一样绷得直直的。

在确认了拳头落地之后,白夜明后腿立刻开始发力,蹬腿向前,在靠近奥札奇的过程中爆发出乐猎豹一般的气势。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冲到了奥扎奇的拳面前,然后将自己的冲势转化为向上高高跃起劲力,双手同时也开始挥舞起来。

他成功地的在开始下落之前的一瞬间,就将战灵剑狠狠地扎进了自己身处的高度所能接触到的奥扎奇圈面最靠上的位置。

然后白夜明借助剑柄所形成的锚点,扭转自己的腰身,接助这样的反作用力,让自己又顺势回弹向更高的空中。

与此同时他也把大剑从刺入的伤口中拔出,并一并带出了飞溅的体液。

在空中的时候,白夜明双手平握住剑柄,将大剑横在自己的胸前,剑刃向外。

然后一自己的头角连线作为中轴,开始带动自己的身体旋转了起来。

简而言之就是,他完成了一个空中转体的剑刃风暴,而整个身体按着斜向下的方向,切入到了奥扎奇的手腕之处。

奥扎奇很明显没有对白夜明的这次反攻做出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和战术准备,但是他依然依靠本能来运动它一直空闲出来的左边的四个手臂。

那四个手臂迅速的向着白夜明挥过来,无论是把他直接扇出去,还是仅仅用作防护自己的躯干,都有可能会干扰到白夜明的进攻计划。

但是白夜明在挥舞出剑刃风暴的同时,就向奥扎奇的手臂发出了无数条能量缰绳,这些能量缰绳缠紧了奥扎奇的手臂后就开始发力,把白夜明飞速的向着手腕就拉了过去。

无论手腕是否能够及时的抬起,它都注定无法躲避白夜明。

白夜明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顺着它手腕移动的方向继续前进。

白夜明颇有一种不把这一记大风车旋风斩斩进白夜奥扎奇的胳膊里,他誓不罢休的态势。

这凝结了白夜明通过测算后足够强大的一击,也的确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他旋转着就在奥扎奇的手腕上打出了一个深深的楔型切口,白夜明甚至没有从手腕中感觉到有什么更加坚硬的骨质存在。

虽然不清楚这样的分布,如何才能够更好的发力,但是白夜明还是一鼓作气,疯狂的灌输着法术力,将剑身上摧发出了一条长达数米的剑芒。

而这剑芒在旋转了两周之后就将奥扎奇的一个拳头成功的切割了下来。

看来

真的是可以五五开的呀!

注:

1,arctan,虽然我觉得,能够坚持看到这里的读者没有不知道arctan的,但是还是解释一下。tanA,A是角度值,tan是A的正切,代表了这个角上做直角三角型,这个角的对边与另一个直角边的长度比。而arctan是tan的反函数。

总之就是,一种用来估算角度大小的工具。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九章 不断被修整的时间线(4合1,含有补更5,6/18) 在上一章节叙事的时间线稍稍靠前一些的时候,也就是白夜明刚刚参悟完了转瞬刚刚离开结构层回归了物质世界的时候。

结构层之中的存在在那一刻就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对与白夜明而言的时间,是按照顺序在发生着故事。但是对元素意志们来说,并没有所谓的刚刚之前这样的概念。

和白夜明的对话,只是某个选择。

实际上,对于他们而言,任何的事情都是某种选择。

不同的选择会造就不同的时间上的分支,而他们可以同时看到所有选择分支上的所有既定未来和结果。

而唯一他们能够改变结局的方法,就是每一次现实世界与结构层的直接交互。

他们可以在任何的一个选择的节点去做出选择,无论对于物质世界来说是将来的节点,还是夺取的节点。这种种的选择就对应了世界线上不同的结果。

他们只是在选择之前,并不知道自己这样的选择会带来什么样子的结果。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有些像是文字AVG游戏,他们除了在一些关键的时间截点选择不同的对话选项,或者使用不同的道具以外,他们就只能是将会发生的故事的看客。

尤其是大家还位于不同的次元,所以还真就只能去看。

于是在白夜明离开的那一瞬间,他们就看到了自己与白夜明在讨论完达成交易之后会发生的所有事情,理论上直至他们主动出手干涉或者白夜明下一次来结构层找他们交流。

他们看到的结果让他们有些皱起了眉头。

但是事实上在现在的故事线中,白夜明很快就会再一次进入到结构层中撕毁与他们的协议。

“白夜明居然真的觉得靠在时空裂缝旁边参悟参悟就能控制住恒久祸害,然后除掉它安然通过这个区域?”

“等等他真的可以,这种带有着扭曲因果的力量,居然真的可以做到。他到底从时空裂缝之中参悟了什么?”

四个元素意志各有各的惊讶,最终蓝色法术力意志咋舌惊叹了一声:

“妙啊,他这个对咒语的超魔应用,这个被他自己称之为转瞬的技巧,已经不仅仅是时空裂缝的问题了。

这甚至还带上了一部分对结构层与物质世界相互作用的的思考。所以可以颠倒在物质界的因果关系。有些意思。”

但是蓝色说了这么一句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整个故事的发展逐渐展开成了并不是他们想看到的那个样子。

白夜明并没有与在预先准备的计划中的敌人恒久祸害交上手。恒久祸害从直觉中感觉到了白夜明的威胁。

对于它生命的真正的威胁。

所以它打算玉石俱焚,它把已经准备了很久的可以用以牺牲献祭的一切东西都牺牲了,顺利地召唤出来了一只毁世奥扎奇。

白夜明很是正确地选择了在毁世奥札奇刚刚被召唤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去主动干扰它的能量传输仪式。

但是白月明的攻击对于毁世奥札奇而言,就像是挠痒痒一般。

虽然白夜明艰难地击破了能量护罩,但是他的攻击落在毁世奥札奇的身体上,也只是留下了一些小伤口,斩断了一些不重要的蜘蛛腿一般的触手。

所以奥札奇就完全无视了白夜明的攻击,只是在那里保持一动不动的状态,去接收到黑暗虚空之中的能量。

然后成为了完全体的毁世奥札奇。

白夜明完全不是毁世奥扎奇的对手。即便联合了两位大师。但是近乎完全体的毁世奥扎奇仍然强大到让几人心生绝望。

白夜明在微微试探之后,就自知不敌,但是想要退走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三位黄金猎人在白夜明的面前拼死为他和大师们的逃离争取了时间,但是白夜明和大师的飞速逃离并没能在三名黄金彻底变成尸体之前跑开足够的距离。

现在轮到大师级猎人们去做出抉择了。

说实话,大师级别的猎人并不想替白夜明去死,但是他们也很清楚。自己死在这里的话,白夜明还有机会可以跑出去,这个世界也还有希望。

但是要是自己不管白夜明自己跑了,让白夜明死在了这里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失去一切的变数。

是的,变数,这就是包括龙柒以及水域公会的龙人族高层们,还有少数进入到了决策圈的大师级猎人们,对于白夜明的共同看法。

他们已经充分的认识到了,如果白夜明口中所说的末日将要到来的话,那么白夜明这个人就是唯一能够撬动甚至于最终改变末日的那个变数。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什么“遁去的一”这样的说法,但是这种朴素客观唯物的思想却也是存在的。

即便没有公开的进行过讨论,但是他们在私底下的交流,以及心照不宣之间的眼神交换,也都让他们确定了彼此对于白夜明的看法是一样的。

白夜明为什么可以预言到末日的到来,并且在他预言中,在大陆上可能会出现的名为‘奥札奇’怪物已经开始在大陆上横行无羁。此乃证据其一。

第二点,白夜明的能力到底是不是某种黄金天赋至今没有人说得清楚,如果是天赋的话,那么他的天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白夜明已经展示过无数种能力了,他的能力复杂到已经让人见怪不怪了。

如果要总结归纳白夜明的天赋,大多数人最终想的都会是,心想事成吧?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白夜明的特异,是在当初老水御的公开试炼之中。

但是那时所有人只是从聪慧的程度上,第一次把白夜明排在了最高的顺位上。

之后再与白夜明的种种接触当中,包括与骸龙的战斗中,才意识到白夜明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能完成很多大师级猎人,也不能够完成的任务和操作。

这种没有来源的力量除了让人好奇以外,更令人感到敬畏。

第三点就是,白夜明在平时和他们的交谈当中或他们谈及将要做什么、未来将会是什么样子的时候,总是会展露出与他们完全不同的想法。

白夜明嘴中的世界和他们脑海里边所能够勾勒出来的世界演变是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的。

但是他们也能够意识到,在白夜月嘴中的更好的世界真的是一个更好的世界,而他们也都向往着这样的世界会实现,哪怕只是比现在的世界去更多实现一些。

而在此之前,无论是他们的老师还是他们的同事以及他们见过的年轻人,其中不乏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但是他们所谓的改变世界也不过仅仅是将世界从一滩死水搅和搅和,变得更加浑浊,而不像白夜明这个样子,准备将死水变成一汪清泉。

所以白夜明虽然因其神秘而与众人之间拥有了一定的距离感,但是他们还是很渴望能够在白海明的带领下将世界发生改变。

所以陪着白夜明一起出发的两名大师在面临是自己死还是白夜明死,是自己走而白夜明走的选择题当中,

他们意识到自己的留下只会让这一潭死水的世界在这种庞大的怪物面前真正的走向灭亡。

而让白夜明继续活下去的话,世界还有让曙光重临大地,一切恢复正常秩序的那一日。

所以他们在战术链中传递着给了佳玉他们将会留下的信息之后,就毅然而然的停下了与白夜明同向奔跑的角度,转而迎着比自己庞大100倍的毁世奥扎奇就冲了上去。

他们也不管自己身上所携带的灵魂替身装置到底能够承受多大的功率,在回身拔出武器的那一刻,他们就将已经压抑了无数年的大师级的实力,尽情的倾泻而出。

两个人从身上发出的气场甚至将周围经过几次毁灭性的战斗之后,已经稀疏无比的林子再一次进行了一遍惨无人道的摧毁。

白夜明没有回过头去看着两个人是怎么和奥札奇对峙的,即便他已经感动的想要留下泪水,但是他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

两名大师三名黄金,宁可牺牲自己所要争取的时间,而是为自己跑出去的机会。不能浪费丝毫。

他只是用探测系统远远的看了一眼两个大师回身战斗的景象,可谓是气冲云霄,剑临星斗。

但即便如此,在奥扎奇不知疲倦的挥击之下。两位大师从有来有回,逐渐变得体力不支,然后最终惨死拳下。

毁世奥扎奇似乎觉得这两个人是值得敬重或者值得标记的猎物,它并没有像对待之前的三名黄金一样,在处死之后就随便的扔到了地上,化作可能的养分。

而是把两名大师的尸体从地上像捏住蚂蚁一样的捏了起来,放在自己的眼前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插在了自己背部那四个向外伸张的黑色突触上。

这既是对于自己战功的一种夸耀,也是对将要面临的对手的一种威慑吧。

白夜明只能这么猜到。

故事这样的发展,让结构层中的四个元素意志都有些觉得难以收场,他们没有想到白夜明的队伍在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战斗,居然这么不堪一击。

而且它们同样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仅仅不到一个月的发展,一只被派出去的纯正奥扎奇个体,就能够滚雪球一般的搞出来这么强大的毁世奥札奇。

仅凭肉体力量上而言,毁世奥扎奇和虚空筛除体,基本上也已经是半斤八两的程度了。

然而更让白夜明继续绝望的是,两名大师级死前发出的力量余波实在是太大了,在一旁正在焦急的等待着战况的龙柒以及其他人自然能够感觉到这种余波发出的移动。

而大师级解开自己身上的力量的限制去展开攻击这样的行为,带来的后果就是他们几乎是必死的。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必死的搏杀,自然也是不言而喻。龙柒顿时就着急了起来,而比龙柒更着急了,实际上是已经和白夜明签订了契约的黄金猎人们。

契约并不是白签的,如果白夜明死去了的话,被白夜明火花的用旅法师规则转化过的二十名黄金猎人也没有道理继续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除非有另外一名旅法师愿意接待他们的契约,而这个宇宙中的另一名旅法师此时正在紧紧的跟在白夜明的身后,断没有白夜明死了佳玉还能够苟活回来的道理。

所以他们开始在精神链接中不断的向白夜明传递信息,让白夜明把他们召唤过去帮忙。

无论是真的需要他们去战斗也好,还是哪怕仅仅是需要他们做炮灰用来逃命也罢,反正同样都是死,不如为保下白夜明的生命而死。

白夜明一开始不想这样,但是亚里沙也告诉他,如果白夜明死在这里的话,黄金们的生命也会跟着死去。

白夜明没有办法,只能含泪把黄金猎人全部都召唤了出来。

他们就像是自曝工兵一样,一个又一个、一对又一对的冲着奥扎奇就冲了过去,几乎用自己生命的力量来阻止片刻奥扎奇的追击,让白夜明活下去逃走并离开这片丛林的概率变得更大一些。

二十名黄金猎人就这样全部都在牺牲在了短短几公里的路途上,在他们的眼中白夜明只要逃到了营地,在和其他大师汇合之后生存就会变得无限大。

而事实上他们的努力确实成功了,白夜明也确实在他们的帮助之下和龙柒等人汇合了,而所有的大师也在紧急调令之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片前沿营地。

集结了三期公会全部高端力量的战斗,与毁世奥札奇的战斗,一触即发。

然后一击即溃。

毁世奥札奇在感受到前方的众多猎人的力量之时似乎露出了笑容一般,开始解放自己的力量上限。

完全体的它在之前表现出来的实力和白夜明之间的打打闹闹就像是过家家一样。现在才算是步入正题。

而白夜明也立刻明白了,为什么它之前会藏着掖着自己的力量不肯显露。

因为它在丛林中压根就没有想过要立刻弄死自己,它一开始就是打着要把自己放出来的主意。

它就是要像是追驱赶无助的山羊一般,把自己赶会到羊群之中,然后把整个羊群一口气全部吃掉。

知道答案的白夜明已经太晚了。

他只能看着大师们一个又一个解锁自己的气势,拿着自己最深爱的武器和最信任的防具,冲向奥扎奇奥扎奇展开殊死搏斗。

然后一个又一个大师,一个又一个伴随着他们的黄金,就这样毫无意义地倒在了这片土地上。

所有人在死之前都没有责怪白夜明,而是劝白夜明趁着这个机会快走。

甚至最后就连龙柒拿着武器也走上了战场,然而且她在离开之前对白夜明许下的最后的请求,就是让白夜明带着佳玉,能有多远就走TM多远。

最终白夜明然像是丧家之犬一般的离开了临时营地,然后向着一个他从来没有去过的方向快速的奔跑。

他不希望再把毁世奥扎奇带到任何人,任何生命的面前。

虽然他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任何能量能够阻止这只奥扎奇了。

但是奥札奇并不介意白夜明的离开,正相反,它对于整个营地以及附近的人类群落充满了兴趣。

在它的眼中,生命和灵魂就是更多的能量,就是更多的法术力,也就意味着很多的祭坛,更多的奥札奇孽裔。

完成任务,召唤出更大的奥札奇才是更重要的。

跑到了某处洞穴之中的白夜明,发现回事奥扎奇并没有追来。

然后他开始思考了一下前因和后果,他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原本还不让自己去碰触时空裂缝的四大元素,突然大大方方就让自己去接触时空裂缝是因为什么。

“嗯,你记不记得咱们两个之前的分析过程当中,在结构层中的四大元素,应该是能够知道一条时间线上发生的所有事情的。”白夜明突然对佳玉问道。

佳玉一时间没有搞清楚白夜明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是她反应了一下,想了想,就肯定地对白夜明回答道:

“是的,结构层中的时空关系是最为简单的,我们可以理解为它能够同时知晓每一条时间线上的每一个时间点。

而所有的时间线上的所有时间所造成的影响,都同时在反作用于结构层。”

“那么你觉得我在跟结构层进行谈判的时候,他们是否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呢?也就是我学了转瞬根本没有用处,因为我不会遇到恒久祸害,而是会遇到毁世奥扎奇。”

“有这个可能性。”佳玉点了点头,然后她就立刻想到了白夜明想要表达什么。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故意隐瞒了我们可能会遭遇的事情,那他们是为了什么呢?

难不成是要看你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吗?

这也不应该呀,只有咱们到达了大陆中心才会为他们解开传送门。他们没有必要干扰我们的前进啊。”

“不,我觉得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召唤出来毁世奥扎奇。所谓了到大陆中心这件事,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这个幌子打得太好了,他们就是想让我拥有对付恒久祸害的信心,因为我一旦用转瞬去对付恒久祸害,就一定会召唤来毁世奥札奇。

对于恒久祸害而言,在之前的交手中,为什么它不因为我绝望到直接去去进行巨型奥札奇的召唤呢?

为什么我一次又一次破坏它正在修筑的中央祭坛,它也不感到恼羞成怒,来跟我玉石俱焚呢?

而偏偏是这一次?

这一次和之前相比,我与它那么多次的针相对中间,唯一的变量就是......”

“就是你学会了转瞬。”

“是的,我学会了转瞬,我就拥有了杀死它的可能性。

我在想,恒久祸害在这次的对峙之中,之所以会不顾一切的牺牲自己以及自己积累的成果,去召唤出来毁世奥札奇,其本质原因就是因为我学会了转瞬。

我可以用转瞬来威胁到它的生命,而四大元素意志明知道会如此,却没有对我进行提醒,仍然让我学会了转瞬。

就说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他们乐意看到的,也就是说他们本身就是想借我的手来让毁世奥札奇到达这个世界。”

“那目的是什么呢?那总不能是因为它们想要一只更强大的奥扎奇来继续制造出屠杀,以便产生黑暗能量去继续平衡现有的不平衡。”

“毫无疑问,就是这样的,也只能是如此解释。

甚至他们可能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让我去大陆中央之后帮他们开门,让他们离开这里的这种想法。

这只是他们试图给我灌输的一个合理动机,来隐藏着他们的真实意图。

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演戏,都是为了让我在这一刻召唤出来毁世奥札奇。所有的说法,所有的讨价还价,也都是为了让我不产生怀疑。

因为他们能够看到所有的前因后果,他们一定是在无数的时间线的后续分支中找到了一条他们最为满意的时间线,也就是现在这条时间线。”

白夜明和佳玉说着,就已经对四大元素意志产生了滔天的恨意。

因为之前白夜明厌恶元素意志,也只是因为他们为了一己之私利而不停的操纵这个世界陷入征战。

然而现在这种操纵却让白夜明眼睁睁看着自己最重视的人死去,之前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的猎人们大师们就这样没有任何意义的牺牲在这里,只是为了掩护自己苟活。

这样的直接冲击让白夜明几欲疯魔。

而他这种滔天的恨意毫无疑问也被结构层的人看在了眼里。

他们意识到自己和白夜明对话产生的结果,简直是糟糕透顶。

他们原本是没有这样的意图的,而白夜明产生这样的错误原因,只是因为他搞错了一个推论上的前提假设。

那就是他们虽然可以看到每条时间线的尽头,但是这个尽头的结局一定是是他们没有去进行任何干涉的结局。

一旦他们在之后的某个时间节点做出了干涉物质世界的动作,并且进行了新的选择的话,那么结局就一定会发生变化。

在现在的时间线上来看,白夜明在大彻大悟之后,注定会来结构层找他们的麻烦,所以他们所有的观测直到白夜明再临结构层那个时间节点就结束了。

而他们看到白夜明在过去和将来两次进出结构层之间过程,也是在白夜明和他们结束了对话离开结构层之后,他们才知道的。

因为在那个时候,在物质世界发生的整天时间线才成为了他们可以直接去观测的时间线,他们才能得以窥视。

所以他们根本无从谈起去,在无数的结局中筛选出来了这样的一个,会让白夜明感觉到绝望的世界。

他们真的,就是想让白夜明安安稳稳的通过这里,然后到达大陆的中心给他们来一波法师开门。

而白夜明学会了转瞬之后,恒久祸害直接自暴自弃放大招,也是元素意志们所始料未及的。

因为在其它他们可以观测的时间线中,没有一条时间线上的白夜明真的学会了转瞬,甚至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还有转瞬这玩意。

同样也没有任何一条时间线上的白夜明制造出来了时空裂缝,然后去参悟这个东西。

只有这个时间线上的白夜明是真的让恒久祸害感到了绝望。

但是既然结果已经甩到脸上了的话,他们就要想办法去进行弥补。

所幸亡羊补牢,未为迟也,他们在结构层中的特性决定了他们还有机会。

于是他们不得不试着去干涉这一时间线上的故事进程,他们可以在任意一个时间节点切入,去尝试着改变之前和白夜明谈话所造成的种种影响。

.....

“怎么办,要是这样的话,白夜明就再也不会来给饿哦们打开传送门了,甚至想办法尽可能的破坏,我们有可能去.....?”性格最为焦躁的红色法术力意志在想通了整个关节之后开始疯狂地不安道。

“我们要找个节点,去改变这个事情,可是找什么节点呢?我们在物质界也不是万能的啊”白色和绿色倒是更冷静一点,他们很快就提出了数个问题的解决思路。

只是思路们都不太理想,因为他们有太多的选择了,却反而不知道应该去如何做事。他们不能轻易地做出选择。

因为做出了新的选择,就意味着这个选择之前的故事会被定死。

他们就算要尝试,也要把尝试的那个时间节点放的足够的靠前。

“让我想一想,白夜明召唤出来毁世奥扎奇这一步是不可能避免的。

如果我们在这之前就阻止这件事情的话,白夜明就一定会以为我们想阻止他去对付奥扎奇,这样也会产生更加深的误会。

最好的方法是让毁世奥札奇没有那么强大,让白夜明可以对付它。

所以我们要在毁世奥扎奇被召唤出来之后,就立刻切断黑暗虚空为这个奥扎奇不断进行供给的能量。”关键时刻,还是蓝色法术力给出了一个大家都认可的方案。

“那怎么切断呢?”

蓝色法术力意志把视线投向了时空裂缝:“你们看,我们实际上有着整个多元宇宙,最为锋利的利刃。

利用时空裂缝,我们可以轻松地在毁世奥扎奇刚刚到这个世界,然后建立汲取能量的通道之时,就把能量的通道用时空裂缝覆盖住。

然后通道就会被直接搅断,而被搅断了之后,白夜明对付一个空壳子一般的巨型奥扎奇,应该是可以五五开的。

再加上他还有着其他帮手,在付出一定的牺牲之后,白夜明一定是可以战胜这个敌人的。然后就可以接着开拔队伍了。”

说着,他们就在毁世奥札奇刚刚到这个世界,也就是白夜明刚刚挥剑斩向能量护罩的那一刻,就开放了结构层中时空裂缝上的某种封印,让它直接降临在了物质世界。

时空裂缝果然按照计划,将毁世奥扎奇的能量传输管道直接搅得稀碎。

这件事情的成功布局,让白夜明所要面对的敌人直接变成了一个虚弱的会是奥札奇。

白夜明走走退退,然后就成功地找到了一个机会,利用旋风斩大风车旋风斩,斩掉了毁世奥札奇的一个拳头。

而毁世奥扎奇在与白夜明长时间的对峙当中,实际上没有对白夜明发出任何足以致命的攻势。

刚刚斩下对手的一个拳头,觉得有些快意的白夜明其实完全没有料到,如果不是结构层中的意志在做出了改变历史进程的操作的话,他就会在不久之后变成一副丧家之犬一般的悲惨样子。

但是原本想要趁胜追击,继续对会毁世奥札奇更多伤害的白夜明,突然面色凝重的飞速和对方拉开了距离。

因为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法术力正在毁世奥扎奇的身上不断地涌动集结。

这是什么情况呢?

然后白夜明就看到了毁世奥札奇高高抬起了右边最靠上的一个拳头,拳头凝结出了一道光芒,冲自己激射而来。

他的旅法师本能告诉他,这道光芒并不是为了伤害他,而是一道消灭目标神器的咒语,光芒的目标就是他手中的战宁剑。

这怎么可能让它消灭呢?不要提战宁剑本身就包含了白夜明不少的心血和感情。

就单说一旦战宁剑被毁灭的话,白夜明缺少传递能量的介质,就不可能再对毁世奥札奇造成什么像样的伤害了。

毫无疑问,白夜明直接使用了【辩驳】这个咒语,去反击了毁世奥扎奇的咒语。

一道蓝色的能量波冲着对方的咒语就怼了上去,然后两两抵消在了空间之中。

然而毁世奥扎奇本就没有指望这一次咒语能够奏效,他右手现在还剩下的三个巨拳都抬了起来,同时三道光芒射向了白夜明。

白夜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成功的反击掉了这三个毁灭神器的咒语。

然后就看到了毁世奥札奇同时抬起了自己的七只身上的拳头。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章 结构层再次出手 毁世奥札奇的七个拳头都将拳面对准了白夜明,然后从其上发出的七束白色光芒汇于一点,冲着白夜明急射而来。

白夜明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很难同时使用七个反击类的咒语。

虽然咒语的时机是瞬间,但是这仍然超过了他现在对于法术力和咒语的掌控程度。

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只做到了确认了这七个咒语的效果都是要消灭自己手中的战宁剑。

于是乎他干脆就把战宁剑直接反召唤了回去。

失去了目标的七发能量束流并没有因此消失,只是它们也不再因为白夜明移动战宁剑而改变自己的出射方向。

白夜明稍稍撤步,七束光芒交于白夜明身前空间中的一点,然后再在地上留下了七个挨的很近的形成斜椭圆形的深深的坑迹。

白夜明将战宁剑反召唤之后,并不能立刻就把战宁剑重新用咒语的形式再度召唤到自己的手上。

这是因为白夜明在进行战斗准备之时,并没有预料到会遇见自己会步入到不得不反召唤战宁剑的尴尬情形。

所以召唤战宁剑这个咒语一直是在白夜明的不活跃咒语列表里,也就是相当于在白夜明的收藏之中看画。

白夜明首先先使用了每个小时一次的活跃列表与不活跃列表之间交互咒语的机会,把【召唤战宁剑】从不活跃的列表挪到到活跃列表里。

从游戏中的概念来解释的话,就是把它从自己收藏卡牌的牌本加入到了自己今天出门对战的牌库当中。

然后白夜明使用了一发在自己的持有咒语列表里面的【抉择】,将自己的一个持有咒语的位置变成了【召唤战宁剑】。

这还是得幸亏之前白夜明利用煌黑龙的进入战场的etb异能,给自己加上了五张手牌,也就是五个持有咒语的咒语位。

不然的话他恐怕也不一定能够将【召唤战宁剑】从已经颇显庞大的持有咒语列表里边寻觅出来。

在失去了战宁剑的这一段时间里,白明不但没有办法用自己的大剑去抵御奥札奇的攻击,只能疯狂后撤。

同时他自身的身体属性也在不断的衰落着。

如果他不是用最快的手段将战宁剑再一次取了回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奥扎奇并没有结束它这个招式对白夜明的进一步试探。

白夜明于是就又看到奥扎奇再一次全身都亮起了光芒,这回不仅仅是七个拳头上射出了白色的光束,它后背的4个巨大凸起也射出了红褐色的光芒直奔白夜明而来。

白夜明发现这回敌方十一个咒语的目标并不完全的指向自己的战宁剑,而是产生了分散的变化。

有的指向了自己的铠甲,有的指向了自己身上的配饰,甚至有的白夜明能够感到似乎是在切断自己与土地之间的精神联系。

居然是炸地咒语(注1),毁世奥札奇想要在黑暗虚空中切断自己的法术利信道。

白夜明于是赶紧把战宁剑再次反召唤了回去,然后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用自己的咒语反击了所有想要切断他法术力信道的能量束。

然而剩下的几束光芒,他确实来不及进行反击了,而身体上的单纯躲闪躲闪对于这样的咒语或者异能来说起到的效果几乎是微乎其微的。

白夜明除非可以重新进出一遍物质世界,不然仅仅在物质世界里面进行坐标的移动,仍然会被能量光束追上,从而使得自己的铠甲被消灭。

在一旁的佳玉也读取到了战场的信息,开始替白夜明感到焦急。

于是佳玉立刻使用咒语帮助白夜明消解了几道消灭神器的咒语。

两个人在脑海的精神链接之中交换了一下信息,他们在瞬间调取了最大程度的计算量,计算出来了每一个咒语的前进方向。

白夜明和佳玉于是分配了一下反击咒语的任务,以防进行重复反击。

最终他们发现最大限度地去进行拦截,也只可能去反击掉其中的九个咒语,无论如何都必定会遗留两个。

最终两个人决定把这两个反击不过来的咒语的指标给与指向同一目标的两个咒语。

而除了白夜明的战宁剑以外,唯一一个值得被两个咒语针对的部位就只有白夜明最重要的装甲,他的胸铠。

最终白夜明胸铠的位置上狠狠的吃了两记白色光束,一击把白夜明的胸铠炸成了齑粉,而另一记白夜明用自己的左臂上的铠甲去抵挡了一下,然后左臂顿时也就直接变成了不设防的状态。

如果是正常的游戏进行关卡设计的话,那么boss到这里,这部分的演出就应该已经结束了。

它现在既给玩家带来了足够的烦恼,同时它先后四次使用这个咒语,一次比一次强的情况下已经可以让玩家清楚的意识到这个boss的设计理念,开始揣摩它与背景设定之间的勾连。

其实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进行这个招式了。因为在游戏设计里有着事不过三的黄金定律,也就是玩家们在面对同一件事情如果超过三次就会开始进入疲惫期。

比如一条路,如果想走到尽头,那么其中遇到小怪的波数最为理想的是几波呢?三波。

如果玩家在追逐一个犯人,每次都将将追到了之后就会看到犯人逃脱,然后玩家不得不再去追逐。那么犯人最理想的逃脱次数是几次呢?还是三次。

凡事一旦超过三次之后,玩家的耐心就会大幅度的下降。,

第四次相遇的,如果不是被抓到的犯人,或者直接见到boss,而还是这样的磨人桥段的话,那么这个游戏的关卡设计毫无疑问是非常失败的。

事实上最近一个让人感到异常失败的游戏关卡设计的粒子毫无疑问就是去年万众期待的最终幻想七重制版。

FF7Re,因为想要多卖几份钱,所以只取原作之中了非常短暂的一段剧情来做它所谓的重置版第一章节。

而这段非常简单的剧情,想要成为一部3A大作体量,就必须填充进丰富的支线以及拉长主线的游玩时间。

而设计关卡的设计师似乎真的有些黔驴技穷,他们在其中填补了大量的毫无意义的遇怪情节,以及指挥玩家去做这个做那个,收集这个邮寄哪个,甚至还有搬动挖掘机这样的莫名其妙的解谜过程。

这些分叉去做其他事情的次数已经超过了游戏关卡设计到黄金次数,使得原本令人感到赞叹的神作变成了令玩家越玩越烦躁,越玩越鸡肋的喂屎作品。

其中关卡设计者背这个锅是义不容辞。

但是现实中的战斗并不如同游戏。毁世奥札奇发现白夜明不能够拦下自己同时的十一道咒语之后,它就打算一招鲜吃遍天。

奥札奇知道自己的肉体力量是不会随着自己法术力的衰竭而有所波动的。

如果自己的肉体和白夜明战斗是五五开甚至还打不过的话,那么不如先把自身的所有法术力全部提取出来,把白夜明身上的装备都破坏了一干二净。

那么白夜明就不可能还能和奥扎奇继续五五开下去了。

毁世奥扎奇于是再一次举起了自己的七只手臂,从身上又发出了十一道射线,这十一道射线将白夜明的头盔以及右手铠彻底击碎。

白夜明现在除了下半身以外,上半身整体处于一个完全不设防的状态当中。

不单单是白夜明感到着急,佳玉也感到着急,而最着急的莫过于在结构层中正在观战的四大元素意志。

他们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掐断奥札奇的能量供给之后,奥札奇还能做到把白夜明全身扒光,然后一点一点的把白夜明逼向死路。

最终的结果与第一次没有什么太差区别,只是这一次白夜明没有牺牲太多接就逃回了营地当中。

然后他带着所有的黄金以及大师们拼死血战,最终灭掉了毁世奥扎奇。

但是营地中死伤的人数仍然超过了七成,大师也战死无数,只剩下最后两人活到了最后。

这样的结果其实和整个营地被屠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白夜明还是把逻辑转到了去记恨结构层中的四大元素意志上。

虽然这种恨意没有之前家破人亡使得那么滔天不绝,但是仍然不是四大元素意志想要看到的。

他们再一次把视线放回到了这个时间节点上,不得不再一次帮白夜明伸出援手。

而他们所能做的,也就只剩下给白夜明灌,来自于这个时空当中法术力本源的能量这一条路了。

注1:

炸地类咒语:

炸地咒语是万智牌之中的一类经典咒语,其代表作有绿色的暴风雪({1}{G}{G},法术,消灭目标地),红色的石雨({2}{R},法术,消灭目标地)和黑色的地陷({B}{B},法术消灭目标地)。

当然也可以认为无色的废矿(地,T(即Tap,横置):加{1},T并牺牲废矿:消灭目标地)和荒原((地,T:加{1},T并牺牲荒原:消灭非基本地目标地))从某种角度上也是炸地。

炸地是万智牌中在早期就被设计师设计出来并被牌手们进行良好运用的,用来限制对手的一种咒语手段。

因为抽到地牌的概率本来就不大(地牌平均会占到所有牌张的40%),一般来说在第4回合第5回合能够正常按顺序下地的套牌就已经属于比较中速的套牌了。

第5回合如果按照40%的比例下地的话共计会摸到12张手牌,其中地的期望是4.8张。所以中速套牌一般会在四五回合开始建立自己的优势。

快攻类套牌通常在18地到20地作用,它们不希望自己会抓到太多的地,而是希望尽可能抓到能够带来伤害的咒语。

控制类套牌在23地到25地,这是因为他们有着大量的赚牌咒语,即一张抓2张这样的咒语,所以他们不介意抓到很多的地。

大多数套牌都会在三片地的时候就能够进行基本的展开,而这个时候一发炸地咒语可以在你的三回合使得对方从三片地变为两片地。

这将极大的限制对手继续扩张自己的场面优势。甚至如果对手没有抓到足够的地的话,就会使得你freewin。

但是三费的炸地这样的效率只在古早万智牌中能够有些意义,在后来的万智牌就显得太过于弱智了。

所以炸地类的咒语效果也有所增益。(但是请注意,万智牌并没有设计过任何一张绝对强于石雨的炸地咒语。有的炸地确实强的一批,但是并没有比石雨绝对优于。)

因为不单单是牌手,设计师也意识到三费或者哪怕是两费去消灭一个对方的地的咒语,显得有些逐渐赶不上趟。

因为对方虽然被炸了一片地,但是它的法术力拿来做事情了,换取到了场面优势。而三费炸了别人的地,自己相当于空过了一个回合什么都没有做,所以失去了场面优势。

于是炸地类咒语,就从单纯的消灭目标地变成了使对方的地没有办法产到对方能够使用的法术力。

而这样的咒语,其中最着名的一个就是猩红之月。

腥红之月,{2}{R},结界,所有的非基本地失去所有异能并都是山脉。(即它们只能产出{R},失去了其他一切的效果。)

这种软炸地想要起到的目的和三费消灭土地的咒语是一样的,就是为了让对方的法术力不能够正常的帮助他进行资源上的扩展。

任何一套牌如果在环境中占比过大又过于依赖土地的话,都要考虑到会不会被非常廉价的炸地咒语针对。

比如说在现在的摩登赛制赛场上,海岛的运用有些显得过于频繁。于是大量的套牌开始携带窒息以及废沸腾这两张牌。

窒息,{2}{G},结界,所有的海岛在其操纵者的重置步骤中不能重置。(即它们只能被使用一次。除非消灭掉窒息)

沸腾,{3}{R},法术,消灭所有海岛。

甚至有的深度蓝色(注2)的套牌,为了针对自己的内战对手,不惜在整套牌中,不带任何一张海岛也要尽可能的去针对对方的海岛。

注2:

一个颜色的深度:

指的是你想要结算带有多少个该颜色法术力的咒语。一般来说一个咒语的费用是{U}{U}{U}而你又想在第三或者第四回合准时结算它,这就意味着你几乎所有的地都要能够产出{U},这就称成为颜色的深度。

如果一个颜色的所有咒语都只需要一个{U},同时你预计不会再一个回合结算两个或者更过蓝色的咒语,那么就可以叫做掺蓝套牌,代表蓝色很浅。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一章 四色光盾 白夜明在整个上半身的铠甲都被奥扎奇破坏了之后,也没有着急去再一次释放自己已经放在了持有咒语位的召唤战宁剑。

因为他意识到现在拿出占领件事毫无意义的。

此时此刻,(在十字军演武场,笑。最近打魔兽私服打的都被这句话洗脑了),即便他拿出来的话,奥扎奇也可以用饱和打击的方式来针对自己的战宁剑。

将会逼自己不得不再一次又一次地将战宁剑收起。

自己跟对方这样对刷法术力的话,白夜明并不确定自己一定能拼得过对面。

因为白夜明并不知道它发出一发消灭目标神器的咒语所需要消耗的法术力数值是多少?他也不知道对面的法术力总库存是多少?

所以采用这样的计划是非常不保险。

话说回来就算他能够用这种方法拖到对面不愿意去消耗法术力了之后又能怎么样呢?

自己虽然可以正常地手持战宁剑,但想必那时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的铠具了?。

而一个裸身的白夜明接近奥扎奇并使出攻击之后,能不能对奥扎奇带来比斩手更加重大的伤害且不说,自己又如何能做到在奥扎奇的回击中全身而退呢?

奥扎奇一个巴掌扇过来的力道,并不是那么轻轻松松就可以接下的。

着甲的白夜明尚且要掂量再三,精密谋划,能躲就躲。而不着甲的白夜明,连进行这样尝试的必要,想必都没有。

但是如今白夜明处境尴尬,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进的话,自己赤手空拳袒胸露乳的,怎么去跟奥扎奇搏斗呢?

而后退的话,奥扎奇既然有放出能量射线的能力,想必也就不只是能放出消灭神器的能量射线,如果还有能造成伤害的射线呢?

而且就算毁世奥扎奇没有这个能力的话,在林地这种地方,白夜明两条腿跑,怎么可能跑得过八爪鱼呢?它恐怕一步迈出的距离,就够白夜明跑上半分钟的。

除非走投无路,不然现在自己撤退这件事情,白夜明是决计不能够考虑的。

几个喘息的功夫白夜明还没有做好决断,这放在战场上已经足够致命了。

果不其然,毁世奥扎奇看到白夜明没有继续召唤出让它感到很有威胁的战宁剑,就选择继续向前倾身挥拳。

看看白夜明又要如何去抵挡。

白明不得不用自己的法术力能量召唤出来了一个四色的能量大剑持在手中。

因为能量大剑本身就是纯粹由法术力构成的,所以也称不上是什么具现化的神器,自然也就没有办法被消灭的咒语锁定。

而在失去了战宁剑本身的属性加成以及锋利度之后,用能量大剑真的只能称得上是在苦苦抵御。

几次接触之后,白夜明已经受了不小的伤势,虽然他一直在用法术力化解体内的问题。但是刚刚愈合的状态在下一次接触当中就会崩开。

白夜明觉得自己可能接不下几击了。

怎么办?

而就在这时,在白夜明的面前,突然凝结出了一张四色组成的光盾。

按着北京地铁站顺时针ABCD的排布顺序,在白夜明眼前分别呈现出了白色,蓝色,红色和绿色的四块长方形。

四色光盾,很大,能把白夜明整个身体以及周围基本上他自己攻击范围美的区域全部地笼罩住。

在四色的中间有一个十字交叉,而十字就正对着白夜明的胸前。

居然还会随着白夜明身体的倾斜旋转而发生着位置上变化,始终和白夜明前胸保持等间距的平行。

白夜明:???

白夜明被这突然出现的光盾搞得有点懵逼。

然而不仅如此,白夜明还可以察觉到在四块区域当中,每一块儿都向他身上辐射着巨量的对应颜色的法术力能量。

这些能量第一时间竟然是想顺着法术力信道从他的身体流入在黑暗虚空中他的法术力池,但是被白夜明本能地用系统的权限拒绝了。

法术力池中的法术力除了让契约的土地流淌出来的法术力进行充盈以外,确实也可以由白夜明自身所携带的某些手段,比如神器或者结界之类的,以及白夜明契约下的生物给白夜明提供。

然后由白夜明可以通过法术力信道回返到自己的法术力池中,但是这些渠道的存在并不代表白夜明会接受一个完全陌生的存在给自己充能。

白夜明并没有给眼前这方光盾权限,这方光盾也没有继续强求。

于是从光盾上溢出来的法术力就接触到了白夜明的身体当中,开始不断的滋养身体细胞,让他身体开始进行储能。

正常人类的身体中是可以存储一定量的法术力的,哪怕没有觉醒火花也可以。

比如在佳玉之前没有成为旅法师的时候,所使用的法术力一方面是翠花即时提供给她的。另外一方面就是她体内自己存储的。

而所谓的黄金级猎人来爆发出某些黄金天赋的时候,动用的也是身体内储存的法术力。

白夜明之前并没有过多的去考虑这一步,去拓展自己这方面的能力,是因为他的法术力池大到足够维持他的战斗。

如果一个战斗真的要耗尽自己法术力池所有的法术力的话,那么身体多出来的十几点法术力其实也无足轻重。

但是白夜明察觉到眼前的这片光盾同时还在改造着自己的躯体,因为这种改造是无害的,系统就没有去阻止它的进程。

在改造完成之后,自己体内的法术力容量居然已经达到了五六十点,抵得上半个旅法师等级带来的提升了了。

然而神异之处还不仅于此,将白夜明改造并充满了法术力之后,能量就开始继续溢出,然后在白夜明原本已经裸露的体表上形成了一层盔甲。

这些盔甲逐渐凝结,看起来美术风格有些匪夷所思,反正白夜明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见过这样苍白无力却又色彩斑斓的铠甲设计。

四种颜色和白夜明手上的能量大剑一一呼应,好像同出一源一般,十分的般配。

这让白夜明感到有些尴尬,因为这样一来,好像自己的大剑也很设计的非常没有品位。

白夜明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这副能量铠甲不仅仅起到了防护的作用,同时还有着很多其他的附带效果。给自己添加了警戒、飞行、连击和践踏的异能。

这些特效加注到旅法师本体的身上,有些其实并不太重要。

警戒异能指的是在对对手攻击之后的生物,也可以帮助防守针对旅法师的攻击,而这主要是为了召唤生物设计的。

践踏异能指的是对对方召唤生物造成的过量伤害,可以转嫁到操纵它的旅法师身上,这对于现在面对的战斗场面也没有什么益处。

而飞行和连击则稍显不同,连击可以让白夜明在同一时期连续发动两次攻击。

而飞行可以让白夜明拥有在林间自由飞翔的能力,这就让白夜明接下来的战斗安排变得完全不同了。

而近距离和能量铠甲进行接触之后,白夜明终于分辨出了这些能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毫无疑问是源自于这个世界的本源力量,也就是在结构层中的四大元素,意志操纵世界本源给自己添了一些buff。

因为这元素铠甲上的法术力没有任何的杂质,要比翠花,耀阳等自己身上其他的奇观提供的法术力还要纯粹许多。

也就只有因为这样,这些法术力才能进一步的改造白夜明的躯体,让它容纳到更多的能量。

白夜明并不清楚为什么四大元素法术力一直要在这一刻给自己套上buff,但是仔细一想他就领悟到了个中的阴阳际会。

他在精神链接中对佳玉说道:“如果你待会儿觉得情况不对的话,就先带大师和黄金们先行撤退。不,你们现在就走,找到机会立刻走!”

“怎么了?这光盾有问题?”

“不,光盾没有问题,是我觉得有可能在和眼前这个毁世奥扎奇接下来的战斗中,还会横生其他的变数。”

“什么变数?”

虽然白夜明制定战斗计划的时候,向来都是未虑胜先虑败,把最坏的情况考虑周全。

但是白月明每一次执行制定出来的撤退计划的时候,都是在觉得没有任何战斗必要的时候才会进行。

而现在白夜明得到了未知存在的帮助,看起来正是要把天平向自己这一方重新拨成五五开,为什么就让自己先带人走呢?

“我怀疑这个帮助是结构层的元素意志们给我的,而他们会给我的帮助自然不是出于好心。

他们应该是看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在原本的故事线里,我一定输得很惨,甚至惨到了会影响他们的全部计划,所以他们为了自保才会给我这样的帮助。

这就说明与眼前这个毁世奥扎奇的战斗,可能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在结构层的帮助之下,我也不一定能够稳胜这支奥扎奇。

因为如果结构层想要报送我过关的话,可以直接把我点成无敌,然后我一键秒了奥扎奇再说。

反正都是作弊了,多做一点少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他们又不需要我给他们立什么贞洁牌坊。

所以也就是说元素意志们在结构层中对于物质世界的干扰是有限度的。

他们可能更胜于在长期的引导中将物质世界改为某个状态,而不是在短期内将物质世界中的某个个体催熟速成。

所以之前的我战胜不了毁世奥扎奇,你们想必就更不可能了,所以你们留在这里对我的帮助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不如你们先行撤退与龙柒会合,然后带着龙柒也离开。不要让奥扎奇追上营地之中的人,我这里就算不敌也会尽力拖延的。

因为很有可能会是奥扎奇会认为营地中富集着的人群对它来讲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补充,。

牺牲掉了这片丛林中所有的奥扎奇孽裔把它之后,它可能急于去攫取大量的肉体与能量去制造出新的孽裔军团。”

在没有马上灭亡的紧迫威胁之下,白夜明要比之前时空线中的他都显得理智了很多。

他也立刻就意识到,毁世奥扎奇在此前一点点的拿出种种本领,而没有直接灭杀它的另一个原因,很有可能是想把他逼迫到营地附近。

然后自己就会带着营地的人再次尝试反抗他,而不是直接撤退。它就可以在那时候突然爆发,趁机收割掉更多的营地之中的生命。

佳玉在精神链接中又跟白夜明确认了两次,知道白夜明已经下定了决心。就咬咬牙,从战术链中向大师和黄金猎人下达了撤退的指令,然后就向外突击而出。

毁世奥札奇原本想要去追逐一下佳玉,但是白夜明再一次召唤出来战宁大剑之后,剑锋直指包奥札奇,示意还有自己这个干扰源存在。

奥扎奇犹豫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想到白夜明确实有能力对自己造成创伤之后,便没有继续移动重心,而是接着又把重心挪了回来,和白夜明对峙了起来。

但是在它的驱使之下,数不尽的奥扎奇奴兽以及剩下的绝望恶体们都开始向着佳玉撤退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白夜明相信在有两位大师护航的情况下。佳玉离开这里一路上安全应该是有所保障的。

毁世奥札奇尝试着用毁灭光束射向白夜明的时候,白夜明为了谨慎起见,还是把自己的战宁大剑收了起来。

但是这也让他确认了,自己眼前这个光盾就是针对性的抵挡对方能量束而产生的。

能量束的落点,明明在白夜明身前不到一米的位置,但是都被更为靠前的四色光盾消灭于无形。

而白夜明感觉到光盾中诞生了一部分能量的涟漪,抵消这些光线。这似乎消耗了它的不少能量。

但是很快这些能量就从空间中得到了补充,光盾又变得浑厚正常了起来。

白夜明不知道对于物理攻击来讲,这些光盾是否有着抵御能力,如果有的话,那他简直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但是如果真的有抵御能力的话,没有必要脱了裤子放屁一般的再给自己补上一身能量铠甲,所以白夜明的对此表示非常谨慎的乐观。

但无论如何,在确保了自己不会再被奥札奇摧毁神器之后,胜利的天平确实已经向着白夜明无限的倾斜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二章 我被吃了??? 白夜明在光盾之中和毁世奥扎奇交了几次手。很快就摸清楚了光盾的作用。

首先它对于能量攻击会有影响。从盾面射向盾内的会被削弱,削弱的程度应该是一个百分比之后再刨除一个基础值。或者反过来。

所以对方的消灭神器的能量在盾上被完全抵御了。白夜明试着自己从盾外对自己延时发射了一个能量缰绳,同样也被削弱抵消了。

这说明这面盾只认方向,不认能量的来源是被谁操控的。

白夜明从盾内打向盾外的能量攻击会被增幅,幅度白夜明并没有找到合理的比例。

因为咒语的增幅这种事情是很难被量化的,白夜明能察觉到这一点还是因为能量缰绳在光盾两端的粗细不同导致的。

对于物理上的攻击来说,光盾就等于完全不存在。无论是白夜明的战宁大剑还是奥扎奇的拳头,都穿盾如无物一般。

就连一点点的阻滞都没有。

不过白夜明的信条肯定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所以他想到了一个能够巧妙作用的方式。

那就是在自己的战宁大剑的边上裹上一层厚厚的面包糠,不是,是法术力。

这些法术力为大剑提供了各种各样的攻击特效增益,以及附带上了种种属性攻击。

这些属性攻击在通过了光盾之后,也得到了增幅,这让白夜明的每一次攻击都开始逼迫毁世奥扎奇去进行回避和防守。

因为真的太疼了。

尤其是白夜明看到自己袖口的花骨朵袖钉上已经盛开了绿色的花朵,就知道佳玉和大师们应该已经脱离危险差不多到达营地了。

所以翠花才用这种方式给自己送信。

如果不是因为这片土地受到奥扎奇的侵染翠花没有办法把自己的根系密布过来,她甚至可以直接在地上用树根拼出来情报的文字。

这让白夜明可以放心的施展拳脚,无后顾之虞。

当他知道结构层中的元素意志正在注视着他的时候,他对自己能够安全的离开这里,甚至就在此处战胜奥扎奇都有着一定的信心。

所以他现在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先试着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让佳玉和龙柒以及临时营地的人尽快用这段时间撤离到足够远的位置。

光盾的到来打破的白夜明与毁世奥扎奇之间的战斗平衡的另一个层面,就是白夜明不用再去费心防守了。

因为他不需要再来去捕捉毁世奥扎奇的运动轨迹,无论毁世奥扎奇怎么攻击过来,白夜明只要提剑去抵挡,对奥扎奇造成的伤害要远远大于白夜明自己承受的。

奥扎奇的拳头被白夜明刺的千疮百孔,肉体上的伤痕更快就能愈合,可问题是白夜明还会向其中注射法术力和能量缰绳,来不断地去侵蚀奥扎奇的血肉。

但是奥扎奇并没有停下对于白夜明的不断攻击。似乎在它的视角当中,自己这样子做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于是战斗进入到了一个诡异的情况,白夜明就像是开启了一台练拳训练机一般。

等身高的拳头不停的落下。白夜明接住,回击,再接住,再回击。

轮番而来的拳头既没有让白夜明后退一步,但是也同样的稳稳地控制住了白夜明的位置。几乎没有让他前进一步。

而白夜明并没有注意到,在这个过程当中,奥扎奇的位置也没有发生过丝毫的移动。它甚至都没有尝试着去拉进与白夜明的距离。

如果佳玉还在这里的话,她做为一个旁观者局外人一定能够看出来一些端倪,意识到此时此刻有些不大对。哪怕因度还在也不至于。

白夜明虽然体力上一直因为光盾的支撑而始终保持在巅峰的状态,但是他的精神开始逐渐觉得有些疲惫了。

毕竟奥扎奇的七只手臂的攻击频率实在是太快了,往往白夜明刚刚回过力来的时候,下一个拳头就已经到达了。白夜明只能去不停的应对。

就在白夜明感到疲倦,心中烦躁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变故。

系统的预警给他发出了重要的警报。告诉他在地面之下,奥扎奇的一部分躯体正在飞速的接近他。

白夜明只是刚刚扫了一下系统小地图面板中对自己的提示,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就练肌肉记忆都没有找到对敌策略的时候。

他周身大约20米半径的范围内,从地上密密麻麻伸出了无数的触手。

这些触手在冲破地表的阻碍之后,就立刻大致分工成了两层。

最外围的触手们,不断向上延伸,在十米左右的高度开始并拢,并且编织成一张道口的箩筐,层层叠叠的笼罩住了整个白夜明的活动范围。

而内围的触手就千变万化地向着白夜明猛击而来。

这些准备和白夜明进行直接接触的触手上都存在着特异的变化,有的上面带着非常锋锐的刃面,而有的则干脆是像轮盘一样的锯齿。

甚至还有的上面凝结着无色法术力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打到身上竟然会有附加的种种攻击特效。

白夜明,一步慢,步步慢,虽然提前知道了攻击的到来,但是却已经没有了任何阻止的机会。

他尽力想要用手中的大剑去砍出一条道路,但是他的剑刃在向前横斩的时候,斩到的却是硬如钢铁一般的触手。

很显然奥扎奇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在这次攻击里它的触手中专门有用来应对白夜明武器所以强化了防御能力的部分。

白夜明这才意识到,在刚才的战斗中,奥扎奇一点位置都没有移动,其目的原来是让自己那像是无数蜘蛛腿和章鱼腿一样的腿部,从地面中暗度陈仓,挖掘到了自己的地下。

而且白夜明并没有在探测范围中看到这些章鱼腿向自己逐渐延伸过来的过程,而只是看到了章鱼腿从底部笔直的向上伸的过程。

这就说明了奥札奇这不值得过程之中特意从地下绕开了自己200米的探测范围。

而这个情报毫无疑问应该是恒久祸害告诉它的,或者也许因为它是由恒久祸害重组的,所以之前所有恒久祸害与白夜明的战斗回忆,毁世奥札奇其实也都拥有。

白夜明第一次的攻击产生了弹刀效果(注1),然后他加大了自己注入法术力的力度,又向后抡圆了重新来了一刀。

这一刀将眼前阻挠自己的触手砍成了两截,上面的那节触手直接落到地上之后,还在不停的扑腾扭曲。

白夜明一鼓作气,继续提剑向前的时候,新的触手又从地下钻了出来挡住了他,而原本刚才的触手又缩回了地底,还在地面上扑腾的那一截也消失不见。

这给了白夜明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它能很快就重新长回来一样。

白夜明继续挥剑,向前再次劈开了一层之后,奥札奇的拖延就已经达到了目的。

此时白夜明的浑身上下所有的空间都已经被触手密封死了,连一丝丝阳光都看不见。

白夜明如果不是仗着自己系统可以探测周围就相当于拥有了夜视的能力的话,恐怕现在已经像一个瞎子一样了。

欺诈器一开始并不晓得白夜明具有夜视的能力,所以它的触手还是像不停疯狂抽动的皮鞭一样向着白夜明纷纷袭来。

白夜明举剑左右格挡,还是不慎的被抽到了几下。只是都被四色能量所凝结成的防护层抵挡住了,没有实际在肉体上受到伤害。

但是白夜明系统监测到自己的能量外层存在被击中了之后,就会被大幅度的消耗其中所蕴含着的法术力。

这些触手上所附着的物质像是某种法术力的中和剂,只要碰到正常的法术力的话,一定就会被中和掉一些法术力,或者可能是被抑制住一些法术力的活性。

总而言之,如果一直这样被动的接受攻击的话,这层光膜总会入不敷出,从而不能再给白夜明提供任何防护的作用。

白夜明并不能够计算的很清楚现在这种状态的倒计时是多少,但是它仍然想办法在这样的情形下向着一个确定方向不断向前进。

在再辗转腾挪之余,用大剑斩断前面阻拦着他的触手,尽可能的向前移动。

很快奥扎奇就察觉到了自己触手的攻击效率有些太慢了,于是在整个牢笼之中开始逐渐的弥漫起来了由触手携带的同款奥扎奇特有的无色法术力所制造出来的一种浓雾。

这种浓雾从稀薄再到逐渐浓厚,最终充实到了整个空间,白夜明意识到所有组成眼前这个漆黑牢笼的触手都在不停的向内散发着这种发出的浓雾。

而这些物在接触到白夜明的体表之后,就开始不停的与体表上还存在着的四色法术力发生着中和作用。

于是乎白夜明身上法术力的增益效果显得越来越薄弱,身前的光盾也早就失去了光芒,现在连存在的形式都变得愈发虚幻了起来。

而自己战宁大剑上附着的用于攻击的法术力损耗也变得越来越严重。

之前只是挥出一击,打在白奥扎奇触手上的时候,剑刃上的法术力才会有所损耗,现在持剑在空气中划过所产生的的损耗都居然会显得更为剧烈。

而在逐渐的接触中,白夜明也意识到,这浓雾并不是将自己的法术力消除了,而只是抑制住了自己法术力的活性。

因为如果真的是将法术力抵消了的话,肯定会释放出来巨大的能量,而这样的情况其实并没有发生。

白夜明体表的元素薄膜变得越来越稀薄,甚至随时都有可能在下一刻破灭,那么久将会使得白夜明不得不开始吸入这种浓雾。

但是就在此时,他身前的光盾突然破碎,在黑暗中炸出了一片绚烂的光点。这些光点直接吸附到了白夜明的身上,让白夜明原本黯淡下去的光之铠甲再次璀璨熠熠了起来。

他经过系统提示,知道自己现在得到了一个buff。那就是可以抵御这种法书力惰性浓雾的影响。

虽然为此损失了抵御对方远程攻击的能量盾,也失去了能量铠甲带给自己的警戒飞行连击践踏等异能,但是至少让自己可以继续坚持下去。

而白夜明突然一想,如果自己再次破坏这个战斗计划的话,那么就又变成了和之前那样的对峙状态,自己仍然没有办法解决毁世奥扎奇毁灭神器的这一步。

那么为什么不将计就计,干脆装自己抵挡不住这样的攻击从而不敌,看看奥札奇接下来会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

于是白夜明装作一副自己不敌的样子,就逐渐的将动作的力度减小了下来,挥剑的速度也放缓了下来。然后到后来就几乎装作不能武动自己的武器,最终佯装昏厥倒在了地上。

而果然不出他所料,奥扎奇在发现白夜明已经不动弹了之后,并没有就用触手直接碾死他。

正相反的是,那原本暗不见天日的牢笼就因此解开了,奥扎奇伸出了自己的一只右手,将白夜明轻轻地捏了起来。

风声在自己的耳边呼呼响起,白夜明发现自己被抬到了抬到了毁世奥札奇那没有任何五官和变化的头部之前。

奥札奇用并不存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夜明,似乎想要端视一下这个令自己感到十分难缠的对手。

白夜明就这样在奥扎奇面前待了大约有半分钟的时间,然后就在系统的探测中看到奥扎奇突然从自己无面的脸上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

大口的里面既没有牙齿也没有舌头,而是各种非常恶心,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奇怪口器。

奥札奇将白夜明直接投掷到了自己的口中,然后就一口气吞咽了下去。

他似乎是想要消化白夜明,将它与自己合为一体。

白夜明送进入到奥札奇不知道能不能被称之为食管的部分开始就睁开了眼睛开始打量了起来。

当然还有就是他立刻将自己被遗落在外面的战宁大剑反召唤然后再一次召唤到了自己的手中,然后直接插入到了奥札奇食道壁上,自己一个腾跃就坐在了剑柄上,

现在,可以好好想想怎么在奥札奇的肚子里大闹天宫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三章 体内奇遇记 进入大型动物的食道对于白夜明来说确实是一种非常新鲜的体验。

至少他以前没有经历过,也从未幻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可以遇到这种奇奇怪怪的旅程。

毕竟在地球只要不是什么外星人入侵了或者恐龙复活了,是很难找到食道口能有一人粗的生物的。

挂在食道壁上的经历也实在是称不上多有意思,并没有幻想之中的惊险刺激。

尤其是白夜明发现了自己的战宁大剑在捅进了食道壁之后,似乎刺激到了奥扎奇体内消化的粘膜组织。

白夜明现在周身四面的壁垒上,正在不停的分泌着粘液,像是瀑布一下哗哗哗的流下来。

出现粘液带有着极强的腐蚀性。它们很快就白夜明身上剩下的仅存着衣服全都腐蚀殆尽。

不过也所幸的是,之前的四色光膜笼罩住白夜明的全身,是从头包到了脚。

所以即便防具完全损坏了,倒也不至于有自己身体被粘液浸入然后被腐蚀的危险。

不仅仅是粘液,白夜明开始发现奥扎奇的内部系统具有着相当强的自适应性。

食道壁在意识到粘液对白夜明起不到效果,不能抹平这份异物的时候,就果断地采取了另外一套措施。

那就是战宁剑所刺入进去所在位置的肉突然开始不断的向外翻涌蠕动,想要把白夜明的剑从中挤出去。

于是白夜明用腰腹开始发力,手上不断的用力把大剑再一次向着肉壁当中捅进。

这样做虽然抵消住了肉壁在不断向外翻涌的趋势,但是很快他也发现奥扎奇还有别的手段,它居然开始在改变自己喉管的构造了。

他大剑扎进去的部分附近已经完全镂空了,只停留着大约10厘米直径的一个圆柱型肉瘤在在托举着自己的大剑,而更靠下的部分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最终那10厘米的厚度也突然消失,白夜明的整个大剑顿时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受力的点,就连带着白夜明一同失去了平衡,猛然坠落了下去。

白夜明原本以为自己会落到一个胃袋之中,掉进胃酸的溶液里。

但是实际上他所遇到的情景远远的超乎了他所能想象。

不过的的确确,他在一开始就不应该带着人类消化器官的固有思维去考虑奥扎奇的问题。

白夜明径直地掉到了一片充满了光的地方,这种光并不是某种光源放出来的,而是由无色的法术力所制造出来的。

这个地方充斥着无数浓郁的无色法术力,这些无色法术力具有强大的同化以及腐蚀的作用。哪怕一丁点的异物介入其中,也会引起巨大的反响。

白夜明及其附属的装备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落到里面,自然勾出了无数的波澜。

无数的光芒在无色法术力中不断的产生,传递反弹汇聚着。最终导致白夜明除了一片眼前强光以外什么都看不到。

这些无色法术力似乎在不断地试图去拆解着白夜明的身躯,想要把他身上的每一部分全都融化在自己的能量之中。

白夜明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中的身体表面的四色法术力护罩有一种无缺无露的质感,无论外界的无色法术力怎么侵蚀都并没有遭受破坏。

但是肉体的感觉往往不能够表达真实的客观物理情况,他用自己的旅法师系统去进行不断探测的时候,才意识到光膜确实也在一点一滴的被消耗着,只是速度非常慢。

而这种消耗本身是一个不断加快的过程,很有可能在之后会越来越坏,然后在某一刻这个光膜就轰然崩塌。

这不行。

白夜明很清楚,自己继续在这里待着,绝对就是等死,他绝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他开始试着想办法在这片法术力中进行移动。

按理来说是可以做到的,人可以在水里游泳,自然也就可以在这种法术里已经快要凝结成有形物质的一片世界当中游。

只要自己能够向着一个方向游到这片法术力的某处墙壁上,就有机会破坏这种墙壁,逃离这个会不断同化自己的区域。

而白夜明在接触到法术力的时候,就发现这其中蕴含着一些自己看不明白的物理学现象。

因为自己能够感受到法术力,能够感受到它的流动,能够感受到在自己身边不断涌来又反弹回去的涟漪。

但是白夜明却无论如何都感受不到自己主动去对法术力施加作用力的时候。法术力对自己的反作用力在哪里?

一开始的时候。白夜明在想着是不是自己的物质躯体没有办法和法术力发生交互。

于是他干脆在自己的手上凝结出了一些蓝色法术力,然后用这部分蓝色法力去和外界的法术力进行接触,这种接触是有效果的,自己确实获得了一丝反作用力,稍稍改变了自己的速度。

但是同时又没有什么太大用,因为一标准的蓝色法术力在这片无色法术力海洋中,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微秒的时间,就消失于无形。

而这一微秒让白明获得的动量很快就被无色法术力阻停下来了,好像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在限制着他的位置,不让他去离开一般。

所有会让他偏离这个位置的反作用力都不会产生,而使其回到原点的反作用力都很快的会被加诸到白夜明的身上。

越是这种时候,白夜明就越知道自己不能够慌乱,他必须要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解决掉眼前的这种困境。

于是他遍历了自己所有学会的咒语,使用过的咒语,或者哪怕是还在思考中的咒语原型。

他发现其中有一个被自己遗弃了很久,而几乎也从来没有派上过什么正经用场的咒语,似乎在现在这样的局面下就显得有些意思的样子。

那就是裹覆真空。

裹覆真空,白夜明当初研发出这个咒语的时候,是为了让它隔绝掉火龙喷出来的火球与空气之间的接触,从而达到熄灭火球的效果的。

当白夜明在研究出来了,可以使任何能量或者实体的投掷物动量直接发生偏转的移转之后,裹覆真空就几乎再也没有派上过用场。

然而白夜明现在产生了一个奇思妙想。

那就是把裹覆真空套到自己的身上,让自己进入到真空之中,凭借自己的身体素质以及在真空之中再行制造出来一些维生物质的话,那么自己可以保证能够在真空之中存活一段的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之内,自己与无色法术力之间就完全没有接触了。相当于被放入到了另外一片空间中。

而用真空作为了隔膜之后,无色法术力在失去了自己的踪迹之后,它们所形成的那种阻拦效应,还会不会继续存在?

而就算存在的话,他们和一片真空的边缘又是用如何的方式进行着相互作用的,有没有可能自己躲到真空之中就可以在这一片空间当中自由行动了?

白夜明说干就干,说话间就将自己套到一层与外界完全绝缘的真空层之中来了。

很明显从中感觉不到外界所发生的浓雾的侵蚀,而在这样的真空之中,白夜明还可以凭借意念去修改真空的前进方向,以及与外界的相互作用。

于是他让真空长出来两只非常小的手,开始像划桨一般地向着一个方向就前进而去。

很快,白夜明就速度缓慢的划到了这片消化系统的外壁上。虽然因为他还在真空的内部,没有办法直接和外壁发生接触,但是他可以利用法术力的联系去感知真空与外面的接触的触感是什么样的。

毫无疑问,中空的表面告诉他在某一个方向上,已经与一片肉壁靠在了一起。

白夜明于是提起战宁大剑,想要在肉壁上豁开一个口子,但是他将剑开始刺出去的时候,竟然发现剑身上的光膜竟然就被真空与肉壁之间夹缝中残留着的无色法术力在疯狂的灼烧着。

这种灼烧虽然没有损失到剑的本体,但却让大剑表面上覆盖的能量大大的损失。这种损失使得白夜明的大剑在换了很多个角度用力之后,仍然没有能够成功的刺穿眼前的这扇肉壁。

白夜明于是向自己的裹覆真空之中注入了更多的法术力,然后去改变真空膜的现状。

在面对着肉壁的那个方向,白夜明就逐渐将真空模扭成了一个钻头的形状,然后向着肉臂不断的转去。

慢慢的扭曲,慢慢的旋转,一点一点的向前探入刚刚被钻开的地方。

白夜明同时也及时的从真空模向外渗出了一些法术力,用来抵消肉壁本身的生长反弹。

就这样在钻出了许久之后,白夜明终于转通了整个肉壁?

在真空膜的尖端传来的触感,告诉白夜明来到了一处与那肉壁还有法术力溶液都完全不同的物质层面。

白夜明于是再接再厉,用大剑转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洞口,然后就从中走了出去。

虽然在钻开第一个点的时候非常费力,但是这件事情越往后越轻松。

因为白夜明发现钻开之后,肉壁内部的无色法术力溶液就开始大量的向外倾泻而出。

这种泄漏似乎在奥扎奇的整个生理平衡造成了某种重大的影响,使得肉壁的抵抗能力恢复能力大幅度下降,让他后续的钻孔工作进行的异常顺利。

在离开了算作是胃壁的奇怪东西之后,白夜明来到了另一处地方。

他没学好的孱弱的生物学知识告诉他这个地方可能是某种流淌着组织液的地方,或者干脆就是器官与器官之间的间隔区域。

因为白夜明周身都被组织液裹着,于是系统很快就探查清楚自己附近的液体成分。

得到的结论是里面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营养物质,只是这些营养物质和白夜明的人类体内的营养物质的种类完全不同。

不过经过种种分析后,发现这些物质在经过一定的化学步骤,可以很容易从中提取出来化学能。就像是人类体内的糖分蛋白质脂肪一样,可以看作是同样功能的化学物质。

白夜明于是乎打算跟着营养物的梯度方向,向着物质密度最稀薄的地方进发。

因为那里一定是一个在不断消耗营养物质的重要器官,白夜明想要知道这些重要器官,到底在奥扎奇的体内都为它的生理活动起到了什么作用?

而如果找到类似于心脏之类的致命弱点,那是不是自己就可以通过破坏内部器官的方式来杀掉眼前的这只奥扎奇?

但是白夜明所追寻的这条径流方向,把白夜明带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

然后遇到了一个并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器官,也并不知道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似乎它只是在消耗着能量而并没有对奥扎奇本身作出任何影响。

当一切可能答案都被排除之后,就算是再不合理的结果,也会是那最终正确的一个。

白夜明联想到了,一个奥扎奇诞生时在这个世界上所附带的,但是被莫名其妙破坏了的东西,就是与黑暗虚空奥扎奇母体联系的能量传输管道。

它会不会正在用大量能量想办法修复掉这条管道呢?

白夜明看了看眼前这个自己根本形容不出来的奇特圆盘形状的生理器官,开始觉得自己的推测可能是正确的

而白夜明的另一个想法是,通讯是双向的。黑暗虚空想要给奥扎奇发射能量,奥扎奇既要有信号的接收端,也要有信号的发射端,能时刻把自己的坐标告诉黑暗虚空。

那么这个盒子会不会就是某种重新激活并发射自己坐标的作用呢?

在坐标被发射了之后,就可以在不断的牵引下让黑暗虚空再一次派下能量传输管道。

而奥扎奇和自己战斗的时候一动不动,一方面是为了偷袭自己,另外一方面在解决掉自己之后仍然保持在原位,是不是也是为了准备发射坐标而不得不停留于此刻?

白夜明干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觉得眼前这个圆盘盒子至关重要,他干脆就抡起自己的大宝剑直接砍上一刀。

然后出乎他的意料,那是盒子居然就直接被一分为二了。

章节目录 新年快乐! 祝各位读者大大们新年快乐~

牛年牛气冲天!

结婚的早生贵子,没结婚的早日结婚,单身的快快脱单~

总而言之~新的一年,心想事成,万事大吉~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四章 “快,去堵枪眼!” 白夜明没有料到自己这一剑下去的威力竟然这么大,能把这么个东西直接劈成两半。

不是。

这玩意看起来这么重要,连个多余点的保护措施都没有的么?

这几乎让白夜明开始怀疑起来,自己到底看到的是一个什么玩意儿?这个东西真的重要吗?长的确实是很神秘了,但是为什么一点牌面都没有?

但是对于毁世奥札奇来讲,它没有想到白夜明居然可以通过装死的方式,在自己的身体内逛着逛着,就捅出了那么大的篓子。

白夜明在一开始时候的猜想是没有错的,他所遇到的在眼前的这个玩意儿确实是奥札奇体内正在大量消耗能量的一个重要器官。

而这个器官的作用也和白夜明猜测的相差不太多,毁世奥札奇在被传送到这个世界后,能够建立起和黑暗虚空母体之间的能量纽带,其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器官在一直不停的给母体反馈着奥札奇现在的坐标。

一开始的时候,也就是这个坐标的信号发生器在和奥札奇本体一同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它和上一秒钟还在黑暗虚空中的坐标从某种意义上是连贯着的,所以非常容易被母体追踪到。

但是一旦能量纽带被斩断过一次之后,再想重新接上就十分艰难了。因为没有母体在不断供给能量的条件下,这个信号发生器是很难轻易地就攒到足够能量去发射出一次信号的。

更不用说实时更新。

而母体在被斩断链接的这段时间之内,是没有办法顺着之前的坐标去寻找奥札奇新的坐标并主动的发起新的链接的。

最重要的原因是奥札奇所在的坐标的变化实在是太复杂了,即便仅仅只是断开了一刹那,这种变化的复杂度也是一个母体无法进行解析的数量级。

奥扎奇的身体即便与地面保持相对静止的话,但是它的绝对位置坐标依然在发生了变化。

这是因为奥札奇所在的星球是在自转的,星球自转的同时,它还围绕着这个世界的太阳恒星在进行公转,而太阳也带着它围绕着星系内部的星河进行着一同的旋转。

这还仅仅是坐标在这片时空中的部分。

离开这片时空之后,这片时空在黑暗虚空当中也是在不断移动着的。没有任何一个时空是在黑暗虚空中保持静止的。

而每个时空在黑暗虚空中的运动规律也是难以揣测的,非常复杂的,因为所有的时空都在虚空当中对着所有的时空起到影响。

这种影响要比任何设想的形式都要更复杂。

比如说法术力带来的影响。

两个时空之间如果不发生直接接触交互的话,他们在黑暗虚空中的最重要的作用力将会用如下的方式进行估算:

时空A的五种颜色的基本法术力每种的总量都不相同,并且都会对时空B的任意一种法术力产生影响。

双方同色的法术力会产生非常大的吸力,将时空彼此拉近,而临色法术力则会产生另一种较弱的吸引力,但是对色法术力则会产生相应的斥力。

也就是说对于时空A中的白色法术力来说,它与时空B中的五种颜色的法书里都会有分别的相互作用,于是时空与时空之间的作用力实际上是有五五二十五种。

这二十五种力的多寡决定了两个时空在同一刻的运动模式,但是这种力量的分配是源自于其中元素浓度的分配。

而时空之中对于某一种颜色的法术力来讲,其浓度是会时刻发生着变化的。

当这个时空中产生重大的变故,比如经历了大屠杀等等,法术力之间原本的分配比例就会迅速失衡,那将会导致两个时空之间的相互作用力度发生巨大的变化。

这还只是两个时空之间的相互作用,而且还只考虑了法术力所带来的影响。

另一点就是,如果时空A中的一个旅法师契约了时空A中的几片土地,然后其通过时空跃迁的方式到达了时空B当中。

那么这个旅法师每一次在B的时空中使用了时空A的土地提供的法术力的时候,实际上都在牵引着时空A和时空B在黑暗虚空之中不断接近。

综上所述,一个时空在黑暗虚空中坐标的运作是非常复杂的,奥札奇母体无论如何不可能通过自己这边仅仅凭借着失去联系之前的惯性,来计算出失去联系之后毁世奥扎奇的坐标。

更不用说这些,考虑的还仅仅是在物理上位置上的坐标,而没有考虑过时间上的坐标。

坐标接收器的时间和爆炸奥札奇时间未必流速是一样的,这是因为黑暗虚空和各个时空之中的时间流速很有可能不太相同。

而另一点就在于,奥札奇母体也没有任何办法确定。自己发射出的信号器会不会被卷入时空乱流之中,从而穿越到别的时间线中的其他时间点、

如果是那样的话,它也不可能去假设时间点没有发生变化而继续传送能量。

所以毁世奥扎奇知道,想要重新和母体建立联系必须只能靠自己,自己必须要再次启动体内的这个装置,再一次送出它的详细坐标。

哪怕只传出去一两次,母体也可以试着去计算自己坐标在短时间内的变化规律。

而信号发射器的耗能必须通过奥札奇自己来解决,它现在手头唯一可以利用的现成能量就只有两种。

一种是抽取奥札奇奴兽或绝望恶体的性命,来用他们身体的本源能量补充自己。

但是这样的方式实际上有些杀鸡取卵的味道,因为它们身上的能量毁世奥札奇只能汲取到不到20%。

而塑造这些奥札奇奴兽实际上却也是非常必要的,所以不是走投无路的话,没有必要做这种注定会后悔的事情

而另一方面,就是把毁世奥札奇自己体内的能量均衡能提取出来,然后灌输给信号发射的仪器。

这实际上是一种赌博。如果它自身能够挤出来的能量足够强,可以发射出足够数量的信号。那么母体就一定可以接收到信号,然后主动来建立新的联系。

而新的能量输送管道一旦重新建立,在自己传达出来需要强化通道强度的请求之后,想必新来的通道就不是之前遇到的那个时空裂缝可以轻松轻而易举的斩断的。

这样一来毁世奥札奇知道自己就将可以获得近乎无限的能量补充。

而赌博就像是抛硬币,硬币的另一面就是自己用尽了体内所有的能量却还没能点燃这一信号发射器的话。

那么自己原本对上白夜明的八成的胜算,恐怕在发射信号并且失败之后,就只剩下不到五五开了。

但是白夜明的到来,彻底破坏了奥札奇的这一个计划,它即便是想要采用发送坐标的方式来进行弥补,也已经不再可能了。

毁世奥札奇失算的第一步,是它没能料到白夜明居然真的能够抵抗住自己出手散发出了的法术力浓雾的侵蚀,然后还成功装死来欺骗到自己。

然而白夜明混进到它的体内,从破坏它食管那一刻开始,它就已经知道白明实际上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不过此时在奥扎奇的盘算里,白夜明一旦进入到自己体内的话,很快就会被自己体内的能量所同化,这种同化是旅法师也很难抗拒的。

就算不能够同化他的话,那现在的能量也足以真正的消灭白夜明,而代价不过就是自己没有办法去读取到这片世界中土着反抗的领袖的记忆。

虽然使得后续的征服变得更加麻烦一些,不过也并不会很费事。反正最后的战斗自己也只是参与者之一,指挥官的位置轮不着自己,也就不用去费那个心思。

所以在第一时间,白夜明的苏醒并没有让他提高警惕。

直到它发现白夜明居然可以在溶液中活下来,并且炸破了自己消化器官的肉壁,它才意识到事情开始朝着自己失控的方向发展了。

奥札奇原本以为白月明会去在它的体内去破坏自己重要的器官,其实对于这一点,奥扎奇倒是完全不担心。

因为它体内没有任何器官是不可替代的,也没有任何器官是不能重生的。

除非白夜明同时把一个类型的所有器官全部破坏掉,或者是干脆一口气把自己的内脏全部除灭。

否则的话他干掉一个器官,奥札奇就可以在别的地方长出来另一个,干掉两个就可以长出来两个,是永世不截的。

甚至奥扎奇被白夜明之前斩断那个拳头,只要耗费能量也可以轻轻松松的长出来。

但一个是奥扎奇当时有些示敌以弱的打算,希望白夜明能把自己领去反抗军的大本营,所以才没有把拳头完全长出来。

另外一个自然是因为长拳头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但是这份能量不如去供给到信号发射器上来提高和母体取得联系的成功率。

以至于白夜明飞速的就找到了信号发生器,并将它斩断。

这让奥扎奇感到一种来自于未知的危机,因为在它带来的战斗记录里,并没有与这名旅法师在其他时空交手过的记载。

这就说明白夜明应该是在此这个时空土生土长的旅法师,对怎么和奥扎奇战斗应该是一无所知的。

它不知道为什么白夜明居然能够切中肯綮的直击要害,破坏了奥札奇后续的所有回到巅峰状态的可能性。

对奥札奇来说,现在唯一能够将它到来的使命延续方下去的方式,就只有自己去拼死眼前白夜明,拼死在这片地域附近的其他智慧生物。

然后慢慢的积攒实力,积攒越来越多的孽裔,最后再想办法打开与黑暗虚空连接的召唤之门。让自己的母体投放更多的力量进来。

而可以最省事方式,即恢复自己实力,直接打爆这帮土着的希望,看上去已经是彻底破灭。

这让奥札奇开始非常痛恨起来白夜明,它第一次为白夜明带上了一些个人情绪,这种情绪只有它在时空之中战斗到最紧要的时刻才会让自己带上。

因为这和母体一直以来,要让它们保持着没有个体本性的意志是相违背的。

它现在想要把白夜明碎尸万段大卸八块,在一点一点的从他的脑中抠出来任何他不想让自己知道的秘密。

但是还没有等奥札奇动手剖开自己的身躯,将白夜明从中抓出来的时候,白夜明在它的体内遭受到了重大的创伤。

这是因为信号发射器在毁坏了之后,就向周围发射着大量的逸散出去的能量。

原本奥札奇已经收集到了传输信号所需能量的七八成,只要再过一会儿就可以第一次向外发射坐标。

所以这七八成的能量实际上还没有被信号发生器接纳转化,只是储存在附近的区域时,信号发生器就被白夜明砍烂了。

也就相当于是这储存能量区域居然有一个对外的出口,于是法术力构成的冲击就这样发生了。

白夜明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高压水枪打中了一般,直接被灼烧出了一个洞口。

不单单是自己身表的四色护盾被打破了,就连自己的肉体也被直接打了一个窟窿,

要不是白夜明眼疾手快的躲开了冲击波的正中心的轰炸,恐怕他现在整个腹部应该都已经是中空的了。

但即便如此,他的左腹部还是有大半拉的地方像是被啃掉的西瓜一般消失了。

断口像是一个半圆,白夜明内部的的器官:肠子、肾脏、脾脏都被打成了碎渣,剩下的一半还挂在自己的身上。从剖面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更重要的是奥扎奇的营养液,还是趁着这个机会疯狂的想白夜明的血管、细胞、器官还有消化道内进行着运动。

白夜明不敢接受这样的化学物质,因为他并不知道这样的物质进入到他的身体之内,自己会不会飞速的就被奥札奇同化。

这股冲击波并没有在一瞬间击打完白夜明之后就消失了,相反它还在一直在不停的保持高压喷射的状态,向着四面肆无忌惮地扩散着。

而就在白夜明已经为自己的手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并且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

他惊讶的发现覆盖了自己躯体表面的法术力营养组织,竟然开始钻进了身体内部,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而整体上,在附近组织液之中的无色法术力能量水平,竟然也开始飞速的下降。

然后脑海中有一和声音在告诉他:

“快,快,去堵枪眼儿!”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五章 因度苏醒 白夜明听完一愣,有些震惊。

麻麦皮,堵枪眼可还行,因度可真有你的。

是的,白夜明已经听出来刚才在他脑海之中的那个有些断断续续的魔性的声音,正是许久不见的因度。

因度之前离开的时候说的是,需要大量高纯度的法术力才能再一次唤醒他。

没有想到白夜明还没有来得及找到这个世界之中足够纯粹的法术力源的时候,因度居然在这个地方这样的条件下被阴错阳差的唤醒了。

不过这确实也很正常,因为奥扎奇体内的无色法术力从某种角度上来讲,的确是最纯粹的法术力,同时数量也足够的庞大。

它身体中蕴含的法术力总量,本身就要比白夜明持有多少出来无数倍。而且这些法术力并没有任何颜色特性,还同属于一个个体,于是乎就显得更加纯粹了。

白夜明于是主动将自己的身体凑上前,去接触器官上自己砍出来的缺口里不断向外发射着的能量激流。

虽然这些能量中的如同高压水枪一般的向白夜明冲刷过来而来,但是已经逐渐苏醒了自身机能的因度开始控制着系统,利用白夜明的身躯上的每一个细胞去全力地吸收着这些能量。

“你确定没有问题吗?吸收奥札奇的能量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白夜明有些担心的问着因度。

白夜明对于跟奥札奇有着沾染的任何东西都存在着一定的戒备心理,这让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做法是否是正确的。

奥札奇对白夜明的评估其实本质上并没有错,在没有系统的帮助下,白夜明确实也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旅法师新手。

他不缺乏勇气与智慧,但是缺乏大量的与奥札奇进行战斗的经验。

“相信我,没有问题,我不会去利用这个能量来完全恢复的。

在最后的时刻我会停止吸收这个东西并让你躲开,这样就不会有任何能量残留到你的身上。

你不用担心这个吸收过程会具体影响到你,因为系统对于这样的情况实际上早有准备。

系统在设计之处就已经预想到新诞生的旅法师所生存的环境可能是异常艰苦的,甚至有可能是在奥札奇的后院之中,或者是非瑞克西亚的统治区。

所以对于抽取什么来源的能量来维持自身,或者来进行自我修复是完全没有要求的。

只要这种能量量大管饱,并且足够的单一化就可以。”

白夜明见因度说的如此信誓旦旦,也就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干脆让自己的身子又向前挺一挺,争取占据更大的立体角,来接受更多的能量。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白夜明已经渐渐察觉到向外喷射能量的压强有所降低,说明这种能量的喷射过程就要结束了。

于是他立刻问起因度有没有汲取到足够的能量储备来彻底唤醒他的意志,得到了答案却是才只有一半而已。

“那怎么办??”

“没事,我估算了一下,这片地方向外喷出能量在彻底消失的时候,我差不多也能恢复七成半了,剩下的两成半倒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白夜明听着因度的声音虽然还显得有些断断续续,但他仍然能听出来因度那玩世不恭那种态度和声音。

于是白夜明顿时就把心放了下来,他发现之前自己似乎有些关心则乱了。

确实,剩下的能量从哪里来并不是一个特别需要担心的地方。

因为现在只是割破了奥札奇一个器官,就能收集到其七成多的能量,自己只要再找到另一个器官去捣毁它,那么少说也能收集到一成,哪怕是半成的能量。

如此一来,只要自己把奥拉奇体内的器官毁了七七八八,怎么着也能凑够让因度重新彻底复苏的能量。

但是白夜明不知道的是,他这算是撞了大运,撞上的是信号发射装置这样的大运。

奥札奇真的是省吃俭用,可以说是从它降临到现在几乎积攒下来了所有多余的能量全部都存在这里面了。

其他器官上想要再遇见这么多的能量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被白夜明斩断的器官之内,终于再也没有任何能量向外发射出来了。

于是白夜明提了提不存在的裤子,掸了掸不存在的袖子,准备撤退。他问因度现在的状态能不能接管系统,来和自己一同作战。

因度这回连个人形象都没有在白夜明的精神世界里具现出来。只是生成出了一个异常简单的纸片人形象来代替自己,只见那个纸片人点了点头说道:

“虽然我现在说话声音可能有些不清楚,但是这也只是为了节省能量的考虑。

现在已经吸收到的能量确实够我正常运行一段时间了,只不过在你充满100%容量使我彻底苏醒之前,我的运行实际上是会持续消耗现有的能量储备的。

而这份能量储备一旦消耗殆尽的话,那我就又将陷入沉睡之中。所以夜明你一定要先尽快的找到另一处拥有大量奥札奇的无色法术力能量的核心,然后想办法尽可能的破坏它。”

白夜明于是开始让因度尽快读取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记忆,以便进入到狗头军师的角色之中。

他把自己所面对的问题向因度说了一遍,然后开始让印度凭借自己的记忆,还有庞大的数据库中储存的信息去分析一下自己现在到底在面对什么。

但是可惜的是,因度的数据库因为待机了太长时间,绝大部分不必要的信息在漫长的等待过程当中都被逐渐删除了。就连他记忆中很多部分也是残缺不舍的。

还是白夜明再一次提醒了他,自己现在是身处毁世奥扎奇的身体内部后,因度才逐渐找到了能和现在的状态对上号的情报。

“我们现在在毁世奥札奇的内部?但很奇怪呀,还留有不少记载着毁世奥札奇的内部构造的资料,却没有一个提到过之前那个特别的器官。

它是做什么用的呢?而且毁世奥札奇的能量核心,按理来说应该在背部最中心的位置,也就是它身后边的四个突触所连接的中心点。

你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太像奥札奇的能量中心,中心怎么可能会挨着消化器官呢?这没道理啊。

所以这个东西现在我怀疑它不是属于奥札奇原体的,确切地说它并不是一只奥札奇必要的组成部分。

是有人特意将这个需要巨大能量的器官放置在奥札奇的体内的。

让我们来合理的推理一下,这只奥札奇和之前遇到的奥札奇是不同的。其区别在于这只奥札奇是刚刚通过召唤仪式从黑暗虚空召唤而来的。

而他在到来了之后,能量灌注仪式却还没有停止。

其他大部分教科书上的奥扎奇,其实都是在已经被奥札奇占领了一部分的时空之中诞生的,并被旅法师们捕捉解剖。

所以这个没有出现过的器官,按理来说应该就是两者之间区别所在的器官,也就是说它很有可能是对应于黑暗虚空的能量传输的某种工具。”

白夜明想了想,觉得因度说的有几番道理。

而且奥扎奇可以随意的改变自身血肉的组成状态,没有道理在感知到自己来到了此处器官附近之后,不对他施加任何特别的屏障,就任凭自己砍出来这么一剑。

所以这也从另一个角度阐述了,这个器官很有可能并不是奥扎奇能够自己控制的。而是其他的力量植入在它体内的。

那么之所以这个器官之中还积蓄着这么多能量,也就很好解释了。从白夜明的视角去解析,无非就是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也就是可能性比较大的是。刚才那个器官中储存的是黑暗虚空的母体传递给毁世奥札奇,但是它还没有来得及消化的能量。

这些能量被白夜明一剑砍断之后就一泻千里,没有办法在合理利用。还被因度又吸收大半。

但是在这种假设之下,所得出来的一个令人感到有些绝望的结论就是,自己不可能在奥札奇的身体里,再找到像刚才一样的那些纯净的无色法术力能量了。

因为奥札奇现在体内的其他能量都是它自己消化过再加工出来的,那就已经充满了很多的杂质。

假设就是这些能量的产生来源是奥札奇自己,奥札奇是希望可以积攒很多能量去使用这个器官来重新建立与黑暗虚空之间的联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说明白夜明所需要的能量类型是奥札奇体内本身就含有的,那么因度的复苏就还有很大的希望。

这两种假设之间的区别其实很好验证,也和白夜明马上要面对的目标并行不悖,那就是再找到一处具有储能结构的器官,去看一看在那里面储存的能量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是更加纯粹的还是与之相差不多?

就在他们想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奥扎奇已经反应过来了。于是白夜明亲眼看到了他从来没有设想到的,几乎是在恐怖电影里面才会出现的一幕

白夜明身后原本几乎黑暗的,没有任何光芒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束强光,进而是大片的光芒涌了进来。

白夜明回过身去,发现一只巨手伸了进来,原来是奥扎奇将自己的上腹位置撕开了一片巨大的口子,然后一只手就向白夜明所在的方位掏了过来。

白夜明在破坏了器官之后,也给了奥扎奇一个关于他自身定位的信息,而奥札奇的巨手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冲白夜明直接抓了过来。

白夜明意识到这有可能是组织液在传递给奥札奇本身关于体内异物的信息,因为他现在只接触到了组织液。

于是白夜明故伎重施,他飞快的将自己又套在了裹覆真空之中,然后他使出了另外一个咒语,那就是魔镜映像。

因度督促白夜明不断的改进练习之后的魔镜映像,已经不仅仅可以模拟出来光线的性质,其他任何性质也都可以进行反射。

如果只看镜子那一面的话,会以为镜子背后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白夜明把魔镜映像搭成了一个正六边形,覆盖了自己裹覆真空的六面,然后在每一个镜子当中都反射出外面组织液的情形。

这实际上是在赌博,他赌组织液并不会传递出非常复杂的信息,只能传递出自己边上是其他组织液以及不是其他组织液。

而魔镜映像会让组织液照镜子,字让就回误导使其觉得自己边上的也是与自己同样的存在,这样在白夜明周围的组织液就不会进行报警了。

这样的做法让白明真的骗过了奥扎奇。

奥扎奇巨手在内部掏了一遍之后,略有些奇怪的将手又收了回去,它似乎在好奇为什么白夜明能够在自己的体内迅速的消失不见。

在搜寻无果之后,它用手将被白夜明砍断的信号发射装置的两片残骸捧了出去,不知道收到了哪里,然后又将伤口合上。

这下子白夜明所在的环境又再一次变的彻底黑暗了起来。

“小伙子,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你已经将这些咒语运用的这么成熟了啊。看来我之前沉睡那一波果然还是有点意义的。

你在没有我参与的情况下,已经学会了用咒语去试着解决任何问题,我觉得你的成长要比我在的时候多得多。不过这段时间确实也让你一个人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因度有些感慨,他没有想到在他陷入沉眠之后,居然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白明差点死掉,佳玉居然是翠花的后手,亏他和一直以来还和白夜明在怀疑这件事情。而佳玉居然肯替白夜明去牺牲自己,还因此成为了旅法师。

想到这里,因度觉得自己有很多问题要和亚里沙去谈一谈,最重要的是要去确认她的身份以及她的忠诚性。

因度还记得自己在刚刚被制作成系统的时候,陶拉里亚大学院的院长对自己嘱咐再三的一件事情。

那就是以后遇到什么心性的旅法师并不可怕,因为他们的情绪是对你透明的,你可以去难拿进行引导,

可怕的是遇到其他的、在自己之后的年代被生产出来的旅法师助手系统。

在未来的年代,陶拉里亚大学院当家做主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现在并没有任何人可以知道。

那些被制造出来的旅助手系统,到底是为了培养出来站在哪一边的旅法师?

也没有任何人可以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六章 宁是八分之一维多肯人? 白夜明和因度在躲开了奥扎奇的注意,并同时用两重咒语将自己覆盖出来之后,就可以沿着器官与器官之间的组织液四处移动了。

而他们的目标自然也就被定成了因度之前所提到过的,处在奥扎奇背部的四个凸起正中,理论上它的能量核心之所在。

这能量核心是奥扎奇身体内所有耗能器官的能量中转之处。

无论是需要驱动某个部位进行高强度运动,或者是像之前对白夜明发射出的具有特定作用的破坏光线,都需要先将身体内产生的能量汲取到能量中心。

然后再由能量中心集中传导给需要发射的器官或者部位。

虽然很麻烦,然而这个中心的位置是可以在奥扎奇的体内转移的,但是奥扎奇却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在它的预设里,白夜明仍然是一个普通的土着旅法师。

它认为白夜明在之前的战斗中只是凭借着一些小技巧和小运气,才找到了自己的命门,并躲过了自己的侦查而已。

不过即便如此推断,为了保险起见,奥扎奇还是将能量中心附近的血肉壁垒进行了特意强化。

让这部分肉壁变得更加难以被攻破。不说是无懈可击,至少可以阻止白夜明一段时间。

那样就能争取到后手的机会,使得自己得以及时的察觉到白夜明的攻击,然后继续强化此处的防御,以及采取其他的反击手段。

所以白夜明现在颇有一种望墙兴叹的感觉。

他和因度一路摸摸索索按照一幕幕因度残缺的资料记忆,找到了一个可以辨认的器官。

然后以那个器官作为线索,逐渐的修正自己的记忆,然后勾勒出了奥扎奇身体内部地图,终于找到了背部的中心。

也就是在此处,他们感觉到了在某扇肉壁的后面,拥有着庞大的能量洪流,在不停地涌动。

而问题在于,自己和那堆能量之间还隔着这么一层。而这一层肉墙,白夜明和因度仔细打量打量,并没有能够一剑斩破的信心。

而一旦自己一击未能得手,奥扎奇肯定就会立刻反应过来。

到时候恐怕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所以必须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而且白夜明发现自己也不能够慢慢地在这里去想着之后的计划,无法做到谋定而后动。

时间现在对他来讲现在变得紧迫了起来。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自身的绝对坐标已经开始移动了,这说明奥札奇已经开始移动了,正在带着他去往某个方向。

这说明毁世奥扎奇在发射坐标失败之后,已经放弃了原本的计划,并开始执行下一个备用计划。

白夜明观察了一下自己所移动的方向,正是佳玉和几名猎人们逃跑的方向。

于是他意识到,奥扎奇是在以自己的奴兽作为导向,向着营地的方向不断追去。

而一旦在奥扎奇进入营地之前,自己还不能够破坏奥扎奇的内部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过奥扎奇的移动也给了白夜明一个想法。

他合计了一下就和因度讨论起来了可行性。

因度听完后表示这是一个非常有创意的思路,但确实是可行的。

白夜明于是开始推算眼前这片能量密度已经大致勾勒出来区域内能量核心的位置。

然后就对连同阻挡着能量核心的肉层一起释放了一个时间弯曲的咒语,将它们的时间停在了这一瞬。

但是奥扎奇本体并没有被施加这个效果,这就造成当下一秒钟奥扎奇的身体向前运动的时候,它就和在原本时间与空间上的自己的能量核心剥离开来了。

更重要的是,与此同时白夜明还使用了魔镜映像,在此前奥扎奇与能量核心接触的血肉附近,模拟出来了它们与能量核心接触时的触感。

这就使得奥扎奇在走出了两步发现没有能量补充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能量核心出了问题。

但是这短短的几秒钟对于白夜明来说却已经足够了。

他的身体就贴附在能量核心的周围,与能量核心一同离开了奥扎奇的身体。

然后他就用能量缰绳将奥扎奇的核心在自己的身上拴住,捆了个结结实实。

然后就向着高空的斜角方向射出了无数的乙太缰绳,谢谢蓝色的缰绳在空中划过出一道高挑的抛物线。就搭在了极远处的树梢上。

白夜明控制着能量缰绳的末端捆住树木的躯干,然后就解除了对于身边的奥扎奇能量核心的时间弯曲的咒语。

重新更新了自身坐标的能量核心立刻依照物理定律开始带着白夜明向下自由落地。

而就在它的速度还完全没有起来的时候,白夜明就下令缩短了他出射出去的能量缰绳的长度。

于是他就迅速地带着能量核心飞速地离开了奥扎奇的身边。

直到他已经撞进了树林,能量核心将附近的林地压出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坑之后,奥扎奇才刚刚反应过来。

奥扎奇原本想着立刻转身,然后用它的长臂搂住白夜明。把自己的能量核心够回来。

但是让它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因为失去了能量的支持,所以很难做出极速转身的动作。

它手上的动量是如常的挥了出去,但是它的躯体却没有跟着旋转过来。

这就导致它的重心到达了一个不该到达的位置,使得自己的身体失衡。然后整个身躯都几乎要倾倒到了地上。

它用自己数量繁多的腿部及时稳住了下盘,然后将自己的上身重新扶正。

可就在这个过程当中,白夜明就已经到了树林那处。

看到这样,白夜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立刻就用大剑将包裹着能量核心的奥扎肉壁切除了一个口子。

在失去了能量的支持以及奥札奇的意志的控制之后,肉壁没有了营养的滋润,也就显得没有那么顽强的抵抗性了。

白夜明最后用了一把吃奶的劲儿,就将它豁开了一个口子,而大量的能量再一次冲着白夜明的身体就喷射而出。

虽然白夜明现在还在拖着残缺不全的身躯,但是对于能量束流到来就已经不再慌张了。

因度控制着白夜明有序地吸收冲进来的能量波,然后过了大约也就半分钟的时间,就在奥札奇拳头马上要够到白夜明的时候,

因度对白夜明说:“够了!已经可以了!”然后就停止了这种吸纳。

既然已经不用在此处停留,按理来说白夜明应该就快速的溜走。

但是他看了也能量核心,咬咬牙,心想这东西再完整的留给奥札奇,终究是个祸害。

于是在短时间内他用尽自己的全力快速出剑,将整个能量核心的外层捅的是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原本只是从一个孔中稳定流出的能量,顿时像是被捅烂了的马蜂窝,从各个孔洞中嗡嗡地激射而出。

这些能量在进入空气之后挥发出了大量令人感到厌恶的气息,只不过却已经对拥有了四色光膜的白夜明无计可施。

白夜明在奥扎奇的怒火挥洒到自己头顶上之前,就再一次用能量缰绳飞走了。

奥扎奇没有办法,它测算了一下自己和白夜明之间的速度差,知道凭借自己现在老马拉大车的状态是决计追不上白夜明的。

于是不得不先将自己被丢在地面上的能量核心捡了起来,重新安放到自己的背部。

白夜明用奥扎奇恢复的这段时间并没有继续和它拉远距离,而是在原地开始准备和奥扎奇的战斗。

因为因度告诉自己,奥扎奇在失去能量核心之后,甚至可以自己长出来一个新的。

它损失的实际上就只有自己体内储存的能量总量。

就相当于在怪猎的世界设定里,奥扎奇的总血量被削减了,但是它的各种机能都没有受到影响。

不过这也并不是绝对的,在它重新接入能量核心的过程之中,还是会影响出手的力度和速度。

白夜明现在在做的准备是在解析着眼前这只奥扎奇的构造。

每一只普普通通的最下层奥扎奇初始时都是一只最为纯粹的奥扎奇孽裔。

它们被孵化出来之后,如果需要上战场去参与攻击的任务,就会被注入额外的能量。

但是奥扎奇母体或者说奥扎奇种群对它的培养也就到此为止了,剩下的则需要靠它自己去进行不断成长。

它需要在大军之中去试着战斗,随着奥扎奇的洪流一往无前。

在一场胜利之后,在地上剩下的残羹冷炙之间寻找一些支离破碎的血肉来进行进化。

这对奥扎奇来说是最为脆弱的时候,也是决定个体命运的时节。一旦它随机到的基因之中没有任何可以为之称道的优势,那么在下一次的征伐之中便注定难以苟活。

当自己有了去捕食猎物的实力之后,奥扎奇就会进入到一个实力的飞速增长期。它会挑战那些具有长处的本土生物。

消灭他们,拖回它们的尸体,让自己种群的奥扎奇祭坛汲取能量。但是在这之前,它会用血肉去改造强化自己。

这种改造对它来说,既决定了它的实力成长,同时也确定了它的形体变化。

而这种内在的改变带来的也不仅仅都是优点,也包括在基因之中的问题与缺憾、不同基因之间的碰撞与矛盾。

这些都会给这些奥扎奇带来一些致命的弱点。

它们能活到现在,只能说明它们的弱点隐藏的足够完美,或者是它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够征服它们的对手。

白夜明现在做的,就是以它的形体和它的血肉作为基础,去推算它在之前世界的成长之中到底有些怎样的吸收和变异。

以及最重要的,它可能存在的弱点是什么。

综合了许多残留的毁世奥扎奇的构造形态以及基因的资料,因度可以解析出这只奥札奇身上大致的基因构成。

最主要的基因成分,12.3%的基因来自维多肯一族。

第二大的所巨海兽,也就是在地球之中的巨型章鱼,大约在8%左右。

然后5%的人类,5%的惊惧兽,2%的猿猴,剩下零零碎碎已知生物类别加一起大概占了有10%。

然后其他的因度就完全解析不出来了。

这是因度给白海明的答案,白海明听完之后又分析了一下。

看来它呈现出人类形状的主要原因,不是因为人类基因贡献的,而是因为维多肯这个高等智慧种族贡献的。

不过这也难怪。

维多肯一族也是在整个万智牌的设定当中广泛分布于多元宇宙当中的类人高等智慧种族。

而它最突出的一点就是本体非常亲近蓝色法术力,同时身上有复数的手臂。这使得这一族极其善于操弄神器。

看来眼前这只毁世奥扎奇长出了8个胳膊,其主要原因就是由维多肯一族的基因所贡献的。

它腿部的形状应该就是由巨海兽导致的,其中可能也包括了某种昆虫的基因。

而惊惧兽应该主要贡献了背部的突触。

人类最为广泛存在于多元宇宙当中,所以无论如何都会被吸取一些。因为人类是非常善于使用工具的种族,正在征战当中进行一定的定向改造还是很有必要的。

“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未知的成分呢??”

“这很正常呀,物种也是在不断进化的。一些具有竞争优势的物种自然会从我所在的年代一直流传至今。但是并不代表其他优秀的物种不会异军突起。

这只能说明这只奥扎奇所成型的年代、所捕杀猎物的物种分布,和我被制造出来的时候已经相隔太多岁月了。

所以它当时战斗时所面临的很多物种是我压根儿都没有听说过的,那我的数据库又怎么能够记录呢?

你如果让亚里沙来进行分析的话,她应该能够得到比我更多的信息。

但是总而言之,如果维多肯一族成为了主体基因,同时假设在未解析的那部分里没有比维多肯一族占有更大比重的种族的话。

那么这实际上就将成为它一个非常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

“它会过于蓝色亲和,这样的亲和是它利用其他的基因所不能中和的。

除非它的身体只由五个部分组成,还得分别是白蓝黑红绿五种颜色的亲和体。

不然蓝色亲和将成为它无法抹去的一个特性,即便它把自己调配成了一个无色生物,但是我们仍然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做文章。”

“怎么做?”

“给它蓝色法术力,让它体内失衡。

就像你当初在面对拟态奥札奇时做的那样。”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七章 需要诱导的转化 随后因度向白夜明详细解释了一下,奥扎奇吸收基因的作用原理,并告诉了他一个对应奥札奇百试不爽的结论:

那就是奥扎奇的主体基因所携带的最重要的特性,也注定会成为这只奥扎奇的特性。

如果一个奥札奇最重要的基因是源自狗的话,那么它的嗅觉就一定会非常的敏锐。

而如果一个奥扎奇的大部分基因是来自猿猴之类生物的话,那么它一定会有一个类似于尾巴一样的肢体器官,来深度参与到它的行动和攻击当中。

所以一个将维多肯族作为基底的奥扎奇,无论如何都一定会是蓝色亲和的。蓝色是这只奥扎奇无法拒绝的一个颜色。

“即便如此...”白夜明说道,他打算暂时放下推导的这一步,而是去关心下一步。于是他继续问道:

“那我我怎么才能够去将它的无色法术力转化为蓝色法术力?任何的有色法术力在奥札奇的体内都要么会被抵消,要么会被迅速的同化成为无色法术力。”

“这就涉及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任何颜色的法术力都带有其相应的本质,比如说白色的法术力会代表光明、秩序,蓝色代表的智慧等等。

那么无色法术力,其对应的特征是什么呢?”

白夜明愣了一下,是啊,特征是什么呢?

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一直把无色法术力作为一种更加劣质更加低级的法术力来看待。

虽然绝大部分的时间这么想是没有问题的,实际上在万智牌的设计理念里,一开始确实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事实上,后来无色法术力在法术力规则全面修订之后,就被拔高到与其他五种颜色同等的位置上了。

于是“无色”成为了第六种颜色。

那么,在颜色轮的哲学里,这第六种颜色五色法术力究竟应该会代表着什么呢?

白夜明想了想一些时间,还是没有一个很清晰的答案。脑海之中只出现了一些朦胧的概念。

但是由于和因度的对话是发生在精神世界里,所以时间的流速相比于外界是非常缓慢的。以至于还能有一段时间去面对奥札奇。

所以因度开始很有耐心的和白夜明探讨这个很重要的旅法师基础问题。

“你先去这么想,在你的认识了,能够产生无色法术力的地都是什么地?”

白夜明回想了一下,在万智牌的设定当中,产生无色法术力的地,最为基础的,也就是和“平原、海岛、沼泽、山脉、树林”并列的第六种基本地,那被称为荒野(wastes)的存在。

荒野荒野,既是荒凉的不具有任何特征的野地。

而其他较为出名的,可以产生无色法术力的地的代表有:荒原(前文介绍过),克撒的工厂(注1),米斯拉的车间(注1),以及夜天神殿(注1)等等。

这些地的特性,如果总结起来的话,大致可以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因为这片土地上的所有归属于其的资源已经消失了,不具有任何特定的地形,不具有任何生物群落。

这样的土地虽然是活着的,是仍然能够产生法术力的,但因为它上面的荒芜导致了其产生的法术力不具有任何的颜色特性。

而第二种地则是因为人造物的缘故,无论是工厂也好,车间也好,或者是克撒的塔脉炉(注1)也罢。

它们都已经被过度地进行了人为的开发,过度的工业化。或者由人类在其上建成了巨大而辉煌的,诸如敬畏神明之类的建筑物。

这些人类的痕迹将土地原本的特性彻底抹除,只留下了代表能量产出的法术力作用。地并没有死,但已经不再具有任何自己本身的韵味。

白夜明将自己对于这两种无色土地的看法向因度说了一下,因度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问道:“那么有没有既可以产出无色,也可以产出有色法术力的地呢?”

确实是有的!白夜明想到了在万智牌中有很多这样的土地可以达到其中的效果。

而他最先想到的一个例子,就是所谓的“痛地”。

痛地,是一种特殊的双色地。它即可以产生一点无色法术力,也可以在让自己受到一点伤害的代价下,去产生一点有色法书力。(一般这样的痛地是双色地)

而痛地也都是能够同时呈现出两种颜色的特征的地形,比如蓝黑色的痛地叫做伏流(注2),红蓝的的痛地叫做西瓦暗礁(西瓦是多明尼亚大陆火山的名字)。

除了痛地以外,类似的土地还有被称为串色地的存在(注2)或者是焰柳树丛(注2)这些,同样需要一定的额外限制或者额外代价才能够产出有色法术类的地。

那么这些法术力和奥札奇之间又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那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样的土地可以教无色法术力转化为有色法术力,这些地又具有什么样的特性呢?”

白夜明再一次进行了记忆的回响,他找到了一些拥有这样特性的土地,诸如刚才已经想到了夜天神殿,以及被称之为储豆地的存在(注3),或者水晶采石场(注3),法术师学院(注3)这样的存在。

“那么”印度问道。“那么这些地的共同特征是什么呢?你觉得他们将无色转化为具有颜色的特点在于何处呢?”

“赋能?”

白夜明慎重的吐出了这个词语,他前思后想觉得用这个词语来表述可能最为确切。

“这些土地通过某种形式将无色法术力又重新赋予了特性和意义。”

夜天神殿赋予无色法术力特性的方式,本质上是与那个世界命名为神的生物的交换。也就是用无色法术力作为祭品,以自己对于神明的虔诚作量尺,来向神明祈求以赋予的法术力。而神明能赋予的法术力就会是具有颜色的。

水晶采石场则是利用物质的形式来进行赋能,将无色法术力运用到水晶采矿场上,就会得到的蕴含丰富能量的水晶。

这些水晶会绽放出来属于五种颜色的光芒,这种转化的本质实际上是地赋予了仅仅能够代表能量的无色法术力一些意义。从而使得无色法术力最终变为了具有颜色的五彩水晶。

像是诸如法术师学院和石灰盐池这种,利用更多的法术力去换取少量的有色法术力,这实际上是一种资源的积累和质变的过程。

通过学院的进修可以获得具有意义的有色法术力,通过相关地形的孕育可以让无色法术力蜕变成有色法术力。

这些过程的本质都是这片土地用自己的特性在为无色法术力重新送上新的特质。

“所以我明白你想说的意思了。”

白夜明仔细的思考了一下因度给自己列举的三种土地。

这三种土地纯从纯粹的单纯的五色法术力源,再到可以在一定代价下产出有色的法术力源,再到可以将无色转化成有色。从这样的演变中不难看出其中的一些逻辑脉络。

纯粹的无色法术力就是纯粹的荒芜,这片土地上所有跟颜色有关的特质都已经被摧毁的一干二净了。

而诸如痛地这样的土地,其本身仍然是带有一些细小的特征的。这些特征有可能是方兴未艾,也有可能是劫后余生。

只是因为特性足够的小,所以在正常的状态下是呈现不出来,于是只能产生无色。但是一旦被激发出来的话,就会将无色赋予意义,使其变为有色。

而最后的夜天神殿的这种转换,几乎就已经是明示了:

想要让无色法术力变成有色,其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将这些法术力,通过某种形式上的改造,使其具有有色法术力的相对应的特质。

“那我要怎么才能够给奥札奇的法术力赋予意义?”在得到了因度肯定的答复之后,白夜明开始进行自我发问。

见他抛问之后就陷入了沉思,虽然没有直接得到结果,但是也已经无限接近了,因度也就不再揣着答案了。

他干脆就直接对白夜明说道“你刚才已经提到了,有些无色法术力表面上是无色的,但其实潜藏着颜色的特质和倾向,只是需要一些激发才可以。

那你去激发奥札奇就好啦。将它的蓝色倾向激发出来。它只要开始这种蜕变,就已经会跟它身为奥札奇的本质进行冲突。”

“好家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生而为奥札奇我很抱歉?但是,怎么激发啊?怎么让它才能皈依我卫生纸亲儿子,巫师海岸它爸爸,理查·加菲的私生子,蓝色大法呢?”

“想要渗透给一个生物,让它向着某种颜色的法术力去接近,肯定是要利用他和这个颜色的法术力特性相近的地方。”白夜明自言自语道:

“而蓝色法术力最普遍的性质也就是每个高等生物都会带有的,那便是智慧。

所以它本身就拥有着智慧的特性,而他本身也拥有着蓝色法术力亲和的特性,那怎么样才能让他它身的智慧去影响他的法术力呢?

也就是让它去用智慧来支配身体,而不是用自己源自于奥扎奇种群的命令,或者说行动模式来支配自己。

所以我其实并不太需要用法术力去改造它的法术力,而是只要让它处于以下两者情境中的某一者就可以了。

要么就是要让它摒弃奥扎奇的战斗本能,开始不断的用智慧去仔细思索接下来要进行的每一个应对。

要么就让它主动去释放一些咒语,或者是启动一些异能的能力,只不过这些咒语异能是和蓝色法术力深度相关的,也就是让它主动的给自己体内的法术力赋予蓝色。”

因度对白夜明的两种思路都很赞同,然后问他更香去实行哪一种?外明

白夜明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后者是够难实现的。

因为奥扎奇肯定知道自身有这方面的缺陷,而且肯定要试着掩盖这些缺陷,所以它一定会很刻意的让自己不要去使用蓝色咒语的。

而前者只要设定一些特定的战斗情境,爆奥札奇就总会上当,会为了追求取胜或者战果,而渐渐的陷入了我们对它思维模式的诱导当中。

但是因度却告诉白夜明:

“恰恰相反

后者更容易一些。

致命的弱点,之所以被称之为弱点,有的时候就是因为你明明知道这样做是错的,却还不得不这样做。

可以被弥补的往往并不叫做弱点,而是叫做示弱。”

注:

1:

克撒的工厂,地

{T}:加{1}到你的法术力池中。

{7},{T}:将一个22组装工人神器生物衍生物放置进场。

米斯拉的车间,地

{T}:加{3}到你的法术力池中。你只能用这些法术力来释放神器咒语。

夜天神殿尼索斯,地

{T}:加{1}到你的法术力池中。

{2},{T}:选择一种颜色。加若干该色法术力到你的法术力池中,其数量等同于你的该色献力。(你的某色献力,便是由你操控的所有永久物之法术力费用中,该色法术力符号的总数量。)

克撒的塔(矿脉动力炉),地~克萨的,塔(矿脉动力炉)

{T}:加{1}到你的法术力池中。如果你操控克撒的矿脉(克撒的动力炉克撒的塔)和克撒的动力炉(克撒的塔克撒的矿脉),则改为加{3}({2}{2})到你的法术力池中。

2:

串色地:以黑白为例

恶臭荒野,地

{T}:加{1}到你的法术力池中。

{WB},{T}:加{W}{W},{W}{B}或{B}{B}到你的法术力池中。

烟柳树丛,地

{T}:加{1}到你的法术力池中。

{T}:加{R}或{G}到你的法术力池中。每位对手各获得1点生命。

3:

储豆地,以白蓝储豆地为例子:

石灰盐池,地

{T}:加{1}到你的法术力池中。

{1},{T}:在石灰盐池上放置一个储藏指示物。

{1},从石灰盐池上移去X个储藏指示物:加X点法术力到你的法术力池中,且为{W}和/或{U}的任意组合。

水晶采石场,地

{T}:加{1}到你的法术力池中。

{5},{T}:加{W}{U}{B}{R}{G}到你的法术力池中。

法术师学院,地

{T}:加{1}到你的法术力池中。

{1},{T}:加{U}到你的法术力池中。

{2},{T}:加{W}或者{B}到你的法术力池中。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八章 回手 前插:对于新的禁牌表的吐槽。

卫生纸公司在昨天晚上的时候更新了自己的全新禁牌表,除了标准(T2)赛制以外,所有还有人玩的官方赛制的禁牌表或多或少都有更新。

原本我是想放在昨天晚上吐槽,但是快到12点禁牌表居然还没有放出来。就肯定是来不及把这部分吐槽码出来了,所以就放在了今天。

首先这波禁牌表我简直是TM无辜躺枪。因为我在用的不管是在摩登的套牌还是在薪传的套牌,都很受这个弱智禁牌表的影响。简直不给我活路。

尤其是oko,uro,还有震惧军奥术师的禁用,更使得我常年在玩耍的薪传掘密师套牌,需要进行一次极大的革新,来跟的上赛场的变化。

导致金钱上的损失(我刚收的uro啊!)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这让我对于接下来的赛制的趣味性开始逐渐失去信心。

摩登禁牌表的目的本质上是为了照顾到摩登赛制的稳定性。很明显地可以感觉到一点,就是卫生纸公司现在不希望摩登赛制垮掉。

因为从实体万智牌目前的态势上来看,摩登赛事毫无疑问已经是一个最为成熟,同时也是最为健康,参与者最多的线下赛制。

当疫情结束之后,无论是恢复大家对于比赛的热情也好,还是希望牌店可以更好地开展常规线下活动业务,摩登赛事都将毫无疑问成为一个首推赛制。

而卫生纸公司现在对于摩登赛事整体的平衡性,唯一的想法就是把所有出头鸟全部都毙掉,而不考虑是不是摩登禁牌表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去看一下是不是自己长年以来对于禁牌的策略有问题。

卫生纸的这种态度实话说,是很没有意思的一个事情,并且已经会让人开始对摩登丧失憧憬感。

因为当摩登赛制在一个新的系列刚刚发售的时候,就需要担心这个赛制里面的open牌是不是会过强,一旦过强就会立刻(或者延后一年)在摩登里禁掉。

比如这次被禁掉的提勃的诈术,以及几乎等于禁掉了的谎言神提勃。这在新系列刚刚发售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直接进入了小黑屋。

作为补偿(也许只有wsz觉得这是一种补偿吧),它还把上个系列的扛把子——还活在摩登世界里搅风搅雨的uro也关了进去。

在这个禁牌表之下,我们等同于倒回到了两年前的赛场分布。也就是摩登新篇刚刚发布的时候。而这样的赛场分布,绝对就会让憧憬环境变化的人开始真实的感到失望。

但是相比之下,薪传给出的禁牌表的问题就显得更大了。

因为薪传这个赛制现在本身是没有问题的。在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薪传其实处在一个,非常奇怪的平衡当中,但是很健康。

虽然社群当中充满了很多的对于oko的抱怨,但是在薪传中uro+oko套牌并不绝对的强。而且也拥有一些无法克服的问题。

所以卫生纸这波禁牌很难明白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才做出来的。

或许就如他们说的,因为oko过于全能而导致大多数套牌都带着,但是你很难说有一张过于全能的牌,在环境当中究竟是会导致环境的多样性变得更好还是并更差一些。

固然一些套牌在拥有了oko过于全面的手段之后就会变得更加难以应对,但是另一些套牌在失去了全能单卡oko之后就会重新变得毫无竞争力。

总结来说,卫生纸可以预见的,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内的设计思路都会是这个样子。

首先在T2发售的新系列之中搞出来一些激进而又大胆的牌来卖包,推动销量,将自己的补充包尽快的清消出去。

然后在摩登和薪传非常没有压力的禁牌,而且这些禁牌还会具有一定的滞后性。

本身禁的未必是应该禁的东西,还非得等它在卖包结束之后才会禁掉。

这种策略的长期持续将会导致摩登套牌多样性的大幅下降。

因为没有人愿意去尝试更多的套牌类型。

吐槽完了。

有什么样的情景,只有蓝色法术力咒语才能解决,而且必须要在那样的情境下解决?

这成为了白夜明现在正在思考的问题,如今的局面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场没有过多思路的棋局一般。道路千万条,但是他看不到哪怕一条能够指向终点的道路。

能用蓝色法术力才可以实现的效果?

白夜明绞尽脑汁想了想大致都有哪些。

首先他的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抓牌。。而其他颜色虽然也有着能够抓牌的咒语,但是蓝色最显着的就是具有大量优质的cantrip咒语(注1)。

但仔细想这些cantrip不可能,也并不能够成为什么必须强迫奥札奇去做的事情。

第二个想法就是反击类的咒语。

但是反击效应,首先别的颜色也拥有类似的效果,并不是由蓝色所完全拥有的。

其次解决一个咒语,除了反击以外还有很多其他的方法。虽然在万智牌游戏中,很多的强力咒语被结算了之后,其产生的影响是不能被其他效果所抵消或者阻止的。

但是在现实世界里,白夜明能够对奥札奇做的事情做的事情,奥札奇即便反击不了,也并不意味着它就会陷于什么绝对的劣势,所以奥札奇没有必然去反击的理由。

第三种方法就是磨牌库(注2)。

这是一个蓝色咒语所独有的一种效应。除了蓝色咒语以外,几乎没有任何颜色的咒语拥有合理的磨牌库的效果,同时也没有任何一种颜色能够组建起通过磨牌库这样的手段来制胜的套牌。(并不绝对)

但是白夜明想到了这一层,却想不到要怎么才能迫使奥扎奇来磨自己的牌库。如果这不是奥札奇本身的制胜手段或者是狩猎方式的话,那么白夜明也无法通过设计场景来实现这一点。

白夜明现在的脑子里边就像是头脑风暴一般的,将万智牌所有蓝色特性在他脑海里都过了一遍。

他首先想过的是跃迁,然后是闪现,紧接着是飞行以及其他奇奇怪怪的异能,但是这些仍然不是白夜明寻找的答案。因为奥札奇不需要这样的异能。

然后接着他又开始思考只有蓝色存在的生物类别都有什么?

他想到了巨海兽,想到了神器师,想到了法术师,想到了维多肯一族,甚至还想到了鸟类,想到了蓝或黑色的灵俑,蓝或白色的精怪以及蓝或绿色的人鱼。

这些在蓝色中会存在的生物类别,又怎么能够帮助白夜明解决现在的困境呢?

白夜明深吸一口气,他问因度道:“如果我喂给奥札奇起大量的其他蓝色生物的尸体或者基因,那么奥札奇能不能够因此将自己自身现有的基因平衡打破?

虽然因度指数虽然这样的思路是可行的,但是他问白夜明人家奥札奇凭什么要吃这些未知来源的尸体的基因。更何况,它吃,你又从哪里找来呢?

再一次被否决掉思路之后,白夜明并没有赶到气馁,而是顺着这个思路接着往下想:

那么如果我把小水御水御从我的身体中取出,将水御交给奥扎奇,或者不经意间让奥札奇吸收了水御核心的庞大能量。

那么能不能是从而永久地改变奥札奇?让其开始蓝色化,从而拥有缺点。

因度这次直接回绝了白夜明:“不可以,这个思路显而易见地存在着很多的问题,首先你的舍得把小水御交给奥札奇。

其次,你把水御交给奥扎奇之后,奥札奇确实会因为吸收水御而变成一个蓝色的存在,这也会和它的奥札奇身份产生冲突。

但是随之而来的另一个问题是因为水御的存在,奥扎奇也有了除了来自母体以外的另一份能量的支撑。

这种能量的支撑会使得它逐渐的过渡成一个虚色的生物。这不单单会让它稳定住自己身体的状态,从而也会变得更加强大。

在这样的状态之下,你又怎么可能去战胜呢?你反而是将它唯一的弱点都弥补上了。”

彻底放弃这种方法的白夜明,又开始继续思考蓝色咒语还有什么手段是其独有的。

紧张到脑海中已经几乎一片空白的他似乎真的想不出来更多的答案了,他只能是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用路径依赖的思考方式再帮自己再试一次。

我都使用过什么蓝色的强力咒语呢?

cantrip就不用说了。

反击的咒语也不用说了。

掘密师也不用说,对方又不可能现在来召唤出来蓝色的生物。

那么剩下的答案简直昭然若揭,那就是被称之为站在万智牌顶端的“那个男人”——

心灵塑师杰斯,旅法师~杰斯,{2}{U}{U}

三个忠诚指示物

+2:检视目标牌手的牌库顶牌。你可以将该牌置于该牌手的牌库底。

0:抓三张牌,然后从你手上将两张牌以任意顺序置于你的牌库顶。

?1:将目标生物移回其拥有者手上。

?12:放逐目标牌手牌库中的所有牌,然后该牌手将其手牌洗入其牌库。

在白夜明看来,心灵塑师杰斯最重要的其实并不是他的第2个技能,可以进行一次脑力激荡,赚取一张乃至三张手牌差的技能。

恰恰相反,是大家觉得最没用的第3个技能,也就是消除要自己的一个忠诚指示物,将目标目标生物回手。

如果对方场上只有这样一个生物的话,挥手之后对方下个回合再把生物拍下来,下下回合生物才能进行进攻。

而自己两个回合获得的将近5张手牌的优势,可以让操纵心灵塑师杰斯的牌手很快的找到其他对生物的去除手段。

而回手洽洽是只有蓝色法术力才能拥有的手段。这突然让白夜明感到兴奋起来。

他似乎已经找到了答案。

我怎么才能使用某种方法使得奥扎奇不得不释放回手咒语?

也就是说我需要制造出一个生物或者是某种永久物,这种永久物产生的效果还得会让奥札奇主动除去它。

而奥扎奇除了回手以外,并没有合理的去除它的手段,或者说其他的手段所要付出的代价都过于高昂了。

这让白夜明想到的最直观的思路就是杀之不尽的生物。

什么样的生物是杀之不尽的?

首先就是不能被消灭的不灭类生物,但是奥扎奇也有直接削减全场生物力量和体质的手段,

其次就是类似于恒久祸害那样,对于一些威胁他的手段有着防御异能,但是白夜明并没有掌握这样的技术。

第三种就是可以近乎无限的进行繁殖。

等等。

近乎无限的进行繁殖

到底近乎的是无限呢?还是近乎的是,这种状态呢?

注:

1

cantrip原本的意思是一个俚语。在万智牌中指的是一种法术(或者是瞬间),使用之后除了它的其他效果(通常是小的)之外,还能抽一张牌,所以可以被认为是它自己替代了任意的某张牌。

这个词源于一个苏格兰词,意思是魔法的咒语或魅力。这个术语是通过《龙与地下城》而进入游戏世界的。在DD之中,这个俚语指的是一种没有成本,效果很小的咒语。

Cantrips咒语出现在套牌之中的原因各不相同。有的是因为cantrip可以有效地“精简”牌组,这样就可以更快地抽取更多有用的纸牌,同时也不会失去纸牌优势。

有的是因为它可以以不太昂贵的法术力费用增加一个回合释放的咒语数量,这是某些bo牌的关键因素,尤其是那些使用风暴机制的套牌。

一些cantrip有额外的效果,可以成为套牌最重要的部分并不亏牌(比如重置目标永久物)。

2,磨牌库

磨牌库指的是万智牌的一种获胜方式,如果当一名牌手应该抓牌但是却无牌可抓的时候,这名牌手便会失去这局游戏的胜利。

而磨牌库正是利用一些具有:“将目标牌手牌库顶的X张牌,置入其坟墓场”效果的牌张来取得胜利。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磨牌库是另外一种红烧。红烧的目的是用手牌去对对手造成直接伤害,而不去进行传统维度的竞争。磨牌库也是同样如此。

在红烧之中,一点手牌可以造成三点伤害,而一个法术力费用会造成三点伤害,也就是说需要7个法术力费用就可以制胜。

磨牌库的一点费用大概可以磨掉5张牌,也就是需要8点法术力费用才可以获得胜利。

然而综合来讲,磨牌库的速度往往要比红烧可能更快一些。因为磨牌库有两费磨10,而红烧却没有两费打6,所以磨牌库的手牌数量需求会更小。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九章 冯诺依曼机器人 前注:终...终于串完亲戚了,可以保质保量的更新...以及补更了。

真正意义上的无限繁殖的机器,白夜明想到的自然是冯诺依曼机器人。

冯诺依曼机器人概念的兴起并不是起源于冯诺依曼自己,而是在有一天有一伙科学家在想要解决全球变暖的问题时提出的一个想法:

我们为什么不去制造出一种可以自己制造自己的机器人?

这样只用把这种机器人丢到沙漠之中,他们就能在一边复制自己的同时,一遍去不断改造沙漠。

在产生这样的念头之后,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这么做的理论基础冯诺依曼早在发明计算机通用结构的那个年代就已经为他们提出来了。

在20世纪40年代晚期,冯诺依曼已经初步解决了这一问题。当时他在加利福尼亚州帕赛迪纳的海克森研讨班上做了一系列演讲。

演讲要解决的核心问题就是“机器要怎样才可以自我复制?”

冯诺依曼认为,任何能够自我繁殖的系统,都应该同时具有两个基本功能。

第一,它必须能够构建某一个组成元素和结构与自己一致的下一代;

第二,它需要能够把对自身的描述传递给下一代。

他把这两个部分分别叫做“通用构造器”和“描述器”,而描述器又包括了一个“通用机器”和保存在通用机器能够读取的介质上的描述信息。

这样,只要有合适的原料,通用构造器就可以根据描述器的指示,生产出下一台机器,并且把描述的信息也传递给这台新机器。随后,新机器启动,再进入下一个循环。

当时这样的想法被提出来之后,大家并没有对这种说法有着太多深刻的理解,直到1953年,沃森和克里克发现DNA完全具备冯·诺依曼所提出的两个要求。

人类,或者大自然之中任何生物,进行繁衍的逻辑都符合冯诺依曼机器人的描述。

这个概念被发扬光大,成功出圈是源自于紧接着出现的种种科幻小说。

这些带有冯诺依曼机器人元素的小说,普遍对这样的概念秉持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一种非常乐观认为,冯诺依曼机器人的出现,在某种程度上是生产力的极大解放,可以就像概念被刚刚提出来是那样,用来帮助人来处理一些棘手问题。

比如治理二氧化碳的问题,比如开采矿业的问题,或者进行宇宙深空探索,改造其他星球的环境等等。

但是随着冷战的进行,冷战思维成为了人们心中挥之不去一个梦魇。这样的想法后来也不可避免的开始向着意识形态的对立以及用于战争等等反战的角度去逐渐演化。

冯诺伊曼机器人逐渐成为了一种“不会受到人类控制,随时有着脱轨的危险”的一种恐怖工具符号,

这种想法开始不单单在小说当中,也在影视作品及游戏里面深刻表达过。

比如在白夜明就记得自己,在初中时候阅览过的《科幻世界》杂志当中就连载过这样的一个故事。

一个实验室制造出来了某种微型冯诺依曼机器人,它们可以复制自己,同时它们的作用是作为水化氢反应的催化剂。

也就是机器人的存在可以使得在光照条件下,水分子能够自发地转化为氢气和氧气。

但是这样的机器人再一次以外中被泄露到了实验室之外,就导致它们在整个地球的环境中迅速的繁衍。

将地球的所有水分都转化为氢气和氧气,这不单单给人类的生存环境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同时也在深刻地威胁着人类本身。

因为人类身体中的组织本来就有80%的成分是水分。

这样的情形在白夜明阅读之前就早已成为了一种经久不衰的科幻文学意向。

成为了甚至出现了了一个专有名词“灰雾”(GaryGoo),专门用来描述世界被不停复制的纳米机器吞噬的场景。1986年,埃里克·德雷克斯勒(EricDrexler)的《造物引擎》(EnginesofCreation)一书中首先提出了这个名词。

白夜明在想着自己能不能够制作出来一种微型冯诺依曼机器,将它注入到毁世奥扎奇的体内。

机器人可以自己复制,并且会收集奥扎奇一族特有的无色法术力能量,然后去攻击就近的细胞。并用细胞的材质和无色法术力作为自己复制自身的原料和能源。

一旦冯诺依曼机器人被送进奥札奇的体内的话,那么当它的数量积累到某种限度之后,就不是奥札奇可以通过努力灭杀这样的方式能够彻底根除的了。

比如说当奥札奇在一个周期内发动攻击可以灭杀自己体内的机器人的数量,要小于在一个周期内它体内机器人可以进行自我复制而产生数量时。

它就永远没有能力和机会去从自己的体内将冯诺依曼机器人清除出去。只能等着一步步被蚕食。

如此一来,它要是还想挣扎,就必须要选择最为简单的去除手段,也就是将机器人反召唤回去。

就算它不愿意,当死亡的威胁真正来临额那一刻,它体内的维多肯生物种族的本能也会将反召唤这样的咒语塞到他的面前,逼迫它去进行自救。

而且这个计划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就是,如果奥扎奇不这么做的话,那它也有很大概率会直接死在这种机器人的下面。

唯一需要顾虑的后果,其实是这样的机器人会不会在奥札奇死后继续扩散到这个世界的自然环境中,并对自然环境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比如说成为这个世界的“灰雾”,来摧毁其他生物的生存环境。

白夜明于是在系统之中提交了一个“研究基于无色法术力进行生存并可以施加破坏能力的冯诺伊曼机器人召唤咒语”的研究申请。

之后白夜明立刻把脑海中所有关于冯洛伊曼机器人的规则和细节特征都一股脑的提交了过去,然后得到了一个预计的计算周期。

就在他决定要投入大量的法术力力来加快这个计算周期的进行的时候,却听见了因度在脑海之中惊讶的叫喊:

“白夜明!什么玩意!你怎么会想出来这种东西的!!!”

“什么东西啊?你是说这个冯诺依曼机器人吗?”

“是啊,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

“什么叫怎么会知道?难不成其他的多元宇宙也人想到这个思路吗?不过确实也很有道理。”

“什么道理不道理的!你快把这个咒语申请取消掉,我帮你在系统中把所有刚才发生过的事情的痕迹全部都彻底清除!”

“怎么了?这冯诺依曼机器人机器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自复制生命!这还能有什么更不对的地方吗?你不要告诉我在你的家乡地球,这种东西已经被造出来了!!?”

“没有啊,这只是一种呈现在设想里的东西,地球还没有这个科技实力把它造出来。”

“哦,吓死我了。那就还好,真要是制造出来了,你就也不用琢磨回你家乡的事情了,你的家乡肯定早就被这个东西毁灭了。

这东西,怎么说呢。所有的旅法师都要遵守一个他们并不知道的合约,合约规定了禁止学习和开发有关于这个东西的咒语。

实际上合格旅法师合约上写明了很多不能言说的禁忌法术,被写在了每一个旅法师助手系统的运算中心的最底层,具体有什么就连我也不清楚。

只有当你触犯的时候,我才能意识到你这个行为是有问题的。在此之前我也没有办法告诉你都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现在这个合约说的很清楚,制造你所谓的冯诺依曼机器人,也就是可自我复制生命就是其中不可打破的一个禁忌。

如果不是你现在身处的使用没有信息哨塔矩阵的话,陶拉里亚大学院的时空门应该已经出现在我们眼前,准备把你带走关押进行调查了。

调差的结果如果认为你不是在明知后果的情况下执意如此,那么会删除你制造出这种机器人的全部相关记忆,也就是来自地球的记忆基本上会被被彻底清除。”

“那如果是故意的呢?”

“死。”

“有这么严重吗?”白夜明感到了一丝费解。他能够接受,但是有些不太理解。

因度叹了一口气对白夜明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利用这种机器人去对奥札奇进行攻击。来寻找胜利的机会。

那么你换一个视角来看,你的机器人在奥扎奇的体内不断的繁衍,去吸取奥札奇的能量,转化为攻击奥扎奇本体的武器,然后一步一步的蚕食奥札奇,

这种做法和一只奥扎奇之于一片时空,有什么区别呢?

奥扎奇难道就不是,吸取这片时空的能量,繁衍一个近乎一模一样的自己,然后再吸取再繁衍,不断用这片时空中的能量去对付这片时空本身。

最终将整个时空彻底分解,吞噬构成自己的养分,然后再前往更多的时空。

而且除了奥札奇以外,非瑞克西亚也同样如此。

而且非瑞克西亚的能力还更强大一些,它甚至能将其他原时空中的个体直接转化为与自己一样的像你所说的冯洛伊曼机器人。

病毒你知道吧,在你们地球的时空里同样存在。某种意义上讲病毒就是一种很完美的冯诺依曼机器人。

在多元宇宙当中,奥札奇和非瑞克西亚就是两个对于整个多元宇宙的病毒。那么白夜明,你为什么要想到去再创造出来第3种病毒呢?。

你的冯诺依曼机器人和奥札奇与非瑞克西亚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你不能因为制造出来它们是对付奥札奇的,就认为它是更有利于当前局势的。

就像是非瑞克西亚一样在侵蚀奥札奇,我们也不能说非瑞克西亚的存在是可以被接受的。”

白夜明真的没有想到因度以及陶拉里亚大学院居然会对这件事情这么敏感。

他们一定自己内部有一套关于冯诺依曼机器人非常全面的研究了,不然也不会将它称之为禁忌,封印在神秘合约之中。

而且白夜明意识到自己恐怕确实触犯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因度的话里还有着没说清楚的话。旅法师的禁忌不止冯罗伊曼机器人,还会有其他能够毁灭欧哲影响到世界平衡的东西。

自己只有触犯什么的时候,什么才会让自己知道。这是为了避免公开宣布禁忌的存在,反而引起众多旅法师好奇的探寻。

权衡的利弊之后,白夜明决定暂时放下这个方法。毕竟冯诺依曼机器人在地球上来说仅仅是一个美好的设想,嗯,也许并不美好。

但是对于因度或者陶拉里亚大学院来讲,这可能是一个已经被试验过很多次,次次都威胁到了世界稳定的存在。

所以不听老人话吃亏在眼前,自己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固执己见。

而且仔细一想,白夜明也想到一些非常明显的风险点会来源于什么地方。

举个例子,可控制性。

冯诺依曼机器人的繁衍是必须一定可控的。甚至说没有任何一个科幻小说,在设定会会直接制造出不可控的冯诺依曼机器人。

所有被制造出来的机器人在预想中都是可控的,但是它们最后都会因为种种的情况失去控制。

而失去控制,最简单的一种方法就是进化,或者是进化当中的基因突变。

这一点,白夜明意识到因度直接跳过去了,它没有跟自己明说。

白夜明不知道是因为因度觉得自己会明白,基因突变会导致冯诺伊曼机器人产生解锁控制权限的可能性出现这个常识;

还是说冯诺伊曼机器人会失控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基因突变,所以如果告诉自己这件事情的原委会勾引自己的好奇心,然后去常识对冯诺依曼进行基因突变。

基因突变TM闹不好也是那个神秘合约的一种禁忌,所以因度才对此事顾左右而言他。

但无论如何,白夜明决定立刻放弃。

他取消了在系统演算列表里提交的召唤冯诺伊曼机器人的咒语,然后让因度把后台的所有数据都删干净。同时删除了因度他自己的记忆。

这样一来当有朝一日能回到陶拉里亚大学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人能够通过检测系统的底层日志,来意识到白夜明知道冯诺依曼机器人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章 元胞自动机 白夜明眼见一计不成,于是又心生一计。他想到了另外一种非常神秘的,同样由计算机之父,冯诺伊曼提出来的构想,那就是元胞自动机(CellularAutomata,简称CA)。

冯诺依曼机器人虽然是一种很好的解决办法,但是也正如因度和其他旅法师所担心的那样,一旦它失控的话,对整个时空乃至整个多元宇宙的平衡都会带来很大的影响。

所以有一种和冯诺依曼机器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却没有那么大危害的纯粹概念产物元胞自动机,便顺理成章的被白夜明响了起来。

元胞自动机的提出同样是在通用计算机模型诞生之后。也同样是在冯诺依曼在考虑生命系统的自复制功能的时候所提出的。

冯洛伊曼在思考自复制机器人的过程当中,从演化方程的角度出发,提出了这种纯粹的数学上的一种模型。

元胞自动机虽然用数学语言来描述颇为复杂,但是简单来说可以这么理解:

首先先假设一个空间,然后将这个空间分为若干个格点,空间与格点的定义可以是一维的、二维或者是三维的、或者是超越客观世界更高维度也无妨。

我们以一个二维的状态来举例子,也就是先想象一张棋盘。

棋盘上的每一个空格就是其中的一个元胞,我们可以将元胞初始的状态进行定义。

也就是定义每个空格的状态,它既可以是两相对立的,比如〇与一,生与死,黑与白。也可以存在着多种状态,比如不同的颜色或者是等等不同的数字。

然后我们要开始定义元胞自动机的规则,规则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定义邻居的规则,也就是对于任意一个元胞(也就是任意一个格点而言),定义谁是它的邻居,谁能够影响它在其下一刻的状态。

我们以最简单的二维格点来举例的话有很多种类型,冯诺依曼型的邻居就认为一个元胞上下左右四个格点可以影响到这个格点。

而摩尔型的邻居则会认为一个格点上下左右一圈的8个格点都会影响到它的状态。

定义好邻居之后,就要定义演化规则,也就是隔点在T=0的时候,它的状态以及它周围邻居的状态,将决定这个元胞在T=1的时候它的状态是什么样子的。

这种规则及可以是某种函数表达式,也可以是某种方程。从本质上来讲,相当于是对这个格点(以及周围格点)的状态,进行某种矩阵上的变化。

元胞自动机被发明出来之后,被广泛地应用于对生命系统或者对流体动力学等等方向进行模拟仿真。而元胞自动机出圈的原因则是因为被称之为生命游戏的存在。

生命游戏(GameofLife),或者叫它的全称JohnConway'sGameofLife。是英国数学家约翰·康威在1970年代所发明的一种元胞自动机。

在二维平面上的方格元胞里,每个元胞有两种状态:死或活。而下一回合的状态完全受它周围八个元胞的状态而定。

在当时提出的游戏里,每个元胞在下一刻会按照以下三条规则进行演化:

1,活的元胞周围的元胞数小于2个或多于3个则死亡;

2,活的元胞周围有2或3个元胞可以继续存活;

3,死的元胞周围恰好有3个元胞则会复活。

在这样的元胞规则下就出现了很多非常有趣的现象,比如有的元胞结构会一直在做出循环。有的就像是宇宙飞船一样会往某个方向不断地前进。

还有的像是生命一般,能够不断地繁衍与自身一模一样的图案。

(关于生命游戏,感兴趣的读者可以去自行百度,确实是一种充满了想象力与数学魅力的存在。)

有生命游戏引发的关注度让其他人对这个领域投来了更多的目光,并且引发了持续性的关注和系统性的研究。

在地球上上个世纪的80年代,史蒂芬·沃尔夫勒姆(S.Wolfrarm)在详细分析研究了一维元胞自动机的演化行为,并在大量的计算机实验的基础上,将所有元胞自动机的动力学行为归纳为四大类:

1,平稳型:自任何初始状态开始,经过一定时间运行后,元胞空间趋于一个空间平稳的构形,这里空间平稳即指每一个元胞处于固定状态。不随时间变化而变化。

如果是看做某种生命的话,这意味着这种生命将不再会发生任何进化或者状态上的改变。

2,周期型:经过一定时间运行后,元胞空间趋于一系列简单的固定结构(StablePatterns)或周期结构(PerlodicalPatterns)。

3,混沌型:自任何初始状态开始,经过一定时间运行后,元胞自动机表现出混沌的非周期行为。但是其所生成的结构的统计特征不再变化,通常表现为分形分维特征。

4,复杂型:出现复杂的局部结构,或者说是局部的混沌,其中有些会不断地传播,进行自我复制。

后两种情况。也就是生命游戏之所以被冠之以“生命”二字的原因。

这种类型的元胞自动机所表现出来的情境就好像是在不断的进行着运动一般。如同生命的群落一般存在着某种规律,却又保持着着不断的变化。

事实上一些学者在将元胞自动机的整个过程进行数学语言化之后,他们可以将自动机的演化过程分为可持续类和不可持续类。

所谓的不可持续类,就是总结出的第一种、第二种以及在一段程度演化之后,所有的元胞都死亡的情形。

而可持续类则是第三种和第四种,即一直在不断的进行着变化的情形。

这两种类型之间的区别是可以通过不同的规则制定来实现的,而这种规则制定的参数选取从某种程度上和混沌结构的出现也有关系。

这种关系是由人工生命之父克里斯·朗顿在之后发现的。只有在系统接近混沌的时候,复杂的生命活系统才会诞生。

因此,朗顿称生命诞生于“混沌的边缘”

在白夜明的预想里,他希望在奥札奇的体内构建出一种存在于概念上的元胞自动机,这种自动机需要满足以下的几个限制和特性。

首先这种元胞自动机,是一种四维自动机,它不单单是要在现实世界中的三维坐标起到效果,同时也要在时间轴上进行着移动。

这样一来。这种自动机就会像一个牛皮癣一般更加难以被去除。即便在这个时刻被消灭了,也会在一下个时刻再次移动出来。

其次,白夜明需要这种自动机只能在奥扎奇的体内进行存活,而不能在现实世界的空间里以及在正常本土生物的体内进行演化。

这就限制了当奥扎奇的躯体被毁灭之后,这种自动机会脱出并影响这一片时空的环境。这种自动机本身就是一种概念上的产物,所以这样的限制是可以进行预设的。

再其次,这种自动机在三维的世界里进行演化之后,要趋于第三种类型,也就是混沌型。要表现出混沌的非周期行为。

但是在宏观层面上演化的进程需要符合某种统计特征,也就是说要这种自动机的不断演化的过程中,实际上是某种分形(注1)过程。

最后,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这种自动机在遭到破坏之后,它只要分形的最小结构得以保存下来,那么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演变之后就会重新演变成原本的样子。

或许会存在微小偏差,但以上三种特性都要被保留下来。

白夜明将自己对于元胞自动机的理解,以及如何上自动机随时间演化的所需要的能量去取自奥札奇体内的无色法术力,和自己所制定的演化规则的规则,以及相应的元胞自动机的数学表达式等等,全部都输入到了自己旅法师助手系统之中。

然后提交了一个“研究关于在奥扎奇体内制造分形四维元胞自动机的召唤类咒语”的研究申请。

因度在被删除了记忆之后,并不记得白夜明搞出来过更为夸张的冯诺依曼机器人的研究申请。

他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白夜明的这个元胞自动机的申请,觉得这个突如其来的思路却又显得十分的美妙。

白夜明小心翼翼的问着因度:这个思路是否有什么问题嘛?需要去阻止自己吗?

因度只是大声叫喊道:“这!这简直是一个天才般的想法!为什么要叫停?”这才让白夜明放下心来。

看来这种元胞自动机并没有存在在那份神秘的誓约之上,所以旅法师系统和陶拉里亚大学院并不会阻止自己使用。

不过想来确实也是,即便这个元胞自动机首先被给与了一个只能在奥扎奇的躯体内进行演化的强有力的限制。

那么它就算被泄露了出去,开始在自然界中进行演化,只不过也只是给这片时空增添上了一种神奇的分形结构的滤镜。

这种分形结构的滤镜,讲道理会对整个时空的生命产生着某种巨大的影响,但是它既不会让生命大量的死亡,同时也不会彻底改变整个时空的生态环境。

这种并非本质的改变,在旅法师的眼里恐怕是微不足道的。

因度曾经说过,他们为了做一个实验,能够不停的篡改一个城市的人的记忆,能够将无数的人的命运作为某种实验品。

想必对于那个神秘的誓言而言,只要不是足以威胁到整个多元宇宙的平衡与兴亡的咒语,是不会被加以限制的。

咒语的预算大概需要30多个小时,但是系统提示到白夜明想要的效果是可以被完美运算出来的,因为他所叙述的规则已经足够完整了。

30多个小时很明显完全不赶趟。白夜明于是立刻将自己的法术力灌注到这个旅法师系统之中,让它不断的进行加速运算。

白夜明觉得自己脑子都开始发烫了,说明运算强度真的很高强度,但是很快因度就无情的揭穿了他的这种臆想。

因为因度表明系统根本就没有长在你的脑子里,你脑子发烫,只是因为你开始变得兴奋了起来。

即便法术力的消耗可以极大的加快运算速度,但这仍然需要一定的时间。

白夜明不得不在这之前去提起战宁大剑,开始和已经在逐渐恢复的奥札奇战斗了起来。

这场短暂的肉搏战斗,让白夜明大呼痛快,因为有一种随时可能在大风大浪里倾覆的感觉系统。

这是因为系统把绝大部分的计算资源都拿去推算白夜明所提交的咒语了,它们在后台运行并不影响白夜明的思维,但是这意味着他原本战斗依赖的AR系统几乎不能在正常工作。

白夜明不能够看到系统分析奥扎奇的出拳轨迹,不能够得到系统给出的奥扎奇在下一刻衔接的招式可能性的分析,也不能够看到自身的状态,甚至失去了他360度无死角的200米视野范围。

于是所有的信息都要求白夜明自己凭借自己的感官和本能获得,去判断,去进行战斗。

在酣畅淋漓的战斗之后。白夜明听到脑海中传来了“叮”的一声,这意味着他提交的运算任务已经完成了。

白夜明看着眼前这个名字有些令人哭笑不得的咒语,但是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办法。

召唤:

奥札奇体内分形四维元胞自动机,{1}

生物~元素

当奥札奇体内分形四维元胞自动机进入战场时,选择目标奥札奇生物。只要奥札奇体内分形四维元胞自动机仍在战场,该奥札奇生物获得-1-1。

{1}:派出一个奥札奇体内分形四维元胞自动机复制品衍生物。

力量:0,体质:1.

虽然这个被旅法师规则化的生物看起来有些奇怪,但是确实是用最为简单的方法概括出了白夜明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效果的生物。

于是他也没有纠结,因为他知道召唤出来的生物和字面上写的肯定也不太一样。

于是就在一次战斗之中,白夜明将元胞自动机召唤到了奥札奇的体内。

然后白夜明原本还想着用精神意念去控制一下,让着东西在奥札奇的体内去多繁殖几次。

但是白夜明发现自己完全不能够理解一个概念生命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样的状态。

他一接入到这个元胞自动机的意识里,自己脑海中就是一团混乱。

于是他干脆就下达命令让自动机开始进行不断的演化,然后让奥扎奇去自求多福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一章 寄生 白夜明虽然不想再尝试去感知自己的召唤生物元胞自动机的感知,但是他还是可以时时刻刻感知到它的状态的。

在奥札奇的血肉之中,自动机在不停地进行着演化。

从一开始只占据一个细胞大小的空间,慢慢的开始变成了一个细胞团,然后依附在奥扎奇的能量管壁上成为了一个小小的结团,然后逐渐的开始覆盖整个能量传输的轨道结构。

在这个过程当中,奥札奇体内的自动机所表现出来的几何形状特征,在统计学意义上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这些符合白夜明一开始想要赋予它的特质——分形。

分形(Fractal)一词,是芒德勃罗在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创造出来的,其词语来自于拉丁文,原意具有不规则、支离破碎等意义。

分形它是一种很奇特的形状,它可以进行无限变化的同时又谨守着某些特别的规律。

它具有以非整数维形式充填空间的形态特征。通常被定义为“一个粗糙或零碎的几何形状,可以分成数个部分,且每一部分都(至少近似地)是整体缩小后的形状”,即具有自相似的性质。

白夜明在元胞自动机成长的过程中一直非常紧张,因为他深怕奥扎奇很快的就察觉到了异样。

但是元胞自动机似乎仿佛是在一个完全非物质的世界里成长的,它不但对于奥扎奇本身的能量流淌毫无影响(除了抽税),甚至于它也并没有阻碍奥扎奇体内任何物质上的流动。

随着与白夜明的战斗,奥扎奇也逐渐反应过来,白夜明似乎也是大的一个主意,他TM也在是反过来在跟自己拖延时间。

这让奥扎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它自己身体的状态它自己最清楚,它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不断恢复着,向着能量核心被毁灭之前的状态去恢复。

在奥札奇的盘算里,而一旦自己恢复到全盛时期,同时这还意味着它也不用再去担负维持信号发射装置的法术力费用了。

如果白夜明并没有什么类似于变身之类的强大异能的话,那么他一定不可能和自己继续维持这种均势的。

所以拖下去奥扎奇是完全不急的。所以它就更加不能够理解为什么。白夜明也是一副成竹在握的样子。

与奥扎奇的战斗本能告诉奥扎奇,白夜明有恃无恐,一定有它非常重要的后手正在生效。

而无数的战斗直觉让它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是自己身上出了问题。

然后奥札奇仔细回想一下子自己和白夜明交手的过程,就开始思考到是不是能量核心被白夜明动了手脚。

这思路其实很好理解,因为白夜明在和他交手过程当中产生直接交互的只有两个情形。

第1个情形就是白夜明使用他的战宁剑或者其他能量咒语对奥札奇造成了伤口,然后他的法术力和他的武器也接触到过这样的伤口。

而第2种情形就是白夜明曾经割下了自己的能量核心,尽管奥札奇现在也没有想清楚能量核心到底是怎么从自己的身体里不知不觉的离开了。

而后白夜明特意在破坏了能量核心之后,还特意将其丢弃在了地面上,使得自己可以重新拾捡回来。

那么有没有可能,白夜明是将一些后手布置的能量核心之中呢?就因为知道自己会再利用能量核心而下的套?

于是奥札奇开始启动了自身全面筛查和搜索的机制,然后开始进行一次仔细的筛查。

它从能量核心开始筛查遍了自己的整个能量脉络,而元胞自动机,甚至感觉到了这种筛查从自己身上扫描而过。

原版自动机把这种感觉也反馈给了白夜明,把白夜明弄的倒是挺紧张的。

但是奥扎奇的这种扫描看似声势浩大,实际上却像瞎了一般,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能量管线上已经布满了元胞自动机。

而在这次迟疑之后,奥札奇就开始就更加积极主动的向白夜明攻了过来。

但是奥札奇的这种动作则更加快速的促使着元胞自动机在它的体内进行反演。

因为元胞自动机的繁殖需要吸收属于奥札奇本身的无色法术力能量,但是如果吸取太多的话,反而会使得奥札奇产生怀疑。

于是只能吸取其中很小比例的一部分,让奥札奇以为是能量核心没有恢复完,所以未能提供到预想的能量数量。

而奥札奇一旦加快自身运动的话,那么在能量核心中的进行着中转并放出的能量就会变得越来越多。

而元胞自动机能够从中抽取的能量总量也就会增加,变相的也就加快了元胞自动机的繁衍速度。

当初的能量核心,最周围的区域以外,奥扎西包括头颅和每一个器官,外围都布满了软包制动机的时候,白月明就知道时候到了。他没有想到这个过程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顺利许多。

等到奥扎奇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为时晚矣。

它在整个恢复过程中一直感受到自己体内所制造出来供它进行战斗的能量与它预想的存有一些偏差。

起初的时候,奥札奇只是以为这是因为能量核心之前被白夜明攻击并破损而导致的。

但是它在战斗的过程中完全修复了能量核心之后,这种能量供给功率缺失的问题依旧存在着,这让奥扎奇感觉到了非常的困惑。

于是在和白夜明战斗的过程中,奥扎奇开始仔细注意到它产出的每一份能量。并且给一些随机的能量素添加上了它特有的标记。

它的目的是想要搞清楚这些能量在经过了能量核心之后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如果有全部能量之中有20%的能量会消失不见的话,那么理论上给100份能量添加标记,最终自己只会接收到80份。

这样他追踪这20份能量的消失过程就能够察觉到,自己身体的问题究竟出自哪里。

元胞自动机在这个时候犯了一个错误,它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双向的陷阱。

因为奥扎奇的能量产子于体内,在向着能量核心运送的时候,就已经被早已密布在每一条管道中的元胞自动机感受到了。

这种分形生物自然能够区分出哪些能量是已经被标记的,而哪些能量是正常的能量。

而为了谨慎起见,元胞自动机并没有吸取任何一份被奥扎奇特殊标记过的能量。

这就导致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现象产生,那就是奥扎奇所有带有标记的能量都没有被吸收,而这20%的缺额由它没有标记的普通能量填补上了。

这就相当于奥扎奇在做了一个超几何分布的抽样,然后抽到的特定子集内的元素数量等于0。这件事情发生的概率在概率学上来讲是一个小到微乎其微的数字。

当元胞自动机把整个过程反馈给白夜明的时候,白夜明意识到这无异于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可是此时已经太迟了。

奥扎奇之前仅仅是怀疑,但是现在清晰无比的确认了自己体内确实有问题。

于是它干脆把自己身体内的一整块血肉全部都剥离了出来,在物理上对其加以隔离,然后从中拆分出所有奥扎奇熟悉的元素。

白夜明眼中的奥扎奇将自己背部的一个巨大突触直接掰了下来,拿在自己的手中举在胸前,。

然后这像是犄角一样的组织结构就悬浮在了空中,奥扎奇的八只手远远的向内交拢成一个圆形。

它似乎在依靠手中发出的气流、或者念力一样的东西,将那处突出托举悬浮在空中。

然后奥扎奇空中的组织里,血肉就被一点一点的剥离了出去,向八个方向飞散而出,正好被重新吸收回奥扎奇的把个手掌之中,又融回了它的体内。

白夜明只见每一分被吸收出去的血肉里,都没有带着元胞自动机的成分。

也就是说奥扎奇不知道用了一种什么方法,将元胞自动机从自己与主体连接相断开的血肉中汲取了出来。

随着整个巨大突触在空中渐渐分解并消失殆尽之后,呈现在奥扎奇眼前的,就是一个旨在概念上存在着的元胞自动机。

按理来说这个因为物理隔离成为独立个体的元胞自动机应该会直接死掉,因为它已经脱离了它生存的根本,也就是奥札奇的血肉和能量。

可是眼下这个元胞自动机仍然在白夜明的感知中存活着。白夜明猜测是因为八只手掌向其灌输能量所模拟出来的环境让元胞自动机误以为自己仍然处在奥扎奇的体内。

只是离吸收核心的地方远离了而已。

等于说,奥札奇现在自己构建出了一个实验场,并且剥离出了自己感兴趣的实验对象,来进行研究。

这样以来,有可能它会搞清楚元胞这个东西的性质,清楚这种生物到底是怎么在它血肉里边进行生长繁衍,又是怎么影响到自己的能量传输的。

此时白夜明再次面对一个两难的抉择困境。

要么他就静观其变靠岸奥扎奇在那里捣鼓,最终不晓得奥札奇能他俺知道哪一步,也不晓得奥札奇是否会找到某种妥善的破解方法。

但是无论如何,至少这个元胞自动机的某些特性会被它研究的很清楚。

要么白夜明就再一次做出画蛇添足的剧痛,让眼前这份元胞自动机直接死掉,或者开始进行违背它正常工作逻辑的奇怪动作。

以让奥札奇去失去研究的对象,或者失去研究的意义。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相当于在清楚无误的告诉奥扎奇,它体内的鬼就是白夜明搞出来的,让它也不用再进行猜测。

最终白夜明还是选择了让奥扎奇去没有干扰的研究这个东西。

因为首先这个东西设计出来就是一种阳谋,它的存在不是为了杀死奥札奇,而是为了让奥扎奇无计可施的。

只有当奥札奇认识到所有对它进行破坏性的去除操作都无法实现的时候,它才会不得不去使用【反召唤】这样的蓝色咒语来,从概念上抹除这个生物在世间战场的痕迹。

而不是选择将其消灭。

也只有这样白夜明才能达到自己设计这个咒语最初始的目的。

而如果奥扎奇真的能够通过研究就想到破解这个元胞自动机的方法,那么就证明白夜明设计的生物还是有缺陷的。

它本身也达不成这个目的,所以就也无所谓奥札奇对它的知晓程度。

白夜明停下对奥札奇的骚扰,给奥扎奇营造出了一个宽松的研究环境,让奥扎奇感到些许一样。因为奥札奇是能够知道白夜明是知道自己正在分析这个东西的。

而随着分析的逐渐进行奥扎奇,一方面在获得了元胞制动机更多特性的同时,白夜明控制的元胞自动机也在它的体内繁衍得更加茂密了。

最终当奥札奇解析出来了被它捕捉到的这一节元胞自动机所有能够解析的特征之后,并且到达能够一眼就将其在自己血肉中辨认出来的程度时,

连能量核心的内部这种奥札奇最为重要的阵地内,都已经被元胞自动机充满了。

白月明现在只要想要的话,就随时可以控制着奥扎西体内的每一份元胞都吸收一份法术力,然后将自己复制一遍。

而一旦自己这样做,产生的效果势必会给奥札奇带来一种自己会输的推论结果。这种结果将奥札奇逼到不解决元胞就会死,而解决它自己有可能崩溃的两难境地中。

这样的两难境地,就是白夜明的战术目的。

奥扎奇的八只手掌向内一拢,就通过能量的压强彻底的摧毁了体外这部分元胞自动机。

而它内视自己躯体的时候却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那就是它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地方不塞满了这种奇怪的元素概念生物。

奥扎奇将一整个手臂端放在自己的脸前。

然后突然之间,整个手臂都从内部开始向外剧烈爆炸,将它自己炸得支离破碎,血肉飞溅。

而在白夜明和奥札奇的感知视野中,剩下的元胞自动机甚至还维持着手臂原有的形状,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从末端开始逐渐凋谢死亡。

奥扎奇又将一只手臂横在了自己的眼前。

在这次实验当中,它的手臂没有爆裂开,而是一直保持着原本的状态。

可是在奥扎奇的感知视野里,明明上一秒钟已经被费力除掉的元胞自动机取落在下一秒钟就仿佛不受任何影响一般地又重新出现在它们原本的位置。

这种在时间上也会进行繁衍的存活方式让奥札奇瞠目结舌。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二章 维多肯/奥札奇 奥扎奇凝视了自己眼前这条手臂很久,它开始意识到这不是一个自己能够处理好的问题。

因为它只是一只普通的奥扎奇,或者说它只是千千万万的奥扎奇中层战斗人员中的一名。

它能存活到现在的理由,并不是因为它多特殊,也并不是因为它的整个奥扎奇的族群控制链中处于多么高的一个位置。

而只是因为它运气足够好,进化的足够顺,在上一个世界的战斗中变得足够的强大。

所以一直到打服了整个土着世界以后,它还仍然存活着,这才成为了一名毁世奥札奇。

所以这并不意味着毁世奥札奇就一定可以处理好在战斗中会遇到的每一种情况。此前没有被人针对是它的运气而已,真的被人针对上了也是它变得无能为力的开始。

在确认身体里已经生长出来的这种奇怪的生物,对自己的能力是自己无法解决的,并且会对自己造成巨大的影响和伤害之后。

毁世奥扎奇第一个反应就是要逃跑。

它要远离白夜明,要远离这里。

它希望能够找到自己的母体,或者说现在在这片时空中的奥扎奇最高指挥官,虚空筛除体。

它只有将虚空筛除体唤醒之后,才能够让那种更高层级的力量来更快的救治自己。

尽管他它此地做的事情其目的是为了召唤更强的奥札奇出现,只不过那有一种远水解不了近渴的感觉。

等它召唤出来的奥札奇大哥到来了,趟平了这一切,再安安稳稳的把虚空筛除体唤醒之后,它恐怕早就已经被体内的这种生物吸成了奥札奇干。

所以,它决定要暂停奥札奇母体给它赋予的使命和任务,而先寻求自保。

事实上,这不太会是一个正常的奥扎奇所能够做出来的决定,甚至绝大多数到达毁世奥扎奇力量层面的奥札奇都无法像它一样。

做到能够解释出自己身体里面存在的这个问题,能够察觉到元胞自动机的存在。

在这个过程当中,它自救的本能中为维多肯一族的基因已经开始占据上风,并对他的整个行为施加影响。

转身想离开的奥扎奇,它的这个举动并不出乎白夜明的预料,而且它似乎也没有打算隐瞒白明自己的意图。

它只是认为白夜明无论如何是不可能追得上自己的,而白夜明确实也没有动身去追赶,正准备大步流星而去的奥扎奇。

白夜明只是下达命令,控制着奥扎奇体内庞大的元胞自动机群落执行了一个动作。

吸能。

白夜明控制着自动机,在一瞬间开放全部功率去中取奥扎奇的能量。

奥扎奇在一次跳跃之中,所有从能量核心中喷涌而出,以及正在涌近能量核心的体内能量,全部都被吸引的干干净净。

而失去全部能量支撑的奥扎奇,连维持自己的重心都做不到,它不能够把另外的一半腿向前蠕动到接上自己的运动趋势。

于是只能重重地栽倒在了地下,脑袋磕在了乱石堆上。

而它连绷紧自己脑部的肌肉,防护自己的身体不受地表的创伤都做不到。半边身子就这么磕得头破血流。

控制着吸取了能量的白夜明并没有让元胞自动机动机再继续进行下一轮繁衍,而是将这些能量从奥扎奇腰腹的一个位置激射而出,打在它脸前的土地上。

并灼烧出了一个巨大的陨坑。

随后奥扎奇的能量核心继续运作,提供能量,让奥札奇恢复行动能力又从地上站了起来。

奥札奇低头看了看,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八只手臂又看了看地上的能量汇聚成了殒坑,并从殒坑的焦土中闻到了自己熟悉的能量气息。

于是它回身望了望白夜明。

它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在短短的一段时间过后,自己和白夜明就攻守异势了。

如果白夜明真的有这样的能力的话,他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使出来?

奥扎奇不是没有和旅法师交过手,也见识过旅法师举手投足之间就倾覆一片土地的威能。

但是奥扎奇从来没有想到过旅法师竟然会有这么快的成长速度。

一个跟它交手时,在它看来还是弱的微不足道的旅法师居然在不到几个小时的交手过程当中就能够掌控它的行动能力,让自己进入到了进退维谷的环境。

可怕!

奥扎奇决定自己必须要把这个信息完整的传达给虚空筛除体。

因为它意识到自己的种群想要征服这片时空话,眼前这个叫做白夜明的本土旅法师,一定会是最为棘手的敌人。

甚至要比那些得到其他庞大势力支持的旅法师和外来帮忙助拳的旅法师还要难缠一些。

想着这里,就更加坚定了奥扎奇要往外逃跑的决心。

它仍然是起身向外进行运动,争取能够在下一瞬之间用自己的力量逃出白夜明的施法范围。

但同样的事情再一次上演,奥札奇仍然在跃起的那一瞬间就失去了全身所有动力,摔倒在地上。

之后被白夜明再一次在眼前制造出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激光束以给予警告。

这样的警告已经让奥扎奇感觉到了生命的威胁。它全身都进入到了极度应激的状态当中。

但奥扎奇始终没有去思考一个很显而易见的问题:

那就是白夜明既然有足够的手段去威胁它的生命,比如刚才那一击不出射在地面上,而是打到自己的头顶,打穿自己整个身躯,它很难不会受到永久性的伤害。

可是为什么白夜明却偏偏只是用这种能力来警告他,让他不要逃跑呢?

白夜明自然是知道把奥札奇扣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的,可是奥札奇并没有想清楚,它甚至也没有去想过,因为它的本能开始将它不断至于反复的恐惧之中。

最终这种恐惧让会是奥札奇开始想要去绝望的进行尝试。

既然不能离开的话,就要找那的可能性,将自己体内的这种像是寄生虫一般的东西清除掉。

奥札奇不断的炸碎它身体的某些部位,不断的用越来越狠的攻击方式去对待自己的某只手臂或者某只章鱼腿。

但是就像之前所发生过的那样,奥扎奇已经把自己身体中的某一部分直接化作齑粉了,可是躯体不见了,那些由概念上产生的元胞自动机,却还维持着手臂的形状。

元胞们还在不断的摇摆着,甚至当奥札奇产生幻痛的时候,那些由元胞组成的手臂也会做出相应的动作。

就仿佛元胞自动机才是从它身上长出来的一样,而它的那些血肉才是可有可无的虚幻一般。

奥扎奇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诡异的情形,它把某片手臂崩碎之后就开始发了疯的用自己身上的能量去毁灭那一片空间。

而更令它感到崩溃的事情,就在于当它以为自己把所有元胞这种东西都消灭了之后,开始重新长出那段手臂之时,元胞自动机居然先长成了它想要长成的手臂和血肉的形状。

好像是元胞才是奥札奇真正的骨骼,元胞在等着奥札奇向它填充一般。

这样的态度不但激怒了奥扎奇,同时也让它感到更加深刻的的畏惧。

在这样异常矛盾的情感作用之下,奥扎奇逐渐开始向自己的本能去寻求解决的方法,本能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之后。

奥札奇终于做出了白夜明设计这么久,想要看到它做出的那个动作。

它对自己消失的胳膊中仍然存在着的元胞自动机使用了一个反召唤。

奥扎奇是不会反召唤咒语的,确切的来讲,奥札奇几乎是不会使用任何咒语的。

这个反召唤的发出,纯粹是源自于它体内斑杂的血脉力量中最重要的一支,也就是维多肯一族的生命本能。

维多肯是蓝色天然的宠儿,所有的族人都拥有着蓝色法术力的施法能力。

而像这种简简单单的反召唤咒语,几乎就像是人类使用锅一般,或者使用石头去投掷一般,只要被逼迫就能够使用出来的。

而反召唤在使出来之后,奥扎奇惊讶地发现,那一堆元胞自动机竟然不付吹灰之力的就消失不见了。

奥札奇,并没有感觉到它们消失到哪里去,也并没有察觉到它们在消失之后还有复活的迹象。

就仿佛之前惊天动地石破天惊一样的毁灭咒语,还不如这一个短短的由自己本能发出的蓝色扰动一般更能够解决问题。

而此时奥札奇也来不及细想,它就像是一个快要溺死之人,终于在河岸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开始不断的对自己全身上下使用反召唤咒语。

它按照顺序,从自己的手臂再到头颅、身躯再到脚底。

一寸又一寸的把自己炸的稀碎,然后对于每一处空间都使用了反召唤咒语,确保将元胞自动机清除之后,再长出那片血肉。

等最后一只脚被奥扎奇修复之后,它的全身上下已经再也没有任何一只元胞自动机了。

而白夜明也感觉到自己的所有派遣出去的生物全部都被退回到了召唤咒语的状态当中。

奥扎奇冲着白夜明看了看,它应该是对白夜明在进行挑衅般的欢笑。

而白夜明也翘起嘴角,笑了笑,终于自己的所有谋划都成功了。

使用反召唤,对于一名法术师来讲,是没有任何代价的。

甚至反召唤这样的咒语,所付出的法术力也是微乎其微的。

奥扎奇的确是找到了最简单最快捷的方法来解决了自己身体的隐患,如果没有那个但是的话。

但是

奥札奇却给自己的身躯带来了更大的隐患。

那就是他全身上下所有的法术力已经开始自发地从无色,向着蓝色去转变。

使用第一个反召唤咒语的时候,是血脉中的本能将自己奥札奇的一份无色法术力赋予了意义。

而接下来大量的使用反召唤的时候,奥扎奇没有察觉它体内涌入能量核心的无色法术力,在涌出能量核心时就已经变成了蓝色法术力。

它的本能让维多肯一族的基因控制了它的能量核心,将能量核心转化为了蓝色法术力的产生器。

而这样的改变几乎是不可逆转的,也不能够用别的颜色去加以掺杂,因为此时的奥扎奇已经从奥扎奇变成了维多肯奥扎奇。

它既然成为了维多肯族人,就注定要成为了一只蓝色的生物。

奥扎奇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它看着原本没有任何规律扭曲的手臂变成了浅蓝色,并且一节一节长得非常的规矩。

上面弥漫着淡灰色的金属光泽,而自己原本没有任何形状的拳头分出五指,变成了一个同样具有金属质感的手掌形状。

然后奥扎奇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任何五官也没有任何面部特征的头部,居然长出了两只眼睛。

它是从自己的眼睛上看到了自己的手掌,而不是从原本整个识别光子的面部上感觉到了自己手掌的反射光。

这种现象对于奥扎奇来讲是返祖现象,毁世奥扎奇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情形。

他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哪只奥扎奇居然还能够变成这个样子。

它发疯似的想要停下这个过程,想要去逆转身体的变化。

而就在这时,白夜明不紧不慢的向他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上再一次丢出了元胞自动机。

这些没有任何进攻性的元胞自动机,在进入到了奥札奇体内之后,很快就被奥扎奇察觉到了。

这再一次恨恨地刺激到了奥扎奇的神经。

它原本已经将转化成为蓝色的能量核心彻底封印住了,打算重造一个新的正常能量核心来代替。

但是在活着的本能趋势下,它不得不解除的能量核心的封印,来重新产出蓝色法术力,去继续释放反召唤咒语,以白夜明源源不断地送进来的元胞制动机。

这样一来,它体内的力量不断的被转化成为蓝色。

奥札奇想要阻止却无法阻止这个过程。

而在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之后,它自身的蓝色化就已经无可避免了。

白夜明将会看到无数的旅法师可能在此生都难以见到的奇怪生物:

一只具有颜色的原纯正奥扎奇。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三章 活着归来的领袖 到了这一步,白夜明也就没有在插手做什么。

就如同因度对自己说的,被维多肯一族的基因占据了上风的奥札奇,注定会因为它的法术力性质的转变而走向崩溃。

原本可以抓住的唯一的机会,也就是将自己转换为虚色(即牌面上是有有色法术力的,但是实际上在规则上为无色生物)生物的契机,也并没有在这整个过程中出现。

奥札奇是自己崩溃的。这种崩溃的惨状不但但是白夜明,那些一辈子都在狩猎场上摸爬滚打的大师级猎人,见识过了无数生物死亡瞬间之人,如果在边上的话。

也会因为这种死亡之时的扭曲感而感到不适。

想来应该也是。奥札奇生的时候是扭曲的,它是时空中的物质世界所不能理解的黑暗虚空所布下的投影。

想必在死亡之时,既当它的投影离开这片世界的时候,所呈现出来的种种观感也不会让人感到非常的舒适。

与奥札奇奴兽所不同的是,纯正奥扎奇的死亡只是奥札奇的母体在黑暗虚空中伸进来的某只手指在破损后缩了回去。

真正想要斩断这根指头,唯一的可能就只是在黑暗虚空中对它下手。

奥札奇并不甘心自己身体崩溃然后死亡的命运,它还想在物质世界的死亡之前捞一把白夜明。想要和白夜明同归于尽。

但是现在已经占据了绝对上风的白夜明,自然不可能在最后一步掉进沟里。

虽然这最后一步现在看上去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凶险一些。

因为自知必死的奥扎奇已经不再保留任何力量了。

它把全身所有的能量都尽可能的在短暂的时间挥发出来,转化出大量的蓝色法术力。铭刻在基因本能之中的咒语像是不要命一般向白夜明砸去。

甚至不单单是维多肯一族的基因,他体内应为蓝色法术力的充盈,所有源自于蓝色生物种群的基因也都开始变得逐渐显化了起来。

而眼下这只奥札奇体内的第二大占比蓝色基因就是巨海兽的基因。

奥札奇的下肢从像是蜘蛛一般的章鱼腿变成了像是,章鱼一般的章鱼腿,虽然只是形容词发生了变化,但实际上却增粗、增长了无数倍。

这种体型上的巨大变化,带来最直观的影响是,奥札奇的下肢哪怕仅仅是稍稍抬起、轻轻落下,这种遮天蔽日的感觉就已经让白夜明很难有躲闪之处。

幸亏奥札奇将下肢拍下的时候,还不能做到同时钻地,还给白夜明留下了一线生机。

不然白夜明是真的无处可藏只能硬刚了。

奋力抵挡奥扎奇变大的肢体,最后的殊死一博时他还得注意到奥扎奇正在从8个手掌之间,源源不断向外激射而出的蓝色咒语。

因为奥扎奇并没有仔细的探究过蓝色咒语的使用,它所有发出的咒语全都是凭借其本能而进行的,于是有些咒语就没有任何用处。

比如横置或重置目标永久物的咒语,再例如类似于捣毁钢铁之类消灭神器的咒语,还有就是一些更加奇怪的试图改变白夜明的神智的咒语。

这些要么就不知所云要么就是指向不明确的咒语,让白夜明几乎可以不用去考虑如何应对,但有些咒语就非常棘手了。

比如其中就有白夜明之前想要学习,但后来被放弃掉的蓝色的直伤类咒语抑意志冲击波。或者不指定目标,而是指定一片空间的群体回手类咒语动荡。

有就是利用蓝色能量编织成的种种可以困住白夜明的奇妙陷阱。

这些要么瞬发,要么需要一只手臂经过一段仪式之后才能发出的法术咒语,对白夜明而言都是有些难缠的。

他最初始的应对,就是使用【辩驳】或者【绞缚】,这两个较为全能的反击类咒语去反击掉对自己最有威胁的。

然后凭借自己身体的机动性去硬吃那些对自己威胁较小的咒语。

白夜明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水手,只能凭借自己的桨与自己的帆,在颠簸起伏中与狂风暴雨进行搏斗,随时有着被倾覆的威胁。

就在白夜明法术力将要告竭,几乎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毁世奥扎奇却首先撑不住了。

之前白夜明折腾能量核心,还有信号发生器这两个最重要的器官的过程,以及奥扎奇和自己身体内寄生的元胞自动机斗智斗勇的过程,

其实都已经将原本带来能量就不多的毁世奥札奇最后的能量储备折磨的所剩无几。

现在这种不加思索的对外疯狂倾泻着法术咒语的攻击方式,更是把奥扎奇最后一点底子都拼干净了。

奥扎奇也就无法抑制住它现在体内正在逐渐崩毁的身体状况,而无法抑制住就意味着它彻底死亡也就是在下一瞬间。

白夜明在奥扎奇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它。

他一边摧毁着还在继续运转的圆环套圆环召唤祭坛,另外一边在直视着奥扎奇的尸体。

以防奥札奇来个什么假死脱身或者死而复生之类的把戏。

直到白夜明把这片祭坛破坏的已经不能够再破坏,确定没有任何修复的可能性之后,奥札奇的尸体依然还是在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没有丝毫的生机显露。

白夜明于是就又一把火球将它的整个躯体点燃了。

旺盛的熊熊烈火燃烧的样子,似乎像是由奥札奇躯体做成的燃料永无止尽一般。

白夜明逐渐看着已经那黑了下来的林子中,熠熠火光的尖端,还在持续不断地向外摇曳出粼粼光点。

又过了许久,火势才渐渐地小了下来。

最终在火焰彻底熄灭后。焦黑的残躯上只残余下了一些明灭不定的橘点。

白夜明才将自己的视线从奥札奇的躯体上抬起,然后按照系统的记载之中给出来的返回路线,向着营地的方向走了过去。

毕竟佳玉和两名大师还把大量的奥札奇奴兽部队引向了营地。

自己这边既然已经确认没有问题了,那么也就要尽快地过去看一看情况。

向外走着的时候,危机之中摆脱过来的白夜明和因度终于也放松下来,开始唠起了家常。

白夜明给因度讲了一下在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虽然因度可以通过直接读白夜明的底层记忆来看到这部分。

不过无论是他们俩中的谁,似乎都更乐意通过这种当面交流的形式来获得信息。

白夜明和因度也着重讨论了一下关于亚里沙的身份的问题。

这也是他们在见到佳玉和亚里沙之前讨论这个问题最好的时机了。

因度跟白夜明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顾虑,那就是他并不晓得亚里沙到底是哪个阵营的意志之下的旅法师系统,。

因为如果陶拉里亚大学的战局不理想,或者很有可能在因度之后的战争中失败并毁灭了,那么就很难说亚里沙究竟是被谁所控制的,以及她究竟在为谁效力。

甚至从因度到亚里沙这段时间中,多元宇宙所发生的全部故事都是由亚里沙陈述的,并没有进行两相对照的可能。

所以因度认为亚里沙要是想隐瞒紫的真实身份的话,完全有可能会去捏造出这段历史或者使用类似的手段。

但是白夜明却意识到了另一层面的问题,只是他没有跟因度去分享,是事实上这个问题也不适合去和因度分享。

因为这是一个因度自己当局者迷所以不可能意识到的问题。

白夜明并不认为亚里沙真的在试图隐瞒些什么,甚至他很确定亚里沙所代表的也确实就是陶拉里亚大学院。

问题的根源在于,什么样子的陶拉里亚大学院才是真正的陶拉里亚大学院。随着时间的改变,学院的理念和方针毫无疑问会发生改变,哪怕是大学院的院长没有改变,他的思想也会变。

所以,对于不同理念的求同存异,实际上才是这个自由心证的问题核心。

如果陶拉利亚大学院被敌人掌控了,或者说举个极端例子,假如它在亚里沙时代控制者是一个亲非瑞克西亚牌。

那么因度是不是就不认为这是陶拉里亚大学院了?

白夜明想要搞清楚因度到底有没有过多地把他自己的思想倾向带进去。

因为所有针对于亚里沙的问题的拷问,其实也都在针对于因度。亚里沙自我相信自己的正义的,而因度同样也存在着这个问题。

没有人可以去校准亚里沙,同样的也就没有人可以去校准因度。

白夜明知道因度所担心的问题还只停留在第一层,那就是亚丽莎彻头彻尾的就是坏人。

而白夜明现在在担心第二层面的问题,那就是亚里沙所坚持的正义在因度那里是非正义。而因度和亚里沙两人的正义在白夜明的这里,可能也都是并不怎么正义的。

是前者的话,那么问题倒好办一些,因为白夜明和佳玉就会有一个较为明确的立场倾向性,就是毫不犹豫地去支持看上去并不那么邪恶的因度。

而在有了立场倾向性之后,无论这个问题有多么的棘手和难以解决,他们总会有一个解决的方向。

但是如果问题恰恰是处在第二层面,也就是亚里沙和因度两个人互相看不忿之后,他们两个人也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孰对孰错。

这样白夜明就基本上没有办法去调和两者之间的关系。

因为白夜明他自己是做不到在这样的条件下去完全支持因度的所有想法。

因为因度的全部念头中既然有其正确的那一面,自然也有其错误的观念。

白夜明在不支持他错误的观念的同时,其实就是在支持亚里沙对应那一部分的正确的观念。

相反亦然。

这样无论是在亚里沙还是在因度的视角里,两个人都会觉得白夜明都显得和自己处在若即若离的状态之中。

在这样的情形下根本就无从谈论去调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或者做出某种抉择。

因度似乎看出了白夜明有些心事,但是他也没有去再追问白夜明。

在他看来,白夜明是在思考如何处理与亚里沙之间的事情,自己如果在这个上面过多置喙的话,就显得有些不太妥当。

一主一客都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脚下的步伐就越走越快,最终白夜明赶到了林子的边缘,看到了正在和奥扎奇熬战的猎人们。

大量的奥札奇奴兽在剩下的三只绝望恶体带领下正在不断地冲击着营地的阵线。

阵线的现状虽然不能说非常稳固,但至少也并不是摇摇欲坠。

这都要归功于几名大师一直在最前方的身先士卒,顶住三只绝望恶体的攻击。

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场上的伤亡可能要比现在白夜明看出来的还要多的多。

白夜明匆匆的点了一下之前和他有过契约的黄金猎人们的数量,粗略算来就已经至少折损了两成。

而更不用说那些没有被龙柒和佳玉特别照顾到的普通黄金猎人了。

白夜明的出现,惊动了在战场上所有拼斗间还留有余地的人。

不管是那几个大师级猎人,还是一直在不停给人刷buff鼓舞士气的佳玉。以及身先士卒站在战线前的龙柒,都第一时间将自己的眼神投射在了白夜明的身上。

战场的气氛在下一秒钟就立刻不一样,大家突然都打起了精神,燃了起来。

因为他们都明白白夜明活着出现在这里到底意味着什么。

之前白夜明让佳玉和大师猎人给营地传达的指令是不计一切的进行撤退。

但是因为被绝望恶体带队纠缠住,所以直到现在撤退还没有实行。

但是他们很明白白夜明说出这样的话语,是他也没有对那巨大的像是原始巨人一般的奥扎奇有什么明确的胜算。

白夜明现在能够活着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最不可能发生的同样也是最理想的结果发生了,白夜明战胜了那只奥扎奇活着回来了。

而白夜明战胜那只奥扎奇就意味着,眼前这些奥扎奇奴兽们也将不再是什么问题。

白夜明可以拯救他们,

白夜明也许可以拯救所有人。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四章 善后与猜疑 白夜明精心为奥札奇种群特意定制的元胞自动机。

在对付毁世奥扎奇上不能一锤定音,只能起到一个布局的作用,来诱使奥扎奇自乱阵脚。

但是在对付这种更加低端的奥札奇纯正个体,比如绝望恶体上就显得有些绰绰有余了。

白夜明甚至都没有去近身与三个绝望恶体相接触,他只是趁着与之对峙的大师级猎人在其身躯上划开伤口的时候,就远程投射,将初始的元胞自动机送了进去。

幸亏每只元胞自动机的召唤也只用耗费白夜明一点法术力,不然刚刚经过了世纪大战的他,恐怕在催动法术力战斗着还显得有些费劲。

白夜明在这之后就提着大剑加入了战场。

他在物理的意义上看,所做到的对于战场上的贡献,其实和一个大师级猎人的加入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可以缓解一下整体的压力,但并不能起到扭转乾坤的效果。

然而白夜明却用精神链接接管了整个战场的指挥,给几名大师传达了稳字诀的要义。

只要拖到元胞自动机在奥扎奇的体内繁衍10个轮次,那么现在战斗中面对的主要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很快在众目睽睽之下,三只绝望恶体的凶狠攻击行为,突然就停住了。

他们就像什么人一口气施了定身咒法一般,定在空中一动不动,然后接着是剧烈的坠落和原地扑腾。

开始激烈的挣扎奥扎奇们,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听使唤了。

无论奥札奇的大脑给自己的躯体下达了怎样的指令,怎样的去用力,它们的肌肉给它传递的信息始终是并没有可以进行发力的能量供给。

奥札奇并不明白,自己的能量都去哪里了?

毁世奥札奇尚且败给了元胞自动机。这些鏖战武器可想而知就连那查找出自身问题,想办法进行反召唤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地上认命。

而这些绝望恶体在不能行动的时候,也被走到身边的白夜明一一趁机补刀,并收回了它们体内的元胞自动机。

为了保险起见,白夜明并不想这个东西会流传出去。

奥扎奇奴兽们在失去了绝望恶体的督促之后,冲击猎人的阵型就开始变得涣散起来。

虽然因为毁世奥扎奇降临之后,奥扎奇奴兽的统治权便直接接入到了黑暗虚空的奥扎奇母体身上。而并不是将所有的性命都牵挂于最初始的那只恒久祸害。

所以刚刚绝望恶体的死亡并没有把它们直接全部带走。

但是奥扎奇在失去了明确的战场指挥官之下,自己的性命也没有随时失去,就开始变得像无头苍蝇一般。

他们的本能想要进行后退,但是脑海里却始终还在执行着自己死之前被下达的最后一条向前冲的指令。

这样的激烈的矛盾和冲突在每一个奥札奇的脑海中激烈地进行的,自然也就耽误了奥扎奇在正确的时间发出正确的攻击姿势和防御姿势。

已经和奥扎奇鏖战了许久的猎人们,能够活到现在的自然已经十分熟悉了奥札奇的种种攻击路线和破绽。

那些奥扎奇奴兽们一旦进入到了一个自我混乱的过程当中,就被很快地会被猎人们一一绞杀。

刚刚看起来还是偏向于奥扎奇的天平,就因为绝望恶体被白夜明的咒语克制了之后,整个防线几乎一溃即散。

而白夜明也和几位大师们一起早早地就穿越了整个奥札奇奴兽已经开始混乱的阵型,一路杀穿到了最尾端。

然后防备着所有企图逃跑到会林子里的奥札奇奴兽。

白夜明下达的战斗命令就是务必要全歼所有的奥扎奇,一只都不能把它们放出去。

他并不清楚普普通通奥扎奇奴兽是否有这个能力,重新开辟一处全新的奥扎奇祭坛,然后继续繁衍滚徐企鹅。

但只要有这个可能性,在白夜明的眼中就没有任何冒险的必要。

虽然一鼓作气之下,可以把所有的奥扎奇奴兽很快就全部覆灭。但是同样会给猎人带来很大的伤亡。

白夜明现在胜券在握,自然是不在乎战斗的时间,就尽力要把将损失减小到最合理的范围之内。

所以在天快蒙蒙亮的时候,白夜明他们才杀死了最后一只被围困在阵型之中的奥扎奇,结束了这场战斗。

在最后一只奥札奇倒下的时候,已经精疲力竭的猎人们丢下自己的武器,就在血、土还有恶心的奥扎奇汁液中原地坐到了地上。

似乎再多战斗一刻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令人感到折磨的事情。

虽然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战场要去处理、死去的猎人们要进行安葬善后、然后还要制定下一步清除林间奥扎奇祭坛以及残骸等等很多事情。

但是白夜明在此时此刻并没有去催促任何的人。

他就像是无数猎人之中的一员一样,只是静静地坐在了地上,然后在佳玉并排的坐下来之后,就将自己支棱起来的上半身顺势向后倒下,让自己躺在了整个地面之上。

白夜明仰望着天空,他看到了在地球上所不能看到的景象。

他看到了苍白的月亮正在准备退出苍穹,但仍然有着明显的痕迹;

他看到了在东方升起的朝阳,染红了一片红云;

他还看到了那些不甘心就此落幕的星星,仍然执着地挂在已经蔚蓝色的天空上。

他看到的即是努力之后的结果,看到的也是继续努力下去的希望。

佳玉从精神世界里给白夜明传递了信息,让他好好的先休息一会儿,至于善后的工作,佳玉表示她还不累,还可以主持的。

虽然白夜明并没有觉得自己身体很疲惫,但是这其实已经是他在睡着之前脑海之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了。

他几乎是在听到驾驭的话之后讲究立刻就沉沉的睡去。

白夜明从带着几名大师与黄金猎人进入到林子之中开始,面对的连番的作战,从一开始的行军,到最终战胜了毁世奥札奇。

在这个过程中他不仅仅是身体一直处在在系统认为的极限状态,不仅仅是数次徘徊在死亡与希望的边缘之间。

更重要的是他将自己的身体与智慧里的所有力量全都耗竭了之后,才成功的获得了现在这样的一个结果。

这对他来讲是一种证明,但也是一种透支。

白夜明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周围的气味有些糟糕。

他在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之后,发现除了他所在的位置上面被笼罩了一层蓝色的光罩以外,周围全都是正在熊熊燃烧着的烈火。

他在观察之后辨认出来,这个光罩应该是他之前教会给佳玉的咒语【保护气泡】。

看来他们已经在整理战场了。

烈火的作用和白夜明对毁世奥扎奇的尸体做的是一样的,就是要将所有的奥扎奇组织彻底的焚烧一遍。

让这些组织的每一块都不能包含任何一点点的生机,以防止奥扎奇假死逃生,整一出从头再来的戏码。

而白夜明在仔细观察之后才意识到,似乎他们并没有完全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把所有的奥札奇组织全部都焚烧掉。

有一些工匠们正指挥着上位和下位的猎人在拖动着一些被特意挑选出来的奥札奇的素材,白夜明注意到这些素材大多数都是源自于绝望恶体和最为强大的几只奥扎奇奴兽的身上。

看来这些工匠们仍然改变不了自己的职业习惯,想拿奥扎奇身上的素材去尝试制作一些武器和防具。

毕竟参与了这场战斗的猎人们都有资格来获得死去地奥扎奇的精神认可。

更何况的是,白夜明此时在心中产生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奥扎奇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从某种角度来讲,他们并没有这个世界的强大生物所谓的龙魂。

如果没有这样的魂魄的话,也就不存在所谓的龙魂认可,那么是不是由奥扎奇的素材制造出来的装备就是个人可以装备起来使用并发挥效果,而不需要是自己亲手猎杀的呢?

而且白夜明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防具,在进入到毁世奥札奇的消化系统里的时候就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现在他又回到了只有一个战宁大剑而没有对应级别的防具的尴尬境地了。

用毁世奥扎奇的素材制作防具,这个念头曾经在白夜明的脑海里闪现过,但是他还是不敢去冒这个风险。

然而用绝望恶体的素材给自己制作一件临时防具,似乎反而是可以接受的一种选择。

脑子里转过了几个念头之后,白夜明又准备去找佳玉、龙柒、还有工匠们说一说,于是他站起了身。

随着他的起身,他身旁的蓝色光罩就“噗”的一声破开了。

而热浪就立刻冲着原本被排开了空间席卷而来,白夜明使用了在睡着的时候恢复了一些的法术力,为自己再一次撑开了一个保护气泡。

并且利用自己对保护气泡的控制权,一步一步地顶着光罩将自己带出了火场。

然后白夜明就看到了被挖好的防火沟的后面。营地里的人正在秣马厉兵,整装待发。

佳玉在白夜明身边的保护气泡破灭的时候,就知道白夜明已经醒过来了。

她于是直接站在防火沟的边上,迎接白夜明。第一时间给白夜明上前一个大大的拥抱,而并没有在意白夜明的身上是否干净。

白夜明把佳玉搂在自己的怀里,接着用脸在她的头发上蹭了蹭。

这种简单而温馨的动作,让他此时的心里感觉到了异常的治愈。

“你这是要带队进入林子里捣毁祭坛吗?”白夜明问到。

他相信佳玉会有这个能力,因为佳玉本身拥有白色和绿色的法术力,对于摧毁神器应该是很擅长。

而且她还有着翠花和系统亚里沙对于她的指引,想必使用这类咒语并不是很复杂的事情。

“嗯,是的”佳玉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

“我在你睡着的时候就开始准备这个工作了,刚刚才完成了战场上基本的处理过程,现在正准备准备进入领地。

你也不用说要去代替我做这个了。你在营地里边,先把其他事情安排好吧,顺便休息休息。我至少先去看一看林子里现在的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

白夜明点了点头,从他和佳玉的熟悉程度来看,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段话有些生分,不太像是佳玉日常说话的口吻。

再联系到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不难猜测,佳玉应该是特地在对他进行暗示什么。

而暗示的原因其实也非常明确了,那就是有关于亚里沙的问题。

不单单是因度对于亚利沙有着很强烈的怀疑心理,现在看来亚里沙对于因度应该也有着很大的戒心。

毕竟稍加分析就能知道,这是很难相互信任的。

按照因度的逻辑来说,他相信自己之前派发出的旅法师系统都是正常的,与他秉持着相同的正义。

而在它之后的旅法师系统都会非常可疑。

那么站在亚里沙的角度来想的话,如果她的正义和因度是一样的,那么她会不会想到更多一些呢?

那就是她会不会觉得号称自己是一个在她的年代之前的被派发的旅法师系统,有没有可能这一点是伪装的?

也就是亚利沙有可能怀疑因度根本就是一个在她之后的诞生的旅法师系统。

那么如此说来,亚里沙也有很强的理由对因度怀着戒备心理。

如果亚里沙根本就是,秉持着另一种正义,那么事情就更麻烦了。

这是一条无解的猜疑链。

白夜明问了一下因度,果然亚里沙是能够探知得到现在因度主意是已经苏醒了的。

也就是说亚里沙可能有一些话想要和佳玉单独讲一讲,所以她才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就跟佳玉达成了共识,让佳玉离开白夜明一段时间。

而佳玉之所以在刚才没有告诉自己,可能她是担心哪怕跟自己进行精神上的沟通,这种沟通同样会被亚里沙探知道。

佳玉在搞清楚亚里沙具体的态度之前,没有必要做出这种让自己的系统感到特别不愉快不爽的事情。

白夜明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就点了点头,干脆去放亚里沙和佳玉去进行单独的沟通。

但是他实际上对于这件事情感到非常的恼火。

黑暗森林这样的丛林法则,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在白夜明身边上演。

这甚至让他怀疑,当自己走出这片时空的时候,是不是除了与自己知根知底的佳玉以外,遇见的任何一个人都是不可以相信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五章 亚里沙的担忧 佳玉之所以特意用奇怪的语气跟白夜明表明,自己要进入林子里进行巡视的原因,也正是白夜明所理解的那样,她被亚里沙拜托道有些话要单独对她讲。

而且亚里沙也告诉她,这些话并不是不能让白夜明听见。

只是在把事情讲清楚之前,亚里沙并不希望被白夜明系统中已经觉醒的意识所听到。

佳玉这才知道原来。原来因度已经成功的重新苏醒了,而且看上去似乎因度与亚里沙之间还有一些他和白夜明都不知晓的矛盾。

这让佳玉感到有些困惑。

她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大家开诚布公的,索性开一个精神世界中的四人会谈把这件事情讲清楚,因为确实没有产生冲突的必要。

但佳玉随后也意识到这种冲突的产生,很有可能不是她和白夜明两个人所能调和的。甚至亚里沙和因度两个人也未必想要产生冲突。

而是因为冲突本身就是客观存在的,无法消弭。

进入到林间之后,佳玉并没有着急的带领猎人们扑向她已知的最近一处奥札奇祭坛,而是让队员们自由的进行探索。

如果发现奥扎奇奴兽进行及时反馈就好,有什么奇怪的痕迹就及时发射信号弹,对佳玉来说,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搞清楚亚里沙想说什么。

“怎么了?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鸭?还是不能让因度听见的?”

“他说他叫因度吗?

emmmmm

数据库里确实是有这样的一个名字的记录,只不过年代太过久远,也没有关于他的生平事迹的记载。

但是按照我们被设计出来的作用,大概率是不会碰到要一起进行新手教学的前辈的。”

“所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原本跟你想说的事情是,对于另外一个旅法师助手是否可以相信的问题。

而现在这个问题,在我知道了他的名字之后,看来就要分成两个部分去讨论了。

第一个部分自然是,如果这个自诩为是因度的旅法师助手在欺骗你们,那么会导致什么样的严重后果?”

亚里沙的种种措辞让佳玉觉得很不舒服,“相信、自诩、欺骗、后果”这其中的每一个词语佳玉都很难与因度联系到一起去。

那个人虽然有的时候很不靠谱,但是确实是靠的住的。

于是佳玉直接单刀直入的问道:“欺骗我们,你指的是什么?”

“很简单,如果他的所有身份都是伪装的呢?

只要他有充分详实的史料,他就可以伪装成任意一个在这他的年代之前的传奇法师,并且宣称自己在那个年代成为了陶拉里亚大学的旅法师助手系统里面的器灵。

而这样的身份是几乎不可能被拆穿的,除非有同年代的人和他当庭对质。”

“那退一万步,先假设他如你所言,是一个在你之后的、对你来说的未来人,那么他伪装成你的前辈,这件事情有什么意义呢?”

“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阵营。”

佳玉非常聪明,他听到亚里沙这么一说,之后就立刻明白了亚里沙想要表达的意思。

但他能够理解这其中的逻辑,却不太能够接受,最终的结果可能会导致成这样:

“你是说旅法师助手很有可能会被敌人控制,所以后来散播出来的系统有可能是被陶拉里亚大学原本敌人所培养出来的偷梁换柱的器灵?

他们在取得宿主信任之后,就会通过潜移默化的方式去影响着自己的宿主,也就是白夜明,来使他在思想上逐渐更倾向于去帮助原本陶拉里亚大学的敌人,成为他们的工具以及帮凶?”

“是的”亚里沙见到佳玉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之后,她就立刻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如果佳玉参不透的话,亚里沙还不太知道怎么把这件事情很好的表达给佳玉。

毕竟她是一个红绿色的野法师,对于阴谋之类的东西从来都是与她无关的。

“但是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我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去怀疑到这一步,真的那样的话就有些太可悲了。”佳玉想了一下之后,就对亚丽莎出言反驳。

从中亚里沙似乎还听到了一丝不快,这样亚利沙感觉到有一点点的气愤。

因为她不晓得为什么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佳玉会更相信因度,而不是来更相信自己:

“嗯,你是在怀疑我说的话吗?我是不可能背叛旅法师系统的宿主的,所以我说的这些也都是为了你还有你的伴侣白夜明好。”

“但是你的这些怀疑是没有丝毫意义的。如果我们更加极端一些的话,这件事情就可以无限推论下去。

你怀疑因度有可能是一个在你之后的未来人装嫩去扮演一个过去的角色,以让我们忽视他的可能是为邪恶的阵营卖命的事实。

那么站在因度的角度去看的话,你一个已经说自己是来自未来的人,岂不是更有可能是站在邪恶的阵营之中吗?

所以在你可以怀疑因度的时候,因度有着更加充分和强烈的理由去怀疑你。

我不想这样的。如果你们之间没有一种很好的相互确认身份的手段的话,我并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让大家互相猜忌。”

“有手段倒是有手段的,只是这种手段只能对我之前的旅法师进行约束,对我之后的旅法师助手系统就未必了?”

“那你这么说就更没有意义了。”佳玉有些被气笑了,她第一次感觉到和一个不沾蓝的法师说话是一件多么费神的事情:

“那你提出来的这样的系统又有什么意义吗?本来这个系统存在的目的就是验证大家是不是自己人。

如果连这种验证的手段本身都可能因为不是自己人而失效的话,那么它就不可能验证出来任何有用的东西。”

佳玉说着,似乎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她有些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于是她就开始转移亚里沙的注意力道:

“这是你刚才说的第一种,那就是因度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可能会带来一些风险。

那么第二种情况呢,如果因度没有隐瞒自己真实身份,那还会有什么问题吗?”

“会有的,第二个问题从某种角度上来讲要比第一个更麻烦一些。

因为如果因度是敌对势力的人的话,那么他就是绝对的绝对的错,而我就是相对的绝对的对。

但如果因度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在不知多少世代之前的古人的话,那么他的错与对与我的错与对就并非是绝对的了。”

“我不是很明白你到底指的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即便你们同样都是陶拉里亚大学院或者是从一个反抗阵线上的人,你们之间也会有思维上的差别吗?或者是立场上的分歧?

当然立场上的分歧是时时刻刻都存在着的,我的意思是会上升到对与错这样的程度吗?”

佳玉皱了皱眉头,她觉得亚里沙今天有些太不太对劲了,她说的所有话要么就太过武断,要么就太重了。

这在之前对她的教导当中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莫非在抛却了进行教程之外的时间里,红绿旅法师的思维就是这么让人感到有些拧巴吗?

“根据记载,我们的数据库里写明了如何去和一些由过去的年代培养出来的旅法师相互相处的诀窍。

其中就被注明了一点,在因度被记载了生产出来的那个年代的旅法师、以及大学院和各地的各个时空的土着生物,对于非瑞克西亚和奥札奇的态度与我们这个时空是大相径庭的。

所以就会有很多的分歧,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关于‘战争之中,谁是最重要的力量’的这个问题的认知。”

“啊,那你们的认知都是什么呢?

但无论是什么,我敢打赌,你们的认知和白夜明肯定想的都不一样。

如果你们是觉得这些问题上存在着分歧的话,那么大可不必,你们说什么白夜明也就只会听听,信不信完全是他自己的事情。

你不要告诉我你们当中会真的有谁认为最重要的力量是生产力吧?

如果不是这个答案的话,那在白夜明的眼里,你们就全都是错误的答案。”

“生产力是什么东西?”乍听到一个奇怪的名词,这回终于换成亚里沙一脸懵逼了。

“没事,不要在意。

你就接着说,你到底觉得你和因度之间有着什么样的分歧,你说出来我们才好去进行调和。或者试着求同存异。”

亚里沙沉吟了许久,似乎是在筹备措辞。

她也意识到之前自己的话语让佳玉感到有些不快,然而她很快的就想好了,于是开口对佳玉说道:

“我所在的年代和之前年代的旅法师以及法师们意识偏差中最重要的一点,就在于他们认为战场上最重要的力量也是占据了90%以上的力量,是来自于旅法师。

而我们认为在战场之上每一个单位的贡献都是不可缺少的,旅法师也就仅仅只能占据其中很小的一部分比例。”

“这听起来很奇。

如果你说的是‘你们、哪怕是因度所在的年代’与‘大修补’之前相比,对于旅法师重要性的观念是这样的,具有显着差别,其实都还很容易去理解。

但是为什么在大修补之后,旅法师同样都变的很弱了以后,你们之间还会有这么大的思路上的差别呢?”

“在我看来,也许我的想法不一定正确,但是我认为这个问题是由两部分组成的。

第一部分就在于在印因度他们所在的那个年代,旅法师的整个培养过程都是非常优渥的。

他们在成长期间可以获得数之不尽的资源。只要他们想要并且确实有需求,陶拉里亚大学院就会尽可能的满足他们的想法。

他们可以为了一个实验去让一两个城市或者一两个国度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也可以为了契约一片土地而耗尽相当于数十倍于这片土地的法术力资源。

所以在那个年代成长出来的旅法师都无比的自信与无比的强大。

这种自信与强大被他们带到战场上,自然就变成了为旅法师指挥战争,旅法师说一不二。

当然还有旅法师确实能够解决所有棘手问题。

事实上,根据记载,在那个年代,绝大部分与奥扎奇和非瑞克西亚人的战场,最终都是由旅法师来进行一锤定音的。而其他的传奇生物也就是一个尽职的副官和完美的衬托。

但这样的情况在我们那个年代就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首先陶拉里亚大学院所掌控的时空以及资源跟过去相比无疑是萎缩了很多,这就让对旅法师的培育也开始变得捉襟见肘了起来。

旅法师也必须要讲究性价比、讲究基本法的进行学习和成长。

他们变得不再无比强大的同时,也对自己失去了那种‘我可以创造一切胜利’的信念。

而且在实际的战场上,开始更加强调的是旅法师与其他单位的密切配合。

强调的是旅法师、生物、神器、结界的相辅相成。

只有这样才能用最少的代价去战胜最更多的敌人。

而另外一个实际性的变化就是,我们那个年代所面临的战场要比很久以前所面临的战场要苛刻许多。

在因度的那个年代,还有大量的资源没有被开采出来,还有大批的时空没有被征服或者没有宣布效忠多明尼亚。

所以一处战场的得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中总结经验教训,保全自己的性命和实力,在下一次战争中找回场子。

而在我们那个年代所有的势力都已经相互接壤,大家犬牙呲互一般的分布在几大战线之上。

在黑暗虚空中的每一处时空都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吸引着人们去进行争夺。

没有任何一次遭遇战是不以一方全灭作为结果的,也没有任何一个时空的战场会有从容撤退这么一说。”

“我大概明白你所担心的东西了。”佳玉听完开始忧心了起来。

“是的,我不妨说的很清楚。

就我的观察而言,因度对于白夜明的培养和对于你的培养完全就是他那个年代‘强调旅法师可以凭借自己的咒语去解决一切的敌人和一切的问题’的思路。

但是这样的思想在我所在的年代就已经落伍了,更不用提战争又持续了无数岁月之后的今天。

如果让因度仍然秉持着这样的想法去教白夜明怎么面对之后到来的威胁的话。

那么恐怕走出这片时空的时候,就是白夜明送命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六章 龙与奥札奇的对峙 就在白夜明和佳玉在各自的角落里思索这两个外挂到底会不会真的见面打起来,互相跳预言家,咬死对面是狼人的时候。

在新大陆的西北方,几乎是同样靠近大陆中心的位置上,另一只队伍也在艰难的开拔着。

如果不是有第二轮古龙渡的洪流在前面趟过,给第五期调查团起到了开路的作用,那么他们在闯过奥扎奇的封锁区时,还不一定要付出多少的代价。

在白松和他的狩猎队从那次抵挡古龙渡余潮的任务中,让大家见识到了奥扎奇的真面目之后。

龙五和龙坚还有皇室的人都对于这种莫名的生物,以及白松还有岛上土着居民提供的情报非常的重视。

但是像是之前那样大规模的遇见奥扎奇的事情却从来没有再次发生过,只是零星的遇到过一两只单独的奥扎奇奴兽。

从这些奴兽的状态还有行动轨迹上来看,就像是被派出来开地图的一般。

但这并没有让调差团他们放松警惕,因为他们在其他地方见识到了奥扎奇这种种群的可怕之处。

在进入到了某个区域之后,他们发现自己前进道路上的视野之中的每一片土地上,都几乎堆满了古龙种的尸体和扭曲的无法辨认出是属于什么生物类别的尸体。

但是这种过分的扭曲感却也让调查人员们选择相信,应该就是奥札奇奴兽们所留下的。

不自然,就是最好的证据。

根据现场的战斗痕迹以及留下的尸体比例,奥札奇奴兽的残骸要远远的多于古龙种的残骸,这让学者们在初始提交的评估报告里大大的低估了奥扎奇奴兽们的战斗力。

但随着白松等参与了那一战的猎人们指出,很有可能绝大部分看到了土地上的古龙尸体都是还没有来得及被奥扎奇转换成为奴兽的尸体。

真正的古龙种的死亡数量可能远大于基于可辨识的尸体为依据所统计出来的数量。

这样的假设之下,他们预估了一个尸体转换率,然后根据不同的转换率,去重新评估奥札奇奴兽的情报。

最终得到的结论是一只奥札奇奴兽大概率(并非平均水平)和一个刚晋升的上位猎人水平相当。

基于这样的战斗力水平的认知,他们很快就重新进行了新的战斗规划和分配了的新的小队安排。

首先是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所有的猎人们,无论是属于哪个势力,都开始听从猎人公会和皇室设立的“联合紧急事务委员会”的管辖。

所有的下位猎人以及全身装备不够完善的上位猎人,必须退出一线的狩猎以及侦查任务,而是改为维持调差团的日常秩序,空余出来的人将用于加快整个队伍的运转和前进的速度。

现在向外执行探索任务的都是由黄金猎人和资深的上位猎人混编而成的全新小队,而且在一定的方向和区域内还会设置一个大师级猎人来作为总负责人。

各个势力明面上的大师们都纷纷领取了这次任务,离开了行进队伍的中心区域。

通过观察接受这项命令的扭捏程度,就很大概率猜出来了各个势力,有没有把出发之前立的盟约约定之外的第二个大师带过来。

越是平静的接受了自己最高武力离开的现状的势力,手中的底牌可能就捏的越足。

与此同时也要要稳定住车队内部的民众的民心。于是同时有几大势力就干脆直接公开了自己的第二位大师级猎人的信息。

反正藏着掖着也并不是很有意思,该猜的基本上大家也都猜得到。

这个统筹规划的执行过程当中也有一些势力拒不配合。

这是因为有些事势力的领袖和高层们根本就没有弄明白他们到底现在在面对着什么。

甚至有些势力还在怀疑这是一种对未来进行成神之基争夺的某种黑手,是想要去借此暗害他们势力的最高竞争力。

直到龙五下令,把这些人都从他们安稳的营帐中‘请’了出来。‘请’到了整个前进队伍的最前列。

让他们亲眼看看,那还没有被清扫出来的堆满尸骨、血肉、残渣和粘液的土地,再让他们想一想,到底应不应该听从这个“联合紧急事务委员会”的调令。

虽说大家猜忌归猜忌,但是延续至今势力们每隔百年选出来的领头人,却还真没有一个是傻子。

在清楚了现状之后,大家都对于建立联合队伍开始变得热情了起来,对于具体的命令也开始各种配合。因为他们都晓得这是能够保证自己的势力利益的最好的方式之一。

在这种保护利益的过程当中,反而是越小的势力反而得到的越多,而越大的势力则是拿着自己麾下猎人的性命和利益在去拉平这种亏损。

即便已经尽力在克服种种困难,但是队伍的前进还是被某些不可抗力阻挡了。

有幸在公会刹车严厉禁止猎人随意离开营地行动之前,带着自己小队摸索到过那个悬崖上的猎人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他们在那一刻所见到的场景。

那是一个峡谷,只不过直接面对的是峡谷的一端,也就是直面一座深不可测的悬崖。

悬崖将两端的地形生生隔开,中间留出了宽约200多米的一道鸿沟。

而在靠近公会的悬崖这侧上面,则密密麻麻地贴着悬崖边,并排站满了无数只古龙。

几乎所有在旧大陆图鉴上的常见古龙,都在这里聚集齐了。

数之不尽的古龙的气场之间在激烈地相互冲突着,但是它们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互相争狠斗勇的势头。

而是一个个非常严肃的肃立在那里,将眼睛投射到对岸。

即便冰呪龙竟然能和炎王龙并排而立,麒麟在钢龙的羽翼遮蔽下不安的踱步。

仿佛如梦中才能出现的,没有任何争斗的极乐天堂一般的景象。

但是即便是再过于天真的,对未来怀有着憧憬的猎人,也不会认为眼前这诡异景象的出现,是因为天下大同终于出现在了此刻。

一些艺高人胆大的猎人,比如白松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武器,控制住了自己的气势,让自己毫无敌意的慢慢的向着龙群所在的地方靠近。

他们想要尽可能的靠近悬崖边,才能够看得清楚龙群到底在和什么东西隔空对峙着。想要验证自己内心深处的不祥预感。

而只有少数的几个幸运儿成功地做到了这一点,因为那些实力太弱的黄金猎人们在还没有接近到龙群的时候,就被无数古龙的气势联手压迫的一步也不能够再向前迈进。

虽然古龙问之间互不侵犯,也并不介意有人类加入到这条战线中跟他们共享情报,去面对那共同的敌人。

但是这并不代表它们会放下自己身为古龙的尊严,允许一些在它们看来连种群刚出生的幼体都比不上的小小黄金猎人们去与他们平起平坐。

所以最终接触到悬崖边的也就只有闻讯赶来压阵的距离最近的三名大师级猎人,以及像是白松这样,已经站在了黄金猎人的顶峰,半只脚踏入大师级别的存在。

古龙群体中较为强大的各自从这些人类的身上感觉到了与自身相近,甚至查过自己的实力水平,于是才制止住了自己内心的高傲的龙族尊严。

允许他们,加入到自己的行列之中。

白松走到悬崖的边沿,凭借他的实力,目视到200米外另外一个悬

崖边上发生的情景,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是他在看完之后,宁可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因为。这预示着将要到来的一场惨绝人寰的战斗。

在对岸的悬崖上,正如心底早已泛起的梦魇一般的景象,密密麻麻的罗列着许多的奥扎奇。

如果说古龙的阵型是大家保持一定的间隔并排站好的话,那么奥扎奇就完全像是一群废弃的砖头或者玩偶一般被堆砌在那里。每个奥札奇和每个奥扎奇之间的身躯都互相穿插扭结在一起。

白松很快滴就估算一下,在这边对应一只古龙大小的空间里,那边至少充斥着将近百只左右的奥扎奇奴兽,也就是近百个上位猎人。

虽然听起来一百位上位猎人对于一只成年古龙来讲,也几乎是不用费太多的力气就能够屠杀掉的。

但是这种可怕的数量仍然在有可能在汇聚到更大的数量级之后就直接形成质变,给战场带来难以预料的变化。

更何况的是,除了这些看起来就是炮灰的奥札奇奴兽以外。

在它们的身上,这就是看上去的‘墙头’,还有着一些看起来就更加强大,身上附着着更加复杂的花纹,但是没有那么的粗枝滥造,更加精致一些的奥扎奇个体。

这些奥扎奇个体的强度,在没有实际交手之前,白松也不好预估。但是他凭借猎人的直觉就知道,其中很多个体的强度恐怕和成熟的黄金猎人相比都不相上下。

白松在估计了对方现有的战斗实力之后就感到十分心惊。

仅仅凭借他看到的部分,他就可以断定整个调查团除非抱着一种拼死一战的信念,不惜牺牲无数猎人的生命,才有可能击穿击溃这个奥扎奇的阵型。

即便是这样,最终战争的损失也难以估计。

更何况在到达大陆中心之前,此处的列阵奥扎奇也许只是其中的一道阻碍而已,后续还有没有更多的奥扎奇在前方的道路上阻等待着,是一件谁都说不清楚的事情。

所以与身旁的古龙种们联手就成了一种必然的举措,想必这些古龙也是在等待着更多同类的到来,等待着更靠后的位置的古龙潮继续赶来。

在聚集到足够多可以让争斗的天平发展巨大扭转的力量之前,它们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人类的出现可能对它们来说是种意外,只是它们没有抗拒这种意外而已。

白松这个时候扭头注意到,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大猎人也来到了同一个悬崖的边缘,其中也包括他认识的大师级猎人。

在他们的眼中,白松看不到任何轻松的表情。他稍微联想了一下,就意识到大师们到底在顾虑什么、

所有的生物,不管是不是来自异界的奥扎奇,都会有一种共同的特性,那就是慕强。

弱者总会听令于强者,受强者的指挥。而白夜明突然想到,在这里会有如此多密密麻麻的奥扎西奴兽以及等同于黄金级别的奥扎奇砌成了一堵肉墙,而没有而没有发生实际的混乱。

这说明,在这些奥扎奇的背后不远、也是在自己所看不到的地方,肯定另有一个实力远超于或者数个实力远超于这些摆在明面上的奥扎奇奴兽们的,实力达到了大师级的奥札奇存在。

如果再考虑到奥札奇也许可以使用出真正大师级力量的可能性的话,白夜明计算了一下,按人类的大师级气场去作为领导范围估算的话,那么至少需要五名大师级的奥札奇在这里。

可以真正动用大师级力量的奥札奇能带来怎样的威胁?

白松通过自己对于力量的认知判断,可能把整个调查团所有隐藏着的大师级都拉到一起,再有人牺牲的前提下,勉勉强强可以战而胜之。

再加上此处的大师级古龙们。打穿防线应该还不太成问题。

但是这其中仍然还有一个最让人感到不安的猜测,就是会不会里面有一只力量层次要高于大师级一步哪怕半步的存在?

如果有这样的存在的话,大家也就不用再去大陆中心了,不用提什么成神之机了。那种奥扎奇的存在,在大师级无法动手的这里就是神明一般。

而即便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是仍然会让人感到怀疑。

让人的内心永远的会担心着这三个字:

万一呢?

已经评估好局势的大师丽人,也没有试着尝试和直接就和古龙建立沟通,他们先要自己讨论出来一个结果。

在领头的大师级的示意下,站在前边的将近10个猎人都渐渐的撤回到了远离悬崖的地方,然后带着在一旁等候的黄金们迅速的返回到了调查团的指挥中心。

在短暂的商议之后,委员会发出指令,整个调查团立刻停止了前进的趋势,原地固守营地。

尤其禁止猎人们前去挑衅前方的存在的古龙。

接下来就是要好好想一想,怎么才能和古龙进行有效的沟通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七章 止战盟约 在公会高层还在对如何进行一个初步的战斗计划的制定,以及如何和古龙们达成沟通这两件事上进行不断商议和听询意见的时候。

在已经闭锁的营地门口就又发生了变故。

一只炎妃龙从前方,也就是悬崖所在的位置飞了过来,降落在营地的门口,冲着营地的栅栏喷吐出了一些火焰。

这些火焰虽然看上去是汹涌异常,但实际上被巧妙的控制在了营地之前的范围内,没有给营地带来任何损失。

这让守在营地周围的卫兵们相信这喷火更像是一种打招呼的方。于是他们就急忙向着正在进行会议的大议事厅进行汇报。

大议事厅之中的会议因为这个变故的原因暂时中断了,他们需要先讨论怎么处理这个突发问题。

而当时在现场的一些高层们立刻就联想到了“来者是炎妃龙”这一显着的特征。

莫非是当初与白松和其他猎人们一起携手抵抗过奥扎奇的那只炎妃龙?

下呀有了一个可能的死,无论如何总要先去试试看。

于是他们就立刻下令先把白松派过去去试着见一见炎妃龙。与此同时一并被叫过去的还有一些研究古龙习性和行为特征的学者们。

白松接到命令出营地的时候还有点一脸懵逼,而他虽然知道自己是具有随时出入营门的权限的,毕竟他已经了解到了在悬崖边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幅场景。

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在这非常之时,自己会去主动的出入营门。更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关键的任务要被派发到自己头上。

白松之前跟三个队友们顾虑最多的,也就是因为自己妻子的缘故以及白夜明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觉得那些高层们会把自己叫去反复咨询一些内容和细节。

到了营门口的白松看到了炎妃龙之后,就立刻辨识出了它是之前与自己并肩战斗对抗过奥札奇的那一只。

辨认同一个生物种群之间的不同个体,对于一些生物来说是很简单的,而对于另外一些来说就比较困难。

炎妃龙恰恰是较为困难的那种,因为它们之间的身体特征大致相同,而周身缠绕着的苍蓝色火焰会使得炎妃龙很难被人直接清晰的目视。

白松也是靠着对于气场和直觉的辨识,才确认这只炎妃龙的身份的。

所以这给他心里带来了了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原来我这是被选做形象大使去和古龙进行沟通了吗?

就因为之前我们一起并肩战斗过,所以有了可以互相信任的事实基础?

嗯?那么古龙打算和自己怎么沟通呢?

然后紧接着。白松就发现对这件事情的顾虑是完全多余的。他不知道怎么跟古龙沟通,但是古龙知道怎么跟他沟通。

他的心底突然就传来一股意念,这种意念并不是清晰的词句或者语言,而只是让自己能够理解,它想要表达的概念。

白松从中接收到的得到的第一个概念就是:“你好,再一次见面了。”

白松立刻就意识到这是眼前的炎妃龙在跟他说话,于是他也立刻回应到:“你好。”

只不过他是用嘴说出来的,就显得一个人自言自语颇有些怪异。

炎妃龙在看到听到白松这个说话之后,就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白松的心里就再次响起:“你有什么在心里说也可以,我也能够听得见。如果觉得这样不习惯的话,直接说话也没有问题。”

白松想了一下,决定还是把自己的所有话,都用嘴说出来,并且隐瞒自己可以直接用心灵沟通这件事。

这样在公会那边还好交待一些,不然自己如果什么都没有直接表达出来的话,回去进行表述的时候肯定是空口无凭。

而且本来自己的身份就有些敏感,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再横生波澜,引发种种不信任。

他心里转过这些个念头之后,炎妃龙就表示能够理解他的想法。并且也作出承诺,不会再主动窥视他的想法,之后只会在他的心里投影自己的语言。

“所以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们沟通吗?山崖前面的情况我们也都见过了,如果需要联手对敌的话,我们自然也是义无反顾的,意思就是会承担起我们应该承担的责任的。”

“联手的事情尚且不提,我们这次为派我为代表过来,主要是想达成一个互不杀戮的约定。”

“互不杀戮的约定?你是指人类与古龙之间不再进行相互的厮杀吗?”

“是的,这个约定的范围仅仅是从现在开始,到我们双方的队伍都抵达我们的目的地——这片大陆的中心位置为止,

在此期间,我们会约束所有团体内的古龙种的不对人类出手,也不会故意的去驱使兽潮对你们出手。但是并非我们主观意愿,而只是自身受到惊产生的兽潮并不由我们负责。”

“那从这样的协议中你们会得到什么呢?

你说在到达新大陆终点之前不对我们出手,但是想必我们对你们出手,对于庞大的古龙种群来说,也不是什么特别值得进行忧虑的事情。”

“如果放在平时自然是这样,但是现在我们都面临更为强大的敌人。

事实上在明天的时候,我们就计划先去冲击一下对面的山崖,尝试去逼迫一下他们隐藏着的实力。

所以我们不希望在这个过程当中还需要分心去关心我们身后的强大生物,也就是你们的存在。

毕竟在你们的营地中,像你一样强大的个体还是有很多位的。这些个体会让我们感觉到一些不安,而不能全心全意的投入到明天的战斗之中,以及日后与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奇怪生物的战斗之中。

所以这才是我们想达成协议的原因。”

白松听完炎妃龙的申述,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说道:“原则上我觉得这个协议对我们双方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出于我个人的意愿我肯定同意并支持这个协议。

但是对于我的同族来说,是否能够认可这个协议并不是我能够决定的,我需要去和具有决定权的人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如果你愿意等待的话,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去跟他们说明,并且带着他们的意见返回。

希望你可以理解。”

“我明白了,毕竟你不是你们种群里面最为强大的个体,自然不会具有最大的话语权。

事实上选择派我来进行这个信息的传递,也仅仅是因为我是唯一和你们在之前有过善意接触的古龙,不然担心可能会直接引发误会,导致事态升级。这个决定也并非由我做出。

我可以在这里进行等待,你可以放心回去进行商议,只要在今日天黑之前告诉我结果就可以。因为明天就是我们计划发动进攻的时间。”

“好的,我知道了。”白松在点完头之后就冲着炎妃龙挥手致意,然后就反身走到了营地中。

进入营地之后,就飞速的奔向了大议事厅,将他之前和炎妃龙的对话说了一遍。

虽然炎妃龙提到的盟约内容并没有在任何一个第三者的耳朵中响起,所以白送说的话其实并没有任何参照。

但是公会高层们还是笃信白松绝技是不会拿这种事情来跟他们开玩笑的。选择了全盘相信。

而这样的一份盟约,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太多可以选择的空间。

要么就同意,要么就不同意,也不存在什么中间讨价还价的余地。

而就如同白松直接对炎妃龙所说的那样,这份盟约约定起来是对两者都百利而无一害的,而且谁都不会从中实质的损失什么。

人类不去招惹古龙,大不了就少打造一些武器装备。古龙不吃人类,也有大把的食物可以填饱肚子。

双方如果约定好了不互相威胁对方安全的话,实际上是的确是一个互惠互利的约定。

再加上面对的强大敌人的压力,只要不是所有的人都昏了头,就断然不可能拒绝这份盟约。

很快他们就通过了同意这份盟约的表决。实际上在整个事件当中,他们纠结更多的部分,其实还是白松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的问题。

而得到了肯定结果的白松就又飞快的跑到了杨炎妃龙的边上,炎妃龙对于这么快得到结果,也并没有表示出来几分一哇哦。

两个人互相点点头致意了之后,炎妃龙就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白松叫住它,对它问了一个公会高层示意给自己的问题:

“明天的战斗,请问我们可以派一些人去进行观摩吗?或者需要我们给予援手也是可以的,我们也想了解到敌人的确切资料是什么样子的。”

炎妃龙迟疑了一下,没有直接对白松回答,但是随后她就告诉白松没有问题。

它答应了白松最多可以有10个人明天一早过来,崖边观摩,但是帮忙动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至于来什么人就所以选择,只要他们能够在自己保证自己人的安全就行。古龙是肯定不会对他们的安危负责的。

而得到了肯定回答的白松,心里想到这种要求应该也早在古龙种的预料之中,不然不会直接授权给炎妃龙进行肯定的回答。

公会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就立刻开始规划明天10个前去观摩的名单。

首先白松是肯定要去的,这一个联络官的身份现在看起来是跑不了的。

然后就是公会以及皇室两个最大势力的高层,最适合前去的毫无疑问就是龙坚以及龙居贤。两个既跟公会的最高公会和皇室的最高领导者有亲属关系,同时也有着很深厚的各种经验。

值得信赖的同时,更重要的是就算是真的死了,也不会给整个势力带来太大的动荡,不像是龙五这种大哥。

然后就是两个人的安保人员,人死了也没啥只是一句戏言,这两位真出点什么事,还是没什么人能担待得起的。

剩下的五个名额中,三个分给了最有经验的大师级猎人。以及两个给了在生物生态学研究方面的权威龙人族专家。

同样皇室和猎人公会对半瓜分了名额,只留下一个大师级猎人的位置给了其他第三方势力。

原本龙坚还想拒绝自己的安保人员,只不过被他的叔叔龙五用强硬的态度直接拒绝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是在哪个时空都成立的。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的时候,10个人结成的队伍就在公会庞大的猎人队伍的护送下出发了。在越过了某条没有被标注出来线之后,其他的人就停住了脚步,让10个人进入到了敏感区域之中。

进入到崖边之后,白松就明显的感觉到气场与氛围与自己上次误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之前大家只是严阵以待,而现在就颇有一种要过去一决胜负的感觉了。

无数只古龙跃跃欲试地张开着自己的气场,给即便是白松这样的半步大师都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在接近到古龙阵列的前端之时,白松就看到了炎妃龙一直在那里等待着他。并冲他点了点头。

然后在白松的心里说道:“我们在那个地方给娘们划出了一片位置,你和你的同伴们去那里观摩就好,不要乱闯到其他的区域。”

白松看了一下,那正是一处内凹的地形,也就是整个战场离对岸最远的一个地方。

这想必是古龙种们为了特别照顾自己等人才这样划定的。

待白松等人就位之后,在他们的视野里就也能看到对面悬崖上密密麻麻的奥札奇们。这些奥札奇和上次见到的还不一样。

更加密集的同时,黄金级别的奥札奇与奥札奇奴兽之间的比例也大大提升了。这说明奥札奇也察觉到了对岸态势的不对劲,在进行着积极备战。

很快的,第一批古龙种与奥札奇的战斗就开始了。而首先上前的龙种也和之前学者的预测相吻合。

是大批的钢龙。

钢龙是风之龙。所过之处可以卷起风罡,甚至在地面上设立螺旋风墙。大量的钢龙作为先手,利用对于风的操弄。应该很容易就从空中越过奥札奇的防线。

去看一看是不是在它们的身后埋藏着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八章 出征与蛛型奥扎奇(各位大大元宵节快乐) 蓄势待发的钢龙们排好阵列,就在同一时间从悬崖边上并排着起飞。

短短200米的鸿沟,对于这种代表了世界风的意志的古龙种来说,自然不是问题。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它们就从地平的位置蹿升到了白松的视线几乎难以看到的高度,然后向前猛地冲刺行进了一段距离。

在获得了前冲速度之后,就开始选择俯冲向下,并且在俯冲向下的同时,它们还冲着悬崖对岸发射出了无数的狂风龙卷。

白松站在这一侧的悬崖边上观战,就觉得那些从九天之上落下来的龙卷,似乎携带着无尽的毁灭之力。

风卷冻着仿佛不是刮进对方奥扎奇的阵营里,而是狠狠的砸进了奥扎奇的奴兽群中。

一个龙卷就像是一个榔头一般,一锤子下去有一片地区的奥扎奇就被清空,被碾碎的只剩下肉泥。

肉泥在风中被迅速的搅碎,龙卷仿佛就像是蓝绿色正满了裸露的血雨的生物一般。

风这种不可目视的名次,在这一刻都被细碎的奥扎奇组织,染上了一丝代表物质世界的现实色彩。

随着风压的开路,钢龙们就顺势向下降低了自己的飞行高度。

毕竟它们的目的是要对后方的奥扎奇群落情况进行侦查,仅仅是从高空飞过去,也起不到应有的战术效果。

然而就在这时,奥扎奇的队伍中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白松等人视野看不见的地方,开始有源源不断的奥扎奇奴兽向前涌来,填补上了之前被狂风砸出的缺口。

同时他们还在将这一道由奥扎奇奴兽们层层叠叠而形成的阻拦网越搭越高,像是叠罗汉一般的向上蔓延了无数层。

结构飞快地抬升,然后飞快的稳固下来。在稳固之后,一些肉眼可见的超大型奥扎奇就开始踩着这些奥札奇奴兽的身体缓缓的向着最高处攀爬。

很多奥扎奇奴兽经受不住,巨型奥扎奇个体带来的这种压强,就纷纷地原地爆裂,四溅出来的各色血液迅速的被边上的同伴所吸收。

然后那些吸收了汁液的奥扎奇奴兽就会开始膨胀自己的形体,把死掉的同族的体积空缺填补上,保证整个结构的大小和稳定程度不变。

奥扎奇奴兽就像是砖头一般,被随意的拼接着。

而这些巨型的奥扎奇在到达定点之后,才开始显露出它们确切的身形。

就可以看到这些奥扎奇很明显的具有蜘蛛一般的生理特征,而蜘蛛这种生物在万智牌的世界里其实是有着一个隐喻的。

绝大部分万智牌世界设定的蜘蛛都具有延势这项异能,而延势的意思就代表它虽然身在地面,但却有阻拦空中单位的能力。

这些像是蜘蛛样的奥扎奇,想必也是吸收借鉴了本地的蜘蛛型生物而形成的。

它们既然出现在这里,必然是有的放矢,恐怕就是专门用来对付钢龙的。

在这些蜘蛛出场了之后,白松和观摩团的其他成员就发现似乎就连仍然在地表上不断盘旋着的风柱,对于附近奥扎西奴兽的压迫感都减弱了。

这些蜘蛛就像是定了风一般的矗立在那里,然后对着开始滑翔俯冲而来的钢龙群,喷出了一张又一张由蓝绿双色织成的大型蛛网。

钢龙见状并没有慌乱,它们应该是对这样的情况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了,至少并没有超出它们的逻辑和战场经验的理解范畴。

白松站在观景区域,可以清楚的看到最靠前的钢龙们已经开始调整自己在空中的姿势,方便自己凝聚能量并且更好的发力,向前喷吐出风刃状的吐息。

这些充当排头兵的钢龙所喷出的极速的风刃,撕破了在它们眼前的蛛网,然后这些钢龙就趁机钻了进去,通过了第一道蛛网的阻拦。

但是筑台上的这些蜘蛛型的奥扎奇很快就又喷涂补上了一道又一道的蛛网。在之后的队伍中,有一些能力跟不上的钢龙就被这些蛛网拦了下来。

有些钢龙较为机智,在减速之后躲过了蛛网的捕捉,找到了重新升空的机会,儿一些不那么聪明的钢龙就被裹在了里面扑腾不得,无法挣脱这种特殊材质的蛛网。

在落下之后,这些钢龙就会被被奥扎奇奴兽们一拥而上,将它的身躯埋在了整个结构的最底层。

这些蛛网除了束缚以外,似乎还有腐蚀的作用。

那些被困住的钢龙在与蛛网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体表不论是鳞片也好还是甲壳也好,都变得脆弱不堪起来。

被仅仅是黄金级别,甚至上位猎人级别的就能轻易的咬开他们厚厚的甲胄,去啃食它们的血肉以及骨头。

而一些钢龙在冲破了第一道蛛网之后,又紧接着撞上了在其后的第二道蛛网。就算是冲破了第二道蛛网的强大个体,也被第三道第四道阻停了下来。

第一次冲击大约一共损失了将近十只钢龙之后,所有侥幸逃脱的钢龙都重新升空了。

一些飞在后面的更为强大的个体见势不对,在冲向蛛网之前又急速的进行空中机动,将自己从下冲的态势中活生生地拉回了空中。

向后盘旋了一周之后,便振翅驭风,悬停在空中。

它们通过之前的第一次冲锋以及损失的同族的情形,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阵型是不能强冲的。

于是钢龙们就在经过仔细观察之后,找到了破局的方法。

那些像是不停发射蛛网的炮台一般的蜘蛛型奥扎奇,其实能够稳定输出的非常重要的一点,在于它们能够不受干扰地展开它们的能力,即使用它们的异能。

这是因为他们被垒到了一定的高度,并它们下方的奥扎奇奴兽给它们拥有着非常稳固且减震的底盘。

但是如果这些底盘不复存在了呢?

它们最底下的是较为脆弱的奥扎奇奴兽所组成的台阶状的基石。

如果将这些奥扎奇奴兽的稳定态毁去,那么想必这些蛛网型的奥扎奇,恐怕也没有办法调整到一个合适姿势继续向天空喷吐蛛网。

于是它们开始完全不计成本一般的使用钢龙的天赋能力,向着蛛网下面的奥扎奇群落们不停的喷出吐巨大的风岚。

这些风岚就像是带有螺旋钻头的打桩机一般,横着一个又一个插入到密密麻麻的奴兽群中,打出一个又一个沾染着血浆的泵孔。

白夜明如果在此处看到的话,一定会产生‘这好像是在新宿站的墙壁上,由界王拳或者螺旋丸留下的螺旋纹路’这样的想法。

而经过钢龙们这样的努力,被打碎的奥扎奇四溅出来的汁水都来不及被下面和周围的奥扎奇奴兽再次吸收。那附近的所有奥扎奇就都被磨没了。

顿时整片城墙的根基开始变得摇摇欲坠了起来,一些蜘蛛型的巨型奥扎奇,就因为下面的结构承受不住自己的重力,纷纷向前或者向后滚落。

向后滚落自然是在压碎了无数奥扎奇奴兽,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绝大部分还能依靠奥扎奇奴兽们的帮助翻起身来。

而向前滚落的,则就只能跌落下无尽悬崖。

这样情况的发生给了钢龙们一些启发。

既然蛛型奥扎奇能够掉进无尽悬崖,那么毫无疑问这就是最简单的解决方法。

那么为什么干脆不舍弃掉其他多余的步骤,就直接快进到这一步了呢?

于是钢龙们在地面上制造出了一排又一排移动着的巨大龙卷风,这些龙卷风并没有试图去绞杀奥扎奇奴兽或者将它们向后推开。

而是反而在穿过了他们之后,开始将整个结构全体逼迫向悬崖的方向。

一队又一队的奥扎奇奴兽被风吹飞到了悬崖的上方,然后掉了进去。就像是之前那只体型无比巨大的蛛形奥扎奇一般。

而绝大部分巨大蛛型奥扎奇,都在艰难地挣扎着避免被狂风以及自己脚下已经不太稳定的奥扎奴兽受拖入到悬崖深渊之中。

但是即便如此,这种损失也是不可避免的,很快就接二连三地有蛛型奥扎奇跌落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奥扎奇阵列后面突然传来了某种整齐划一的律动,这让白松直接判断出来是身后有什么存在在进行传令。

只见原本还在勉强挣扎着,似乎在试图维持着整体结构稳定性的奥扎奇奴兽们,突然就开始像潮水一般的冲着悬崖就冲了过去。

只见它们一个又一个的跃下了悬崖,毫不犹豫。

这种自杀性的行为,让白松和其他所有观光团的成员都一愣,同时也让着峡谷这一端的古龙种们非常惊讶。

没有人在第一时间就搞清楚了这些奥扎奇的战斗意图到底是什么。

但是很快它们的战斗意图就明晃晃地暴露了出来,它们在整个的悬崖底端往上搭了一个如同倒U字形的拱桥。

跳下去的大量奥扎奇奴兽并没有任由自己自由落体而摔死在悬崖底端,而是尽可能的想办法去依附着悬崖壁,或者挂在壁上的自己的同伴们。

就这样,一只又一只奥扎奇奴兽将自己固定在了悬崖壁上。一层上面又覆盖上了下一层。

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叠在一起,甚至从悬崖的最底端一直摞到了悬崖的最顶端

这些奥扎奇奴兽的身躯几乎充斥了半个山谷的空间,并且它们在固定了自己的位置之后。肢体就不在有其他的作用。

于是它们的肢体就疯狂互相缠绕着,看上去奴兽就像是锁链和脚手架一般,不断相互支撑。

最终峡谷的那端,向着悬崖中心的深渊延伸出去了一个宽约100多米的巨大带状平台。

这个巨大平台,保证即便蛛型奥扎奇被风逼迫到了悬崖的范围内,仍然可以被奥扎奇奴兽支撑着。

与此同时,即便仍然被吹到了这个平台的范围之外,剩下的空间也不足以让巨大的蛛型奥扎奇掉落下去。

这相当于奥扎奇奴兽用自己的躯体搭了一座桥,一个只有一半的拱桥。并且可以在这个上面继续构筑战时平台。

当然它们最终没有选择这么做,因为承重确实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而只是用平台来缓冲龙卷风的影响。

没有了掉下山崖性命之虞的蛛型巨兽们,又在奥扎奇奴兽的帮助下,开始重新一个又一个占据到了炮台的位置。

而钢龙即便用自己的风刃去打散它们下边的基态,却也很快就被源源不断似乎永远没有止境的奥扎奇奴兽不断在进行填补。

就在这时龙群之中传来了一声嘹亮的龙吼,白松猛然扭头去看,但是并没有发现这个吼声具体是从哪只古龙身上传来的。

但是至少能清楚的判断出,定然是在被气场最为强大那一坨簇拥着的古龙种所在的方向传递来的。

而这个序号的发出之后,无数的炎王龙也起身飞了起来。

它们飞到比钢龙稍微低一点的位置,但是却也和蛛型奥扎奇保持了足够的距离。

然后这些炎王龙开始向着悬崖对岸的边缘延伸出来的奥扎奇奴兽平台,发出了一颗又一颗炙热的橘红色火球。

这些火球在落到奥扎奇平台的时候,单单是凭借冲击力就打出了一个凹面的浅坑。

同时这些火球还在奥扎奇奴兽的身上不断的燃烧着,这种燃烧一时半会儿是难以褪去的。

所有奥扎奇本身是由有机物质组成的,而这些有机物质可以燃烧本来就是物质的的通性,这并不是奥札奇可以阻止得了的。

在这种燃烧进行了一段时间之后,平台就被毁得七七八八的了。

而钢龙又开始控制龙卷风,用力地刮着还在悬崖上的奥扎奇蛛型巨兽,不一会就又刮下去了两三只。

但是就在白松以为这一招已经被古龙种破了之后,一些颜色比较特殊的奥扎奇奴奴兽,突然又从后面出现。涌上了那个平台,并且覆盖住了整个平台的表面。

而在这之后所有炎王龙打到延伸平台上面的龙息火球就只是起到了一定的冲击效果,火球所带来的燃烧几乎飞快地就在平台上自我熄灭了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双方手牌尽出,鹿死谁手,看来现在是尚未可知。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九章 暂停、商议 虽然出现的带有甲胄的奥扎奇奴兽们抵御住了炎王龙火球喷吐后所附带的燃烧效果。

使得奥扎奇延伸出悬崖以及承载蛛型奥扎奇的结构,没有继续的被持续破坏,但是这也并不意味着整个结构可以抵御住火球本身所带来的冲击力。

在反复确认这一点之后,古龙们于是就决定发动第二次冲锋。

一个两种古龙进行相互掩护的冲锋。

炎王龙利用火球破坏蛛型奥扎奇的底部根基,钢龙则利用这个空隙向着没有防空力量的地点突进。

一旦如今的位置被补防并开始出现蛛网的话,保持在后面的钢龙还可以及时的使用风刃将蛛网吹掉。

如此一来,在层层配合之下,就定然能够打出一个缺口,让绝大部分进行突击的钢龙进入到缺口之后。

去看一看这些奥扎奇的阵列之后,一直在隐藏着的东西的细节。

战斗计划在前半截都进行得非常顺利,但是却在钢龙准备突击进蛛网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变化。

钢龙原本想吹出风刃去斩破那些被喷吐出用于再次拦截的蛛网,但是这些风刃却没有达到应有的效果。

甚至就连开始时被制造出来,在地上缓慢地进行着移动的风卷,夜全部都偏离了的它们应有的方向。

一开始旁观的猎人们也没有搞清楚,为什么钢龙的风刃会如此的失准。

还是拿着望远镜筒仔细观察战场所有情况的学者们发现了一些端倪。

顺着他们的指引,猎人们看到在结构体的一些角落当中有一些零散的散发着银色金属光泽外壳的小型奥扎奇。

这些小型奥扎奇不论是从躯体上还是从状态上都显得十分稚嫩,似乎是才刚刚诞生的,而其所在周围的奥扎奇奴兽们,像是在故意躲避或者说护卫着这些特殊奥扎奇的样子。

这种情况不难让人联想到这些奥扎奇的出现和刚才被捕捉然后吞噬掉的钢龙之间是否存在着什么关系?

这些奥扎奇是否是通过吞噬钢龙的基因而定向进化出来的?

事实上也果真如此,通过一段时间的追踪观察,可以很明显的看到这些小型的奥扎奇们可以从体内喷出一些与钢龙所吐出的龙息类似的风卷。

这些风卷很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杀伤力,在战场上似乎毫不起眼,但是却可以起到惊人的效果。

它们能将奥扎奇的风刃以及风卷的方向进行一定的修正和改变。

也就是说原本是用来撕扯蛛网的吐息,在被奥扎奇进行干涉之后,就一定会擦着边缘打飞,射向了一个无关痛痒的方向。

这样就等于用最小的力气化解了钢龙的攻势。

幸亏钢龙这次没有冒险进行冲锋,而是在蛛网出现之后就及时调整了飞翔的角度,去观察一下奥扎奇是否还有着底牌。

而在当这些小型的奥扎奇被暴露出来了之后,炎王龙们便使用出龙息,将它们一个又一个喷吐点杀了。

在清剿完毕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整个战场也上没有再观察到更多这种类型的小奥扎奇出现。

这说明这种奥扎奇需要有钢龙的尸体才能够被繁衍出来,所以似乎是数量有限。

在失去了对于钢龙的风卷具有干扰能力奥扎奇之后,蛛型奥扎奇喷出的蛛网似乎就不能再对古龙冲击起到太大的影响了。

在第三次的冲锋当中,钢龙们这次没有再虚晃一枪,而是实打实的在又付出了两只同族生命的情况下,冲破了层层阻碍,飞到了它们所想要探查的地区。

但是得到结果却让它们大失所望,他们几乎什么都没有看到。

在地面上,只有着一些莫名其妙的祭坛和一些不知道用途的大型活体组织。

那些它们想要侦查的大师级奥扎奇和特殊用处奥扎奇全部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原来刚才奥扎奇的种种对峙和见招拆招,并不是试图阻止钢龙对于他们的侦查,而是在尽量拖延时间。

使得古龙们即便进入到了侦查区域,却也收集不到足够有用的信息。

钢龙的回返过程并没有受到很多阻拦,下面的蛛型奥扎奇,即便有可以继续喷涂蛛网的余力,却也没有这么做。

而是目送着钢龙与炎王龙在空中会合,然后又落回到了山崖的那一侧。

钢龙还有炎王龙很快就各派出了之前参与冲锋的代表,前往到了古龙种长老团们所在的地方进行商议。

白松也不知道这些具有决策权的古龙集团应该叫做什么?就且先将其命名为长老团吧。

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很明显的可以听出他们并没有进行过于激烈的争吵。

整个过程好像就是钢龙代表平静的叙述了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然后长老团们就开始进行思考。

这种思考并没有持续太久,白松的等待就被终止了。

此前和白松并肩作过的那只炎妃龙就走到了白松的面前,对他心灵传音道:

“长老们希望征询一下你们的意见,看看你们对于我们目前的战斗有什么想法和思路,于是请你过去。”

白松没有想到自己除了观摩以外还能跟其他的古龙进入深入的交流,但是他正准备迈步的时候,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大声的问了出来:“就只有我自己过去吗?我的同伴们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炎妃龙冲白松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请求,白松于是就跟自己身边的同行者们说明出了情况之后就和炎妃龙跟着过去了。

在路上,白松在心底对炎妃龙问道:“前面战斗的结果是什么情况?探听到了什么情报。”

炎妃龙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在心底对他摇了摇头,让他稍安勿躁,跟他解释道一会儿到达了长老那,长老自会把情况对他进行阐述的。

自己没有足够的地位来决定自己可以跟白松他说什么,这都必须是由长老们来决定的。

之后白松又问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要邀请自己前去,而且为什么只邀请自己前去?

炎妃龙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倒是颇为爽快。

“邀请你过去,只是长老们想要听一下人类的战斗智慧对于眼前这种情况是怎么看待的。进行一下查缺补漏。

而且似乎长老们想要听一下你们对于这些生物的判断是什么样子的,因为这是一种完全未知的种群,仅仅凭着我们种族对于它的估计,很有可能会出现系统性的偏差。

而为什么只叫你是,因为叫太多的人也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你们的意见毕竟只是一种参考。

还有一点就是,除了对你之外,对于其他人我们也很难抱有足够的信任。”

白松苦笑了一下,很明显,他觉得这种足够的信任未必是一件完全的好事。

一路上,白松意识到眼前的这只炎妃龙似乎并不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炎妃龙,只是因为和自己的际遇,所以被选择为与人类的沟通大使。

一些古龙对于它表现出的尊重,似乎与它此时担任联络官的身份也并不是完全相关的。

当然白松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此事,这一切只是他的直觉。

在走到长老们所在的区域的时候,白松就意识到自己的心底又响起了一新的个声音,那个声音对他说道:“

年轻的人类,不要紧张,接下来你可能会有一些奇怪的感觉,我要探查一下你脑域的状态,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

白松有些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炎妃龙替他解释道:

古龙之间的对话大部分是通过这种心灵感应的方式进行的,而白松自己不会这项技能的话,就只能把长老们的对话场所选在白松的精神世界里。

这个时候就需要考虑到白松的精神世界到底能够承受住多高的负荷,这将决定了有多少长老可以同时进入到白松的精神世界里。

不一会儿之前来的长老就环视了一遍白松的整个脑域,整个过程让白松觉得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然后长老满意的对白松点了点头,表示他的精神力量足够承担整个会议交流的要求。

于是不一会儿就有很多的声音入住到了白松的精神世界之中,这种感觉让白松有些许的崩溃。

他从来没有摄像过有一天自己的大脑能够代替一整个大会议室,整个脑瓜子里面现在全都是嗡嗡的交谈声。

很快当所有应该进入的古龙长老们都进入到了之后,这种嘈杂就变得安静了很多。

然后最先开始进入到白松精神世界里的那位长老,就对他问道:“

人类你愿意与我们交换一些关于眼前这种生物种群的情报吗?据我们的观察,你们在之前似乎就与它们交过手。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你所有能够告诉我的情报全都告诉我们。我们会根据你提供的信息的价值,给予你们相同的情报反馈,你觉得这样的交易怎么样?

除了情报交换这件事情以外,我们也想要询问一下站在你的角度,对于当前战斗的一些看法。

这场战斗的胜败,毕竟是关乎到我们两个种群共同目的的事情。我们知道你们也想要进入到大陆的中心区域,不是么?”

白松在听清楚了问题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封闭住了自己的内心想法,让自己的念头不会显示到精神世界当中。

这个技巧也是在白夜明跟他告别的时候,教给他的。

白夜明除了说奥扎奇的事情以外,还特地对白松说到了如果某一天要面临和别人在心底进行交谈的时候,一定要学会用这种封闭术,把自己的念头封闭起来。

不然自己在脑海子里边过的每一个观念都有可能会被对方窃听到。尤其是对方使用这种技术的造诣,远远超出自己的父亲的时候。

白松没有想到白夜明所谓的一些技术超高的人还没有出现的时候,自己却反而先运用这种技术去防备古龙。

人生的奇妙之处可能就在你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却仍然无法预料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而在封闭了自己的大脑之后,白松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仔仔细细的思考一番这个提议其中的利弊。

白松自己对于和古龙交换情报这个看法并没有报太大的所谓,他觉得既然通过情报的交换,可以得到更多的其他信息,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但是在来的时候龙坚就跟他嘱咐过这件事情,跟他说如果古龙要交换情报的话,有哪些是可以交换的,有哪些是不能交换的。

白松也能够理解公会高层对于把所有已知信息都对古龙全盘托出的恐惧之心。而这种选择性的隐瞒,其实还更加的符合白松的意思。

因为有些情报是的来源是自己的儿子白叶明。

如果古龙对其中的某些信息特别感兴趣而追踪情报来源的话,

那么不论是他们最终追究到自己所捏造的杨玉红说的,还是通过某种方法探知到是源自于自己的儿子,都会给自身的家庭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对于一些很敏感的情报,自然是说的越少越好。

于是白松就跟古龙,将龙坚划定的范围和自身的想法中和了一下,开始讲述自己与奥扎奇种群在野外进行的那次遭遇战。

然后说了一下自己观察到的奥扎奇的一些种群特征,当然这些种群特征中也包括了白夜明告诉自己的一些特点。

只是两者混杂在一起,让古龙了也听不出来究竟哪些是基于事实的,而哪些更像是一种臆想。

古龙直到抵达了这个悬崖之前,都没有对奥扎奇这种生物有着太多的重视。

它们一开始只是以为这是新大陆因为常年隔绝的缘故,而自我进化出来的某种奇特的生物种群。

但现在就白松这么一说,他们开始意识到了这种生物似乎是一种外来物种,所以与自己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而且它们可以利用其他生物尸体繁殖的这这些特性,也更加清晰地展示到了古龙种的面前。

古龙种认为白松提供的信息是非常具有价值的,于是它们也依照承诺反馈给了白松足够的情报。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章 攻占桥头堡 白松从古龙中那里得到的信息比较全面,几乎全部都是猎人公会最关心的实质内容。

比如古龙们在行进到这个地方之前都遭遇过什么样的奥扎奇?那些不同的奥扎奇的实力分布都是什么层次的,拥有着怎样的特别技能?

以及它们转化尸体,进行自我修补进化等等能力的具体表现是什么。

还有就是分享了一下,对于奥扎奇体内能量的一些猜测,和种群的行为模式的一些推断。

对于猎人公会而言,这些资料是他们大量缺失的,同时也是马上就需要切实运用的。

因为在此之前,猎人公会与奥扎奇的实际接触,较大规模的就只有白松遇见奥扎奇群落的那一次。

而后续公会就只遭遇过前来侦查的零星的奥扎奇奴兽们,有过一些遭遇战。而成规模的奥扎奇群落,都已经被挡在白松队伍之前的古龙渡中的大规模龙兽群所趟平了。

但是现在公会的队伍已经赶上了古龙渡的队伍,就算他们可以顺利的突破这片悬崖的封锁线,那么前面可以预见的也是奥扎奇正在疯狂繁衍的幸福天堂。

与奥扎奇的争斗将成为日后不可避免的主旋律,所以提前搞清楚奥扎奇的种种资料还是很有必要的。

在交换完情报之后,长老和白松谈论的事情就让白松显得更加自如了起来,他们在征询白松对于如何突破眼前的封锁线的想法。

当然也包括如何去应对奥扎奇的大部队们,甚至如何去寻找并除灭掉包括白松和炎妃龙都提到过的此处奥扎奇应该有的一个总头目,即能够掌控所有奴兽性命的最高领导者。

古龙的长老们先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它们认为应该先在阵线上撕开一个口子,夺下并建立一个桥头堡。

然后让大批的古龙涌进去,占据到对方悬崖上的一片空间之后,利用这片空间作为基础空间进而向前清扫出一片通道,将整个奥扎奇集团切割为两团。

这样整个古龙集团就处在了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境况。

如此以来,它们在搞清楚整片区域的奥扎奇的实力分布之后,要么可以直捣黄龙去杀掉此处的奥扎奇大哥;要么就抱球离开这里,继续向着大陆内部进发。

但是白松对于这样的作战计划是大摇其头。

因为白夜明跟他说过,当你遇见一只奥扎奇,并且你有能力杀掉它的时候,就不要有任何犹豫,直接把它杀掉就可以了。

不要躲,就是干,躲是躲不过去的。

古龙的这种做法固然可以确保它们平稳地度过这片地区,甚至可以保证它们进入到大陆的中心区域,但是却会留下无数的隐患。

将大量的奥扎奇部队,哪怕是被斩首之后,剩余没有死绝的奥扎奇奴兽队伍放置在大陆上,让它们自由繁衍,所造成的后果都会是毁灭性的。

白松必须要在这个时候表达清楚自己的看法和立场,无论古龙种们听完之后到底是采纳还是不采纳,他都也要去试一试。

首先白松先表明了,必须要把所有的奥扎奇生物都清除掉,然后他修改了一部分古龙种的计划以便于被更容易的接受。

在将奥扎奇整体切割之后,古龙种应该稳固自己的桥头堡,然后派出部队沿着切割线去探明奥扎奇详细的活动范围。

之后再将活动范围内奥扎奇群落进行穿插分割,将其变成更小的整体。

然后就一片又一片屠杀过去,一片又一片地去灭绝奥扎奇群落,以确保不会漏过任何一只可疑的奥扎奇。

听到了白松的想法之后,古龙种的长老们对此感到非常的好奇。

因为它们自然从中听出了白松的话外音,那就是最好不要去遗留任何一只奥扎奇,要把它们全都清除干净。

在战术上,白松并没有提出什么独到的见解,实际上白松对于如何指挥大规模的古龙去作战也毫无经验。

只是在战略上,古龙种知道白松和它们的想法完全不同。

无论是保全实力也好,还是尽快达到进入到大陆中心区的目的也罢,这些东西在白松的取舍里边,全都是排在要清剿掉所有的奥扎奇之后的事情。

这种想法,古龙种的长老们觉得自己未必会全盘接受,但是它们却对于这种想法的成因开始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据它们所知,人类和奥扎奇的接触是肯定比它们自己还要少,很多人类对于奥扎奇的了解自然不可能比他们还要全面。

而且人类和自然之间的关系是十分孱弱的,要比龙兽们对于大自然界的依赖性小上很多。那么为什么白松对于奥扎奇这种反自然的生物却要比自己还要敏感呢?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的,或者说这其中还有什么未知的信息自己不知道,白松也没有告诉自己。

而白松做出的这个判断,正是基于这种信息的。

古龙种再产生了这个疑问之后,并没有太过犹豫,也没有遮掩,他们就直接了当的问:“人类你一定要将所有的奥扎奇都清除掉,你的原因是什么?这样做的动机和目的又是什么?”

白松此时就把公会的龙人族学者推了出来,说他们经过观测得到的结论,发现奥扎奇的繁衍模式实际上是非常复杂的。

而哪怕仅仅残存一只活着的奥扎奇奴兽,也有可能突然激活自己的隐藏功能,将种群的繁衍模式继续进行下去。

古龙们听后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联想到了它们在之前的战斗中遇到的一个现象。

那就是当一个种群的头目被杀掉的时候,如果战斗过程拖了太久,那么很有可能头目在死之前会将自己的权限下放下去。

也就是会有一两只的奥扎奇奴兽,因此不会随着自己上线的死亡而直接死亡。这种现象,龙兽们之前没有总结出来存在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想来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哪怕仅仅是一只奥扎奇奴兽,如果在种群当中拥有足够的权限,打到了某个层次高度之后,就也可以去作为繁衍种群的源头。

古龙们理解了白松的提议,但是有关于是否要按照白松所说的,把所有的奥扎奇都认真地去清剿一遍,它们一时之间还无法得出一个统一的结论。

而且这件事情它们也不打算在白松的面前去进行争论和商议,而是打算在白松离开之后,再行召开闭门会议去商讨。

而接下来则是最后一个议题,也就是有关于战术的议题。

古龙们想问一下白松对于下一步的行动,也就是再次攻击去夺取一个桥头堡是否会看好?并且问一下他对于战场的局势判断。

现在情势已经比较明显了。长老们对于钢龙上一波侦查得来的结果也直言不讳。

表示钢龙们发现了一些很奇怪的由晶石构成的阵列,以及一些庞大的覆盖了上百平米乃至上千平米的活体组织器官,而没有看到任何感兴趣的奥扎奇个体。

这样一来牺牲颇大的侦查工作实际上并没有为后续的战斗提供太过重要的情报支撑。

是继续按照之前的方法进行不断的骚扰侦查;还是先把侦查工作告一段落,在攻占了根据地之后,再从根据地向外四散侦察。

成为了古龙们进行思考与争论的焦点。

而白松的意思在于,如果只是为了更好侦查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建立一个据点是非常是有必要的。

甚至他提出如果有需要的话,自己和人类也可以补充扮演斥候的角色。

在侦查这样的层面上,虽然人类的移动速度和人类不能飞行都使得他们比起古龙来讲逊色的不是一星半点。

但是对于一些细致入微的痕迹的观察,以及对于寻找藏匿在区域当中的奥扎奇而言,人类娇小的体型却恰恰能够弥补一些会被古龙忽视到的边边角。

双方可以进一步地建立合作,共同的侦查奥扎奇部族的情况。

至于说古龙问的能否攻占下一个桥头堡,这个白松直接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如果连这都做不到的话,后续的战争也就没有必要再谈起了。

而从客观的角度进行分析的话,钢龙和炎王龙只是在远处使用龙息进行轰炸的话,无论如何都可以清出一片区域。

而且只要不把自己的高度降低到蛛型奥扎奇的蛛网能够覆盖的高度的话,在空中古龙们几乎就是处于不败的地位。

虽然部分奥扎奇也具有飞行的能力,但是与古龙在空中进行消耗的话,无疑就会使得奥扎奇丧失了最重要的优势,那就是在数量上的优势。

如果奥扎奇肯与钢龙在空中决一死战,那么简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所以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的话,只要肯有耐心,就一定能通过不断消耗来取得一片可以固守的桥头堡。

所以不论是古龙还是白松,讨论这个问题的关键都是:建立一个桥头堡的必要性在哪里?

而对于今天的这些话题当中,无论是白松提及的有关于进一步合作等等,还是白松强调要清剿奥扎奇,钢龙都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只是保持了开放式的观点。

在确定了白松并没有新的想法要补充之后,就让炎妃龙客客气气地把白松送了回去。

白松一路上试图从炎妃龙那里探出一些口风,想要知道古龙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大部分的事实都清楚的情况下,古龙们作出的判断,可以折射出它们行为逻辑背后的依据。

这些依据对于白送和人类阵营,肯定是知道的越多越好。但是炎妃龙对几乎所有的问题都守口如瓶,让白松感到有些棘手。

不一会儿,白松就走回到原来的观景台。到站之后自然是把所有交谈的内容都和龙坚陈述了一番。

因为事情关系重大,而且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所以白松就一五一十的把应该讲的事情全部都讲了。

而就在他还没有开始开始陈述自己的判断,也就刚刚陈述完事实的时候,古龙的战端就再一次开启了。

想必是在自己走到这里的过程当中,古龙种的长老们开始了会议,确定要先攻占一个桥头堡作为第一步。

并且它们可以接受对未知的风险,带来的可能的战损。

地方战斗计划之后,古龙的行动就不像是之前侦查那样,小打小闹了虽然几十只古龙一同联手行动,本身就是一种人类难以亲眼目见的壮观景象,但是事实上和这几十只钢龙还有阎王龙与现在。悬崖两岸陈列着的古龙朝,还有奥扎奇大军们相比,的确只是水流当中不起眼的

在下定决心之后,几乎有上百只古龙同时起飞,这些古龙不仅仅是有之前出现过的钢龙与炎王龙而是。是几乎所有的古龙种都参与到了其中。

炎妃龙、冰呪龙、冥波龙等等,这古龙种纷纷起飞,上百只古龙的龙翼几乎遮蔽了天空。

它们一同向前喷吐龙息,而所有的龙息在经过角度的协调之后,都几乎落到了同一片土地上。

这片土地中原本存在着的奥扎奇,几乎瞬间就被清理一空,然后轰炸面就开始向外四散扩散。

在一段时间后,龙息不在集中发射,而是开始轮流不停的依次落下,形成了一个始终被饱和轰炸的半圆形的隔离层。

所有试图进入到这个半圆形区域内的奥扎奇都会被吐出来的各种能量瞬间清空。而在一些身形庞大的奥扎奇试图顶着轰炸进入之前。

就有几十只古龙在其他同族兄弟姐妹的掩护之下,已经下降登陆到了半圆形的区域之内。

它们伸展着自己的身躯,随时准备和对方进行肉搏。

只要这些古龙能够硬刚的过已经突入轰炸线来到近前的这些巨型奥扎奇,那么就基本上控制住了这个桥头堡。

因为此时的空中还有很多古龙,正悬空着等待随时加入,去补充战斗损失之后出现的空位。

只要古龙的在这个肉搏场上损失的数量没有突破它们承受的底线,它们就会在这个半圆形的范围内和奥扎奇们血战到底。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一章 回营 在双方拳拳到肉的肉搏开始之后,人类们也就并不需要再观察整个战场的所有情况。

于是他们纷纷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望远镜之类的工具,去将自己的视野集中到半圆形的区域当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松从古龙的战斗中感受到了一种愤怒。

这种愤怒的来源让白松感到非常困惑,他低头跟己方的其他人商讨了一下之后,发现不仅仅是他,龙坚、大师还有其他的猎人也都从动作中察觉到了这种不对劲的愤怒。

他们把问题传递给了龙人族学者,希望学者们能够有什么想法。

学者之前并没有从古龙的招式之中感觉到这种愤怒,因为他们并没有与古龙交手过,无法拥有这种直觉。

但是一旦接受了这种假设之后,学者再去进行仔细观察,很自然的就找到了原因。他们发现,那些巨型奥扎奇的身上都带有着一些古龙的生理特征。

之前学者就分析过,路上看到的奥扎奇和骨龙的尸体,数量比例有些过高,那么很有可能的一个原因是有一些古龙的尸体是被奥扎奇吸收了,所以并没有被遗留在地上。

现在看来这些古龙的尸体用来被装备到了或者繁衍出了一些特殊个体的存在,来使得它们拥有古龙的肉搏能力和防护能力。

有甚至还有可能具备一些古龙的其他神异特性。

事实上这些奥扎奇呈现出来的肉搏能力,一对一的话还要更甚于古龙,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奥扎奇的肉体是没有任何缺陷的。

因为每只奥扎奇的生成都不仅仅是吸收单一古龙种的尸体和基因而形成。

对古龙来说,它们的肉体虽然强大:外壳非常的坚韧,具有很强的防护能力。

但是对应于克制自己的属性就会很容易受到属性攻击的影响。比如炎王龙就很惧怕水属性和冰属性攻击,而对应的冰呪龙就会很惧怕火属性的攻击。

然而这早些奥扎奇的身上是不存在这样属性攻击的弱点的。

虽然可能付出的代价是奥扎奇们也无法进行属性攻击。古龙们在肉搏的过程当中,会把自己的吐息作为武器的一部分。

但是在与之进行抗衡的奥扎奇身上,却从来没有观察到过这种攻击方式。

于是学着们推测,古龙们一定是从这些奥扎奇的身上感受到了自己同族的气息,【。这种亵渎自己同伴尸体的行为,令它们感到不可抑制的愤怒。

对于人类来说,对待自己同类的躯体都还是很尊重的。就算不肯为屠杀掉的对手入土而安,至少也会一把火进行焚烧。

而对于古龙来讲这种尊重的方式稍有变化,那就是食用。

食用自己的同类是一种对于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的最高尊重,

在战胜了自己的同类之后,古龙并不会把对方的尸体随意的丢弃,而是会将其食用。或者个别会与自己的家庭一同分享。

但是这种食用去本质,是让对方去回归自然循环的一种方式。但是奥扎奇对于古龙尸体的‘使用’,却是是让对方继续一种扭曲的形式在自然界中苟活的方式。

这对于古龙来讲是完全不可以接受的行为。

就好比对于人类来讲,把同类的尸体制作成某种用具来使用或者炫耀,这种行为在现在来看是非常野蛮、而令人作呕的行为。

在这样愤怒的驱使下,古龙开始有些不计较自己伤亡的,来与奥扎奇换起了命来。

尤其是奥扎奇的攻击当中还携带有龙属性。

之前白夜明曾经仔细分析过龙属性,其实是一种非常特别的法术力存在,是黑白双色的混血法术力。

这种法术力对别人造成了创伤之后,会附着在伤口之上。

一方面会极大的延缓伤口的愈合速度,另外一方面会压制伤口的主人调用自身属性能量的过程。

所以在受到了奥扎奇创伤之后的古龙种,不但很难将自己躯体的创伤进行快速恢复,同时也会发现自己的属性能量变得越来越难以调用。

假设如果参与战斗的古龙种和巨型奥扎奇的数量是一比一的话,那么战斗确实再僵持下去,古龙种会渐渐败退,最终被清出这个平台。

但是事实上在这个局部战场中占据数量上绝对优势的却反而是古龙种。

奥扎奇奴兽们是想要来帮助种群中更高层级的奥扎奇,为它们争取到战场上的更多优势,但是却被龙息轰炸压制的半步不得靠近主战区。

而在半圆区域内,古龙种依靠着自己的数量优势,将奥扎奇一只又一只爆炸地上吊打。那些受伤很严重的古龙,甚至还有足够的余力,在同伴的掩护下开始渐渐向外撤出。

具有飞行能力的就在确定周遭安全之后直接向回飞走,而伤到失去了飞行能力的,则在一旁慢慢等待。

每有一只古龙脱离战场,就会从天空中落下一只新的古龙来补充它的位置。

随着第一只巨型奥扎奇彻底倒在战场上,再也没有起来之后,就像是多米诺骨牌被推下了一张一般。

巨型奥扎奇开始接二连三的在身周数只古龙的联手夹击之下,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死在了半圆形的战场之内。

而即便知道败势已定,奥扎奇们却仍然没有试着撤退出去,而是尽可能的汇集到一起,几只同时向着同一只离着最近的古龙发动了自杀式的攻击。

奥扎奇将自己最后的余力燃烧,并成功地将很多只猝不及防的古龙拖下了水。

在这之前原本整个战斗古龙一方虽然受伤颇多,但却始终没有一只古龙直接折损在搏斗当中。

而奥扎奇这最后一波反扑却反而带走了十几只刚刚补充进来的年轻力壮的古龙,这确实让人觉得有些措手不及。

古龙种的长老们对此非常心疼,但是已经是战斗的尾声,再心疼也没有办法,只捏着鼻子认了这笔损失。

在巨型奥扎奇被清剿之后,地上的古龙就开始配合着天空中的炮台,继续扩大半圆形的封锁圈。

它们将更多的奥扎奇向外驱赶,清扫出来越来越大的轮廓线。轮廓每扩大一部分,就会有新的古龙从悬崖这边飞到悬崖那边,加入到不断扩张的领地上。

再将进有四分之一的古龙都到达对岸之后,这种扩张才刚刚停止了下来。

虽然在封锁线的边沿还有着零星的战斗,不断有奥扎奇奴兽们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生命的毫无意义地试图冲过封锁线,但是都被进行巡逻的古龙一一点杀了。

白松他们见到战斗已经差不多停止了,就知道再待下去也没有太大意义,不如直接回返到营地当中去进行商议。

于是白松就和已经来到一旁等候的炎妃龙表达了自己想要回去的意思。

炎妃龙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并且说道如果这边情况有进一步的变化的话,自己还是会去那边的营地找白松进行沟通的。

同时炎妃龙也带来了长老们的最新意见:

它们希望人类可以把自己的营地前挪一些,可以在悬崖边上建立新的临时驻扎营地,至少是一个有猎人驻扎的前进营地。

以便于应付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尤其是如果之后的作战目的达成一致的话,会希望人类也能够参与到与奥扎奇的战斗当中。

然后说完就将几人护送出了悬崖的范围。

就在十个人马上要离开悬崖附近,将要在视野中看不到悬崖边的时候,突然部分人感觉到了一种奇妙而难以言喻的变化从悬崖的方向中传了出来。

这种变化只有在座的大师以及白松感受到了,似乎是土地的性质发生了变迁。

但是这种变化很快就平息了下去,由此产生的波动也不复存在。

几个人有些没头没尾的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只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困惑,于是就并没有再理会这件事情。

事实上,变迁发生的那一刻,正好是古龙们的长老中,一部分从悬崖的这一侧移到了悬崖另一侧桥头堡的时候发生的。

这实际上意味着古龙种群将血战的来桥头堡作为自己控制的领地的一部分。

这种种群观念的认定,再加上之前从万军中战胜了奥扎奇并占据下来这片区域的过程,使得这片地域的意志开始脱离奥扎起的控制。从由奥扎奇控制转变为了由古龙种群控制。

土地的控制权的变化,甚至开始深刻地在改变土地的性质,把它从之前开始向奥扎奇操纵的荒野形态滑落,生生又转变回自然界的正常土地。

于是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了非常剧烈的能量波动,而这种能量波动,把附近所有与土地以及法术力建立了密切关系的大师级猎人都惊动了。

事实上,不只是离得很近的白松以及两位大师级猎人,连那些身处更远处的调查团营地上的大师级猎人们,也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这种能量波动。

营地的高层们也从大师的身上知道了这种变化,他们对于古龙与奥扎奇的战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变得更加忐忑了起来。

然而他们这种忐忑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白松等十人就回来了。

然后就是紧急的闭门会议,除了龙坚龙居央以外,两位大师以及随行的学者和白松都被叫到了会议室当中,

白松再一次进入到了调查团所有高层的视野之中,上一次是在自己与炎妃龙刚刚携手歼灭了奥扎奇群落的时候。

他能够感觉到这些眼神像之前一样带有着各种莫名的情绪在其中,而且这些情绪混杂的很好。让自己无法感觉到那些敌视和愤恨究竟是由哪双眼睛所发射出来的。

在两位龙姓大佬和龙人族学者这些人介绍完了他们所观测到的战场情况之后,就由白松来进行介绍他和古龙长老们的交谈。

白松并没有选择一五一十的将所有的交谈内容都说出来,而是有倾向性的选择了隐瞒。

至少他没有将古龙长老们初始的想法是打破封锁线之后就直接离开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同族们。

因为他很清楚,一些猎人做出取舍的标准就只有自己和自己势力的利益,而不会过多的关心其他任何事物的死活。

一但自己表达出古龙可能不想跟奥扎奇有过多接触,不想进行全面清剿工作的念头之后。

那么这些人就会想方设法的把自己也加入到迅速离开的计划之中,来保证自己不会有任何战斗损失。

他们为了惜命,会推动着调查团和古龙一同,将这一地的烂摊子仍然丢在原地,然后自顾自的跑路到大陆中心。

而这结果是白松完全不想看到的。

于是他话说一半留一半,只是说古龙种重在询问他对奥扎奇族群的后续作战计划的看法。。

而他给出的计划则是穿插分割、分片歼灭这样的流程,然后就说到古龙长老想要人类建立前进营地的想法。

这个想法却反而比之前的所有消息都更让参与讨论的各个势力的高层激动并争执了起来。

白松这才意识到,原来古龙与奥扎奇的战争,在很多高层的眼里实际上是一笔巨大的利益。

奥扎奇的身体素材所制成的武器防具,在可以没有参与过讨伐战斗的情况下,就被任何一个猎人所使用,甚至连猎人本身的力量要求都没有。

越强大越多的奥扎奇尸体,就意味着越强大越多的武器装备。

用黄金级的武器装备去武装100个下位猎人,得到的战斗力和七八个个黄金就几乎没有区别了。

这简直太可怕了。

如果能够无尽的去武装自己麾下的猎人们,那么无论是类似于龙人族本家的这样的小势力,还是猎人公会这样的大势力,都会使得自己的实力迅速膨胀。

这样的诱惑机会是谁都无法拒绝的。有的人想要去拼命得到这份力量,而有的人想的却是要拼命阻止其他势力得到这份力量。

他们每一个都要比白松更加迫切的关心两族联手的问题,甚至在大声喷出的言语中暗示白松下一次见到炎妃龙的时候,一定要主动提及这个话题。

但是龙五和龙居贤还保持着足够的清醒与理智,他们迅速的终结掉了纷乱和嘈杂。然后开始引导整个讨论的进程。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二章 前进营地 讨论的过程并没有向着白松脑海中最坏的情况去发展,但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大部分势力的高层表达出来的意思还是很明确的,他们对于剿灭奥扎奇的整个种群来说,并没有足够的兴趣,也并没有完全意识到到这个有什么足够的必要性。

这一部分固然是因为奥扎奇的实际利益主要集中在讨伐黄金及以上的奥扎奇后可以获取的素材上,毕竟没有佩戴限制的防具武器实在是太香了。

但是相应的,那些仅仅相当于上位水平的奥扎奇奴兽就几乎没有任何经济效益了,于是就难以吸引人的注意。讨伐这个级别的奥扎奇的产出投入比实在过少。

异地而处,白松能够理解那些人为什么不肯去接受全部剿灭的提案。

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没有人会想要在这个地方停留太久。浇灭奥扎奇说句不好听的和大家来新大陆的目标就是相违背的。

再加上从船队启航开始,一路上第五期调查团的遭遇实在是难称愉快,现在都破有一种惊弓之鸟一般的态势。

在这样的心理状态下,在这种敌占区停留,很多普通人和学者是受不住的。

不过好在至少在会议上所有关于迅速离开的声音还是被公会以及皇室的领导人压下去了。

龙坚龙五龙居央龙居贤以及一些大型势力的领袖知道有关于白松所说的问题的严重性,如果白松没有拿他的老婆杨玉红的名头开玩笑的话。

铲灭奥扎奇和寻觅所谓了成神之机是同样可靠的情报,也就说明,这俩事也是同等重要的。

成神之机的争夺,是为了成为这个时间唯一的王者。而浇灭奥扎奇,也是为了保证这个世界不会毁灭。

从某种角度来说,后者比前者要更重要。毕竟下棋想要下的赢,首先就得确保不回来个别人直接把整个棋盘都给扬了。

他们给其他势力领袖的理由也非常的简单,但是却非常具有说服力。

那就是在不确定残余一定量的奥扎奇是否会对整个队伍的行进过程中的非战斗人群造成足够大的威胁之前,都不应该轻易的离开这篇区域。

所以如果清缴奥扎奇是确保整个调查团安全行进的前提的话,那么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去执行的。

其他的议题就很明显没有当着白松继续。在白松等人的面前,他们的讨论还是留有余地,并没有把一些白松感兴趣的话都说的特别清楚。

但是至少还是有一个明确的决议被直接告知了白松,并让白松去如实转达。那就是他们打算尽快在悬崖边上搭建前进营地。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希望明天就可以动土开工。

同时在大陆的另一个方向上,白松和佳玉已经各自安抚好了各自的系统,说服他们坐下来进行第一次四人会谈,来解决这两个系统之间对于对方根深蒂固的戒备心和不信任感。

两个人首先对了一些暗号,这些暗号显得十分复杂,至少白夜明和佳玉在听完之后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但是能够确定一件事情,就是在互相吐出了上百个没有关联的词语之后,两个人的紧张情绪都有所缓解。

因度在白夜明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也就是避开在四人的精神会谈场所里,跟白夜明私密道:

“这个亚里沙,她被制作成系统意识的时候,学院的掌派仍然是我们这一派的。我们两个人某种角度上可谓是一脉相承。”

然后因度表示如此一来对方的嫌疑不说洗掉了一些吧,但是要比一个陌生的派系来客更容易沟通一些。

就算因度因为面子的原因没有把话说得特别清楚,但是白夜明也听的出来,因度目前对于亚里沙的顾忌到底源自何处。

他是觉得亚里沙有可能是在攻破了陶拉里亚大学之后的势力在收集到了所有暗语之后,才制作的亚里沙这个系统。

所以她能够在不是自己派系的情况下,也能够知道这些要跟自己对的暗号。但是因度也强调这种概率现在已经十分的低了。

因为在刚才两个人的交流中的很多内容并不是陶拉里亚大学的通用暗号,而是独属于他们学派的案。

这些案号本身流传到后世,还被敌人所获得的概率就极极低。

其中的一部分更是被施加咒语,无法进行非自愿传承的的,也就是说必须是有人在心甘情愿的状态下告诉亚里沙,亚里沙才能够真正地获悉并记住这些暗号。

除非有学派的高层背叛了陶拉里亚大学,或者在彻底战败之后变节,不然暗语是不可能被敌人掌握的。

而亚里沙同样在佳玉那里表明了这些观念,而且更进一步的是,亚里沙知道这些案号定期会进行更改。

因度跟自己所说的暗号确实是无数个世代之前的暗号,而亚里沙也搜索了整个数据库之后,才勉勉强强和这些暗号配上。

那么这些暗号流传到后世的概率就会变得更低,也就是说因度很大概率上确实是来自自己之前的某个世代,而不是后人在试图冒充。

这一波暗号对完,虽然双方都没有100%的放下戒心,但是人至少拥有了谈话的基础儿。

于是在确定了对方是可以交流的对象之后,亚里沙就直接表达了自己最重要的那个担忧,那就是他对因度表示他的人才培养方法,被证明已经是不再适用的方法。

因度对于亚里沙的这种说法不屑一顾,甚至还有些语带讥讽,语气越发的像是吃了枪药。

白夜明听得出来因度不爽亚丽莎的点在什么地方,而佳玉在白夜明的提醒下也立刻意识到了,只有亚里沙身在局中而无法自拔。

其实就是因度认为自己好歹也是征战无数战场的老法师了,也在陶拉里亚大学与三大邪恶势力的战斗中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堪称是战功赫赫。

到底怎么和奥扎奇打仗,与奥扎奇的战场能有多么凶险?这些事情没有道理会被别人指着鼻子说思路有问题。

而怎么培养一名法师,蓝色施法者就更是自有其固有的傲气。

别说是一名红绿双色的法师站在这里,就算是另外一名蓝色的旅法师站在因度的面前说他教学生的能力不行,估计都能被直接因度喷出翔。

更不用说亚里沙指责印度不行的原因,是因为他认为因度落后于时代。但是时代是什么东西,这不是一个很适合值得辩论的话题。

在因度的眼里,甚至只有时代适应蓝色法术力,而没有蓝色法术力适应时代的说法。

因度在耐下性子,听完亚里沙的陈述之后没有当场发作,就已经算是很给亚里沙的面子了。

两个人也因此不欢而散,直接就离开了四人的精神链接,不愿意与对方再讨论这件事情。无论是亚里沙的担忧还是印度的固执,都给下一次沟通打上了无数个拖延的标记。

这次会面唯一一个较好的结果就是双方都暂且相信了对方自己人的身份,所以与对方的矛盾从可能是阶级敌人的矛盾被定性成了人民内部的自我斗争。

也就没有继续在这个地方下文章,只是大家互相不予理睬,但是该干什么还是要干什么的。

就在白夜明和佳玉还在苦逼的一个又一个毁灭着奥扎奇祭坛的时候,白松所在的第五期调查团就已经将前进营地搭好了。

他们已经习惯了搭建一个又一个结实耐用还简便的临时营地。所以这一道步骤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在第二个日落之前,就已经颇具雏形了。

而在营地基本上搭好了之后,留给工程队的下一个难题就是要搭建一座可以横跨200米的大桥,来让人类可以自如的进出此处的前进营地和古龙在悬崖另一次控制的桥头堡地区。

而且就算是不着急去峡谷对岸参与战斗,在日后想要进行整个调查团的顺畅迁徙,也势必要想办法可以正常且快速的通过这个巨大的峡谷。

猎人的工程队并不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只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且工期非常的长。毕竟这不是河,没有游过去的说法。

而且整个峡谷的跨度又太长,没有办法通过抛射的方式来建立稳固的锚点。

最重要的是猎人们原本可以通过翼龙来将物资和人员运送到悬崖对岸,但是这个地方聚集的古龙种实在是太多了。

没有任何一只翼龙可以在这样的气场之下,有勇气张开自己的双翼进行飞行,哪怕这些古龙并没有对人类所在的方向表现出丝毫的敌意。

只是应有的戒备都已经造成了这样严重的效果。

在没有翼龙可以飞渡之后,猎人的工程队根本就无从先行抵达悬崖对岸,更不用说去营造一个对应的工作站。

而一个比较可行的方案就是让古龙种先帮助自己运送一批人员和物资到对岸,这样两边的施工队就可以相互呼应,就能很快地先拉上几根铁锁,建立一个铁锁桥作为一切的基础。

于是乎,借用古龙当运输队这个任务,就被交到白松的头上,白松心想着你们不是扯淡的吗?这怎么可能呢?人家堂堂古龙凭什么给你当运输队呢?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直接骂龙坚和龙五是傻逼,龙坚私下里也跟他说了这个事情。

也不是他们觉得让古龙当运输队靠谱了,只是有些人利欲熏心,实在是有些过于会异想天开。

但是龙坚他们也不能说就直接去骂人家傻逼,于是就请白松先帮忙问一问,无论成不成都先试试看。

白松于是在前进营地的附近不远处就找到了整在趴着歇息的炎妃龙。

炎妃龙在看白松到白送来了之后还有点惊喜,忙问有什么事情吗?以为白松是来找他她聊天的,炎妃龙正觉得自己有些无聊呢。

但是白松直接就跟她说是有一些要事与他商量,炎炎妃龙一下就觉得很没有意思,于是就说话的语气转硬,她对白松干巴巴的问道:

“前进营地不是建的很顺利吗?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有什么事情你及时跟我沟通,我会向古龙的长老们反馈你们的想法的。”

白松听出了炎妃龙语气中的一些不满,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他总得先把事情硬着头皮讲清楚。

于是白松就用最为简短的预言表达了调查团现在的需求,就是希望可以让古龙们可以帮忙运输一些人员和物资到悬崖的对岸。

帮助猎人的工程队在占领区建立一个临时的工坊。

这样猎人们在悬崖两岸的队伍就可以同时地进行施工,于是可以很快捷的建好一两个简易的吊桥,并通过这些吊桥方便运送物资,来继续制造沟通两岸的大型宽阔桥梁。

炎炎妃龙在听完了白松的叙述之后,简直都要笑出了,她直截了当问白松:

“你觉得这个提议合适吗?我们古龙种,在你们人类的视角里。什么时候连与人类平起平坐的地位都没有了?

没有任何理由的,古龙种们需要为人类的需求进行服务。

尤其是让古龙种帮忙运送东西,本身就是一个并不太尊重龙的说法。就好比我们提议,让人类像是牲口一样的为我们拉动食物,你觉得这合理吗?这很尊重你们人类吗?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你们人类的决策层是怎么能想出这个提案的呢?如果只是为了试试而已,那么你们这么说对你们的收益就一定会是正的吗???”

白松表示自己理解炎妃龙的想法,也知道这样并不合适,但是白松还是希望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使得自己的族群能够获得一些利益。

颜飞龙在白松的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闷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去帮你向长老问一问的。

但是你也不要报什么太大的期望,就我对他们的了解,就算他们会同意。你们人类也要付出,你们可能并不想承担甚至从未想象过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三章 三个条件 炎妃龙在起身离开之前对白松交待到,暂且不用着急回去营地,在这里稍事等待。很快的,它就能和古龙长老们讨论完这个问题,然后回来给白松一个明确的答复。

那时候他再进去交差也不迟。

白松就在营地外面慢慢的踱步。一边踱步,一边思考着到底炎妃龙所说的人类所不能承担的代价究竟会是什么?

然后在一段时间过去之后,白松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在古龙种长老的那边出现了一些气息上的波动。

毫无疑问,这些波动传达出来的信号代表它们对这件事情的讨论产生了剧烈的争执。

最终白松看到炎妃龙甚至没有按照正常的情况先步行离开,告退长老们所在的区域,然后再起飞前来。

而是它竟然直接就原地腾空而起,稍稍绕场一周,似乎在表达某种不满,然后就冲着白松就飞了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白松原本还以为炎妃龙在见到自己之后会跟自己唠叨两句。吐槽抱怨一些有关于刚刚对话的内容。

但是令白松没有想到的是,炎妃龙见面之后就很直接的就开始跟他切入正题,说道长老们达成了共识,一共给出了三种方案,你们随便选择其中的一种去选择。

当然也可以同时着手做两手准备。

白松心里这个时候送了一口气,因为他心想,总不能这三种方案一个比一个离谱吧,就总有一个能够被实现的。

于是他点头并大声说道:“嗯,好的。那请你都说说看,三种方案都是什么。我也好跟公会的话事人好好商议一下,确定那种条件我们会更愿意接受。”

炎妃龙收拢起自己的翅膀,似乎是想找一个让自己更加舒服的站姿来跟白松进行紧接其后的交谈。

然后炎妃龙就缓缓地说出了它带来的第一种方案方案,那就是:

“长老们对于你们当中的一个人非常感兴趣,只要你们肯交出你们调查团中的一个人给我们。

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帮助你们建立这座吊桥或者别的什么桥也好。甚至还可以帮助你们的队伍行进。保证你们的整个队伍都能够平安的到达大陆中心。

这是所有长老的一致承诺,无论是亲人类派、敌视人类派还是中立派,均对这个方案没有任何异议。

对你们来说,毫无疑问这是代价最小,也是最容易实现的一个方案了。”

“什么人会这么重要?值得你们大张旗鼓,付出如此大的筹码来进行交换?”

“长老只说了是一个符合某种特性的人。事实上我以及长老们也也不知道他具体是谁。

长老们这是只知道他需要符合什么特征,所以需要你们给我们找出来一个这样的人。

我们也不管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出来的,只要他满足条件,并且能通过我们最终的测验就可以就可以。”

白松听到这里已经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了,不过他也不能显示出自己的丝毫慌乱,于是他稳住了自己脑海的精神波动。直接大声地对炎妃龙说:

“那你告诉我这个人的特征吧,我们如果能够找得到的话,肯定会竭尽全力寻找的。”

“那个人的特征很抽象。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他是与我们、与你与我几乎一同从新大陆来的,也就是在十几年前同你们的船队一同出发来到这里的。

他一定不会是‘不是你们队伍当中、在这片大陆上出生’的人。

在你们团队的这些人中,他的最重要的特性在于他拥有的天赋中包含了所有的力量特性,也就是说它可以具有任何的属性攻击类别。

然后他对于古龙中的力量有特别的...特别的吸引力。

当然这点你们不用去操心,你们只用把人带到我的面前,由我们负责验证这个人的真伪。”

白松舔了舔自己稍稍有些高嘴唇,然后总结到:

“所以我总结一下,你们的要求就是一个与我相同:不在这个大陆上出生的人。他可以同时可以操纵所有属性攻击的能力。冰、水、火、雷以及龙属性。是这样的对不对?”

“是的,如果你们能找到这样的人,就把他带到我们的面前,如果我们确定了某个人是真的,我们要找到那把它交给我们,你们的所有要求长老都会满足你们。”

“好的,我知道了。”白松虽然表面上很是轻松,有些欣喜的点了点头,但他实际上内心的想法却一丝一毫的都不敢泄露出去、

他意识到这些人在寻找了,恰恰是整个队伍当中唯二现在不在一同迁徙的人,也就是白夜明和佳玉之中,自己的儿子白夜明。

因为这个东西和自己的妻子杨玉红在失踪之前所做出来的预言几乎是完全吻合的(见第二百九十四至地二百九十六章)。

所谓的具有所有的属性攻击,在预言中实际上对应的是“他将汇聚四象之力”这句话。

而与古龙的力量有特殊的亲和性,指的则是“他将吸纳所有天灾”。

如果这指的还不是同一件事情,那么就过于巧合了。

所以这些古龙想要找的是自己的儿子,而且他们通过某种途径知道了有关于预言的一部分内容。

一旦自己把他们所说的话完全的向龙五进行转述的话,龙五也一定会意识到他们寻找的实际上是自己妻子所预言的那个神,那个预言之子。

那么即便能够真的找到这样的一个人,公会也不会试图把他交出去。

而且就算公会最终弄会同意把人交出去,自己一定也会想办法替白夜明掩盖这件事情。

所以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个不可能去执行的条件,只能接着去询问第二个选项是什么。

“那第二个选项是什么呢?”

“财富。

想要获得帮助就要支付等量的代价。

而你们人类除了被作为食物以外,身上唯一能够吸引古龙种长老们,让它们真正感兴趣的就是你们数量庞大的龙玉,尤其是古龙龙玉。

一方面古龙很喜欢收集自己同族的龙玉,另外一方面你们携带这些东西本身就是对于古龙种无声的一种嘲弄。

所以第二个条件就是用你们队伍中所有存在的古龙龙玉来换得这次帮助你们修筑吊桥。”

这个代价讲道理,并没有突破某种极端,反正白松觉得但从价值上是可以接受的。

而且毕竟再怎么说也只是拿物资去交换一个,用可以使用金钱衡量物资作为报酬,但是白松知道长老会肯定也不会答应这个条件的。

因为古龙的龙玉干系重大。只有使用古龙龙玉才能够压制住黄金级以及大师级猎人的心魔,才能够让他们不会受到杀戮意识的影响。

如果把所有的古龙龙玉都上交上去的话,实际上的代价就是所有的黄金及以上的猎人都不能够动手。

在这样的情形下,即便过了这座悬崖又怎样呢?

黄金级猎人在奥扎奇面前就会脆弱的如纸一般,那么民众的安全又指望谁来保护呢我?这只是一个不可能的可能。这样的条件没有任何的意义。

然后紧接着,白送就追问到底三个条件是什么?

炎妃龙凝视了白松说道:

“第三个条件是一些极端仇视人类的长老提出来的。这些长老之前被迫同意了与人类的互不动手协定,但是你们这是在给他们送机会。

所以那些长老趁机提出来的要求就是。让古龙种可以自由的狩猎人类一天,从太阳刚刚升起到太阳从地平线完全落下。

在这段时间内任何猎人都不可以出手抵挡古龙对于其他人的攻击,只可以用来抵御对于自己的。

在这一天过去之后,无论古龙到底做了什么,死伤了多少人类,这个杀戮的过程都会停止下来。

然后,会有古龙帮助你们修好前进的桥梁。这些需要支出的各种形式的代价,由那些极端派的长老们替你们进行支出。”

这个条件听的白松当下就产生了极大的反感,他知道这不是炎妃龙自己的想法,仅仅炎妃龙传达一些极端长老的声音,但是仍然让他本能的对眼前这只古龙感觉到了一种厌恶。

这就是赤裸裸的一种霸凌。

如果说人类携带龙玉是对古龙的一种不尊重,那么古龙的这种想法简直就是对人类的一种蔑视。

只不过白松也有些害怕,因为他知道。就如同古龙中有这些脑子坏掉的极端派一样,在人类中同样也有那些号称追求卓越不计代价的极端派。

如果只是付出一些与自己无关的同族的生命,能实现对于他们来讲是有利可图的事情,

无论这个利是为了民族大义的利还是为了个人利益的利,

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去牺牲这些人,甚至有的还会自诩为正义,标榜自己做出了极大的抉择。

白松知道这样的条件,如果在寻找所谓的预言之子失败的情况下,最终一定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高层推出来进行讨论,说不定还会表决通过。

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发生于世,他打算替高层们直接做这个主,他向炎妃龙回绝道:

“这个条件是不可能接受的,所以提出来毫无意义。能不能换一个条件或者是做出一些形式上的改变,不然我们是无法看着自己的同族被屠杀而无动于衷的。

真的有这样的一天,那么总会有猎人忍不住向身边需要帮助的民众伸出援手。于是定然就会演变成一场人类和古龙之间的冲突。

如果局面没有直接控制住的话,就会演变为全面的争斗,这是你我都不想看到的。”

炎妃龙在听完白松的这句话后,居然冲白松笑了笑,然后对他安抚着:

“很好,你直接回绝了这个要求,你做的非常好。”

“这有什么好的?”,白松对于炎妃龙态度的突然变化,显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因为这是赌注的一部分,这个提议就像你说的,如果被你们接受的话,最后难免会成为人类与我们的冲突的导火索,甚至冲突会在那一天中直接就全面爆发出来。

所以其他的长老坚决不同意提出这些提案的长老的想法。最终双方在某种程度上经过争执之后达成了一个相互妥协的打赌。”

原来这就是刚才自己感受到的气场冲突爆发的原因啊,就是因为这个令人感到难堪的提案。

“那妥协之后所谓的打赌是什么?赌注又是什么呢?”

“妥协的结果就是,如果你们肯去考虑这种方案的可能性,那么就自己咎由自取,自作自受,其他的长老也就不再管极端派长老与你们之间具体会达成什么约定。

但是如果你们上来就否定了这样的方案并提出抗议的话,就证明极端派长老的想法会实质损害与人类的正常相处,所以这样的方案就是不合适的。

如果是不合适的话就会需要更改,于是就有了一个替代的方案。”

“替代的方案,指的是什么?”

“死斗,用一对一死斗的方式,来代替狩猎与被狩猎的行为。”

“是我们每边各出一个...是我们出一个猎人,你们出一个古龙,然后不论生死的战斗一场就可以了吗?还是人类必须要赢才可以,还是怎样?”

“人类不需要赢,但是需要付出足够的牺牲来取悦那些反对派。

它们会派出一支强大的古龙,而你们只能使用你们所谓的黄金级力量,却与它战斗。

要么你们谁战而胜之,要么就必须死掉20位黄金才能够停止死斗。当然,每一次都只能有一名猎人去面对着这只古龙,他死了才能轮到下一个人。”

“所以这是一名相当于大师级别的古龙,并且可以使用大师级别的力量是吗?那这不就等于让我们献上20位黄金来作为祭品吗”

“如果你没有战胜它的勇气或者信心的话,那么你可以这么理解,就是以无数民众作为祭品的条件,更改为20名黄金以及一个奇迹的契机来作为交换。”

“我明白了。这就是你们最后的条件了吗。”

“是的,白松,是的,没有其他的隐藏条款了。”

“那么,我回去商议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四章 无尽的扯皮 在和炎妃龙交谈完了之后,白松就直接回到了前进营地之中。

而龙坚、龙五、龙居贤等人,以及其他势力的部分高层,早就等得有些稍稍着急了。

虽然他们也知也知道想要等到古龙种的一个答案,确实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但是随着在营地门口线卫的不断报道,知晓炎妃龙去了又来的这整个过程,还是让他们感觉到自己一刻又比一刻临近答案时的,那种按耐不住的紧张感。

白松在见到公会的高层们之前的路上就整理好了说话的思路。他发现其实他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隐瞒的。于是就直接将炎妃龙与自己的对话全部都和盘托出。

原本他有些犹豫,毕竟他可以在有关于白夜明的事情上捏造一下一下,但仔细一想这着实没有什么必要。

而且因为白夜明在早早之前,几乎还在船上的时候就给自己制定韬光养晦、金蝉脱壳的政策被执行的非常成功。

在现在的公会高层之中,除了龙坚会记得古代学院有一个叫做月明的很奇特的孩子以外,其他的应该对白夜明的实际NB情况都一无所知。

高层处于对于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的状态,唯一会让他们留意的是暗夜骑士曾经想通过绑架白夜明要挟白松,但是弄巧成拙。好像最后白夜明和执行任务的骑士全部遇难了。

公会至今认为白松并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因为公会暗夜的绑架任务的而意外失踪的。

现在要是追查起来,就连最后的一条线索,那个在古代学院之中的月明的下落目前也是不知所踪。

所以白松认为,公会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把宗堂营地曾经出现过并在第三期调查团回归之路上大放异彩的月明,与自己的儿子白夜明联系在一起。

所以在没有了后顾之忧后,白松自然就没有必要再汇报第一个条件上去思考太多事情,于是就有什么说什么。

而第二、第三个条件则更是与他个人的利益没有什么太多的纠葛。于是很快他就把炎妃龙所说的所有东西都重复了一遍。

与白松想象相同的是,绝大部分人对于这三者的取舍看法是一致的。

首先所有的人都一致同意,第2种给出的交换条件,即上缴所有的古龙龙玉是完全不用考虑。

虽然用金钱来做比较,是这样的选项代价最小,但实际上在上缴之后,人类就几乎完全成为了古龙的一个附庸种族,甚至最后有可能会沦为古龙的口粮等等。

这简直是一种丧权辱族的行为。

而第一种和第三种虽然名义上是两个选项,但实际上是并行不悖的。

大家都同意先去寻找第一个选择中,古龙所给的特征所真正指向的那个人。同时有一部分知道真相的人,也都意识到了这个就是当初杨玉虹的预言所指的那个“神”。

只不过只有几个高层和白用眼神交换一下看法,然后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广而告之。于是还是有不少势力被蒙在鼓里,或者至少在现在公会的情报来看,他们是被蒙在鼓里的。

他们交换的那个眼神告诉白松的信息是,他们可能决定即便找到了这个人之后,还要看情况再行决定是否要交给古龙种。

如果找到的人真的有神秘之处的话,那么恐怕他真的就是成神之基的关键,这自然是不可能再拱手让出了。

而且。白松也能够猜到在这些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们此时在龙五、龙居央等人的心中恐怕是充满了震惊吧。

因为古龙的话吻合了预言。

预言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难说真假的,因为它在实际发生之前是无法去验证的。

但是现在知道古龙种内部居然也有着类似的预言在流传的话,那么两相印证之下,杨玉虹所作的神之预言的可信程度就大大增加了。

而且古龙种此时向第五期调查团索要这个人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性,是古龙种认为这个人就在调查团里面,是已经从旧大陆被带了过来。

甚至还可以接着往下去推断,现在面前的这些古龙,都是来自莫名其妙的新一期的古龙渡。

而这次新的古龙渡之所以会出现的原因,也可能恰恰因为是某种契机已经被从旧大陆带到新大陆上来了。所以大量的古龙才渡海追随而来。

而这种契机的改变到底是不是古龙种要找的这个人带来的呢?这也并不好说。

所以这反而让龙五等人开始怀疑,自己的队伍里是不是确实有着大家都在寻找的那个成神之基?只是他还没有显漏出来,或者他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当然也存在着,第2种可能性,那就是古龙只是随口说说,本着一种找到血赚、找不到不赔的态度,去和人类进行一次讨价还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说明古龙应该拿到的信息并没有比自己等人多太多。它们也是在凭着一种非常模糊的预言去寻找这个人。

对于第一个方案的后续安排,大家表面上暂时没有分歧,对于具体的寻找细节在讨论了一番之后,就由公会和皇室的领导下指定好了具体细则。

这不由让白松感到怀疑,公会和皇室本身可能对于预言所指代的对象进行寻找这件事情就有着一定的预案,现在只不过是事到临头了,需要把预案去直接拿去执行。

方案一的讨论告一段落之后,紧接着的就是方案三。

但是对于第三个条件的争议就已经是大了去了。

白松没有想到。他看来这是很简单的一个选择题,居然会有这么多人给出不同的答案,有的甚至是白松从来没有设想出来的选项。这让他感到有些瞠目结舌,叹为观止。

大家唯一的共识就是,方案三可能是一个不得不去进行选择的方案。哪怕是对于找人这件事再乐观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找到那个人仅仅只能作为如今的PlanB,

首先。各大势力以及小型势力的意见,从最根本的想法上就分裂成了两派。

第一派是要去随便找二十个人送死,找二十个最不重要的黄金送死。越是年老的,越是“没用”的,就该去送死。

就像是白松和炎妃龙在最后告别时的那几句话说的,白松认为这本质上是一种献祭行为,而炎妃龙也没有反驳他这种说法。

但白松虽然这么说,实际上心里是打定主意,要用这些可悲牺牲去证明一些什么。

他甚至觉得这种白白牺牲是非常可耻的,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妥协,是一种牺牲他人的生命来保全自己的苟且。

只不过白松没有听过白夜明提起过电车悖论,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救一个和救十个这样的问题中纠结是毫无意义的折磨。

电车问题的最好解决办法,就不要去回答。

白松虽然对这件事情充满了绝望以及无力感,

但是有些势力高层就直接说到要去送死,不加以任何抵抗的去送死,将送死作为一种讨好古龙种的手段,来换取他自身度过悬崖的便利,

这让白松感到难以接受。

让他对于秉持着这种想法的人们感到愤恨。

而第二派。则是一些强硬的主战派,他们强调如果要打,要进行死斗,就要堂堂正正的去打,不存在去送死这样肤浅而可笑的选择。

所有上场的猎人都应该全力以赴。而又该如何去全力以赴又分成了若干个派别。

有的人认为应该自愿去报名,因为这实际上就是一场有去无回的牺牲,那么愿意牺牲、愿意成为英雄、愿意为了守护种群而奉献自己生命的猎人,是有权选择自己去主动做出这种事情的。

所以在自愿的原则上,给予每个猎人最好的支持,让他们去挑战一个自己注定无法战胜的敌人。

在这一派的人眼中,从某种情况上来说,自愿的英雄们既是悲壮的,也是可歌可泣的。

但另外有些人觉得一定要给那些极端的敌视人类的古龙种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在他们的计划中,打算直接排除20名在黄金这个层面最为强大的猎人出来。

然后,让这些最强黄金们使用车轮战去磨死一个大师级的古龙。

讲道理白松以自己的能力作为准绳进行判断的话,这个方案并不是不可行的。

20个和自己差不多强力的半步大师如果一个一个的上,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的话,是肯定磨的死一只大师级的古龙的。

就算那古龙刀枪不入,20个半步大师硬耗应该是都是可以耗到死的。

唯一的问题只是,是否有这样的必要呢?

用二十个前途无量,随时有可能突破成为大师级的猎人的生命,去交换一只傲慢古龙的生命,是否是值得的呢?

是否有这样的必要?

这样做的好处不言而喻,首先提振了整个营地的士气,打消了那些极端反人类派的古龙嚣张气焰,让它们知道人类自己的决心,并给予它们的心思一警告,让它们投鼠忌器。

这些好处都是写在明面上,显而易见的,但同时带来的坏处也十分的显然:那就是这样做一定会惹恼那些极端反人类的古龙。

本来这所谓的死斗,就是从无限制的对人类狩猎中弱化而来的。不论死斗也好还是被古龙狩猎也罢,其本质上都是那些极端派的古龙一种泄欲或者说一种寻欢作乐的手段。

如果人类真的把对方出战的大师级古龙杀掉的话,那么这种寻欢作乐就会变成苦涩、继而恼羞成怒。

那紧接着就一定会对人类展开更加激烈的报复。

所以想要这天平两端最重要的一个衡量砝码是:

“如果像是其他的方案那样忍气吞声不和古龙去硬碰硬。最终的结果是牺牲了20名黄金的话,那么就可以买得一时的平安吗?

古龙的极端派就一定会因为在这场死斗中获得的快感,而选择不再继续折腾人类吗?”

这个问题实际上所有在场的人都思考过,也都知道是一个非常核心的需要去判明的依据。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把话说的很明确,无论是哪一派的都在谨慎的等待着其他人去戳破这个气球。

而最终把整个问题摆在众人脸上的,却是汇报完了之后就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白松。

他不能带着理智去听这些有的没的争吵了:

“我觉得你们担心的这些事情中,少考虑到一点,那就是现在对我们态度非常极端的,就只有那些反人类的古龙。

而绝大多数的古龙都希望与我们保持友好的关系,在他们看来是绝对有很大利处的不是么?不然它们为什么要主动的和我们缔约?

也就是说古龙的种群内部就不会有得因为一些极端派的个龙利益,而与我们整个人类种群彻底翻脸。

所以只要是在规则内进行的死斗也好,还是一场游戏一场闹剧也罢,只要所有的事情发生都是合乎规则的,它们就没有理由对我们进行下手。

而即便遭到了极端古龙种的私下报复,剩下的古龙也一定会想办法尽量维持和我们的正常关系。甚至它们内部自己会去想办法解决这种分歧。

所以没有必要对这件事情如此瞻前顾后。

我们只用下定决心,是否要去在这件事情上给那些古龙一个深刻的教训!

让它们明白,不应该用对待食物的态度来对待我们,不应该用看着更下一层食物链的生物的眼光来看待我们。”

说完之后满场无声,他们似乎有些惊讶于白送的大胆妄言。

很快,龙五、龙坚、龙居贤、龙居央等高层都鼓起掌来,他们点了点头,很是鼓励白送的说法。

于是乎这件事情的基调就被定了下来,渐渐地,议事厅中的讨论声音就又开始逐渐热烈了起来。

在这些讨论当中又停了一会的白松终于有些受不了,他径直走出了帐篷,不想再留在里面受罪。

因为他又听到了一个让他感到无比厌恶的问题:

“那就是怎么去挑选参与死斗的猎人,如何在各个势力间分配名额?”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五章 钱茜的错 白松在之前的在会议中的怒吼,就像是寺院之中清晨响起的钟声一般,震醒了当时议事厅中一些看起来昏昏沉沉的势力领袖。

但是随着钟声余韵的停止,这些势力的领袖们又进入到了那种昏睡的状态中,没有去思考自己是否真的在做对些什么或者做错些什么。

白松的离去,则显得更加无关紧要了。

除了公会的几名高层以外,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刚刚还在发表着令人振聋发聩的言论的人,这个唯一能跟古龙种沟通的人,已经不在这个屋子里了。

白松不知道到底在那间会议室中在他离开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也没有接到命令,有关于会议所进行的一切都需要被保密。

所以当他回到自己所在的小队的房屋之中,看到钱茜、龙泽还有田勇围上来的时候,白松就把今天的情况全部一五一十地详细告知了他们。

而三个人对这件事情的反应也显得格外的不同。

龙泽自然是对于这种不正义的事情表示非常的愤恨,而田勇就更相对无所谓一些。

虽然因为白送的关系,狩猎小队的这四个人对于公会都抱有着一种天然的敌视。

但是在田勇的眼里,如果某项任务是对公会和对自己所在乎的集体个人有所裨益的话,这项任务被下发到自己的头上,他还是会接受的。

所以在这里只是表态,无论白松想要做什么有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跟着奉陪到底的。

龙泽对于这件事情就完全不想深想,他只是认为这并不合理,认为无论是极端派的古龙还是这些领导人们全都是不可理喻的。

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龙泽倒是没有超出白松预料中的他应该会有的反应。龙泽他坚决支持就应该跟这些古龙硬干的观点,无论牺牲多大的代价,都要硬干到底。

而只有钱茜对这件事情的反应比较大,因为钱茜是最了解白松的人。

她看得出来,白松在这件事情上憋着巨大的怒火,这些怒火从他刚才交谈的之言片语中都可以很好的体现出来。

钱茜可以从白松的态度中感觉到他的那种冲动与渴望,他似乎自愿想要去参加这个活动,想要成为牺牲的一员。

钱茜能够读懂白松心中的不甘,能够明白白松现在心里的想法,他是想要凭借自己的努力去杀掉那只与人类进行死斗的古龙种。

但是,从理智上来讲,从钱茜的理智上来说,这不现实。

钱茜一直在跟白松强调,这不现实!不要去做出那些飞蛾扑火的事情!

要为自己的儿子白夜明多着想着想,要为自己的妻子杨玉红多着想着想,要为一家三口的团聚所着想着想。

虽然钱茜心里可能并不太能接受最后一种着想。但是她还是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理由来打动白松,使得他不要做出错误的抉择。

就在这个时候,黄金小队在这个营地被分配的房屋的门口又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能够前来打搅4人小队的人,其实在名单上并不多,而且此时此刻能出现在前进营地的就更少了。

尤其是船长、古代学院众人、乃至云梦泽、甚至包括自己小队之前的管家那只艾露喵,都没有被授权进入到这个前进营地之中。

钱茜似乎是怕白松冲动,飞一般的就将自己身形的抢先踱步到了门前。

但是她从猫眼里向外看,看到的却是一个让她感到震惊的人——龙坚。

而越过龙坚的脸颊,钱茜也能很好的看得清他后面的另外一个人——龙五。

在猎人公会之中。实力和地位都最高的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了白松的房间门口,如果说跟之后将要发生的死斗没有关系,那么钱茜表示自己能够当场把这个门给大家表演一波怎么吃下去。

龙坚和龙五在钱茜打开门之后并没有只是在门口寒暄,而是在征得了主人的同意之后就进来了。

他们找地方坐下之后,才和白松等人客套了几声,然后就立刻进入到了主题之中:

“我们知道对于刚才在会议室中发生的事情,你实际上有些不满,但是这也是在所难免的。因为你也很清楚,并不是所有的势力的行事方法和的观念都会和猎人公会相差不多。”

“我知道的。”白松一时间有点摸不清楚这两个人究竟来的目的是什么,于是就闷声闷气的回应到。

他以不变应万变,打算等这两个人主动开口。

“事实上我们来这里主要是两件事情,一个是想征询一下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包括对整个提出条件过程当中,你有没有一些属于自己的认知。

毕竟与古龙种直接接触直接对话的人就只有你,有一些话可能你会觉得在众人面前说出来不太合适,因为只是自己的猜想而已。

那么现在你可以没有任何顾忌地告诉我们,我们来一起分析一下究竟古龙种们的态度是什么?”

这个理由倒没有让白松产生什么反感,他仔细的想了想有没有什么想要特别跟这两个人说的,但是一时之间也没有想起来很让自己感到瞩目的细节。

不过他还是把自己关于古龙一族是否真的确定这个人在调查团的猜想的两种情况,都跟龙五说了。

而龙五和龙坚点点头,表示这些他们也料想到了,只不过这是一个没有办法证明没有办法证伪的事情,只能先试着找找看这个人在不在调查团里。

然后白松就提到了有关于献祭这个词语,他说自己最后在充当之下提出献祭这个词,但是炎妃龙并没有给予直接的否认。

似乎对于古龙种来说,这是某些必要的需要被执行的仪式。

龙坚和龙五对视了一眼,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的思路。他们之前从来没有往这样的方面去想过。

他们表示可以去查一下古籍,如果这是一种固定仪式的话,那么在之前公会与古龙的接触史上应该为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说不定其中就会有其他的破局方法。

“那你是怎么看待死斗这件事情的呢?你觉得应该采用什么样的形式?”两个人逐渐开始挑明自己来的目的,他们问出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给白松,这可以视作是一种强迫白松表态。

钱茜一直在两个人的身后拼命的给白松打眼色,示意他如果不会说话的话,可以闭嘴,不要乱说,没有必要把自己想讲的东西都直接一口气的倾倒出来。

而白松对于这样的问题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可以游说公会的机会,一个可以让自己心里觉得唯一合适的方案被听取且执行的机会。

“我觉得我们应该集中所有的力量,派出最强大的黄金级猎人去想办法杀掉这只被派出来和我们进行死斗的古龙。”

“这样对我们做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吗?”白松想了想,然后接着说道:“好处就是让那些极端派的古龙们把所有的想法都摆在明面上。”

白松说的这个话好像有些超出了龙坚和龙五原本的预料,他们表现出一副很感兴趣的神态,示意白松接着说下去。

“首先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我们根本就无从得知,主动找我们签订互不侵犯协议的古龙种里面居然还有所谓的亲人类派和极端反人类派。

正是因为极端反人类派对于互不侵犯条约的不满,才导致了它们在这件事情上做了大量的手脚。

本来只是简单的交易式的帮助,它们居然妄图变成了一场对人类的屠杀。只是现在被改成了死斗而已。

所以如果我们用最弱智的那种方式,派20个人去白白牺牲的话,这只会让那些极端的古龙觉得我们软弱可欺,觉得我们有些过于的在意想要维护和古龙一族之间的关系。

那么它们发泄自己心中的这种仇恨与欲望,就会肆无忌惮,就会更加不加掩饰。那时我们退一步,极端派得古龙们就会进一步。

是如果我们名正言顺的除掉一只极端派古龙的话,就会使得它们对我们投鼠忌器。这样它们就会意识到我们一定会对它们的行为不计较后果的进行报复。

这样当它们想再对我们使用一些阴险招数,对我们进行不公平的报复或者杀戮的话,就会想到我们会合理回击,会让它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只有在这样的威慑下,它们所有要对我们的动的手脚才会都摆在明面上,通过其他古龙所认可的一种规则,来对我们进行侵害。”

“说的如果公会需要你的力量去战胜一支大师级的古龙,你愿意吗?这只是征询你的意见,不是要强迫你去。

如果你拒绝的话也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虽然你说的很对,我们确实有必要去给这些极端派的古龙一些颜色看看,但是用像你这样半步大师级的力量来做为赌注,作为一种被牺牲的选项,仍然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如果因为这样的赌斗,让你或者让跟你同样程度的猎人死在其中的话,那么公会和人类将来损失的就是一个大师级。”

“是也有可能我一辈子突破不了这一步呢,也有可能与这只古龙同归于尽,就是我这辈子所能够达到的最为荣耀的一战呢?

如果我此时退缩了,而将来没能突破大师级的话,我会不会一辈子因为今天的拒绝而感到遗憾呢?”

听到白松这样的话,龙坚和龙五都松了一口气,显然他们来的目的已经达成十之八九了。

而在两人身后的钱茜则显得颇为着急,她一瞪眼、一竖眉、一跺脚,甚至都要越过两位公会最高层冲着白松扑了过来。

钱茜不敢想象为什么自己之前苦口婆心说了那么半天,但是白松仍然一点点都没有听进去。他仍然要去逞这个英雄,仍然要凭借黄金的力量去和一位大师级的古龙死斗。

为什么呢?

他难道真的从来没有替自己着想过吗?或者真的从来没有提他的家人着想过吗?

在白松真的答应了这件事情的时候,龙泽和边上的田勇才如梦方醒,他们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白松,发现他心里确实是打的这个主意。

然后他们才意识到,原来之前快速的闲聊之中,钱茜对于白松的所有猜测都是正确的,都不是在杞人忧天、无地放矢。

但是很快,他们就接受了白松的想法并支持他去选择参与死斗的这个决定。

因为在两人看来,白松只是在做他身为一个猎人,身为一个人类,他身上的傲气与傲骨的存在应该让他去做的事情

同时他们也真正的理解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在白松的妻子杨玉虹离开这么多年之后。在钱茜明示暗示小示大示无数次的示爱之后,白松仍然对钱茜是无动于衷的。

仍然把这样一个崇拜自己、了解自己、爱慕自己的人,始终维持在朋友与猎人伙伴之间的关系,而没有逾越一步是。

因为钱茜只是了解白松,她知道白松心中所想。

但她却不能真正地理解白松。

简单来说,她和白松并不是一路人。钱茜所追求的东西是白松想要守护给她的,但是白松想追求的东西,有的在钱茜看来是并不值得的。

白松又何尝不知道钱茜对他的感情,白松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恐怕这辈子是无法寻觅回来了。

所以如果他真的觉得钱茜可以的话,他为什么不考虑去接受这份感情,至少试着去尝试一下呢?

只是因为白松心里很清楚,自己倘若和钱茜真的在一起了之后。只会将两个人原本因为现在这种很微妙的状态而隐之不宣的分歧彻底摆在明面上。

到时候两个人恐怕不要说恋人了,就连队友连朋友都没得做。

龙泽和田勇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但是深陷其中情绪激动的钱茜,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在她心中,白松就是傻、就是逞英雄。

而她丝毫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现,只能是将她与白松越推越远。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六章 ACCEP 最终白松还是在钱茜露出的绝望而不解的眼神中同意了龙坚和龙五的请求,决定在即将到来的死斗之中,作为公会的一员出战。

龙泽和田勇原本是想陪兄弟走上这一遭,但奈何公会的两位领导人没有看中他们两个的实力。

对于龙泽,他早就不再担任主攻手的位置很久了。

而对于田勇来讲,虽然放在任何一只黄金小队他都可以成为中流砥柱,但是很难说是。金猎人中最顶尖的那一批。

更不用提,现在的要求已经变成了要到达半步大师的水平才有资格去上场硬耗。

白松原本以为。要等待一段时间,参与死斗的人才可以凑得起。

毕竟在他看来所有的半步大师并不都会像他一样,具有这样一种强烈的想要去和古龙种一决胜负的信念。

哪怕是以自己生命为代价,也要给古龙种一些颜色看看这样的意念。

而且白松还考虑到,就算古龙种的这种挑战,让半步大师们升起了斗志。

使得所有与自己同一层面同一水平的猎人愿意去承担这样的风险,放下自身将来可能会存在的晋升,而选择燃烧自己的光芒。

但是所谓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他们拥有这样的豪情壮志,可不代表他们所归属的势力会拥有这样的豪情壮志。

公会自然也是有像自己一样的半步大师隐藏着,但是二十个参与死到的猎人里,公会能出到五个就算是很了不起了,而剩下的事例要凑十五个猎人。

他们当中存在这个数量的半步大师,白松并不表示怀疑。

但是那些零零散散的小势力,尤其是没有真正大师级存在的小势力,其话语权就是靠自己的半步大师来获得的。

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把这样的人交上去的?

毕竟,在他们看来。显而易见的这个问题一定是要公会和皇室来主动解决的。

他们出工出力解决了之后,完得到的好处,工会和皇室占大头,而他们献出了一名半步大师级猎人,亏损了他们就要占大头。

但是如果他们那些小势力就是不出力。这个问题该解决还是要解决的,人该死还是要死的。

那么最后桥一定会被建造好,他们完全可以不负担任何成本的就一起通行过去。

哪怕这些小势力在表面上的关系与公会和皇室交恶了,又能怎么样呢?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他们总不能把自己丢在此处,让自己自生自灭吧。

而一旦到达了大陆中心之后,现在在密切合作着的公会皇室必然分道扬镳。

只要自己到时候不两头都得罪,找到一个可以依附的势力加入某个集团的话,那么之前的不愉快都可以既往不咎,自己又有什么需要好担心的呢?

这样的想法站在一个非决策者角度的白松,都可以没有负担地想到,而那些背负着更大的压力与更多人希望的决策者。又怎么可能不考虑到呢?

这种没有惩罚的逃避。一旦在人的心中产生了,那就会像是一个种子一般不断的被滋生,不断的生根发芽,最后就不可能再停止下来。

白松不相信工会会因为这样的阻碍就放弃他们认定的事情,在他看来龙坚和龙五抛开个人恩怨抛开龙五可能对公会下达了一些,不利于自己不利于家庭的指示。

但是就这种坚韧不拔的意志而言,他们是绝对合格的,绝对可以率领公会走向富强的,

所以他们一旦决定要给古龙种一些颜看看,那么就一定会不达目的不肯罢休。

于是他们就会和小势力的首脑之间产生冲突,而艺术的解决这些冲突也是需要时间的。

这就是白松为什么觉得自己即便答应之后也要等好久的原因。

然而仅仅就在三天之后,白松就接到了猎人的通知,说是参与赌斗的俩人已经准备好了,他可以去向炎妃龙约定明天就进行赌斗了。

白松心里有无数的差异,但是他知道自己也有机会见到龙坚和龙五再去向他询问具体发生了什么。

那现在要做的事情肯定首先是要把这份要求传达给炎妃龙。

而且这种事情就是宜快不宜迟,难道公会不知道确定好名单之后再做一些准备,会有更大的把握吗?

但是。夜长梦多、唯恐生变。肯定是今天定下来的名单,明天就进行赌斗,一鼓作气要比再进行什么准备来的更好一些。

于是他就在向着古龙的阵地前进的途中,见到了百无聊赖似乎是在等待他的炎妃龙。

炎妃龙冲他露出了一个喜悦的表情。然后问到:“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已经选择好了条件。”白松对炎妃龙说道。

“噢,原来是因为这个。”炎妃龙显得有些惊讶,“你们这么快就决定好了?一定要进行死斗么?死斗的人选也挑选好了吗?还是你只是下来告诉我一下这个事情。”

“你们就没有考虑过我们会选择现场所有古龙荣誉吗?不过你说的对,我们确实是准备死斗。

死斗的人选的已经确定好了,而且我们希望明天就进行死斗,不知道提出这个方案的古龙长老们有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如果没有的话,我们不妨在等一等。”

中固意,用了一种挑衅的口吻说道,而炎妃龙自然也听懂了这种语气背后的含义。

“嗯,那你稍等我去询问一下,按理来说它们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所准备好的,我回来的话原封不动的带到的。”

不一会炎妃龙就又折返了回来,她对白松说的:“长老们同意了你们明天就行死斗的请求。

至于死斗的地点,就选在双方营地之间。我们今天晚上会划出一片空地,你觉得怎么样?是否可以接受?”

白松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在不在两个营地之间的空地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一说。

如果古龙真的想在这个事情做文章的话,哪怕是在自己的营地,他们也可能搞出惊天的乱子来,所以其实无所谓说究竟在什么地方举行死斗。

“你们放心”炎妃龙继续承诺道。无论在死斗场上发生什么,除了那些极端派的古龙长老们,其他长老已经允诺,他们一定会维持整个仪式应有的秩序。

它们承诺不会让任何破坏规则的行为出现,无论是哪一方破坏规则的话,最终都会承担应有的代价的。

有了这句话,白松就稍稍放心了。

显然炎妃龙已经从白松的眼神或者从白松所说的细节中体会出来的人类到底想要做什么。

最终炎妃龙还是没有忍住,它干脆直接向白松问道:

“你打算上场是不是?你打算去参与到死斗当中是不是?你们没有打算白白送死,你们打算去杀了参与赌斗的极端派古龙?”

一口气问完之后,炎妃龙叹了一口气:“不得不说,我猜到了牛逼的想打。但是这是一种非常冒险的行为”。

“怎么?那只被排出的古龙会很强吗?你有什么情报?说来听听看。”

“我肯定不可能告诉你有关于那只古龙的事情,就像我也不会告诉古龙们有关于你们打算派出像你这样层次的黄金猎人的事情。”炎妃龙笑道。

“但是无论那只古龙强不强,你们所担心的不应该是古龙本身,它无论如何就只是一只大师级的古龙而已,什么结果是你们场上猎人的事情。

场下你们所需要担心的是,当你们这个计划执行到最后一步,也就是马上可以杀掉那只古龙的时候,你们认为对方会不会耍赖呢?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是否真的机会发出最后一击?以及你们怎么能确保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你们可以从容的退场呢?”

“你不是说其他的古龙长老们会确保这件事情正常发生吗?”

“首先,就不要把这件事情寄托在别人身上,你们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方案。

其次,我说的是如果最后发生了的意外话,那么古龙长老们一定会给那些违背规则的存在,应有的惩罚。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它们会默认既定事实,然后在此基础上惩罚违背规则的存在。

可是如果真的极端派古龙种违背规则,把那只参与赌死斗然后马上就要死掉的古龙救走了,那你觉得最终给予的惩罚回事我们会亲手去将同族杀掉吗?

你们觉得那些最终裁定出的那些惩罚会对你们有什么实质的意义吗?你们牺牲十数名猎人换取的就是一些物质赔偿,你们会乐意么?

所以你们要考虑的,实际上是如何确保你们能够当场就拿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白松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在这件事情上居然还有着这么复杂的背后算计。

就从炎妃龙嘴中吐出来的事情来看,在古龙种里面也有着种种的正治捭阖以及相互妥协。

“我们会去想办法注意这件事情,来确保我们的战斗成果一定会最终被获得。

但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呢?这你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立场呢?”

“我只是看不惯极端派长老罢了。

事实上,我也并非是亲人类派,如果要说的话算是一个中立派吧。

但是从整个族群的利益来考量,整个大陆已经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在大陆中心寻找变强的契机,这件事情也已经并不是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了。

从这篇大陆上出现被你们称为奥扎奇的生物开始,整个事态都在走向失控的局面,而在这失控当中,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先控制住一切可以控制的事情。

也就是先和所有能够和我们站在一起的势力达成共识,达成同盟。

拥有着完整的力量体系,拥有着这片大陆上最强级别的战斗力的人类,自然是我们最应该团结的目标。

无论是从找到这个世界的问题的角度出发,还是从整个种群更好的延续的角度,现在与昔日的敌人人类合作都应该是我们更好的选择。

这是无论从理至少还是从感情上都很容易得出来的结论,所以极端派长老此时挑衅人类的所作所为,是在拿自己族群的未来冒险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这是我所不能够接受的。

而那些亲人类派的长老,却又想要考虑到种群团结的问题,而不肯对这件事情有明确的一个答复的态度。

这种徘徊不定反而会让局面从可控制走向不可控制,这也是我会把它们的想法与底线告诉你们的理由。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也是因为你们选择的回答和我希望你们选择的回答是一样的。

你们如果一味的忍让,在这件事情上并不能够使我们两族在这段特殊的历史时期里边走的更近。

而只会把我们的关系逐渐压迫到一个不平等的地位,然后爆发激烈的冲突。

只有你们在最开始的时候就选择了不卑不亢的正确态度,我们才能在之后继续构建一个平等的盟友关系。”

原来如此,这件事情竟然复杂到这样的一个地步,在古龙的种群里面,大家的心思居然能分散成这个样子。

白松又重新回味了一下,刚刚炎妃龙交代了种种事情,确保了自己没有遗漏什么非常关键的表态之后,他表示要尽快回去复命。

尤其是如果真的需要做出一些特别准备的话,那么时间也是非常紧迫的。

炎妃龙对白松的离开点了点头。

实际上在它的心里,它并不希望自己唯一的人类朋友白松去参与死斗,去冒这个险但是它也知道自己之所以会把白松作为朋友与他的性格不无关系。

而在炎妃龙所欣赏的性格之下,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几乎是一种必然。这让它感觉有些惋惜

眼前无数的世界线,在炎炎妃龙的眼前收速又展开。在它的思考当中,它和白松的友谊是很难维持下去的。

白松死在了这件事情当中就自然不必多说。就算白送侥幸未死,这件事情的后续一个稍稍处理不好,也有可能导致人类和古龙种暂时的停战协议破裂。

而在其后双方在到达到了大陆中心之后,会不会变得兵戎相见也是一个未解之谜。

这种种的选择当选错一条都会导致失败的结局。

让自己的种群和自己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确实是一种考验。

而炎妃龙决定要在这场考验中,尽可能的做好。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七章 对手 巨戟龙 在第二天天色稍晚的时候,从古龙所在的地方。就飞出了各种没到黄金级的幼年个体开始清理第二天死斗所需要的场所。

它们先是用炎王龙和冰呪龙的吐息,反复的将地表的泥土和岩石炙烤完又冰冻,冰冻完又炙烤,折腾来折腾去。

反复冷热交替数次之后,这些地方的泥土和岩石材质就变得异常松软。然后由钢龙出手,吐出风卷去清理掉所有在地表浅层的物质。

在精心的操弄之下,很快地就清理除出了非常平整的一处场地。

在这处场地中,长宽大约都有数公里,虽然比周围的地表都要浅了数十厘米。但于此同时也就不复存在任何地形。

这样的设置看似公平,平坦且一览无余,但是其实对于古龙一族来讲是非常有优势的。

因为这让人类猎人缺少了在与古龙战斗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帮手,那就是复杂的地形。

自然界之中存在复杂的地形不但可以给予人类猎人必要的庇护,也可以抵挡住古龙喷吐的龙息,限制住古龙庞大身躯的行动。

并可以隐藏其间,从出其不意的地方向古龙发动进攻。

人类在失去了有力的地形之后,战斗就完全变成了毫无美感的一对一的硬耗。并不是所有的猎人都适应这种角斗场是式的战斗。

在场地制作完成了之后,古龙们非常‘大方’地表示人类的猎人可以提前去适应场地,只是不能够做任何布置。

而联合委员会确实也派出了几名猎人去探明场地的情况。白松作为陪同和翻译到了边上,但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参战,所以没有直接下场。

但是他在一旁一直观察着其他同样在严肃观察的猎人,其中很多猎人大概率是会和自己一同上战场的同袍。

白松惊讶的发现,这些猎人自己竟然大部分都并不熟悉,甚至这些面孔看起来都很陌生。

他想着是因为自己刚刚晋级半步大师,使得这个圈子并没有对自己完全开放。

不然没有道理,这些强力到应该颇有名气的猎人,自己会一个都不认识。

而到了晚上的时候,白松看夜色渐黑就开始往回走,这个时候他发现有一些猎人才刚刚到来。

他忽然意识到公会对于这件事情的安排,看来是心思非常缜密的。

死斗的话,前面的猎人注定是牺牲品,也就是越靠前的猎人,任务就越是要运用强大的防御力和自己的生命去尽可能地消磨古龙的耐力和生命。

而这种削弱的过程,就注定这20名猎人一对一地与古龙进行战斗,将是一个耗时颇巨的漫长的过程。

这个漫长的过程中间是不能叫停的,不然就凭借着古龙庞大的恢复能力来讲的话,暂停战斗一个晚上,相当于之前所有牺牲的猎人所制造的优势就全白费了。

那么如果晚上这种熬战要继续的话,就说明一定要有特别擅长夜战的猎人出现。他们的任务更加艰巨,那就是要在一览无余的平地上尽可能用自己的的生命为烛,挨过一个夜晚。

到了夜晚才去试探场地人毫无疑问就是专门负责夜战的猎人,那么就说明公会应该是把所有人员的战斗时间都安排好了。

白松意识到,如果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对自己挑明的话,那么自己被安排肩负的任务应该就是在最后自由发挥的。

也就是对古龙进行猎杀,尽其所能地让自己成为杀掉这个古龙并活下来终止死斗的那个人。

回到自己小队所在房间的白松,就开始收拾起明天或者是后天才来临的战斗中,自己所需要的一切。

被精心保养的防具、与自己相伴多年可以称之为自己最信赖的银火龙大剑,还有就是用来应对种种情况的药品。

这些药品中有一部分可以在明天看到战斗的古龙,在具体情况明确了之后在进行挑选准备。而剩下的就是必须要带的秘药、古代秘药以及鬼人药硬化药等等通用的药品以及道具。

钱茜看着收拾的白松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她却把话忍住了并没有说出来。

这是因为在白松离开之后前去死斗场地旁观察的过程中,龙泽还有田勇对钱茜说了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促使钱茜退后一步,去冷静地思考自己与白松之间的关系,去冷静地思考自己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否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产生效果。

当然钱茜此时可以冷静下来原因,更大一部分是她心底对于白松实力的一种盲目的信任。

如果钱茜真的从心底就认为白松此去定是有死无回,那么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白松走的。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就在约定好的时间之前大约一个小时,就有猎人敲门邀请白松前往集合地点进行集合。

而他同时也邀请了,剩下的三个人可以前去观礼。

白松在来到集合地点之后,发现候场的并不是只有20名猎人。而是远远地多余这个数字,大约有40多人。

其中这些猎人大约有三分之一自己在昨天场地边上都见过,而且其中很多人还伪装成了普通的随从人员用来麻痹古龙。

而剩下大约有一半白松在之前旧大陆的时候曾经听闻过或者见到过,有些是很名噪一时的黄金猎人前辈,但是后来就听说因为狩猎出了意外而消失了。

白松从来没有想到是成为了半步大师级的存在,从而被其他势力招揽或者被公会还有皇室雪藏了。

不过这么一想确实也很有道理。

在当初白松之前没有踏入这个阶层的时候,以为从黄金猎人到大师级猎人,可能需要的就是积累,然后是一个契机。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个过程会是竟是如此的复杂而且漫长。

于是在成为半步大师之后,白松意识到,如果将半步大师这样级别存在,仍然放任去执行各种危险的任务,实际上是对于总体战力的一种浪费。

一个大师所能带来的意义和影响力要比十个半步大师去拼命做任务所能造成的效果多上不知多少。

剩下的三分之一来集合的猎人就更让白明干到吃惊了,他们有些甚至连半部大师都不是,而就是比较巅峰的黄金级猎人,只不过这些黄金局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他们都是防御猎人,使用的都是防御。定的武器

这样一看,联合委员会制定的整个战术就再清晰不过了。

那就是先派防御力非常强大的猎人去跟古龙进行消耗,直到把古龙消耗到一个可以去尝试进行拼命斩杀的低谷状态。

如果所有事先准备好的人半部大师级的防御猎人猎人都未能做到这一点的话,就会接着让黄金级的防御猎人上去继续消耗。

而一旦这种消耗眼看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古龙处于一个理想的低谷状态,那么很有可能战斗计划就会发生变化,也就是不再谋求去杀掉大师级的古龙,而是快速止损。

想到这里白松倒没有什么特别反感的地方,毕竟想要对极端派古龙还以颜色是一个战略上的目的。但是当战术层面上眼看是无法实行、没有可以成功的条件时,也没有必要强求。

白松在到来之后到来,已经在后场的个人猎人无论是白松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纷纷对他点头致意。

毕竟首次接触过奥扎奇白松,同时与炎妃龙可以交流的白松,怎么样都算得上是整个调查团的一个名人了。

另外,在大部分半步大师的眼中,白松可以算的上是他们这个阶层中较为强大的存在。

尽管他是新晋的大师半步大师,但是这不会有任何丝毫的影响。

半步大师就是这样的一种情况,他们已经站在了黄金级的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进入下一个状态之中。

大家都只是卡在这一脚,而卡在这一脚一个月,还是卡在这一脚十年,都并不会因此而再向前迈出半步。

所以一个猎人在黄金级的时候能够取得多大的成果,很大一部分程度上,和他在半步大师的状态中所能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是成正比的。

所以在旧大陆就名声鹊起完成过猎人加冕挑战,独自战胜过一角龙的白松。本身就是平级之中战斗力最为强大的那一批黄金猎人。

在他成为半步大师之后,也就顺利成章的成为了战斗力最强的那一个层面的半步大师。

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的又来了一些猎人白夜明白松看了一下,最终整个队伍里大概有50多人,这是把每个环节可能需要的最大人数都准备好了。

最为充分的准备也就是要20名防御猎人,20名夜战猎人,剩下的就是有着各种各样黄金能力的半步大师。

到时候会根据战斗的情况,去选择具体派谁上场。

谁看起来更有机会完成自己被赋予的战术任务,谁就会被挑选上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龙五和龙居央来到了猎人的阵型之前,并没有说太多废话。

表达了一番感谢之后跟大家讲明了这次的战术计划,白松看着周围人的表情就知道看来不止是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力,所有应该在第2天参战的猎人,看来都不知道整个战术的细节。

只有防御猎人和夜战猎人会被提前告知,因为他们注定是用来牺牲的,需要征得自己的同意才可以。

这样的宣言让众人都紧张起来。

如果防御猎人消耗的太快,眼看事不可为,那么就会有一批炮灰被迅速的填补进去,送掉20人的名额。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么真正的战斗将在明天天明之后打响,那个时候会视对方古龙的状态来看,是否进行更多的,或者就会派上半部大师中最适合的猎人去进行搏命。

而最为理想的则是这个流程会被提前到今天,那就是先上去的几个防御猎人就能在自己阵亡之前把古龙的状态直接拖入到衰落期。

所以白松他们也不能秉持着一种战斗一定会在明天发生的心态,而是要时刻做好准备。

然后龙五非常冷酷无情的宣读了一份名单,这个名单是所有防御猎人和夜战猎人的上场顺序。

每个人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第多少个要去进行牺牲填命的人,所有被念到靠后的人心情都非常复杂。

一方面他们希望前面的猎人可以完成顺利形成他们的使命,这样自己也许就不用上场去死了。

但是另一方面他们又会为自己参与到了这件事其中却没有出分毫的力,而感到遗憾和惋惜。

这种纠结而矛盾的心情,会如实的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到达死斗场所的时候,白松才意识到这场战斗想要坚持足够长的时间完成自己的任务,考验的还不仅仅是技巧,更考验的是每个人的心态。

虽然每一名半部大师和黄金巅峰的猎人都拥有着大心脏,但是眼前的场面实在是太大了。

白松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在旧大陆最为宏伟中的大竞技场中战胜过一角龙,完成了数年都不见得会有人完成的壮举。

但是大竞技场中十几万观众的欢呼声与现在的情况相比,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场地的靠近人类营地的半周,上了各个势力前来观战的猎人,甚至他还看到了自己的三位队友。

而场地的另外一半边则是列满了种种古龙。

那地面各式各样的古龙在伸展着它们的身躯,同时天空上还有无数只古龙正在振翅悬浮。

它们遮挡住了半边天空。将整个场地的一半都覆盖满了龙形的阴影。

在这样强大的气场之下,哪怕龙族没有主动地放出威压。猎人们也会因此受到一定的影响。

只不过。公会对此也算是有所准备。巨大的由古龙龙玉雕琢而成的饰品,被发到了每一位将可能会参战的猎人手上,并被佩戴在腰间。

这些龙玉在精心附魔被激发了能量之后,会给猎人们一个技能,让猎人能够抵抗畏惧。就不至于会受到古龙气场的影响。

时辰已到,在万众瞩目之中,一位身披银色全身甲,持有金红色长枪以及大盾的半部大师级的猎人就从参赛区域走进了死斗区域当中。

与此同时,一只古龙的身形也从空中缓缓的落下,稳稳的停在了死斗区域的另一端。

众人抬眼望去,发现那竟是一只

巨戟龙。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八章 死斗开始 巨戟龙

这并不是原本预想之中的任何一个答案。

甚至于在联合委员会此前制定的所有战斗预案中,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对手会是巨戟龙这样的古龙。

因为巨戟龙在大陆上的活动实在是过于罕见,猎人公会从开始建立到现在的年代里,巨戟龙也仅仅出现过一次,

在那次巨戟龙出现的时候,它先是从地下潜入盗窃了当时大陆上最为繁华的城市东德尔玛的军火库,掠夺了无数的火药以及初代击龙枪。

随后巨戟龙发狂进攻东德尔玛,并攻破了城门,在城墙内部大约毁掉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城市建筑之后,巨戟龙才被彻底制服。

这种巨戟龙虽然在近现代的历史上只在人类的观察范围内只出现过一次,但是实际上人类社会对它也并非完全陌生。

因为它的故事,出现在了各种流传下来的各种古书记载中。这种古龙种在任何一个有文字记载时代都曾经在大陆上有所活动。

并因为它独特的生活习性以及强力的攻击能力成为了记载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经过古代的学者研究发现。这种古龙在处于不活动的时候就会进入沉眠期。而一沉眠很有可能长达数十年,乃至上百年。

清醒过来进入了活动期的巨戟龙在进食结束之后,又会很快的再一次进入到沉眠期的生理状态之中。

这种自身活动的周期之长,再加上它每一次的活动也并不一定会与人类社会有所交集,这就导致其被目击到的概率是小之又小。

所以,在整个渡海的事先的规划当中,公会都是将巨戟龙与骸龙等等存在归为永远不可能会出现新大陆上的古龙。

虽然在海上的时候这种观念就已经被骸龙打了一次脸,但是没有想到巨戟龙居然也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场合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白松并没有准备过任何有关于和巨戟龙战斗的规划,没有阅读过任何和这种古龙相关的资料。

但是从他的战斗触觉上,他就可以基本上判断出,这并不是一种很好对付的古龙。

首先因为它比正常的古龙体型要偏大很多。

像是类似于炎王龙炎妃龙一级的古龙,身长大约在20米到30米左右,而巨戟龙龙的身长则多达50多米。这种古龙处于普通古龙种和类似于黑龙这样的古龙种之间的一种大小。

而与身长对应的17、18米的高度,所带来的压迫性就更是几倍甚于炎王龙炎妃龙之流。

白松接着观察。然后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巨戟龙身上除了巨大的体型以外,剩余的三个重要的生理特征:

第一个自然是最值得警惕的,在它周身所流淌着的,像是粘稠的石油一般的漆黑色液体。

这些液体覆盖了巨戟龙的整个身躯,从它的甲壳与鳞片的缝隙之中渗透出来,然后又被其他地方吸收回去,在它的整个体表形成了一层浓稠的液体粘膜循环。

这些黏膜不知道具体有什么功用,但是就从它能够填补鳞片的缝隙来看,就知道对于巨戟龙的防御的提升起到的作用肯定不是一星半点的。

因为可以预见的,所有的武器击打在黏液上面,都会因为这层粘稠的液体而被缓冲。如此巨戟龙会受到的伤害就大大降低了。

况且,就凭古龙一贯的尿性来看,这些黑色的液体如果没有其他的作用,白松就把他儿子的名字倒过来念。

第二点自然就是巨戟龙的背部,也就是它头颅靠上的位置所呈现出来的那一杆尖锐的大枪。这显着的特征也正是巨戟龙得名的原因。

这杆枪,白松辨认不出来它的样子,看上去倒是与击龙枪有几分相仿。

但是白松可以肯定的是,这又绝非是击龙枪,至少不是公会现在所生产的击龙枪的型号。

要么就是自然界的某种石柱被进一步精心打磨过,要么就是更加上古的文明所留下来的巨型武器。

而背负它的巨戟龙怎样运用这款武器也是一个未解之谜,但不可否认的是,巨戟龙绝对不会多此一举,背负一个对它战斗来说没有用的东西。所以在之后的战斗中一定要小心堤防。

最后的第三点,也是最让白松注意的,其实是巨戟龙的翅膀。

它的翅膀构造非常的特别,如果白松能够看到古书记载的话,会知道巨戟龙从两个前肢上长出来的翅膀被称之为筋织翼。

这些筋织翼具有非常强大的各种功能。

在落地的时候,筋织翼会收拢并于巨戟龙的两个前肢的后端,形成第三对肢体。这样巨戟龙龙在地面上就是一种六足行进的形态。这样的应该可以使它更加快速更加平稳的进行移动。

而在攻击的时候,无论是扑击也好还是使用属性攻击也好,筋织翼都会独立出来,作为辅助攻击手段,给对方带来更大的二次伤害。

而更重要的是它在舒张之后,还能作为翅膀让巨戟龙进行高速飞行,是一种非常灵活也超越了常理的,非常离谱的肢体器官。

在巨戟龙与第一名半步大师级的防御猎人交手短短两三分钟之后,白松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而又过去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从远方的营地中出发,骑着被驯服的小型龙兽,正在拼命赶来的猎人,就赶到并送上了有关于巨戟龙的详细资料。

辛亏当初在船队出发之前,公会和皇室酒吧所有认为可能会用上的资料全部都抄录了一遍带了过来。

不然想要搞清楚眼前这只古龙的根底,恐怕所要付出的牺牲。就远远不止二十个猎人这么简单了,更不用说战而胜之。

而且能这么快拿到巨戟龙的资料也很幸运的事,因为并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就锁定了这只古龙类别叫做巨戟龙。

这不但是因为有些穷经皓首的学者跟着猎人们一起来到了死斗场旁,更重要的是龙五本人在当年东德尔玛防守巨戟龙的战役中,就从东德尔玛的城头一直血站到东德尔玛的巷尾。

他参与过手刃那只巨戟龙的战役并幸存了下来,自然对人生当中少有的这场恶战记忆深刻。于是他一眼就道出了巨戟龙这个名字,然后他身旁的传令兵就飞速的向营地跑去。

龙五在拿到了巨戟龙的资料之后,并没有直接传给下一个需要上场的猎人,而是先给了一名学者。

那名龙人族的年轻学者在迅速浏览完一遍资料之后就将它递了出去,然后他就立刻开始一字不差的进行背诵。

他拥有的博文强识的能力可以让他在5分钟之内就完美的背下资料中的所有信息,并且复写出来。

就在他背诵的同时,还有近乎上百名学者开始复写背诵的内容,这样在朗读了一遍之后,在场所有的猎人以及决策层就都拿到了一份巨戟龙的详细资料。

而此时此刻初始的资料已经在下几名要上场的选手中被传阅了一遍,这些选手可能来不及听到所有的学者进行总结反馈之后得出的战术结论。

他们只能凭借自己的战斗直觉,来去与眼前这只巨大无比的古龙进行战斗,来为自己挣命。

白松在阅读完了资料之后,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他还是过于轻视了那些漆黑色的粘液所能够起到的效果。

这些粘液拥有着非常复杂的功用。

首先它可以从巨戟龙的身上甩落,如果被结付到猎人身上的话,那么整个猎人将被粘液束缚成一团,既不能很好的攻击,也不能灵活的做出闪避等等动作。

其次,第二点,这些粘液是非常易燃易爆的。巨戟龙可以把这些粘液甩到地上,然后引燃形成爆炸区。

同时也可以在自己攻击的时候将粘液聚集在自己的爪子上,用燃烧之后的火焰去击倒猎人。

而且巨戟龙再将黏液喷涂在猎人身上,巨戟龙也可以顺势点燃粘液,让猎人处于焚烧的状态之中。

在猎人近身的时候,巨戟龙也能点燃自己身上的粘液,可以对过于靠近自己体表的猎人造成灼烧的伤害。

与此同时,这些粘液甚至还能从巨戟龙的嘴中喷吐出来的。根据文献记载,从嘴中吐出的粘液流速非常之高,甚至可以直接撞破城墙。

这一旦喷吐到猎人身上,十有八九是个粉身碎骨的下场,更不用说就算侥幸未死,裹上了黏液的猎人,在被引燃粘液之后也会像火炬一般被化为灰烬。

但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白松只是对于巨戟龙可能会使用的招式有了一定的了解。在实际战斗中会呈现出来什么样的效果,又应该如何去试着化解它,还是没有具体的思路。

第一位参与战斗的半步大师级的猎人,本身安排的就是实力最为强大的一位防御猎人。因为他要去面对一个未知的战斗。

如果只是随便派一位猎人出去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会白白牺牲,毕竟刚开始的时候,这种信息差还是非常致命的。

所以即便是面对一只自己丝毫没有预料到的古龙种,那位猎人还是坚持了很长的时间。

大概在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之后,他不幸被粘液吐中了,在此之前他一直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去尽可能的躲避巨戟龙所带来的种种威胁。

最大问题在于,巨戟龙的移动能力似乎是超乎这位半步大师猎人的预想。所以在一连串的交换之中,他竟然被逼入了死角。

在被逼入死角之后,他只能在被贯穿身体与吃一剂粘液之间,选择了后者。

但是这一剂黏液就掩饰最后一根稻草一般,也确实是压倒了这位猎人的防御。

因为他的体力在两个小时的高强度战斗之中,已经被消耗的十分严重了。

在边上的猎人们肃然的看着这位猎人的身影被点燃成了一根明亮的火炬,随着他的防具以及武器在场上熊熊燃烧着,最终化为了灰烬。

而在他倒下之后,第二位猎人就提着自己的长枪巨盾,坚定地跳下了边缘的平台,站到了死斗场的平地上。

比起他的上一位,这个猎人只是了解了所有巨戟龙在历史中展现出来的攻击方式,也实地测量了眼前这只巨巨龙的攻击力度,它的龙息喷涂速度、转身速度,移动速度、攻速等等数据。

这些数据让他在脑海中有了更为详细的战斗计划,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应该躲避,什么时候能从攻击的缝隙中穿过。

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调查团还来不及针对巨戟龙去制定出更具有针对性的药剂、道具乃至装饰品和装备。

第二位猎人与巨戟龙的战斗,和第一位猎人相比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区别。

躲避、防御、翻滚、换位等等,和他的前辈相比如出一辙。

他们的任务本来就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尽可能的让巨戟龙暴露出来更多的信息,以及如果有可能的话,试着在巨戟龙的身上留下永久性的伤口。

做不到的话也要尽可能的去消耗对方的体力。

巨戟龙在掂量完了第二个对手的实力的情况下,就意识到了这些人类们的打算。

它意识到这些人类似乎是准备用这些猎人来充分的消耗自己,于是它不打算给在这些猎人这样的机会,于是就进行了提速。

更快的攻击速度等等参数,并没有让第2位上场的猎人显得过于吃惊,因为他对这些是有所预料的。

但是无论如何,这节奏上的提升实际上也达到了更加快速的消耗猎人体力的效果。

最终第二位猎人,坚持的时间,甚至还没有第一位长,就被巨戟龙的筋织翼贯穿了身体。

从喉咙捅穿的巨大伤口让猎人当场断气,象征着猎人荣誉的长枪与盾牌。就这样被巨戟龙踩在脚底,覆盖上了厚厚的黑色液体。

就像是漆黑墓碑一般,在祭奠着于在此处战死的猎人。

在四个小时的时间里,损失的两位半步大师级猎人,让所有人的情绪都变得更加紧张了起来。

即便时至此时,一切的发生都还符合着公会制定好的剧本,但是同袍们悲壮而又惨烈的牺牲,还是让这些猎人们的心情难以平复。

而公会这个时候没有继续再按名单上的顺序派出第三名猎人,而是换了一位选手。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九章 以命做搏 白松其实并不认识太多一起准备参与到死斗争的人,但是上场的这第三名猎人,还是让他眼前一亮。

他恰好知道一些关于这名猎人的事情,实际上这是因为第三名猎人在狩猎界里的名号本身就十分响亮。

不过这种名号响亮并非因为他像白松一样狩猎过一角龙进行猎人加冕,同样也不是他所在的猎人小队消灭过怎么样的古龙而闯下了赫赫威名。

而是因为他本人的黄金天赋非常的特殊,甚至可以说让很多人都非常的羡慕。哪怕在黄金天赋一个比一个画风奇怪的怪物猎人的世界观里,他这也都算是违反常识的了。

他的天赋就是,火焰豁免。

这种豁免并不仅仅是单纯的火属性攻击免疫,而是所有以火焰作为形式的攻击和伤害,对于这位猎人来说都是免疫的。

他可以正面挨上火龙的一发龙息喷吐,而只受到动量冲击的影响,可以站在熊熊大火中而不受任何伤害。

这种特别的黄金天赋在对付常见的火龙以及一些火属性的古龙种来讲,简直是得天独厚,天生克制对方。所以也让无数吃尽了龙息喷涂的苦头的猎人们异常羡慕。

此时公会改变策略,不再让下一名半步大师级别的防御猎人下场试招,而是选择让一名黄金巅峰的火焰攻击免疫的猎人前去。自然是有着他们综合的考量。

前面的几位的半步大师逼出了巨戟龙点燃黑色粘液的能力,以及逼出了巨戟龙那不知道是否还有着隐藏的身体素质的数据。

然而它们派同样的水平的猎人上去,就很难再逼出巨戟龙的其他底牌。为了避免没有意义的重复牺牲,也是为了把巨戟龙看得更清楚,必须要兵行险招。

这个火属性黄金的猎人的优势在于,他上场就只用在意自己不会被巨戟龙的直接物理攻击杀掉就好了,相当于他要承受压力反而更小。

于是巨戟龙想要去伤害他的话,就得拿出更多的招式或者耗费更大的精力。怎么看都比继续上去硬耗要赚一些。

黄金猎人在下场之后,大家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被吸引了过去并且都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很明显,在场的大部分的猎人都听说过这第三位猎人的特异之处,就算有少许没有听说过的,也会被周围的同伴所提醒。于是他们自然而然就对这场战斗接下来过程开始产生兴趣。

在万众瞩目之下,这名黄金巅峰的猎人一招一式都章法得度,很明显黄金巅峰的实力也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但是在这样的发挥之下,这位黄金猎人却有着属于自己的想法。因为公会来不及和他沟通他就下场了,所以他的战术思路和公会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意识到自己一开始纠结尽全力的发挥的话,他自己在巨戟龙的攻击下变现出来的的势力,和之前的两位猎人应该能在一段时间内是同样的水平。

于是就会迫使巨戟龙在一开始采用相同的战斗节奏。

这样以来自己就会有一个机会,就是当自己不得已露出破绽,然后诱使巨戟龙使用火焰来攻击自己的时候,实际上会让巨戟龙反过来中了自己的算计。

巨戟龙是不会料想不到自己的居然可以一点事情都没有,这个料想不到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认为自己即便是凭借着自己的黄金天赋,在拖延时间这方面竟然是不可能做到像前两位半步大师一样。

那不如就利用自己最重要的筹码,那唯一的机会,来给巨戟龙留下一个深刻的永久性创伤。

这样就可以使得自己的之后的猎人,在这个创伤的基础上扩大战果。

公会在派他上去的时候,也并不知道他有这样的想法。

而且实际上公会也很难说,是给巨戟龙试着制造出一个创口,还是试探出来巨戟龙新的底牌,两者之间谁更重要。

但是已经在场上的黄金猎人在下定了决心之后,就没有再去纠结这个问题。因为他必须要全神贯注地去面对和巨戟龙的战斗。

在消磨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原本应对自如的黄金巅峰猎人因为自己不断消耗的体力,开始有些不支了起来。他从狩猎的便携袋中取出了第1支活力剂,喝了下去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它代表了战斗很快就要结束。

在所有的活力剂或者能起到类似作用的药品喝完之后,这个猎人很快就会力竭。

他开始磕下第一支药剂,就证明他体内的自我循环系统已经不能够符合他这种身体的强大消耗了。

与此同时,一些眼尖的猎人,就看到他已经开始在喝其他的药品了。比如怪力药丸、硬化药丸、怪力之种、硬化之种等等。

这些药品相比于猎人最长使用的鬼人药剂和硬化药剂,其特点就是只能在较短的时间内生效。

看到这里的时候就有很多猎人,对于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心里有了准备。

龙五和龙坚心里叹了一口气,虽然战斗没有按照他们内心的想法去进行,但是他们也很尊重这名猎人自己的选择。

而直到这名黄金猎人又磕了一枚狂暴药剂之后。众人那坠坠不安的预感才被不幸确定了下来。

他真的要去进行舍命一搏了。

狂暴药剂是一种,在吃完之后自己攻击力会翻倍,但是同时防御力会减半的奇药。

而且在持续时间过去之后,食用的人就会进入大幅度衰弱的状态之中。这种衰弱是无法通过其他的药剂来进行愈合的。

之前两位猎人之所以不使用这种药剂。是因为他们即便磕了之后,也并不会在场上拖延出更多的时间。

而这名猎人使用了这种吃完之后几乎是必死的药剂,就说明他已经不再将拖延时间作为自己的战术选择了。

他要去在发出自己生命中最为绚烂的一次攻击。

猜测出了他的意图之后,场下经验丰富的猎人们也就不难猜测出他的整体思路会是什么样子的。

一定是会利用他的黄金天赋所能制造出来的那次机会,来撕破伪装去尽可能想办法攻击到巨戟龙的弱点。

而具体的攻击方式,因为大家不清楚猎人的作战套路,所以也不好说。

于是大部分猎人就屏住呼吸,紧张地拭目以待。

反正无论如何是这两三分钟内就会揭晓的事情了。

一些有想象力的猎人们已经想到了一种绝妙的攻击方式,但是他们不确定在场上的黄金猎人是否与他们拥有着相同的战斗智慧。

依照事实证明,人在面对同样的困境时,所做出的最有勇气、最有闪光点的选择,也大抵是完全相同的。

场上的黄金猎人,渐渐的在攻防之中拉近了和巨戟龙之间的距离。

他一直将自己的身躯的位置保持着自己在巨戟龙头部之前10米到20米左右的位置,用尽全力去躲闪巨戟龙的扑击、撕咬以及跳跃俯冲。

于此同时,还以一定频率使用着他身上的长刀攻击巨戟龙的头部,来不断的激怒巨戟龙,引诱它的注意力。

然后他偶然地像是体力不支一般,露出了一个破绽。这让巨戟龙眼睛一亮,它似乎已经看到了这第三名人类挑战者的下场将会和前两名挑战者一样,立刻就要葬身于此了。

于是它毫不犹豫的向着猎人口吐出了一道龙息。这道龙息的内含物并非是火焰,而是漆黑色的粘液。

猎人对于这漆黑色的粘液的到来早有准备,它见粘液出来也没有继续躲避,而只是将自己的左手高高举起,避免被粘液粘裹在自己的身上。

而粘液在命中猎人之后,他尽量保持自己身体的平衡,让巨戟龙的嘴部仍然处于自己的视线当中。

巨戟龙一看这名猎人已经中了自己的黏液,于是就停下了自己咄咄逼人的进攻态势,而是用着非常玩味的心情看着那名黄金猎人。

它伸出了自己的爪尖,擦蹭了一下猎人身上的粘液,将它点着了起来。

顿时那名猎人像是之前的前辈一样,再一次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球。

只是这团火球之中并没有发出任何哀嚎。

这种情况,并没有引来巨戟龙哪怕一霎那的好奇之心。是因为之前那位被燃成火炬的猎人从引火上身那一刻到化为灰烬为止,也没有发出任何一声哀嚎或者求饶的声音。

所以巨戟龙并没有在意他的状况,只是有些享受的看着自己所制造的这团蓬勃的火焰,想要看到在火焰之下化为灰烬的猎人,最终散落成的形状。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从这款火焰之中会突然伸出来了一根绳索。

这个绳索直接飞进了口腔,抵达了它的上颚,击打在了它上颚的内部。

然后巨戟龙感受到,从绳索与自己皮肤的接触面中就伸出了不知什么东西,狠狠的刺入到了自己的肌体之中。

这种刺入让它感到了些许的疼痛。它试着用手自己的前爪去拨动这根绳索,但向下压去却没有将它折断。只是更自己带来了更加剧烈的疼痛。

而就在自己的前爪抬起来打算再次发力的时候,这根绳索的另一端,也就是燃烧着的那个火球,却突然开始向自己的嘴部激射而来。

巨戟龙下意识的想要闭住自己的嘴巴,但是因为震动绳子而带来的剧烈疼痛,使得它没有足够快速的做到这件事情。

而等它闭上嘴巴的时候,整个火球就已经在绳索的牵引之下,飞到了它的嘴巴内部。

火星虽小,但是也不能进入到火药桶之中啊。

巨戟龙在自己体表和食道中分泌出来的黑色粘稠液体,是一种易燃易爆的危险液体,它可以控制这些液体的爆炸,但是并不意味着它可以去控制这些液体不爆炸。

口腔之中残余的黑色粘稠液体在接触到火球之后就立刻被引燃,然后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这些爆炸几乎点着了巨戟龙的整个头部。它的嘴角、鼻孔之中登时开始向外冒出黑色的浓烟,然后很快整个头部都被火焰点着了起来。

巨戟龙在一开始并没有采取行动及时的去制止火势的蔓延,它似乎被自己口腔内部产生的巨大爆炸而形成的冲击波,顺着它的头骨,撼动了他的脑袋。使它经受了一场严重的脑震荡。

而在巨戟龙反应过来之后,火焰的范围已经顺着它的脖梗开始向它的前肢以及筋织翼蔓延了。

巨戟龙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之后,就连忙在地上疯狂打滚,用自己的燃烧的身躯去蹭着地表的泥土,想要让这些沙土来扑灭自己身上的火焰,同时尽快的将身上的漆黑粘液向外甩出。

巨戟龙在地上反复翻滚了有将近10分钟的时间,才将身上的火焰全部扑灭。

可以看到它的前半身所有的漆黑粘液都已经被它清除了出去,而露出了在粘液之下像是金属一般的青铜色的鳞片以及甲壳。

而它的头部在经历了燃烧以及巨大的爆炸之后变得有一些坑坑洼洼,并且染上了不少黑色的烧焦痕迹。

这些痕迹并不是残留的粘液带来的,而是鳞片被实打实的烤酥、烤脆、变得碳化。

巨戟龙将自己的身子站稳,用愤恨的眼光扫视了一遍人类的阵型,然后就动了动自己的嘴巴。

在做出反复咀嚼的动作之后,巨戟龙就将被粘液腐蚀的坑坑洼洼几乎看不出形状的猎人铠甲和太刀,像吐瓜子皮一般的从自己的嘴巴里吐了出来。

直接吐到了整个人类观战区的边缘,但是仍然落在了对战场地里。

这像是一种挑衅一般让猎人们蹭的一下怒火就窜了起来。

虽然那名黄金猎人用自己身体为引,引爆了巨戟龙的整个口腔,但是问题在于他进入到了巨戟龙的嘴巴中,就是羊入虎口,再无出来的生机。

第四名跳下去的猎人是一名主攻的猎人,完全不在第一日可能会出现的猎人名单里。

而他下场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是用自己的,太刀将刚才死去猎人的甲胄挑起甩了上去,被龙五一把接住。

而这名猎人并没有收回自己太刀。而是将地上已经断裂成两截,坑坑洼洼被腐蚀的看不出原本任何花纹的太刀,郑重其事地插到了自己背后的刀鞘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章 气场与仇恨 手持太刀的猎人前任遗存的甲胄挑飞的时候,众人还没觉得有什么。

而当他郑重其事的将破损的刀柄向后插入到自己背负的刀鞘当中,然后转身双手将太刀斜握在自己身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的剧烈变化。、

他,认真了。

就在猎人认真起来了之后,白松可以通过他身上向外散发的些许具有压迫性的气场来看得出他也是与自己相同的一位半部大师。

而且就攻击性上而言,白松认为他的战斗力可能并不逊于自己。

单从杀伤力的角度来考虑,太刀与大剑虽然有几分相仿,都强调一寸长一寸强,甚至一些大家的太刀的造型都难以仔细区分,

但因为使用方法以及配套的呼吸法的区别,连个还是在很多层面上都又折回嗯大的区别,

就攻击力和造伤能力而言,太刀是远远比不上大剑的。但是如果提及作战风格,那么台刀绝对要比大剑极端万分。

毕竟大剑还可以进行防守,怎么都可以算作是一件能攻能守的武器。只是攻面要远远大于守面罢了。

但是这却给大剑的使用者非常灵活的选择空间,让他们在制定战术的时候,可以为自己留有退路或者总会倾向于制定一个较为周全的攻击方案。

白松还稍稍的会激进一些,因为他实力摆在那,正就是所谓的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正统一些的大剑攻击风格,更像是白夜明一直以来所运用的攻击风格。创造机会、把握机会、然后在攻击完毕后从容收尾。

但是太刀则不然。太刀是一种讲究有去无回的攻击方式。

所谓一期一会便是如此,太刀每一刀与对方的交错,都有可能是战斗的最后一刀。

太刀猎人每一次的攻击都是在成功与死亡之间进行抉择与跳跃。无论是统计受伤概率,还是死亡概率,太刀猎人的数值肯定都是稳居前列,高的离谱的。

可想而知,在这样高死亡率之下诞生的半部大师级的太刀猎人身上所积累的锋锐无匹的攻击意志,以及浓厚的杀意自然是别的职业所难以企及的。

也就自然让在场其他的猎人感觉到了威势。

这种威势的来源,除了它本身的气场以外,还有就是他强大的自信以及冥冥之中的命定。

一名太刀猎人如果想要达到黄金巅峰,也就是达到在跨入半步大师级猎人之前的巅峰实力,他大概需要经受过上百次的任务。

而且这些任务几乎都是以他当时水平相符或者只是略逊于他战斗水平的任务。

在这上百次任务当中,平均每个任务大概要对怪物发起将近100次的攻击。也就是说,每一个黄金巅峰的太刀猎人都会在100次生与死的抉择中,全部选择了正确的那一面。

如果假设每一次生与死的比例是对半开的话,这将是一个小到不可能再小的概率。

但是即便把生的概率算成0.9,死的概率算成0.1,0.9在自乘100次之后,也是一个小到让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名半步大师级的猎人,这就意味着他在到达黄金巅峰之后,为了寻求自身的突破,为了找寻到自己的道,他要与大量的能力远超于自己的古龙种或者其他怪兽进行搏命。

在这一次又一次概率绝对小于0.5的生死选择中,他还是每一次都选对了,所以他才今日能够活到此处,站在这座死斗台。可以说他就是命运的宠儿、概率的私生子。

这种源自于他相信自己不会死的自信,以及世界对他气运的认可,使得他的威势变得更加令人不可琢磨。

这种威势不单单在场的猎人感受到了,与之对阵的巨戟龙同样有所感应。

面前的这个小不点所散发出来的感觉,与之前三个来送死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或者说在巨戟龙的眼中,前两个人很是雷同,但是后面的每一个人都有着独特的气息。

它在思考,这一只小不点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挑战呢?

在脑震荡结束之后,巨戟龙已经收起了心底对于这种两足生物的轻蔑。

他在之前没有和人类交过手,但是他极度厌烦人类这种生物,

是因为他在沉睡数百年,在梦中正开心的时候,对周围环境的被动感知让它突然警醒。

它开始意识到自己所睡眠的富有硫磺和硝石的区域,因为人类的到来和开采变得愈发贫瘠了起来。

这些日积月累的开采的行动以及带来的周围环境改变,将自己从一场美梦中活生生地被推醒。

巨戟龙原本想要向罪魁祸首寻仇,但是因为它存在的年龄非常久远的原因,它的智慧已经觉醒的非常高级了。

于是它意识到向自己矿区的工人动手并不是一种复仇,只是对于愤怒的发泄。

它真正想要报复的是促成自己睡觉的地方生态环境变化的主因,这种主因不是一两个工人的挖掘造成的,也不是工头的指挥造成的。

但是是什么造成的,它却给不了自己答案。

就在它还在找寻答案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在整个星球另一端某片土地上,对自己灵魂中的某种召唤。

这种召唤驱使它放下眼前的报仇,来跟随着古龙渡的洪流越过大洋,来到了彼端的另一片大陆上。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它对人类的仇恨就此发生了变化。

于是巨戟龙在古龙的分派站队当中,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反人类的这一派上。

它本身就并不同意和人类签订互不侵犯条约,事实上在这段时间里它已经逐渐搞清楚了尾随在古龙队伍后端的这群人类的来历。

如果说在这片大陆上它还想报仇的话,那么龙五以及龙居贤无疑问是那个应该对自己的美梦被打搅而负起最重要的责任的两个人。

于情于理都皆是。

所以在当一些比他更为强大的古龙长老向它求助,问它是否愿意去参与死斗并毁灭对手的时候,它就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在他看来这就是对于人类,尤其是人类整个组织的最为直接快捷的打脸报复的方式,甚至是当前大势之下最有可能满足自己报复心理的方式,

于是他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务。

在比斗之前,它以为这些人类就像是小偷一般,只会盗窃自然给予每一位生物的馈赠,只会偷窃别人被窝上的装饰与点缀。

但是在经过了交手之后,它也意识到自己在沉睡的这段时间当中,人类这种生物成为了旧大陆最为重要的也是占据资源最多的生物,并非仅仅是依靠它那庞大的数目以及盗窃的技巧。

这个种族的武力水平是有能力保障这个种族从自然攫取到的利益的。

然而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反而让它更加不爽。

在它的理解里,强大的力量是和道德这种东西绑定在一起的。

只有像自己这样,代表了世界上自然界食物链最顶端的强大个体。与自然和谐、与万物统一、成为维护整个生态链中最重要的一环的存在。

也就是名为古龙种的同类们,才能够拥有足够的道德,配得上这份强大的力量。

虽然它自己并没有自己总结出道德这个字词,但是从别的古龙那里了解而来的人类文化,让它觉得道德,尤其是‘到’,这样的词语,就是专门用来形容它们古龙的。

而人类是一种不道德、反自然、反规则的生物。现在居然悄悄默默的拥有了这样的力量,让它觉得是无法接受的。

所以在吃亏了之后,巨戟龙显得有些恼羞成怒。

而且一个念头牢牢地占据了它的脑海,那就是它一定要证明,自己比起眼前这些被派上来送死的人类,毫无疑问是更为强大的,

而且它还要证明,古龙种毫无疑问,是要比人类这种生物要更加高贵,更加具有道德的。

当眼前这名,巨戟龙感觉无论是从身体素质还是从力量的纯粹程度来说,都远远不及自己的猎人显示出了异常锋锐的气场之后,他有一种受到了挑衅一般的羞辱感。

他要狠狠的把眼前这个人撕碎,将它的气场打破,告诉它的所有同类它们所仰仗、所自豪、所展示的东西,在古龙的眼中全都不值一提。

于是巨戟龙选择上来首先对太刀猎人就发动了一次前扑。

在这一次扑击当中,巨戟龙所使用的力道是在此前的战斗中从来没有展现出的。

它就是为了要出其不意。

它想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够一举就把这个该死的太刀猎人的嚣张的气场碾碎掉。

对于巨戟龙来说,人类的长相、身高、装备色彩等等信息,全都是对于它没有任何意义的。

它区分人与人的方法就是看人类散发出来的气场。

而让它感到生厌,让它觉得恶心,让它认为自己被冒犯到的,也正是这名太刀猎人所表现出来的气场。

当巨戟龙展现出来它从未表现过的攻击速度和力道之后,不只是场上的太刀猎人感觉到压力倍增,下面的学者也立刻测算出了这次攻击的详细数据并整理出来。

新的数据对巨戟龙能力和身体素质有了更新。这样参与决策的所有分析师都对于龙五之前的判断感到十分的佩服。

因为他派上去了一名攻击型的猎人,却取得了要比防御型猎人更加理想的效果,巨戟龙身体素质的实际情况被挖掘得更深了。

而龙五皱了皱眉头,他并没有被这件事情干扰自己正在进行的判断。

他现在有一件很好奇的事情,那就是在之前三名猎人的战斗过程当中,无论巨戟龙最后表现出了怎样的实力,在一开始它所发动的力量起点都是完全相同的。

也就是说明,巨戟龙有自己惯用的起手式,那么为什么这种战斗模式在眼前的这名太刀猎人的对峙下却失效了呢?这其中必定有原因。

如果能找出这种原因的话,是不是就能对巨戟龙了解的更深一层呢?龙五开始不断的思考这种变化是从何而来。

然后他意识到了也许从防御猎人变为攻击猎人并不是一切变化的根源,而根源是更加显眼,却没有被自己第一时间联想到的东西。

那就是气场。

刺激巨戟龙的根源,是出自于这名太刀猎人身上那强烈的一往无前的气场吗?这个猜想让龙五感到有些符合某种直觉,但是他却无法在这名猎人身上去验证这个猜想。

因为绝大多数的猎人根本不可能在狩猎这种每分每一秒都激烈且急迫的场合里,还会想办法收敛自己的气场,去看看能带来什么效果。

于是龙五在一排被挑选好的备战猎人里划过了一遍又一遍自己的视线。他想要去找到一名能够有能力将自己的气势收发自如的猎人。

然后他将视线停留在了古代学院排出的猎人上,他依稀记得在公会关于古代学院的资料中曾经记载过,他们有一个流派中,有一项秘而不传的技巧,被听称之为藏锋。

据说藏锋可以收敛住猎人自身的锋芒和战意,并在下一次攻击当中彻底爆发出来。

这种收敛自己气场的技巧在练至高深之时,甚至能够让一名气血汹涌的大师级猎人,在外人的眼中看来与一名普通人没有任何的差异。

他干脆叫来了堂祝,向他询问道能不能派出一名具有藏锋技巧的猎人去参与下一场战斗,并不需要这名猎人达到半步大师的层级,只需要他达到黄金巅峰的水平就可以了。

派他上场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他不断的收敛自己的气场与放开自己的气场,去看一看会不会引起巨戟龙响应的变化。

这个要求堂祝感到很是为难,因为并不是没有这样的猎人,佳玉的师父风敛就是这样的一名存在,但是他绝对不能把风敛派上去,不然白夜明和佳玉就要跟自己翻脸了。

如果不派上去风敛的话,就要派风敛那一派辈分更高的人上去,那就不是他能做得了主了,他必须要找剑阁的人去商讨一下。

于是他就只能推辞说道古代学院三脉分立,这一件事情自己必须得再找人商议。

龙五觉得这是一种敷衍的说辞,但是也不好当场直接发作。于是就让他赶紧去进行必要的商量,最好能赶在这名太刀猎人力竭之前,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一章 不同的牺牲 不管龙五是怎么想的,但是堂祝确实还是把这件事情很当一回事,并没有半分想要敷衍这件事情的意思。

于是堂祝匆忙的回到古代学院的观看场地,然后找来了正在注视着场上的剑阁阁主,与他讨论下,能不能加派一名会【藏锋】的猎人上去送死。

剑阁阁主听到这个要求之后都惊了,这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他的第一个反应自然也是风敛完美的符合猎人公会的要求,他也知堂祝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让他去找风敛谈谈。

但是当阁主刚产生这样想法的时候,他就想起来了,跟风敛关系莫逆的两个人,也就是他的两名学生,白月明和佳玉。

虽然白月明和佳玉两个人已经离开了调查团很多年了。但是剑阁上下无数修炼着的人都是在白月明的力学定律上重新完善自己流派的功法的。

整个剑阁所有的人都要承白月明的情,所以根本没有办法把那两个人的师父,送上这种看似荣耀但实则却是白白牺牲的死斗场。

就算风敛自愿去做这种事,剑阁阁主或者堂祝只要敢点头答应,那么传出去估计就会立马下课。

这就让两个人感到有些犯难。因为他也知道风敛是不可能有要去参与死斗的想法的。

他也自然不好逼迫风敛。

而去问风敛他所在的流派是否还有其他的人愿意去送死,则显得不近人情而又充满睿智。

但是却也不能不问,毕竟龙五的意思还是很明确的,他们需要一个有这样技巧的猎人去担任下一次攻击的试验品。

而且无论是答应也好还是拒绝也罢,都要在短时间内给予答复,不能再拖过这名太刀猎人的死亡。

因为公会可能会为了等着这个答复,而选择再派一个猎人上去进行无意义的送命以拖延时间。

这样自己可能就算做出了牺牲,反而还闹不得好把公会的一些人给得罪死了。

风敛很快就知道这件事情,然后快步走了过来,来到两人面前。

堂祝与阁主又向他交代了一遍原委,这让他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风敛并非是惧怕去与古龙进行战斗,也并非惧怕于牺牲。只是他觉得自己这样做是毫无意义的,或者说自己参与死斗然后死亡是毫无意义的。

首先他虽然说已经到达了黄金巅峰的水平,但是古代学院的猎人一身精湛的技艺,大多数是用来对付人类,用来行侠仗义的。而不是主要用于去对付古龙。

虽然到达了黄金巅峰他们这个层面之后,技艺是大同小异的。但是如果是为了送死,就还是会有着很大的区别的。

其次,就算他是半步大师级的猎人。但是仅仅为了一个所谓的气场的判断,就怕自己上去送死,这有些太给龙五脸了。

更何况龙五是猎人公会的话事人,风敛他自己又跟猎人公会半毛线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因为龙五的一个狗屁猜想就将自己送出去嗝屁呢?

风敛虽然把这种不爽写在了自己的脸上,但是他却没有在话语间表明这个意思,只是说自己这个实力上去就是送菜,所以没有必要做这个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

风敛的这种不爽,这两个人也有所预料,于是他们问道:“那么你们流派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人来到了新大陆呢?这不是窥探你们的秘密,只不过确实......”

讲到这里的时候,看着风敛的脸色,就连阁主也说不下去这段话了。毕竟他是阁主,与这些战士之间的关系,他是要比堂祝要更加密切的。

他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同族之人们去送死。

于是堂祝看着他,他看着风敛,风敛又看着堂祝。他们三个人这样对视了很久,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立场,每个人都从自己的表态上都明确了自己的选择。

最终风敛叹了一口气,然后退了回去。

阁主他踏前了一步,还想对风敛的背影说些什么,但是却意外的被堂祝拉住了。

堂祝跟着叹了一口气,对阁主摇了摇头,于是就想转身回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阁主又拉住了他,示意他稍安勿躁。阁主似乎已经看到风敛去找远处的某个人进行交谈了。

不一会儿风敛就领来了一位老人。这位老人身上的气血已经有了一些衰败的迹象。

不过剑阁阁主和堂祝对于来的每个人也都有印象,他们意识到这位老人确实曾经是黄金巅峰级别的武者,只不过受到年龄的影响,不知还能发挥出多少的实力。

而更重要的是,在剑阁的记录里,从来没有记载表明这位老人与风敛之间有什么师承的关系。

风敛知道这个情况,他直接对几位解释道,这位是自己这个流派另外一脉的护道人,但是另外一脉在数十年前就因为一些原因失去了所有的后继者们。

这位老者也因此在事件发生之后陷入到了无尽的自责之中。所以几乎失去了任何参与生活的动力,只是停留在了剑阁之中来护持这自己这一脉。

而这次来到新大陆的时候,也只是因为他觉得风敛带着两个弟子也没有正经的护道人,再加上他对旧大陆也没有任何的眷恋了,于是索性便跟了过来,到一个没有什么人的地方了此残生。

风敛刚刚在征询了他的意见之后,他也同意让自己终会到来的死亡变得更有意义一些。

老者抱着自己手里的长剑听完了风敛的陈述,也没有表现出多说半句话的兴趣。只是微微点头致意,表示风敛说的没什么问题。

二人也就没有在寒暄什么,因为他们看出来似乎老人对任何话题都并不感兴趣。来了就是准备送的。

于是堂祝就直接带着那名老人来到龙五面前,这让龙五有些喜出望外,他没有想到居然还真的能够带来这样的人。

于是他在心里默默的给古代学院添上了一笔,而他也看得出来古代学院是故意没有派年轻力壮的猎人来进行牺牲,而是选了一位年老气衰的。

只不过他对此倒并不是很介意,反正上去只是为了探查一下气场与这只巨戟龙之间的关联而已。

没要求他能做什么贡献,只要不是分分钟躺平了就好。只不过这也说不好,所以龙五也就没有让原本准备上场的猎人停止做上场准备。

就在老者开始进行热身之后,龙五又将注意力向着场上望去,场上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太刀猎人坚持的时间要远远的超乎他的预料。

巨戟龙与太刀猎人的战斗在看懂了其中每一次交手的背后的凶险的猎人看来,都有一种非常难受的感觉。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两个人之间的战斗是反直觉反常识的。

当所有猎人都觉得巨戟龙的某一次攻击。一定会击中太刀猎人并刺穿他的身体的时候,太刀猎人却都可以恰到好处的,以不可能的身位或者速度,或者在一瞬间不知道由于发生了什么而闪掉这次攻击。

并且利用太刀的呼吸法,在生死一瞬间带来的庞大源动力,可以让他挥出爆发力大于他正常攻击数倍的能量,从而给巨戟龙留下更多的创伤。

这种躲避的方式,在场的猎人没有一个认为自己是可以完美做到的。

事实上一些掌握了巅峰技巧的半步大师和一些已经进入到大师级的猎人,都自忖能够在精心准备的情况下完成其中大约三分之一的招式。

但是对于剩下三分之二。他们也觉得像是天方夜谭一般,根本就无法理解是如何运作并起效的。

在冷静的观察之后,渐渐的猎人们开始意识到了这名半步大师级的太刀猎人,他的黄金天赋应该就是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躲避一定会被击中的攻击。

这样的天赋与太刀这种武器和其相应的要在生死之间才能爆发出来的呼吸法。实在是过于相得益彰。

于是才在于巨戟龙的战斗之中中创造出来了种种不可能。

而就在太刀猎人刀锋还正盛的情况下,巨戟龙却已经进入到了此前它自己都没有想象过的愤怒状态之中。

它一开始就很在意的想要将眼前这团蚊子身上令人恼怒的气场扑灭,但一次攻击未成功,两次攻击未成功。

蚊子还在不断活跃着,并在它的身上造成创口。这身影仿佛是对它内心的一种巨大的嘲弄,并且这种嘲讽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大到他无法忽视,直到它所有的心神都被牢牢吸引住。

巨戟龙的脑海中没有了本能中要隐藏实力的想法,没有了要戏耍猎人的想法,没有了要轻视人类的想法。

它现在只是想着自己在下一次的攻击中要做到更快,在下一次挥手突击、喷吐、撕咬中要做到更强。

它要用尽全力,它一定能够够着那个每次都以毫厘之差从自己爪下逃脱的小虫子。而它的这一套动作也在不断的刷新着它的身体素质测值。

直到它的强度保持在一个值的附近不停地上上下下起起伏伏,总是在突破的某个值之后,在下一两击中又会跌落到一个低谷,然后又会达到一个很强的攻击峰值。

这成周期波动的数据让大量的龙人族学者以及研究员们意识到了巨戟龙肉体的力量,居然已经在和太刀猎人的争雄中展示到了上限。

可以说太刀猎人已经试探出来了巨戟龙在物理层面不使用属性攻击的情况下的最快速度以及最强力量,这对于制定之后猎人的综合战斗策略具有着无与伦比的重要性。

太刀猎人在这段时间内用搏命换来的爆发式攻击,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他所有的攻击几乎都针对于巨戟龙由上一个猎人所造出来的创口上。也就是巨戟龙头部的部分。

巨戟龙那些裸露着的青铜色的表皮上,原本应该经受了燃烧和爆炸而变得酥脆碳化的焦黑部分,已经基本上被太刀猎人一刀一刀地切割了下去。

有些地方露出了巨戟龙青铜色表皮下的猩红血肉,有的地方甚至都已经显出了苍白色的骨碴。

而且这些伤口往往是在还来不及愈合的时候,就会遭到太刀猎人的下一次斩击。

在接二连三的攻击之后,巨戟龙的头部已经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外表面积。但是猎人却也始终没有能够对巨戟龙造成更加致命的伤口。

并不是太刀猎人不想去。只是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攻击弱点的机会。

这是因为巨戟龙虽然失去理智般地在疯狂攻击太刀猎人,但是它却始终在攻击中把自己的要害隐藏的很好。

实际上太刀猎人除了去将头部已经存在的伤口继续加深一些,他完全不知道面对这样的一个庞大的钢铁野兽,应该如何去下手?

他也尝试过对颈部进行斩击,但全力之下只留下了很浅的一道口子。

根据他的测算,在看穿对方颈部甲壳之前,他很有可能会遇到完全躲避不了的攻击而直接阵亡。

而腹部尾部等等传统弱点就更难进行挥砍了,尤其是巨戟龙本身的体长要比一般的古龙长出数倍。

所以它行动起来,所行走的距离也是古龙的数倍,想要跟上巨戟龙的弱点,对于人类的机动性要求实在是过高了。

而巨戟龙唯一会始终离猎人很近的弱点,就只有它需要观察猎人并施展撕咬的头部,这也是在没有确定把握的情况下所最容易攻击到的部位。

太刀猎人在权衡了利弊之后,决定兵行险招,去尝试着攻击巨戟龙的眼部,争取能够戳瞎它的一只眼睛来为之后的猎人奠定胜利。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活着走出这个死斗场了。

他体力存留的问题倒并不严重,而严重的是他的黄金力量已经在之前每一次拼斗中被消耗的所剩无几了。

他现在在尽可能地使用自己的身体与动作来躲避巨戟龙的攻击。而不是使用自己的天赋,但即便如此,面对一些必死的攻击是他还是要继续消耗那些能量。

在发动最重要的一击所需要的准备是将自己处于最危险的境地。

而将自己处于最危险境地就需要巨戟龙给予自己最强力的一击。

所以在这些步骤之前,太刀猎人要做的事情,就是狠狠的挑衅一把巨戟龙。